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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牛古董商
作者：老三家老三
内容简介
 要什么有什么，您说我是吹牛皮？得，您当我没说。 你想要秦砖汉瓦，成，一卡车够不够？不够还有的是，不过这可是个力气活，得加钱。 唐伯虎真迹有没有？笑话，买唐伯虎真迹送秋香胭脂一盒。 我勒你个去，你要秦始皇的夜壶干毛，非得要？成，没问题，不过那东西可不便宜，什么，你不在乎钱，那好吧，你稍等。 史上最牛古董商新鲜出炉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苏东坡真迹论斤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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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戒指开启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唐豆在一夜之间失去父母双亲，成了孤儿。
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掉了三天眼泪，班主任和同班的学生干部结伴过来关心他，结果这货翻身农奴当家作主了，马上做出了一件他早就想干却一直不敢干的事情，辍学了。
眼看还有十几天就要放暑假了，高二三班马上就要进入最紧张的高三学期，班里少了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学生，高考升学率搞不好要多出几个点，班主任老师心里也是一阵轻松，虚情假意的关怀了一番，带着学生干部们有说有笑地走了。
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唐豆这才处理好老爸老妈的遗留问题，户口本上只剩下了他孤零零一个人。
老爸留下的几张银行卡终于在居委会大妈和派出所蜀黍的共同努力下解冻了，可是银行卡上的余额却让唐豆感到了一阵蛋疼。
几张银行卡加在一起竟然连十万块钱都不到，真不知道老爸老妈这么多年是怎么混的。
还好，唐豆老爸还给唐豆留下了一家古玩店，占据着金陵城夫子庙古玩一条街最好的地段，前面三格店铺一百多平方，后面就是唐豆的家了，一个小院三间正房两间偏房，就这套铺面最少也得值几百万，现在都归唐豆了，也算是小有身家。
当然，还有古玩店里摆的满满当当的古董，不过唐豆心里很清楚，店里那点玩意基本上全都是四个九的现代工艺品，连进货渠道唐豆都门清。
这几天唐豆也想通了，坐吃山空肯定不行，这古玩店还得接着干下去。
可是这么大的店面一个人也照看不过来呀，得招人。
唐豆抓着毛笔在大红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张招聘启事，打开店门准备贴出去。
店门打开，迎门看到一张笑脸，认识，老街坊，对门聚宝斋的老板葛长贵。
见到唐豆，葛长贵急忙收起笑脸，一脸悲痛状的安慰唐豆节哀顺变。
常言道对门是冤家，唐家跟葛家也不例外，更何况还是同行，唐豆老爸在的时候两家也是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唐豆老爸前脚刚走，后脚这葛长贵就找上来了。
来者不善呀。
唐豆横着门，望着葛长贵问道：“葛老板有何贵干？”
你丫的要是敢摸出张欠条说我老爸欠你钱，我就敢立马把你丫的打得找不着北。
葛长贵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冲着唐豆说道：“糖豆，你可是葛叔看着长大的，如今你老爸老妈走了，街里街坊的，有什么难处你吱声，只要是你葛叔能帮上的绝不含糊。”
自小到大唐豆就被人叫成糖豆，反正都是一个音，唐豆也不在乎，唐豆也好，糖豆也罢，没啥区别。
葛长贵话说得敞亮，不过唐豆却也知道那不过是开场白，场面话而已，他微微一笑横着门寸步不让，开口道：
“那就先谢谢葛老板了，还有啥事？”
“这孩子，跟葛叔客气什么，也不请葛叔进去说话？”
“葛老板，这店里头都是贵重物件，我现在还没开门，你进来说话有点不太方便吧？有啥话你就在这说吧。”
葛长贵老脸一红，这小子话里有话，这是拿我当贼防着呢。
毕竟是老江湖了，葛长贵哈哈一笑化去尴尬：“那成，葛叔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糖豆，你老爸老妈走了，不知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我以后怎么打算貌似跟葛老板没啥关系吧？”
葛长贵被唐豆噎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早就知道老唐家这个儿子不着调，这一回自己算是领教了。
“好，那葛叔就有话直说，唐豆，不知道你家这处店面有没有心思转让出来，如果想卖，葛叔可以给你开个市场最高价，你可以拿着这钱到郊外买栋别墅，这一下豪车洋房全有了……”
唐豆脸上露出笑容，直接截断了葛长贵的话：“葛老板，我刚才还在琢磨你们家店面卖不卖呢，没想到你跟我是一个心思，得，看来咱俩还是谁也甭麻烦谁了，您该干嘛干嘛去，我还有事。”
说着话，唐豆毫不客气的推开了葛长贵，往店门一侧的墙上挤了点胶水，把手中的招聘启事给贴了上去。
葛长贵被闹了个大红脸，甩袖子往回走，嘴里道：“得，唐老板，当我没说。”
唐豆三把两把贴好招聘启事，追着葛长贵的背影喊道：“别呀葛老板，我可是当真的，你家店面啥时候想卖说一声。”
“买我的店面，你买得起么？”葛长贵被气着了，转身回了唐豆一句。
唐豆一笑：“万一你要是脑袋进水非得三万两万卖给我呢。”
葛长贵一个趔趄逃回了自己的店里。
唐豆哈哈大笑，关上店门回到店里继续整理老爸留下的零碎。
不大工夫，唐豆贴在门口的招聘启事就吸引了一大堆人，连居委会大妈都给惊动了，人们有说有笑，都说老唐家儿子不着调，这一回可是有了佐证。
招聘启事：诚招储备老板娘一名，能洗衣做饭，会陪玩聊天，关键一点，必须得看着养眼，专职的包吃包住，兼职的一日三餐，学历不限，户口不限，有意者进店面谈。
居委会大妈看完启事险些没有笑尿，敲了半天店门想要数落唐豆两句，结果等了半天店里没动静，居委会大妈也懒得管这不着调的东西，乐不可支的走了。
唐豆这会儿正满头大汗的跟老爸留下的保险柜做斗争，现在家里就剩下这保险柜里的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了。
幸亏老爸的保险柜是传统的那种，密码加钥匙，钥匙就在唐豆手里，不过却不知道密码，不过总比指纹的要强，不然的话唐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十几天他把该试的密码都试过来了，老爸的生日、老妈的生日、自己的生日、银行卡密码、手机号码、电话号码、甚至是QQ号门牌号他都没有放过，可惜就是一直打不开那个保险柜。
唐豆摆弄了两个多小时，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天狼嚎：“老豆，你到底设置了个啥密码呀。”
“咔嗒”一声，唐豆随手扭了一下钥匙，没想到保险柜竟然意外的打开了。
唐豆泪奔，老爸，您实在是太有才了，竟然用000001玩了我这么长时间，怪不得您常跟我说，有的时候最简单的就是最复杂的。
唐豆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保险柜，不禁大失所望，保险柜中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一摞摞的现金，钱倒是有一些，不过只有三万块钱，剩下的就是几个精致的盒子。
唐豆腹诽着把三万块钱揣到自己怀里，把那些盒子也都搬了出来逐一打开，有鼻烟壶、有一方端砚、有一块古朴的玉佩，一看就是汉八刀的雕刻手法，保险柜里还有一轴清代包世臣的书法卷轴，看来这几样东西才是老爸这家古董店镇店的宝贝，不过这么大一家古玩店就这么几件真玩意，貌似寒酸了一些。
唐豆把压在最底下的一个木盒拿了出来，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枚戒指。
唐豆把这枚戒指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了起来，这戒指看上去像是用黑曜石制作的，并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只是造型有些奇怪，整个戒指浑然天成，看不出一丝雕琢过的痕迹，戒指上还有很多繁乱的线条，看上去也像是天然形成的，看久了竟然会有些头晕。
既然老爸这么郑重的把这个戒指收在保险柜里，看起来应该也是一件有点来头的古董了。
唐豆把戒指收进盒子放回保险柜，正要锁上柜门，突然想了想，又把那个戒指拿了出来戴到了自己手上，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这古玩店唯一的老板了，身上没两件老玩意哪儿衬托得起身份来。
戒指不大不小正好套在小指上，唐豆举起手看了看，还不错，嘿嘿一笑锁好保险柜，没想到蹲在地上的时间太长了，起身的时候一阵头晕，急忙伸手去扶一旁的写字台，却没想到一把抓在了剪刀刃上，登时鲜血就冒了出来。
好在伤口不大，唐豆正要拿纸巾把手上的鲜血擦掉，就在这时，戴在他手上的那个戒指突然乌光一闪，竟然瞬间将唐豆手掌上的鲜血吸了一个干干净净。
我靠，这戒指吸血。
唐豆吓坏了，急忙去撸那个戒指，可是刚才很轻松就戴上的戒指竟然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唐豆嗷的一嗓子就蹿到了卫生间，肥皂水洗洁精全用上了，最后竟然动用了锤子螺丝刀，可是生茬没有把那个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反而把那只手搞得跟猪蹄一样。
唐豆终于认命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无意中发现手上刚才被剪刀割出的那个伤口竟然神奇的愈合了，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滴血认主吧？
唐豆也不怕了，脑子里充满了各种YY，竟然就这样坐在地上研究起这个黑黝黝的戒指来。
唐豆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眉目，凭他的那点古玩鉴赏知识更无法断代，伸手摩挲着戒指喃喃道：“这东西不会是从远古时期传下来的吧？”
唐豆话音刚落，那个戒指突然黑光一闪，嗖的一声，唐豆竟然消失在了卫生间里。
可是只过了一根烟的功夫，唐豆又砰的一声出现了，小脸煞白煞白的完全失去了血色，嘴里还在哇哇大叫：“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等到唐豆终于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之后，竟然很没品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滴个娘呦，刚才追我的那几只恐龙不会是真的吧？
突然，唐豆止住哭声，两只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
我去，刚才我不会真的穿越了吧。
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唐豆一脸兴奋地喊道：“我要去唐朝。”
嗖，唐豆又消失在了原地。
不大的功夫，唐豆又砰的一声出现在了原地，手中还抓着一个古朴的陶罐。
唐豆看着手中的陶罐，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要去宋朝。”
“我要去元朝。”
“我要去明朝。”
“我要去……”
不大的功夫，卫生间地上堆满了瓶瓶罐罐，甚至还有一件古代女子穿着的衣服。
“发财啦~”唐豆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脑袋险些碰到天花板。

第2章 你这人我要了
躺在床上，唐豆摩挲着手指上黑黝黝的戒指，爱不释手，口水流了一下巴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了门铃的声音，门铃是前面店铺通过来的。
此刻的唐豆哪有心情去看门外是什么人，依旧躺在床上把玩那个戒指，满眼都是小星星。
有了这个能随便穿越的戒指，自己还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经过无数次实验，唐豆发现这个穿越戒指能够把自己传送到自己出生前的任何一天，为何不能穿越到近十几年唐豆也搞不明白，只能解释为这个戒指跟自己滴血认主有关，这个戒指不会把自己传送到有另一个自己存在的时空。
神奇的是，唐豆每次穿越的大致地点也能由自己来选择，但是古今地名差别很大，会出现误差，有时甚至误差得离谱。
穿越看起来容易，其实风险也是挺大的，万一传送过去的地方是什么悬崖峭壁，又或者是什么河流湖泊的呢，那刚一传过去还不就挂了。
唐豆已经考虑要恶补一下历史知识了，尤其是古今地名对照，还是小命最重要呀。
唐豆躺在床上YY，那个门铃声却一直弃而不舍的响着，令唐豆烦不胜烦，他终于忍受不住这种不间断的骚扰，怒气冲冲的从床上翻身而起，气呼呼的走到前面店铺，哗啦一声拉开了铺门。
“谁呀，还有完没完，呃，这位美女，你有啥事。”
门外站着一个背着单肩包的美女，小脸有点红，却是一脸的冷峻，她望着开门的唐豆开口问道：“你好，请问你们老板在不在？”
“我就是，美女有啥事？”
“你？”美女不可置信的看着唐豆。
唐豆嘿嘿一笑：“怎么了，不像？”
美女小脸又红了一下，望着唐豆问道：“你这店里是不是要招人？”
唐豆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个美女，嗯，不错，身材匀称凸凹有致，模样也绝对养眼，第一关过了，他嘿嘿一笑望着美女冲着贴在墙上的招聘启事努了努嘴：“你看清楚条件了？”
美女小脸又是一红：“老板真会开玩笑，不过我知道你这里应该真的要招人，我想试试。”
唐豆呵呵一笑，闪身让开店门：“那进来说吧。”
在围观招聘启事的闲人指指点点下，那姑娘红着小脸走进了店门。
唐豆哗啦一声又关上了店门，那姑娘登时慌乱了起来，退后一步做出防范的姿势，盯着唐豆一脸紧张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唐豆一笑摆了摆手：“别紧张，我这里还没有营业，这古玩街上人来人往的，开着店门总会有客人进门，忒麻烦。”
姑娘看到唐豆手臂上带着的黑箍，放松了一些警惕，小声问道：“你家里有人过世了？”
唐豆摆摆手：“不说这个，坐吧，你介绍一下自己。”
姑娘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唐豆对面的太师椅上，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叫杨灯，是苏北余州人，这是我的身份证和学生证，我是金陵大学考古系的学生，今年刚上大一，现在放暑假了，我想在您这里勤工俭学，开学以后没课的时候和节假日也可以过来工作。”
“这样呀~”唐豆把玩着手中的身份证和学生证，他是想要招一个全职店员，杨灯虽然长得挺养眼，可是不能全天都在这里工作呀，暑假期间应该没问题，可暑假以后怎么办？
店里原先有一个伙计，比唐豆大两岁，叫猛子，跟了唐豆老爸好几年了，挺机灵一个人，唐豆老爸老妈出事之后，猛子跟唐豆一起忙活着把唐豆父母的后事给办了，唐豆那时也没心情开店做生意，干脆给猛子放了一个月大假，猛子两年没回北方老家了，放假之后买了张火车票回北方了，估计还得过十多天才能回来。
以前店里就是老爸和猛子两个人照看，有时老妈也跟着帮帮忙，这才勉强可以照看得过来。
这并不是说店里的生意有多好，做古玩这一行向来是看得多买的少，而这古玩街人来人往的客流量很大，什么人都有，人多手杂的，一个人根本照看不过来，搞不好就会被人顺走点东西，虽然店里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四个九的现代工艺品，可那也是花钱买进来的不是么，再者说，以后自己这家店里恐怕没有那些四个九的东西卖了，随便摸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看不过来怎么成。
看出唐豆犹豫，杨灯急忙补充道：“老板，至于工钱您少算一点也行，其实我除了勤工俭学以外，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巩固一下自己学到的知识。”
唐豆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我现在缺人手，需要一个全职店员帮我打理店面。”
杨灯有些失落，哦了一身站起身，从唐豆手中拿回身份证学生证放回了包里：“那我就不打扰老板了。”
唐豆也跟着站起身，突然想起了点什么，开口问道：“你说你是考古系的，这古玩你懂多少？”
经营古玩店有进有出，偶尔的也会有人拿着东西来卖，老爸在的时候，店里掌眼的事情都是老爸在做，老爸这一走可就没人挑得起这个大梁了。
唐豆知道自己这两把刷子，对鉴定古玩最多也就是半只脚踩在门槛上，还没进门，虽然说以后自己有渠道淘换好东西了，可是送上~门的生意也不能往外推不是么，他见杨灯是考古系的，应该比自己要多懂一点，脑子里转起让杨灯做鉴定师的主意。
听到唐豆这么问，杨灯莞尔一笑：“老板可以考考我。”
唐豆点了点头，自揭其短：“你也甭笑话，别看我是做这一行的，可是也是刚刚接手，对古玩基本就是不懂，所以考考这话就不用说了。正好前一段时间有人送过来一个瓶子，请你帮我掌掌眼，看看这个瓶子是不是大开门的东西。”
大开门是古玩行里的术语，是指那些传承有序说得出来历的真玩意。
说着话，唐豆走到古董架前，小心翼翼的从架子上取下来一个青花瓷的瓷瓶，虽然他自己心里明知道这个东西就是一个高仿品，可是这番做作却丝毫也不含糊，古玩行里讲究的就是这个，而且那些客人们也吃这一套，你越小心，说明这东西越金贵。
杨灯毫不怯场，把自己的单肩包放到了椅子上，伸手一指八仙桌说道：“宝不过手，老板请把宝贝放到桌上吧。”
唐豆一笑，把花瓶放到了八仙桌上，冲着杨灯挑起了大拇指：“行家呀。”
这也是古玩行里的规矩，别说是易碎的瓷器了，就是字画啥的也不会手把手递过来，这东西放稳妥了下家才会伸手把玩，否则真要有什么闪失算谁的。
杨灯走上前，并没有着急伸手把那个瓷瓶拿起来，而是围着八仙桌盯着瓷瓶转了一圈，微微一笑伸手推开唐豆递过来的放大镜，笑道：“老板既然考较我，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如果是旁人拿这个东西给我看，我会跟他说这东西我看不准。”
唐豆又冲着杨灯挑起了大拇指，在行里，请人掌眼，人家说看不准，等于是明明白白告诉你这是一个假货，没有直接打脸而已。
杨灯一笑，接着说道：“老板这个元青花做工挺精细的，如果只看做工的话，这个瓶子算得上是高仿了。您这只元青花的瓶型是蒜头瓶，这种瓶型始出现于宋代，盛行于明清，而元代的生产则是最少的，元代流行最多的是玉壶春瓶和兽耳瓶，元代的蒜头瓶是非常稀少的，物以稀为贵，如果真是老玩意的话，价值必定不菲。您这支瓶子的毛病出在釉面上，这支瓶子釉面使用的是影青釉，影青釉只存在于元代早期和中期，到了中后期元青花使用的基本都是白釉和卵白釉，影青釉基本已经绝迹了，而您这支瓶子上的绘画风格却明显是元代晚期的绘画风格，这是一个硬伤。”
唐豆冲着杨灯又挑起了大拇指：“厉害，一眼活呀。”
一眼活也是古玩行中的术语，说的是鉴宝者眼神锐利，别人糊弄不了。
杨灯微微一笑：“老板夸张了，我只是自小就对古玩有些兴趣，多看了几本书。”
唐豆哈哈一笑：“成，你这个人我要了，随时都可以来上班。”
杨灯的小脸又是一红，啥叫你这个人我要了呀，这人说话还真是不经大脑。

第3章 砸了听响
过了两天，猛子从老家回来了，比唐豆给他放的假期足足提前了十天，说是不放心唐豆，着实令唐豆感动了一把。
唐豆给杨灯和猛子相互做了介绍，猛子拉着唐豆问起门口贴着的招聘老板娘的事，一旁的杨灯耳朵也支棱了起来。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那个招聘启事只是一个噱头，我估计现在整条街都知道咱们这家古往今来古玩店了，那些外来的游客也免费帮咱扬名了，没见那些明星们没事儿还会自己制造点绯闻出来么，都是打广告。花钱就能招来的老板娘，她敢来我还不敢要呢。现在咱们用不上这些歪门邪道了，去揭下来吧！”
原来你也知道是歪门邪道呀，杨灯翻了唐豆一眼，如果她不是想要找一个跟自己专业有关的兼职，还真没勇气踏进这个店门。
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唐豆定下来开门营业的事，不过他给猛子和杨灯派下的任务是用最短的时间把店里这些四个九的现代工艺品处理干净，把两人吓了一跳，以为唐豆准备转行呢。
唐豆也没法解释，只好往自己过世的老爸身上推，说老爸留下来不少有年头的好玩意，以后店里就不卖这些工艺品了。
杨灯不知道情况，可是猛子跟了唐豆老爸这么多年却知道一些根底，老板是有几件真东西，可是那也撑不起诺大一家店铺呀。
次日正式打开门做生意，别人卖三千的玩意，唐豆店里类似的东西只卖三百，生意火爆得一塌糊涂，客人多得挤都挤不进来，看得猛子额头直冒冷汗。
看着对门生意火爆，葛长贵倒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前摇头冷笑，古玩这一行讲究的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还有这样做生意的？看来这小子不是胡折腾，就是准备要转行了，可是，在这古玩街上不做古玩做什么？这小子是要把老唐积攒下来的这点家业败了呀。
败家好呀，等你小子撑不住的时候，到最后还不是要打店面的主意，这是好事呀，我就等着白菜价收你的店铺了。
半天下来，猛子和杨灯两个人骨头都要累断了，这还是猛子照顾杨灯，只让她做一些收钱记账的轻松工作，不过就算如此，杨灯跟猛子俩人还是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全身都湿透了。
生意这么忙，可是作为老板的唐豆竟然连面都没露一下，这实在是有些让人气愤。
临近中午的时候，猛子抽了个空小跑着出去打来三份盒饭，生意这么忙也只能将就了。
猛子回到店里，见店门被人堵住了，门外站着不少人指指点点的，心里一紧，急忙分开人群挤了进去。
进到店里，只见杨灯正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猛子急忙站到杨灯身旁开口问道：“杨灯，出什么事了。”
杨灯见到猛子就跟见到救星一般，委屈的指着店里那几个人说道：“猛子，他们不让卖了，他们要找老板，可是我按了半天门铃老板都没有回话。”
猛子看向那几个人，一见竟然全都认识，这几人全都是这条古玩街上店铺的老板，最熟悉的莫过于对门的葛长贵。
“葛老板、张老板、黄老板、王老板、孙老板，打开门做生意，你们怎么还管到我们店里来了，你们这是啥意思，是不是觉得我们家老板走了，唐豆还年轻好欺负？告诉你们，有我猛子在，谁也甭想欺负豆子。”
说着话，猛子横起膀子挡在了杨灯前面，对葛长贵等人怒目而视。
葛长贵呵呵一笑冲着猛子说道：“猛子不要误会，我们就是看你们家在处理货，你们这样处理不是个事儿，而且也搅乱了市场秩序，令我们大家都很难做，这不黄老板他们来向我诉苦，我身为金陵市古玩协会的理事，对这件事儿也不能不管。我们过来是想要跟你们小唐老板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换个处理方式，没别的意思。”
猛子皱了皱眉，这事儿他做不了主，还得唐豆拿主意：“那成，你们等会儿，我去叫老板。”
唐家这家古玩店前面的店铺和后面的宅子之间有道防盗门，钥匙在唐豆手里，锁了门谁也进不去，只能用对讲门铃跟里面通话。
猛子按了半天门铃，里面没有一点反应，杨灯在一旁说道：“我刚才按了半天了，老板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猛子挠了挠头：“也许是里面的门铃坏了吧，我打个电话试试。”
猛子用店里的电话拨打唐豆的手机，没想到一拨就通了。
“谁呀？”
“豆子，我是猛子，门铃是不是坏了，你赶紧到前面来一趟，街上的几位老板在这儿等着你呢。”
“成，我马上过去。”
唐豆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咧了咧嘴，刚从北宋咸平二年穿越回来就听到门铃响，还没来得及接又换成电话响了，看样子前面的事儿还挺急。
唐豆随手把手中拿着的两个定窑白瓷碗放到满地的瓶瓶罐罐之中，扑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脚步匆匆的向前面店铺走去。
打开防盗门进入店中，唐豆见到葛长贵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笑着开口说道：“稀客呀，葛老板是不是想好了要把你那家店转给我了？”
葛长贵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不过葛长贵毕竟是老江湖，干笑两声直接开口说道：“小唐老板，你这么卖东西，是不是打算要转行了？”
葛长贵是怕了唐豆这张嘴，生怕他当着几位同行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干脆改口称呼唐豆为小唐老板以示亲近。
唐豆可不卖葛长贵面子，这老货连自己的店铺都盯上了，跟他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唐豆毫不客气的一句话把葛长贵给噎了回去，“我转不转行关你屁事。”
唐豆一句话把葛长贵噎了个上不来下不去，一张瘦猴脸变得跟猴屁股一样涨紫。
一旁年龄最大的黄老板急忙笑着打哈哈：“唐豆呀，在这条街上做生意的都是你叔叔伯伯辈的，我们也是关心你不是么。”
唐豆冲着黄老板一笑：“谢谢黄伯伯关心，您几位来应该不光是关心我的吧。”
黄老板干咳了两声，左右看了一下，别的几个老板笑着冲着伸手示意让他来说。
黄老板心知大家都是这条街上有头有脸的人，生怕被这个不着调的东西噎一下失了面子，葛长贵的例子不就摆在那儿了么，连古玩协会理事的名头都不好使。
黄老板等人本指望葛长贵这个理事能挑头说明来意，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黄老板也只能自己出头，笑笑道：“唐豆呀，是这么回事，你这么处理东西对咱们这条街上做生意的影响不太好，你老爸这家古玩店也经营了有年头了，而且地段也是咱们这条街上最好的，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如果你这样处理东西，会让别人认为咱们这条街上就是借着古玩的名头卖假货，这样大家以后的生意都不好做，你说是不是？”
唐豆点了点头：“黄伯伯说的有道理，我倒没有考虑到这一点，那您说该怎么办？”
你看着孩子多懂事儿，谁说不着调来着，人家那也是看人下菜碟不是么。
黄老板满意的捋着自己的长胡子，还没来得及炫耀的瞅几位同行一眼，没想到唐豆话还没说完，那旁唐豆突然一脸兴奋的接着说道：“要不我把这些东西砸了听响得了，嗯，这个主意不错，反正这些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就拿到门口去砸了听响，估计砸完以后，整个金陵城就都知道我这家古往今来古玩店了。”
黄老板手一抖，揪下来一缕白胡子，疼得他呲牙咧嘴喊出了声。
小祖宗，你要是砸了听响，咱这条古玩街的名头可就真被你给搞臭了，以后谁还敢到咱这儿来淘换物件。

第4章 干嘛不卖呀
值不了几个钱？
这三格铺面里的东西就算全都是现代工艺品，那怎么也得值个十万八万的，就这么砸了听响？
你不光不着调，你还是个超级败家子呀。
黄老板瞅着唐豆，心中竟然暗自庆幸，幸亏这个败家子没生在我家里，不然多大的家业也不够他折腾的。
“那啥，小唐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看架势你这家店里的东西也是不打算要了，干脆你店里这些东西就便宜点处理给我们这些同行吧，这样两全其美，也省得你再费力气了。”黄老板终于费劲的说出了他们几个早就商量好的办法。
“这样呀。”唐豆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几个老板眼巴巴瞅着他。
唐豆嘿嘿一笑，望着黄老板说道：“黄伯伯，本来这些东西就值不了多少钱，再便宜点卖给你们，那我还不如砸了听响呢，你们要是要也行，进货价，别让我赔了，不要我就听响。”
几个老板一头黑线，本以为过来能沾上点便宜，没想到这小子还叫上板了，谁说这小子不着调来着，我看这小子就是一只小狐狸。
黄老板跟几个老板头凑头商量了一下，一狠心对着唐豆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
唐豆嘿嘿一笑，冲着猛子挥手道：“猛子哥，关门盘货。”
一番清点下来，几个老板各取所需，把唐豆店里的东西分了个干干净净，竟然也有七八万进账。
专门经营瓷器的张老板想要把店里的那些酸枝木的古董架子也给买了，唐豆摇头说还有用，张老板也只能作罢。
葛长贵的聚宝斋以经营古籍字画文房四宝为主，也买了不少字画类的物件，花了一万多，这点钱对做古玩这一行的人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能忽悠出一件物件去就全回来了。
钱货两清，葛长贵虽然不想再跟唐豆这小子对话，可是心有所图，只能硬着头皮望着唐豆问道：“小唐老板，我知道你老爸收藏了一幅包世臣的书法，不知道这幅书法你卖不卖？”
“卖，干嘛不卖呀，我老爸留下来的好东西多着呢，要啥有啥。”唐豆毫不犹豫的开口回道。
这牛可吹大了，黄老板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别说夫子庙这条街上的古玩店，就是故宫博物院也不敢说要啥有啥呀。
黄老板笑着问道：“唐豆，不知道你老爸有没有给你留下点古钱币？”
黄老板的店铺是主营古钱币的，也卖一些近代和现代的票证和小人书一类的藏品。
唐豆挠了挠头：“应该有吧，东西太多了，我还没整理完，您想要啥古钱币先跟我说一下，等我找到了给您送过去。”
麻痹，这古钱币可不好整呀，这两天从古代搬运过来的东西大多是别人弃之不用的破烂，可是钱谁会丢呀，难不成让自己到古代找人伸手讨钱去？
黄老板呵呵一笑，根本没拿唐豆说的话当回事，或者根本就是以为唐豆在满嘴跑火车，他笑着说道：“你要是找到楷书小平银质光背的靖康元宝，我给你出价八万，怎么样，这个价不低了吧。”
几个老板都哈哈的笑了出来，靖康元宝是宋代宋钦宗时期铸造的，他在位十六个月就被金人掳走，是个短命王朝，靖康元宝的铸造量小，流通时间非常短，是钱币类收藏品中不可多得的珍品，被列为古钱币五十珍之一，黄老板收藏古钱币多年迄今也没有收藏到一枚靖康元宝，更何况是楷书小平银质光背的了。
听说一枚靖康元宝黄老板竟然出价八万元，唐豆的眼睛登时变得贼亮贼亮的，恨不得现在就噔的一下穿越到大宋靖康年间去，想方设法搞一箩筐靖康元宝回来。
唐豆说了大话，几个老板也都开玩笑一般说出自己想要淘换什么物件，纯粹就是想看唐豆的笑话。
这嘴上无毛就是办事不牢呀。
可是几个老板没想到，唐豆到后面转了一圈回来，左胳肢窝里夹着那副包世臣的书法，右胳肢窝夹着一个瓷瓶，左手拿着两个白瓷碗，右手还拎着一个高近三十厘米的瓶子类的瓷器，就这样磕磕绊绊的走了回来。
这都是真物件？
就这样拿过来的？
在猛子和杨灯帮助下，唐豆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八仙桌上，冲着黄老板歉然一笑：“黄伯伯，我老爸留下的东西太多了，我还没仔细翻找，我想靖康元宝应该是有的，您得缓我两天。”
黄老板嘴里说着不妨事，眼睛盯着八仙桌上的物件有些直眼，开口问道：“这些都是大开门的东西？”
唐豆微微一笑：“您几位都是古玩行里的前辈，是不是大开门的东西瞒不过您几位的眼睛，我老爸把这些东西都珍藏起来，我想应该是差不到哪去。”
见到那副包世臣的真迹，葛长贵生怕被人抢了先，迫不及待的望着唐豆问道：“小唐老板，这物件我们可以上手么？”
唐豆望着葛长贵不冷不淡地回道：“这话问的奇怪，不让你上手我拿出来干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葛长贵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带上，一把抓住了那幅字画，这才慢条斯理的又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放大镜。
那几个老板也不含糊，也各自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放大镜，果然是专业人士，这些装备都是随身携带，跟他们比起来，唐豆就跟一个半路出家的和尚一样，手里连个装样子的木鱼都没有。
张老板是玩瓷器的行家，他从刚才唐豆一进门就盯上了唐豆右手拎着的那个大瓶子，此时已经拉到自己面前拿着放大镜细细查看起来，他沉浸瓷器多年，这个瓶子给他的第一眼印象就告诉他，这东西错不了，只是可惜瓶口有一个不小的豁口，坏了品相。
这时葛长贵也将那副包世臣的书法卷轴展开，其实在卷轴展开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确定这就是唐豆他老爸收藏的那副书法，他现在在心里琢磨的是应该给唐豆开一个什么价位合适。
包世臣书画传世不少，所以市场上的价格并不是很高，基本是在四五千到两三万之间。
葛长贵早就看过这幅书法，当年卖书法那个人家里遇到了难处，是先进的他店里，毕竟他是主营古籍字画类的。他忽悠那人说字是后人仿的，值不了几个钱，给那人开出了一百块钱的价格，结果那人一赌气夹着字走了。
葛长贵本想做个局找人花个三百五百的把这幅字收过来，没想到那人转了一圈，这幅字被唐豆他老爸买去了，据说花了四千块钱，令葛长贵心里把两个人都给骂了。
按照他给这幅字估的价，这幅字应该值个七八千块钱左右，四千块钱收倒是也收的过，可是收物件的时候谁不想只花个仨瓜俩枣的呀，没见过去那些当铺伙计，甭管什么好东西到了他们嘴里都是虫叮鼠咬破烂玩意一件。
葛长贵有个熟客正在找包世臣的字画，价格随葛长贵开，要不然葛长贵也不会对这幅字画这么迫切。
不说葛长贵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了，那几位老板见张老板和葛长贵都上手了，也开始动手赏析了起来。
孙老板是玩杂项的，对瓷器也有一些研究，本来他也盯上了张老板看的那个瓶子，被张老板抢了先，只得退而求其次拿起了那个小了好几号的瓷瓶，一入手就感觉出那种厚重的历史沉淀，表情不禁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王老板也是玩杂项的，拿起了一只白瓷碗研究了起来，倒是黄老板专玩钱币之类的古玩，对瓷器没有太大的兴趣，凑到葛长贵身后看起那幅包世臣的书法来。

第5章 诚信经营
王老板手中的这个白瓷碗做工粗糙简单，像极了定窑宋代以前出品的瓷器，他把两只碗拿在一起比较了一下，心中已经有七八成把握认定这应该是五代时期的定窑产品，这东西虽然年头够久，可是收藏价值并不大，那时候的定窑还是民窑，到五代后期定窑出品的瓷器才逐步走向精细，至北宋中后期，定窑才成为官窑，被选定为宫廷用瓷，那时生产的定窑瓷才身价倍增。
像手中的这两只白瓷碗么，实在是有些鸡肋。
王老板抬起头望向唐豆，开口问道：“小唐老板，你这两只碗断代了么？”
唐豆笑了一下，道：“据我老爸说这对碗最少应该是北宋年间的。”
这两只破碗就是他从北宋年间随手拿回来的，当然最少是北宋年间的了。
这时，唐豆身后的杨灯开口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两只碗应该是五代中后期的定窑瓷。”
杨灯的插话令几位老板的目光都投到了她身上，王老板望着唐豆问道：“这位是？”
唐豆笑笑：“她是杨灯，大学生，考古专业的。”
几位老板不约而同的想起了昨天还贴在唐豆店门口的那张招聘启事，眼神登时变得暧昧了起来。
王老板哈哈一笑，望着唐豆说道：“既然考古专业的大学生都给断代了，那这对定窑白瓷我要了，小唐老板，两千块钱你看怎么样？”
唐豆怎么说也是生长在这条古玩街上，耳濡目染之下对古玩的行情大致也清楚，他知道王老板开出的这个价格还算厚道，反正这两只破碗也是自己随手捡来的东西，他微微一笑点头道：“成，两千就两千。”
“痛快。”王老板笑了起来，马上从口袋里点出两千块钱交给了唐豆，这对定窑白瓷碗就归他了，估计放上一年半载的卖三四千块钱应该问题不大。
有人交易了，葛长贵也按捺不住了，收起那副卷轴望着唐豆问道：“小唐老板，不知道你这幅字画准备卖多少钱？”
“一万。”唐豆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像包世臣这样的高产作家，如果穿越到他那个年代淘弄点他的东西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要是换了别人，五六千唐豆也会出手，可如果是葛长贵，那要是不宰上他一刀，唐豆宁愿这幅画不卖了也不愿让他捡了便宜。
“小唐老板，有点过了吧？像这样的包世臣字画，在市面上也不过就是七八千块钱的样子，这还是碰上愿意买的，一万块钱，呵呵。”葛长贵望着唐豆呵呵笑了起来。
唐豆摆出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盯了葛长贵片刻，扭头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把那幅字画收起来。”
“别。”葛长贵急忙伸手按住那幅字，包世臣的这幅字虽然就值七八千块钱，可是他那位熟客可是大有来头，说是要找幅包世臣的真迹，价格由他定，只要是真迹就行。
这仓促之间除了唐豆老爸收藏的这幅以外，葛长贵还真不知道到哪儿淘弄去。
“五千，这个价不低了。”葛长贵咬着后槽牙说道。
“猛子哥，收起来。”
“七千，再多我就要赔钱了。”
“猛子哥。”
“小子，算你狠。”葛长贵忽的站起身，从小包里掏出还没开封的一沓百元大钞拍在了桌上，夹起卷轴转身就走。
这地方没法呆了，这小子明显就是针对我，再呆下去非得被他气出毛病来不可。
葛长贵推门走了，黄老板咳嗽了两声，望着唐豆语重心长地说道：“唐豆呀，大家邻里邻居的，在一起最少都呆了十几年了，葛老板毕竟是你的长辈。”
唐豆截断黄老板的话不屑地说道：“黄伯伯，我爸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要买我家这个店铺，这样的长辈我还是真不敢认。”
黄老板等人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事儿，这事儿葛长贵可是做得不太厚道，黄老板等人登时闭上了嘴不再提这个话茬。
这时孙老板也看好了手中的瓶子，放下放大镜冲着唐豆漫不经心地问道：“小唐老板，这个瓶子你打算多少钱出手？”
看来这个瓶子也是大开门的真玩意，王老板兴致勃勃的伸手取过那只瓶子，孙老板微微皱了一下眉，不过这物件现在还不是他的，他也没有理由阻拦王老板看货。
唐豆把孙老板的表情尽收眼底，知道孙老板从心里已经相中了这个瓶子，他微微一笑说道：“这个瓶子应该是宋代的物件，至于定价多少我还真说不好，孙老板不妨出个价我听听，如果咱俩都满意的话就可以成交。”
一旁的杨灯也凑到王老板面前看那个瓶子，王老板一笑把瓶子放到桌上，冲着杨灯笑道：“大学生给断个代吧。”
杨灯笑笑也没矫情，接过汪老板递过来的放大镜观察起来，并没有用多少时间就直起了腰，开口说道：“这个瓶子应该是宋代的，我看应该是北宋后期或南宋初期的产物。这段时期生产的瓷器受宋徽宗仿古复古风气的影响，大多模仿商周秦汉青铜器玉器的造型制造，这支瓶子的风格就是秦代的风格。不过这支瓶子胚体厚重，釉面也略失光泽，做工并没有那么精细，应该是民窑出产的，价值并不是很高。”
王老板哈哈笑着给杨灯鼓起了掌，连孙老板也赞许的点了点头，学无长幼达者为先，这个小丫头眼力不凡，自己也是推敲了好半天才确定这支瓶子是北宋后期的产物，没想到这小姑娘只用了这么点时间就看出来了，看来这小姑娘不简单呀。
唐豆冲着杨灯咧了咧嘴，愁眉苦脸地问道：“你到底是不是咱家店里的人？人家别人家的伙计捡根草棍都说是乾隆爷用过的牙签，你倒好，还把咱家大开门的东西埋汰上了。”
杨灯冲着唐豆莞尔一笑：“你不是说要诚信经营么？”
“我说过吗？”唐豆一头雾水，诚信经营那是对别的行业来说，对古玩行可行不通。

第6章 来钱忒慢了
王老板和孙老板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罢，孙老板冲着唐豆伸出拇指和食指，开口说道：“小唐老板，你看这个数行不行？”
“八万？”唐豆眉头一挑脱口而出，这钱也忒好挣了吧，到宋代随便转了一圈，拎回来个物件就值八万，照这样下去一年半载的自己还不成了亿万富翁？
孙老板一脸的苦瓜：“小唐老板就不要开玩笑了，如果你这物件是官窑的，确实能值八万，这个瓶子我给出八千就已经不少了。”
“八千呀。”唐豆有些失落。
这时王老板在一旁冲着孙老板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孙老板，这个物件我也相中了，我出一万。”
同行是冤家，这年头真正的老玩意可不多见，你有了我就没了，王老板和孙老板虽然是结伴而来，不过平时两个人的关系也并非那么友好，而且两个人都是玩杂项的，生意上有些冲突也是难免的事情，现在这个物件唐豆也没说一定要卖给谁，孙老板横插一手倒也不算是坏了规矩。
唐豆笑了，目光从王老板脸上转到了孙老板脸上，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加价呀，拿钱砸他。”
唐豆如意了，孙老板果然再次加价，只是可惜王老板并没有跟孙老板死磕的意思，笑了笑放弃了，最终这个瓶子以一万一的价格成交。
当然，这也是这个瓶子的价值所限，如果这个瓶子真是官窑出品的话，就算喊到五六十万块钱他也不会轻易放手。
孙老板多花了三千块钱，脸色自然没有那么好看。
而唐豆脸上的表情就丰富多了，又进账一万一，刚才拿出来五个物件，那幅包世臣的字敲了葛长贵一万块，这个帐应该算在老爸头上，不过剩下的四个物件都是唐豆从古代捡回来的，两只定窑白瓷碗卖了两千，再加上这一万一，那也是一万三进账了，这笔钱可是凭他自己赚回来的，特有成就感。
现在五个物件只剩下张老板和黄老板两个人正在观看的那个最大的瓷瓶，这个瓷瓶是唐豆在乾隆年间闲逛的时候从一个大户人家的茅厕旁捡回来的，估计就是因为瓶口上有了一个缺口才被人丢弃的。
没办法呀，唐豆两手空空穿越到古代，除了捡他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冲进店铺或者人家抱住贵重物件马上启动传送戒指飞回来？那不成了抢了么。唐豆虽然不着调，但是做人还是有自己的原则，像这样的事情他还真做不出来。
其实穿越到古代唐豆也得小心翼翼的，根本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主要是他这一身行头在古代也太另类了，特别是清朝，人人脑袋后面都挂着一根大辫子，像他这样小平头走出去，如果被人抓住了那可是掉脑袋的死罪，他第一次过去的时候就险些落入官差手中，幸亏及时启动传送戒指飞了回来，不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可惜了。”张老板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一脸的遗憾，用手抚摩着瓶口上那个不小的豁口，脸上一阵阵的抽搐，显然是非常的心疼。
黄老板冲着张老板说道：“老张，说说这个瓶子有什么讲究。”
张老板收回手，卖弄地说道：“黄老板，这不叫瓶子，这叫尊，确切的讲，这应该叫红龙纹蝴蝶耳尊，难能可贵的是这蝴蝶耳尊是将两种釉色同施于一器，烧制成本高昂，成功率极低，能够保存到现在的物件可以说是非常稀少，当年也只有康乾盛世才有能力制作出这等精美的物件，就是现代工艺也很难仿制出这么精美的瓷器。如果这个蝴蝶耳尊品相完好的话，我估计售价应该在十八万到二十万之间，如果上拍卖会的话，也许能够拍到三十万左右，可惜有了个缺，修补起来的难度太大了。”
唐豆更关心的是现在能卖多少，不过他却没有问出口，他可是懂得沉默是金的道理。
还好，张老板并没有吊人胃口，他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个蝴蝶耳尊也不是不能修复，不过修复下来最少要花四五万块钱的成本，而且就算修复好了毕竟也是有缺的东西，价值跟品相完好的根本无法相比，我估价，这个尊如果就以现在这个状态出手的话，应该也就在两三万块钱之间。”
才这么点？唐豆大失所望，这东西虽然是他不花钱捡回来的，可是毕竟那也花了不少力气不是么。
张老板望向唐豆，开口说道：“小唐老板如果要出手这个蝴蝶耳尊的话，我最多能给出三万块钱来，不过你要是能找到高手修复好的话，这个蝴蝶耳尊我可以给到八万块，你看怎么样？”
唐豆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位老板，见他们并没有抬价的意思，他知道张老板在这一条街上玩瓷器是有名的，而且人也厚道，看来他给出的这个价格就是一个中肯的价格了。
唐豆哪有心思去找高手修补，而且张老板刚才也说了，修补的成本就要四五万块钱，有那修补的功夫还不如去掏弄几枚靖康元宝回来呢。
唐豆冲着张老板点了点头：“成，那就这么着，三万卖了。”
张老板笑着数出三万块钱交给唐豆，说道：“我自己也曾经修补过一些小玩意，不过像这么精细的物件还没有碰过，买回去就想着自己练练手，多谢小唐老板成全了，你老爸要是还留下什么好物件可别忘了关照张叔。”
唐豆嘴里说着一定，把几位老板送出了店门，看着桌上又多出来的五万三千块钱，轻轻摇了摇头，嘀咕道：“这来钱也忒慢了，看来得走精品路线。”
杨灯被唐豆气得直翻白眼，这一天下来卖了十几万块钱，这样还嫌来钱太慢？人比人气死人呀，自己现在还在为了下学期的学费而打暑假工，而人家连这么多钱都看不上眼了，怎么比？
猛子愁眉苦脸的望着唐豆，心说如果按照唐豆这样的卖法，估计用不了两天老东家存下的家底就全被唐豆卖空了，这以后生意该怎么做？看来要抽个时间跟豆子念叨念叨，古玩生意可是个细水长流的精细活，心急可吃不着热豆腐。
不过猛子心里也是奇怪，刚才唐豆拿出来的这几样物件，也就是那幅包世臣的字他清楚来历，至于其他的几样他从来就没有见过，看来应该是他不在店里的时候老东家收回来的。
唐豆把钱锁进保险柜里，大手一挥：“走，咱们到德胜楼吃板鸭去，顺道商量一下明天该怎么收拾店面。”
猛子和杨灯瞅了一眼徒空四壁的店铺，店面里的东西都被人搬空了，还有什么好收拾的？

第7章 重新开张
一周之后，焕然一新的古往今来古玩店重新开张，动静不大，却如一颗重磅炸弹一般震动了整个夫子庙古玩街、震动了整个金陵城的收藏界。
十足真品，假一赔十。
别说是金陵城了，就是全世界收藏界谁敢说出这样的大话，就算是久负盛名的收藏大师也有打眼交学费的时候，谁敢保证自己收来的玩意全都是真的。
古玩这一行造假做旧的手段五花八门，有的时候就连做碳十四、钾氩法、热释光测定都会有出错的时候，前几年就有一位收藏大家花上千万购买了一只元青花大罐，经过碳十四鉴定为真品，可是后来竟然被人看出了一丝作假的痕迹，经过多位专家鉴定之后，确定这只元青花大罐竟然只有罐底是真的，其余的部分竟然都是仿制的，气得那位收藏大家当场把花了上千万买来的大罐摔了个粉碎。
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店里的东西全都是真品的古玩店老板，唐豆这是独一份，想不出名都不行。
重新开业当天，几乎整条街上的古玩店老板都到古往今来转了一圈，嘴里说着开眼界，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是准备着挑刺来的，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
不光是夫子庙古玩街上的老板，金陵城中另外两个古玩市场也有不少听闻了这个狂言的老板闻讯而来，当然，大多数人对此传闻呲之以鼻，只认为唐豆是搞了一个哗众取宠的噱头而已。
不过这个噱头确实也吸引了几个真正的藏家，反正过来看一看又没有什么损失，万一要是真的呢，敢放出这样的狂言来，手底下怎么着也得有几件真玩意吧。
现在的古往今来店面布置完全都改了，原先是敞架售卖方式，客人可以触摸到摆放出来的那些古董，现在改成了柜台式，就跟七八十年代的百货商场一样，一圈柜台把货架都护在了里面，想要观看里面的物件得需要伙计拿出来才能看得清，为此，唐豆又招了两个店员，猛子被升格为店长，杨灯也被唐豆当成首席鉴定师使用，现在店里陈列的这些古董都是杨灯过眼之后给出结论，三个人商量着确定的售卖底价。
这几天杨灯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之中，她没有想到唐豆竟然可以拿出这么多古董出来，甚至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闻所未闻，其中有不少东西她根本就无法确定年代，越是这样越是激发了她的斗志，点灯熬油遍翻典籍，实在搞不清楚的就拿手机拍下照片跑回学校去请教教授，就这么几天，她的鉴宝水平就跟着蹭蹭的见长，就连她的恩师秦教授也见猎心喜，跟着她一起到店里来了一次，毕竟有些东西只看照片也无法确定出处。
古往今来重新开业，那些进门的客人甭管是抱着什么心态来的，这一回也算是开眼了，不过却也有几分不尽如人意的感觉。
店里摆出来的玩意确实都是些有了点年头的老物件，品类也挺杂，锅碗瓢盆农具残破兵刃什么的挺多的，可惜就是没有什么压场子的珍品，像什么唐宋八大家的墨宝呀、什么名人的真迹呀、或者是上点档次的玉石摆件、珍贵瓷器这一类的古董则是一件都没有，说句通透话，店里这些东西确实都是古董，就是档次低了点，有几件春秋战国时期的物件，年头是够久远，可惜都是一些残破的民间用品，对历史学家来说倒是有一定的研究价值，但是收藏的价值并不是很大，升值空间也是非常有限的。
很多人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心中虽然已经肯定了这家店的老板并没有说大话，不过像这些古董确实也是对人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老辈子传下来的东西都是古董，而那些传承有序的古玩才是真正的收藏热门。
别看古董跟古玩只有一字之差，这里面的价值含量可是天差地别，就跟黄泥巴跟黄金比较是一个意思。
虽然唐豆店里这些东西在一些人眼里并没有太大的收藏价值，不过在另一些人的眼中却也是无价之宝，这就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藏家的收藏方向不同，关注的物件自然也是风马牛不相及，这不，一上午的功夫店里竟然卖了二十几万块钱，其中一口春秋时期近乎完整的釜灶就被一位藏家以十二万元的价格买走，而那位藏家还跟捡了个大漏一样一脸的兴奋。
像这样的东西，物件本身的价值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它的研究价值更胜于它的收藏价值。
重新布置的店面用屏风分出了一个会客室，唐豆满脸笑容的送一位买主从会客室中走出来，看那买主双手抱着一个纸箱，就知道这又是做成了一单生意。
唐豆刚跟那个买主握手道别，身旁就响起了一个笑声：
“呵呵，唐豆呀，真没想到你老爸还给你留下来这么多老物件，在一条街上一起这么多年，你老爸藏的可是够深的。”
“哎呦，这不是黄伯伯么，您也过来了，我正想到您那儿找您去呢，快请到里面坐。”看清来人正是同条街上的黄老板，唐豆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一脸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黄老板眉梢却是一挑，盯着唐豆问道：“难道说你老爸还真收藏有那东西？”
唐豆笑着冲着黄老板伸出了三根手指，低声说道：“三个。”
黄老板吸了一口冷气，迫不及待的伸手抓住了唐豆的手臂：“快点拿给我看看。”
唐豆冲着黄老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请会客室稍坐，我马上拿过来。”
黄老板自然知道规矩，不会提出跟唐豆一起过去的要求，此时在会客室中坐立不安，就跟唐豆已经离开一个小时一样，其实不过只是三两分钟的时间。
唐豆打开防盗门进入后宅，又开了一道防盗门这才进入正房，随手从写字台上拿起随意扔着的三枚靖康元宝，在手上抛了抛，嘿嘿一笑：“三八二十四万，嘿嘿，划算，要不要等回头把古币五十珍搞齐了设个专柜呢？”
这三枚靖康元宝来的可不容易，唐豆来回往靖康年间穿越了十几次，到最后竟然是靠……唉，不说了，说出来丢人……

第8章 咱们走着瞧
黄老板捧着那三枚靖康元宝如获至宝，双手都微微有些颤抖了。
“你老爸竟然真的收藏有这宝贝，难得，实在是太难得了，这老唐也实在是忒不够意思了，竟然藏得这么深。”
黄老板一边语无伦次的数落着已经看不到了的唐豆老爸，一边举着放大镜细细品鉴起来。
唐豆给黄老板泡了一杯茶，自己开了一罐可乐坐在了黄老板对面，等着收钱呢。
看着看着，黄老板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看得唐豆心中也是一阵紧张，不明白出了什么问题。
黄老板终于把目光从靖康元宝上移到了唐豆脸上，有些疑惑地说道：“这东西是没错，确实是楷书小平银质光背的靖康元宝，可是……”
唐豆放下可乐直起腰，望着有些犹豫的黄老板问道：“黄伯伯有话不妨直言。”
“好，那我就有啥说啥了，你这三枚大钱品相绝对是一流的，可以说是完美，可是就是因为这三枚大钱的品相太完美了，从这三枚大钱上根本就找不到一点瑕疵，就跟新出炉的一样。”
唐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自己这三枚靖康元宝可不就是刚开始流通的么，看上去太新了，根本就没有经过历史的沉淀，自然缺少了古玩身上的那种岁月沧桑。
这事儿搞的，难不成自己从古代拿回来物件还得做旧不成？这算不算造假？
唐豆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了，东西已经拿出来了，总不能再要回来去做旧吧。
黄老板确实是有些举棋不定了，他思酌了半天，望着唐豆开口说道：“小唐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把这物件送到文物鉴定所去做个鉴定，如果确定是真品，这鉴定费用我出。”
原来如此，唐豆一颗心放了下来，毫不犹豫的点头应道：“没问题，如果您现在没事儿的话咱爷俩现在就去。”
自己这三枚靖康元宝本来就是从北宋靖康年间拿回来的，花了他一瓶可乐的代价呢，他才不会怕什么鉴定呢。
现在想起那个富家公子捧着可乐瓶子如获珍宝的样子唐豆还笑得肚子疼，那货不会把玻璃瓶当成什么宝贝拿回家供起来吧？
说走就走，唐豆走出会客室跟猛子交代了一番，随着黄老板直奔距离古玩街不远的金陵市古玩鉴定所而去，不过他没有留意到对门的聚宝斋玻璃窗后面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和黄老板消失在人流之中。
葛长贵收回目光，提起泥炉上的紫砂壶又冲了一泡茶，分到小杯子里，冲着坐在对面的孙老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孙老板，你是说这小子店里的东西真的都是大开门的老玩意？”
孙老板谢过茶，微微点了点头：“恕我眼拙，我只是研究了一下他店里我比较熟悉的东西，依我看十有八九都不像是做旧的，其他那些我不懂的我就不敢妄自评论了，不过依我看那些玩意也不像是后人仿的。”
葛长贵皱起了眉头，喃喃道：“这小子哪儿来的这么多大开门的东西，难道真是老唐给他留下来的？这门对门的做了十几年生意，也没见老唐收过这么多物件呀。”
孙老板一笑：“这我可就说不好了，也许老唐有他自己的渠道，这些年慢慢积攒下来的。”
葛长贵喝了一杯茶，眉头皱的更紧：“照你说他店里的大部分东西并没有太大的收藏价值，老唐也是个精明人，怎么会干这种拙事。”
孙老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摇头苦笑道：“这我就说不好了，要不你自己过去看看不就明白了么。”
葛长贵一脸不屑地说道：“你没见那小子见了我就跟疯狗一样恨不得咬我一口，我怎么说也算是他的长辈，哪能跟他一般计较，不过也不会把脸贴过去让这小子磕碜，他做他的生意，我做我的买卖，我跟他是井水不犯河水。”
孙老板点头应是，心中却在说，如果不是你相中了人家的店铺，人家会没好脸色对你么？
说了几句闲话，孙老板站起身拱手道：“我那店里就一个丫头片子，我怕她照看不过来，葛老板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那事儿就拜托你了。”
葛长贵笑着起身拍了拍孙老板的胳膊，笑道：“孙老板请放心，今年在协会理事会上我会帮你提名的，也会帮你多拉几张选票。”
孙老板拱手笑道：“那就多谢了，今晚上德胜楼，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孙老板在图谋古玩协会理事的名头，古玩协会虽然只是一个民间组织，可是做这一行的如果头上带上一个理事的光环，对自己经营的生意是大有裨益的。
想要进古玩协会，自然葛长贵这个现任的古玩协会理事是绕不开的，有他帮忙事情就要容易许多。
送走孙老板，葛长贵又站到了玻璃窗前，隔窗看着对门熙熙攘攘的客流，眼睛里的恨意越烧越炙。
小兔崽子，毛还没长全呢就敢跟我叫板，让你卖，早晚有把家底卖空的那一天，到时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向他的店铺，急忙扔下手中的香烟快步向门口迎了过去，远远的就矮下半截身子冲着那人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常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我听说您陪着郭局长到南边考察去了，这才没把包世臣那幅字亲自跟您送过去。您回来了给我打个电话不就成了，哪劳您亲自跑一趟。”
那个被称为常总的中年人笑呵呵的伸出手任由葛长贵摇晃了一阵，这才笑着说道：“我这也是趁着休息过来看看，钱我给你带来了，你可得给我保证那幅字是真的呦。”
葛长贵点头哈腰的陪笑道：“我就算是骗我爹娘也不敢骗常总您呀，那幅字是我花三万块钱收来的，保证是包世臣的真迹，算是我孝敬您的。”
常总呵呵笑着摆了摆手：“你们做小本生意不容易，我哪能占你的便宜，只要东西是真的，钱不是问题。”
“您请进您请进，我这就给您取物件去。”
请着常总在会客室坐下，葛长贵狗腿的给常总泡好茶，这才倒退着退出会客室，不大的功夫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楠木长匣进来，别说，包世臣这幅字被葛长贵这么一包装顿时身价倍增，显得比那光秃秃的卷轴高贵了数倍。
葛长贵把楠木匣放到常总面前的茶几上，殷勤的打开匣盖，露出里面黄缎子衬托着的那幅卷轴，正是他花了一万块钱从唐豆手中买来的那幅。
见葛长贵要将卷轴拿出来展开，常总笑着摆了摆手：“我就不看了，看了我也不懂，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说着话，常总从自己的手包里往外整整掏出五沓崭新的钞票放在了茶几上，笑道：“你三万收的，我给你五万，不亏吧？”
“不亏不亏”葛长贵急忙摆手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能收您的钱呢，您这不是打我的脸么，这钱您快收回去……”
常总哈哈一笑拿着那个木匣站起身：“葛老板就不要推辞了，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以后再遇到包世臣的字画你还帮我收着，钱不是问题。”
“一定一定”，葛长贵点头哈腰的应着，试探着问道：“常总晚上有没有时间，要不咱们今天一起吃个饭？”
常总笑着摆了摆手：“吃饭就不必了，今天晚上我还有应酬，改天吧，你如果再收到包世臣的字画记得给我打电话。”
葛长贵自然是满口答应，一副奴才相的将常总送出古玩街送上车，等常总的汽车跑没影了，这才挺起腰板倒背着手哼着小曲走回自己店里，临进门的时候还不忘向对门的古往今来炫耀的扫上一眼。
小子，论道行你还浅着呢，咱们走着瞧。

第9章 咸菜缸
金陵市文物鉴定所是市文物局下辖的官方营利性机构，这里出具的证明都是具有权威性的。
黄老板介入古玩这一行已经有年头了，经常跟文物鉴定所打交道，有不少熟人，找到关系干了点私活，反正他也不需要文物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证明，他只是想确定这三枚靖康元宝的年代。
干私活可比一板一眼的走正规渠道效率高多了，没用多长时间鉴定结果就出来了，经碳十四检测，这三枚靖康元宝确实已经有九百多年的历史了。
黄老板喜笑颜开，心中早已计划好了这三枚靖康元宝怎么处置，一枚送拍卖会，一枚镇店，一枚自己收藏。
唐豆其实也是有些担心的，这三枚大钱虽然是他从北宋搞回来的，可是通过穿越戒指瞬间带回现代，如果只说这三枚大钱存在这个世上的时间来说，恐怕最多也就是一年多一点的时间，碳十四检测会不会得出这三枚大钱是新造的结论？
现在这个担心已经不存在了，看来古代的那些东西甭管多新，只要拿到现代来，岁月依旧会在那些东西上刻上自己的年轮。
黄老板和唐豆两个人直接在街口的银行完成了转账手续，黄老板兴冲冲的叮嘱唐豆再回家翻翻唐豆老爸留下的存货，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钱币珍品。
黄老板做了这么多年的古钱币生意，到现在为止古钱币五十珍也没有收集到一枚，如今总算收集到了一种，而且一下子就是三枚。他也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肯定不能将这五十珍都收集齐全了，但是毕竟也是有个目标不是么。
唐豆笑着应了下来，对他来说收集全古币五十珍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也知道不能这么快就又拿出几枚珍品来，要细水长流。
返回店里，猛子迎上了唐豆：“豆子，你可算回来了。”
唐豆刚收入二十四万，心里正高兴，笑着跟猛子开起了玩笑：“猛子哥是不是又忽悠出什么好玩意了。”
“啥叫忽悠呀？”猛子呵呵笑着给了唐豆一拳，低声说道：“那个破咸菜缸我以为不会有人买呢，没想到刚才竟然卖出去了，你猜卖了多少钱？”
唐豆翻了猛子一眼，他从道光年间搬回来一个个头不小的荷花缸，可是把他累了个够呛，结果猛子见到这个荷花缸之后竟然说跟他老家腌咸菜的咸菜缸差不多，把唐豆气了个够呛，杨灯看过这个荷花缸后，评价这个荷花缸虽然年头够久，可是做工粗糙，应该就是民窑生产的民间生活用具，并不具备多大的收藏价值，当时他们三个人给这个荷花缸估的底价就是七八百到一千块钱之间，唐豆为此还腹诽了自己半天，早知如此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还不如随便捞点别的东西呢。
猛子神秘兮兮的冲着唐豆伸出了三根手指，唐豆心中一动，难道是卖了三万？
唐豆眉头一挑，冲着猛子问道：“三十万？”
猛子腿一软伸手攀住了唐豆的肩膀：“我去，你还真把那个咸菜缸当成宝了，三千块钱还不成，还三十万。”
唐豆呵呵笑了起来：“三千也不少了，晚上吃大餐。”
三千算个屁呀，费了那么大的劲，连三枚靖康元宝的零头都赶不上，当然，这话唐豆是不会说出口的，刚才黄老板可是千叮万嘱别把两人交易的事情泄漏出去，也正合了唐豆不想张扬的心愿。
自己能够随意穿越任何年代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一旦被人怀疑到了，恐怕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安生了。
不行，按照这个势头，自己还得赶紧去淘弄点东西去，要不然过不了几天这店里的东西就卖空了。
唐豆的头有点疼了，自己总不能一个劲的从后院往前面搬东西吧？那样肯定会招人怀疑的。
见唐豆低着头要往后面走，猛子急忙拉住唐豆：“别走呀，买缸的那位先生还在会客室等着你呢。”
怪不得猛子在店门口迎着自己，原来是这样。
唐豆应了一声走进会客室，见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他冲着那个中年人点头笑笑。
中年人自然看到了唐豆，看唐豆这么年轻，以为唐豆也是店中的伙计，歉意的回了一个微笑，伸手指了指手中的电话。
唐豆笑笑做了个您继续的手势，走到了窗前随意看着街道上川流的游客，以示避嫌。
中年人的电话中并没有透露出什么信息，唐豆也没有刻意去听，只知道他是在给老师打电话，说的倒是唐豆店里陈列的那些古董的事儿，一个劲的建议他老师亲自过来看看。
唐豆嘴角露出了笑容，有人免费帮自己宣传当然是好事。
很快，中年人结束了通话，唐豆转身走向中年人，笑着伸出了手：“这位先生你好，我是这家店里的老板，我姓唐。”
“你是老板？”中年人微微有些吃惊，站起身跟唐豆握了一下手，毫无掩饰地笑道：“这么年轻，我还以为你是店里的伙计呢。”
呵呵一笑两人握过手，唐豆又给中年人添了点茶水，中年人自我介绍叫高明德。
寒暄几句，高明德笑着说道：“唐老板，我看你这店里的古董有点意思，挺杂的，而且年代跨度也挺大的，看来唐老板进货的渠道挺宽广的。呵呵，唐老板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想打探你的商业隐私，我只是想要你帮我再寻找一下这种荷花缸类似的古董。”
唐豆眉头微微一挑，难不成这种荷花缸还是什么宝贝不成？是杨灯看走眼了？
唐豆笑着问道：“德叔，这荷花缸虽然到现在只有二百来年的历史，可是能够完整保存到现在的可是不多，而且品相保存得这么好的也实属难得，我也是凑巧才收上来这么一只，不过您放心，如果再遇到类似的玩意我一定会帮您留下来。”
是凑巧，穿越过去的时候凑巧就掉在缸里面了，转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好东西干脆就把这口缸给搬回来了，貌似那地方还真像是个废弃的腌咸菜作坊，院子里堆满了几十口这种破缸，不过唐豆还真的不想再去干这种受大累也没有多大利润的活了，这才开口推脱。
做生意的嘴巴甜点没有坏处，而且高明德的年龄也跟唐豆老爸的年龄相仿，这一声德叔倒也是叫得顺口。
高明德微微一笑：“唐老板，实不相瞒，我老师是搞民俗研究的，这种东西对收藏家来说可能没有太大的价值，但是对于研究民俗还是有一定的辅助价值，我们做弟子的只能尽力满足老人家的心愿。”
原来如此，唐豆一笑应了下来，他虽然辍学了，可是对于有知识的人还是非常尊重的，如果顺手的话倒是不介意多搞几件有特色的古代民俗文物回来。
一番客套的攀谈过后，高明德笑着跟唐豆握手告别，唐豆一直将高明德送出店门，转身见杨灯正在为一位顾客讲解一架残破的明代纺车，笑着凑了过去。

第10章 开门红
话说杨灯在唐豆这里打工也有十来天的时间了，这十来天几个人在一起忙活着整理店面，给唐豆折腾回来的那些破烂断代估价，免不了一些耳鬓厮磨，几个人都是年轻人，熟悉了，相互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有些旖旎了。
杨灯属于那种乍一看挺养眼，越端详越觉得赏心悦目的女人，绝非花枝招展那一种，也不是小家碧玉那一型，她虽然没有什么倾国倾城的容貌，但是跟她相处下来却让人觉得很舒坦，对了，就是舒坦。
唐豆对杨灯也颇为动心，喜欢没事找事跟杨灯套两句话，只是杨灯对他却一直是不咸不淡的，跟他之间反而没有跟猛子亲近一些，这令唐豆颇为挫败。
木办法，谁让正处在这个躁动的年龄呢，觍着脸往上凑吧。
正跟顾客介绍得起劲的杨灯见唐豆凑过来没打算离开的样子，原本脸上的微笑登时变得严肃了，她望着唐豆开口问道：“老板有事儿么？”
在杨灯和顾客的注视下，唐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干笑道：“没事没事，你忙。”
讨了个没趣，唐豆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站住脚步回头说道：“那啥，杨灯，今天咱们正式开业了，营业时间得到八九点钟，吃完晚茶差不多就得十点了，你再跑回宿舍去休息也忒麻烦了，要不我在后院收拾间房给你当宿舍得了。”
后院有三间正房和东西厢房，住几个人倒是宽绰，只是这防盗门一锁，后院就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杨灯小脸一黑，冷冷说道：“不用，我住宿舍挺好的。”
杨灯现在还住在大学宿舍里，那里跟这里隔了一个城区，坐公交车差不多要一个小时，确实是有点不太方便，可是就算如此，杨灯也不愿意跟唐豆孤男寡女的锁在后院一个空间之内，谁知道唐豆包藏了什么祸心呀，杨灯可是对唐豆贴出来的那个招聘启事记忆犹新。
唐豆干笑两声：“那随你，你如果什么时候想搬过来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唐豆的后宅藏着太多的秘密，安排杨灯住进去他本来就有点犹豫，如果杨灯不是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美女唐豆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就说猛子跟随唐家多少年了，也只是晚上在店里搭张铺，连看店带宿舍全有了。
唐豆返回后宅又开始当起了他的苦逼搬运工，累得跟灰孙子似的，倒也是苦中有乐，不过他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他总是源源不断的从后院搬出古董来，那就是傻瓜也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了。
还是得走精品路线，一件精品就抵得上卖一百件一千件破烂，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可是这精品哪有这么好搞的，得想辙。
不知不觉就到了打烊的时间，唐豆又从各个朝代搬运来十几件古董，以他的鉴定知识也知道搬来的这些东西没啥值钱的好东西，只能暂时将就了。
洗了个澡换身衣服走出来，店门已经上了板，猛子带着两个伙计在整理货架打扫卫生，杨灯在盘点营业额。
唐豆开了一罐可乐放到杨灯面前，杨灯头也没抬说了声谢谢，唐豆自己也开了一罐坐在她对面。
可乐喝了一半，杨灯把账本推到他面前：“老板，今天一共卖了三十一万两千八，你核对一下吧。”
“这么多？”唐豆吓了一跳，他可是知道老爸经营这家店的时候每天能卖个一万两万的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搞不好甚至还有不开张的时候。
这条街上的古玩店铺大多都是这样，店里卖的东西甭管真假动辄上万，甚至更高价的也不是没有，随便拿件东西少说了也得几百块钱，就算是现代工艺品那也不是普通的工薪族玩得起的，卖对了人，赚几十倍上百倍的利润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就比如对门的葛长贵，被唐豆宰了一刀，花一万块钱买下那幅包世臣写的字，一转手就赚了四万，所以说古玩这东西没有价格，就看你卖给谁了。
当然，唐豆这是不知道葛长贵这么黑心，如果知道的话包世臣那幅字卖给他就不是一万块钱了。
从桌上拿起账本，唐豆细细看了一遍，恍然。
账本上高居首位的就是那个春秋时期的釜灶，卖了十二万的高价，当之无愧的成为了今天的榜首状元，其他的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大多都是卖了三五千块钱，卖的最低的一个物件也有一千二百块钱，而过万的东西只有两件，不过就是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加在一起竟然卖了将近二十万。
暴利呀。
唐豆极力压制，可是大嘴还是忍不住咧开了。
这账本上还没算上他卖给黄老板三枚靖康元宝的二十四万，如果算上的话今天的营业额高达五十五万，对他来说这可都是纯利润，赶上原先老爸一两年挣的了。
低调、低调……
唐豆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兴奋，清点过现金之后拿回后院锁进保险柜里，抽出三万块钱塞进口袋。
今天要吃顿好的犒劳犒劳大家，新店开张第一天就来了个满堂红，值得庆祝，而且这也是唐豆凭着自己的本事赚来的钱，更是值得庆祝。
走回店里，唐豆笑呵呵的望着杨灯等人问道：“今天是咱们新店开业第一天，要庆祝一下，你们说，今天咱们去哪儿吃？”
两个新店员张春来和柳淑仪都是十八九岁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不过跟大家都还不熟，自然不好开口，而猛子也知道唐豆问的不是自己，呵呵一笑望着杨灯说道：“女士优先，你决定吧。”
杨灯也知道自己躲不过，看了一眼唐豆说道：“随便吧，不过我觉得咱们这么多人每天在外面吃也不是回事，要不以后咱们买菜自己做吧，又干净又省钱。”
唐豆微微一笑，没想到杨灯还挺持家的，不错。
猛子看了唐豆一眼笑道：“今天咱们用不着给他省钱，我跟了老板好几年，还从来没有一天生意这么好过，今天咱们就可劲造。”
唐豆呵呵一笑：“对，今天就可劲造，猪肉白菜炖粉条子管够。”
说完，唐豆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知道猛子是东北人，就好这一口。
几个人笑了一阵，唐豆说道：“大家忙了一天都辛苦了，至于开火的事儿回头再说，既然你们都不说去哪，那我看今天咱们就去帝豪皇家奢侈一把吧。”
别人还没说话，张春来已经欢呼了起来：“老板，您实在是太英明神武了，帝豪皇家呀，五星级大酒店，我长这么大还没进去过呢。”
“走起。”唐豆一挥手大步向店门走去，别说，帝豪皇家他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进去过，这一回兜里有钱了，也得去见识一下上层社会的人是怎么个活法。
“帝豪皇家呀，那得花多少钱？”杨灯小声咕哝着，跟在了最后一个。
柳淑仪笑着挽住了杨灯的胳膊，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老板娘心疼钱了。”
柳淑仪进到店里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也听说了唐豆招聘老板娘的事儿，而杨灯可是看了那张招聘启事才进到店里来的。
“死丫头，谁是老板娘。”杨灯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两根手指狠狠地向柳淑仪的胳膊上掐去，两个人叽叽嘎嘎笑闹在了一起，引得唐豆等人频频回头，张春来那小子更是在心里暗呼“走光，快走光呀”……
走出店锁好店门，几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向古玩街外走去。
夫子庙古玩街是步行街，在里面叫不到出租车，既然要到五星级大酒店去奢侈了，总不能还挤公交车去吧。

第11章 恶趣味
一辆出租车挤五个人，司机师傅老大的不愿意，还好夫子庙古玩街距离帝豪皇家路程够远，否则的话司机师傅还真有可能拒载。
其实唐豆选择去帝豪皇家去吃饭不仅是考虑要好好的庆祝一番，主要还是因为帝豪皇家就在金陵大学附近，吃完饭杨灯返回学校也方便一些，不然的话偌大的金陵市岂是只有帝豪皇家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就是这古玩街附近也是有一家国际著名五星级大酒店的。
不过这个心思唐豆自然不会对别人说。
杨灯被唐豆推进了副驾驶座，柳淑仪只得委委屈屈的跟唐豆他们三个大男人挤进后座，幸好司机师傅颇有经验，教给他们一前一后犬牙错开，倒是也能勉强坐下。
司机师傅一边抱怨一边开车，其实无非是想要额外要点打表之外的零头，倒是唐豆闷声不语的，心里琢磨自己是不是该考个驾照买辆车了。
说话间，出租车到了金碧辉煌的帝豪皇家大酒店门前，几个人相继下车，唐豆看了一眼计价器，二十六块钱，拿出自己的钱包抽出一百块钱递给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麻利的找给唐豆七十块钱，手不动了。
唐豆笑嘻嘻的望着司机师傅说道：“师傅，你还差我四块。”
司机师傅险些吐血，抽出五块钱隔着车窗扔给唐豆：“甭找了，一人一块，回去的时候正好坐公交。”
出租车呼的一下开跑了，唐豆呵呵一笑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五块钱，用手指弹了弹钱上的灰尘，塞进自己钱包里，见自己几个手下都在大眼瞪小眼的瞅着自己，跟不认识一样。
一天卖了三十多万，谁都知道古玩的利润高，三十多万怎么说也得赚个十几万吧，一天赚十几万的大老板竟然还跟出租车司机纠结几块钱的零头，这话说出来谁信？
唐豆扫了几人一眼，笑道：“钱这东西跟人一样，是有灵性的，你不尊重它，它就会不尊重你，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我不会去强求属于别人的东西，但是应该属于我的我却不会轻易舍弃。呵呵，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进去吧。”
杨灯没想到唐豆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老气横秋的话，眉梢一挑，眼睛亮了一下，若有所思。
猛子等人却没有这么多的心思，他们早就已经被帝豪皇家璀璨的灯火晃花了眼睛，此时迫不及待的簇拥着唐豆向酒店里走去，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五星级大酒店的门童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他们早就看到这五个人是挤着一辆出租车来的了，见五个人走向门口，一个门童迎上了领头的唐豆，面含微笑的招呼道：“几位先生女士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几位的？”
门童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那种笑容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令人感觉有些不爽。
唐豆毫不在意，微微一笑道：“我们来吃饭，有包间没有，给我们来一间。”
门童一笑：“请问先生有预约么？”
“预约？没有。”唐豆说道。
“餐厅在二楼，包间在三楼，先生女士请跟我来，我到吧台询问一下是否还有空闲的包间，不过包间设有最低消费，最少的也要三千块钱。”
其实现在早就已经过了用餐的高峰期，门童不用问也知道必定有很多空闲的包间，他就是想亲眼看一下当唐豆他们几个人听说最低消费三千元时脸上的表情，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
唐豆还无所谓，杨灯却被门童的话吓了一跳，忍不住伸手扯了一下唐豆的袖子。
三千块钱就吃一顿饭？三千块钱够他们五个人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唐豆微微一笑看了杨灯一眼，他知道杨灯又心疼钱了，如今唐豆虽然算不上有钱人，可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新店开张大卖，他本来就做好了狠狠奢侈一把的打算，口袋里足足装了三万块钱现金，这并不是说三万块钱就要全都花了，钱带多点总是没有什么坏处，当然，遇到打劫的除外。
这么个好日子，花三千块钱吃顿饭也是值得的，最少日后回忆起来没有什么遗憾，话再说回来，三千块钱不就是一个咸菜缸的钱么，如果唐豆愿意的话，他搬来咸菜缸的那个院子里还扔着一堆呢，甚至连下家都不用找，那位德叔早就留下话了。
唐豆冲着门童一笑：“谢谢，麻烦你带路。”
门童没有从唐豆脸上看到他想要看到的表情，大失所望，心中却断定唐豆这是打肿了脸充胖子，看这五个人都是十八九岁二十郎当的样子，从哪看也不像是有钱的主，三千块钱吃顿饭竟然连眼睛也没眨一下，谁信？
就算唐豆不让门童带路，门童也会主动请缨，他倒要看看唐豆装逼到什么时候。
坐电梯直达三楼，门童将唐豆五人领到吧台前，按理说这时已经没他的事儿了，但是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只是退后几步站在一旁等着看笑话。
吧台服务员是个小姑娘，倒是没有门童这么恶俗，她微笑着望着唐豆问道：“请问先生你们需要什么样的包厢，我们这里有三到五人的小包厢，最低消费三千元，有五到十人的中包厢，最低消费五千元，还有……”
听到这个价格连猛子都微微有点皱眉，杨灯更是再次伸手扯了一下唐豆，低声说道：“老板，要不咱们就在二楼餐厅随便吃点吧。”
还是个老板？门童愣了一下，看走眼了，他还以为这几个人就是打工仔或者学生呢。
老板也是个小老板，装什么装。
唐豆一笑，望着杨灯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今天特殊，下不为例，好了，我们要个小包。”
唐豆这话就有点向杨灯解释的意思了，令杨灯小脸忍不住一红，不再说话。
人家是老板，干嘛要向自己解释？
还真是打肿脸充胖子了，门童没能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嘀嘀咕咕的走了，心中已经在打赌唐豆要吃一个月的方便面了。
别说，这五星级大酒店的包厢就跟那些寻常酒店的包厢不一样，说是三到五人的小包厢，可是那张大桌却足可以安排十个人就餐，而且包厢内空间颇大，还有独立的卫生间，电视音响卡拉OK真皮沙发具备，甚至还有一个放满了名酒的微型吧台，比唐豆跟同学们去过的最好的KTV还要奢华好几倍。
原来这就是上层人士消费的场所，超乎了唐豆的想象，猛子和张春来更是不嫌丢人的东摸西瞅，咋啦，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反正哥花钱了，最少在这个时间之内这间房里的东西归我们支配。
打开菜谱，标价两位数的菜肴只有可怜的十几样，唐豆随便谦让了一下，他也知道自己这几个手下肯定放不开，让他们点菜恐怕比生孩子还难，干脆就自己完全做主了，翻着菜谱报上菜名，一会儿的功夫就点了十几样菜，然后又要了几瓶啤酒和两杯果汁。
不大的功夫，唐豆点的那些菜陆陆续续上来了，房间内的两名服务员上前为五人倒酒，搞得几个人都有些拘谨，唐豆其实也不习惯被人这样伺候，更不习惯自己吃饭的时候房间里还站着两个美女等着随时召唤，他说了声谢谢两位，把两位服务员打发了出去，五个人这才放松了一些。
看着满桌美奂美伦的菜肴，猛子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讪讪道：“这得花多少钱，三千块钱恐怕不够吧。”
难得的，从坐下以后杨灯终于笑了一下，美目瞟向了坐在身边的唐豆，唐豆刚才点菜的时候她可是目不转睛的都看在了眼里，唐豆合上菜谱的那一刻她心里已经有数了，她没想到唐豆还挺能算计的。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猛子说道：“不多不少正好三千，来，按照你的话来说，大家今天晚上可劲造。”
几个人也都笑了起来，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饮料伸向唐豆，乱七八糟的献上祝词：
“祝老板开张大吉财源广进。”
“祝老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去，说错词了。”
“哈哈……”

第12章 防火防盗防师兄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细致，就差连鱼骨头都嚼了，这并不是说唐豆点的菜不够吃，虽然说这五星级大酒店菜肴的份量实在是不咋滴，盘子里的装饰都占去了一大半，真正能吃的只有那么一坨……呃，说一坨似乎有些不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个啥，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不过唐豆点的菜倒是挺多的，从数量上弥补了质量上的缺陷，就算分量小点也足够几个人吃的了，这几个人是舍不得糟蹋东西，搞不好这一口就值好几十块呢，哪能吃不干净。
倒是杨灯一顿饭没怎么动筷，如果不是唐豆给她夹了一些菜，恐怕她连面前摆着的那盘菜也不会吃上几口。
唐豆看在眼里，他猜测杨灯在心里一定是非常抵触这种高消费，也没办法了。
酒足饭饱，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满桌的杯盘狼藉，满意的拍着肚皮走出包厢结账。
那两个被唐豆请出去的服务员一直站在门口守候，见他们出来了，急忙引领着几人走向吧台。
其实在这里就餐的客人是没有几个亲自到吧台结账的，大多时候都是由服务员代劳，或者是直接在包厢里刷卡，而服务员的小费也是从跑腿的过程中得来的。可惜唐豆他们不懂这些呀，客人自己到吧台结账服务员也没有阻拦的道理，只是脸上的表情就有那么一点生硬了。
消费账单早就在吧台的电脑里生成了，打印出来即可。
唐豆从钱包里数出三千块钱递过去，笑道：“麻烦开张发票。”
吧台服务员不情不愿的从抽屉里拿出发票，低头填写数字，正在这时，从唐豆他们一行人身后走过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顿了一下脚步，惊咦道：“杨灯，你怎么在这里？”
年轻人的声音把唐豆等人都吸引了过去，杨灯一直微垂着头，这时也留意到喊她的那个人，有些不自在的笑了一下：“这么巧，关师兄也在这里吃饭，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打暑假工的唐老板，他们几个都是我的同事，这位是我大学里的师兄关家鲲，比我高两届，我入学的时候就是关师兄接待的。”
“你老板？”关家鲲有些意外的跟唐豆握了一下手。
唐豆一笑自我介绍道：“唐豆，请多关照。”
听到唐豆的自我介绍，跟关家鲲一起的一男一女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女的毫不避讳地笑道：“糖豆，还有叫这名的，真逗。”
唐豆笑笑毫不在意，爹妈给起的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么，小的时候他也挺抵触的，甚至为了名字的问题跟老爸造过反，结果老爸告诉他，等他长大了就知道这名字给他带来的好处了，现在唐豆虽然还没有长大，可是也已经深有体会，只要是听过他这名字的人，马上就会将他记到脑子里，这就是这个名字给他带来的直接好处。
关家鲲跟猛子几人敷衍的握了一下手，皱着眉望着杨灯问道：“我还以为你回家了，你打暑假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会帮你安排的。”
杨灯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开口道：“谢谢关师兄关心，打暑假工是我自己的事，就不麻烦关师兄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们几个还有活动。”
还有活动？这么晚了还有什么活动？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已经看出杨灯这是在搪塞关家鲲，看来这个关家鲲应该是杨灯在学校里的追求者，最少是之一。
怪不得人们说防火防盗防师兄呢，看来是有些道理的。
关家鲲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笑道：“也好，你还住在学校宿舍吧，明天我去宿舍看你。”
杨灯微微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我现在住在老板店里，就不劳关师兄关心了。”
唐豆眉梢一挑，自己今天倒是跟杨灯提起过让她住到店里来的事情，可是被她拒绝了，如今倒好，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追求者反倒把杨灯赶到自己店里来了，自己是该谢谢他呢还是该谢谢他呢。
关家鲲看向唐豆，似乎这才认真打量，心里生出了一丝危机，他笑着冲着唐豆再次伸出了手：“唐老板，杨灯住在你那里，还劳你多帮我照顾一下了，对了，还没请教唐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杨灯截断关家鲲的话，板着脸说道：“关师兄请自重，你是你我是我。”
关家鲲哈哈一笑，毫不以杨灯的话为杵，目光依旧盯着唐豆。
唐豆笑了笑，说道：“我在夫子庙古玩街上开了家小古玩店，欢迎关同学有时间来玩。”
貌似唐豆童鞋不久之前自己还是一个学生，而且还是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中学生，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老板，再从他口中喊出同学这个称呼的时候已经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最少关家鲲有种被人俯视的感觉。
关家鲲面含微笑摇了摇唐豆的手，不失热情地说道：“有时间一定会去的，我舅舅就喜欢收藏，等回头我一定到唐老板店里去淘换点好东西。”
关家鲲嘴上说的客气，心中却对唐豆竟然是在夫子庙古玩街经营古玩的感到有些意外，要知道那条街可是金陵市最著名的古玩街，在那儿经商的人大多都是身家不菲。
难道这小子身后有什么背景？
两人松开手，关家鲲冲着吧台服务员说道：“小马，把唐老板的钱退了，他们的消费记在我账上。”
那个姓马的吧台服务员毫不犹豫的把唐豆刚递给她的那三千块钱递了回来，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挡了回去：“消费了就要埋单，谢谢关同学，好意我心领了。”
关家鲲呵呵一笑，有些显摆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做古玩生意的不会在乎这点小钱，忘了介绍一下，帝豪皇家的老板是我二舅，我老爸在帝豪皇家也占着一点小股份，我在这里算是半个主人，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一顿饭而已，唐老板就不要客气了。”
唐豆微微一笑：“下次吧，下次一定叨扰关同学。”
说着话，唐豆转向吧台服务员开口问道：“小姐，发票开好了没？”
那个吧台服务员下意识的望向了关家鲲，见关家鲲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她急忙双手将发票送到了唐豆面前：“先生，您的发票。”
唐豆笑笑接过发票扫了一眼塞进自己口袋，再次向关家鲲伸出了手：“关同学再见。”
关家鲲微笑跟唐豆握手道别，两个人相互点了点头，唐豆率先向电梯走去。
唐豆刚走两步，就感觉胳膊一紧，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从他腋下穿过来挽住了他的手臂。
唐豆侧头看了一眼状似坦然的杨灯，苦笑着摇了摇头，得，让人当挡箭牌了。
不过貌似这挡箭牌也是当得心甘情愿，甭管自己有没有机会抱得美人归，那总比眼睁睁看着别人抱得美人归要强得多，更何况这个美人还是令自己也有些心动的美人。
唐豆虽然没有回头去看，却也知道关家鲲同学现在的脸色肯定跟酱茄子一般，他到真想再回头跟关同学挥手告别一下，最终还是忍住了。
YY之间，唐豆等人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刚刚关上的那一瞬间，唐豆就感觉到挽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臂跟泥鳅一样滑溜了出去，不仅如此，那只手臂的主人甚至还避开了他一步，像是生怕他缠上来似的。
唐豆苦笑道：“大小姐，卸磨杀驴也用不着这么快吧。”
猛子等人深明究理，哈哈的哄笑了起来，只有杨灯脸儿红红的向唐豆说了声“谢谢”。
唐豆笑着问道：“那你今天晚上住在哪儿，是回宿舍还是去店里？”
“我……”，杨灯举棋不定，唐豆的危险程度可是丝毫不亚于关家鲲，可别刚出虎穴又进狼窝。
杨灯迄今也不敢忘了唐豆那张另类的招聘启事。

第13章 鬼市
走出帝豪皇家，唐豆见杨灯迟迟也没决定下来要住在哪儿，微微一笑说道：“杨灯，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在古玩街附近租一套房子给你们几个当宿舍，我想两室一厅应该足够了，这事儿明天就能搞定。”
杨灯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
“老板，要不租房子的房租我承担一部分吧。”
唐豆呵呵一笑挥了挥手：“这是店里的福利，咱们现在人多了，总要安排一间宿舍给大家，就这么定了。”
店里人是多了，不过柳淑仪是金陵市本地人，家里住的距离夫子庙古玩街并不太远，每天都是回家去住，张春来是江浙人，这些日子就是跟猛子在店里搭张铺挤挤，倒是也能将就。
杨灯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唐豆完全没有必要再单独租一套房子做宿舍，通过今天晚上的这些事儿，杨灯知道唐豆也不是有钱就胡乱花的主，心中对唐豆的看法又有了一些改观。
帝豪皇家距离金陵大学只有几步之遥，杨灯婉拒几个人要送一送的好意，当然，主要是拒绝唐豆，挥手告别。
唐豆四个人打了辆出租返回古玩街，顺道先把柳淑仪送回了家。
这时的夫子庙古玩街还热闹着呢，每天晚上古玩店打烊之后，街面就变成了夜市，卖什么的都有，最多的还是各种小吃摊子，要一直闹腾到凌晨三四点钟才会收摊。
唐豆作为古玩街土生土长的老住户，他知道这里不仅有夜市，而且在古玩街的一条胡同里还有一个鬼市，鬼市一般是在凌晨三四点钟开始，到天麻麻亮的时候才会散场。
鬼市是一种特有现象，自古就有，鬼市倒卖的东西没有一定之规，在解放初期物资控制的时候，卖鸡蛋卖粮食也只能在鬼市上交易，后来卖粮票卖国库券卖电视票卖自行车票，总之就是一些受限制或者是来路不正的东西。
不过夫子庙鬼市上卖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以古玩为主。
别以为鬼市上卖的东西就都是真玩意，这年头，一百件东西里面有一件真玩意就已经算是开天眼了，想要淘宝捡漏靠的是眼力和运气，而这份眼力也是靠交学费才换回来的，就是打了一辈子雁的猎人也有被雁啄了眼的时候。
唐豆虽然知道古玩街晚上有鬼市，不过他也只去过一两次，纯粹就是满足好奇心去玩的，倒是他老爸在的时候，只要不刮风下雨几乎每天都会去转上一圈，偶尔的也会拎一两件玩意回来，有真有假，没拣过大漏，也没吃过大亏，就当是给店里上货了。
唐豆三人返回古玩街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现在夜市上的顾客已经稀落了，而鬼市还没有开始，唐豆倒是有心转转鬼市，其实他主要是想把自己从古代掏弄来的那些玩意找一个合理的说法搬出来，这不也是黔驴技穷不是么，总不能一个劲的从后院往前面搬东西吧，就算推脱是老爸留下来的，一天两天行，可是长久了呢？那总不是个说法。
鬼市是一定要逛的，路子虽然不宽，但是拎件东西回来总归有个说辞。
不过现在时候还早，还差好几个小时呢，能补个觉。
唐豆刻意把自己准备转鬼市的话说给猛子和张春来听，猛子呵呵笑着说道：“豆子，我看这鬼市你还是算了吧，老板在的时候还经常打眼呢。”
猛子话没说完，可是言下的意思却表达无疑，凭您的水平，到鬼市淘弄东西纯粹就是去送钱，您还是省省吧。
三个人说说笑笑走向自己的店铺，路过锦衣阁的时候，唐豆突然站住脚步，抬起手来猛地在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猛子诧异地问道：“怎么了豆子？”
“呵呵，没事儿，蚊子。”唐豆醒过味来，讪笑着胡乱解释道。
猛子呵呵笑着攀住唐豆的肩膀：“我还以为你小子脑子进水了，要拍出来呢。”
唐豆讪笑，可不就是脑子进水了咋滴，自己穿越古代也有半个来月的时间了，少了说也得有一二百次，每次都是躲躲藏藏的，为啥就没有想到乔装打扮一下呢。
锦衣阁就是专门经营各朝代古装的，跟好几个影视剧组都有业务，生意做得火爆，自己定制一些古装，那么再穿越到古代去不就方便了许多？
回到店里，唐豆把租房子的事情交给猛子处理，自己跑到后宅补觉去了。
凌晨三四点，唐豆强打着精神跑到鬼市上去转了一圈，故意跟几个在鬼市上踅摸东西的古玩店老板打了招呼，叔叔伯伯叫得那个亲切。
转了一圈回来，唐豆手上多了一对瓷器和一张黄杨木的椅子，这些东西自然不是他在鬼市上踅摸到的。
猛子睡得迷迷糊糊的给唐豆打开店门，见唐豆手中拿着东西，忍不住睡意全消，吃惊地指着唐豆：“你还真到鬼市上去了？”
唐豆呵呵一笑：“老爸留下来的东西虽然还有一些，可是咱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么，快来帮我看看，这几样东西是不是老玩意。”
猛子可是唐豆老爸手把手教出来的，说是伙计，实为徒弟，不过唐豆老爸的古玩鉴定水平也高不到哪儿去，猛子这个徒弟也只能说比唐豆稍微强一点。
猛子用冷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了，把八仙桌上方的吊灯开得亮亮的，全套家伙事也都摆上了，光放大镜就好几把，摇头晃脑煞有介事的拿起唐豆放在桌上的那两个瓷器，一个是天青釉的笔洗，只是四条腿其中一条磕掉了一条，放在桌上有些晃晃荡荡的，另外一件是一个花插，也是有些残缺的物件。
也是，如果是没有残缺的物件估计古人也不能丢弃让唐豆捡着。
两件瓷器猛子也看不好，看着像老物件，可是他又不敢断定，鬼市他可是经常跟着唐豆老爸去转悠，那儿好东西确实是不少，不过大多都是后人仿的，有的干脆就是工艺品商店里十几二十块钱的东西，摆出来糊弄人的。
猛子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倒是那把黄杨木背镶花梨木的太师椅不算什么稀罕玩意，猛子倒是说得头头是道，可惜了那把太师椅不能凑成一对，价值大为缩水。
这太师椅不跟有些孤品古玩一样，数量越少越是值钱，藏家购买太师椅一般的都是要成双成对的，假如要是成套的更是值钱，而孤零零的一只却少有人问津。
一对晚清的黄杨木太师椅市场价大约在五万到六万之间，而只有一只的话，最多了也就是卖一万多块钱，那还是遇到真心想要的，可见这成对的跟不成对的价格相差多少。
猛子说那两件瓷器他看不好，要等杨灯上班了再看看。
当然，猛子跟唐豆说话绝不会藏着掖着，看不好就是真的看不好，并非说这两件瓷器就是假的，而是他自认眼力赶不上杨灯。
唐豆把这几个物件拿给猛子看就是走一下过场，也没指望猛子能说出点首尾来，好歹说从鬼市上淘换东西也是一条进货渠道不是么。

第14章 我支持老板的决定
八点多杨灯赶来上班，还拖着一个行李箱，估计是装着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看来她晚上是绝对不打算再回学校宿舍了。
见到这个情形，唐豆赶紧又叮嘱了猛子一番，交代他今天无论如何要把租房子的事情搞定，不行就找中介公司。
倒是杨灯听猛子说唐豆昨晚在鬼市上淘换了几个玩意，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先去看东西了。
唐豆用塑料袋装了两个豆沙包拿了杯豆浆跟在杨灯身后走进会客室，笑着递给杨灯：“边吃边看，不急，物件是死物，跑不了。”
杨灯应了一声接过早餐放在茶几上，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白手套放大镜等零碎，这行头是置办得越来越专业了。
唐豆知道拗不过杨灯，一笑将两件瓷器拿出来放到茶几上，口中说道：“还淘换了一只黄杨木背镶花梨的太师椅，要不要我给你搬进来看看？”
“一会儿再说吧。”杨灯已经戴上手套拿起了那只天青釉的笔洗，一只手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着。
唐豆笑吟吟的坐在了杨灯对面，这个笔洗可是他从宋代捡回来的，一堆烂瓷器就这件看着还算完整，可惜就是四条腿断了一条。
杨灯看到那个断茬好看的眉头也是一皱，又换了一个倍数更大的放大镜，观察片刻，一脸痛惜的小心翼翼放下了那个笔洗，望着唐豆问道：“这件宋汝窑天青葵口四足笔洗是你昨天晚上从鬼市上淘换来的？”
“宋汝窑？这个笔洗是宋汝窑的？”唐豆吓了一跳，古玩行里的人谁不知道宋汝窑的瓷器是珍品中的珍品，虽说不上价值连城，可是随便拿一件都得值好几百万。
杨灯心疼的翻过那个笔洗，指着那个断茬说道：“这个断茬是新造成的，估计不会超过一个月的时间，也正是有了这个断茬我才能这么快就认定这是一件宋汝窑的真品。宋汝窑的釉色有卵白釉、天青釉、豆青釉、天蓝釉等，其中以天青釉使用的最多。这个笔洗就是天青釉的，你看这釉色，莹厚而富有水感，宛如碧玉一般，釉面匀净，清澈透明光亮如镜，这是宋汝窑中难得的精品，你再看这断茬，断茬呈直线状，这是宋汝窑独有的特点，如果是仿品，那么断茬就会呈锯齿状。我敢断定这是一件真正的宋汝窑精品。可惜断了一足，实在是太可惜了。”
杨灯那肉疼的样子让人觉得如果她要是遇到断了这瓷器一足的人，恐怕得扑上去咬那人一口。
唐豆哪还顾得了杨灯的感受，他飞快的掏出手机搜索宋汝窑天青葵口四足笔洗的拍卖价格，等到看清了，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日呦，一个跟这个笔洗类似的宋汝窑笔洗拍卖底价竟然高达九百万，那自己这个有缺的笔洗岂不是要大幅缩水？
行里有句俗话说的好，纵有家财万贯，不如汝窑一片，由此可知汝窑的珍贵程度。
唐豆嘴角抽搐着望着杨灯问道：“你觉得咱们这个笔洗底价定为多少合适？”
杨灯本来想问问唐豆是多少钱收来的，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这涉及到了商业隐私，本不该问。
杨灯沉思了一会儿，望着唐豆开口说道：“老板为什么不考虑把这个笔洗修复好了再出手呢？这个笔洗只是断掉一足，修复起来的难度应该并不大，如果修复好了，也许并不会影响这个笔洗的价值。”
财帛动人心呀。
修复一下，如果能蒙出去，那可最少多得好几百万的收入。
看到唐豆犹豫，杨灯也不催促，反而拿起另一件花插赏玩起来。
几百万足够让唐豆天人大战一番的了，反倒是杨灯很淡定，很快就把那个花插放了下来，这个花插虽然也是明代的瓷器，可是比较泛滥，而且也非那些名窑出品的，杨灯估价也就是几千块钱到一万块钱之间，连那个宋汝窑笔洗的零头也赶不上。
猛子走了进来，当他听说那个笔洗竟然是宋汝窑的精品时，眼睛登时变得贼亮贼亮的，带上白手套小心翼翼的把笔洗捧在手上，与其说是欣赏这个笔洗，不如说是看着一沓沓的钞票。
“豆子，你可是捡了个惊天大漏呀，快点跟我说说这个笔洗你是花多少钱买回来的。”猛子满眼小星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杨灯问不出来的话在他这里毫无障碍。
唐豆笑笑没有回答猛子，心中也有了决定，抬起头望着杨灯说道：“这个笔洗不用修复了，就这样卖，咱们不做弄虚作假的事情，藏家相中了买回去自然会找人修复。”
猛子被唐豆的话吓了一跳，眼睛瞪得跟驴蛋一样：“就这样卖？豆子你疯了，这可是宋汝窑呀，修复好了最少能卖几百万，甚至可以卖上千万，就这样卖估计最多也就是卖两三百万，这损失也太大了。”
唐豆微微一笑：“钱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是花多少钱也买不到良心，就这么决定了，猛子哥你去单独清理出来一个展柜，把这个笔洗放在咱们店最显眼的位置上，咱们就拿它当镇店之宝了，就算卖不出去咱们也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头。”
猛子还要劝说唐豆，杨灯却微微一笑冲着唐豆说道：“我支持老板的决定，这个笔洗我估价在三百万左右，老板，你看这个价格合适么。”
唐豆微微一笑：“合适。”
猛子没话说了，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笔洗放在茶几上，嘟嘟囔囔的走出去安排展柜。
这俩人是不是傻了？放着好好的钱不赚，修复一下，这个笔洗的价格最少要翻一倍，如果要是忽悠住了，搞不好可以卖到上千万。
上千万呀，堆在一起那得是多大一堆钱，躺在上面睡觉都够了。
杨灯轻轻摇了摇头，把目光从猛子的背影上收了回来，望向唐豆时脸上多出了一点笑容：“老板，你这几件玩意都是从鬼市上淘弄来的？”
唐豆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呵呵笑道：“昨晚运气还真不错，这个花插就算是假的也赚到了。”
杨灯微微一笑：“这个花插假倒是不假，应该是明成化年间的老玩意，只是价值并不是很高，应该能卖到七八千块钱。”
“才卖七八千呀？”唐豆多少有点做作地说道。
杨灯望着唐豆说道：“老板收贵了？”
唐豆就坡下驴，愁眉苦脸的冲着杨灯伸出了一根手指：“我花了一万收的，比那个笔洗还贵，我看着这个花插应该比那个笔洗更值钱。”
做生意有赔有赚，总不能自己出去转一圈拿回来的东西都能赚钱不是么，虽然事实确实是如此，不过唐豆还是要给自己戴上一层面纱，只有这样才合情合理。
杨灯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望着唐豆无语地说道：“你竟然拿明代普通民窑的瓷器跟宋汝窑精品比，我只能说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我没想到鬼市上竟然有这么好的东西，老板，你下次逛鬼市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我也想去开开眼。”
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半夜三更逛鬼市，首先安全就得不到保障，不然杨灯恐怕也不会提出这个要求。
“呃~”，唐豆被噎着了，你陪着我去逛鬼市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半夜三更孤男寡女黑咕隆咚，嘎嘎……可是，你陪着我去那些老玩意我就没法往回倒腾了，失之桑榆得之东隅，也不知道哪个更划算。
“怎么，老板不愿意带我一起去？”
“不是不是，求之不得，呵呵。”
“那好，咱们就说定了，你下次去鬼市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我去看看你收来的那张太师椅。”
说罢，杨灯袅袅婷婷的撇下唐豆走出了会客室，唐豆头疼的捧住了脑袋，姑奶奶，你这是要堵死我现在能想到的唯一正当进货渠道呀。

第15章 你也不是好人
下门板开店门，古玩街上也渐渐的热闹了起来，一如既往，还是以外地游客居多，看风景的多，真正掏钱淘换物件的百不足一，那些游客们买的最多的也就是一些旅游纪念品，这条街上大多数的古玩店都不做那生意，自然对这些游客也不感什么兴趣。
唐豆没想到开门迎来的第一位客人竟然是昨晚才刚刚认识的关家鲲，傻瓜都知道关同学绝不是冲着古玩来的，正在摆弄展示柜的猛子和张春来见到走进来的客人竟然是他，不待见的表情直接就挂在了脸上，随便打了个招呼就接着低头忙活自己的事儿。
关家鲲呵呵笑着跟猛子等人打招呼，一双眼睛却在店里寻索，寻找杨灯的身影。
猛子不咸不淡的支应着，却依旧在摆弄展柜中的那个笔洗，此刻在他心中就没有任何东西能赶得上这个笔洗了。
这个展柜是店里最好的展柜，单独摆放在正迎着店门的地方，与其他的那些古玩比较起来如同鹤立鸡群一般的格格不入，显得格外显眼。
展柜四面加厚玻璃，四角还安装了四个白炽射灯，直接照射着居中的那个宋汝窑天青葵口四足笔洗，使那个精美无比的笔洗更显得如同璀璨的宝石一般珠璧交辉。
关家鲲见杨灯正蹲在一把太师椅前，他反倒不急了，呵呵一笑凑到猛子和张春来身旁，见到那个宝石般的笔洗之时忍不住也愣了一下，俯下身端详片刻，侧头望着猛子问道：
“猛子师傅，这是件啥宝贝。”
别说这关家鲲的记性还真不错，竟然记住了猛子的名字。
猛子得意的直起了身子，十分得瑟的开口说道：“不懂了吧，这是宋汝窑的精品瓷器，叫笔洗，是本店的镇店之宝。”
听到关家鲲的声音，杨灯扭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又皱了一下眉。
别人追求她是别人的权利，可是她已经表达得这么明显了，甚至为了躲他都搬到这里来住了，这人还不死不休的缠上来，这就让人感到非常讨厌了。
不过这关家鲲虽然讨厌，却从来没有对她做出过什么过分的举动，甚至没有挑明过追求的意思，只是对她的关心有些过分了，这让她虽然觉得烦不胜烦，却也没办法黑下脸哄走关家鲲，她唯一能采取的办法就是躲，希望关家鲲自己能知难而退。
关家鲲显然对古玩是个门外汉，如果有了解的话也就是在电视或者报纸上看过一星半点的古玩鉴赏知识，在这个全民收藏的年代，就连老农都知道古玩是值钱的玩意，关家鲲自然比那些老农懂得更多一些。
“原来这就是汝窑瓷，果然是不同凡响。”关家鲲又低下头打量了一番，只是玻璃相隔，否则的话他肯定会亲自拿在手上把玩一番，懂不懂的也算是过把手瘾。
“这个笔洗你们卖多少钱？”关家鲲笑着问道，心中打算如果这个古董要价不高的话就买回去送给二舅，也在杨灯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财力。
猛子冲着关家鲲伸出了五根手指，微笑不语。
这也是做古玩生意的惯例，大多数卖家在卖东西的时候只伸手指头不说话，您要是有那个眼力见，能估个差不多自然不会当冤大头，您要是估高了，对不起您那，那您就算可着劲的还价也超出了卖家的心理上限，无论谈到什么程度卖家都是赚到了，如果您要是估低了，除了换来卖家的一对白眼之外，可能还会收获一堆的冷言冷语。
关家鲲显然不懂这个规矩，也不知道宋汝窑的行市，他见到猛子伸出五根手指头，呵呵一笑说道：“五万块钱？还真是不贵，那成，你给我包起来，我拿回去送人。”
猛子险些没被气吐血，脸一黑冲着关家鲲说道：“关同学，您何不打算是大清早赶过来拿我们开涮来着？得，您该干嘛干嘛去，我这儿还忙着呢。”
关家鲲白脸一红，怎么说他也算得上是家境殷厚的主，这送上门来被一个伙计埋汰了，让他情何以堪。
难道这个瘸腿的破玩意竟然值五十万？
关家鲲一个月的零花有两三万块钱，算上这些年过年过节收的红包，他的卡里也有一百多万，在同学们之中也是被当成了土豪一般的人物捧着，五十万是多了点，但是还没有超出他的承受能力。
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就是只为了赌这口气他今天也要把这个瘸腿破玩意买下来，哪怕是花五十万也豁出去了，万一二舅要是真喜欢呢，搞不好马上就把这五十万还给自己了，或许还会多给个十万八万的，最重要的一点，他还可以在杨灯跟他这些同事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也许杨灯以后就不会对自己这样不冷不淡的了。
关家鲲迅速调整好心态，脸上依旧带着一副浅笑，冲着猛子说道：“实在不好意思猛子师傅，我对古玩确实没有什么研究，不过我看这玩意真的有些喜欢，如果我说错话了您千万甭往心里去，您告诉我个实价，这东西你们打算卖多少钱，如果合适的话我就买下了。”
关家鲲话说得客气，可是他口气中的那种傲气却是掩饰不住的，绝对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猛子那会真的跟关家鲲致气，他一笑说道：“看来关同学还真的是不懂古玩，得，刚才是我小气了，我向您道歉。”
关家鲲笑着说不用。
猛子接着说道：“这东西可是稀世之珍，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就那么多，cei一件少一件，cei了就找不回来了，您甭看我们这件宋汝窑天青葵口四足笔洗缺了半只脚，可是那也得卖五百万。”
“呃”，关家鲲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差点没喘上来，就这么一个破烂玩意竟然要卖五百万，比自己的全部身家还要多出好几倍，自己刚才竟然出价五万让人家给包起来，这个人可丢大了。
再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竟然要给唐豆他们免单，关家鲲脸上阵阵发烧，干咳了两声：“猛子师傅你们忙，我去看看杨灯忙啥呢。”
说着话，关家鲲脚步不停的逃离了原地，向杨灯走去。
这时，唐豆穿着一身休闲装从后宅走进店里，抬眼见到关家鲲，心中暗笑，这哥们追女人都追到这儿来了，追得可是够紧的。
唐豆一笑开口说道：“关同学来了，热烈欢迎。”
关家鲲只得站住脚步，迎着唐豆走了过去，远远伸出了自己的手：“唐老板早呀，我刚才正好经过这里，顺道过来看看，没打扰你们吧。”
在关家鲲心中已经把唐豆的身份又抬高了一截，不说别的，就是那个宋汝窑的笔洗就值好几百万，更何况还有这一店的东西，那么唐豆的身家恐怕要赶得上自己老爸了，关同学向来是喜欢跟有钱人交朋友的，当然，前提条件是不能抢走自己看上的女人。
两个人笑着握了手，嘴里说着没有营养的客套话，唐豆刚想把关家鲲请到会客室喝茶，这时杨灯走了过来，伸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冲着关家鲲笑了一下，转向唐豆说道：“你怎么才出来，你不是说要陪我去买衣服么，咱们走吧。”
得，又被人当枪使了。
唐豆望着关家鲲笑了一下：“这个……关同学没啥事儿吧？要不你先慢慢看着，我陪杨灯出去一趟。”
关家鲲倍觉尴尬，杨灯这是摆明了不给他机会了，昨天唐豆他们走了以后他专门到酒店保安室把监控调了出来，自然见到杨灯一进电梯就松开了唐豆的手臂，而且出了酒店之后也是杨灯自己一个人走的，他已经明白杨灯这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她跟唐豆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所以他今天一大早就赶过来想要跟杨灯好好献献殷勤，可是没想到进店先出了个丑不说，杨灯还依旧这么不给他机会。
不过现在他知道了唐豆身家丰厚，心中也感到了危机。
这俩人别到最后假戏真做了吧？
关家鲲推了推眼镜讪笑道：“既然你们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了，我就是从这儿路过顺道进来看看，没有别的事情。”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关家鲲转身逃离。
杨灯当然是迅速松开了唐豆的手臂，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唐豆嘿嘿一笑冲着杨灯伸出了剪刀手。
杨灯皱了皱小鼻子，得瑟什么。
唐豆一笑，说出了剪刀手代表的另一个意思：“这是第二次了，好事不过三，假如有下次我会当真的。”
“呸，你也不是好人。”杨灯俏脸一红也落荒而逃。
注：辛瓦，北京话读cei，就是摔碎了的意思，拼音输入法和五笔输入法都打不出这个字，老三只能以拼音代替了，大家能看得明白就好。

第16章 唐寅唐伯虎
无需打广告，古往今来淘弄到一件宋汝窑的天青葵口四足笔洗的消息不翼而飞，连金陵市另外两个古玩市场都惊动了，跑过来开眼界的业内人士源源不绝，忙得猛子等人不可开交。
猛子也算开眼了，跟了老东家这么多年，古往今来就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倒是唐豆眼见来了这么多客人，一转眼的功夫就找不到人影了。
反正这些人也是奔着这件宋汝窑的笔洗来的，唐豆在与不在都无所谓，至于卖多少钱反正已经确定了底价，剩下的就由猛子他们自己去自由发挥吧。
其实唐豆也是有正事儿要办，他赶着到锦衣阁去置办几套古装，有了行头他穿越到古代去搜罗玩意也方便不是么。
都在一条街上做生意，锦衣阁的老板孙丹自然也认识唐豆，拉着唐豆说了一番缅怀老唐夫妇的话，唐豆找了个帮朋友置办道具的托词，很轻易就在孙丹店里挑了十几套古装，孙丹挺念旧，给唐豆打了个七折，唐豆一番感激之后拎着大包小包返回店里，远远见店里有不少的客人，干脆绕到后门直接返回了后宅。
生意当然要做，不过唐豆就算有八只手也不可能把购销都抓起来，前面既然有猛子这个店长在照应，他干脆就当甩手掌柜的，也懒得再去管卖货的事情。
跟卖货比较起来，唐豆更喜欢穿越到各个朝代去搜罗古董。
那感觉就跟淘金一样，每发现一件好玩意都能让自己全身的细胞都雀跃起来，绝对能使人上瘾。
返回后宅，唐豆郑重其事的将十几套衣服分门别类挂在衣柜里，在每一个衣架上贴上标签，以免使用的时候闹出乌龙。
穿错衣服对于现代人来说也许只是一件笑话，可是假如你穿着胡服穿越到明朝去，那绝对是找死的节奏。
事关小命，唐豆不得不仔细。
整理好之后，唐豆坐到电脑前仔细查阅起了资料，这一段时间他做的最多的事情除了穿越以外就是研究各朝各代的礼仪习俗，当然他研究最多的更是历朝历代的历史名人，绝对比读书时上历史课要认真了一百倍，如果这情形要是被他的历史老师看到了，估计老师得感动得哭了。
唐豆早就已经决定要走精品路线了，不过对自己首先要接触哪一位历史名人却伤透了脑筋，网络成了他最大的帮手，他把那些历朝历代的历史名人资料都查找了出来，一一筛选对比，下足了功夫，圈子也是越画越小。
“就是你了。”唐豆轻轻拍了一下书桌，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电脑显示器上打开着十几个页面，其中绝大多数都指向一个人。
唐寅，字伯虎，又字子畏，号六如居士、桃花庵主、逃禅仙吏等，明代著名书画家、文学家，吴中四大才子之一，在绘画史上与沈周、文征明、仇英合称为吴门四家。
而唐豆对唐伯虎最熟悉的则是那部周星星主演的电影《唐伯虎点秋香》。
不过唐豆遍翻史料之后却发现周星星主演的那部电影纯粹就是扯淡，历史中的唐伯虎跟影视剧中的唐伯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影视剧中的唐伯虎风流倜傥、家境殷厚，身边妻妾成群，而且还到处寻花问柳，根本就不用考虑生计的问题。
可是史书中的唐伯虎却是一生悲惨，甚至连填饱肚子都成了一个问题。
唐伯虎父亲经商，算得上是小富之家，可是他二十多岁时家中连遭不幸，父母、妻子、妹妹相继去世，唐伯虎不善经营，家境逐渐衰败，后来在好友的规劝之下才潜心读书，到二十九岁的时候参加应天府公试，得第一名解元，三十岁赴京会试，本以为可以金榜折桂，可是却没想到受到同乡徐经贿买考题的牵连，被判终生不得为官，此后唐伯虎返回故里，只能以卖画为生，至五十四岁时潦倒而终，临终前写下绝笔：
生在阳间有散场，
死归地府又何妨。
阳间地府俱相似，
只当漂流在异乡。
由此诗即可读懂唐伯虎对自己的一生是何等的愤慨。
唐豆选择他作为自己接触的第一个历史名人，并不是因为两个人都姓唐，唐伯虎才华横溢却一生坎坷，这样的人不拉他一把又去拉何人？自己如果能够跟唐伯虎建立关系，那绝对是一件双赢的好事情，甚至唐豆已经把送给唐伯虎的礼物都精心准备好了，那就是一条能够让唐伯虎摆脱生活困境绝妙好点子，当然，这个点子对现代人来说一文不值，随便在网络上就可以搜出一大堆来，可是如果对跨越将近千年的古人来说，那就是金点子。
雪中送炭重如山，锦上添花轻如羽。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唐豆是打算令唐伯虎展开一段另样辉煌的人生。
唐豆很快就选好了跟唐伯虎接触的切入点。
公元1515年，明武宗正德十年。
唐伯虎在正德九年应宁王朱宸濠之请赴南昌谋事，察觉宁王有不轨之心，遂装疯，甚至赤体上街，这才得以脱身返回吴县，这一年唐伯虎四十五岁，返回吴县之后依旧是以卖画为生，生活穷困潦倒，而这一段时期却是他的创作高峰期，很多不朽的传世名作都是出自这个时期。
深思熟虑之后，唐豆起身从衣柜中找出一套明代普通老百姓穿着的服饰更换起来，不大的功夫，唐豆摇身一变成了古人，青布小袄，白布裤，白布袜，青布鞋，头扎皂布巾，就跟影视剧中明代的那些普通老百姓一样的装扮，只不过稍显有些细皮嫩肉了一些，举止也有一些生硬。
唐豆对着镜子自己比划了半天，忍不住笑了个前仰后合。
从今天起，哥也成了古人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唐豆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和随身携带的物品，神情庄重的伸手抚摸着小指上佩戴着的那枚神奇戒指，轻声说道：“我要去明武宗正德十年苏州吴县桃花坞附近平坦空旷没有人烟的地方。”
戒指乌光一闪，唐豆嗖的一声消失在了房间里。

第17章 老板娘
忙碌的一天又过去了，唐豆醉醺醺的打开防盗门进入店里，猛子、张春来和柳淑仪三个人正在打扫卫生，整理货架上那些古董，而杨灯则一如既往的在会客室里清理账目盘点现金。
唐豆走到猛子身边拉呱了一会了，一身酒气的走进了会客室，又坐到了杨灯对面。
如今杨灯不仅干着鉴定师的工作，还把会计的工作也兼了起来，颇有点像似老板娘了。
闻到唐豆身上的酒气，杨灯虽然没有抬头却也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这人也实在是有点太不着调了，这么一大摊子生意随手就交给几个伙计照应，自己一天不照面，还喝得醉醺醺回来，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唐豆又是打开两罐可乐，一罐给杨灯，另一罐则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
丫的，唐伯虎这个老家伙酒量实在是太大了，两个人竟然喝了三坛酒，若不是自己机灵装醉，恐怕今天晚上就甭想回来了。
想到唐伯虎那老家伙用看小三一样的眼神含情脉脉的盯着自己，竟然要拉着自己同床夜话，唐豆就感到浑身一阵恶寒。
丫的，这老家伙不会因为寂寞孤独冷变成老玻璃了吧？
还好，这个老家伙乘着酒兴竟然专门为自己挥毫泼墨绘制了一幅《桃花仙人醉桃花》图，把两个人乘着酒兴一人一句创作出的《桃花诗》提在画作之上。还盖上了他自篆刻以来很少使用的“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印章和只为亲近之人才加盖的“桃花庵主”印章。
后世唐伯虎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美誉就是来源于这个“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印章，只是传世的唐伯虎作品上却鲜有这枚印章的出现。
您没看错，那首脍炙人口的《桃花诗》是唐豆和唐伯虎一人一句创作出来的，只是唐豆这货不费一点脑子直接把唐伯虎自己创作的诗作随口吟出，反倒把唐伯虎震惊了个一塌糊涂，将唐豆引为自己的生平知己。
这幅诗画唐豆倒是小心翼翼的带回来了，不过他打算明天抽时间还要再带回去，到苏州城找个裱画师父精心裱糊起来，只有这样这幅画作才是真正的古玩，否则可能就白瞎了唐伯虎这幅传世之作。
请现代的裱画师父装裱唐伯虎真迹，就算是真的恐怕也变成假的了，唐豆可不会做这种傻事。
不仅要装裱，唐豆还打算把这幅画拿回来做一下旧。
字画做旧的方法有直染法和熏染法，这些唐豆倒是懂的，原先他老爸可是没少干这活，他也经常给老爸打下手，还亲自做过几次。
所谓的直染法，就是将临好的画放在玻璃平面上，用排笔将隔夜的浓茶在画作上反复涂染，让茶色完全挂在宣纸上。在此基础上，再用稀释后的陈醋在上面喷洒，使颜色均匀被画纸吸收。如此涂染多次，放置一星期后纸张的颜色就会变黄，再过一段时间后，纸张的颜色黄中略显灰色，看上去就有旧纸的感觉了。
而熏染法就是在东西做好之后，把书画挂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小空间里，用点燃椰子壳或者香火冒出来的烟来熏。
经过多日熏烤，纸张上就会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咖啡色，与旧纸极为相似。
有些古画因为传世的时间比较长，容易遭到虫蛀。做旧者正是抓住这样的心理，画外的做旧手法应运而生，做旧者将做好的画放在生了虫的米缸或者面袋里面，故意让虫子在上面留下蛀咬的痕迹，更增加了画作的可信度。
这样一连串手法制作下来，就算一些收藏大家都有看走了眼的时候，更别说那些肚子里装着半瓶醋的业余爱好者了。
唐豆正在心里盘算如何将这幅唐伯虎的《桃花仙人醉桃花》做旧，这时杨灯已经算好了账，把账本推到唐豆面前，有些没好气地说道：“老板，帐已经核对好了，你看看吧。”
唐豆听出了杨灯的语气，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事儿自己可没法解释，难道告诉杨灯自己到明代陪着唐伯虎喝酒去了？这不是扯淡么，杨灯一准把自己当成神经病拨打120。
看了一下帐，今天没有卖什么出彩的大物件，不过零零碎碎加在一起营业额也有十七万多。
不过这也正常，哪有天天生意爆棚的古玩店呀，就算今天只卖了十七万多，恐怕在这一条街上也能排到三甲之列了。
唐豆一边看着账本，一边随口问道：“猛子把你的宿舍安排好了么？”
不关心生意，到关心自己的起居，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谢谢老板关心，店长已经把宿舍安排好了，淑仪说搬过来跟我一起同住。”杨灯不冷不淡的回答道，话中也在提醒唐豆有人跟自己同住，别打什么歪心眼。
唐豆头也不抬地回道：“那就好，你们两个同住也有个照应，哦，不是还有春来了么，宿舍里有个男的怎么也让人放心一些，记得陌生人敲门先问清楚了再开门。”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杨灯随口应了一声，唐豆也不再提这个话题，依旧是低着头翻看账本，询问道：“今天看那个宋汝窑天青葵口四足笔洗的人不少吧，有没有人有购买意向？”
你还知道今天人不少呀？那你还跑出去逍遥快活？
杨灯哼了一声：“看的人是不少，问价的也挺多，不过我看真心想要掏钱买下来的人恐怕没有一两个，恐怕主要还是因为这个笔洗是残缺的缘故。”
说着这话，杨灯又开始心疼了起来。
多好的玩意呀，假如品相完好的话，绝对可以成为传世珍品，那个把笔洗摔瘸腿的人实在是可恨之极。
唐豆微微一笑，终于抬起了头：“货卖方家，早晚会有人心动的，擎着吧。”
核对好钱款，唐豆把营业额锁进保险柜，走出来笑着说道：“走吧，咱们出去吃饭。”
“老板，今天空闲的时候我已经抽时间把菜买回来了，外面吃的东西不放心，咱们还是自己做吧。”杨灯截断唐豆的话，她又开始心疼钱了，像昨天那样一顿饭就花了三千块钱，有多大的家业早晚也得败光了。
柳淑仪在一旁咯咯的笑了起来：“老板娘又心疼花钱了。”
“死丫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杨灯张牙舞爪的扑向柳淑仪，柳淑仪咯咯笑着跑进了厨房：“老板娘饶命，我给你打下手还不成么……”
唐豆摸着鼻子嘿嘿的讪笑了起来，张春来自然在一旁看着起哄，只是猛子笑得有那么一点生硬。
从见到杨灯的第一天起猛子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怎么说他也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了，到现在还没有尝过恋爱的滋味。
不过他跟杨灯站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却有一些自卑，人家杨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历，要才华有才华，要人品有人品。
而自己有什么？
除了膀大腰圆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到现在还是一事无成，虽然说出去是个店长，可是那毕竟也是打工仔不是么，而他的学历更是不值一提，一张初中毕业的文凭，最多也就是刚刚脱离文盲的行列而已。
猛子偷偷叹了口气，望了唐豆一眼，在这个店里，就算是唐豆这个老板也有那么一点够不着杨灯，别人就更甭说了。

第18章 美味佳肴烧刀子
一盘清新的清炒荷兰豆、一盘青笋炒肉片、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压桌的菜是一盘红烧白鲢鱼，说不上丰盛可也说不上寒酸，这就是杨灯给大家准备的晚餐。
就算是那道压桌的红烧白鲢鱼，鱼也是市场上比较便宜的种类，这一桌菜满打满算也花不了二三十块钱，不过闻起来味道倒是不错。
看着这一桌菜，唐豆又找到了家的感觉，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大家都没有动筷，杨灯和柳淑仪还在厨房里忙活，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不大的功夫，柳淑仪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紫菜豆腐汤从厨房中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咋咋呼呼的大呼小叫：“老板娘的手艺实在是绝了，刚才我差点连舌头都咬下来，哎，店长快帮忙接把手，烫死我了。”
看来这丫头帮厨的时候忍不住偷吃了，现在嘴唇还油汪汪的呢。
猛子起身接过柳淑仪手中的汤碗，笑呵呵地说道：“端不了就不要显能耐，喊一声不就好了么。”
柳淑仪撇了撇嘴：“我想叫来着，可是老板娘说男人是顶天立地干大事儿的，厨房里的事儿不让男人插手。”
“死丫头，又乱嚼舌根。”杨灯气呼呼的瞪着柳淑仪端着一大钵米饭出来，这个老板娘的叫法再不终止恐怕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都怪那个不着调的混蛋老板，谁让他贴出来那么一张招聘启事。
事情涉及到了自己，唐豆急忙板着脸呵斥柳淑仪：“淑仪不要乱讲话，我连高中都没毕业，小学的时候还蹲了两年，就我这水平哪配的上你杨灯姐。”
柳淑仪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急忙落座。
杨灯凤目瞪向唐豆，也不知是不是怪责唐豆胡乱解释。
唐豆心虚，急忙打哈哈：“杨灯，你还是真敢用呀，你手中的那个饭钵可是从乾隆年间传下来的老玩意，搞不好还是乾隆爷用过的呢。”
杨灯撇了撇嘴：“乾隆爷才不会用这民窑里出来的粗瓷呢，还不怪你，厨房里竟然连个装米饭的饭钵都没有，只能用这个将就了。”
唐豆等人呵呵的笑了起来，用乾隆年间的古董当饭钵还说将就，这杨灯也算是独一份了。
唐豆笑道：“成，反正这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以后就当咱们的专用餐具了，不卖。等回头有机会我整一套宋汝窑的精品餐具来，咱们以后就捧着金饭碗吃饭。”
唐豆的大言不惭换来无数白眼，这年头谁就算能够得到一块宋汝窑瓷片都跟宝贝一样供起来，还拿来吃饭，这牛都吹到天上去了。
唐豆毫不为耻，笑着站起身去接杨灯手中的饭钵。
杨灯甩手躲开唐豆，不冷不淡地说道：“用不着你。”
想起柳淑仪刚才复述杨灯的话，唐豆讪讪的坐了下来。
这杨灯的思想还挺封建的，不过我喜欢，恐怕不仅是我喜欢，可能普天下的男人都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杨灯的座位被安排在了唐豆身边，一张八仙桌猛子、柳淑仪、张春来各占一边，而唐豆这头却被并排摆了两张椅子，尊卑有序，杨灯要是坐在那儿可就真跟唐豆像足了两公婆。
这个微妙杨灯也看出来了，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小脸有些红还是坐了下来。
八仙桌只有四面，不跟唐豆并排就只能跟对面的柳淑仪并排，不过那样还要挪动椅子，那可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杨灯也不是矫情的人，不就是并排坐在一起吃顿饭么，这也代表不了什么。
杨灯帮大家装好饭，唐豆端起饭碗笑着招呼：“大家吃饭。”
猛子飞快的夹了一口鱼肉放在嘴里，刚咀嚼了两下，一双眼睛突然瞪了起来。
“怎么了猛子？”唐豆问道。
猛子咕咚一口咽下口中的鱼肉，夸张地叫道：“好吃，比昨天帝豪皇家做的还要好吃。”
说着话，猛子又一筷子鱼肉送到了自己嘴里，比刚才那一口大了一倍。
几人不甘人后纷纷向那条鱼动筷，只有杨灯默默的夹了一根荷兰豆，放在饭碗里小小的咬了一口，闭着嘴唇慢慢的咀嚼着，显得非常庄淑。
唐豆吃了两口鱼肉，又试了其他三道菜，呵呵笑着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如此佳肴没有酒哪行，整瓶好酒过来，咱们哥几个喝一口。”
猛子哈哈大笑：“正合我意，拿钱。”
杨灯听闻唐豆要酒，欲言又止，轻轻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吃饭。
唐豆从钱包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猛子，猛子飞一般去了，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大家口下积德，千万要给我留一口。”
人们忍不住笑了起来，唐豆笑着望着杨灯说道：“没想到你做饭的手艺这么好，都可以到五星级酒店做大厨了。”
杨灯笑了一下，很平淡地说道：“从小练出来的，只是一些家常便饭。”
“不会吧，你从小就下厨做饭？你老妈呢？”唐豆吃惊的问道，不过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也许人家家里有什么不方便对人言的地方呢，自己这样问就太唐突了。
杨灯依旧是很平淡的回答道：“我妈妈不方便做饭，我爸爸不会。”
看来自己是勾起了人家的伤心事，唐豆暗暗懊悔，开口说道：“对不起，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苦。”
杨灯又是笑了一下，依旧很平淡地说道：“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再苦也不会觉得苦。”
唐豆想起了自己父母，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是呀，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再苦也不会觉得苦。”
如果父母依旧健在，自己哪怕不像现在这样这么能赚钱他也是心甘情愿。
杨灯似乎也知道勾起了唐豆的伤心事，望了唐豆臂上的黑箍一眼，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唐豆呵呵一笑：“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人生就是这样，哪有不经历生离死别的，活着的人依旧要好好活下去，哪怕只是为了逝去的亲人，依旧要好好活下去。”
唐豆看气氛有些沉闷，笑着说道：“大家赶紧吃，千万别给猛子留，让这小子吃花生米。”
“我靠，算你狠。”猛子一步窜进店里，手里拎着一瓶烧刀子，额头上隐隐见汗。
唐豆哈哈一笑，等看清猛子手中的烧刀子时，忍不住痛苦的咧起了嘴：“怎么买这酒。”
烧刀子他喝过，猛子老家的酒，酒跟人一样性烈，七十五度，一口喝下去真跟往下吞刀子一样火辣辣的。
猛子嘿嘿一笑把三百块钱还给唐豆：“刚才跑到小超市没想到还有这酒卖，才几块钱一瓶，我请了。”
唐豆腹诽着把钱装起来，看到猛子要给自己倒酒，急忙伸手盖住酒杯：“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这酒我可受不了。”
猛子嘿嘿一笑：“是男人就该喝烧刀子，少废话，手拿开。”
唐豆跟猛子之间的感情那没得说，可是那也不能往肚子里吞刀子呀，他愁眉苦脸的夺过猛子手中的酒瓶：“不成，今天不能喝多了，晚上还要跟杨灯一起去逛鬼市呢，喝多了耽误正事。”
杨灯望向唐豆，问道：“今晚就去？”
唐豆冲着杨灯眨了眨眼：“是呀，你要是有事儿我就自己去。”
就算今晚上不去那也不能喝刀子，这酒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喝的。
杨灯笑了笑：“那行，到时间你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找你。”
“别呀，黑灯瞎火的，还是我去接你吧。”
杨灯笑笑不再说话。
唐豆给自己倒了一点点烧刀子，马上把酒瓶还给猛子，猛子撇了撇嘴，冲着张春来说道：“老板不给力，咱哥俩整。”
张春来不知道深浅，笑着把自己的酒杯推到猛子跟前，猛子咕咚咕咚给张春来满上了，自己也丝毫不差的倒了满满一杯。
三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唐豆浅尝一口，咧着嘴艰难的咽了下去，肚子里登时就跟着了火一般腾的燃烧了起来。
“噗”，张春来一扭头把一口酒喷了出去，伸着舌头直扇风，嘴里鬼叫：“妈呀，这是酒么，这比酒精度数还高了吧。”
唐豆等人忍不住哄笑了起来，就连杨灯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第19章 心碎成了渣
五个人刚吃完饭收拾好，柳淑仪挽着杨灯正准备回宿舍，这时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
夫子庙古玩街虽然是条不夜街，可是也没人闲着没事按别人门铃玩。
唐豆和猛子相视一眼，猛子见门铃还在响，应了一声“来了”，向门口走去。
店门打开一条缝，猛子看清了按门铃的人，忍不住不爽地说道：“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打烊了，要找杨灯明天请早。”
门外站的人正是对杨灯死缠烂打的关家鲲，谁能想到他大晚上的还找到店里来了，这货不会一直在门外转圈没走吧？
关家鲲被猛子噎得面红耳赤，他正不知道说什么，从他身后转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身名牌，腋下还夹着一个鳄鱼皮包，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那中年人微微一笑冲着门缝里的猛子说道：“对不起小兄弟，我今天刚从黄浦市回来，听我外甥说你们店里有一件宋汝窑的笔洗，这不马上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了么，有什么叨扰小兄弟的地方还请小兄弟海涵。”
伸手不打笑脸人，猛子笑了一下，不敢擅自做主，回头冲着唐豆问道：“老板，是昨晚遇到的那位关同学和一位先生，他们是来看那个笔洗的。”
唐豆一笑：“来的都是客，堵着门像什么样子，把人请进来。”
“得嘞，听您的。”猛子招呼一声，伸手把保险取下来打开了店门。
猛子小的时候在京城住过几年，学得一口京片子，听到耳朵里让人感觉非常舒爽。
店门打开，唐豆已经走到了门前，笑着向赔笑走进来的那位中年人伸出了手：“这位先生你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叫唐豆。”
中年人呵呵笑着跟唐豆握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真皮名片夹，从中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向唐豆：“冒昧打扰还请见谅，我是关家鲲的舅舅杜德艺，今天刚回来就听他说你这店里有一件宋汝窑的珍品，我这才迫不及待的赶过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唐豆笑着说不妨事，举起那张名片看了看笑道：“原来您就是帝豪皇家大酒店的董事长杜总呀，失礼失礼，快请里面坐。”
这时杨灯和柳淑仪并排走过来，矜持的向杜德艺点了点头，杨灯冲着唐豆说道：“老……豆子，那我就先回宿舍了，晚上你过去的时候记得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他知道杨灯这种让人听起来模棱两可的话绝对是说给关家鲲听的，他看也不看关家鲲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行，你们先下班吧，我过去的时候会提前给你打电话的，记得锁好门，别让居心不良的人混进去。”
关家鲲的眼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起来，难道自己分析错了？他们两个大晚上的还有约会，难道有奸情？
如果不是二舅在场，关家鲲绝对有一把拉住杨灯问一句“为什么”的冲动，可是此时他却不敢，二舅可是他们整个家族里的顶梁柱，他们家就是因为攀附在二舅身边这才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杨灯冲着关家鲲点了点头，与他擦肩而过，跟柳淑仪手挽手走出店门。
柳淑仪大眼睛狡黠的闪动了一下，大呼小叫道：“老板娘你别走这么快，我还想逛逛夜市买点东西呢。”
这一次杨灯却没有纠正柳淑仪的叫法，却是偷偷地在柳淑仪小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关家鲲的心登时碎成了渣，女人，女人，你到底要什么，难道我对你不够好么？这小子除了比我有钱以外哪一点比得上我？
关家鲲的世界瞬间变成了灰色，而他二舅杜德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关家鲲的变化，他已经眼睛亮亮的盯在了迎门正中摆放的那个展柜上，真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冲着唐豆问道：“唐老板，这个天青葵口笔洗不会就是我外甥说的那件宋汝窑瓷器吧？”
唐豆微微一笑：“正是这件，猛子哥，把灯都打开。”
杜德艺眼睛亮亮的走到展柜前止步，俯下身看着那个笔洗在灯光照射下如同宝石一般的璀璨生辉，忍不住望向唐豆：“唐老板，这物件我能上手么？”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杜总请这边坐，猛子哥，把笔洗拿出来请杜总过目。”
猛子掏出钥匙打开展柜，小心翼翼的把那个笔洗捧出来放到了唐豆和杜德艺之间的茶几上，回来见到关家鲲还傻愣愣的站在门口，呵呵一笑走过去伸手推了他一把：“关同学，你舅舅已经到会客室去了，你也过去坐吧。”
人都有一些恶趣味，猛子也不例外，杨灯人人都喜欢，不过猛子也知道自己够不着，但是能看到比自己优秀的人倍受打击，心里也是一件特别舒坦的事情。
关家鲲一晃回过神来，急忙回头去看店门，店外早已是佳人无踪，关家鲲失魂落魄的叹了一口气，行尸走肉一般走进会客室，再没有来时的神采飞扬。
等物件摆到自己面前，杜德艺反而没有那么兴奋了，伸手拉开自己的鳄鱼皮包，从中掏出一副白手套不紧不慢的戴上，又从包里拿出来两把倍数不同的放大镜摆在茶几上，这才冲着唐豆笑了一下，也不矫情，伸手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个笔洗，举着放大镜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唐豆一笑，亲自泡了两杯茶放到杜德艺和关家鲲面前，这甥舅俩竟然都没留意到唐豆这个举动，当然，两个人的心思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是全神贯注，一个是魂飞天外。
看到笔洗上那个新鲜的断茬，杜德艺的嘴角忍不住轻轻抽搐了两下，差点没有脱口骂娘。
这是哪个混蛋败家子干的事，这个珍贵的物件竟然能摔断一足，如果老子认识这个混账东西，老子非得把他抽得满地找牙不可。
这可是真正的宋汝窑精品呀，这物件得经历了都少战火才能保存至今，老祖宗就给咱们留下这么点好物件，你竟然还把它给弄残了。
杜德艺的脸色变了好几变，终于还是城府够深压下了这口气，小心翼翼的把笔洗放回到茶几上，调整了一会儿心态，这才望着唐豆说道：“这物件釉色包浆丰满，整体晶莹剔透，而且这茬口更是明显，确实是宋汝窑的珍品。”
唐豆笑了笑：“杜总是行家。”
杜德艺终于是笑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我听我外甥说唐老板这物件开价五百万，如果这物件完整无缺的话，确实是值这个价。”
唐豆微微一笑：“杜总说笑了，这物件如果是完整无缺的话，五百万您过手就捡了大漏了，别说上拍卖会，就是藏家私下过手，这物件恐怕也得用千万说话。”
杜德艺言下的意思是如今这个笔洗不值五百万，而唐豆也不含糊，直接告诉他您这价也砸得太狠了。
杜德艺哈哈的笑了起来：“物件是好物件，我也相中了，不知道唐老板能不能割爱，你看这个数怎么样？”
说着话，杜德艺笑着向唐豆伸出了三根手指。
在会客室门外偷看的猛子一颗心揪到了嗓子眼，三根手指可就是三百万呀，这可是杨灯给沽出来的底价，差不多了。
猛子可是从杨灯嘴里套出来了，这个笔洗是唐豆花了不到一万块钱从鬼市上淘弄来的，这一转手可就是三百多倍的利润，绝对值了。
会客室里，唐豆却轻轻的冲着杜德艺摇了摇头，笑道：“杜总今天恐怕就是冲着这物件的断足来的吧？”
杜德艺脸色变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平静，哈哈的笑了起来：“唐老板确实敞亮，你比我这外甥可是聪明多了。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如果你这个笔洗没有这个断足，我恐怕还真不会秉夜来访，你开的五百万这个价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如果你这个物件要是摆放了有个把月的时间，我过手的话还真得认真琢磨琢磨，成，我也不跟你砍价了，五百万就五百万，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唐豆微微一笑：“这物件的走向我们是绝对不会外传的。”
杜德艺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从皮包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填好了一张支票，撕下来递给唐豆：“跟唐老板做生意确实痛快，希望咱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唐豆一笑看了一眼支票收了起来，冲着杜德艺伸出了手：“我想我跟杜总以后肯定还有机会合作的。”
杜德艺握住唐豆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了：“看到现在的你，我真感觉自己老了，后生可畏呀。”

第20章 把口水擦擦
送走了杜德艺和关家鲲，猛子嗷的一嗓子就叫了出来，把唐豆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什么意外了呢。
“豆子，快给我看看，我看看五百万到底是啥样的。”猛子抱住了唐豆，迫不及待的伸手往他身上划拉。
“滚”，唐豆一脚踢开猛子，忍不住也哈哈的笑了起来。
五百万，他也不知道五百万到底长得啥样，支票他倒是认识，可是也从来没见过五百万一张的支票。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进会客室，唐豆将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摆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猛子就跟捧着那个宋汝窑笔洗一般小心翼翼的双手托起那张支票，口中啧啧有声：“五百万，这真的就是五百万呀，嘿嘿，那要是都换成现金得多高的一摞，豆子你说，有没有这么高？得，你就装吧，看你嘚瑟的，不到一万块钱买的，竟然卖了五百万，要是我的话刚才三百万的时候就卖给他了，啧啧，五百万，还不用交税，比中彩票都划算，这得是什么命呀，天呐，老天爷怎么不扔个足球大的钻石砸到我头上……”
唐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砸死你丫的，猛子哥，把口水擦擦。”
猛子急忙吸溜了一下，没有，登时隔空给了唐豆一拳：“滚。”
两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笑罢，猛子揉着笑酸了的脸颊，望着唐豆不解地问道：“豆子，刚才你为啥说杜德艺是冲着那个断足来的？他为啥一听你说断足马上就认头多花了二百万？”
唐豆一笑，问道：“知道咱这物件有残缺的人多不多？”
猛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今天来看这个笔洗的人确实是不少，可是真正有资格上手的人却没有几个，猛子在陈列这个笔洗的时候还做了一些掩饰，外行人恐怕不会留意到这个笔洗缺了一足，要是这样说的话，确实是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笔洗是有残的。
唐豆笑了笑：“就算金陵城所有人都知道咱这个笔洗有残，可是金陵城以外的人呢，咱们国家这么大，可不止一两个城市。再往远了说，那些国外的收藏家又怎么会知道杜总是从咱们店里买的笔洗，而这个笔洗又是有残的呢？”
猛子愣了一下，突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醒悟过来，手指着唐豆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杜德艺会找人把这个笔洗修复好，然后再卖出去？”
唐豆微微一笑：“如果是你买了这个残缺的笔洗会不会去找人修复。”
“必须滴。”
“那不就得了么，至于杜总修复好了以后是自己收藏还是转手，这下面的事情貌似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猛子一脸严肃的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比我聪明一点。”
唐豆笑着拍了猛子一巴掌，从他手中抽回那张五百万支票，笑道：“别废话了，洗洗睡吧。”
猛子看着那张支票一脸肉疼，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冲着唐豆嘿嘿笑着说道：“那啥，今天晚上你们去鬼市把我也叫上吧，咱们一块去，我怕你们两个被别人欺负了。”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你愿意去就跟着一块去呗，问我干啥。”
鬼市上就算真有漏，那也不是这么好捡的，反正唐豆今天晚上已经打算空手而归了，再多带上猛子一个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猛子还在憧憬着晚上到鬼市捡漏的事情，唐豆没心思听他在那儿云山雾罩，说了一声“早点睡吧”就站起身，走到门口想起一事，回头说道：“猛子哥，你明天抓时间到街口银行去联系一下，让他们给咱们店安装一台POS机。”
猛子还在美梦之中，闻言下意识的开口问道：“装那东西干嘛，听说还要交租金。”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以后咱们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装一台以后客人刷卡方便一些。哦对了，你再问一下开户个人银行本票的事情，如果不麻烦的话帮我开个户。”
今天杜德艺开支票刷的一下撕下来的潇洒样子已经深刻入唐豆脑海，他想要开个户头并不是为了出去装逼，在动用大额现金的时候，银行本票确实要比POS机方便得多。
猛子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你牛，得，明早我就去问。”
唐豆微微一笑走出了会客室，开口说道：“你休息吧，去鬼市的时候我叫你。”
“哎，豆子，那个展柜怎么办，东西卖了展柜空下来了，要不我明天跟春来一起还抬回仓库去吧。”
唐豆一边走向门口，一边笑着答道：“先留着吧，搞不好今天晚上咱们又淘件镇店之宝呢。”
“美得你，没睡醒呢吧。”
唐豆哈哈一笑，今天晚上是否能淘到镇店之宝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把唐伯虎那副《桃花仙人醉桃花》拿出来，唐伯虎的大幅画作，甭说是他这个小店了，就算是金陵博物馆得到了，恐怕也得当成是镇馆之宝供起来。
不过貌似那个放笔洗的展柜好像小了不少，唐伯虎这幅《桃花仙人醉桃花》长五尺二寸，宽两尺八寸，绝对是一幅大作，就算单独为这幅画作设一个展馆都是值得的。
算了，展柜的事情回头再说，搂着五百万支票睡觉先。
唐豆返回后宅，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消，他拿着那张五百万支票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郑重的锁进了保险柜，结果又把唐伯虎那幅画拿了出来铺在了床上，拿着放大镜从头到尾看了个通透，等到他终于感到有些乏了的时候，一抬头看表竟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唉，看来自己还是没有见过世面呀，一张支票一幅唐伯虎就把自己搞得彻夜未眠，这以后要是天天收支票时时见名人，那自己岂不是熬不了几天就得挂了？
唐豆自嘲的收好《桃花仙人醉桃花》图，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找了个包装了几万块钱。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今天晚上的鬼市之行就是要当冤大头去的。
当唐豆推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又已经是精神奕奕，丝毫看不出一夜未眠的样子。

第21章 猫卖给谁？
古玩街的鬼市在古玩街比较偏僻的一条胡同里，距离唐豆的古往今来并不是很远，步行也就是七八分钟的事情。
唐豆和猛子绕了一圈接上杨灯，杨灯问了一下杜德艺来看那个宋汝窑笔洗的事情，猛子有些夸张的冲着杨灯伸出五根手指，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五百万，成交了。”
杨灯只是笑了笑：“超出了我的预料，看来我估价估得太低了。”
唐豆有些意外的盯着杨灯，他发觉杨灯听到成交了五百万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奇。
那可是五百万呀，杨灯对花钱这么节俭，甚至连出去吃顿饭都舍不得，而且花的还不是她的钱，可是如今她听到五百万这个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竟然连眼皮也没跳一下。
唐豆绝不相信这个还要靠打暑假工维持生活的姑娘对金钱竟然会无动于衷，难道她真的是冷漠，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是说她跟那些YY小说中的女主角一样，是出身豪门背景深厚的大家闺秀，这几百万的收入根本就入不了她的法眼？
猛子则没有唐豆这么多的心思，他见杨灯检讨自己估价估低了，呵呵一笑在旁说道：“杨灯，这绝不是你估价估低了的问题，不信你问豆子，你问问他是怎么把那个笔洗多忽悠了二百万的？”
唐豆从杨灯脸上收回目光，毫不客气的抬脚踹向猛子屁股：“我那是忽悠么？”
猛子一笑躲过，笑道：“我看就是忽悠。”
“懒得理你。”唐豆撇开猛子。
杨灯眼睛一亮，侧头望着唐豆问道：“难道是那个断足的缘故？”
唐豆还没回答，猛子已经冲着杨灯挑起了大拇指：“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
杨灯的小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幸好路灯昏暗，别人看不出来。
唐豆望着猛子说道：“猛子哥，明天你到街上去踅摸踅摸，看看谁家店里有象牙卖。”
“买那个干啥？”猛子不解。
唐豆没好气地说道：“镶到你嘴里，我看以后谁还敢再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噗哧”，杨灯没忍住笑出了声。
猛子跳起来追打唐豆，唐豆哈哈笑着跑远，杨灯抿嘴一笑快步追了上去。
鬼市这条胡同有一百五六十米长，一头通着古玩街，一头通着外面一条大路，不过那些包袱客大多都集中在靠近古玩街这头，随便往地上铺一块布，一个摊子就成了。
其实在鬼市摆摊的这些包袱客起源也算是正统，他们早先的时候大多都是走街串巷掏老宅子出身的，没本钱开店铺，就图个本小利薄周转快，如果运气到了淘弄到一件传承有序的好玩意，一夜暴富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
只是可惜现在正逢盛世，全民收藏的浪潮席卷而来，走街串巷掏老宅子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了，搞不好看走眼还会踩上地雷，倾家荡产也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埋地雷也是古玩行里的一种欺诈手段，是专门对付那些掏老宅子的人的。
在人们心中，从老宅子里掏出来的玩意可信度是非常高的，那些埋地雷的就专门利用人们这种心理，把一些作假的赝品故意托付在老宅子里，守株待兔等人上钩。
吃亏上当的多了，这些包袱客们也干脆直接转行做起了卖假货的生意，也许他们手中真有一两件老玩意，不过夹杂在那些琳琅满目的赝品之中，想要把那两件真玩意挑选出来是个非常考究眼力的活，而且就算你真挑出来了，也不一定就能捡到漏。
这些包袱客们对自己手中玩意的真假早就心知肚明，报给你的价格绝不会比店铺里卖的差上太多，甚至还会忽悠出一个天价出来。
就跟那个笑话里说的一样，就指着那个小碗卖猫了，你把碗拿走了，猫卖给谁？
所以在鬼市淘弄玩意，除非你有超凡的眼力，还得遇上一个真不知道玩意价值的包袱客，那才能真正捡到漏，否则的话还是尽量不要到鬼市上踅摸东西。
当然，在鬼市上有时确实也能遇到几件真玩意，不过那些玩意的来路可就没有那么干净了，要么就是坟蝎子刚扒出来的，要么就是贼赃，还有一种就是来路不明的东西。
所以在鬼市上行走的人中，除了买家和卖家以外，偶尔还会有雷子在这儿溜达一圈，专抓那些来路不正的东西。
不过真正玩收藏的人一般是不会购买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的，怕惹祸上身。
唐豆三人到的时候，鬼市上已经影影瞳瞳的有不少人了，不过人们并非像在菜市场一样大声的讨价还价，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都是神神秘秘的，也许鬼市这个称呼的来源都跟此有关，谁知道呢。
走进鬼市，唐豆从口袋里掏出来两把微型强光手电筒，把其中一把递给了杨灯，低声说道：“靠街口上这十几个摊子没啥看头，往里走吧。”
杨灯点了点头，一边就着那些摊主微弱的电瓶灯光浏览着摆在包袱皮上的“古玩”，一边随着唐豆往巷子深处走去。
一旁的猛子不干了：“哎，豆子，你咋没给我准备手电？”
唐豆横了猛子一眼：“你也不是来了一回两回了，自己不会准备？”
“有异性没人性”，猛子低声嘀咕了一句，冲着旁边摊子那个包袱客说道：“哎，老孙，把你手电借我用下，我出门的时候忘了带了。”
那个包袱客抬头见招呼他的人是猛子，急忙笑着站起身，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皇警微型强光手电递给猛子，陪着笑说道：“猛子哥可是好久不见了，怎么不见唐老板一起过来。”
猛子急忙竖起手指比在唇上嘘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唐豆。
唐豆也不知是听到还是没听到，依旧步伐不变的向巷子深处走去，只是跟他同行的杨灯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把头扭到了一旁。
猛子狠狠的从姓孙的包袱客手中夺过手电筒，低声说道：“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姓孙的包袱客莫名其妙的抓着自己的头皮，没说啥话呀，这是咋滴啦？
他见猛子要往巷子里走，急忙窜出自己的摊位一把拉住猛子，低声说道：“别忙着走呀猛子哥，我前几天淘弄了一件好玩意，麻烦你给掌掌眼。”
“好玩意？拿来看看。”猛子站住了脚步，心中一阵激动，这个老孙不会也拿出一件宋汝窑的精品瓷器吧？
老孙嘿嘿一笑，引着猛子转到摊子的角落里，拉着猛子蹲下来，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件玩意塞到了唐豆手里，声音压得更低：“周乐元的内画鼻烟壶。”
猛子直接把那个鼻烟壶给老孙推了回去，起身要走：“得，这宝贝您自己留着玩吧，我要是想要这玩意我就直接在夜市上买了，二十块钱一个，要多少有多少。”
“别呀”，老孙一把拉住猛子，低声说道：“这可是真玩意，清代鼻烟壶内画大师周乐元亲手制作的，这可是我从一家破落户的老宅子里亲手掏出来的，有题有款，我找好几个人看过了，绝对错不了。”
猛子眼睛亮了起来，又重新蹲了下来，那个鼻烟壶也落到了他的手中，他盯着老孙不放心地问道：“真是从老宅子里掏出来的？”
“我以我爹娘的名义向你发誓。”
“滚，你爹娘早死了不知多少年了。”
“嘿嘿，瞒不过猛子哥，不过我这玩意真是从老宅子里掏来的，我要是骗你以后我爬着走。”
“得得，您也甭诅咒自己了，我看看再说。”
说着话，猛子按亮了手电，仔细端详起手中的这个鼻烟壶来。

第22章 成三破二
猛子今天是憋着劲冲着宋汝窑瓷器来的，现在宋汝窑瓷器没见到，倒是遇到了一件周乐元的内画鼻烟壶，假如要是真的的话，倒也是不虚此行。
且不说猛子，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走走停停已经进入到了巷子的深处，这里摆摊的包袱客已经稀落了，在各个摊子前踅摸物件的客人更是稀少，不过那些包袱客却是丝毫也不着急，有的人更是拿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无论是开店的也好，也是在鬼市上撂摊的也好，大家面对的客人基本上都是同样的，也同样是看的多买的少，如果客人不问价，老板是轻易不会招呼客人的。
唐豆在一个摊子前蹲下身，摆弄了半天摊子上的东西，最后指着一个主席站姿军装全身白瓷像冲着那个包袱客问道：“老板，这个毛爷爷像您打算卖多少钱？”
那个包袱客看了唐豆一眼，冲着唐豆伸出了三根手指。
唐豆一笑：“三百？贵了，老板报个实诚价，这东西我收了。”
包袱客一笑：“不贵，这也是几十年的宝贝了，半身的随处可见，几十块钱就可以让你拿走，全身的这个价就是实诚价。”
唐豆笑道：“我是诚心请毛爷爷回家，半身的我相不中，这样吧，八十块钱，咱图个吉利，老板要是卖我就收着，老板要是舍不得我就再转转。”
唐豆直接把老板的报价砍去了七成多，也不算是太狠，表露出唐豆确实是诚心想要掏钱的意思。
只要还价这生意就做成了一半，包袱客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摇头说道：“您要是相中了就二百八拿走，我让您二十。”
唐豆笑道：“九十块钱，再高真的不能要了。”
两个人就这样十块二十块的一点点的磨，杨灯看得乏味，一声不吭的转到另一个摊子上。
今天晚上刚眼睛眨也不眨的卖了五百万，这一转眼又跟人磨十块二十块的，唐豆这个老板在她眼中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主席像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升值空间也不会很大，主要是在那个年代生产的太多了，无论谁家里最少都有一两个，全身的虽然相对少了一些，但是也并没有少到哪儿去，就是现在到农村十块八块的去收，也可以轻易收一大堆。
杨灯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家里光主席像章就有一鞋盒子，她真猜不透唐豆为啥要买下这个主席像。
转了好几个摊子，杨灯也没瞧见啥上眼的东西，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疑惑的回头望了还在跟包袱客讨价还价的唐豆一眼。
他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昨天晚上转了一圈买了三件东西竟然全是真的，更有一个宋汝窑的笔洗，而自己这一路走下来也没有看到一样值得问价的东西，难道他是个深藏不漏的古玩鉴定高手？
杨灯细细想了一遍跟唐豆接触这么多天来的细节，轻轻的摇了摇头，心里有点迷糊了。
杨灯正在走神，旁边一个三十六七岁的中年人凑了过来，望着杨灯问道：“这位姑娘，我看您半天了，怎么，没有瞧上眼的东西？还是姑娘要出手什么东西？”
杨灯有些警惕的盯着那个中年人，沉声说道：“我就是随便转转，你有何贵干？”
见到有人跟杨灯搭讪，唐豆迅速跟包袱客谈妥了价钱，抱着那个主席像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人还没到近前声音已经先到了：“哎，你干嘛的？”
鬼市交易的人都是细声细语，唐豆这一嗓子传出老远，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过却没人走到近前。
那个中年人见唐豆来者不善地走过来，呵呵干笑两声，低声说道：“小兄弟别误会，我就是搭桥的，我叫吴宝刚，他们都叫我钢镚，小兄弟称呼我老吴也行，叫我钢镚也成。”
唐豆站到杨灯身边，审视的打量了吴宝刚一番，笑道：“搭桥的呀？成，有什么好物件给我们介绍一下，老规矩，成三破二，不过那些看不好的东西您就甭拿出来现眼了。”
吴宝刚冲着唐豆挑起大拇指：“没看出来，小兄弟还是行里人。”
唐豆微微一笑并没有答话。
成三破二也是行里的规矩，搭桥的不仅是吴宝刚这样专门做这一行的，就是各个店铺的老板有时也会做搭桥的生意，毕竟一家店铺经营的古玩种类受到了一定的局限，如果有客人想淘换一个物件，自己的店铺里没有，而老板恰恰知道谁家的店铺里有，厚道的老板就会做个搭桥的生意，把客人领到别人店里，生意做成了，搭桥的抽取百分之五的报酬，买东西的一方出三成，卖东西的一方出两成，这就叫做成三破二。
吴宝刚见唐豆也是行里人，笑着开口问道：“不知道两位想要找些什么物件，我好帮两位踅摸着。”
唐豆一笑：“开店的，只要是大开门的东西什么物件都成。”
吴宝刚拱手奉承：“原来是大老板，兄弟眼拙看走眼了，不知道小兄弟的宝号是？”
“古往今来”唐豆答道。
“那不是唐老板的店么？”吴宝刚神色一变，冲着唐豆拱手道：“小兄弟想必是小唐老板吧，我跟你父亲是老相识，哎，唐老板正值英年，走得实在是可惜……”
唐豆可不想跟吴宝刚套近乎，更不想跟他谈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在他本心中对这种专门靠扒缝活着的人就有些不待见，此刻直接打断了吴宝刚的话，拱了拱手说道：“老吴是吧，你要是踅摸到什么好物件了尽可以拿到店里来找我，哦，直接找她也可以，只要我们看上眼了绝不会亏着你。”
一声老吴的称呼，唐豆已经不动声色的把自己和吴宝刚撇开了与他父亲之间的关系。
吴宝刚感觉到唐豆不好糊弄，讪笑着退到一旁应了下来。
唐豆转向杨灯说道：“咱们回去吧，看来今天是没有什么好物件出现了。”
杨灯轻轻点了点头，这一条胡同都快走到头了，前面也剩不下三五个摊位，杨灯确实已经没有了兴趣。
唐豆和杨灯转身刚要往回走，吴宝刚突然叫住了他们：“小唐老板请留步，我想到谁那儿有个好物件了，要不我带您二位过去瞅瞅？”
杨灯望向唐豆，唐豆轻轻点了点头，转向吴宝刚问到：“远不远？远就不去了。”
“不远，正顺道，您二位刚才已经从他摊子前走过了，估计是您二位没留心，要不就是老顾没把东西摆出来，咱们顺道过去瞅瞅就知道了。”
唐豆一笑：“带路吧。”
吴宝刚头前带路，杨灯偷偷扯了唐豆一下，缀后了一些，低声问道：“这个人可信么？”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咱们自己不都带着眼了么，如果他带咱们看的物件是一眼活，我马上就把他拉黑。”
杨灯一笑：“别太自信了。”
唐豆也是一笑：“这不有你把关了么？”
杨灯白了唐豆一眼，有自己跟着他就又打算作甩手掌柜的了，要是自己今晚没来呢？

第23章 于右任折扇
吴宝刚很快就把唐豆和杨灯二人领到了一个摊子前，他先是回头冲着二人笑了一下，马上转向那个摆摊子的包袱客说道：“老顾，带两位老主顾过来看看你那件宝贝。”
什么时候成老主顾了？
唐豆笑笑并未揭穿吴宝刚。
老顾有五十几岁，闻言抬起头看了唐豆和杨灯一眼，怎么看这俩人也不像是圈里玩收藏的主，倒更像是一对小情侣图新鲜趁热闹的。
不过老顾也看到了唐豆半夹半抱着一个全身主席像，甭管这一对是不是玩收藏的，最少是真花钱买了物件了。
老顾微微一笑，并没有从马扎上起身，而是慢条斯理的合上了手中的折扇，直接把折扇放到了摊子上，向唐豆二人的方向一推，笑道：“二位请上手吧。”
杨灯恍然，原来吴宝刚带他们二人来看的宝贝就是老顾手中的这把折扇，怪不得自己刚才过这个摊子的时候没见到呢。
看了一下老顾带着手套的手，杨灯轻轻点了点头，看来自己还是忽略了细节，谁扇扇子的时候还会戴手套？
杨灯看向唐豆，唐豆一笑：“你请。”
杨灯也懒得跟唐豆矫情，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蹲下身拿起了拿把折扇，按亮了强光手电，并没有急着将折扇打开，而是仔细观察起了扇骨。
唐豆将毛爷爷像放在脚边，紧挨着杨灯也蹲了下来。
杨灯从头到尾把扇骨仔细查看了一遍，甚至还凑到自己的小鼻子前轻轻闻了闻，连一点细微之处都没有放过，甚至连扇尾挂着的那个葫芦形的小扇坠也托在手中看了两眼，不过她很快就放弃了那个扇坠，而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折扇。
一直盯着看的老顾轻轻的点了点头，这姑娘是个行家。
而蹲在一旁的唐豆此刻却有些看呆了，神情专注的杨灯在他眼中竟然是如此的美，长长而微微上翘的睫毛，挺拔的小琼鼻，紧紧闭合着的双唇……
杨灯感觉到唐豆火辣辣的目光，眉头微微一皱，侧头嗔怒的瞪了唐豆一眼。
唐豆被抓了一个现行，尴尬的轻声咳嗽着摸着鼻子，急忙把目光转到扇面上，讪笑道：“字写得不错，是哪位大师的手笔？”
杨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唐豆。
唐豆讨个没趣，搓了搓自己鼻子，把头又凑近了一些，一股淡淡的女人幽香若有若无的传了过来，唐豆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要不你先看？”杨灯毫不客气的合上折扇，直接递给唐豆。
唐豆尴尬的向一旁挪了一点，随手从摊子上捞起一枚铜钱，讪笑道：“女士优先，嘿嘿……”
杨灯又是轻轻哼了一声，又打开了折扇。
唐豆自然不好再凑过去了，干笑着举起了手中的铜钱打开手电，漫不经心的向钱币上看去，嘴里小声的念着钱币上铸造的字迹化解尴尬。
“天、显、通、宝……”
“我草，天显通宝？！！！”唐豆一蹦三尺高，嘴里爆出了粗语。
唐豆的举动吓了几个人一跳，杨灯更是不满的瞪了唐豆一眼。
唐豆嘿嘿一笑，把手电筒叼在嘴里，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平摊着手掌观察手中的那枚铜钱。
那枚铜钱倒是锈迹斑斑，看上去像足了老物件。
唐豆观察了片刻，把铜钱凑到自己鼻子前闻了一下，突然如同被蝎子蜇了一般飞快将那枚天显通宝扔到了老顾摊子上，瞪着老顾低声骂道：“老板，你丫的也忒损了吧。”
“你怎么说话呢？”老顾不干了，起身冲着唐豆瞪起了眼睛。
眼看要坏事，吴宝刚急忙在一旁打圆场，凑到老顾身边捂着他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话。
老顾紧张的面色稍缓，看着唐豆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小唐老板，我跟你老爸都是老相识，不过你就算是看出啥门道来也甭拆我的台呀。”
唐豆毫无诚意的道着歉，却忙不迭的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使劲擦着自己的手，还呸呸往地上啐了两口唾沫。
貌似这手刚才抓过那枚天显通宝，然后又拿了手电，然后自己又把手电叼在嘴里了……
杨灯站起身凑到唐豆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唐豆凑到杨灯耳边低声说道：“那个大钱是在粪坑里沤的。”
杨灯“唔”的反了一下胃，急忙推开一步，捂着鼻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丢给唐豆。
唐豆把整整一包湿纸巾都用完了，就这样还不放心，把双手凑到自己鼻子跟前闻来闻去。
杨灯咯咯笑了起来，唐豆此刻的样子像足了一只正在舔爪子的小狗。
那旁的老顾白眼珠子早就翻到天上去了，此刻非常不爽的冲着杨灯说道：“这位姑娘，那把扇子看好了没有？”
杨灯一笑，把折扇递给唐豆：“老板，我觉得这物件还行，你再看看。”
唐豆接过折扇，笑道：“你看都行了，那就买下来不就得了。”
唐豆使了点劲，竟然没从杨灯手中抽过那把折扇，诧异的抬头望向杨灯。
杨灯不动声色的用身体挡住了老顾和吴宝刚的视线，用唇语无声地说道：“买下来。”
唐豆眉梢一挑，不动声色的眨了一下眼睛。
杨灯松开手，折扇落到了唐豆手中。
唐豆看得可就没有这么仔细了，他粗略的看一下扇骨，笑道：“湘妃竹扇骨，倒也还算讲究。”
唰的一声打开折扇，心疼得老顾眼角抽搐了两下，忍不住开口提醒：“小唐老板，物件娇贵，小心点。”
唐豆一笑，蹲下身用手中的手电照在了扇面上。
唐豆首先看向落款，眉梢一挑：“竟然是于右任先生的手笔。”
乳白扇面上只提着一首诗，唐豆轻声读道：“为慕一廛藏百宋，更移十架庋千元，生儿即以周官，字俾守楹书比孝辕。纪事诗，咏吴骞，季廷先生正。于右任。”
唐豆又仔细观看了扇面左下角的钤印，印中正是“右任”二字。
唐豆合上折扇，放回到摊位上，抬头冲着老顾笑道：“东西没错，老板开个价吧。”
老顾笑笑，冲着唐豆伸出了三根手指。
唐豆笑道：“三千？倒是不贵，成，我要了。”
“小唐老板别开玩笑了，三万，一个子都不少。”老顾笑道。
其实唐豆明知道老顾开的价是三万，他还个三千也是情理中的事情，有来有往才是生意么。
唐豆一笑：“于右任先生逝世也不过几十年而已，而且先生一生门生遍天下，他的作品可是流传颇广，您这个扇面虽然是真迹，但是只是素白题诗，背面白板，这个扇面算不上珍品，这东西就算上拍卖会的话恐怕都卖不到三万，而且扣去杂七杂八的费用，真正能够拿到手上的恐怕也没有几个钱，得，我让一步，五千块钱。”
“三万”，老顾毫不为动，咬死了三万不松口，只是他脸上的笑容颇有一些欠扁的感觉。
唐豆微微一笑站起身，顺手把脚边的那个主席像拿了起来，笑道：“顾老板是人精，我也不算太傻，这物件是能升值，等上三年五年的恐怕还真能卖到三万，我是开店做生意的，收物件是为了转手，如果一个物件在手里压三五年还看不到对半的利润，这生意做着就不划算。我再让一步，一万，您要是划得来咱就成交，您要是划不来您就再找下家。”
唐豆话说得在理，老顾也犹豫了起来，这物件是他从废纸堆里翻出来的，一毛钱成本也没有，他也扫听过了，于右任的扇面一般的确实也就是在一两万块钱之间，那些品相不错的才能买到三五万块钱，自己手中这把扇子的品相确实算不上什么精品，为此，他还煞费苦心的专门给扇子装饰了一番，从摊子上扒拉了一个玻璃扇坠挂在了扇子上，这样也显得这把扇子显得尊贵了许多。

第24章 好事不过三
老顾本以为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年轻，应该就是两个棒槌，所以这把折扇才开价三万，可是没想到唐豆竟然句句都说在了点上，看来光指望着忽悠是不成了，得来点实在的。
看到唐豆好像真的要走，老顾终于松口了，他一笑说道：“第一次跟小唐老板打交道，成，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我也退一步，两万五，相中了您就拿走。”
唐豆呵呵一笑：“老板您真逗，实打实的说，您这个扇子摆在我店里，如果能卖出两万块钱我就烧高香了。这样吧，我也不跟您磨叽，一口价，一万二，您琢磨琢磨。”
唐豆笑吟吟的站在那儿盯着老顾，等着他的回答。
杨灯嘴角挂着浅笑望着唐豆，这人讨价还价还真有一套，有时一掷千金，有时斤斤计较，还真是有趣。
杨灯心中突然一跳，小脸莫名其妙的红了一下。
刚才他不也是这样看着我么？
听唐豆已经说出了一口价，老顾犹豫了半天，终于痛下狠心，冲着唐豆说道：“一万五，成您就拿走，不成我就再找下家。”
“一万二。”唐豆面色不变的开口说道。
两个人说的都是死话，就这样在一万二和一万五这两个价位之间僵持住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可急坏了一旁的吴宝刚，这生意要是黄了，他的成三破二也就变成白忙活了。
吴宝刚呵呵笑着在中间打圆场：“二位老板，您二位都是大老板，谁也不在乎这仨瓜俩枣的，大家和气生财，各让一步，二位老板给我钢镚一个面子，一万三千五，怎么样？”
老顾眨了眨眼，下巴一挑唐豆：“问他。”
这话就是老顾已经认可了吴宝刚的这个中间价，吴宝刚眼巴巴的望着唐豆。
这时，杨灯伸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柔声细语地说道：“老板，这个扇子看上去真讨人喜欢。”
唐豆心中一动，杨灯可是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这样扮过小女人相，而且他也知道杨灯的性格也绝不会突然转变这么大，难道这把扇子还有什么讲究？
唐豆压抑着心跳加快的速度，冲着杨灯伸出了三根手指。
老顾和吴宝刚面面相觑，不知道唐豆这三根手指代表的什么意思。
杨灯的小脸却腾的一下子变成了火烧云，这个坏蛋，昨天自己挽他胳膊的时候他说过好事不过三，还说假如有下次他会当真，可是如今不正是自己第三次挽他的胳膊么？
唐豆看着杨灯绯红的小脸，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转向老顾说道：“成交。”
皆大欢喜，唐豆麻利的从包里数出一万三千五百块钱递给老顾，扇子也就落到了杨灯的手上。
唐豆又从包里点出来五百块钱递给一旁眼巴巴的吴宝刚，吴宝刚粘着口水把五张钞票数了两遍，嘿嘿笑着塞进自己口袋：“谢谢小唐老板。”
唐豆微微一笑：“这是你应得的，你知道我为什么多给你一百块钱么？”
“知道知道，我以后再踅摸到好玩意一定第一个拿给小唐老板过眼。”
唐豆呵呵一笑，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
挥手向老顾和吴宝刚告别，唐豆优哉游哉的向巷口走去。
杨灯此刻当然早就已经不再挽着唐豆的胳膊了，她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良久之后才微笑着抬起头望着唐豆问道：“老板……”
唐豆一笑截断了杨灯的话：“不要总老板老板的叫着，听着生分，而且也容易被人误会成老伴，那成啥了，我现在可还年轻着呢。那啥，你以后就直呼我名字好了，要不你就跟猛子一样叫我豆子，昨天晚上你叫我豆子不是叫得挺溜和的么，你以后就叫我豆子好了。”
杨灯气得险些抬起小脚狠狠揣上唐豆一脚，自己昨天晚上叫他豆子那不是故意演戏给关家鲲看的么，还有把老板曲读成老伴，这不是故意占我便宜么？
再想到唐豆的三次之约，杨灯气得咬牙切齿。
可是这三次挽唐豆的胳膊都是自己主动的，虽然都是有演戏的成分，可是毕竟人家没有要求自己挽胳膊呀。
杨灯气呼呼的把手中的折扇使劲塞到唐豆手中，哼了一声，甩开唐豆咯噔咯噔向巷口快步走去。
“哎，杨灯你等等我，你还没告诉我这把扇子的妙处呢。”
“自己研究。”杨灯头也不回的加快了脚步。
唐豆嘿嘿一笑快步追了上去，贴在杨灯身后低声说道：“这把扇子的妙处我是研究不出来，不过我却会研究人，我知道这把扇子必定是物超所值，应该是捡了一个大漏。”
杨灯猛的站住脚步，刚一转身，唐豆收势不急撞到了杨灯身上，软绵绵肉乎乎的。
杨灯呀的一声惊呼，愣了片刻，猛的推开唐豆，抬起小脚狠狠地跺在了唐豆脚背上。
唐豆杀猪一般惨叫了起来，把整个鬼市的人全都惊动了。
杨灯转身逃一般的奔出了巷口，连一旁正走过来喊她的猛子也不理会，就这样跑远了。
猛子一脸坏笑的走到正呲牙咧嘴的唐豆身边，嘿嘿笑着拍了拍唐豆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豆子，不是哥说你，太心急了。”
“滚”，唐豆飞起一脚踢在猛子屁股上，这才注意到周围正盯着他看的哪些人一个个眼神都是怪怪的，忍不住老脸也是一红。
我干啥了，我冤不冤呀。
刚才暖玉满怀只是一个意外，我说出来你们信么？
这地方没法呆了，唐豆也急匆匆的向巷口走去。
猛子急忙追在他身后把手中一直握着的那个鼻烟壶向唐豆递过去：“豆子别急着走呀，你看我买的这个鼻烟壶怎么样，这可是周乐元的真品……”
“哥，别烦我了成不，看物件找杨灯去，找我干嘛。”
“我是想找杨灯帮我看看来着，杨灯不是被你给抱跑了么。”
“我去，你看我这胳肢窝里还夹着毛爷爷像呢，我咋抱她。”
“是呀，我也正纳闷呢，你夹着毛爷爷像都能伸手抱她，这要是两手空空……”
“滚……”

第25章 灯姐
唐豆和猛子二人斗着嘴走出鬼市这条巷子，没想到马上见到巷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俏丽的身影，可不正是杨灯么。
杨灯狠狠的瞪了唐豆一眼，转身向古往今来方向走去。
唐豆和猛子二人急忙加快脚步追上去，猛子跑得比唐豆还快，几步追到杨灯身边，呵呵笑着说道：“灯姐……”
这个称呼别说杨灯了，就是唐豆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杨灯停住脚步，望着猛子伸手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打住，店长有什么事儿？”
猛子嘿嘿一笑，把一直握在手中的那个鼻烟壶献宝一般捧到杨灯面前：“那啥，灯姐帮我掌掌眼，看看这个内画壶是不是周乐元的真品？”
杨灯也是无语了，猛子比她大了三岁，而这一声灯姐却喊得这么顺口，就算自己阻止了还依旧我故，看来人在有求于人的时候自己就把身段降了半截，对谁都一样。
“周乐元？”杨灯更惊奇猛子手中的那个鼻烟壶，看了一眼，连手套都没戴就直接从猛子手中拿了过来。
猛子心中冒出一丝不妙的感觉，紧张兮兮的盯着杨灯的表情，唐豆也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不过却不敢站的距离杨灯太近，主要是现在脚背还疼着呢。
猛子殷勤的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递给杨灯，却没想到杨灯伸手把放大镜给推了回来。
猛子的心里一凉，他可是知道杨灯的眼力。
杨灯抬起头望向猛子，面无表情地问道：“店长这个鼻烟壶是多少钱收的？”
猛子伸出了三根手指，突然觉得自己要犯心绞痛：“灯姐，这个鼻烟壶我是花三千块钱收的，值不值？”
杨灯把鼻烟壶递还给猛子，不置可否地说道：“店长留着自己玩吧。”
什么也没说，等于是什么都说清楚了。
猛子的嘴咧成了八万，焦急的望着杨灯说道：“灯姐麻烦你再看仔细一点，这个壶有题有款，钤印也是周乐元的没错呀。”
杨灯无语了，干脆直接把话说明了：“我要是在这壶上印上马少宣的钤印你也相信呀？虽然制作这个壶的人在刻意模仿周乐元的绘画风格，可是他制作的这个壶根本就没有一点周乐元的神韵，说句不中听的话，画这个壶的人也就是个刚入门的水平。”
“我去”，猛子恼羞成怒，转身就要返回鬼市去找那个糊弄他的孙老板。
拿着刚入门的东西就把我糊弄了，这岂不是说我连门都还没入？这张老脸可丢不起。
唐豆眼疾手快，急忙一把揪住了猛子，喝问道：“猛子哥你干嘛去？”
“你说我干嘛去？我找丫的去。”猛子怒发冲冠。
唐豆猛的把猛子拽回来，黑着脸呵斥道：“猛子哥，你入行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咱这行里就没有找后账这一说，自己打眼买了假玩意，那也得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想要捡漏，就先把自己的功底儿练好了，别坏了规矩让人笑话。”
一旁的杨灯轻轻点了点头，是这个理，没想到唐豆还挺有原则的，如果只看这一点，是个爷们，敞亮人。
猛子愣了一下，突然嘿嘿一笑：“规矩咱懂，错不了，我知道该怎么办，您擎好吧。”
唐豆知道猛子虽然脾气火暴了一点，却不是个莽撞人，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猛子哥，你是不是打算去了以后不提鼻烟壶的事儿，只要他来了生意你就故意捣乱？”
猛子嘿嘿一笑搂住了唐豆的肩膀：“知我者豆子也，放心，我会让孙猴子自己乖乖把吃我的钱吐出来。”
“别丢人了。”唐豆毫不客气的拍开了猛子的胳膊，望着猛子说道：“今天是我叫你来的，这个壶是你帮我收的，跟你没啥关系，走，回店。”
说罢，唐豆看也不看猛子，率先向自己店铺方向走去。
猛子愣住了，望着唐豆的背影喊道：“那不成，我自己看走了眼就得我自己担着。”
唐豆头也不回地说道：“那你还废什么话，快走。”
杨灯望着猛子说道：“回去吧店长，下回看物件的时候精细一点，咱这一行的人哪有不交学费的。”
猛子咬牙切齿的回头望了鬼市方向一眼，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甩开大步向唐豆背影追去。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猛子和唐豆都自觉的落后了唐豆一步，一左一右跟在唐豆身侧，在路灯的照映下，三个人的身影投射在马路上，一会儿变长，一会儿变短，只是因为角度的关系，唐豆的身影在三人之中显得格外修长而高大。
进入店中，唐豆冲着依旧脸色不善的猛子伸出了手：“把那个壶拿给我。”
“算了。”猛子挥了挥手，大度地说道：“吃一堑长一智，这一回就当是我自个交学费了。”
唐豆见猛子想开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废什么话，让你拿给我就拿给我，我有办法处理出去。”
“你有办法？啥办法？”猛子眼睛亮了起来，三千块钱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大数，唐豆老爸在的时候一个月给他开的工资就是三千块钱，现在唐豆接手了，他还不知道唐豆会给自己开多少钱，他也没问过，不过他猜测应该也就是这个数。
猛子刚要将手中舍不得扔掉的鼻烟壶递给唐豆，却突然醒悟了过来，哈哈笑道：“豆子，你也甭忽悠我了，这点打击我还承受的住，你想当雷锋我偏不给你这个机会。这可是我自己花亲钱购买的第一件打眼的东西，我要留做纪念，时刻给自己提个醒。人就不能贪，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如果今天晚上我不是奔着宋汝窑去的，我买这个壶的时候绝不会这么马虎，最少我也得请灯姐帮我掌过眼之后才会过手。”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他不能告诉猛子，自己如果把这个鼻烟壶带到鼻烟壶出现之前的任何一个朝代去都可以换回一大堆的好玩意，当然，他也不一定非得要花三千块钱买猛子手中这个鼻烟壶，二十块钱一个的旅游纪念品这条街上有的是，买的多了还有优惠价，他主要是想给猛子挽回损失，既然猛子自己想开了他也不会强求，微微一笑把一直拿在手中的折扇放到了猛子面前，开口问道：“猛子哥，你看看这把扇子有什么讲究。”
自己看不出来，不代表猛子也看不出来，猛子虽然也是二把刀的水平，可是每个人的视角都不同，万一猛子要是开了慧眼呢。
当然，唐豆心中也没指望猛子真能看出点什么来，到最后还得看杨灯的解释。
杨灯既然不惜挽自己的胳膊劝说自己买下这把扇子，那这把扇子必定会有什么说道。
“又捡到漏了？你们两口……咳咳……两个人怎么这么好的运气。”
在杨灯怒目而视之下，猛子急忙刹住车，险些没将两口子说出口。
猛子额头冒着冷汗戴上手套拿起那把折扇，看也不敢看杨灯一眼，如今他可不敢招惹这位大小姐，他还指望着杨灯能指点他两句挽回今晚的损失呢。
猛子看了半天，自然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于右任他当然知道，可是就是这样一把扇子一万三千五拿下来可算不上捡漏，放在店里卖的话，估计最多了也就是开两万块钱的价，到最后成交价是多少还不敢确定。
赚钱是肯定的，但是估计也赚不了仨瓜俩枣的，要是放上几年的话倒是有可能能卖出一个高价，可是如果真把资金占用几年的话，对做生意的人来说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第26章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猛子拿着这把扇子足足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天都还没亮，也没有人催他。
不过猛子怎么也看不出这把扇子珍贵在什么地方，甚至都不能断定画面上的诗词是不是真的出自于于右任先生的手笔，不过有一点他是可以确定的，这把扇子肯定要比自己买的那个鼻烟壶值。
猛子终于将扇子合上放了下来，一边脱手套一边笑着说道：“我看这把扇子像是于右任先生的真迹，遇到合适的藏家应该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猛子话说得有点隐晦，他从打工起就一直在古玩行里混，虽然鉴宝知识没有学到多少，不过却把古玩行的云山雾罩学了个通透，只要涉及到古玩的时候，说话都跟打哑谜似的。
猛子的意思实际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观点，扇子是不错，但是恐怕赚不到什么钱。
唐豆望向了杨灯，心说，大姐，你是不是该揭开哑谜了？
杨灯笑了一下，端起唐豆放在她面前的可乐喝了一口，淡淡的开口说道：“你们两个都过于纠结这把扇子是不是于右任先生的真迹了。”
猛子咧了一下嘴，这话说得奇怪，买的是扇子，当然要确定扇面上的诗句是否出自于名人手笔了。
唐豆却是眉梢一挑，突然伸出手抓起那把扇子，连手套都没戴。
不要小看戴没戴手套这个细节，对古玩行中的人来说，戴手套代表你对这个物件的重视，而没戴手套则反之。
唐豆将那把扇子抓在手中，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茶几上的放大镜，他看的竟然不是那把扇子，而是扇子下面那个葫芦形状的空心扇坠。
唐豆仔细端详了片刻，突然抓着扇子走向会客室靠墙的一排书架，寻梭一番，从中抽出来一本书放到了书案上，查找着目录翻开了其中一页。
猛子不明所以的站起身走到了唐豆身后，越过唐豆的肩膀有些奇怪的看向那本书。
这本书他太熟悉了，几乎已经快被他翻烂了。
“玉石鉴赏大全，豆子，你这是……”
而端坐在沙发上的杨灯嘴角却露出了笑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可乐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看来这个笨蛋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笨，应该是他以前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吧。
“翡翠？难道这个扇坠竟然是翡翠？”
唐豆从书本上抬起头望着杨灯问道。
杨灯抿着嘴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古往今来这家店经营的古玩品类向来是以杂项为主，对于玉石类的却少有涉猎，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翡翠的价值。
众所周知，翡翠的主要产地是在缅甸，除了缅甸以外，世界上出产翡翠的国家还有危地马拉、日本、美国、哈萨克斯坦、墨西哥和哥伦比亚，但是除了缅甸以外，其他国家出产的翡翠能够达到宝石级别的却非常稀少，大多是一些雕刻级别的工艺材料。
而缅甸出产的翡翠则是以宝石级别为主，所以在珠宝界中，大多数人只知道缅甸翡翠，而不知道除了缅甸以外还有其他地方出产翡翠。
翡翠能够在珠宝行业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尤其是中国，其实主要还要归功于中国晚清时期那位独断专行的老太后，自她之后，更有被称为中国第一夫人美称的美龄女士对翡翠情有独钟，受她的影响，翡翠最终才能成为珠宝界中一颗璀璨的明星，成为万人追捧的宝石。
翡翠享誉百年，如今在我国南方还有两个在业内举足轻重的集散地，曾经有一段时间，因为翡翠而引发了一股赌石热潮，甚至形成了一个新兴产业，因为赌石而一夜之间成为巨富的神话在业内广为流传，当然，人们大多是报喜不报忧，那些因为赌石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的人很快就会被淹没在赌石成功者辉映的光环之下。
这并非题外话，只是想说明翡翠在国人心中所占有的重要地位。
唐豆已经从杨灯的笑容中找到了答案，他迅速翻看资料，这才发现原来有关翡翠的知识竟然浩如烟海一般，不是他一时半刻之间就能了解清楚的。
有不懂的就该不耻下问，唐豆伸手从捧着那把折扇流口水的猛子手中抢过折扇，起身坐到了杨灯身旁，手托着那个扇坠，望着杨灯问道：“杨灯，这个翡翠扇坠是什么种水的？”
从唐豆的话中，已经认定了这个扇坠就是传说中的翡翠了。
刚才唐豆已经飞快的看了一遍有关翡翠的基础知识，知道翡翠按照品质可分为玻璃种、冰种、蛋清种、糯种、马牙种、豆种等若干个品级，其中以玻璃种为尊，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
杨灯冲着唐豆微微一笑：“老板，你看着这个扇坠像什么，那它就是什么种水的了。”
“玻璃种？”唐豆脱口而出。
手中的扇坠晶莹剔透，就像是一块染色玻璃一般，看不出一丝杂质，这也难怪老顾会将它当成玻璃葫芦挂在扇子上当扇坠呢。
刚才杨灯的话无疑是已经确定告诉唐豆这个扇坠就是翡翠了，关键的就是种水的问题。
玻璃种的翡翠和豆种的翡翠，其价值可是天差地别，还是套用那个比喻，就是黄泥巴跟黄金的差别。
唐豆认真打量起手中的扇坠，至于于右任先生手书的折扇竟然被他垂在了手掌之外晃来晃去，假如于先生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的话，不知会不会痛心疾首。
杨灯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个扇坠的来历恐怕还会有一些说道，别说玻璃种的翡翠了，就算冰种翡翠都是价值不菲，更何况是这种满翠玻璃种，这块翡翠的品质虽然还没有达到帝王绿的程度，但是也已经相去不远，得到这块翡翠的玩家竟然只用它制作成了一个不显眼的挂件，而且还是这种颇为浪费材料的空心葫芦型，由此可知那位玩家的大手笔。葫芦取福禄二字的谐音，而且葫芦还代表着祛病增寿的意义，有些传说还认为葫芦能够挡煞消灾，所以从古至今葫芦型的玉器就颇受人推崇。看这个翡翠扇坠的品质，应该是一件传承有序的老玩意，恕我眼拙，我不能断出这个扇坠的出处，还得去请教一下翡翠行中的老人。”
唐豆无语，你要是还眼拙，那我岂不是成了睁眼瞎？如此重宝摆在眼前竟然都认不出来。
看来那位撂摊的老顾跟自己一样，只识于右任先生却不识翡翠，如果他知道他给这把折扇加上的这个玻璃种满翠扇坠竟然百倍于这把折扇价值的话，不知那位顾先生会如何感想。
唐豆飞快的掏出手机搜索相关玻璃种满翠翡翠的信息，片刻之后瞠目结舌的望着杨灯，竟然半天没说出话来。
杨灯嘴角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望着唐豆问道：“怎么了？有些出乎意料？”
“这个扇坠值多少钱？”猛子已经在一旁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甚至已经把脑袋凑到了手机屏幕上。
关心的角度不同，这货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扇坠值多少钱。
唐豆将手机直接塞到了猛子怀里，顺手把他推到一旁，望着杨灯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买下来？”
这个物件是杨灯看上的，如果不是杨灯最后挽了他胳膊说出了那番话，恐怕他还会咬死一万二不松口，那么也就代表着这桩生意也许就会付之流水。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杨灯提点，到现在恐怕他都不知道这个扇坠竟然是玻璃种满翠的翡翠。
那么唐豆问的问题也就合情合理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买下来？
要知道，这一转手可就是几百万的利润。
几百万，对于一个还需要靠打暑假工维持生活的大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一定非常清楚这个扇坠的价值，可是自己竟然从她脸上看不到一丝情绪波动。
她真的只是一个打暑假工的大学生这么简单么？
杨灯与唐豆对视片刻，很坦然的回答道：“我没钱，又不想这么好的东西被湮没掉，就这么简单。”
“你没钱我可以借给你。”
“我为什么要借你的钱？”
“我……我愿意。”
“我不愿意。”
“你……你不可理喻。”
“我就是我，该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我的我不强求，这是你说的，也是我想的。”
“大小姐，万事都有变通，不是一成不变的。”
“是么？”
“是……是吧。”
“你连自己都不确定了，你凭什么说我？我就是我，我不会变。”
猛子傻呼呼的看着正在争执的两个人，他对两个人说的话有些明白，有些不明白。
唐豆呆呆的跟杨灯直视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杨灯的小手，语气坚定地说道：“灯，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啊？！！！！”猛子的眼睛再一次瞪成了驴蛋。
见过求爱的，可是却没见过这样生猛的。
情理之中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杨灯一张小脸突然涨得紫红，猛地甩开唐豆的手，头也不回的冲出了会客室，随后传来了店门砰的关闭声。
会客室中的唐豆和猛子二人都傻眼了。
猛子突然一脚踹在唐豆坐的椅子上，怒骂道：“还不快去追。”
“啊？啊！”
唐豆狗咬屁股一般窜了起来，嗖的一声追了出去。

第27章 周老师
柳淑仪蹦蹦跳跳走进店里，突然觉得店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杨灯在低着头用抹布擦拭柜台，张春来在整理货架上的那些古董，猛子在闷着头打扫地面。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呀。
可是，气氛却说不出来的怪异。
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柳淑仪摇晃着脑袋走到猛子身边，用胳膊肘杵了猛子一下：“猛子哥，我怎么觉得哪儿不对劲呀？”
猛子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继续打扫地面。
到底是怎么了？
柳淑仪又笑嘻嘻的凑到了杨灯身边，猛地一跳：“灯姐早。”
“早”，杨灯应了一声，转身又去擦拭另一个柜台。
“你们到底怎么啦？怎么都不说话呀？”柳淑仪发觉了怪异的所在，叉着腰站在店铺中间的空地上，说话的语气也是气势汹汹的。
“呵呵，小姑娘怎么这么大脾气，谁招惹你啦？”一阵笑声从门口传来。
打眼望过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人在一个中年人的虚扶之下笑呵呵的走上台阶，说话的人正是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年人，一脸慈祥的样子。
有客上门了。
猛子抬头望过去，竟然是熟人，搀扶着老年人的那个中年人正是前天购买了那个咸菜缸的客人。
猛子急忙把手中的扫把交到柳淑仪手中，扑打着双袖笑着迎了上去：“德叔您来了，快请里面坐。”
对于曾经有过交易的客人，猛子的记忆向来是不错的。
来人正是高明德，他笑呵呵的跟猛子打了个招呼，搀扶着老年人走进店中：“老师，我说的就是这家店，您进来看看，保证不虚此行。”
老年人笑着推开高明德的搀扶：“我还没老到让人搀扶的地步。”
高明德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老师就算老了也是老当益壮。”
老人笑着骂了高明德一句，随口问道：“你那个荷花缸就是在这儿买的？”
高明德笑着应道：“是。”
老人点了点头，环视了一下店内，笑容可掬的点了点头：“不错。”
老人望向恭立在一旁的猛子，笑着开口问道：“小伙子，他在这儿买的那个荷花缸花了多少钱？”
“啊？”猛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望向高明德。
猛子可是清晰的记得那个咸菜缸卖给高明德是三千块钱，他只是没想到老人的思想跳跃竟然这么快，一时没反应过来。
高明德偷偷伸出五根手指头，使劲向猛子眨着眼。
猛子心领神会，呵呵一笑说道：“五千块钱。”
高明德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这时唐豆正从会客室中走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急忙快步迎了上去，远远就笑着说道：“老先生别听他胡说，前天德叔过来的时候是我接待的，那个荷花缸我们开价一千，最后是五百块钱成交的。”
高明德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偷偷向唐豆点了点头。
老人看了唐豆一眼，微微一笑：“小伙子倒是挺机灵，可惜就是没有说实话。”
说罢，老人侧头瞪了高明德一眼：“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我的退休工资还足够买一些小物件，不用你们弄虚作假糊弄我，等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高明德尴尬的笑了笑：“老师教训的是，不过您教导我们这么多年，总要给我们这些弟子一点尽孝心的机会不是么？”
老人微微一笑，盯着高明德说道：“你们在工作闲暇的时候能来看看我老头子，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高明德搀扶住老人的胳膊：“老师，孝敬您还不是应该的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这家店的老板唐豆，唐老板，这位是我老师周先生，我们可是专程从黄浦市赶过来的，你有什么老物件可不要舍不得摆出来呦。”
“周老师好。”唐豆规规矩矩的冲着周先生鞠了一个躬。
唐豆请周先生到会客室喝茶，周先生呵呵一笑挥了挥手：“不必，小伙子你们都去忙吧，我随便在店里看看，如果相中了什么再招呼你们。”
说着话，周先生已经步履稳健的走向那架残破的明代纺车，唐豆微微一笑欠了下身闪开了道路。
德叔冲着唐豆点了点头，紧跟在周先生身后向那架纺车走去。
唐豆犹豫了一下，径直走向正在擦拭物件的杨灯。
杨灯虽然没有抬头，却敏锐的感觉到有人向她走近，而且她也猜出走近她的这个人是谁。
唐豆在杨灯身后两步的距离上站住了脚步，轻声喊道：“杨灯。”
杨灯直起身转向唐豆，面无表情：“老板有什么吩咐？”
一瞬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似乎突然被无限拉大了。
唐豆苦笑了一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把折扇递向杨灯，那个翡翠葫芦扇坠在折扇之下荡秋千一般的晃来晃去。
杨灯微微皱了一下眉，冷冰冰地问道：“什么意思？”
唐豆苦笑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再把这把扇子还给你，你说得对，我掏钱买的就是我的东西。只是咱们店里别人对宝石类的古玩都不在行，你既然说这个扇坠是有传承的物件，我想请你帮我把这个扇坠的传承找出来。”
好物件如果再能说清传承，那么这物件的身价就会倍增，这是古玩行里的人都懂的道理。
杨灯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声“好”，伸手把唐豆手中的折扇接了过来。
这时周先生和德叔正走过两人身旁，本该擦肩而过的周先生却站住了脚步，盯着杨灯手中的折扇看了片刻，微微一笑说道：“小姑娘，这把扇子能不能给我看看？”
杨灯莞尔一笑：“当然可以，老先生请这边坐。”
周先生呵呵一笑，在杨灯的指引下坐到了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而德叔却恭恭敬敬的站在了周先生身后。
周先生微微一笑，指着身旁的椅子说道：“明德也坐吧。”
高明德谢过之后这才敢坐下来。
唐豆心中暗挑大拇指，在如今这个年月恐怕已经鲜少有人能够做到德叔这般尊师重道了。
柳淑仪飞快的端来了两杯茶水放到了周先生和高明德面前。
这时，杨灯才将手中的折扇恭恭敬敬放在周先生面前。
周先生微微一笑，却没有急着去拿那把扇子，而是转向一旁的高明德说道：“明德，翡翠你是行家，你先看吧。”
“啊？”站在杨灯身后的唐豆吃惊的张大了嘴。
这老爷子是什么人，竟然连上手都没上手，一眼就认出了这把折扇的扇坠是翡翠制成的。
高明德冲着周先生微微欠了一下身，并未推辞：“弟子僭越了。”

第28章 京城杨一眼
唐豆眼睛一亮，看德叔对周先生恭谦有礼的做派，却并没有谦逊周先生说他是翡翠行家，看来这位德叔也是不简单。
高明德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依次掏出几个小物件摆在了桌上，一个单筒可折叠的十倍放大镜、一只聚光笔、一只查尔斯滤色镜、一把专门鉴定玉石的照玉紫光手电筒、一个巴掌大的卡片式电子秤、还有两样唐豆根本叫不上名字的小工具。
唐豆看得有些傻眼，别的不说，只看这些工具他也知道德叔肯定是一位真正的玉石行家。
德叔戴上手套，抬头歉意的冲着唐豆笑了一下，伸手拿起那把折扇，直接将扇坠从折扇上解了下来，至于那把折扇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轻轻的放在了桌上，单手拎着穿过翡翠葫芦的那根红绳，对着八仙桌上方的白炽灯举了起来。
灯光下，那个翡翠葫芦如同果冻一般晶莹剔透。
德叔缓缓的旋转着那个翡翠葫芦，另一只手打开十倍放大镜凑到了自己眼上，缓慢的调整着角度。
德叔的动作把猛子等人都吸引了过来，包括唐豆在内，在杨灯身后站成了一排，不知道的如果看到这情形，肯定会以为坐在周先生对面的杨灯才是这家店的老板或者老板娘，至于唐豆他们肯定无疑都是伙计了。
柳淑仪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一下身边的猛子，低声问道：“猛子哥，这把扇子是从哪儿来的？”
猛子冲着唐豆和杨灯努了努嘴低声回道：“他们俩昨天晚上在鬼市上捡的漏。”
“真漂亮。”柳淑仪低声说道。
女人总是抵挡不住宝石的诱惑的。
猛子微微一笑，你要是知道这个扇坠值多少钱，恐怕就不仅仅是用真漂亮来形容了。
这时，德叔已经把举着的手放了下来，手中的工具也换成了查尔斯滤色镜。
其实德叔心中已经做出了判断，使用查尔斯滤色镜只是为了印证一下自己的判断。
果然，德叔只用查尔斯滤色镜看了两眼就将那个滤色镜放到了一旁，小心翼翼的将穿过翡翠葫芦的红绳从葫芦心中抽了出来，又拿起十倍放大镜托着翡翠葫芦变换着角度细细看了一遍，放到了那个卡片式电子秤上，看了一眼数据，微笑着点了点头，又重新给葫芦穿上红绳，轻轻摆放在了折扇的旁边，抬起头来望向了唐豆，嘴角带着笑意的开口问道：“唐老板，冒昧的问一句，我刚才听这个小兄弟说这物件是你们昨天晚上捡漏得来的，不知道你们花了多少钱得到的这物件，当然，你要是不方便说的话也可以不说，我只是想要满足一下个人的好奇心。”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没有什么不好说的，这物件是我们花一万三千五收过来的。”
“一万三千五？”
德叔笑了一下，伸手拿起桌上那把折扇，打开之后扫了两眼，呵呵笑道：“于右任先生亲手绘制的扇面，呵呵，唐老板，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运气，你花的这个价钱只是这把扇子的价值，卖货的老板却送给了你一个价值四百倍以上的赠品。”
“啊？”柳淑仪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一万三千五的四百倍是多少？四五二十，三四十二，一四得四，天呐，那岂不是要有五百四十万？
就这么一个小东西竟然价值五百多万？晕了。
别说柳淑仪，就连一旁的张春来也被雷了一个外焦里嫩，暗暗懊悔自己昨晚怎么没跟着唐豆他们一起到鬼市上去捡漏。
不过张春来要是知道猛子昨晚也在鬼市上捡了一个“大漏”，不知他是否还会有这个心思。
当然，人人都憧憬幸运女神会降落在自己身边的，估计张春来就算知道猛子昨晚被坑了，他也依旧会到鬼市上去踅摸一点东西的，不交点学费人哪会死心。
周先生这时才拿起那个扇坠打量了两眼，不过他只是看了两眼就又放回了桌上，反而把那把折扇拿了起来小心打开，拿起放大镜仔细的观看了起来。
这时，坐在周先生对面的杨灯浅浅的一笑，冲着德叔说道：“德叔，如果这个翡翠葫芦扇坠只是因为玻璃种满翠的话，恐怕不值五百多万这么多吧？”
高明德有些意外的望着杨灯，脱口问道：“小姑娘师承何人？”
杨灯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一半家传，一半是我在学校学到的。”
唐豆的眼睛盯在了杨灯的侧脸上，杨灯来到店里这么长时间可是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家里的事情，自己曾经委婉的问过，都被杨灯巧妙的岔开了。
高明德点了点头，望着杨灯问道：“敢问令尊是？”
就连周先生也将目光从折扇上抬起盯在了杨灯脸上。
杨灯又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这才望着高明德说道：“家父杨名远。”
“杨名远？”高明德浑身一震，挺起了腰板望着杨灯追问道：“京城杨一眼？”
杨灯轻轻点了点头，望着高明德问道：“德叔认识我父亲？”
高明德慌忙摆手：“妹子，你这一声德叔我可不敢应，你父亲是前辈，你要是看得起我称呼我一声德哥就好。我对你父亲可是久仰大名，可惜我出道的时候你父亲已经退隐了，你父亲是古玩行中的传奇人物，未得一见实在是我终生的遗憾。”
这时，周先生放下手中的折扇，望着杨灯有些吃惊地说道：“你竟然是明远老弟的闺女，都长这么大了，你父亲这些年过得还好么？”
杨灯苦笑一下：“还好，多谢周老师关心。”
周先生望着杨灯苦笑道：“你叫杨灯吧？父亲就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黄浦的周复始？”
“周伯伯？您是复旦大学的老校长周伯伯？”杨灯惊奇的瞪大了眼睛。
周复始轻轻点了点头。
杨灯的眼睛有些湿润，她低声说道：“我父亲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古玩行中的任何人，我是在帮他整理东西的时候看过一幅您为他作的诗。”
周复始幽幽叹了一口气：“你父亲的性子太刚烈了，也不接受任何人对他的帮助，在你还小的时候我曾经去过你家一次，我想请他到复旦大学担任客座教授，眼睛盲了有什么关系，你父亲满腹才华，就算没有眼睛一样可以教书育人，可是你父亲却偏生转不过这个弯，竟然真的不再涉足跟古玩有一点关联的行业。你父亲不仅拒绝了我的聘请，就连我偷偷留下的一点钱他都托人给我寄了回来。”
杨灯苦笑了一下：“他就这样，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唐豆望着杨灯的侧脸，心中翻滚不休。
你父亲是这样的性格，你何尝不也是这样的性格？
唐豆心中对杨灯父亲杨明远眼睛怎么盲的非常好奇，京城杨一眼，这应该是他父亲的绰号吧，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杨名远在古玩行中的名气是何等的响亮，可惜唐豆刚刚正式进入古玩行，对行里的一些名人轶事知道的还不多。
这时又有客人进店，猛子急忙跑过去招呼，唐豆望了杨灯一眼，低声说道：“杨灯，要不你陪着周校长和德叔到会客室喝杯茶吧。”
周复始抬头望了唐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也好。”
毕竟店里人来人往的，说起话来也没那么方便。
唐豆请着周复始和高明德进入会客室，跟个小厮一样亲自动手为三人泡好茶，轻轻点了点头：“你们聊，我外面还有点事儿。”
三人都知道唐豆这是有心回避，不过在人家的店里老板反而没有一席之地，这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周复始冲着唐豆招了招手，笑道：“小唐老板也不用回避，我今天就住在金陵了，跟杨灯侄女说话还有的是时间。咱们来说一下你们这把扇子和扇坠的事情。”
说扇子呀？
唐豆应了一声是，搬把椅子坐在了杨灯身边，至于他刚才想跑到外面上网搜一下京城杨一眼的事情只得暂时压抑了下去。

第29章 商人重利
看到唐豆坐下来，周老将于右任先生手书的那把折扇又拿了起来，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说道：“小兄弟，老校长的这把扇子我看上了，请问小兄弟能不能忍痛割爱，把这把扇子转让给我？”
唐豆恍然，于右任先生是我国近现代著名的政治家、教育家和书法家，是复旦大学、黄浦大学等几所著名高校的创办人，周复始作为复旦大学的一任校长，想要收藏于右任先生墨宝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唐豆一笑正要回答周老，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歉意的冲着周老点了一下头：“对不起周老，我接个电话。”
周老一笑，唐豆一边掏手机一边走到窗前，等到他看清电话号码的时候忍不住愣了一下。
屏幕上闪烁的正是高明德的名字。
唐豆强压住回头看一眼高明德的冲动，走到窗前站住脚步。
而这时电话恰好挂断，随后一条来自高明德的短信发了过来。
；唐老板，假如老师有心购买这把扇子的话，拜托你以成本价卖给他，差额部分我会加倍补给你，谢谢。
唐豆一笑举起手机放在耳边说了一句：“没问题。”
唐豆走回来重新坐下，看也没看高明德一眼。
等到唐豆坐定，周老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两个小动作搞完了？现在咱们可以谈谈这把扇子了吧？”
唐豆高明德二人险些没有出溜到地板上，唐豆一脸钦佩的冲着周老挑起了大拇指：“周老明察秋毫，不愧是全国名牌大学的老校长。”
周老微微一笑，侧头瞪了高明德一眼：“别以为我老糊涂了，当年我给你们上课的时候，谁在下面做小动作我都看在眼里。”
高明德讪笑道：“老师授课分秒是金，谁舍得浪费时间做小动作。”
“少拍马屁，当年你小子就没少做小动作，要不然你同桌的那个……”
高明德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看来他和同桌之间还有一些小故事。
唐豆正听得津津有味，周老突然止住话头，冲着唐豆呵呵一笑：“让小兄弟见笑了，人老了就喜欢唠叨，好了，咱们来谈谈这把扇子吧，不要受外人的干扰，小兄弟这把扇子打算多少钱出手。”
商人重利，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把扇子虽然是唐豆捡了个大漏得来的，但是唐豆捡这个漏的时候冲着的可就是这把扇子，当时他哪知道还有扇坠这个意外之喜。
要是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唐豆这把扇子可是实实在在花了一万三千五买回来的，按照古玩行的惯例，加几成利那都是亲情价。
此时包括杨灯在内，三个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唐豆的脸山。
毕竟扇子是他的物件。
唐豆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买扇子得扇坠，这笔买卖我已经赚大了。我正有个想法，正好今天周老您过来了，您是复旦大学的老校长，我觉得这件事情委托给您更合适一些。”
周老似乎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微微一笑说道：“小兄弟请讲。”
唐豆笑道：“于右任先生是位令人尊敬的学者，我知道复旦大学就是于右任先生创办的，我自己今生与大学无缘，但是我想让复旦大学的学子们都记住于右任先生。我打算把这把于右任先生手书的折扇无偿捐献给复旦大学，这件事情就请周老代劳如何？”
周老笑了起来：“小兄弟的想法跟我一样，我也是打算买下这把折扇再把它捐献给学校，将老校长的足迹永远流传下去。不过小兄弟不要听明德胡言乱语，老头子的退休工资可是不少，每个月花都花不完，你就给老头子一个实在价就好，赚多赚少总不能让小兄弟亏到。”
唐豆望着周老沉声说道：“周老，我是认真的，您放心，我绝不会在事后接受德叔的任何补偿。”
高明德老脸一红，呵呵干笑了两声。
周老见唐豆不像是作伪，他教书育人一辈子，什么话是真话什么话是客套话一入耳就能听出来。
周老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片刻之后，周老呵呵一笑抬起了头：“倒是我老头子太矫情了，这件事儿就依了小兄弟，我回去之后马上安排学校里的人跟你联系，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还可以为你在学校里搞一个捐赠仪式。”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用不着那么麻烦，我就匿名捐赠好了，扇子就麻烦周老一并带回黄浦，我也就不再多跑一趟了。”
周老冲着唐豆一笑：“你相信老头子？”
唐豆笑道：“如果连您都不能信任，那么我想这个星球恐怕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了。”
周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夸张的马屁，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自己那些弟子们哪一个在自己面前不是中规中矩的，比较下来反而不如跟唐豆相处下来更加有趣。
周老可不是那么矫情的人，他哈哈一笑说道：“那我就代替复旦大学谢谢小唐老板的馈赠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不违反原则，而我老头子也能够办到的事情，老头子绝不会推辞。”
本来唐豆要是客套一番，这件事儿绝对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在黄老、高明德和杨灯三人的想象中，唐豆这个机灵人必定也会这样做。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周老话音刚刚落地，唐豆就腆着脸凑了上来，他嘿嘿一笑冲着唐老说道：“现在还真有一件事儿要麻烦周老，请周老帮个小忙。”
周老没想到现世现报来得这么快，感觉自己好象是掉进了唐豆早就设计好的圈套之中，这个脾性耿直的老头马上就在脸上表现了出来，刚才灿烂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换上了一张威严的面孔，冲着唐豆淡淡的开口说道：“唐老板有事请讲，还是刚才那话，只要不违反原则，而且还是在我老头子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决不会推脱。”
唐豆注意到周老对自己的称呼都改了，看来这个老头的脾气跟杨灯她老爸杨一眼也有得一拼，要么人们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这两个人要不是对了脾气恐怕也成不了好朋友。
唐豆其实更关心的是杨灯，他用眼角的余光瞥见杨灯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就带着一脸鄙夷的把头扭到了一旁，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而高明德的神色同样也变成了礼节性的微笑，不过唐豆已经把他暂时忽略了。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周老说道：“我只想求周老一句话。您能不能吩咐一下德叔，请他帮我把这个扇坠的传承给断一下，您是老前辈，当然知道有传承的物件比没有传承的物件价值可是天差地别，嘿嘿，对于玉石这一方面我是真心的不懂，我又不好直接求德叔，怕他跟我收费，我只能求助于您了。”
唐豆一句话如同一阵八级大风一般，瞬间吹散了满天乌云，杨灯更是恶狠狠地送给了唐豆好大一个白眼。
你这人能不能着调一点，这么严肃的话题你竟然还敢玩悬念。难道你不知道就算你不提出这个要求，德叔，呃，是德哥，德哥他也会把这个翡翠葫芦的传承说出来么？
周老指着唐豆呵呵笑道：“小鬼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欠你人情？用不着，老头子我还没有那么死板，这把扇子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捐献出来的，想让我还债，门都没有。”
听到周老蛮不讲理的话，几个人忍不住都露出了笑容。
高明德更是感激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自从老师从校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以后，这么多年老师还从没这么开心过，看来自己劝说老师来金陵散散心还真是来对了。

第30章 拜师
不过说归说，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周老笑吟吟的转向高明德说道：“明德，你给这小子说说，他这个翡翠葫芦有什么说道没有？”
高明德跟随周老多年，听到周老说话的语气，知道周老这是已经将唐豆当成了自己的子侄了。
高明德冲着周老愁眉苦脸地说道：“师命不敢违，不过这一回这小子可是赚大了，请我做鉴定，这鉴定费用最少也得值两把这样的扇子，老师，这小子恐怕早就把我算计进去了。”
唐豆嘿嘿笑道：“德叔……”
“得，我可不敢当，你也跟杨灯妹妹一样喊我德哥就行。”高明德急忙阻止了唐豆的称呼。
唐豆一笑也不磨叽：“那我就攀大了，德哥，您也看到了，我这店里摆着的玩意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别说宝石了，就是对这些杂项我也是个门外汉，要不是运气好遇到杨灯的话，恐怕我这店里的玩意也是胡乱卖，肯定会闹出不少笑话，我是真心向你请教，还请德哥不吝赐教。”
杨灯小脸一红，却没有开口说话。
周老在一旁插口道：“不会没关系，既然进入这一行，不会就得学。”
高明德冲着唐豆眨眼，嘴里说道：“小子，你面前坐着三个人就我水浅，你这不是当面磕碜人么。”
唐豆心领神会，笑嘻嘻的冲着周老问道：“周老，闲暇的时候您能不能指点一下晚辈？”
周老呵呵一笑：“小鬼头竟然钻我空子，成，老头子肚子里还有点拿得出手的玩意，你愿意学我就教给你。”
唐豆大喜，急忙起身重新泡了一盏茶，双手举起恭恭敬敬递到周老面前：“多谢师父。”
谁也没想到唐豆竟然来了这么一出，这完全是按照老礼在行拜师礼呀。
高明德在周老膝下学习多年，毕业之后也跟随周老学习古玩鉴定，可是却也没有正式被周老收列在门墙之下。
行过拜师礼就有了传承，就是亲传弟子。
没有行过拜师礼的，要是按照老说法，那只能算是挂名弟子。
高明德此刻看向唐豆的目光都是羡慕嫉妒恨，可是却又拉不下脸马上学着唐豆一般趁热打铁也来这么一出。
高明德这一犹豫，却错过了一次被周老正式收列门墙的机会。
周老看起来今天心情不错，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伸手接过唐豆手中的茶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放到茶几上，望着唐豆神情严肃地说道：“你既然喊我一声师父，你这个弟子我今天就收下了。你现在已经跨进了古玩行，起步算是比较高的，不过你要记住一点，君子爱财取之以道。”
“是”，唐豆恭恭敬敬的躬身答道。
一旁的高明德坐立不安，他多想并排跟唐豆站在一起，聆听周老教诲呀。
坐在另一侧的杨灯看着唐豆，心中对唐豆见缝就钻不知该怎么评价，但是她可是知道周老在古玩圈子里的地位，唐豆能够拜入周老名下学艺，对他以后的发展必定是大有裨益。
这个坏蛋，他到底是聪明呢，还是太聪明呢。
说他聪明吧，他却偏偏能搞出那张招聘启事那么不着调的事情。
可是每次机会从他眼前飘过的时候，他却都能准确的抓住。
而且这个坏蛋更有做戏的天份，在帝豪皇家帮自己解围是如此，在鬼市捡漏也是如此，就在刚才，他还和德哥一起联手做了一出戏，连自己都没看出来，可惜被更加老道的周老识穿了。
杨灯脸颊突然一红，这个坏蛋那时拉着我的手让我做他女朋友，是认真的？还是也在做戏？
古玩行里存在着太多的欺诈，杨灯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她从父亲的一生中早就已经刻骨铭心，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十年做一局，这种事情只有在古玩行中才会发生。
杨灯不敢再想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刚出生的时候叫什么名字，不过她却知道父亲为什么给她改名叫灯。
是灯，就得亮堂。
亮亮堂堂做人，亮亮堂堂做事。
杨灯脑子在走神，而唐豆却依旧站在那里接受周老的教诲，唐豆自然一一记在心中俯首答应。
周老所说的那些规矩确实也都是他心中所想，尤其是周老所说，对于老祖宗留下来的任何有传承的物件绝不可以卖给外国人这一点，这一点正说进唐豆的心坎里面。他郑重的向周老保证：“师父放心，有传承的物件无论贵贱，都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瑰宝，我绝不会让他们从我手中流落到异族手中，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想从他们手中把他们当年从咱们手中抢走的东西拿回来。”
周老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有这份心就好，那帮强盗当年从咱们手中抢走了太多的瑰宝，想要拿回来谈何容易。今天不说这些，我问问你，你对你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唐豆挠了挠头，讪笑道：“还没想过。”
手上有了这枚能随时穿越的神奇戒指，唐豆一直在忙活着当他的古今搬运工，还真没有为自己规划过什么未来。
是呀，貌似钱自己现在已经不算是紧缺了，好歹也有几百万的身家，那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
周老笑了笑，指着唐豆身后的椅子说道：“你坐下吧，我知道你现在还小，也许还没想这些事儿，慢慢想不着急，人需要有个理想，也就是有个奔头，给自己设立一个目标，哪怕一时够不着也没问题，你只要一直在向这个目标努力着，那你到老的时候就会知道自己一生没有白活。”
刚刚坐下的唐豆又急忙站了起来：“是，多谢师父教诲。”
周老笑笑点头：“你明白就好。”
说着话，周老转向高明德说道：“明德，现在你说说这个翡翠挂件的传承吧。”
“是，老师。”高明德喊出老师这两个字的时候，嘴里有些苦涩，他此刻已经开始痛悔自己错过了一次正式拜入周老门下的良机。
高明德正了正神色，望着唐豆说道：“唐兄弟，刚才杨灯妹子说的没错，如果只是单论这个翡翠挂件的本身价值的话，这个挂件确实是不值五百多万。玻璃种满翠翡翠可以说是翡翠中的极品了，其品质仅次于顶级的帝王绿，这个葫芦挂件只有蚕豆这么大，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这个挂件本身的价值应该是在三百二十万左右。”
说到这里高明德顿了一下，望向杨灯，开口问道：“杨灯妹子，你应该也很清楚这个翡翠挂件的价值吧。”
杨灯笑笑：“这个翡翠挂件本身的价值我倒是能够估计出一二来，不过它的传承我还真说不好，请德哥指教。”
看来杨灯也许是真的不知道，高明德呵呵一笑：“本来我还担心，怕看走了眼让人笑话，既然你们都不知道那就好办了。”
“臭小子。”周老骂道，高明德在他面前可是从没有如此贫嘴滑舌的时候，看来他今天的情绪波动很大呀。
周老知道高明德是因为什么，但是既然高明德自己没有开口，他自然也不会去强求。
缘分，本就是天定。
笑闹了一会儿，气氛也轻松了许多，高明德才重回话题，开口说道：“大家应该都知道，宝石级的翡翠基本上只有缅甸出产，而在以前，我国向来是以玉为尊，而欧美国家向来是以钻石为尊，那个时期翡翠的价值其实并不高，也没有多少人把玩翡翠。大清朝建国的时候，清政府与缅甸一直处于交恶状态，翡翠流入我国的也非常稀少。直到乾隆五十二年，缅甸才开始入贡受封，每十年向清政府纳一贡。根据清代内务府志记载，缅甸于嘉庆二十四年最后一次向清政府缴纳岁贡，金百两银万两，除一些缅甸土产之外，还有一尊翡翠大象，只有巴掌大小。那个时侯翡翠在缅甸也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矿石而已，缅甸人用翡翠原石修桥铺路搭垒院墙。嘉庆皇帝见到缅甸呈纳的这些贡品，一怒之下将翡翠大象摔了个粉碎，将缅甸使节轰出了京城，并喝令两广总督吉庆出兵缅甸，给缅甸一些教训，不过吉庆还没有派出兵马，嘉庆皇帝却于年后驾崩了，出兵征讨缅甸的事情也就被搁置了下来，而从那以后缅甸就没有再向清政府纳过岁贡。”
大家都听出来了，高明德特意提到这件往事，那么唯一跟周老此刻正拿在手中把玩的那个翡翠葫芦挂件有关的，就只有缅甸纳贡的那只翡翠大象了。
唐豆笑着冲着高明德说道：“德哥，看来这个翡翠葫芦应该就是嘉庆皇帝摔的那只翡翠大象身上的一部分？”
高明德笑笑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个挂件就是内务府巧匠玉石陈利用那只翡翠大象的一只后腿雕琢而成，至于那只翡翠大象的其它部分却不得而知，估计应该也是被玉石陈等人雕琢成小玩意流传了出去，不过据我所知，只有这只翡翠葫芦挂件才真正有些传承……”

第31章 翡翠葫芦的传承
高明德望了大家一眼，微笑着接着说道：
“这个挂件原本是玉石陈自己佩戴的，取葫芦所代表的福禄之意。也许真跟佩戴这个翡翠葫芦有关，玉石陈一生顺风顺水，留下了不少传世名作，迄今他的两个作品依旧被故宫博物院收藏，在宝岛故宫博物院中也藏有数件他鼎盛时期的作品。玉石陈终生佩带着这个葫芦挂件，后来历经道光咸丰年间，玉石陈辞世之后，这个翡翠葫芦辗转落到恭亲王奕欣手中，奕欣喜爱之极，也作为挂件随身佩戴，后来咸丰帝过世，奕欣与两宫太后联合发动辛酉政变，成功夺取了政权，奕欣被授予议政王，总揽朝纲，成为两宫太后之下的第一人……”
唐豆飞快的掏出手机搜索有关奕欣的相关信息，看得一旁正在聆听的杨灯直翻白眼。
跟高明德的博闻广记比起来，唐豆简直就是不学无术，什么东西都要依赖如今发达的网络。
高明德一笑接着说道：“后来奕欣总领军机大臣和总理衙门，期间遭那位老佛爷猜忌，被革去议政王的头衔，不过奕欣依旧在朝廷中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他一生也一直佩带着这只翡翠葫芦，直至他辞世以后，这个翡翠葫芦才不知所终。”
“德哥，你怎么断定这只翡翠葫芦就是恭亲王奕欣佩戴的那只？”唐豆有些迫切的开口问道。
杨灯瞪了唐豆一眼，突然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世上除了这只翡翠葫芦以外，恐怕没有人会将这么珍贵的玻璃种满翠翡翠只制作成一个葫芦挂件。这样说吧，这块翡翠如果要是制作成戒面的话，最少可以制作七个戒面，你想想七个极品翡翠戒指可以卖多少钱？价值最少是这个葫芦挂件的两倍以上。拜托你平常没事儿的时候多看看书好不好，不要每天一开店就跑没了影子，到了打烊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回来。”
唐豆恍然大悟，怪不得杨灯对自己这么冷淡呢，原来自己在杨灯心中就是一个不思进取的人。
大姐，你可冤枉死我了。
我每天开店就不见了影子，那不是到古代踅摸古董去了么？可是这话我能跟你说么？
我啥时候每天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了？大姐，咱家店一共才开张几天呀？何来每天一说？
话再说回来，我喝得醉醺醺回来，那不是唐伯虎那老家伙灌的么？可是这话我又能跟你说么？
唐豆有苦说不出，只得嘿嘿干笑两声，他猛地看到周老脸上露出不喜之色，急忙举手保证：“我改，我保证改，以后那些应酬我能推就推，不能推的我就躲。”
原来是应酬，周老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这一生他经历的应酬还少么，有的时候实在是令人烦不胜烦，有时周老还真想跟那位大师一样，在门口挂出一块谢客牌来。
周老语重心长地说道：“做生意免不了应酬，不过你现在还年轻，应该把主要精神放在学习上，不要沉迷于那些灯红酒绿。只有自己本事过硬，才能在这个行业里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是，师父。”唐豆恭敬答道。
周老一笑不再赘言，把手中的翡翠葫芦放到了茶几上。
既然已经知道这个翡翠葫芦的传承了，这个翡翠葫芦对他也就没有了吸引力。
如果二选一的话，他还是会选择于右任先生的那把折扇。
这时，唐豆突然把自己手中的手机伸到了高明德面前，一脸兴奋地说道：“德哥你快看看，你看恭亲王这张照片，他腰上挂着的这个葫芦是不是现在咱们手中的这个葫芦？”
这是一张恭亲王奕欣骑坐在马背上的照片，照片中奕欣跨马持鞭面对镜头，而在他腰间米色袍襟上正趁着一个葫芦形状的挂件。
照片无限放大，可惜老照片的像素所限，放大到最后也只能看清恭亲王奕欣腰间垂下的这物件确实跟茶几上的翡翠葫芦非常相近。
高明德对比了一下，笑了起来：“就是它，错不了。”
说罢，高明德叹了口气：“现在的科学技术进步如斯，我当初跟着老师学习古玩知识的时候不知道翻烂了多少书本，现在你们倒好，输入几个字，手指一动就全解决了。”
杨灯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反倒是唐豆嘿嘿的笑了起来。
周老轻轻摇了摇头：“科技进步是件好事，但是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没有明德刚才将这个翡翠葫芦的来龙去脉讲解出来，你就算是上网搜索都不知道该搜些什么。我不反对网络，也不反对一切进步的东西，但是，还是要首先打好自己的基本功，不能事事依赖那些进步的东西和设备。对于古玩鉴赏来说，迄今为止还是一门经验学，是网络和一些设备不能替代的。不过将这些手段用作辅助作用，有时效果还是不错的。”
唐豆汗颜，急忙点头应是。
杨灯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那个翡翠葫芦，捏着红绳悬起来细细的欣赏了起来。
说句实话，自从昨天晚上得到这把扇子和这个翡翠葫芦，她还没有仔细欣赏过。
高明德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了黄老。
黄老笑着摆了摆手：“这是你自己的事儿，别看我。”
高明德干笑两声，转向唐豆，笑道：“唐兄弟，实不相瞒，我就是做珠宝玉石生意的，如今在黄浦市开了两家珠宝玉器行。我上次到金陵来，其实是过来考察市场的，我计划在金陵再开一家分店。没想到上次遇到唐兄弟以后，这次竟然又遇到了这样一件宝贝。实不相瞒，我对你这个翡翠葫芦挂件颇为意动，不知道唐兄弟舍不舍得忍痛割爱，价钱上好商量，保证让你满意。”
唐豆刚才看高明德摆出那么多专业玉石鉴定设备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出高明德必定跟玉石行业有关，如今听来竟然还是一位珠宝行中的大老板。
看来这个高明德也是一个实在人，刚才在不知道杨灯的关系时，从他口中所说出的这个翡翠葫芦的价格就已经超乎了唐豆的想象，当然，这里面有可能也会有那么一点周老就坐在一旁所起到的作用，不过若是换过他人的话，恐怕最多也就说出翡翠葫芦那块翡翠本身的价值，也就是三百二十万左右，而不会说出五百多万这个高价来的，仅从这一点唐豆就断定高明德是一个谦谦君子，做事情绝不会欺于暗室。
不过如今高明德表白了对这个翡翠葫芦的意思，这却让他为难了。
翡翠葫芦和折扇是他掏钱买下来的，可是如果没有杨灯，这物件恐怕最后落不到他手中。
在他心中，这物件理应是杨灯的。
可是杨灯又很坚决的拒绝了。
这让唐豆非常头疼，他知道，以杨灯的性格，既不会接受这个翡翠葫芦，也绝不会接受翡翠葫芦卖出之后的任何分红。
唐豆想让这个翡翠葫芦的最终去向由杨灯自己来决定，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把这话说出来的好时机。
貌似想要解决这个纠结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两个人变成一个人。
得了，先不想这些闹心的事儿了。
唐豆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杨灯，见杨灯依旧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抬头冲着高明德说道：“德哥，关于这个翡翠葫芦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承诺，假如有一天我们决定要出手这个翡翠葫芦的话，我第一个联系的人必定是你。”
对于唐豆的这个回答，高明德既感到遗憾，也感到满意，笑笑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这时，周老却意味深长的望向了杨灯，别人也许没有留意到唐豆刚才的用词，可是教书育人一辈子的周老却听出来了。
唐豆说的不是我，而是我们。
杨灯的小脸在周老的注视下腾地一下红了，显然她也听出了唐豆的画外音，差点把小脚抬起来再在唐豆的脚背上狠狠跺上一脚。
周老哈哈大笑着站起了身：“今天三喜临门，值得浮一大白。明德，找一家酒店咱们安顿下来，让小丫头和这小子陪咱们好好喝一杯。”

第32章 打烊，撸串
路灯映射下，树影婆娑。
繁华的大都市并没有因为夜幕降临而沉寂下来，反而更多出了一些白天所没有的热闹。
那些小情侣们在公司憋了一天的劲，终于熬来了属于自己的时间。
于是，公园满了，影院满了，酒吧满了，KTV满了……一切适合谈恋爱的场所全都满了，包括马路上……
在前面三对情侣后面三对情侣的包围中，唐豆和杨灯二人随着人行道上的人流慢慢行走着，与前后的情侣格格不入。
前后情侣勾肩搭背，有的甚至把半支手掌插进对方后腰的皮带里，令人浮想翩翩，这是肤浅的人向别人宣示主权的一种方式，闲人绕行。
而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虽然是并肩走在一起，可两人之间却相隔着一个人的空间。
有距离……表示依旧是独立的两个人。
他们两个是刚刚从周老暂居的酒店出来的，晚上一起吃了顿饭，也喝了点酒，饭后又在周老的房间里喝了茶，坐了一个多小时，见周老有些疲惫了这才告辞出来。
周老暂居的酒店距离古玩街不远不近，坐出租车十分钟，步行要半个小时。
唐豆本来是打算坐出租车回去的，杨灯说：“你坐吧，我走走。”
于是，唐豆也放弃了坐车的打算，不过心中买部车的念头又开始活泛了。
买车不是为了装给别人看，确实是需要，而且唐豆以后要往店里搬的东西多了去了，总不能只用一个鬼市做借口吧？
且不说他不愿意每天这么早爬起来去逛鬼市，就说每次从鬼市归来都能捡到漏，这也不合情理。
而买车以后的借口就多了，在外地古玩市场买到的、在乡下掏了个老宅子、参加了一个黑市交易、或者随便在什么地方遇到的，像这样的借口随手就可以抓一大把，以唐豆的口才，总能找到一个合理的说法。
其实唐豆今天给自己安排的工作挺多的，只是因为周老的出现而把那些事情都放下了，甚至连到明代去找个装裱师傅装裱唐伯虎那幅画的事情也暂搁一旁。
东西在手中，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但是唐豆知道自己对古玩行所欠缺的知识实在是太多了，今天能有机会拜入周老名下，实在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机缘。
唐豆原先的时候并不知道周老在古玩行中所占有的重要地位，抽时间上网搜了一下，才知道在八十年代古玩行中有北杨南周一说，北杨指的就是杨灯的父亲杨一眼，而这南周指的就是如今唐豆的师父周复始，这两人迄今为止依旧是古玩行中的泰山北斗，只是杨一眼已经彻底的淡出了古玩行，但是就算如此，迄今为止也没有人敢大言不惭取代北杨的地位。
更让唐豆震惊的是网络上所说的杨一眼的毕生经历。
度娘对杨一眼的介绍很少，只说杨一眼是京城古玩第一大商号聚宝阁的掌柜，平生鉴赏古玩以一眼活著称，从未有看走眼的时候，因此得来杨一眼的绰号。后来杨一眼因为一次收购宝物看走了眼，致使聚宝阁损失惨重，面对聚宝阁老板的指责，杨一眼竟然当着众人用双指挖下了自己的双眼，发誓从今之后不再踏足古玩行，后来杨一眼变卖家产赔偿聚宝阁的损失，从此之后消失在古玩行的视野之中。
网络上对杨一眼的介绍就这么多，可是就这寥寥几十个字，却让唐豆如遭雷击一般，感觉自己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看走眼一个物件，竟然就把自己的双眼挖了出来，这老爷子的脾性也忒大了吧。
网络上对杨一眼的往故语焉不详，唐豆自然也不会傻呼呼的直接询问杨灯，他估计师父肯定知道其中的详情，只是询问师父也要找准时机，只能暂时先把这些念头挂在心上。
这时，杨灯和唐豆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古玩街的街口，这一路上两个人说的话加在一起恐怕也没有三句。
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已经能远远望到古往今来的招牌，杨灯突然站住了脚步，望着唐豆问道：“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把那个翡翠葫芦卖给德哥？”
唐豆没料到杨灯突然会问这个问题，刚才吃饭的时候，高明德又委婉的提出了想要购买这个翡翠葫芦的意向，再次被唐豆支吾开了。
面对杨灯的注视，唐豆讪讪地笑道：“这个翡翠葫芦对我来说有些特殊意义，所以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把它卖出去。”
“特殊意义？”杨灯小脸又有些红了，望着唐豆问道：“是因为我的缘故？”
擦，这么直接，这个问题让唐豆感觉不好回答了。
“不好回答是吧？”杨灯盯着唐豆的眼睛追问道。
唐豆咧了咧嘴，在脑子里翻找着措辞。
杨灯一直盯着唐豆的双眼，丝毫没有避让，见唐豆久久没有开口，她突然冒出了一句险些让唐豆跌倒的问题：“你是不是想要泡我？”
“大姐，我不是想要泡你，我是在追你好吧？”唐豆一脸委屈地说道。
大姐么？唐豆清楚记得杨灯身份证上显示的出生日期还要比自己小几个月，只是自己高中肆业，人家已经上大一了，这个差距是因为唐豆上小学的时候蹲了两级造成的。
说句实话，唐豆上学时的考试成绩实在是不咋滴，他的精气神都用在了乱七八糟的地方了，上学纯属是应付爸妈，要不说连老师都认为他不着调呢。
不过唐豆称呼杨灯为大姐的时候并不感到一丝委屈，且不论学识经历，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唐豆明显感觉自己与杨灯之间的差距，是那种人性成熟上的差距，如果按照猛子的话说，自己还真是够不着杨灯。
杨灯凝视着唐豆，足足有一分钟没有错开眼珠。
唐豆鬓角已经开始隐隐见汗，心中甚至已经开始准备敲退堂鼓了。
敌势正盛，暂避锋芒，徐而图之……
杨灯盯着唐豆，突然开口说道：“想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唐豆突然放松了下来，冲着杨灯笑道：“钻石王老五的条件现在我已经达到了七成，没爹没娘有车有房，现在就差一车，明天我就去学驾照，考下驾照立马买车……嘿嘿，千万别生气，我开玩笑，那啥，我知道你不会这么浅薄，好吧，我答应你，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能不能正经一些？”杨灯皱起了眉。
唐豆嘿嘿一笑：“你不觉得整天板着脸活得很累么？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世界这么大，为啥要一直守着自己的小世界？走出来，你会发现世界原来是这么的绚丽。痛苦也是一生，快乐也是一生，为什么不让自己活得轻松一些？”
杨灯沉默了，她知道唐豆说的这些话代表着一部分人的想法，但是总觉得跟自己的想法有些隔阂，却又说不出隔阂在什么地方。
唐豆望着杨灯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唐豆嬉皮笑脸的向杨灯凑近了一步。
杨灯下意识的想要退开，却强忍着站住了脚步。
唐豆凑到了杨灯眼前，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么说来，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谁答应你了……”
“呵呵……”唐豆笑着一把抓住了杨灯的小手：“这么重大的事情一定要庆祝一番，回店，叫上他们，一起去撸串。”
杨灯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摆脱唐豆，垂着头被唐豆拖着汇入了古玩街夜市的人流之中。
距离古往今来不远的一个卖麻辣小龙虾的摊子上，正心不在焉与一对青年男女喝酒的关家鲲手中的酒杯突然掉在了地上，与他同伴的青年男女诧异的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正见唐豆拉着杨灯的小手步上台阶走进店门。
“我去，这小子竟然真敢抢鲲哥的女人，我去花了他。”那个男的气势汹汹的拎着酒瓶窜了起来。
“刚子，坐下，喝酒。”关家鲲嘴角抽搐着狠声说道，伸手拿起酒瓶，直接对着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进去。
身家最少几百万的人，而且还不知道身后有什么背景，再说他和杨灯也没有进展到那一步，他不想招惹唐豆，也不敢招惹，他心里很清楚，凭他这点小身家背景，在学校里还是根葱，到了社会上连根毛都不是。
与此同时，店里的猛子等人也全都傻眼了。
出去转了这么一圈，回来的时候竟然是手拉着手回来的，这是什么情况？
猛子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心有灵犀的冲着唐豆嚷了起来：“豆子，晚上请客撸串。”
张春来按着自己胸口一副受伤的样子：“天呐，我的心碎了。”
柳淑仪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脸花痴状，含情脉脉的望着唐豆撒娇态：“老板，我也想应聘老板娘。”
“死丫头……”杨灯挣开唐豆张牙舞爪的扑向了柳淑仪。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打烊，撸串。”

第33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
次日周老和高明德又早早的来到了唐豆店里。
进到店中，杨灯面颊绯红的跟周老打了一个招呼就有些慌张的躲开了。
周老看多了人情世故，稍一错愕，待看清店中猛子等人的表情时已经猜测到了一个大概，忍不住有些为老不尊的呵呵笑了起来。
杨灯更是娇羞，见唐豆急急忙忙从会客室迎出来，气急败坏的在唐豆脚背上跺了一脚，在唐豆痛并快乐的哀号声中躲了。
周老老怀大慰，自己的徒弟跟老友的闺女能够走到一块，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这么多年他只探望过杨一眼一次，甚至没有再次伸手帮助过杨一眼，并非是他人情淡薄，他深知杨一眼的性格，不去反而能保留住这份情谊，去了，这份友情反而淡了。
对有的人来说，不闻不问反而是最高的尊敬。
杨一眼就是这样的人。
唐豆嘿嘿傻笑着一瘸一拐迎上周老和高明德，先是向周老鞠躬问好，直起腰来冲着高明德有些得瑟地说道：“德哥，我们决定了，那个翡翠葫芦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可以转让给你。”
高明德听到我们这个词这才醒悟过来，他呵呵笑着抱拳道：“我是应该先恭喜唐师弟呢还是该先谢谢唐师弟？”
三个人笑了起来，目光不约而同转向正躲在角落里擦拭物件的杨灯。
走进会客室，唐豆取来那个翡翠葫芦挂件，高明德已经开好了一张六百万的支票。
唐豆接过支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问道：“这么多？”
高明德呵呵一笑：“不多，这东西要是送拍的话，底价应该就得三百万到四百万之间，如果拍卖会把这个挂件的传承宣传一番，特别是先后两个佩戴者玉石陈和奕欣都最终走上自己事业的巅峰，估计会有人对这个翡翠葫芦趋之若鹜，搞不好还可以拍出一个天价，要是那样的话我可就赚大了。”
这里可就含有赌的成分了，唐豆不知道这个翡翠挂件是否能拍出天价，但是他知道高明德给自己开的这个价确实是个天价。
唐豆笑着把支票退回高明德：“德哥，您这张支票金额太大，我拿着有点烫手。”
周老赞许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说话。
高明德笑道：“别墨迹了，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这物件值多少我就给你开多少。不过暂时我还没打算把这物件送拍，等回头金陵的珠宝店建起来了，我把这个翡翠挂件就放在金陵店当镇店之宝，希望它能给我带来好运。话说回来，你跟杨灯妹子真是好运气，竟然能在鬼市那种地方捡这么个大漏，等回头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识一下你们金陵城的鬼市。”
唐豆笑笑说回头一定陪他到鬼市上转转，这时杨灯脸儿红红的进来给几人泡茶，唐豆顺手把支票递给了杨灯，说道：“这是德哥买那个翡翠葫芦的钱，记账上吧。”
杨灯接过支票，看到上面的金额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点了下头收了起来。
新店开业这才几天的时间，唐豆已经从小有身家一跃成为千万级的大富翁，要说这心里没点膨胀那是不科学的。
不过唐豆也知道，在古玩这一行一千万还真不算个什么，对于那些拍卖价数千万甚至上亿的古玩来说，一千万的资产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古玩这一行暗藏着的风险也是巨大的，别人不说，就说杨灯的老爸杨一眼，就因为看走眼了一个物件，倾家荡产不说，还剜掉了自己的双眼。
唐豆没敢跟杨灯询问其中的细节，不过抓机会询问一下师父那也是必须的，毕竟，杨一眼现在可是他的准老丈人。
又是一整天，唐豆和杨灯两人陪着老爷子和德哥把夫子庙古玩街转了个通透，老爷子边看边讲，从物件本身的材质、做工、风格，再到物件制作时的历史背景，人文文化，简直就如同一部百科全书一般信手拈来，这一圈走下来令三个人都是获益匪浅，只可惜这条街跟所有的古玩市场全都一样，一百个物件里也难得有一个真品，就算前人后仿的也是少之又少。
唐豆抱怨古玩这一行仿品赝品太多的时候，周老呵呵一笑说道：“其实这也正是古玩这一行的魅力所在，真亦假时假亦真，所以行中才会流传这样一句话，宁买假似真，不买真似假。其实仿品跟赝品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在历朝历代，官仿制作出来的物件甚至比真品还要精美，这也就是为什么有时候拍卖会上会出现仿品的价格拍过真品的现象。当然，仿品也是要看年代的。宋代盛行仿春秋，明代盛行仿秦汉，清代盛行仿唐宋，这时期就出现了很多珍贵的官仿作品。”
唐豆点头受教，心里却在琢磨回头看看这官仿的物件是不是比较容易搞到。
周老以现场授课的方式带着三人在古玩街转了一天，虽然是走走停停，毕竟年岁已高，身体也是有些吃不消了。
杨灯回店里看店，唐豆送周老和高明德返回下榻的酒店，一起吃了个便饭。
送周老返回房间后，唐豆才有机会向周老询问杨一眼的往故。
周老似乎不愿意揭开这一段往事，他沉默了许久，才望着唐豆说道：“关于这件事情最好还是等你将来到名远家里的时候，名远要是愿意跟你说，你自然就会清楚。我能跟你说的只有一点，名远不是输在物件上，而是输在了识人上。在古玩这一行里，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就算是患难兄弟，在巨额利益面前，也可能会抵制不住诱惑，在背后捅你一刀。”
唐豆似乎已经明白了当年的杨一眼遭遇到了什么，他深深的点了点头：“师父，我懂了。”
周老轻轻摇了摇头：“你还不懂，做人最忌讳的就是一个贪字，若无贪念，则百邪不侵。当你贪念生起的时候，你的半只脚就已经踏在了危险边缘，再迈出一步，轻则摔一个大跟头，重则摔个粉身碎骨。”
唐豆点了点头，他知道周老说的绝对是金玉良言，可是，周老这个贪字所代表的内涵貌似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古玩行买进卖出考究的是眼力，赚的就是其中的差价，有明着捡漏的，也有暗着捡漏的，无论如何，都脱离不了买卖二字。
可是这买卖二字到了唐豆这里却被简化了，在他这里只有卖没有买，人们就算打破脑袋也想象不到唐豆竟然可以穿越到古代去淘弄物件。
没有买，唐豆自然就不会掉进别人设的套里，也不会打眼买着什么赝品。
物件多好，对哥也没有吸引力，你卖一亿和卖一块对哥来说都是一样的，惹急了，哥嗖的一下飞到那个物件的朝代去整一个回来，咋滴？就你有？哥这还有呢？
接下来的几天，唐豆杨灯二人陪着周老转遍了金陵市其他的两个古玩市场，高明德则被周老轰走去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周老其实是借着把玩古玩的机会教给唐豆和杨灯做人做事的道理，其次才是古玩的鉴赏知识。这几天接触下来，周老对唐豆和杨灯二人的品行非常满意，若非杨灯是老友的闺女，他简直想要把杨灯也收为自己的弟子，不过就算没收下这个弟子，周老也没有一点藏私，甚至可说是倾囊相授。
杨灯底子厚，这几天的工夫鉴赏水平噌噌的上涨。而唐豆相对就差了很多，不过周老说他对古玩有着一种得天独厚的天分，那就是直觉。
周老选中一件仿得极好的物件考究二人，唐豆一上手就说感觉是假的，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却很坚定，周老说，这就是天分。
杨灯虽然对这个天分之说有些不以为然，可是回想起唐豆两次在鬼市淘宝拿回来的物件，也不得不承认唐豆确实是运气不错，拿回来的东西竟然全都是真的。

第34章 学车买车发工资
一周之后，周老和高明德返回了黄浦市。
目送高明德的奔驰消失在车流之中，唐豆转身进了驾校，报了一个VIP加快班。
本来唐豆是想拉着杨灯一起学车的，可是却被杨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就跟拒绝高明德那张六百万的支票一样坚决。
这得是什么样的一个父亲，才能教育出这样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女儿？
唐豆脑子里给自己的准老丈人勾画了十几种形象，却又一一否定了。
报名交了学费之后，唐豆又感到蛋疼了。
唐豆选择驾校的VIP快班就是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驾照，对他来说时间太宝贵了，多花两三千块钱绝对是物有所值。
穿越各朝各代搜罗古董、陪女朋友、逛鬼市、还得为自己淘弄回来的部分古董做旧，这些事情别人可帮不上忙。
可是当唐豆看到驾校为自己安排的那个一对一教练的时候，已经开始头疼这两个星期该怎么熬过来了。
驾校为了扩展业务可真是绞尽了脑汁，竟然特意招募了一批型男和美女教练，那些型男唐豆没见到，可是见到驾校给自己安排的这位苏菲菲教练时，他忍不住就有一种流鼻血的冲动。
这他吗的绝对够资格去参加亚洲小姐选美了，秀发如苏，玉颈似琢，特别是胸前一对炸弹，更是呼之欲出，绝对能炸瞎了男人的双眼。
特别是两个人握手的时候，苏菲菲的小指还在唐豆的手心中画起了小圈圈，唐豆甚至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这里真的是驾校？而不是洗浴中心？
唐豆猛的想起大荷兰议会貌似通过了一项令人脑崩的决议，女学员学车，费用可以肉偿。
看来只能熬了，但愿杨灯不会见到这位美女教练吧，否则自己刚刚开始的初恋恐怕也会生出波澜。
唐豆可不想跟驾校提出换教练的要求，假如他提出了，等于是承认自己思想龌龊了。
不就是两个星期么，刨去周六周日，满打满算也就是十天的时间，咋滴？
学了一上午，在苏菲菲的悉心教导下，唐豆童鞋掌握了驾驶汽车的基本原理，中午掏腰包请美女吃了顿麦当劳，下午唐豆就歪歪扭扭的上车了。
要说这VIP快班的钱还真不是白花的，一天下来，唐豆已经能磕磕绊绊开着破桑塔纳在教练场中兜圈子了，只不过这一天跟苏菲菲的身体接触也是不少，搞得唐豆这只童子鸡都有些想入非非，幸亏他脑子里现在装着的只有杨灯一个人，否则的话……
学车结束，唐豆本来准备挥手告别，打一辆出租车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没想到苏菲菲竟然驾驶着一辆大众甲壳虫追上了他，停车请他上车，说是驾校有规定，教练对学员负责车接车送。
唐豆急忙推辞，苏菲菲倒哀怨起来：“唐老板，你要是不让我送的话，驾校要扣我考核成绩的，搞不好还会因为我服务不到位而解聘我，你不会想要我丢饭碗吧？”
唐豆无语了，什么狗屁驾校，竟然还会有这样的规定。
唐豆硬着头皮坐上车，鼻子里立刻钻进来一股玫瑰的清香，看来这辆车应该是苏菲菲的私车了。
苏菲菲笑着发动了车子，驶出驾校，美目瞟着唐豆问道：“唐老板，我要送你到什么地方去？”
现代人对别人以老板称呼已经成为了一个统称，一天下来，苏菲菲也没套出唐豆到底是什么身份。
报考驾校VIP加快班的，一般都是非富即贵。
看唐豆的年龄，应该还是在学校里读书才对，这么早就开始学车了，想必是准备买车代步了。
官二代？还是富二代？
苏菲菲脑子里充满了各种猜测。
唐豆笑笑：“麻烦苏小姐送我到丽都酒店吧。”
“好的。”苏菲菲嘴角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年轻人性子倒是挺急的，直接就要去酒店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就该……
一路说着撩拨的话，总算到了丽都酒店门前，唐豆见苏菲菲准备把车驶进停车场，急忙开口说道：“到这儿就可以了，谢谢苏小姐。”
苏菲菲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在路边停下了车。
唐豆推开车门下车，冲着苏菲菲点了点头，再次道谢。
苏菲菲见唐豆要走的样子，忍不住嘟起了小嘴：“唐老板，人家教你学了一天车，你难道就不应该请人家吃顿饭谢谢人家？”
唐豆无语，难道这也是驾校的附加服务？
唐豆讪笑道：“对不起苏小姐，今天我还有事，改天吧。”
说罢，唐豆飞也似的逃了。
这里距离古玩街只有百米之遥，走过去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
看着唐豆逃走的身影，苏菲菲恨恨的拍了一下方向盘，骂了一声晦气。
看走眼了，原来是个穷小子，估计报名VIP加快班是为了及早拿到驾照去给人打工吧。
苏菲菲呼的一下开着车跑了，唐豆回头看到甲壳虫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学了一天车，唐豆受到的刺激也没有这么一会儿受到的多，社会风气已是如此，忍吧。
次日，苏菲菲板着脸从丽都酒店门前接上唐豆来到驾校，到学车的时候，教练换了一个型男，对唐豆也是不冷不淡的样子，不过唐豆的心里却轻松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周，唐豆请型男教练吃了一顿大餐，顺利拿到了驾驶证。
拿到驾驶证之后，唐豆迫不及待的冲进4S店，提出了一辆他早就预订好的大切诺基，算上各种手续花了将近八十万。
这车虽然比较耗油，但是贵在空间够大，车的性能也好，爬坡能力强，正是男人的最爱之一。
提了车返回古玩街，唐豆把车泊好，收起钥匙走回自己的古往今来。
这时不过是正午时分，店里也没啥客人，杨灯猛子等人正在换班吃饭，唐豆嘿嘿一笑凑过去。
“拿到驾驶证了？”猛子笑着问道。
唐豆笑道：“那是，也不看咱是谁，一次过。”
杨灯翻了唐豆一眼：“这一回你可没理由不在店里待着到处乱跑了吧？”
唐豆一笑：“正要说这事儿，我还得出去几天。猛子哥，我这几天不在你多辛苦一点。”
猛子笑道：“不是还有老板娘在呢么。”
这十多天老板娘这个称呼已经被喊开了，杨灯虽无语却也无奈。
唐豆笑道：“这一回杨灯也要跟我出去，对了，等一会儿大家到会客室来领工资。”
“发工资啦！”柳淑仪欢呼起来。
杨灯却冲着唐豆问道：“你要去哪儿？让我跟着为啥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唐豆呵呵一笑走回会客室，柳淑仪迫不及待的端着饭碗跟了进来，嘴里嚷嚷着：“我第一个，谁也别跟我抢，我要去买衣服，我要去买包包。”
唐豆一笑，打开会客室中的小保险柜，从中拿出早就造好的工资表和一个个信封。
“呀，五千块钱呀？谢谢老板。”柳淑仪飞快的在工资表上签字，把自己信封里的钱倒出来哗啦哗啦的数着，眼中全都是小星星。
打的第一份工竟然就有五千块钱的月薪，这都快赶上公司白领了。
“唉，丫头，把饭碗端走。”唐豆急忙喊住就要跑出门的柳淑仪。
随后张春来也进来领走了工资，也是五千块钱，这货也笑得跟菊花似的，跑出门就凑到了刘淑仪面前：“淑仪，晚上有时间没？一起逛街，请你撸串。”
柳淑仪撇了撇小嘴，把又数了一遍的钞票塞进自己的小钱包里贴身放好，还用手在上面拍了拍，翘着小辫子说道：“没空，我跟猛子哥说好了一起去看电影。”
张春来再次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脸痛苦地说道：“我的心又碎了，店长，我要去当电灯泡。”
“滚蛋。”猛子笑骂了一句，也走进了会客室。
唐豆笑着招呼猛子坐下：“猛子哥，咱们俩就什么也不用说了。工资暂定月薪一万，我还打算给你一些分红，不过咱们要公事公办，你要跟我签一个劳动合同。我希望将来我将古往今来做大的时候，身边会有你的身影。”
“日，不就是卖身契么，一万块钱的月薪你就是赶我我也不会走，黄世仁，笔墨伺候着。”
唐豆笑着将早就拟好的合同放到猛子面前，猛子看也没看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取过印泥按上手印。
唐豆笑着拿回了那份劳动合同，一板一眼的念道：“今有猛子哥跟古往今来古玩店签署劳动合同一份，猛子哥承诺在今后的五十年内不收取任何报酬，无偿为古往今来服务……”
“我日。”
唐豆哈哈笑了起来，猛子飞起一脚踹在唐豆屁股上，得意洋洋的拿着属于自己的大信封走了。

第35章 我只要我应得的
杨灯收拾好大家吃剩的饭菜，这才走进会客室。
唐豆一笑把杨灯的工资单推了过去。
杨灯并没有急着去看工资单，而是望着唐豆说道：“你要带我去哪儿？还要在外面住宿？”
唐豆笑笑：“怎么，你怕我拐卖妇女儿童？”
两人虽然已经明确了关系，但是两个人之间的进展也仅限于拉拉手而已，唐豆也曾努力过，可是毫无进展。
听到唐豆又开始没正形，杨灯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
唐豆呵呵一笑：“好了，这事儿等一会儿到路上再说，不然恐怕天黑之前就赶不到地方了。你先把工资领了，咱们马上出发。”
杨灯又皱了皱眉，不过没有再说什么，她低头看了一眼工资单上的余额，皱了皱眉又给唐豆推了回去：“我只要我应得的。”
唐豆一笑：“这就是你该得的。作为店里的鉴定师，你跟猛子的薪酬是一样的，你又负责了店里的一日三餐，所以我给你另算了一份厨娘的工资，有什么不妥么？”
说着话，唐豆又将刚才跟猛子签的那份劳动合同递给了杨灯：“你可以看一下我跟猛子哥签的合同，你应该就知道我付给你的报酬都是合情合理的。”
杨灯并没有去接那份合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了笔，在工资单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唐豆将最后一个信封推给杨灯，杨灯拿在手中又是皱了一下眉，别人都是鼓囊囊一个信封，而她这个信封却轻飘飘的，没有丝毫分量。
当着唐豆的面，杨灯打开信封，从中飘出一张支票。
唐豆呵呵笑道：“这可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开支票，也不知道到银行能不能兑现。”
看清支票上的余额，杨灯一双好看的凤眼紧紧盯着唐豆，冷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唐豆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惊喜，却看到杨灯一张挂满了冰霜的脸，连痛哭一场的心思都有了。
“大姐，你不是说你只要你应得的么？这就是你应得的呀。月薪一万，厨娘工资三千。”
“那为什么是十三万三千？”杨灯冷冷的问道。
唐豆望着杨灯，严肃地说道：“按照行里的规矩，帮东家鉴定物品使东家获利的，东家要支付给鉴定师成交额百分之二的报酬作为鉴定费，反之，令东家蒙受损失的，鉴定师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那个翡翠葫芦的成交价是六百万，你应得十二万，没错吧？”
杨灯脸上的冰霜缓缓解冻了，她知道古玩行中确实是有这样的规矩，可是，从小穷到现在，一下子手中多出了十三万块钱，这让她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抓住了杨灯的小手：“别胡思乱想了，钱这东西是有灵性的，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勉强不了，也推脱不掉。走，我先陪你把钱存到银行里，然后咱们马上就得出发了，不然时间恐怕真的赶不及了，我想你肯定也不会想要跟我露宿荒郊野店吧。”
杨灯脸一红，就这样被唐豆拉了起来。
这十三万三千块钱真的是自己打暑假工挣来的？
出门跟猛子说了一声，唐豆拉着杨灯走到古玩街口的银行，帮杨灯把支票上的钱转到了银行卡里，塞进杨灯手心，笑道：“一来一回要五天的时间，你赶快回宿舍收拾一下换洗衣服，我半小时后到宿舍楼下接你。”
“五天？五天以后我就要开学了，不会耽误吧？”杨灯问道。
“不会，你放心吧。”唐豆笑道。
这一回杨灯没有再说什么，有点晕晕乎乎的回宿舍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杨灯拎着一只行李箱走出宿舍，左望右望没有见到唐豆的影子，随手放下行李箱，正准备掏出电话给唐豆打个电话，就在这时，停在她身旁不远的一辆崭新的汽车车门打开了，唐豆满脸得瑟的从车里钻了出来。
“你买的？”杨灯意识到了点什么。
唐豆微微一笑走过来拎起杨灯的行李箱，跟自己的行李箱一起并排放在了后备箱里，伸手拉开副驾驶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姐请上车，在下是你的专职司机唐豆，愿意为你效劳。”
“德行。”杨灯翻了唐豆一眼，落落大方的坐进了副驾驶，忍不住也好奇的张望着车里的内饰。
唐豆学着那些绅士们的样子为杨灯关闭车门，飞快的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殷勤的帮杨灯绑好安全带，呲牙一笑发动了车子。
“你行不行？”车子启动，杨灯又开始紧张了，她可是知道唐豆学车才没有几天的时间。
唐豆臭屁道：“您就瞧好吧。”
别说，唐豆的驾驶天份倒是不错，只是动作还有些生硬。
杨灯有心想要询问唐豆要到哪儿去，可是又怕开口分了唐豆心神，紧张兮兮的一直盯着路况，还好，一路走走停停很快开上了绕城高速。
这一回连唐豆自己也放松了下来，抽出纸巾擦拭着手心里早就已经湿透的汗水，呵呵笑道：“这是我的第一辆车，你是我这辆车的第一个乘客，两个第一凑到一起了，有点紧张，呵呵。”
杨灯没好气的翻了唐豆一眼：“你恐怕也是第一个刚拿到驾照就敢跑长途的人吧，现在总可以说要去什么地方了吧？”
唐豆呵呵一笑：“时间不等人呀，你还有五天就要开学了，我想亲自把你送回家呆几天，然后再亲自把你接回来送到学校去。”
“啊？”杨灯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你要去我家？”
唐豆一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求之不得。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在余州住几天，逛逛古玩市场，搞不好还能捡两个大漏呢。”
“哪有那么多的大漏让你捡。”杨灯毫不客气地回道，可是自己的一颗小心肝却怦怦的跳了起来。
我是带他回家呢，还是不带他回家呢？
爸妈见到他以后会不会喜欢？
他见到爸妈之后会不会吃惊？
杨灯第一次觉得自己失去了主意。

第36章 杨灯的家乡
杨灯的家在余州市最北方霈县微山湖畔一个偏远的小村庄，叫做三间房，处在一片芦苇荡的包围之中。
三间房，顾名思义，这个小村庄实在是已经小到了极致，据杨灯说，解放初的时候，这里只有三户人家，因此而得名，到现在三间房也不过只有十几户人家，也是从原先那三户人家繁衍出来的。
这个村子实在是太小了，连当初成立合作社的时候都没有建立村级机构，现在这个村在行政上依旧归于十几里外的一个大村子代管。
这一路上杨灯也已经想开了，没有了在路上时的患得患失，在她的指引下，天黑的时候，大切诺基顺着坑坑洼洼的芦苇路进入三间房，停在一处陈旧的院落门口。
其实在刚进入村子的时候，唐豆就已经被震惊住了。
他自小生长在繁华的大都市之中，对农村的了解也仅限于影视，不过他从影视上看到的农村大多都是一些新农村新气象，那一栋栋的小洋楼让城里人看着都感到羡慕，而此刻呈现在眼前的三间房则完全颠覆了他脑海中对农村的美好印象。
十几个院落犬牙交错，有砖房有坯房，看灯火就这十几户人家恐怕也只有半数在这里居住。
整个村子只有这么几户人家，大切诺基锃亮的灯光照进村子里的时候就把整个村子惊动了，人们纷纷从自己的屋子里走出来，好奇这大晚上的谁家还会来贵客。
看到大切诺基停了下来，那些人们纷纷围了过来，可是却不敢靠得太近，保持着一个相当的距离。
杨灯从副驾驶座上跳下车，叔叔婶子二大爷的称呼了一圈，人们这才醒悟过来，更有几个孩子从大人的腿缝中挤了过来：“灯姐，是灯姐回来了。”
有个半大小子直接跑进了大切诺基旁边的院子，刚进院就已经喊了起来：“杨叔，婶子，我灯姐回来了，是坐着大汽车回来的。”
唐豆脸上挤着笑，跟围观的人们打着招呼，手忙脚乱的帮杨灯从车里往下搬东西，到这时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在县城里杨灯停车买了这么多的东西，香烟瓜子糖果油盐酱醋书本文具等等的，简直可以开个杂货铺了，把整个切诺基的后备箱和后座都堆满了，只是这么大一堆东西也总共只花了一千多块钱而已。
这个钱是杨灯自己花的，唐豆已经摸透了杨灯的脾气，才不会掏腰包做那种自找没趣的事情呢。
东西搬下来，哪里用唐豆和杨灯动手，早就有人上前帮着把东西搬到了院子里，而此时院子里的院灯也亮了起来。
应该是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惊动了，大人孩子都挤了过来，足有二十几口人，簇拥着唐豆和杨灯二人走进了院子，欢声笑语比赶集还热闹。
走进院子，人们很自觉的闪开了一条通道，通道彼端，一个瘦削的高大老者正推着一辆轮椅顺着通道向门口走过来，老者看上去有六七十岁的样子，满头银发中规中矩的剪成小平头的样式，不过老者的腰板却挺得笔直，步履也非常稳健，丝毫未现老态。
轮椅上坐着一位看上去只有四十几岁颇为雍容的女子，那女子远远望见走进门的杨灯就已经泪流满面的伸出了双手，声音颤抖地喊道：“灯，到妈这儿来。”
“妈。”杨灯丢下行李快步跑了过去，蹲在女子轮椅前抱住了女子的双膝，泣不成声。
女子捧起了杨灯的脸颊，颤抖着说道：“让妈看看瘦了没。”
“妈，我还胖了两斤呢。”杨灯破涕为笑，脸上还带着泪珠。
轮椅背后的高大老者嘴角也露出了笑容，慈祥地问道：“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是要开学了么。”
杨灯翘着头望着老者说道：“算上今天还有五天，我可以在家里住四天。爸，你是不是不想我回来呀？”
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杨一眼，唐豆虽然早就已经猜测到了，但随着杨灯这一句“爸”才确定下来。
唐豆不知道自己是否现在就上前问好，院子里这么多乡亲大多都在好奇的盯着他，这令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这时，杨一眼抬起头盯着唐豆所在的方向，冲着杨灯问道：“是谁把你送回来的，还不请人坐下，没规矩。”
唐豆注意到杨一眼的双眼是闭合着的，眼窝也深深的陷了进去，显然已经是盲了，看来传说中的往事果然不假。
听到杨一眼询问，杨灯很坚决的从轮椅前站起身，走到唐豆身边，落落大方的拉住了唐豆的手，引他走到父母面前，开口介绍道：“唐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妈，爸妈，这是我准男朋友唐豆，金陵人，你们要是同意的话我们就继续交往下去。”
擦，原来还只是准男朋友呀？
而且听这话，要是杨灯父母不同意的话，那两个人之间的事儿也就吹了。
唐豆额现黑线，规规矩矩的向杨灯父母鞠躬问好。
杨灯母亲笑着回了声好，却偷眼向杨一眼看去。
杨一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这事儿回头再说，去泡茶，乡亲们都来了，还不赶紧去准备茶水糖果。”
乡亲们哄笑着说不用客气，没人挪动脚步，却打发后生们跑回家去搬椅子马扎。
这时那个提前跑进门通风报信的后生已经拿着两个暖水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笑着说道：“茶已经泡好了，哪用灯姐这个大学生亲自动手。”
唐豆犯了职业病，留意到那后生手中的两个暖壶一个上印着新四军战士昂首挥臂的光辉形象，还有一行大红字写的是“枪杆子里出政权”，另一只暖壶上印着毛爷爷的头像，看来这两个暖壶都是有着几十年历史的老物件了，虽然说不上多珍贵，却也是很少能见到的东西了。
听到唐豆是杨灯的男朋友，那些乡亲们看向唐豆的眼神也变得更热情了，只是人们留意到唐豆臂上依旧带着的黑箍，还不好问东问西。
不大的功夫，后生们陆陆续续搬来了马扎凳子之类的，人们围了个圈子坐了下来，也有随手搬来两块砖就那样坐在地上的。
圈子中间摆了一张炕桌，桌上堆满了花生瓜子糖果香烟，跟过年一样喜庆。
杨灯和那个叫四喜的后生用家里吃饭的碗给一些上了岁数的人倒了碗茶，碗不够用，不可能面面俱到，茶就是在暖壶里泡的，粗犷豪放，满是泥土的气息。
杨灯打开一箱可乐，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罐，包括那些已经有了茶水的也没漏过，反倒换来几个老人责怪她乱花钱的声音，不过唐豆注意到，有两位老人用袖子擦拭过那罐可乐之后，小心翼翼的揣进了自己的兜里，想必是要带回去等回头给孙子孙女喝。
大家闹闹哄哄的凑在一起说着话，唐豆插不上嘴，可能是因为臂上黑箍的缘故，人们跟他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不过看向唐豆的目光却让他感到十分的亲切。
这时杨灯伸手召唤唐豆过去，帮忙把她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分成了十几份，有的袋子里多了两包烟少了几个本子，有的袋子里多了瓶酱油少了瓶醋，反正每个袋子装的东西都不一样。
乡亲们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才纷纷起身告辞，杨灯急忙把已经分好的袋子送到每一家的手上，又是好一番推让，闹哄哄的院子里这才清静了下来。
三间房距离最近的村子也有十几里路，这些日常生活用品在其他人的眼中算不得什么，可是在三间房居民的眼中却比什么都要珍贵。
这时杨灯的母亲歉意的向唐豆点了点头：“小唐，让老杨陪你先说会话，我有些累了，让灯先送我回房休息。等一会儿让灯炒俩菜，你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唐豆急忙起身客套，杨灯看了唐豆一眼，转身推着母亲进屋去了，想必娘俩也有许多的私房话要说。

第37章 从酒品看人品
直接面对着传说中的杨一眼，唐豆虽然知道他目不能视，可是心里却依旧感到了几分紧张。
这紧张源自于对古玩行前辈的尊敬，也源自于他对杨灯的在乎。
他已经认定了，杨灯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女人。
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一个未知数。
他知道，他将面临着一道严峻的考验。
“喝茶。”
“谢谢伯父。”
“你今年多大？”
“十八岁，再过两个月就十九岁了。”
“这个年纪，你应该还在上学吧？”
“我辍学了。”
“为什么？”
“父母发生了意外，家里扔下一摊生意没人照料。”
问到这里，杨一眼顿住了，悠悠呼出了一口气。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呀。
过了良久，杨一眼才开口说道：
“本来你们还小，我是不愿意你们过早牵扯进感情的问题，不过我不反对你和灯相互帮持，你们现在还应该以学业和事业为重，你是男人，该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是，伯父，我不会让灯受一点委屈的，更不会因为我的缘故而耽误了灯的学业。”
“我听到你们是开车回来的，听声音车的性能还不错，应该价值不菲吧？”
“不到八十万，今天刚买的。”
“这么说你父母给你留下了不少家产？”
杨一眼问的问题看上去杂乱无序，可是正是在这无序中却让他一点点剥开了事物的本质。
此时听到唐豆座驾的价格，杨一眼的眉头有些微微皱起。
难道女儿到了大城市之后性格变了？也变得贪慕虚荣了？
唐豆苦笑答道：“我父母确实是给我留下了一些家产，不过应该也算不上太多，只有一套铺面和十几万元现金，买车的钱是我和灯自己挣来的，不过灯却不愿意接受这笔钱。”
杨一眼眉梢一挑：“你们自己挣来的？怎么挣的？”
“我和灯在鬼市上捡了个漏，一把于右任先生手书的折扇和一个扇坠。”
“于右任先生的折扇还不足以换一部车，说说那个扇坠吧。”
“扇坠是玻璃种满翠翡翠制成的葫芦型挂件。”
“玉石陈的翡翠葫芦竟然被你们捡到了，确实是捡了个大漏。送拍的话估计能够拍到六百万到七百万之间，你们卖了多少钱？”
唐豆心中暗挑大拇指，不愧是杨一眼，只听到自己的介绍就随口道出了翡翠葫芦的传承，而且估价估的也是这样准确，一口就说了个差不多。
“卖了六百万。”唐豆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这个价格卖的不错，应该是卖给熟客了吧？”
“是，卖给了我师父的学生。”
“你师父？是你上学的老师还是你学艺的师父？”
“是我学艺的师父，师父曾叮嘱过我，让我见到您的时候代他向您问好。”
“如此说来你师父还认识我，你师父是谁？”
“周复始。”
听到这个名字，杨一眼的嘴角抽搐了起来。
唐豆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师父，您老人家不会给我挖了个坑吧，可千万别把你们上辈人的恩怨转嫁到我们小辈身上，那样我可就惨了。
杨一眼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原来这个老家伙还活蹦乱跳的呢，好，好，非常好，丫头，给老子炒两个菜过来，老子要和老家伙的徒弟好好喝一杯。让老家伙知道，他喝酒不是我的个，他徒弟喝酒也不是我的个。”
杨一眼说话突然变得粗俗了起来，而唐豆一颗悬着的心却砰然落地。
果然，师父跟自己的准岳父老子是一对以心比心的好朋友。
早就躲在门口偷听的杨灯愉悦的应了一声，锅碗瓢盆欢快的合唱了起来。
不大的功夫，两盘清新的小菜和一只在县城买的卤鸡端了上来，当然，还有一桶用塑料桶装着的散装白酒。
杨灯也坐到了小桌的旁边，用塑料桶为两个人面前的碗倒上酒。
杨一眼面前的酒碗倒的很快，酒流很急，满满的一大碗，差不多得有一斤酒。
唐豆面前的碗倒得很慢，塑料桶远离碗口，酒流很细，但是落入碗中的声音却不小，可是只倒了一个碗底，最多也就是一两多酒。
唐豆感激的冲着杨灯呲了下牙，换来杨灯会心的一笑，而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心灵沟通，却让唐豆感觉到幸福得快要飘了起来。
杨一眼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女大不中留呀，现在连老子都开始蒙了。”
杨灯现出娇羞的女儿态，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小动作没有瞒过杨一眼的耳朵，娇嗔的喊了一声：“爸，等一会儿你呼呼大睡了，可是他还要开车几十里到县上去住店，而且他开车还是个二把刀，酒后驾车多危险。”
杨一眼笑道：“家里又不是没有空房子，干嘛还要到县里去花那个冤枉钱，就在家里住了，等过两天你们俩一起回去，省得来回折腾人。小子，跟老子喝酒，不许偷奸耍滑，老子眼睛瞎了，心可没瞎，从酒品看人品，老子这是在考验那个老家伙的徒弟够不够资格给老子当女婿呢。”
话说到这份上了，唐豆咧着嘴拿起酒桶给自己把酒满上，眼前摆着的就是一碗毒药那也得喝呀。
双手捧起酒碗捏着鼻子喝了一口，“哈”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辣气。
这酒虽非烧刀子，可是比烧刀子也差不到哪儿去，都是烈酒。
唐豆知道，这一碗喝下去，估计自己也就差不多挂了。
“你傻呀”，杨灯嗔怒的用口型向唐豆无声的责骂着。
唐豆咧开大嘴傻笑着：“好……好辣……”
杨一眼呵呵笑着询问起周复始的事情，唐豆所知的也就那么多，一五一十的把跟师父在一起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竹筒倒豆子一般。
杨一眼似笑非笑的听着，不时的开口插上一两句，引导着唐豆说得更加详细。
杨灯矜持的坐在一旁聆听着两个人说话，也不插话。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唐豆在半碗酒下肚以后，终于支撑不住自己，头一歪倒了下去，只是最后的一丝清醒让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软软的，肉肉的，让人感觉非常舒坦，趁着酒意，他的两条胳膊也紧紧的把那人搂在了怀里，然后……然后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

第38章 你是我的腿，我是你的眼
唐豆晕晕乎乎的睁开了眼，愣怔了半天，这才回想起自己应该在什么地方。
看了一下手机，已经是早晨八点多了。
唐豆急忙起身，又是一阵头晕。
大炕上放着一张炕桌，炕桌上有一碗颜色暗红的水，早已凉透。
唐豆正口干舌燥，哪里管能不能喝，端起碗来咕咚咕咚一口气灌进肚里，酸酸的，甜甜的，山楂的味道，口干舌燥的感觉马上消失了，精神也为之一振。
唐豆知道这应该是杨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醒酒汤，心里暖暖的。
整理了一下衣服，唐豆推开门有些发飘的走出了门，被阳光刺得双眼好长时间才睁开。
院子里，杨灯正系着围裙在角落的猪圈旁喂猪，门口向阳的地上放着一捆散开的芦苇，芦苇已经去掉了浮叶，在一个马扎旁边放着几个已经编好的果篮，还有一个正编了一半的苇篓，显然，这是杨灯清早起来干的活。
听到门口的动静，杨灯回过头看到唐豆，娇嗔的数落道：“明知自己不能喝还逞强，笨得跟猪一样。”
猪圈里的猪哼哼的叫了两声，似乎在抗议杨灯拿它跟唐豆比。
唐豆梗着脖子飘向杨灯：“那不行，不听咱……咳咳，杨伯伯说了么，我可是代表着我师父跟他喝酒。”
杨灯一笑：“结果怎么样？”
唐豆低声下气：“丢盔卸甲大败而归，不过……嘿嘿，他们两个谁赢了我都高兴。”
“德行”，杨灯白了唐豆一眼，她听出唐豆这话是将杨一眼和周老都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放下猪食盆，在围裙上擦了擦双手，道：“你坐下吧，锅里热着小米粥呢，我去给你盛。”
“哎”，唐豆痛快地应了一声坐在了马扎上，对于这种事儿他也不跟杨灯争执了，杨灯愿意让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也愿意享受杨灯体贴的照顾。
不大的功夫，杨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送到了唐豆手里，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细的咸菜条，很随意的放在了那一捆芦苇上。
唐豆吸溜了一口小米粥，这才像是想起什么，抬头望着杨灯问道：“杨伯伯和伯母呢？”
杨灯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道：“我爸推着我妈到微山湖边钓鱼去了。”
“哦”，唐豆应了一声，刚要低头喝粥，突然扑棱一下抬起头，吃惊的望着杨灯问道：“钓鱼？你是说杨伯伯钓鱼？”
杨灯微微一笑，满是甜蜜地说道：“是呀，没想到吧？”
唐豆使劲点着头，他打破脑袋也想象不出一个盲人是怎样钓鱼的。
杨灯笑着说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我爸是我妈的腿，我妈就是我爸的眼睛，这么多年了都是这么过来的。”
唐豆的心情再也不能平静，脑子里勾勒出一幅波光鳞鳞的水面旁，一个目盲的花甲老人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美妇相依垂钓的画面。
你是我的腿，我是你的眼，这是什么样的一段感情。
唐豆深情的望着杨灯：“我也要做你的腿，我也要做你的眼，一辈子。”
杨灯知道唐豆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小脸一红娇嗔道：“你诅咒我？”
唐豆呵呵一笑：“那你做我的腿，做我的眼睛，也是一辈子。”
杨灯一甩手：“油嘴滑舌，懒得理你。”
杨灯又拿了个板凳坐在了唐豆身边，把那个编了半截的苇篓拿了起来，娴熟的抽出一根苇条插了进去，双手如同翻花一般穿插，那根苇条在唐豆目瞪口呆之下消失不见，成为了苇篓的一部分。
“看什么，还不趁热喝粥？”杨灯嗔怒的瞪了唐豆一眼。
唐豆嘿嘿一笑，正要把粥碗送到嘴边，突然瞥见杨灯手背上带着一点菜叶，咧嘴问道：“大姐，你刚才喂完猪洗手了没？”
杨灯嗔怒的瞪了唐豆一眼，顺着唐豆的目光看到自己手背上的菜叶，“噗哧”一笑，把洁白的手背送到嘴边，小舌头一卷，菜叶进到了口中，瞪着唐豆说道：“没洗，拿你当猪喂了。”
唐豆呵呵一笑，吸溜吸溜连着喝了好几大口小米粥，伸筷子夹了两根咸菜条，这才注意到咸菜条上还有几片切得碎碎的香菜碎。
唐豆抬起头，吞咽下口中的食物，这才笑着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可就是你的小猪宝宝了。”
杨灯夸张的打了个冷战：“肉麻，吃你的吧。”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杨灯这座冰山终于开始融化了。
饭后，唐豆笨手笨脚的跟杨灯学习苇编，从杨灯的话中，他知道苇编曾经是他们家中重要的经济收入来源之一，草帽凉席果篮苇篓什么的，每编好一批，杨一眼就会用扁担挑到几十里外的县城里摆摊卖掉。
唐豆无法想像一个目盲的老人挑着一担苇编走几十里路是什么样的情形，他只是感到心里很酸，说不出口的难受。
唐豆凑近一些杨灯，望着她的脸颊开口说道：“灯，把杨伯伯和伯母接到金陵一起生活吧。”
杨灯神色动了一下，却轻轻的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唐豆放下手中编得歪歪扭扭的草帽，伸手抓住了杨灯的小手：“我知道你顾虑什么，钱我可以借给你，你给我打欠条，以后扣你的工资，怎么样？”
杨灯笑笑：“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你应该也从周老那里打听到了，我爸从来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任何人？也包括自己的女儿女婿？”唐豆瞪着眼问道。
“呀，你胡说什么。”杨灯使劲的在唐豆手背上拧了一下，眼见着那块肉就青了。
唐豆却没有松开手中紧握的小手，正色说道：“刚才是我失言，如果你觉得我冒犯的话我可以向你道歉，不过我是认真的，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
杨灯的头垂了下来，低声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同意。”
唐豆心花怒放，他知道杨灯已经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呵呵一笑揉捏着手中的小手说道：“不试怎么知道，对了，伯母的腿是怎么造成的？还有没有办法医治？”
见到唐豆突然将话题转到母亲的腿上，晶莹剔透的杨灯瞬间明白了唐豆的意思，眼睛也亮了起来：“我妈的腿是创伤造成的，要是刚受伤的时候肯定有办法医治，只是那时正是我们家最困难的时期，根本没钱为我妈看病。现在不知道是否还有希望医治，我想如果能医治的话，哪怕只能让我妈从轮椅上站起来，我爸也一定会同意接受治疗的，只是……”
“钱不是问题，相信我。”唐豆正色说道，貌似钱对他来说真的不是问题，问题是杨灯如何接受他的钱。
为了母亲的腿，杨灯终于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面对着唐豆的注视，杨灯突然面色绯红的在唐豆脸颊上亲了一口：“只要能治好我妈妈的腿，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
唐豆还没从眩晕中恢复过来，傻呼呼的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回味着，口水差点顺着嘴角淌下来，一副猪哥像。
等到唐豆终于从幸福中回到现实的时候，杨灯娇羞的小脸上已经蒙上了几分怒气。
唐豆急忙一副正气凌然的模样：“灯，我不图你回报我什么，为咱妈看病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啪”，一只小脚狠狠地跺在了唐豆的脚背上，杨灯气呼呼的转身跑进屋了。
这个坏蛋，还说没图我回报什么，连妈都叫上了。
“啊~”唐豆杀猪般的惨叫了起来，吓得猪圈里的猪也跟着焦躁不安起来。

第39章 网上看来的
随着唐豆的惨叫声，院门外响起了杨一眼关切的询问声：“发生什么事儿了？”
唐豆看过去，正见杨一眼推着杨灯妈妈从院门外走进来，杨灯妈妈轮椅上放在鱼竿，手中提着一个苇篓，听苇篓中扑腾的声音，应该是收获不错。
不过杨灯妈妈似乎看到了一点什么，看向唐豆的眼神似笑非笑的，挺暧昧。
唐豆囧迫的一瘸一拐迎上去，讪笑着胡乱解释：“没发生什么事儿，刚才我看到一条毛毛虫。”
杨一眼呵呵的笑了起来，这话拿来骗小孩子行，不过他也猜出恐怕跟自己女儿有关，自然不会再问下去。
唐豆走过去要替代杨一眼推着杨灯妈妈，杨灯妈妈笑着把轮椅上的鱼竿和鱼篓递给他，笑道：“你拿进去让灯把鱼收拾出来，让她中午给你做焖鱼吃。”
这时杨灯也脸儿红红的从屋子里走出来，气呼呼的接过唐豆手中的鱼篓鱼竿，低声嗔道：“笨蛋，妈妈是爸爸的眼睛，你去推妈妈，爸爸怎么办？”
唐豆明白过来，意味深长的长长哦了一声。
杨灯看到唐豆脸上那副欠揍的表情，突然醒悟过来刚才自己说的称呼似乎有点语病，气急败坏又抬起了小脚。
唐豆嗖的一个瞬间移动闪了，气得杨灯自己跺了一下小脚回屋去了，好长时间都没出来。
院中有棵大槐树，枝繁叶茂，现在太阳有些烈了，唐豆动手把阳光下那些芦苇转移到大槐树的树荫下，三个人坐在树荫下一边做着苇编一边说着话。
当然，糖豆童鞋纯属凑数，手中那顶苇帽根本就不成个形状，只能体现出奥林匹克精神，贵在参与。
杨一眼娴熟的编织着手中的苇编，开口考究起唐豆对古玩的鉴赏知识来。
杨一眼只是发誓从此不再踏足古玩这一行，可是这并不代表他能把已经深入骨髓的对古玩的热爱从自己的骨子里剔除出去，否则的话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踏入这个行业，上大学学习的也是考古专业。
唐豆自小就生长在跟古玩有关的家庭中，耳濡目染之下也对古玩有一些了解，只不过以前老爸教他的那些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复古做旧编故事？这些在杨一眼这种大家眼中已经是落入了下乘，甚至是不齿，幸亏唐豆半路出家拜入了周复始门下，虽然时间不长，却也令他走进了古玩界中另一个更高的境界，跟杨一眼聊起来，有的时候也能磕磕绊绊说上几句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灯已经悄无声息的坐在了唐豆身边，手中也拿起一个苇编编织起来。
杨灯妈妈只是微笑着静静的听着杨一眼和唐豆说话，手中也在编织着苇编，不过唐豆留意到杨灯妈妈的动作中总是带着那么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雍容，似乎跟她的身份很不附和。
不过唐豆也没有往心里去，人家说丈母娘看姑爷越看越喜欢，也许姑爷看丈母娘也是如此吧，谁知道呢，反正自己以前也没给别人当过姑爷，这也是第一次不是么。
一个苇编编完，杨一眼已经摸出了唐豆的深浅，笑着摇了摇头：“若说周复始那个老家伙没有用心教你，这话我不信，若说你生性愚钝朽木不可雕，这话我也不相信，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你应该是刚刚拜了那个老家伙为师，还没有从他手中学到多少东西。”
唐豆一脸钦佩的大拍马屁：“杨伯伯您明察秋毫，我跟随师父满打满算也就是一个星期的时间，若不是我在金陵有家店实在走不开，我一定会跟着师父返回黄浦认真学习几年。”
杨一眼摇头轻笑：“你以为学习几年就能在古玩行中立足？古玩这一行跟中医一样，是一门经验学，本事都是靠日积月累积攒出来的，没有速成的办法，有师父指点也只是少走一点弯路，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常言道活到老学到老，古玩行水深得很，就算到死也不可能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整明白。”
唐豆恭敬地说道：“杨伯伯教训的是，不过人这一生才不过几十春秋，弯路走得多了，恐怕再返回正路上来时已经追赶不上别人的脚步了。人到老来，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敢拍着胸脯说一声自己此生无悔，所谓辉煌和平淡的区别，也不过是弯路走得多与少的区别罢了。”
杨一眼抚掌大笑：“没想到你还看得如此通透。”
唐豆咧嘴一笑：“在网上看来的。”
“噗哧”，杨灯笑出声，老爸给你个得瑟的机会，你反倒自揭其短。
这时，杨灯妈妈才插了一句嘴，望着唐豆笑道：“这孩子还挺实诚的，招人待见。”
杨一眼呵呵笑了起来：“周复始那个老家伙一生育人无数，可是就没有一个是亲传弟子，他能选中的人想必也不会太差。”
看到杨灯抿嘴冲着自己笑，唐豆撇了撇嘴，啥叫不会太差呀，是很优秀好不好？
唐豆刚要借着杨灯妈妈开口说话的机会顺杆往上爬，询问一下杨灯妈妈的病情，然后顺理成章提出要带杨灯妈妈到金陵接受治疗的想法，可是没想到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一个年轻妇女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从院门冲了进来，进院就开始哭喊：“他杨大爷，能不能让你女婿开车送我们到县医院去一趟，二蛋刚才摔了一跤，一直流鼻血怎么止也止不住。”
此刻哪儿还会有人计较这个妇女对唐豆的称呼，唐豆和杨灯已经扔下手中的苇编跳了起来，杨一眼也站起身快步向前走了两步，急声说道：“二蛋妈你甭着急，小子，马上送二蛋妈他们到县医院，别急着回来，能搭把手的搭把手。”
“您放心。”唐豆已经小跑进屋，拿外套拿汽车钥匙。
“我跟着一块去。”杨灯也已经跑到了二蛋妈身边。
杨灯妈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钱，有零有整，急忙递向杨灯：“灯，把钱带上。”
这时唐豆已经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见此情景急忙喊了一声：“钱我有，快上车，救命要紧。”
二蛋妈早就慌了手脚，到此刻都没想起她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竟然口袋里没有装一分钱。
几个人飞快窜出院子，唐豆打开车门搀扶二蛋妈和杨灯抱着孩子进入后座，孩子鼻子里的鲜血淅淅沥沥在车厢内洒的到处都是。
这时又有几个乡亲闻讯赶过来，这些人纷纷从口袋里掏出钱胡乱往杨灯和二蛋妈的手里塞，嘴里还喊着：“听说城里的大夫没有钱不给瞧病，多带点钱，钱要是不够了打电话回来，大家凑凑总能应付过去，千万不能委屈着孩子……”
大切诺基飞快的倒出了狭窄的街道，一阵风一般冲进了芦苇荡中那条坎坷的小路。

第40章 白血病
霈县人民医院急诊室的医生慢条斯理的检查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两手一摊冲着病人家属说，他们束手无策。
唐豆险些没跳起来一脚踩在那个医生脸上，你妹，你治不了还要做那么多检查，花多少钱不说，时间就代表病人的生命你不知道么？
狗娘养的。
同行过来三个人，二蛋妈早就已经是六神无主，除了会哭以外根本就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杨灯比她也强不到哪儿去，毕竟她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儿。
倒是唐豆经历了父母的生离死别，现在还能保持冷静，他二话不说揪着医生的脖领叫来了救护车，先送余州，余州要是也治不了那就去金陵，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
救护车只让二蛋妈一个人坐上去，杨灯转坐唐豆的车紧跟在救护车身后，倒也是一路畅行无阻。
一个多小时之后，救护车开进了余州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急救中心，二蛋被迅速推进了抢救室。
要说余州的医疗水平确实比霈县强出了不是一星半点，短短半个小时就控制住了二蛋的流血不止，随之血液检测结果也出来了，中性M2型白血病，需要住院治疗。
天塌了。
二蛋妈拿着那张住院通知单如同被抽去骨头一般瘫坐在地上。
“十万，天呐，我到哪儿去弄十万块钱。”二蛋妈嚎啕大哭。
护士小姐怜悯的搀扶起二蛋妈，柔声说道：“你们还是快想办法去筹钱吧，孩子的病情很不稳定，需要进一步治疗，也许需要造血干细胞移植，但愿不要发生那样的情况，否则治疗费用恐怕还要高出几倍。”
“我去交钱。”杨灯从二蛋妈手中夺过那张住院通知单。
唐豆一把拉住脚步匆匆的杨灯，伸手捏住了杨灯手中的住院通知单，低声说道：“你在这安抚二蛋妈，我去。”
“不，我去。”杨灯固执地说道。
这可是十万块钱，不是一个小数字，唐豆跟二蛋一家无亲无故的，凭什么要承担这个费用。
唐豆拍了拍杨灯的手，低声说道：“我钱来得容易，总要花在有意义的地方，请你给我一次做雷锋的机会好不好？”
杨灯凝视着唐豆，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无声的松开了手。
划卡交过住院费，二蛋马上被转入了重症治疗室。
重症治疗室不允许病人家属进入，就连隔着玻璃看一眼也是有限定时间的。
二蛋妈此时终于恢复了理智，噗通一声给唐豆跪了下来，慌得唐豆和杨灯二人急忙把她架了起来。
从小到大，唐豆哪曾受过别人的跪拜礼，更何况还是一个比他大不了十岁的年轻女人的跪拜礼。
好不容易将二蛋妈安抚下来，这时才想起来通知二蛋爸赶来医院，也打电话给三间房的乡亲们报个平安。
二蛋爸在南方某沿海城市开货柜车，接到这个电话之后险些没有发生车祸，急急忙忙返回公司请了假，买了最快的一趟航班赶往余州。
三间房的乡亲们听闻了二蛋的病情也是震惊不已，人们在感激唐豆的同时，也开始纷纷凑钱。
就算三间房这个地方再闭塞，人们也知道治疗白血病所花的钱会是一个天文数字，绝对能够压垮一个富裕的家庭。
重症治疗室外病人亲属不能滞留，唐豆和杨灯二人好不容易劝说着二蛋妈离开了医院，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两间房，自然是唐豆自己住一间，杨灯和二蛋妈住一间，其实也包含了让杨灯照看二蛋妈的意思。
忙了一天，早已是饥肠辘辘，不过唐豆想他们恐怕也没有心思出去吃饭了，打了个电话让酒店送到房里三份套餐，自己神思不属的扒了两口，也吃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杨灯端着自己的那份套餐敲开了唐豆的房门，有些消沉地问道：“我可以进去坐会么？”
这是情侣关系么？
杨灯苦笑着问了一句：“二蛋妈呢？”
“哭累了，睡了。”
唐豆哦了一声，轻轻的侧了一下身让开了门口。
杨灯走进唐豆房间，把套餐放到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低声说道：“你吃了吧，我吃不下。”
唐豆苦笑：“我也没什么胃口，先放着吧，什么时候饿了再吃。”
杨灯嗯了一声，两个人沉默了，许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这样，杨灯默默坐了有一刻钟的时间，站起了身，冲着唐豆说道：“我回去了，我担心二蛋妈。她是一个好人，我去上学的时候，就是她帮我照顾父母，每天帮我父母做饭洗衣。”
杨灯拉起杨灯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知道，你放心，无论花多少钱，咱们俩都一起扛。”
杨灯凝视着唐豆，踮起脚尖，轻轻在唐豆唇上吻了一下，低声说道：“谢谢你。”
刚强，是一种令人尊敬的性格。
可是这世间没有能超出极限还能依旧挺拔的劲松，在现实的残酷面前，再刚强的腰板也有弯下的时刻。
唐豆轻轻抱了一下杨灯，拥着她走到门口，伸手为她打开房门，目送杨灯返回房间。
可是，唐豆还没有关闭房门，杨灯就惊叫着跑了出来。
唐豆一慌，快步迎了上去。
“二蛋妈不见了。”杨灯声音中已经拉出了哭腔。
唐豆愣了一下，苦笑道：“她肯定到医院去了，我们去找她吧。”
次日凌晨，二蛋爸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医院，重症观察室外的二蛋妈扑到他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找医生了解病情，医院又给下达了一张缴费通知单，一盒瑞士产的诺华格列卫就要两万多块钱，十万块钱对白血病来说真的是不经用，特别是治疗初期的时候。
二蛋爸身上带来了四五万块钱，在医院里打了个水漂就不见了，不过还好，二蛋的病情终于是稳定了下来，以后的治疗费用就是温水煮青蛙了。
二蛋病情稳定了，杨灯的暑假也所剩无几，二人向二蛋爸妈辞行。
唐豆又无声的为二蛋补交了十万元住院费，二蛋爸知道，却无力阻止。
返回三间房，也许是又见到了生离死别，杨灯和唐豆很容易就说服了杨一眼，答应跟他们到金陵市去为杨灯妈妈治疗双腿，但是要在一个月后，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才会动身。
怎么说这也是一个伟大的进步，杨一眼终于要再次走出三间房，唐豆和杨灯又怎么会勉强，再说了，他们也需要为杨一眼夫妇安排好住处，这件事儿也不能太仓促。
杨灯的暑假只剩下了最后两天，难得的，杨灯带着唐豆划着一叶扁舟在微山湖游玩了一会儿，其实主要还是杨灯到湖里去采一些微山湖特有的水产，准备腌制出一些来留给杨一眼夫妇日常食用。
傍晚，两个人划着小船返回三间房，杨灯到厨房忙活着准备最后的晚餐，唐豆陪着杨一眼夫妇坐在庭院里的大槐树下聊天，通过二蛋这件事儿，杨一眼对唐豆的观感又拔高了一个台阶，按照现在的势头，他已经是拿唐豆当成自己的准女婿看待了。
比较丰盛的晚餐刚刚摆上桌，院门就被人轻轻推开，二蛋爸一脸愧疚一脸感谢的拎着一个不大的包裹从门外走了进来，依次向杨一眼，杨灯妈妈、唐豆和杨灯问好。
杨一眼不良于视，杨灯妈妈不利于行，唐豆把自己当成了半个主人，站起身迎上二蛋爸，沉声问道：“大哥，是不是二蛋的病情又有什么反复？”
二蛋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些欲言又止。
杨一眼招呼二蛋爸：“二蛋爸，你还没吃吧，坐下来一起吃点，娃的事儿要是不急就坐下来慢慢说。”
村里人朴实，二蛋爸虽然在外打工多年，可是本性却没有丝毫更改，他憨厚的点了点头。
杨灯急忙又打来一碗米饭端来一个板凳放在饭桌旁，而她坐的小凳子也很自然的放到了唐豆板凳旁边。

第41章 宣德炉
大家都坐好之后，杨一眼招呼二蛋爸吃饭，不过大家只是拿起筷子意思了一下，都知道二蛋爸此来必定是有事。
二蛋爸扒了两口饭，放下饭碗又是向唐豆感激了两句，许诺欠下的钱会尽快还给唐豆。
唐豆笑笑说道：“钱的事儿不急，二蛋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二蛋爸脸上又浮上了愁云，犹豫了一下说道：“医生说二蛋的病要想根治的话最好是做造血白细胞移植，哦，就是骨髓移植。”
唐豆点了点头，对某些类型的白血病来说，骨髓移植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当然对于医学上的事情他也不懂，他跟绝大多数的病人一样，走进医院就把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了医生，就算是被人当了小白鼠也毫不知情。
“大哥，是不是钱不够？还差多少？”唐豆也不想兜圈子，直接开口问道。
二蛋爸愁眉苦脸地说道：“医生说，全套手术做下来，再加上后期的恢复治疗，恐怕还需要四十万左右。”
四十万可不是个小数，前面唐豆已经为二蛋垫付了二十万元的费用，如果再加上这四十万那可就是六十万，估计二蛋爸就是开一辈子货柜车也还不上他这笔钱。
唐豆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就从一旁的挎包里掏出了支票本，笑了一下说道：“钱不是大问题，只要能把孩子保住了，花再多的钱都值。”
钱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少对唐豆来说是这样的，跑到任何一个朝代随便捡点垃圾回来就能卖几千块钱，运气好一个物件就值几百万，几十万块钱在他眼中现在还真算不上什么。
唐豆虽然有点当了冤大头的感觉，但是也并没有犹豫，谁让二蛋妈对杨灯一家有恩呢。
面对唐豆即将支出这样一笔巨款，杨一眼一家全都沉默了，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唐豆为什么会这样做。
看到唐豆拿起笔来要开支票，二蛋爸急忙伸手按住了唐豆，焦急地说道：“大兄弟，我不是要跟你借钱，你已经帮了我家太多了，我就算脸再大也不好意思再向你张嘴。”
唐豆笑了一下：“大哥，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只要孩子没事，花再多的钱都值，你就不用再跟我客气了，你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你可以等孩子病好了以后慢慢还给我。”
二蛋爸焦急的把面前的饭碗推开，把一直放在脚边的那个包袱拎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三把两把解开包袱，露出了一个双耳三足巴掌大小的铜香炉。
宣德炉？
看到那古雅浑厚的造型，唐豆和杨灯的心中就是一动。
宣德炉是明朝宣德年间铸造的铜香炉，是我国历史上第一次用红铜铸成的铜器，由宣德皇帝亲自督造，一共铸造了三千个，样式仿造柴窑、汝窑、官窑、哥窑、钧窑、定窑等名窑的瓷器款式，铸成之后陈设在皇宫的各处，也有一小部分赏赐和分发给了皇亲国戚，功名显赫的近臣和各个有规模香火旺盛的庙宇。
当然，这是说真正宣德三年铸造的宣德炉，是宣德炉的鼻祖，是极为罕见的，寻常百姓也是只知其名未见其形。
如今人们看到的宣德炉大多都是后期仿制的，其中也不乏精品，尤其以明正德年间和清乾隆年间的仿品制作更为精美，也具有极大的收藏价值。
不过到了清末和民国时期的仿品无论是从品质上还是从器形上都与前期作品无法比较，也彻底沦为了普通的民间用品。
二蛋爸将膝上那个宣德炉放到了桌上，望着唐豆说道：“大兄弟，我听说你是卖古玩的，你看我这个宣德炉值不值钱，要是值点钱的话我就抵给你。”
这倒也是个办法，唐豆也不想让二蛋爸欠着自己这个人情，既然是买卖，那么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而且还可以解了二蛋爸的燃眉之急，何乐而不为之。
唐豆笑笑，并没急着上手，而是望着二蛋爸说道：“这个主意不错，正好我店里还真缺少宣德炉。冒昧的问一句，大哥这个宣德炉是怎么来的？”
问出处也是有讲究的，正经古玩行是不收脏东西的。
二蛋爸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不瞒大兄弟，这个宣德炉是我跑车的时候在外省的路边买的，大家不都说收藏古董可以升值么，咱除了开车以外也没别的本事，就想着收藏个东西等将来二蛋上大学的时候拿出来卖掉。那天我正好遇到一个老农在路边卖这个东西，我买的时候这上边还都是泥巴呢，老农说是无意中从土里刨出来的。”
听着二蛋爸的讲述，包括杨灯妈妈在内脸色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唐豆咧了咧嘴，心中暗骂这个坑爹的全民收藏年代。
杨灯更是不顾忌讳，伸手将二蛋爸面前的那个宣德炉拿了起来，翻过底部看了一眼，忍不住好看的眉头就皱成了一道小小的川字。
看到杨灯的表情变化，二蛋爸紧张了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道：“妹子，难道这个宣德炉有假？”
杨灯欲言又止，正准备把手中的宣德炉递给老爸摸一下，唐豆急忙伸手抢了先，呵呵笑道：“我看看，我看这玩意不错，一上眼心里就透着喜欢。”
唐豆津津有味的翻看着那个宣德炉，甚至从包里将放大镜和微型强光电筒都拿了出来，又是哈气又是用手指弹炉壁侧耳倾听，非常专业的样子。
“不错，胎质细腻，宝色内涵珠光，外现澹澹穆穆，是个好物件。大哥，这东西我要了，你开个价吧。”唐豆笑呵呵的把宣德炉放在了自己的手旁，望着二蛋爸说道。
“你……你真要了？”二蛋爸脸上喜色闪现。
唐豆笑道：“当然。”
这时杨灯张开了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唐豆不动声色的用膝盖撞了一下她，杨灯犹豫了一下闭上了嘴。
二蛋爸犹豫了好半天，这才小心翼翼的望着唐豆问道：“大兄弟，你看这个东西值不值四十万？”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大哥，这物件你要是只卖四十万那可就卖亏了，这样吧，这个宣德炉我给你六十万，不过我只开四十万的支票给你，至于剩余那二十万我可抵扣掉了，你觉得怎么样？”
“好好，实在是太好了，就算大兄弟不说，那二十万也是要还的。”
唐豆一笑，开了一张四十万的支票递给二蛋爸，二蛋爸连饭都没顾得吃，连夜赶到余州去了。
二蛋爸走了，杨灯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个造假的也太不专业了，连省一德都不知道竟然就敢仿造宣德炉。”
古玩行里的人尽人皆知，宣德炉底款的德字心上没有一横，故而有省一德之说。
唐豆又用膝盖碰了一下杨灯，拿起那个宣德炉翻过来指着底款冲着杨灯眨眼说道：“你再仔细看看，看走眼了吧，那是一道划痕。”
杨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小子，别做戏了。这个炉子放到桌上的时候声音沉闷空洞，你伸指弹的时候更是充满杂音，应该这个炉子上的沙眼不少吧？如果今天这是一个局的话，你已经被套了。”
看来什么事儿也瞒不过目不能视的杨一眼，唐豆暗暗给杨一眼挑了一个大拇指，微微一笑说道：“杨伯伯，如果今天这是一个局的话，在您有能力把那个孩子从生死边缘拉回来的情况下，您会不会心甘情愿被套一下？”
杨一眼被唐豆问住了，推己及人，如果把自己换在唐豆的位置，自己会不会心甘情愿掏出这六十万，而且事后人家还不会知道是自己帮助了他们？

第42章 深入了解一下
又到了离别的时候，杨灯的眼眶有些湿润，在母亲的催促下这才依依不舍的坐到了车上。
另一旁，杨一眼板着唐豆的肩膀，使劲捏了一下，沉声说道：“小子，我把灯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老子饶不了你。”
唐豆哪会不知道杨一眼这话里代表的是什么意思，除了忙不迭的应着以外，就会咧开大嘴傻笑了。
上车，大切诺基消失在深深的芦苇荡里。
杨一眼扶着杨灯妈妈的轮椅，空洞的眼睛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低声说道：“这小子人品不错，咱们也该放心了。”
杨灯妈妈轻轻的拍了拍杨一眼的手：“你想好了，真的打算要到金陵去了？”
杨一眼点了点头：“哪怕你的腿只有一线希望，我也想要去试试。”
杨灯妈妈莞尔一笑，她知道杨一眼虽然看不到，但是会知道自己笑了。
做了一辈子夫妻，杨灯妈妈哪会不清楚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杨一眼自己一颗对古玩执着的心，不过杨灯妈妈自然不会将这话说出来。
这个死老头子能够低下头来接受别人的帮助，已经是顽石点头的事情了。
虽然杨灯妈妈觉得唐豆和杨灯挺般配的，可是在她心中依旧觉得女儿受了委屈，如果没有她和杨一眼拖累，唐豆和女儿走到一起那才是真正的完美。
路过余州的时候，唐豆和杨灯特意到附属二院探望了二蛋，二蛋依旧住在重症观察室，二人只见到观察室外等候的二蛋夫妇，一番让人流泪的感激之后，唐豆询问了一下二蛋的病情，得知正在为二蛋骨髓配型，结果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唐豆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二蛋夫妇，叮嘱他们有事情一定要记得给自己打电话，这才与杨灯驶离了余州。
这一次来去匆匆，几次路过余州都是蜻蜓点水，连走马观花都算不上，令唐豆多少有些遗憾。
余州是苏江省的第二大城市，地处苏鲁豫皖四省交汇之地，自古以来就有北国锁阴南国门户之称，是兵家必争之地，已经有超过两千六百年的建城史，被称为千年帝都。
也正是因为这种厚重的历史沉淀，余州的古玩市场在全国古玩界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唐豆原本打算返程的时候到余州古玩市场转转的，没想到发生了二蛋这件事情，如今也没有什么心情了。
坐在车上，一直到驶上高速杨灯也没怎么说话。
唐豆望着杨灯呲牙一笑，讨骂地喊道：“老婆，想什么呢？”
果然，唐豆的称呼换来杨灯好大的白眼珠子，如果不是因为唐豆正在开车，估计杨灯肯定会发飙的。
好一会儿，杨灯望着唐豆突然说道：“唐豆，我觉得我还不了解你。”
大切诺基猛地一晃，唐豆急忙把车靠边停到了紧急停车带上。
我靠，这话说的，这可是要分手的节奏呀。
唐豆紧张兮兮的拉住了杨灯的小手：“老婆，我要是做错啥了你说出来，我改还不成么？”
杨灯小脸煞白煞白的，半天才回过魂来，使劲掐住了唐豆的胳膊：“你吓死我啦，你会不会开车，一惊一乍的。”
唐豆一脸的苦瓜：“你还吓死我了呢，你说你还不了解我，是啥意思？”
“你这个笨蛋~”杨灯使劲拧着唐豆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说我还不了解你，是说你有的时候傻的可爱，有的时候又精明得让人捉摸不透。”
唐豆咧开大嘴嘿嘿的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分手呢。怎么样，你老公是不是比想象中的要优秀得多，你要不要再深入了解一下？”
说着话，唐豆闭上眼睛把猪嘴拱了过去。
杨灯小脸一红，使劲推开凑过来的唐豆，嗔道：“又开始没正经，快开车，还要赶回金陵呢。”
唐豆摇头撒娇状：“不嘛，你吓了我一跳，你要补偿人家。”
杨灯干呕了一下，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咯咯笑道：“恶心，快开车。”
唐豆摇着头，猪嘴越拱越近，嘴里哀求着：“就一下，你都亲过我两次了，我还一次都没亲过你，这不公平。”
杨灯小脸更红，慌张的张望着车外，娇羞万状地说道：“这是大白天呢。”
唐豆嘿嘿一笑拉过半推半就的杨灯，啵的一声吻在了那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杨灯唔了一声，使劲推开唐豆，小脸跟被火点着了一般，红得发烫。
唐豆心满意足，嘿嘿笑道：“你说的呀，晚上。”
“谁说了？”杨灯惊慌的躲闪着唐豆的目光。
这时，一辆长途大货车拉着长鸣从切诺基旁呼啸而过，副驾驶窗探出一个年轻小伙，满脸猥琐的冲着大切诺基喊着：“车震、车震、车震！”
“我震你妹。”唐豆把脑袋探出车窗冲着大货车背影骂道。
大腿上猛地一疼，杨灯的小手使劲拧着一块肉转着圈，咬牙切齿地骂道：“都怪你。”
唐豆大呼小叫的揉着被拧的地方，痛并快乐的重新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上路，杨灯望着唐豆问道：“那个假宣德炉你打算怎么处理？”
唐豆转头看了杨灯一眼，笑道：“我不是请了个毛爷爷像么，正好还缺个香炉，以后我每天给毛爷爷上炷香，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杨灯苦笑着摇了摇头，要不说女人的心思是善变的呢，如果让她帮助二蛋一家，她绝对是一百个愿意，可是如果让她花六十万买一个一眼就是假货的破烂，她也是一百个不愿意。
要说二蛋爸卖给唐豆那个宣德炉实在是假到不能再假的地步，连明清甚至民国的仿品都算不上，铜质粗糙，遍布沙眼，根本就是以翻砂法浇铸而成的，就这品相还有脸印上大明宣德的底款，估计制造这炉子的人本意可能就是批量生产供应老百姓烧香拜佛用的，没想到却被黑心的贩子当成了忽悠人的道具。
在这个全民收藏的年代，其实最容易上当受骗的还不是二蛋爸这样对古玩一点不懂的人，他们一点不懂，所以也绝不会花大价钱购买他们自己也拿不准的东西，二蛋爸这个宣德炉就是花了五百块钱买的，估计要是再多的话骗子也就忽悠不到他了。
古玩行中那些似懂非懂一瓶不满半瓶晃荡的藏家才是最大的消费群体，特别是那些事业有成附庸风雅学艺不精好为人师的二把刀，更是骗子眼中的肥羊，他们上当受骗一次可不是几百几千那么简单。
杨灯沉思了良久，才望着唐豆说道：“好吧，我承认你的思想境界比我高，你是雷锋，我做不到拿出这么多钱买假货还买得心安理得的程度。”
唐豆一笑，伸手握住了杨灯的手，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排档器上，自己的手覆盖在她的小手上面，轻轻摩挲着笑道：“我不是说了么，我来钱容易，总要花在一些值得花的地方。”
杨灯翻了唐豆一眼：“你以为你总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杨灯确实是挺佩服唐豆的运气的，捡漏捡了件宋汝窑的笔洗，自己跟着他又捡了玉石陈的翡翠葫芦，这两件东西就卖了一千多万，可是，这毕竟是偶然的，有些藏家一辈子恐怕都捡不到一次漏，向唐豆这样连续捡了两次漏的已经是传说中的事情了，怎么可能还会捡到第三次第四次？
唐豆呵呵一笑，吃着小手的豆腐，满脸臭屁地说道：“我这人的运气一向不错，搞不好哪天还能捡到一个大漏，不信咱就走着瞧。”
“切”，杨灯送给了唐豆一个白眼，小手却翻了过来，跟唐豆的五指扣在了一起。

第43章 叫什么来着
中午过后，唐豆驾车驶下绕城高速，汇入到熙熙攘攘的车流之中，终于又回到了金陵城。
把车开进一个洗车场，车交给洗车小弟，唐豆舒展着浑身咔咔作响的骨节，和杨灯走到洗车场为客人准备的茶座。
连续五个多小时的驾驶，对唐豆这样一个生手来说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杨灯体贴的站在唐豆身后帮他揉捏着肩膀，唐豆舒心的闭着眼睛陶醉道：“有老婆体贴的日子就是好呀。咝……疼。”
“看你还胡说八道。”
杨灯气呼呼的拧了唐豆一把，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接过小妹送上来的茶水，为唐豆和自己倒了一杯。
唐豆直起身子，活动着胳膊望着杨灯问道：“明天就开学了，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上学呗。”杨灯答道，她不明白唐豆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唐豆腆着脸笑道：“我是问你住在哪儿。”
“当然是住学校宿舍了。”杨灯理所当然地答道，上学不住学生宿舍住哪。
唐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那不成，大学里师兄太多，我不放心。”
杨灯瞪着唐豆嗔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唐豆嘿嘿一笑：“老爷子可说了，把你交给我了，我要对你负责，这样吧，你暂时还在咱们自己宿舍住着，每天我接送你上学，等过两天我踅摸一套合适的房子你再搬过去，我可舍不得你离开我身边。”
杨灯差点又要抬起小脚，这个坏蛋满肚子龌龊，不让我住学校宿舍，还要踅摸房子，想要金屋藏娇咋滴？
看着杨灯的脸色，唐豆嘿嘿坏笑着指着她笑道：“想歪了不是，我说大姐，你脑子能不能纯洁一点，过一段时间老爷子和伯母可就要来了，咱们得给他们安排好落脚的地方不是么。不过……”
“不过什么？”杨灯恼羞成怒，是想歪了，还不是你这个坏蛋故意引导造成的。
唐豆咳嗽两声，一脸正气：“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安心上你的学吧，店里可离不了你，好多玩意还等着你掌眼呢。”
杨灯剜了唐豆一眼，她也知道店里这几个人的古玩鉴赏水平确实是上不了台面，唐豆虽然已经拜入周老门下，毕竟时日尚短，也没有跟唐老系统的学习过古玩鉴赏知识，一时之间还真挑不起台面来。
杨灯沉思了一下：“我可以还住在店里宿舍，踅摸房子的事儿不用你操心，我会自己想办法，还有……”
唐豆拉住了杨灯的手，眼巴巴地问道：“大姐，你到底是不是我女朋友。”
杨灯小脸一红，貌似自己是分得太清了。
唐豆拍了拍杨灯的手：“好了，这才刚刚开始，将来你会知道，挣钱对我来说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你就吹吧，现在连博士生都有去给人搓澡的。”
“呵呵，学历并不代表能力，一个书呆子，学历再高也没什么好炫耀的，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整个地球，你知道阿基米德说的那个我是谁么？”
杨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说越没边了，好了，看看车洗好了没，好几天没回店里，也不知道店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唐豆笑着站起身，弯起胳膊笑道：“这才像个老板娘的样子，猛子哥虽然可信，可是咱两口子也不能全当了甩手掌柜的，那不成了剥削劳动人民了么。”
杨灯看着唐豆弯起的那只胳膊，一狠心挽了上去。
不就是挽胳膊么，挽着挽着也就习惯了。
唐豆春风得意的带着杨灯走出茶座，洗车小弟正把他的大切诺基从洗车房开出来，一辆红色甲壳虫紧随其后开进了洗车房。
唐豆掏钱结账，一抬头，正见一个袅袅婷婷的美女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走向茶座，一愣，脸上露出了笑容，笑着招呼道：“苏教练，这么巧，你也来洗车。”
那个美女正是教了唐豆一天车的美女教练苏菲菲，只不过在唐豆拒绝邀请她吃饭之后，第二天就把唐豆给踢了。
苏菲菲见到是唐豆，鼻孔朝天的嗯了一声，腻着那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发嗲地问道：“赵老板，咱们一会儿去哪儿吃饭？人家教了你一天，现在胳膊都是酸的呢。”
那位胖子呵呵一笑说道：“除了我们那儿以外随便你想要去哪儿，只要你开心就好，这位小兄弟是？”
苏菲菲黏的胖子更紧，看了唐豆一眼笑嘻嘻的冲着胖子说道：“我曾经教过的一个学员，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唐豆微微一笑，听过他这个名字马上就忘掉的人还真不多，更何况只隔了这么几天的工夫，算了，人家既然不想理会自己，自己又何必自找没趣。
唐豆笑着冲着二人点了点头，正打算离开，没想到那个胖子还挺热情，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原来这位小兄弟还是位学长，你好，我是帝豪皇家中餐厅的副厨师长赵全友，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唐豆一笑握住了赵全友的手轻轻摇了摇：“我叫唐豆，自己做了点小生意，上不了台面。”
原来只是个生意人，看唐豆的年龄估计还真只是个小生意。
赵全友呵呵的笑了起来，他刚被提拔为帝豪皇家中餐厅的副厨师长，月薪马上翻了一倍，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考驾照买车，等到过年回老家的时候好好得瑟得瑟，看看这一回还有谁敢瞧不起他是个厨子？搞不好这一回连久悬未决的老婆问题都能解决了，没看现在，连漂亮的美女教练都腻着自己么。
其实赵全友跟唐豆打招呼的目的很简单，他就是想从别人眼中看到那种羡慕的眼神，帝豪皇家呀，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
可惜，他并没有从唐豆脸上看到他所想要看到的表情，甚至连他身边那个小姑娘也对帝豪皇家这个名字无动于衷。
擦，土包子，恐怕连帝豪皇家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对牛弹琴了。
赵全友心中有些不爽，笑道：“小兄弟要是有机会到帝豪皇家吃饭的话，报我的名字，服务员绝对会给你打九五折。”
怎么这年头这么多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唐豆微微一笑松开了赵全友的手，恶作剧地说道：“那就先谢谢赵副厨师长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了，哦，麻烦赵副厨师长代我向杜总问好，请他没事儿到小店来喝茶。”
说罢，唐豆冲着苏菲菲点了点头，挎着杨灯向自己的大切诺基走去，开车门，上车，按了一声喇叭，走了。
赵全友还没醒过味来，嘴里喃喃着：“杜总，哪个杜总？”
苏菲菲看着绝尘而去的大切诺基也傻眼了，美女靓车，她早就想要买这么一辆车了，自己假如要是开着这样一辆车在街上飙一圈，绝对能摔落一地的眼珠子，可惜，这一辆车要将近八十万才能买下来，她就算是不吃不喝也得要干上好几年才行，而且这还得包括提供特殊服务赚取的小费。
自己看走眼了，这小子不是个官二代就是个超级富二代。
苏菲菲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时，她挽着的赵全友突然跳了起来，连声音都哆嗦了：“杜总……杜德艺……杜……杜……杜！”

第44章 真正的宣德炉（上）
柳淑仪看到杨灯挽着唐豆的胳膊走进店里，嘻嘻笑着快步迎了上来：“老板老板娘旅游回来啦。”
杨灯松开唐豆去撕柳淑仪，唐豆一笑跟走过来的猛子相互给了一拳。
猛子呵呵笑着低声说道：“看你们俩的样子收获不小呀，你们俩是不是那个啥了。”
猛子指的当然是唐豆和杨灯之间的关系，以前虽然也是在处对象，不过却给人一种泾渭分明的感觉，而现在就什么也不用说了，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就是这两个人已经融合了。
唐豆踢了猛子一脚，笑道：“以为我跟你思想那么龌龊，这几天店里没啥大事儿吧。”
“有！”
“啥事？”
“卖了十几件东西出去，货架要空了。”
唐豆笑着扫了一眼店里，绝对没有猛子说的那么夸张，不过几天的工夫有十几样物件交易，这个成绩还是蛮不错的。
唐豆笑呵呵的拍了拍猛子：“还不赖呀，晚上吃大餐，地方你来选。”
“当然是让灯姐亲自下厨了，这几天淑仪可是把我们的胃口折腾惨了。”猛子理所应当地说道，结果换来一旁柳淑仪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吓得猛子缩了缩脖子。
有奸情。
唐豆呵呵笑了起来，说了几句闲话，拎着那个装了宣德炉的小行李箱走进后宅。
不大的功夫，唐豆拿着一个物件从后宅走了回来，远远望着杨灯喊道：“灯，你过来看看这个香炉。”
正跟柳淑仪和猛子说话的杨灯扭头望过来，忍不住神色就是一动，大步向唐豆迎了过去。
唐豆手中的宣德炉颜色暗紫，造型古朴，炉中满是香灰，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檀香的味道。
“你这个炉是从哪儿来的？”杨灯没接手，反而先问起了出处。
唐豆咧嘴一笑：“我老爸原先供财神爷的，我本来准备用咱们带回来的那个炉把这个替代下来，没想到一上手感觉这个炉有些来历，我还没细看，你先掌掌眼。”
唐豆当然是满嘴扯淡，刚才在后宅把二蛋爸那个宣德炉随手扔在一旁，突然一时兴起嗖的穿越到了宣德三年年末的大明皇宫，没想到正穿越到御书房之内，刚一出现就引起了御前侍卫宫女太监的骚乱，唐豆大惊失色，在一片保护皇上声中随手抱起身边还在燃香的宣德炉开启了传送戒指，就这样在御前侍卫的眼前嗖的一声又穿越了回来，回来之后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唐豆哪知道，他的瞬间往复把整个大明皇宫都搞了个鸡飞狗跳，宣德皇帝还以为是武艺高强的世外高人前来谋刺，拍案之下，锦衣卫几乎将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不知道因此制造了多少冤狱。
“盘龙双耳！”
看清唐豆手中宣德炉的造型，杨灯惊呼出口。
以盘龙做造型，哪怕是后仿的，也必定是出自于皇宫大内。
“到会客室。”杨灯简短地说道，率先向会客室走去。
唐豆咧嘴一笑，紧随其后。
猛子挠了挠头也跟了进去。
老东家倒是供奉着财神爷，不过老东家供奉财神爷的那个香炉可是自己跑去买来的，只是个普通的陶瓷香炉，老东家啥时候换成宣德炉了？又是自己不在的时候老东家收上来的？
杨灯从茶几上捧起那个宣德炉，入手眉头就是一皱。
好重，这个宣德炉恐怕得有七八斤重。
杨灯捧着宣德炉凑到鼻子旁轻轻闻了一下，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显然如唐豆所说，这个香炉确实是经常使用的。
“拿张报纸来。”杨灯头也不抬的开口说道，也不知道是在吩咐谁。
唐豆和猛子同时起身，猛子咧嘴一笑，拿来几张金陵晚报铺在茶几上。
杨灯小心翼翼的将宣德炉翻过来，将其中的香灰倒在报纸上，堆起了好大一堆。
唐豆麻利的将香灰移到一旁，又重新铺上两张报纸。
宣德炉翻过来，底款清晰的展现在人们眼前：大明宣德年制。
不用细看，三个人也都看清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款识中那个德字正是省一德的制式，虽然这并不代表这个宣德炉就是真品，但是最少也说明这并非二蛋爸那个粗制滥造的货色了。
“棉布。”
“称。”
“……”
猛子成跑腿的了，一会儿棉布，一会儿端盆水，一会儿拿尺子，一会儿又跑出来拿电子称。
“灯姐，你还要什么物件麻烦你一次说全了成不？”猛子苦着脸抱怨，多少有些讨好卖乖。
杨灯没有理会他，神情专注的将擦拭干净的宣德炉放到装满水的塑料盆里，盆里的水溢到了下面更大的一个盆里，杨灯随后将溢出的水倒入了一个量杯，随手在报纸上记录下数据。
宣德炉又被捞出来擦拭干净放在了电子秤上，看了一眼数据，手中的笔和计算器都在飞快的计算着，看得唐豆和猛子二人眼花缭乱。
“呼~”，终于，杨灯呼出了一口大气直起了身子，望着唐豆说道：“我敢肯定，你老爸才是一个真正的藏家。”
“怎么说？”唐豆有些心虚的问道。
杨灯望着唐豆说道：“这个宣德炉无论是从器形，还是从底款上来看，都像极了真正宣德三年制造的那批宣德炉，而且这个盘龙双耳造型更是说明此炉只限于皇族使用。当年宣德皇帝在制造宣德炉的时候，特意从暹罗国，哦，也就是现在的泰国，宣德皇帝从暹罗国采购了三万斤红铜，责成宫廷御匠吕震和工部侍郎吴邦佐参考名窑瓷器样式铸造香炉，红铜需经过十二次精炼，并在其中加入金银等贵金属，精炼过后，仅得材料一万余斤，一共铸造了三千个宣德炉，直径从八厘米到二十厘米不等。像现在咱们手中这个宣德炉双耳直径竟然达到了二十六厘米，这在宣德炉样式中堪称是巨型了，像这种巨型的宣德炉，恐怕除了皇帝以外，无人有资格使用。”
唐豆深深点头，这个宣德炉不正是他从宣德皇帝面前抢回来的么，只是当时惊慌，都没来得及看清宣德皇帝长得什么模样。
要不要回头再去一趟？趁着宣德皇帝和娘娘睡觉的时候，把他们的龙袍和凤冠都拿回来？让他们老两口在皇宫里果奔一回？
唐豆坏坏的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45章 真正的宣德炉（中）
“你笑什么？”杨灯望着唐豆不解的问道。
这货刚才笑得太猥亵了，令杨灯都皱起了眉头。
唐豆急忙收摄心神，正色说道：“我实在是太佩服我老爸了，竟然拿着皇帝老子用的宣德炉给财神爷上香。”
杨灯摇了摇头说道：“对于有些古玩来说，使用就是最好的维护。不过我现在还不敢确定这个宣德炉就是宣德三年制的，在宣德三年宫廷封炉不再铸造之后，当时工部又将铸造宣德炉的工匠集中起来另行铸造，不过宣德皇帝自暹罗国采购的那批红铜已经使用完了，铸工只能用黄杂铜取代，虽然做工依旧精致，不过材质终有不及，而且底款也有了变化，有‘大明宣德五年监工部吴邦佐造’和‘工部外臣李澄德监造’等款识，如果只看咱们手中这个宣德炉款识的话，倒是像极了宣德三年的宣德炉款识。”
“那么材质呢？咱们这个是红铜的还是黄铜的？”猛子在一旁急促的问道。
“红铜。”杨灯毫不犹豫地说道。
红铜杂质少，接近于纯铜，具有良好的韧性和延展性，而黄铜则参杂了少量的锌，韧性和延展性差，硬度较高。这两者之间还是比较容易区别的。
根据史料记载，由于宣德炉在制造过程中，材质中分别参入了三十余种贵金属，因此宣德炉的颜色丰富多彩，有一种从内里透出的奇光，变幻无常，色泽更是多达四十多种，有藏经色、棠梨色、朱红斑色、枣红色、琥珀色、茶色等，其中以藏经色最为尊贵。
如今摆在三人面前的这个宣德炉色泽暗紫中透着明黄色，正是传说中的藏经色。
猛子咧嘴笑了起来：“那咱们这个宣德炉肯定就是真正的宣德三年宣德炉了。”
唐豆很淡定，这个宣德炉本来就是从宣德三年拿回来的宣德炉，这可是自己当着宣德皇帝的面抢回来的，还能有错？
杨灯笑了一下，慎重地说道：“这个我还不敢确定，如果我爸或者周伯伯在就好了，可以让他们帮忙给掌掌眼。据我所知，从明代到民国时期，民间仿造宣德炉的活动就从来没有中断过，有些精心铸造的仿品甚至可以与真品相媲美，就算是权威专家也无法辨别，至今国内各大博物馆收藏着许多宣德炉，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宣德炉是被众多专家公认的真正的宣德炉。可以这么说，鉴别真假宣德炉已经成为我国考古学的悬案之一，至今没有一个权威的定论。”
唐豆一头黑线，不会吧，自己搞回来的这个宣德炉可是真真正正的宣德三年制，按照这个说法，这个宣德炉还有可能被说成后仿的了？
看到唐豆的愁眉苦脸，杨灯扑哧一笑，说道：“无论这个宣德炉是不是宣德三年制，无疑，这个炉都是一个精品，就算是后仿，也必定是出自于同一批工匠的手笔。刚才我用简单的方法计算了一下，数据不太准确，红铜的密度是8。92克每立方厘米，黄金的密度是19。6克每立方厘米，我可以确定此炉的材质中占有很大比例的黄金，正是宣德炉中最为尊贵的材质。”
唐豆眼睛一亮，望着杨灯问道：“后仿的宣德炉在材料中参入黄金的应该是不多吧？”
杨灯一笑：“除了财大气粗追求精品的宣德皇帝以外，又有几个人舍得在铜里面加入金银？”
“那么说咱们这个宣德炉真的是宣德三年制了？”猛子一脸兴奋的望着杨灯，一脸巴结地问道：“灯姐，你给估一下，这个宣德炉得值多少钱？”
其实唐豆也非常关心这个问题，刚才他偷偷拿手机搜了一下，宣德炉的拍卖成交价从几万到上千万不等，落差很大，不过那些拍品都是历朝历代后人仿制的，就算一件清仿的精品也拍出了几百万的高价。而真正的宣德炉确实如杨灯所说，一件都没有，倒是有一件不确定是否宣德三年制的宣德炉，曾经在去年的拍卖会上拍出了一千二百九十六万的天价。
貌似自己手中这个宣德炉不会比那个要差吧？这个可是从宣德皇帝的御书房中拿出来的。
杨灯沉思了一下说道：“如今面世的宣德炉直径大多是八到十二厘米之间的比较多，十五厘米的已属少有，大于二十厘米的更是罕见。咱们手中这个宣德炉双耳之间的直径达到了二十六厘米，而且更是盘龙双耳造型，如果让我估价的话……”
唐豆和猛子二人的目光都紧紧盯在了杨灯脸上。
杨灯又是沉思了一会儿，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无价之宝，我估不出价来，但是最低价值也不会低于两三千万。”
“我去。”猛子猛的窜起来双手掐住了唐豆的脖子，喊道：“你们都不要拦着我，哥今天豁出去了，哥要谋财害命。”
杨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望着正吐舌头翻白眼的唐豆说道：“豆子，我建议你还是把周伯伯请回来看一看这个宣德炉。”
唐豆眉头一挑，伸手推开猛子，起身把宣德炉拿到明亮的地方，用手机从不同角度拍摄了十几张照片，直接从QQ上给周老传了过去。
猛子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个宣德炉，像抚摸小情人一般，就差口水流出来了。
突然猛子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跳了起来，冲出会客室大呼小叫起来：“春来，赶紧跟我到仓库再把那个展柜抬出来，妈的，咱们的镇店之宝升级了，早知道这么快就要用上，老子就不费劲巴拉的把那个展柜抬走了，失策，太失策了……”
唐豆给周老传完照片，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周老的手机上，电话很快接通。
“师父，我刚给您传过去几张宣德炉的照片。”
“我正在看，把这个炉子的尺寸和重量报给我，你照片上没有提示。”
唐豆哦了一声：“双耳直径是二十六厘米，重量是，您等等，我看一眼……重量是四千三百二十八克。”
电话彼端沉寂了一会儿，不过也就是半根烟的功夫，周老的声音马上又从话筒中传了过来：“这个宣德炉在哪？”
“在我店里。”
“你收上来的？”
“呃，是我老爸留下来的。”
“把东西收好，我明天一早赶过去。”
“师父，您要是想看我给你送过去……嘟嘟嘟……”
唐豆看着手中已经挂断的电话，冲着杨灯摊了摊手：“师父说他明天赶过来。”
杨灯一笑：“如果是我爸知道了，恐怕他也会迫不及待的赶过来，他一直以无缘得见真正的宣德炉为憾。”
唐豆眼睛一亮：“要不你问问老爷子意思，如果他同意的话我去把老爷子接过来？他也十几年没和我师父见面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老友相聚一下。”
杨灯也颇为意动，却犹豫道：“可是咱们今天早上才刚从余州回来，现在又返回去，你也太辛苦了。”
唐豆呵呵一笑：“辛苦点怕什么，只要能满足老爷子的心愿，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呵呵，说过了，你快打电话吧。”

第46章 真正的宣德炉（下）
上午十点多钟，风尘仆仆的唐豆把自己的大切诺基停在了古玩街口的停车场里，飞快的从后备箱中搬出折叠好的轮椅，擦拭干净之后推到了车旁。
精神瞿烁的杨一眼此时也已经从车里钻了出来，穿着一身深色唐装，圆口布鞋，再配上他满头灰白的短发，整个人都蕴含着一种沧桑的古意。
唐豆和杨灯两人小心翼翼的将杨灯妈妈抱到轮椅上安置好，牵过杨一眼的手引到了轮椅背后的两个手把上，这一回唐豆学乖了，不敢再去胡乱献殷勤。
虽然是开学第一天，可是这么大的事情，杨灯也只能打电话向导师请了一天假，陪着唐豆一起回家接来父母。
引着杨一眼慢慢走向自己的店铺，唐豆不时偷偷打量杨一眼。
杨一眼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沉静，可是从他不时侧耳倾听的专注表情里，唐豆知道此刻的杨一眼心中必定是不平静。
想想也是，因古玩而退出古玩界，甚至为此丢掉了双眼，阔别十几年后再次踏足古玩街，任谁的心里也不会平静。
“杨伯伯，到了。”停在古往今来门口，唐豆急忙招呼正在门口的张春来一起伸手将杨灯妈妈的轮椅抬进店中。
杨灯挽着杨一眼刚刚走上台阶，一阵爽朗的笑声已经从店里传了出来：“老东西，你终于还是舍得从苇子坑里爬出来了。”
周老已经大步流星从店里迎了出来，伸手把住杨一眼的胳膊使劲的摇晃了起来。
两只同样沧桑的大手阔别十几年终于又握在了一起，杨一眼却是一脸怒容：“老家伙，还不是因为你收了个好徒弟，把老子的宝贝闺女都拐走了，我这是打上门来找你算账来了。”
两个人握着手哈哈大笑着相互搀扶走进了店里。
唐豆早已把后宅收拾好，此时打开防盗门请二老一行人进入后宅，毕竟这么多人在店里有些不方便。
周老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跟他一起从黄浦市过来的还有三个人，高明德算一个，还有两人一个六十左右精神瞿烁，一个四十岁上下气度不凡，看来都不是寻常人物。
请着几位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唐豆捧出来一套绍兴陶壶，杨灯接手过去泡茶，周老笑着为唐豆介绍跟他同行而来的两个人，年老的那位是在黄浦市收藏界名气颇大的同兴典当行鉴定师查永盛，年轻的那位是黄浦宝德国际拍卖公司的首席鉴定师江源，这两人都是周老在收藏界结识的朋友，周老既然请他们二人一起同行，想必这二人对于古玩鉴定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当他们二人听闻唐豆是周老收下的亲传弟子之后，马上表现出了适度的热情。
三个人互换了名片之后坐了下来，只是两个人的目光一直向端坐在周老身旁的杨一眼身上瞟，但是周老显然没有要为他们二人引见杨一眼的意思。
倒是高明德已经猜出了这个盲人老者是何身份，心情一直激动的难以自制，但是周老没有表示出要将杨一眼介绍给大家的意思，他也不敢贸然上前称呼。
其实周老也是顾及到杨一眼的感受，谁知道这个犟老头会不会一怒之下又返回他的苇子坑不出来了，那可就无心办错事了。
杨灯泡好茶，分别送到几位老者面前。
查永盛呵呵一笑说道：“茶就不忙着喝了吧，我看了周老给我的照片，到现在屁股底下还是如坐针毡一般。唐老板，还是快把宝贝请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吧。”
宣德炉过于贵重，唐豆昨天临去余州接杨一眼夫妇的时候，将宣德炉郑重的锁进了保险柜，就算如此，猛子也是一晚上抱着根顶门闩彻夜未眠，生怕发生点什么闪失。
周老他们从黄浦赶过来比唐豆从余州赶回来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可惜见不到物件，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唐豆回来，如今见到主家了，他们哪儿还会坐得住，就连周老也都是强自在压制心情。
唐豆一笑，急忙起身跑到前面，打开保险柜捧出被礼盒包装好的宣德炉，小心翼翼的摆在了几人面前的茶几上。
几个人原以为周老会第一个上手，没想到周老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宣德炉，就笑着冲着身旁的杨一眼说道：“老东西，宝贝是这小子的，还是你先来吧。”
一个瞎子也能鉴赏古玩？
查永盛和江源二人都把目光盯在了杨一眼脸上。
杨一眼也没有客气，连手套也没戴，直接伸手摸索着从茶几上拿起那个宣德炉，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双膝上，用手指摸索这宣德炉炉底的底款，很仔细，很慢，还不时的微微皱一下眉，似乎在脑子中刻印这底款的样式，跟自己记忆中的样式对比。
差不多一盏热茶的功夫，杨一眼才放弃了底款，又顺着炉底细细的摸索起宣德炉上的三足以及盘龙等纹饰，又是两盏茶的功夫，杨一眼扣着中指沿着宣德炉的炉体细细轻弹了一圈，房间里如同空谷泉音一般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叮”声。
良久之后，杨一眼终于把宣德炉放回了茶几上，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巴掌长的旱烟袋装上烟叶点燃，陶醉般的美美吸了一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周老呵呵一笑，拿起早就放置在茶几上的手套戴上，也把宣德炉捧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放大镜强光手电一一上阵，又是看了足有二十分钟，这才笑着把宣德炉放回茶几上，望着对面坐着的查永盛说道：“永盛小江你们都是行家，你们也来看看。”
查永盛早就按捺不住，冲着江源和高明德欠了欠身：“老朽承让了。”
查永盛看得时间更长，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就连江源和高明德二人都有些忍耐不住了，他这才将宣德炉放到江源和高明德面前，闭眼陷入了沉思。
江源跟高明德客气了一下，伸手拿起自己脚边的那个合金箱子，打开箱盖，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工具，不愧是宝德国际拍卖公司首席鉴定师，这装备就连周老都望尘莫及，绝对专业。
江源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底款和器形，马上就测量起宣德炉的各项数据来，不时的输入手旁的一个笔记本电脑。
好一番测量之后，江源抬起头来说道：“根据测试，这个宣德炉使用的材料中含有比例不小的高密度金属，不然这个宣德炉体积虽然够大，却也绝对达到不了四千二百九十八克。”
江源测量的数据跟杨灯测量的数据有些偏差，毕竟江源使用的仪器更专业一些，对此杨灯并没有任何异议。
这时，江源望向一旁似乎有些昏昏欲睡的唐豆，开口问道：“唐兄弟，我能不能在这个宣德炉足底刮一点粉末？一点点就够。”
“绝对不可以。”两道苍老的声音中气十足的同时响起，正是周老和杨一眼发出的，把正在问话的江源吓了一跳。
江源咧了咧嘴，这不让刮粉末怎么分析这个宣德炉使用的材质？
周老望着被吓了一跳的江源，歉意的笑了一下，开口说道：“小江，你如果想在这只宣德炉上刮点粉末，那还不如在我老周的心尖上切一块肉。我周复始可以用人格保证，这只宣德炉绝对是宣德三年出产的真品，如有偏差，我周复始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啊？”江源张大了嘴。
这时，杨一眼也抬起了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我杨一眼也能用人格保证，这只宣德炉绝对是宣德三年造。”
“噗通”，年已花甲的查永盛慌乱起身竟然不慎跌倒，坐在他身旁的唐豆急忙双手把他搀扶了起来。
查永盛却不理会唐豆，颤声冲着杨一眼问道：“您就是有北杨南周之称的杨一眼前辈？”

第47章 赚好多好多的钱
被北杨南周这两位古玩界中的泰山北斗确定为真品的宣德炉迄今为止绝无仅有，其身价自然不言而喻。
更何况，周老还断言这只宣德炉就算是在当年那三千只宣德炉中也是精品中的精品，大家都是古玩行中的行家，看这只宣德炉的表现，也知道周老所言不虚。
首先，这只宣德炉的盘龙双耳已经说明了此炉的不凡。
其次，这只宣德炉的直径更是罕见中的罕见。
再加上已经有九成九把握断定的铜融金的材质。
这只宣德炉不身价倍增那才是怪事。
查永盛原本心中给这只宣德炉估的价值应该在两千万左右，而此刻，他已经完全推翻了自己的原估价，直接将这个宣德炉的价值翻了一番。
四千万。
甚至是更高。
江源身在拍卖行，此刻已是眼神火热。他深知北杨南周在古玩收藏界中的地位，虽然很遗憾这个宣德炉没能刮点粉末详细的检测一下，可是他也知道，这个宣德炉有了北杨南周的保证，那绝对比任何数据更有说服力。
江源仔细斟酌了一番，冲着唐豆微笑开口问道：“唐老板，不知你这只宣德炉是打算自己收藏还是打算转手？”
这只宣德炉虽然珍贵，甚至堪称国宝，但是并非国之重器，还在允许私人买卖的古玩范畴之内。
唐豆冲着江源一笑，开口说道：“江先生，我是商人。”
江源呵呵的笑了起来。
是呀，他是商人，自己多此一问了。
这时，周老的脸色变了，他望着唐豆开口问道：“你打算把这只宣德炉卖掉？”
面对周老的逼视，唐豆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师父，您上次问我，我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我考虑了这么长时间，我现在可以告诉您，我的第一个愿望是要赚好多好多的钱，只有有了好多好多的钱，我才能够去做我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周老皱了皱眉，黑着脸开口问道：“这么说你还有第二个愿望，你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
坐在唐豆身旁的杨灯身不由己的将自己的小手伸到了唐豆的手里，她在用行动告诉唐豆，我在你身边。
因为杨灯知道，唐豆挣再多的钱，也是花在了该花的地方，问心无愧。
唐豆紧紧攥住了杨灯的小手，冲着杨灯笑了一下，转向周老，沉声说道：“师父，我的第二个愿望是要办一家属于我的私人博物馆，让那些寻常老百姓也能够瞻仰到我们老祖宗留给我们的瑰宝，而不是让那些瑰宝成为某些收藏家的私人珍藏，或者成为某些富豪们炫耀的资本。但是，想要达成这个愿望，我必须要拥有惊天的财富才可以，所以，我的第一步就是要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
周老的眼角抽搐了起来，唐豆的第一个愿望让他产生了一脚把唐豆踢出师门的冲动，而唐豆的第二个愿望却让他陷入了沉思。
这时杨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闷：“不愧是我杨一眼的女婿，要么就平平庸庸，要么就惊天动地，小子，老子支持你。”
“爸……”杨灯娇羞的蹦了起来，小的不着调，这老的还不如小的，这才哪儿到哪儿，竟然连女婿都喊上了。
唐豆使劲拉着杨灯的手，硬把她拽得坐回来，不让她逃离。
杨灯的小脸跟秋后的柿子一般，红彤彤沉甸甸，再也抬不起来了。
这时，周老突然勃然大怒，瞪着杨一眼大声道：“老东西，这小子是你女婿，还是老子的徒弟呢。小子，放手干你的，老子支持你。”
高明德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子中瞪出来，面前拍案而起的这个老头真的是我那位温文尔雅而又不失长者尊严的老师么？
屋子里出现短暂的冷场，唐豆摸着鼻子望着两个老头问道：“那我这个宣德炉？”
“你自己决定。”
“卖。”
周老和杨一眼异口同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唐豆嘿嘿一笑，不就是宣德炉么，大不了还到宣德皇帝那儿踅摸去，总比在他之后被人销毁了要强吧。
根据史书记载，在宣德皇帝之后，他亲自督办铸造的这三千只宣德炉大半都被后人销毁重铸，所以这才造成真正的宣德三年造宣德炉只闻其名不见其形，人们只能从文字记载上神往。
这时江源终于抓住了说话的机会，他呵呵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如果您这只宣德炉打算出售的话，能不能委托我们宝德拍卖行代理？我们宝德拍卖行我想您应该也了解一些，宝德拍卖行在我们国内的拍卖行中绝对处于龙头地位，我们的客户资源都是稳定而有保障的，如果您这只宣德炉委托我们拍卖行进行拍卖的话，我们会全方位的对这次拍卖会的拍品进行宣传，特别是您这只宣德炉。而且我可以做主，为您免去拍卖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我们拍卖行的佣金，怎么样？”
没人留意到江源对唐豆称呼的转变，刚开始时江源是称呼唐豆为唐兄弟，在宣德炉被鉴定为真品之后，他已经改称呼唐豆为唐老板，而此刻，更是进一步称呼唐豆为唐先生，这说明在他心中已经将唐豆的身份放在了一个最少与自己平等的地位。
江源的心里非常清楚，如果宝德拍卖行在即将举行的秋季拍卖会上推出这一只经过北杨南周鉴定的宣德三年制宣德炉会引起多大的轰动，所以他才敢马上承诺免去拍卖这个宣德炉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甚至是拍卖行所应得的佣金。
拍卖行拍卖物品是双向收费的，买方和卖方都要向拍卖行支付百分之五的佣金，这百分之五的佣金对价值十万八万的物件来说可能算不上什么，可是对上千万的物件来说那也不是一笔小数。
江源凭着自己的经验，已经断定这只宣德炉的拍卖底价最少就得价值三千万元，成交价格他根本无法预料，据他估计应该不会低于五千万。
那么拍卖行的单向佣金最少就是二百五十万元，江源敢于决定减免唐豆这最少二百五十万元的费用，是因为他知道，如果唐豆将这只宣德炉交给他们宝德拍卖行进行拍卖的话，那么必定会直接影响到这一次的秋季拍卖会成交总额，而且还能为他们拍卖行在业内创造好大的名声。
像这种对拍卖行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只有傻瓜才不会去争。
江源满脸笑意的望着唐豆，他自信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是最优厚的了，没有人会不动心。
唐豆望着江源笑了一下，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江源那张名片，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抬头望着江源说道：“江先生，你们拍卖行是一家国际性的拍卖公司？”
江源忙不迭的点头：“我们拍卖行的客户遍及四大洲六十多个国家，福布斯排行榜上最少有五十名富豪都曾经跟我们拍卖行打过交道。”
唐豆笑了笑，说道：“我并不是怀疑贵拍卖行的实力，我只是不想让我手中这只宣德炉流传到海外，所以，我只有对不起江先生了。”
“好小子。”周老呵呵的笑了起来。
杨一眼在一旁不屑地说道：“是我女婿，你得意什么。”
“老东西，你女婿是不是我徒弟？”
“你还好意思说，就你教给我女婿的那点玩意，啧啧……”
杨灯羞得差点扎进唐豆怀里，本来只有一个小不着调一个老不着调，现在又多出了一个老不着调，这让人咋活呀……
江源的脸色此刻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他站起身向在座的几位告了个罪，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唐豆虽然并没有直接提出什么要求，却是给拍卖行画了一个圈子，而这个圈子却是已经超出了江源所能控制的范围，他只能向上请示拍卖行的大老板。

第48章 这桩生意咱不吃亏
江源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从院子里走回来，回来时已经是满面春风。
此时那个宣德炉正被高明德捧在手中，不容易呀，堂堂传世珠宝的掌门人竟然轮到最后一位才有资格上手这件宝贝。
江源走进客厅，在众人的注视下面含微笑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唐先生，我刚才请示了我们宝德拍卖的贺总，贺总对您这件拍品非常重视，他同意在宝德秋季拍卖会期间专门为您这件拍品单独举行一个专场拍卖会，拍卖对象只面对内地以及港澳华人，除了我刚才所说的减免一切费用之外，贺总还做出承诺，假如您这件拍品意外流拍的话，我们宝德国际将会以三千万元的价格回购您这件拍品。请问，您对我们宝德国际给您的这些条件还满意吗？”
唐豆点了点头，答道：“满意。”
手心中，杨灯的小手情不自禁的扣紧了一些。
流拍还有三千万的底价，这在拍卖行中恐怕没有先例吧？怪不得这个坏蛋说他赚钱容易呢，前两天刚花六十万买了一个赝品，这一转眼就三千万卖出了一个真品，貌似赚钱对他来说好像真的很轻松。
江源冲着周老、杨一眼、和唐豆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但是贺总也提出了几点要求，希望您和周老、杨老能理解。”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道：“请讲。”
江源面向周老和杨一眼说道：“贺总希望周老和杨老能出具一份书面的鉴定证明。”
周老拍了一下杨一眼的手，杨一眼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责无旁贷。”
周老点了点头，含笑说道：“这个鉴定书我们出。”
江源起身鞠躬：“谢谢周老杨老理解。”
江源坐下之后望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我们贺总认为，这件拍品弥足珍贵，如果只以画册形式对外宣传的话恐怕会影响对拍品的宣传效果，贺总提议将拍品暂借到黄浦进行展示，您放心，展示期间拍品的安全由我们宝德国际完全负责，我们可以提前支付给您三千万元的安全保证金。另外展示所产生的一切收益，扣除掉应支付的费用之外，一切收益归您所有。唐先生，对于我们贺总提出的这个条件您能答应么？”
唐豆微微一笑：“可以。”
唐豆刚才还在考虑把这件宣德炉放在自己的店里展示会不会树大招风，如此一来正好一举两得，他现在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收益，而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名气。
江源呵呵一笑站起身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先生，合作愉快。”
唐豆起身握手：“合作愉快。”
江源匆匆跟几人点了下头，歉意地说道：“我要马上向贺总汇报，我想我们宝德国际的律师团应该马上就会赶来跟唐先生签署拍卖协议，失陪。”
江源前脚走出客厅，后脚几个老头就不约而同的把手伸向了那个宣德炉，听江源刚才的意思，宝德国际马上就会派人来将这个宣德炉运送到黄浦，恐怕不久之后这个宣德炉就不知花落谁家了，虽然这个宣德炉还会在黄浦展览一段时间，但是展览期间必定是安保重重，也就是说，对这件宝贝以后可就没有能上手的机会了。
几只手几乎同时抓在了宣德炉上，高明德烫手一般缩了回去，讪笑道：“老师先。”
查永盛也讪笑着缩回了手：“周老杨老先请。”
周老哼了一声缩回手：“让着你个老东西。”
杨一眼哈哈一笑把宣德炉抱起来放在自己膝上，嘴里却在挤兑周老：“我用得着你让，这是我女婿的宝贝，当然要让我先看了。”
周老不干了，他让着杨一眼还不是因为杨一眼眼睛的缘故，如今杨一眼还得便宜卖乖，周老哼了一声还了回去：“老东西你还真不识羞，你家丫头现在可还没跟我徒弟洞房花烛，他现在还是我徒弟不是你女婿。”
杨一眼哈哈笑了起来：“那还不简单，小子、丫头，你们俩抓紧时间把事儿办了，咱们气死这个老家伙。”
唐豆当场崩溃，杨灯再也坐不下去了，猛的挣开唐豆风一般的冲进了……呃，冲进了唐豆的卧室，江源堵着客厅门口打电话呢。
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冲着唐豆挥着手：“快去快去，小子，这桩生意咱不吃亏。”
高明德满头黑线，面前这个老头真的是教育了我这么多年的周老校长么？
最痛苦的还是查永盛，想笑又不敢笑，不笑又实在忍不住，此时堵着嘴咳嗽得鼻涕眼泪全都出来了。
唐豆傻乎乎的望着两个为老不尊的老头，突然一声怪叫蹦了起来，猴急猴急的向卧室冲去。
我靠，这小子不会来真的吧？
客厅里的四个人全都傻眼了。
卧室内，杨灯也傻眼了。
十几平米的卧室，满地都是瓶瓶罐罐乱七八糟的物件，像是一个杂乱无序的仓库一般，就连墙上也挂满了各种古董，包括那张大床上也堆了不少的物件，粗略估计，这一屋子物件没有上千件也得有几百件。
唐豆看着傻愣愣的杨灯登时就是一头黑线，我靠，露底了，不行，千万不能让她看到衣橱里的那些古装，否则真的没法解释了。
还有写字台后面那个保险柜，自己锁上了没有？唐伯虎那幅画还没做好旧，还没到出世的时候，自己到底锁上没有？
唐豆的脑子有些混乱了。
“这些东西都是你老爸给你留下来的？”杨灯突然抓住了唐豆的手。
唐豆愣了一下急忙点头：“嗯嗯，嗯嗯嗯。”
杨灯欣喜的向前踏出一小步，找了一个落脚点蹲了下去，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捡起来一个青铜油灯，如醉如痴的欣赏着油灯顶部的兽首造型，嘴里喃喃着：“这个油灯好像是先秦的风格……”
唐豆不动声色的移动到衣橱前，悄悄锁好衣橱把钥匙塞进了口袋，又俯身拧了一下保险柜，偷偷呼了一口气，锁着的。
“糖豆”，杨灯拿着那个油灯站起身。
唐豆被吓了一跳，急忙应了一声，顺手将写字台上随便扔着的一枚造型奇异的古币攥进手中塞进口袋，若无其事的走向杨灯。
不能不慎重呀，这可是一枚国宝金匮直万，是西汉王莽篡位时为实行黄金国有而专门发行的凭证，非流通货币，该货币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上圆下方，迄今为止只有一枚半现存于世，完整的一枚现在收藏在中国历史博物馆，残缺的半枚流失在了海外，如果现在冷不丁的从自己手中又冒出来一枚完整的国宝金匮直万，那恐怕会在整个收藏界都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唐豆可不想这么快就成为人们眼中的焦点人物，那样对他宏伟的淘宝计划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
杨灯看着唐豆不自在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唐豆讪笑道：“没什么没什么，你随便看，这里都是我老爸留下的破烂。”
唐豆嘴里应着话，眼睛却在四处巡梭，心中也在快速翻找，这间屋子里还有什么现在不能见光的东西没有被自己收进保险柜。
杨灯冲着唐豆一笑，开口问道：“这个铜灯我看不好出处，我能不能拿出去让我爸和周老掌掌眼？”
“好呀好呀。”唐豆急忙开口答应。
这一屋子东西已经曝光了，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只是自己以后再搞来物件可就不好再往老爸身上推了，头疼。

第49章 螭龙灯
看到杨灯捧着一个铜灯从卧室中快步走出，客厅中的几个人都松了一口大气。
丫的，这小子要是真在卧室里把杨灯那个啥了，他们这几个老家伙可就真不是东西了。
“爸，你看看这个铜灯，我看着像是先秦的物件。”
周老眉梢一挑，冲着杨灯伸出了手：“丫头，拿来给我看看。”
先秦这个定义范畴太宽广了，现在历史学家给先秦的定义是指从公元前2100年到公元221年秦朝建立之间的这1800年，在这一段历史中，中国经历了夏、商、西周、春秋、战国等历史阶段，在这一段历史中，中国的祖先创造了光辉灿烂的历史文明，其中夏商时期的甲骨文、殷商时期的青铜器，这些都是人类文明进步的历史标志，更是儒道法墨诸家百家争鸣的时期，诗书礼乐等传承也是自这一时期才开始定型。
“先秦的物件？”杨灯的话令杨一眼也把自己的关注从手中的宣德炉上移开，不过这一次杨一眼并没有跟周老去争，物件是死的，又跑不了。
杨灯将手中的铜灯递向周老，却换来了周老的呵斥：“丫头，宝不过手，这个道理难道老东西没有教过你？”
杨灯吐了吐小舌头，赶紧把铜灯放在了周老面前的茶几上，却观察到周老去戴手套的双手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周老双手戴上手套，努力稳定了一下，这才伸出手将那个铜灯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另一只手举起了一只高倍放大镜仔细观察了起来。
“丫头，是个什么样式的铜灯，竟然让这个老家伙这么失态。”一旁的杨一眼有些不爽的开口问道。
刚才周老呵斥杨灯的口气绝不是在开玩笑，这让杨一眼心中有点膈应。
杨灯吐了吐小舌头，小声说道：“是一个蛇首造型的铜灯，蛇口为芯，蛇身为虹管，蛇体蓄油，尾部上翘呈鱼尾状，呀，不对，这不是蛇，是螭chi龙。”
周老头也不抬地笑道：“丫头，你这才说对了，这个铜灯正是螭龙的造型，龙生九子，其二为螭，若龙而黄，无角曰螭。”
“螭龙灯？”杨一眼手抖了一下，急忙把手中的宣德炉放在了茶几上，向周老凑了过去。
“老东西，凡事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呀。”周老孩子似的一转身，给了杨一眼一个后背。
杨一眼讪讪的摸着鼻子嘿嘿干笑了两声，突然扭头冲着唐豆的方向骂道：“臭小子，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拿出来，一堆（北京话，读zui）给老子拿出来。”
唐豆轻轻咳嗽了起来，脑子里已经想明白卧室里应该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古玩了，反正这些物件已经被杨灯撞破了，也瞒不住人，早晚都得拿出来，横竖是一刀，干脆今天就豁出去了。
唐豆讪笑着冲着杨一眼说道：“老爷子，物件倒是还有一点，要不让灯带您到卧室里瞅瞅去？”
杨一眼眉头一挑，原来这小子还真有存货，看来东西还不少，要不然怎么会让灯带着自己到卧室里去看，自然是因为搬来搬去的不方便。
杨一眼忽的起身，在杨灯的搀扶下向卧室走去。
周老有心跟着一起过去，可是又舍不得手中刚上手的螭龙灯，悻悻的哼了一声。
查永盛和高明德都跟着站了起来，高明德跟唐豆熟悉，呵呵笑着问道：“唐师弟，我们能不能也一起过去开开眼？”
唐豆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德哥，您不说我也要邀请二位，请吧。”
查永盛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脚步匆匆的跟在杨一眼身后走进卧室。
查永盛和高明德走进卧室就傻眼了，妈呀，这一屋子都是古董么？就这么随便堆放？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杨灯扶着杨一眼小心翼翼绕过满地古董走到写字台旁，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低声说道：“老爸，糖豆这屋子里都是老物件，我一件件拿给您看。”
杨一眼呵呵笑了起来：“都是老物件，有多少？”
杨灯犹豫着说道：“应该有个千八百件吧。”
“呃……”杨一眼似乎被什么给噎着了，半截笑声被堵在了嗓子眼。
唐豆在门口转了一圈，咧嘴退回来坐回了沙发上，卧室里太满当了，根本就没有他落脚的地方，只得坐在这儿陪伴周老。
周老终于舍得从螭龙灯上移开目光，望着唐豆开口问道：“小子，这盏螭龙灯也是你老爸给你留下的物件？”
唐豆咧嘴点了下头，反正以后也是最后一次再借用老爸的名号了，死无对证的事儿就全推到老爸身上去吧。
周老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我以前没能认识你老爸，否则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你老爸是个真正的藏家。”
唐豆咧了咧嘴，您以前要是认识我老爸，恐怕您不对他呲之以鼻就是好事了。
唐豆凑近周老，笑着问道：“师父，这个螭龙灯有什么说道。”
周老沉思片刻，开口说道：“按照这个螭龙灯的器形来说，这物件应该是王孙贵胄府中使用的，按照风格来说，应该是春秋以前的物件，暂时我也只能说出这么多，具体还需要查一下资料。”
唐豆呃了一声，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
周老一笑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我给这个物件估个价？”
唐豆使劲点了点头。
周老笑道：“这个螭龙灯虽然珍贵，但是并非赏玩的物件，能保存至今确实不易。这物件要是让我估价的话，我觉得底价应该不会低于四百万元，如果上拍卖会遇到中意的藏家，恐怕也能拍出上千万的价格来。”
“又有什么好物件能拍上千万？”江源正打完电话回来，闻言之下眼睛又亮了起来。
周老呵呵一笑把螭龙灯放在了宣德炉旁边，望着江源说道：“春秋以前的螭龙灯，小江你来看看。”
江源神色一变快步走了过来，行走途中就已经把手套戴在了手上。
又是好一通检测，江源这才眼巴巴的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不知道您这件螭龙灯是否也能委托给我们拍卖行一起拍卖？”
唐豆一笑：“可以，但是我还是那个条件，我的这件东西决不可流失到海外。”
“没问题没问题。”江源连声应着，又急急忙忙走出去打电话了。
江源刚把情况汇报给贺总，马上就被贺总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小江，你向来做事情挺稳重的，你能不能一次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一会儿蹦出来一件，一会儿蹦出来一件，怎么搞的你。”
江源被贺总数落了个面红耳赤，心里窝囊，人家刚才没拿出来，这能怪我么？
江源陪着笑说道：“贺总，我向您保证，这应该是最后一件了……”
这时，江源身后传来周老的惊呼声：“臭小子，原来你还有一屋子的好物件，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江源吓了一跳，急忙按住话筒快速回身走到周老身后，探头向唐豆卧室中看去，登时傻眼了。
听筒中传来贺总喂喂的声音。
江源一怔，急忙对着电话小声地说道：“贺总，我建议您还是自己亲自到金陵来一趟吧，唐先生这里的藏品实在是太丰富了，我无法跟您描述，反正就是好多好多，我也是刚刚才看到……”
“你不知道我现在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么？”
“呃……”

第50章 武装押运
夫子庙古玩街是步行街，步行街也不是什么车都不让开进来，那得看你开的车是什么车。
这不，此刻就有一辆通体乌黑的银行押款车缓缓顺着人流开进了夫子庙古玩街，有心人留意到这辆车悬挂的是黄浦市的车牌，人们虽然好奇，却也没人敢询问押款车的事情。
押款车缓缓在古往今来古玩店门前停了下来，车后门打开，首先从中跳出来四名身着防弹背心戴着头盔手持散弹枪的武装保安，两名分别站在车头车尾，两名站在了古往今来的店门两侧，手中乌黑锃亮的散弹枪在无声的警告着人们：闲人免近。
葛长贵从玻璃窗中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喜，我靠，防暴警察都找上门来了，这小子这一回犯大事儿了吧，是不是从坟蝎子手中收了什么不干净的玩意被惹祸上身了？
葛长贵端着自己的绍兴泥壶美滋滋的踱出店门，等着看热闹。
当葛长贵看清那些持枪保安防弹衣上的字迹时，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金盾？
是保安公司，不是防暴警察。
两个西服革履的中年人手拎着皮箱从押款车里钻出来，径直走进了古往今来，两名站在门口的持枪保安紧跟在他们身后也走了进去。
这架势把猛子等人都吓住了，猛子急忙迎上去，有些结巴的开口问道：“这两位先生，你们有何贵干？”
领先一个中年人冲着猛子礼貌的笑了一下：“你好，我是宝德国际拍卖公司的律师董从文，请问你们唐总在什么地方。”
猛子被这个唐总的称呼给问蒙了，下意识的开口说道：“唐总？先生，您找错地方了吧，我们这儿没有什么唐……呃，您是找我们老板唐豆？”
董从文微微一笑：“应该是吧，我们刚通过电话，古往今来古玩店没错吧。”
“没错没错，您稍等。”猛子连声应着，急忙跑去按通往后宅的门铃。
猛子的手还没按到门铃上，防盗门从里向外打开了，唐豆和江源两个人谈笑着走了出来。
“豆子，来了两个人找你，说是宝德国际的。”猛子一边向唐豆使眼色一边低声说道。
妈的，他们可是带着枪来的，不会出啥事儿吧。
唐豆呵呵一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说着话，唐豆已经快步走向西服革履的那两个人，远远的伸出了手：“你们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唐豆。”
看到江源紧跟在唐豆身后，董从文已经确认了唐豆的身份，微微一笑跟唐豆握了下手，自我介绍道：“唐总你好，我是宝德国际的律师董从文，这位是宝德国际的会计师王乐。”
依次握过手，唐豆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前面乱糟糟的，咱们后面谈吧。”
董从文点头，跟江源打了个招呼，跟唐豆谦让着走进防盗门。
王乐拉了一把江源缀后一点，低声说道：“临来的时候贺总交代一切听你的安排，现在公司账面上随时可以调用的资金有一亿两千万，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调拨过来几千万。”
江源呵呵笑道：“够了，他这里物件是不少，可是值得咱们关注的却不多……”
两个人低声说着话走进了防盗门，防盗门随之关闭。
猛子挠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只知道门口停了这么一辆车，还站着这么几个持枪的保安，估计是没有客人敢走进这家店了。
唐豆跟宝德国际的交接手续办得很顺利，宝德国际早就已经有一套成熟的程序，只要添加上唐豆提出的附加条款和贺总给唐豆的许诺就好了。
唐豆一共签署了三份委托拍卖手续，江源一共就选中了三个物件，分别是那个宣德炉、螭龙灯、还有一件是大清乾隆年制的鹿头尊。
那个宣德炉和螭龙灯周老和杨一眼分别给出具了鉴定书，至于那个鹿头尊，实在是还不够资格让两位泰山北斗专门给出个什么证明，口头认可就够了。
王乐给唐豆开出了一张三千五百万的现金支票，注明是安全保证金，其实等于就是这三个物件的底价，如果拍卖价格高于这个价格的话，余额自然还要补齐，如果流拍的话，唐豆这三个物件就按照这个价格转手给了宝德国际，这也都是事先商议好的。
对宝德国际拍卖公司来说，这种交易方式是绝无先例的，这也是贺总知道那个宣德三年的宣德炉绝对能够拍出一个天价，这才开了个这个先河，至于其他两个物件纯属是搭了顺风车。
找到合适的箱子，将三个物件小心翼翼的封箱装好，金盾保安公司负责押运的主管亲手给三个箱子贴上封条，几个人小心翼翼的将三个箱子搬出门外放到了押款车上，唐豆和江源三人握手告别，江源盛情邀请唐豆参加一个月后在黄浦召开的宝德国际秋季拍卖会，唐豆自然是满口应了下来。
自己有三件物件参加拍卖，就算是再忙也得抽时间过去压场呀。
押款车缓缓驶离古玩街，唐豆一笑准备转身回店，如今自己的卧室里还扎着几个如醉如痴的老爷子们呢，这连午饭都顾不上吃了，不行就拉上杨灯到菜市场去买点菜回来做点吃的，总不能把几位老爷子饿坏了吧。
呃，还有口袋里的三千五百万支票，得赶紧存到自己户头里去。
唐豆回头的瞬间，感觉一道狠辣的目光盯在了自己身上，他回头看过去，正跟站在街对面台阶上的葛长贵打了个对脸。
葛长贵皮笑肉不笑的抽了一下脸颊，端着绍兴泥壶转身回到店里。
唐豆自嘲的摇了摇头，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了，自己跟这葛长贵可是井水犯不着河水。
唐豆走回店，猛子迎了上来，拉着唐豆低声问道：“豆子，那帮家伙拿着枪干啥来了？”
唐豆一笑：“几个物件委托他们拍卖，贵重了一些，所以他们就请了保安公司负责押运。”
“啥物件，还值得请保安公司押运。”猛子问道。
唐豆还没有说给猛子听，猛子突然叫了起来：“我去，你不会把那个宣德炉卖给他们了吧？”
唐豆一笑说道：“猛子哥越来越聪明了。”
“日呦，这个展柜我白抬出来了。你不知道我跟张春来那个夯货费了多大的劲儿。”
唐豆嘿嘿一笑：“上回我就没让你抬回去，你活该。”
猛子追着唐豆的屁股，流着口水问道：“豆子，跟我说说，那个宣德炉可以卖多少钱？”
唐豆翻了猛子一眼：“我哪儿知道，拍卖懂不？”
“我是问底价，他们给估的底价是多少？”
唐豆笑着伸出了三根手指。
猛子腿一软，抱住了唐豆的肩膀，冲着唐豆甩了老大一个媚眼，娘气十足的直往唐豆身上蹭：“大哥，有没有考虑改变一下取向？”
唐豆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急忙冲着店中正在忙碌的柳淑仪喊道：“淑仪，猛子犯病了，你带他到安定医院去看一下，算公费。”
猛子扑棱一下挺直了腰，咳嗽两声，大步向柳淑仪走过去：“甭搭理他，他才抽疯呢，淑仪，今天晚上咱们要不要去……”

第51章 唐伯虎送秋香
周老和杨一眼两个人用了五天的功夫才堪堪将唐豆卧室中的那些古董梳理了一遍，满足之中也有一些遗憾，这满屋子的古董，真正能够称得上精品的连一巴掌都没挑出来，其他的那些东西除了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之外，真正的收藏价值并不是很大，不过就算如此，二老粗略的给这些古董估了一下价值，竟然也达到了一千多万，完全是依靠着数量取胜。
至于查永盛在待了两天之后就告辞离去了，临行的时候花了十几万从唐豆手中购买了几样相中的小玩意，倒也是心满意足没有留下什么遗憾。
一周之后，周老和高明德也返回了黄浦市，跟唐豆约好了等宝德国际秋季拍卖会时再聚，而杨一眼则是固执的拒绝了周老的邀请。
这一周，在鉴赏之余，这上千件古董成了二老对唐豆和杨灯两个人施教的教材，古玩界的泰山北斗北杨南周亲自授课，这么难得的机会，杨灯哪儿舍得到学校去学那些基础知识，又托词请了一周的长假，一周下来，两个人的古玩鉴赏知识就跟高温下的水银柱一样噌噌上涨。
唐豆又进账三千五百万，马上大手笔的在夫子庙秦淮河畔购买了一处充满了江南水乡风格的大宅院，这个宅院据说是民国时期国民政府的一位部长建造的，花去了唐豆整整一千二百多万。
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黛瓦粉墙清淡雅，雕花门外又一天。
三重院落，重重相叠，而最令人满意的是，这三重院落中其中一重被修缮成了一个院中园，四五百平方的院落小桥流水亭台楼榭一样不缺，关上门简直就是一个微缩的江南。
唐豆买下这个宅院之后请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马上请杨一眼夫妇从酒店移居了过来。
本来唐豆还害怕杨一眼不会接受自己的好意，还准备了一些说辞，结果杨一眼根本就没跟唐豆客气，看过宅子之后直接就搬了进来，连杨灯也从宿舍搬到了这里与杨一眼夫妇同住，一家人算是在金陵团聚了。
三重院落，除去院中园之外，杨一眼一家占了一重，唐豆自己占了一重，不过平时的时候唐豆还是住在古往今来后面的老宅子里，那处老宅子前后防盗门一锁，绝对是一个隐私的空间，适合唐豆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杨灯上学了，唐豆的生活更加忙碌了，每天接送杨灯成了雷打不动的任务，至于店里的生意则完全交给了猛子当起了甩手掌柜，自己除了每天往返古今之外，有闲暇的时间就跟着杨一眼学习古玩鉴赏知识，又是一起去为杨灯妈妈寻医问药，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
这一段时间唐豆穿越最频繁的还是到唐伯虎那里，要说唐伯虎同志实在是缺乏经商才能，不然的话也不会将他老爸留给他的诺大家业在短短时间之内破落掉。
不过现在好了，唐伯虎同志在唐豆童鞋的英明指导下，终于大踏步的走上了一条脱贫致富奔小康的光辉大道，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成功甩掉了头上的贫困帽子，成为吴县乃至整个苏州屈指可数的大富豪之一。
他赖以一炮走红的“伯虎神火”成了当地供不应求的畅销产品，产品还没有生产出来，门外等着拉货的车马已经排成了长队，为此唐伯虎同志一再扩大作坊规模，就这样依旧忙不过来，最后还是在唐豆童鞋的指导下，把生产工艺中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工序分包了出去，自己只抓住核心技术，就这样，在唐伯虎同志的带动下，整个桃花坞形成了一个以“伯虎神火”为中心的现代化产业化链条，左邻右舍也跟着龙头老大唐伯虎同志一起发家致富了。
而钱袋丰盈的唐伯虎同志也终于恢复了年轻时的风流本性，成功自华太师府上纳回了秋香为妾，只不过唐豆童鞋每次到唐伯虎府上时都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主要是因为秋香看他的眼神中总含有别样的意味，甚至趁着唐伯虎不注意的时候还会对唐豆做出一些非常大胆的动作。
想想也是，唐伯虎同志已经是四十有五，秋香小妹妹年方十六，唐伯虎同志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朋友妻不能骑呀，老唐，你丫的要是再不管好你们家秋香，你可不要怪老子给你戴绿帽子。
唐伯虎虽然没有什么经商天份，可是架不住“伯虎神火”这个跨时代的好产品呀，尤其是“伯虎神火”中那些由唐伯虎同志亲手绘制图案的典藏精品，更是达官显贵们趋之若鹜的目标，甚至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那些风流才子达官显贵们以收藏到一盒唐伯虎手绘的“伯虎神火”成为炫耀的资本。
好吧，该揭开谜底了，再不揭开谜底糖豆童鞋就该挨骂了。
其实说穿了，“伯虎神火”在咱们现代人的眼中看来，只能用四个字来评价……一文不值。
也许大大们已经猜到了，其实所谓的伯虎神火就是几十年前咱们家家户户都在使用的……火柴。
不要小看火柴这个东西，火柴的历史可以追述到南北朝时期，最原先的雏形是北齐的一名后妃发明的，不过那时的火柴只是将硫磺沾在木片上，还需要借助火刀火石来引燃，将阴火变成阳火，当时称之为发烛或者火寸。
历经一千多年的发展，一直到1898年，法国人H。塞弗纳和E。D。卡昂两个人用三硫化四磷为材料，最终发明了大家耳熟能详的火柴。
火柴在咱们这个年代早就已经被打火机和电子点火器所取代了，而在唐伯虎所处的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个轰动性的伟大发明。
简单、方便、实用。
更何况还有部分是当代名家唐伯虎亲手绘制的火柴盒封面，更具有极大的收藏价值和炒作性。
火柴的发明甚至连大明皇帝都惊动了，不过此时伯虎神火已经是名声在外，大明皇帝也不敢做出触犯众怒的事情，只能由内务府跟唐伯虎接触，要求唐伯虎每月给大内提供五千盒火柴，唐伯虎自然对这桩生意也是求之不得，一口就应了下来，至于大明工部对唐伯虎提出分享技术的要求，则被唐伯虎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了。
要知道，那个技术可是唐伯虎同志费了老鼻子劲才学会的，为此他的恩公唐豆都曾经用棍子敲过他的脑袋骂他笨，到最后他好不容易才学会如何用硫磺和红磷提炼成三硫化四磷，又如何用简单的工艺将三硫化四磷制作成火柴的，如此独家的专利技术怎么能轻易泄露出去。
如今在唐伯虎的眼中，唐豆简直就是大公无私的神灵，是他唐伯虎的福星、救星。
实在是唐豆对他太好了，根本就是无欲无求，除了偶尔让他画几幅画写几个字以外，对他给的分红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在他看来，这根本就跟无偿没有任何区别，要知道，老唐现在的画作拿到市面上也就是能换回一些柴米油盐，在有些人的眼中甚至还不如一刀肉值钱。
有的时候，唐伯虎甚至想要把自己的秋香送给唐豆侍寝，非这样不足以表达他对唐豆的感激之情，甚至在一次酒后的时候，他借着酒劲当着唐豆和秋香的面把自己的这个想法说了出来，结果……
唐豆这个轻功高强的世外高人竟然就在他和秋香的眼前噔的一下消失了，只是唐豆临走的时候顺手抱走了一摞老唐以秋香为模特绘制的春宫图，感动得老唐眼泪掉得稀里哗啦的。
好人呀，在金钱和美女的诱惑面前依旧对艺术如此执着，不行，回头得让自己的那几个好友祝枝山、文征明、徐祯卿他们帮忙搜集一些稀罕玩意过来，恩公既然喜欢这些玩意，自己自然应该孝敬。

第52章 我决定辍学了
唐豆心中早就已经盘算好了，就用这一根火柴做文章。
中华上下五千年，火柴真正广泛使用不过才一百来年的历史，在火柴真正面世之前，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个历史时期对于火种的使用方式都是原始的，而火对人类的重要性根本就不用解释，自己手中有这一根火柴，完全可以在任何朝代扶植起一个伟大的产业来。
这么长时间的历史跨度，摆在他的眼前的全是断层，他可以随意穿越到任何一个朝代的任何一年，他可以肯定，火柴在各个历史时期都会成为无价之宝，用一根火柴绝对可以笼络住各朝各代大批的名人成为自己的合作伙伴。
只要自己选择一个最好的切入时机跟那些历史名人接触那就足够了，而这一切，如今无所不能的网络和数之不尽的历史学家早就已经为自己解决了，自己所要做的只是打开电脑输入查询内容即可。
唐豆早就又盯上了一位历史名人，吸引他的不只是这位历史名人自己的作品，他更加关注的是这个历史时期鼎盛的陶瓷制品。
北宋苏东坡以及在后世被人们所追捧的宋瓷。
不过令唐豆有些遗憾的是，苏东坡生活的年代跟宋代五大名窑中的官窑错之交臂，苏东坡辞世的时候，官窑还没有创立。
不过那也没关系，不就是官窑么，自己在官窑鼎盛时期再重新找一个切入点好了。唐豆可是知道苏东坡与汝窑和传说中的哥窑是同期存在的，当然，除了这些珍贵的宋瓷以外，还有苏东坡这位在中国数千年历史中被公认为最杰出人物之一的文学艺术大家，以及苏东坡开辟了湖州画派的画作。
唐豆遍查史料，发现这位苏老先生一生的经历绝对跟唐伯虎有得一比，唐伯虎一生落魄，苏东坡也没好到哪儿去，一生之中多次被贬官放逐，直到宋徽宗继位才遇赦北归，次年病逝于常州。
唐豆仔细斟酌了一番，选定了与苏东坡接触的时机。
公元1077年，也就是北宋熙宁十年。
在北宋熙宁十年的四月至元丰二年三月，苏东坡调任徐州知州，在徐州生活了一年零十一个月。
熙宁十年秋，徐州遇到百年不遇的黄河决口，整个徐州处于一片汪洋之中，传说中的东坡肉就是在这一次抗洪之后诞生的。
这一段时期可以说是苏东坡一生最为辉煌的时期，他的民望也达到了最高点，如果不是因为他在新旧党争中站错了队，恐怕他的一生也不会这样凄惨。
唐豆选择这样一个切入点，是想尝试着力挽狂澜，帮助苏东坡转变自己的命运。
当然，唐豆童鞋是存有私心的，只有苏东坡保住了官位，他才会有机会为自己搜罗那些名窑出品的精美瓷器，要知道那些名窑的精品瓷器就算是在宋代数量也是非常稀少的，而且也只供应给宫廷和达官显贵使用，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特别是汝窑，汝窑烧制宫廷用瓷的时间仅有二十年左右，如果不是处在一个比较超然的地位，是不可能搜集到汝窑精品的。
唐豆可是吃过汝窑瓷器的甜头，一只破烂笔洗就能卖出五百万的高价，如果要是品相完好的汝窑精品呢？
唐豆就是想要帮助苏东坡成为这样一个超然的人物，使其避开新旧党争，成为宋庭中的常青树。
当然，即使唐豆的努力失败了对他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唐豆完全可以再重新选择一个切入点，在苏东坡遭到贬官之后的落魄时期再跟他接触，只是那样的话就算他能使苏东坡过上大富豪的生活，但是恐怕以那种地位的苏东坡也没有能力为他搜集那些珍贵的宋瓷了。
想好就做，反正穿越对于唐豆来说就跟喝口水那么方便。
唐豆从衣橱里找出一身北宋文士的服饰换上，对着镜子比量了一番之后，在怀中揣上了一些此行需要的物品，启动传送戒指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
唐豆已经计划好了，直接穿越到熙宁十年十月份的徐州府衙去找苏东坡，跟他交朋友，想必此时的苏东坡还在为黄河决口发愁呢。
且不说唐豆如何去钓苏东坡这条大鱼，金陵大学里，杨灯正在闹哄哄的大教室里整理这几天周老和老爸鉴定唐豆那一屋子古董而记下的笔记，这时上课铃响，班主任秦教授走进了教室，杨灯作为学习委员率先站了起来喊了一声起立，五六十名同学齐刷刷的站立了起来，齐声称呼教授好。
秦教授微笑着点头示意大家坐下，望着杨灯说道：“杨灯同学。”
杨灯急忙又站起了身，望着秦教授答道：“秦教授。”
秦教授显然对杨灯对自己的尊敬很满意，他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杨灯同学，我带着两个课题组，现在陈奇博士负责的课题组需要一位同学去做一些文案工作，他向我提出想让你过去帮忙，你下课之后直接到去找陈奇博士报到吧？”
秦教授在收藏界和考古界都是名声响亮的大牌教授，而且他还是一位博士生导师，现在他手下带着两名博士生和五名研究生，这陈奇博士正是他手下的博士生之一。
听到秦教授的话，刚刚安静下来的教室又骚动了起来。
能被教授选中进入课题组打杂是每个学生梦寐以求的事情，哪怕没有任何报酬，那些学生们也是趋之若鹜。
进入课题组，等于是跟教授有了更近距离的接触，如果能给教授留下好印象，对将来考研或者是留校做辅导员都是大有好处的。
而且这个陈奇博士更是不简单，在同学们的眼中，陈奇博士就是高富帅的代名词。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陈奇博士是省文物局陈副局长的儿子，将来是极有可能也步入仕途的，有学历，有背景，人还长得高大帅气，陈奇早就成了不少少女梦中的白马王子，而且在他身边向来也不缺各种美女。
同学们看向杨灯的眼神除了羡慕嫉妒恨之外，更多了几分暧昧。
有很多人都知道，这位陈奇博士也是杨灯的追求者之一，在人们的眼中，杨灯如果攀上陈奇，那绝对是一段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浪漫爱情故事，如今，陈奇竟然请动了秦教授做说客，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被几十双眼睛注视着，杨灯的小脸又变得绯红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杨灯会兴高采烈的答应秦教授，甚至会语无伦次的表达感谢之情时，杨灯却是望着秦教授说道：“秦教授，最近我父母搬到金陵市来了，我需要多抽时间陪伴他们，而且我觉得我的个人能力也不能胜任这份工作，还是请秦教授另外选择别的同学吧。不过我还是要感谢秦教授能给我这个机会。”
说罢，杨灯向秦教授鞠了一个躬，在一片目瞪口呆中坦然坐了下去。
秦教授恐怕也是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影响力，他没有想到杨灯竟然会在众多同学面前当面拒绝他，这令气量本来就不大的秦教授尴尬万分，一张脸也黑了下来，盯着杨灯说道：“杨灯同学，这是系里的决定，而且参加课题组对你的学分也是有帮助的。”
秦教授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你要是不参加的话，肯定会影响到你的学分。
坐在杨灯身边的同宿舍好友李洁急忙偷偷的伸手捅杨灯，就差直接把杨灯架起来代替她答应秦教授了。
当面顶撞秦教授，你不想毕业啦。
杨灯皱了皱眉，再次站了起来，望着秦教授问道：“秦教授，我是不是一定要参加这个课题组？”
被话挤在了这儿，秦教授黑着脸点了点头，重复了一句：“这是系里的决定。”
杨灯沉默了。
就在秦教授和同学们都以为杨灯已经选择了妥协的时候，杨灯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嘲笑，低头将书桌上的东西收拾进自己的书包里，抬起头来冲着秦教授说道：“对不起秦教授，我决定辍学了。”
说罢，杨灯头也不回的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秦教授傻眼了，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挺文静的杨灯性格竟然会这样刚烈，竟然会在眨眼之间做出辍学这样能够直接影响人生走向的决定。
教室在沉寂了十秒之后，猛地发生了大爆炸，轰的一声，乱成了一锅粥。
秦教授突然意识到事情有点失控了，他使劲的拍着手中的黑板檫，怒吼道：“安静、安静。”
“安静你妈个毛，你丫的改行去当媒婆好了，还教授，我呸。”
“天呐，我的女神辍学了，老子也不上了，辍学。”
“……”
“嗖”，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一本书直接砸在了秦教授额头上，眼镜登时被砸飞了。
失去了眼镜的秦教授感觉到无数书本向他飞过来，一声惊呼，急忙窜出了教室，书本杂物乒乒乓乓的落地声在他身后响起。
不好，这件事儿如果被学院知道了，自己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秦教授额头冒着冷汗急忙向办公室方向奔去，无论如何要先想个说辞把过错推脱出去。

第53章 倒扣茫茬
唐豆掐着时间辞别了苏东坡，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嗖的一下穿越了回来，只是手中多出了一个白瓷斗笠碗。
苏东坡是著名的诗人、画家、散文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很多人可能忽略了，苏东坡还是一位美食家，留下了很多以美食为题材的诗赋，其中更是在《老饕赋》中以老馋虫自居。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
苏东坡这一首脍炙人口的诗句估计很多人都耳熟能详，不过又有几个人能够反过来想一下，苏东坡为什么把肉和竹这两样毫无关联的东西并存在一首诗里？
通过跟苏东坡的接触，唐豆发现这货在这个问题上绝对是口是心非，现实中的苏东坡绝对是那种“宁可居无竹，不可食无肉”的吃货。
但凡真正的吃货，对于吃是非常讲究的，不仅对食材讲究，对于盛装美食的器具更是考究。
唐豆手中拿回来的这个白瓷斗笠碗就是苏东坡见唐豆吃完东坡肉之后，捧着这个碗爱不释手的样子，大度的送给唐豆的。
唐豆换回自己的衣服，找来一块细软的棉布细细的把书桌上的那个白瓷斗笠碗擦拭了一遍，以他现在的鉴赏水平，他也一眼认出这只碗绝对是北宋定窑出品的精品斗笠碗。
唐豆看了一下时间，美滋滋捧着白瓷碗向前面店里走去，准备开车去接杨灯下课。
打开防盗门进入店中，一眼看到杨灯正跟猛子站在一起说话，唐豆愣了一下，笑呵呵的走了过去：“今天放学怎么这么早？下午没课？”
杨灯没好气的转向唐豆，有些赌气地说道：“我辍学了。”
杨灯早就回到了店中，从出学校她就给唐豆打电话，想找个人发泄一下，结果自然是唐豆童鞋的手机不在服务区，返回古玩街的时候见唐豆的车就在停车场停着，回店按了半天通往后宅的门铃也没有反应，心里自然憋了一口气，此时见到唐豆从后面出来自然是没好气，不过想要倾述一番的心思却已经淡了。
听到杨灯辍学了，唐豆手一抖，差点没将手中的定窑斗笠碗扔到地上。
他一把拉住了杨灯的手，一脸焦急地问道：“辍学了，发生了什么事？”
杨灯平淡地说道：“没什么事，就是苍蝇太多，烦，反正在学校学下去除了能拿到一张毕业证书以外什么也得不到，还不如……咦，你手里这是定窑白瓷？”
杨灯的注意力突然转到了唐豆手中的白瓷斗笠碗上，以她跟唐豆之间的关系，自然不会在乎什么宝不过手这样的规矩，直接伸手从唐豆手中拿过了那个白瓷斗笠碗，神情变得庄重了起来。
唐豆依旧沉浸在杨灯辍学的震撼中，嘴里语无伦次的念叨：“你可是金陵大学的高材生呀，就这么辍学了也实在是有点太可惜了。呃，是因为苍蝇太多，嗯嗯，这个学不上也好，省得我整天提心吊胆的，不过……嘿嘿……”
猛子在一旁笑道：“你们俩可真是天生一对，一个高中辍学，一个大学辍学，真是绝配。”
“倒扣茫茬！”杨灯似乎没有听到二人在嘀咕什么，一声轻呼，拿着那个白瓷碗直接向会客室走去。
杨灯的一句倒扣茫茬，直接将唐豆和猛子的神魂牵引到了杨灯手中白瓷碗的身上，急忙紧随其后走进了会客室。
杨灯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手中拿着放大镜细细观赏手中的白瓷斗笠碗，一边看一边轻轻点头。
胎体轻薄，质地坚硬洁白细密，釉色洁白中带有隐隐牙黄色，釉质轻薄滋润，碗体上泪痕明显，口沿枯涩无釉，正是北宋定窑出品的倒扣茫茬斗笠碗精品，北宋早期的时候，定窑烧制细瓷依旧是使用正烧，到了北宋中晚期的时候才创出用支圈覆烧叠置法，烧制的碗碟等器皿在施釉的时候只在底部施满釉，口沿等部位则不施釉，任由底部釉色自然漫延，瓷器沿口部分就留下了芒口，买家购买之后，在芒口上以金银铜等金属镶边，称之为金扣、银扣、和铜扣，这就是倒扣茫茬。
最为稀罕的，是这只斗笠碗上的双鱼暗纹，这在定窑斗笠碗的造型中是非常罕见的。
而唐豆从苏东坡家里顺回来的这只定窑白瓷斗笠碗是还没有镶扣的，特征非常明显，要不然唐豆也不会独独就相中了这只碗，在初见苏东坡的时候就露出了猪哥像。
杨灯脸上露出了笑容，辍学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她笑着抬起头望着杨灯和猛子二人说道：“这只碗确实是北宋定窑出品的倒扣茫茬双鱼斗笠碗，糖豆，怎么前一段时间周老和我爸把你屋里那些古董都梳理了一遍，也没发现这只倒扣茫茬，是你藏起来了，还是你新收上来的？”
唐豆咧了咧嘴：“是我从床底下翻出来的，嘿嘿。”
对于唐豆的这个解释杨灯无置可否，唐豆的卧室实在是太乱了，搞不好就会遗漏下一两件物件。
杨灯双手捧起那个斗笠碗，本想再细细看一下碗口的芒口，却突然耸了耸小鼻子，直接把斗笠碗凑到了鼻子前抽动了几下，抬起头来，冲着唐豆问道：“你用它装红烧肉了？”
唐豆一咧嘴，大姐，是苏东坡拿它装红烧肉了好不好？不过这话却不能说，只能傻笑着点头应了下来。
“那啥，中午的时候叫了份外卖……”
杨灯恶狠狠的瞪了唐豆一眼：“红烧肉那么油腻的东西你竟然敢用这个碗装，万一坏了品相不说，就算端碗的时候手一滑，这个宝贝也可就（辛瓦cei）了。”
唐豆急忙承认错误，这时一旁的猛子终于眼睛亮亮的抓住了插话的机会，望着杨灯开口问道：“灯姐，这个斗笠碗值多少钱？”
杨灯沉思了一下说道：“北宋定窑白瓷倒扣茫茬斗笠碗在最近的拍卖会上最高成交价是一百二十多万，不过咱们手中这只碗上有双鱼暗纹，其珍稀程度绝非那些寻常的倒扣茫茬斗笠碗可以比拟的，我觉得这只碗就算估价二百万也绝不过分，成交价应该在二百万到二百五十万之间。”
猛子痛苦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唐豆和杨灯二人诧异的望着猛子，不知道这货又抽什么疯，难道是被唐豆接二连三的拿出好东西给刺激到了？
猛子一句话没说，站起身向会客室外走去，人还没出去就已经开骂了：“张春来你个夯货，哥说不把那个展柜搬回仓库去的，你丫的就是不听话，这回好了，又得搬出来……”
“店长，不是你说的要搬回去么？”
“放屁，哥啥时候说过这种没屁眼的话，少废话，赶紧跟哥一起再搬出来。”
杨灯和唐豆面面相觑，突然不约而同的抿嘴笑了出来。

第54章 第二套房
猛子出去张罗展柜，唐豆趁机抓住了杨灯的小手，笑道：“我正发愁过几天到黄浦参加拍卖会的事情呢，这回正好，你也辍学了，正好咱们两人一起去，顺便逛逛黄浦的古玩市场，看看能不能捡几个漏。”
“还捡几个漏，黄浦那么成熟的市场，还能让你捡到漏，真是大言不惭。”杨灯呲道。
唐豆呵呵一笑：“我这人的运气向来不错，市场再成熟，也有被埋没的宝贝，搞不好就被咱撞到呢。”
杨灯摇头苦笑，唐豆运气好只能说是他老爸给他留下的物件好，除了那个宋汝窑的笔洗之外，那个玉石陈的翡翠葫芦勉强算是他捡漏得来的，像那个真正宣德三年制的宣德炉，还有那个螭龙灯，还有现在这个宋定窑的倒扣茫茬双鱼斗笠碗，这些物件可都是唐豆老爸给他留下来的，跟唐豆运气实在没有太大的关联。
别说是杨灯了，就算任何人恐怕也想不到这些物件都是唐豆从古代搜集来的。
如果杨灯要是知道唐豆那个保险柜里如今还放着一张唐伯虎的《桃花仙人醉桃花》和十几张唐伯虎画的春宫图，还有那枚几乎可以称为孤品的国宝金匮直万，以及五六件唐豆认为现在还不适宜面世的珍稀古玩，恐怕就算杨灯也要对唐豆这些物件的来源产生怀疑了。
其实唐豆也正在发愁保险柜里的那些东西，宝贝都是好宝贝，可是如何面世却是一个大问题，十几张唐伯虎的春宫图要是一股脑的拿出来，那绝对可以引发一场海啸，头疼呀。
唐豆头疼的不仅是这些珍品的面世问题，他也在头疼老爸留给他的那个保险柜不够用了，看现在的趋势，还要再买多几个保险柜才行，不过这样搞的话动静也不小，怎么解释？
得，看来自己还得再买一套房子，要选一个安保措施完善的小区，用那套房子当自己藏宝之地，那样的话任凭自己怎么折腾也不会被别人发觉了。
唐豆现在不差钱，手里可动用的资金还有三千多万，买套房子花几百万的支出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话再说回来，几百万不就是一两件物件的事儿么，如果跟宣德炉那样的物件比，简直连条腿都不如。
跟杨灯商量好到时去黄浦参加拍卖会的事情以后，唐豆也不再管猛子和杨灯怎么摆设那个定窑倒扣茫茬斗笠碗，找了个借口又溜了出去，开着车游车河，其实是在选择自己即将购买的第二处房产。
次日，唐豆直接驾车来到了位于玄武湖畔百子亭的玄武别苑售楼处，这是他昨天游车河时选中的一处新开发楼盘，以一栋三十层的高层建筑为主体，还有十几栋十几层高的小高层，可以说是玄武湖畔最尊贵的高档住宅小区了。
唐豆相中这里的是基于几个方面考虑的，像这样的高档住宅小区，安保措施肯定不错，这是其一。其二是这里的环境好，面朝喧嚣的闹市，背靠宁静的玄武湖，绝对是作为居家之所的最佳选择，升值空间巨大。其三，就是这里距离夫子庙不远不近，正适合唐豆将此作为自己的藏宝之地。
唐豆把车停在售楼处门口，看着冷冷清清的售楼处，不禁又有些犹豫了。
现房售楼处居然这么清静，自己在这里买下房子之后不会整个小区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吧？
坐在车里犹豫了一会儿，既来之则安之，看看再说，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唐豆一狠心推开车门走进了装修得别具风格的售楼处，只见售楼处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着收拾东西，连待客沙发都挪动了，唯一晃眼的只剩下了售楼处中间摆放的那个硕大的楼盘沙盘。
一位漂亮的售楼小姐迎上了唐豆，微笑着开口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唐豆一笑：“我想看看房，不过看起来似乎你们这儿有点不大方便。”
售楼小姐冲着唐豆歉意的一笑：“对不起先生，我们这个楼盘的房子都已经售罄了，我们正准备搬迁售楼处，要不您看一下我们公司开发的其他楼盘，其实我们公司开发的另外几个楼盘也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
唐豆笑着摆摆手打断了售楼小姐的介绍：“谢谢小姐，没想到你们这个楼盘这么抢手，至于其他的楼盘我看就不必了，多谢你的介绍。”
唐豆冲着售楼小姐客气的点了点头，转身向售楼处外走去。
售楼小姐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潜在客户，随手抓了几张其他楼盘的楼盘介绍追了出来：“先生，其实我们公司正在开发的另一个楼盘真的是非常不错的，您可以先看一下介绍，我给您留下我的名片，如果您有意向的话可以随时拨打我的电话，我会二十四小时为您提供服务……”
我去，二十四小时提供服务，啥意思？
唐豆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驾校，头皮一阵发麻，脸上礼貌的笑着，随手接过售楼小姐契而不舍递过来的楼盘资料，从口袋里摸出汽车钥匙打开车锁，就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售楼小姐看到那辆大切诺基发出“滴滴”的解锁声，眼睛突然一亮，这是个有钱人。
售楼小姐快步拦到了唐豆身前：“先生请留步，我想起来了，这个楼盘还剩下最后一套房子，不知道先生有没有意向看一下。”
唐豆差点一头撞进她怀里，急忙收住脚步，打量了售楼小姐一眼，笑道：“原来还有一套房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套房子还没有卖出去？”
要是有质量问题的房子，就算再便宜唐豆也没打算出手买下来，这可是置业，不是仨瓜俩枣的在街上买瓶矿泉水。
售楼小姐冲着唐豆莞尔一笑：“先生不要误会，这套房子绝对没有任何的质量问题，迄今还没有售出去的原因是因为房子的售价有点高。”
唐豆看了一眼手中楼盘资料上别着的售楼小姐名片，笑道：“有点高？有多高？白玲小姐。”
白玲微微一笑：“我们这处楼盘的平均售价是两万六千二百元每平方，我所说的这套房子是我们这个楼盘中最尊贵的空中别墅，售价达到了三万二千元每平方，这套房子一共是六室三厅三卫，面积有二百九十五平方，总售价是九百四十四万元，不知先生有没有意向看一看这套房子？”
唐豆眼睛一亮，笑道：“是挺高的，不过勉强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麻烦白小姐带我看看房子吧。”
白玲说出这套房子，心中也没有指望唐豆真的会有购买意向，没想到唐豆还真提出要看看房子，心中一阵兴奋。
如果这套房子推出去，那么提成就不用说了，恐怕本年度的售楼冠军也非自己莫属。
想到年终时那个大大的红包，白玲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微微鞠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生请跟我来，我们这套空中别墅……”
白玲带唐豆看的那个空中别墅位于小区那栋三十层高的地标性高楼最高处，是跃层式构造，套房已经经过了精装修，显得富丽堂皇，唐豆看过之后非常满意。
站在阳台处，心中虽然有一些一览众山小的豪情，但是唐豆更加看重的是这套房子的隐私性和安全性，完全达到了他的要求。
寸步不离的白玲在带着唐豆把整个套房转过一遍之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先生，您对这套房子还满意么？”
唐豆微微一笑：“虽然不是我想要的，但是如果价钱合适的话倒是也能考虑。”
唐豆连打个出租车都会斤斤计较，更何况是购买这样一处价值上千万的房产，他才不会傻到流露出自己已经相中这套房产的意图呢。
白玲暗翻白眼，这样的房子还不是你想要的？你想要的不会是一套普通的两室一厅吧？
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白玲的脸上却不会带出任何表情来，她矜持的笑着说道：“如果先生看中这套房子的话，我可以帮您看看公司还有什么优惠政策可以套用。”
唐豆呵呵一笑：“那咱们就到售楼处去谈吧，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我可以马上付款。”
白玲眼睛一亮，动作更加轻柔，脸上的笑容也更加和煦：“先生请，希望您能成为我们公司最尊贵的业主之一。”
唐豆一笑率先走出了空中别墅，白玲小跑几步抢在唐豆前面按了电梯，侧身闪过一旁伸手挡住电梯门，满面笑容的冲着唐豆说道：“先生请。”

第55章 掏老宅子
对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来说，舍得花钱购买空中别墅这等级别房产的客人都是最尊贵的客人，这样的客人在他们眼中都是最鲜美的肥羊，一般情况下只会纠结房产的舒适度，而不会过分在意房产的价格。
不过今天他们算是开眼界了，唐豆一坐下来就几乎将这处空中别墅批驳得一无是处，然后就开始剥茧抽丝吹毛求疵的挑毛病，白玲应付不来，擦着冷汗搬出了售楼部经理。
几轮交锋之后，售楼部经理断定唐豆根本没有购买这处空中别墅的诚意，或者是根本就没有购买这处空中别墅的能力，纯属是闲的蛋疼拿地产公司开涮，嘿嘿一笑直接将公司底价报给了唐豆，甚至还送了一个车位。
小子，买不起就自己乖乖走人，不识趣，那就叫保安把你丢出去……
售楼部经理的笑容还没有绽开，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说出八八折八百三十万这个底价之后，唐豆竟然毫不犹豫的从自己包里掏出支票本，笑吟吟的望着售楼部经理说道：“就这个价位吧，签合同，我马上付款，哦，刚才你说过一次付清还可以享受百分之三的优惠是吧，我算算八百三十万再减去百分之三是多少，哦，不对，应该是原售价九百四十四万的百分之三……”
售楼部经理脑袋嗡的一下，凌乱了。
签购房协议，付款，拿钥匙……这一列动作都是在售楼部经理晕晕乎乎之中完成的，直到财务确定唐豆的支票有效之后，售楼部经理这才一激灵清醒过来，此时已是木已成舟。
一直在旁边伺候的白玲心里偷偷算了一笔账，忍不住暗呼侥幸，幸亏这桩生意不是自己谈成的，否则的话，恐怕在公司老总面前挨骂的人就是自己了。
少花了一百多万搞定了自己的藏宝库，唐豆心中大呼痛快，顺道找了一家安防公司，带着他们的技术人员到自己的空中别墅中，把自己对安防的要求提了出来，又花了将近上百万请他们为自己这栋空中别墅打造安防工程。
这个钱是一定要花的，等回头这栋别墅里可是装满了宝贝，随便哪一件估计都得比做安防的钱要多得多，马虎不得。
美滋滋的返回古往今来，唐豆还没进门，从门口一侧就窜出一人截住了唐豆：“小唐老板请留步。”
唐豆见那人正是在鬼市上专门做搭桥生意的吴宝刚，脸上露出了笑容，笑着伸出了手：“是老吴来了，干嘛在门口站着，走，进来坐。”
吴宝刚讪笑着跟唐豆握了一下手，跟在唐豆身后走进了古往今来，嘴里解释着：“小唐老板，刚才我来了一趟，见您没在，店里闷得慌，我就在门口等您了。”
唐豆呵呵一笑：“看来老吴是又淘到了好玩意了，拿出来看看，东西要是不错我就留下了。”
吴宝刚陪着笑跟在唐豆屁股后面：“小唐老板，好东西是不少，不过没在我手里，您要是感兴趣的话，还得请您移步跟我跑一趟。”
“哦？”唐豆站住了脚步，望着吴宝刚问道：“这是怎么个说法？”
吴宝刚凑近唐豆，神秘兮兮地说道：“掏老宅子。”
唐豆恍然，对于掏老宅子这活他根本没有太大的兴趣，对他来说搜集古玩的渠道根本不在这儿。
唐豆一笑开口问道：“这事儿靠谱么？”
吴宝刚挺胸抬头拍着胸脯说道：“绝对靠谱。”
唐豆心中已经生出了打发吴宝刚走的念头，这年头越是绝对靠谱的事情越是绝对不靠谱。
吴宝刚跟在唐豆身后走进会客室，吴宝刚喋喋不休地说道：“小唐老板，我听说这老家原先就是开古玩店的，后来是因为摊上了官司，这生意做不下去了，不过家里听说是留下了不少好玩意。后来老家去世了，儿子好赌，把家产给败了，天天债主上门讨债，这才动了卖物件的念头……”
古玩行里最不缺的就是讲故事，唐豆津津有味的听着，随手扔给吴宝刚一罐可乐，自己也打开了一罐，吴宝刚说完了，唐豆手中的可乐也快喝完了。
“怎么样小唐老板，要不要过去瞅瞅？我这可是一得着信第一个就奔您这儿来了。”吴宝刚满脸期待的望着唐豆。
唐豆对吴宝刚的话只信了一成，不过吴宝刚这条路却不能堵死了，一笑开口问道：“他那儿有什么物件你看过了没有？”
吴宝刚使劲点着头：“看过了，得着信太晚了，小物件都被别人给拿走了，就剩下几个大物件，我拿不动，依我看，那几件大物件都有些来历的东西，那老家的儿子虽然是个败家的货，但是对咱这一行也不是一点都不懂，那几个物件咬死了价不松口。”
拿不动就是买不起的意思，吴宝刚虽然只是个搭桥的，可是要是遇到拿得准的物件也会出手先买下来再倒手，这样赚得更多。
唐豆沉吟了一下，望着吴宝刚问道：“道远不远？”
“不远不远，才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吴宝刚满脸堆笑答道。
唐豆实在是不想去，可是又不想堵了这个门路，毕竟掏老宅子也是平常那些古玩店进货的一条重要渠道，自己若是露出不感兴趣的样子也不合常理。
唐豆正在犹豫，杨灯从门外走了进来，唐豆转头望向她开口问道：“灯，有个老宅子，要不要一起去看一下？”
杨灯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答道：“好呀。”
杨灯虽然家学渊源，不过也算是刚入行，对于掏老宅子只是听闻还没有亲自经历过。
见到杨灯兴趣满满的样子，唐豆一笑站起身：“得，那咱也甭墨迹了，走。”
吴宝刚嘿嘿笑着站起身，只要唐豆走这一趟，甭管成交没成交，对他来说这车马费是必不可少的。
走出会客室，唐豆跟猛子打了个招呼，与杨灯跟着吴宝刚走出了古往今来，三个人径直向古玩街外的停车场走去，谁也没注意到对门聚宝斋的玻璃窗后面一双眼睛正盯着三个人的背影，见到三人走出古玩街，葛长贵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56章 你好自为之吧
吴宝刚带着唐豆和杨灯二人来的地方叫做乌衣镇，正处在皖苏两省的交界处，距离金陵市倒是不算很远。
两个小时后，唐豆和杨灯跟随着吴宝刚走进了一栋老楼，顺着残破不堪的楼梯走上四楼，吴宝刚敲响了其中一个单元的房门。
过了差不多有五六分钟，房间里才响起踢踢踏踏的声音，随后一个男人还没睡醒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呀，敲个毛呀敲。”
“骰子，开门，我是钢镚。”吴宝刚对着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大声喊道。
“狗X的。”屋子里骂骂咧咧的扔出来一句，房门被拉开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穿着大花裤衩的男人拉开门直接返回屋里，看都没看房门外的唐豆等人一眼。
唐豆皱了皱眉，望着吴宝刚问道：“就这儿？”
吴宝刚赔笑点了点头：“小唐老板，就这。”
唐豆黑着脸不悦的冲着吴宝刚说道：“你进去告诉他把衣服穿齐整了，要不我们就不进去了。”
吴宝刚愣了一下，看到唐豆身边的杨灯时恍然大悟，急忙赔笑说道：“小唐老板稍等，我这就进去告诉这小子。”
吴宝刚骂骂咧咧进屋，屋子里争执了几句，又是好长时间之后吴宝刚这才小跑着迎出门，冲着唐豆和杨灯陪笑道：“这小子就是个滥赌鬼，屋子里乱糟了一点，小唐老板和杨小姐别介意。”
唐豆似笑非笑的望着吴宝刚问道：“看来这地儿你来了不止一次两次了吧？”
吴宝刚可是跟唐豆说过一得着信第一个就去找的唐豆，不过看吴宝刚和那个骰子熟稔的程度，可不像是初打交道的人。
吴宝刚讪笑着还要解释两句，唐豆已经拉着杨灯的小手走进了屋子。
这只是一处普通的两室一厅住宅，看外面就知道这栋楼应该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只是屋子里到处充斥着一股臭脚丫子和发酵啤酒混合的味道，差点没把唐豆再次推出门去。
吴宝刚见到唐豆和杨灯皱眉，马上小跑着过去敞开了门窗，冲着歪倒在沙发上正在罐啤酒的那个男人骂道：“骰子，你丫的没事儿也把屋子收拾一下，这还能进得来人么？”
那个骰子斜着眼扫了唐豆和杨灯一眼，马上又将目光移到了电视的动画片上，拿着酒瓶灌了一口，无所谓地说道：“我这里就算是个粪坑，东西好你照样把人往我这领，要看东西就看东西，废什么话。”
“得，你牛逼。”吴宝刚冲着骰子挑了下大拇指，抬脚踢开地上两个酒瓶，冲着唐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唐老板，他的物件在屋里，您进来瞅瞅。”
既来之则安之，唐豆笑了一下，不置可否的拉着杨灯跟在吴宝刚身后进入一间卧室。
这个卧室中的味道倒是没有外面那么刺鼻，只是昏暗了一些，打开灯看到迎门的柜子上摆放着一个老者的黑框照片，想必这就是外面那个不孝子死去的老爹了。
吴宝刚麻利的拉开窗帘，屋子里更亮堂了。
吴宝刚笑着伸手指着木板床上的几个物件说道：“小唐老板，杨姑娘，就是这几个物件，您二位上眼。”
唐豆和杨灯早就注意到光秃秃的木板床上摆着的那几个物件了，此时闻声也没客气，径直走了过去。
木板床上放着七八件物件，有两幅卷轴，四件瓷器，还有一面铜镜。
唐豆戴上手套，伸手拿起一个器形颇大颜色艳丽的观音瓶，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检测一下这一段时间跟周老和杨一眼学习的那些古玩鉴定知识。
看到唐豆上手，吴宝刚在一旁嘿嘿笑着挑起了大拇指：“小唐老板好眼力，一眼就搭中了这只康熙郎窑红观音瓶，这可是个好物件呀。”
唐豆抬起头来看了吴宝刚一眼，吴宝刚急忙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还往后退了两步。
在别人看物件的时候胡乱插口干扰别人，这可是犯忌讳的事情。
唐豆拿起那个观音瓶走到窗前向阳的地方，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走回来直接将那个瓶子又放回了床上，冲着吴宝刚说道：“钢镚，你要是觉得这物件好，回头我卖给你几个，就按康熙郎窑红的价钱给你打五折好了。”
“呃……”吴宝刚张了张嘴，陪着小心望着唐豆问道：“小唐老板，你的意思是说这物件是后仿的？”
其实唐豆对吴宝刚并没有太大的恶感，一个搭桥的，就算有些眼力应该也高不到哪儿去，如果换做以前自己还真有可能被他唬住，可是拜了周老为师之后，鉴赏水平也是噌噌的上涨，再加上身边还有杨一眼这位准老丈人不时提点，一般的赝品可过不了他这双眼睛。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我什么也没说。”
杨一眼传授给他鉴别郎窑红最简单的方法，他刚才一试就看出了端倪。
真正的郎窑红由于含有高温铜的比例较高，在自然光下呈深紫红色或者深玫瑰红色，只有在强光下才会显示出鲜红色，这是最简单的识别方法。刚才他故意将这个仿郎窑红的观音瓶拿到窗口阳光下，结果这个观音瓶依旧是鲜艳夺目，这一回连其他的鉴定方法都不用了，唐豆直接判定这只郎窑红观音瓶最多了也就是民国时期后仿的，搞不好还就是一件制作精美的现代工艺品。
唐豆承认自己鉴赏字画的功底还不到，伸手将一个青花将军罐的盖子拿下来轻轻放在床板上，双手将那个将军罐捧了起来。
鉴赏带盖子类的瓷器，首先要将盖子取下来放平稳了才会上手，避免发生什么意外闪失。
吴宝刚看着唐豆沉稳的样子，眉梢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麻痹，葛长贵不是说唐豆就是一个棒槌么，看他现在的样子哪儿像一个棒槌？一个棒槌能一眼看出那个郎窑红是后仿的么？
这时杨灯已经展开了一幅卷轴，卷轴上的字画是一幅山水画，题款是“刘海粟”。
刘海粟先生是近现代著名的国画大师，名盘，字季芳，号海翁。刘海粟先生堪称近现代画坛的叛逆者和先行者，1914年，他首先在自己创办的美专中开设了人体写生课，受到社会各界的非议，甚至将他列为三大文妖之一，一是提倡性知识的张竞生，二是唱毛毛雨的黎锦晖，第三个就是这位提倡一丝不挂的刘海粟先生。
对于刘海粟先生，杨灯是非常尊敬的，可是，这幅题款刘海粟的这幅山水画却让她皱了皱眉，在空中模仿了半天画作的笔意，面现不悦的将那幅立轴卷了起来放到一旁。
这时，唐豆也将手中的将军罐放了下来，望向杨灯。
杨灯轻轻向他摇了摇头，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唐豆皱了下眉，两人将剩余的几个物件一一过目，唐豆起身站了起来，望着吴宝刚问道：“所有物件都在这儿了？”
吴宝刚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
唐豆皱眉直接称呼吴宝钢的绰号道：“钢镚，如果这些摆不上台面的东西就是今天你拿给我看的东西，那么你下次也不用来招呼我了，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陪着你玩，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唐豆拉起杨灯的小手，径直向门口走去。
吴宝刚有些傻眼，急忙追上去一脸焦急地问道：“小唐老板，这些物件……”
唐豆哼了一声，狠狠瞪了吴宝刚一眼：“我不相信你在古玩行中混了这么多年，还看不出这些物件的深浅来，如果想要给我做套，那你也得拿点像样的东西出来才行。”
说罢，唐豆拉着杨灯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宝刚傻傻的站了半天，突然跺了一下脚，冲着正从沙发上坐起来的那个所谓的“骰子”骂道：“麻痹，你回去告诉葛长贵，老子这一次丢了主顾又丢人，让他自己看着办。”

第57章 以物易物
唐豆和杨灯返回金陵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吴宝刚被唐豆直接揭穿了，自然是不好意思再搭唐豆的顺风车回来。
这个时间店里也早就关门了，唐豆给猛子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知道没什么事儿，安心的跟杨灯两个人随便找了个小吃店吃了点东西，随后唐豆直接把杨灯送回家，杨一眼夫妇早就已经睡了。
在内院门口两个人拥抱了一会儿，如情侣一般恋恋不舍的吻别。
唐豆已经在杨灯身上找到了爱的味道，杨灯同样也是如此。
唐豆并没有住在这个院落中自己那个单独的院落里，而是返回了老爸老妈留给他的那个家。
杨灯明白唐豆的心思，她知道在两个人正式结婚之前，唐豆恐怕都不会住在这个院子里。
这个坏蛋有的时候做事虽然看上去不着调，但是却很有原则，也很会为别人体谅，他这是怕为自己招来闲言碎语。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醒来，唐豆睁开眼就忙得跟灰孙子一样，先是换上宋装跑去熙宁十年某月某日的徐州跟苏东坡拉呱了一会儿，甚至还到苏东坡大力督办的火柴作坊工地去转了一圈，如今他只是将火柴的神奇演示给了苏东坡看，还没抽出时间将核心技术传授给苏东坡安排的心腹，接下来还有一段日子好忙，只希望苏东坡安排的心腹不会跟唐伯虎那么笨吧。
唐豆结交苏东坡，火柴只是敲门砖而已，他是想要跟苏东坡结交成那种可以坐以论道的朋友，这样才能指引苏东坡对自己的未来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过像苏东坡这种现在已经身居高位的人来说已经有了自己成熟的思想，两个人想要成为真正的朋友恐怕还得经历一段漫长时间的了解，这种事儿急也急不来。
不过唐豆知道，古往今来当官的都一样，当官就要出政绩，可是政绩从什么地方表现？
无论民望多高，那也不如切切实实的把GDP搞上去，让政府得到实惠，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当然，宋朝是不可能有GDP这个概念的，唐豆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对他来说，帮助苏东坡把徐州一地的经济搞上去应该还不算是太难的事情，有不懂的找度娘嘛，他还不信找不到一条适合苏东坡发展经济的路子，实在不行了，自己就拿大把大把的银子往里砸，反正现在的银价也不过是六千多快钱一公斤，跟宋代银子的价值比起来简直就算是烂大街了，这不随便掏出一堆银子扔给苏东坡作为火柴作坊的启动资金，苏东坡的眼神马上就变得亮晶晶的了。
好不容易从苏东坡那里脱身出来，唐豆又急忙换上一身明装穿越到了大明武宗正德十年某月某日的桃花坞来寻唐伯虎，上次他过来的时候跟唐伯虎透露过，说自己对精品瓷器有些兴趣，请他帮忙收集一些像什么永乐甜白呀、景泰蓝呀之类的精品瓷器。
令唐豆童鞋头疼的是他刚一走进唐伯虎新购置的府邸就遇到了避之不及的秋香，秋香一见唐豆登时就变得满面春风，可怜的唐豆童鞋在秋香幽怨的目光下急忙撞入唐伯虎书房，正见唐伯虎与祝枝山二人正在把酒言欢。
唐伯虎见到唐豆，急忙请唐豆坐了上座，把祝枝山引介给了唐豆。
唐豆不好马上就提瓷器的事情，推脱不过二人的热情，也小酌了几杯。
跟唐伯虎祝枝山这样的文人墨客在一起，谈论的话题自然就是诗词歌赋，唐豆厚着脸皮肆无忌惮的剽窃着后人的诗作和见解，直令二人钦佩得五体投地。
一番畅谈，不知不觉就过了午时，唐豆一惊，担心杨灯到了店里看不到自己不知会如何作想，急忙提出告辞。
唐伯虎祝枝山二人挽留不住，唐伯虎非常不好意思的从柜子里抱出来一个景泰蓝大盖罐和一个永乐甜白釉僧帽壶，连声解释时间仓促寻不到更多的物件。
唐豆见到这个景泰蓝大盖罐和甜白僧帽壶心中早就已经乐翻了天，他知道唐伯虎既然能拿得出手的物件绝对不用看也是精品，呵呵一笑笑纳了。
当然，唐豆是不会白要唐伯虎东西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提钱就太远了，唐豆把自己精心准备的一个陶瓷山水鼻烟壶回赠给了唐伯虎，唐伯虎捧着那个鼻烟壶如获至宝一般，连说太珍贵了不敢接受。
跟这个精致的鼻烟壶比较起来，唐伯虎拿出的景泰蓝大盖罐和甜白釉僧帽壶实在是有点相形见拙。
面对唐伯虎的谦让，唐豆童鞋也是忍不住老脸一红，这东西就是他在店门口的夜市上花二十块钱买来的，一共买了十多个，摆摊的老板还给他打了个八折。
不过唐豆知道物以稀为贵，这个物件在自己手里一文不值，可是在唐伯虎这个年代却是无价之宝，没见一旁的祝枝山口水都流了一地了么。
其实用银子解决绝对是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在明清这两个朝代，银子已经是硬通货，不过以唐豆和唐伯虎之间的关系，如果要是用银子交易的话也太俗气了一点。
文人有文人之间的交往方式，朋友有朋友之间的交往方式，双方以物易物正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这只是一个鼻烟壶，如果唐豆从苏东坡那儿求来一幅墨宝赠送给唐伯虎的话，估计唐伯虎这老货得把他和秋香直接锁到一个房里，不那个啥了决不会放他出来。
寻了个机会，唐豆抱着两件瓷器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现代，看了一下手机上瞬间冒出的十几个未接电话，忍不住就是一阵心虚。
麻痹，这手机要是在古代也能用就好了，最少自己可以找借口呀。
看到手机上有黄老的未接来电，唐豆来不及换衣服直接先给黄老拨了回去，硬着头皮等着挨骂呢。
没想到电话接通之后，黄老的声音很平淡：“唐豆，再过一周就是宝德国际秋季拍卖会召开的日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唐豆咧了咧嘴，先解释为啥没接电话，自然是谎话，然后才讪笑着说道：“师父，我打算这两天就过去，哦，对了，杨灯跟我一起过去。”
“呵呵，那丫头也来，她底子比你好，见见世面也不错，不过她不是应该还在上学么，又请假？”
“师父，她辍学了。”
“这丫头怎么胡闹。”
唐豆急忙把杨灯辍学的原因告诉周老，唯恐周老误会杨灯。
周老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不像话，这事儿我知道了，这个学不上也罢，反正在学校里也学不到什么东西，总不能让丫头毕业之后跟他们一起去掘坟盗墓吧。好了，你们过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还有，你告诉那个老东西一声，我帮秦杰在黄浦市联系了一位专门治疗瘫痪的专家，让他也跟着你们一起过来吧。”
唐豆急忙代替杨灯道谢，他也是这才知道杨灯妈妈的名字，这一段时间他都是以伯母称呼杨灯妈妈，当然，他这样称呼也是应当的。
等黄老挂断电话之后，唐豆匆匆换回自己的衣服，想了想还是没给杨灯打电话过去找骂，他可是知道杨灯对古玩的痴迷，嘿嘿一笑把那个永乐甜白僧帽壶小心翼翼的装在了一个纸箱里，用报纸塞好缝隙抱着从侧门溜了出去。
唐豆知道，杨灯甭管有多大的怨气，只要一见到宝贝马上就会把对他的怒气扔到一旁。
再者说，自己带着东西回来那也是有个借口不是么，否则又是满嘴酒气，不招骂那才是怪事呢。

第58章 大人不计小人过
唐豆转了一圈，抱着纸箱走进店里。
正在接待客人的杨灯见到小脸红扑扑的唐豆，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毫无意外地立了起来。
这人也忒不像话了，这么大一家店扔在这里，竟然连个照面也不打，打电话还不接，现在竟然喝得满身酒气跑回来……
唐豆哪里还猜不出杨灯的心思，他急忙抢在杨灯开口之前神秘兮兮的冲着她招了招手：“灯，快来，帮我看看这个物件。”
杨灯的目光这才落在唐豆怀里的纸箱上，眉头挑了一下，原来是出去收物件去了，那么喝点酒倒是情有可原，可是不接我电话怎么解释？
“豆子你不会是又收到好东西了吧？”猛子已经蹿了过来，这一段时间接二连三的看到唐豆拿回来好物件，猛子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唐豆嘿嘿一笑，抱着纸箱走进了会客室，杨灯和猛子二人自然是紧随其后。
进入会客室，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人，唐豆愣了一下，面露不爽的直接开口问道：“钢镚，你来干什么？”
任谁见到给自己设套的人脸上都不会有好脸色，反正唐豆也不缺吴宝刚这个进货渠道，断了也就断了，所以他对吴宝钢的称呼也直接变成了绰号，而不是原先还有些敬意的老吴了。
吴宝刚尴尬的站起身，冲着唐豆陪着笑说道：“小唐老板，我在这儿等了您一上午了，就跟您说两句话，说完我就走。”
唐豆皱了皱眉，他发现吴宝刚面前的茶几上连杯茶水都没有，显然是杨灯和猛子都不待见他，是他自己死皮赖脸留下来的。
唐豆黑着脸把手中的纸箱放在了茶几上，冲着吴宝刚说道：“有什么话说吧，我正忙着呢。”
“不耽误您功夫，小唐老板，咱借一步说话。”吴宝刚陪着笑说道。
这时，猛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个纸箱，从层层报纸的包裹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那个僧帽户，忍不住惊呼出声：“豆子，这个壶不会是永乐甜白吧？”
唐豆笑了一下：“我看着像就买回来了，你们两个再帮我断一下。”
“哪儿买的？”猛子追问道。
唐豆瞥了吴宝刚一眼，冷声说道：“跟朋友掏了个老宅子。”
吴宝刚老脸一红，低声咳嗽了起来。
人家朋友带他去掏老宅子掏回来一个永乐甜白，我带着他去掏老宅子却是挖了个坑，这是当面在骂我呀。
猛子不再追问，双手捧着那个永乐甜白僧帽壶放到了杨灯面前的茶几上，讪笑道：“灯姐，你看看这玩意真不？”
唐豆冷着脸冲着吴宝刚说道：“钢镚，有啥话你就在这说吧，我有事不瞒他们两个。”
唐豆当然是有事不瞒着猛子和杨灯，但是穿越的事情除外，那是不可分享的秘密。
吴宝刚满脸堆笑连声应是，却固执的依旧请唐豆借一步说话。
唐豆也想早早打发走吴宝刚，他还要跟杨灯说一下周老电话中说给杨灯妈妈瞧病的事情，黑着脸跟吴宝刚走出了会客室，走到店里一个僻静的角落。
站定脚步，唐豆还没有说话，吴宝刚抬手先给了自己两个嘴巴，这一下倒把唐豆给打愣了，黑着脸喝道：“你干嘛？”
吴宝刚做出一副懊悔无比的样子，冲着唐豆说道：“小唐老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一回的事儿是我做的不地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跟您实话实说了，要不然以后我也没法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唐豆皱了皱眉，他知道昨天的事儿要是真传出去，这吴宝刚还真的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做局下套坑人的有的是，不过那都是针对着那些半懂不懂想要靠着收藏发家的圈外人来做的，当然，下套的人要是活做得精细，圈里人也保不住会掉坑里，谁掉进坑里也只能怪自己眼力不济，不过这事儿要是传扬开的话，圈里的人谁还敢从这个下套的人手里接物件？更何况还是对着熟人下手，这性质就更加恶劣了。
吴宝刚可是指望着搭桥吃饭的，这名声要是臭了，饭碗子也就算是砸了。
唐豆并不买吴宝刚的苦情帐，这个套是专门给自己设的，从头到尾全套活，不仅编了个好故事，还找了骰子那么一个出色的演员，要不是自己和杨灯还有那么点眼力，就算掉进坑里恐怕自己还以为捡了个金元宝呢，对于吴宝刚他并没有一点可怜的地方，像这种货色，要是能一脚把他踢出古玩行，这古玩行里多少还能干净一点。
“有话你就直说，别绕来绕去的。”唐豆黑着脸说道。
死道友不死贫道，吴宝刚在走进唐豆这家店的时候就已经拿定了主意，此时见唐豆脸色不善，急忙压低声音开口说道：“小唐老板，这回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地道，不过我要跟您说，这个坑可不是我挖的，我就是贪图了一点小便宜，那个老王八蛋说事成之后分我两成利。”
唐豆眼睛一眯：“谁？”
吴宝刚咳嗽一声，冲着门外挑了一下下巴：“您对门聚宝阁掌柜的葛长贵。”
“葛长贵？”唐豆眼睛眯了起来。
吴宝刚深怕唐豆不信，举手发誓道：“小唐老板，我向你发誓，我要是说一句瞎话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冷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吴宝刚脸颊抽搐了几下，犹豫着向唐豆问道：“小唐老板，这件事您不会张扬出去吧？”
唐豆嘴角挂出一丝冷笑：“我又没遭受什么损失，不会乱嚼舌根，你走吧。”
“哎哎”，吴宝刚急忙点头哈腰道谢，脚步却没有动换。
唐豆皱了皱眉：“怎么？你还想要点车马费咋滴？”
“不敢不敢。”吴宝刚急忙摆手，陪着笑说道：“小唐老板，我能不能借一下你的后门出去？”
唐豆恍然，看来这吴宝刚还不想往死里得罪葛长贵，想要给自己多留条后路，估计他溜进自己店里的时候也是抽冷子溜进来的，如今是害怕出门被葛长贵看到。
唐豆微微一笑，这事儿要是不揭开盖子，估计葛长贵也不会猜到自己已经知道是他在算计自己，原先是敌暗我明，现在是敌明我暗，这是好事儿，先捂着，搞不好吴宝刚这招棋以后还能派上用场呢。
唐豆打开防盗门领着吴宝刚进入后院，打开侧门放吴宝刚溜了出去，返身回到了会客室。
这时杨灯已经确定了唐豆拿回来的那个永乐甜白僧帽壶确实是永乐年间的真品，正在给这个僧帽壶估价，见到唐豆走进来，抬起头望着唐豆问道：“你这个永乐甜白僧帽壶是花了多少钱收上来的？”
若是在原先的时候，杨灯是不会询问唐豆是多少钱收的物件，她只会给估出一个底价来，不过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了，询问一下底价也能为估价做一个参考。
唐豆笑了笑开口说道：“我花了三十三万收的，怎么样，值不值？”
有零有整才更增加可信度，当然也不可能一个劲的捡漏，三万两万捡漏一回两回还可以，要是拿回来的每个物件都是捡漏来的那也不现实。
“这么多？”猛子惊呼出声，他跟着唐豆他老爸的时候还从来没有一次性花几十万收一个物件的时候，别说几十万，就是几万块钱的物件老掌柜的也从来没收过。
杨灯笑了笑：“这个价格还算是差不多吧，我估计这个壶的正常售价应该是在五十万到六十万之间，再多恐怕也卖不上去了。”
唐豆笑笑说道：“没赔就好，摆着吧，只要不（辛瓦）了，总有卖出去的一天。”
就算是真（辛瓦）了，那也是二十块钱的鼻烟壶换回来的东西，而且还是换回来两件，唐豆估计也只会心疼一下，毕竟这个僧帽壶并非有着传承的物件，让老唐再去收集也不是太大的难事。
猛子捧着僧帽壶宝贝般的走了，唐豆一笑坐到了杨灯身边，顺手把她的小手拉过来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中，开口说道：“刚才我师父来电话了，他说帮伯母预约了一位专治瘫痪的老专家，咱们去跟老爷子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时候动身合适。”
杨灯手一抖，本来还准备责问唐豆为什么不接她电话的事情，此刻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兴奋的拉着唐豆站了起来：“走，咱们一起去告诉我爸我妈。”
唐豆揽住了杨灯的小腰，表功似地问道：“怎么说对我这个传话的人也应该得有点奖励吧？”
“奖励你个大头鬼。”杨灯使劲的戳了唐豆一下：“我还没追究你不接我电话的责任呢，将功补过，既往不咎。”
“我抗议。”
“抗议无效，嘻嘻。”
“啵~”
偷袭成功，唐豆哈哈一笑拉着杨灯走出了古往今来。

第59章 登门赔罪
因为是去给秦杰看病，杨一眼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跟随唐豆杨灯二人一起到黄浦市。
这一段时间唐豆没少陪着他们到处寻医问药，只是那些专家们对秦杰的腿也是一筹莫展，虽然创伤性瘫痪在临床上是有不少治愈的病例，但是毕竟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创伤部位早已愈合，那些专家们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谈好了这件事，杨灯帮老两口准备好晚饭，携手返回店里。
可能是因为担心母亲病情的缘故，杨灯情绪不是很高，一路上依偎着唐豆也没怎么说话。
进入店里，猛子迎了上来，伸手指了指会客室冲着杨灯说道：“灯姐，有人找。”
“找我？是什么人？”杨灯愣了一下，在金陵市除了父母和唐豆店里这几个人以外，她基本上没有什么熟人，如果说有的话也就是学校那些老师和同学们，可是现在自己已经退学了，跟那些老师同学也没有了联系，谁会找自己？
猛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问他们他们也没说。”
唐豆笑笑站住脚步，低声说道：“你去吧，我跟猛子哥商量点事儿。”
杨灯知道唐豆这是有意回避，这个坏蛋就是这样，细心的时候比谁都细心。
杨灯挽着唐豆的胳膊没有放开，很坚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找我，你跟我一起来吧。”
唐豆笑了一下，见杨灯坚持，也就不再勉强，两个人就这样挽着胳膊走进了会客室。
会客室中坐着四个男人，三个四五十岁的样子，一个年龄更大一些，估计得有六十出头了。
杨灯一见这四个人，有些意外的松开了唐豆的胳膊，站定脚步望着这四个人恭敬地说道：“高校长、陈院长、苏主任、秦教授，你们怎么来了。”
来的这四个人一位是金陵大学的高校长，一位是杨灯所在学院的陈院长、一位是金陵学院考古系的主任，最后一位就是杨灯的班主任秦教授了。
在唐豆这家店还没有重新开张之前，这位秦教授曾经跟随杨灯到唐豆店里来过一次，帮忙鉴定一些杨灯也看不出来历的古董，唐豆还请他吃过一顿饭，临别时还塞给他一个比较丰厚的红包，故而认识。
四个人见到杨灯唐豆走进来都站起了身，作为主人，唐豆却只是不冷不淡的招呼了一声，至于那位秦教授他干脆连头也没点一下。
这可是金陵大学的校长呀，是中央直管的副部级高等院校的当家人，就是金陵市的市长市委书记见到他也得客客气气的，没想到到了唐豆这个小店竟然被人甩了冷脸子。
跟唐豆握过手之后，高校长一脸严肃的冲着杨灯伸出了手：“这位应该就是杨灯同学吧，我是来向你检讨错误的。”
诺大一所大学，上上下下几千人，学生人人都认识校长，可是校长就未必能够记住每一名学生，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杨灯有些意外，更多的是委屈和感动，她激动的上前一步双手握住了高校长的手，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
杨灯不知道该说什么，唐豆却是不客气，在一旁冷声说道：“你们确实是应该好好检讨一下，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立身不正何以为继。”
高校长怎么说也是一位副部级的高官，被唐豆这么一挤兑脸上阵红阵白，就连那位陈院长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那位苏主任应该是一个比较圆滑的人，急忙在一旁打圆场：“这位应该就是唐老板吧，对于这次在杨灯同学身上发生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学院疏于管理造成的，不过我们高校长……”
高校长摆了摆手止住苏主任的辩解，望着唐豆说道：“唐同志，我不想找什么理由，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对教学人员监管不够造成的，我现在在这里代表金陵大学所有的教职员工郑重向杨灯同学赔礼道歉，并且承诺一定会给造成杨灯同学退学的相关责任人员给予严肃的党纪政纪处分。希望杨灯同学能够摒弃前嫌，重新返回金陵大学学习。如果杨灯同学有什么其它的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校方一定会尽量满足。”
唐豆眉头挑了挑，人家高校长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杨灯也不明白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没听说有学生辍学这么小的事情还会惊动大学的校长，竟然还劳动校长亲自登门赔礼道歉，难道李洁给自己打电话说的那些并没有夸大，自己的同学们真的因为这件事儿把秦教授都给打了？
杨灯也不想再深究到底高校长等人为何会纡尊降贵亲自登门道歉，辍学虽然有一时冲动的成分在里面，可是事后回想起来她并没有一丝的后悔，甚至跟杨一眼说了之后，杨一眼也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不想去就不要去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杨灯沉思了一下，望着高校长说道：“谢谢高校长关心，我接受您的道歉，关于我复读的事情，我想我也不用考虑了，我既然已经决定辍学，就不会再重新返回学校，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至于你们如何监管教学人员的素质，那是你们学校的正常工作，没必要给我什么承诺。再次感谢高校长和诸位领导对我的关心。”
杨灯的一番话虽然不多，却将高校长等人说得愣了一下。
这么多的校领导亲自登门赔礼道歉，甚至高校长都说出了你可以提出要求的话，你竟然还不顺势返回学校？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院长面露不悦的冲着杨灯说道：“杨灯同学，只要你能答应重新返回学校读书，我可以为你安排调换班级，由你选择考古系任何一位教授的班级入学。”
杨灯笑了笑：“陈院长，其实秦教授知识渊博，我是非常钦佩的。这次退学是我个人的原因造成的，与学校和秦教授并无太大的关系。”
一旁一直垂着头面色死灰的秦教授眼中流落出一丝感激的神色，杨灯如此说，无疑是在为他开脱。
麻痹，陈奇那个混蛋，到了关键时刻竟然跑得比兔子还快，他那个在省文物局当副局长的老子更是连个屁都没放，自己真是瞎了眼竟然还以为攀上了一棵大树。
高校长与杨灯直视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杨灯同学，我尊重你的决定。校方会为你保留学籍，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要重新返回学校读书，我们随时欢迎。”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了，实在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双方握手告别，唐豆和杨灯二人将高校长等人送出了店门。
临别时，秦教授握着杨灯的手，眼中竟然有泪光，好半天才哽咽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返回店里，杨灯马上掏出手机给好友李洁拨了过去：“李洁，是不是同学们暴动的事情还没有过去？”
一旁，唐豆若有所思的走到窗边，掏出手机给周老拨了过去。
“师父，刚才金陵大学的高校长还有好几位校领导登门向杨灯赔礼道歉来了。”
电话中传来周老的哼声：“高明才是我的学生，我打电话骂他了，他没有难为丫头吧？”
唐豆嘴角露出了笑容，狂拍马屁：“师父你真牛，一个电话竟然连副部级高官都战战兢兢跑来了……哎哎……师父你别挂电话呀……”
“嘟嘟……”

第60章 《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
在宝德国际秋季拍卖会开拍前三天，唐豆载着杨灯、杨一眼和杨灯妈妈驱车来到了黄浦市。
金陵市距离黄浦市不过三百公里的路程，高速直达，几个小时的时间，说说笑笑间就到了。
按照GPS指引，唐豆开着车磕磕绊绊的寻找到周老在黄浦的住处，是在远离市区的淀山湖畔的一处干休所，倒也是湖光山色风景宜人。
周老已经在干休所门前恭候了，双方在干休所门前寒暄了几句，在周老的指引下，唐豆的大切诺基开进了干休所，停在了一栋一看就是七八十年代产物的二层小楼前。
整个干休所内有三四十栋这样的连排二层小楼，全都是一样的制式，看上去灰蒙蒙的，庄重而沉闷，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干休所大门口有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站岗值班，显示出居住此地的人身份都曾经令人仰望过。
原本唐豆等人此行并没有打算在周老家暂住的，他们是打算随便在市区内找个酒店住下，不过在临行前与周老沟通时，周老颇为坚持，杨一眼也就应了下来，凭他和周老几十年的交情，倒不必过份矫情这种事情。
周老居住的这栋二层小楼不大，上下两层大约二百多个平方的样子，按照周老退休时的行政级别来说，这样的住房条件似乎还寒酸了一些，不过看得出来周老对自己的这处住所还是非常满意的，宁静悠远，倒是适合老年人修身养性。
小楼内部的装饰跟外表一样的朴实，充满浓重的古风和书卷气。
平常的时候，只有周老一个人在这栋小楼内独居，他的儿子儿媳是科研工作者，在京城一家科研所工作，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有时间回来，他们曾经接周老到京城居住过一段时间，周老受不了京城的气候又搬了回来。儿子儿媳没有办法只能安排他们的儿子周睿到黄浦陪伴周老。
周睿如今在市团委工作，平时工作挺忙的，也只有周六周日的时候才会到这里陪伴周老，没有办法，只能安排了一位保姆照顾周老的日常生活起居。
进入小楼，周老安排好唐豆等人暂居的客房，杨一眼迫不及待的要去看周老这些年收集的藏品，杨灯陪伴母亲到客房休憩，唐豆抱着开眼界和学习的态度巴巴的跟着两个老头走进了周老的书房兼收藏室，不禁有些傻眼。
周老的藏品不多但是很杂，大多都是一些民俗用具，高明德从唐豆那儿买走的那个荷花缸赫然在列，那么大体积的物件在周老的藏品中显得很是扎眼，看得唐豆直咧嘴。
老爷子这一屋子物件的价值恐怕连自己那个永乐甜白僧帽壶的价值都不如，看来老爷子对古代民俗的兴趣要远胜于对古玩的兴趣，自己下回再穿越的时候一定记得给老爷子带点有代表性的民俗物件回来。
不过周老这间书房内最显眼的还不是他的这些藏品，而是满满当当四大书柜的书籍，其中不乏一些看上起有些历史的古籍善本，以唐豆童鞋现在的鉴赏水平，还看不出这些古籍善本的珍贵之处。
杨一眼显然对周老这一屋子的破烂不感兴趣，不留一点口德的往死里埋汰周老，看着两个老头吹胡子瞪眼的拿着个一元硬币大小的汉代石制纺锤互相埋汰，唐豆就感到阵阵头疼，干脆从书架上随便找了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没想到翻开书册以后发现竟然是一本珍贵的《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不由得很快就沉浸了进去。
《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是以明代项元汴编著的《历代名瓷图谱》为原本著录的，书中记项元汴平生所见所藏的宋元明诸窑名瓷八十三器，并为之绘录图解。
项元汴原著稿本原本收藏于怡亲王府，在清末那个混乱的时期流落民间。得主想要将原本卖给当时的德国驻华公使布兰特，但精明的布兰特私下找人绘制了副本后将底本归还了卖主。
原本后来被英国人布歇尔购买带回了伦敦，可惜却焚毁于火灾之中。
后来布歇尔找到了替布兰特绘制副本的画师李澄渊，求得摹本，1908年以此为底本出版了英文译本。
今日唐豆手中的这册郭葆昌校注、福开森参订的《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是对照两册摹本所制，堪称民国时期最为豪华的出版物之一。
更为珍贵的是，在这册《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中，在每一件瓷器的附图页都夹着一张便签，便签上写着周老赏玩这件瓷器时所录下的心得和点评，别看这张便签上面的字数不多，却是展现给了唐豆一个完全不同的视角，令唐豆有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感受。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两个老头依旧在那儿争论不休，而《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中记载的八十三件瓷器唐豆也不过仅仅看了六样，这时书房的门轻轻敲了两下被推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未语先笑：“爷爷，杨爷爷，吃饭了。”
“嗯，小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周老望着门口的青年说道。
这个年轻人正是周老的孙子周睿，本来今天周老安排他到高速出口去迎接杨一眼等人的，不巧周睿单位里有项工作脱不开身。
周睿笑道：“我早就回来了，刚才还进来给您和杨爷爷送过茶水，就是你们谁都没搭理我，呵呵。”
周老往他和杨一眼中间的书几上看去，还真有两杯茶水，不过早就已经凉透了。
周老向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唐豆看去，见唐豆面前也有一杯茶水，不过这小子却一手捧着书，一手用手指蘸着茶水在茶几上鬼画符般的画着一些器形，跟走火入魔了一般。
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个臭小子，比我当年还要痴迷。”
周老的笑声终于惊动了唐豆，唐豆尴尬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却舍不得将手中的那本《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放下。
“臭小子，吃饭了，等吃完了饭再研究。”周老笑着骂了唐豆一句，搀扶着杨一眼向书房门口走去。
唐豆讪笑着依依不舍的将那本《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放回书架，这时一旁一直含笑看着他的周睿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这位一定是小师叔吧，这一段时间总听爷爷提起你，差不多已经是如雷贯耳了。”
唐豆急忙握住了周睿的手，尴尬地笑道：“你一定就是周睿了，你年龄比我还大，咱们各情各论，就相互称呼名字好了。”
唐豆是周老的徒弟，并非周老当校长时教出来的学生，这可是真正的传承，按辈分可是比周睿高出了一辈。
不过唐豆被比自己大了将近十岁的周睿称呼为师叔，感到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周睿呵呵一笑，握着唐豆的手摇了摇：“小师叔，你可不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你是长辈，喊我的名字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要是喊你的名字，估计老爷子得扒下我的裤子打屁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一名国家干部，要是被老爷子打了屁股，呵呵……”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心中对周睿的好感倍增。
他可是曾经听高明德介绍过，师父的这个孙子可是不简单，年纪轻轻已经是市团委青年志愿者工作部的副部长了，正儿八经的副处级干部，这要是外放到下面的区县去最少了也得是个副职，要不说走仕途的人都说团委是迅速晋升行政级别的黄金宝地呢，二十七岁的副处级干部在外面任何党政机关都是凤毛鳞爪般的存在，可是在团委机关却是并不鲜见。
唐豆拉着周睿的手摇了摇，笑道：“周睿，看来为了你这个国家干部的屁股，我这个小师叔就算心虚也得当下去了？”
周睿哈哈的笑了起来：“小师叔，我还得感谢你呢，你不知道原先老爷子逼我逼得多紧，就差用手按着我的脑袋塞到古玩堆里去了，现在有了你，老爷子终于肯放过了我，改天得闲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感谢小师叔把我救出苦海。”
两个人四目相对，哈哈的笑了起来。
人各有志，周睿的兴趣没有在古玩方面。
唐豆已经脑补出在自己出现之前周老是如何摧残周睿的画面了，忍不住会心的笑了起来。

第61章 拍卖预展一
一夜无话，次日周睿跟杨一眼等人道歉上班走了，周老亲自带着唐豆等人来到黄浦市中心医院，找到预约好的那位瘫痪专家。
好一通检查之后，那名叫做赵景笙的老专家拿着杨灯妈妈秦杰拍的一大堆片子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创伤性瘫痪虽然有复原的可能性，可是毕竟秦杰这病耽搁的时间太长了，老专家反复斟酌之后，提出只有一个方法也许还有一线希望能够对秦杰的瘫痪有所帮助，但是这个方法病人却需要忍受非常巨大的痛苦。
面对赵景笙的治疗方案，杨一眼也犹豫了。
思考了半天之后，杨一眼还是决定征询秦杰的意见，而秦杰听过之后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淡淡的对杨一眼说：“你决定。”
我的身体是你的，我的生命也是你的。
斟酌半天，杨一眼狠心做出了接受治疗的决定，不过秦杰提出要将治疗的时间拖后几天，反正已经拖了十几年了，也不在乎多等上几天，她是想让杨一眼和唐豆他们心无旁骛的参加完这一届宝德国际秋季拍卖会。
从医院出来，周老征询过杨一眼的意见之后，带着他们径直来到宝德国际在黄浦博物馆租用的展厅，这一次宝德拍卖公司参加此次拍卖会的拍品都提前在这里预展，不仅能够让人们可以提前一览拍品的真容，也可以将拍品的利益最大化，创造一些门票收入。
别说，这一个月来在宝德国际的大力宣传之下，前来展馆参观拍品的藏家犹如过江之鲫一般，尤其是临近拍卖会正式举行这两天，有很多外地甚至国外的收藏家千里迢迢的赶了过来，搞得展厅中人头攒动，甚至连专门倒卖门票的黄牛都闻讯赶了过来，愣是发了一笔小财。
还没进入展厅，唐豆就看到展厅外墙上悬挂着巨大的写真宣传海报，其中最为醒目的一件展品正是自己送拍的那件宣德三年制的宣德炉，看样子这件拍品将会被宝德国际当成压轴的拍品推出。
唐豆正要跑去排队购票，周老笑笑喊住了他，伸手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掏出三张请柬，打开看了一下，将其中两张一个递给了秦杰，一个递给了唐豆，笑着说道：“有这个请柬就省去购票的麻烦了，这是宝德国际送来的，你们两个的我一并代收了，一张请柬可以携带两个人入内参观。”
唐豆打开请柬，请柬上正是自己的名字，想必周老递给秦杰的那张请柬上应该是杨一眼的名字。
凭请柬进入展厅，唐豆等人马上就注意到展厅迎门的一个展柜前里三层外三层围了最少二三十个人，人虽然多，但是却很有秩序，只有前面的人退出之后，后面的人才会趋前一步走到展柜旁观看展品。
根本无需旁人介绍，唐豆看到那个展柜旁边竖立着的两幅巨大宣传画，也知道这个展柜中展示的必定是自己那个宣德炉了。
两幅宣传画，一幅是那个宣德炉的写真照片，另一幅却是放大了无数倍的周老和杨一眼联手为这个宣德炉出具的鉴定证明。
唐豆笑笑，宝德国际对自己拍品的宣传力度越大，那么预示着自己将要获得的收益也将越高，虽然宝德国际承诺不收取唐豆这件拍品的任何费用，但是宝德国际也不吃亏，有这一件压轴的拍品，他们这一届的秋季拍卖会必定会是名利双收。
周老笑笑冲着杨一眼说道：“这小子这个宣德炉连故宫博物院都惊动了，前天老耿和老宋他们几个就已经到了，老东西，要不要约个时间大家一起聚聚？”
看来杨一眼和周老口中的老耿老宋也都是熟人，闻言之下杨一眼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两个老家伙也还活着？”
“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厚道，你这个老家伙还活蹦乱跳的呢，我们怎么也不能走到你前面去。”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展厅一侧贵宾室的门口传来。
唐豆等人望过去，只见三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一脸激动的快步走过来，当先那名老者远远的就已经张开了双臂，快步走到近前，狠狠的给了杨一眼一个拥抱。
“老家伙，你终于舍得从你那个苇子坑里爬出来了，我还以为这一辈子也见不到你了。”那老者使劲在杨一眼胸口捶了一拳，眼中竟然已经闪现泪光。
杨一眼双手紧紧抓着老者的肩膀使劲的摇了摇：“耿连华，呵呵，是耿连华，老东西，身子板还是这么硬朗。”
耿连华飞快的抹了一下眼角，旁边一名老者趁机挤过来双手抓住了杨一眼的一只手使劲摇晃着：“杨大哥，还记得我不，我是故宫博物院的小宋，宋青松，专门研究字画的。”
杨一眼呵呵笑着使劲捏着宋青松的肩膀：“宋青松，怎么会不记得，我可是记得你酒量还不错，等回头咱老哥俩好好拼一次，不醉不休。”
“杨大哥吩咐，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必定会舍命陪君子。”宋青松一脸激动的急忙开口答道。
跟耿连华和宋青松一起过来的另一名老者也有六十上下的年纪，此时终于抓住机会双手握住了杨一眼的手使劲摇晃着，满脸激动地说道：“杨前辈您好，我是钱建国，当年曾经跟随耿老一起拜会过您，您曾经指导过我一些玉石鉴定的窍门，您还记得我吧。”
杨一眼呵呵笑着任由钱建国摇晃着自己的手臂，谦虚道：“指点谈不上，大家都是同道，相互探讨。”
不过唐豆从杨一眼脸上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正在努力思索，看来在他的记忆中还真的是记不清这位钱建国是何许人也了。
耿连华三个人跟杨一眼打过招呼，又热情的跟周老打招呼，唐豆留意到，耿连华和宋青松两人并没有疏漏坐在轮椅上矜持含笑望着他们的秦杰，在跟周老打过招呼之后，耿连华直接走到了秦杰面前弯腰伸出了双手，面色激动地说道：“秦……杨大嫂，你好。”
秦杰矜持的跟耿连华握了握手，笑道：“一转眼快二十年了，耿大哥也老了。”
“呵呵，是呀，一转眼块二十年了。”耿连华唏嘘道，心中颇多感触。
展厅中的人虽然很多，可是却是一个肃静的地方，人们就是交谈也是低声细语，这边几个老头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很多人，有一些衣着得体的体面人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没素质，这是什么地方，倚老卖老大声喧哗，你们是不是以为这里是路边茶馆？
这时，却有不少人已经认出了这帮倚老卖老的人中的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有的连忙喝止身边人的低声指责，有的已经快步向周老他们走了过来。
“周老，我是盛华集团的XXX，我曾经有幸聆听过您的讲座……”
“您是故宫博物院的陶瓷专家耿老吧，前年我曾经跟着XXX拜会过您，您还记得我吧。”
“宋老……”
“钱老，您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块玉佩，这是我在琉璃厂淘换来的，卖玉佩的那人说我这块玉是汉代的和田羊脂仔玉……”
“……”
原本宁静的展厅瞬间以几个老者为中心汇聚成了人流，展厅变得跟菜市场一样热闹，连门口负责检票的工作人员和维持持治安的保安都惊动了，几个保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快步跑了过来，有人甚至已经从腰间将橡胶警棍摘下来拿在了手中。
周老苦笑道：“看来这个地方咱们是不能呆了，要不还是先到贵宾室躲一会儿吧。”
听到周老口中这个躲字，唐豆险些笑出来。
原来自己这位一个电话连副部级高官都能臭骂一顿的师父也有害怕的时候呀。
几名老者深有同感的连连点头，一边应付着热情的藏友们，一边簇拥着杨一眼秦杰和周老快步向贵宾室方向走去。
唐豆和杨灯怕秦杰的轮椅被人撞翻，一左一右护在轮椅两侧，一边喊着“不好意思借光”，一边奋力分开人群护着轮椅向前移动。
不一会儿的工夫，唐豆已经被挤出了一身透汗，心中感叹藏友的力量恐怕绝不会亚于那些娱乐圈的追星粉丝，在藏友的眼中，周老杨一眼耿老宋老钱老他们这些被公认的专家恐怕就是最璀璨的明星。
那些娱乐圈的明星一句话也许会令你开怀畅笑，可是周老他们的一句话也许就能令你身价倍增，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孰优孰劣各凭己见。

第62章 拍卖预展二
周老等人好不容易挤进了贵宾接待室，展厅的保安迅速在门口构筑起了人墙，将那些蜂拥而至的藏友阻挡在了门外，一边劝说着藏友们保持冷静，一边用对讲机紧急求援。
展厅中的珍贵藏品可是不少，万一有人趁着混乱起了歹意，这些保安身上的责任可就大了。
此刻贵宾室内却是一片春风和煦，周老趁机将唐豆和杨灯二人介绍给了耿连华等人，原来这三人全都是故宫博物院身份显赫的专家，耿连华是陶瓷专家，宋青松是书画专家，钱建国是玉石专家，这三位专家也是站在古玩收藏界金字塔顶尖上的大腕级人物，经常会受邀参加一些电视台举办的鉴宝类节目，知名度甚至高过了周老和杨一眼二人。
当然，这只是对那些普通的藏友和一般人来说，在古玩行这个圈子里，杨一眼和周老的地位是迄今为止无人可以撼动的。
三位专家听说唐豆是周老的徒弟、杨灯是杨一眼的女儿，对两人也给予了超乎常人的热情，分别将自己的私人名片交换给了唐豆杨灯二人，表示出了足够的亲近。
一番礼数过后，几人团坐在一圈的红木沙发上叙旧，贵宾接待室自有专门的服务人员，此时小心翼翼的为大家送过来一套精致的功夫茶具，泥壶煮水烹茶。
几个人叙旧，话题大多是围绕着重新复出的杨一眼，这个话题令唐豆和杨灯二人的耳朵都支愣了起来。
杨灯虽然是杨一眼的女儿，可是她对父母的往事知道的也是不多，从她记事起就是在那个被芦苇包围的三间房，对父母往事的了解也只是从一些零星片段中得知了一些。
连杨灯都不清楚这些往事，更甭提唐豆这个只有半只脚踏进杨家家门的“外人”了。
要么说好奇害死猫呢，在唐豆的眼中，杨一眼的一生绝对是一个传奇，不探究清楚了心里总跟有些什么事儿搁不下一样。
可是无论是从网络上搜索，还是从夫子庙那些古玩行老人们的口中打听，唐豆所得到的关于杨一眼当年的信息也是非常有限，只知道当年的杨一眼就是古玩行中的一个传说，他那一双眼睛从来不揉沙子，无论任何有传承的老物件到了他手里都能说的头头是道。
从古玩行那些老人的口中，唐豆知道当年杨一眼虽然和周老并称古玩行中的北杨南周，可是北杨却一直是稳压南周一头的，当然，这可能也是跟杨一眼专心古玩，周复始却身兼复旦大学校长的身份有一定的关系，无从考据。
看来耿老在故宫博物院的威望要在宋老和钱老之上，也是他跟杨一眼最为熟稔，一直就是他在和杨一眼在缅怀往事，周老在一旁不时插上几句，宋老和钱老则是微笑旁听，偶尔的才会插上一两句话，唐豆和杨灯这两个小字辈更不用说了，只有端茶倒水旁听的份，却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这时，耿老正说到当年他拿不准一件瓷器，到最后请杨一眼帮忙掌眼的事情，钱老在一旁笑着插口道：“耿老这件事儿我也听说了，您当年坚持己见说那件瓷器肯定是宋哥窑出品的，似乎您为此还跟秦老院长拍了桌子，到最后还是请来了杨前辈才得出了结论，结果还是您错了吧，是杨前辈断出那件瓷器就是清三代官仿窑后仿的。不过话说回来，这清三代官仿窑的瓷器做工真是没得话说，绝对算得上是历朝历代制作最为精美的物件了，您当时看走了眼也是情有可原，要是换做我，恐怕……”
钱老兴高采烈地说着，贵宾室中的气氛却突然变得微妙了起来。
好容易等钱老止住话头，周老呵呵一笑，冲着唐豆说道：“我们几个老头子在这儿闲聊有什么好看的，你带着灯丫头到外面展厅去转转，这一次宝德国际搜集的这些拍品中不乏精品。”
唐豆张了张嘴，正听得津津有味呢，干嘛要轰着我走？
唐豆有些悻悻的站起身，杨灯也眨着大眼睛跟着站了起来，望向父母。
杨一眼呵呵一笑挥了挥手：“你们出去转转吧，机会难得，这些拍品以后还不知道会花落谁家，再想见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二老都这么说，唐豆和杨灯只得向几老告了个罪，转身向贵宾室门口走去。
这时，钱老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突然轻声咳嗽了两声，一脸尴尬的冲着杨一眼低声说道：“对不起杨前辈杨大嫂，一时失口了。”
已经走到贵宾室门口的唐豆和杨灯耳尖，听到了钱老的低声道歉声，忍不住愣了一下，相视一眼走出了贵宾室。
贵宾室门外依旧等候着不少的藏友，只是被保安阻拦不能得门而入，不过却也没有了刚开始时的骚乱，毕竟有资格玩得起收藏的人都是一些有身份的玩家，他们只想趁着这个机会向几位业内顶尖的专家讨教一些问题或者帮忙看一眼物件，绝对不会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来。
当然，唐豆和杨灯这两个年轻人绝不是他们等候的目标，虽然他们眼见唐豆和杨灯从贵宾室走出来，却也没人上前拦住二人问些什么。
唐豆拉着杨灯的小手，此刻二人的脑子里都在回忆刚才钱老说的那番话。
钱老到底是说了些什么，竟然还会为此向杨一眼和秦杰道歉？
唐豆突然顿住了脚步，侧头望向杨灯，一双眼睛睁大了。
秦院长？秦？秦杰？
耿老为了一件瓷器跟秦院长拍桌子，那么秦院长必定是跟古玩这一行有关联的院长。
有什么院长跟古玩这一行有关联？
法院？医院？养老院？
扯淡。
再结合耿老、宋老、钱老三个人的身份，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
杨灯露出苦笑，她似乎已经猜到唐豆想到了什么地方，此刻望着唐豆轻轻摇了摇头：“不要看我，我不知道，我妈妈也从来没有在家里提起过娘家。”
唐豆捏了捏杨灯的小手，低声说道：“有些东西是割舍不断的，也许早晚有我们要面对的一天，与其突如其来，不如我们自己提前有个心理准备，至于如何抉择，当然还要看伯父伯母和你自己的意思。”
杨灯苦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查查吧，我想我也应该有知情权，而且我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豆轻轻的拥抱了一下杨灯，在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轻吻了一下，低声说道：“只要有我在，你永远也不会是一个人。”
杨灯轻轻的嗯了一声。
拥着杨灯走到展馆中一个僻静的角落，唐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搜索栏中输入了“故宫博物院历任院长”这几个字。
转眼之间，手机屏幕上刷出了上百万条信息。
唐豆看了一下屏幕，找到度娘知道显示的一条信息点了进去。
只有一条网友采纳的回答，答案上依照着任职日期排列着六个人名，从1925年10月10日故宫博物院建院起直至现在。
六个人名一目了然，只有一位姓秦的院长。
秦彦培，1956年1月—1989年10月，担任故宫博物院院长。
唐豆看了杨灯一眼，又点在了这个名字上。
进度条走到尽头，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度娘百科提供的秦彦培详细的个人资料。

第63章 拍卖预展三
看着唐豆手机屏幕上刷出来的信息，唐豆怀中杨灯的身体微微擅抖了起来。
面对一段即将揭开的历史尘封之谜，而且还是有可能与自己息息相关的谜底，少有几个人还能依旧保持平静。
唐豆怜惜的轻轻拥着杨灯，待到她稍稍平静了一些，这才将手中的手机轻轻放到了她的手中。
虽然自己也很想知道历史到底尘封了一些什么，可是唐豆觉得，还是杨灯应该第一个揭开这个谜底。
杨灯看得很慢，很专注，不过杨灯的情绪已经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许久之后，杨灯将手机递还给唐豆，依偎在唐豆肩膀上，显得有些疲惫和消沉，却什么也没说。
唐豆拿着手机浏览着秦彦培的个人资料，不得不说，网友的力量是无穷的，这份个人履历从秦彦培参加革命起一直到秦彦培退休离开工作岗位为止，每一个脚步都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履历中，秦彦培是自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就已经参加革命的老一辈革命前辈，曾经做过长时间的地下革命工作，在抗日战争时期，秦彦培是新四军重要的领导干部之一，在解放战争中，秦彦培的工作发生了变动，跟文物产生了交集，新中国成立之后，秦彦培被任命为新中国文化部副部长兼故宫博物院院长、故宫博物院党委第一书记，一直到退休为止。后面介绍的都是秦彦培一生的事迹，细细看过去，并没有涉及到秦彦培家庭和子女的任何信息。
唐豆不死心，在搜索栏中输入“秦彦培家庭状况”这几个字，搜索无果。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心中竟然轻松了不少。
面对真相时，人们既渴望知道，却又担心知道，这种心情很复杂，难以描述。
杨灯笑了一下，笑容很苦涩：“豆子，我感觉到，他应该就是我外公。”
唐豆拍了拍杨灯此刻显得有些柔弱的肩膀，笑道：“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随缘吧。”
杨灯抬起头仰望着唐豆：“你不去当和尚实在是太可惜了。”
唐豆呵呵笑了起来，使劲把杨灯拥在自己怀中：“天天看着你，哪有心思敲木鱼。”
风消云散，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这时，唐豆这才注意到自己和杨灯所站的角落陈列的展品中正有他送拍的那件鹿头尊，呵呵一笑拉着杨灯走了过去，低声说道：“看来咱们的这个物件不大受待见呀。”
杨灯微微一笑：“清三代的瓷器烧制水平代表了我国烧瓷技艺的最高水平，无论是从质量还是从数量上都是历朝历代所不能比拟的，这几年来清三代的瓷器拍卖价格也是屡创新高，不仅是官窑出品的器具，就算是那些民窑出品的瓷器这几年来也已经增值数倍，成为一个收藏的大热门。随着现在收藏资源的日益减少，收藏群体的不断扩大，我估计清三代出产的瓷器价位还会不断升高。你这件鹿头尊虽然只是民窑出品的，但是品相保存的还比较完好，我估计这个鹿头尊在这次拍卖会上应该也会有不错的表现。”
唐豆童鞋得意的笑了起来，假如这个鹿头尊也会有不错的表现，那么价值更高的螭龙灯和宣德炉呢，岂不是还要表现得更好？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向来就是投资保值的最佳方式，按照现在这个拍卖预展的效果，已经基本可以推断出拍卖会正式举行时将会是何等的盛况了。
同样的，全民收藏有利有弊，虽然迄今为止没有任何的数据统计，不过唐豆也知道像二蛋爸遇到的那种被人设套坑了的情况应该是数不胜数，古玩这个行业从古至今就是赝品仿品多于真品，想要靠收藏捞金，这机率绝对比买彩票中大奖还要低得多。
当然，唐豆童鞋除外。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的低声细语引起正在低头观看展柜中鹿头尊的一个年轻人的注意，他直起身来冲着杨灯和杨灯点头笑了一下。
出于礼貌，唐豆也冲着那个年轻人笑了一下。
得到唐豆回应之后的年轻人从自己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毕恭毕敬的递向了唐豆，满面笑容地说道：“先生小姐你们好，我刚才不留心听到了二位的对话，还请两位不要介意。没想到您就是这个鹿头尊的收藏者。我对中国的古玩向来有着浓厚的兴趣，这是我的名片，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交个朋友。”
唐豆眉头跳了一下，双手接过了年轻人递过来的名片，嘴里说着“您太客气了”，眼睛扫过年轻人名片上的名字，本来准备掏名片回赠年轻人的手停了下来。
“你是日本人？”唐豆望着那个年轻人开口问道。
年轻人冲着唐豆鞠了个躬，直起身来满脸堆笑地说道：“是，我是大川弘一，是天显堂驻中国的商务代表，还请多多关照。”
唐豆一笑，将手中的名片递还给大川弘一，笑道：“对不起，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跟外国人打交道，特别是你们日本人。”
大川弘一脸上的笑容登时僵硬了，他犹豫了一下接回了自己的名片，冲着唐豆笑道：“没想到先生还是一个民族主义者。”
唐豆笑道：“民族主义者谈不上，我只是还记得我自己的祖宗是谁，对不起，告辞了。”
大川弘一礼貌的冲着唐豆笑了笑：“我知道因为那场战争我们两国之间有着不可复合的裂痕，不过艺术是不分国界的，古玩是人类先祖留下来的智慧结晶，是全人类共同拥有的财富，只有尊重这些瑰宝的人才会将这些财富完整的保存下去，留给我们的后人瞻仰和研究。”
本来唐豆已经走出了两步，此刻闻言之下又站住了脚步，转身望着大川弘一冷声说道：“这难道也是当年你们侵略我们，掠夺我们财富的理由？”
大川弘一微笑着直视着唐豆的眼睛说道：“这位先生，您难道不认为我们比你们中国人更适合保护这些人类祖先遗留下来的文物么？在战后，我们曾经归还给你们十五万八千件文物，请问这些文物还有几件保存到现在？”
唐豆脸颊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一下，他知道大川弘一想要说的是什么，在战后那个混乱的年代，特别是那十年，有着数之不尽的珍贵文物被当成四旧摧毁掉了，迄今回想起来，还让人心痛得如同刀割一般。
唐豆眼睛眯了起来，直视着大川弘一冷声说道：“也许有一段时间我们对祖先留下的文化遗产不够重视，但是我们知错能改，不会像你们一样故意歪曲历史篡改历史。你说艺术不分国界，古玩是全人类的财富，我不反驳你的观点，但是，我想问问你，依靠侵略手段掠夺其他民族的财富，你认为这是对人类祖先的尊重还是践踏？你觉得你们有资格拥有那些财富么？”
大川弘一的面颊抽搐了起来。
唐豆松开杨灯的小手，踏前一步逼视着大川弘一说道：“我承认，你们当年是归还给我们十五万八千件文物，可是你们当年从我们手中掠夺走了多少文物？你统计过么？假如你没有的话，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当年你们从我国掠夺走的文物最少达到了三百六十万件，其中书画类一万五千件，器物类一万六千件，碑帖类九千三百件，珍稀书籍三百万册，文件类六十余万件，而且你们还故意摧毁了我国七百四十一处古迹，跟这个基数比较起来，你认为十五万八千件文物能占多少比例？更遑论你们故意摧毁我们那些文明古迹给我们造成的历史衔接上的断层，你不认为这是对我们民族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行么。”
大川弘一没有料到唐豆竟然对这些常人所不了解的数据如数家珍一般，一时之间被唐豆问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唐豆。
唐豆却丝毫没有放过大川弘一的意思，他又踏前一步紧盯着大川弘一问道：“你能为我解释一下，你们国内一百余家公私博物馆内陈列的几十万件中国文物是怎么得来的么？”
大川弘一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避让着唐豆。
话既然已经说开了，唐豆更不会客气，咄咄逼人的盯着大川弘一问道：“你能为我解释一下，东京国立博物馆为什么要回避关于馆藏一万余件中国文物来源的解释么？”
大川弘一同样是无法回答。
唐豆更进一步，盯着大川弘一问道：“王羲之的《丧乱帖》、《孔侍中帖》被你们称之为国宝，你能告诉我王羲之是哪国人？你们又是如何得到他的真迹的么？”
大川弘一慌乱的退后一步，撞在了那个陈列着鹿头尊的展柜上，额头鬓角现出了冷汗。
面对唐豆的逼视，大川弘一避无可避，颤栗着躲闪着唐豆的目光说道：“先生，你这些问题我不能回答，对不起，我还有事，失陪。”
说罢，大川弘一根本不等唐豆有何反应，直接落荒而逃。
雷鸣般的掌声突然响起，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来。
唐豆狂汗，刚才自己太投入了，竟然没有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在了中间，显然刚才他和大川弘一的争执已经引起了展厅中所有人的关注。

第64章 拍卖预展四
在众人的掌声中，唐豆拉着杨灯匆匆挤出人群，逃回了贵宾室。
看清手拉手狼狈走进来的两个人是唐豆和杨灯，杨一眼周老等人止住正在聊的话题，周老望着唐豆问道：“外面闹哄哄的，怎么回事？”
唐豆咧了咧嘴，正不知该怎么回答，这时贵宾室的门再次打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唐豆扭头看去，认识其中一人正是宝德国际的首席鉴定师江源，另一人看上去好像比江源还要小几岁，只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偏偏的江源却跟在他的身后，显然那人的身份地位都要在江源之上。
那人一见门口站着的唐豆，忍不住哈哈笑着伸手给了唐豆一拳：“兄弟，你刚才说得太他吗的痛快了。认识一下，我叫贺斌，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贺斌身后的江源急忙走到两人身侧压低声音补充介绍道：“唐先生，这是我们宝德国际的贺总，贺总，这位就是送拍外面那个宣德炉的金陵古往今来老板唐豆唐先生。”
江源压低声音，自然是出于唐豆送拍宣德炉的缘故，毕竟此时贵宾室中还是几位专家存在，拍卖行有对送拍客户身份保密的义务。
“唐豆”，贺斌哈哈笑着伸手拉住了唐豆的手，亲热的道：“你这个兄弟我认下了，对我的脾气。”
唐豆握着贺斌的手摇晃着：“贺总……”
贺斌直接打断了唐豆的话，板着脸说道：“怎么，你小子看不起我这个哥哥？还是我高攀不上你？”
唐豆嘿嘿一笑，急忙改口：“斌哥。”
“哎”，贺斌非常大声的应了一声，哈哈大笑着伸手攀住了唐豆的肩膀：“这才像话嘛。”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向周老等人，走到近前，贺斌才松开了唐豆的肩膀，笑着向周老等人打招呼，唐豆发现，贺斌在跟周老握手的时候用的是双手，而在跟耿老宋老钱老三人握手的时候用的是一只手，这其中的微妙人人都能体会到，不过耿老宋老钱老三人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
周老笑着为贺斌引见杨一眼：“小贺，来见过杨老。”
杨一眼此时才站起身，向贺斌的方向伸出了手。
看着杨一眼闭合着已经深陷进去的眼窝，贺斌马上醒悟到自己面对的是谁，急忙快步走到杨一眼面前，双手握住杨一眼的手使劲的摇晃着：“杨伯伯，久仰大名，今日终于见到您的真容了。”
杨一眼呵呵一笑：“一个糟老头子而已，是不是特别失望。”
贺斌狂拍马屁，词汇丰富得令唐豆都感到汗颜，果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自己这拍马屁的水平跟人家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渣。
杨一眼哈哈笑着打断了贺斌的狂轰滥炸，周老这才笑着对杨一眼介绍贺斌：“老东西，这贺斌是贺闵璋的老儿子，这个宝德国际就是这小子鼓捣出来的。”
杨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原来是闵璋的儿子，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托您老的福，我们家老爷子吃得好睡得香，退休之后整天在家喝个小酒唱个小曲，滋润着呢。”
几位老者都哈哈的笑了起来，心说贺部长要是知道这小子在外面这么美化自己，保不准又得吹胡子瞪眼睛。
杨一眼哈哈一笑坐回了原处，几老这才纷纷落座，贺斌却直接走到了秦杰的轮椅前，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您一定是秦阿姨吧。”
秦杰微微一笑，跟贺斌握了一下手，道：“小贺，还是叫我杨伯母吧。”
“哎，杨伯母好。”贺斌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这才退回来。
大家都坐下之后，周老笑呵呵的继续开口问道：“唐豆，刚才外面是怎么回事，那么吵。”
贺斌抢在唐豆前面笑着说道：“这事儿我来说，刚才真是痛快，唐豆这小子怎么遇到大川弘一的我不太清楚，这小子刚才一番质问竟然将大川弘一骂得落荒而逃……”
贺斌添油加醋的把刚才唐豆质问大川弘一的话学说了一遍，连旁听的唐豆都产生了错觉，贺斌口中说的这个正气凌然义愤填膺的爱国青年真的是我么？
随着贺斌的话音落地，几位老者看向唐豆的目光都变了，那眼神令唐豆都感到面红心跳。
周老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皱起，望着贺斌问道：“这个大川弘一是什么来头？”
贺斌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什么来头，就是小日本天显堂驻我国的商务代表，说白了就是一个到处搜罗古玩的国际文物贩子，这几年没少往他们国家倒腾咱们的东西。”
“天显堂？”周老的眼睛眯了起来，喃喃自语道：“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一旁坐着的杨一眼沉声说道：“天显堂是当年的大川铁雄建立的，天显堂原本是大川铁雄斋室的名字，后来他的后人们就以天显堂为名创建了一个商社，经营的古玩以我国的陶瓷玉器书帖字画为主。”
周老的眼睛眯了一下，沉声说道：“原来是他，1942年就是他从骆泽~民手中购得了那枚全世界唯一一枚被公认为真品的天显通宝。”
杨一眼悲愤的叹了一口大气：“国家积弱，致使国宝外流，人之过呀。”
几位老者深有感触的唏嘘感叹。
耿老唏嘘道：“是呀，如今战争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可是依旧还有那么多的宝贝流失在海外不能追讨回来。尤其是英国和小日本，他们掠夺了我们太多的民族财富，如果走正常的外交途径，我想那些国宝恐怕今生都无缘重新回到祖国了。”
贵宾室的气氛沉闷下来，在座的几位老者都是我国古玩行业中的翘楚，对于追讨流失国宝这件事情却也是有心无力，无不感到痛心疾首。
良久之后，周老开口说道：“这么说来，这个大川弘一应该是大川铁雄的后人了？”
对于这个问题知道的人不多，还是贺斌回答的：“这个大川弘一在收藏界中也有些名气，特别是在我国，几乎每场拍卖会上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据我了解，这个大川弘一是大川周明的后裔。”
“大川周明？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日本法西斯主义之父，东京审判时二十八名甲级战犯之一，靠着装疯卖傻、拍打东条英机秃头逃过审判的大川周明？”宋老吃惊的问道。
显然贺斌对这一段历史并不清楚，他饶有兴趣的望着宋老问道：“怎么回事，大川周明还打过东条英机的秃头，说来听听。”
不仅是贺斌不清楚，就是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也不清楚这段历史，目光都盯在了宋老脸上。
宋老呵呵的笑了两声，开口说道：“这个大川周明是个聪明而又狡猾的家伙，他曾经是拓殖大学的教授，是第一个完整翻译《古兰经》的日本人，并且精通七国语言，在坐牢的时候他就曾经每天使用一种语言与人对话。大川周明是小日本法西斯的鼻祖，极力鼓吹法西斯主义，粉饰侵略战争，是当时日本首相近卫文麿智囊团中最重要的中坚分子。日本战败之后，大川周明被列为甲级战犯，可是在审判期间他却故意装疯，除了胡言乱语和脱衣服等失常举止外，还数次拍打坐在他前面的东条英机的秃头，最后美英等国的医学专家鉴定大川周明患有神经病，因此大川周明逃脱了东京大审判，成为除了死在狱中的两个家伙以外，唯一一名没有被审判的甲级战犯，而事后证明，这个大川周明的疯癫完全是装出来的，他用这种方式愚弄了全世界。”
唐豆目瞪口呆，对大川弘一的这位先祖实在是无语了，但是不可否认，这个大川周明确实是一个聪明的人，也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恐怕这个大川弘一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第65章 拍卖预展五
贺斌呵呵笑着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兄弟，还是你牛逼，几句话竟然把大川弘一逼得落荒而逃，甭担心那个小日本会咋滴，哥哥罩着你，他要是敢炸刺，哥哥让他以后在中国寸步难行。”
估计是刚才唐豆脸色的变化让贺斌误会了，唐豆呵呵一笑也不解释，冲着贺斌说道：“那我就先谢谢斌哥了。”
唐豆也看出来了，这个贺斌绝对不是一般人，连故宫博物院的三位专家跟他都是以平辈的身份交往，而且刚才看他对杨灯妈妈的称呼，应该是以家族的关系称呼的，唐豆不是攀龙附凤的性格，但是也绝不会自作清高推开别人主动伸过来的橄榄枝，而且他也感觉到贺斌似乎对杨一眼和秦杰的往事有一些了解，如果他跟贺斌交往下去，也许能通过贺斌了解到一些当年杨一眼以前的事情，帮杨灯了却一桩心愿。
贺斌也看出唐豆根本不是担心那个大川弘一会怎样，他只是借着这个活头跟唐豆拉近关系。
甭管是出于生意角度考虑，还是冲着周复始和杨一眼的面子，还是因为唐豆那种有点小愤青的性格，贺斌都愿意跟唐豆深入交往一下。
由于贺斌和江源的到来，周老等人的话题又回到了这次拍卖会上。
这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自然就是那个宣德三年制的宣德炉，耿老等人身份特殊，显然已经上手把玩过了，说了一会儿这次宝德国际秋拍的拍品，耿老笑着冲着贺斌问道：“贺总，你能不能透露一点送拍这件宣德炉那位藏友的信息？”
唐豆偷偷咧嘴，眼睛情不自禁的扫过故宫博物院的三位专家，原来他们还不知道那个宣德炉是自己的呀。
贺斌看都没看坐在身边的唐豆，微笑着冲着耿老说道：“耿老，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这个宣德炉确实是比较敏感，但是也不在不可交易的范畴之内，咱们都是圈里人，知道啥物件能不能交易是谁说了算，不过我们宝德国际围绕着这个宣德炉可是整整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造势……”
耿老知道贺斌恐怕是误会了，急忙摆着手说道：“贺总，你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要拆你台的意思，我只是想要结交一下这位藏家，也许这位藏家手中还有什么重宝要出手呢，以免他稀里糊涂触犯了底线。”
贺斌当然知道耿老不敢拆他的台，他故意这么说，也是为了提醒一下耿老他们，此时目的已经达到，他呵呵笑着说道：“耿老，您这个要求有点不太合规矩，我们拍卖行有为送拍客户保密的义务，踩了线，影响的是我们宝德国际的信誉。呵呵，耿老，捐献也是要出自于自愿的，如果藏家手中有什么重宝想要捐献的话，我想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你们故宫博物院。”
耿老被贺斌堵了回去，心中却没有丝毫的不满，他在开口之前似乎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心存侥幸试探一下，就算能够得到那个藏家的信息，他也不会游说藏家将这个即将拍卖的宣德炉捐献给故宫博物院，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可就把贺斌往死里得罪了。
贺斌，他惹不起。
耿老只是想要游说那个藏家捐献一些类似于这个宣德炉这样品级的收藏品。
这时，周老在一旁开口说道：“老耿，其实不是我说你们，你们故宫博物院每年的各项收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拨到古玩保护和收购上的经费实在是让人寒心，且不说你们新增藏品的主要途径还是依靠捐赠，就算现在你们馆藏的一百八十多万件藏品中，又有多少真正能够得到妥善的保护？看着那些宝贝放在你们的仓库里蒙尘甚至是发霉腐烂，有时真是让人心疼得滴血呀。”
耿老老脸通红，尴尬的轻声咳嗽了起来，就是宋老钱老两个人的脸色也不那么舒畅了，自家的事儿自家清楚，故宫博物院馆藏一百八十多万件文物，其中珍贵文物就有一百六十八万多件，其中不乏虫叮鼠咬因为保护不利而彻底损毁的，这还不包括一些通过某些渠道借出迟迟没有归还的，而真正能够得到妥善保护的文物却是十不足一，如果要是从这个角度考虑，那些文物还真的不如在私人藏家手中更能得到妥善的保护。
见耿老等人尴尬，贺斌哈哈一笑插口说道：“耿老，拍卖会后天就要举行了，不知道您几位这一回有没有打算出手为故宫博物院增加一些馆藏？”
面对这个问题，耿老脸上露出了笑容：“贺总这次秋拍的拍品中不乏精品，有几个物件我们三个也相中了，跟上面汇报了一下，也准备出手竞争一下。”
说这话时，耿老的底气很足，这一次院里可是大手笔，直接拨给他五千万元的经费，他的首要目标就是那个压轴的宣德炉。
贺斌笑着说道：“如此我先要预祝您几位心想事成了，得，这次甭管您几位拍到什么东西，我们拍卖行应该收取的费用一律给您几位打八折。”
耿老笑着冲着贺斌拱了拱手：“那么我就要先谢谢贺总了。”
一个是公，一个是私，拍卖价是公开的，谁也做不了手脚，贺斌在这里承诺拍卖费用给打八折，至于那两折的去向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别小看这两折，若是对上千万的物件来说，拍卖费用就有上百万，两折可就是二十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宋老呵呵一笑，望着贺斌问道：“贺总，实不相瞒，我们对那个宣德炉志在必得，你能不能跟我们透露一下，现在有多少藏家对这个宣德炉表露出了兴趣？”
贺斌笑了笑：“宋老既然开口了，我要是不透露一点就是给脸不兜着了，得，我就破例一回。我只能说您几位这一回运气真是不错，送拍宣德炉的那个家伙有点抽疯，提出这个宣德炉不得流出国内的要求，不然的话恐怕竞争还要更加激烈，最少那个大川弘一就对这个宣德炉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一旁的唐豆咧了咧嘴，贺斌虽然连眼角都没瞄他一下，可是这话也是在指着和尚骂秃子，让他吃了个闷亏还不敢站起来反驳，估计这小子现在肚子里都笑翻了吧。
听到这个话，耿老宋老钱老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没有了外国收藏家的竞争，那么拍下这个宣德炉的机率将会倍增。
这时，贺斌从嘴里吐出来几个人名，笑道：“他们几个都曾经跟我打听过类似的问题，应该是对这个宣德炉也有一些兴趣吧。”
听到这几个人名，耿老等人的脸色变了，钱老更是望向耿老，低声开口说道：“耿老，看来咱们这五千万不一定够用，要不要再跟院长请示一下，请他多拨点款过来。”
杨灯情不自禁的把小手塞到了唐豆的手里，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却发现彼此的手心中都是汗水。
天呐，五千万还不一定够用，这个价格已经完全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耿老黑着脸点了一下头：“这事儿回头再说。”
短暂冷场之后，贺斌笑着冲着周老等人说道：“周伯伯、杨伯伯、杨伯母，今天难得大家聚得这么齐，要不几位赏小子个脸，让小子做东咱们找地方喝上一杯？”
周老笑呵呵的点头，贺斌急忙打电话安排。
等到贺斌挂断电话，江源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贺斌一拍大腿笑道：“差点把正事儿忘了，几位前辈，你们看外面的藏友这么热情，要不咱们好歹应付一下他们，免得藏友们抱怨几位前辈不通人情。”
“臭小子，骂我们不通人情的恐怕是你吧？”周老瞪着贺斌骂道。
贺斌咧开嘴嘿嘿笑着冲着周老挑起了一根大拇指，嘴里狂拍马屁。
周老不为所动，哼了一声说道：“你小子少给我戴高帽子，说吧，你小子又想怎么压榨我们这几个老头子？”
贺斌不好意思了，扭捏着说道：“其实也没啥，您说我这个秋拍筹备了这么长时间，真正的拍卖会就那么几天的时间就过去了，实在是有些浪费聚集起来的人气，您几位看看这样行不行，在拍卖会之后，您几位再帮忙主导一个鉴宝大会，为期三天，既能广泛促进藏友之间的交流，也能向大家普及一下收藏知识，这可是一举数得的好事。”
周老骂道：“我就说你小子不会憋着好屎么，三天，我们这把老骨头经得起你折腾么？”
“会期咱们可以慢慢商量嘛。”贺斌的脸上绽开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臭小子，那要看你今天招待我们吃什么再做决定。”
“周伯伯，杨伯伯，几位前辈，只要是您几位能够点得上来的菜名，我一准给您淘弄来，妥妥的。”贺斌砰砰的拍起了胸脯，逗得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第66章 雀占鸠巢
听说在拍卖会之后还要举行一个为期三天的鉴宝会，那些围在贵宾室外迟迟没有离去的热情藏友们终于舍得放过周老他们这一行专家，有些人也顾不上看预展了，忙着跑回家准备自己的藏品，准备到时候送到鉴宝会请周老等人鉴定。有一些路远的甚至打电话回家，让家人乘坐各种交通工具尽快将自己的藏品送过来。
杨一眼再度复出的消息迅速传开了，就在贺斌招待大家午餐的这么一段时间，他就接到了上百个电话询问这件事儿，害得贺斌险些得了电话恐惧症。
不仅是贺斌，就是周老也接到了好几个电话，当然，有资格把电话打到周老手机上的人都是在收藏界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这些大人物一番客套的寒暄之后，话题很自然的就转到了杨一眼复出的事情上。
在得到周老的肯定答复之后，那些大人物们马上就行动了起来，有的直接给贺斌打电话，通知他自己要参加拍卖会和鉴宝会，让他预留坐席，有的则直接翻出来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几件看不准的物件，准备约个时间请杨一眼帮忙掌掌眼。
对于有些大人物来说，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他们是不屑于到鉴宝会那种地方去凑热闹的，鉴赏古玩买卖交换都是在私下里进行的。
好不容易吃完午饭，几个人在豪华包厢中喝了一轮茶就握手道别，毕竟几个老爷子年龄都大了，经不起折腾，更何况还有秦杰在场，也需要照顾她的身体状况。
开车返回周老位于淀山湖干休所内的小二楼，周老和杨一眼夫妇分别休息去了，倒是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年轻精力旺盛，也没有午睡的习惯，结果两人钻到周老的书房中如饥似渴的看了一下午书。
吃过晚饭之后，周老杨一眼和唐豆杨灯四个人又回到书房，两个老头分别以自己的方式指点唐豆杨灯古玩知识。
爷四个正沉迷于这种授与受的奇妙境界中时，不和谐的敲门声响起，又是周睿。
周睿走进门来冲着四个人笑了一下，望着周老说道：“爷爷，高主席来了。”
周老笑着站起身，冲着杨一眼说道：“这个老高是黄浦市的市政协的一把手，也算是一个藏友，收藏了不少名人字画，不过真品不多。他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琢磨着他恐怕是冲着你来的，假如说他一会儿想要见你的话，你是见还是不见？”
杨一眼微微一笑：“假如你推脱不掉，你就看着办好了，如果他拿来的物件是字画什么的，那还是不要难为我这个老瞎子了。”
字画不比别的古玩，历来就是古玩中的重灾区，历朝历代伪作赝品数不胜数，甚至有数位鼎鼎大名的大师级书画家在未成名前也是靠着模仿先人的作品维持生活的，可以这么说，流传于世的那些书画作品中，有些赝品甚至比真迹还像真迹，明眼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如果让杨一眼鉴定字画类的藏品那不是故意刁难他，那绝对是找抽的节奏。
周老哈哈一笑，知道杨一眼这是给自己面子才让他做主，不过言外之意也流露出了不想见外人的意思。
周老说了两句客气话走出了书房。
半个小时后，周老摇头苦笑着返回了书房，那位高主席确实是来求鉴定物件的，他拿来的物件是一端澄泥砚，物件倒是不假，是乾隆年间仿宋德寿殿犀文砚，且不说这端澄泥砚价值多少，实在是这物件并没有多大的鉴定悬疑，砚额上都写着呢：仿宋德寿殿犀文砚。而且砚背面还镌刻着楷书御铭：“琴古之产兮，星文彻端。异种足珍兮，辟尘辟寒。他山可磨兮，如瓶斯受。聊以寓意兮，取诸德寿”。落款是：乾隆御铭。包括装着澄泥砚的那个紫檀木盒，下题落款也是乾隆御铭，与砚铭同。
这物件只要确定为真品，基本上就没有多少考究的价值了。
周老只是随便看了看就送给了高主席一颗定心丸：放心收藏吧，这物件确实是乾隆爷留下来的，要是现在出手的话估计可以卖个三十几万。
周老刚刚返回书房坐下，正准备继续刚才的授与受，指点两个小家伙一些古玩鉴定知识，没想到没过一会儿周睿又敲门进来了，汇报说又来客人了，又是一位职位不低的在职官员。
周老一头黑线，平常的时候他这个小楼可是少有客人来访，除了高明德他们几个学生偶尔会跑来坐坐以外，寻常就是个把月也难得见到一个客人，这一回倒好，一晚上来了两个，还都是不得不见的客人。
杨一眼笑呵呵的挤兑周老：“要不说你这个老家伙潜不下心来做学问，每天迎来送往的你累不累？看来你这个据点也不是什么久留之地，得，干脆明天我们就搬到酒店去得了，省得你不方便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周老瞪起了眼睛：“你这个老东西还得了便宜卖乖，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出去，看看来的这人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你以为我这小楼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就那么三五个人，打发走了不就得了。”
杨一眼挥着手驱赶道：“知道你这个老家伙位高权重，曾经也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那也用不着没事儿就拿出来显摆吧，快去吧快去吧，甭在这儿耽误我们爷仨学习。”
周老吹胡子瞪眼的瞪着非常欠扁的杨一眼，可惜，杨一眼看不到他的表情。
唐豆和杨灯两个左瞅瞅右瞧瞧，心中暗笑，这俩老头凑到一块似乎还没有消停过，只要得着机会必定要掐上一通，人们总说老小孩老小孩的，恐怕这人老了以后真的会返璞归真，多出了几分童心。
“雀占鸠巢还洋洋得意。”周老哼了一声，甩袖子出去了。
一夜无话，唐豆捧着那本《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一直看到天蒙蒙亮这才招架不住昏昏睡去，结果睡了没几个小时又被周老从被窝里揪了出来，没办法，又有客人上门了，而且指名点姓要找唐豆。
洗了个冷水澡，彻底清醒了，唐豆小心翼翼的把那本《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收好，这才匆匆下楼。
秦杰腿脚不便，周老安排他们一家三口住了楼下的两间客房，把唐豆安排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应该是周老儿子儿媳偶尔回来时住的房间吧，谁知道呢，也没那么多讲究。
才下楼梯，唐豆见到正坐在沙发上陪着周老杨一眼聊天的贺斌，急忙笑呵呵的赔罪。
贺斌笑着站起身：“兄弟，今天闲着没事儿，要不要陪我去打一局高尔夫？”
唐豆咧嘴跟贺斌握了手，问道：“明天不就是秋拍的日子了么，你怎么会闲着没事儿？”
明天就是宝德国际秋拍开拍的日子，贺斌这个大老板应该是忙得热火朝天才对，竟然还会有时间去打高尔夫，唐豆想不明白。
贺斌哈哈笑着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傻兄弟，当你生意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就知道当老板真得很清闲，最多了就是一个三陪，每天的工作就是陪吃陪聊陪玩，具体的工作早就有人帮你干完了，而且那些人还得小心翼翼的看你脸色。得，咱不说这些，球会那边我已经约好了时间，错过了可就又得排队了。”
唐豆讪笑道：“斌哥，说句实话，高尔夫那玩意我只在电视上见过，我连球杆都没摸过，要不你还是找别人陪你去吧。”
“废什么话，谁没有过第一次，你小子就把第一次交给我吧，妥妥的，换了别人想陪我去我还不一定待见呢。”
唐豆一头黑线，这大清早起来的就蹦出个男人要夺走他的第一次，这话说的，让人后庭吃紧呀。
唐豆望向周老等人，周老笑呵呵的冲着他挥手：“去吧去吧，出去散散心也好，甭整天抱着本破书看起来没完。”
周老这是鼓励唐豆拓展人脉，以唐豆想要创建一家私人博物馆的远大理想，跟贺斌结交绝对不会是一件坏事。
唐豆咧嘴笑了笑，点头应了下来，眼睛望向了杨灯。
杨灯笑笑说道：“我一会儿要陪着妈妈出去走走。”
唐豆笑了笑，跟贺斌一起向周老等人告辞，走出了小楼。

第67章 比基尼害人呀
其实贺斌约唐豆去打高尔夫，高尔夫只是一个道具，联络感情才是真的。
这年头，人脉就是财富，且不说唐豆这小子对上了贺斌的脾气，就是唐豆背后站着的周老和杨一眼两位大神，也足以引起贺斌的足够重视，至于唐豆拿出来的那个宣德炉，虽然价值不菲，但是在贺斌的眼中反而是最轻的。
在古玩行中运气好遇到一两件好玩意并不新鲜，就算因此身价倍增也算不上什么，九层之台起于累土，没有底蕴，就算你拥有再多的财富也是浮萍。
在贺斌的眼中，唐豆的根基是扎实的，甚至比自己都要扎实。
贺斌的老爸是前文化部的部长贺闵璋，已经退休赋闲在家，虽然还有一定的影响力，但是毕竟大不如前。不过幸好贺家并非贺闵璋一枝独秀，贺家还有一位副部级的高官，而且贺斌的两个哥哥也都走上了仕途，前景一片光明，一般的人还是不敢轻易招惹如此背景的贺斌的。
而贺斌所说的唐豆根基比自己还要扎实，不仅仅是从在商言商的角度来看待的。
在古玩行中，杨一眼和周老二人就是整个行业的泰山北斗，无人可以撼动其地位，唐豆可不仅仅是周老的亲传弟子，贺斌留意到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亲昵关系，看来北杨南周到了他们这一代恐怕就要成为一家了，那么这小两口将来成长起来，恐怕也会成为古玩行中的巨擘级的人物。
更何况贺斌也非常清楚秦家在官场和古玩行中所占有的地位，虽然秦家对当年的事儿止口不提，但是也保不准将来会有修复的那一天。
抛开这些复杂的人脉关系，就只凭唐豆这小子当面质问大川弘一的那些话，他就愿意跟唐豆交往下去，当然，要是没有背后这些复杂的人脉关系，他和唐豆的交往必定是另外一种关系。
此刻，唐豆童鞋正笨手笨脚的挥杆将球打上半空，那动作简直将高尔夫这项高雅的贵族运动演绎成了暴力的棒球运动，此论断可以从发球点草坪上那个被球杆打出来的大坑找到依据。
看到白球划出一道银线落入一潭池水之中，贺斌哈哈笑着上前再次指点唐豆击球要领，规则唐豆倒是搞明白了，只是这动作要领一直无法掌握，什么握杆、什么脚位乱七八糟的，听得唐豆头昏脑涨。
唐豆又打了两杆，呵呵一笑放弃了：“斌哥，那啥，您也甭难为我了，打这玩意我看还不如小的时候玩弹球玩的过瘾，要不你跟那个陪练的美女两个人打一局，我在一边看着得了。”
说句心里话，唐豆对打高尔夫球真提不起兴趣来，不为别的，就是这十八洞打下来就得四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就接受不了。
四个多小时他可以往返古代多少次，这要是逼着苏东坡老爷子给自己作画，估计四个多小时都能画好几幅了，把这么多时间浪费在把那个小球捅到洞里去实在是有点不划算。
贺斌哈哈一笑将手中的球杆扔给一旁的球童，攀着唐豆的肩膀向草坪上遮阳伞下的休闲椅走去：“兄弟，把打高尔夫跟弹球相提并论的恐怕你是第一个，得，喝杯茶咱哥俩去喝酒，这里的小妹可是个顶个的水灵，要不要哥哥帮你安排两个？”
“得，您还是饶了我吧，这要是被我们家灯知道了，估计就不是跪键盘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其实他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唐豆有什么爱好，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还远远没到共同把小妹的地步。
国内任何一家高尔夫球俱乐部也不仅仅只是球场那么简单，越是高档的地方越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跟外面那些场所比起来只是收费不同，更加高端而已。
像贺斌带着唐豆来的这一家黄浦国际高尔夫球俱乐部，会所内就设有专卖店、红酒雪茄廊、餐厅、足疗、桑拿与蒸汽浴室、舞厅、KTV等场所，可以提供给你所想要的一切服务。
在金发碧眼的法国美女服侍下，唐豆享受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餐西餐，当然，这里提供的西餐可不是麦当劳肯德基那种档次可比的，法国松露、法式煎鹅肝、有黑色黄金之称的里海鲟鱼鱼子酱，全都是由法国名厨亲手烹制的，再搭配上一瓶波尔多庄园，这一餐饭吃得唐豆大快朵颐。
只是唐豆童鞋却对法式西餐繁琐的礼仪和程序感到非常的蛋疼，是不是只有这样装腔作势才显得有身份有地位了？
得，看来自己这一辈子是无缘做这种上等人了，受不了这些规矩。
其实唐豆还想知道这一餐饭大概要花多少钱，要是价钱不算太离谱的话倒是可以带着杨灯偶尔也来享受一下这种异国情调。
不过唐豆在饭后准备抢着埋单的时候被贺斌拦了下来，冲着那个金发法国女郎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法语，唐豆童鞋也听不懂说什么，反正他们两个人走出餐厅的时候没人追上来说他们是吃霸王餐。
唐豆不解，询问贺斌，贺斌呵呵一笑有些得意地说道：“我是这家俱乐部的1+3会员。”
“那他们就让咱白吃白喝？”唐豆咧着嘴问道，他不明白1+3会员是什么意思，但是也猜出应该是很高级的样子。
贺斌被唐豆的淳朴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使劲拍着唐豆的肩膀笑不可支地说道：“傻兄弟，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这里对1+3会员的要求是很高的，不过成为1+3会员之后确实能免去很多麻烦事，比如消费之后自有人去跟会员指定的财务人员结算，用不着会员操心这些琐事。”
唐豆无语了，看来这种生活方式不是自己追求的目标。
贺斌又带着唐豆洗了个桑拿，叫了两个金发碧眼的比基尼美女美美的为两个人做了个全身按摩。
看着婴儿巴掌大的三块小布片在眼前晃来晃去，唐豆这只童子鸡险些没有擦枪走火，闭着眼睛一个劲的在心里念叨“杨灯杨灯杨灯杨灯”，跟老和尚念经一样，任凭比基尼在自己后背上怎么折腾，趴在按摩床上死活不肯翻过身来，这才侥幸躲过了这一劫，只是恐怕俱乐部回头要换一张按摩床了，谁知道呢，反正唐豆童鞋起身的时候没敢回头看一眼。
这么一番折腾，马上就又到了晚饭的时间，唐豆可不敢再接受贺斌的盛情款待，千恩万谢百般说辞，就差跪地求饶了，贺斌同志这才大手一挥放过了他这一马，跟唐豆一前一后驾车离开了高尔夫球俱乐部，直到返回周老的小楼，唐豆这才想起这一天被贺斌整得五迷六道的，竟然忘了探问一下杨灯的身世之谜了。
哎，比基尼害死人呀。

第68章 秋拍一
宝德国际秋季拍卖会为期五天，会址选在了繁华的南京路上的新世界大酒店，包下了整整一个大宴会厅，一千多平米的空间就算是同时容纳五六百人也不会觉得拥挤。
唐豆和杨灯分别搀扶着周老和杨一眼走进了酒店，在服务生的指引下乘坐电梯来到四楼。
秦杰没有跟随杨一眼一起来凑这个热闹，这充当眼睛的重要工作只能暂时移交给了杨灯。
刚刚走出电梯，还没有进入宴会厅，唐豆就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宴会厅外面的走廊上交谈。
走到近前，唐豆跟周老和杨一眼说了一声，示意杨灯先陪伴周老和杨一眼进入宴会厅，自己则向那两个人走了过去，笑呵呵的开口打招呼：“杜总、黄伯伯，你们也来了。”
正在说话的两人一位是金陵帝豪皇家大酒店的董事长杜德艺，另一位是古玩街上从唐豆手中买走三枚楷书小平银质光背靖康元宝的黄老板，也都是老熟人了。
两人看到唐豆都有些意外，杜德艺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手，笑容满面地说道：“没想到小唐老板也来了，要不晚上找个时间一起喝一杯？”
唐豆笑着应道：“我是陪着两位长辈来的，身不由己呀，不如改日回到金陵我请杜总。”
杜德艺恍然的点了点头，一般像唐豆这样的小老板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大型拍卖会上的，既然是陪着长辈来的那就理所当然了。
唐豆笑着又跟黄老板握手打过招呼，稍稍寒暄了两句，杜德艺在一旁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小唐老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唐豆有些意外，不知道杜德艺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但是也没有拒绝的道理，笑着向黄老板道了个歉，跟随着杜德艺走到了一旁僻静些的地方。
依旧站在原处的黄老板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揣测杜德艺怎么会认识唐豆，而且还要神神秘秘的借一步说话。
另一旁，杜德艺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向唐豆，唐豆笑呵呵的伸手推了回去：“我不会，杜总请自便。”
杜德艺呵呵一笑把香烟又装了回去，看了一眼黄老板的方向，冲着唐豆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唐老板，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卖给我的那个宋汝窑笔洗我找了个朋友修复好了，会在今天的拍卖会上亮相，希望到时候小唐老板……”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杜总您记错了吧，我啥时候卖给你笔洗了？”
杜德艺一愣，拍着唐豆的肩膀哈哈笑了起来：“唐兄弟，回到金陵一定要赏我个薄面，咱哥俩要好好的喝一杯。”
唐豆笑着点头应道：“恭敬不如从命。”
杜德艺笑着拍着唐豆的后背两个人走了回来，黄老板虽然不清楚两个人说什么竟然会这样快，但是看出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愉悦，他笑着开口说道：“同在金陵这么长时间，我还真不知道杜总竟然还和小唐老板认识。”
唐豆笑道：“偶然相逢，谈得投缘，正好我和杜总的外甥还认识，就这样认识杜总了。”
原来如此，黄老板笑着冲着杜德艺说道：“还真是有缘。杜总，实不相瞒，我那三枚靖康元宝就是从小唐老板的手里淘换来的，他老爸可是真没少给他留下好玩意。”
杜德艺恍然大悟，露出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冲着唐豆说道：“早知道那三枚靖康元宝是出自唐兄弟的手，我就早点动手了，也省得要被老黄扒层皮了。”
杜德艺的这副表情其实是故意做作出来的，他刚得知黄老板送拍了一枚楷书小平银质光背靖康元宝，听说黄老板手中还有两枚，两个人刚商量好要以这次拍卖会上的成交价从黄老板手中购买一枚，说句实话，楷书小平银质光背靖康元宝虽然珍贵，但是在最近的拍卖会上成交价不过是十二万元，对杜德艺来说还真不在乎这几万块钱的差价。
三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杜德艺笑呵呵的拍着唐豆的胳膊问道：“唐兄弟，不知道你店里最近又收上什么好玩意来没有，要是有的话一定要记得告诉我一声。”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杜德艺说道：“手里头玩意倒还真有两样，杜总如果有兴趣的话，等回金陵之后不妨过去看看。”
“还真有？什么好宝贝？”杜德艺和黄老板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俩人可是都从唐豆手中淘过宝贝，这不这次送拍的物件中其中两件就是从唐豆手中买来的。
唐豆一笑说道：“有一个定窑倒扣茫茬双鱼斗笠碗，还有一个永乐甜白僧帽壶，杜总要是有兴趣的话就去看看吧。”
“有兴趣，太有兴趣啦。”杜德艺哈哈的笑了起来，定窑倒扣茫茬斗笠碗和永乐甜白僧帽壶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太出彩的好物件，可是知名度高呀，正是那些普通藏家收藏的热点，买到手中出手也容易，当然，前提条件是买到手中的价格得有利润空间。
杜德艺属于那种收藏外加倒手的玩家，收到手中的东西遇到合适的买家也会转手赚点差价，以卖养藏，加上自己也有一些眼力，这些年来也没少从古玩中捞取外快。
其实在古玩行中像杜德艺这样的玩家也不是少数，人过中年事业有成，手里有点闲钱又不想扔进股市那类风险投资里去，大多会投资一些房产或者古玩，既能满足自己的收藏欲望，也能使手中的资金得到升值。
听到唐豆手中的这两个物件，杜德艺就有些心痒，只是现在还没有看到物件自然不好谈什么价钱，也只有等回去之后再说了。
一旁黄老板听说是这么两个物件不由得有些兴趣缺缺，他是经营古钱币的，可不是玩瓷器的，那东西他也看不好。
黄老板有些失落的望着唐豆问道：“小唐老板，你整理你老爸留下的物件时有没有又看到古钱币这一类的玩意？”
唐豆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手中倒是有枚国宝金匮直万，不过这枚大钱除了中国历史博物馆馆藏一枚之外，这世上可就没有第二枚存世，如果自己把它拿给黄老板合适不合适？而且最关键的一点，黄老板是否出得起这个价钱。
唐豆稍稍想了想就否决了这个念头，讪笑着说道：“对不起黄伯伯，我老爸留下的东西到现在我还没整理完，等整理的时候我帮您留心，如果有合适的我肯定会第一个拿给您过目。”
留下多少东西这都快两个月了还没整理完，黄老板虽然心存疑问，但是唐豆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三个人在大宴会厅门口聊了一会儿，见进入大宴会厅的人已经开始稀落了，相互谦让着在门口检验过请柬之后进入大宴会厅。
大宴会厅中已经撤去了餐桌，摆上了一排排的靠背座椅，布置得像个大会场一般，不过每排座椅前都摆放了长条桌，桌上茶水饮料矿泉水具备，宝德国际还是舍得花这点小钱的。
黄老板的坐席在后排，杜德艺的坐席在中间，他们都没想到唐豆一直走到了最前排最中间的几个座位前才站住脚步，在他们的注视中，靠着一个年轻姑娘坐了下来，而这个姑娘他们两个都认识，正是唐豆店里的那个大学生杨灯。
见此情景，黄老板和杜德艺都不由得眉梢暗挑，他们都曾经参加过各种类型的拍卖会，可是知道拍卖会组织方在安排坐席的时候是非常考究的，坐在前面几排的都是在业内或者是相关政府部门拥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而坐在第一排的更是行业或者政府相关部门中的翘楚，唐豆竟然走到最前排最靠中间的位置坐下去，那就不由不让人猜想他所陪伴的那两位长辈是何等身份了。

第69章 秋拍二
唐豆从来没有参加过拍卖会，也没有在拍卖会上购买物件的打算，这一次来除了这次拍卖会有几样自己的物件以外，完全是抱着开眼界的目的来的。
由于唐豆对自己送拍的宣德炉和螭龙灯提出的特殊要求，他的这两件拍品被安排在了拍卖会最后一天的下午进行拍卖，倒是唐豆送拍的那个鹿头尊在第一天的上午就参加了拍卖，由此也可知道这个鹿头尊果真如杨灯所说，也就是勉强够资格参加这次秋拍。
唐豆依次跟坐在前排的耿老、宋老、钱老等人打过招呼之后，坐在了舒适的沙发椅上。
杨灯探头过来，悄声问道：“杜总和黄老板他们怎么也来了？”
杨灯刚才也见到杜德艺和黄老板二人了，因为她要照顾杨一眼，再加上跟刚才两人站的位置有些距离也就没有上前去打个招呼。
唐豆一笑低声说道：“黄老板送拍了几样物件，也收到了邀请。”
杨灯哦了一声。
唐豆说着话翻开手中拿着的彩页介绍，翻到第一天拍品的介绍页，浏览了一遍，找到其中醒目的一个图片凑到杨灯面前，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杨灯看到那张笔洗的图片，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没有再询问下去。
大家交头接耳的说了一会儿话，拍卖会正式开拍的时间也就到了。
宝德国际负责本次秋拍的经理走上台发表了一通简短而又热情洋溢的演讲，随后宝德国际的首席拍卖师郭宝强就走上了主持台，干练的说了两句开场白，随后第一件拍品就被推了出来。
拍卖会场两侧大屏幕上展示出的第一件拍品是近代著名画家袁松年绘制的国画山水扇面，还有鉴定机构为这个扇面出具的鉴定证明。
袁松年是近现代著名的国画大师，将西洋画的风格吸收进自己的创作之中，形成自己独特的绘画风格，这几年来他的作品拍卖成交价格也是稳步提升。
郭宝强宣布袁松年这幅国画山水扇面的拍卖底价是一万元，每次加价二百元，随后正式开槌。
第一件拍品的竞争一向不是很激烈的，经过十几轮角逐之后，这幅扇面最终以两万九千八百元的价格被海外一位藏家购得。
第一件拍品就拍出了底价将近三倍的价格，这个结果有些出乎大家的预料之外，很多人已经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相中的拍品，在心中重新衡量投拍价位了。
拍卖的过程进行的很快，郭宝强不愧是宝德国际的首席拍卖师，很会调动现场气氛，不时就会在拍卖场中掀起一个小高潮，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不着痕迹，十几件拍品就这样从他的手中流出去了。
“下一件拍品是大清乾隆年制造的鹿头尊，这个鹿头尊虽然是民窑出品，但是在同类瓷器中品相也是非常不错的。这件拍品的拍卖底价是三十二万元，每次最低加价一万元，现在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出价了。”
郭宝强对这个鹿头尊的介绍很简短，也实在是因为这个鹿头尊实在也不值得他浪费太多的口水。
不过藏友们对清三代瓷器的追捧热情却是非常高涨的，在郭宝强宣布开拍之后，马上就有十几个藏友纷纷举牌，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拍卖价格就超过了四十万元直逼五十万大关，不过此时藏友们举牌的速度也明显的放缓了下来，还依旧举牌的藏友只剩下了四个人，看来五十万元就是人们对这个鹿头尊认可的心理价位。
“五十五万。”一名老者在四十九万上举牌，直接越过了五十万大关，一下加价六万元。
会场出现了短暂的沉寂，老者嘴角露出了笑容。
拍卖会的魅力不仅仅来自于拍品，还来自于拍卖时那种微妙的心理活动，老者是个老藏友了，知道自己此时突然加价六万元，显示出志在必得的信心，必定会让一些犹豫的买家放弃角逐，而一些看好的买家也会犹豫跟自己竞争下去到底值不值。
谁都想用最少的资金购买到最称心的藏品，这才仅仅是拍卖会的第一天，以后还有四天的时间，跟这个鹿头尊类型相似的物件最少还有几十件，人们也要考虑第一天就浪费这么多的弹药值不值。
老者的笑容刚刚绽露出来，还没等到郭宝强倒计时，又有一名藏家举起了牌子。
“五十六万，六十七号朋友出价五十六万，还有出价的没有？”郭宝强适时的鼓动了起来。
老者毫不犹豫的又举起了牌子：“六十万。”
六十万就是他的最后心理价位，他一次性又加了四万块钱也是孤注一掷，希望吓退最后的竞争对手，如果那位竞争对手敢再次举牌的话，他绝对会选择放弃。
果然，对手犹豫了一下，冲着老者礼貌的笑了一下，选择了放弃。
老者偷偷呼了一口大气，多花了五万块钱，回家估计老伴又得念叨半天。
“一百九十八号先生出价六十万，还有加价的没有？”郭宝强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拍卖槌，在他眼中，这件乾隆年间民窑出品的鹿头尊此刻的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他原本估计这件藏品最终的拍卖价格也就是在五十万左右。
“六十万第一次。”
“六十万第二次。”
“六十万第……”
“一百万。”
就在郭宝强手中的拍卖槌即将落下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竟然直接加价四十万达到了一百万。
一百万的拍价，对这个乾隆民窑鹿头尊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天价了。
那个举牌的人瞬间将拍卖场中四五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一时之间拍卖场中竟然鸦雀无声。
唐豆等人自然也循声望了过去，待到看清那人时，唐豆的脸色登时黑了下来。
周老注意到唐豆神色的变化，低声问道：“你认识他？”
唐豆呼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大川弘一。”
周老和杨一眼的眉头都不约而同的皱了一下。
这时，台上的郭宝强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冲着大川弘一确认到：“这位先生，你确认你出价是一百万？”
大川弘一微笑着站起身，迎着众人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冲着郭宝强说道：“我确认是一百万，人民币。”
郭宝强呼出了一口大气，高声宣布道：“三十八号先生出价一百万，如果没有出更高价的，这件乾隆年间出品的精品瓷器就要归三十八号先生所有了，现在一百万第一次。”
没有人留意到，郭宝强在介绍这个鹿头尊的时候已经故意省略掉了民窑两个字，而且还加上了精品两个字。
用一百万元的天价购买回去的瓷器怎么着也得是精品吧？
大川弘一微微一笑，冲着正望过来的唐豆微微鞠了一个躬，一脸的友好信号，然后很绅士的坐了下去……

第70章 秋拍三
“他是什么意思？”唐豆蹙起了眉头。
那天自己可是当面直斥大川弘一，不仅让他颜面扫地，而且还让他落荒而逃，如今他竟然明知道这个鹿头尊是自己的，还以惊天的高价竞拍。
他想干什么？
向我示好么？
唐豆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没有向我示好的理由，他明知道我以后也不会跟他产生任何生意上的往来。
但是为什么他还要竞拍这件明知是我的东西，而且还爆出了这样一个惊天的高价？
唐豆望向杨灯，杨灯也是紧蹙眉头百思不得其解，那天她可是全程目睹了唐豆跟大川弘一之间的争辩，她想不出任何大川弘一向唐豆示好的理由。
唐豆望向杨一眼和周老，二老皆是眉头紧蹙。
二老这一辈子参加的拍卖会数不胜数，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唐豆下意识的望向大川弘一的方向，正好与大川弘一的目光在空中交接。
大川弘一的笑容依旧是那样和煦，可是大川弘一嘴角的一抹笑意却让唐豆感觉到非常的不爽。
唐豆猛的打了一个激灵。
吗的，他这是在向我挑衅。
我不是质问他小日本那些文物都是以无耻的方式巧取豪夺来的么，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示威，你们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只要我想要我就可以拿走，包括你的。
这时，台上的郭宝强已经在第二次问价。
全场都已经沉默了，没人会傻到去花一百万以上的价格去购买一只只值几十万块钱的东西。
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收回目光，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号牌举了起来，面色不变地喊道：“二百万。”
“哗~”拍卖厅中如同一锅沸油中泼入一瓢冷水一般炸锅了。
二百万，天呐，竟然有人直接加价一倍，去竞争一件只值几十万元的东西。
杨灯、周老、杨一眼都没有料到唐豆的突然举动，此刻也被唐豆突然举牌竞价吓了一跳，他们可是都清楚那个鹿头尊本来就是唐豆的东西，也都清楚这个鹿头尊到底值多少钱，更清楚唐豆跟大川弘一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们绝对没有料到唐豆竟然会出手竞价自己的东西。
杨灯紧张的抓住了唐豆的手，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目光中流露出的焦急却已经表达出了她的意思。
唐豆笑笑使劲握了握杨灯的手，食指在她洁白如脂的手背上轻轻地叩击了两下。
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旁的周老和杨一眼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牌已经举起来了，价也喊出来了，以他们二老的身份自然做不出出尔反尔的事情，丢不起那个人。
后排已经有不少人站起了身，想要看看这个举牌喊出二百万的人到底是谁，是疯子还是傻子。
台上的郭宝强愣了好半天才醒过神来，他使劲的挥着手，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家安静一下，大家安静一下。”
好不容易拍卖场中才安静了下来，郭宝强清了清嗓子，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这才望着唐豆努力平静着自己的语调开口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确定出价二百万么？”
郭宝强可是清楚的看到唐豆刚才举起的那个号牌，一号号牌，他当然清楚一号号牌代表的是什么身份。
这个号牌是配着周老的请柬发放的，唐豆和杨一眼都有请柬，不过他们都没有打算在这次拍卖会上购买什么物件，干脆连号牌都没有领，而这一号号牌只是象征性的摆放在周老的面前，拍卖方也根本没指望周老等人会出手买些什么，纯粹就是出于尊敬拿过来的一个摆设，是身份的象征。
听到郭宝强的询问，唐豆笑了笑，简短地答道：“确定。”
郭宝强呼了一口大气，他明白这是遇到拍卖会中极少遇到的顶牛了，对拍卖行来说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处理不好很可能会流失重要的客户。
郭宝强早就认识大川弘一，他知道大川弘一可是任何拍卖行都非常喜欢的一类客户，财大气粗，每场拍卖会用于竞拍的资金都是以上亿来计算的，对于这样的客户是万万不可得罪的。
可是，郭宝强更清楚一号号牌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如果说大川弘一是拍卖行最尊贵的客户之一，那么持有一号号牌的人绝对就是上帝般的存在。
郭宝强的额头已经是隐隐冒出了冷汗，可是，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如何都要将拍卖继续下去，至于以后如何协调估计已经轮不到他出面了。
郭宝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正要开口说话，这时他耳朵中的耳麦突然响起，贺斌的声音从耳麦中传了出来：“小郭，无论一号号牌报出什么价位你都不许犹豫，一切按照正常拍卖手续进行就是。”
郭宝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快速的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干涩的宣布道：“一号先生对这只乾隆鹿头尊出价二百万，拍卖继续，请问还有出价的没有。”
拍卖场中鸦雀无声，坐在中间的杜德艺和坐在后面的黄老板眼睛瞪得跟驴蛋一样大，刚才他们两个人站起身看这个喊出二百万的家伙是谁时已经辨认出了唐豆，而此刻听到唐豆持有的竟然是一号号牌，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描述。
一号号牌，唐豆所说的两位长辈究竟是什么人？
随着郭宝强宣布拍卖继续，有人已经注意到大川弘一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不过认识大川弘一的人毕竟不多，人们望向他眼神中所包含的意义也是非常复杂的，但是大家都清楚一个事实，这两个年轻人顶上牛了。
大川弘一只是犹豫了一下，马上又含笑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一波平静地喊道：“三百万。”
唐豆既然直接加价一百万，那他就绝不能加价九十九万，这不是规矩，是气势，也是面子。
“四百万。”大川弘一的声音刚刚落下，唐豆马上又举起了号牌，盛气凌人的喊出了最新报价。
大川弘一眼角抽搐了几下，吗的，这小子这是要跟我死磕呀。

第71章 秋拍四
大川弘一心中也清楚自己就这个物件跟唐豆比拼财力吃亏吃大了，拍到了，自己花天价买走一件绝对赔钱的物件，而得实惠的却是唐豆。
如果没有拍到，对方也是花钱买走自己的东西，花再多也不吃亏，最多了也就赔点拍卖手续费。
假如大川弘一要是知道宝德国际跟唐豆签署的拍卖协议中已经明确了唐豆可以免除拍卖手续费，不知他会怎么想。
当然，江源当初跟唐豆签署协议的时候也没有料到唐豆竟然会出手竞买自己的东西，不然的话协议中也不会留下这么大一个漏洞。
自始至终，大川弘一也没有去想拍到物件之后毁约的办法，如果他敢那样做的话，以后他在任何一家拍卖行都将会成为最不受欢迎的客人。
失去了中国市场古玩的供应，他背后的天显堂将会寸步难行。
但是，大川弘一现在已经被唐豆给架到了火上，进退不得，在心中他早就已经开始后悔贸然举牌向唐豆挑衅了。
此时杨灯听到唐豆毫不犹豫的喊出了四百万的天价，紧张的小手心中都已是汗水。
疯了疯了，这两个人全疯了，为了一件只值几十万的东西竟然可以把拍卖价抬到四百万。
杨灯清楚唐豆有一些家产，可是那也经不起这样胡折腾呀。
面对四百万的天价，大川弘一也沉默了，这个价位对于这个鹿头尊的实际价值来说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再次举牌，恐怕返回家族之后也会面临很严厉的处罚。
郭宝强在台上口沫横飞的鼓动了半天，见大川弘一并没有任何反应，无奈的举起了手中的拍卖槌开始倒数。
“四百万第一次。”
“四百万第二次，如果还没有买家竞价的话，这件乾隆精品鹿头尊就将要属于一号先生的啦，还有出价的没有，还有出价的没有……”
“四百万第……”
“五百万。”大川弘一一狠心又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心中自我解释道，为了大日本帝狗的荣誉，我就再举这一次牌，最后一次，如果那小子还敢举牌，就让那个破烂烂在他自己手里。
见到大川弘一举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唐豆的身上。
在众人的注视中，唐豆笑呵呵的站起身，冲着大川弘一遥遥拱了拱手，一脸坏笑地喊道：“大川弘一先生果然是财力雄厚，这个大清王朝乾隆盛世民窑出品的极品鹿头尊就归你所有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这花五百万买回来的宝贝。”
大川弘一站起身礼貌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嘴里却是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唐豆所说的极品和宝贝等词听在耳中更是刺耳。
唐豆哈哈笑着坐了下去，一旁的周老嗔怒的冲着他呵斥道：“胡闹。”
杨一眼也笑吟吟的骂了一句荒唐。
杨灯更是不轻不重的在唐豆大腿上拧了一把，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在责怪还是在鼓励，心中却在感慨这个坏蛋说的没错，他赚钱确实是挺容易的，动了几下嘴皮子就白得四百万，这简直比抢匪来钱还快。
其实唐豆心里清楚，在整个拍卖过程中，这三个与唐豆关系最近的人都没有用任何语言或者行动干扰唐豆，这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信任和支持。
对他来说，收获最大的不是白得的这四百万，而是来自于杨灯、杨一眼和周老的信任和支持。
得了便宜还不趁机卖点乖？面对三个人的斥责，唐豆缩了缩脖子，讪笑道：“这个傻缺小日本愿意送钱给我花，我干嘛不多赚他点。”
另一旁不远处的耿老闻弦音知雅意，探头冲着唐豆诧异地问道：“这个鹿头尊原来是你的？”
唐豆嘿嘿坏笑道：“啥鹿头尊呀，其实就是个夜壶，那天晚上我起夜没找到夜壶，顺手就在这个鹿头尊里面解决了，既然小日本愿意花钱买我的夜壶拿回家去供奉，我也不好跟他抢不是么。”
“呸”，杨灯红着脸啐了一口，小手嗖的从唐豆手心中抽了出来，似乎是在用行动告诉大家，我不认识这个龌龊的家伙。
“哈哈……”唐豆座位周围的十几个人忍不住爆笑了起来，他们当然知道这小子纯粹就是满嘴喷粪，谁会舍得拿着几十万的古董当夜壶，说出这番话来分明是故意恶心那个小日本。
远处，大川弘一看着一圈人围着唐豆哄笑，心中自然明白他们必定没有说什么好话，忍不住胸中一阵气血翻涌，一口血险些没吐出来。
不过历来消息是传递最快的，不大的功夫，整个拍卖场都知道大川弘一花五百万巨资购买的这个鹿头尊原来是唐豆送拍的，而且还只是一只夜壶，登时会场中笑声响起一片。
这话当然也传到了大川弘一的耳朵里，令他面红耳赤险些真的吐血。
这小子太损了，得了这么大的便宜不说，还故意用这种话恶心人。
大川弘一清楚，这一次他和唐豆之间的竞拍必定会成为这次宝德秋拍中的一个笑话，而自己正是笑话中的丑角，心中对唐豆的恨意已经达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
很快的，唐豆的身份也被人们挖掘了出来：周老的亲传弟子，杨一眼的准女婿，金陵古往今来古玩店的老板。
当然，最后一条消息的透露者必定是杜德艺或者黄老板其中的一个，毕竟在这个拍卖场中也有他们自己所熟悉的朋友，一时口快说出来也不足为奇。
唐豆这个名字很快就被人们记在了脑海之中，无论从哪方面，也不会将这个名字从自己的记忆中抹去。
拍卖会依旧继续，可是跟唐豆与大川弘一之间的竞价比较起来，郭宝强精心为上午拍卖会安排的两个小高潮也显得黯淡无光，甚至是连上午拍卖会压轴的一件同是乾隆年间的物件，一件有些残破的掐丝珐琅佛塔，虽然拍出了八百多万的高价，但是风头也没有盖过那件民窑出品的鹿头尊。
不过唐豆和大川弘一的竞价所带给大川弘一的影响是直接而深远的，在接下来的拍卖中，只要是他举牌的拍品，都会有人有意的或者无意的举牌竞争一下，无形中令大川弘一多花了不少冤枉钱。
而肇事者唐豆则在上午拍卖会进行到三分之二时，就跟着周老等人一起悄然退场了，这么早退场，主要还是为了周老和杨一眼二人考虑的，如果等到散场之后，这二老必定会被热情的藏友包围住咨询一些问题。
出于为二老的安全考虑，他们也不能等到散场之后再退场，而且贺斌还安排了工作人员专程过来邀请他们到新世界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去。

第72章 秋拍五
乘直达电梯到达新世界大酒店的顶层，周老等人刚刚走出电梯，贺斌已经是满面春风的从总统套房中迎了出来，依次向周老和杨一眼问好，轮到唐豆时却是给了一拳，哈哈大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兄弟，我发现你小子是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别废话，今天你请客，我要把这儿最好的菜每样点一道。”
唐豆呵呵一笑，很憨厚的冲着贺斌说道：“是大川弘一请客。”
几个人哈哈笑了起来，贺斌搂着唐豆的肩膀往总统套房里走，嘴里却不忘了埋汰唐豆：“你小子绝对是个挖坑埋人的主，谁要是招惹了你那可算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进入总统套，唐豆有些傻眼了。
并非是因为总统套的豪华装修和布置，而是这里……完全是被贺斌当成了这次秋拍的临时指挥部，大客厅中摆放了一面墙的液晶电视，从监控中可以看到拍卖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更多了在拍卖场中所见不到的几个场景，应该是拍卖会的后台和工作人员办公场所之类的地方。
十几个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见到贺斌和周老等人走进来，急忙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问好，自然人们也不会遗漏掉唐豆这个在首场拍卖会就独领风骚的年轻人，不少人都含笑向他点头打招呼。
贺斌摆了摆手让那些工作人员们继续工作，引领着周老一行走进了总统套的小客厅。
总统套小客厅并没有比大客厅小多少，只是更加的舒适奢华。
客厅中摆放着一台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显示器上的画面正是拍卖场中的情形，音响中的声音更是如同身临现场一般，甚至比在现场听到的还要清晰。
几个人在贺斌的招待下坐了下来，周老看了一眼茶几上打开的红酒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吃食，笑着摇了摇头：“小兔崽子倒是挺会享受。”
贺斌嘿嘿陪着笑：“周伯伯、杨伯伯，您几位要是愿意的话可以随时来这里，在这儿除了不方便参加竞拍以外，绝对比闹哄哄的现场要舒适的多。”
说着话，贺斌给每人倒了一杯红酒，把茶几上的几个果盘分别推到了几人面前。
周老一笑：“先看拍卖。”
唐豆笑着起身：“我去安排午饭。”
贺斌笑着冲着唐豆挥了挥手：“还真要请客咋滴，算了，甭那么麻烦，我安排小罗给准备就好了，中午咱们就将就点在这儿随便吃点，这里房间够多，吃完饭大家也能休息一下，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晚上就你安排。下午拍卖会压轴的可是一件重宝，宋汝窑的四足笔洗，我估计搞不好可以突破同类拍品的最高成交记录，不容错过。”
唐豆和杨灯相视一眼，贺斌刚才的话中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可是恰恰如此，这说明杜德艺找的那个修复笔洗的人绝对是一位大师级的人物，竟然连宝德国际的鉴定师都瞒过了，竟然没有看出那个四足笔洗曾经断过一足。
唐豆也没矫情，微微一笑又重新坐了下来，心中的念头却全在那只笔洗上。
贺斌拿起茶几上的对讲机，冲着对讲机吩咐道：“小罗，你安排餐厅开一桌菜上来，不要太油腻。”
上午的拍卖会毫无悬念的平稳度过，贺斌看得眼睛都笑开了花，特别是看到大川弘一每次举牌都有人竞价时更是如此，时不时的，贺斌还会对着手机或者对讲机做出一些唐豆听不懂的指令，不过他也猜到了，会场中必定有拍卖行安排的托，这并不是一个秘密，当物件距离设定的拍卖目标差距过远或者拍卖现场气氛热烈的时候，那些托都会按照指令出手，营造出来一个假气氛。
上午拍卖会结束，贺斌所说的随便吃点的午餐也送了过来，唐豆看着一大桌丰盛的菜肴，嘿嘿笑着冲着贺斌说道：“斌哥这是给我请客的晚餐制定了一个最低标准呀。”
饭后，贺斌亲自带着周老和杨一眼各自回房休息，反正这个总统套房拥有五个卧室，还有几间其他功能的房间，安排周老和杨一眼等人休息毫无难度。
下午两点拍卖会继续，主持拍卖的是宝德国际的另一位大牌拍卖师，今天是宝德秋季拍卖会开拍的第一天，自然要排出最强阵容，至于中间几天才是让那些新人锻炼的时候。
下午的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在拍卖师的调度下也掀起了几个小高潮，其中一套八只唐三彩马俑以一千一百五十万的高价成交，被一位新加坡华人收藏家购得。
秋拍第一天压轴的拍品正是唐豆卖给杜德艺的那只宋汝窑天青葵口四足笔洗，只是从全方位大图上来看，丝毫看不出这只笔洗有任何修复的痕迹。
唐豆装作对这只笔洗很有兴趣的样子，找贺斌要来这只笔洗的详细介绍资料，和杨灯一起头凑头的坐在一旁研究。
贺斌自然不会只令人拿来一份资料，不光是这个笔洗的，他令人将这次秋拍所有精品拍卖标的详细资料都拿了过来，此刻周老也在拿着放大镜观看着那些照片，毕竟面对的不是实物，没有手感，这灵敏度也差了许多，倒是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
唐豆和杨灯头凑头拿着放大镜把那只宋汝窑笔洗各个角度的照片都仔细查看了一遍，当然，他们两个人关注的只是这支笔洗曾经的断足，结果无论从任何角度他们也没发现这只断足上有任何的瑕疵。
原本与断足的衔接处釉色圆滑，过渡自然，拼接得天衣无缝，连光影都显得浑然天成，就算唐豆和杨灯这两个心中清楚此处就是断足的人都找不出任何的拼接痕迹来，当然，这也跟他们现在看到的东西不是实物有些关系，不过可以确定一点，修复这个笔洗的人是个高手中的高手，像这样的修复高手必定是一位大师级的人物。
修复后的笔洗和修复前的笔洗价值不可同日而语，起拍的价格就达到了六百万元，唐豆当初将这个笔洗卖给杜德艺的时候才不过是五百万元。
不过这涉及到一个良心的问题，唐豆当初也是抵制住了修复的诱惑，这才将笔洗以五百万元的价格转手给了杜德艺。
拍卖现场，拍卖师特别强调，跟这个宋汝窑天青葵口四足笔洗类似的一件宋汝窑笔洗在最近的拍卖会上成交价格是一千一百万元，此言等于是暗示正准备拍卖的这个笔洗的价值。
在拍卖师宣布完规则之后，马上就有二十几位买家举牌报价，在一个瞬间，这个笔洗的价格就已经逼近了一千万元。
唐豆看得直咧嘴，难道是钱毛了么，那些人几十万上百万的往上加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把人民币当成鬼子钱了。
经过短暂的停顿之后，这个笔洗的拍卖价一跃跨过了一千万元大关，不过此时拍卖的速度明显已经放缓了下来，加价幅度也开始大幅缩水，不再像刚开始几十万上百万的往上加。
从电视转换的画面中，唐豆看到大川弘一也参加了这个笔洗的角逐，不由得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杨灯看到唐豆嘴角的笑容，凑过来小声问道：“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唐豆痛苦的咧了一下嘴：“那啥，你就不能把我往五讲四美三热爱这些美好的方面想一想么？”
杨灯噗哧一笑，俏皮地说道：“很难。”
两个人扎在一起说悄悄话，周老贺斌等人虽然看在眼里，可是也不会这么不识趣的打断二人。
唐豆偷偷瞥了一眼周老等人，附在杨灯耳边说道：“我正在琢磨万一大川弘一拍下这个笔洗，我要不要好心提醒他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那四条腿。”
杨灯笑不可支的扭了唐豆一把：“这你还说没在琢磨坏主意，那个大川弘一遇到你真算是倒霉了。”
还真被唐豆给说中了，一番角逐下来，这个宋汝窑天青葵口四足笔洗竟然真的被大川弘一以一千三百六十万的价格拍走了。
在拍卖槌落地的那一刻，唐豆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唐豆一看来电话的人竟然是杜德艺，急忙向周老等人告了个罪起身走到了阳台上，笑呵呵的接通了电话：“杜总，恭喜你呀。”
“咦，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杜德艺惊异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过来。
自从知道唐豆陪伴的两位长辈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北杨南周之后，杜德艺就一直在留意唐豆的动向，想要借着认识唐豆的便利拜访一下北杨南周二位前辈，可惜下午唐豆等人根本就没有出现在拍卖会场，此时拍卖刚一落槌他马上就把电话给唐豆打过来，自然是打算借着报喜这个好由头宴请唐豆，就算北杨南周二位前辈不肯赏脸光临的话，那也能跟唐豆先铺垫好关系，毕竟他跟唐豆也只是一面之缘，交易了一个物件而已，并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拉近关系，也许以后能接着唐豆这个梯子攀上北杨南周二位前辈呢。
唐豆哈哈一笑也没有解释，跟杜德艺东拉西扯闲聊了两句，婉言拒绝了杜德艺的邀请，但是也应下了返回金陵之后一起坐坐，这才挂断电话走回屋里。

第73章 秋拍六
宝德国际秋拍的第一天结束了，成交总额要比贺斌原先预计的高出了将近两成，这个结果令贺斌感到有些兴奋，直夸唐豆就是他的福星。
首日拍卖会结束了，可是新世界大酒店却更加热闹了，那些藏友们难得有这样一个结交的机会，早早就已经把酒店的各个包厢预订一空。
每一次的拍卖会，也是藏友们私下交易和交流的高峰期，大家天南海北的好不容易凑到一起，岂会不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
晚饭唐豆等人也是在新世界吃的，由于下面已经没有了空闲包厢，大家还是在总统套里点的餐，唐豆自然没有埋单的机会。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很简单，交流的多了自然就会亲近一些，否则再对路的两个人长时间不联络，关系也会逐渐变得生疏。
不过杨一眼和周老之间却是一个例外，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由古玩为纽带，用心交流起来的，十几年没见面，相逢之后感情依旧。
在吃饭期间，贺斌接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大川弘一在交割那件花了五百万拍下的鹿头尊时，竟然意外失手将那个鹿头尊掉到地上打了个粉碎。
面对这个消息，贺斌和唐豆两个人很没品的笑得肚子抽筋，就算换做他们，他们也绝对不会将花了五百万买的一件根本不值的物件带回国去，（辛瓦）了总比拿回去面对家族高层质疑能力要强，更何况这个物件还有曾经被人当作过夜壶的嫌疑。
说说笑笑，这一届秋拍五天的会期就过去了四天半，自第一天上午唐豆等人在拍卖会场露了一下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这几天来几乎每天都是在贺斌的总统套里度过的，而唐豆与贺斌之间的关系随着交往的频繁也日渐加深。
抓了个机会，唐豆和杨灯试探着跟贺斌打探了一下杨一眼和秦杰的往事，贺斌感到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杨灯竟然连上一代的身世都一点不了解。
面对这个问题贺斌显得很慎重，太过具体的事情其实他也不清楚，但是从他口中唐豆和杨灯得到了确切的回答，故宫博物院退休的前院长秦彦培确实是秦杰的父亲，也就是杨灯的外公。
第五天下午，宝德国际这次秋拍中的专场拍卖会正式开拍，那些海外的藏家被拍卖会拒之门外，引发了好大的抱怨。
唐豆和杨灯二人手拉着手再次步入拍卖场，依旧是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之上，而周老和杨一眼二人则是图清静，依旧留在了贺斌的那个总统套房里。
耿老、宋老、钱老三人见到唐豆杨灯二人，关切的询问周老和杨一眼怎么没有出席，唐豆推说二老感到有些疲惫在客房中休息。
今天下午的这个专场拍卖会虽然是应了唐豆的那两件宣德炉和螭龙灯而生，不过却不只是唐豆的两件拍品，贺斌还安排了十几件拍品，这些拍品包括瓷器字画等物件，都是有些传承的物件，其中一套八件1951年瓷都生产的陶瓷主席像章摆件引起了唐豆的关注，也打算出手竞拍一下。
当然，在今天下午专场拍卖会的诸多的拍品中，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唐豆那个被北杨南周两位巨擘共同鉴定为宣德三年制的宣德炉。
几乎所有古玩行中的藏家都知道，迄今为止国内所有现存的宣德炉，还没有一件是被众多专家共同认可的真正的宣德三年制造的宣德炉，为了这个宣德炉，贺斌又找了专业的鉴定机构出具了一份详尽的鉴定证明，而且还有其他几位业内具有权威性的专家也为其出具了一份鉴定为真品的鉴定证明，这其中就包括故宫博物院的耿老。
这个宣德炉不仅是所有专家一致认定的唯一一件宣德三年制真品，而且人们也认定这只宣德炉罕见的器形必定是当年那三千只宣德炉中极为稀罕的精品。
众所周知，在去年香港苏富比春季拍卖会上拍出了一千二百九十六万天价的那个宣德炉只是一件存有争议的宣德三年制宣德炉，而且那个宣德炉的双耳直径也只有八十二毫米，纹饰也是代表着吉祥富贵的松鹤暗纹。
可是如今宝德国际推出的这个宣德炉不仅造型是盘龙双耳的器形，双耳间的直径更是达到了二百六十二毫米，是苏富比春拍的那个宣德炉的三倍有余，而且在相关检测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已经确定这个宣德炉材质中所含有的黄金比例竟然达到了百分之二十一。
由此推断这个宣德炉必定是宣德皇帝的御用之物，无人质疑。
有人甚至提出这件宣德炉应该被列为国宝的行列，甚至在报纸上登出评论文章，建议政府相关部门应阻止拍卖这件重器。
虽然这篇文章在收藏界引起了轩然大波，但是最终却是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部门的回应。
估计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这篇评论文章正是贺斌自己一手炮制的，至于那些政府相关部门的反应只不过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件事被炒作得如此沸沸扬扬，也造成了这场专场拍卖会一票难求的场面，为此拍卖会还在拍卖场中增加了一百多个坐席，这样才勉强令一些有实力的收藏家如愿以偿的进入拍卖场。
在一片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中，本次秋拍压大轴的最后一场拍卖会终于正式开槌了。
主持这最后一场拍卖会的人依旧是宝德国际的首席拍卖师郭宝强，他宣布了本场拍卖会的规则之后，推出的第一件拍品就是唐豆相中的那套陶瓷主席像章摆件。
“今天我们推出的第一件拍品是一套1951年由瓷都工艺大师王大凡亲手制作的陶瓷主席像章摆件，全套共八件，分别绘制了主席在不同历史时期的形象，该品制作精美，绘图细腻，具有极大的收藏价值。这套主席像章的拍卖底价的二十万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元，现在请有兴趣的朋友开始出价。”
原本拍卖会第一件拍品推出时人们大多都是持有一个观望的态度，就算相中了这件拍品，大多数人也不会急于举牌竞拍的。
郭宝强显然经验十足，并不急着催促买家竞价，而是又介绍起王大凡大师的生平作品来，结果他介绍了没有一分钟，终于有人开始接招了。
有人出手，必定会带动其他那些同样也相中这件藏品的买家，一时之间加价声此起彼落，终于将这套主席像章摆件推到了四十万元的高度，这已经超出了拍卖会给这套像章的最高估值。
“二十七号先生出价四十万，还有加价的没有？”
“四十万第一次。”
“五十万。”唐豆不紧不慢的举起了号牌，直接加了十万块钱上去。
我靠，这是从哪儿冒出来一个愣头青？竟然直接加价十万。
人们循声望过去，很多参加了第一天上午拍卖会的人马上认出了坐在最前排中间位置的唐豆，急忙闭上了嘴巴。
郭宝强也马上认出了唐豆，瞬间一脸菜色。
这位爷今天又是跟谁较上劲了？
片刻的冷场过后，郭宝强朗声宣布：“一号先生出价五十万，请问还有出价更高的没有。”
那位出价四十万的二十七号先生苦笑着摇了摇头，放弃了竞价。
五十万？钱多了烧的？这套像章摆件再过十年也就是值这个价。
“……”
“五十万第一次……”
酒店顶楼总统套中，坐在沙发上的贺斌哈哈大笑，一边说着这小子有意思，一边俯身拿起茶几上的对讲机，冲着对讲机说道：“跟。”
楼下拍卖场中，在郭宝强喊到第二次的时候，坐在中间靠后的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举起了手中的号牌：“五十五万。”
郭宝强眉梢一挑，他当然知道举起号牌的那人是拍卖行安排的托，登时有些凌乱。
持有一号号牌的这位不是贺总的朋友么，贺总怎么还会安排人跟他竞价？
郭宝强哪有时间仔细考虑这些，只是匆匆看了唐豆一眼，马上大声宣布道：“一百七十七号先生出价五十五万，请问还有出价的没有？”
“六十万。”唐豆再次举起了号牌。
“六十五万。”
“七十万。”
……
“七十二万。”
“八十万。”
“……”
“八十万第一次。”
“八十万第二次。”
“八十万第三次。”
“嘭！”
“恭喜一号先生以八十万的价格购得了这套由王大凡大师亲手制作的主席像章摆件。现在咱们进行第二件拍品的竞拍，第二件拍品是……”
楼上总统套房，周老冲着贺斌笑道：“你小子也不是啥好东西，挖了个坑让我那傻徒弟跳进去了。”
贺斌呵呵笑着端起了红酒杯伸向周老和杨一眼，笑道：“周伯伯，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这是配合这小子。今天下午的拍卖会有这个小子的两个物件，而且都是价值不菲，我看这小子是打算拿这件不值钱的摆件给下午的专场拍卖会定调子，您二位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74章 秋拍七
第一件拍品的超值成交果然给以后的拍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拍卖厅中几百号人虽然大多都已经是老江湖，但是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情绪上的影响，在投拍物件的时候或多或少都超越了自己原先所确定的上限。
七八件拍品无一流拍，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唐豆的那个螭龙灯被郭宝强郑重的推了出来。
拍卖台两侧的大屏幕上首先对螭龙灯做出了三百六十度视角展示，随后更是展示出了周老和杨一眼专门为这个螭龙灯作出的书面鉴定，再往后还有一系列的权威机构的各项检测报告。
其实那些检测报告早就已经被人们直接忽略了，有北杨南周二老的书面鉴定，早就已经证明了此物的真实性，那些检测机构所出具的报告在人们的眼中纯属多余。
竞拍开始，拍卖底价人们早就已经从宣传资料上获悉了，拍卖底价三百八十万，但是人们心里都清楚，这盏螭龙灯有北杨南周二位前辈的鉴定证书，基本上已经是又凭空升值一大截，在大多数人的心里给这个螭龙灯的估价大约是在八百万到一千万元之间，也有些人给这个螭龙灯估价在千万元以上，不一而足。
竞拍开始之后，螭龙灯的拍卖价格稳步上升，偶尔的还会出现一个小跳跃，可是对于这种没有多大震撼性的小跳跃，很多人直接选择了忽略。
有什么物件能够得到北杨南周二位前辈的亲自鉴定，别的不说，二老这份鉴定书就是这个螭龙灯必定升值的最大保证。
“九百二十万，二百二十一号先生出价九百二十万，还有哪位先生出价没有？”台上的郭宝强卖力的吆喝着，连嗓子都已经开始嘶哑了。
郭宝强这种敬业的精神令唐豆童鞋大为感动，当然主要还是因为郭宝强现在卖力推销的物件正是自己拿出来的，心里正琢磨着要不要事后给郭宝强封一个大大的红包，这时，螭龙灯的拍卖价格已经摇摇晃晃的突破了千万。
杨灯侧头冲着唐豆莞尔一笑，千万大关正是周老和老爸当初给这个螭龙灯估出的拍卖价格。
唐豆笑着握住了杨灯的手，低声说道：“还会有突破。”
现在场上还有三个人对这盏螭龙灯竞价，看来还没有达到最高的心理价位。
拍卖节奏明显放缓，郭宝强适时的煽风点火，终于将螭龙灯的最终拍卖价格定格在了一千二百三十万的天价之上，落槌成交。
螭龙灯之后，又连续成交了几件拍卖价格超过千万甚至三千万的拍品，接下来拍卖的一件元青花双兽耳凤纹松竹梅瓶，这件拍品引起了十几名藏友的竞相争抢，拍卖价格从五百万的起拍价格扶摇直上，一直突破了五千万元，依旧还有四五名收藏家在竞相出价。
自从那件鬼谷下山的元青花大罐在伦敦克里斯蒂创下二点四五亿元人民币的中国艺术品拍卖最高价后，这个记录被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元青花瓷器也成为收藏界瞩目的焦点，在各地拍卖场上的价格也是扶摇直上，最终拍卖价格过亿的例子不胜枚举。
经过将近半个小时的角逐，这件元青花双兽耳凤纹松竹梅瓶最终以八千三百六十万元的成交价格落锤，成为迄今为止本届宝德国际秋拍中成交价格最高的一件拍品。
坐在唐豆和杨灯不远处的耿老宋老钱老三人虽然没有举牌参加这个元青花梅瓶的竞拍，可是此刻三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的难看，头凑头的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
唐豆的嘴角露出了笑容，这件元青花大罐的成交价格就已经达到了八千三百六十万的成交价，那么最终压轴的那个宣德炉将会拍出来一个什么价位？
拍卖行在安排拍品出场顺序的时候是非常考究的，虽然不一定肯定拍品的最终成交价都是以台阶的方式递增，但是肯定不会相差太大。
这也就是说，在拍卖行的估价中，他们认为唐豆送拍的那个宣德炉的最终拍卖价格有大机率会超越如今在收藏界风头最劲的元青花藏品。
这时，台上的郭宝强喝了一口水，趁着元青花大罐成交所带来的热度还没有退下去，马上就开始了他煽情的推介。
“现在我们推出的这一件拍品是本届宝德秋拍的最后一件拍品，这一件拍品是经过杨一眼前辈和周复始前辈等诸多专家共同确认的宣德三年制宣德炉，也是迄今为止全世界唯一一件被众位专家所公认的真正宣德三年制真品。大家知道在去年香港苏富比春季拍卖会上曾经成交过一件存有争议的宣德三年制宣德炉，那件拍品的最终成交价是一千二百九十六万……”
随着郭宝强的介绍，拍卖台两侧的大屏幕上展示出了去年成交的那件宣德炉的360度视角画面，不过随着郭宝强介绍的深入，在那个宣德炉的旁边又出现了如今正准备拍卖的这只宣德炉的对比画面，这种对比画面带给人们的视觉冲击是无与伦比的。
画面上，一大一小两个宣德炉都在全方位旋转着，那相差了三倍的体积，马上就让人产生出一种爸爸抱着儿子逛街的感觉，一个磅礴大气，一个小荷尖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而这个宣德炉盘龙双耳的器形，更是彰显出了一种俯瞰天下的凌然霸气，似乎在向所有的人宣告，普天之下，唯吾独尊。
郭宝强滔滔不绝的介绍了足足有七八分钟的时间，这才用手中的木槌重重的在拍卖台上敲击了一下，语速平稳的宣布道：“现在我宣布竞拍规则，这件拍品的拍卖底价是三千万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元，竞拍开始，有兴趣的朋友现在可以出价了。”
随着郭宝强宣布竞拍开始，拍卖场中的嗡嗡声瞬间消失，几百人齐聚的大宴会厅竟然变得落针可闻，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唐豆也紧张的一颗心悬了起来，不过心中也在暗骂贺斌，这货可是下刀够狠的，起拍价就定为了三千万元，只要有一个举牌的他就不赔了。

第75章 秋拍八
这只宣德炉的真实性和收藏价值已经是无可争议的了，而此刻拍卖场中却沉默了，没有一个人率先举牌竞价。
人们心中没底，不知道应该给这只堪称国宝的宣德炉出一个什么价位才合适，但是人们肯定一点，这只宣德炉绝不会是仅仅只值三千万元。
就算只按照个头比较，这只宣德炉也是那只一千二百九十六万宣德炉的三倍，那么一千二百九十六万的三倍是多少？
虽然古玩不能以个头大小评定价值，可是这只宣德炉的表现不得不让人生出这种简单而直接的比较方式。
个头翻三倍。
盘龙双耳的器形是不是最少也要翻一两倍？
材质呢？这个宣德炉可是含有高比重的黄金等贵金属，是不是还要翻一倍？
人们不敢再想下去了。
最少有两三分钟的时间，拍卖场中鸦雀无声。
唐豆额头渗出了冷汗。
娘希匹，难道要流拍？
台上，郭宝强也是额头微微见汗，他主持各种拍卖最少有数百场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人们已经确定为重宝却无人竞价的情况，更何况这件宝贝还是本次秋拍压大轴的拍品。
郭宝强强自压抑着心情，咳嗽了一声，沉声说道：“这只宣德三年制宣德炉的真实性和收藏价值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依旧没有先生对该拍品竞价的话，我只能遗憾的宣布……”
“八千万。”一个突兀的声音乍然响起，直接打断了郭宝强接下去想要说的话。
唐豆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看清了站起身举牌的那位老者正是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耿老，他没有想到耿老竟然石破天惊，直接一口价将这个宣德炉的拍卖价提升到了八千万的天价。
难道这就是刚才三个老头嘀嘀咕咕商量的结果？
耿老的起身竞价令整个会场中的人都看清了他的身影，会场中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耿老，嗡嗡声四起。
“是耿老，是故宫博物院的耿老。”
“耿老竟然直接出价八千万，看来故宫博物院对这个宣德炉是志在必得呀。”
“我日，连故宫博物院都志在必得的宝贝，我想它的价值必定不止八千万。”
“老板，快接电话呀，麻痹，狗曰的肯定又趴在小三身上……呃，老板，我向您汇报一下最新进展情况，故宫博物院的耿老已经出价八千万竞拍这只宣德炉。”
“老爸，赶快给我帐号再划两亿资金过来，故宫博物院的耿老出的第一口价，竞价八千万……”
“大川先生，恐怕这个宣德炉的拍卖成交价格会超出您的预料，这只宣德炉就算竞拍到手之后，拍卖行出具的交易证明上也是明确禁止出境的，您是不是再慎重考虑一下？”
“米斯特史密斯先生……”
“……”
整个拍卖场随着耿老的出价被点燃了，嗡嗡声响成了一片，更有不少人直接跑到角落里去打电话。
主持台上，郭宝强的眼角迅速抽搐了两下，半天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耿老瞪着双眼冲着台上的郭宝强喝道：“小郭，还不继续主持拍卖，你在等什么？”
宋老钱老两人差点也站起身，心中有一种直接冲上主持台抢过郭宝强手中的竞拍槌一锤定音的冲动。
这个竞价是他们三个人商议的结果，就是为了在最大程度上震慑住竞拍对手，使他们认为故宫博物院对这个宣德炉志在必得，而吓退那些竞争对手。
可是他们三个人心里都清楚，其实他们是外强中干，八千万元的竞拍资金已经是他们能够调动的最大限额了，这还是好不容易又在五千万的基础上多争取来了三千万，院长为此甚至还有一些不悦。
他们一口价把这八千万全都扔了出去，完全就是孤注一掷，希望能够一举竞拍成功。
不过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耿老的起身竞拍竟然会给整个拍卖场带来如此的轰动，这让他们同时感到了一丝不妙。
郭宝强终于醒悟过来，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心情，颤声说道：“故宫博物院的耿老出价八千万，请问还有继续出价的朋友没有？”
耿老险些没有被郭宝强气得冲上主持台踹郭宝强两脚，你这个混账东西为什么不喊号牌而是直接把我的名字喊出来，而且还把故宫博物院也喊了出来，你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郭宝强的话音刚刚落地，马上就有三个人同时举起了号牌：
“八千五百万。”
“九千万。”
“一亿。”
几乎是一个瞬间，宣德炉的拍卖价格已经上到了一亿，郭宝强甚至都来不及将八千五百万和九千万的报价唱出来。
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跟锅底一样黑，他一声不吭的直接向拍卖场一角走去，行走过程中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宋老和钱老见状急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他们当然猜出耿老要给谁打电话，生怕耿老控制不住脾气在电话中就跟院长吵起来。
唐豆童鞋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甚至还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
这咋说的，哥一眨眼已经成了亿万富翁了？
拍卖却丝毫没有因为一亿元的惊天高价而停止下来，就在唐豆咽唾沫的短短时间内，拍卖价格已经以一千万为单位迅速递增着，经过五口竞价已经达到了一亿五千万。
面对这个拍卖价格，刚刚打通了电话的耿老无力的对着电话说道：“院长，现在的拍卖价格是一亿五千万，而且还在继续增长着，我老耿在这儿求求你啦，这是国宝呀……开会研究？开狗屁的会！！！等你们开完会黄花菜都凉透了。这是国宝，国宝，你明白吗，国宝！！！你知道国宝代表着什么吗？”
耿老终于暴跳如雷，在角落中已经咆哮了起来，甚至打断了正在进行中的拍卖会。
宋老急忙劈手抢过耿老手中的手机，对着话筒疾声说道：“院长，您千万不要生气，耿老确实是太激动了，您能理解就太好了，我和小钱一定会看住耿老，您放心您放心，关于这个宣德炉？好好好，我们等您电话，您一定要快点，现在拍卖还在进行，时间不等人呀，是是是，我们等您电话。”
宋老满头大汗的挂断电话，刚刚回头，却突然惊呼了起来：“耿老、耿老你怎么啦，快来人，叫救护车。”
被钱老紧紧抱着的耿老突然目光呆滞，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喷了宋老一身。
唐豆嗖的一声从座位上蹿了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耿老的方向扑了过去。
拍卖会毫无意外的被中断了，人们纷纷站起身，向耿老宋老钱老所在的角落跑来。

第76章 秋拍九
唐豆怀中抱着耿老软绵绵的身体快速向拍卖场的大门奔去，心中因为宣德炉拍卖价格过亿带来的喜悦早就已经一扫而空，只剩下无尽的愧疚。
杨灯跑到了唐豆的前面，一边奋力分开正挤过来的人群，一边掏出手机拨打着120：“对不起请让让，急救中心，这里是新世界大酒店，有一位老者因为心情激动突然吐血昏迷，请你们快点派车过来，请让让……让开！！！”
拥挤的人群终于让杨灯也暴怒了起来……
好不容易冲出了拍卖场，唐豆迅速的跟在杨灯身后向电梯方向跑去，身后紧跟着钱老宋老二人。
宋老一边跑一边打着电话：“院长不好了，耿老吐血昏迷了，现在正准备送去医院……”
救护车呼啸而来，载走了昏迷中的耿老，唐豆责无旁贷的跟随着一起坐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前脚刚走，贺斌搀扶着周老和杨一眼二人小跑着出现在酒店门前，也紧跟在救护车后面来到了急救中心。
拍卖场中，经过一段时间的骚乱之后，并没有因为耿老的意外昏迷而停止，在郭宝强的主持下拍卖继续进行，参加投拍的收藏家们反而因为耿老的意外昏迷刺激得血脉贲张，更加意识到这件宣德炉的珍贵，竞拍更加积极。
耿老是因为急火攻心，一时血气上涌造成的短暂昏迷，在救护车刚刚到达急救中心就已经醒了过来，不过毕竟伤到了内脏，而且耿老又这么大年纪了，谁也不敢马虎大意。
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耿老见到一侧正推着病床满脸焦急的宋老，扑棱一下竟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随行的医生护士急忙安抚耿老。
耿老却不去理会医生护士，紧紧抓住了宋老的胳膊，疾声问道：“老宋，院长怎么说？”
宋老苦笑着抓住耿老的手，低声说道：“耿老，你安心休息吧，不要再操心拍卖的事情了。”
耿老眼角抽搐了起来，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故宫博物院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件藏品而支出这么大一笔经费的。
耿老眼角落下了浑浊的泪水，喃喃道：“国宝，国宝呀……”
耿老被推进了急救室，唐豆等人被拒之门外，扶着宋老和钱老在门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宋老钱老又是一番长吁短叹，而唐豆杨灯两人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解二人。
不大的功夫，贺斌扶着周老和杨一眼二人也赶到了，宋老和钱老急忙迎上去扶住二老，一脸的惭愧。
“情况怎么样了？”周老沉声问道。
“还不太清楚，不过耿老在被送进急救室的时候已经醒过来了，他还在关心那件宣德炉。”宋老答道。
周老叹了一口气：“这个老家伙还以为自己年轻，还跟年轻时一样火爆脾气。”
这时，贺斌放下手中的电话，走到周老身边轻声说道：“周伯伯，中心医院的白院长正在首都开会，不过他马上就会安排人过来为耿老诊治。”
周老嗯了一声，伸手拍了拍旁边杨一眼的大腿，叹道：“人老啦，经不起折腾啦。”
这时已经不会再有人去关心拍卖进行的如何了，包括唐豆这个物主在内也没了这个心思。
几个人只在急救室门前坐了几分钟的时间，这时突然从走廊上呼啦啦跑来四五名医生，每一位胸前的胸卡上都打印着主任医生的字样，其中一名四十余岁的医生远远的就冲着贺斌伸出了双手：“贺总，我接到白院长的通知马上就赶来了，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贺斌伸手跟那位医生握了一下，伸手一指急救室说道：“人还在里面，要麻烦陈主任和几位了，这个病人的身份很特殊，请一定要尽力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陈主任匆匆跟贺斌握了一下手，脚步匆匆的走到急救室门前敲响了门。
转眼之间急救室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门缝中的小护士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外的人，陈主任和几名医生已经径直挤开门走了进去，小护士张了半天嘴才反应过来，不迭声的向几位主任医生的背影打着招呼，可是已经没有人理会她了。
二十多分钟后，陈主任拉开门走了出来，吁了一口气望着正围过来的贺斌等人说道：“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肝脏有轻微破裂，不算太严重，就是病人的年龄大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要尽量避免大喜大悲。”
周老等人不约而同的呼出了一口大气。
这时，陈主任盯着周老，不确定地问道：“您是周校长？”
周老轻轻点了点头：“我是周复始。”
陈主任急忙跨前一步伸出双手抓住了周老的手摇晃着，一脸激动地说道：“周校长您好，我是复旦大学医学院XX届的毕业生，您曾经在两校合并典礼上讲过话……”
周老门生遍天下，哪会记得一个普通的院校毕业生，不过他却能理解陈主任此刻的心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一脸慈祥地说道：“医生是一个伟大的职业，治病救人立身要正，不要玷污了医生这个光荣的称号。”
“是”，陈主任立正恭恭敬敬地说道，像当初还没踏出校门的一名普通学生一样。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耿老被两名医生亲自推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
耿老望着围上来迎接他的周老等人，虚弱的开口问道：“那只宣德炉最终拍了多少钱？”
周老等人面面相觑，相互望了一眼，他们知道耿老必定是挂念着这件事儿，可是却不知道此时是否应该告诉他。
耿老挥了挥手，轻声说道：“我有心理准备，我只是想知道这只宣德炉的最终拍卖价格，也想知道这只宣德炉落在了谁的手里。”
周老拍了拍耿老的手臂，目光望向贺斌，轻轻点了点头。
贺斌掏出电话打了出去，简单询问了两句，不大的功夫挂断电话，俯下身凑到耿老面前低声说道：“耿老，这只宣德炉经过九十二口竞价，最终拍卖价是两亿三千八百八十万，不过您放心，这只宣德炉没有流失到海外，是被长信集团的王总拍下了。”
耿老呼了一口大气，闭上了眼睛。
别说是两亿三千八百八十万，估计就是再减去一亿，故宫博物院也不会拿出这么多的资金来，不是没钱，而是对这件国宝的重视程度根本就没有提起来。
耿老被推走了，急救室门前的走廊上只剩下了唐豆和杨灯两个人，泥雕木塑一般。
这时，又有几名医生风驰电掣的推着一名躺在病床上满身鲜血的病人从走廊尽头跑过来，远远的就冲着唐豆和杨灯喊了起来：“让开，快点让开。”
唐豆和杨灯二人下意识的闪到了一旁靠墙站好，目送着那名病人被推进了抢救室。
在抢救室的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杨灯突然使劲的在唐豆胳膊上掐了一下。
唐豆一声惨叫清醒过来，与杨灯四目相投。
“刚才贺斌说拍了多少？”唐豆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两亿三千八百八十万？”
“两亿三千八百八十万！！！”
唐豆猛的抱起杨灯原地旋转了起来，杨灯咯咯笑着使劲捶打着唐豆的肩膀，两个人用这样的方式宣泄着这种突如其来的幸福，完全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

第77章 捐赠
这一次宝德国际举行的秋拍正式落幕了。
唐豆送拍的三个物件，那个鹿头尊拍了五百万，大川弘一虽然将物件给（辛瓦）了，可是钱却一分钱没少给。
螭龙灯拍了一千二百三十万。
宣德炉更是创下了历年来所有送拍宣德炉的最高记录两亿三千八百八十万，不仅成为本届秋拍的标王，也使得中国古玩拍卖最高成交排行榜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面对着银行卡上一下子多出来的两亿多巨额资金，唐豆反而平静了下来。
这三天他一直在耿老的病房中陪伴耿老，甚至连拍卖会后举行的为期三天的鉴宝大会也没有去看上一眼。
这个鉴宝大会因为耿老的突然住院险些夭折，贺斌在几位老爷子面前求爷爷告奶奶哀求了整整半天，周老和杨一眼等人见耿老确实是没有什么大碍，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其实故宫博物院派来的助理当天晚上就乘飞机赶到了黄浦，唐豆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陪伴耿老，不过唐豆自己坚持，周老和杨一眼以及贺斌三人知道那个宣德炉是唐豆的物件，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也就不勉强他了，倒是耿老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一再劝说唐豆去忙自己的。
鉴宝大会结束，宝德国际名利双收，交流的藏家们也各奔东西，而在本届秋拍上发生的一些事情也将随着他们的脚步传播出去，成为收藏圈里的一段往事，被人们流传下去。
耿老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够下地行走，在询问过医生之后，决定返回首都继续休养，助理已经为他们订好了返京的机票。
又是齐聚一堂的时刻，可惜是在耿老的病房里，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几个老人说着离别的话，唐豆杨灯贺斌这三个小字辈自然没有插话的份。
助理已经收拾好耿老的随身物品，走过来低声说道：“耿老，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要赶飞机了。”
知道又到了离别的时刻，几个老人都是一大把胡子的人了，谁知道一别之后还有没有重逢的机会，都有些伤感。
杨一眼拉住耿老的手，摩挲着抚上他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老耿，你也一大把年纪了，你这个脾气也该改一改了。”
耿老呵呵一笑：“都一辈子了，也没有几天活头了，改不了啦，也不想改啦。”
周老叹了口气，说道：“随兴吧，这个老东西这一辈子都是这个火爆脾气，要不然……”
耿老哈哈大笑了起来，接着周老的话说道：“要不然不会在故宫博物院干了一辈子还是现在这个级别，连小宋和小钱现在都跟我平起平坐了，搞不好连院长现在屁股底下那把椅子都是我的。”
宋老急忙在一旁说道：“耿老，您这话可是说得亏良心，咱们级别虽然一样，可是在我心中一直是拿您当前辈看待的，甭说我们，就是院长也一直对您很尊敬。”
钱老急忙在一旁点头附和。
耿老呵呵笑着挥了挥手：“看来我是倚老卖老了，算了，我也想开了，这回回去之后就办理离休手续，趁着身体还撑得住到处走走看看，世界这么大，老头子这一辈子还没出过国呢，不能给自己留下遗憾。”
几个人都呵呵的笑了起来，簇拥着耿老向门口走去。
这时，唐豆从一旁横插了一步，望着耿老说道：“耿老请留步。”
耿老微微一笑站住脚步望向唐豆：“小唐是个好孩子，多谢你这几天照顾我了，我听周老说你的理想是要建设一家博物馆，如果老头子能活到那一天，你能不能给老头子送一张请柬？”
唐豆难为情的挠了挠头：“还早着呢，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我一定亲自上门邀请耿老，假如耿老能够纡尊降贵给博物馆当个顾问那就更好了。”
耿老指着唐豆望着周老等人笑了起来：“这小子连即将离休的老家伙也算计进去了，好，我答应你，如果老头子真能活到那一天的话，我一定去给你那个博物馆当顾问。”
唐豆笑道：“您长命百岁，肯定能够如愿的。”
说着话，唐豆把自己的挎包拽到了身前，低下头从里面摸索了一下，拿出来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捧到了耿老面前，说道：“耿老，我这儿有个物件，我想委托您帮我捐赠给故宫博物院。”
耿老眉梢一挑，敢拿出来捐赠给故宫博物院的玩意必定不俗。
耿老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个木盒，而是微微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小子，你不用为了那个宣德炉感到愧疚，那个炉我没有拍到是人之过，与你无关。”
“啊？”唐豆吃惊的张大了嘴，下意识的向周老杨一眼和贺斌这三个知情人望去。
耿老呵呵一笑：“你不用看他们，是我猜到的。那天你跟杨丫头把我送来医院，自责都写在脸上呢。我从急救室出来之后，你们两个听说那个宣德炉拍出了天价，当时是什么表情可能你们自己不知道，不过我都看在了眼里，如果那个炉不是你的，你绝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呵呵，小子，我没猜错吧？”
唐豆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在这些老人精面前，自己就跟光屁股小孩一样无遮无拦的，这道行还是太浅呀。
“耿老慧眼如炬，那我还是自己坦白从宽吧，我捐赠这个物件确实是因为有些愧疚，但是我真的是诚心实意要捐赠的，不算弥补什么，只是对您的尊敬。”唐豆恭敬地说道。
耿老微微一笑，还是没有去接那个木盒，望着唐豆说道：“这么说来，你这个物件其实是想要捐赠给我的了？”
唐豆求助的望向了周老。唉，耿老这话实在是让他太难回答了，如果说是，耿老就有了充足的拒绝理由，如果说不是，却又违背了自己的良心，这个物件他确实是想要捐赠给耿老，却又怕耿老拒绝，这才说出了委托他捐赠给故宫博物院这个说辞。
周老呵呵笑着从唐豆手中接过那个木盒，望着耿老说道：“老耿，你就不想知道这小子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耿老微微一笑：“甭管是什么，既然小唐这个物件是捐赠给我个人的，而且小唐也有创建一家博物馆的心愿，那么我就将这个物件回赠给小唐，算是我为小唐的博物馆捐赠的一件馆藏，我这个理由很充分吧？”
说着话，耿老望向宋老和钱老，板着脸说道：“也省得小唐捐献的这个物件进入故宫博物院以后，也被扔进仓库雪藏起来，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见到天日。”
宋老和钱老尴尬的一笑，看唐豆拿出来的这个小盒子才这么大点，估计里面装着的物件再珍贵了也就是珠宝玉器一类的东西，故宫博物院可是向来不缺乏这一类的藏品，这物件要是进入故宫博物院的话，百分之百是要进入仓库封存的，最多了也就是在收藏目录上增添一个名字而已。
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老家伙，还真有你的。”
说着话，周老伸手掀开了木盒盒盖，一愣之下，突然惊呼出口：“天呐，是国宝金匮直万？！”
“什么？真的是国宝金匮直万？？？”这一下，包括耿老在内也不能保持淡定了，登时几个人就凑到了周老身边，探头向周老手中的木盒中瞅去。

第78章 国宝金匮直万
捧着那个木盒，周老径直返回病房中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仅是他，其余几位也都相继走回坐了下来，一个个探着脖子向周老手中的盒内张望。
国宝金匮直万呀，这可是稀世珍品，迄今为止只有一枚半存世，完整的一枚现存于中国历史博物馆，残缺的半枚已经流失到海外，如今又冒出来一枚完整的国宝金匮直万，这如何不让几位老爷子震惊。
杨灯扶着杨一眼也坐回了沙发上，杨一眼蛮横不讲理的冲着周老伸出了手：“拿来。”
“老东西，这宝贝你女婿可是已经送出去了。”周老翻着白眼，却小心翼翼的双手将那枚国宝金匮直万从盒子中拿了出来放到了杨一眼的手中，直到放稳了才松开了双手。
杨灯小脸羞红，自然又是因为周老那个女婿的称呼，她已经无力再纠正了。
杨一眼呵呵一笑：“这小子是送出去了，可是人家不要又送回来了呀。”
耿老一头黑线，险些要骂人。
谁知道这小子小盒子里装的是国宝金匮直万呀？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更有杨一眼这个老奸巨猾的老东西把退路都给堵死了，现在反悔那还不如自打两个耳光呢。
耿老嘿嘿地干笑着，嘴里苦水四溢。
杨一眼缓慢扶摸着那枚国宝金匮直万圆形泉头内的“国宝金匮”和方形泉身内的“直万”二字，微皱的眉头一点点的舒缓了开来，嘴角也露出了笑意，确凿地说道：“是真品，可惜眼睛看不到了。”
周老在一旁笑道：“包浆丰满，泉身微有锈斑，这枚国宝金匮直万绝对不是新仿的。从王莽新政迄今已经有将近两千年的历史了，这枚国宝金匮直万品相依旧保存得这么完好，实在是太难得了，我想这枚钱应该是在全密封的环境中保存下来的才对。”
杨一眼微微一笑，把国宝金匮直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递向周老，道：“应该是如此，这枚钱上丝毫没有泥土和水蚀的味道。”
周老双手接过国宝金匮直万，从口袋中摸出放大镜等物，这才小心翼翼的查看起来。
在杨一眼和周老确定这枚国宝金匮直万是真品之后，耿老再也压抑不住，小心翼翼的将国宝金匮直万捧在手心里，心里滴着血，脑子里想着要不要厚着老脸反悔刚才说出的话。
宋老和钱老都凑到了耿老的身后，宋老更是伸出手悄悄捅了耿老一下。
不就是一张老脸么，难道比一枚完整的国宝金匮直万还要金贵？
这时，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贺斌伸手给了唐豆一拳，跟要打架一般瞪着眼睛喝道：“小子，拍卖会都结束了你把这件宝贝拿出来是啥意思？坦白从宽，你小子到底还藏着啥好物件没拿出来？”
唐豆讪笑着摸着鼻子说道：“你这可不能怪我，我那一屋子东西都在那儿摆着呢，乱七八糟的搞不好就漏下一两件，更何况是这么小的物件，我也是刚发现的不是么，要不然这枚国宝金匮直万我肯定也送拍了。”
一旁的周老微微一笑，他想起了唐豆卧室中的那个保险柜。
周老可是把唐豆那间屋子里的古董都看了一个遍，如果见到这枚国宝金匮直万的话绝对不可能看漏眼，估计这物件当时恐怕就在这小子的保险柜里锁着呢。
不过这是这小子的隐私，他也不能仗着是唐豆的师父就提出让他把保险柜打开瞧瞧吧。
周老现在十分好奇唐豆那个保险柜里到底还藏着什么物件，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如同百爪挠心一般，好不容易才勉强忍住。
这枚国宝金匮直万在耿老宋老钱老三人的手中转了一圈，终于又回到了那个小木匣里。
宋老焦急的又捅了耿老一下，此次黄浦之行虽然没能拍到那个国宝级的宣德炉，可是如果能把这枚国宝金匮直万带回去也是不虚此行，更何况这物件还是人家言明赠送的，不花一分钱带回去一件也堪称国宝级的藏品，院长必定会龙颜大悦，搞不好还会给个嘉奖什么的。
耿老欲言又止，好生为难。
这时贺斌嘿嘿笑着将手伸向了那个装着国宝金匮直万的木匣，笑道：“既然这个物件你跟耿老两个人推来推去的，不如就交给我保管吧，等到明年春拍的时候我推出来，绝对能再次造成轰动。”
耿老的眼角抽搐了起来，却强行忍住没有开口。
这可又是一枚国宝级的藏品呀，说不动心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周老伸手拍开了贺斌的爪子，瞪着眼睛喝道：“你一边消停去。没听老耿说了么，他是将这枚国宝金匮直万回赠给唐豆作为将来博物馆的藏品的，不说这物件价值多少，就冲老耿这份情谊，这东西也绝不能上拍卖会。”
杨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么个理，小子，你还是把这枚国宝金匮直万收起来吧，等到将来博物馆建起来的时候，这也是一件镇馆的物件。”
耿老嘴里的苦水又冒出来了，到底是一家人呀，周老和杨一眼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把话给敲死了，就算自己老脸再厚也伸不出这个手来了。
耿老呵呵一笑，望着唐豆说道：“小唐，这枚大钱太珍贵，你就是送给老头子，老头子也不敢要，你还是收起来吧。”
耿老话已出口，宋老和钱老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留恋的望着已经到了周老手中的那个木匣。
这时，一旁的助理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走到耿老身后俯下身低声说道：“耿老，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催什么催，飞机赶不上难道不能改签么。”耿老终于爆发，吓得那个助理急忙退到了一旁，心里那个憋屈就甭提了。
这物件可是人家送给您的，您装大方连看都没看又给退了回去，现在心疼了有火就冲着我发，我招谁惹谁了。
周老呵呵一笑站起身，冲着耿老说道：“现在赶飞机还来得及，走，我送你们到机场。”
耿老无奈地站起身，苦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小唐，等你博物馆筹建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我这个老头子。”
唐豆也是苦笑着扶住了耿老：“耿老，您是我博物馆的顾问，我怎么会忘记您。”
唐豆也是无奈，东西拿出来没送出去，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拿出来呢。

第79章 返回金陵
送走耿老一行，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但是对杨一眼一家来说，还有一桩大事还没有开始。
休养了两天之后，周老亲自陪着杨一眼将秦杰送进了医院，唐豆跑前跑后忙得跟灰孙子似的。
赵景笙又专程请来数位专家为秦杰会诊，两天之后确定了最终治疗方案，不过秦杰毕竟已经瘫痪在轮椅上这么多年，还得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才能进行手术。
趁着手术前调养这段时间，唐豆和杨灯手拉手走遍了黄浦市的几个古玩市场，说是去捡漏，可是哪儿有这么多的漏让他们捡，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番游历，两个人也算是开了眼界，把从周老和杨一眼那儿学来的古玩鉴定知识印证了一番，底子更扎实了，连唐豆都很少有打眼的时候。
一周之后，秦杰进行了手术，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多小时，杨一眼也固执的在手术室门外站了六个多小时。
杨一眼的心里最清楚，赵景笙给秦杰制定的治疗方案是要将当年受创的位置重新破开，然后再重新进行驳接。
这话说起来简单，但是十几年前的旧伤，又长期坐在轮椅上，部分股骨头已经畸形了，此时用手术强行矫正过来，病人将会忍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秦杰终于被推出了手术室，依旧在手术昏迷之中，据赵景笙说，秦杰的手术进行得很成功，但是能否重新站立起来还是一个未知数，还需要后续的手术治疗以及恢复性锻炼才能确定。
杨一眼从护士手中接过病床，在唐豆和杨灯的帮助下亲自将秦杰推回了病房。
唐豆现在俨然已经是小土豪一枚，自然不会让自己未来的岳母大人跟七八个人一起挤在一个大病房内，通过周老的安排，为秦杰安排了一间两间套的高干病房。
都安顿下来之后，杨一眼挥手将唐豆轰回了金陵。
毕竟唐豆在金陵还有自己的生意，不可能让他放下生意日日夜夜在这里陪伴。
本来杨一眼也是要将杨灯一起轰走的，可是杨灯执意要留下来，杨一眼也只得作罢，毕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
驾车五个多小时返回金陵，天已经擦黑了。
这一次黄浦之行前后半个多月的时间，唐豆再次踏足古玩街的时候竟然有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
“我擦，甩手掌柜的回来了，你丫的是真不怕我们把店里的东西卷巴卷巴撒丫子跑路呀。”猛子一见唐豆毫不客气的当胸给了一拳，然后又是一个拥抱。
唐豆嘿嘿一笑：“跑呗，全国都解放了，你能跑哪儿去。”
柳淑仪和张春来也跑了过来，柳淑仪张望着唐豆身后，惊咦道：“老板，老板娘怎么没一块儿回来。”
唐豆呵呵一笑：“她还有点事儿，还要在黄浦待个十天半个月的，好了，大家收拾一下打烊吧，今天咱们一起出去吃顿好的，算是犒劳大家了。”
张春来和柳淑仪登时欢呼起来，转身就去收拾打烊。
猛子冲着唐豆皱眉说道：“豆子，现在才几点，打烊是不是太早了点，也许还能卖两件物件呢。”
唐豆呵呵一笑搂住了猛子的肩膀：“赚钱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这十几天我和灯都不在，大家也都辛苦了，应该让大家放松一下，吃顿好的也是应该的。”
猛子笑了笑不再多说，他见唐豆拎起行李准备回后院，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拉住了唐豆，凑近身边小声问道：“这次拍卖会怎么样？”
唐豆笑笑：“还行吧。”
“哦”，猛子点了点头，在他的理解中还行吧应该就是跟预料的相差不大，如果他要是知道此时他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亿万富翁时，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受到惊吓而被送到医院去急救，或者是再上演一次谋财害命。
唐豆回到后面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把临行时周老送给他的几本书郑重的摆放在书桌上，其中竟然包括那本珍贵的《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
唐豆再出来时，猛子等人已经上好门板整装待发了。
唐豆一挥手，意气风发地说道：“走起，地点由你们挑。”
柳淑仪咯咯笑着伸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仰着脖子说道：“看来老板是发财了，我要去帝豪皇家。”
唐豆呵呵一笑：“帝豪皇家就帝豪皇家，不过……”
“不过什么？”柳淑仪翘着小脑袋问道。
唐豆一咧嘴：“能不能拜托你先松开我，你没见猛子哥已经找菜刀去了么？”
柳淑仪咯咯的笑了起来，反而把唐豆的胳膊搂得更紧，得意洋洋地说道：“小气吧啦的，老板娘不在还不能借我搂会儿。老板我跟你说，其实我老后悔了，当初我也看到你那张招聘老板娘的招聘启示了，我就是想了半天没敢敲你的店门，早知道你这么帅我早就动手了……”
唐豆一头黑线，冲着身旁笑不可支的猛子喊道：“猛子，你再不管管你们家淑仪，否则……”
猛子大眼珠子瞪了起来：“咋滴，朋友妻不可欺。”
柳淑仪尖叫一声抓向猛子：“谁答应做你老婆了。”
唐豆趁机逃脱，嘿嘿笑着说道：“否则我扣你工资，咋滴？”
四个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走出了古玩街，这一回不用再看出租车师傅的脸色了，大切诺基呼啸一声非常拉风的载着四人直奔帝豪皇家。
没有遇到杜德艺，也没有遇到关家鲲，四个人还是要了一个小包，舒舒坦坦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依旧是不多不少正好三千块钱，不过这一次唐豆再没有了肉疼的感觉，跟钱有关，貌似也跟钱无关，唐豆在见识了高尔夫俱乐部的奢华以后，反而觉得在帝豪皇家花的这三千块钱很值，连去KTV的钱都省了，几个人边吃边唱整整在包厢内折腾了四个多小时才心满意足的走出来，依旧是自己到吧台买的单，依旧是要求开发票，当然，依旧是遭到了包厢服务员的白眼对待，但是他们谁也没有在乎。
我花钱了，你们酒店提供的就是这样的服务，我没有多要什么，但是我也没有少要什么，合情合理，应当应份。
返回古往今来锁好店门，唐豆和猛子两个人又打开了两瓶啤酒，茶几上放着在门口夜市买回来的烧烤。
猛子将账本从小保险柜里拿了出来，这才正式向唐豆汇报这十几天的营业情况，营业额出乎唐豆预料，竟然也有二百多万的进项，营业款则都被猛子存进了店里的账户上去了，倒免去了数钞的麻烦。

第80章 没有顾客的“超市”
次日，唐豆跟猛子打了个招呼又没影了。
他从黄浦市临回来的前一天，负责给他那栋空中别墅做安防工程的保安公司给他打去电话，通知他工程已经完工可以交房了。
唐豆给保安公司的人打了个电话，驱车直达玄武别苑，保安公司的老总李翔鸿已经在空中别墅中等候了。
唐豆这一次做的工程造价一百多万，对保安公司来说算是大工程，不过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工程，李翔鸿亲自跑过来等候唐豆验收，实际上是看中了唐豆这个客户。
舍得花上千万购买空中别墅的客户，怎么说也是值得老总亲自出面拉拢的客户。
唐豆刚刚走出电梯，负责安防工程施工的项目经理已经快步迎了过来，远远伸出双手跟唐豆握手。
两个人客气的寒暄了两句，项目经理点头哈腰的将李翔鸿介绍给唐豆，两个人客气的握了个手，相互交换了名片。
李翔鸿看到唐豆名片上印着古往今来古玩店的字样，眉梢一挑笑道：“原来唐老板是做古玩生意的，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现在恐怕就是你们这一行的钱最好赚了。”
唐豆呵呵一笑：“什么生意都是有赔有赚，我们这一行考究的是眼力，看走眼一个物件恐怕就会损失成百上千万，赚到手的也是个辛苦钱而已。”
李翔鸿哈哈笑着拍了拍唐豆的胳膊：“唐兄弟，我可没有要跟你呛行的心思，我只是对古玩有些兴趣，唐老板要是有合适的物件帮我介绍几件，我也附庸风雅一些，拿回家摆设起来也显得自己有品位不是么。”
看来李翔鸿还是个自来熟，三两句话连兄弟也喊上了。
唐豆呵呵一笑应了下来，两个人都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潜在客户。
李翔鸿直接取代了项目经理的工作，亲自为唐豆介绍安装的各种安防设施的功能，带着唐豆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把所有的设备都测试了一遍。
这钱花得物有所值，唐豆一笑点头表示满意，随手开出支票将尾款付清，并没有刻意的挑点毛病跟李翔鸿侃价。
且不说李翔鸿这活做得精细，令唐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就算有点不妨碍使用的小毛病唐豆也不会浪费时间跟李翔鸿扯嘴皮子，他耽搁不起这个时间。
前往黄浦市参加拍卖会前后半个多月的时间，唐豆唯恐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只抽出点点时间分别到宋朝和明朝跟苏东坡和唐伯虎打了个招呼，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仅连唐伯虎专门为自己的搜集的几件精美古玩没有带回来，还让苏东坡存了老大的一肚子抱怨。
苏东坡那个火柴作坊已经按照唐豆的要求准备妥当了，连人手都召集齐了，就等着唐豆传授火柴制作技术呢，结果唐豆一连十几天竟然抽不出时间来，这如何不让苏东坡着急，如果不是他亲眼见过了火柴的神奇，而这个作坊又是唐豆扔出大把银子建设起来的，估计他肯定会将唐豆当成骗子。
支付完尾款，在工程验收单上签好字，李翔鸿笑呵呵的邀请唐豆一起午宴，唐豆笑着推脱还有些重要的事儿要忙，改日一定做东宴请李翔鸿。
两个人客套了一番，唐豆笑着将李翔鸿和项目经理一直送到楼下，目送二人离开之后，马上进入地下停车场从自己的大切诺基后尾箱中拎出来两个大行李箱，乘坐电梯直接返回了别墅。
打开掌纹锁和密码锁两道门禁，唐豆拖着两只行李箱进入别墅，锁好房门，此时脸上才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容。
终于有了一个更安全的隐私空间了，唐豆心中竟然有开瓶啤酒跟自己庆祝一番的冲动，可惜，他没时间。
将两个行李箱依次搬上二楼，又通过了一次掌纹和密码锁的繁琐程序。
整个二楼按照唐豆的要求重新设计过了，只保留了一个房间当作工作间，其余的一百二三十平米空间被唐豆完全打通，成为了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靠墙安置了一拉溜一人高的保险柜，足足有几十个之多，中间的位置上则放满了各种样式的不等格古董架，乍一看，这布置就跟走进一个小超市一样，可惜的是这个超市的货架上现在依旧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件商品，当然，就算摆满了商品估计也没有顾客会有机会走进这个“超市”。
唐豆望着空空荡荡的“超市”，嘴角露出了笑容。
好吧，从今天开始，就让我把你们空空的货架装满吧！
唐豆将其中一只皮箱拖到了靠墙的那一排保险柜前，打开皮箱，皮箱中装着十几轴字画还有几件精美的瓷器，这些物件正是唐豆在古往今来后宅保险柜中存放的那些暂时还难以面世的古玩。
唐豆并没有着急将这些古玩拿出来，而是从皮箱的角落中拿出来一大摞早就已经写好的标签纸，脸上带着笑意的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拿起最上面一张写着字画字样的标签纸撕开背胶，郑重的贴在了保险柜的门楣上，自己喃喃的念叨着：
“第一个柜子放字画，估计以后可能不够用，干脆第二个柜子里也放字画吧，不行，两个柜子恐怕也不够，算了，先两个吧，等以后不够用再说。”
“第三个柜子放什么？呵呵，字画后面应该是跟着法书、碑帖、善本这一类的，三四五六就分给你们吧。”
“七八放文房四宝……”
“九十放铜器……”
“十一、十二放玉石器……”
“十三、十四、十五放金银器……”
“十六、十七放珐琅器……”
“十八放钱币……”
“十九、二十放织绣……”
“……”
“这几个放陶器，这两个是红陶、这两个是黑陶、这两个是彩陶、这两个放灰陶，嗯，还有白陶也不能漏了……”
“不行，瓷器的品类太多，还得细分一下，是按照年代分呢还是按照窑址分呢，要不按照器形分？不行，太乱了，要不按照斗彩、五彩、素三彩、珐琅彩、粉彩和釉下三彩这些来分？不行不行，更乱了，头疼呀，要不还是按照年代分吧……”
唐豆童鞋就跟一个神经病一样念念叨叨的把手中的标签一个个贴在靠墙一圈保险柜上，等到都忙和完了竟然把自己累出了一头大汗。
唐豆站在大厅中间环目四顾自己的杰作，忍不住得瑟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真正的藏宝库，让我来装满它吧。

第81章 脱衣服的节奏
唐豆终于终止了意淫，走到第一号保险柜前，以指纹和密码打开了保险柜，将行李箱中那十几个卷轴拿出来郑重的放进了保险柜中，锁上，心中想道，这应该算是第一批藏品入库了吧。
随后，唐豆拖着行李箱走到标识着古泉票证的保险柜前，同样是一套繁琐的开锁手续，将那个赠送给耿老又被退回来的装着国宝金匮直万的木匣放进了保险柜中，可惜，如今这个保险柜中只有这一个孤零零的木匣。
不过唐豆有绝对的信心将泉界五十珍收集齐全，但是那也得一点点来不是么。
唐豆童鞋很YY的设想了一下，假如有一天自己突然将泉界五十珍全拿出来放在一个展厅之中，会不会亮瞎了所有收藏古泉藏友的眼睛？
估计假如真有那么一天的话，这一天绝对会成为全国乃至全世界泉界的一个盛事，必将引起轰动。
接下来，唐豆又分门别类的将行李箱中的三四件瓷器锁入了保险箱，意犹未尽的拍了拍已经锁好的保险柜，转身向另一只行李箱走去。
跟刚才那只行李箱比较起来，唐豆现在拎着的这只行李箱中装着的物件纯粹就是一文不值。
他这只行李箱中装着的全是各种服装鞋帽，当然全都是历朝历代的古装，比唐豆原先的那些又多出来不少，是唐豆又专程到锦衣阁添置的一些。
不过这些古装唐豆也只是打算再临时替代一下就准备替换掉的了，毕竟这些后仿的服装在设计中添加了太多的艺术成分，或者干脆就是设计者的想当然，跟真正历史时期的服装还是有一些差异的，唐豆早就已经盘算着在历朝历代各个历史时期专门找裁缝量身定做一些古装，只是以前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做这些事儿，不过为了长远打算，这些必须的道具还是一定要准备齐全的，否则万一真要出点什么差漏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细节决定成败，唐豆童鞋做事情还是非常仔细的。
将这些后仿的古装按照各个历史时期悬挂在工作室的衣橱之内，唐豆选择了一身明代的书生服装换了上去，在更衣镜前审视一番见没有什么差错之后，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唐伯虎所在的大明苏州吴县桃花坞。
唐豆这个穿越看上去简单，实际上也是个精细活，为此唐豆还专门记了一本只有自己看得懂的日记，生怕自己穿越的时候将时间轴搞混乱了，毕竟自己穿越到古代跟这些历史人物接触也是有着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的，万一搞混乱了那可就全乱了，早一天晚一天都会出现断层。
唐豆首先选择穿越到唐伯虎那儿去，主要是因为唐伯虎那儿的事儿比较简单，去了拉呱几句，将唐伯虎为自己搜集的那些玩意带回来就好了，要是到苏东坡那儿去就比较麻烦了一些，要知道传授苏东坡派过来的那个心腹学习如何将硫磺和红磷提炼成三硫化四磷可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情，更何况还要手把手教给他如何将三硫化四磷制作成火柴，这一切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完的。
唐豆再一次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唐伯虎购下的那座府邸之中，没想到他老神在在的踱着方步走向唐伯虎书房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人竟然又是秋香，忍不住又是一阵头疼。
自从唐伯虎上次挑明了想让秋香为他侍寝，他噔的一下落荒而逃之后，唐豆可是不敢再看秋香那副哀怨的眼神，只能在心中一个劲的骂老唐不是个东西。
神马玩意，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去，你这个老乌龟戴绿帽子有瘾咋滴？还是你这个老东西喜新厌旧，准备把春香、夏香、冬香都纳回府里来？
果不其然，秋香一见风度翩翩的唐豆马上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一般绽放开来，直接将唐豆堵在了门口，一脸哀怨的询问唐豆为何这么长时间没有过府。
唐豆胡乱搪塞了两句，头冒冷汗的询问唐伯虎是否在府中。
秋香嘟起小嘴询问唐豆，如果唐伯虎要是不在府中是否就不过来了？
唐豆感到实在难以招架，只得借着尿遁直接飞了回来，回来之后坐在房间里还呼呼喘了半天大气。
这他娘的再这样搞下去早晚会犯错误，老唐个丫的，明显是在放纵秋香如此，看下回哥见着你怎么收拾你。
奶奶滴，唐豆怎么感觉着他跟秋香之间有点像是西门公子和金莲娘子之间委婉曲折的爱情故事呀。
得，老唐那儿的物件还是先存一存吧，还是先到宋朝去看看老苏那儿怎么着了。
唐豆脱下明装，又在衣橱中找出来一身宋装换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哥这脱衣服的节奏都快赶上从事某些特殊行业的女人了，早上起床刚穿上的衣服，这么一会儿工夫脱了两次了。
翻开笔记本把刚才穿越明朝的时间记录在唐伯虎名下，又翻到苏东坡那一页仔细察看了一下上次的穿越时间，推算好这次准备穿越的时间轴，认真记录下来，然后又是噔的一下消失在了房间里。
这一次唐豆一直在熙宁十年某月某日整整待了一天的时间才穿越回来，回来时又是满身的酒气，不过手中却多出了一张苏东坡手书的《醉翁亭记》。
唐豆小心翼翼的将这一卷还没来得及装裱的《醉翁亭记》锁进字画类的保险柜内，准备等回头跟唐伯虎那副《桃花仙人醉桃花》一样如法炮制。
唐豆知道苏东坡这幅《醉翁亭记》如果拿出来绝对可以堪称是国宝级的宝贝，如果要是送拍的话，恐怕要比黄庭坚《砥柱铭》手卷拍卖价格还要高。
要知道黄庭坚《砥柱铭》手卷可是创出了4。368亿元的拍卖天价，曾经一度占据着中国艺术品拍卖成交价的世界纪录，迄今为止还没有字画类的古玩能够打破这个成交记录。
众所周知，黄庭坚跟苏东坡虽然并称“苏黄”，实则黄庭坚为苏东坡的晚辈，一直以徒自居。
苏东坡是在黄庭坚的舅舅孙觉家中做客时见到了黄庭坚的诗文，赞不绝口，此时的黄庭坚还是寂寂无名之辈，孙觉请苏东坡为其扬名，苏轼大笑：“此人如精金美玉，不去接近别人，别人也会主动接近他，逃名而不可得，何须扬名？”
黄庭坚三十四岁时，写了两首诗寄给苏轼，苏轼回书《答黄鲁直》：“我一直诚恐不能与君结交，而君今日不惜辱没才华，如此礼待我，喜愧之怀，几乎难以承受。”
当时苏轼已经名动四海，黄庭坚不过是暂露头角，由此可见苏轼是何等的赏识黄庭坚。
现在连黄庭坚的《砥柱铭》手卷都拍卖出了4。368亿元的天价，唐豆不相信自己手中这幅苏东坡的《醉翁亭记》会低于黄庭坚的《砥柱铭》。
《醉翁亭记》是北宋大文豪欧阳修所创作的一篇散文，全文贯穿一个“乐”字，寓意官员寄情山水与民同乐的情怀，可谓是寓意深远内涵丰富。
不过现在唐豆手中拿着苏东坡手书的这幅《醉翁亭记》也只能是偷着乐，如此重宝，想要面世也需要以一个合情合理的方式出现才可以，又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那感觉就跟坐拥金山却活活饿死一样让人难受。
得，不想这些烦心事了。
唐豆看着手机上一下子冒出来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一不做二不休，不再理会手机上都有谁的来电，麻利的跟某些特殊行业的女人一般又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赶场一般重新换回明装，噔的一下又找唐伯虎去了，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老唐帮自己搜罗的那些玩意拿回来摆在自己的“超市”货架上，估计他恐怕连吃饭睡觉的心情都没有了。
至于秋香小妹妹，爱咋咋滴吧，她总不能对自己用强吧？
哼，就算用强哥也不怕你，大不了哥豁出去了……

第82章 你丫的才是……
唐豆这一次并没有遇到秋香，暗呼庆幸，抓住一个仆人询问了一下唐伯虎在哪儿，兔子一般窜进了唐伯虎的书房。
唐伯虎这老家伙一天只围着三个地方转，火柴作坊、书房、秋香的大床，只要到这三个地方寻找，必定能够找到唐伯虎的身影。
不过就算再借给唐豆童鞋一个胆子，他也不敢闯到秋香大床上去。
推开书房门，正见唐伯虎无比风骚的倒背着手站在窗前聆听窗外的竹叶沙沙声。
听到门响，唐伯虎非常不爽的呵斥道：“我不是吩咐了么，谁也不能擅闯书房打断我……”
唐豆嘿嘿一笑大马金刀的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唐兄又在酝酿什么佳作？”
听到这无比熟悉的声音，唐伯虎脸上瞬间已经堆满了灿烂笑容，呼的转身大步走向唐豆：“原来是贤弟来了，我还是以为是秋香又擅闯书房，呵呵。”
唐豆一阵心虚：“那啥，嫂夫人也经常到你书房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还是赶紧拿了物件溜之大吉，以免一会儿撞上又闹出来什么尴尬的事情。
唐伯虎暧昧的笑着走到了唐豆身边，眉梢竟然还冲着唐豆挑了挑：“贤弟，要不我使人把她召唤来服侍你？”
“滚~”唐豆一阵恶寒，抬脚揣在这老骚的屁股上。
这老货还真不愧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一树梨花压海棠不说，竟然还有戴绿帽子的嗜好。
唐伯虎哈哈笑着坐在了唐豆身边的椅子上，说道：“贤弟，我知道你不好女色，开个玩笑罢了。”
唐豆眼泪汪汪，谁特码的说哥不好女色，哥只是有自己的原则罢了，哥一生只爱一人难道有错么？
唐伯虎贱笑着伸手拍了拍唐豆大腿，竟然如情人一般的抚摸着，眉梢竟然又冲着唐豆挑了挑。
唐豆顿时心生不妙，急忙伸手拍开唐伯虎的魔爪，瞪着眼睛喝道：“老唐，你丫的想干嘛。”
唐伯虎嘿嘿贱笑着冲着唐豆低声说道：“贤弟，我专门从苏州买回来两个小厮，眉清目秀皮肤细腻，贤弟不若今晚留宿府中，我招呼那两个小厮来服侍你，保准让贤弟销魂……”
“我去”，唐豆噌的蹦了起来，险些没有直接启动传送戒指飞回现代去。
“老唐，你丫的才是基友，你丫的才是同志呢。你个老玻璃，老子告诉你，老子是直的，老子的取向没有丝毫问题……”唐豆口水喷了唐伯虎一脸，足足骂了十来分钟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唐伯虎被唐豆给骂晕了。
啥是基友？
啥是同志？
老玻璃是啥意思？
我也没说你弯呀，你干嘛要说自己是直的，还有取向是啥意思？
太高深了，不愧是世外高人，骂人都骂的让人听不懂。
虽然听不懂，但是唐伯虎知道自己的恩人很生气，似乎是自己好心办了错事。
唐豆骂累了，双手扶着书案呼呼喘大气。
唐伯虎巴巴的倒来一杯凉茶双手捧给唐豆，满脸赔笑地说道：“贤弟息怒，我马上就把那两个小厮……”
唐豆伸手指住唐伯虎的鼻子，瞪着眼睛喝道：“还说？”
唐伯虎咧着嘴，陪着小心低声申辩：“马上送走，马上就送走。”
“你是你自己的事儿，以后不许跟我再提，赶紧的把你为我踅摸的东西拿出来，我要赶回去。”
“啊，贤弟，怎么也得留宿一夜让为兄款待之后再走吧。”唐伯虎盛情挽留。
“少废话，快点快点，我可不敢在你这儿留宿，谁知道你半夜三更又搞出点什么幺蛾子来，我还有急事，麻利的。”
唐伯虎晕头转向从书柜中拿出来四五个物件两三个卷轴，唐豆扯了个包袱皮强盗一般把那些物件全都装在里面，正准备马上启动传送戒指，突然看到唐伯虎期期艾艾陪着小心的一张老脸，心中有些不忍，又把包袱放了下来，拉着唐伯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唐，你甭觉着自己欠了我点什么，其实你什么也没欠我的，咱们是各取所需，我就喜欢你帮我搞来的这些瓷器字画之类的玩意，对我来说这些玩意的价值比什么都高，你明白么？”
唐伯虎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这些玩意能值多少钱，这些字画有的是自己画的，有的是祝枝山他们画的，也就是其中一幅前朝的碑帖拓本和那些其他的玩意花了一点点钱，可是这一点点钱跟火柴给自己带来的收益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唐伯虎是真担心唐豆再把这制作火柴的技术传授给别人呀，这火柴要是不能垄断经营了，其售价必定会大幅下跌，哪会像现在这样卖得比肉还贵。
唐伯虎拉着唐豆的手，眼泪汪汪地说道：“贤弟，你对我恩同再造，你总得让我为你做点啥吧。”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指了指那个包袱：“你这不是已经在为我做了么。哦，对了，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给你带来一幅字帖，你留着玩吧。”
说着话，唐豆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不大的卷轴递给唐伯虎。
唐伯虎喜爱字画如痴，嘴里谦虚着“哪里敢再要贤弟的东西”，手却已经不由自主的接过了那个卷轴，就算当真不要，那也得欣赏过后再说。
唐伯虎小心翼翼的展开卷轴，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等到他看清落款和钤印时竟然失态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惊呼道：“是《人来得书帖》，竟然是眉阳苏轼的《人来得书帖》，这可是无价之宝呀。”
唐豆呵呵笑着站起身：“你留着玩吧。”
“不行不行，贤弟，这份书帖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唐伯虎慌忙卷起书帖往唐豆怀里塞，虽然一脸的不舍却是很坚决。
北宋大文豪苏东坡手书的《人来得书帖》，这一份书帖的价值可不是唐伯虎拿出来的那些物件可以相比的。
唐豆呵呵一笑：“给你你就留着吧，咱们兄弟还用推来让去的。”
这物件在你眼里是个宝，在我眼里也就是跟苏东坡多说几句话而已，你想要多少哥可以给你整多少过来，论斤给你都没问题。
唐伯虎天人交战了半天，心中又舍不得苏东坡这幅《人来得书帖》，犹豫着说道：“要不这份书帖暂时我先帮贤弟保管着，我临摹一番再还给贤弟？”
唐豆一笑摇了摇头，随意地说道：“随你吧，你愿意临摹多久就临摹多久，我走了。”
唐伯虎一脸恭敬的把唐豆送出书房，手中帮唐豆拎着那个包袱。
走出书房，唐豆一笑回身拦住唐伯虎，伸手把包袱接了过来，说道：“得，老唐你也甭送了，你知道我习惯了高来高去的，哦，还有件事，你回头找人帮我打造一套家具，我买了套房子想把家具都换换。”
唐豆刚才坐在唐伯虎的书房里看到书房里那些家具心中就是一动，这可是真正的明代家私呀，搬回去也是价值不菲的古董，如果把自己那个空中别墅中的家私全都换成明代家具，那档次绝对比现在要暴涨好几个层次。
明代家私的鼎盛源自于三宝太监郑和。
郑和下西洋，从盛产高级木材的南洋诸国，运回了大量的花梨、紫檀等高档木料，为明代家具的发展创造了有利的条件，使明代家具的工艺制作和使用功能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形成了朴实高雅、秀丽端庄、韵味浓郁、刚柔相济的独特风格，历来就是收藏界中被热捧的品类。
听到唐豆提出要求，唐伯虎急忙点头答应：“没问题，我马上就去找最好的木匠，用最好的材料帮贤弟打造家具，贤弟，这家具打好了我给你送哪儿去？”
“就放你这儿吧，我自己过来拿。”
“啊，贤弟，那多麻烦，还是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吧。”
唐豆一头黑线，我倒是想让你给我送过去，你过得去么？

第83章 当面问罪
穿越回空中别墅，唐豆笑呵呵的将手中的大包袱轻轻放在地上，一副守财奴的样子直接坐在了大包袱旁边的地板上，迫不及待的解开了包袱扣，将从唐伯虎那儿带回来的物件一件件摆了出来，随手拿起一个小碗翻了过来查看底款。
“我去，竟然是大明成化斗彩云鹤折腰碗，老唐竟然搞到了这样的好东西。”
看清底款，唐豆忍不住心跳加速，险些抽自己一巴掌。
这么贵重的物件，自己竟然就跟收破烂一般用一个包袱皮跟乱七八糟好几个物件一起打包拎回来了，这要是碰掉点瓷自己还不得哭死在厕所里？
他可是清楚知道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创造出的拍卖天价，就算自己这件大明成化斗彩云鹤折腰碗跟那只斗彩鸡缸杯无法比，但是应该也不会相差得太离谱吧？
唐豆清楚，这个成化斗彩云鹤折腰碗就算是放到唐伯虎那个年代，也不是随便花钱就能买到的。
斗彩瓷器烧制要求的技术工艺非常严苛，就算十器也难成一器，烧制出来的成品基本上都是作为贡品被送进宫里去了，流落到民间的少之又少，这物件无论是落到哪个达官显贵家里也是当成宝贝一样珍藏起来。
这可是花再多钱也买不到的物件，唐伯虎能够踅摸到一件，还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功夫。
流了半天口水，唐豆这才小心翼翼的放下那只大明成化斗彩云鹤折腰碗，甚至还用袖子擦了擦碗上并不存在的浮土。
放下这件重宝，唐豆又伸手把一个三十公分高的鎏金铜四臂观音菩萨坐像小心翼翼捧了起来，用袖子擦拭着，眼睛里满是小星星，嘴的念叨着：“好物件呀，真是好物件呀，这个观音菩萨坐像恐怕也得卖上千万，老唐这家伙还真是下了不少心思。”
说到唐伯虎下了不少心思，唐豆忍不住又想到了那两个小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老东西还真是挖空心思了，估计是他见自己对秋香似乎没有兴趣，竟然歪想到自己有断袖之癖，竟然……
这个老东西果然不愧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裤腰带以下的那点事儿，难道除了那点事儿就不能有点高雅的嗜好么？
当然，唐豆童鞋搜罗古玩的出发点也并没有高雅到哪儿去，不过那总比满脑子裤腰带以下的唐伯虎要强点吧？
唐豆就这样流着口水坐在地上将几个物件挨个看了一遍，大多也都能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只是那几轴字画中有一个碑帖拓片，他研究了半天，字倒是看明白了，只是不知道出处，也就跟着另外两轴字画一起收进了保险柜。
唐豆刚把几个物件分门别类锁好，放在一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唐豆一边舒展着懒腰一边快步走向手机，见手机上闪烁着“杜德艺”的名字，微微一笑接通了电话。
“你好杜总，我是唐豆。”
“呵呵，唐兄弟，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电话中传来了杜德艺的笑声。
唐豆笑着随口编了个瞎话：“刚才手机不知怎么变成静音了，杜总有什么事情？”
杜德艺笑道：“我是来找唐兄弟兴师问罪来的。”
唐豆呵呵一笑：“得，您甭说了，我请客，您当面向我问罪好了。”
杜德艺哈哈的笑了起来：“那成，我就在帝豪皇家恭候大驾了。”
既然杜德艺是约了帝豪皇家，那么请客自然是轮不到唐豆了，不过以杜德艺和唐豆两个人的身家，谁又会真的在乎谁花钱请客。
唐豆一笑应了下来：“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杜德艺的电话之后，唐豆翻看了一下电话记录，有猛子的，也有杨灯的，猛子的居多，竟然连续打了四五个，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唐豆随手给猛子回拨了过去，猛子一通抱怨之后，神秘兮兮的冲着唐豆说道：“豆子，今天做成了一桩大买卖，刚才我把那个永乐甜白僧帽壶给卖了，你猜猜卖了多少钱？”
唐豆一笑，随口问道：“卖了多少？”
猛子呵呵笑着说道：“六十六万，怎么样，不错吧。”
当初唐豆扯淡说这个永乐甜白僧帽壶是花了三十三万掏老宅子收上来的，杨灯给这个僧帽壶估的价是在五六十万之间，如今卖出六十六万去果然算是卖出了一个不错的好价钱。
不过猛子要是知道唐豆黄浦一行已经是身家过亿，估计他也不会拿着六十六万的成绩就忍不住想要向唐豆邀功了。
唐豆一笑说道：“六十六万？呵呵，确实是不少，这样吧猛子哥，晚上我还有个应酬，你安排着大家吃顿好的，花多少钱走店里的帐报销。”
猛子并没有从唐豆的语气中听出太大的兴奋，忍不住有些意兴阑珊，不死心的追问道：“豆子，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买走的那只永乐甜白僧帽壶么？”
唐豆眉梢一挑，想起了刚刚那个电话，笑道：“不会是帝豪皇家的杜总吧？”
“擦，跟你说话真没劲，挂啦。”猛子愣了一下，直接抱怨着挂断了电话，想了想站起身走出会客室，冲着张春来喊道：“春来，晚饭给你二百块钱自己解决，记得开发票回来报销，淑仪，你晚上想到哪儿去吃，咱们俩单独行动……”
电话这头，唐豆又给杨灯打去电话，被杨灯埋怨了两句，开口询问秦杰的病情这才将话题岔开。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初恋的小情人都是这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挂断电话，唐豆走进工作室，将身上的古装换下来收进衣橱，到浴室冲了个凉换回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空中别墅，乘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开车直奔帝豪皇家而去。
一路无话，到达帝豪皇家，唐豆泊好车走进酒店大堂，刚想掏出电话给杜德艺打个电话，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正是杜德艺打过来的，下意识的看了酒店房顶上设置的监控器一眼，微笑着接通了电话：“你好杜总，我到了。”
“呵呵，唐兄弟，你坐电梯直接到五楼吧。”
“好。”唐豆痛快的应道，径直向电梯走去。
乘坐电梯直达五楼，电梯门打开，只见杜德艺已经满面笑容的站在电梯口。
“唐兄弟。”杜德艺满面笑容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
唐豆笑着握住了杜德艺的手：“杜总亲自迎接，实在是让我愧不敢当。”
杜德艺呵呵笑着摇了摇唐豆的手：“唐兄弟太客气了，快请进，我介绍两位金陵收藏界的朋友给你认识。”
原来不只是一次简单的宴请，唐豆笑着点了点头，多结交几位收藏界的朋友对唐豆来说也是有益无害的事情，他现在怎么也算是当家作主的人，扩大自己的社交圈子也势在必行。

第84章 我这么有名么？
帝豪皇家大酒店的五层就是酒店的办公区域，杜德艺的董事长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是套房设置，卧室洗手间阳台一应俱全，办公室和会客厅连成一体，非常宽敞，足有二百个平方，布置得古香古色，四处陈列着名人字画瓷器玉器，倒更像是个收藏室。
杜德艺跟唐豆说笑着推门走进办公室，正坐在红木沙发上闲聊的两个人笑着站了起来，从两个人的气度上一看就是那种成功人士。
杜德艺引着唐豆走近二人，笑着介绍道：“唐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金陵市大名鼎鼎的民营企业家，大龙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常总，这位是咱们金陵米和尔马会的执行主席郑先生，他们二位可都是咱们金陵收藏圈子里的大腕，你们以后多多亲近。”
常总和郑先生分别叫做常威和郑建多，年龄都跟杜德艺相仿，四五十岁的样子，此时常威笑呵呵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笑道：“唐兄弟甭听老杜胡说，跟周老和杨老在收藏圈的名气比起来，我们连个泡沫都算不上，老虎不在家猴子也不敢称大王，就算关起门来我们都不敢说自己是金陵收藏圈里的大腕。”
几个人哈哈笑了起来，唐豆恭敬的跟常威和郑建多握过手，常威和郑建多分别掏出名片递给唐豆，唐豆接过名片，也掏出自己的名片回赠二位。
显然杜德艺已经向常威和郑建多介绍过唐豆的背景，否则的话以这二位的身份也不会对唐豆这个小年轻如此高看。
四个人谦让着坐了下来，唐豆望着常威笑道：“还真巧了，我前一段时间刚在常总旗下的一个楼盘购买了一套房子，早知道今天能认识常总，我当时就不着急付款了，搞不好常总还能给我一个内部价不是么。”
常威呵呵的笑了起来：“原来唐兄弟还是我们大龙地产的业主，失敬失敬。不知道唐兄弟买的是我们哪个楼盘，我看看还有什么优惠措施能够弥补一下唐兄弟。”
常威这本来只是一句客套话，已经买完过手的东西哪儿还有事后找补的，可是他没想到唐豆竟然当真了。
唐豆一笑冲着常威说道：“玄武别苑。”
“呃，玄武别苑的楼盘很抢手呀，预售期间就已经卖得七七八八了，楼盘还没封顶就已经全部售罄，看来唐兄弟动手也很早呀。呵呵，既然唐兄弟已经开口了，我回头跟他们物业打个招呼，那些物业费以后就给唐兄弟免了，不知道唐兄弟车位解决了没有，如果没有解决的话我帮你解决一个。”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常威拱手道：“那我就先谢谢常总了，车位倒是买了一个，不过将来肯定还要再增加一个。”
常威心生讨厌，却是哈哈一笑：“成，那我就帮唐兄弟再解决一个，我现在就给物业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安排。”
常威笑着掏出电话和唐豆那张名片，笑呵呵的拨打了出去。
郑建多脸上虽然还带着微笑看着二人交谈，可是心中却对唐豆见缝就钻的行径颇为不齿，甚至生出了羞与为伍的心态。
这都啥人呀，初相识就开始敲竹杠，虽然大家都知道房地产的钱好赚，可是你也不能欺负人家地产商不是么，物业费都是按照房产的建筑面积算的，像玄武别苑那样的高档小区，物业费少了说一年也得有好几万，一个停车位又是好几十万，你一张嘴常总就全给你免了，你这不是摆明了占便宜么，真是让人瞧不起。
包括杜德艺在内，对唐豆也是生出了看不起的心态，他只是觉得这小子也就是运气好遇到了周老，还被周老收归名下，至于这人品么，啧啧。
正在打电话的常威突然愣了一下，望向唐豆的眼神突然变得怪异了起来，嗯嗯回应了两声，对着电话说道：“就按照我吩咐的办吧。”
常威挂断电话，突然冲着唐豆笑了起来：“唐兄弟，刚才看到你名片上的名字我就觉得耳熟，一时没想起来，这一打电话才对上号，没想到唐兄弟就是购买玄武别苑那栋空中别墅的业主，哈哈，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看来我还真是骂错那个售楼部经理了。”
唐豆讪笑着摸着自己的鼻子：“常总，我这么有名么？”
常威哈哈大笑着再次伸出了手跟唐豆握手，笑道：“在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反正你在我们大龙地产可是大大的名人。生茬将我那栋空中别墅从九百四十四万的售价砍到了八百万，还白得了一个车位，哈哈……你不知道，那个售楼部经理是两腿哆嗦着把这事儿报上来的，当时被我骂得脸都绿了，光冷汗就够给我那个办公室拖一次地板了，哈哈……”
我靠，原来这小子还是这么一个人才。
杜德艺指着常威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常，你终于也有被人打土豪的一天，就冲这个，今天晚上咱们也得不醉不归。”
郑建多也是笑不可支，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唐兄弟干得漂亮，他们这些地产商心比龙山黑陶还要黑，把房价搞得就跟吹气球一样，涨价的速度都超过了老百姓工资增长的速度，就该给他们放放血。”
唐豆讪讪的干笑着望着常威说道：“看来常总是没在我买的那个物业上赚到什么钱，要不这车位和物业费还是算了吧。”
常威笑着挥了挥手：“没事没事，那栋空中别墅本来就是在原设计上增建出来的，成本早就被楼盘均摊了。我原本还以为那个空中别墅还能成为一个利润增长点呢，要是实在卖不出去，我本来打算是自己搬过去住的，呵呵，没想到落到你手里了。”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原来我那栋房子的成本早就被楼盘均摊了呀，看来我还是买贵了。”
“我去……”这一次险些连常威都爆出粗口，幸好及时刹住车。
这一番话说开了，几个人不仅不再觉得唐豆讨厌，反而对唐豆的精明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着整个金陵城扒拉扒拉，又有几个能让房地产商吃瘪的？这小子算是头一份了。
说笑一会儿，杜德艺又献宝一般领着唐豆参观了他的藏品，从唐豆那儿买的那个永乐甜白僧帽壶也赫然陈列在古董架上。
大家点评一番，杜德艺这才带着大家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到四楼，径直走进了帝豪皇家最奢华的帝王包厢。
这一顿饭花了多少钱唐豆不知道，唐豆只清楚这一顿饭恐怕一头牛是远远不够。
那些服务员送上来的菜肴唐豆连见都没见过，而且杜德艺他们还对酒杯里的红酒赞不绝口，说是什么罗马康帝酒庄出产的美杜莎拉酒来着。
这个酒多少钱一瓶唐豆不太清楚，他只知道这几个人既然对这酒赞不绝口，想必这酒的价格也低不到哪儿去，恐怕比自己跟贺斌在高尔夫俱乐部中喝的那瓶波尔多庄园还要昂贵一些。
唐豆对酒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对洋酒更没有研究，也不想研究。
吃西餐喝洋酒都有那么多的讲究，与其吃这些东西装逼，那还不如在古玩街夜市上撸串喝啤酒来得痛快呢。
反正唐豆童鞋是绝口不提请客的事情，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先吃饱喝足了再说，杜德艺总不能跟自己提谁请客的问题吧。

第85章 双面间谍
吃过饭后，四个人就在包厢里舒适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泡茶聊天，杜德艺虽然跟唐豆以前有过接触，但是大家也谈不上多熟悉，话题选择的自然比较谨慎和浅显，主要是围绕着古玩行中的一些趣事展开，倒是不会让人乏味。
唐豆自然明白人家是项庄舞剑志在沛公，都是想要通过自己跟周老和杨一眼套上一些交情，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周老或杨一眼若是愿意见他们，自己帮他们引见一下也是无所谓的事情，毕竟大家也算是同好，相互交流一下也是互有裨益的。
一直聊到九点多钟，四个人这才握手相互道别，郑建多更是邀请唐豆改日到米和尔马会去骑马游玩。
反正也没约定什么准日子，郑建多的邀请完全可以当成客套话来听，唐豆也就笑着应了下来，在他想来，这马会应该也跟高尔夫球场一样，都是有钱人玩耍的地方，虽然他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但是他对这种地方也实在是提不起太多的兴趣。
唐豆返回古玩街已经是十点多了，街上的古玩店都早已打烊了，而此时也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唐豆穿过熙攘的人群走到古往今来侧门，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这时裤兜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唐豆掏出电话，见来电显示上显示钢镚的名字，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一边接通电话一边扭开门锁走进了后宅，随手把房门关上。
“小唐老板？”毕竟是两个人第一次通电话，钢镚先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是我，钢镚，你有什么事？”唐豆不冷不淡地答道。
“小唐老板，我刚才看到你回来了，我有点事儿要跟你说，方不方便让我到你那儿去？”
唐豆皱了皱眉问道：“有什么事儿不能在电话里说？”
钢镚嘿嘿的干笑两声：“这事儿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唐豆沉吟了片刻，答道：“那你来吧。”
“好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唐豆也没急着进屋，在门口稍站了片刻，果不其然，一两分钟之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唐豆拉开门，见门外正是钢镚，闪身让开门，钢镚陪着笑走进门随手关上了房门。
唐豆领着钢镚走进客厅，从冰箱里拿出来两罐可乐扔给钢镚一罐，自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口说道：“坐吧。”
钢镚客气着在唐豆对面坐下，开口说道：“小唐老板，上回的事儿实在是对不起。”
唐豆一笑：“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儿那你还是请回吧，上回的事儿已经翻篇了。”
钢镚冲着唐豆挑起大拇指：“小唐老板仗义，得，我直接捞干的。”
唐豆笑笑没有接茬。
钢镚干笑一声，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唐老板，葛长贵还没死心，他又准备给你下套，这一回是个绝户套。”
唐豆嘴角挂出冷笑：“我这段时间比较忙没工夫搭理他，他还没完没了了？说来听听，他准备给我下个什么绝户套？”
钢镚一笑，坐直了一些。
唐豆明白钢镚想些什么，呵呵一笑说道：“说吧，亏不了你。”
钢镚心领神会，收起笑容一脸巴结地说道：“小唐老板这一回可要小心了，葛长贵安排我找一个走街的，准备到你店里来出手一个物件，至于是啥物件我到现在还没见到，不过葛长贵说了，这物件只要你见到必定会收下来。后面葛长贵怎么打算的没跟我说，不过这种套瞒不过我，我琢磨着葛长贵让跑街的送到你店里的玩意必定不干净，搞不好就要吃官司惹麻烦。”
唐豆眯了一下眼睛，嘴角露出了冷笑，点头说道：“那就随他来吧。”
说罢，唐豆从一旁的挎包里抓出一把大钞，数也不数扔给了钢镚，笑眯眯地说道：“钱不多，你拿去喝茶，以后要是还有这一类的消息及时告诉我就行。”
钢镚抓着那一摞钞票登时笑成了菊花，站起身点头哈腰的冲着唐豆说道：“谢谢小唐老板，我一定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保证让他那物件送不到小唐老板店里来。”
唐豆呵呵笑着摆了摆手：“不必如此，你就按着他的吩咐办好了，该怎么着怎么着，我还真不信这世上有我一见到就非得收下来的物件，我倒要开开眼看看是什么物件。”
钢镚眉梢一挑，笑了起来：“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您放心，妥妥的。”
按照唐豆的吩咐，这可是两头拿钱的好差事，那叫啥来着，双面间谍。
唐豆也笑着站起身，钢镚知道这是要送客的意思，急忙把手中几千块钱塞进口袋，客气道：“小唐老板请留步，我自己走就成。”
唐豆呵呵一笑：“客气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唐豆伸手拉开了侧门，钢镚正要闪身出去，突然站住了脚步，望着唐豆说道：“小唐老板，还有个消息，不知道小唐老板感不感兴趣。”
唐豆一笑：“说来听听。”
钢镚笑道：“葛长贵这一段时间正四处踅摸唐宋八大家的字，看上去挺着急的样子。”
唐豆眉头挑了一下，问道：“踅摸唐宋八大家的真迹？”
钢镚使劲点了点头：“要真迹。”
唐豆笑道：“手笔不小呀，怎么没见他上这一次的宝德秋拍，在这一次的宝德秋拍上可是出了两件唐宋八大家的真迹。”
钢镚笑着说道：“他哪儿舍得花那个钱，唐宋八大家的真迹在拍卖会上可价值不菲，他如果是在拍卖会上买的，价格都是透明的，他哪儿还有利润空间，我看他是想私底下窜货，估计是他应了别人了。”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了。”
钢镚笑了笑：“小唐老板回见。”
说罢，钢镚溜出门，贴着墙根汇入了外面的人流之中。
唐豆锁上门，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你特码的天天算计老子，这一回就让老子也算计你一次，老子保证让你一辈子也忘不掉。
唐豆站在门口想了想，回屋拿上随身物品也走出门，直接返回空中别墅去了。

第86章 不是赝品的赝品
空中别墅中，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落地窗照射进房间的时候，唐豆童鞋就跟条件反射一般咕噜从舒适的大床上爬了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然后穿上明装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唐伯虎那儿，直接在唐伯虎那儿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讨要了一摞唐伯虎作画用的纸，然后抱着那摞纸又噔的一下穿越了回来。
随后唐豆又换上宋装，又穿越到苏东坡那儿求了一幅字，还顺手牵羊拿走了苏东坡另一幅已经装裱好的作品。
再然后唐豆就在徐州城里找到一位技艺精湛的裱画师父，催促着裱画师父将苏东坡那幅装裱好的字揭了下来，把新书写的字装裱上去，在重金之下，裱画师父竟然只用了半天的工夫就完成了这繁琐的工作。
唐豆留下苏东坡原先的那幅字请裱画师父重新装裱，自己则带着装裱好的字穿越了回来。
唐豆一脸坏笑的拿着这幅苏东坡真迹走进了工作室，将工作台上方的无影灯打开，把卷轴摊开放在了工作台上。
打开工作室中的电脑，唐豆坐下来打开其中一个文件夹，选择中国历代名人的Excel文档打开，数千个名垂青史的历史名人出现在表格之中，唐豆早就已经按照这些名人们的生卒年月排好了顺序。
依次下拉，找到苏东坡的名字之后，唐豆又接着向下看去，不时的将其中的一个人名记录在手头的一张纸上，不大的功夫，纸上已经记载了二十几个名人的名字，时间跨度从北宋末年一直到民国早期。
唐豆拿着那张纸又一个个的将记录下来的这些名人依次输入电脑搜索，不时的删删改改，到最后仅剩下了十几个人名。
唐豆嘿嘿一笑，屈指弹了一下手中的那张纸，坏笑道：“诸位前辈，就你们了，帮兄弟一个小忙。”
唐豆站起身，走向靠墙的四个保险柜其中的一个，打开保险柜，只见保险柜中一层层的放满了各种造型的印章，足有数百个之多，而且在每一个印章的下面都有一两盒不同包装的印泥。
唐豆俯下身，按照手中的那张纸找到了第一个名人的印章，自言自语地笑道：“高太尉，麻烦你了。”
唐豆拿着那个印章和印章下的印泥走回工作台，饱蘸印泥之后，双手按住印章将第一枚收藏印留在了苏东坡的那幅字上，赫然只是一个篆书“俅”字，原来唐豆口中的高太尉竟然就是臭名昭著的高俅高太尉。
高俅曾经做过苏东坡的书童，后来发迹官至殿前都指挥使，加太尉，他手中收藏有一两幅苏东坡的真迹那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对于这些历史名人，唐豆不一定都能够接触的到，但是唐豆要想仿制他们的印章还是非常轻松的事情，而最关键的一点，唐豆细心的根据这些名人的生卒年代特意准备了那个年代的印泥，就算拿去检测也必定找不出一丝毛病来。
可以这么说，经唐豆的手炮制出来的书画类赝品，就算是拿到周老和杨一眼面前，恐怕他们都得看走了眼，更何况唐豆现在制作的这一幅赝品本身就是出自于苏东坡的手笔。
当然，拿着书画作品去找杨一眼鉴定那绝对是找抽的节奏，唐豆自然不会干那种傻事，这只是一个比喻。
其实唐豆着手制作的这一幅赝品根本就是一件不是赝品的赝品，如果不是存心害人的话，这一幅赝品也将会是无价之宝。
按照名单顺序，唐豆将一枚枚收藏印加盖在了苏东坡的那幅字上，印泥颜色深浅不一，显得有些斑驳，如同盛开的梅花一般点缀其中。
唐豆满意的做完了这一套工作，孤芳自赏的趴在工作台上欣赏了半天，嘿嘿一笑打了一个响指，直起身将卷轴拎了起来，走到工作室一角的小暗房内，将卷轴挂在钉子上，点燃一大把香火插进了香炉之中，顺手将手中的名单也化为了灰烬。
小暗房狭小的空间马上变得烟雾缭绕，唐豆坏笑着锁好暗房门，吹着口哨洗澡换衣服。
等熏烤过后，这幅字画再虫叮蚁蛀一番就大功告成了，到那时，恐怕无人可以辨认出这是一幅做旧的字画。
唐豆摇晃着大切诺基的钥匙非常风骚的走出了空中别墅，找了个小吃店一边填肚子，一边跟杨灯通着电话，内容当然是那些甜甜蜜蜜的话题。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饭，唐豆正准备结账走人，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唐豆一见是猛子的电话随手接了起来：“猛子哥，啥事？”
“豆子，你现在在哪儿，快点到店里来一趟。”猛子焦急地说道。
唐豆愣了一下，起身掏钱放在桌上举着电话走出小吃店，开口问道：“出啥事了？”
“事儿倒是没出，不过来了个走街的，他带来一个物件，我看着挺上眼，你回来瞅瞅，这哥们还挺着急，说是老婆住院急需用钱，我怕他要是等太久了会到别家去。”
唐豆呵呵笑了起来：“你放心吧猛子哥，除了咱家他那物件谁家也不会卖，你跟他聊着，我十分钟准到。”
“擦，你做梦呢吧，还除了咱家谁家也不卖，得，那哥们要走，我先稳住他，你快点回来。”
说着话，猛子挂断了电话。
唐豆呵呵一笑把电话塞进兜里，不紧不慢的上车启动向古玩街方向开去。
麻痹，葛长贵你丫的还真是迫不及待了，你不仁我不义，看我这回怎么收拾你。
本来唐豆跟葛长贵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说大家也是对门相处十几年的老邻居，就算上次葛长贵给唐豆做了个套，唐豆当时气愤，可是随着黄浦之行之后，唐豆的眼界也变高了，心中对葛长贵的怒气已经淡了许多。
为啥？
在唐豆心中，葛长贵已经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一个古玩店的老板而已，自己有周老这样的师父，有杨一眼这样的准岳父，有贺斌这样的朋友，一个古玩店的老板算个屁呀，他根本就撼动不了自己。
可是昨晚钢镚找到他跟他通报了那个消息之后，唐豆心中本来已经熄下去的怒火又被重新点燃了。
你丫的还没完没了了咋滴？先是图谋我们家店面，后来又给我设套，现在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你丫的不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苍蝇么。
对于苍蝇的处理方法只有一个。
拍死。
不拍死它，它总会围在你身边嗡嗡嗡，恶心人不说，烦都把人烦死了。

第87章 这物件我收了
唐豆优哉游哉的返回古往今来，看都没看对门的聚宝斋一眼，但是他知道葛长贵必定正躲在某个角落偷窥，嘴角不禁挂出一丝嘲笑。
走进店，没有见到猛子，只见柳淑仪和张春来二人正在招呼几个客人，唐豆猜到猛子必定在会客室中陪着那个做套的拉呱，微微一笑走到张春来身边。
“老板，猛子哥正在会客室等你呢。”见到走过来的人是唐豆，张春来急忙开口说道。
唐豆冲着张春来正在陪伴的那个客人客气的笑了笑，冲着张春来招了招手：“春来，你过来一下。”
张春来麻溜的走到唐豆面前，唐豆拽了一把他，凑到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张春来嘿嘿一笑，拍着胸脯说道：“老板你就瞧好吧。”
唐豆一笑向会客室走去，走到门前摆弄了一下手机，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豆子你可回来啦。”猛子一见唐豆，如释重负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笑呵呵的冲着身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说道：“高先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老板唐豆。”
那个高先生站起身跟唐豆握了一下手，并没有惊异唐豆的年轻，而是稍有些焦急地说道：“你是老板？”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我是老板，听说高先生要出手一样物件？”
高先生叹了一口气：“老婆得了脑瘤，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把家里祖传的宝贝拿出来应急，医院现在还等着我去补交手术费呢。刚才要不是这位兄弟一个劲的拦着，我早就到别家去了。”
唐豆笑了笑，古玩行里最不缺的就是故事，就看演技如何了，别说，面前这位的演技还真是不错，不去投身影视业实在是有点太可惜了。
“高先生，看看物件吧，如果东西好我就留下了，钱都好商量，你要现金要支票还是转账都可以。”唐豆笑着说道。
高先生叹了口气，依依不舍的把他身边一个纸箱拿起来放到了茶几上，纸箱不大，却很是沉重的样子。
“要不是家里遇到这事儿，这件宝贝我才舍不得出手呢。”
高先生一边念叨着，一边打开了纸箱，心疼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个造型古朴满是铜锈的青铜壶放到了茶几上。
见到这个青铜壶，唐豆眼睛亮了一下，接过猛子递过来的手套戴上，小心翼翼的捧起了那个青铜壶。
青铜壶是兽头流，龙身柄的器形，壶身夔纹加细云雷纹，器、盖四边皆有勾曲的棱脊，盖沿和圈足各饰对称弯曲的蛇纹，器颈饰对称的鸟纹，盖面及腹部饰对称的变形卷体龙纹，极为精致。
唐豆反转青铜壶，壶底显露出一行铭文，唐豆从茶几上摸起放大镜，缓慢的读道：“丁子，王省夔，王易小臣俞夔贝，惟王来正人方，惟王十祀又五，肜日。”
这是一篇记事铭文，笔道刚劲有力，首尾出锋，波磔明显，正是商代晚期被称为波磔体的金文书体。
唐豆笑了笑，将那个青铜壶放在了茶几上，赞道：“果然是好物件。”
猛子顺手将一罐可乐放在唐豆面前，低声问道：“豆子，这个青铜壶是不是真的？”
唐豆见那位高先生也竖着耳朵倾听，微微一笑，伸手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却像是被呛到了一般，扭过头去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猛子急忙起身帮唐豆拍打后背，半晌，唐豆才喘匀了气，冲着高先生歉意的笑了笑，开口说道：“不好意思高先生。”
高先生摆了摆手：“没关系，老板，这物件你也看过了，不知道你收不收，我这还等着钱救命呢。”
唐豆呵呵一笑：“高先生，您的心情我能理解。我跟您实说吧，您这个物件确实是个好物件，我真是想要收下来。”
高先生露出了笑容：“那您打算出多少钱？”
唐豆一笑摆了摆手：“先别急，我们做这一行也是有规矩的，对于来历不明的东西我们向来不收，您能跟我讲讲您这个物件是怎么来的么？”
高先生面露不满地说道：“这么麻烦，早知道就到别人家去了。”
唐豆微笑着说道：“您就算是到别人家，别人也要问明出处。”
高先生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跟你实说了吧，我们家老爷子当年是造反派头头，这你明白了吧？”
唐豆呵呵笑道：“明白是明白了，虽然您这个物件不是坟蝎子从坟里掏出来的，可是这来路也是不黑不白，那您在卖这个物件的时候这价格上就要打不少折扣了。”
搞来搞去就是要还价呀，不怕你还价，只要有还价，这生意就等于成了一半了。
高先生了然的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望着唐豆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么这位老板可以出多少钱收我这个物件？我这个物件可是有铭文的，比那些没有铭文的青铜器价值最少要增加一倍。”
唐豆呵呵一笑：“高先生说到点上了，看来高先生也是行家呀。”
高先生脸色变了一下，摆手说道：“我哪是什么行家，我只是听别人说起过，咱们都是年轻人，你就给我个痛快话吧，这物件你打算花多少钱收，如果要是合适我就给你留下了，我这儿还等着钱救命呢。”
唐豆直起腰拿起可乐喝了一口，笑吟吟的冲着高先生说道：“其实你这个物件的毛病就出在铭文上。”
猛子眼睛呼的一下瞪了起来：“豆子，你的意思说这个青铜壶是仿的？”
高先生的脸色也变了，瞪着唐豆问道：“你啥意思？”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你们都不用紧张，我没说这个壶是仿的，而且我还敢保证，这个青铜壶肯定是商代晚期铸造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高先生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唐豆呵呵一笑，侧耳听了听，也不知道他在听什么。
就在猛子和高先生都感到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唐豆笑着开口说道：“高先生可能不知道吧，有铭文的青铜器都是国家明令禁止私人买卖的，无论是买方还是卖方都会惹上麻烦，所以……呵呵，我劝高先生还是把这个青铜壶捐献给国家吧，我想国家会给你适当的补偿的。”
“放屁”，高先生忍不住站起身骂了出来：“你要是不买就不要耽误我工夫，捐给国家，我脑袋被驴踢了还是你脑袋被驴踢了，捐给国家才会给几个钱？你也不用拿这些说辞来跟我砍价，你就告诉我一句痛快话，这个壶你收还是不收，如果你不收我就去另找下家。”
唐豆也笑着站起了身，摇了摇头说道：“犯法的事儿我是绝不会做的，你愿意找下家就找下家好了，慢走不送。”
高先生一改刚才文质彬彬的样子，瞪着唐豆骂了起来：“你他娘的就是个棒槌，瞎耽误老子时间，这年头好东西还愁卖不出去，这条街上谁家店里是干干净净的，操。”
“你丫的骂谁呢，找抽呢是吧。”猛子瞪着眼睛推了高先生一把，高先生一个趔趄跌回在沙发上，瞪着膀大腰圆的猛子却是敢怒不敢言。
唐豆微笑着拉住猛子，轻轻摇了摇头。
高先生愣了一会儿，嘀嘀咕咕的将那个青铜壶收进纸箱，起身抱起纸箱向门口走去，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站住了脚步，转身冲着唐豆说道：“好吧，老子今天认栽了，这位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真是等着拿钱救命呢，这个物件我便宜点卖给你怎么样？要不然我可真要去找下家了。”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一毛钱卖给我我也不要，您请。”
高先生明显被气着了，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你牛逼，我还就不信这条街上没人敢收我这物件的了。”
这时，会客室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有呀，谁说没有，你这物件我收了。”
除了唐豆以外，会客室里的猛子和高先生都愣住了。

第8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到推门进来那人穿着一身警服，高先生下意识的就要夺路而逃。
那人见高先生要跑，手脚麻利的一跃上前，亮锃锃的手铐咔嚓一下铐在了高先生的手上，高先生手中的纸箱也被他就手夺了过去。
“你凭什么抓我。”高先生声嘶力竭的叫了起来。
那名警察毫不客气的赏给了高先生一个大锅贴，喝道：“那你见了我跑什么？给我消停点。”
“呃”，高先生像是被卡住了脖子，唔了半天才争辩道：“我哪儿跑了，我又没犯法我跑什么跑，我就是受人所托卖个物件。”
警察笑道：“你犯没犯法自己心里清楚，有什么话跟我到所里去解释，小唐老板，麻烦你也跟我到所里去做个笔录。”
唐豆点头说道：“没问题，我一定会配合张叔叔工作。”
这个警察就是夫子庙派出所的副所长，唐豆当初为父母办理销户手续的时候张副所长没少帮忙，后来唐豆老爸留下的那几张银行卡还是张副所长帮忙跟银行沟通才重新办理正常使用的。
张副所长推着高先生走出店门，唐豆紧随其后，嘴角露出了笑意。
对门正站在玻璃窗前观看动静的葛长贵见到高先生被张副所长扭了出来，手中的泥壶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摔了个稀烂，人跟兔子一般窜出了店门。
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葛长贵窜出店门，唐豆嘴角的笑意更浓。
给我下套，这一回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无论你这个套后面打算怎么办，反正你这个青铜壶落在公安局手里肯定就甭想再拿回来了，如果这个姓高的把你咬出来那就更热闹了，这一回看你怎么把屁股擦干净，不破点财恐怕这件事儿你不好摆平了。
唐豆美滋滋的跟在张副所长身旁，就差高歌一曲了。
葛长贵脚步匆匆的追上了张副所长，走到近前才放缓了脚步，装作意外相逢的样子笑呵呵的开口说道：“这不是张所么，怎么下班了还在忙。”
张副所长见是葛长贵，微笑着站住脚步跟葛长贵握了一下手，笑道：“是葛老板呀，今天我值班，吃完饭出来溜达溜达，没想到正遇到有人倒卖禁售文物。呵呵，你忙，我赶着把人带回去做笔录。”
“好好，你忙，你忙。”葛长贵笑呵呵的点头，目送张副所长和唐豆三人离开之后，马上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翻找起来。
派出所就在古玩街附近，进了门那位高先生就被带到了其他房间，张副所长跟唐豆解释了一下，叫过来一个小警察给唐豆做笔录，自己则去到了给高先生做笔录的房间。
给唐豆做笔录的过程非常简单，唐豆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摆弄几下后按下播放键，全程录音，连补充都不需要了。
小警察嘴角露出会意的笑容，明显的，唐豆这是早有准备呀，恐怕这件事儿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不过是否要深究可不是他一个小警察能够决定的，他的任务就是做笔录。
别的不说，这一段录音已经充分说明了事实真相，唐豆不用摘都已经干干净净了。
录完笔录，在小警察的要求下，唐豆将手机中的录音给小警察拷贝了一份，小警察拿着笔录去找张副所长去了。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唐豆已经大摇大摆的从派出所走了出来，门外等着的猛子等人松了一口大气，接下来就是去撸串，撸得那叫一个痛快，猛子只是想不明白张副所长怎么会这么巧赶到那儿，还是张春来嘴快，马上把唐豆吩咐他听到咳嗽就去派出所报警的事儿吐露了出来。
事儿猛子是搞明白了，可是他更搞不明白唐豆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出，远了不说，就说古玩街上那些店铺有不少手里都有禁售的玩意，这在行里本来就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只要不是重器，派出所对这种事情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古玩这一行对某些古玩是否违禁的划分界限本来就是比较模糊的，禁售不禁售只看人怎么说，就按今天这个青铜壶来说吧，没有铭文的肯定不在禁售行列之中，就算有铭文的也有区别，那些简铭期的青铜器一般就不在限售的行列之内，只有长铭期的青铜器才被国家列入限售行列。
简铭期就是指铭文内容简单，一般为一两个字，四五个字的都已经算是比较罕见的了。那些铭文主要是标记器主的族氏，器物的名称、用途、使用地点等，一般都铸在器物不显着的部位。
而今天他们所接触的这件青铜壶字数有二十几个，应该还算是简铭期的铸器，不过敏感的是这段铭文虽然只有二十几个字，却是记载了一段历史。
“丁子，王省夔，王易小臣俞夔贝，惟王来正人方，惟王十祀又五，肜日。”
这段铭文讲述的是商王在丁巳那天巡视夔地，在途中用夔地的贝赏赐小臣俞，对于研究商朝人和东夷的关系提供了重要史料。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青铜器又应该被划为禁售的行列之中，总之，这件青铜壶属于摸凌两可的界限之中，谁说谁都有理，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件青铜壶既然被公安机关查收了，就必定不会被退还原主，按照程序是一定要被移交到文物部门处理的。
唐豆和猛子等人撸串去了，而葛长贵却忙坏了，上遮下掩，左窜右跳，到最后卖着老脸请动了一位大人物，好不容易才将事情搪塞了过去，那位高先生也被他保了出来，意料之中的，那件青铜壶却被警方暂时扣留，等待文物部门协调处理。
协调处理，话说得好听，用脚指头想葛长贵也知道最终的处理结果是什么了，这件青铜壶肯定会被收归国有，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能落个私人捐赠，那还是看在某些人面子上的结果。
麻痹，这一回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葛长贵本来打算用这把青铜壶陷害唐豆一把，让他折个狠的，没想到最后自己竟然折戟沉沙，弄了一身骚不说，还把那个价值不菲的青铜壶给赔了进去。
这一回算是结结实实的吃了个哑巴亏，还得打碎牙往肚里咽。
葛长贵憋了一肚子气，气哼哼的往回走，那位高先生可不管葛长贵高兴不高兴，硬是从葛长贵手中敲走了两万块钱，说是什么封口费。
葛长贵知道，恐怕待会钢镚也会找上门来跟他要什么封口费，恐怕比这货要得更多，麻痹，这桩生意算是赔到姥姥家了。
走到自家店门前，葛长贵狠巴巴的往对门望了一眼，一而再的在唐豆手中吃瘪，他算是彻底把唐豆给恨上了。
而葛长贵这一眼扫过去，却见到唐豆猛子几个人正坐在古往今来附近的烧烤摊子上胡吃海喝，那份得意劲更是让葛长贵肝火上涌，重重的哼了一声，脸黑的如同锅底一般抬脚踢向自己的店门，嘴里吼道：“开门，都死哪儿去了，叫半天门不应。”
对面，唐豆见葛长贵气急败坏的样子，呵呵笑着端起了酒杯，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来，走一个。”
“擦，就你那小酒量还敢跟我叫板，走起。”
“嘭”，两只酒杯碰在一起，酒花四溢。

第89章 上门找磕碜
这几天葛长贵是吃啥啥不香，喝啥啥没味，本来计划得好好的，用这个青铜壶做一个死套把唐豆坑进去，事情闹大了，唐豆老爸留下来的这家店十之八九要落到他手里。可是没想到这个死套却被张副所长给撞破了，害得他不仅破财，连那把青铜壶也被迫捐献给了省博物馆，这可是价值几十万的物件，就换回来一张捐赠证明，气得葛长贵直接把那张捐赠证明撕了个粉碎。
葛长贵正坐在店里面生闷气，从店外晃晃悠悠进来一人，葛长贵抬眼看到那人，皱眉问道：“你来干啥，该给你的不是都给你了么。”
那人嘿嘿一笑坐到了葛长贵对面，正是钢镚。
葛长贵望着钢镚没好气地说道：“你说你找的是个什么东西，事情没干成还腆着脸敲走我两万。”
钢镚嘿嘿一笑：“两万块钱对您葛掌柜来说算根毛呀，我这不是给您送钱来了么。”
“给我送钱？你不跟我要钱就算是好事儿了。有事儿说事，没事儿滚蛋。”
钢镚眉梢一挑，嘿嘿一笑站起身，冲着葛长贵挑起大拇指：“得，您牛逼，咱惹不起，我这就滚蛋，不过……嘿嘿……那唐宋八大家的墨宝可就跟您无缘了，那可是八大家之首苏东坡的真迹。”
“你说什么？谁有苏东坡的墨宝？”葛长贵忽的站了起来，他这一段时间可着金陵城踅摸唐宋八大家的墨宝，物件倒是看了不少，可惜都是后仿的赝品，他那位金主可是说了，一定要真迹，花多少钱都没问题，但是绝不能是上过拍卖会露过脸的作品。
葛长贵知道自己那位金主可是不在乎钱的主，他既然提出这个要求，估计这个物件恐怕是要拿去送给上面的人，露过脸的作品很容易被人查出足迹，说白了，这物件送出去以后是见不得光的。
葛长贵扯住钢镚，好不容易挤出笑脸把他拉回沙发上，亲自给钢镚倒了一杯茶，笑道：“钢镚兄弟，我这几天心情不好你是知道的，刚才说啥你别介意。跟我说说，谁手里有苏东坡的真迹？”
钢镚望着葛长贵嘿嘿笑着说道：“葛掌柜变脸比川剧绝活还厉害，佩服、佩服。”
面对钢镚的嘲讽，葛长贵老脸也是变了一下颜色，呵呵的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钢镚的大腿：“钢镚兄弟，我是啥人你清楚，跟我说话不用曲里拐弯的，只要消息准确，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钢镚呵呵一笑：“消息肯定是准确，不过我怕人家不卖给你。”
葛长贵笑道：“这年头还有花钱买不到的东西？只要他不是自己收藏，不就是钱么，总有谈得拢的时候，你带我去先看了物件再说，只要东西是真的，钱都是小问题。”
钢镚冲着葛长贵挑起了大拇指：“葛掌柜财大气粗，不过这主顾我可是没脸带着你过去，要去还是你自己去吧。”
葛长贵眉梢挑了挑，盯着钢镚问道：“这人我认识？”
钢镚嘿嘿的笑了起来：“葛掌柜当然认识，你前几天还算计人家来着，怎么会不认识。”
“我去，是老唐家那小子。”葛长贵眼睛瞪圆了，疑惑的盯着钢镚问道：“你小子不会是故意拿我开涮吧，那小子一屋子的破烂，怎么可能有苏东坡的真迹。”
钢镚嘿嘿笑着点了点头：“信不信由你，这事是我听猛子说的，说是小唐老板从一个老宅子里掏出来的，零零碎碎不少好玩意呢。”
葛长贵疑惑的盯着钢镚，钢镚笑道：“反正东西我也没见着，上回的事儿出了以后我是没脸再往人家跟前凑乎。消息我是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要是真的你甭忘了我那一份就成。”
说罢，钢镚站起身告辞离去，葛长贵皱着眉头走到了玻璃窗前，透过窗户盯着对面的古往今来。
妈的，钢镚这小子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葛长贵可不想送上门去让唐豆磕碜，从内心中他可是真怕了唐豆这张嘴了。
可是葛长贵想到那位金主的出手大方，又舍不得错过这条消息。
如果真的是唐宋八大家的真迹，这一倒手最少就是上百万的利润，搞不好还会更多，倒腾这一下，不光自己这一回的损失挽回来了，搞不好自己几年不开张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找一个人去找那小子？
葛长贵想来想去却又不放心，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可是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的交易，除了他自己以外找谁都不放心，而且他也自信自己在字画上的研究，可着金陵城恐怕就没有几个人能够超过他的眼力，要不然他怎么会成为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
葛长贵在屋子里兜了两圈，正见到唐豆背着挎包走进古往今来，不再犹豫，一狠心走出了店门，直奔对面的古往今来而去。
万一这小子手里真有苏东坡的真迹呢，如果自己错过了可就损失大了。
跟丰厚的回报比起来，被这小子挤兑几句算个屁呀，不就是豁出一张老脸去么，钱赚到手里才是真的，等老子赚到钱再慢慢收拾你不迟。
走进古往今来的时候，葛长贵已经是春风满面，笑呵呵的见人就打招呼。
“你来干啥？”猛子毫不客气的拦住了葛长贵。
葛长贵呵呵一笑，拍着猛子说道：“是猛子呀，听说你们小唐老板收了一幅苏东坡的真迹，我过来开开眼。”
“靠，你怎么知道的？消息够灵通的呀。”猛子很吃惊的望着葛长贵说道。
葛长贵眉梢一挑，看来钢镚告诉自己的消息还真是真的。
葛长贵呵呵笑道：“猛子兄弟，小唐老板在不在？”
前后脚跟着唐豆走进的古往今来，葛长贵焉能不知道唐豆此时正在店里。
听到外面的动静，唐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推开会客室的门走了出来，见到葛长贵马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阴阳怪气的盯着葛长贵说道：“呦，这不是葛老板么，稀客呀，走错门了吧？”
葛长贵既然已经豁出去了，哪里还会在乎唐豆的阴阳怪气，呵呵笑着走向唐豆：“小唐老板，我今天可是专程过来找你的。”
唐豆嘿嘿一笑：“莫非是葛老板想通了？”
“想通了？什么想通了？”葛长贵诧异的问道。
唐豆一本正经的盯着葛长贵说道：“当然是把你的聚宝斋卖给我呀，说吧，你打算卖多少，开个价。”
葛长贵登时跟吞了个苍蝇一样，老脸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第90章 金星紫檀
如果不是为了唐豆手中的那幅苏东坡的真迹，葛长贵绝对有暴走的冲动，而此刻他只能忍，在巨额利益面前，一切意气之争都是愚蠢透顶的。
葛长贵哈哈一笑，走近唐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小唐老板真会开玩笑，成，假如有一天我的聚宝斋要出让的话，我一定第一个通知小唐老板。”
果然是能屈能伸，唐豆呵呵一笑，冲着葛长贵问道：“那今天葛老板光临小店有何贵干？不会是来找我喝茶的吧？”
葛长贵笑着说道：“我听说小唐老板淘来了一幅苏东坡的真迹，你知道我向来对名人字画有些偏好，这不赶紧过来开开眼么？”
唐豆愣了一下，脱口说道：“擦，你听谁乱嚼舌头，我哪儿有什么苏东坡的真迹。”
葛长贵哈哈笑着抓住了唐豆的胳膊：“小唐老板就不要藏着掖着了，猛子兄弟刚才都已经跟我说了。”
“我去，我啥时候跟你说了。”猛子大眼珠子瞪了起来。
葛长贵哈哈一笑望着猛子说道：“猛子兄弟刚才不是还问我怎么知道的么？猛子兄弟刚还夸我消息灵通来着，呵呵。”
猛子无语了。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望着葛长贵说道：“得，既然葛老板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确实是有这么一幅字，不过可惜葛老板你来晚了。”
“啥意思？”葛长贵心里一凉，盯着唐豆焦急的问道。
唐豆呵呵一笑：“这幅字我已经应给别人了，过两天抽个时间我就会给人送过去。”
葛长贵心里一紧一松，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么说这幅字不是还在小唐老板手里么，我就是想开开眼，没别的意思。”
说着话，葛长贵抓着唐豆的胳膊就往会客室里走，根本就不容唐豆拒绝。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要是葛老板只是想要看看倒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得，你也甭拽我了，物件不在这，你跟我来吧。”
说着话，唐豆伸手推开葛长贵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向通往后宅的防盗门走去。
进入后宅客厅，唐豆招呼葛长贵坐下，自己进入卧室，不大的功夫双手捧着一个古朴的长匣从卧室中走了出来。
看到那个长匣，葛长贵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迫不及待的站起了身。
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有了下家而手里没有货，古玩这一行好物件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等到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个心也就变得浮躁了，这是古玩行里的大忌。
而现在葛长贵正是犯了这个大忌，再加上他从本心眼里根本就没拿唐豆当成个人物，大忌加轻敌，无异于是干柴遇到了烈火，早就着起来了，再加上唐豆活做得精细，戏码演的充足，也就活该了葛长贵一头撞进来。
唐豆一笑将那个木匣放在了葛长贵面前的茶几上，见葛长贵马上就要伸手去抓那个木匣，一笑伸手按在了木匣上。
葛长贵诧异的望向唐豆，开口问道：“小唐老板还有什么说道？”
唐豆笑了笑：“说道倒是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一下葛老板，这物件我已经许给别人了，你看看可以，可别有其他的打算。”
葛长贵眼睛眯了一下，呵呵笑道：“小唐老板此言差矣，我是商人，你也是商人，做的都是买卖。何为买卖？有买有卖才是买卖，买买东西向来就是价高者得，我敢问一下小唐老板，你许给的那个人是全额付款了还是支付定金了？”
唐豆一笑说道：“那倒没有，不过葛老板既然这么说了，这物件我还真不能给你看了。”
说着话，唐豆就要把木匣拉回到自己身前。
葛长贵急眼了，一把按在木匣上，望着唐豆问道：“为何？”
唐豆笑着说道：“做人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这物件我已经应给别人了，按理说给葛老板看看倒是无妨。不过听葛老板的意思，似乎对这物件也有点想法。那我干脆还是不给你看的好，免得葛老板看过之后万一动心，出了一个更高的价钱，这恐怕会让我左右为难，你不看咱们都省了这个麻烦，也免得让我做出失信于人的事情来。”
葛长贵愣了一下，哈哈的笑了起来：“小唐老板是个诚信君子，我老葛也不是夺人之美的小人，就是看看，长长眼。”
说着话，葛长贵就往回抽那个木匣。
唐豆按住不放，盯着葛长贵问道：“真的只是看看？”
葛长贵使劲点了点头：“真的是只是看看。”
唐豆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那好吧，谁让大家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呢，予人玫瑰手有余香，其实大家都在一条街上做生意，也没必要斗个你死我活的，你说是不是葛老板？我这人比较念旧，只要别人不算计我，我肯定不会算计别人。我还是要劝葛老板一句，这幅字其实你最好还是不要看，万一你看在眼里了，那看的到得不着的滋味可是不好受。”
老东西，我已经给过你收手的机会了，如果你识趣的话还是趁早撒手。
葛长贵听出了唐豆话里有话，可是此时木匣在手，他哪里还会理会这些，呵呵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顺手把两把不同倍数的放大镜也放在了茶几上，嘴里笑着支应道：“小唐老板说的在理，睦邻友善，大家和和气气做生意，一起发财，一起发财。”
葛长贵并没有急着打开那个木匣，而是双手将木匣捧到了自己的膝盖上，俯下身举着放大镜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片刻之后，葛长贵眼角抽搐了起来，他吗的，这个木匣竟然是用金星紫檀制作的，而且看上去这个木匣也是有了年头的老物件，看木匣上镂刻的人物衣着，葛长贵断定这个木匣最少也得是明朝的物件。
常言道寸檀寸金，别的不说，就光这么大一件紫檀木制作的木匣就已经价值不菲，更何况这个木匣用的紫檀还是更加稀少的金星紫檀，别的不说，光这个金星紫檀木匣恐怕就得价值几十万甚至更高。
我日呦，这么好的物件怎么落到这小子手里了，老子怎么这一辈子也没淘换到这样一个物件，这小子真他吗的是吃狗翔长大的，竟然可以撞上这样的狗翔大运。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沉吟中的葛长贵笑道：“想必葛老板也看出这个木匣是金星紫檀制作的了吧。呵呵，当初我收这个物件的时候，看到这个木匣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里面装的东西必定不俗，否则的话可就真成了一个笑话。”
葛长贵这一回连嘴角都跟着抽搐了起来，麻痹，这小子还真的不是一个棒槌，竟然连金星紫檀也认识。我还以为就是他店里那个小丫头有些眼力呢，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也有点眼力，这一回有些麻烦了，自己如果想云山雾罩从这小子手里抱走这个物件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第91章 苏东坡《戏子由》
既然唐豆已经直接点出了这个书画匣是金星紫檀的了，葛长贵心知恐怕唐豆不会那么好糊弄，不过认出金星紫檀也并非多大的难事，能否准确断代才是真本事。
葛长贵呵呵一笑开口说道：“小唐老板好眼力，这个书画匣可是个好物件呀，我看最少也得是民国初年的物件。”
唐豆哈哈笑着往沙发靠背上一仰，笑眯眯的望着葛长贵笑道：“葛老板你可真逗，你是从哪儿看出这物件是民国初年的了？且不说这匣子上那些镂刻的画风，只看这如意云纹铜包角和这搭扣，也知道这个匣子最少也不是民国的物件了，匣子上镂刻的画风更是一目了然，这个匣子肯定是明代传下来的物件，呵呵，我想葛老板不会只有这么点眼力吧。”
麻痹，这个书画匣可是自己顺手从唐伯虎家里捞来的，明明白白大明朝的物件，你这个老货竟然说是民初的，想蒙我？
葛长贵哈哈一笑，直接冲着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赞了一句“好眼力”，也不再废话，直接伸手掀开了木匣。
木匣之中放着一个古旧的卷轴，葛长贵小心翼翼的将卷轴从匣中取了出来，眼角又是抽搐了两下。
这个卷轴的天轴和地轴都是用上好的花梨木制作的，不用打开卷轴，葛长贵用鼻子闻也能闻出从卷轴上散发出的沧桑的味道，他已经可以断定，这个卷轴绝对已经有将近千年的历史，现在就看字画的内容到底是苏东坡的真迹还是他人临摹的了。
物件贵重，唐豆和葛长贵都不敢大意，当然，唐豆童鞋是在做戏，他小心翼翼的从葛长贵手中接过天轴，两个人一起展开了卷轴，是一幅立轴。
唐豆慎重的将立轴挂在了墙上的钉子上，自己往一旁退了一步给葛长贵让开位置，笑道：“早就听说葛老板对书画的造诣不俗，在咱这条街上算得上是书画类的大拿，您请上眼吧，看看我这幅苏东坡的《戏子由》是真是假。”
葛长贵谦虚了两句，俯下身举起了手中的放大镜，一字一字的看了下去。
宛丘先生长如丘，宛丘学舍小如舟。
常时低头诵经史，忽然欠伸屋打头。
斜风吹帷雨注面，先生不愧旁人羞。
任従饱死笑方朔，肯为雨立求秦优。
……
文章小技安足程，先生别驾旧齐名。
如今衰老俱无用，付与时人分重轻。
葛长贵还没有看完这幅长诗，心中就已经从笔意中断定这幅字必定是出自于苏东坡的手笔了。
苏东坡书法风格的形成既有时代的成因，也与他早期的人生经历密不可分。
宋初的书坛一片萧瑟，欧阳修认为：书之盛莫盛于唐，书之废莫废于今。
赵构《翰墨志》云：本朝承五季之后，无复字画可称，书学之弊，无如本朝。
从唐末经过五代十国，尚法的书风一直沿袭下来，被唐太宗尊为书圣王羲之的王氏书风，经过唐人的诠释，其所代表的魏晋风度竟成了儒家最高审美法中尽善尽美的范本。
唐太宗在《王羲之论传》中说：详察古今，研精篆索，尽善尽美，其惟王逸少乎！
张怀瓘亦在《书断》中说：增损古法，裁成今体。进退宪章，耀文含质。推方履度，必动中庸。
此一诠释对后世书法的影响至深至巨，一代文豪苏东坡也受其影响，早期书法作品悉学钟、王二人，书法亦尚雅，字形温润而饱满，无一点俗气，然宋代的书法大家都比较自我，苏轼当然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位，中期之后形成了自己独有的风格，字体飘逸随心所欲，令后人临摹也只是只得其形而不得其意。
一幅字竟然看了半个小时之久，看得葛长贵额头隐隐见汗。
字肯定没错，必定是苏东坡的真迹。
装裱更是宋代苏州的绫裱风格，错不了。
“眉州苏轼”“东坡居士”两款钤印也没有丝毫的问题。
整幅字的空白处盖满的历朝历代文人骚客的收藏印，一一看下去，竟然都是一些耳熟能详的名人，这更是佐证了这幅字就是一幅真迹。
真的如唐豆所说，葛长贵真的是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了。
妈的，这小子说这幅字已经应给了别人，是诈我还是真的？
这幅字尺幅不小，最少有三平方尺，我该给这小子出个什么价合适？
苏东坡的真迹是无价之宝，就连元代黄公望的作品都拍卖到了四百多万元一平方尺，而跟苏东坡同时代的黄庭坚的书法更是创造了拍卖会上的奇迹，那么苏东坡这幅字值多少钱？
这小子可不是个傻子，出价低了估计这小子能把我直接轰出去。
葛长贵举棋不定，一旁的唐豆可有些不难烦了。
“怎么样葛老板，看完了没有？看完了我可就收起来了。你不会是拿我这儿当成了书画展，买张门票进去看起来就没完了吧，我可是看在老邻居的面上没跟你收门票钱。”
葛长贵嘿嘿干笑了两声：“小唐老板真会开玩笑。”
眼巴巴的看着唐豆把这幅字由墙上摘下来，卷起来重新放回金星紫檀书画匣里，葛长贵的心里一抽一抽的，就跟唐豆现在拿着的是他的心肝宝贝一般。
妈的，这么好的物件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撞上这么大的大运，要是那个老宅子被自己掏到那该多好呀。
无尽的懊恼，无尽的羡慕嫉妒恨，葛长贵连扑上去抢过那个匣子撒腿就跑的心思都有了。
见到唐豆伸手要去抱那个书画匣，葛长贵急忙一手按在了匣子上，望着唐豆说道：“小唐老板且慢。”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葛老板，我早就劝过你还是不要看的好，得，你就当没见过我这物件，这物件我可已经应给了别人，这两天就要给人家送过去，你可千万不要说出什么让我为难的话来。”
葛长贵嘿嘿干笑了两声，手依旧按在书画匣上没有放开，他望着唐豆问道：“小唐老板，我能不能冒昧打听一下，你这幅字应给谁了？”
唐豆笑道：“葛老板，你这问的可是有点不太合规矩吧？”

第92章 击掌为誓
做生意让财不让路，客户是生意人最宝贵的资源，葛长贵开口打探唐豆的客户确实是犯了忌讳。
不过葛长贵的目的并不在此，他呵呵一笑开口说道：“小唐老板不要误会，我只是想问你那个客人给你出价多少。”
唐豆笑道：“貌似这也跟葛老板无关吧？我可是提前就跟你说了，这物件我既然应给别人了就不会反悔，人无信而不立，你说对不对葛老板？”
葛长贵尴尬笑笑：“小唐老板说得在理，不过话说回来，做生意嘛，总要把利益最大化，如果买家出的价格相差不大，咱们自然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不过要是相差悬殊了，那咱们也得琢磨琢磨不是么，毕竟这物件只有一个，多卖点钱也没啥毛病吧。”
唐豆闻言似乎颇有些意动，沉吟着把手从书画匣上缩了回去。
葛长贵心中一喜，趁热打铁追问道：“小唐老板，那位客人到底给你出价多少？实不相瞒，你这幅苏东坡的《戏子由》我确实是看中了，想要听听价，如果要是合适的话，我想接下来。”
老东西，这可是你自己自找的。
唐豆装模作样的犹豫了半天，终于冲着葛长贵伸出了五根手指，来回翻了两番。
葛长贵脱口而出：“一百五十万？”
唐豆被葛长贵的理解吓了一跳，直接探出双手从葛长贵掌下夺过书画匣，瞪着葛长贵说道：“葛老板，您该干嘛干嘛去，如果要是实在闲着没事儿，就到街口的茶楼去泡壶茶，那儿有的是人陪您扯淡。”
看到唐豆抱着匣子要返回卧室，葛长贵急忙站起来一把扯住了唐豆，赔笑说道：“唐兄弟别急嘛，咱有话好说。”
“我跟你没啥好说的，你请吧。”唐豆黑着脸说道。
葛长贵硬生生将唐豆按回到沙发上，赔笑说道：“我知道唐兄弟说的是一千五百万，我刚才是说溜嘴了。”
唐豆哼了一声，翻了葛长贵一眼：“葛老板，你这一说溜了嘴，整个把我当成白痴了。”
葛长贵嘿嘿一笑，直接坐到了唐豆身边打起了亲情牌：“唐兄弟，你说咱们街里街坊的在一块扎堆做生意也有十几年了，好赖大家都跟一家人似的，是不是，有啥事儿大家都相互帮衬着……”
这一眨眼的功夫，葛长贵连唐兄弟这个称呼都叫得顺嘴了，年轻人面薄，也许自己用嘴皮子就能打动他呢。
可惜唐豆却没有给葛长贵这个面子，他伸手止住葛长贵的滔滔不绝，屁股往一旁挪了挪跟葛长贵拉开一点距离，开口说道：“葛老板你打住，有事说事，别整那些没用的，咱们两家门对门十几年，谁不了解谁，你这一套去忽悠别人成，在我这行不通。”
葛长贵被唐豆噎得老脸一红，心中骂着小兔崽子，脑子里飞快转着圈，一狠心，冲着唐豆说道：“就这价，唐兄弟，你把这幅字转给我好不好？”
既然别人已经应了一千五百万，葛长贵出价自然就不能比一千五百万低，也省得他喊出一个低价来被唐豆啐一脸唾沫。
唐豆似笑非笑的望着葛长贵，开口问道：“就这价？就这价是什么价？”
“一千五百万。”葛长贵狠心说道。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半晌之后才冲着葛长贵问道：“葛老板，凭咱两家的交情，你觉得我会不会因为同样的价格把这幅字卖给你而得罪我的客人？”
葛长贵老脸一红，从唐豆他老爸算起，他们两家也是一毛钱的交情也没有，老唐精明，自己算计不了，可是这小唐自己可是已经给他下了两回套了，自然谈不上什么交情。当然，下套的事儿只有自己知道，这小子要是知道我给他下过两次套，恐怕这小子连门都不会让我进。
葛长贵犹豫了半天，狠心说道：“唐兄弟，我再给你加一百万，一千六百万，怎么样？”
“不怎么样。”唐豆直接回了葛长贵：“为了你这一百万让我得罪一个客户？值不值先放到一边，如果我那客户要是知道的话，我想他也不会在乎多花一两百万的，毕竟苏东坡的真迹现在在市面上几乎已经绝迹，我敢说这幅字的转手价只会越来越高，我要不是用钱的话，我还想着把这幅字在手里压个三五年呢。”
唐豆现在有多少身家恐怕也就是杨灯最清楚，就算是周老杨一眼等人也只是知道唐豆那几个物件在宝德秋拍上拍了多少钱，古玩街上这些做生意的人这一段时间议论最多的，虽然也是在这一次宝德秋拍上拍卖出两亿三千八百八十万天价的那只宣德炉，但是谁也不知道那只宣德炉就是唐豆的，要说猜出一些的恐怕只有猛子一人，但是猛子怎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葛长贵自然也不清楚他面前坐着的唐豆早已是今非昔比，否则的话他不仅不会再给唐豆设什么套，估计他早就想办法跟唐豆套交情拉关系了。
葛长贵知道现在自己无论出什么价，都只会让这幅字的价格节节攀升，老奸巨猾的他才不会去做这种傻事，他要让唐豆自己说出一个价来，这样才会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葛长贵眼巴巴的望着唐豆，开口问道：“小唐老板，要不你说个价，多少钱你才肯把这幅字转让给我。”
唐豆眼睛眯了起来，半晌之后，他才睁开眼睛，冲着葛长贵伸出了两根手指头：“除非这个价，否则一切免谈。”
葛长贵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的重复道：“两千万？”
唐豆已经把话说死了，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剩下的就看葛长贵自己怎么决断了。
葛长贵失神的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圈，站住脚步，望着唐豆说道：“唐兄弟，可不可以……”
“不可以。”没等葛长贵把话说完，唐豆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葛长贵的话，冷声说道：“我流失一个客户总是需要补偿的，少一点都不值，拖欠更是不可能的事情，葛老板还是不要打这个主意。愿意要，一手钱一手货，差一毛钱也没商量。”
葛长贵嘴角抽搐了几下，痛下狠心，冲着唐豆说道：“好，就依了你，两千万，唐兄弟把这物件给我留一天，我这就攒（cuan）钱去。”
唐豆笑着抱着那个书画匣站起身：“看在老街坊的面子上，我就给你留一天，明天这个时候葛老板如果还没攒够钱，对不起了，那这物件葛老板也就不用惦记着了。”
“好，一言为定。”葛老板冲着唐豆伸出了手。
唐豆微笑着在葛长贵手上拍了一下：“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等你。”

第93章 不合规矩
葛长贵脚步匆匆返回自己的聚宝斋，冲着迎过来的伙计吩咐了一声：“照看铺面，没事儿不许来打搅我。”
伙计急忙应了一声退到一旁，忍不住向对面的古往今来看了一眼。
貌似掌柜的每回从古往今来出来都是脸色不善的样子，既然是冤家对头，你没事儿还去撩拨人家干嘛，人家招你惹你了？
得，这也不是咱一个小伙计操心的事儿，干活拿工资吧。
葛长贵直接走到了后宅，走进卧室从裤腰里掏出钥匙打开了保险柜。
保险柜中塞满了大大小小的书画匣，还有几副裸装着的卷轴和善本，足有二三十幅，看来葛长贵手底下还是有一些压箱底的好物件的。
葛长贵没有看那些字画，直接从一个小木匣中拿出来几张银行卡和存折。
其实这些银行卡和存折里有多少钱他心里都有数，可是有些人往往就是这样，等到要算计着用钱的时候，还会把实物放在自己面前，似乎只有这样才准成。
一张张数完手中的银行卡和存折，葛长贵眉头锁得更紧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古玩，葛长贵小打小闹连唬带蒙的也赚了不少钱，不过这些钱除去花销之外，剩下的可动用的资金也只有七百多万，距离唐豆开出的两千万的卖价差得太远了。
葛长贵做了十几年古玩生意，这还是第一次经手这么大的生意，不过他自己心里有数，这一单做成了，恐怕这一单的赚头就要比他这十几年赚的都要多。
这可是苏东坡的真迹呀，市面上根本就已经见不到了，这可是无价之宝，委托自己踅摸唐宋八大家真迹的那主可是整个金陵城都鼎鼎有名的有钱人，到时候这幅字送到他手里，那价还不是由着自己开？
葛长贵端着从不离手的绍兴小泥壶围着屋子转了十几圈，眼睛突然一亮，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了手机，堆起满面笑容拨打了出去。
三声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没等对方开口，葛长贵已经笑容可掬的开口说道：“常总你好，我是聚宝斋的葛长贵，没耽误您正事吧？”
葛长贵现在的样子就像那位电话中的常总就在他对面一样，一脸的巴结、一脸的讨好。
电话彼端的常总呵呵一笑：“葛老板有事请讲。”
葛长贵呵呵一笑：“是这样的常总，你托我找的物件我给您踅摸着了，也上手看过了，确实是苏东坡的真迹《戏子由》，保证错不了。”
常总笑道：“你的眼力向来歹毒，你说是真迹那估计就错不了，你给我送过来吧。”
葛长贵干笑着谦虚了两句，陪着小心说道：“我倒是想马上把这幅字给你送过去，可是这物件现在没在我手里。”
电话彼端顿了一下，随即常总的笑声从电话中传了过来：“葛老板是什么意思？”
葛长贵听出常总已经有些不爽了，急忙开口说道：“常总你听我解释，物件肯定没错，不过货主开价太高了，我拿不下来。货主开价三千万，少一个子都不行。呵呵，您知道我是小本生意，一时半会哪儿凑得出这么多钱来。您看，您能不能先预付给我两千五百万？”
电话中的常总呵呵笑了起来：“葛老板，这有点不太合规矩吧？总不能我连东西都没见到就先把钱给你吧？你知道这可是几千万，可不是仨瓜俩枣的，财帛动人心呀，这么大笔钱很容易让一些人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是是是，常总教训的是，我这个要求确实是有点不大合规矩”，葛长贵急忙随声附和，不过话锋一转却是做起了保证：“常总，您认识我老葛也这么长时间了，您应该也知道我老葛的为人，我绝不会做那种生孩子没屁眼的事情，您放心，这幅《戏子由》我一拿到马上就给您送过去。”
常总哈哈一笑：“我不是怀疑你的人品，这不是买包世臣的字画三万五万的事情，毕竟这是几千万的物件。要不葛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直接带我去见货主，我见到东西直接掏钱买下来，咱就按照行里的规矩成三破二，货主要是不愿意支付那两成，我也一并算给你，你看这样怎么样？”
成三破二那就是百分之五了，按照三千万的物件来说，那可也是一百五十万了，这个中介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够一个普通家庭舒舒坦坦过一辈子的了。
电话这头的葛长贵听到常总的话却傻眼了。
我日呦，常总要是跟那小子一见面这不就全穿帮了么？那小子给自己开价两千万，我报给常总三千万，常总要是知道之后还不得当场甩给我一个大嘴巴？还什么成三破二？整个金陵城谁不知道常总可是黑白通吃的大人物，他一个电话打出去不找人活埋了我都是好事，就算常总肯饶过我，那估计我以后在金陵也没法混了。
葛长贵大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支支吾吾了半天之后才开口说道：“常总，您不知道，那货主他不见生人，我这也是求爷爷告奶奶才搭上的关系。”
电话彼端的常总哈哈笑了起来：“葛老板，你就是想叫我一起去我还不一定有工夫呢。这样吧，物件要是到了你手里你就给我送过来，东西没错的话绝差不了你的，我还要开会，就这样。”
说罢，常总挂断了电话，葛长贵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不敢骂常总，却无端端的却骂起了唐豆：“小兔崽子，你要是把那幅字三五百万卖给我不就得了，麻痹，这一回常总恐怕也猜出我打的什么主意了。等老子有钱了，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唐豆好端端打了个喷嚏，伸手揉着鼻子嘀咕道：“谁骂我了，嗯，可能是灯怪我没给她打电话了。”
唐豆摸出手机拨了出去：“灯啊，想我了没……”
屋子里，葛长贵愁眉苦脸的又是转了好几个圈子，俯下身看一眼自己保险柜中那些字画善本，又是心疼的摇头叹气接着转圈子。
妈的，怎么偏偏赶上节假日，连去找银行贷款都没有办法，而那个小兔崽子却只给了一天的期限，这可如何是好。

第94章 怎么感冒了
葛长贵围着屋子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终于从屋里走了出来，托着自己的绍兴小泥壶走出了聚宝斋，一步三摇的走进了孙老板的店铺。
“呵呵，葛老板来了，快请进。”孙老板一见葛长贵急忙笑着迎了上来。
葛长贵呵呵一笑在孙老板的谦让下坐了下来，笑呵呵的望着孙老板说道：“孙老板，你托我那事儿前几天我跟理事长喝酒的时候提起了，理事长原则上已经同意了我对你的提名，我只要再找几个理事沟通一下你这事应该问题不大，恭喜呀孙理事。”
孙老板笑着递给葛长贵一根烟，弯腰给葛长贵把火点上，陪着笑说道：“这还要多仰仗葛老板从中协调，葛老板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咱哥俩今天晚上出去喝一杯，再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葛长贵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冲着孙老板笑道：“大家都在一条街上做生意，本来就应该相互帮衬，你说是不是孙老板？”
孙老板急忙点头附和：“那是那是，葛老板您是咱这条街上的龙头，以后还要仰仗你多照应。”
葛长贵笑着摆了摆手：“照应说不上，大家都是谁有了难处相互帮一把。我这儿正有点事要请孙老板帮个小忙。”
“您说。”孙老板笑着说道。
葛长贵喝了口茶，笑着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相中了一个物件，下家都已经找好了，就是钱有点不大凑手，能不能先从孙老板这儿周转一点，我保证最多一个月连本带利都还给你。”
孙老板脸色变了一下，挤出笑容摆了摆手：“咱哥俩还说什么利息，您说吧，您用多少？”
葛长贵在路上早就掂量好了，他知道孙老板也有这个实力，笑着冲着孙老板伸出了五根手指：“五百万，最多用一个月。”
孙老板被葛长贵的狮子大开口吓了一跳，这老家伙，这是摸着我的家底来的呀。
孙老板嘬了一下牙花，为难地说道：“葛老板，不是我不借给你，您要的这数目实在也忒大了。实不相瞒，我刚给我闺女买了套房子花了四百多万，您要是早几天跟我借我还真拿得出来。您要是要个三五十万的，容我几天的时间我想想办法倒是可以给您凑出来，这五百万，兄弟真是心有余力不足。”
葛长贵眼角抽搐了一下，麻痹的，你闺女才十八岁，用得着你给她买房子？
葛长贵人老成精，哪会不知道孙老板这是压根就不想借呀，如果不是因为他有事儿求着自己，恐怕连这个三五十万的说头都不会有。还容你几天，容你几天老子这儿黄花菜都凉了。
葛长贵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站起身：“那成，我这钱用的挺急，就不麻烦孙老板了，关于你争取古玩协会理事的事儿我忘不了。”
妈的，我是忘不了，别说我根本还没跟古玩协会的理事长提这件事儿，就算旁人提起来我也给你搅合黄了。帮忙我帮不上，帮倒忙可就是一两句话的事情，想进古玩协会当理事，你死了这条心吧。
孙老板也是精明人，哪儿听不出葛长贵话里的意思，心里一凉，急忙开口挽救：“葛老板别急着走呀，晚上咱哥俩喝一盅，钱的事儿咱们再想办法。”
葛长贵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钱的事儿就不劳您操心了，我老葛当了这么多年的古玩协会理事，路子还有一些，这钱我用的急，没工夫陪您喝酒，咱回见。”
孙老板追着葛长贵的屁股把他送出店门，不过这五百万他可是真心不想掏给葛长贵。
这年头，人心不古，没听那句话么，你要是想跟谁断交，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他借钱，甭管成与不成，一准断交。
临出店门，孙老板突然想起祸水东移这一招，陪着笑在葛长贵屁股后面说道：“葛老板，要不您到黄老板那儿瞅瞅去，他去黄浦参加宝德秋拍可是出手了好几个物件，听说可是卖了不少钱，他那钱肯定还没动。”
葛长贵眼睛亮了一下，却是依旧黑着脸头也不回地说道：“指不上，我有自己的路子，请留步。”
绕了个弯子，葛长贵又跑到黄老板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回到聚宝斋的时候脸色已经跟锅底一样了，吓得小伙计都没敢上前招呼他。
妈的，平时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这条街上是个人物，没想到这一回全看出来了，这一圈转下来竟然连三十万都没借到。
葛长贵气呼呼的返回后宅，再次打开了保险柜，肉疼的把保险柜中几个书画匣拿了出来，犹豫了半天，终于一狠心把电话拨了出去。
“是王总么，呵呵，我是夫子庙古玩街聚宝斋的葛长贵呀，呵呵，您想起我来了。您上回看的那幅郑板桥竹石图出的价实在是太低了，我连本钱都没够上，您再加点……别一口价呀王总，郑板桥的竹石图可是传世珍品呀……得，不冲别的，就冲您这个人，我交您这个朋友了，这幅画您拿走……别过两天呀，王总，我跟您说实话，我现在是急需用钱，要不然这幅竹石图我还真舍不得这个价转手给您……好好，我在店里等您。”
“赵老板呀，我是夫子庙古玩街聚宝斋的葛长贵呀，是这么个事，您上回不是在我这相中了一个善本么……什么？您在外地要过几天回来，那算了，回头一起喝茶……”
“是老杜吗？嗯，是我，我不是又跟你窜货，我这有两幅宋文治的山水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咱可提前说好了，要现钱……我是有急用，你小子可别拿个这个由头跟我砍价，不然我找别人了，咱都是老朋友了，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成，我等你……”
十几个电话打下来，葛长贵心都抽搐得麻木了。
就这一通电话，十几年的存货这一下子全扫空了，而且还没卖到他理想中的价位，光损失最少也得上百万。
挂断一个电话，葛长贵就骂一次唐豆：“小兔崽子，你等着老子的，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让你栽在我手里，让你……”
唐豆啊啾啊啾的打着喷嚏，急忙从药匣子里翻出感冒药倒了杯水灌了下去，揉着鼻子喃喃自语：“这好端端的怎么感冒了呢……”

第95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难得的，唐豆童鞋一大早就出现在了古往今来。
他今天没有穿越到任何一个朝代去搜罗古玩，因为他知道，今天葛长贵必定会前来找他。
店门打开，没过一盏茶的功夫，葛长贵就走进了古往今来，难得的，这一次他手里没有拿着那个从不离手的绍兴小泥壶，而是拎着一个不小的皮包。
“猛子，小唐老板在店里吧？”葛长贵笑呵呵的冲着猛子问道，更难得的，他还递给了猛子一根烟。
猛子并没有接那根烟，而是冲着会客室一努嘴，道：“老板在会客室算账呢，自己进去吧。”
葛长贵呵呵一笑，收起烟，直接向会客室走去，轻轻敲了两下门，也没等里面答复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唐豆正在打电话，见葛长贵走进来，冲着葛长贵点了一下头，在葛长贵示意下又对着电话讲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起身迎向葛长贵，笑道：“葛老板，刚才我那位客人来电话，问我今天能不能把那幅字送过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答复人家。”
葛长贵笑着拎起手中的皮包，冲着唐豆说道：“小唐老板可是说过，人无信不立，我可是依约把钱带过来了。”
唐豆叹了口气，伸手指了一下沙发：“葛老板请坐吧，你是没有失信，可是我却马上就要失信于人了。”
葛长贵呵呵笑着把手中的皮包直接放在了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在皮包上面拍了拍，笑道：“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
唐豆呲笑一声，摇了摇头：“算了，现在不说这些了。看葛老板的样子，想必是钱攒齐了？”
葛长贵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挤出了笑容，没有答复唐豆，而是直接将那个皮包打开，伸手从里面拿出一摞摞的现金堆积在茶几上，不大的功夫皮包空了，茶几上已经堆积起了高高的一大摞钱。
唐豆似笑非笑的望着葛长贵，开口问道：“全在这儿？”
唐豆没有堆积一摞钞票数数的瘾，但是他也一眼看出眼前这一堆钱肯定远远不够葛长贵应该付给自己的钱。
葛长贵深知现金的威力，同样是一百万，存折上的一串数字就远没有一大堆钞票更有说服力，所以他才会特意筹备了这么多的现金展示给唐豆，以方便接下来的话好说出口。
可是葛长贵明显的失望了，唐豆并没有表现出他所预料中反应，反而显得很平淡。
妈的，这小子见到这么大一堆钱竟然没有表现出一点兴奋？见鬼了。
葛长贵这是不知道唐豆的身家早就以亿来计算了，否则的话他恐怕也不会再耍这样的小聪明。
面对唐豆的询问，葛长贵微微皱了一下眉，随即挤出一点难看的笑容，伸手又从皮夹里掏出几张银行卡放在了那一大堆钱的上面，望着唐豆说道：“小唐老板，这里是现金三百万，我这几张银行卡里还有七百万，小唐老板，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剩下的一千万我先打个欠条，我保证不出一个月我就会把剩下的一千万如数奉还给小唐老板，利息翻倍怎么样。”
唐豆微笑着望着葛长贵，从嘴里吐出来几个字：“不怎么样。”
葛长贵眼角抽搐了几下，陪着小心说道：“小唐老板，咱们多年的老领居了，你还信不过我么？”
唐豆笑了，望着葛长贵说道：“葛老板让我说实话么？”
葛长贵注视唐豆片刻，伸出手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苦笑道：“得，你还是不要说实话了。”
葛长贵知道，如果让唐豆说实话的话必定是非常难听。
葛长贵伸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两本房产证放在了银行卡的上面，望着唐豆说道：“小唐老板，这是我聚宝斋和我给儿子买的婚房的房产证，也全压给你了，我儿子那处婚房一百三十多个平方，价值三百多万。这一回总够了吧？”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望着葛长贵说道：“且不说你儿子的婚房值不值那么多钱，就算那处婚房真值三百万，你的聚宝斋抵七百万也未免太高了一点。”
葛长贵的眼角又抽搐了起来，望着唐豆说道：“我知道，聚宝斋的房产是值不了这么多钱，按照现在的市价也就是值四百多万，不过我那儿还有一屋子的物件呢，我那些字画善本总也值二三百万，我也一块都压给你了，这一回总够了吧？”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葛老板你真逗，你那一屋子玩意有多少是真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你拿着一屋子的破烂跟我抵二三百万？呵呵，是你脑子进水了还是我脑子进水了？”
葛长贵似乎早就已经想过了这个问题，他听到唐豆的嘲讽之后，只是稍稍沉默了一会儿，马上望着唐豆说道：“这样吧小唐老板，你手中的这幅苏东坡的真迹我真的看中了，可是短时间之内我真的筹集不出这么多的钱，我现在能拿出来的只有一千万和两处房产，两处房产再加上店里的那些物件怎么也能抵得上八百万，我再给你打张二百万的欠条怎么样？我向你发誓，如果一个月内我还不上欠你的钱，让我出门马上就被车撞死。”
唐豆急忙挥手阻止住葛长贵，一脸无奈地说道：“得得得，葛老板，你也不用咒着自己死。我也看出来了，你对我手里这幅字是志在必得。算了，看在老邻居的面上，我这幅字就转手给你了，不过……”
葛长贵心花怒放，早有准备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纸笔：“钱你点好，我马上打欠条，我的两处房产也就先押给你了，最多不超过一个月，我一定把欠你的钱还给你。”
葛长贵低下头笔走龙蛇的写欠条，唐豆愁眉苦脸的伸手从那堆钱上拿起两本房产证，在手心里拍了拍，一脸苦瓜地说道：“这生意做的，我要的是钱，我要你的店和你的房子干毛，万一到时候你真还不起我钱了，我还能把你从房子里赶出去咋滴？就算我能把你赶出去，可是这条街上的老街坊还不得在背后戳我脊梁骨？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看那幅字……”
葛长贵嘿嘿笑着写好欠条，屁颠屁颠的跑到写字台前拿起印泥把大拇指按在里面，在欠条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转回身来重新坐下，却没有把欠条递给唐豆，而是望着唐豆说道：“小唐老板，咱们现在是不是该过手了？”
唐豆叹了口气站起身，把手中的两本房产证扔回到那一堆钱上，说道：“你等会儿，我去拿物件。”
葛长贵连连点头，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他也怕唐豆暗中做什么手脚把苏东坡真迹给掉了包，这种事儿在古玩行中可是屡见不鲜。有一回他卖给一个外地游客字画的时候就曾经使过这样的手段，用一幅赝品把那个客人相中的真迹换了回来，到现在那个客人都没找回来，估计也就是个半瓶醋的鉴赏水平，那副赝品恐怕还被他当成宝贝收藏着呢。每每想起这事儿，葛长贵都要忍不住喝上一小盅，外加再骂一句傻X。
不大的功夫，唐豆手捧着那个金星紫檀的书画匣从后宅走了回来，葛长贵一见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可都是钱呀，自己只要一倒手就有最少上千万的利润，就算是常总没有相中都没有关系，自己只要等到下一次拍卖会的时候把它拿去送拍，搞不好还能赚到更多的钱。
这个傻缺毕竟还是太嫩了，难道他就不知道苏东坡的真迹是无价之宝么？
仔细的检验过匣子中的那幅苏东坡《戏子由》之后，葛长贵和唐豆痛快的进行了交割，如同做贼一般将那个木匣揣进自己怀里，三两步跨过古玩街窜回了聚宝斋。

第96章 患得患失
钱货两清，唐豆望着面前茶几上的一大堆钞票和两本房产证一张欠条，心里却患得患失的不是滋味。
他知道，面前的这一堆资产就已经是葛长贵的全部身家了，也许其中还包括他借来的一部分。
自己这样做真的对么？
他卖给葛长贵的这幅《戏子由》确实是苏东坡的真迹，绝对没有一丝掺假，是他亲眼看着苏东坡在他带去的宣纸上书写出来的，就连装裱都是用的苏东坡老字画的装裱，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就在他带去的那张宣纸上。
那张宣纸是他从唐伯虎那儿索要来的。
苏东坡比唐伯虎早生了四百多年，怎么可能会在四百年后的宣纸上吟诗作画？
如果这张宣纸的真相被揭露，那么这幅字就已经被判了死刑，至于那上面所有的钤印收藏印全都变成了扯淡。
唐豆烦躁的把脸埋进了两手之间，心中天人交战。
想想葛长贵的可恨之处，唐豆恨不得马上见到葛长贵身败名裂沿街乞讨的样子，可是想到葛长贵变成这个样子竟然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却又感到深深的内疚。
人呐，有的时候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做的时候畅快淋漓，做罢之后却又悔恨交加。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说不上孰优孰劣，对与错是外人评判的标准。
就在唐豆烦恼得揪自己头发的时候，会客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了，随后就是一声兴奋到极点的欢呼：“我日呦，这么多钱，你小子这一回发达啦。”
唐豆不用抬头也知道冲进门来的人必定是猛子，除了他没人敢这样撞进来。
唐豆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站起身将沙发上的挎包背在肩上，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我要出去走走，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去吧去吧，不回来都行。”猛子趴在那一大堆钱上，口水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抬脚向门口走去。
唐豆已经打开了门，猛子这才突然惊醒过来，蹦起来一把拉住了唐豆：“你说啥，你说你要出去走走？去哪？啥时候回来？”
唐豆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去哪，开车随便转转吧，走到哪儿算哪，也许三五天，也许十天半个月。”
“我去，这么长时间，那这些钱怎么办？”猛子回手指着茶几上的一大堆钱问道。
唐豆笑了一下：“你看着办吧。”
猛子抱住了唐豆的肩膀，嘿嘿笑着问道：“全都给我发奖金也成？”
唐豆无所谓的笑了一下：“随便你。”
猛子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有钱就是任性，得，走你的吧，爱去哪儿去哪，记得活着回来就成。”
“滚蛋~”唐豆擂了猛子一拳，抬脚向店门外走去。
猛子抱着唐豆的肩膀一起走着，凑在唐豆耳边低声说道：“豆子你真牛逼，找的造假高手竟然连葛长贵这个老狐狸都套进去了，豆子，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出去散布葛长贵打眼买了一幅苏东坡赝品的消息？”
唐豆顿了一下脚步，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顺其自然吧，这件事儿到此为止，以后怎么发展跟咱们都没关系了。”
“啊？”猛子愣住了。
前面不是商量得好好的嘛，葛长贵这个老东西一而再的出阴招陷害唐豆，说好了这一回要让这个老东西结结实实的栽一个大跟头么，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猛子追着唐豆的屁股低声问道：“豆子，万一那个老东西真把那幅字忽悠出去了，那岂不是咱们帮着老东西发了一笔横财？”
唐豆笑了笑：“如果是那样也是他命不该绝，好了，不说这事儿了，我走了。”
说罢，唐豆头也不回的汇入人流之中，直接向古玩街外走去。
猛子呆呆的望着唐豆的背影，伸手挠了挠头，这小子啥时候变得跟庙里的老和尚似的，说话学会打机锋了。
猛子返回店里又趴在那堆钱上流了半天口水，这才把葛长贵的两本房产证和欠条锁进了会客室中的小保险柜，找了个包把钱装了进去，叫上柳淑仪一起到街口的银行把钱存进了古往今来的账户。
唐豆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金陵城中胡乱转着，迷迷糊糊间就把车驶上了环城高速，看了一眼路标指示，苦笑了一下，原本是想去一个一望无垠的地方好好静一静的，没想到潜意识还是指引着他驶向了另一个更加繁华的大都市。
四个多小时的路程，中午过后唐豆到达了黄浦市。
连GPS导航带问路，唐豆这个路痴终于磕磕绊绊的找到了黄浦市中心医院，这一回不用询问了，把车在停车场停好之后，径直来到秦杰住院的骨科住院部。
推门进入秦杰住的高干病房，只见秦杰正半坐在病床上，闻声看到唐豆走进来，嘴角露出了笑容，柔声说道：“豆子来啦，来，过来坐。”
正坐在秦杰床头椅子上削苹果的杨一眼侧着耳朵听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嘴里却骂道：“臭小子，什么时候走路跟狸猫似的没动静了。”
因为杨一眼眼睛的缘故，唐豆每次跟他见面的时候都故意放重了脚步，可是今天一直想着心事，却把这个细节给忽略了，没想到一下就被杨一眼听了出来。
唐豆咧嘴笑了笑，把手中提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俯身拉住秦杰伸过来的手柔声问道：“伯母，您感觉好些了没有？”
秦杰笑着拉着唐豆坐在床头，拍着他的手笑道：“好多了，昨天刚做了第二次手术，等恢复一段时间赵医生说再给我做第三次手术，到时候就可以试着恢复行走了。豆子，这次伯母不管能不能重新站起来都要谢谢你，是你的出现让我们一家走出了阴霾。”
唐豆咧了一下嘴刚要谦虚，另一旁的杨一眼哼了一声说道：“谢什么谢，这个臭小子把我闺女都拐走了，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爸，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从门口传来跺脚声和杨灯气呼呼的娇嗔。
杨灯身旁跟着的人正是周复始，他哈哈笑着说道：“灯丫头，甭搭理这个老家伙，拐走就拐走，当我周复始的徒媳也不会委屈你。”
杨灯小脸臊红，咬牙切齿的冲着唐豆无声指责，看口型也知道说的是“都怪你”。
唐豆咧着嘴站起身跟周老打招呼。
周老笑道：“臭小子，怎么提前连个招呼也没打就溜过来了，是不是想给灯丫头来个惊喜？”
唐豆嘿嘿干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师父最近身体还好吧。”
周老呵呵一笑：“吃得饱睡得香，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就过来找老家伙拌两句嘴，乐呵着呢。”
杨一眼黑着脸骂道：“原来你这个老东西每天跑过来是没安好心呀？”
“你才知道呀？我知道你这个老家伙气量小，专门过来帮你增加肺活量的，你还不得谢谢我。”
“我谢你？我把你大卸八块。”
两个老头一见面又开始掐上了，秦杰嘴角露出了笑容，望着唐豆问道：“你午饭吃了没有？”
唐豆伸手摸了摸肚子，咕噜一声，呵呵笑道：“还真忘了。”
秦杰笑着推了唐豆一把：“这孩子连吃饭都能忘了，让灯陪你出去吃点东西吧。”
“哎”，唐豆痛快地应了一声，走过去拉住了杨灯的小手，望着病房里的三个人说道：“那我们出去了。”
秦杰笑着点了点头，杨一眼和周老正唇枪舌剑斗得不可开交，没工夫搭理唐豆。
唐豆笑笑，拽着脸儿红红的杨灯走出了病房。

第97章 爱情是灵丹妙药
一个清静的小饭店里，唐豆和杨灯相对而坐，桌上放着一盘荤素搭配的炒菜，唐豆面前还有一碗米饭，不过唐豆只扒了几口就再也没有动过。
“怎么了？有心事？”杨灯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笑笑摇了摇头：“没有，没胃口。”
杨灯伸手抓住了唐豆在桌上摆弄筷子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说过，有什么事儿咱们两个人一起扛。”
唐豆反手抓住了杨灯的说，低声说道：“对不起。”
杨灯咯咯笑了起来：“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说出来听听，也许我能原谅你。”
唐豆一阵无语，拿起杨灯的小手在上面咬了一口，留下两排牙印，恶狠狠地说道：“让你胡说八道，这是对你的惩罚。”
杨灯咯咯笑着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唐豆叹了口气，盯着杨灯的眼睛说道：“我害了一个人。”
明显的可以看出杨灯的笑容有些凝固。
杨灯想了想说道：“你如果害人必定有你的原因。”
唐豆呼出了一口大气，使劲捏了捏杨灯的小手，低声说道：“谢谢你。”
杨灯莞尔一笑，她知道唐豆必定会接着说下去。
唐豆想了一下，把自己返回金陵之后葛长贵再次给自己设套，包括自己做了一幅赝品坑害葛长贵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只是将那幅自己亲手炮制的，说不上是赝品的赝品说成了他人的手笔。
杨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唐豆，直到唐豆说完也没有说一句话。
唐豆有些心虚的望着杨灯，轻声问道：“灯，这件事儿我是不是做错了？”
杨灯盯着唐豆，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活该。”
得到杨灯的肯定，唐豆心里豁然舒畅，此刻就算全世界都说他做错了他也已经不再在乎。
唐豆紧紧握住杨灯的手，盯着她的眼睛问道：“那我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现在他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了。”
“他是一个疯狂的赌徒，不值得有一丝怜悯。你难道忘了农夫与蛇的故事？我爸说过，对这种善使阴谋诡计坑害别人的人，只要有机会把他打倒，就一定要再踩上一只脚，让他永远不能翻身，否则早晚有一天你会深受其害。如果等到反过来的那一天，他绝不会对你有一点的仁慈。”
唐豆呼出了一口大气：“我明白了。”
说罢，唐豆端起面前的米饭，使劲往嘴里扒了两口，转眼之间一饭一菜一汤盆干碗净。
杨灯咯咯笑了起来：“吃得跟狗舔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饿了多少天。”
唐豆呵呵笑着扔掉抹嘴的纸巾，伸手再次抓住了杨灯的小手，低声说道：“如果我是那个啥，你就是我的吉娃娃，呵呵，老板埋单。”
唐豆心情舒畅的跟杨灯手拉手返回医院，你推我一把，我挤你一下，收获了一路的羡慕嫉妒恨。
推开病房门，杨一眼和周老已经偃旗息鼓，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把玩一块古玉。
唐豆呵呵笑着拍马屁的凑过去给二人将茶杯里的水添满，拉着杨灯坐在了周老身边。
周老看了两人一眼，笑道：“都说爱情是最好的灵丹妙药，看来此言果然不虚，这臭小子跟灯丫头吃了顿饭回来马上就换了个人。”
唐豆咧了咧嘴，狂拍马屁：“师父慧眼如炬……”
周老笑着赏给唐豆一个爆栗，骂道：“跟贺斌那小子没认识几天，倒是把那个臭小子油嘴滑舌给学来了。是不是烦心事已经解决了？”
唐豆咧嘴傻笑着点了点头：“没想到被您看出来了。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了，灯刚才批评我了。”
周老呵呵一笑，也不问唐豆为了什么事烦心，笑着说道：“想开了就好，人的一生就是由数不清的问题组成的，遇到一个解决一个，别把问题存下来，否则就会生病。”
唐豆点头受教：“我知道了师父。”
见唐豆真的听懂了自己的话，周老也不再多说什么，更没有询问唐豆为了什么事烦心，呵呵一笑转向杨一眼，笑着问道：“怎么样老家伙，看出我这块玉璧的出处了没有？”
杨一眼呲了一声：“一块小破玉璧而已，看雕工纹饰最多了也就是战国的玩意，穷显摆什么，虽然这块玉摸起来像是一块好玉，可是不知道沁色怎么样，搞不好也就是鸡蛋黄茄皮紫那样的大路货。”
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老家伙，战国的玉璧到了你嘴里都成了破玩意了，行，算你厉害。我告诉你吧，我这块玉的沁色是水银沁，怎么样，还不赖吧。夫宝玉之可贵者，晶莹光洁，温润纯厚，结阴阳二气之精灵，受日月三光之陶熔。其色沁之妙，直同浮云遮日，舞鹤游天之奇致奇趣，令人不测。较之宝石，徒有光彩，而少神韵，能夺人之目，而不能动人之心者，则远胜十倍矣！”
周老得意洋洋的拽起了书包，一旁的杨一眼眉梢挑了挑，呵呵一笑顺手将玉璧塞进了怀里。
看到杨一眼的动作，周老惊叫起来：“哎，老家伙，你想干什么？”
杨一眼嘿嘿一笑：“这块玉璧放在你手里盘也就白瞎了，我帮你盘，等盘好了我再还给你。”
“老家伙，咱可不带这样的。这块玉璧我已经盘了五年了，我用不着你帮忙，给你盘，那还不得等个十年二十年的，那我还不如干脆送给你好了。”周老急赤白脸地说道。
杨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十三彩二十六色，难得遇到一块水银沁的好玉，你这个老东西刚拿到这块玉的时候是不是武盘来着？后来你又怕伤了这块玉才改的文盘。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周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周老心中嘀咕，这个老家伙真是神了，就用手摸了摸这块玉，竟然就知道我先是用武盘后又改的文盘，就算自己睁着眼也无法从这块玉上辨别出武盘和文盘所留下的痕迹呀。
所谓文盘就是将古玉佩戴在自己身上，用人体之气养护玉，使玉慢慢吐出原先在地下侵蚀进去的杂质污物，这种盘法往往需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时间。
而武盘则快速了许多，也可以说是粗暴了许多。盘玉者先是用旧白布，然后用新白布，昼夜不停的摩擦古玉，让其发热吐出玉中的杂质。现在有一些人甚至用机器替代了人工，盘玉的速度更加快速。
可惜，用武盘法很容易伤到玉器本身的纹饰雕琢，使其失去原本的韵味。真正玩玉的人是绝不会使用武盘来盘玉的，只有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为了尽快将手中的玉器卖上一个好价钱才会这样去做。
听到周老下意识的询问，杨一眼眉梢挑了一下，冲着周老问道：“你这个老东西还真武盘过这块玉了？”
我去，原来杨一眼刚才所说的先武盘后文盘是胡蒙的。
周老自知失言，呵呵的笑了起来：“我自己的玉，我爱怎么盘怎么盘，你管得着么。”
杨一眼伸出双指冲着周老比划了一下，恶狠狠地说道：“抠瞎你这个老东西双眼，这样难得一见的好玉你竟然敢用武盘。就是文盘都委屈了这块玉，你应该意盘才对。”
意盘是指时不时的将玉拿在手中，一边把玩，一边想象玉的种种美德，与之心灵沟通，最终吐出杂质变得通透，使其脱胎盘变。
意盘说得有些玄妙，但是事实上古玉虽然不可能每一块都可以脱胎，但是真正的古玉都会出现盘变的现象，只是变化或大或小，只有把玩那块古玉的人才能看出其中的微妙变化。
两个老头为了这块玉又起争端，唐豆和杨灯相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唐豆刚要开口说话，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电话一看，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大龙地产常威的名字，急忙站起身走到一侧接通了电话。

第98章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唐豆是通过帝豪皇家的老总杜德艺认识的常威，初次见面就刮了人家常威一个停车位，不过那次聚会之后双方虽然都互留了电话，却也一直没有再次联系过，如今常威给他打来电话，让唐豆稍稍感到有些意外。
两个人呵呵笑着说了一通开场白之后，常威笑着问道：“唐先生，今晚有没有时间，咱哥俩找个地方小酌一杯如何？”
唐豆歉意的回答道：“实在对不起常总，我现在在黄浦市，这样吧，我从黄浦回去之后给您打电话，咱们再约时间。”
“你在黄浦？实在是太巧了，我也正打算到黄浦去呢，这样吧，等我到了黄浦再给你打电话……”常威在电话中兴奋地说道。
刚才你还说晚上找个地方小酌一杯呢，这一转眼又打算到黄浦来了。
唐豆笑了，对着话筒说道：“常总不会找我有什么事儿吧？还请常总有话直言，只要是我唐豆能帮得上忙的绝不推辞。”
那是，你占了人家这么多便宜，人家要是有事找你了你还一推三六五，那也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常威哈哈的笑了起来：“我这点小心思被唐兄弟看穿了，得，我也不跟兄弟你绕弯子了，是这样的，我刚收上来一个物件，你知道我对瓷器有偏好，对这物件我看不好，想请唐兄弟你帮忙掌掌眼。”
唐豆笑道：“常总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常威笑道：“被唐兄弟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不过这物件是我花三千多万收上来的，要派一些用场，实在是不能出点什么差错。如果周老有时间的话，呵呵，还麻烦唐兄弟帮忙引介一下，请周老帮忙看一眼，断一个真伪。”
唐豆笑了笑说道：“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这样吧常总，正好我现在正跟师父在一块，我问一下他的意见，过一会儿我再给你打过去。”
常威连声道谢。
挂断电话，唐豆走回来站到沙发旁，见两个老头还在为了那个战国玉璧唇枪舌剑的斗嘴，一笑插了进去：“师父，刚才是一个朋友来的电话，他花了三千多万买了一个物件，看不准，想要请您帮忙掌掌眼，您看这事儿应还是不应？”
这可是唐豆第一次为了别人的事儿向周老张嘴，心中也有些忐忑，毕竟周老如果不答应的话他回话的时候对常威也不太好讲。
周老看向唐豆，笑道：“三千多万转手的物件倒是值得一看，让他拿来吧。”
周老这是给唐豆面子，别人想请他帮忙看物件那要看老头的心情，可不是什么人随便拿物件过来周老都给看的，而且周老看物件也从来不以物件本身的价值做标准，不然的话高明德怎么敢把三千块钱买的那个荷花缸给周老送过去。
唐豆笑了笑重新走到一旁，掏出手机给常威拨了过去。
“常总你好，你带着东西到黄浦来吧，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接您。”
“好的好的，我马上动身，大约晚饭之前就能赶到，到时候咱们一起吃个饭。”
唐豆呵呵一笑：“到时再安排吧。”
下午六点刚过，唐豆的手机再次响起，唐豆掏出手机一看正是常威的电话，一边起身向旁边走，一边顺手接了起来。
“常总你好。”
“呵呵，唐兄弟，我马上就要出高速了，不知道你和周老现在在什么位置，我过去接你们。”
唐豆说了一声稍等，手捂话筒转身走回来望着周老问道：“师父，我那个朋友已经从金陵赶过来了，您看安排在什么地方见面比较合适？”
周老笑了笑说道：“到这里来肯定不合适，这样吧，医院对面有一个鑫光酒店，你在那订个包厢，让他直接到那去吧。”
唐豆应了一声，把地点转告给常威，马上114查询到鑫光酒店的电话打过去定了一个房间。
唐豆扶着杨一眼和周老二人走出医院直接步行来到了鑫光酒店，报上名字，直接被服务员领到了预定好的包厢里，把菜点好之后，跟二老告了一声罪，到门外去迎接常威。
杨灯没有跟着一起来，留在医院里陪伴秦杰。
唐豆特意在酒店里叫了两份可口的饭菜让服务员先给她们送过去，虽然医院食堂对高干病房有单独的小灶，不过毕竟不如外面酒店做得更加可口一些。
十几分钟后，一辆磅礴大气尽显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酒店门前，常威推开车门从车里钻了出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大步走进了酒店，在他身后紧紧跟随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年轻人，一看就知道是保镖这一类的角色。
唐豆正坐在门厅里喝茶，见到常威走进酒店，放下茶杯笑着站起身迎了过去，远远的伸出了手：“还要劳烦常总跑这么远的路，实在是不好意思。”
常威笑着跟唐豆握了手，拍着唐豆的胳膊说道：“是我该不好意思才对，本来是不敢劳烦周老帮忙的，不过这个物件对我比较重要，这才斗胆请唐兄弟帮忙引介，还请唐兄弟不要见怪。”
两个人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唐豆告诉常威杨一眼也来了，这令常威受宠若惊，又是说了一番客套话。
唐豆笑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常威一笑点了点头，转身从跟随的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人手中接过一个长条形的皮箱，挥了挥手说道：“你们自己安排一下，就不要跟我进去了。”
在周老和杨一眼面前，常威哪里敢摆谱，这物件还是自己拿着显得更加诚心。
两个人乘坐电梯到达三楼，刚刚走出电梯，常威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不耐烦的掏出手机正准备静音，见到手机上闪烁着的名字，笑了一下，冲着唐豆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唐兄弟，有个电话不得不先接一下。”
唐豆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退开一步，观赏起走廊墙壁上悬挂着的印刷品山水画。
常威接通电话，等对方焦急的把事情说完之后，这才笑眯眯地说道：“实在对不起，是我疏忽了，致使你的支票不能兑现，这样吧，我马上安排财务人员给那个帐号把钱拨过去，等到明天一早你就可以到银行把钱转出来了，呵呵，不用客气，就这样，好，回见。”
常威挂断电话，直接把电话设置成了震动，笑着冲着唐豆说道：“不好意思，让唐兄弟久等了，咱们走吧，让杨老和周老久等我可吃罪不起。”
唐豆见常威并没有如电话中刚才答复的那般，马上通知财务人员给什么帐号拨款，看来导致支票不能及时兑现恐怕也并非是疏忽造成的。
唐豆笑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心中却在感叹这些大商人实在是个顶个的狡猾，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说起来常威对他还是非常不错的，一个电话给他解决了一个车位，连物业费都给免了，就冲这份人情自己也该帮他这个忙。

第99章 看不好
进入预定好的包厢，周老和杨一眼二人正坐在沙发上泡功夫茶，在唐豆的引介下，常威急忙一脸诚惶诚恐的向二老请安。
周老笑着跟常威握了握手，说道：“听说你花了三千多万过手了一个物件，是什么物件？拿出来让老头子开开眼吧。”
常威笑着说道：“是一幅字画，看东西先不着急，周老杨老，咱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周老笑着摆了摆手：“吃东西先不着急，你大老远的从金陵赶过来，这一颗心恐怕还悬着呢，先坐下喝杯茶顺顺气，咱们还是先把物件看了以后再说。”
杨一眼在一旁笑着说道：“老周，既然这小子的朋友拿来的是字画，一会儿你可不要难为我这个老瞎子。”
当着外人的面，杨一眼和周老之间连称呼都客气了许多，不再是老东西老家伙的叫着了。
周老呵呵的笑了起来。
常威为难的看了唐豆一眼，这刚一见面周老就要先看物件，怎么的也应该吃饱喝足让他略表一番心意以后再说吧。
唐豆笑着冲着常威点了点头：“听我师父的吧。”
常威应了一声，把手中拎着的长皮箱放在了一旁的一把椅子上，打开皮箱，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个书画匣。
见到那个书画匣，唐豆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起来。
我日呦，不会是这么巧吧，这不是今天早晨葛长贵从自己手中刚刚拿走的那幅苏东坡的《戏子由》么。
周老召唤包厢里的服务员将茶几清理了出来，常威将那个书画匣放在了茶几之上。
看到那个书画匣的形制，周老的眼前就是一亮，呵呵一笑，伸手拉住了杨一眼的大手，把他的手按在了那个书画匣上，笑道：“老杨，这个书画匣有点意思，你先看看。”
“呵呵，你这是憋着坏让我出丑呀。”杨一眼笑着回应周老，却是也把那个书画匣抱了起来，掂了一下分量，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用手慢慢的摸索了一遍，笑道：“通体用紫檀木做这么大的一个书画匣，确实是也够奢侈的。看着包角和搭扣的形制，还有匣面上镂刻的人物笔意，这个书画匣应该是明代早期中期的产物。好物件，这个匣子恐怕就得价值几十万，希望别是金玉其外。”
在古玩行中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例子数不胜数，一个精致的包装可以把一坨屎当成稀世珍宝卖出去也是有可能的，这就是包装给人先入为主起到的铺垫作用。
杨一眼笑着将书画匣放回到茶几上，根本就没打算书画匣将里面的字画拿出来摸一下，他如此说，只是为了要提醒一下周老看字画的时候要慎重。
周老笑着拍了拍杨一眼的大腿，笑不可支地说道：“老杨，原来你也有打眼的时候，你给这个匣子估价估低啦，这个匣子可是金星紫檀制作的。”
杨一眼眉梢挑了挑：“老东……周……哼哼，我本来打算那块玉璧玩两天就还给你的，这一回，你就等我盘好了以后再说吧，哼。”
目不能视，哪儿分辨的出金星紫檀和紫檀的区别？能够仅凭双手触摸就把这个书画匣断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骇人听闻了，这个老东西这不是故意揭短么。
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我还不知道你？那块玉璧我既然拿给你看，就早就做好了遇到土匪的心理准备。”
常威拘谨的望着周老和杨一眼斗嘴，哪里敢贸然插话。
唐豆苦笑着看了常威一眼，心想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呀，自己精心制造的这件苏东坡的真迹，没想到只在外面转了一天的时间就又重新摆到了自己面前。
唐豆绝对相信自己的造假水平，况且这幅字确实是出自苏东坡的手笔，绝对是真迹，可是……哎。
一旁，周老已经笑着伸手掀开了书画匣，唐豆心中一惊，生怕周老看走眼毁了一世英名，急忙抢先一步说道：“师父，这幅字画能不能让我先看看？”
周老呵呵一笑收回了手，笑道：“你先看吧，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拉下功课。”
唐豆虽然不是时时刻刻在周老身边，可是他临返回金陵的时候，周老却赠送给他不少自己珍藏的书籍，里面有很多周老随手记下的鉴宝心得，可以说是周老凝聚了一生的财富，现在都一股脑的传给了唐豆。
唐豆笑笑，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手套戴上，伸手入匣捧出了那幅字，心中偷偷叹了口气，这一回不用再做什么选择了，这幅字画是自己一手炮制出来的，还得从自己口中把盖子掀开，否则真的有可能会因为这幅字把师父的一世英名给毁了。
看来果然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呀，自己造的福自己享，自己做的孽自己受，看来该着葛长贵注定了要栽在自己手里了。
唐豆和常威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展开了这幅不是赝品的赝品，唐豆召唤过来服务员，将挂在包厢墙壁上的一个玻璃镜框装饰画摘了下来，走过去将这幅字挂在了上面，手里举着放大镜，装模作样的趴在字画前研究了大半天，似乎是看得很仔细，其实心里却在组织着该如何措辞。
此时周老已经倒背着双手走到了唐豆的身后，一边看，一边微微的点着头，却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不过他脸上露出的笑意说明他已经认可了这幅苏东坡亲手书写的《戏子由》。
一旁的常威见到周老脸上的表情，心中已经基本上有了个谱，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至于对依旧看字画的唐豆的行为，基本上已经被他自动忽略了。
一盏热茶的功夫，唐豆终于叹了一口气直起了腰，转过身望着常威说道：“常总，我没想到这幅字竟然落到了你的手里。”
常威笑了一下刚要开口谦虚一句，突然笑容凝固，望着唐豆问道：“唐兄弟难道以前见过这幅字？”
唐豆堵着嘴轻声咳嗽了两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实不相瞒，这幅字就是我掏老宅子掏出来的，就因为看不好，今天早晨的时候我才将它过手给了别人。”
“看不好？”周老和常威的脸色都变了，他们都知道唐豆所说的这个看不好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周老顺手接过唐豆递过来的放大镜，走到了悬挂在壁上的那幅《戏子由》跟前，从头到尾一寸寸的仔细查看起来，从装裱到天地两轴，从笔意到钤印，甚至连钤印所使用的印泥都没有放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是凝重。
并不是周老已经看出了什么，反而是因为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才会如此。
周老知道唐豆虽然有的时候做事显得有点不着调，可是绝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心中如果没有几分把握，绝不会说出看不好这样的评价来，更何况这是一幅价值三千多万的字画，要知道看不好这三个字一出，这幅字画可就成了有争议的物件，其价值将会大幅缩水。
周老眉头越锁越紧，常威的一颗心也悬了起来，他偷偷拽了一把唐豆，低声问道：“唐兄弟，你跟我说说，你怎么看不好这幅字的？”

第100章 澄心堂纸
常威虽然对瓷器类的古玩有着偏执的嗜好，对字画类古玩并不擅长，可是他对自己的眼力还是颇有几分自信的，眼前这幅苏东坡的《戏子由》无论是从那个金星紫檀的匣子上，还是从画轴的天地两轴还有装裱上他都确定这肯定是件老玩意，而字画本身的笔意和那些收藏钤印更是佐证了这是一幅真迹，特别是高俅的那个收藏印，要知道高俅可是跟苏东坡同时代的人呀，还曾经做过苏东坡的书童，更具有说服力。
这幅字对他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他要用这幅价值不菲的字画作为敲门砖跟一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奠定更加坚实的关系，如果这事儿成了，以后他的大龙地产将会发生一个质的飞跃，成为整个苏江省房地产业的龙头企业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以后随着那位大人物的升迁，他的大龙地产甚至有可能成为全国著名私营企业，这可是一桩惠及子孙的大投资。
可是如果他这块敲门砖发生了问题，甚至因此惹恼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常威只是想想这个后果，后背上就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把整个衬衫都浸透了。
唐豆看了一眼依旧在画轴前紧锁眉头的周老，转向常威低声说道：“我师父曾经专门整理过一份历朝历代书画用纸的鉴别办法，我是觉得这幅画使用的宣纸似乎有些奇怪，这才这样说的，也许是我看走了眼也不一定。”
唐豆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恰能够传到周老的耳朵里，连坐在一旁沙发上喝茶的杨一眼也没有听到唐豆跟常威说的是什么。
周老果然听到了唐豆的话，心知这小子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又重新俯下身查看起来。
这一回有了目标，仔细观察之下，周老果然看出了端倪，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直起了腰，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见到周老脸上的笑容，常威心中又腾起了一丝希望，他趋前一步，眼巴巴的望着周老问道：“周老，不知您对这幅画怎么看？”
周老稍稍顿了一下，望着常威说道：“小常，你既然是我徒弟的朋友，我也就不拿你当外人了。说实话，你带来的这幅字从精气神上都已经深得苏东坡的真髓，我可以断定，这幅字必定也是出自一位大家的手笔，至于是出自谁的手笔我现在还说不好，但是我敢肯定，能写出这样一幅字的人绝不会是历史上的籍籍无名之辈，就连我也险些看走了眼。”
“啊？！”常威的嘴巴长得可以塞进两个臭鸡蛋去，他知道到了周老这种地位，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会是无的放矢，这也就是说，他拿来的这幅苏东坡真迹已经被周老判定为是一幅赝品，这等于是直接判了这幅字的死刑。
周老把手中的放大镜递还给唐豆，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不错，你很细致。”
唐豆呲牙干笑了一下，这幅字如果不是自己亲手炮制的，他哪儿能辨出这幅字的真伪来。
常威必定非同寻常，心中虽然波涛汹涌，可是面上却一点没有流露出来，笑着招手招过服务员：“小姐，把你们的菜谱拿来，咱们先点菜。”
服务员笑了一下，伸手指了一下唐豆笑道：“这位先生已经点过菜了。”
常威呵呵一笑：“点过了好，点过了好，周老杨老，您二位看咱们是不是可以边吃边聊？”
周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走过去搀扶杨一眼走到餐桌旁，扶着杨一眼坐到了主位，自己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服务员微微鞠了个躬，说了一声“请稍候”，脚步轻盈的开门出去了。
唐豆和常威相互谦让着分别坐了下来。
杨一眼笑呵呵的望着周老问道：“连你都险些看走了眼，看来这幅字仿得不俗呀。”
周老笑了一下：“如果只从这幅字的笔意和精气神上来看，我肯定要断定这确实是一幅苏东坡的真迹，包括这幅字的装裱、钤印、甚至包括所使用的印泥都没有任何毛病，这幅字上有十几位名人的收藏印，传承有序，没有任何断代，现在想起来，这应该也算是这幅字的一个疑点，像这样传承有序的一幅字，为何从未在任何典籍上见过对这幅字的记载……”
一旁倾听的唐豆忍不住咧了咧嘴，原来自己把传承做得太完美也是一个疑点，这倒是自己疏忽了。
周老呵呵一笑，望着唐豆说道：“如果不是这小子在一旁提醒，我估计我今天就要载个大跟头了。”
杨一眼惊异的“哦”了一声，追问道：“这小子提醒你什么了？”
周老呵呵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这小子提醒我注意绘画用的纸。你应该听这小子说这幅字是他掏老宅子掏来的了吧，估计这小子早就看出毛病来了，这才将这幅字转手出去。”
唐豆咧了咧嘴，小声分辩道：“其实我是有些拿不准，这才将这幅字过手给别人的。”
明知道这幅字是赝品转手出去，跟拿不准才转手出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唐豆可不想给周老杨一眼二人留下一个坑蒙拐骗的印象。
杨一眼笑着说道：“行里自来就有宁买假似真，不买真似假的惯例，对于自己拿不准的东西坚决不出手，如果已经在自己手中了，那么转手出去也没有毛病。古玩行本来就不是一个厚道的行业，太实在的人根本就入不了这一行，不过如果肚子里的弯弯绕太多了，也绝对在这一行里站不住脚。”
唐豆虚心受教，心中的又一个疙瘩被杨一眼简单的一句话给解开了。
是呀，古玩行本来就不是一个厚道的行业，各种欺诈手段在这一行里层出不穷，就算是老江湖也有摔跟头的时候，太厚道的人在这一行里根本就无法立足。
这时服务员陆陆续续的开始上菜，几个人也停住了正在说着的话题，等到服务员上菜完毕都退了出去，几个人随便吃了几口之后，杨一眼又望着周老说道：“你还没说这幅字用的纸到底出了什么毛病呢。”
常威的耳朵早就已经竖了起来，这正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不过却被杨一眼代劳了。
周老微微一笑说道：“苏轼作诗作画用材向来考究，使用的均是Z县的墨、砚和澄心堂纸，并因此与潘谷结下了‘翰墨因缘’，这都是有据可考的。梅尧臣曾经为之作诗，诗曰‘澄心纸出新安郡，触月敲冰滑有余。潘候不独能致纸，罗纹细砚镌龙尾。’，澄心堂纸得到宫廷和名家的喜爱，每逢岁贡，歙地的文房四宝便是岁贡中不可缺少的珍品。明朝的书法家董其昌得澄心堂纸时，曾经感慨‘此纸不敢书’。宋代画家李公麟的传世之作《五马图》、欧阳修起草的《新唐书》和《新五代史》以及拓印的《淳化阁帖》等，均是取用的澄心堂纸。”
常威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开口问道：“周老，你是说这幅字用的纸不是澄心堂纸？”
周老笑着挥了挥手：“非也，这幅《戏子由》用的纸正是澄心堂纸。”
常威迷糊了，唐豆却在心中暗笑。唐伯虎那个暴发户使用的绘画用纸当然也是昂贵的澄心堂纸，只不过这纸却比苏东坡使用的澄心堂纸晚出生了四百多年。
周老笑着说道：“宋代的澄心堂纸略显粗糙，不过在那个年代却是无上绝品。经过数百年上千年的发展，历朝历代的造纸技术已经得到长足的进步。就以这澄心堂纸来说吧，历经数代改良，纸质已经有了一些变化。你拿来的这幅《戏子由》的用纸，假如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明代中期的澄心堂纸。”
常威一头黑线，傻子也知道苏东坡绝不会用四五百年后造出来的澄心堂纸来吟诗作画。
现在连用纸都是假的了，那么这幅字上所有明代以前的钤印基本上都可以断定必定是伪造的了，那么明代以后的那些钤印呢？
周老笑着又感慨了一番：“历朝历代的书画名家作品无一不被后人临摹仿效，有很多名家在成名之前也是依靠临摹前人墨宝维生的，有一些名家的笔力并不逊色于他所临摹的作品。所以书画类古玩向来就是古玩中的重灾区，真假难辨。只是不知道这幅字是出自于哪位大家的手笔，以他的笔力，绝对也是一位登峰造极的书法大家，我估计，这位大家应该是明朝中后期某位大文豪，这还需要认真的考证一番才能得出结论。”
杨一眼笑了笑：“明代的澄心堂纸保存到清代或者是现代也是有可能的事情，你不能只把圈子画在明代中后期上。”
周老神色变了变，点了点头说道：“明远说的也有道理，也许这位大家现在就坐在咱们身边也说不定呢。”
“噌”，唐豆额头上窜出了一层冷汗，老爷子这话不会是说给我听的吧？

第101章 信任的额度
周老这话当然不是说给唐豆听的，他哪里会料到唐豆就是他口中那位大家的缔造者，他只是打了这样一个比喻，只是他这个比喻可把唐豆吓了一跳。
周老说完这话，笑眯眯的看了常威一眼，闭上了嘴。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不可否认，这件赝品确实是赝品中的精品，连周老都险些看走眼，换过别人绝对会将这幅赝品当作苏东坡的真迹。
也就是说，如果这屋子里的人都保持沉默，常威绝对可以把这幅赝品当作真迹使用。
常威也明白其中的关键，他认真琢磨了一下，突然呵呵笑着劝酒。
大家端起酒杯沾唇即止，所有人都明白，常威这是要有话说，估计是要请求周老和杨一眼对这件赝品保持沉默，毕竟这是三千多万的物件，谁也不想就这样烂在自己手里。
放下酒杯，常威笑呵呵的望向唐豆，开口问道：“唐兄弟，你能不能告诉我葛长贵这幅字是花了多少钱从你手里买走的？”
唐豆敏锐的发现常威说的是葛长贵这幅字，而不再是刚才他所说的我买了个物件。
唐豆为难的笑了一下，试探着说道：“常哥，这有点不太合规矩吧。这幅字你既然已经过手了，又何必追究出处呢。”
常威呵呵一笑，伸手拍了唐豆的大腿一下：“唐兄弟，谁跟你说这幅字我已经过手了？”
唐豆突然想起刚才走出电梯的时候常威接的那个电话，心知肚明，却瞪大眼睛指着常威问道：“难道你刚才接的那个电话竟然是葛长贵打来的？”
常威哈哈的笑了起来，又拍了拍唐豆的大腿，笑道：“兄弟，对有些人信任也是有个额度的，在我没有确定物件真伪之前，我怎么会轻易就将几千万过手给别人，说起来，这物件现在还应该算是葛长贵的。”
唐豆冲着常威挑起了大拇指，心里已经开始在为葛长贵默哀了。
一只老狐狸遇到了一只更加狡猾的狐狸，看来这次葛长贵真的要倾家荡产了。
周老不想听这些狗皮倒灶的事情，笑着向杨一眼举起了酒杯，二老自顾自的吃喝了起来。
常威跟唐豆头凑着头窃窃私语，常威终于死缠烂打从唐豆口里挖出了他与葛长贵之间的成交价，眼中戾色一闪即逝，当他听闻葛长贵连房子都押给唐豆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饭后，常威殷勤的跟唐豆一起把二老送回了医院，常威这才得知杨一眼的爱人秦杰住院治疗，急忙打电话安排人送来了一大堆的营养品滋补品一类的东西，自己亲自到病房外接过来送进病房。
一番客套之后，常威起身告辞，从自己的包里摸出来一个红包，看样子是准备给周老的鉴定费。
唐豆眼疾手快，急忙用身体挡住了常威，低声示意他将红包赶紧收起来。
这个红包一拿出来，周老今晚帮着鉴定这幅字画的味道就全变了，老头不黑着脸往外轰人就是好事了。
常威有些尴尬的告辞出来，唐豆亲自把他送出了医院门口，常威还想把那个红包递给唐豆请唐豆帮忙转交，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常总，你不知道我师父的脾气，他高兴了才会帮人看物件，不高兴的时候就是花再多的钱他也不会帮人掌眼。至于酬金的事儿你还是不要再提了，我可不想让师父拿拐棍抽我。”
常威收起了红包，笑着握住了唐豆的手使劲摇了摇，自嘲道：“是我铜臭味太重了。今天真要谢谢唐兄弟，不过，呵呵，唐兄弟这件事儿做得也是不够厚道，最少没拿我当成真正的朋友。”
唐豆咧了咧嘴，这话咋说的，帮忙还帮出毛病来了，我可是帮你避免了三千多万的损失。
常威哈哈一笑搂住了唐豆的肩膀，笑道：“兄弟，我怎么说你没拿我当朋友呢，你手里有好物件要出手竟然没有想到哥哥我，不仗义。”
原来是这么回事。唐豆讪笑着摸着自己的鼻子想了想说道：“得，常哥既然这么说了，我手里倒还真有一幅苏东坡的真迹要出手，你要是有兴趣的话……”
唐豆话还没说完，常威已经惊喜的扳住了他的肩膀：“你手里竟然还有一幅苏东坡的真迹？这实在是太好了，啥话都别说了，你那幅真迹我要了。你要是用钱我先支付给你也成。”
唐豆笑道：“呵呵，先付钱还是算了，咱还是一手钱一手货的好，省得大家都挂着心事。”
常威愣了一下，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拍着唐豆的肩膀笑不可支地说道：“兄弟，你是不是怕我也给你开一张空头支票呀，你放心，哥哥还知道对人对事……”
唐豆呵呵一笑：“不是这个原因，主要是我现在也不缺钱用，而且我也想在黄浦多待几天，手里拿着你的钱就多了桩心事。”
常威拍了拍唐豆的肩膀，赞道：“唐兄弟做事讲究，行，别的话咱都不说了，你返回金陵之后给哥哥打电话，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唐豆笑着点头应了下来，挥手送别常威，常威连夜赶回了金陵。
返回医院，杨灯在病房外的走廊上迎上了他，两人相对一笑轻轻拥抱了一下，杨灯仰着小脸笑道：“怎么会这么巧。”
她刚才也听杨一眼和周老两个人在屋子里说起这件事儿，还真是造化弄人，这事儿巧合得跟编出来的一样，唐豆自己亲手炮制的赝品，转了一圈回来竟然还是唐豆自己揭破的。
当然，周老和杨一眼不知道这件赝品就是唐豆制作出来的，否则……
当然，杨灯也不知道唐豆制作出来的这件赝品其实是算不上赝品的赝品，否则……
所以没有那么多的当然，也没有那么多的否则，两个人就在走廊上腻腻乎乎的嘀咕了一会儿之后，手拉着手走进了病房。
又坐了一会儿，周老起身告辞，唐豆责无旁贷要开车把周老送回淀山湖畔的干休所，今晚他也要留宿在周老那里。
杨一眼挥手让杨灯也住到周老那儿去，说是给他们老两口腾个清静。
杨灯扭扭捏捏的样子，又想多跟唐豆相聚一会儿，又想留下来照顾父母，恐怕还有点担心两个人都住到周老那儿是不是有些不妥。
唐豆嘿嘿笑着拉住杨灯的小手，鞠躬向善解人意的杨一眼和秦杰告辞，一左一右挽着周老走出了病房。

第102章 原物奉还
且不说唐豆和杨灯在黄浦的甜甜蜜蜜，次日清晨，葛长贵一大早就守在银行门口不安的转着圈，脑子里一会儿是即将到手三千多万的情形，一会儿是支票再次被银行拒付的情形，险些没得了精神分裂症。
好不容易等到银行开门，葛长贵迫不及待的第一个冲了进去，将手中的支票递进窗口，颤声说道：“转账。”
漂亮的银行小姐见到支票上三千多万的金额眼睛也是一亮，抬头看出去见是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马上就失去了兴趣，机械的接过支票输入帐号，眉头皱了一下，又机械的把支票递了回去：“对不起先生，该账户余额不足不能兑现。下一位。”
“怎么会余额不足？麻烦你再看看，昨天人家已经答应我马上转账的。”葛长贵焦急的把支票又递了回去。
银行小姐习惯性的笑了一下：“先生，确实是余额不足，您可以打电话再确认一下对方是否已经转账，下一位。”
葛长贵急忙拦住了身后的那位，一脸求恳的把支票再次递进窗口：“拜托你再看一眼，也许现在已经到帐了呢。”
银行小姐无奈的接过那张支票，再次输入帐号，苦笑着摇了摇头把支票又递了回去：“对不起先生，确实是没有到帐，等您确认对方款项已经到帐之后再过来办理转账手续。下一位。”
“小姐……”葛长贵堵住了窗口不让下一位办理业务，焦急地说道：“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打电话确认……”
银行小姐脸色变了，冲着大厅里的保安喊道：“保安。”
葛长贵被半推半搡的架出了银行，在银行保安的怒视下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摸索了好半天才把电话打了出去，声音颤抖而又巴结的急声说道：“你好常总，我是古玩街的老葛呀，您那银行的帐……”
“呵呵，老葛呀，你有没有在店里，我马上就要到你那儿了。”
“在在，我在店里。”葛长贵蹭的一下从台阶上窜了起来，撒腿就往古玩街跑，脑子里幻想着常威带着两个保镖提着大皮箱走进店里，提包里满是现金的情形。
葛长贵焦躁不安的在店门口转着圈子，差不多一顿饭的时间，果然看到常威带着两个保镖径直向他的聚宝斋走来，葛长贵急忙跳下台阶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远远的就伸出了双手：“就这么点小事怎么还敢有劳常总亲自跑一趟，您打个电话我就过去了……”
常威似笑非笑的跟葛长贵握了一下手，说道：“几千万的生意也不算是小事了，我还是亲自来一趟比较好。”
葛长贵点头哈腰的说着“事必躬亲”这一类的奉承话，哈巴狗一般将常威迎进了自己店里，忙着去泡茶。
常威呵呵一笑伸手阻止了葛长贵：“茶就不喝了，先办正事要紧。”
“好好好。”葛长贵欠着半个屁股坐到了常威对面。
常威甩了一下头，身后一个保镖把手中的长皮箱放到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葛长贵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原来三千多万的现金堆在一起也没多少呀，这么小一个皮箱就装下了，难道是美刀？
常威笑着伸手打开了皮箱掀起转向葛长贵。
葛长贵傻眼了，皮箱中装的竟然是那个金星紫檀的书画匣。
常威笑着说道：“葛老板看看这物件没错不？”
“没错没错”葛长贵连连点头，不明白常威是什么意思，怎么又把这幅字给拿回来了。
常威笑道：“葛老板最好打开看看，万一被人掉包了呢？”
葛长贵心中一惊，急忙伸手从皮箱里捧出那个书画匣，连手套也没戴就掀起了书画匣，见到那幅熟悉的卷轴正静静的卧在其中，一颗心也放了下来，抬起头来疑惑的望着常威问道：“常总这是什么意思？”
常威一笑伸手指了一下：“打开看看。”
难道是字画出了什么问题？
葛长贵面颊抽搐了几下，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捧出了那个卷轴，就在茶几上慢慢的展了开来。
没错呀，就是这幅苏东坡的《戏子由》呀。
葛长贵虽然没有时间细细把玩这幅画，可是他在送到常威那儿去之前可是用相机拍了不少照片，大到整幅卷轴，小到每一个钤印，昨天晚上躺在被窝里他可是美滋滋的欣赏了一夜，连老婆子给他的暗示他都忽略了。
常威笑吟吟的望着放下放大镜的葛长贵问道：“葛老板，这幅字是你交给我的那幅吧？”
葛长贵不知道常威为什么会这样问，心中却已经生出了一丝不妙的感觉，他懵懂的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没错，就是这幅。”
“你确定？”常威追问道。
葛长贵使劲的点了点头：“我确定。”
常威笑了：“你确定就好，我走了。”
说罢，常威站起了身，头也不回的向店门口走去。
“哎哎，常总，您这是啥意思？”葛长贵急眼了，急忙起身向常威追去。
“没啥意思，原物奉还。二子，把那张支票收回来。”常威头也不回的走了。
常威两个保镖其中的一个直接伸手掐住了葛长贵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常总那张支票呢，拿出来。”
葛长贵被掐得喘不上气来，急忙从自己身上摸出那张支票，二子一把抢了过去，使劲一推葛长贵，葛长贵一个趔趄险些没倒在地上。
看着常威已经走远，葛长贵不管不顾的冲出店门向常威追去，嘴里喊着：“常总，您这到底是为啥呀？”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不少人，有几家店铺掌柜的也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热闹。
眼看葛长贵追近，二子又一把掐住了葛长贵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姓葛的，你是不是不想在金陵混了，竟然敢拿着一幅苏东坡的假字画来蒙我们常总，我们常总不跟你计较也就算了。我警告你，你再敢向前追一步，我打折了你的腿。”
“什么？假的？不可能！我那幅字绝对是苏东坡的真迹。”葛长贵失态的尖叫了起来，不过他却不敢说常威有眼无珠，更不敢再向前迈一步。
听到两人的对话，古玩街上的人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而在一旁观看动静的几个古玩街老板脸色则变得怪异了起来。
葛长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聚宝斋，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把高倍放大镜从头到尾又仔细的把那幅苏东坡《戏子由》看了一遍，嘴里喃喃自语：“怎么是假的呢，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葛长贵正在懵懂之间，从店门外突然涌进来几个老板，当先一人正是孙老板。
孙老板见葛长贵正趴在茶几上观看字画，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葛老板，听说你打眼收了一幅字画，我们来长长眼，是什么字画竟然能够让葛老板也打了眼。”
葛长贵心头一惊，急忙伸手去卷那个卷轴，嘴里狡辩道：“胡说八道，谁说我收了一幅假字画，走走走，出去。”
孙老板笑呵呵的按住了葛长贵的手：“葛老板，我们可不是看笑话来的，我们真心是长学问来的，连你都能看走眼的东西，如果要是蒙我们那还不是一蒙一个准？大家长了见识，也能避免这种损失不是么？你可是古玩协会的理事，指导同行辨明真伪可是古玩协会的义务呀。”
我日呦，你们这是来长见识的么？你们这分明是来落井下石的。这幅字如果被你们公认是赝品了，那我还能卖给谁去？
葛长贵连哭的心都有了，可是孙老板拿着他古玩协会理事的名头说事，这让葛长贵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第103章 葛长贵
只用了半天的时间，整个古玩街都传遍了葛长贵天价收了一幅赝品苏东坡《戏子由》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这幅赝品仿冒得几乎天衣无缝，可惜用的纸是明朝中期的澄心堂纸，更有好心的网友把这幅《戏子由》赝品的照片传到了网上，搞得葛长贵几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第三天上，唐豆受不了一个个电话的不间断骚扰，终于从黄浦市返回了金陵。
不过唐豆并没有急着返回古玩街，而是直接去了自己的空中别墅，跟常威约了个时间，将那幅委托宋代徐州装裱师傅重新装裱过的苏东坡真迹带给了常威。
主要是因为常威要的比较急，差不多每天都要给唐豆打个电话，东拉西扯一番，虽然没有提到这幅苏东坡字画，但是唐豆也清楚常威的目的必定是这幅字画，看来常威是真的急需这幅字画派些大用场。
唐豆直接把这幅字画送到了常威的办公室，常威只是随便看了一下马上就给唐豆开出了一张三千万的支票，而且还笑呵呵的告诉唐豆马上就能兑现。
唐豆也并没有过多的矫情，苏东坡的真迹卖三千万都算常威捡漏了。
唐豆收好支票冲着常威笑着问道：“常总就不打算再找个人去看看这幅字画？”
常威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找谁看？唐兄弟帮我推荐一个。”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在整个古玩圈子里，还有谁比北杨南周两个人的话更有说服力？这幅从北杨南周两个人亲近的人手里流出来的苏东坡字画，就算是赝品又有谁敢说这是赝品？
又收入三千万，唐豆这也算是变相的还给了常威一个人情。谁都知道房产每天都会有新楼盘推出，可是祖先留下来的老玩意却是越来越稀少。就拿苏东坡这幅真迹来说，如果送拍的话绝对不止三千万这么点，如果真要跟常威送给唐豆的那点人情比起来，常威真是赚大了，不知会让多少人羡慕的眼红。
当然，没有人知道这字画只是唐豆用一根火柴换回来的，否则的话，人们眼红的人就该是唐豆了。
常威一直将唐豆送到了楼下的停车场，拍着唐豆的后背说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客套一番，唐豆驾车返回了古玩街，毫无意外的，两眼赤红的葛长贵追着唐豆的屁股就冲进了店里，“嘭”的一声将那个金星紫檀的书画匣重重的拍在了唐豆面前的桌子上，瞪着唐豆喝问道：“小……唐老板，你竟然拿着一幅赝品忽悠我，啥都甭说了，退货。”
葛长贵本来是想骂小兔崽子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及时咽了回去，这小兔崽子几个字如果一出口，那么这事儿就没得谈了。
唐豆呲笑着望着葛长贵说道：“葛老板，你做这一行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咱这一行考究的就是一个眼力，打碎了牙也得笑着自己吞下去，还得笑着说不疼。我还没听说有找后账这么一说，我问你，当初我是不是不给你看这幅苏东坡的《戏子由》，是不是你自己死乞白赖的一定要看来着？我再问你，当初我是不是不想把这幅字卖给你，又是你自己死乞白赖的非要买下来？连你都没看出这幅字是赝品来，你认为以我的水平看得出来么？按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还得去找我去掏的那个老宅子去退货？”
葛长贵被唐豆问得一愣一愣的，妈的，行里确实是没有退货这个规矩，可是常威就找自己退货来着，我惹不起他，我不找你我找谁？这幅字画现在已经成了尽人皆知的赝品，不知道哪个孙子竟然把这幅画给传到网上去了，恐怕现在全世界的收藏家都知道有这么一幅以假乱真的赝品存在了，就算拿到远远的地方都不一定能够忽悠出去，不退货我就死定了。
葛长贵呆了半晌之后干脆直接耍起了赖：“我不管那些，反正你要把我的钱退给我，你这幅字画我不要了。”
唐豆呲笑着仰靠在椅背上，望着葛长贵说道：“本来我还想给你留条活路的，既然你自己不想要，那么就算了，我限你三天之内将名下的房产过户给我，否则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说罢，唐豆干脆不再跟葛长贵废话，直接喊道：“猛子哥，送客。”
早就在门口伺候着的猛子一声“来了”就窜进了屋子，伸手就去揪葛长贵的后脖领。
葛长贵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的冲着唐豆喊道：“小唐老板，我求求你放过我一马吧，这幅字画如果要砸在我手里我可就完了，你可怜可怜我一把年纪……”
“操”，猛子一把抓住了葛长贵的后脖领，虎着脸骂道：“你这个老货算得到精明，这幅字画不砸在你手里难道还应该砸在我们手里？少说这些没用的，赶紧滚蛋，没听豆子说了么，三天之后收你的店铺。操，你当初不是还惦记着我们家店铺了么，这一回遭报应了吧。”
“猛子兄弟我错了，唐豆兄弟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这一马吧。”葛长贵叩头如捣蒜，看得唐豆眉头直皱。
“放过你，放过你就该我们倒霉了，你还是赶紧滚回家擦屁股去吧。”猛子拖着葛长贵就往门外走。
屋子里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外人，这几天整条街上的眼睛都盯着古往今来和聚宝斋呢，葛长贵抱着那个金星紫檀书画匣走进古往今来的店门就已经被有心人看到，此刻古往今来的店里店外已经聚集了不少这条街上的老板们，有几个甚至已经不请自来的走进了会客室，抱着手站在一旁看热闹，其中孙老板、黄老板等人就是其中之一。
看到葛长贵的样子，唐豆皱了皱眉，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等一下。”
猛子瞪着唐豆说道：“豆子，这种时候可不能心软，你忘了葛长贵以前是怎么给咱们设套的么？”
还有这事？那些老板们面面相觑，他们可不知道葛长贵还曾经给唐豆设过套。
唐豆站起身挥了挥手，冲着猛子说道：“过去的事儿就不要提了。”
“不提，干嘛不提？从老掌柜去世那一天这老东西就没憋着好屎，一心想把咱们家店铺黑过去……”
“猛子哥。”唐豆厉声喝道。
猛子咯噔一下闭上了嘴，气哼哼的扭过了头，重重的哼了一声。
唐豆弯腰打开会客室中的小保险柜，翻找到葛长贵的那两本房产证和欠条拿了出来，沉思了一下，冲着葛长贵说道：“葛老板，这幅字画我留下，我把你这张二百万的欠条和你儿子的婚房还给你，咱们这件事儿就算过去了，你觉得怎么样？”
唐豆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人们心中的想法各不相同，有暗中给唐豆挑大拇指的，也有骂唐豆假仁假义的。
所有的目光都盯在了葛长贵的脸上，人们都在等他的答复。
葛长贵愣了半天，突然开口问道：“那，那我的聚宝斋呢？”
人们目瞪口呆，连心中同情葛长贵的人都想直接啐葛长贵一脸唾沫。
猛子差点抬手赏给葛长贵一巴掌，他瞪着葛长贵呲笑道：“姓葛的，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唐豆一笑：“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咱们就按照规矩和法律办。”
“我愿意，我愿意。”葛长贵猛地跳了起来，眼巴巴的冲着唐豆伸出了双手。

第104章 广告白银购物狂
葛长贵拎着一个小皮箱灰溜溜的走出了古玩街，头也没回一下，从此以后在古玩行中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偶然有人提起的时候，也是在人们提起那幅赝品苏东坡《戏子由》的时候，可惜，那幅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戏子由》被唐豆当众一把火给烧了。
周老听闻之后打电话把唐豆臭骂了一通，那幅《戏子由》搞不好就是明仿的物件，他还想研究一下是出自于哪位大家的手笔呢，就这么一把火给烧了，也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杨一眼听说之后反而打来电话对唐豆大肆夸奖，像这样立意就不正的物件，就不应该让它存在于这个世上，如果真推出了这幅赝品是出自于哪位大家的手笔，反而更让人们瞧不起这位大家，烧了好，烧了就一了百了了。
聚宝斋归了古往今来，招牌也换成了古往今来，至于葛长贵原先那个小伙计阳子，猛子为他求了情，唐豆就把他留了下来，依旧照看那家店铺，还多了两个帮手。
猛子摇身一变成了两家店的店长，按照老话说就是两家店的二掌柜的，至于唐豆这个大掌柜的纯粹就是一个甩手掌柜的，大事小情一概不管，甚至连发工资这种事儿也全都交给了猛子。
唐豆在金陵晚报上包了一个不小的版面，打出广告收购各种古玩字画，为此唐豆还专门购置了一部手机作为业务电话，刚开始的时候效果还不错，不时就会有人抱着物件送上门来，当然也是假的多真的少，那些假货赝品以唐豆现在的眼力也很少能蒙过去的，不过偶然也打眼收进一两件赝品，不过价值都不高，算是交学费长本事了。
其实这个长期广告不过是唐豆使的一个障眼法而已，有人送物件上门来卖和没人送物件上门来卖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这只是为他时不时的往店里抱回来一些物件找的借口，送上门的物件看不准的和价值高的他托词不收也就结了。
一年的广告费才几个钱？还不如他随便拿出一个物件的零头呢。
而这一年的广告费却能为他这些物件拿出来找出一个合理的出处，何乐而不为，这回连编瞎话都省了，一句收上来的全结了。
在民间埋没着多少宝贝谁能说的清楚？就算偶尔出一两件重宝也不足为奇。
古玩街上很多店铺的老板见到唐豆的古往今来源源不断的补充新物件，物件的品级也是越来越精致，有很多人眼红，也在金陵晚报上登出来广告，跟唐豆抢夺这个市场。
见到市场火热，金陵晚报专门开辟了两版古玩版面，刊登一些古玩赏析的文章，当然，增加版面主要是为了给这些古玩商刊登广告，赚取广告费。
至于那些跟风的古玩商刊登的广告效果如何，这不得而知，谁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面对旁人询问的时候都是遮遮掩掩的。不过很多人都知道唐豆这个广告的效果是真的不错，时不时的就能淘到好物件，对此人们几乎已经麻木了，只能叹服唐豆的运气好，这么多的广告中，那些卖物件的怎么就偏偏选中唐豆的古往今来呢，是人家店名起得吸引人？还是人家登出来的那个电话号码招财运？
搞定了葛长贵，又解决了困扰唐豆很长时间的合理进货渠道难题，唐豆童鞋心情舒畅，往来穿越于各朝各代的频率更加频繁了，他那间空中别墅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也日渐丰满了起来。
历史在唐豆面前是立体的，就如同一个装满了书籍的书架一样。
唐豆可以随意抽出其中一本，浏览过后随手在上面留下自己的足迹，甚至是帮忙修改了几个错别字，然后再把那本书放回原位。
书架依旧还是那个书架，书还是那些书，并没有因为唐豆在其中一本上做了记录或涂改而发生任何的改变。
那些记录在某本书上的历史只属于唐豆一个人的，留下足迹又何妨？篡改了又何妨？既不会影响到书架上其他的书籍，也不会展示在任何人的面前。
穿越，只属于唐豆一个人的秘密。
为了搜集古玩更加方便，唐豆专门购置了一吨白银，废了好大的劲这才这些白银分批倒腾进自己的空中别墅。
不过唐豆这货事后想想又觉得不划算，从那堆白银中随手抓了几块散碎银子塞进怀里，上网查了一下资料，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大清咸丰三年的北京找了一家银号兑换了几张户部银票，然后噔的一下又穿越了回来，笑呵呵的找到古玩街的黄老板，把其中一张“咸丰三年天字号準二两平足色银一两”的银票卖给他，黄老板跟捡了宝一般抓在手里不放手，两个人捅了半天手指头之后，最终以十一万元成交，交易结束，两个人都跟自己捡了个大漏一样。
这张品相保存如此完好的“咸丰三年天字号準二两平足色银一两”银票，黄老板给估出的价大概应该是在十八万元左右，卖好了也许能卖到二十万。
黄老板就是专门做古钱币生意的，对这些银票什么的自然非常熟悉。
而唐豆呢？他买一吨白银一共用了六百多万，现在一两银票就卖了十一万，清代使用的是十六两秤，一两白银不过三十几克，要是按照这个算法，他只需要卖出六十两白银的银票就把买这一吨白银的钱赚回来了，这可是四五百倍的利润。
当然，唐豆童鞋不会傻到把大量的银票投入市场，那样做的话古玩市场的银票价格肯定会被他搅乱，他才不会做这种杀鸡取卵的蠢事呢。他之所以如此做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不吃亏的小心理罢了。
唐豆拿出一部分白银分别在明永乐、宣德、清康熙、雍正、乾隆等几个年代的京城北京购置了房产，购置的房产并不招摇，都是小型的四合院民居，主要是为了自己方便穿越和搜罗古玩所用，说白了就是一个据点、一个中转站，反正购买这些房产也花不了多少银子，要是跟现在的房价比起来简直就是白菜价了。
如果不是因为白银在明朝以前并非硬通货，唐豆还打算在历朝历代的各国首都都设立起自己穿越的据点，这对他搜集各朝各代古玩将会大有裨益。
虽然银子在明朝以前并非硬通货，可是这并难不倒唐豆，对他来说在各朝各代赚钱只是小事一桩而已，除去火柴以外，他随便拿件玩意在那个朝代都能卖出一个大价钱来，买处房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凡事讲究个循序渐进，毕竟唐豆只有一个人，就算是再疯狂也是分身乏术，他不可能并存于几个朝代之中。
不过在各个历史阶段的鼎盛时期购买房产建立据点是早晚都要进行的事情。
唐豆这段时间拿到店里去交给猛子的那些玩意就是通过这些据点周转回来的，那些玩意在那个朝代基本上就是一些大路货，揣上银子到外面铺子里一抓一大把，整车的往回拉都没问题。
不过这一段时间唐豆也是踅摸到了不少的好玩意，他在宣德年间的北京一家古玩铺子里买到了一个青花水波双龙高足碗和一只釉里红暗刻龙纹梅瓶，这两个物件按照他的估价最少也能卖到两千多万，而他不过只花了三百两银子而已，成本不过才七八万块钱，美的唐豆连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这里说的只是这两件宝贝，其实唐豆在永乐、康熙、雍正、乾隆年间也都有不少收获，他那个不对外开放的“超市”货架和保险柜中摆的那些物件就是明证，短短十来天的时间他最少就踅摸到了几十件物件，花银子花得畅快淋漓，简直成了一个穿越历史的购物狂，如果不是他挑肥拣瘦的话，就算几百件物件他也能给搞了来。

第105章 她怀孕了
又是忙碌了一天，唐豆往返了最少四个朝代，午饭是在唐伯虎那儿吃的，又遇到了祝枝山，三个人畅谈了一会儿诗文，唐伯虎手痒，要拉着唐豆和祝枝山二人一起联手作一幅画，唐豆心虚，急忙找了个借口开溜，顺手带回了两把唐伯虎专程为他打制的紫檀太师椅。
上次唐豆跟唐伯虎说要打制一套家具，唐伯虎马上就行动起来，高价购买最好的木材，高价聘请最好的木匠师傅，用了十几天的时间为唐豆打造了几十件家具，大到床柜，小到梳妆盒，只要是唐伯虎能够想到的样式基本上都齐全了，就差给唐豆打制一口棺材了。
唐豆见到堆满了好几个房间的家具之后暗暗咂舌，他试着搬了一下一个硕大的花梨木大柜，那个大柜竟然纹丝不动，唐伯虎笑着说这个大柜打制好了以后是六个家奴喊着号子才抬进屋的，这让唐豆哭笑不得。
要六个家奴喊着号子才能抬起来的大柜，你让我怎么弄回现代去？
得了，还是先捡着轻便些的拿吧。
返回空中别墅放好太师椅，唐豆美滋滋的坐在上面得瑟了半天，又换了一身衣服跑到苏东坡那儿蹭了顿晚饭，烫了壶小酒，美美的吃了顿正宗的东坡肘子。
带着从苏东坡那儿搜刮来的一套文房四宝穿越回空中别墅，郑重的将这套文房四宝锁进对应的保险柜里，唐豆走进浴室躺进舒适的按摩浴缸里泡了个热水澡。
神清气爽的唐豆换回自己的衣服，在自己的超市里转悠了一圈，伸手从古董架上拿下来一个六臂马哈拉佛像塞进了挎包，美滋滋的返回了古玩街。
进入古往今来，没见到猛子和柳淑仪，唐豆冲着迎过来的张春来问道：“春来，猛子是不是在对面？你把他叫过来。”
对面的聚宝斋归了唐豆之后，唐豆只进去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去过，走进那个门他就想到葛长贵，感觉不舒服。
张春来笑着指了指会客室，小声说道：“猛子哥和淑仪都在屋里呢，嘿嘿……”
看着张春来欲言又止的样子，唐豆笑着摇了摇头，也没询问他想说什么，直接走向会客室推门走了进去。
张春来没得到背后说小话的机会，干笑了一声又忙活自己的事儿去了。
会客室里，正依偎在猛子怀里不知道说什么的柳淑仪见到唐豆推门走进来，急忙挣脱猛子站了起来，低着头跟唐豆打了个招呼就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
唐豆笑呵呵的坐到了猛子身边，拍了一下猛子大腿，笑道：“淑仪这女孩不错，猛子哥要珍惜呀。”
猛子干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唐豆从自己包里掏出那个六臂马哈拉佛像放到猛子面前，笑道：“两万块钱收上来的，道光年间的小物件，估计可以卖个五六万块钱，你看着卖吧。”
花了一百贯从道光年间的礼佛店里买回来的小物件，算起来成本不过二十几块钱，可不是看着卖咋滴。
猛子心不在焉的接过那个六臂马哈拉佛像，随便看了一眼就放在了茶几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怎么好物件都能让你遇到。”
唐豆看到猛子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打开放到猛子面前，自己坐到了猛子身边，望着猛子问道：“猛子哥，出啥事儿了？”
“嗨，没啥事，你坐吧，我出去忙了。”说着话，猛子伸手拿起那个六臂马哈拉佛像站了起来。
唐豆一把拉住了猛子的胳膊，皱眉说道：“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了？”
猛子愣了一下，苦笑着说道：“这事儿你帮不上忙。”
“切，你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忙。”唐豆切了一声，并没有放开猛子。
猛子叹了口气又坐了下来，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中的六臂马哈拉佛像，半晌之后才抬起头，望着唐豆说道：“淑仪……她怀孕了。”
“我去，你小子……”唐豆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盯了猛子半晌，这才接着开口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猛子苦笑了一下：“我能打算怎么办？我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我跟我爸妈说了，他们打算凑钱给我们在金陵买房，可是，他们不知道金陵的房价有多高，还以为金陵的房子跟我们老家县城一样十万二十万就能买下来呢。我没敢告诉他们，就算他们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估计在金陵都不够买一个厕所的。他们凑的钱加上我这几年攒的一点都加在一起也不够交首付的，可是，淑仪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等呀。”
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望着猛子问道：“除了房子的事儿还有什么事儿？”
猛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淑仪怀孕的事儿她还没敢跟家里说，不过她说……她说她爸爸是不会同意她嫁给一个外地人的。”
唐豆笑了笑，问道：“淑仪呢，淑仪自己是什么意思？”
猛子挺起了胸脯，一脸大男人地说道：“淑怡当然是愿意跟我在一起了。”
唐豆笑了起来：“只要淑仪愿意跟你在一起，你也打算跟她结婚，那么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猛子笑了笑：“我想过要先跟你借点钱把首付交了，可是我张不开这嘴，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跟人借过钱。”
唐豆笑着捶了猛子一拳：“这么说你丫的根本就没把我当兄弟。甭废话了，我正好认识一个房地产的老总，我打电话问问他现在手中有没有现房，有的话先给你弄一套。有了房子你就可以把户口迁到金陵来，那你也不算是外地人了。”
说罢，唐豆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见唐豆翻找电话薄，猛子急忙拉住了唐豆的手：“豆子，金陵的房子这么贵，恐怕我一时半会儿还不上借你的钱。”
唐豆笑道：“那你就得更努力的帮我把这两家店打理好了，我相信，到了年终分红的时候，你恐怕就不会再这么说了。”
唐豆跟猛子可是签了劳动合同的，而且唐豆还承诺给猛子若干比例的分红，按照店里现在的这个销售势头，想必到了年底分红的时候猛子也会成为小有身家的人物。
猛子愣了一下，当初跟唐豆签劳动合同的时候唐豆确实是跟他说过分红的事情，不过他也没有往心里去，毕竟在他心中一直是把自己当成给唐豆打工的打工仔，如今虽然被唐豆任命为店长，那也不过是一个高级点的打工仔，没听说还有老板为打工仔分红的。
唐豆笑着拍了拍猛子的胳膊，把电话拨了出去，三声之后电话接通，电话彼端传来常威的笑声。
几句寒暄之后，唐豆笑着问道：“常总，有这么个事儿，我有个朋友想要在古玩街附近买套房子，不知道你们公司在这附近有没有还没售罄的楼盘，最好是现房。”
对面的常威还没有回答，一旁的猛子却急眼了：“豆子你开什么玩笑，这里是市中心，我哪儿买得起这里的房子，我能买得起环城高速以外的房子就已经是……”
唐豆笑着拍了拍猛子，捂住话筒说道：“听我的。”
电话彼端的常威笑着回应道：“夫子庙附近还有我们两个楼盘，兄弟你既然开口了，就算是没有现房，哥哥也能想办法给你挤出来，说吧，你那朋友想要什么户型的？”
唐豆这才想起还没问猛子想要什么户型的房子，又捂住话筒望着猛子问道：“猛子哥，你想要什么户型的房子？”
猛子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一室一厅，三四十个平方就够。”
这个户型是他刚才跟柳淑仪商量的结果，对他们年轻打工一族来说，购买这种户型的房子还贷压力还小一些。
唐豆愣了一下，哈哈笑着摇了摇头，对着话筒说道：“常总，就给我找一个三室两厅一百三四十个平方的吧，如果要是没有的话再大点也行，最好是跃层式的，如果我朋友老家父母搬过来一起住也方便一些……”
猛子懵了，豆子这是在给我找房子么？
猛子还没醒过味来，唐豆和常威已经笑呵呵的说了两句闲话挂断了电话。
猛子猛的窜了起来把唐豆扑倒在沙发上，双手掐住了唐豆的脖子，瞪着大眼珠子像是要吃人一般：“黄世仁，你这是想让我给你打一辈子工还债呀……天呐，我就是打一辈子工也还不起这么多钱呀，老天爷呀，快救救我吧，赶快打个雷把黄世仁劈了吧。”
柳淑仪正拿着账本推门进来准备盘点今天一天两个店的营业额，见到猛子正骑在唐豆身上掐着唐豆的脖子，登时花容失色，急忙冲过来拉扯猛子，急声说道：“猛子你干什么，快松开老板。”
猛子噌的从唐豆身上跳下来小心的扶住了柳淑仪，嘿嘿笑着说道：“你小心一点，别惊着了宝宝。我跟这小子是好基友，我们两个正在友好交流呢。”
“滚~”唐豆一脚踢在猛子屁股上，捂着脖子咳嗽了起来。
柳淑仪小脸一红，心知猛子将她已经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唐豆，臊得转身要逃。
猛子却突然抱住了她，又换成了一脸的苦瓜：“淑仪，咱们的房子解决了，可是……咱们俩恐怕要给这小子打一辈子工了。”
“房子解决了？”柳淑仪心中一阵惊喜，把着猛子的胳膊问道：“怎么解决的？房子多大？位置在哪？首付多少？”
猛子苦着脸说道：“这小子把咱俩害惨了，房子恐怕就在夫子庙附近，也许是个跃层，怎么也得有一百多个平方吧……”
柳淑仪一个踉跄险些没有跌倒，晕了。

第106章 帮猛子买房
常威的办事效率挺高，估计他也是想要还唐豆那幅苏东坡字画的人情，过了还不到二十分钟就给唐豆把电话打了过来，笑呵呵的说夫子庙附近的明珠小区正好还闲着一套跃层式单元，一共一百八十多个平方，另外稍远一点的另一个小区里也有一套四室两厅的单元，一百四十多个平方，这两套房子随唐豆选，还殷勤的说明天亲自陪着唐豆去看房。
且不说唐豆过手给常威的那幅苏东坡真迹的实际价值是多少，就是唐豆请周老帮忙鉴定出那幅《戏子由》是赝品，这就避免了常威免受多大的损失，要不然常威又怎么会这么热情。
唐豆询问清楚了两套房子的情况之后，笑着拒绝了常威亲自带着去看房的好意，常威一笑也不勉强。
唐豆猜出常威恐怕是想要还人情，可是一码归一码，前面的事儿都已经翻过去了，他可不想再欠常威一个人情。
唐豆把房子的消息转告给猛子之后，猛子和柳淑仪两个人都傻眼了，唐豆笑笑捶了猛子一拳，约好明天一早去看房，自己直接打开防盗门回后宅睡大觉去了。
次日一大早，唐豆开车带着晕晕乎乎的猛子和柳淑仪两个人直接来到了明珠小区，小区门口站着的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见到唐豆的大切诺基，马上小跑着迎了过来，笑容可掬的开口问道：“请问你是唐先生么？”
唐豆落下车窗，笑着点了点头：“我是唐豆，您是常总安排带我们去看房子的吧？”
确认了唐豆的身份，中年人急忙将双手隔着车窗向唐豆伸了过来：“唐先生你好，我是明珠小区的物业经理丁大磊，常总安排我带您去看房子，您请跟我来。”
唐豆跟丁大磊握了一下手，客套着邀请丁大磊一起坐到车上来，没想到丁大磊连忙说着不用，小跑到门口挥手命令保安打开门禁，做出手势示意唐豆把车开进小区。
唐豆苦笑着摇了一下头，大龙地产在金陵可是鼎鼎大名的房产企业，旗下的产业数不胜数，一个小区的物业经理能够得到公司老总的亲自指示那还不得是受宠若惊，也难怪乎这位丁经理对唐豆也摆出这样一副下属的姿态呢。
闲话少叙，在丁大磊的陪同下，唐豆和猛子柳淑仪三人参观了那套精装修的小跃层式单元，唐豆感到很满意，猛子和柳淑仪二人干脆看傻了眼。
柳淑仪虽然就是金陵本地人，可是也只是生长于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家里，家里住的两居室还是当年房改的时候买的单位的公房，像这样的小跃层式公寓也只是在电视上才见过，此刻的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唐豆看到猛子和柳淑仪二人拘谨的样子，干脆大包大揽替他们做主了。
唐豆笑呵呵的冲着丁大磊说道：“这套房子我们看着很满意，就订这里吧，等一下咱们把手续办一下。”
“好的好的，手续我已经带来了，唐先生只要在购房合同上签个字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就好。”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不过我这套房子是帮我朋友买的，购房合同还需要他来签。”
丁大磊满脸陪笑地说道：“都一样都一样。”
说着话，丁大磊已经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取出了两份购房合同摆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这年头，那些有身份有背景的人购买超指标的房子时，哪个不是用的别人的名字，这个明珠小区里就住着好几位被人包养的小三，同样的，为她们购买房产的那些人用的也不是自己的名字。
丁大磊作为小区的物业经理，对这种事儿可是门清，当他接到常威的电话，再看到唐豆开着的那辆高端而不奢华的大切诺基时，他就已经认定了唐豆必定是某位大人物家的公子，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惊动常总亲自关照？
唐豆哪知道丁大磊脑子里的这些想法，拉着猛子说了半天话，好不容易才令猛子在购房合同上签了字，唐豆看清购房合同上写明的购房金额，掏出支票本准备支付房款，丁大磊说常威没有交代要收钱的事，死活不肯让唐豆开支票。
唐豆又给常威打了个电话，又是说了一大堆的话，好说歹说，这才按照这套房子的成本价支付了房款，自然是一次性付清。
猛子和柳淑仪在一旁早就看傻眼了。原来还有这样买房子的，卖房子的死活不肯收钱，买房子的威胁如果不收钱就不买了，豆子啥时候变得这么牛逼了？连房地产公司的大老板都上赶着巴结。
签完购房合同，这套小跃层沉甸甸的一大串钥匙就落在了猛子的手里，直到坐上车，猛子还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淑仪，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先把我掐醒了我才好掐你。”
正在开车的唐豆笑呵呵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懵懵懂懂的二人，他哪会不理解二人此刻的心情。
如果自己没有这枚神奇的穿越戒指，恐怕也跟现在这俩人一样，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腰上突然一疼，唐豆一晃骂了起来：“我去，猛子哥，我开车呢，你丫的掐我干嘛，别闹。”
“没有做梦。”猛子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板，你太伟大了。”柳淑仪从后座上探起身，直接搂住唐豆的脖子，“啵”的在他脸上亲了响亮的一口。
唐豆急忙喊道：“开车呢，开车呢，你们俩别闹。”
后座上，猛子和柳淑仪二人终于放过了唐豆，你掐我一把，我拧你一下，嘻嘻哈哈的滚成了一团。
好不容易把车开到古玩街，唐豆走下车就是一身的冷汗。
柳淑仪咯咯笑着松开了猛子的胳膊直接挽住了唐豆的胳膊，笑嘻嘻的仰着小脑袋冲着唐豆说道：“老板，你这回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唐豆一边抵抗着两团丰满的挤压，一边笑着说道：“不用，你只要放开我的胳膊就已经是感谢我了。”
柳淑仪反而把唐豆的胳膊搂得更紧，不仅如此，还踮起脚尖偷袭一般在唐豆的脸上“啵”了一个，笑得像花一般：“我不，老板，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当小三得了……”
唐豆一头黑线，而猛子傻呵呵的却是一个劲的点头：“我看成。”
“成你个大头鬼，猛子哥，你再不管管你们家淑仪，你小心当兄弟的不仗义。”唐豆骂了起来。
三个人正在笑闹，这时，一个中年妇女黑着脸走了过来，面色不善的站在了唐豆面前，冷冰冰地说道：“你就是猛子？”
柳淑仪小脸刷的一下白了，急忙慌慌张张的松开了唐豆的胳膊，心虚的冲着那个中年妇女低声喊道：“妈，你怎么来了。”
原来是柳淑仪的母亲，唐豆恍然，笑着冲着柳淑仪妈妈伸出了手：“阿姨你好，我是……”

第107章 猛子哥的丈母娘
一旁小腿肚子正在转筋的猛子听到唐豆要自报家门，急忙连声的咳嗽了起来，一只手挡着脸冲着唐豆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唐豆差点没笑出来，原来一向生猛无比的猛子哥也有怂的时候呀，可是这种事儿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么？你丫的够胆把人家闺女肚子搞大了，现在见到丈母娘反倒怂了，鄙视一个。
柳淑仪妈妈只是看了猛子一眼，并没有理会唐豆伸出来的那只手，她在等着唐豆的回答。
唐豆讪笑着收回自己的手，摸了摸鼻子，四处张望了一下，讪笑道：“阿姨，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咱们到这家茶楼坐一会儿吧。”
古玩街街口有家泰丰茶楼，也是老字号了，这家茶楼其实也是古玩行里那些老板和包袱客们相互窜货的一个据点，每天都汇聚着不少古玩行中的人，有很多私下里的交易都是在茶楼里完成的。
柳淑仪妈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一脸不善地说道：“我也正好想要跟你谈谈。”
说罢，柳淑仪妈妈率先向茶楼走去。
猛子咳嗽着冲着唐豆说道：“豆子，那个啥，要不我先回店里去了，我怕春来一个人照看不过来。”
说罢，猛子拔脚就要开溜。
“你给我站住。”唐豆冲着猛子喝道，低声说道：“你躲得了初一还躲得了十五？拿出你男人的样子来？”
猛子咧了咧嘴，终于摆出了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挺胸说道：“走就走，谁怕谁，拼着一身剐，敢把丈母娘拉下马……可是……我这腿肚子怎么有点转筋呀……”
柳淑仪咯咯的笑了起来，骂了一句：“德行。”
进入茶楼，唐豆一路上跟相熟的老板们打着招呼，冲着迎上来的伙计说道：“生子哥，给我们来个清静点的包厢。”
“得嘞，小唐老板楼上请，天字二号房来客四位，楼上的招呼着啦。”
当先走着的柳淑仪妈妈脚步顿了一下，疑惑的看了一眼唐豆。小唐老板？难道是自己搞错了？不说是古玩店里的一个伙计么？可是自己刚才明明见到淑仪搂着他的胳膊，还亲他来着。
柳淑仪妈妈有些凌乱了。
天字二号房，唐豆请着柳淑仪妈妈坐了下来，伙计泡好一壶香片摆好四样小吃退了出去，唐豆这才自我介绍道：“阿姨你好，我是淑仪的老板，我叫唐豆。猛子哥，快来见过阿姨。”
“阿……阿……阿……阿姨好。”猛子结结巴巴的鞠躬问好，大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是猛子，你是淑仪的老板？”柳淑仪妈妈这才对上号，脸色更难看了。
她刚才可是看到唐豆是开着一辆颇威风的汽车回来的，心想闺女找的这个外地佬要是个有钱的主，那也勉强就将就了，没想到现在全都弄拧了。
这些孩子们之间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淑仪跟猛子谈对象，还当着猛子的面搂着老板的胳膊，还……
唐豆笑着指了一下椅子，开口问道：“阿姨，我们能坐下说话么。”
柳淑仪妈妈黑着脸说道：“你坐吧。”
唐豆微笑着拉了一下椅子坐了下来，拿起茶壶给淑怡妈妈倒了一杯茶，又依次给猛子柳淑仪和自己倒了一杯，望着还拘谨的站着的二人说道：“猛子哥，淑仪，你们也坐下吧。”
猛子张了张嘴，小心地说道：“你们坐，我站会儿就行。”
没听刚才淑怡妈妈说了么，你坐吧，人家可是没让他也坐下呀。
这一回小包厢里只剩下猛子和柳淑仪两个人站着了，目标已经很明显了，淑怡妈妈哼了一声，越看猛子越不顺眼。
一个外地打工崽，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要跟我女儿谈对象，你配么？要是换成这个小唐老板还差不多，你看人家，在古玩街这样的地方都有那么大的一家店铺，而且还开着那么好的车，你有什么？你能给我们家淑仪什么？淑仪嫁给你，是跟着你一起打工？还是跟着你到北方老家去背着锄头种田？
淑怡妈妈本来是来找猛子兴师问罪来的，而此刻却是拉起了唐豆的手，一脸慈祥地问道：“孩子，你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唐豆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阿姨，我已经十九了，我爸妈前几个月刚刚过世。”
“啊？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十九岁？正好跟淑仪年龄差不多，孩子，你现在谈对象了没有？”
唐豆猛子柳淑仪三个人登时全是一头的黑线，听淑怡妈妈这话，淑怡妈妈这是要撮合唐豆和柳淑仪呀。
唐豆急忙开口说道：“阿姨，我已经谈对象了，我女朋友现在正在黄浦陪着我岳母治病，应该很快就要回来了。”
得，还是厚着脸皮把伯母直接升级为岳母吧，不这么称呼恐怕断不了淑怡妈妈的念想。
果然，淑怡妈妈失落的放开了唐豆的手，黑着脸冲着猛子和柳淑仪说道：“淑仪你去上班吧，小伙子，你也坐下吧。”
柳淑仪偷偷捏了捏猛子的手，不情不愿的转身走了。
猛子忐忑不安的欠着半个屁股坐了下来。
淑怡妈妈望着猛子说道：“小伙子，说说你的情况吧。”
猛子满头大汗磕磕巴巴把自己的履历说了一遍，连在哪儿上的小学都说出来了，就差没说自己上幼儿园玩尿泥的事儿了，听得淑怡妈妈眉头越皱越紧。
唐豆在桌子底下猛踢猛子，呵呵笑着抢过了话头，笑着说道：“阿姨，您甭看猛子哥长得五大三粗的，可惜人太老实，见到您更紧张了，还是我来帮他说吧。”
猛子感激地望了唐豆一眼，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妈的，自己平时嘴挺溜和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呢，紧张，一定是太紧张了。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淑怡妈妈说道：“阿姨，猛子哥现在是我两家店的店长，我敢向您保证，将来猛子哥发展的空间比现在还要大得多。”
淑怡妈妈打断了唐豆的话，有些不悦地说道：“我不想听将来的事儿，将来发展空间再大也是一个打工的，不像你，自己就是一个老板。说说现在吧，现在他能给我们家淑仪什么？”
唐豆一笑，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要不你带着阿姨去看一看你给淑仪准备的新房。”
淑怡妈妈眼睛亮了一下，望着猛子问道：“你在金陵买房了？”
猛子看了唐豆一眼，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结结巴巴地说道：“买……买了。”
“买的什么房？新的还是旧的？在哪？多大面积？按揭还是一次付清？”淑怡妈妈连珠的问道。
猛子张了半天嘴没有答上来，唐豆笑着伸手从猛子手心里抠出那一大串被汗水浸透的钥匙放在了桌上，笑着说道：“阿姨，猛子哥是在明珠小区买的房子，距离这儿不远。是新房，跃层式的，一百八十多个平方，是一次付清的。这样吧，我开车带着您过去看看好了，我想您一定会满意的。”
跃层式一百八十多个平方一次付清？淑怡妈妈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样一套房子可是得价值好几百万呀，没想到这个乡下人还是个有钱人，那干嘛还要给别人打工，自己做老板不是更好么？

第108章 脚踏实地
唐豆和猛子二人陪着淑仪妈妈参观了猛子的新房，淑怡妈妈虽然还是觉得猛子不如唐豆更加理想，可是脸上终于也露出了笑容，被唐豆开车送回了家，在楼下跟猛子说了几句话，也没邀请二人上楼坐坐，急着回家向淑仪爸爸汇报最新进展情况去了。
返回店里，柳淑仪红着小脸迎上了二人，低声向唐豆道歉：“对不起老板，给你惹麻烦了。你不会怪我妈妈太现实吧？”
唐豆笑着说道：“咱们都生活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中，现实一些更接地气，你们两个就准备踏踏实实给我打一辈子工吧。杨白劳……”
“在~”猛子马上蹦到了唐豆面前，又恢复了原状。
唐豆呵呵一笑：“杨白劳，把店看好了，我要出去一趟。”
“擦，你怎么又要出去？”猛子猛翻大眼珠子。
唐豆笑道：“猛子哥，你丫的是把终身大事解决了，我可还飘着呢，我要去黄浦陪杨灯，不定哪天回来。”
“擦，又要去黄浦，你丫的真成了甩手掌柜的了。”猛子老大的抱怨。
唐豆呵呵一笑搂着猛子的肩膀走到门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猛子哥，你还要尽快把淑仪怀孕的事儿挑明给淑仪妈妈，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猛子咧了咧嘴，小声说道：“我不敢，要不你帮我去说？”
唐豆照着猛子肚子擂了一拳，低声骂道：“你丫的把人家肚子搞大的时候怎么胆子那么大。”
猛子嘿嘿的笑了起来：“那时候是小脑袋指挥大脑袋，现在是大脑袋指挥小脑袋。”
“滚，懒得管你这些烂事。”唐豆又给了猛子一拳，黑着脸说道：“杨白劳，把店看好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我走了。”
猛子急忙拉住了唐豆的手，一脸不自然地说道：“豆子，今天这事谢谢你了，买房子的钱我……我会慢慢还给你的。”
唐豆呵呵一笑：“你甭操心那钱了，我会从你的年终分红中扣出来的。好了，我走了。”
又是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唐豆再一次出现在秦杰所住的中心医院，这一次没有迷路。
直接坐电梯到病房，原本是打算给杨灯一个惊喜的，可是推门进去之后屋子里空无一人，唐豆有些傻眼，急忙掏出电话给杨灯拨了过去，接通之后急忙问道：“灯，你在哪儿呢，老爷子和伯母有没有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杨灯呀的一声惊呼：“你在医院？”
“是呀，我现在就在病房里面。”
“你到下面小花园来，我们都在这儿呢。”杨灯掩饰着语气中的欣喜说道。
关心则乱，唐豆并没有听出来杨灯语气中的变化，急忙坐电梯下到一楼向小花园快步走去。
远远的，就见到杨灯和杨一眼一左一右搀扶着秦杰在小花园甬道上慢慢的行走着，身后不远处跟着笑呵呵的周老和推着轮椅的高明德二人。
唐豆小跑起来，远远地就欣喜地喊了起来：“伯母，您站起来啦。”
杨灯放开秦杰，飞快的扑进了唐豆的怀里，语无伦次的哭泣道：“妈妈站起来了，妈妈站起来了，豆子，谢谢你，呜呜……”
唐豆轻轻的拍打着杨灯的后背，眼眶湿润的冲着秦杰伸出了手：“伯母，恭喜你身体康复。”
在杨一眼的搀扶下，秦杰伸手拉住了唐豆的手，笑着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做完第三次手术休养了这么长时间，刚才赵医生说可以试着恢复性行走一下了，刚才在病房里试着走了几步，我忍不住就让他们推我到小花园来了，这个脚踩在楼板上的感觉和踩在土地上的感觉真的是不一样。”
唐豆笑着松开了杨灯，双手扶住了秦杰的胳膊，笑道：“伯母说的话一针见血，空中楼阁虽然美丽，但是总归高高在上，只有脚踏实地心里才会真的踏实。”
秦杰笑着白了唐豆一眼：“这孩子说话都带着哲理了，我可没有你那么多的想法，能够用自己的双脚再在这土地上行走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呀，有的时候就跟一个老和尚一样，说话总是云山雾罩的。”杨灯笑嘻嘻的挽住了唐豆的胳膊，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却是一脸的骄傲。
杨一眼笑着说道：“孩子他娘，你今天可是走的不少了，先坐回轮椅吧，要是再伤到可是还要受罪。”
秦杰温柔的冲着杨一眼笑了一下，说道：“听你的，今天就不走了。”
高明德急忙推着轮椅走过来，几个人扶着秦杰坐回到轮椅上。
唐豆这才得着机会跟周老和高明德打招呼，一行人说笑着走进小花园中的八角亭，在栏杆和石凳上分别坐了下来。
唐豆笑着冲着高明德说道：“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德哥了，这一段时间德哥还好吧。”
高明德笑呵呵的挥了挥手说道：“甭提了，这些日子我到缅甸公盘赌石去了，虽然没有赔钱，可是也没赚到钱，白忙活了这么长时间。”
“赌石？”唐豆笑道：“我倒是听说过珠宝行里有赌石这么一说，可是还没有见识过。”
高明德来了兴趣，开口说道：“这赌石的魅力就跟古玩行里的捡漏一样，都是要考究眼力的，唐师弟要是有兴趣，我回头带你到粤东去见识一番，那里的揭阳和YN那头的腾冲都是我国赌石产业比较兴旺的地方。”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谢谢德哥了，我对赌石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感到有些好奇罢了。”
周老脸色有些不快的在一旁开口道：“没有兴趣还是不要接触的好，赌石那个东西说是考究眼力，其实跟真正的赌博也相差不多，跟眼力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主要看的是运气。你跟明德不一样，明德从事的就是珠宝行业，他就算不想接触赌石也无法避免，你是以古玩为主，对这些自己不懂的行业最好还是不要涉足。”
说罢，周老还瞪了高明德一眼。
唐豆和高明德两个人都出了一头瀑布汗，急忙点头称是，再也不敢提赌石的话头。
几个人就坐在八角亭中说起了闲话，有说有笑，就在这时周老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一看上面显示的人名，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怪异了起来。

第109章 秦爱国
周老接电话的时候并没有避讳亭子中的众人，不过他除了简短的几句话之外，基本上是在聆听，根本无法从他的言语中得到任何信息。
“好，你等我的消息。”说罢这句话，周老挂断了电话，目光望向了杨一眼和秦杰，沉思片刻，开口说道：“明远，秦杰，爱国听说秦杰住院的消息，他想来探望秦杰，你们看让不让他来？”
杨一眼没想到周老接电话的内容跟自己有关，愣了一下，半晌没有说话。
坐在轮椅上的秦杰伸手抓住了杨一眼干枯的大手，紧紧的握住，盯着杨一眼的面颊，半晌之后才转向周老说道：“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相见不如不见，麻烦周校长帮我回了吧。”
周老叹了口气，望着秦杰问道：“不再想想？”
秦杰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想了。”
这时，沉默中的杨一眼呼出了一口大气，转向秦杰说道：“小杰，你不用顾虑我的感受，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有一些事儿确实也应该揭过去了。毕竟血浓于水，你还是见见吧，也许，他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呢。”
“他有任何事情也与我无关。明远，这一次你听我的好不好？”秦杰使劲握着杨一眼的大手，低声求恳道。
就像一场大戏马上就要拉开帷幕一般，压抑而又紧张，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的手也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唐豆感觉得出来，杨灯的小手是冰凉而且微微战栗的。
杨一眼叹了一口大气，默默的在秦杰的手背上拍了拍，扶着轮椅把手站起了身。
秦杰冲着周老和高明德笑了一下，轻声说道：“我有些累了，想要先回去休息一下，失陪了。”
周老默默的点了点头，拿起了手中的电话。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站起身，跟周老和高明德道了个歉，陪护在轮椅的一左一右，护着轮椅中的秦杰向住院大楼走去。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很沉闷。
就这样，四个人默默的走到住院大楼前，秦杰突然伸手拍了拍扶手，低声说道：“明远，等一下。”
杨一眼一声不吭的站住了脚步，并没有询问秦杰为什么要停下来。
秦杰呆呆的望着前方，眼眶逐渐的湿润了。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顺着秦杰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住院部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军装衬衣年过半百的魁梧老者正在打电话，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还站着两名同样着装的年轻人，正在警惕的注视着从住院部门口出出进进的人流，显然这两个年轻军人应该是那位老者警卫员之类的随行人员。
唐豆的眉头跳了一下，虽然距离尚远，可是他却清晰的看到老者的面庞和秦杰是何其的相像。
难道，这位老者就是师父刚才提起过的爱国？
秦杰呆愣了半晌，突然哑声说道：“明远，往回走，我想出去转转。”
杨一眼一声不吭的推着轮椅转过了身。
就在轮椅转过来的这么一瞬间，正在打电话的老者突然如同有心灵感应一般猛的扭头望了过来，正好与秦杰的目光在空中产生了片刻的交集，那名老者瞬间僵住了。
“走。”秦杰低声说道，眼中两颗豆大的泪珠扑簌簌落了下来。
“小杰，你等等。”那名老者突然一声大吼，迈开大步向秦杰四人追了过来。
老者的两名警卫员急忙快步如飞赶到了前面，分别伸出左右胳膊示意路上的行人避让。
推着轮椅的杨一眼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继续推着轮椅缓步向前走去。
秦杰泪眼朦胧的抽搐了一下鼻子，伸手抹掉脸颊上的泪水，侧头望着一旁的唐豆说道：“豆子，你帮我拦住后面那个人，不要让他跟上来，灯，跟着妈一起走，不许回头。”
“啊？”唐豆张了一下嘴，站住了脚步。
老者和秦杰之间的距离本来只有二十来米的距离，杨一眼脚步稳健，老者行走如风，转眼之间就已经追到了杨一眼背后几米远的地方。
缀后的唐豆面对快步走过来的老者和两名警卫员，一狠心伸开双臂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大声说道：“对不起，你们不能过去。”
一名警卫员脸色一变，伸手去推唐豆，低声喝道：“让开，敢挡住首长的路，小心把你送去军法处。”
“小章”，老者低声喝了一声，在唐豆面前站住了脚步，一脸威严的盯着唐豆的双眼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挡我的路？”
老者话虽简短，可是却气场十足，唐豆感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直接压在了他的肩上，令他头皮阵阵发麻。
唐豆此时也是豁出去了，他与老者对视着说道：“我是谁不重要，如果你是要去追杨伯母的话，我就不能放你过去。”
老者皱了皱眉，越过唐豆肩膀看着前面不急不缓行走着的杨一眼一家，终于收回目光，盯着唐豆问道：“是杨明远说的还是她说的？”
唐豆沉思了一下，望着老者问道：“这有什么区别么？”
老者威严地说道：“有区别。”
唐豆笑了一下，盯着老者说道：“也许在很多年以前有区别，但是，杨伯伯和杨伯母已经在一起相濡以沫了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一个是另一个的眼睛，一个是另一个的双腿，他们早就已经跟一个人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您真的还要把他们视作彼此不相干的两个人么？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劝您还是请回吧，我想杨伯母是绝不愿意见到您的。”
老者的身体震了一下，身上的威压顿失，整个人也像是突然衰老了一样，他越过唐豆的肩膀，就这样看着杨一眼推着秦杰一步一步的转过墙角，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老者终于把目光再次转移到了唐豆脸上，盯着唐豆的双眼问道：“小伙子，还有些胆色，告诉我你是谁，和……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唐豆回视着老者，沉稳地答道：“我是杨灯的男朋友，我叫唐豆。”
“杨灯？”老者的眉梢挑了一下，路上露出了些许的慈祥，望着唐豆问道：“杨灯是他们的女儿？”
唐豆望着老者说道：“首长，我不知道您和杨伯伯一家是什么关系，但是我想跟您说，既然您连杨灯跟他们是什么关系都不清楚，您又何必再来打乱他们平静的生活呢？”
老者被唐豆说愣了，好半天之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望着唐豆说道：“小伙子，处于你的角度来看，也许你是对的，我不该来。可是，处于我的角度来看，我必须来。这样吧，我不再去见小杰，请你转告她一句话：父亲快不行了，父亲想要见她。”
面对老者的目光，唐豆慎重的点了点头：“我会把话带到。”
老者点了点头，主动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谢谢你，我叫秦爱国，小章，把我的联系方式留给他，咱们走。”
跟唐豆握了一下手，秦爱国很坚决的转过身，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那个被称为小章的警卫员飞快的从身上翻出翻出一张名片，掏出笔刷刷刷在名片背面写下了一行手机号码，写罢，双手捧着那张名片递向唐豆。
唐豆接过名片，小章冲着唐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飞跑着追赶秦爱国去了。
直到看不到秦爱国三人的身影了，唐豆这才呼出了一口大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举起手中的名片向上看去，手一抖，险些没将名片直接扔在地上。

第110章 显赫的身份
秦杰得到唐豆带回来的口信，拿着秦爱国那张名片躲在病房里默默流泪。
杨一眼并没有劝说秦杰什么，他尊重秦杰作出的任何决定。
杨一眼默默的坐在外间的沙发上吸烟，烟雾朦胧中，显得更加的沧桑。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则被杨一眼轰出了病房，却不敢远离，就在距离病房不远的走廊椅子上坐着。
杨灯挽着唐豆的胳膊，依偎在唐豆怀里。
本来唐豆此次过来探望秦杰是一方面，他也是想跟杨灯说一下收了葛长贵聚宝斋和柳淑仪怀孕的事情，可是因为秦爱国的出现，他也没有兴趣再说这些事了。
跟秦爱国的出现比较起来，整垮葛长贵和柳淑仪怀孕根本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秦爱国竟然是二炮的司令员，唐豆虽然不是军事迷，但是也知道二炮是跟我国海陆空三军并列的兵种，每逢十年一度的大阅兵上，最震慑人心也最能显示出国家军事实力的受阅方阵非二炮方阵莫属。
秦爱国走了以后，唐豆忍不住好奇上网搜了一下秦爱国的履历，忍不住暗暗吐了吐舌头。
自己刚才竟然横着胳膊拦住了一位上将的去路。
上将呀，整个共和国才有几个？竟然就这样被自己这么一个愣头青生茬给拦下来了。
要不那个小章说要把自己送军法处呢。
这要搁在过去，肯定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杨灯靠在唐豆怀里，低声问道：“那个人是我舅舅么？”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网上虽然对秦爱国的家庭状况语焉不详，不过我想应该没有错了。”
“当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所有人对当年的事儿都是遮遮掩掩的。”
杨灯当然没指望能够从唐豆这里得到回答，但是这些事儿憋在她心里好难受。
唐豆紧紧拥了一下杨灯，低声道：“甭管当年发生了些什么，我想……”
其实唐豆什么也没想到，他只是想到了杨一眼和秦杰年龄的悬殊。
唐豆虽然没询问过杨一眼和秦杰的具体年龄，但是看上去杨一眼怎么也得有七十几岁了，从他跟师父两个人的关系上来看，杨一眼似乎要比周老还要大上几岁。
而秦杰怎么看也只是像是四十几岁的样子，这十几年一直生活在三间房那种恶劣的环境之中，根本谈不上什么保养得体，但是却依旧光彩照人，而且身上还不自觉的带出了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雍容，使人无法真正猜测出她的真实年龄。
不过唐豆敢肯定，杨一眼和秦杰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恐怕要有三十岁。
试想一下，杨灯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向前倒退二十年，秦杰还是一个花季般的少女，而杨一眼却已经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了，这两个人的结合，绝对是一树梨花压海棠式的爱情故事呀。
以秦杰这样显赫的家庭，又怎么会允许花季的秦杰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
那么当年发生的故事几乎已经可以呼之欲出了。
只是唐豆不知道杨一眼的眼睛和秦杰的双腿是否和当年的这一段爱情有关，不过他估计恐怕也脱离不了干系，不然秦杰不会从不提起自己的家世。
这些只是推论，唐豆自然不会说出口。
但是他知道，当这个伤疤揭开的时候，肯定会很疼、很疼。
心有灵犀，杨灯也想到了这些，或许她早就已经想到了，只是无人可以倾诉，而现在，她有了唐豆。
杨灯翘起小脑袋，望着唐豆开口说道：“我爸妈年龄相差这么大，我想，当年他们相爱的时候，我外公一定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唐豆不知该如何回答杨灯，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她拥的更紧。
杨灯身体抖了一下，颤声说道：“你说我爸爸的眼睛和妈妈的腿会不会跟我外公有关？”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低头在杨灯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轻声说道：“别胡思乱想了，老辈的事儿，该让咱们知道的自然会让咱们知道。”
杨灯沉思了片刻，愤愤地说道：“我恨他们。”
唐豆自然清楚杨灯所说的他们指的是谁，就算杨一眼的眼睛和秦杰的腿跟杨灯外公一家没有关系，可是就冲这份淡漠了二十年的亲情，也令杨灯有足够的理由恨上外公一家的了。
这时，唐豆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杨灯起身脱离的唐豆的怀抱，唐豆伸手掏出手机，见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等了三声之后那个号码依旧没有挂断，这才伸手接通了电话。
“请问是唐豆同志么？”电话彼端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听到同志这个称呼，唐豆的面色变得严肃了起来，沉声说道：“是我，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彼端的年轻人说道：“请稍等，首长要和你通话。”
唐豆眉头一挑，他已经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了。
喘息之间，电话中传来了秦爱国的声音：“小唐同志，我是秦爱国，我想跟你和杨灯见个面。”
唐豆看了身旁的杨灯一眼，对着电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电话彼端的秦爱国说道：“这不重要，如果方便的话，你和杨灯到医院对面的鑫光酒店来一趟吧，我住在6012号房。”
是不重要，秦爱国如果想调查唐豆的话，恐怕可以把唐豆身上长了几根汗毛都查清楚，更甭说只是一个公开的电话了。
“这个事情我不能决定，我需要问过杨灯的意见。”唐豆回道。
“好吧，你问吧，我等你们。”说罢，秦爱国挂断了电话。
唐豆望向杨灯，再次拉住了她的手，凝视片刻，开口说道：“是秦爱国打来的电话，他想约咱们俩见个面，去不去你决定。”
杨灯刚才隐隐已经听到了电话的内容，心中也早有了决定。
杨灯望着唐豆坚决地说道：“去。”
唐豆点了点头，拉着杨灯站了起来，走到病房跟杨一眼打招呼说出去一趟，然后跟杨灯直接出了医院。
鑫光酒店唐豆来过一次，上次常威带着他制作的那幅《戏子由》请周老掌眼，双方约的就是在鑫光酒店。
上次是在包厢，这次是去客房。
以秦爱国的身份到黄浦来，按理说市领导都要出面接待的，居住肯定也是要住到市政府招待处去的。如今秦爱国留宿在这里，明显的是他并不想张扬自己此行。
乘坐电梯上到六楼，径直寻找到6012号房，唐豆和杨灯相视一眼，杨灯点了点头，唐豆抬手敲响了房门。
随着敲门声响起，房门马上被拉开了，唐豆下午见过的那个小章出现在门口，见到唐豆，伸手敬了一个军礼，说了一句“请稍候”，随后小章快步返回房里，不大的功夫再次出现，又是敬了一个礼，退开一步闪开房门，开口说道：“首长请你们进去。”
唐豆冲着小章点了点头，拉着杨灯的小手径直向房间内走去。

第111章 往事不堪回首
套房内，秦爱国正站立在客厅中间，见到走进来的唐豆和杨灯二人，直接忽略了唐豆的存在，双眼炯炯的盯着杨灯。
唐豆和杨灯二人并没有称呼秦爱国，甚至连礼貌性的点一下头也没有，就这样和秦爱国对视着，只是两个人都感觉到，彼此相握着的两只手心里都是潮乎乎的。
秦爱国叹了一口气，冲着正忙着沏茶的小章说道：“小章，你和小李先出去一下，我和他们有些话要谈。”
小章明显知道秦爱国和杨灯之间的关系，他麻利的泡好三杯茶分别放在茶几上，敬了个礼，和另一名警卫员走出了套房，轻轻的把房门带上了。
秦爱国望着杨灯说道：“你长得和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很像，肯定也是一个倔强的丫头。你是叫杨灯吧，我是你舅舅。”
说着话，秦爱国走向杨灯，看样子是准备拥抱一下或者是做出一些其他的亲昵动作。
就在这时，杨灯开口了，一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语气：“对不起，我妈妈从来没跟我说过我还有个舅舅。”
秦爱国尴尬的站住了脚步，盯了杨灯半天，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伸手指了指沙发说道：“坐下来说话吧。”
“好”，杨灯痛快的拉着唐豆坐了下来，直视着秦爱国。
秦爱国恐怕已经很多年没有被别人这么盯着直视过了，他自嘲的一笑，说道：“真像小杰小的时候。”
说着话，秦爱国也坐在了唐豆杨灯二人对面的沙发上，伸手指了一下茶杯：“喝茶。”
“我们不是来喝茶的，你既然叫我们过来，想必是有话要对我们说，说吧，我们在这听着呢。”依旧是杨灯开口回答的秦爱国，唐豆知道自己此刻只是扮演了一个护花使者的角色，充其量还多出了一个旁听者的身份。
秦爱国盯着杨灯，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憋在胸中的大气，也不再绕弯子，盯着杨灯说道：“你外公快不行了，老人家只剩下最后一个心愿，他想见见小杰，你能不能劝说一下你妈妈，让她回首都去一趟。”
杨灯盯着秦爱国说道：“我妈妈也从来没跟我提起过我还有外公。我并不是怀疑你的身份，既然你有话要跟我妈妈去说，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当面跟她去说？”
秦爱国的脸色黑了下来，更多的是尴尬，不过却没有回避杨灯的问题，沉声说道：“她不见我。”
“她为什么不见你？”杨灯却丝毫没有放过秦爱国的意思。
秦爱国眼角抽搐了两下，不知该怎么回答杨灯。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秦爱国的回答，杨灯盯着秦爱国接着问道：“那好，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秦爱国此时已经开始头疼杨灯这个丫头了，他堂堂的一个司令员，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如此头疼过，而此刻，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问住了。
他知道，杨灯问出的问题恐怕也是他难以回答的，但是有些结不解开就永远也顺畅不了，无法逃避。
“好吧，你问吧。”
杨灯盯着秦爱国，一字一顿地问道：“我爸爸的双眼和我妈妈的腿是不是因为你们的缘故才造成的？”
秦爱国似乎早就料到了杨灯会问出这个问题，他盯着杨灯回答道：“你爸爸的双眼盲掉是他自己的缘故，至于你妈妈的腿，确实跟你外公和我不同意他和杨名远在一起有一定的关系，当时我们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会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
一桩蒙尘十几年的往事即将要被揭开了，杨灯紧张的握紧了唐豆的手，盯着秦爱国问道：“能不能说具体一点？”
秦爱国咳嗽了一声，望向了唐豆。
看来他不介意将这件往事说出来，但是却顾虑唐豆这个“外人”在一旁旁听。
唐豆笑了一下站起了身，冲着秦爱国说道：“你们先聊，我到外面转转。”
杨灯使劲的拉住了唐豆的手，盯着秦爱国说道：“如果没有唐豆，我爸爸可能永远也不会走出三间房。如果没有唐豆，我妈妈可能永远也不会重新站起来……”
“什么，小杰她站起来了？”秦爱国扑棱一下站了起来，失态之下竟然连面前的茶杯都打翻了，滚烫的茶水顺着茶几洒了一地，但是却没人去理会这些了。
杨灯轻轻的点了点头，望着秦爱国说道：“在我们一家人的眼中，唐豆就是我们的家人。如果连他也不能听的话，那么你还是不要讲了，我宁愿不知道这段往事，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过你们这一家人。”
秦爱国失神的呆了半晌，突然冲着唐豆举起手敬了一个军礼，严肃地说道：“小唐同志，我代表我父亲和我自己感谢你，感谢你令小杰重新站立了起来。”
唐豆稍显慌乱的摆着手：“你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看到杨灯也跟着站了起来，秦爱国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冲着二人说道：“你们坐吧，我把当年的事儿跟你们说说。”
往事不堪回首，秦爱国似乎是纠结了好长时间，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当年，杨名远和小杰恋爱的时候，我和你外公都是不同意的，主要是因为杨名远和小杰两个人年龄相差太悬殊了。当年小杰才刚刚二十岁，可是杨名远已经五十出头了，而且还是曾经丧过偶的人。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他们两个人的结合将会被传为笑话。”
杨灯有心询问一下你们这样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家庭，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人人平等只是说给那些普通老百姓说的，对于有的人来说，阶级永远是一道鸿沟，是不可跨越的。
秦爱国似乎也意识到这样说有些不对，他咳嗽了一下解释道：“当然，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们在意的只是杨名远的小杰年龄上的差距。当时我们以为小杰只是一时冲动，等回头冷静下来事情也就过去了。为了能够让她尽快忘掉杨名远，所以你外公和我商量着帮小杰介绍了一个对象，现在那个年轻人已经身居高位，可见你外公帮小杰物色的这个对象应该还是非常优秀的。可是没想到，小杰不知道怎么说动了小关，那个小子竟然为小杰打掩护，帮她和杨名远约会，到后来那个小子竟然还和杨名远也成为了好朋友，三个人经常在一起聚会……”
这么狗血的剧情？
唐豆偷偷咧了一下嘴，秦爱国说的这些往事总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貌似曾经在哪部电视剧里看到过。
不过，唐豆也偷偷的记下了小关这个名字，他从秦爱国的话里听出来了，当年这个小关也是一个关键人物，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身居何等高位。

第112章 秦杰和杨一眼的爱情
似乎是说到了沉重的地方，秦爱国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走回来坐下，好半天才再次开口接着说道：
“后来，发生了杨名远自残双目的事情，我和你外公这才知道你妈妈和杨名远不仅没有分手，感情反而已经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你外公一怒之下就把你妈妈锁在了楼上的房间里……”
说到这里，秦爱国长长的叹了一口大气。
杨灯紧张的指甲都陷进了唐豆的手背里，手心里全是冷汗，她已经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爱国又是叹了一口气，嘴角抽搐了两下，垂着头盯着茶杯低声说道：“那时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你妈妈从二楼跳下造成股骨和腿骨粉碎性骨折。而你妈妈跳下来的时候是在午夜，她竟然一声也没吭，还向门口方向爬出了十几米，后来坚持不住昏了过去，就这样在冰天雪地里趴了一夜。我想你妈妈当时应该是想要到医院去探望杨名远。到第二天有人发现她的时候，她几乎已经冻僵了，你外公急忙把她送到了医院。”
杨灯小手抓得更紧，洁白的牙齿咬住了下唇，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惊呼出声，可是脑子里却总是一幅血淋漓的画面，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拖着长长血痕在雪地里爬向那扇禁锢着她的大门。
唐豆舒展开手臂紧紧的拥住了杨灯，他现在能给她的只有一个拥抱和一个肩膀。
秦爱国呼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当时我正在部队组织冬训，拖了两天才赶回家，我回家的时候看到雪地上依旧残留着你妈妈向门口爬时流下的血迹。我很后悔，后悔当初……哎，小杰在医院里受到了最好的治疗，可是受当时医疗条件的限制，医院最权威的专家帮小杰做的手术，可是最终也只是保住了她的双腿，但是，她却无法再站起来了。”
秦爱国抬起了头，望着杨灯，眼中闪着泪光低声说道：“如果当时我和你外公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必定不会阻挠你爸爸和小杰在一起。”
杨灯已经是泪流满面，哇的一声扎在唐豆怀里，双肩不停的抖动着，泪水浸湿了唐豆胸前的衣衫。
唐豆紧紧抱着杨灯，不断拍打着她的后背，低声劝慰着，可是他自己也知道，他的劝慰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秦爱国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把茶几上的纸巾推向杨灯，自己也抽出了两张抹了一下眼角。
差不多过了一盏热茶的时间，杨灯才停止抽泣，两眼通红的望着秦爱国问道：“你告诉我，我爸爸为什么会自残双眼？”
秦爱国摇了摇头：“这件事儿我不清楚，我只听说杨名远是因为看走眼一件古玩，这才自残双眼的。”
就因为看走眼一件古玩就自残双眼？唐豆和杨灯对秦爱国的解释根本就不能相信。
杨一眼的性格再倔强，也应该不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吧？
又追问了一下，秦爱国对这件事儿还真的是不清楚，杨灯也只能作罢。
但是，放下这件事儿，并不代表杨灯就会就此放下追究其他的事情，她盯着秦爱国问道：“当时我爸爸的眼睛已经瞎了，我妈妈也瘫痪了，你能告诉我他们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么？难道说你们就此就同意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那为什么我妈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们？你们也从来没有跟我们联系过？”
秦爱国的嘴角又抽搐了起来，看来，这又是一个血淋淋的伤疤。
过了好长时间，秦爱国才像是痛下决心一般，望着杨灯说道：“这件事情是我的责任，小杰出院以后以绝食的方式来对抗你外公，是我给你外公出的主意，用断绝父女关系来威胁小杰，结果……”
杨灯呼了一口大气，冷笑道：“结果我妈妈就和你们这高高在上的家庭断绝了一切关系，然后就和我爸爸一起离开了京城，返回了老家。对不对？”
面对杨灯的责问，秦爱国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默认了。
唐豆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知道，秦爱国没有说实话，他是不想让杨灯记恨上已经快要告别人世的秦彦培，这才把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
断绝父女关系这种话怎么可能从当哥哥的嘴里说出来？
杨灯站起了身，抹去眼角残留的眼泪，望着秦爱国说道：“我想你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那么我们回去了。”
秦爱国眉梢跳动了一下，也站起了身，显得很疲惫，他盯着杨灯问道：“你回去之后能不能帮我劝劝你妈妈？毕竟最后再见她一面已经是你外公最后的一点心愿了。”
杨灯望着秦爱国说道：“这件事情我恐怕帮不上你，我妈妈如果决定要回去看看他，我想我爸爸绝不会阻拦。但是，如果我妈妈不想回去的话，我想谁说也没有用。”
秦爱国沉默了，他知道杨灯并没有敷衍他，秦杰的性格他最清楚不过，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他希望杨灯能够帮忙劝说，也只是抱了一线希望而已，他知道最终还是要看秦杰自己的决定。
秦爱国叹了一口气，望着杨灯问道：“杨灯，你就不能叫我一声舅舅么？”
杨灯沉默了一会儿，望着秦爱国说道：“本来在十九年前我就应该叫你舅舅的，可是现在，我必须要经过我爸妈的同意。”
其实杨灯还想说你们秦家已经和我们杨家断绝了一切关系，已经是互不相干的两家人，但是她看到秦爱国那整齐黝黑的小平头根部透露出的一丝雪白之后，终于还是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两家的关系是否能够修复，那要看杨一眼和秦杰的决定。
秦爱国盯了杨灯半晌，幽幽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我明白了，你真像年轻时的小杰。”
秦爱国冲着唐豆伸出了手，盯着唐豆的双眼说道：“你很不错，有机会来京城的话，你可以打我电话。”
唐豆笑了笑跟秦爱国握了手，说了声谢谢。
二炮部队司令员的私人电话不是哪个人都能随便打的，唐豆知道，秦爱国这是用这种方式曲折的向杨家一家人表示善意。
告别秦爱国出来，守候在门口的小章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信封递向唐豆，低声说道：“这是首长从医院回来之后临时写的，请你帮忙带回去，谢谢。”
唐豆看了一眼信封上写着的小杰两个字，默默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那个信封，沉甸甸的，恐怕要有好几页纸。
恐怕秦爱国来的时候也没料到秦杰竟然会拒绝见他吧，这才以书信的方式代口。

第113章 重返京城
唐豆和杨灯二人返回医院的时候，秦杰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甚至在看过唐豆转交给她的那封秦爱国的信时情绪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平淡的冲着唐豆问道：“豆子，咱们一家要到首都去一趟，也许三五天，也许十天半月，不会耽误你的事儿吧？”
唐豆笑了，既然秦杰已经说了是咱们一家了，就算前面下刀子，那也得顶着个锅往前冲呀。
次日，在赵景笙医生的强烈反对下，秦杰还是办理了出院手续，赵医生无奈只得再三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特别是恢复期间的行走时间限制。
唐豆分别给周老和秦爱国打了电话，告知他们即将要赴京的消息。
秦爱国第一个赶到医院，流着泪拉着秦杰的手说了好一番话，秦杰虽然也是眼圈通红，却是很平淡。
秦爱国心知秦杰心中的结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开的，只要秦杰能够同意返回京城去探望父亲，那么就代表着事情已经有了缓机，更多的，可能是秦杰也要当面看父亲的一个态度。
秦爱国吩咐小章安排返回首都的飞机，他作为二炮部队的司令员，在黄浦当地驻军调动一架运输机当然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这也算不上是什么特权，而是出于安全考虑。
秦杰听闻秦爱国已经安排好飞机之后，很平淡的对他说道：“你是二炮的司令员，当然有这个特权。但是我们一家都是平头老百姓，没资格享受这种待遇。”
秦杰的话令秦爱国面红耳赤，秦杰却不再理会他，转向杨灯说道：“灯，打电话给民航，预订四张机票。”
唐豆急忙在一旁说道：“我来就好。”
说着话，唐豆急忙掏出电话预订机票。
秦爱国握拳堵着嘴咳嗽了好半天，冲着唐豆说道：“小唐，一起帮我也预定三张吧。”
安排好机票，周老也赶到了医院，跟秦爱国寒暄了一会儿之后，拉着杨一眼好一番的唏嘘感叹。
乘车到达机场，一路无话，两个多小时之后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了首都机场。
秦爱国还是动用了特权，两辆挂着军牌的防弹奥迪直接停在了停机坪上迎接他们一行。
这一次秦杰并没有过多的矫情，她知道既然自己重新走进这个家，那么有一些特权是想避免也避免不了的。
在那些落机乘客羡慕的目光中，唐豆搀扶着杨一眼、杨灯搀扶着秦杰坐进了一辆奥迪，秦爱国则坐进了另一辆奥迪，两辆车通过特别通道风驰电掣的驶离了机场。
两辆奥迪在四环路上畅通无阻的行驶着，唐豆还是第一次来京城，如今他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晕头转向。除了高楼大厦以外，京城留给他的唯一印象就是灰蒙蒙的天空，还有就是车多人多噪音多，相比起来，他更喜欢充满了江南情调的金陵。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杨一眼不时的侧耳倾听着车窗外的动静，眉头微微的皱着，他对京城的印象还停留在二十年前，对他来说，如今置身的这个京城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城市。
而秦杰明显的心情很不平静，她坐在后排中间，分别拉着杨灯和唐豆的手，连唐豆都感觉到她的手是冰凉的。
整个路程，秦杰只说了一句感慨的话：“不认识了。”
是呀，二十年的沧海桑田，作为共和国首都的京城发生了多少翻天覆地的变化，别说是二十年了，就算是相隔一年半载，恐怕你都会发现眼前出现了一道不认识的景观。
两辆车在颐和园附近驶下了四环，顺着车流不息的主干道行走了一段路程，终于拐弯开进了一个有持枪士兵站岗的大院，窗外瞬间变得宁静了下来，似乎完全脱离了喧嚣的都市一般。
大院中随处可见穿着军装的军人，间或的还有女人和孩子，想必这里应该是二炮部队的家属区了。
无一例外的，那些路过的军人见到这两辆奥迪的时候都避让到路旁举手敬礼，令坐在车内的唐豆童鞋也过了一把当首长的瘾。
奥迪依旧穿过大院向前行驶着，不过速度已经减了下来，而在路上见到的人也越来越稀疏，车窗外的建筑也变得稀少了，不再是那种七八层高的住宅楼，而是变成了一排排的三层楼房，而且前后都带有独立的院落。
唐豆在心中揣测这里应该就是二炮部队的首长们居住的地方了吧，他正YY着看看能不能遇到几位将军，就在这时，他感到被秦杰握着的手突然一紧，顺着秦杰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前方一栋独立小院的门前站着两个人，其中穿着军装的那个中年人搀扶着一位高大瘦削的老人，老人看上去比杨一眼似乎大不了几岁，可是老人雪白的银发在阳光下显得分外刺眼，远远看过去，竟然能够看到老人手拄的拐杖都在颤抖着。
看来，这位老人恐怕就是故宫博物院的老院长秦彦培了。
两辆车先后在老人面前停了下来，前面车里的秦爱国没等警卫员开门就已经推开车门快步走了出去，双手扶住了老人的胳膊，急声问道：“马医生，你怎么让我父亲出来了。”
秦彦培紧盯着后面的那辆奥迪，看也没看秦爱国一眼，颤声说道：“不怪小马，是我自己坚持要出来的。”
马军医在一旁低声说道：“司令员，老首长在接到您的电话之后就已经站在这里了。”
秦爱国暗暗懊恼，从他打电话回来到现在恐怕要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父亲这身体状况竟然在这里站了四五个小时，就算是正常人也受不了呀。
开第二辆奥迪车的军人早就已经下车打开了后车门，可是……秦杰却迟迟没有从车里走出来，只有杨一眼自己打开车门从车里钻了出来，伫立在车门旁，似乎在侧着耳朵倾听着什么。
秦彦培看到闭着双眼伫立在车旁的杨一眼，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时间，在这一瞬间似乎凝固了，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似乎都沉寂不见了。

第114章 一家人
秦彦培终于动了，他艰难的抬起手中的拐杖，不正常的颤抖着将拐杖向前探出半尺拄在地上，在马军医和秦爱国的搀扶下以一个非常怪异的姿势向前挪动了一步，双眼紧盯着杨一眼，颤声说道：“名远，这些年你还好么？”
是明显的帕金森症。
依旧坐在车里的秦杰眼泪刷的一下淌了下来。
唐豆急忙冲着杨灯说了句：“你照顾咱妈，我去照顾咱爸。”
说罢，唐豆已经下车，双手扶住了神情激动的杨一眼。
咱爸咱妈？唐豆脱口而出平日里只有跟杨灯两个人在一起时才会使用的称呼，而在此刻却并不显得突兀，秦杰和杨灯对此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者是她们此刻已经顾不上纠结这些，甚至是根本就无心留意。
唐豆扶着杨一眼走向秦彦培，明显的感觉到杨一眼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走到近前，唐豆扶着杨一眼站住了脚步，杨一眼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直起腰来颤声说道：“秦院长，你身体还好吧。”
名远？秦院长？你？
以杨一眼和秦彦培之间的关系，两人之间的称呼竟然是这样的。
秦彦培颤抖着抓住了杨一眼的手，两行浑浊的老泪滚滚而落，而语气却是含嗔带怒：“名远，你把我闺女拐走了二十年，难道你不应该称呼我一声别的么？”
杨一眼的另一只大手也抓住了秦彦培的手，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直起身来，老脸涨红地喊道：“爹。”
秦彦培哈哈的笑了起来，颤巍巍的伸手在杨一眼胸口捶了一拳，眼圈红红地说道：“名远老弟，这可不是我占你便宜，是你这个老东西自找的。”
唐豆再一次在风中凌乱了，岳父老子跟女婿称呼老弟，这都是啥乱七八糟的关系呀。
秦彦培望着从车里钻出来的秦杰，眼泪再一次落下。
秦杰也是泪花滚滚，她推开杨灯的搀扶，径直走向秦彦培，伸手去搀扶秦彦培，泣不成声地喊道：“爸。”
在秦杰走近的那一刻，秦彦培突然冲着秦杰弯腰深深鞠了一躬，花白的头发垂在前额，在微风下飘摇：“小杰，爸对不起你，对不起名远，当年是我老糊涂，爸在这给你们俩赔罪了。”
秦杰哇的一声哭着跪在了秦彦培脚下，双手紧紧抱住了秦彦培的大腿：“爸，是我错了……是我不对……是我太任性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来看您……您就算是不认我了，我也不应该抛下您不管……爸……”
二十年的离别，换来秦彦培的折腰认错，换来秦杰海沽石烂的一跪，只为了当年那点虚无缥缈的面子，只为了如今这一声泣血而啼的“爸”，真的值么？
堂堂的二炮部队司令员秦爱国哭了。
一直直着腰做人从来没有服过软的杨一眼哭了。
唐豆哭了。
杨灯哭了。
就连与秦杨两家没有一点关联的马军医也哭了。
说不完的话，都顺着泪水一起流淌了出来。
秦爱国流着眼泪伸手搀起秦杰，低声说道：“小杰，咱们有话进屋说吧，医生叮嘱过，咱爸情绪不能太激动。”
秦杰嗯了一声站起身，伸手取代马军医的位置搀扶住了秦彦培。
杨灯流着泪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秦杰：“妈，赵医生叮嘱过您不能过多行走，暂时也不能用力，还是我来吧。”
秦杰固执的摇了摇头，泪水甩落在杨灯的手背上。
就在刚才，她还抱着一个假如秦彦培依旧不认可杨一眼，马上就折身离开的态度。
而此刻，秦杰知道自己错了，她用一跪向父亲忏悔自己的错误。
杨一眼也取代了秦爱国的位置，伸手搀扶住了秦彦培的胳膊，堂堂的二炮部队司令员秦爱国上将只落得一个帮秦彦培拿拐棍的下场。
秦杰搀扶着秦彦培的右胳膊，杨灯搀扶着秦杰。
杨一眼搀扶着秦彦培的左胳膊，唐豆搀扶着杨一眼。
五个人连成了一串，显得格外的温馨感人。
就在一行人转身准备走进小楼的时候，一辆迷彩装的军用勇士吉普车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嘎”的一声急刹车停在了奥迪车的屁股后面，卷起了好大一阵烟尘。
尘埃还没有落下去，一个佩戴上尉军衔身穿迷彩作战服的年轻人已经推开车门从勇士吉普上跳了下来，飞奔着向几人冲了过来，远远的就已经喊开了：“爷爷，是不是小姑回来了？”
秦杰的眼泪又落下来了，她冲着那个年轻上尉伸出了手：“是不是小奋？你一定是小奋，都长这么大了……”
看着与自己相似的面庞，年轻上尉哪儿还不知道冲着自己伸出手的这个女人是谁，他扑过来拉住了秦杰的手，又是立正又是敬礼，眼圈红红地说道：“小姑，我是秦奋，我是秦奋，我可见到您了，当年您离开的时候我才刚上幼儿园，我还记得您最疼我，总给我买糖葫芦吃，您还给我买过兔爷……”
秦杰含泪带笑的抚摸着秦奋肩膀上的肩章，欣慰地笑道：“二十年了，一转眼小奋都长大了，都成了军官了。”
秦爱国抹了一把眼泪，再次说道：“小杰，扶着爸爸进屋说话吧。”
堂堂二炮部队的司令员，如果被手下看到站在部队家属大院里掉眼泪，那还不得一夜之间传遍大江南北？
好不容易一家人你搀扶着我，我搀扶着你，走回小楼的客厅里，秦杰杨一眼扶着秦彦培坐了下来，秦彦培拉着二人坐在了自己身边，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屋子里出现了短暂的沉寂。
小章和另一名警卫员麻利的泡好茶水端到每个人面前，敬了个礼退出了客厅。
马军医走到秦爱国身边，低声说道：“司令员，千万不能让老首长情绪过于激动，我就在门外，您有什么事儿随时招呼我。”
秦爱国跟马军医握了握手，马军医敬了个礼也退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了这一家人。
秦彦培拍了拍杨一眼的手，转向秦杰开口问道：“丫头，你的腿……”
而秦杰也正好开口询问秦彦培：“爸，您的病……”
秦彦培笑着摆了摆手，伸手指着唐豆和杨灯说道：“帕金森症，没事儿，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这两个年轻人是你和名远的孩子？”
本来就没有坐下的唐豆和杨灯两人急忙并排站到了秦彦培面前，秦杰含笑说道：“这个丫头是我和名远的孩子，叫杨灯。这个小伙子是灯的男朋友，是个好孩子，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恐怕名远还会犯倔，不肯走出三间房，我也不会重新站起来。你们两个还不快给外公磕头。”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趴在地上咣咣的磕头，秦彦培却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在秦杰的搀扶下双手分被拉住杨灯和唐豆把他们拉起来，自己却退后一步，冲着唐豆鞠了一个躬：“好孩子，外公在这谢谢你让这丫头重新站了起来，不然外公就算死了也不会瞑目。”
秦彦培的举动吓得唐豆童鞋差点没落荒而逃，他急忙扶住了秦彦培，语无伦次的说着客气的话。
秦彦培拍了拍唐豆的手，又拍了拍杨灯的手，颤声说道：“都是好孩子，你们要恨就恨外公吧，是外公当年一时糊涂，这才跟你妈妈断绝了父女关系，这么多年来，外公就一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特别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外公都不敢在这屋子里待着……”
这么沉重的话题令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不敢接口，只能搀扶着秦彦培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悄然的退到了秦杰和杨一眼的身后。

第115章 你动手吧
二十年的离别，说不完的悲欢离合，说不完的催人泪下。
从下午到晚上，一家人就坐在一起说话。秦彦培一直拉着秦杰的手，像是生怕一松手她就会马上离开一般，就连吃晚饭的时候也是如此。
足足说了两天两夜的话，大家的情绪这才逐渐平静了下来。
马军医又抽时间给秦彦培检查了一下身体，老人的精神状况很好，只是身体状况由于情绪波动太大令马军医非常担忧，他甚至担心老爷子是回光返照，当然，这种话马军医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反倒是秦彦培自己看得开，一生中就做了这一件让他痛心疾首的事情，如今心愿已了，就算马上撒手人寰他也此生无憾了。
第三天，秦彦培打发秦奋带着杨灯和唐豆两个人出去转转，自己则拉着杨一眼进入了书房，想来这年龄相仿的翁婿二人有什么话要说。
每次见到杨一眼涨红着老脸跟秦彦培喊“爹”的时候，唐豆总有一种忍不住想笑的感觉。
这两天他也看出来了，秦彦培在以前恐怕和杨一眼是很好的朋友，如果没有发生秦杰和杨一眼相恋的这件事，恐怕秦彦培和杨一眼之间的交情不下于杨一眼和自己师父之间。
当然，这都不是唐豆该操心的事情，一家人和好如初，唐豆只会感到高兴。
秦奋用了三天的时间带着唐豆和杨灯游览了故宫、天坛、八达岭长城、颐和园等著名景观，去广场看升国旗、去香山看红叶、去北海白塔倒映下的湖面上泛舟、去三里屯泡吧……
秦奋在得知唐豆是从事古玩生意的以后，还专程带着他们二人游览了潘家园、古董城、琉璃厂海王村、报国寺和卢沟桥等几个古玩市场，不过也只是走马观花，唐豆也没有心思出手购买什么物件，不过却也是开了眼界，了解了一下京城古玩市场的行情。
第七天头上，秦彦培的病情突然加重，躺在床上竟然已经无法起身。
秦爱国急忙召来了马军医，马军医检查过后遗憾的摇了摇头，早在前几天他就已经担心秦彦培是回光返照了，现在果然印证了。
马军医是二炮总医院的医学权威，在国内医学界享有崇高的声誉，连他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就算是请来解放军总医院的专家也是无济于事。
现在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秦杰坐在秦彦培的床头痛哭，几度昏厥过去，而秦爱国已经开始着手为老爷子准备后事了。
家里一片混乱，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唐豆竟然消失了整整一天，直到次日清晨唐豆才风尘仆仆的再次出现在小楼里。
见到唐豆走进来，正端着一碗米粥走出厨房的杨灯嗔怪的瞪了唐豆一眼，低声问道：“昨天你跑哪儿去了？”
也许别人忽略了唐豆的存在，可是杨灯又怎么可能忽略掉唐豆。
唐豆咧了咧嘴，低声问道：“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
杨灯虽然跟秦彦培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可是此刻闻言眼圈也再次红了，她哽咽着低声说道：“你进去看看他吧，马军医说，他恐怕拖不过一两天了。”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低声嘀咕了一句：“还好。”
说罢，唐豆径直上楼走进了秦彦培的房间。
幸亏唐豆说的声音不大，杨灯意乱之中也没有听清唐豆说了些什么，否则的话，杨灯就算再信赖唐豆，恐怕都有翻脸的可能。
秦彦培的房间内，只有秦杰和杨一眼坐在秦彦培床头的椅子上，秦爱国和秦奋父子二人都在忙着准备老爷子的身后事，不在屋里。
唐豆跟杨一眼和秦杰打了声招呼，径直走到床铺的另一侧。
秦杰精神正在恍惚之中，显然没有注意到唐豆走进来，杨一眼也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眼睛盲了的人心里都有数，唐豆昨天一天没有出现，杨一眼心里清楚着呢，但是杨灯和唐豆现在还没有结婚，说白了唐豆跟这个家还没有什么割舍不断的关系，他也无法指责什么。
唐豆坐在秦彦培床头，望着面容枯槁已经陷入昏迷之中的秦彦培，终于一狠心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布卷，就在秦彦培床头前的空出展了开来，竟然是一排中医用的银针。
杨一眼看不到，秦杰也正在恍惚之间，而端着稀粥走进屋的杨灯看到唐豆展开那一排银针吓得惊呼了起来：“豆子，你要干什么？”
杨灯的惊呼唤醒了秦杰，她才发现唐豆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秦彦培大床的对面，也看到了那排银针，神色一动，望着唐豆问道：“豆子，你会中医？”
唐豆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着秦杰说道：“我不会，不过我想起我那收藏着一个药方，药方跟外公的症状很对路，于是昨天赶回金陵去拿了回来，我觉得这药方上所记载的治疗方法还是可信的，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想试试。”
这还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马军医已经宣判了秦彦培的死刑，此刻哪怕只有一线希望秦杰也绝不会放弃。
秦杰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马上点了点头：“我同意，你动手吧，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不为别的，就冲唐豆昨天兼程返回金陵求医这份情，也足以令秦杰感动的了，再加上秦彦培现在病情如此，让唐豆试一下又有何妨，就算于事无补那又怎么样？
但是，万一要是唐豆真的能够治愈父亲呢？
“谢谢伯母。”
唐豆道了一句谢，马上点燃了一个酒精炉，脱鞋上床坐到床头，把昏迷中的秦彦培抱起来依靠在自己怀里，伸手摸索着秦彦培头上的穴位。
杨灯急忙放下粥碗也跑了过来，她想帮忙，但是却无从下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她发现唐豆的手指都是在微微颤抖着的。
唐豆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伸到酒精炉的火苗上烧灼着，心境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持针的手竟然不再颤抖。
银针加热消毒之后，唐豆用一块药棉擦拭了一下，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大气，睁开双眼，手中的银针直接顺着秦彦培头顶的百会穴贯穿了下去。
杨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却在心中暗骂唐豆。
小子，你胆量可真是够大的，没学过中医竟然敢给人动手治病，你知道躺在床上这个人是什么身份？这要是治出个好歹来，把你送进监狱都算便宜你小子了。
秦杰看着十多公分长的银针颤巍巍插入父亲的头顶，震惊得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以免惊呼出声影响到唐豆。
连饱经风霜的秦杰都是如此了，更甭提杨灯了。
看着那银针一点点的插进去，杨灯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急忙扶住一旁的衣柜缓缓坐了下来，同样是手捂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第116章 唐医生
唐豆针灸的手法明显的非常生疏，但是下针却很坚决，大有一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屋子里鸦雀无声，秦杰和杨灯两个人紧紧盯着唐豆的动作，也同时盯着依旧昏迷的秦彦培，但是她们并没有从秦彦培的脸上看到任何表情，似乎唐豆刚才插进百汇穴中的银针不是插在他头上一样。
唐豆额头已经隐隐见汗，不过他并没有停下手，又烧灼了一根银针，等到降温之后，用药棉擦拭了一下，摸索着秦彦培右眉上一分的地方，手指轻轻捻动着针尾插了进去，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插入太深，只插了半寸左右就停住了手。
唐豆松开针尾，歪了一下头，冲着杨灯说道：“擦汗。”
杨灯慌忙的“哦”了一声站了起来，急忙从一旁的桌子上抽出好几张纸巾，把唐豆额头上已经顺着眉毛流淌下来的汗水擦去。
只行了两针，唐豆浑身的衣服就已经湿透了，可见他是如何的紧张。
唐豆伸手又从针囊里抽出一根银针，伸到酒精炉上烧烤，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声惊喝：“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唐豆抬头看去，见秦爱国正一脸吃惊的站在门口，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人正是二炮总医院的那位医学权威马军医，刚才的喝声正是马军医喊出来的。
秦杰毫不犹豫的站起身，紧盯着秦爱国说道：“我相信豆子，让他给爸治一下，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秦爱国苦笑了一下，老爷子现在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后果可言？
秦爱国冲着马军医挥了挥手：“让他治吧，有的时候中医总会创造奇迹。”
唐豆冲着秦爱国感激的点了点头，埋下头将第三根银针缓缓的秦彦培的鱼腰穴，入穴三分即止。
这时秦爱国和马军医已经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屋子，马军医见到秦彦培头上这三根银针所插的位置时，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思索了起来。
马军医主修的是西医，可是对中医也并非一窍不通，他知道百汇穴主治惊悸，健忘，高低血压，尸厥，中风不语，癫狂，痫症，癔病等病症。阳白穴主疏风清热，清头明目。鱼腰穴主震惊安神，疏风通络。唐豆刺的这三个穴位倒是对路，可是人有生老病死，难道用针灸扎这么两下就能把人从鬼门关前拉回来了么？
第四根银针唐豆已经烧灼好了，可是他摸着秦彦培的颈部却迟迟没有下针，反倒把自己急出了一头汗。
人老了，皮肤松弛了，头上的这三个穴位还好找一些，可是颈部的这个穴位却让唐豆摸索了半天也不敢确定。
“唐医生，你是不是要找天窗穴？”旁观的马军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天窗穴配鱼腰穴，可增强疏风通络的作用。
“是，您知道天窗穴的准确位置？”唐豆闻言之下急忙抬头望向了马军医，也无暇辩解马军医给自己的那个唐医生的称号了。
马军医上前一步，望着唐豆问道：“唐医生不介意的话，我来试试吧。”
“好”，唐豆如释重负的将手中的银针递向马军医，也将枕在大腿上的秦彦培平缓的放在了床上。
秦杰急忙搀扶着杨一眼起身给马军医让开位置，马军医走到床头秦杰刚才坐过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伸手接过唐豆手中的银针，用手摸了一下秦彦培脖颈上天窗穴的位置，抬头望着唐豆问道：“入针几分？”
“入针二分。”唐豆毫不犹豫地答道。
马军医准确的将手中的银针刺入天窗穴二分。
唐豆将另一根已经烧灼好的银针递给了马医生，开口说道：“率谷穴，入针三分半。”
眨眼之间唐豆童鞋升级成了总指挥，马军医变成了他的助手。
在唐豆的吩咐下，七八根银针插在了秦彦培头部的几个穴位上。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一屋子的人纯粹已经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了，包括马军医在内，虽然他在听着唐豆的指挥行针，可是心中却没有抱有一点点希望。
本来马军医是绝不打算插手唐豆胡闹的，人家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万一发生什么不测恐怕也不相干，可是，刚才他实在看不过唐豆笨手笨脚的样子，这才多了一句嘴，没想到却惹祸上身。
既然已经接过了这差事，马军医也是豁出去了，反正司令员也知道老首长朝不保夕，总不会到最后让自己承担这个责任吧。
针已经下完了，躺在床上的秦彦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如果马医生不是见到秦彦培的脉搏还在微弱的跳动着，他甚至怀疑秦彦培已经过世了。
插完最后一根银针，马军医抬头望向唐豆，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唐医生，现在该怎么办？”
唐豆更干脆，他直接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看着那张纸头也不抬地说道：“弹法阳白穴十息，收针。”
“十息？”马军医无语的轻轻摇了摇头，依照着唐豆的吩咐起出了第一根银针。
这纯粹就是胡闹，连施针收针还要看着纸条照念，就这水平竟然也敢给人治病，而且还是在一位退休部级大员的身上施针，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肥。
“摇法率谷穴十息，收针。”
“……”
依照着唐豆吩咐的次序，一根根银针从秦彦培的身上收回。
当马军医收到鱼腰穴的时候，他身后搀扶着杨一眼的秦杰突然低呼出声：“爸爸的眉头跳了一下。”
其实所有人都看到在马军医收那根针时，秦彦培的眉头跳了一下，心中都腾起了一丝希望。
马军医暗暗摇了摇头，人只要还没有死亡，在刺激某些穴位的时候都会产生一定的生理反应，甚至一些刚刚死亡的病人也会产生这种反应，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马军医绝不会愚蠢到打断秦家人心中存有的幻想，他如果那样做的话，这一段时间为秦彦培悉心治疗的功劳也将荡然无存。
当马军医按照唐豆吩咐起出阳白穴那根银针时，秦彦培的鼻子里竟然发出了一声哼声，这一次连马军医的脸色也变了，他急忙伸手按住了秦彦培的脉搏，发现秦彦培的脉搏跳动竟然比刚才有力了许多。
马军医一脸激动的抬头望着唐豆开口说道：“唐医生，老首长的脉搏跳动比刚才有力了，现在咱们该怎办么办？”
唐豆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压抑着兴奋说道：“最后一根针，头顶百汇穴，震颤法三十息以上，见病人眼角跳动时收针。”
人们的神情都变得紧张了起来，连呼吸都摒住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马军医震颤着秦彦培头顶上的最后那一根银针。
“跳了，跳了，爸爸的眼角跳了。”秦杰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马军医干净利落的收出了银针，随着银针从秦彦培头顶收出，秦彦培突然睁开眼睛吸了一口冷气，清晰地说道：“好疼……”

第117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看到秦彦培要坐起来，秦爱国秦杰急忙上前劝说秦彦培。
唐豆抹着满头冷汗下床穿鞋，站起身腿一软险些没有跌倒，幸亏杨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这小子趁机搂着杨灯的肩膀赖着不起来了。
这时，马军医走到唐豆面前，期期艾艾地说道：“唐医生，您能不能把那张纸给我看看？”
唐豆慌忙放开杨灯站直了身子，遭了杨灯老大一个白眼。
唐豆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递给马军医，一边谦虚道：“马医生，您可别跟我喊医生，我真的只是个门外汉，刚才也是急了这才冒险一试的。”
马军医哪里看不出唐豆就是一个一窍不通的门外汉，恐怕在此之前这小子连针灸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完全是蒙着头瞎来的。
马军医感兴趣的只是唐豆手中那张纸，他想看看唐豆那张纸上到底记载着什么样的神奇秘术。
马军医从唐豆手中接过那张纸，唐豆在一旁笑道：“马医生，以后还得麻烦你按照这张纸上的针灸方法每天给老爷子针灸一次，一个疗程为十二天，这上面还有一个药方能够起到辅助治疗作用，上面都记载有详细的熬制和服用方法。对这些我都不懂，以后还要麻烦你了。”
马军医支吾着，眼睛早已盯在了那张纸上。
纸是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普通纸张，记载着针灸法和汤剂法两种治疗方法，针灸法马医生已经见识过了，关键就是下针起针的穴位和次序以及入针多少，上面都有详细的记载。而下面记载的那个药方却让马医生陷入了沉思。
“生石膏四钱、细辛一钱、炙全蝎一钱、白僵蚕二钱、生白附子一钱稍多、石决明三钱、制南星一钱、红花……水三碗，入生石膏、石决明先猛火煎半个时辰，后纳诸药文火再煎，细辛稍迟一些纳入……滤取药液三碗，兑入生姜汁数滴服之。”
马医生看罢思索了片刻，抬起头望向唐豆吃惊地说道：“唐……唐先生，这是一张古方呀，敢问唐先生这张古方得自于何处？”
这张古方的药效如何马军医还不得而知，凭他的经验，他知道药方上绝大多数的药跟秦彦培的病症都是对路的，唯有几味药他想不明白在药方中所起到的作用，尤其是最后调入生姜汁更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药方上所用的计量单位和计时单位让他很清楚这绝对是一张古方。
唐豆咧嘴笑了一下，望着马医生说道：“这是一位老中医留下来的，不过老人家已经作古多年了。马医生，您看这张药方还能用吧？”
“这个……”马军医犹豫了，看药方上针灸法的神奇，他早就已经断定这药方肯定能用，不过这可是事关人命的大事，而且还是在秦彦培的身上用药，他不得不慎重。
马军医犹豫了一下，望着唐豆答道：“唐先生，这个药方我们还要经过药理测试之后才能确定，您能告诉我这个药方出自哪本典籍或者是哪位名医之手么？”
药理测试？测试个毛呀，要是连华佗老爷子亲自开出的药方都治不好外公的病，你们这帮子专家就更甭提了。
唐豆心中腹诽却不敢表露出来，他沉思了一下望着马军医说道：“这个药方据我所知应该是出自于《青囊书》。”
“《青囊书》……《青囊书》？！！！”马军医蹦了起来，竟然没有顾忌到这是在秦彦培的房间里，而总司令秦爱国就在身侧，实在是《青囊书》这三个字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青囊书》是一代名医华佗所著医书。华佗，字元化，三国时期沛国谯郡人。毫无疑问，华佗的医术和医德都是中国历代名医中首屈一指的第一人，以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为己任，不贪慕荣华富贵，不为名利所动。可惜，就是这样一位一代名医，竟然因为曹操的多疑而惨死狱中。
据史书记载，华佗入狱羁押期间，狱中有个姓吴的押狱非常敬重华佗的为人，每天拿酒食给华佗吃。华佗非常感激，着人去家中取来《青囊书》赠送给他。
华佗死后，吴押狱买棺椁厚葬了华佗，辞了差役回家，想拿出《青囊书》学习医术，打算继承华佗悬壶济世的事业，却没想到他的妻子正在那里焚烧《青囊书》。吴押狱大吃一惊，连忙抢夺过来，可惜全书已被烧毁，只剩得最后一两页。吴押狱非常生气，怒骂他的妻子。他妻子说：“纵然学得与华佗一般神妙的医术，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像华先生一样死在大牢之中，要它又有何用！”
妇人短见，致使凝聚了华佗一生医术精华的《青囊书》没有流传下来，后世所传的五禽戏、麻沸散等正是烧剩下的那一两页《青囊书》中所记载的。
马军医非常清楚传说中的《青囊书》的典故，惊喜过后逐渐冷静了下来。华佗的《青囊书》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如果这张药方真的出自于《青囊书》的话，那岂不是说《青囊书》依旧被流传了下来？这无疑是对世界医学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这实在是太不可置信了。
马军医苦笑着摇了摇头，向正盯着他看的秦家一家人点头致歉：“老首长、司令员，实在是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秦爱国笑道：“不只是你，我也不敢相信看到的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两个人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却是表达的同样一种心情。
秦爱国转向唐豆，微笑着问道：“小唐，老爷子现在已经苏醒过来了，接下来该如何恢复？你说吧，我相信你。”
能够得到二炮司令员的相信那是何等的荣耀，唐豆却是一头汗颜，急忙推脱道：“舅舅，我真的不懂什么医术，只是偶然得到了一张药方，药方我已经交给马医生了，接下来还是听马医生的安排吧。”
秦爱国笑笑，他虽然不通医术，却是也看出来唐豆是真的也不懂医术，这一次能够把父亲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纯属就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接下来，在马军医的安排下，二炮总医院的七八位专家带着各种设备赶来，为秦彦培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身体。
此时唐豆这才知道这位马军医的名字叫做马梦清，是国内赫赫有名的神经外科权威专家。
秦彦培的检查结果令所有人大吃一惊，除身体各项机能老化以外，甚至连缠绕了秦彦培好几年的帕金森症都有了缓解的迹象，医生们交头接耳研究了半天，只能用神奇这两个字来形容这件事情了，不过因为这件事，中医学科在二炮总医院成为了一个热门的学科，这是后话，在此不提。
经过药理测试之后，马梦清亲自为秦彦培按照药方烹制了中药，而在服用了中药之后，秦彦培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好转，几日之后竟然能够不用扶着拐杖缓步行走几步了。当然，这个疗程不是短时间的事情，而这时的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已经返回了金陵，而杨一眼和秦杰二人则暂时在首都居住下来陪伴秦彦培。
至于秦家对唐豆的感谢，已经不是用简单的一个谢谢就能表达的了。
先是令秦杰站了起来，后是把秦彦培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对于这份恩情，秦爱国也只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第118章 顺其自然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坐飞机先是飞往了黄浦，唐豆的大切诺基还在黄浦机场停着呢。
返程的飞机上，杨灯很好奇唐豆如何找到那张古方把秦彦培治愈的，唐豆只能又天花乱坠的胡编了一通，合情合理，但是却无处追查。
没办法，总不能跟杨灯说自己穿越到明代寻访李时珍，穿越到东汉末年寻访华佗吧？
李时珍对唐豆所描述的秦彦培的病症束手无策，只是劝慰唐豆人有天年，无需太过悲伤。
于是唐豆又想到了传说中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华佗。为了找到华佗，唐豆根据网上透露出的些许资料，甚至还求见了广陵太守陈登，这才从陈登口中探访出华佗居住在金城，也就是现在的GS兰州。
唐豆又无数次的穿越金城，这才寻访到了华神医，以李时珍编著的医学巨著《本草纲目》作为敲门砖敲开了华神医的大门，使其把自己待若上宾，愁白了满头苍发这才想出了这一招针灸加汤剂的疗法，不过华佗同样也劝慰过唐豆，万事皆由天定，不可太过勉强，顺其自然才是天道。
唐豆也知道秦彦培已经是风烛残年，他只是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也没抱有太大的希望。
可是没有想到，华佗的神奇医术竟然真的将秦彦培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说句实话，唐豆的震惊并不亚于秦家人和那位马医生。
这位华神医绝对能够称得上是最珍贵的国宝。
唐豆已经打定主意要跟华佗好好的交往一番，人是不可能带回现代来的，他的传送戒指拒绝他携带一切活物，但是，华神医的医术是一定要传承下来的。
对唐豆来说，古人在他的眼中是永恒的，他可以任意选择一个切入点跟任何一位古人进行接触，慢慢磨下去，总会达成自己的愿望。
但是唐豆更知道，他自己的生命却不是永恒的，在他的有生之年，他实在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做。他只恨自己分身乏术，不能利用这枚神奇的穿越戒指做更多的事情。
历史，在唐豆眼中就是世界上最为惊天的大宝藏，大到无边无沿。
那感觉就跟一个人突然进入到一片浩瀚无边的大沙漠中一样，你就算是拼尽全部的力量，你又能带回来几粒沙？
心里装着天大的秘密，可是却不能说出口，就算是对自己最亲近的杨灯，唐豆也无法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唐豆童鞋又是得瑟又是憋屈，每次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或者是拿出什么惊人的物件时，提前都要先把瞎话编好了，唐豆感觉自己都快成了瞎话篓子了。
唐豆苦恼的揉了一下头。
不行，得需要寻找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解决自己拿出来的物件后续的问题。
飞机落地，开上已经满是尘埃的大切诺基径直到了周老那儿，盘恒了一夜，次日清晨离开黄浦返回金陵。
汽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他这才想起还没抓着机会跟杨灯说起把葛长贵的聚宝斋盘过来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要是等杨灯先知道了自己再说总是不好。
唐豆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跟葛长贵之间的事情如何处理的告诉给了杨灯，杨灯听罢很平淡，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他活该。”
葛长贵这事儿做的是活该，如果不是他图谋唐豆的古往今来，觉得唐豆年轻没啥阅历，一而再的给唐豆下套惹恼了唐豆，估计唐豆还真的不会拿他怎么样。
如今唐豆的眼界开阔了，在他心中葛长贵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但是狮子搏兔尚出全力，唐豆既然针对葛长贵设下这样一个局，自然不会给葛长贵翻身的机会，不过就算如此，唐豆到最后还是心软放了葛长贵一条生路，把葛长贵为儿子准备的婚房和那二百万的欠条还给了葛长贵。
唐豆知道，葛长贵绝不会因此而对他感激涕零，甚至葛长贵反而会更加恨他，可是唐豆并不在乎，像葛长贵这样的人，尤其是他设局陷害同行的事情已经传得尽人皆知了，在行里已经根本没有他的立足之地，难道他还有翻身的机会？
就算他有翻身的机会，那又能怎样？
其实唐豆最担心的是杨灯的看法，毕竟自己这件事儿做得有点不厚道，当然，没有人知道那幅《戏子由》是他一手炮制出来的，否则又该另当别论。
如今唐豆见杨灯这样说，一桩心事也放了下来，伸手抓住杨灯的小手，笑嘻嘻地说道：“灯，还有一件事儿要向你汇报。”
杨灯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是又捡到漏了还是……”
唐豆呵呵一笑：“别瞎猜了，哪有那么多的漏好捡，不过我在金陵晚报上打出收购古玩的广告，效果还真的不错，这一段时间没少收到好物件。呵呵，被你给带偏了，言归正传，上回书说到，我还有件事儿要向你汇报，事情是这样的……”
唐豆吊足了胃口，杨灯微微一笑也不理会他，她知道自己憋不住早晚要说出来。
杨灯咳嗽一声说道：“淑仪怀孕了。”
“……”
杨灯的小手颤抖了一下，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杨灯脸色苍白的将自己的小手抽了回去。
唐豆诧异的侧头看了一眼杨灯，看着杨灯冰冷下来的表情，唐豆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灯，你不会怀疑淑仪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吧？如果是这样的话，猛子哥恐怕得拿着菜刀追我三条街，哈哈……”
杨灯眉梢跳了一下，嗔怒的瞪着唐豆。
这都是什么人呀，还有拿着这种事吊胃口的？
唐豆咯噔收住笑声，咳嗽着说道：“那啥，淑仪妈妈有点嫌弃猛子哥是外地人，我帮着猛子哥买了套房子，昨天我给猛子哥打电话，他说他已经到淑仪家里去过了，淑仪父母对他很满意，催着他选定婚期呢。”
杨灯含嗔带怒的拧了唐豆一把，顺势两个人的手又握在了一起。
杨灯唏嘘道：“淑仪今年才多大呀，这么早就结婚生子，她的一生恐怕也就这么过去了。”
唐豆贱笑着捏了捏杨灯的小手，说道：“其实猛子哥挺好的，为人仗义，而且做事情也稳重，你没见我把咱们的店交给他这么长时间都没出一点差错么。将来等到咱们的事业扩大了，猛子哥也将会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杨灯点了点头：“猛子哥是挺稳重的，淑仪跟他在一起倒是也不吃亏。”
唐豆笑了一下，男人和女人看问题的角度还真是不同，自己卖力的夸好猛子，结果杨灯只是说淑仪跟了猛子不吃亏。
唐豆贱笑这捏了捏杨灯的小手，贼兮兮地说道：“灯，要不咱们也……”
“也什么？”杨灯面色不善的盯着唐豆。
唐豆急忙说道：“要不咱们也一起给他们准备一份礼物，你说咱们送给他们点啥好呢？”
杨灯明知道唐豆说的不是这个，小脸一红，犹豫了半天，这才嗫嚅着说道：“豆子，你要是想那个啥……等回头你去药店里买点那个啥……”
杨灯涨红着小脸再也说不下去了。
唐豆对她一家的恩情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如果唐豆真的想跟猛子和柳淑仪他们两个一样，她宁愿用自己的身体来报答唐豆。
本来唐豆只是想调侃一下杨灯，却没有想到杨灯当真了。
唐豆动情的捏着杨灯的小手，柔声说道：“灯，不要胡思乱想，咱们两个都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那种事我不会强求非得要等到洞房花烛的那一天，顺其自然就好了。”
杨灯感动的望着唐豆，低声说道：“豆子，谢谢你。”
唐豆微微一笑，跟杨灯十指相扣。
车载DV里播放着悠扬的理查德克莱德曼钢琴曲，正是那首传世经典的梁祝。

第119章 打土豪
中午的时候，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终于返回了金陵，还是在上次那个停车场洗去了一路风尘，唐豆看了一下时间，跟杨灯两个人随便在路旁一家小吃店吃罢了午饭，这才返回了古玩街。
杨灯自从跟着唐豆参加宝德秋拍离开金陵，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两三个月的时间了，与柳淑仪和猛子等人相见自然好一番亲热。
对面古往今来店里的三个伙计闻讯之后也轮番过来向“老板娘”问好，柳淑仪一脸兴奋的拉着杨灯到对面店里去“巡视”扩张出来的产业，然后就被杨灯不知道拉到哪儿去说悄悄话去了。
猛子笑呵呵拉着唐豆进了会客室，兴奋的冲着唐豆说道：“豆子，你猜你离开这一段时间店里卖了多少钱？”
唐豆笑着说道：“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必定不是一个小数目。”
猛子咧嘴笑着打开小保险柜取出账本，一脸得瑟地说道：“还是你自己看吧，这段时间不仅将那个定窑倒扣茫茬的双鱼斗笠碗给卖了，还出手了一对景泰蓝瓶子，还有……”
唐豆冲着正递账本过来的猛子摆了摆手：“账本还是等一会儿给杨灯看吧，你告诉我一个总数就行。”
猛子笑着挑起了一根大拇指：“你们两口子还真是分工明确。呵呵，我告诉你总数吧，截止到昨天打烊，这一段时间咱们两家店一共卖了一千一百二十六万，怎么样，这个成绩不错吧？”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还真是不错。”
这一段时间唐豆拿回来的物件精品越来越多，就算不是精品的，也都是一些品相完好的物件，这些物件大多是唐豆用银子从历朝历代的店铺里直接购买回来的，虽然并没什么名贵的东西，可是却是古玩市场中最为畅销的物件，正合了全民收藏的热潮。
收了葛长贵的聚宝斋，葛长贵给唐豆留下的老货底子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仿品赝品之类的，真正值点钱的东西不是被葛长贵处理了就是被他转移了。
不过唐豆也并不在乎这些，葛长贵就算手里有点好玩意又能值几个钱？恐怕都不如自己随便拿一幅唐伯虎的春宫图价值高。
唐豆还是本着自己不卖假货的原则，把葛长贵那些老货底子一股脑的全都处理了，跑到明清和民国时期的字画店里购买了一批古籍善本、以及一些不太有名气的文人墨客的字画对联这一类的古玩填充到那家店里，当然，在数量上唐豆还是有控制的，不然说不清楚来源是小事，搅乱了古玩市场字画古籍类藏品的价格才是大事，要不然的话，像这一类的物件，只要兜里揣上银子，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现在在唐豆的店里，像刚开始时店里卖的那些破烂已经是越来越少了，现在店里绝大多数的古玩都是以五位数起价的，起价十万元以上的最少有三四十件，就连起价过百万的物件也有那么四五样。
精品多了，销售额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也正是因为精品多了，唐豆古往今来的名气在金陵古玩圈子里也是越来越响亮，有很多藏家都是慕名而来淘换自己喜爱的物件，甚至一些有了下家的行里人也跑到古往今来来窜货，这营业额噌噌的上涨也不足为奇。
猛子嘿嘿笑着坐到了唐豆身边，随手把账本放在茶几上，搂着唐豆的肩膀问道：“豆子，咱现在可是没有啥镇店之宝了，你看你是不是搞个正儿八经的物件回来？咱们也好造造声势。”
前一段时间店里还有那个定窑倒扣茫茬双鱼斗笠碗镇店，如今这个斗笠碗出手了，虽然店里价值上百万的物件还有那么几样，可是都到不了镇店之宝的层次。
这镇店之宝也有真假之分，这么说并非是这镇店之宝本身的真假，物件肯定是真的，真镇店之宝那是拿来长脸的，给多少钱也不卖，而假镇店之宝自然是待价而沽，说是镇店之宝，其实也只是一个噱头，只要价钱合适了就可以转手。
到现在为之唐豆店里就从来没有过一件真正的镇店之宝，就包括那个价值不菲的宣德炉也是如此，还没摆出来就送拍了，算不上镇店之宝。
其次就是那个宋汝窑的残缺笔洗，不过也只是摆了一天就被杜德艺给收了，也算不上。
听到猛子提起这件事，唐豆装作吃了一惊的样子，扑棱一下直起了身：“你不说我还忘了，在京城的时候，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说是要出手一个物件，一定要跟我亲自面谈，我想那个物件的价值一定不菲，等一会儿我就去看看，如果合适我就给拿回来。”
“什么物件？”猛子来了兴趣。现在猛子的眼界也跟着高了起来，寻常的物件可入不了他的法眼。
唐豆嘿嘿一笑：“人家没说，我也要见了才知道。”
“切”，猛子送给了唐豆一根中指，靠回去，冲着唐豆说道：“你可得看准了，这年头连妈都有假的，要不让灯姐跟你一起去得了，灯姐的眼力可是比你强多了。”
唐豆毫不在意猛子的埋汰，嘿嘿一笑。
让杨灯跟着去，那自己还怎么到空中别墅去拿东西？
现在唐豆愁的不是镇店之宝从哪儿来，而是在考虑该拿什么物件回来好。
是拿唐伯虎苏东坡他们这些人的墨宝？还是把那个大明成化斗彩云鹤折腰碗拿回来？
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要不还是……算了，还是等回到空中别墅看着物件再做决定吧。
唐豆笑着搂住了猛子的肩膀，笑嘻嘻地问道：“猛子哥，是不是已经把老丈人丈母娘搞定了？你和淑仪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儿？”
这个话题正搔到了猛子的痒处，这货马上就兴奋了起来。
“豆子，我跟淑仪商量好了，打算到了元旦就举行婚礼。我跟你说，你没看到我老丈人见到我那处豪宅时的那副表情……”
猛子口沫横飞的吹嘘了起来，小跃层到了他口中也变成了豪宅，当然，对普通的老百姓来说，一百八十多平米的小跃层还真的可以称得上是豪宅了。
唐豆笑呵呵的在一旁听着，在这个世上，如果说除了杨灯一家和周老以外，猛子可能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了，几年的相处，在他心中早就把猛子当成了自己的大哥一般，如今猛子高兴，他自然也跟着高兴。
也不知道猛子白话了多长时间，杨灯和柳淑仪两个人手拉着手走了进来。
猛子正说到在酒桌上把老丈人灌得跟他喊兄弟，见到柳淑仪急忙刹住了口，但是柳淑仪明显已经听到了这段，凶巴巴的瞪了猛子一眼，猛子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唐豆哈哈的笑着冲着猛子和柳淑仪说道：“猛子哥，淑仪，结婚的时候你们俩还缺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说，我和杨灯帮你们置办。”
“不缺了，啥都不缺了。”柳淑仪有些慌乱的摆手拒绝，人家唐豆已经掏出那么大一笔钱帮他们把婚房问题都给解决了，剩下的事儿再大也能自己解决。
猛子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肩膀，笑呵呵的冲着柳淑仪说道：“跟这小子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咱们就当是打土豪劫富济贫了。”
猛子可是知道唐豆送拍了一件宣德炉，这些日子从网上也看到了那只宣德炉拍卖的情况，他已经知道了唐豆如今大概的身家。
当然，这并不是说猛子就会因此而一口咬上唐豆，猛子有自己的原则，打土豪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唐豆呵呵一笑站起身，冲着猛子说道：“那成吧，猛子哥你跟杨灯对一下帐，我去找那个卖家看一下物件，晚上咱们大家一起出去撮一顿。”
唐豆生怕杨灯跟着自己一起去看物件，先把工作给杨灯安排好了。
杨灯果然询问了一番唐豆要去看什么物件，唐豆还是拿刚才糊弄猛子的那番话搪塞杨灯，杨灯也只能叮嘱他看仔细一点，如果拿不准先不忙着过手，唐豆自然是满口应了下来。

第120章 泰丰茶楼
说不得瑟那绝对是瞎话，唐豆童鞋此时比唐伯虎那老货还要风骚的倒背着手在自己的“超市”中游逛，一会儿拿起一个画轴，一会儿又捧起一个大盘，难以抉择到底该拿件什么物件回去当成镇店之宝。
这么难以选择，当然不是因为唐豆手中的物件不够贵重，而恰恰相反，就是因为有些物件实在是太贵重了，这才令他难以取舍。
唐伯虎以秋香为模特绘制的春宫图就有十几幅，随便拿哪一幅回去都足以引起金陵收藏界的关注，更甭提那幅尺幅巨大的《桃花仙人醉桃花》了。
比唐伯虎的墨宝更加珍贵N多倍的苏东坡的真迹唐豆这里都有六七幅，《醉翁亭记》、《人来得书帖》、《念奴娇赤壁怀古》……
可是这些物件能拿出来么？能拿出来么？
成化斗彩云鹤折腰碗？
鎏金铜四臂观音菩萨坐像？
青花水波双龙高足碗？
釉里红暗刻龙纹梅瓶？
……
这些物件能拿出来么？能拿出来么？
好物件多了也犯愁，是不是够贱的？
空有宝山，却无法展示于人，这种郁闷恐怕也只有唐豆这个烧包才有。
唐豆围着自己的“小超市”转悠了足足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虽然现在古玩架上陈列的古玩还是空空荡荡的，不过有资格被唐豆陈列其上的无一不是精品古玩，如果要是估算价值的话，别说这个空中别墅了，恐怕就算把空中别墅这整栋三十层楼都买下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唐豆发愁的只是如何把这些财富转变成真正的财富。
斟酌了半天，唐豆终于从古董架上取下来一个黄铜铸造的巴掌大的赑bi屃xi摆件，考虑了一番，将赑屃装进了一个古朴的木盒之内，塞进了挎包。
这个赑屃摆件也是唐伯虎帮他踅摸来的，这物件在明代虽然也是价值不菲，但是却比较普遍，一般的达官显贵豪门巨贾都喜欢购买这么一只摆放在自己案头。
赑屃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龙之九子之一，又名霸下。形似龟，好负重，长年累月地驮载着石碑。赑屃一方面为实用之物，用来做碑座，俗称“神龟驼碑”，另一方面，它又具有非常重要的文化意义。它象征长寿吉祥，并带有地位级别、图腾崇拜、巫术崇拜等方面的涵义。
就算在如今，人们依旧可以在庙院祠堂里见到赑屃造型的石雕，按照善男信女们的说法，抚摸它能给人带来福气，所以人们见到的赑屃石雕头部基本上都是油光锃亮的，那就是善男信女们抚摸的结果。
这只黄铜赑屃看上去虽然不大，可是通体黄铜铸造，净重却也达到了五百多克，按照行里的话说，很压手。
唐豆上网查了一下，明代黄铜赑屃的拍卖价格大约在八百万到一千二百万之间，唐伯虎给他踅摸的这只赑屃品相自然是上乘，唐豆估计这只赑屃的售价应该也在千万元左右。
选来选去选中这么件玩意，对唐豆来说也是无奈之举。
在他这个“超市”之中，比这个物件价值低的古玩数不胜数，比这个物件价值高的物件也是一抓一大把，选中它，只能说这物件摆出来还不会显得那么张扬，当然，这也只是跟苏东坡唐伯虎的真迹比较，就算是祝枝山文征明等人的墨宝也是名声在外，要远比这只赑屃名气大得多。
装好赑屃，唐豆背着挎包开启防盗系统走出空中别墅，开车返回了古玩街。
停好车，唐豆一边向街里走，一边琢磨着自己编造的谎言是否还存在漏洞。
脑子里想着事，唐豆未免有些走神，走到古玩接口的泰丰茶楼门口时，与他擦肩而过的一个人伸手拉住了他，笑呵呵地说道：“小唐老板在想什么心事呢，喊你两声都没听到。”
唐豆清醒过来，见拉住他的人正是古玩街上的孙老板，呵呵笑着拱了拱手：“是孙老板呀，呵呵，刚才走神了没注意到，失敬失敬。”
孙老板笑着松开了唐豆，凑近一些说道：“小唐老板，你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真是看得让人羡慕呀。”
“哪里哪里，还不是仰仗着各位叔叔伯伯关照。”唐豆客气地说道。
孙老板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问道：“小唐老板刚才走路都走神，是不是又收上来什么好物件？拿出来让咱们也开开眼。”
唐豆笑了笑，客气道：“也算不上啥好物件，一只赑屃而已。”
孙老板眼睛一亮，笑道：“赑屃可是有说道的祥物呀，小唐老板，让咱开开眼可好？”
唐豆笑着说道：“当然没问题，我也正想请孙老板帮我掌掌眼呢。”
孙老板伸手一指泰丰茶楼，笑着说道：“小唐老板不介意的话，咱们到里面喝杯茶如何？呵呵，其实说起来我老孙还真是佩服小唐老板的本事，咱们行里的人没事儿都喜欢在老泰丰泡壶茶，我是几乎天天往这儿跑，可惜也没遇到过什么好物件。我在这可是一次都没遇到过小唐老板，可是你那店里的物件却是源源不断，还是小唐老板的路子畅通呀。”
唐豆心中激灵了一下，呵呵笑道：“上下五千年，还不知道有多少好物件都流落到了民间，现在老百姓也都知道古玩值钱，攥在手里也都跟宝贝似的待价而沽。孙老板不妨也在报纸上打打广告，总会遇到一些想要把宝贝出手的人。”
这泰丰茶楼向来就是古玩街上的窜货场，里面泡茶楼的人大多都是古玩行里的人，有各家店的掌柜的，也有背包袱走街的，当然也有一些专门守株待兔等着捡漏的，大家踅摸玩意或者是想要出手玩意，大多都会在茶楼里泡壶茶，就算没达成交易，也能获得不少行里的消息，对古玩行里各家店的老板来说，在茶楼里窜货也是一条重要的进货渠道。
而唐豆自然从来也没把这条进货渠道看在眼里，如今想来倒是显得他有点特立独行了，看来以后没事儿这泰丰茶楼也要经常来转转，跟各位同行打好关系，以免不知不觉中自己被同行们孤立了出去。
孙老板苦笑着冲着唐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边率先走向泰丰茶楼，一边讪笑道：“呵呵，也不怕让小唐老板见笑，我看到小唐老板在金陵晚报上打出广告之后，也东施效颦的在报纸上打了个广告。呵呵，广告打了这么长时间只有三个客人跟我联系过，结果还是两个高仿一件破烂，还是小唐老板广告的效果好呀，我都想着是不是我那个店名不显眼，被人们给忽略掉了呢……”
唐豆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心说我比你也没强到哪儿去，不过这话我却不能跟你说。

第121章 再遇大川弘一
进入泰丰茶楼，唐豆和孙老板两个人一路和相熟的人打着招呼，孙老板问了一下唐豆，冲着迎上来的跑堂说道：“生子，给我们在二楼准备一个小包。”
“得嘞，二位老板楼上请，天字五号房有客到，楼上的招呼啦。”生子一甩毛巾板，冲着楼上吆喝了起来。
老字号老味道，带着浓郁的民族复古气息，也难怪古玩行里的人喜欢把这当成聚头的窜货场呢。
唐豆笑着跟一位跟他打招呼的古玩街老板拱了拱手，客套了两句。
自从唐豆搬倒了葛长贵之后，古玩行里主动跟唐豆打招呼的老板越来越多，除了相熟的几位之外，大多在称呼唐豆的时候已经把小唐老板前面的那个“小”字去掉了，这无形中说明唐豆已经有了顶门立户的资格。
至于依旧称呼小唐老板的那几位，如此称呼也无非是为了表示一种亲近，可没有人敢轻视如今的唐豆。
当然，这些老板们在唐豆眼中都是叔叔大爷辈的存在，唐豆自然也不会坏了礼数，依旧是把自己摆在一个后进的位置上，因此也为他加了不少分。
一路向楼梯走着，唐豆和孙老板一路跟人打着招呼，即将走到楼梯的时候，唐豆咯噔一下站住了脚步。
茶楼临窗的一副坐头上，黄老板正遥遥向他和孙老板拱手，这本来就是一个礼节，大家可以拱手而过，也可以走过去寒暄两句。
唐豆遥遥冲着黄老板拱了一下手，冲着身旁的孙老板说道：“对不住孙老板，我过去跟黄伯伯打个招呼。”
孙老板笑道：“一起去吧。”
孙老板做的是杂项，黄老板经营的是钱币票证，两个人之间的生意并没有什么冲突，平时里相处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黄老板见到唐豆和孙老板舍弃楼梯径直走过来，倍有面子的站起身呵呵笑道：“孙老板和小唐老板今天怎么一起过来了？小唐老板可是泰丰茶楼的稀客呀。”
唐豆笑着跟黄老板客气了两句，似笑非笑的望向了跟黄老板同桌而坐正玩味的盯着他的那个年轻人，笑道：“没想到在金陵也能遇到你，大川先生。”
跟黄老板同桌而坐的那人正是在宝德秋拍上认识的大川弘一，不过唐豆和大川弘一之间的关系实在是不咋滴，为了一件价值不高的清三代民窑鹿头尊两个人还水深火热的竞价了一把，唐豆不仅黑了大川弘一五百万，更是传出了那只是一把夜壶的笑话恶心人，害得大川弘一“失手”打碎了那只鹿头尊。
大川弘一微笑着站起身，冲着唐豆微微鞠了个躬：“我也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到唐先生，失敬。”
黄老板参加了这次宝德秋拍，他可是知道唐豆和大川弘一两个人之间不对路，生怕两人在这发生什么冲突，更怕唐豆这个愣头青毁了自己正在谈的生意，呵呵一笑在一旁解释道：“我也是凑巧遇到的大川先生，闲谈了两句，没想到大川先生对收藏古泉也有兴趣，我们俩还有一些共同话题，这才一起到这儿坐会儿，交换一下收藏古泉的心得。”
古泉之称源自王莽，王莽篡汉之后，因钱、五铢等字之金旁与繁体刘字结构卯金刀之金而犯其忌讳，故正式以泉代钱。推行相当难于流通的泉货六品、布货十品、十布筹码货泉与货布货币制度。王莽钱著名的六泉十布，大多轮廓斜峭、笔画细挺、制作特别精美，钱文以悬针篆为主，其笔画流畅峻峭，布局匀称得体，皆臻上乘。此后三国孙吴之大泉五百、大泉当千，唐及五代之乾封泉宝、永通泉货等，泉替代钱而被广泛使用留传下来。后世文人更因泉字较钱字风雅淡泊，古音相通，而货币也如泉水一样流通不息，因此尤其喜欢称钱为泉。直至现代收藏领域，人们还是称收藏古钱币者为泉友，称古钱币为古泉。
唐豆笑着冲着大川弘一说道：“大川先生不仅是对古泉有兴趣，我看大川弘一先生是对我们中国所有的古玩都有兴趣，我说得对不对，大川弘一先生？”
大川弘一笑着点了点头：“唐先生说得没错，我们天显堂致力于古玩的保护和研究工作，几十年来不遗余力，迄今为止我们天显堂已经投入了上百亿美元用于收集古玩，对于其中的精品我们更是贯彻只进不出的原则，说句毫不夸大的话，我们天显堂的藏品比你们国内某些博物馆的馆藏都要丰富。呵呵，唐先生是不是觉得有些意外？我也不妨告诉你，现在我们天显堂已经把筹建天显堂博物馆的计划列上了日程，我想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天显堂博物馆必定会在世界收藏界大放异彩，到那时，我一定会给唐先生发一份请帖，请唐先生光临我们天显堂博物馆去观赏我们的馆藏，尤其是那枚我们天显堂的发起之源，也是全世界唯一一枚真正的天显通宝，我想唐先生在见到那枚天显通宝的时候一定会产生出一种想要俯首膜拜的冲动。”
唐豆笑了起来：“是么？我也收藏了天显通宝，我在把玩天显通宝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你也有天显通宝？”大川弘一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唐先生，我没有见过你那枚天显通宝，不敢说你那枚就一定是后人仿造的赝品。呵呵，假如唐先生见过真正的天显通宝，你就会被真正天显通宝的魅力所折服。”
大川弘一虽然说了不敢说唐豆那枚天显通宝是赝品，可是话里话外一直在强调真正的天显通宝这几个字，无疑是已经告诉大家，你手里那枚是假的。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我手里的天显通宝是真是假不是你说了算。据我所知，你们天显堂的那枚天显通宝好像还是残缺的吧？”
大川弘一脸色变了变，笑道：“就算我们那枚天显通宝是有些瑕疵的，可是那也是经过无数专家确认的世界上唯一一枚真正的天显通宝，是孤品，总要比假冒的赝品要强得多。”
唐豆和大川弘一两个人说话间已经针锋相对的掐了起来，急得一旁的黄老板额头直冒汗。
这话咋说的，刚刚跟大川弘一谈得正热闹，大川弘一也流露出对他手中珍藏的几枚古币感兴趣的样子，现在被唐豆这么一搅合，搞不好刚要谈成的生意就要被搅黄了。
黄老板满脸堆笑在一旁岔开话题，笑呵呵的冲着唐豆和孙老板问道：“今天你们两位怎么走到一块去了？”
孙老板也不想瞎耽误工夫，笑着在一旁附和道：“小唐老板收上来一件赑屃，我求着小唐老板拿出来开开眼，这样吧，你们先聊着，我和小唐老板就先上去了。”
“呵呵，赑屃可是好物件呀，等一会儿我也上楼去开开眼。”黄老板笑呵呵地说道，可是话里的意思已经是在赶人了。
唐豆并不想搅了黄老板的生意，笑笑说道：“也好，你们聊着，我和孙老板就先上去了。”
一旁的大川弘一眉梢却是一挑，笑着说道：“别急着走呀唐先生，你手里既然有天显通宝，何不拿出来让我们大家都开开眼？”
大川弘一这是明显的在挤兑唐豆了，别说是他，就连黄老板和孙老板也不相信唐豆手中真的有天显通宝，就算有的话，估计也是后人仿造的，拿出来也是丢人现眼。

第122章 我说的是欧元
面对大川弘一的挑衅，唐豆笑了。
唐豆笑眯眯的盯着大川弘一，大川弘一毫不回避的反盯着唐豆，虽然两个人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可是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种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
黄老板老成稳重，他生怕这俩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这涉外事件可不是咱们这平头老百姓能够承受得起的。
黄老板笑呵呵的插到两人中间，望着大川弘一笑道：“大川先生，我想起来了，我手头还有一张咸丰三年天字号準二两平足色银一两的银票，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望着大川弘一说道：“正好下周六是我们金陵古玩协会一年一度的金陵泉会开幕的日子，不如到时候大川先生也把你们天显堂那枚天显通宝带过来，咱们两个都把天显通宝展示出来，请泉友们一起鉴赏一番如何？”
黄老板和孙老板都愣住了，不可思议的望向唐豆。
唐豆这是接受了大川弘一的挑战了，难道唐豆手里真的有真品天显通宝？要知道金陵泉会可是全国有名的泉界盛会，到时来出席的人可不仅仅只是金陵一地的泉友，有很多全国著名的泉界专家都会来出席泉友会，如果拿着赝品前来参展，那可不仅仅是丢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唐豆的话让大川弘一也愣住了，他眼角抽搐了一下，又抽了一下，脑子飞快的运转着。
八嘎，自己本来只是想让这小子在眼前出个丑，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不知死活要上金陵泉会，还叫板要跟自己天显堂的那枚天显通宝共同展出，这小子难道是疯了么？只要是对泉界稍有了解的人，谁不知道普天之下唯有天显堂这枚天显通宝才是经过无数专家认可的唯一一枚真正的天显通宝？现在市面上偶然见到的天显通宝大多都是清朝末期仿制的，只要是有经验的泉友基本上都可以分辨出来。
难道说这小子手里真的有真正的天显通宝？
这不可能。
大川弘一确定天显堂的那枚天显通宝是留存于世唯一的一枚真品，他绝不相信唐豆会保存有第二枚。
不过大川弘一也知道，这一回恐怕有点麻烦了。
天显堂的人都知道那枚天显通宝对天显堂的重要性，大川弘一虽然在天显堂内拥有很大的权力，但是也恐怕家族里的那些人不会同意将这么珍贵的天显通宝送到国外去展出，更不会同意将天显通宝送到天显通宝的故里中国来展出，想要说服家族里那些老家伙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看到大川弘一皱起了眉头，唐豆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一枚天显通宝而已，亏你们还把它当成宝贝一般。天显通宝毕竟是中国某个历史时期正式流通过的货币，泱泱华夏广葆天地岂能只有一枚有残缺的破烂流传下来。”
“唐先生，请你说话尊重一些，我们天显堂的那枚天显通宝绝不是什么残缺的破烂。”大川弘一怒了。
唐豆冷冷一笑：“是不是破烂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有底气你就拿到泉会上来咱们一较高下。”
“好，那咱们就泉会见，咱们就把这届泉会当成我们大日本帝狗泉界跟你们中国泉界的一次比试。不过我有一个附加条件，是只针对你的，唐先生。”
唐豆笑道：“你不会是想要跟我私下里的下点赌注，把你在那个夜壶上的损失挽回来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答应你。”
听到夜壶两个字，大川弘一眼中戾色一闪即逝，不过他没有想到唐豆竟然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而此刻，他心中也开始正式将唐豆作为了一个对手。
大川弘一微微一笑，冲着唐豆说道：“既然唐先生这么说了，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你看咱们就以你我天显通宝的优劣做赌注如何？”
唐豆一笑说道：“没问题，你想赌多少？”
“一千万。”大川弘一冷笑着说道。
黄老板和孙老板不约而同的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恼唐豆，这一回吹牛可是吹大了，现在看你怎么收场。
唐豆微微一笑：“如果你说的一千万是日币的话，我可没兴趣哄着你玩。”
大川弘一眉梢一挑，笑道：“我说的是美元。”
黄老板腿一软，伸手扶住了孙老板，却哪里知道孙老板跟他一样双腿发软。
唐豆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传闻说你们日本人最是小家子气，看来此言不虚，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欧元呢，原来只是美元。”
美元还不行？还欧元？
黄老板孙老板二人感觉自己跟做梦一般，晕了。
这牛皮可是越吹越大了，还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呀，小子，你知道一千万欧元是多少人民币么？把你小子拆零碎卖人体器官也卖不出这么多钱来呀。
大川弘一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丝冷笑，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如你所愿，就一千万欧元，到时我会请人见证我们这个赌约的。”
唐豆一笑随便跟大川弘一搭了一下手，呲笑道：“一千万欧元而已，你愿意大张旗鼓也随你的便，我接着就是。”
说罢，唐豆转身伸手从一旁一直等着伺候他和孙老板上楼的茶楼伙计生子肩膀上拽下那条雪白的毛巾，擦了擦刚才跟大川弘一握过的那只手，直接将毛巾丢到了垃圾桶里，冲着生子说道：“生子哥，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毛巾，跟老板说一下，回头我安排人给你送一百条过来。”
说完，唐豆冲着已经傻眼的黄老板点了点头，径直向茶楼楼梯走去。
早就在一旁听傻了眼的生子猛地醒悟过来，伸出两只手冲着唐豆的背影挑起了两根大拇指，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喊道：“帅，小唐老板你真是太帅了，毛巾钱哥们出了，小唐老板要是招人吼一声，哥们以后跟你混去。”
大川弘一的脸色直接变成了茄子皮，侮辱，赤裸裸的侮辱，这个小子已经是第三次侮辱我了，这一次我不信你还能真的拿出来一枚天显通宝，我要让你颜面无存，我要让你倾家荡产，我要让你……

第123章 今晚我住你那
唐豆那只赑屃毫无意外地令孙老板垂涎三尺，孙老板也估出了这只赑屃的大概价格，用话语试探了一下唐豆，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以地板价从唐豆手中抄走这只赑屃了，也只能剩下眼馋的份。
孙老板又试探了一番唐豆打算如何应对大川弘一，唐豆笑笑也说了个含含糊糊，孙老板更加确信唐豆手中根本没有天显通宝，刚才在楼下跟大川弘一顶牛估计大半是在吹牛皮。
别的不敢说，整个这条古玩街上哪个老板大概有多少身家，孙老板自信自己还是知道一二的。
一千万欧元的赌注，估计整个古玩街也没有一个老板能拿得出来，孙老板知道唐豆卖给葛长贵那幅苏东坡的赝品大约进账一千来万，还有那个摆了只有一天的残缺宋汝窑天青葵口笔洗估计也能卖几百万，就算这一段时间古往今来的生意挺红火，那么充其量唐豆现在也不过两三千万的身家而已，这里面还要减去本钱呢，总不能他那些物件都是大风刮来的吧？
如此算来唐豆现在能有一两千万的身家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一两千万元的身家在这条古玩街上倒也算是大户了，可是那也距离一千万欧元差得还远呀。
唐豆不是吹牛逼是什么？
还是太年轻呀，你就算看着那个小日本不顺眼，那也没必要自己把脸贴上去让人抽吧。
还有一个多星期就是金陵泉会召开的日子了，这一关看你怎么过？
孙老板就属于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顺情说好话的有他，落井下石的也有他，更多的时候是袖手旁观。
这种人说不上多好，也说不上不好，很普通，也很平庸。
孙老板突然想到了某翔在运动场上跌的那爱国的一跤，忍不住嘴角露处了笑意。
这小子现在把牛皮吹得天花乱坠，不会临到金陵泉会的时候突然找点什么借口逃避出席吧？
这倒也是个办法，我有事儿没能去参加，你能拿我怎么着？你咬我？
唐豆懒得跟孙老板扯淡，喝了两杯茶之后，笑呵呵的跟孙老板握手告别。
下楼，唐豆向黄老板和大川弘一刚才坐的那个位置望了一眼，果然两个人已经离开了。
唐豆一笑返回店里，将猛子和杨灯二人叫进了会客室，神秘兮兮的从挎包里掏出了那只装着赑屃的木盒。
“什么物件？”杨灯好奇地问道。
唐豆一笑：“赑屃，我看着十有八九是真的，你给断下代。”
“笔洗？”猛子眼睛一亮，他可是清晰的记得店里卖出的第一件重宝就是宋汝窑的笔洗。
唐豆笑道：“是赑屃，不是笔洗。”
猛子已经伸手掀开了盒盖，看到那只形状如龟的赑屃时眼睛更亮了：“还真是赑屃，还是黄铜铸的，这宝贝恐怕要比宋汝窑笔洗还要值钱吧。”
杨灯一笑伸手从盒子里将赑屃拿出来托在手上，笑道：“猛子哥，赑屃可比笔洗的内涵丰富多了，这物件是能给人带来好运的，不能完全用价值来衡量，尤其是经过大师开光加持的赑屃，更会受到人们的追捧。”
杨灯把赑屃翻转过来，露出底部的底款，眼睛一亮，低声说道：“真的是大明洪熙年间制造的，这个赑屃你是花了多少钱收上来的？”
唐豆笑着坐在杨灯身边，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开口说道：“六百五十万，那个卖家咬死了八百万，好不容易才把价讲下来的。”
猛子吸了口冷气：“六……六百五十万？”
杨灯一笑：“说不上捡漏，只能说这个赑屃买的挺值的，我估计能卖到八百万以上，开价一千两百万应该没问题。”
别觉得杨灯定价几百万的利润以为很高，在古玩行里过手物件没赚到一倍的利润都不算赚钱，有的物件甚至加价几十倍上百倍，一块钱捡的漏卖出一万块钱也不新鲜。跟其他那些做古玩生意的人比起来，杨灯定的这个价还算是非常厚道的。
猛子一头瀑布汗，很受打击的出去准备展柜了。
看人家两口子，几百万在嘴里说出来就跟几十块钱一样轻松，这境界恐怕自己一辈子也追不上了。
唐豆笑着拉住了杨灯的小手，说道：“别看这只赑屃了，我一会儿还有个应酬要出去一下，你晚上带着他们出去找个地方撮一顿。”
“刚回来就有应酬？”杨灯望着唐豆有些抱怨。
唐豆讪讪的一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算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晚上我住到你那儿去。”
“哦”，杨灯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垂着头低声应了一声，比蚊子声也大不到哪去。
这个坏蛋在回来的路上不还说顺其自然了么，结果半天的时间就变卦了。
唐豆一笑，捏了捏杨灯的小手柔声说道：“那么大个院子，就住着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好了，我该走了，晚上见。”
心如撞鹿的杨灯根本没听清唐豆说了些什么，脸儿红红的点了下头。
见到杨灯的回应，唐豆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背起挎包站起来溜了。
不能不溜呀，唐豆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他跟大川弘一说自己手中有天显通宝还真是吹牛逼，他手里现在除了那枚国宝金匮直万以外可是连一枚古钱都没有，哪儿来的天显通宝。
唐豆一直认为古钱币应该是最容易收集到的古玩，这一段时间根本没把收集古玩的重心放在这上面，毕竟古币是正式流通的货币，对唐豆来说想要收集的话实在是小菜一碟。
不过还是要先把天显通宝拿到手，这样心里才能踏实。不过如果拿到的古币品相太好的话也不成，只剩下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了，还得抓紧时间做旧，这可就有点麻烦了，时间太急，很多做旧手法根本就不适用。
返回空中别墅，唐豆直奔工作室开启了电脑，上网搜索有关天显通宝的信息，看到度娘显示出来的信息，唐豆童鞋傻眼了。
以前唐豆只知道天显通宝是辽国天显年间铸造的年号钱，现在一查才知道天显年间是指公元926年~公元938年之间的这段历史时期，可是在天显年间辽代竟然有三个人使用过这个年号，分别是辽太祖、应天地皇后和辽太宗三人，按契丹的惯例，每个人称制都要铸造显示称制者权柄象征的钱币。
唐豆的头有些大，看来自己要把这三个人所铸造的天显通宝都得搞回来。
可是金陵泉会的时候自己该拿哪枚去参展呢？
想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
不管了，先去把天显通宝搞回来再说。
唐豆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辽代北班服饰穿戴了起来，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心中依旧忐忑不安。
这可是第一次穿越到辽代，假如穿错了衣服那可是要命的错误。
辽代北班服饰以长袍为主，男女皆然，上下同制。长袍一般都是左衽圆领窄袖，袍上有疙瘩纽襻，袍带于胸前系结，然后下垂至膝，颜色也比较灰暗，纹样也非常朴素。

第124章 辽国遇罗凯
唐豆不知道自己身上穿的这身长袍与现实中的辽代北班服饰有何区别，毕竟他这套衣服是在锦衣阁里定制的现代仿品，也许里面添加了很多的现代元素，假如要是出了纰漏，恐怕自己只有马上启动传送戒指迅速逃命了。
唐豆抓了一把碎银塞进怀里，想了想，又打开保险柜抓了一把金叶子塞进怀里。
唐豆保险柜里可是放着不少的金叶子小黄鱼，这些黄金都是他在古代用银子换回来的，以唐豆不吃一点亏的性格，他是肯定不会在现代购买黄金备用的。
现代黄金的价格居高不下，大约是三四百块钱一克，一两黄金按照十六两称制来算也要一万多块钱，而唐豆在古代用白银换一两黄金，成本才不过两千元左右，唐豆曾经想过，他别的啥都不用干，就往返古今倒卖金银也发财了。
当然，这只是唐豆的一点恶趣味罢了，倒卖金银赚取的利润跟倒卖古董比较起来那根本就是云泥之别，就跟黄泥巴跟黄金永远也不可能等值一样。
都准备妥当了，唐豆又对着镜子仔细审视了半天，把圆筒斗笠帽扣在了头上，确定无误之后，伸手抚上了手指上的传送戒指，摩挲着轻声说道：“送我到公元928年契丹临潢府附近。”
黑光一闪，唐豆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工作室里。
唐豆早已习惯了穿越的眩晕，等到他快速从穿越眩晕中恢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辽上京临潢府外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了。
唐豆定了一下神，看清远处朦朦胧胧的一片大城，心知那里必定就是辽国的上京临潢城了。
唐豆整理好自己的行装，小心翼翼的向远处的临潢府走去，一只手一直摸在穿越戒指上，准备随时启动戒指逃之夭夭。
唐豆顺着草原行走了大约有半个小时，远处的临潢城依旧还是朦朦胧胧的，似乎这半个小时他并没有走近多少的样子。
大草原上视野开阔，远看城廓似乎就近在眼前，其实走起来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望山跑死马就是这个道理。
由于是第一次穿越到这里，唐豆也不敢大意，穿越回去再重新穿越回来可以迅速拉近距离，可是性命攸关，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唐豆知道辽国与北宋并存在同一段历史时期之内，从他得到的信息中，辽国和北宋的关系可是不咋滴，这两个国家是完全敌对的。
在北宋初年，北宋曾经两次对辽用兵，试图统一北方。一直到宋真宗时，辽国又反过来开始大举攻宋，结果是北宋战败，最后被迫达成了澶渊之盟，直到那时辽宋才就此罢兵议和，结束了辽宋之间延绵了几十年的战争。
从那以后辽宋边境才处于相对和平稳定的状态，双方边境地区的生产得到发展，而且也开始互通贸易。
不过那还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此时的辽宋还处于战争状态之中，自己虽然身穿辽国的北班服装，可是却不甚了解辽人的习俗，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正行走间，唐豆突然听到侧方一片小树林方向传来一阵马蹄的踢踏声，心中一惊，急忙躲入了草丛之中，从杂草的间隙中向马蹄声响处望去。
不大的功夫，只见一辆马车映入了唐豆眼帘，马车上装载着满满的货物，驾车的是一个年轻人，唐豆又把身体压低了一些。
等到看清驱赶马车那人的衣着时，唐豆愣了。
马车上这个年轻人穿着的竟然是北宋汉族的服饰，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这里有汉人，那么自己的事情也许就好办了。
唐豆拿定主意，从草丛中站起身斜插过去向那辆马车迎去，口中呼喊道：“这位兄台请留步。”
唐豆虽然迎过去，可是一只手还是摸在传送戒指上，以防不测。
那个年轻人“吁”的一声勒住了驾辕的驽马，跳下马车，一脸警惕的望着走过来的唐豆问道：“这位小哥有何贵干？”
唐豆遥遥站下，冲着那年轻人拱了拱手：“兄台不要误会，在下也是汉人，初来贵地，想向兄台扫问一些事情。”
“你是汉人？”年轻人的脸色渐缓，盯着唐豆问道：“这位小哥听口音不像是北方人，你是从南边来的吧？”
唐豆笑了笑，我何止是从南边来的，我还是从一千多年后的南边来的。
唐豆跟苏东坡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学会了北宋的礼仪，虽然相差几十年，但是想必相差也不大。他笑着向年轻人拱手说道：“兄台慧眼如炬，实不相瞒，我确实是从南边来的，想要进临潢城办点事情，只是怕言语举止上有什么失当之处，特地向兄台请教。”
唐豆可不怕自曝其短，他一只手一直摸着传送戒指呢，大不了来个瞬间回城再错个时间飞回来就是。
那年轻人眉稍一挑，微一沉吟，伸手一指一侧不远处的那片小树林说道：“小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样吧，这边有个树林，尚能挡风避雨，小哥随我到那里一叙如何？”
唐豆拱手谢道：“求之不得，有劳兄台了，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那年轻人笑道：“在下罗凯，本就是这北地的汉人，在临潢城中做些小生意。”
“原来是罗兄，罗兄请了。”
说话间，罗凯牵马拉车带着唐豆走进了那片稀疏的小树林，选择了一个大道看不到的僻静处，将马拴在了树上，冲着唐豆说道：“此地简陋，你我席地而坐如何？”
唐豆呵呵一笑，跟罗凯面对面坐了下来。
罗凯四处张望了一眼，突然压低声音冲着唐豆问道：“小哥，你可是朝廷派来的探子？”
身穿辽国北班服装的汉人，又是想要进上京临潢城办点事儿，不是探子是什么？
“啊？”唐豆张了张嘴，心说这哥们的联想也太丰富了吧。
见到唐豆没有回答，罗凯笑着说道：“小哥不要介意，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早就盼着咱们大宋的军队打过来了，妈的，这些契丹狗虽然表面上把咱们这些北地的汉人也当成他们的子民，可是却处处压制着汉人。算了，不说这些，我给你介绍一下临潢的情况吧。”
既然罗凯已经误会了，唐豆也省得再去辩解，竖起耳朵聆听起来。

第125章 兑换
原来这临潢府是契丹建国初期兴建的第一座京城，是辽国早期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中心，正式营建于辽太祖神册三年，在天显元年，阿保机率兵平灭渤海国，使契丹国力大增，随即就开始大规模有计划地营建上京城临潢府。实际上，上京的基础建设主要是天显二年年底辽太宗耶律德光继位之后才进行的，而此时正是天显三年，耶律德光调用了民夫三万人大兴土木，临潢城的城廓已经是初具雏形。
据罗凯所说，这临潢城幅员广阔，气势雄伟。
城内分为南北二城，北名皇城，周长十里。南名汉城，周长十七里。两城相连成日字形。
皇城呈六角形，由外城和内城组成，墙高三丈，设有敌楼。
汉城呈正方形，墙高两丈，不设敌楼。
契丹人住在北城外城，耶律德光等皇族居皇城内城。
汉族人住在南城，与契丹人泾渭分明。
契丹人可随意进入南城，而汉人却不可擅自进入北城，这就是契丹人和汉人之间明显的等级划分。不过基于汉人的人口基数，契丹人也只能推行“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的政治制度，虽然在政治制度上允许汉人入朝为官，但是实际上汉人在辽国的地位极其低下，所从事的行业大多都是契丹人眼中的贱业。
说到这里，罗凯就有些悲愤，他望着唐豆问道：“小哥，在下冒昧的问一句，咱们大宋的军队何时能够攻打到这里来？我敢向你保证，如果有那一天的话，城中的汉人必定会揭竿响应，帮助大军破了这上京城。”
唐豆干咳道：“这个是机密，在下也不得而知。”
罗凯理解的点了点头，抱拳道：“小哥恕在下冒昧了。”
唐豆讪笑，罗凯既然把自己认定是北宋的探子，自己不妨继续演下去，唐豆笑道：“无妨，小哥这是要回城么？”
罗凯笑道：“城中正在大兴土木，小弟这是到边城贩运了一些物品过来，赚取些散碎钱钞，好早日迎娶我心上的姑娘。”
两人年龄相差不大，唐豆也有意跟罗凯拉近关系，笑着顺着罗凯的话题轻松问道：“想必兄台心上的姑娘必定是一位美丽端庄的丽人。”
罗凯笑了起来：“小哥果然眼光锐利，我相中的姑娘名叫陶仕杰，其父在上京城汉人中也是有些名气的。我要挣够二十匹马，上百头羊，风风光光的把陶仕杰迎娶回家。”
唐豆呵呵的了起来，这货也够逗的，自己不过是顺情说好话，说到这货的痒处了，这货就说自己眼光锐利，这普天之下有眼光锐利到能看穿别人心目中姑娘长得咋样的人么？
唐豆拱手道：“兄台一定会心愿得偿，早日抱得美人归的。”
听到唐豆如此说，罗凯果然是心花怒放，他笑着说道：“多谢小哥吉言，不过恐怕还得一年两载我才能挣够迎娶陶仕杰的彩礼。”
唐豆想到罗凯的身份，眼睛一亮，冲着罗凯说道：“兄台，你既然是行商之人，能否换给我一些辽钱，我身上只带了一些金银，恐怕到了城里使用起来不太方便。”
“好呀。”罗凯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他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钱袋，笑道：“小哥用金银换辽钱可是吃了大亏了。”
唐豆见到那个钱袋，眼睛也变得贼亮贼亮，他也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办得如此顺利，这一回倒好，连进城都免了，至于是吃亏还是占便宜么，那只能是呵呵了。
用一片金叶子轻松将罗凯手中那一袋辽钱换到手中，唐豆发现钱袋里装的竟然是两种制式的天显通宝，询问过罗凯之后得知其中数量较少的一种是应天地皇后发行的天显通宝，现在正在被官府收回重铸，市面上流通的已经不多了。至于辽太宗耶律德光发行的天显通宝则是最多，差不多有四十几枚。
唐豆心花怒放，望着罗凯问道：“兄台，你能否帮我搞到辽太祖时使用的天显通宝？”
其实唐豆也就是随口一问，如果罗凯能够搞到的话，他也就省得再往前穿越一年了，毕竟现在只是天显三年，距离辽太祖时期也不过是相差了两年而已，辽太祖在位时使用的天显通宝应该还是很容易流传下来的。
“那钱大多已经被收回重铸了，小哥要找那钱做什么？”罗凯诧异的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呵呵一笑：“朝廷安排的差事，我哪知道上面要来何用。”
罗凯理解的点了点头，望着唐豆问道：“想要搞到耶律阿保机时的辽钱也是不难，不知小哥想要多少？”
唐豆眼睛一亮，笑道：“多多益善，这样吧兄台，只要你能搞来，无论是哪种样式的天显通宝，我就用金银跟你兑换，咱们就按照刚才兑换的比例兑换如何？”
罗凯兴奋的跳了起来，冲着唐豆伸出了手：“一言为定。”
唐豆呵呵一笑站起身跟罗凯拍了一下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看我就在此处等候罗兄如何？”
“没问题，我去去就来。”罗凯一脸兴奋地说道。
罗凯快步走到马车之前，麻利的将马车卸下，翻身跃上驽马，冲着唐豆拱手说道：“兄台就在此处等我，最多半个时辰我就会回来。”
唐豆同样拱手笑道：“好。”
罗凯一巴掌拍在了马屁股上，驽马竟然也奋开四蹄如同战马一般向远处的上京临潢城奔去。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这货连这一马车的货物都不要了，看来自己跟他兑换辽钱给他带来的利润要远比倒买倒卖要高得多。
唐豆无聊的翻看罗凯马车上的货物，见马车上装载的大多是一些民用粗瓷陶罐一类的东西，还有铜镜木梳皂角布匹木炭，乱七八糟的货物挺杂，看来这位罗凯在上京城中应该经营的是杂货店。
唐豆饶有趣味的从罗凯这些货物中翻找出来一些杂七杂八，单独堆在了一起，也有十几件。
这些东西在唐豆的眼中已经毫无价值可言，可是唐豆知道，这些东西如果拿回去送给师父，师父必定会如获至宝一般。
半个时辰不到，罗凯果然如风一般骑着那匹驽马奔驰而来，远远就可以看到他马背上搭着两个沉重的口袋，口袋虽然不大，却压得那匹驽马腰背都垂下去了一些，再加上罗凯的不停鞭策，驽马的口鼻中都已经喷出了白沫，再这样跑下去，恐怕这匹驽马也就废了。
大草原上视野宽阔，唐豆见罗凯身后并未跟随其他人，放心的从隐身处走了出来迎上了罗凯。
罗凯兴奋的跳下驽马，费力的将两个口袋从马背上搬下来，“哗啦”一声顿在了草地上，竟然连唐豆都感觉到震颤了一下。
“小哥，你来查验一下，这些钱没错吧。”罗凯笑呵呵的抹着额头的汗水冲着唐豆说道。
唐豆一笑走过去，罗凯已经麻利的解开了一只口袋的袋口，从中抓出一把天显通宝递给唐豆，他这一把二三十枚就已经包括了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应天地皇后和辽太宗耶律德光三个时期发行的天显通宝。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罗凯问道：“不知兄台这两袋辽钱价值多少金银？”
罗凯讪笑道：“如果要是按照刚才你我兑换的比例来算，这些辽钱价值二十五两黄金，我不能太占小哥的便宜，你就给我十五两黄金如何？要是折算成白银的话那就是一百三十两……”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刚才他唯恐身上带的金银不够，又瞬间穿越回去从保险柜里取来了一些金银，反正穿越对于他来说就跟喝口水那么方便，眨眼之间的事情。
唐豆笑着把一个钱袋递给罗凯，说道：“这里是纹银三百两，咱们就这样交换吧。”
“这……”罗凯傻眼了，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还没见过不还价还往上加钱的。
罗凯从那袋白银中拿出一块用牙狠狠的咬了一口，银块上留下清晰的两排牙印。
没错，是白银。
罗凯更加确定了唐豆是北宋密探的身份，只有拿着朝廷的钱才会这样大手大脚的乱花，如果这些钱都是自己的，谁舍得这样花呀。
唐豆一笑伸手一指马车旁自己收拾出来的那十几件物件，冲着罗凯说道：“兄台，我也不跟你谈买了，你看这几个物件送给我如何？”
罗凯啊了一声醒悟过来，忙不迭地说道：“小哥喜欢什么拿什么，嗨，干脆你把马车赶走吧。”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不必了，这几样物件对我有些用处，其他的用不上。”
罗凯反倒不好意思了：“小哥，恩公，你给了我这么多的银两，我怎好就这样收下。”
唐豆笑着拍了拍罗凯：“不必如此，我想你这一次也足够买上二十匹马一百只羊的了，祝你早日把心爱的姑娘迎娶回来。”
“够了够了，不是，是太多了。”罗凯语无伦次地说道。
唐豆哈哈一笑，把那十几个物件收拾进一个口袋里，又俯下身拎了一下那两袋辽钱，忍不住咧了咧嘴。
我去，好重，恐怕得有上百斤。
罗凯眼巴巴的望着唐豆说道：“恩公，要不我把这匹老马送给你，你用这匹老马驮载吧。”
唐豆一笑把两袋钱搭在肩上，又伸手拎起装满物件的口袋，冲着罗凯笑道：“兄台忘了我是朝廷派来的密探了？我可是武艺高强的世外高人。哈哈……兄台回见，我走了。”
说罢，唐豆噔的一下从罗凯眼前消失不见。
罗凯唉呀一声惊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却是又一声惊呼跳了起来，原来是正好坐在了装满三百两纹银的钱袋上。
罗凯傻傻的环顾四周，哪里还有唐豆的身影，如果不是手中还托着那袋沉甸甸的白银，他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大白天做了一个发财的梦。
果然是朝廷密探，果然是世外高人。
罗凯傻傻的发了半天愣，突然翻身跳上了那匹驽马，双脚狠磕马腹，直接向上京奔去。
“陶仕杰，我爱你，我来啦，我今天就要娶你……”
这货，连一车的货物都不要了……

第126章 八十八个未接来电
“哗啦”，两大口袋天显通宝倒在地板上，骨碌的到处都是。
这还是古泉五十珍之一的天显通宝么？这两大口袋少了说也得有三四千枚，这不成了烂大街的货了么？
唐豆嘴角勾起一丝坏坏的笑意，他都已经懒得去数这一堆天显通宝到底有多少枚，随手拿起“小超市”中的扫把簸箕，直接将这些天显通宝跟破烂一般铲进了一个大塑料箱中，加水漫过钱币，然后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来几瓶试剂，按照比例滴入几滴，盖上了塑料箱的盖子，过不了两天这些天显通宝就会变得锈迹斑斑，到时只需要再经过几道工序处理，这些天显通宝就算使用仪器检测也不会从中看出任何人为做旧的痕迹了。
这些做旧手法都是唐豆老爸传授给他的，算是不传之秘，在这里就不细说了，以免扩散。
唐豆忙活完这些，舒坦的伸了个懒腰，脱下身上穿的辽国北班服装，正准备到浴室中冲个凉，这时他放在工作台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唐豆对电话问题实在是头疼了，穿越到古代就不能接收到手机信号，每次穿越回来都要为此编瞎话圆谎，真是让人头疼呀。
这世上怎么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就算自己换成卫星电话，可是古代的天上也没有卫星呀。总不能让自己隔几分钟就穿越回来看看电话吧？就算穿越不花钱，可是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呀。
算了，继续头疼着吧，这个问题估计是没有办法解决了。
唐豆抓起电话，看到来电显示，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我去，竟然有八十八个未接来电，疯了么，哥啥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这么多人给自己打电话？
看到来电闪烁着贺斌的名字，唐豆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手接起了电话，感觉到屁股底下凉飕飕的，这才想起自己刚脱下古装，现在还处于原始状态。
得，原始状态就原始状态吧，反正这空中别墅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没人看得见，就当自己是裸居好了。
接通电话，唐豆刚喊了一声斌哥，贺斌的声音已经连珠炮般涌了过来：“我靠，原来你小子还活着，我还以为你已经挂了，我刚才还给八宝山打电话给你预定位置，不过你这档次在八宝山恐怕也就是混一个牌位……”
唐豆咧着嘴把电话拿离耳边，等到话筒中的聒噪声变成单调的喂喂之时才又重新拿了回来。
“喂喂喂……”
“斌哥你说。”
“我靠，你小子不会是把我电话放一边了吧，怎么连个屁都不放。”
“哪能呢斌哥，我一直听着呢。”
“靠，不跟你扯淡了，你小子怎么又搞出来这么大动静，这一回可是连部里都惊动了，到时候部里的领导……”
“等等，斌哥你说啥事把部里都惊动了？你说的是什么部？”
“我去，何不打算这半天我全白说了。小子，等我到了金陵你就惨了，燕翅鲍马杀鸡缺一样都不行……”
“斌哥。”
“得，我再跟你说一遍。小子，这一回小日本泉会给我国文化部发来照会，说是要在金陵泉会期间跟我们中国泉界同仁进行一次文化交流，到时候文化部相关领导恐怕也会出席金陵泉会。小子，这次泉会实际上就是小日本泉界跟我们中国泉界打擂台比拼古泉珍品，我可是听说这件事儿也是你小子惹出来的，小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手里除了那枚国宝金匮直万以外真的还有天显通宝么？这可是大事，国家荣誉呀。”
唐豆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塑料箱中满满的一箱天显通宝，笑着说道：“斌哥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吹吧？我手里当然有天显通宝了。”
“好小子，等着我的，明天我就到金陵，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手里到底还有什么存货没跟我透露过。”
唐豆咧了一下嘴，苦笑道：“那成吧，你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机。”
“算你有心，不过接机就不用了，这一回过去可不是我一个人过去，我就是打酱油的。这回故宫博物院玩杂项的专家白松年也要赴会，还有京城泉界的几位朋友，我们几个人组了个团，明天我们自己开车过去。小子，我跟你说，金陵泉会开幕的时候，恐怕文化部也会派官员出席开幕仪式，你小子可千万别演砸了，给哥哥丢人，哥哥可是跟人说你是我哥们了。”
唐豆咧了咧嘴，看来是大川弘一这小子憋着劲要让自己这一回摔个大跟头，竟然鼓动小日本泉界动用了两国文化交流的手段。
两国之间的文化交流活动，虽然依旧是民间性质的，可是已经带上了浓郁的政治色彩，特别是中日两国之间举行的文化交流活动，这种政治味道就更加强烈了。
好容易挂断贺斌的电话，唐豆依次查看未接来电记录，发现周老竟然也给他打了电话，急忙回了过去，果然也是金陵泉会这事，又是说了一番，周老直言将会参加金陵泉会，而且也是这几天就动身前来金陵。
唐豆满头大汗回复了无数个电话，绝大多数都是跟金陵泉会有关的，竟然还有几个是诈骗电话。
好不容易搞定电话，唐豆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急忙冲进浴室洗去一身臭汗，换上自己的衣服给杨灯打了一个电话，问清杨灯此时在哪儿之后下楼开车去接杨灯。
这一天可是把唐豆给累坏了，早晨从黄浦开车返回金陵之后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到此刻竟然连晚饭也没顾上吃。
在古玩街附近一家酒店门口接上杨灯，杨灯见到唐豆疲惫的样子，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晚上杨灯和猛子等人按照唐豆的吩咐撮了一顿，杨灯等人反倒还不知道古玩街上早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唐豆和大川弘一叫板天显通宝，并附加一千万欧元豪赌的事情。
唐豆笑了笑，见到路旁一家大超市还没有打烊，拐弯把车开进停车场，说道：“到里面买点吃的吧，我这还没吃饭呢。”
杨灯惊异道：“你晚上不是有应酬么，怎么还没吃饭？”
唐豆嗨了一声：“别提了，先去买东西吧。”
是别提了，他根本是忘了这茬，还没想好借口呢。
两个人在超市选了一些熟食，唐豆想了想又拿了一打啤酒，今天是真够累了，晚上喝点酒好好的睡一觉，估计以后几天恐怕就没有清闲日子了。
见到唐豆拿了一打啤酒放进购物车，杨灯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小脸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

第127章 你睡了没？
返回夫子庙附近秦淮河畔的那处充满了江南水乡情调的大宅，杨灯回身闩上门，隔绝了门外城市的喧嚣，一颗小心肝如同鹿撞一般砰砰的跳动起来。
这个坏蛋下午的时候咬着我耳朵说，今天晚上住到我这儿来，如今他果然来了，他是不是想……？
杨灯捏紧了自己手中的小包，脸儿烧得发烫，快步向她居住的院落走去。
小包中放着一盒她下午抽时间去药店买来的那个啥，交钱的时候面对售货员暧昧的眼神，杨灯险些没有臊死。
一盒十二个，最多包装的了，总够这个坏蛋使坏用了吧？
“灯，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唐豆拎着手中的购物袋追在杨灯屁股后面喊道。
他不喊倒好，一喊杨灯反而小跑了起来，婀娜的身姿如同风吹杨柳一般摇曳着快速穿过中间那重院中园。
唐豆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只能追着杨灯的背影穿过回廊加快了脚步。
唉，不放心呀，这么大的院子如今就住着灯一个人，就是这树影婆娑的，胆量小的人住进来恐怕都会心虚。
进入杨一眼落足的那重院落，院子和杨灯居住的房间已经亮起了灯光，唐豆一笑走了过去，用胳膊肘推开了房门，看着杨灯正在忙碌的身影，嗔怪道：“黑灯瞎火的，你刚才跑这么快干什么，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杨灯小脸红红的擦拭着沙发和茶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住，屋子里的家具上都蒙上了薄薄的一层尘土。
杨灯住的是厢房，虽是厢房，却也分有客厅卧室等房间，宽敞的很。
原先的大户人家在修建房屋的时候是非常考究的，在居住舒适度上绝不亚于现在房产商开发出来的那些楼盘，功能虽然不如如今的套房这么齐全，可是却更接地气，一些念旧的人也更喜欢住在这样的院落里。
唐豆站了半天，不知该往哪儿落足。
说句心里话，这处大宅虽然是他购买的，可是杨灯的闺房他还是第一次走进来，心中有种别样的温馨。
“坐吧，傻站着干嘛。”杨灯脸儿红红的说了一句，看也没看唐豆一眼，转身去拿拖把拖地了。
唐豆“哦”了一声坐在了沙发上，随手把挎包扔在一旁，把手中的购物袋放在茶几上，将里面的各种吃食掏出来摆在茶几上。
唐豆实在是饿坏了，从早晨到现在一直就没闲下来过，穿越看起来简单，可是那也是一件心力交瘁的力气活，容不得一点闪失。
唐豆“啪”的拉开了一罐啤酒，仰起脖灌了一口，伸手就去抓那小半只板鸭。
“饿成这样，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杨灯嗔怪的拦住了唐豆，拧了一把湿毛巾细心的擦着唐豆的手。
唐豆嗨了一声，一边满嘴跑火车的解释着自己晚上曲折的经历，一边享受着杨灯帮自己擦手的温馨，坏笑着趁机握住了杨灯的小手凑到自己嘴边“啵”了一个。
杨灯的小脸又烧了起来，她瞪了猴急的唐豆一眼，抽出自己的小手，顺手拿起唐豆的挎包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冲着唐豆伸手说道：“把外衣脱给我。”
唐豆哦了一声，麻利的把外套脱下来交给杨灯，冲着杨灯笑了一下。
杨灯红着小脸飞快转身走到门外将唐豆的外衣抖了抖，回来将唐豆的外套并排挂在了自己外套的旁边，看着这紧挨在一起的两件外套，杨灯的小心肝又忍不住加快了跳动速度，急忙抓起一旁的拖把低下头继续拖地。
唐豆看着杨灯忙碌的身影，总感觉杨灯今天晚上有点怪怪的，可是他又说不出杨灯怪在哪里，自嘲的摇了摇头，伸手从板鸭上撕下来一条鸭腿大口的吃了起来，口中含含糊糊地说道：“灯，先别忙活了，坐下来一起吃点，说会儿话。”
“我刚吃完，你自己吃吧。”杨灯迅速拖好地，转身进入卧室继续收拾去了，这一次用的时间更长。
唐豆摇了摇头，一边吃喝着，一边在心里整理今天一天做过的事儿，不由得叹了口气。
还真是分身乏术呀，苏东坡那儿又好长时间没去了，唐伯虎那儿为自己打的家具也只搬回来三分之一，更重要还有华佗老爷子那，回头一定要多跑几趟，一定要把华佗一生的行医精华完整的保存下来，那可不仅仅是民族瑰宝，那还牵涉到中华医学的传承，传承下来，也许就代表着无数的病人能够得到康复，这份传承不能就这样毁掉了。
唐豆的思路越清晰，越感到自己的时间不够用，不知不觉之间唐豆的精神层面也逐渐得到了升华。
穿越古代搜集古玩赚钱虽然还是唐豆当前的主要目的，可是他觉得既然老天爷赐予了自己这种神奇的能力，他更应该利用自己的这个能力，力所能及的挽救历史上那些已经失传了的民族瑰宝。
中华上下五千年，有多少珍贵的精粹已经湮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估计就连最权威的历史专家也说不清吧？
唐豆觉得，这副挽救民族瑰宝的重担已经沉甸甸的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而且还是责无旁贷。
时间，我要时间，我要更多更多的时间……
唐豆若有所思的吃着东西，若不是现在时间太晚了，他甚至都想马上穿越到古代去找哪位古人聊聊。
不知不觉之间，唐豆已经喝下了三罐啤酒，也终于填饱了自己的五脏庙。
杨灯也终于从卧室中走了出来，坐到了唐豆身边，她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刚洗过白白，身上散发着沐浴液和处子混合的芬芳。
唐豆心满意足的停住了手，伸手抚着自己的肚皮笑道：“吃的好饱。”
杨灯羞涩的笑了一下，把一套睡衣递给唐豆：“你去洗澡吧，我来收拾。”
唐豆接过那套崭新的睡衣愣了一下，望着杨灯问道：“这是你给我准备的？”
杨灯臊得使劲在唐豆胳膊上掐了一把，心慌意乱的收拾茶几上的狼藉，空啤酒罐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出老远。

第128章 一帘春梦
唐豆嘿嘿的坏笑了起来，抱起那套睡衣迫不及待的窜进了浴室，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迅速把自己收拾干净，等到他从浴室出来时，客厅里的灯光已经仅剩下一盏小壁灯，而杨灯已经不在客厅之中。
看着卧室中透出的那丝暧昧的灯光，唐豆却又犹豫了，他在客厅中转了好几个圈子，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卧室门前，伸手轻轻的敲了敲门，轻声问道：“灯，你睡了没？”
虚掩的房门应声开了一条缝，透过门缝正看到杨灯蜷缩在薄薄的被子里，枕上铺满黑发，却看到不杨灯的面孔。
唐豆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推门走了进去，见被窝里杨灯的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一下，急忙嗫嚅着解释道：“那啥，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我不放心，今晚我睡客厅，你这儿还有多余的被子没有，给我一床。”
杨灯抖了一下，小脸发烧般的烫了起来。
是这个坏蛋故意这样说，还是自己误会这个坏蛋了？
……
黎明的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的钻进房间里，正好照射在唐豆的眼睛上。
唐豆眼皮动了动，非常不舒服的翻了个身，却感觉胳膊如同压了一座山一般的沉重。
唐豆眼睛刷的一下睁开了，瞪着眼睛醒了半天神，猛地翻转过来，只见杨灯如同一只小猫一般枕着他的胳膊甜甜的睡着。
唐豆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容，深呼了一口气。
我没有做梦。
昨晚，我竟然就这样拥着她睡了一夜。
两个人虽然并没有跨越最后那一道鸿沟，可是除了那道鸿沟以外的风光他已经尽情饱览。
我和她之间，虽然最后那一道屏障依旧健在，可是那道屏障却已经阻碍不了两个人爱的脚步，反而变成了一种期待，只为了将那最完美的一刻保留到人生中最值得回味的那一天，不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一点遗憾。
唐豆俯下身，轻轻的在杨灯唇上吻了一下，试探着抽出自己的胳膊。
杨灯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可是眼睛却没有睁开。
唐豆笑了，再次俯下身，作怪的咬住了杨灯的耳垂，两排牙齿轻轻的咬噬着，吹着热气低声笑道：“臭丫头，再装睡打你屁股。”
杨灯嘤咛一声扎进唐豆怀里，狠狠地在唐豆胸口咬了一口。
麻酥酥微微有些刺痛的感觉从胸口传来，唐豆舒坦的哼了一声，险些马上决定撕毁自己的伪装。
唐豆感觉到自己已经有即将失控的迹象，急忙探出大手在杨灯丰满的屁股上扭了一把，低声道：“丫头，再刺激我，小心我把你就地正法。”
杨灯用头拱住唐豆的胸口，发烫的脸颊紧紧贴在唐豆胸膛上，听着唐豆扑通扑通紊乱的心跳，低声说道：“我才不怕你呢……”
唐豆一阵眩晕，又是狠狠的抓了一把，这才依依不舍的把自己的手从那团丰满上挪到杨灯的后背上，爱抚着唤道：“灯！”
“嗯！”
“我觉得自己活得好充实。”
“我也是。”
……
耳鬓厮磨，说着呢喃情话，时间飞快的从两个人唇齿间的缝隙中流逝。
一阵讨厌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卿卿我我，唐豆看到贺斌的名字在电话屏幕上闪烁着，好半天之后才很无奈的接起了电话。
“斌哥，扰人清梦罪莫大焉。”
“擦，少跟我掉书包，哥只是要告诉你一声，哥现在已经从京城出发了，快的话晚上到，给哥准备好接风宴，拜拜。”
“我去……”
电话来的快挂断的也快，唐豆反应过来的时候贺斌已经挂断了电话。
唐豆无语的放下电话，正想重续温柔的时候，杨灯已经小脸通红的掀开被子跳下了床，飞快的冲进了卫生间。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也坐了起来起身下地，身上的睡衣虽然凌乱却依旧完整，只是身体某些部位有些酸胀的疲惫感，但是唐豆已经非常满足了。
很多很多年他已经没有睡过这样舒服的一个觉了，一夜竟然连一个梦也没做，除了那儿以外，感觉浑身好轻松。
天亮了，唐豆的电话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依旧是有关金陵泉会的事情，甚至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长李光复还亲自给唐豆打来电话核实此事，得到唐豆的肯定答复之后，李光复急忙召集理事们开会重新部署本届泉会的相关事宜，并且邀请唐豆提前到古玩协会进行磋商。
每年一度的金陵泉会本来是一个松散的民间古钱币交流活动，只是在业内拥有一定的影响力。往年也并没有官方机构出面组织协调，而今年却不同了，由于小日本泉会的参加，此次金陵泉会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政治高度，甚至引起省级领导的关注，并为此亲自做下了指示：一定要把本届泉会办好，办靓，办成一个具有国际水准的泉界盛会。
洗漱过后，唐豆和杨灯紧挨着坐在沙发上，唐豆一边吃着杨灯精心准备的早餐，一边应付着来电，虽然忙碌，心里却跟喝了蜜一般的甜蜜。
昨晚与杨灯相拥而眠，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已经升华到了一种无猜的地步，虽然两个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可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的隔阂，保留下来的，是更多了一分的爱。
杨灯听到唐豆电话中一再提到金陵泉会，她知道唐豆恐怕跟金陵泉会又牵扯上了什么事情，不过也并没有开口询问。
事业忙碌的男人在女人心中永远是最帅的。
两个人卿卿我我的吃罢早餐，唐豆这一次有了更充足的理由当甩手掌柜的，他把杨灯送到店里，看了一下没有什么事就开车到古玩协会见了一下李光复，商定好参展的事情之后，直接返回了空中别墅。
唐豆进入工作室，找了根木棍翻看了一下塑料箱中的那些天显通宝，用铁丝勾出来几枚锈迹较重的，放到了一个玻璃量杯之内，重新调配了一份试剂倒了进去。
没办法，贺斌晚上就到，搞不好他就要先一睹为快，只能加快一些做旧进度了。
趁着做旧等待的空隙，唐豆换上宋装穿越到苏东坡那里，被苏东坡好一顿埋怨，急忙道歉之后跑到火柴作坊，得知苏东坡那个心腹用硫磺和红磷提炼三硫化四磷失败的原因之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用棍子敲着那个心腹的脑袋让他瞪大了眼睛看自己如何操作，废了好大的劲这才搞定这个笨心腹，心中挂念正在做旧的天显通宝，跟苏东坡打了个招呼噔的一下又飞了。

第129章 国宝换国宝
返回空中别墅，唐豆看了做旧的那些天显通宝，又翻看了一下手机，见没有什么事，又换上明装穿越到唐伯虎那儿，又很是不幸的被秋香纠缠了一会儿，急忙闪到火柴作坊找到了唐伯虎，询问了一下没有什么事情，唐豆拉着唐伯虎返回他那处豪宅，这一次没有遇到秋香，两个人安全抵达书房。
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客套话，唐豆委托唐伯虎给找一套《普济方》，他准备用这套《普济方》去跟华佗老爷子拉交情，把华老爷子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等珍贵医学典籍保存下来。
听闻唐豆要找《普济方》，唐伯虎笑着拉着唐豆走到他专门放置藏书的房间，径直走到里面一排书箱前，伸手掀起其中一个箱盖，笑着说道：“贤弟，你看这一套《普济方》可好？这一套是初刻本，是太祖第五子周定王朱橚亲自主持编撰的，共一百六十八卷，囊括方脉、脏腑、五官、内科、杂治、杂录、符禁、外伤、妇科、儿科、针灸、本草等等，是迄今为止史上最为完备的一套医书。而永乐刻本的仅存十九卷，与之相比缺少了一百四十九卷……”
唐豆看着箱子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书匣已经看傻眼了，他原本以为《普济方》也就是一两本顶多四五本的样子，却没有想到这套书竟然有一百六十八卷，装满了这样硕大的一只木箱。
唐豆头皮发麻，《普济方》不过是《永乐大典》收录的七八千种古籍中的一本而已，就已经装满了这样大的一只木箱，那么《永乐大典》该装多少木箱？恐怕唐伯虎这个豪宅都装不下一部《永乐大典》吧？
自己还曾经想过要搞一套《永乐大典》，如今看来这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唐豆讪笑着摸了摸鼻子，自嘲道：“我没想到《普济方》竟然有这么多本，竟然装了这么大一个箱子。”
这要是放到现代，一个U盘不知道能装多少万本这样的书，而现在竟然需要这样大一个书箱，这真是……
唐伯虎在一旁呵呵的笑了起来：“贤弟差矣，这六个书箱加在一起才是一套完整的《普济方》……”
唐豆腿一软，急忙扶住了一个书箱。
我天爷，六个书箱加在一起才是一套完整的《普济方》，这可是大部头了。
往返了好几次，唐豆出了一身透汗，这才把装着《普济方》的六个大木箱搬运回空中别墅。
看看排了一溜的六只木箱，唐豆深知这套明代初刻本《普济方》的价值。
这套明代初刻本的《普济方》放到现代绝对是最珍贵的国宝级文物，是世界上仅存的孤本，自己就算随便拿出其中的一两卷，恐怕都会引起全国收藏界和医学界的轰动。
可是，自己敢将这一套《普济方》拿出来么？
至于这套《普济方》该如何处理暂时先不用想了，看着这六只木箱，连唐豆都感到有些过意不去，他从自己的“小超市”中翻看了半天，找出一幅唐代的未署名的仕女图，噔的一下又穿越回了唐伯虎那儿。
本来那套《普济方》被唐豆拿走唐伯虎还在肉疼的在书房里转圈，那可是初刻本呀，就算以唐伯虎现在的财力，想要再重新购置完整的一套也是非常的不易。
正在唐伯虎肉疼的时候，唐豆又笑呵呵的出现在他面前。
唐伯虎急忙挤出一脸笑容，笑呵呵的要跟唐豆把酒言欢。
唐豆笑了笑，将手中的仕女图递给唐伯虎，笑道：“唐兄，我知道那套《普济方》必定非常贵重，无以为报，我这里有幅画，就拿给唐兄赏析吧。”
唐伯虎急忙摆手：“贤弟说的哪里话来，一套《普济方》而已，贤弟何足挂齿。”
唐伯虎心中却也在暗暗叹气，什么字画能跟整套的初刻本《普济方》相比？就算是米癫的真迹恐怕也及不上一套《普济方》吧。
唐豆笑着把手中的画轴塞到唐伯虎手中，笑道：“唐兄就不要客气了，我知道这幅画及不上《普济方》的价值，聊以弥补，等以后我找到好的画作必当呈给唐兄。”
唐伯虎推拖着嘴里说着不见外的话，却忍不住好奇在书案上展开了那幅仕女图，眼前就是一亮。
唐伯虎本来就是以擅长画春宫仕女图而闻名，唐豆选择拿这幅仕女图给他也是投其所好，这幅画是唐豆在唐代长安游玩时，一个落魄公子哥在街头贩卖的，只是他要价过高无人理会，唐豆见这幅画虽然无名无款，但是颇有一些意境就掏钱买了下来，如今送给唐伯虎倒也是合适。
唐豆本来准备跟唐伯虎交代两句就马上穿越回去，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呢，重要的是那几枚做旧的天显通宝也需要随时盯着，他把试剂加大了浓度，别把旧做过了又得重新来过。
唐豆伸手拍了一下唐伯虎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唐兄，那我就……”
唐伯虎“哎呀”一声蹦了起来，竟然忘形的一把抱住了唐豆，老脸涨红语音颤抖的冲着唐豆说道：“贤弟，贤弟，你这幅《安乐仕女图》实在是太贵重了，为兄是万万不敢收下。”
唐豆嘴角抽搐了几下，《安乐仕女图》？这个名字听在耳朵里似乎有点熟悉。
唐豆这一回也不忙着走了，他笑呵呵的望着唐伯虎说道：“这幅画无名无款的，唐兄怎么知道是《安乐仕女图》？”
唐豆在脑子里飞快的搜索着《安乐仕女图》出自于何处，可惜这里没有电脑也用不了手机，不然的话唐豆早就百度搜索了。
唐伯虎哈哈的笑了起来：“贤弟不知，为兄曾抄摹过唐代张怀谨所著之《画断》，为兄敢断定此画必定是唐代张萱所绘之《安乐仕女图》。在宋代以前，书画者均不在自己创作的书画上提款以及加盖钤印，自宋元以后，加盖钤印才蔚然成风。”
唐伯虎拉着唐豆站在那幅《安乐仕女图》前指点着说道：“张萱乃是宫廷画匠，尤其擅长画贵公子、鞍马、屏帷、宫苑子女等人物，线条工细劲健，色彩富丽匀净。张萱画仕女尤喜以朱色晕染耳根，画婴儿既得童稚之形貌，又有活泼之神采。画贵族游乐生活场景，不仅以人物生动和富有韵律的组合见长，还能为花蹊竹榭，点缀，皆极妍巧，尤其注重环境和色彩对画面气氛的烘托和渲染，其所绘妇女形象代表着唐仕女画的先导……”
“可惜的是张萱的画作无一传世，这幅画简直是价值连城，不对，不是价值连城，应该是无价之宝……”唐伯虎满脸通红的兴奋说道，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
我去……
唐豆也想起了张萱这个人和他面前摆放着的这张《安乐仕女图》，可以说，张萱与另一位唐代仕女画大家周昉并称是仕女画的鼻祖，而遗憾的是，这两位仕女画大家均无有作品被保留到自己那个年代。
张萱的传世作品仅有宋徽宗赵佶的摹本《捣练图》和《虢国夫人游春图》，《虢国夫人游春图》现珍藏在宁辽省博物馆，而《捣练图》则于1912年被小日本冈仓天心掠夺走，现珍藏于米国波士顿美术馆。
这仅是宋徽宗临摹的两件张萱的作品就已经是国宝般的存在了，而眼前这幅张萱真迹《安乐仕女图》那岂不是国宝中的国宝？
唐豆险些抬手赏给自己一个嘴巴，拿一件国宝换另一件国宝，自己到底是吃亏了还是占便宜了？妈的，要是早知道这幅画是张萱的《安乐仕女图》，自己就应该把这幅画留下来，哪怕是多送给唐伯虎几幅苏东坡的字画也是值呀。
老唐，你丫的再敢说一遍这幅画太贵重了你不敢收下试试？哥绝对会马上卷起画轴噔的一下穿越回去，回头给你送二百斤苏东坡真迹过来。
唐伯虎终于止住了自己滔滔不绝的卖弄，期期艾艾的望着唐豆说道：“贤弟，你这幅画能不能先借给为兄临摹一番？”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伸手搂住唐伯虎的肩膀：“老唐，你真是太可爱了。成，这幅画你拿着临摹吧，只要你喜欢就好，等回头有机会我再给你带几幅周昉的仕女图回来，你也一并临摹吧。”
唐伯虎的眼睛贼亮贼亮的，双手紧紧抓住了唐豆的胳膊：“贤弟手中还是周昉的仕女图？”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会有的，会有的。”
唐伯虎拉着唐豆期期艾艾地说道：“那贤弟何时能把周昉的仕女图给为兄带过来？为兄此生能有幸见到张萱和周昉两位大师的真迹，此生已经无憾了。”
唐豆讪笑这摸了摸鼻子，说道：“那啥，我最近比较忙，等过一段时间，我必定把周昉的仕女图给你带过来。”
唐伯虎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贤弟，今天无论如何你也不能来去匆匆了，我马上吩咐秋香准备几个拿手小菜，你我兄弟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
唐豆急忙伸手去扯唐伯虎，唐伯虎已经拉开书房门，冲着外面喊到：“秋香，你过来一下，我和贤弟今天要不醉不休。”
隐隐约约秋香腻乎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唐豆额头冒汗，急忙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唐伯虎的书房之内。

第130章 铜器做旧
唐豆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快赶上葛朗台了，他趴在地上一本一本的翻看着那套《普济方》，看不懂没关系，他只需要知道这套国宝级医书的价值就够了。
唐豆已经作出了决定，这套《普济方》是坚决不会出售的，给多少钱也不卖。
但是这套《普济方》也绝不能就这样沉睡在自己的藏宝库里，书本身的价值先放到一旁，这套国宝最珍贵的是它里面所记载的那些古老的医术，里面所记载的很多奇妙丹方在如今早就已经是失传的了。
筹建一家属于自己的博物馆原本在唐豆的脑子里只是一个理想，而在这一套《普济方》正式摆进他的“小超市”之后，推进这个理想的实现已经被唐豆正式列入了日程。
原本唐豆是打算用《普济方》作为礼物去交好华佗的，而今他是绝对不会再去用这套宝书去交换任何东西，反正华老爷子重视的也是内容而非实物，实在不行回头自己手抄一部分拿去给华老爷子好了。
正在YY的唐豆突然被电话声惊醒，他打了一个激凌，扑棱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火烧屁股一般冲进工作室，用镊子把量杯中的几枚天显通宝夹出来，放到水龙头下哗哗的冲洗着，肉眼可见那几枚天显通宝上已经显现出了斑驳的锈迹。
搞定天显通宝，唐豆这才快步走过去拿起电话，见是杨灯打过来的，急忙接了起来，笑呵呵地问道：“灯，有什么事？”
杨灯笑着说道：“有位宝岛来的老先生看中了咱们那个赑屃，不过他出的价格不太理想，老先生想跟你面谈一下，你现在能到店里来一趟么？”
唐豆一笑说道：“至于生意上的事儿你做决定就好了，没必要事事都要征询我的意见，我现在确实是有些事情脱不开身，代我向老先生说声抱歉。”
杨灯吐了吐粉嫩嫩的小舌头，笑道：“价格跟咱们理想中的转手价相差了一百多万，你真要我做主呀？”
唐豆没有回答，却呵呵的笑了起来。
他和杨灯之间还有必要分得这样清楚么？他没说什么，但是他知道杨灯必定明白他的意思。
杨灯笑着说道：“那好吧，我再憋憋他，这个赑屃咱们才刚刚摆出来，知道的人还不多，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出手，好吧，你忙吧，别太累了，还有别再忘了吃饭了。”
唐豆看了一眼工作台上的泡面，笑着说道：“估计晚上贺斌他们就能赶到金陵，晚上跟我一起去应酬一下吧。”
得到杨灯的回复之后，两个人又说了几句相互叮嘱的话。
挂断电话，唐豆将那几枚天显通宝从水池中捞出来，走到了工作台前，开始了下一步的工序。
如今人们所见到的古钱币，无外乎是两种。一种是从地下发掘出来的，一种是人们手手相传流传下来的。
发掘品在地下埋藏了许多年，其表面都长满了铜锈色。
而传世品也因空气中的氧化作用，表面有一层包浆，呈黑色或铜色。
铜是一种比较稳定的金属，在常温下不易生锈，要经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才能生成氧化铜、碱式碳酸铜等。氧化铜因形成的颗位大小不同，会呈现出黄、橙红、鲜红、深棕等不同的颜色，俗称“枣皮红”、“栗子壳”等。
出土的发掘品钱币表面锈色深深渍入钱币里面，因为其分子结构稳定、紧密，所以真锈很不容易擦掉。而伪造的锈色则不然，伪锈多在钱币表面，称作“浮锈”，比较轻浮，容易脱落，往往经碱水一煮，做上的假锈便不堪一击的脱落了。
发掘品伪锈作法有三种，一种是将伪品放人醋酸中，埋入地下，这样很快就能生成锈色。一种是将伪品放入氯化氨、硫酸铜和醋的混合液中，把新铜腐蚀成旧色，然后用胶水往钱币上面粘锈。而最缺德的就是唐豆曾经在鬼市上遇到的那一种，是丢在粪坑里用小便沤出来的。
传世品制作伪锈的作法通常是把伪品用火熏黑、擦油、打蜡。
传世真品黑得沉着、光滑，而伪品则漂浮、发亮。
而绿锈的形成又有南北方的差别，地质带酸性的地区氧化程度也相应严重些。
北方干燥，雨水少，不易干，则锈色坚硬。
南方多雨水且潮湿，氧化层较松且多呈蓝绿相间二色。
在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唐豆老爸虽然对古玩的鉴赏知识仅是初窥门径，可是唐豆老爸做旧的手法倒是比较高明的，尤其是对铜器做旧更是有自己独到之处。
唐豆如今使用的这一套手法就是跟他老爸学来的，具体做法就不在这里说了，以免害人，总之经他手制作出来的铜器足以以假乱真，更何况唐豆做旧使用的道具本来就是真正的天显通宝，根本无需做得太复杂，只需要让这些古币更增添一些沧桑就足够了。
唐豆忙活了一下午，几枚包浆丰满的栗子壳天显通宝就新鲜出炉了，唐豆爱不释手的把玩了好半天自己的这几件作品，微微一笑，从中挑出品相最为完好的三枚放进了早已准备好的三个木盒里，分别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应天地皇后和辽太宗耶律德光三个时期发行的不同版本的天显通宝。
其实对比之下，这三个版本的天显通宝区别还是非常明显的。
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发行的天显通宝是绞丝显版，也就是那个显字分为左右两部分，左上日字，下为丝字，丝字下面一横为三点，右半部分为繁体的页字。
应天地皇后发行的天显通宝是业显版，那个显字同样也是分为左右两部分，左上日字，下为业字，但是业字下面也多出来三点，右半部分同样为繁体的页字。
至于辽太宗耶律德光发行的天显通宝也是业显版，跟应天地皇后发行的天显通宝大同小异，只是那个显字下面的三点省略掉了。
辽代天显年间的这三位统治者可能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区别此天显与彼天显的不同之处。
天显这个年号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使用了八个月，即公元926年的正月至七月。
应天地皇后使用了十六个月，即公元926年七月至公元927年十一月。
辽太宗耶律德光使用天显这个年号的时间最长，他自公元927年十一月至公元938年十一月，一共是使用了十一年。
由此可知，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所发行的天显通宝应该是最为珍贵的，其次是应天地皇后发行的天显通宝，而发行最多使用最多的则是辽太宗耶律德光时期的天显通宝了。
唐豆上网查了一下，如今流落在小日本的那枚天显通宝正是耶律德光发行的业显版的天显通宝，省略掉显字下面三个点，估计也是出于节省用铜考虑的。
不要以为钱币上面省略掉三个点省不了多少铜，在古代铜是非常紧缺的，铸币的时候都要加入锡或锌等其他金属，在一些朝代由于铜的紧缺，甚至用铁币代替铜币流通。
就算有些统治者没有用铁币代替铜币，但是也想着办法的节约使用铸币时的用铜量。比如三国历史中向来以仁厚而著称的刘备刘皇叔，他在统治了蜀国之后，就发行了直百五铢钱，一枚大钱当作一百枚使用，用这种极其无耻的方式疯狂掠夺民间财富，这还不算，到后来铸造的直百五铢钱的重量也从刚开始时的9.5克逐步降低到了2克，最小的竟然不足0.5克，简直已经不能用无耻来形容了。
扯远了，其实强调这些，也就是说流落在小日本手中的那枚天显通宝理论上应该是所有的天显通宝中价值最低的一种，只是在唐豆出现之前，这枚天显通宝被认为是世界上唯一一枚孤品，由此才会身价倍增。
唐豆收拾好这几枚不同制式的天显通宝，心情愉悦走到那个大塑料箱前，拿着木棍搅拌木箱里的那些还在浸泡中的天显通宝，脑子里琢磨着自己有这一箱子存货放在这里，是不是要在金陵泉会上先抽大川弘一一个大嘴巴，然后再把天显通宝搞成烂大街的货色？
想到坏处，唐豆忍不住嘎嘎的笑了起来。
把天显通宝搞成烂大街的货色，那么大川弘一所在的天显堂是不是要改名了？
突然，正在走神的唐豆愣了一下。
刚才搅拌的时候，他似乎看到满满一箱淡黄色的天显通宝中似乎闪过了一道银光，等到他注意的时候，那抹银光又已经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自己看眼花了？
唐豆收摄心神，疑惑的用木棍向刚才银光消失的地方翻去。
在几千枚古币中寻找一抹疑似看花了眼的银光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唐豆翻弄了半天，正准备放弃的时候，那一抹银光终于再次出现。
看到橙黄中露出一角淡银色，唐豆不由得窒息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用木棍扒去掩盖了银光的铜币，一枚与众不同的古币显露了出来。

第131章 天显银币
唐豆眉梢一挑，用铁丝钩将那枚古币从塑料箱的混合溶液中挑了出来，拿到水池中冲洗了起来。
冲洗过后，唐豆将那枚古币拿到了手上，感觉到入手厚重，明显的这枚古币所用的材质并非黄铜。
其实用眼睛看也知道了，这枚古币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一枚银币。
银币面上同样也是铸着旋读的“天显通宝”四个字，显字是绞丝版一横三点，看这个显字的造型应该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时期铸造的。
但是与众不同的是，这枚钱币外郭宽缘，饰以纹饰，背文是四个对称的蝙蝠纹饰，钱币背面外郭宽缘上同样饰有纹饰，同正面外郭宽缘纹饰一样。
唐豆拿着这枚与众不同的天显通宝走到工作台前，擦拭干净后，从一旁拿来试金石和银药，小心翼翼的用手中的银币在试金石上划了一下，试金石上留下一道银道。
唐豆将银药涂抹在了那道银道上。
银药，也就是行里人所说的“吃银虎”，是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成色的白银面和水银调和而成的软体状物。用白银在试金石上磨出银道后，在银道上涂抹银药。成色越高，挂银药越多，假的则完全不挂银药。
测试过后，唐豆已经确定了手中的这枚天显通宝确实是白银所铸，而且成色还非常的高。他拿着这枚银质的天显通宝快步走到电脑前，在搜索栏中输入了银质天显通宝四个字。
翻找了一遍搜索出来的网页，唐豆失望的挠了挠头，网上并没有任何有关自己手中这枚银质天显通宝的信息。
虽然没有考证出这枚银质天显通宝的出处，但是唐豆却一点也不失望，反而更多出了几分期待。
首先他这枚银质天显通宝确实是从天显年间那个杂货商人罗凯的手中换回来的，真伪毋庸置疑。
考证不出出处，则说明这枚银质天显通宝肯定是少为人知的稀世之宝，慢慢求证就是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唐豆手中的绝世珍宝越来越多，尤其是他的藏品中多出了那套堪称重宝之重的《普济方》，对于手中又多出来这么一枚银质天显通宝已经没有太大的反应了。
唐豆找来一个木盒同样将这枚银质天显通宝收藏起来，看了看时间，拿起电话给贺斌打了过去。
唐豆知道贺斌应该正在车上，简短的寒暄过后，询问贺斌现在到了什么地方，大约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到金陵。
贺斌询问了一番之后，告诉唐豆已经进入苏江省境内，大约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能到达。
聊了几句之后，唐豆也问清了贺斌此行一共是五个人，都是首都泉界赫赫有名的大家，笑着叮嘱贺斌注意行车安全之后挂断电话。
唐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出去收拾好那套《普济方》，又跑到浴室中美美的泡了一个热水澡，再走出来时已经是神清气爽，一天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
唐豆换好衣服，面对着工作台上装着天显通宝的四个木盒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心知贺斌恐怕一见面就要跟自己索要，还是带在身上比较方便，要不然他可没办法把贺斌带到这里来。
唐豆把这四个木盒塞进了自己的单肩包，这才神采奕奕的走出了空中别墅，直接返回了古往今来。
回到古往今来之后，猛子和杨灯二人没用唐豆招呼就跟着他一起走进了会客室，整条街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金陵泉会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
“豆子，你真的跟那个小日本叫上板了？”猛子最是憋不住话，刚进入会客室就忍不住问了起来。
唐豆点了点头：“有这么回事。”
“我去，听说你还跟那个小日本挂了一千万欧元的赌，是不是真的？”
唐豆又点了点头：“是真的。”
“我去，你丫的疯了，那可是一千万欧元。豆子，要不你带着灯姐出去玩几天，等金陵泉会结束了再回来。”猛子开始乱出馊主意，他压根就不相信唐豆手中会有真正的天显通宝，就算是有，最多了也就是清仿的，拿着清仿的天显通宝去参加泉会，可不仅仅是丢人那么简单的事儿。
唐豆笑了笑，坐在沙发上，从自己的单肩包里拿出那四个木盒依次摆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反正早晚要拿出来，面前这两个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提前给他们看一眼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我日，你不会真有天显通宝吧？”猛子迫不及待的挤在唐豆身边，伸手拿起了一个木盒打开，打开之后就傻眼了：“这……这真的是天显通宝？”
杨灯也拿起了一个木盒，打开来正是那枚银币，忍不住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头，伸手取出那枚银币托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猛子已经麻利的将剩下的两个首饰盒全都打开了，忍不住又是惊呼一声：“竟然全都是，是不是真的？灯姐，你快看看……”
杨灯蹙着眉头望着唐豆说道：“这是银币？”
唐豆点了点头：“是银币，我用银药检测过了。”
杨灯的眉头蹙得更紧，她低声道：“据我所知，春秋时期的楚国虽然曾经有过铸造银币的历史，可是以后的朝代却很少使用白银铸币，现在被很多专家所认可的是汉武帝元狩四年铸造的白金三品，大多用于赏赐之用。西汉末年的王莽于居摄二年发行的银货二品才是真正用于流通的银币，每流八两，抵一千文使用。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辽国也曾经铸有银币，假如这枚银币被确定为真品的话，必定会填补银币发展史的一项空白。”
是不是真的唐豆心里最清楚，但是他却无法说出来，只得笑了笑说道：“等一会儿贺斌和京城泉界的几位专家就要到了，是不是真品，到时候向他们请教一下。”
杨灯点了点头，问道：“周伯伯这一次会不会来？”
“会来，要不我打电话问一下咱家老爷子，也许他知道出处呢。”唐豆开口说道，他口中的咱家老爷子自然是指的杨一眼。
杨一眼眼睛虽然瞎了，可是他就跟古玩行里的一本百科全书一般，但有所问，很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杨灯点了点头说道：“你来打吧。”
唐豆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第132章 豪车与奥迪的区别
跟杨一眼的电话接通之后，唐豆先是询问了一番秦彦培和秦杰的身体状况，随后说出自己收集到了几枚天显通宝，其中有一枚是银质的。
几枚天显通宝，还有一枚银质的？
唐豆轻松的语调惊得杨一眼险些没有跳起来，连确认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是说你手中有几枚天显通宝，还有一枚是银质的？”
唐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突然醒悟到杨一眼看不到，急忙出声确定：“是的。”
“你等一等。”杨一眼说着等一等，却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豆想了想，又把电话给周老拨了过去，对两个老爷子他可得一碗水端平了。
周老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同样是被震惊了一下，他沉思了一下之后说道：“明天我到金陵。”
挂断电话，唐豆望着杨灯和猛子说道：“我师父说他明天过来。”
唐豆的话刚说完，手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正是杨一眼打过来的，唐豆急忙接起：“杨伯伯，我是唐豆。”
“明天我和你外公坐飞机到金陵，到时你去机场接我们。”
“外公也来？”唐豆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外公的身体……”
“你外公坚持要来，谁拦得住？臭小子，还不是怪你拿着个破天显通宝穷显摆。”杨一眼骂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唐豆咧起了嘴，貌似我没有直接跟秦彦培打电话吧？
见唐豆放下电话，杨灯在一旁急忙开口问道：“外公也要来？”
唐豆点了点头，望着杨灯说道：“看来这枚银币大有来历，竟然连外公都惊动了。”
猛子眨着眼在一旁小声问道：“灯姐，你外公是？”
唐豆咧了咧嘴说道：“杨灯的外公是故宫博物院上一任的老院长。”
猛子吐了一下舌头，一脸惊恐状，半真半假的望着杨灯说道：“原来灯姐出身名门呀，失敬失敬。”
唐豆和杨灯都不想谈这个话题，又把话题转到了杨灯手中的那枚银质天显通宝上，至于其他的那三枚天显通宝此时反而成了陪衬。
半个小时之后，贺斌打来电话，说是已经下了高速，询问唐豆在什么地方见面。
唐豆将帝豪皇家的位置报给贺斌，他已经在那预定好了一个包厢，贺斌这小子讲究一个排场，如今到了自己地头了，自然也不能随便应付。
将几枚天显通宝收好放进单肩包，唐豆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来了几位京城收藏界的专家，你安排一下店里的事儿，跟我和杨灯一起去吧。”
猛子客气道：“我就不去了吧，那些专家可都是大人物。”
唐豆一笑：“一起去吧，将来你恐怕少不了要跟他们打交道，现在认识一下先打个基础。”
猛子知道唐豆这是好心为自己扩展人脉，可是，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个打工仔竟然会有一天和京城来的专家们齐聚一堂，这不仅令他感觉倍有面子，也令他知道唐豆的心气很高，也许唐豆说的要创建一家博物馆的事情也并不是信口开河。
等到猛子安排妥当了，三个人驾车来到帝豪皇家，泊好车，三个人走进大厅等候贺斌一行。
唐豆在这里预定包厢并没有知会杜德艺，却没想到刚走进帝豪皇家的大门就见到杜德艺和常威两个人从电梯中走出来。
唐豆笑呵呵的迎着二人走了过去，远远的伸出了手：“杜总、常总，没想到这么巧。”
两个人笑着跟唐豆握了手，常威笑道：“是很巧呀，早知道你们这个时候才来，我们就等会儿你们一起吃了。”
唐豆笑着说约了人，至于约了谁就没有必要说得那么详细了。要知道贺斌和京城来的几位专家可都是圈子里鼎鼎有名的人物，唐豆可不想让杜德艺和常威认为自己是在卖弄人脉。
常威和杜德艺都见过杨灯，只是以前唐豆没有正式跟他们介绍过，此时唐豆笑着将杨灯和猛子介绍给二人：“杜总，常总，这是我女朋友杨灯，这位是我的哥们猛子，现在帮我管理我那家小店。”
唐豆对猛子的介绍很有些学问，先是介绍说是哥们，然后再介绍说帮他管店，这样的介绍令杜德艺和常威这两位大老板对猛子也看重了起来。
杜德艺跟杨灯握过手之后，握着猛子的手轻轻摇了摇，笑道：“我跟猛子兄弟可是老熟人了，当初那个永乐甜白僧帽壶我就是跟猛子兄弟成交的，猛子兄弟，以后没事儿了常到我这来玩。”
猛子笑呵呵的应酬着，可是心里却在想，你这里可是高消费，动不动就得几千块钱，可不是我这种人随便能来玩的。
唐豆笑着对正在跟猛子握手的常威说道：“常总，上次你帮我找的那处物业就是猛子哥买的，他现在可也是你们大龙地产的业主。”
常威哈哈一笑，跟猛子的言语中多了几分热情。
几个人就站在大厅中闲聊了几句，杜德艺和常威笑着向三人告辞。
说句心里话，他们不知道唐豆现在已经跻身于亿万富翁的行列，他们之所以这么看得起唐豆，无外乎就是冲着唐豆背后的周复始和杨一眼二人，尤其是周复始，不仅是收藏界中的巨擘，而且还有一重官方的身份，虽然退休了，不过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但是话说回来，古玩收藏也只是他们的爱好，并非主业，所以在他们的眼中，唐豆也只能说是一个人物，但是也并非他们一定要极力交往的人物，花花轿子人抬人而已。
出于礼貌，唐豆和杨灯猛子三人将杜德艺和常威送出了酒店门口，常威奢侈的劳斯莱斯幻影和杜德艺毫不逊色的宾利Arnage已经停在了门厅，几个人再次握手告别，常威和杜德艺分别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正当他们的车子缓缓开动的时候，三辆挂着京城牌照的黑色奥迪车鱼贯停在了门厅里，当先一辆车还没挺稳，贺斌已经从车窗里探出头冲着正在挥手的唐豆笑嘻嘻地喊道：“小子，灯妹子，哥来了。”
车停稳，贺斌已经笑呵呵的跳下车，猛的给了唐豆一个拥抱，随后就是一拳：“臭小子，你可是藏的够深的，跟哥坦白交代，你小子到底还有的多少好东西没拿出来？”

第133章 另有目的
刚刚驶离的常威和杜德艺二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二人不约而同的开始懊悔刚才没有跟唐豆多寒暄一会儿，不然的话就有机会认识从首都过来的这些人了。
别看他们坐的是豪车，可是他们自己心里非常清楚，他们这车开到路上的时候最多了只会引起人们的羡慕嫉妒恨，交警虽然也会给他们敬礼，但是那也是在开罚单之前。可是奥迪就完全不一样了，奥迪是官车，无论什么级别的官员大多都是以奥迪代步，更何况这三辆奥迪还是挂的首都牌子，谁知道从车上下来这些人是什么身份？
看当先从奥迪上下来那个年轻人跟唐豆亲昵的样子，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必定不一般。
当然，杜德艺和常威也不会自贬身价令车停下来再凑过去打招呼，只能是暗自懊恼，不过心中却把唐豆的身份又上升了一格，心中已经在考虑是不是找个机会再跟唐豆多亲近亲近了。
贺斌把故宫博物院的杂项专家白松年等人依次介绍给唐豆，唐豆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杨灯和猛子，这些专家们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杨灯是杨一眼的女儿，对杨灯的热情丝毫不亚于对唐豆。
一番寒暄过后，一行人相互客气着走进帝豪皇家，贺斌看了看环境感到非常满意，就把他们这一行人在金陵的落脚点也订在了这里。
先是安顿好客房，一行人这才来到唐豆早就已经预定好的包厢，这包厢可不是唐豆他们几个人聚餐要的那种小包厢，宽敞得容纳几十人开会都足够了，极尽奢华。
不过这些专家们的兴趣根本就没在这儿，贺斌更是将询问是否能够上菜的服务小姐也撵了出去，直接拉着唐豆坐到了沙发上，笑呵呵地说道：“兄弟，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手里的天显通宝没有带在身上，不然的话我跟你急。”
唐豆笑着说道：“斌哥，你们旅途劳顿，我看咱们还是先吃饭，然后你们几位先休息一下再说吧。”
“少废话，分什么时候都可以吃，这天显通宝可是稀世之珍，不先睹为快这顿饭吃得也不踏实。”
唐豆苦笑着拖过单肩包，拉开了拉链，从中掏出来一个木盒。
木盒还没有离手，贺斌已经迫不及待的抢了过去，伸手打开只看了一眼就呵呵笑着说道：“这一回我看小日本还敢说他们手中的那枚天显通宝是世界上唯一的一枚不敢……”
一旁的白松年微笑着望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我听说你手中还有一枚国宝金匮直万，能否也拿出来让我们一睹为快？”
白松年是故宫博物院的杂项专家，唐豆手中有国宝金匮直万的消息他自然是从钱老宋老他们口中听到的了，而且他此次前来还身负着关院长的重托。
上次唐豆准备把那枚国宝金匮直万捐献给故宫博物院，被耿老看都没看就给回赠给了唐豆，返京之后，宋老钱老忍不住还是将这件事儿上报给了关院长，关院长碍着耿老的面子没有大发雷霆，不过他在面对耿老的离休报告时只是稍稍挽留了一下就签上了字，事后，关院长还特意将宋老钱老和白松年叫到一起，让他们想办法接触一下唐豆，看看能不能让唐豆再把那枚国宝金匮直万捐献给故宫博物院。
在关院长等人的眼中看来，唐豆想要开一家私人博物馆的想法无异于是痴人说梦，那枚国宝金匮直万放在他手中简直就是宝珠蒙尘。
私人博物馆岂是那么好开的，馆藏的那些古玩价值动辄就是几百万上千万，没有几千件展品凭什么开博物馆？
别说一个人了，就算是一个大集团恐怕都没有这么大的财力开办起一家博物馆，不说那些馆藏，就是先期的建设投资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博物馆勉强建设起来了，可是纵观国内的现状，又有几家博物馆是盈利的？
就连大部分省级的博物馆都是靠财政拨款支撑着的，如果仅靠门票收入维持，博物馆根本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私人有多少钱往这个无底洞里扔？
当然，并非是所有的博物馆都是亏损的，也有例外。
就比如故宫博物院就是一个例外。
故宫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两朝皇宫，是共和国的象征之一，每当共和国有什么重大的国事活动时，第一个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必定会是故宫那巍峨的城门楼。
为什么历任故宫博物院院长的另一个官方身份必定是共和国文化部副部长，这已经就充分说明了故宫博物院的与众不同。
故宫是每个中国人向往的圣地，就连外国人也对中国皇帝曾经居住过的故宫抱有浓厚的兴趣。
只要有机会到首都来的人，又有几个不会到故宫瞻仰膜拜一番的？
谁又会在乎花点门票钱？
因此故宫博物院的参观门票也从当初的一毛钱涨到了现在的几十块钱，涨了好几百倍，而且这还不包括故宫内其他展厅另外的收费项目。
就算如此，人们不还是一样趋之若鹜，每天的游客多如过江之鲫一般源源不断，真应了现在网上流行的那句话，数钱数到手抽筋。
故宫博物院的效益好，可是故宫博物院的人都非常清楚，院里的主要收入就来自于通票，至于像其他那些文物展馆的门票收入在整体收入中的占比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举这个例子，也就是想证明绝大多数博物馆的收入实在是可怜得很，根本就不足以维持博物馆的日常开支，更甭提对那些馆藏文物的保护性维护了。
办一家私人博物馆，在行里人的眼中看来绝对是异想天开，想想可以，但是绝不会有人投入实际行动的。
因此，白松年才会刚跟唐豆一见面就开始询问那枚国宝金匮直万的事情，不过毕竟白松年跟唐豆不熟悉，说得还比较委婉，只是说让唐豆将那枚国宝金匮直万拿出来给大家赏玩一番。
只有见到实物了，下面的话接下来才会好说。

第134章 孤品的价值
唐豆听到白松年提到那枚国宝金匮直万，歉意的笑了一下，抱歉道：“对不起白先生，那枚国宝金匮直万今天我没带在身上，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拿来请几位评点一番的。”
白松年的年龄并不大，只有四十七八岁的样子，因此唐豆也就称呼他白先生了。
白松年呵呵一笑，唐豆这个话没有说死，那么就是代表着还有机会。
白松年笑着说道：“那要麻烦唐先生了，我自从听说唐先生手中有枚国宝金匮直万之后，早就想要前来拜访唐先生了，这一次唐先生可千万不要让我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呀。”
唐豆眉梢一挑，贺斌却已经从白松年的话里听出了别样的味道，他嘿嘿一笑在一旁插口道：“老白，你可千万不要打那枚国宝金匮直万的主意，那枚大钱周老和杨老可都盯着呢，就连我想伸手都被两位老爷子给抽回来了。豆子要是舍得把那枚大钱出手的话，我二话不说撕给他一张空白支票，价格让他自己随便填去。”
贺斌霸气的空白支票之说一下子堵住了白松年的嘴，他呵呵干笑着说道：“欣赏，就是单纯的欣赏一下。”
贺斌嘿嘿一笑，将手中的装着天显通宝的盒子递向白松年，笑道：“我对这宝贝一知半解，这个天显通宝你也欣赏欣赏吧。”
贺斌特意加重了欣赏二字的语气，显然是意有所指。
白松年急忙双手接过了那枚天显通宝，贺斌转向唐豆笑道：“兄弟，泉会之后，这枚天显通宝你要是打算转手的话，哥哥我排第一个……我去，怎么还有？你这里面装的又是什么？”
说话间，只见唐豆又从单肩包里掏出来一个木盒递给了贺斌，嘴里笑着说道：“也是天显通宝，跟刚才那个有些区别，至于转手的事儿，呵呵，咱们还是回头再说吧。”
空中别墅中最少还有几千枚天显通宝，唐豆已经盘算好了用场，到时候贺斌要是真的还想要的话，自己送给他几枚又有何妨。
贺斌有些懵懂的从唐豆手中接过盒子，却见唐豆又把手伸进了单肩包，登时就是一头黑线，随手将手中的盒子交给身旁一位眼巴巴盯着的京城泉界专家，一把抓住了唐豆的手腕，向他使了个眼色：“兄弟，我突然想起点事儿，你跟我出来一趟。”
唐豆感觉到贺斌抓着自己手腕的力度，点了点头，无奈的把手从单肩包里抽了出来，被贺斌扯着站了起来走出了包厢。
掩上包厢门，贺斌一脸严肃的盯着唐豆问道：“兄弟，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还有多少天显通宝？”
唐豆不知贺斌为何会有此问，摸了摸鼻子，望着贺斌问道：“怎么了斌哥？”
贺斌摆了摆手说道：“傻兄弟，你难道不知道孤品跟大路货价格上的差异么？一件孤品那就是无价之宝，有了第二件，价值就会大幅缩水，我要是你，甭管手中还有多少天显通宝，就算是沤烂了、毁掉了、也绝不会再拿出来。”
唐豆笑了，他知道贺斌这是真心为他好，他伸手拉住贺斌的手，在贺斌胳膊上拍了拍，笑着说道：“谢谢斌哥，斌哥不用担心，我拿给你们看的这四枚天显通宝是完全不同样式的。”
“四种样式？怎么会有四种样式？”贺斌奇怪的问道，看来贺斌对天显通宝还真是不太了解，估计他也就是知道天显通宝是古钱币五十珍品之一。
唐豆笑了笑说道：“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应天地皇后和辽太宗耶律德光三个人都曾经使用过天显这个年号，也都在各自执政期间发行了不同版本的天显通宝。”
“你是说，那个耶律什么玩意他们发行的天显通宝你都有？”贺斌瞪大了眼睛。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三个时期，四种样式，至于这三个时期是否还有其他的版本我就不太清楚了。”
“你牛逼。”贺斌冲着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贺斌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使劲把唐豆搂进自己怀里，一脸坏笑地说道：“小子，你手里是不是还有不少的天显通宝？”
唐豆神色一动，凑近贺斌耳朵低声说了几句话。
“我靠，你说的是真的？”贺斌喜形于色的失声叫道。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贺斌笑道：“哥，我骗你干什么，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得意忘形的伸手使劲揉搓唐豆的头发：“小子，哥真是太英明了，这一次来金陵可是来得值了。今天不是说话的时候，等明天咱哥俩找个地方好好研究研究，这回这件事一定要把戏份做足了，动静搞得大大的，而且咱们还得趁机捞一把。”
“捞一把？”唐豆疑惑的问道，他可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贺斌哈哈地笑道：“当然要捞一把了，要不然咱哥俩不是白忙活了。得，生意上的事儿你这货就是个雏，等明天哥帮你好好研究一下看怎么整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唐豆嘿嘿干笑了两声，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对于做生意他绝对跟贺斌不是在一个层次上，本来这件事儿自己并没有打算赚什么钱，呃，也不全是，不是还有大川弘一的一千万欧元了么，不过也只是仅此而已。但是现在看贺斌的意思，这件事儿还是大有搞头的。
唐豆笑着说道：“那成，咱们明天找个地方商量一下。”
唐豆突然想起来秦彦培、杨一眼和周老明天都会来金陵，急忙说道：“明天，明天恐怕是不行，明天我师父从黄浦过来，外公和杨伯伯也会从首都过来，明天恐怕是抽不出时间……”
“外公？”贺斌吓了一跳，抓着唐豆问道：“你是说秦爷爷明天也会到金陵来？他不是生病了么？”
唐豆苦笑道：“外公的病好了一些，他听说我这有几枚天显通宝，也一定要过来看一看，谁也拦不住他。”
贺斌似乎关心的不只是这些，他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问道：“听你的意思，是不是秦家已经跟杨家和好了？”
唐豆一笑说道：“本来就是一家人，血脉相连，这份亲情怎么可能割舍的断。”
贺斌会心的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我刚才还在提心吊胆，害怕杨灯那丫头又追问我些什么呢。靠，你小子不地道，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打电话跟我说一声，待会自己自罚三杯……”

第135章 绝世孤品
返回包厢，几位专家正将唐豆拿出来的那两枚摆放在茶几上的拍照，唐豆礼貌的笑了一下，又从自己单肩包里将剩下的两个盒子拿了出来摆放在白松年等人面前。
“这是？”白松年疑惑的望着唐豆问道。
能够见到两枚不同制式的天显通宝，这已经让白松年和几位京城的泉界名人惊叹不已了，而如今唐豆竟然又拿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木盒，难道说这里面装的也是稀世的泉界真品？
唐豆一笑，掀开两个木盒盖转向众人，说道：“这也是两枚不同样式的天显通宝，几位请过目。”
“天呐，竟然是银质天显通宝……”白松年惊呼出声。
不仅是他，另外几位京城的泉界专家也都变了脸色，不顾身份的把头凑了过来。
唐豆眉梢跳了一下，看来这白松年等人竟然知道银质天显通宝的出处，这一回到省了向师父和杨一眼求证了。
唐豆望着白松年问道：“白先生知道这枚银质天显通宝的出处？”
白松年双手颤抖着伸向那枚银质天显通宝，手触摸到木盒的时候才停了下来，抬头望着唐豆一脸恳切地问道：“唐先生，您这枚天显通宝能否让我上手看看？”
不知不觉之间，白松年对唐豆的称呼已经用上了敬语，恐怕这个变化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银币上手又有什么关系，还能摸少了一块？
唐豆一笑冲着白松年示意道：“白先生请上手，我也正想向几位请教一下这枚天显通宝的来历。”
白松年把木盒捧到自己面前，伸手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手套戴上，这才小心翼翼的伸手从盒子里拿起那枚天显通宝。
人们在赏玩钱币类古玩的时候是极少还要戴上手套的，就算刚才他们看那两枚天显通宝的时候也只是裸手而为，而此刻白松年竟然还要戴上手套才敢去触摸这枚银质天显通宝，由此也可看出白松年对这枚银质天显通宝的重视。
白松年将那枚银质天显通宝捧在手心里，一只手持着放大镜翻来调去的看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甚至还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来游标卡尺和卡片式电子秤仔细的测量了一番。
白松年终于面色激动的将手中的银质天显通宝传给另外几位专家，一边脱着手套，一边神色激动的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国宝，国宝呀，我老白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可以亲眼目睹这传说中的泉界珍品，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呀。”
唐豆暗暗咧了咧嘴，至于么，看了一眼这枚辽钱就死而无憾了，那你要是看到我那套《普济方》还不得当场崩溃？
而一旁陪坐的贺斌、杨灯和猛子三人都已经被白松年夸张的说法震惊得外焦里嫩，贺斌更是直接冲着白送年说道：“老白，别卖关子，赶紧说说这枚天显通宝有什么说道。”
白松年表示亲近的隔着贺斌拉住了唐豆的手，一脸兴奋地说道：“唐先生，根据宋代洪遵所著的《泉志》记载，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开国创建辽国以后，曾经在自己去世前，也就是天显年间，令人铸造了十二枚银质福禄寿财花纹天显通宝，分别赏赐给十二位开国元勋以及元勋后裔，据说持有此钱者若犯重罪也可免一死，其意义就跟我们传说中的免死金牌是一样的。对于这个传说，清嘉庆瞿木夫著的《泉志补政》中也有记载……”
唐豆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我去，原来这竟然是一枚非流通的免死金牌，而且铸造之初也仅仅有十二枚。
现在一枚落在唐豆的手中，至于其余的十一枚恐怕早就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甚至被无知的后人融了也不得而知。
这可是当之无愧的绝世孤品呀，其价值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天显通宝可以比拟的。
白松年不愧的故宫博物院的杂项专家，他滔滔不绝的从各方举证出这枚银质天显通宝的出处，而且也正式纠正了人们对这枚银质天显通宝的称呼。
这枚银质天显通宝按照《泉志》中的记载，应该被称为“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
银币在几个人的手中传看着，耳中听着白松年滔滔不绝的介绍，眼中恨不得伸出小手将这枚绝世孤品抓到自己自己肚腹中深藏起来。
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终于被传到了贺斌的手中，这小子流着口水看了半天，突然张开嘴向银币上咬去，吓得连满屋子的人惊呼出声。
贺斌哪会真咬，他哈哈一笑把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装进盒子里，直接抱到了自己怀里，冲着唐豆笑呵呵地说道：“兄弟，这一回这个宝贝可是我先出口的，你要是想要转手的话不转给我我跟你急，我还是那句话，空白支票撕给你，要多少钱自己随便填。”
唐豆心知贺斌这是帮着自己开口堵住别人的嘴，他呵呵一笑说道：“这宝贝可是免死金牌，其价值可不是能够用金钱可以衡量的，我还是自己留着吧。再说了，我师父和我岳父听说我手中有这枚天显银币，都已经说好明天就要赶来金陵，假如他们到了金陵发现我把这钱过手给别人了，恐怕两位老爷子得把我捆在树上暴打一顿。”
在座的这些专家们可是都知道唐豆口中的师父和岳父是何如人也，闻言之下只能压下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只有白松年就跟坐在炭火盆上一样坐立不安。
当着贺斌的面，他自然不敢劝说唐豆将这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捐献给故宫博物院，可是，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的价值可要远远高过那枚国宝金匮直万，如今唐豆既然当着众人的面将这枚绝世孤品拿了出来，如果自己不说些什么的话，恐怕以后在关院长面前也不好交代。
白松年可是知道自己在故宫博物院的地位，论资历他跟耿老宋老钱老这些老专家根本就没法比，他唯有抱紧了关院长这棵大树，才能够在故宫博物院诸多的专家席位中占有一席之地。

第136章 贺斌成了托
白松年思来想去，心知有贺斌在一旁虎视眈眈看着，自己假如此时游说唐豆将这枚绝世孤品捐献出来，恐怕会被贺斌直接啐一脸唾沫。
贺斌，他惹不起。
话再说回来，这唐豆的背景也挺复杂，身后既有周复始还有杨一眼，也是个不太好惹的主。
得，这件事儿还是先听听关院长的意思吧，贺斌虽然背景深厚，可是毕竟还要买关院长几分面子。
白松年讪笑着跟大家告了个罪，站起身走出门外打电话去了。
贺斌哈哈一笑，冲着那几位京城泉界专家说道：“几位，咱们赶了一天的路，到现在可还没吃一顿称心的饭呢。兄弟，你还不赶紧招呼服务员把燕翅鲍全端上来，那啥，再给整几瓶八二年的拉菲……”
早已准备好的美味佳肴流水般端上来，席间大家的话题虽然还是不离古泉，可是也并没人说出什么破坏气氛的话，包括白松年在内也是如此，你好我好大家好。
饭后，唐豆埋单的时候险些没晕过去。
我靠，这一顿饭竟然花了将近二十万，三瓶八二年的拉菲竟然就花了差不多十八万，他还以为撑死今天晚上也就是花一两万块钱呢。
黑呀，都够黑呀。
不行，回头得拿个物件卖给杜德艺，把今天晚上的损失找补回来。
那啥，也不能放过斌哥，这货下刀竟然这么狠。本来打算送给他几枚天显通宝的，这一回免了，他要是非得要的话，成，拿钱来。
贺斌等人坐了一天的车确实也是累了，饭后大家坐在一起又聊了一会儿，相互握手告别，贺斌跟唐豆约好明天在夫子庙古玩街唐豆的店里见面，等着一起去迎接杨一眼和周老，至于其他几位泉家，既然目的是奔着金陵泉会来的，明天自然要到金陵古玩协会去跟理事长李光复去打个招呼了。
一夜无话，唐豆又搂着杨灯美滋滋的睡了个大头觉，两个人都知道等明天杨一眼回来之后短期之内恐怕就不会再有相拥而眠的机会了，险些都没有忍住跨出那最后一步，但是跟已经跨出也相差无几了，反正亲密程度又上升了一大截。
次日，唐豆和杨灯手拉着手来到店里，打开店门不久，贺斌就如约而来，一进门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拉着唐豆让唐豆把所有的宝贝都展示给他看。
把所有的宝贝都展示给贺斌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能给贺斌看的最多了也就是自己后院里那些还没摆出来的物件和面前这两家店公开售卖的东西。
唐豆笑着陪着贺斌参观了一圈，贺斌不禁感到有些失望，唐豆这两家店里卖的这些物件确实都是古董，可惜能让他看得上眼的除了那个放在单独展柜之中的赑屃之外，真正可取的物件实在是不多。
从对门那家专卖古籍字画的店返回之后，贺斌笑呵呵的上手把玩了一会儿那个赑屃之后，望着唐豆半开玩笑地问道：“唐老板，这个乌龟你开价多少呀？”
唐豆凑趣，笑呵呵地答道：“贺总，要是别人跟我问的话，这个赑屃我最少得要一千二百万，至于您么，不二价，一千万您拿走。”
“一千万是不是高了点？唐老板再让点。”贺斌笑着把赑屃交还给唐豆，这物件他虽然是感觉着不错，不过拍卖行可是不做转手的买卖，现在如此侃价纯属是拿着唐豆开涮，没事儿逗闷子呢。
唐豆呵呵一笑把赑屃放回展柜，嘴里说着：“贺总，这可已经是亲情价了，再让点我可连粥都喝不上。”
唐豆正要锁上展柜，这时一旁正在观看一对梅瓶的老先生放下梅瓶走了过来，笑呵呵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原来这位小伙子就是这间店的老板，失敬失敬，鄙人朱博年，昨天已经到宝号来过一次了。”
唐豆急忙伸手握住朱博年的手摇了摇，笑道：“欢迎老先生光临小店，在下姓唐名豆，老先生叫我唐豆就好。”
朱博年呵呵一笑，伸手指着那个赑屃说道：“唐豆先生，你这个赑屃能不能拿给我再看看？”
唐豆笑道：“当然。”
说着话，唐豆伸手将赑屃又从展柜中拿了出来放在展柜上，脑子里突然想到杨灯昨天给自己打电话说有位宝岛的老先生看上了这件赑屃，只是出价没有达到双方满意没有谈成。
眼前这位朱博年不会就是昨天杨灯说的那位老先生吧？可惜，杨灯现在在对面店里照应，不然的话就可以确认了。
想到这里，唐豆脸上露出了笑容。
如果这位朱博年真是昨天那位老先生的话，这可真是巧了，就跟自己跟贺斌两个人的逗闷子是专门做戏给他看的一样，这可不太厚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老先生昨天就已经来看过这件赑屃，今天又来看，看来对得到这件赑屃的欲望还是比较强烈的，估计他恐怕已经认可了猛子和杨灯昨天跟他谈的价格，今天再来磨一磨就准备成交的了。
贺斌是多么精明的人，他此刻已经看出了端倪，在一旁笑着说道：“唐老板，就按你说的价，这物件你给我包起来吧。”
贺斌此刻十足的扮演了一个托的角色，就算真的花钱买下这个赑屃对他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大不了等到春拍的时候再拍出去好了。
这时，朱博年已经将那个赑屃拿到了手上，听到贺斌的话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确实就是杨灯跟唐豆说的那位宝岛客人，昨天来的时候猛子也是开价一千二百万，他还价给了个七百万，猛子最终也是降到了一千万就咬死了没有松口，双方自然是没有成交。
朱博年估计这个赑屃八九百万应该可以拿到手中，不过这个赑屃他确实是看中了，毕竟赑屃不仅是明代有些说道的古玩，而且代表的也是祥瑞，像这样的物件收过来，以后的增值空间还是不小的，过几年卖个一千二三百万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朱博年准备买这个赑屃并不是打算着转手赚钱，他也不缺钱，他只是想要把这个赑屃摆放在自己案头，闲暇的时候把玩一番。
可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呛行的，这让朱博年有种被劫胡的沮丧。

第137章 赑屃成交
正当朱博年患得患失，不知自己是该将这个赑屃放下，还是该跟贺斌竞价一番的时候，一旁的唐豆笑了起来：
“朱先生，您甭听他胡说，他是我朋友，我们两个是闹着玩的，您如果相中了这支赑屃，可以优先卖给您。”
用托的手段恶意哄抬物件，这种偏于下乘的事儿唐豆还不屑于去做。
一旁的贺斌不干了，冲着唐豆说道：“谁跟你开玩笑，这个赑屃我还真是看中了，说吧，你是要支票还是要刷卡。”
说着话，贺斌已经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支票本放在了展柜上，看架势是打算马上就要开支票。
朱博年笑了，他把赑屃放在了展柜上，望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是个实在人。实不相瞒，本来我昨天就该将这个赑屃买走的，本想憋你们一下，省个一两百万，可是想想自己在金陵只会待几天的时间，又怕你们把这只赑屃卖出去，所以今天又忍不住跑过来看看。呵呵，看来你这位朋友也是真心想要买这个物件，看来我想要得到这个赑屃还要跟你朋友竞争一番了。”
唐豆一笑，冲着朱博年说道：“不必，如果您相中了这个赑屃，就按照刚才我说的价成交即可。”
“擦，小子，你得罪我了，我的钱不是钱咋滴？”贺斌瞪着眼珠子说道。
唐豆笑着说道：“斌哥，您就甭跟着裹乱了，我这可不是拍卖行，还要搞什么价高者得。这位朱先生昨天就已经来看过了，虽然昨天生意没有谈成，但是朱先生今天又能光临小店，说明朱先生很器重这个赑屃。君子不夺人所好，斌哥你说是不是？这样吧，同等价位之下，如果朱先生确定放弃的话，我可以把它转手给你，再给你适当的补偿，这总行了吧？”
朱博年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双手递给唐豆，笑道：“在古玩行里很少能见到唐先生这样的坦诚人，希望能跟唐先生交个朋友。这只赑屃我也不会让唐先生吃亏的，一定会给唐先生适当的价格。”
唐豆急忙双手接过朱博年的名片，掏出自己的名片回赠，嘴里说着客气话。
朱博年看了一眼名片收了起来，又掏出一张名片礼貌地递给一旁老大不爽的贺斌。
贺斌接过朱博年的名片，看了一眼，突然神色一变，抬头冲着朱博年说道：“原来您就是宝岛《泉币》杂志的社长朱先生，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哦？小友还知道《泉币》杂志？”朱博年有些意外地说道。
《泉币》杂志顾名思义，是专门以古钱币为内容的杂志，不过由于杂志的内容比较狭隘，在宝岛众多的杂志期刊中也只能算是一个小刊，并不是以营利为目的，主要是注重泉友之间的沟通和交流。
贺斌恭敬的把自己的名片回赠给朱博年，笑着有些卖弄地说道：“我对朱老可是久仰大名了，我不仅知道《泉币》是民国二十九年就已经创办的古泉杂志，我还知道您是当年南戴北骆中戴葆庭先生的得意门生，在宝岛泉界中是当之无愧的执牛耳第一人。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朱老您恐怕是冲着这一届的金陵泉会来的吧。”
见贺斌果然听说过自己，还提到了戴葆庭先生，朱博年脸上露出了一丝黯然，道：“惭愧，恩师去世的时候我在宝岛不能回来为恩师披麻戴孝……”
三个人围着展柜说话有些不像样子，唐豆邀请朱博年进会客室说话。
朱博年点了点头，伸手再次拿起那个赑屃，和唐豆贺斌二人谦让着走进了会客室，看来他对这只赑屃已经是视作自己之物。
进入会客室分别落座，唐豆泡茶之后，朱博年果然先跟唐豆交割了那个赑屃。
朱博年原本打算多支付给唐豆一些的，不过在唐豆的推脱之下也没有再三坚持，直接在POS机上刷卡完成了交易。
这一次贺斌倒是没有再跟着起哄，他经营的是拍卖行，眼界也是高的很，这件赑屃对他来说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如今知道了朱博年的身份，正好顺水推舟卖给朱博年一个人情。
完成交易之后，朱博年拱手向唐豆和贺斌致谢：“多谢唐先生割爱，多谢贺小友成全。我这有两个小物件，作为感谢赠送给二位，还请二位不吝微薄笑纳。”
说着话，朱博年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两个观音玉坠分别赠送给唐豆和贺斌，强调道：“这两个玉坠虽然值不了什么钱，不过是经过佛光山星云法师开光加持过的，二位戴在身上保个平安吧。”
宝岛的宗教气息要远比大陆浓郁的多，礼佛之风甚至遍及家家户户，这佛光山更是宝岛礼佛的圣地，而星云法师也是宝岛赫赫有名的大法师，经过他开光加持过的佛器，在信徒的眼中根本就不是可以用价值来衡量的。
唐豆和贺斌谦让了一番，勉强不过朱博年只能收下。
俗话说男戴观音女戴佛，朱博年送的这两个观音玉坠还是有些说道的，价值虽然不高却是诚意十足，令唐豆和贺斌二人对这位朱老先生也是心生敬服。
该办的事情办完了，三个人就在会客室里说起了闲话和往故，大多是围绕着朱博年的先师戴葆庭先生以及泉界的一些趣闻而发。
朱博年先生是宝岛泉界的魁首，他此次前来金陵确实是来参观金陵泉会的，一起同行的还是六七个人，因为距离泉会还有几天的时间，大家也就凭着自己的爱好单独行动，这才有了朱博年的古玩街一行。
不过朱博年在此地人地生疏，他虽然也听闻了小日本准备在本届金陵泉会期间跟中方泉友进行一次藏品交流，但是他所知的毕竟有限，也完全不知道唐豆这个始作俑者此刻就坐在他面前，不然的话他肯定会提出对唐豆手中的天显通宝先睹为快的要求。
唐豆本该邀请朱博年共进个午餐什么的，可是今天也实在不凑巧，杨一眼和周老都说好了今天要赶到金陵，他自然腾不出时间来另请朱博年。
唐豆看了看时间，杨一眼乘坐的飞机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降落了，他正准备措辞结束跟朱博年之间的谈话，可是人老成精的朱博年已经留意到了唐豆看表的动作，微笑着站起身向唐豆和贺斌伸出手告别。
唐豆不好意思的跟朱博年握手，诚恳地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朱老，等一会儿我要到机场去接人。如果朱老方便的话，这两天我想拜访一下朱老，多向朱老请教一些有关古泉的知识。”
朱博年笑着答应了下来。
这时杨灯推门走了进来，见到有客人在，不好意思的道了个歉，望着唐豆说道：“豆子，该去机场了吧？”
朱博年见唐豆果然是有事情，笑着告辞，唐豆三人殷勤的将朱博年送出店门，挥手告别。

第138章 秦彦培来了
唐豆杨灯贺斌三人在机场等候了四十多分钟，杨一眼和秦彦培乘坐的班机准时到达机场。
在接客口看到杨一眼和秦杰一左一右搀扶着秦彦培缓步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竟然还跟随着二炮总医院的那位专家马梦清医生和另外两个年轻人，也不知道那两个年轻人是警卫人员还是马梦清的助手，唐豆暗呼侥幸，幸亏贺斌跟着一起来了，不然的话他那辆大切诺基还真坐不下这么多人。
唐豆三人快步迎上秦彦培，唐豆汗颜道：“外公，没想到竟然把您也给惊动了，其实，您发句话，我马上就把那几枚天显通宝给您送过去了。”
秦彦培呵呵的笑了两声，解释道：“年龄大了，二十多年没走出京城了，再不出来走走我怕没有机会了。别说，你教给小马的那套针灸手法还真是灵验，我现在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就连腿脚都灵便了很多，外公要感谢你呀。”
唐豆一头大汗，急忙伸手扶住了秦彦培，道：“外公这么说可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了，您身体健康那就是做晚辈的福份。”
几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贺斌走上前恭恭敬敬的冲着秦彦培鞠了一个躬，抬起头来说道：“秦爷爷，您还认识我么？我爸临退休的时候，我还跟他一起前去拜访过您。”
“你是？”秦彦培还真想不起贺斌来了。
杨一眼被杨灯搀扶着，他虽然看不见，可是耳朵却灵光的很，贺斌一开口他就已经听出来了，此时笑着在一旁介绍道：“爹，他是贺闵璋家的老小子，叫贺斌。”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跟另一个年龄相仿的老头喊爹，这情形看起来总觉得有那么一点怪异，不过看杨一眼自然的样子，看来他已经叫习惯了。
“呵呵，原来是闵璋家的小子呀，我不是听说你开了一家拍卖公司么？”秦彦培笑着说道。
贺斌巴结的接替唐豆搀扶住了秦彦培，狂拍马屁：“秦爷爷您记性真好，我那就是一家小公司，没想到您竟然还能记在心里。我这不是听说您要到金陵来，马上就赶过来迎接您老了么。秦爷爷……”
唐豆暗暗撇了撇嘴，这货还真是信口开河，把国内首屈一指的宝德国际都说成是小公司了，那什么样的公司才能算是大公司？
唐豆这时才得着空跟马梦清和他身旁的另两个年轻人打招呼，三个人虽然没有穿着军装，却是同时向唐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马梦清伸出双手握住了唐豆的手，面现激动地说道：“唐先生，我早就想来拜访你了，你传授给我的那套针法和那张方剂对老首长的病情实在是太神奇了，老首长的帕金森症现在已经得到了控制，而且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缓解现象。”
唐豆也是双手握住马梦清的手使劲摇了摇，笑道：“能够有效就好，我还一直担心舅舅会派人到金陵把我抓回去问罪呢。”
几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马梦清趁机将那两个年轻人给唐豆介绍了一下，其中一位年龄稍大的是马梦清的助理江平，年轻的那位则是秦爱国安排来的随行人员。
机场里自然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家简单的寒暄了一会儿，就相互客气着走出机场，在唐豆的引路之下，直接来到了夫子庙秦淮河畔的那处宅院。
见到这处充满了江南水乡情调的大宅子，秦彦培眼前一亮，笑呵呵地说道：“小唐，没想到你在这六朝古都还拥有这样一处幽静的所在，你不介意老头子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唐豆笑呵呵的搀扶着秦彦培行走在院中园的九曲回廊之上：“外公，这儿就是您在金陵的家，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秦彦培哈哈笑着冲着杨一眼说道：“名远，你这个女婿我喜欢。”
杨一眼笑道：“我的女婿不就是您的外孙女婿么，跟这小子不用客气，这小子就是个小土豪，他的身家连我都不敢想象，而且还都是这小子自己挣的。”
“哦？”秦彦培惊异的看了唐豆一眼，按照唐豆的年龄，他无论如何不能想象唐豆竟然已经是事业有成的人。
一旁的贺斌也早就看着唐豆这处宅子眼热，一个劲的抱怨：“小子，你也太不讲究了，你家这么奢侈，竟然还让我住酒店。不行，今天晚上我就搬到这来……”
唐豆笑着说道：“我这是老宅子了，不是怕寒酸才不敢招待斌哥么，你要是愿意过来住我还求之不得呢，我那个院子就住着我一个人，到了晚上都慎的慌。”
杨灯面生双霞飞快的瞥了唐豆一眼。
这处宅子你一共才住过几天？住在这的时候还是钻到我的床上使坏，哪儿慎着你了？
唐豆心灵感应的冲着杨灯咧了下嘴，随后就是一脸苦相，似乎是在抱怨杨一眼回来之后就没有机会溜到杨灯房间里去了。
杨灯似乎读懂了唐豆想要说什么，红着脸送给唐豆一个大白眼，颇有一些洋洋得意。
没人注意到唐豆和杨灯之间的小动作，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浓缩的院中园之中。
贺斌笑呵呵的捡起了唐豆的话头：“你小子还真是得了便宜卖乖，咱们这一行越老的物件越珍贵，你要是嫌这处宅子寒酸干脆转手给我得了。”
唐豆笑道：“我好不容易踅摸到这么处宅子，你想转手门都没有，最多了给你留个房间。”
“嘿嘿，那就这么说定了，给我留间房，以后你这就是哥在金陵的据点了，看你这套宅子，想必以前必定也是一户大户人家留下来的。”
秦彦培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户人家肯定是大户人家，不过我估计这处宅子恐怕还有一些说道，你看这亭台水榭回廊水塘假山等装饰的布局都是按照勘舆术布置的，是典型的八宅派风格。八卦套九星配八宅，结合九宫飞星的流年运转，天地人三者完美结合。这种布局寻常风水师根本布置不出来，而寻常的大户人家也没有能力布置这样一套宅院。想必布置这套宅院的人应该是八宅派的一代高人，而当初建造这套宅院的人恐怕也大有来历。”
众人没想到秦彦培对风水学也有这么深的研究，仅仅走了这么几步竟然能够看出这么多的东西来，这些风水之说就连这套宅院的主人唐豆也是根本不清楚的，他就是看着不错懵懵懂懂掏钱买下来的，没想到这处宅子还有这么多说道，这恐怕也算是捡了个漏吧。
见到众人的目光都转向自己，唐豆笑着说道：“外公慧眼如炬，我买这套宅子的时候，听说当初建造这套宅院的人是国民政府的一位部长，似乎是叫徐堪来着。”
秦彦培眉梢一挑，笑道：“原来是他。”
“秦爷爷，这个徐堪是什么人？”贺斌好奇的望着秦彦培问道。
秦彦培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名远博闻强记，还是让名远来说吧。”
杨一眼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徐堪是孔祥熙的门徒和助手，担任过国民政府时期的粮食部部长和财政部长，他曾经长期在国民政府财政部任职，曾做过财政部常务次长，是孔祥熙的左膀右臂，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唐豆等人暗暗给杨一眼挑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杨一眼，对这些历史上出名的人和事果然是随口到来毫不滞涩。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一路浏览着穿过院中园进入到杨一眼一家居住的院落，杨灯早就已经抽时间将院落的每个房间都收拾得窗明几亮，清早起床以后，唐豆甚至还接上水龙头把十几间房舍和地面都冲刷了一遍，此刻看上去倍感清新。
秦彦培看着这个院子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个院子也是按照八宅派的风格布置的，主居住之人长寿富贵。”
唐豆笑道：“外公，那您以后就住在这个院子里好了，一家人聚在一起心情开朗，想不长寿都难，我和灯还指望着您回头帮我们带您的重外孙呢。”
“呸”，杨灯小脸一红狠狠跺了唐豆一脚冲进了厨房，惹得人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安顿好之后，大家欢聚一堂坐在了宽敞的客厅之中，秦彦培有些迫切的望着唐豆说道：“听说你收到了几枚天显通宝，还不快拿出来让外公看看。”
唐豆早有准备的从包里掏出那四个装着天显通宝的木盒放到了秦彦培的面前，还细心的拿出两把不同倍数的放大镜一并放在了木盒旁边，伸手将木盒的盒盖一一打开。
看到面前的天显通宝，秦彦培眼睛一亮，直接探手出去将那枚银质的天显通宝拿在了手中，声音有些颤抖的低声说道：“果然是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没想到这传说中的辽钱也有重现天日的一天，名远，你摸摸看……”
秦彦培竟然没有自己先睹为快，反而先是将那枚天显通宝递给了身旁的杨一眼，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在秦彦培的心中，杨一眼的鉴定水平要高过于他。
杨一眼缓慢的抚摸着钱币上的纹饰和铸字，良久之后才轻轻吐出了几个字：“没错，是福禄寿财花纹钱。”
得到杨一眼的肯定，这枚天显通宝无疑已经确定了真身，令一旁的贺斌眼睛又亮了起来。
明年春拍压轴的拍品恐怕有着落了。

第139章 周老也来了
贺斌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编罗该如何劝说唐豆在金陵泉会之后将这枚珍贵的天显通宝委托给他拍卖，可是，接下来的对话却让他心里拔凉拔凉的。
杨一眼将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递还给秦彦培，转向唐豆开口问道：“小子，这枚稀世之宝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流失出去。”
贺斌眼巴巴的望向了唐豆。
唐豆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我不会将这枚天显通宝以任何方式交给别人的，将来我要把它放在我自己的博物馆里，让所有的人都能有机会瞻仰到它的风采。”
杨一眼笑着点了点头，秦彦培却是第一次听到说唐豆有兴建一家博物馆的事情，颇为感兴趣的询问起了唐豆的计划。
唐豆哪有什么计划，现在脑子里有的不过是一个理想罢了，不过这个理想已经逐渐的开始清晰。
秦彦培见唐豆说不出什么条理来，他微微一笑，倒是送给了唐豆不少的建议。
秦彦培的一生几乎都是在故宫博物院度过的，作为故宫博物院的老院长，他所提出的建议都是凝聚了几代人精华的真知灼见，令唐豆眼前的路越来越清晰了，心中不由的感慨自己的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
唐豆当初跟周老说出自己的理想是创建一家属于自己的博物馆时，他的底气只源自于手上佩戴的这枚穿越戒指，心中对如何创建一家博物馆毫无概念，而如今从天而降这位当了故宫博物院几十年老院长的外公，身旁还有北杨南周这两位古玩界中的巨擘支撑，令他发觉自己想要创建一家属于自己的博物馆的理想不再是一栋空中楼阁，现在他唯一欠缺的，就是钱，数不清的钱，没有雄厚的财力，想要创建起一家博物馆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唐豆的目光不由得飘向了一旁心痛欲绝的贺斌。
自己怎么来钱最快？
当然是通过卖出古玩了。
眼前的贺斌不就是一个最合适的人选么？
唐豆突然发现自己所有的条件基本上都已经具备了，天时地利人和，无一或缺。
贺斌见到唐豆望向自己，突然心有灵犀的眼前一亮，他脑子转得多快，瞬间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嘿嘿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兄弟，将来你创建这家博物馆的时候，能不能算上我一股？”
唐豆笑了：“斌哥，这事儿咱回头再说。”
这时，周老打过来电话，称已经到了古玩街唐豆店里，询问唐豆在什么地方。
唐豆吓了一跳，只顾着去迎接秦彦培和杨一眼了，忘了关心师父的行程，这一回该挨骂了。
唐豆跟秦彦培和杨一眼说了一声，飞奔古玩街，虽然他这处宅子距离夫子庙并不远，可是也是跑出了一身透汗。
看到唐豆气喘吁吁的冲进门，正在店中观赏古玩的周老责怪的瞪了唐豆一眼：“冒冒失失的。”
唐豆咧嘴讪笑着凑到周老面前，赔笑说道：“师父，我没去接您，您不会怪我吧。”
周老笑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你说的那枚天显通宝呢，拿给我看看。”
这时，不远处一个也正在看古玩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笑着跟唐豆打招呼：“小师叔，你好呀。”
原来是周老的孙子周睿，唐豆急忙伸出手跟周睿握手，笑道：“原来是周睿呀，好久不见，听师父说你到中央团委学习去了，是不是又要高升呀？”
周睿呵呵笑道：“高升是没有，不过估计很快就要下放了。”
唐豆笑着恭喜道：“那我可要提前恭喜你了。”
团干部下放就是高升，从机关到地方，行政级别就算不变，那也是权力大增，是团干部正式接受仕途考验的第一步。
两个人笑着说着客气话，一旁的周老早就不耐烦了：“走仕途有什么好恭喜的，小子，赶快把那枚天显通宝拿给我看。”
周睿一笑闭住了嘴。
人各有志，爷爷一直想让自己接他的班学习古玩，可是他对这些瓶瓶罐罐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反而在官场之中却感觉如鱼得水般的快活。
唐豆冲着周老笑道：“那枚天显通宝现在不在我手中……”
唐豆话没说完，周老的眼睛已经瞪了起来：“你把它卖了？”
唐豆见周老绝对有拿大巴掌抽自己的冲动，急忙摇着手说道：“您听我说完呀，现在我外公和杨伯伯正在看那枚天显通宝，您请移步跟我一起走过去，杨灯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正等着您过去开席呢。”
周老明显的被吓了一跳，他一把拉住了唐豆的胳膊：“你说的外公是不是秦彦培秦院长？”
周老知道唐豆无父无母，家里已经没有了什么亲人，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外公，而且还和杨一眼一起欣赏那枚天显通宝，应该就是随着杨灯对秦彦培的称呼才对。
唐豆点了点头：“是。”
“快带我去。”周老一把扯住唐豆就向门外走，口中询问着秦彦培的身体状况。
说话之间，唐豆周老三人来到唐豆那处大宅，周老心中有事，但是走进大宅的时候也是咦了一声，随口说道：“看你这处宅子的布局好像是按照八宅派的风水布局设计的。”
唐豆挑起大拇指狂拍马屁：“师父厉害，刚才外公进来的时候也这么说来着，他还说什么八卦套九星配八宅，还有什么九宫飞星流年运转啥的，反正我也听不懂，挺玄乎的。”
周老笑着骂道：“不学无术，算了，这些东西你暂时还是不要接触的好，等到你需要靠闲趣打发时间的时候我再教你吧。”
两人身后的周睿暗呼庆幸，幸亏有了小师叔的出现，不然的话这件苦差事恐怕又要落在自己头上。
唐豆引领着周老和周睿走进了秦彦培等人所在的那个院落，在院中就听到从中间正厅中传来的说笑声，周老加快了脚步，从敞开的厅门中看到居中而坐的秦彦培，远远的就笑着打起了招呼：
“秦院长，老周来看你了。”

第140章 被丈母娘堵屋里了
听到周老的招呼声，秦彦培兴奋的站起身，推开杨一眼的搀扶，自己就这样行走着向门口迎去：“老周，你这个老家伙，我可要挑你的理，我行动不方便，你这个老家伙也不知道到京城来看看我。”
“是我的错，秦院长，老周当面向你赔罪。”周老快步迎上秦彦培，四只大手相互握在了一起，使劲的摇晃着。
两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秦彦培笑着冒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都活着就好，都活着就好。”
周老也笑着附和道：“是呀，都活着就好。”
一旁的杨一眼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说不定哪天睡下就起不来了，每天睁开眼能够看到天空，哪怕是灰蒙蒙的，心情也是愉悦的。想想当年那些旧相识，有一些甚至年龄比他们还要小了不少，可是如今也已经是天人两隔，成了故人。
三个老头就这样站在厅门前的廊下唏嘘感慨，贺斌跟周睿也是认识，两个人握了一下手站到一旁说话。
这时，腰系着围裙的秦杰从厨房中走了出来，笑吟吟的跟周老打过招呼之后，望着秦彦培开口说道：“爸，午饭准备好了，您看咱们要不要先吃饭？”
秦彦培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看院子里的这棵银杏树枝繁叶茂，恐怕得有上百年的树龄了，咱们不如就在树下吃饭，也沾点银杏的灵气，多活几年。”
周老笑道：“银杏树又称公孙树，公公种树，子孙吃果，秦院长是否是想给子孙也留下一些宝贵财富了？”
秦彦培指着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这个老家伙把主意都打到我这个要死的人身上来了，你是不是惦记着你这个宝贝徒弟筹建博物馆的事情？放心吧老家伙，他是你徒弟，也是我的外孙女婿，只要他上进，只要我还活着，能扶他一把我自然会不遗余力。”
被说破心事，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
原来师父是借着银杏树帮自己寻求外援，唐豆感激的看了一眼周老，他此生能够拜在周老门下，何不是他一生的幸事。
在秦杰的招呼下，唐豆和贺斌周睿他们几个年轻人一起将餐厅里的圆桌椅凳搬到了银杏树下，唐豆特意跑回大厅搬来了几张舒适的太师椅给几位老人家坐。
杨灯做饭的手艺出自秦杰的亲传，如今秦杰也站起来了，母女二人携手准备了两桌丰盛的午餐，秦彦培、杨一眼、周老和宋平卿坐了一桌，杨灯母女两个女眷在末席相陪。
唐豆、贺斌、周睿和陪同秦彦培一起来的两个年轻军人坐了一桌，都是年轻人，共同话题自然也比较丰富。
秦彦培的兴致不错，说是要开瓶酒庆祝一下，宋平卿委婉的劝说了一番，老头固执，宋平卿只能同意少喝一些果酒。
唐豆急忙跑到餐厅拿来了一瓶葡萄酒给秦彦培倒了一杯，其他人则是国酒茅台，至于他们那一桌年轻人则更加偏好啤酒。
在银杏树下这种舒适的环境之中，人们的心情也是舒畅，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秦彦培已经很久滴酒不沾了，加上今天又见到周复始这位老友，多少有些兴奋，多喝了两杯，有些不胜酒力，被秦杰搀扶着提前回房休息去了。
秦彦培一走，杨一眼就抓住周老不放了，刚才这个老东西听到自己跟秦彦培喊爹的时候竟然笑喷了，这要是不把这个老东西灌趴下了，这一口气无论如何顺不过来。
结果可想而知，周老的酒量哪是杨一眼的对手，他还没得着机会欣赏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就已经被杨一眼灌得醉态百出了。
不过周老虽然喝醉了，更是把杨一眼跟秦彦培喊爹时的样子当作下酒菜，窘得杨一眼老脸通红，险些没有发飙。
唐豆和周睿二人急忙将周老扶进了一间客房，周老躺在床上还笑得肚子疼，可是唐豆给他倒杯茶水的功夫，老头已经满脸笑意的打起了呼噜。
杨一眼失去了较劲的对手，自己又喝了一杯闷酒，突然呵呵一笑。
不就是喊爹么，又没有喊错，你这个老东西有本事也娶一个比你小三十岁的老婆给我看看。
话再说回来，你这个老东西跟我是兄弟，我跟秦彦培喊爹，你一样也比秦彦培矮了一辈。
心理找到了平衡点，杨一眼心情愉悦的在秦杰搀扶下也回房休息去了。
酒足饭饱，唐豆安排好每个人的住处，反正宅子里两套住人的院子有二十几间房子，随便住，一人一间都有富裕，这宅子里还显得有人气呢。
唐豆返回来原本打算帮着杨灯收拾一下残局的，结果杨灯固执的不让他伸手帮忙，甚至连厨房也不让他进，唐豆无奈只得退了出来，一见左右无人，嗖的一声溜进了杨灯的房间，颇有一些偷香窃玉做贼一般的感觉。
终于等到门外脚步声响起，结果唐豆童鞋的脸刷的一下就绿了。
杨灯竟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听说话声，杨灯竟然是和秦杰在一起。
这回坏了，被丈母娘给堵屋里了。
就在杨灯伸手推门的瞬间，唐豆童鞋急中生智，先发制人地喊道：“灯，你上回从店里拿回来的那个啥放在哪儿了，我有急用。”
听到唐豆在屋里，杨灯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她心虚的看了秦杰一眼，伸手推开门，见到唐豆正撅着屁股在茶几下翻找什么东西。
秦杰似笑非笑的看看唐豆瞅瞅杨灯，唐豆急忙拿着张破纸站了起来，笑道：“找到了。伯母您也在？哦，你们休息吧，我先走了。”
唐豆胡乱的把那张破纸塞进口袋，冲着秦杰讪笑了一下，落荒而去。
关上房门，秦杰笑着看着脸儿红红的杨灯说道：“你们两个还小，有些事儿要注意一下。”
“妈~，您胡说什么呢……”，杨灯臊得小脸通红冲进了卧室，她要抢在秦杰前面把她在药店买的那盒那个啥给藏好了，虽然她和唐豆一个也没用，可是那东西要是被秦杰看到了，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141章 跟贺斌合作
唐豆讪讪的返回自己居住的院子，心不在焉的推开房门，直接打开冰箱取出一罐可乐“啪”的拉开，仰起脖灌了一口。
“偷香窃玉去了吧？得手了没？”一个突兀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唐豆吓了一跳，一口可乐“噗”的喷了出去，瞬间转身往沙发上看去。
只见贺斌笑呵呵的躺在沙发上，两条腿没品的翘在茶几上，还在那儿一晃一晃的。
“我去，哥，人吓人吓死人，你啥时候溜进来的？”
“心虚了吧？”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
“切，我心虚什么，我光明正大……我去，我啥都没干好么。”唐豆抹着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贺斌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很干脆的将自己的两条腿学着贺斌的样子翘到茶几上，喝了口可乐压压心火。
贺斌嘿嘿笑着收起双腿向唐豆凑了凑，笑道：“兄弟，跟哥说实话，你真的打算搞一个博物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那还假得了？”唐豆反问道。
贺斌笑着摸出烟自己点燃了一根，将烟盒人到茶几上，望着唐豆笑道：“你预算搞一家博物馆得花多少钱？”
唐豆摸了摸脑袋，不确定地说道：“怎么也得十几亿吧？”
贺斌笑道：“那要看你搞什么规模的了。据我所知，博物馆是按照一二三等级划分的，如果你想搞个三级博物馆随便玩玩，那么十几个亿应该是足够了。”
唐豆一笑：“要搞就搞最好的，不然的话不如不搞。”
贺斌冲着唐豆挑起大拇指：“你牛逼，跟哥哥说说，你现在有多少钱？”
唐豆笑道：“差不多就是卖宣德炉那些钱。”
贺斌张了半天嘴，终于蹦出来一句：“得，你当哥哥没来过，你那点钱连先期建设都不够，更甭提馆藏了。你接着做梦，我也回去睡觉。”
贺斌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屁股却连窝也没挪一下。
唐豆笑道：“斌哥，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跟我谈那枚天显通宝的事儿？”
贺斌笑着夸奖道：“你这人有的时候傻乎乎，有的时候也蛮精明的嘛。”
唐豆一笑说道：“那枚天显通宝你就不用惦记了，我刚才既然说了不会让它从我的手中流出，那就是绝对不会送拍的。”
“没商量？”
“有商量，但是不是那枚天显通宝。”
贺斌也知道那枚天显通宝被那几个老爷子所看重，他如果真的拿去拍卖，恐怕那三个老头会拿拐棍抽他，刚才一问不过是心存侥幸而已。
此刻贺斌听到唐豆说的话，马上敏锐的分析出唐豆手中一定还有没拿出来的好东西，一双眼睛登时变得贼亮贼亮的。
“好哇，你小子手中是不是还有不少没拿出来的存货？”
唐豆笑了笑，站起身走到门口关上了房门，再返回来重新坐下，望着贺斌说道：“斌哥，在我跟你谈这件事儿之前，咱们俩要先定一个君子协定。”
见唐豆如此慎重的样子，贺斌马上知道事关重大，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恐怕会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机会。
贺斌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成，你说，我听着。”
唐豆一笑，望着贺斌说道：“我有我自己的进货渠道，能够搞来不少的好玩意。这些物件我可以全都交给你拍卖，但是前提条件是，你不要问这些物件是怎么来的，也不能说出这些东西是从我手中流出的。如果你答应这个条件，咱哥俩就接着往下谈。”
“你拿出来的那些玩意是跟那个宣德炉和那枚天显通宝一个级别的么？”贺斌眼睛亮亮的问道。
唐豆笑了笑回答道：“差不多吧。”
“我去，你小子不会跟盗墓团伙打交道吧？还是你小子自己就是盗墓团伙的头头，把哪个皇帝的皇陵给扒开了？”贺斌惊道。
唐豆一头黑线，由衷地叹服道：“哥，你不去写小说实在是太屈才了。”
擦，就是写小说的恐怕也不能想到发生在哥身上奇异的事情吧？
贺斌嘿嘿的笑了起来：“跟你说实话，哥还真写过一本小说来着，可惜太监了。甭废话了，你就告诉我，你那些物件的来历是否清白吧。”
唐豆笑道：“绝对清白，不会招惹来任何麻烦。只是，委托我出手物件的那些人因为一些原因不能曝光，所以才有了我这个中间商。”
唐豆还是给自己留了退路，事关重大，不能不多留一个心眼。
贺斌还真有写小说的天赋，听到唐豆的解释，他马上想到了传说中的那些隐形家族。根据传说，有些隐形家族甚至富可敌国，随便从他们手指缝中漏出来一点东西就够一般人风风光光的吃一辈子了。而且根据传说，这些隐形的大家族都是招惹不起的存在，那些书上说的，隐形家族家主一怒，就连地球都要跟着颤三颤。
这小子不会是跟这些隐形家族搭上关系了吧？
贺斌自行脑补，到省去了唐豆解释的麻烦。
当然，唐豆也根本没打算跟贺斌解释得太清楚，就这样雾里看花反而会更增加神秘和遐想。
贺斌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他点头说道：“明白了，我们拍卖行本来就有为客户保密的义务，只要物件的来路清白，你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唐豆笑了笑，望着贺斌说道：“我这话不是对你们拍卖行说的。”
贺斌马上醒悟过来，唐豆拿出来的物件要是真的跟他说的一样来路清白，那么唐豆随便找哪家拍卖行都可以合作，为何还要关起门来跟他说？
贺斌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说道：“哥哥也不向你做什么保证了，有些事就是烂在这里，也一辈子不会从我的口中说出去。”
唐豆笑了，他坐直起来冲着贺斌伸出了手：“斌哥，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贺斌笑着说道：“合作愉快。”
贺斌突然想到唐豆身后假如真的有一个庞大的隐形家族作为支撑，那么他建设一家博物馆的事情恐怕也并非只是理想。
贺斌期期艾艾的用手指掐着小指尖冲着唐豆问道：“那啥，兄弟，将来你创建博物馆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入个小股份？”
唐豆笑了。

第142章 强大的心脏
一直困扰着唐豆的就是两大问题，一是拿出物件的问题，一是卖出物件的问题。
如果只是小打小闹，像唐豆如今这样经营就已经足够了。
自己有两家店面，销售势头也是蒸蒸日上，偶尔再送拍几个物件，创造的效益绝对是寻常人高山仰止的。
像这样细水长流的做法，靠他在金陵晚报上打出来的那个广告就足以对古玩的来源自圆其说了。
可是，唐豆胸中装着万千丘壑，他岂能满足现在这种状况。
要是按照现在这样经营下去，恐怕再过十年他也没有能力创建起一家能够跻身一流行列的博物馆来。
如今，跟贺斌的合作，使得摆在他面前的两大难题迎刃而解。
拿出物件不用他再绞尽脑汁编造出处了，这头疼的事儿转嫁给了贺斌，而贺斌也相对好处理的多，一句要为客户保密就全应付过去了。
卖出物件更不是问题，贺斌的宝德国际不仅仅只有春拍和秋拍两大拍卖活动，寻常日子里小型拍卖会和专项拍卖会也是接连不断。
最重要的是，贺斌掌握着庞大的古玩收藏群体客户资源，有好物件还怕卖不出去？
唐豆只需要控制好送拍古玩的品类和节奏就好了。
解决了这两大难题，唐豆童鞋的疯狂赚钱机器等于已经正式开始启动。
贺斌却早已是按捺不住，拉着唐豆询问唐豆手中现在有哪些还没有拿出来的藏品。
唐豆心情大畅，打开房间里的冰箱拎出一打啤酒和几样小吃扔在茶几上，冲着满脸期待的贺斌说道：“斌哥，咱们是不是该预祝一下合作成功？咱们边喝边聊吧。”
其实，唐豆童鞋是要在心里筛选一下，他那栋空中别墅中的藏品现在有哪些可以交给贺斌去处理。
贺斌笑呵呵的打开两罐啤酒递给唐豆一罐，碰了一下说道：“正该如此，不过兄弟你还是先跟我说一下你现在手中都有些什么古董，要不然我这心里跟猫抓一样的难受。”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斌哥，咱还是按照老规矩，委托我的那些人已经交代过了，他们拿出来的这些古玩是想让这些宝贝继续传承下去，是绝对不允许流失到外夷手中的，如果能够卖给老外的我会专门告诉你。”
“没问题，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有机会的话我还想从外国捞点回来呢。你放心，只要你交代好的，我绝不会让他流失到海外。”贺斌拍着胸脯说道。
唐豆点了点头，举起啤酒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好，我就简单的先跟你说一下。字画类的吧，唐伯虎的春宫图有几幅……”
不得不慢呀，唐豆童鞋还需要在脑子里筛选呢。
“几幅？！”贺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唐伯虎的真迹一幅都可以专程为此举办一次小型的拍卖会，这个小子竟然说他有几幅？！
唐豆确定的点了点头。
贺斌举起啤酒咕咚喝了一大口，他可是敏锐的从唐豆的话里听出来了，唐豆刚才说的是字画类的，那么，这小子手中肯定还有其他类别的好物件要出手。
唐豆笑了一下，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还有一幅苏东坡的《醉翁亭记》。”
咕咚咕咚，贺斌连着喝了两大口啤酒，不压一下不行呀，太震惊了，不压一下他怕自己会叫出来。
“还有黄庭坚手书的《词》一卷。”
咕咚咕咚咕咚，贺斌一口气将手中的啤酒喝光，又伸手拿起一罐拉开，连着喝了好几口，这才强忍住震惊，瞪着唐豆问道：“你手里竟然有黄庭坚手书的《词》？”
唐豆微微一笑，黄庭坚手书的《词》是他从苏东坡手中讨要来的，苏东坡与黄庭坚亦师亦友，黄庭坚每有著作诞生必将会呈献给苏东坡一份。这卷《词》本是黄庭坚《山谷集》其中的一卷。《山谷集》共有七十卷，其中《内集》三十卷，《外集》十四卷，《别集》二十卷，《词》一卷，《简尺》二卷，《年谱》三卷。
苏东坡获赠黄庭坚这套《山谷集》之后也是颇为珍惜，可惜后来从苏东坡手中流出去不少卷，整套《山谷集》已经残缺，不然的话恐怕苏东坡也不会舍得将这卷《词》赠送给唐豆。
唐豆如今将这卷黄庭坚手书的《词》说给贺斌听，其实心中也有些犹豫，他还想凑一整套的《山谷集》呢。
算了，还是先卖出去折现吧，等博物馆建设的时候想办法跟黄庭坚接触一下，搞一套完整的。
唐豆望着贺斌笑道：“斌哥，你慢点喝，不然你会醉的。”
贺斌呼了一口大气，望着唐豆道：“看来今天我不醉也不行了，小子，你接着说吧，哥的心脏很强大。”
唐豆笑了笑，不再劝阻贺斌，他沉思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瓷器类的，有一只大明成化斗彩云鹤折腰碗……”
“啪”，贺斌又拉开了一罐啤酒，很干脆的一仰脖一口气灌进肚里，眼睛已经通红，也不知是因为犯了红眼病还是因为酒精上头所致。
“还有一对雍正年间的珐琅彩人物小碗……”
“啪”，又是一罐啤酒，不过这一次贺斌却是节制了很多，没有一口气灌进去，并非是因为这对雍正年间的珐琅彩人物小碗不足以令他感到震惊，而是他不想在听完唐豆这小子把物件说完之间就喝醉了。
“一只釉里红暗刻龙纹梅瓶……”
“一只元青花水波纹双龙大罐……”
“……”
“铜器类的有一尊明代的鎏金铜四臂观音菩萨坐像……”
“……”
“木雕类的有……”
“……”
唐豆当然不会将自己所有的藏品，尤其是珍贵的国宝级的藏品说给贺斌，可是，就算如此，当他数落到十几件的时候，贺斌已经头一歪顺着沙发倒下了，手中的空啤酒罐叮叮当当落在了地上。
唐豆扶住贺斌把他放平在沙发上，苦笑着说道：“斌哥，看来你的心脏也没有你口中说的那么强大呀。”
“放屁……哥的心脏强大的很……明天……明天我就叫人过来……”
话还没有说完，贺斌已经打起了呼噜。
唐豆无奈的拿来一床被子盖在了贺斌身上，坐回沙发，拿起自己面前那罐只喝了两口的啤酒喝了一口，叹了口气，也假寐的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却在琢磨着是不是该去找华佗把他的《青囊书》拿回来了。

第143章 投资国医馆
黎明即起，万机待理。
唐豆现在连睡觉都睡得不踏实，脑子里想的都是古代那些传说中的古玩，在他的电脑里甚至还专门整理了一份那些传说中的珍贵文物清单，清单中记载的文物从刚开始时的几十件已经增加到了一千多件，而且还在疯狂的继续增加着。
焚书坑儒是秦始皇为了推行自己的统治体系对先秦文化进行的最严重的一次毁灭，自己能不能在嬴政的屠刀之下抢救出那些珍贵的文化典籍？能不能？
隋朝牛弘提出五厄之说令人痛心疾首，说的就是中国历代图书被焚毁的事件。
首当其冲即为秦始皇的焚书坑儒。
其次是西汉末年赤眉军入关。
三是董卓移都火烧洛阳。
四是刘石乱华。
五是萧绎焚书。
刘大魁作的《焚书辨》中有叙，项羽火烧秦宫，大火三月不熄。
有多少珍贵的典籍在这一把把的大火之中被付之一炬？岂能不令人痛心疾首？
而满洲鞑子入关之后对汉文化的摧残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剃发易服，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累累罪行罄竹难书。
清兵入关之后，转战烧杀三十七载，使中国人口从大明天启三年的五千万人口锐减至一千九百万人，多少的汉文化消失在满洲鞑子的屠刀之下？
自己能不能抢救出来一些？能不能？能不能？
传国之宝和氏璧至今下落不明，自己能不能将它找回来？能不能？
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掠夺走数之不尽的珍贵文物，自己能不能把它们追回来？能不能？能不能？
可恶的王道人竟然为了区区几百两白银将大量珍贵的敦煌文物卖给了外鬼，自己能不能先行一步把这些文物挽救回来？能不能？能不能？
唐豆心里装满了各种不忿，想到痛处，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原先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没有这么愤青，也没有这么爱国，可是，自从他拥有了这枚神奇的穿越戒指之后，他的各种情怀泛滥得一发而不可收拾，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凭着自己一己之力尽力挽回那些流失的国宝。
唐豆看了一眼从窗中投来的晨曦，终于收起满腔情怀，看了一眼睡在自己床上的贺斌，也没有叫醒他，自己起床穿衣洗漱走出了屋子。
唐豆准备到杨一眼那处院子里去给几位老爷子问安，然后抽时间去一趟空中别墅，把自己昨天跟贺斌说的那些古玩整理一下，他知道贺斌这小子醒来以后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要安排宝德国际的人过来接收这些古玩。
走进院中园，唐豆见到秦彦培在杨一眼和周老二人的搀扶下正在院中的石径上缓步行走，他心中突然一动，转身返回院子走进一间僻静的房间，小心的插好门，手摸传送戒指，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虽然是清晨，路上的行人还很稀少，可是唐豆的怪异装扮还是引来不少人的尾随围观。
唐豆也管不了这些了，他径直走到华佗家门前，叩响了院门。
“是哪位？”华佗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华神医，我是唐豆。”
“原来是唐小友，我正不知该到何处去找你呢……”脚步声和华佗的笑声同时传了出来，华佗下闩打开院门，咯噔一下愣住了。
唐豆讪讪的拽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休闲装，冲着华佗说道：“华神医咱们进院说话吧。”
华佗呵呵的笑了起来：“唐小友非常之人必行非常之事，快请进。”
华佗让开院门，唐豆跨过门槛，转身将院门重新闩上，将尾随过来的那些看新鲜的古人隔在了门外。
终于清静了，华佗呵呵笑着指着唐豆身上的牛仔裤旅游鞋说道：“小友这装束从所未见，该不是中原的服饰吧？”
唐豆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望着华佗说道：“华神医若是喜欢的话，在下下次过来的时候给华神医带两套过来。”
华佗急忙摇手笑道：“如此惊世骇俗的服饰，老朽却是不敢穿出去。”
唐豆笑了笑也不跟华佗客套，抱拳说道：“华神医，在下此次前来一是多谢上次神医赐方活命之恩，二是想要向神医请教一些益寿延年的保健之法，还请华神医不吝赐教。”
华佗哈哈一笑，指着丁香树下一领草席说道：“小友客气了，你上次赠我的《本草纲目》已经令老朽获益匪浅，如何再敢领小友之谢。小友请稍坐，老朽去去就来。”
唐豆道了一声谢，在草席上跪坐下来。
华佗走进草庐，不大的功夫手捧一册蔡侯纸装订的书册走了出来，捧给唐豆说道：“这是老朽对益寿养生的一点心得，赠予小友，还请小友指正。”
唐豆跪立起来双手接过书册，卑谦道：“小可愧不敢当。”
华佗笑道：“小友就不要客气了，那册《本草纲目》实在是旷世之书，其中一些药草就连老朽也是闻所未闻，而且对不少药草药性的描述也令老朽茅塞顿开，使老朽很多沉积已久的悬疑也豁然贯通。如此大恩无以为报，回赠小友区区一本《养生诀》算得了什么？等回头老朽将《青囊书》修整齐全，还准备要赠与小友指正呢。”
听到《青囊书》这三个字，唐豆的眼睛亮了起来，唐豆谦虚道：“在下后生末学，对神医医术向往已久，但无所求，只想将神医医术传承下去，令万民子孙少遭疾病困扰。如果神医有意的话，在下还想注资开设一家国医馆，令学医之人都能学习到神医的医术，彼此之间也能交换一些行医心得，共同促进医术的发展。”
唐豆此话正说到了华佗的痒处，华佗天性悲天悯人，一生悬壶济世活人无数，可惜就是门下稀落，穷人之力，又能医得多少病患？
此刻华佗听到唐豆竟然也有开设国医馆的念头，不由得也是肃然起敬，他望着唐豆说道：“没想到小友竟然也有开设国医馆的念头，老朽早有此念头，可惜……囊中羞涩。”
华佗早有开设医学馆的念头，可惜华佗一生清贫，得到的诊酬大多用于购买药材，又哪里拿得出钱来开设国医馆。
唐豆笑道：“在下愿意出资建设国医馆，斗胆聘请神医为馆主，不知神医意下如何？”
华佗跪立起来，冲着唐豆长长一拜，抱拳道：“小友如此看重老朽，老朽岂有推脱的道理。老朽在此代天下疾苦拜谢小友的善举。”
唐豆急忙双手扶起华佗，开口道：“事不宜迟，在下马上回去安排，最多午后必定再次返回。”
说罢，唐豆起身与华佗拜别，寻了个清静的地方噔的一下穿越了回去，来回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

第144章 竟然是赝品
唐豆在房间里随手翻看了一下这本《养生诀》，见这本书除了详细解读日常养生之法以外，在《养生诀》的后半部分竟然还有一套完整的五禽戏图解。
唐豆心中大喜，急忙拉开房门向院中园走去。
院中园碧波水塘边，秦彦培推开杨一眼和周老的搀扶，自己手扶着一棵垂柳树正在扭腰摆胯活动身体。
周老见秦彦培倒是无需时刻帮扶，自己也在一旁打起了太极拳。
反倒是身强力壮的杨一眼站立在一旁无所事事，在一个固定的小范围之内溜达来溜达去，一边侧耳聆听蝉鸣鸟唱，一边和二人说着闲话。
唐豆一笑走了过去，远远的和三位老爷子打招呼：“外公早、师父早、杨伯伯早。”
周老含笑应了一声，开口说道：“小子，你忙你自己的去吧，那枚天显通宝先留在我这玩两天，等到了金陵泉会的时候再还给你。”
显然，周老酒醒之后已经先去找到二老索要那几枚天显通宝一饱眼福了。
唐豆笑呵呵的走过去，将手中拿着的《养生诀》递向周老，开口说道：“师父，我前一段时间收上来一本古书，我看着这上面记载的东西对养生有一些独到的见解，您几位看一下可用不可用。”
“什么书？”周老伸手接过《养生诀》，触手之下，忍不住惊“咦”了一声：“咦，这本书竟然是使用蔡侯纸书写的？天呐，竟然是华佗著作的《养生诀》，秦院长，你快来看看。”
书本字画类的物件周老才不会召唤杨一眼，免得又要被这个老家伙挤兑，可是杨一眼听闻蔡侯纸和华佗这几个字也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唐豆唯恐杨一眼磕碰，急忙快步走过去搀扶住了杨一眼。
秦彦培也闻声停止了锻炼，伸手接过周老递过来的《养生诀》，眉梢一挑说道：“果然是蔡侯纸……”
蔡侯纸是东汉和帝元兴元年蔡伦发明的，纸张用树皮、破鱼网、破布、麻头等作为原料制造成了适合书写的植物纤维纸，是中华使用纸张的开始，因此这种纸张也被人们尊称为蔡侯纸。
蔡侯纸造价很便宜，质量高，原料又很容易找到，所以诞生之后很快就得到了普及，逐步取代了竹简绢帛等，成为记载文字的主要材料。
唐豆扶着杨一眼走到近前，杨一眼手动了一下，如果此刻这本《养生诀》不是在秦彦培手中，他绝对会直接伸出手喊一句：“拿来。”
秦彦培深知杨一眼的脾性，倒是也识趣，翻看了两眼之后小心翼翼的将《养生诀》递到杨一眼手中，开口说道：“名远，你也看看吧。”
看看是不可能的了，杨一眼的看就是用手去摸，用鼻子去闻。
“入手粗涩，倒是备足了蔡侯纸的特性。”杨一眼将《养生诀》送到鼻子下闻了一下，忍不住眉头紧蹙了起来：“没有一丝陈腐之味，而且墨香隐存，纸质依旧柔韧不枯，兼之品相保存得如此完好，感觉就跟近几年才出品的一样。如果此书真是东汉末年产物的话，无论如何保存也不可能保存得这么完整，除非……”
唐豆额头已经隐现冷汗。
杨一眼转向唐豆，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得到这本《养生诀》的？”
唐豆毫不犹豫的胡编一通，自然是有人看了他登出的收购古玩广告打电话联系的他，卖主姓名无考，籍贯无考，住址无考……反正就是你怎么也找不到这个卖主。
杨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此人是个造假高手，不然不会如此隐藏自己……”
唐豆一头黑线，原来这真的也变成假的了，得，没法解释不解释了，只要内容别被说成是假的就行。
唐豆脑子里已经在考虑自己那套国宝中的国宝《普济方》是否也该进行一些做旧处理了。
杨一眼将手中的《养生诀》递还给秦彦培，开口说道：“爹，您看一下这里面的内容。”
听到杨一眼已经判定这是一件赝品了，其实秦彦培和周老都已经失去了先前的兴趣。
其实这本书他们二人入手的时候也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如果此书真的是汉书的话，此书绝不会如此柔韧，纸张应该已经老化脆弱，恐怕随便翻一下页都能损坏掉。
几个人就近坐到了水潭边的几张石凳上，秦彦培翻看《养生诀》，周老冲着唐豆问道：“这物件你是花多少钱收上来的？”
唐豆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三万。”
周老呵呵的笑了起来：“三万块钱收华佗的真迹，你想想可能么？”
周老此刻也认定这本《养生诀》是赝品了。
既然是赝品，那么这其中的内容恐怕也没有太大的价值，估计也就是东抄西挪胡拼乱凑而成。
唐豆咧了咧嘴，笑道：“我也知道三万块钱不可能收到华佗的真迹，不过我翻看了一下书的内容，感觉很有一些价值，特别是这本书中记载的五禽戏似乎跟如今流传于世的五禽戏似乎有些区别，兼之卖主要价不高，因此也就留了下来。别无所图，只希望这本书中记载的内容真能起到一些养生作用。”
周老笑道：“算你有心了。”
这时，秦彦培突然惊咦道：“老周，你来看看，这里面记载的养生之道跟孙思邈的养生秘法有不少迥异之处，似乎另辟蹊径，别有一番道理。”
周老也凑了过去，跟秦彦培并肩坐在一起，凑着秦彦培的手向书本上看去，不大的功夫两位老爷子竟然看入了迷，竟然讨论了起来，气得一旁的杨一眼黑着脸说道：“里面写了点什么东西，读出来。”
也不知道杨一眼这话是冲着谁说的，反正周老呵呵一笑把内容读了出来，读一段，三个老头就讨论一番。
目的达成，唐豆一笑站起身说道：“外公、师父、杨伯伯，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杨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快走快走，臭小子，以后甭往家里拿书本字画类的东西。”
唐豆咧着嘴离开了，直接开车返回空中别墅，先是给华佗送过去百两黄金，没做丝毫停留马上穿越回来收拾昨天跟贺斌说的那些古玩，至于筹办国医馆的事儿则完全甩手交给了华老爷子，只提出了一个要求，不要怕花钱，一定要把这个国医馆办成三国时期规模最大、科目最健全的一家国医馆。

第145章 改行摆卦摊
说的也巧，唐豆刚从华佗那儿穿越回来，贺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果然是询问昨天唐豆所说的那些古玩的事情，被唐豆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唐豆抓紧时间将那些古玩分类包装好装进了两只大行李箱中，开车返回古往今来，把两只大行李箱拖回后宅。
虽然这时街上的古玩店还都没有开门营业，可是也有几个早起的老板见到唐豆往回搬东西，笑呵呵的出声跟唐豆打招呼，询问唐豆是不是又收到了好宝贝，唐豆推说是一些衣服杂物，也就一笑而过了。
都安顿好之后，唐豆这才美滋滋的返回自己那处宅院，进入院中园，见到三个老爷子正站在湖畔的柳荫之下有模有样的学习《养生诀》上记载的那套五禽戏，唐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从华佗那儿讨要这本书目的就是给三位老爷子强身健体用的，如今见三老已经入殻，也算没有白费他这一番心意。
唐豆没去打扰三位老爷子，转身去了自己住的院落，找到正在屋子里转圈的贺斌。
贺斌一把拉住唐豆，盯着唐豆问道：“兄弟，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些事儿都是真的吧？”
酒醒过来之后，贺斌又开始质疑唐豆昨天说过的话了，毕竟这也有点太匪夷所思了，他哪儿敢相信唐豆竟然可以拿出那么多的宝贝来。
唐豆一笑：“等一会儿我带你去看。”
得到唐豆的确认，贺斌冲着唐豆一挑大拇指，一句话不说将一直握在手中的电话举起来按了通话键。
电话马上接通，贺斌对着电话说道：“你安排一辆押款车来金陵，到……”
贺斌望向唐豆，唐豆说道：“去店里。”
“还到你上次来金陵的那家古玩店，好，就这样，马上过来，记住，这件事儿不许声张，你一个人知道就好。”
挂断电话，贺斌收起电话，却是冲着唐豆颇为尴尬的搓起了手：“那啥，兄弟，关于这结款的事儿你看该怎么解决？”
唐豆一笑：“就按照你们拍卖行的规矩好了，东西卖了把货款打到我帐号上，至于你们拍卖行的佣金，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贺斌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兄弟，咱哥俩正式握个手吧。”
唐豆一笑跟贺斌握了一下手：“合作愉快。”
昨天话还没说完贺斌就把自己给灌醉了，醒来之后又找不到唐豆的影子。他自己琢磨了半天，如果唐豆这一批古玩要是还按照上回那样，由拍卖行先支付一定的保证金的话，按照唐豆所说这批古玩的价值估算，拍卖行所要承担的资金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刚才贺斌也就是试探着询问唐豆，如果唐豆一定要坚持先拿一部分保证金的话，他也会按照唐豆的要求支付，毕竟这是桩长期稳定的超级大生意，如果被其他的拍卖行知道了，恐怕他们会开车拉着现金上门来巴结唐豆。
贺斌没有想到唐豆办事竟然这么讲究，价值几十亿的古玩竟然分文不取就先让他把东西拿走，他知道，唐豆这是把他当成朋友看待，这份情谊可是沉甸甸的。
唐豆和贺斌把双方之间的合作谈妥，贺斌这小子迫不及待的就拉着唐豆要去看那些古玩，唐豆自然理解贺斌此刻的心情，一笑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屋子。
刚走进院子，唐豆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摸出电话，见来电显示竟然是金陵古玩协会理事长李光复的电话，歉意的向贺斌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李会长你好，我是唐豆。”
电话中的李光复非常的客气：“唐先生你好，没有打扰到你吧。”
唐豆笑道：“李会长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儿您吩咐。”
李光复笑道：“唐先生千万不要说什么吩咐，是这样的，咱们金陵市主管文物工作的赵副市长一早把我叫来了市政府，亲自指导本届金陵泉会的筹办情况……”
唐豆皱了皱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么？你干嘛特意给我打电话说这些事情？
不过唐豆却没有把自己的疑问说出口，只是嗯嗯啊啊的应付着，毕竟李光复是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长，他也不能弱了李光复的面子。
李光复呵呵一笑接着说了下去，结果绕了好大一个圈子，都快把唐豆绕迷糊了，这时他才说出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是这样的唐先生，赵副市长今天上午要到夫子庙古玩街去视察工作，他特意点了你的名，你看到时候能不能在店里接待一下赵副市长？”
唐豆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却说道：“实在是荣幸之至，我现在正准备到店里去，不知道赵副市长大约什么时间到古玩街视察？”
李光复稍稍顿了一下，然后笑呵呵地说道：“赵副市长准备十点到古玩街视察。”
唐豆笑了笑说道：“那好，十点钟我就在店里恭候。”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挂断电话，唐豆接这个电话并没有避讳贺斌，这时跟唐豆并肩行走的贺斌老神在在地笑道：“这位赵副市长醉翁之意不在酒，小子，等一会儿有你头疼的了。”
唐豆望着贺斌不解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
贺斌笑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位赵副市长必定是通过某些途径得知了秦爷爷来金陵的消息，想要趁机攀上秦家这棵大树，可惜他又找不到门路，这才想到了你身上。这些混仕途的，只要一见到机会马上就会削尖了脑袋往里钻。特别是那些年龄还有上升空间，可是却一直走不到领导核心的干部。就比如刚才说的这位赵副市长吧，一个分管文物的副市长，应该还兼管着文化教育卫生等部门，算不上有多大的实权。我估计他的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肯定不会超过五十岁，不然的话他肯定也断了更进一步的念想。”
唐豆撇嘴道：“斌哥你干脆改行摆卦摊得了。”
贺斌拍着唐豆的肩膀哈哈笑了起来：“傻兄弟，不信待会你看着，这位赵副市长十点钟准到，而且必定是轻车简从，走马观花的在古玩街装装样子，然会就会在你的店里停下脚，再然后就跟你套近乎拉关系，把你拍得晕晕乎乎的，接下来就趁机提出想要拜见秦爷爷的要求。小子，要不要哥哥提前传给你两招？哥哥保证这位赵副市长以后能把你当成神仙一样供着。”
唐豆毕竟年轻，对官场上的事儿也根本没有留意过，心想这赵副市长毕竟也是金陵市好大的干部了，不至于像贺斌说的这样绞尽脑汁钻营吧？

第146章 还有五分钟
这时古玩街上的人流已经逐渐的多了起来，很多店铺已经开始打开门做生意。
唐豆一路跟相熟的人打着招呼，和贺斌一起走进了古往今来。
跟正在忙着打扫卫生的猛子打了个招呼，说了一下等会儿赵副市长要来视察的事，唐豆直接打开防盗门带着贺斌进入后宅。
其实这后宅昨天贺斌也来过，唐豆那间卧室中还有不少的破烂古董，贺斌只随便看了两眼就失去了兴趣。
贺斌昨天也注意到了唐豆卧室中的那个大保险柜，曾询问过唐豆，是不是里面锁着什么好宝贝，唐豆说没有，他也就没有一定坚持让唐豆打开来看看。
两个人关系虽然比较亲近，可是也没有亲近到可以分享隐私的地步。
当然，那指的是昨天以前，两个人建立起紧密的合作关系之后，两人的关系又出现了一个质的飞跃，已经是今非昔比。
进入卧室，贺斌就笑嘻嘻的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冲着那个保险柜努了努嘴：“兄弟，昨天蒙我了吧，还不赶紧打开给哥露露。”
唐豆呵呵一笑，昨天他还真是没蒙贺斌，昨天这个保险柜里还真没啥好玩意，就是放了点钱，可是这话他不能跟贺斌说。
唐豆打开保险柜，一样一样的往外拿东西，顺手摆在了保险柜一旁的写字台上。
贺斌的眼睛早就已经直了，价值几十亿的东西真的就这样随便放在一只破保险柜里？也不怕让贼给惦记上？
东西都拿出来，唐豆锁好空荡荡的保险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伸手一指写字台上大小盒子说道：“都在这了，你自己随便看吧，我到前面去看一下。”
贺斌早就已经捧着那个釉里红暗刻龙纹梅瓶在那流口水了，嘴里只会说两个字，“宝贝”“宝贝”，最多了再加上一个感叹词，“宝贝呀”……
唐豆一笑走到了前面，毕竟过一会赵副市长要来视察，虽说无需黄土铺路净水泼街，可是一些瓜果时蔬还是要准备一下的。
唐豆准备妥当，刚坐在会客室里打开一罐可乐喝了一口，贺斌就美滋滋的走了进来。
唐豆诧异地问道：“你这么快就都看完了？”
贺斌嘿嘿一笑，自己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打开，一屁股坐在了唐豆身边，笑道：“说实话吧，你甭看我开着一个拍卖行，其实我对古玩并没有太大的兴趣，那东西讲究太多，我看不进去，对着那些宝贝还不如出来看你演戏呢。”
“那你对啥有兴趣？”唐豆郁闷道，他拿给贺斌的那些物件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这小子刚才还在流口水，现在竟然说没兴趣。
贺斌嘿嘿一笑，伸出三个手指冲着唐豆捻了捻：“前几年吧，我对这个还有兴趣，可是现在兴趣也淡了，那东西多了其实也没啥大用。哥哥现在就是想找点事儿做做，却不知道该做点啥好。得了，不说这些了。”
说着话，贺斌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笑道：“还有五分钟。”
“什么还有五分钟？”唐豆发现贺斌有点神神叨叨的。
贺斌嘿嘿的笑了起来。
五分钟不过就是一根烟的功夫，贺斌刚把烟屁股掐灭在烟灰缸里，猛子就跟踩着点一样敲门走了进来。
唐豆望向猛子，见猛子正在跟贺斌眨眼，唐豆问道：“猛子哥，啥事？”
猛子关上门低声笑道：“古玩协会的李会长陪着赵副市长来了，李会长询问你在不在，我跟他说你正陪着从京城来的一位大人物在会客室说话，赵副市长说不忙，等你们谈完了他想见你一面。”
唐豆看了贺斌一眼，看到贺斌笑眯眯的样子，知道必定是贺斌跟猛子两个人做了串联。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站了起来，作弄一位身居要职的副市长很好玩么？
贺斌一把拉住了唐豆的胳膊，问道：“你干啥去？”
唐豆翻了贺斌一眼：“你说我干啥去？当然是去迎接赵副市长和李会长了。”
贺斌笑着拉住唐豆不放：“迎接他们着什么急，你就是再晚半个小时出去，他们必定也在外面候着，有的时候摆摆架子是很重要的，首先在气势上就已经压住了对方，其次……”
唐豆摇了摇头：“我不懂你们那一套，也不想学，甭管来的人是什么身份，人家既然提出来要见我，我故意淡着人家于理不合。得了，斌哥你坐着吧，我出去应酬一下。”
贺斌笑着松开了唐豆的手腕：“随你的便，诶，记住了，一会儿介绍我的时候别说我是宝德国际的董事长，要说我是京城贺闵璋的儿子，哥哥这可是帮你抬场子呢，你小子回头得好好谢谢哥哥。”
唐豆笑了一下起身走出会客室，只见李光复正陪着一位身穿深色西装的中年人在店里一排古玩架前跟柳淑仪说话，在他俩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三十来岁夹着公文包的年轻人，看样子应该是赵副市长的秘书之类的。
唐豆不认识赵副市长，他以前不喜欢看新闻节目，现在有了这枚穿越戒指，整天忙得跟灰孙似的，更没有时间看什么电视了，自然对这位偶尔在电视新闻中露面的赵副市长不熟悉，就算偶然在金陵晚报上看到赵副市长的工作照也是一掠而过，根本就没留下过什么印象。
别说是赵副市长了，就是赵副市长身旁的李光复，唐豆也只是因为要参展金陵泉会的事情接触过一次而已，根本就算不上熟悉。
唐豆快步走向二人，心中却在叹服贺斌真有做神棍的天赋。
在他的印象中，这些政府官员外出视察工作必定是前呼后拥，最少新闻媒体是一定要跟随的，而如今这位赵副市长果然如贺斌所说的一样，轻车简从，只带了一个秘书就来了。而且这位赵副市长也果然如同贺斌估计的一样，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岁出头的样子。
唐豆忍不住心中暗想，如果自己真的跟贺斌坐在会客室里扯淡打屁，这位赵副市长不会真的就这样在外面等候半个小时吧？

第147章 小老板大人物
唐豆加快脚步走向赵副市长和李光复，远远伸出自己的双手笑道：“欢迎赵副市长和李会长前来视察，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那旁的赵副市长和李光复等人早就瞄着会客室了，此刻见唐豆快步走过来，李光复急忙介绍道：“赵市长，这位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唐豆唐先生。”
从唐豆和李光复对赵副市长的称呼上就可以明显看出两人之间的差距了，那些圆滑的人在称呼副职官员的时候绝对会故意将那个副字省略掉，而唐豆则完全不懂这些，好在赵副市长根本不在乎唐豆如何称呼他，也许，他更希望唐豆直接称呼他的名字。
赵副市长笑呵呵的迎上唐豆，同样是伸出了两只手与唐豆的手握在了一起，笑容可掬的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打扰到您和客人的交谈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一旁，赵副市长的秘书震惊得险些将手中的公文包掉在地上。
在官场之中握手的讲究多了，面对下属或者是级别不如自己的官员，领导能够伸出一只手跟你握一下就已经是好大的面子了。而伸出双手与对方互握，那说明双方级别相当，而且也表示了一种亲近。如果双手与对方单手握手的时候，就表示你面对的是级别比你更高的领导，这时，你绝不能抬头挺胸，你的腰要弯下去，头也要垂下来向上仰望。
而现在，赵副市长不正是弯着腰仰着头与唐豆握手么？虽然双方是双手互握，可是这却代表了赵副市长自认自己比对方低了一个层次，更何况，赵副市长竟然对唐豆使用了“您”这个尊称。
难道这个古玩店的小老板是什么大人物？
赵副市长的秘书脑子里已经转了八百多个圈，他想起刚才那个伙计答复李光复的时候说“老板正在接待一位京城来的大人物”，心中更是吃了一惊。
他虽然没搞清楚唐豆的身份，却也已经弯下了腰，脸上露出了卑恭的笑容。
唐豆依次跟赵副市长和李光复以及那位自我介绍叫做李习龙的赵副市长秘书握过手，邀请他们到会客室喝茶。
赵副市长当然不会拒绝唐豆的这个邀请，可是在跟唐豆一起走到会客室门口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有些小心地问道：“唐先生，我们不会打扰到您和客人的事情吧？”
唐豆呵呵笑道：“没事的，就是一个朋友，我们在一起瞎聊的。”
唐豆轻松的语气却让赵副市长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与唐豆谦让着走进了会客室，见贺斌正一脸倨傲的坐在沙发上，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唐豆看到贺斌的表情，猛地想起刚才贺斌特意的嘱咐，笑着为赵副市长介绍道：“赵副市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哥们，京城贺闵璋的儿子贺斌。”
赵副市长官场锤炼多年，对于上层架构早就耳熟于心，他听到贺闵璋这三个字，马上就想到了另一位身居要职的贺姓部级大员，额头竟然隐隐见汗，他急忙趋前两步冲着贺斌弯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原来是贺……贺公子，我是金陵市的副市长赵增荣，贺部长身体还好吧，今天能够在这见到您真的是很荣幸。”
赵增荣把自己下属的身段放得十足，只是不知道他口中问候的贺部长是贺斌的老爸，已经退休的文化部部长贺闵璋，还是现在在职的，贺斌的三叔，中央某部的部长贺闵恺，或者是他两个一起都问候了吧。
这时，贺斌才慢条斯理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伸出一只手跟赵增荣早就悬空半天的双手握了一下，任由赵增荣摇晃着，嘴里却说道：“赵副市长可千万不要称呼我是什么公子，我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赵副市长还是跟我称呼贺总吧。”
“是是是，贺总。”赵增荣急忙应声答复着，终于舍得松开了贺斌的那只手。
而此刻，赵增荣才发现，原来有的时候被人称呼副市长也是一种荣幸。
这时李光复早就已经眼巴巴的伸出双手等着跟贺斌握手了，贺斌只是随意的跟他握了一下，至于赵副市长的秘书李习龙则根本没敢往跟前凑，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够格。
贺斌笑着说道：“你们是找豆子有事儿吧？要不要我先回避一下？”
“不必不必，没有什么大事，我就是到古玩街这里来做个调研，听李会长说唐先生在古玩街很具有代表性，特意想要跟唐先生沟通一下。”
贺斌呵呵一笑，伸手一指沙发，跟主人似地说道：“那你们请坐吧。”
赵增荣和李光复依言走到沙发前，却没有马上坐下，而是眼巴巴的等着贺斌和唐豆，等他们先坐下。
贺斌微微一笑却是径直走到了那一排书架前，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一屁股坐到了那张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翻开了书。显然，他并不想参与赵增荣李光复和唐豆的交谈，也就是代表他并不想跟他们进行更深一步的交往。
赵增荣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很快调整了过来，跟贺斌这种背景深厚的人物接触，只要能给他留下印象那就是收获，再见面的机会总是会有的嘛，就算是没有也是可以创造的。
在唐豆的邀请下，赵增荣和李光复欠着半个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赵增荣想想似乎有些不妥，又把屁股向后挪了挪，当然，这些细小的动作没有人注意到，除了一直在关注着他的李习龙。
柳淑仪早有安排的进来给每个人送上茶水，只是李习龙自知身份站立在赵增荣身后，柳淑仪不知道该把给他的茶水放在什么地方。
柳淑仪出去之后，赵增荣说了两句开场白的客套话，然后冲着李光复使了个眼色。
李光复心领神会，急忙拉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从里面掏出来一本大红聘书，站起身双手递到唐豆面前，笑呵呵地说道：“唐先生，经过咱们古玩协会所有理事的共同表决，大家一致推举你为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还请唐先生不要拒绝。”
唐豆有些意外的站起身接过那本聘书，打开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就是一阵头疼。
我现在自己都分身乏术，哪儿有时间去搀和古玩协会那些烦琐的事情？

第148章 按照剧本演
唐豆拿着那本聘书，为难地犹豫了半天，望着可能还在等着他谦虚或者感谢的李光复说道：“李会长，我现在还年轻，经验和资历都不足以担此重任，我看您还是收回这个决定，找一位更合适的人选吧。”
李光复怎么也没有想到唐豆竟然会拒绝这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愣了一下，以为唐豆是在谦虚，急忙天花乱坠的吹捧起唐豆，似乎除了唐豆之外没有人能够胜任这个理事的职位了。
唐豆笑了笑请李光复坐下，将聘书放回到李光复面前的茶几上，说道：“多谢李会长抬爱，只是我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参与协会的事情，恐怕连协会组织的活动也没时间参加，真的是抱歉了。”
假如古玩街上的孙老板看到这一幕，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孙老板谋求这个古玩协会理事的名衔已经不知多长时间了，为此又是请客又是送礼的可没少花钱，可是到现在也没得到一点准信，而现在倒好，人家古玩协会的理事长李光复亲自登门给唐豆送聘书，这小子竟然还不愿意接受，这让人情何以堪？
一旁的赵增荣眉梢挑了一下，笑呵呵地说道：“唐先生其实也没有必要推辞，据我所知，古玩协会理事也并没有什么固定的工作安排，还是很自由的。”
李光复闻弦音知雅意，急忙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是呀是呀，咱们协会里的理事除了两位常任理事之外，平常大家都是自己在忙自己的事情，只是偶尔参加一下协会组织的活动，不过就算是不出席也没有什么关系，没关系。而且唐先生这个理事也是所有理事共同推举的结果，还请唐先生千万不要推辞。”
说着话，李光复又双手将那本聘书递向了唐豆。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接了过来：“李会长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矫情那可就真是不识抬举了，那么，我就谢谢李会长和各位同仁的抬爱了。”
终于把聘书送了出去，李会长心里一阵轻松，呵呵笑着说起了奉承话。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跟赵增荣手里拿着一本贺斌编排的剧本一样，没有一点差池的表演着。
也许是因为贺斌这个人物坐在一旁给唐豆压场子的缘故，赵副市长的表演并没有太过份，也没有耽搁太长的时间，就故意将话题引到了家人方面，于是也借机委婉的向唐豆流露出了想要拜访秦彦培的意思。
果然是这么回事。
唐豆是真心的服了贺斌，忍不住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他。
而贺斌此刻竟然像是被手中书本的内容所吸引，竟然全神贯注的轻声咏读了起来，似乎根本没有留意到这边沙发上几个人在谈些什么。
唐豆在心中偷偷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果然是太嫩呀，若是换做自己处在贺斌的位置，看到赵增荣按照自己导演的剧本表演，恐怕此刻早就已经笑得肚子疼了。
唐豆想到了贺斌传给他的招数，笑呵呵的冲着赵增荣说道：“赵副市长，我会向外公转达您对他的问候的。只是这一段时间外公大病初愈，正在休息调养期间，实在是不方便见客。这样吧，等过一段时间外公身体情况好转一些了，我想外公一定会高兴与您见面的。”
赵增荣岂会不知道秦彦培前一段时间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的事情，闻言之下十分理解，站起身与唐豆握手，笑道：“我向来仰慕秦院长一丝不苟的从业态度，希望有机会能够得到秦院长的面提耳授，那么拜访秦院长的事情就拜托唐先生了，希望秦院长能够早日康复。”
唐豆笑着答应着，至于秦彦培要不要见这位赵副市长，那还得看秦彦培自己的意思，他最多了也就是传个话。
估计是因为贺斌在一旁坐着压场子的缘故，赵增荣好多话没有说出来，他笑呵呵的走向贺斌，邀请贺斌和唐豆一起午饭。
贺斌如同大梦初醒一般这才从沉迷的书本中醒悟过来，满面笑容的跟赵增荣握手，说着一些得体的场面话，不过却是很委婉的拒绝了赵增荣的邀请。
赵增荣知道今天的事儿恐怕已经不能按照计划进行了，他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如果把身段放得太低了也会让面前这俩人瞧不起，呵呵一笑跟贺斌和唐豆握手告别。
唐豆将赵增荣和李光复三个人送出店门，握手告别。
唐豆返回会客室，贺斌正不屑的将那本金陵古玩协会理事的聘书扔回茶几上，呲笑道：“拿着本一文不值的破聘书就想当敲门砖，豆子，这个货也太不那你当菜了，以后甭搭理他。”
唐豆笑呵呵的收起那本聘书，冲着贺斌说道：“斌哥，我算是服了你了，人都还没见到就已经被你算到骨头里去了。”
贺斌笑道：“这有啥了，你以后接触多了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像他们这些人，有的时候你越是摆架子，他们就越拿你当个爷供着。”
唐豆冲着贺斌挑起一根大拇指，笑道：“我可不会摆你这个谱，不过，斌哥的演技实在是帅呆了，拿着本书往那一坐，竟然就跟旁边没有我们这几个人一样，酷。”
贺斌哈哈一笑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其实你那本破书上写的啥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就听着你们说话了。”
两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唐豆才询问这位赵副市长想要拜见秦彦培是什么意思。
贺斌笑道：“到了他这个层次，再想向上走一步要面临很大的压力，所以他才想到要找个上面的靠山。正好他是分管文教这一块的，而秦爷爷又是从文化部退下来的，而且秦家在军方有着好大的背景，所以他在得知秦爷爷到达金陵的消息之后才会迫不及待的跑过来。我想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不过因为我的意外出现，令他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呵呵，你放心，过几天他还会找些借口跟你接触的，你就跟他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好。”
唐豆受教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以后恐怕也少不了跟一些身居高位的人打交道，这里面的道道确实是要学着一点。

第149章 手弩
中午刚过，贺斌安排的武装押款车停在了古往今来的店门口，四名身穿防弹背心的武装保安抱着散弹枪往门口一站，登时吓得路上行人纷纷绕行。
带领押款车前来的人是上次唐豆见过一次的宝德国际会计师王乐，两个人办理了一个简单的交接手续，那些武装保安们就拎着十几个贴上封条的合金箱子登车而去。
唐豆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发现好几张熟悉的面孔正在向这里张望，忍不住暗骂了自己一声。
疏忽了，押款车这样张扬的停在自己古往今来门口，实在是太招摇了。
看来以后再跟贺斌交割的时候，还是选择一个妥善些的所在吧。
押款车走了，贺斌也准备到黄浦去一趟。这么多的宝贝拉回去，怎么安排拍卖的事可不是在电话中就可以解决的，他需要回去召集几个心腹好好计划一番，怎么也得有三四天才能安排妥当，不过也不会耽误回来参加金陵泉会。
贺斌和唐豆返回唐豆那套宅子，贺斌跟秦彦培等人辞行，然后又是打了一通电话交代了一番，白松年他们几位京城泉界的专家也要说一声。
唐豆将贺斌送出大门，贺斌坐上自己的车，正准备跟唐豆挥手告别，唐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叫停了贺斌，拉开车门钻到了副驾驶座上。
“斌哥，你路子野，能不能帮我踅摸件东西。”唐豆望着贺斌说道。
“什么东西？”贺斌问道。
唐豆盯着贺斌的眼睛问道：“我在网上看到德国有个武器爱好者设计出了一款腕带式半自动激光手弩，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搞一个过来？”
贺斌眉梢一挑，望着唐豆问道：“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唐豆伸手一指一旁的宅子说道：“你看我这么大的一处院子，平常只有杨伯伯一家在这里住着，万一要是有人心存不轨，我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应付，有个手弩也好壮壮胆。”
贺斌笑了：“我还以为是谁得罪了你小子呢。”
唐豆嘿嘿一笑：“谁要是得罪了我，我也不会采用这样极端的手段解决问题，你放心吧。”
贺斌笑着点了点头：“这就对了，要想对付一个人有的是办法，没必要把自己赔进去。”
说着话，贺斌一伸手拉开了车内的整理箱，竟然从里面拿出了一只小巧的手弩，直接扔到唐豆腿上：“你拿着玩吧，这是米国货，比你说的德国货性能还要好，可以直接戴在手背上，还可以设置连发，一次性可以发射十支弩箭，在二十米之内可以射穿寸厚的木板，比手枪也差不到哪去。兄弟，这东西给你，你可别对着人胡乱整，会出人命的。”
“我去，怎么你车上就有这东西。”唐豆吃了一惊，爱不释手的捧起了那只比他在网上看到的更加小巧更加精致的手弩，笑呵呵地说道：“放心吧斌哥，我拿着这东西就是防身用，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贺斌嘿嘿一笑：“你自己知道就好。这个手弩是我在米国的时候买的，在那这东西随便买，就是枪支也只需要出示身份证明就可以公开买到。我经常开车到处跑来跑去的，车上当然也要准备点防身的家伙，所以就买了这么一只带了回来。其实你这个宅子可以找几个保安照看着，没必要遇到点事还自己出头。这事你直接找秦奋就行，那小子是二炮特种大队的中队长，让他帮你找几个退伍老兵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还有，你可以在院子里养几条狗呀，那东西比人还机灵，院子里养上几只，一般的贼谁敢打这儿的主意。”
唐豆呵呵一笑：“多谢斌哥提醒，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秦奋。”
唐豆跟秦奋只接触了那么两天的时间，甚至连秦奋是什么兵种都没搞清楚，哪里会想到找秦奋帮忙。
其实话再说回来，唐豆想要搞一只手弩也根本不是为了看宅护院做打算的，他往返穿越古代，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万一要是穿越到危险的地方去呢，有一个武器防身总是好的。
不过经贺斌这么一提醒，他倒是真打算请秦奋帮自己招募几个退伍老兵过来了，毕竟这处宅子这么大，平常里面只住着杨灯、秦杰两个女人和杨一眼一个盲人，万一真要有人心存歹意他们三个人还真应付不过来，唐豆可不想因为自己疏忽发生点什么令自己痛悔一生的事情。
唐豆将那个精致的手弩塞进自己的包里，跟贺斌握手告别，目送贺斌离开之后，马上掏出电话给秦奋拨了过去，几句简短的寒暄之后，马上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秦奋听说是这么回事，马上拍着胸脯大包大揽下来。
别看秦奋年龄不算很大，可是也是经过军校毕业，入伍七八年的老兵了。
堂堂一个中队长，每年都要为退伍的那些兄弟们流好几次眼泪。
而现在退伍军人基本上都是自谋出路，有很多老兵退伍之后生活过得比较困难，令秦奋这个中队长想起来就觉得揪心。
这一回唐豆要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好歹也能帮几名兄弟安排一条出路，这对他来说是个好事。
挂断唐豆的电话之后，秦奋马上掏出自己的通讯录翻看起来，不大的功夫就找出来十来个家庭比较困难的，就这样坐在训练场的木桩上给这些兄弟们把电话打了过去，一一询问近况。一通电话打完之后，人选也搞定了，秦奋直接把唐豆的联系方式告诉给选出来的那四个老兵，让他们自己跟唐豆联系一下。
随后秦奋又将这事打电话通知了唐豆，唐豆没想到秦奋办事竟然这么干脆，自然是不住口的连声道谢。
解决了这件事，唐豆到院里转了一圈，看看时间还早，店里的事有杨灯和猛子两个人照应也不用他分心，他开车直接回到空中别墅。
摆在他眼前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得需要安静的整理出一个次序来，不然恐怕连整个生活都乱套了。

第150章 《青囊书》到手
回到空中别墅之后，唐豆先是将已经处理好的那些天显通宝都捞出来冲洗干净，擦拭过后倒在工作台上用风扇吹干。
这一回唐豆倒是细心的挨个扒拉了一番，可惜，几千枚天显通宝中再也没有出现一枚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
唐豆暗笑自己贪心，那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一共才铸造了十二枚，自己竟然还想得到第二枚，实在是有点太那个啥了。
收拾好天显通宝，唐豆又卖力气的将六箱《普济方》搬进了工作室。
纸质的文物和其他材质的文物不一样，如果不通过做旧处理，那就跟唐豆拿给三位老爷子的那本《养生诀》一样，真的也变成假的了。
唐豆也头疼如何给这六箱《普济方》做旧，并非是没有合适的方法，主要是因为这套《普济方》的数量实在是太庞大了，既然是同一套书，做旧就得做得相差不多才行。
没办法，慢工出细活吧。
唐豆将书箱里的《普济方》一卷卷的拿出来，整齐的摆放进了他那个小暗房之内，累得出了一身透汗，然后点燃了一把檀香插进了暗房中的宣德炉里。
如果杨灯要是在这里，必定会认出暗房里的那个宣德炉正是唐豆从二蛋爸手里花了六十万买来的那个，这一回倒也是适得其所，用假宣德炉帮着作假。
关好暗房的门，唐豆眉头突然皱了一下，他想到了一个做旧的好方法，只是没有经过试验不知道是否可行。
想做就做，唐豆伸手从那一堆天显通宝中抓出了几枚，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几秒钟之后，唐豆又噔的一下子穿越了回来，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噔噔噔噔玩起了瞬间移动，一杯热茶的功夫穿越了最少得有几十次，当他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手中的几枚天显通宝终于不见了。
唐豆微微一笑，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罐可乐一口气喝了下去，饮料罐一丢，伸手又摸上了传送戒指，低声说道：“还是刚才那里，向后倒退五百年。”
“噔”，唐豆再一次穿越走了。
眨眼之间，唐豆再次出现，一脸兴奋的摊开了手掌，那几枚天显通宝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中，却已经变得绿意怏然，充满了斑驳的古意。
“我靠，真的行！！！”唐豆兴奋的跳了起来，落地之后马上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伸手指着工作室中那面大镜子中自己的身影骂道：“你丫的就是一头猪呀，说你是猪都是在侮辱猪的智商，你丫的根本就连猪都不如，还费力八差的做旧，做个毛呀，你把东西留在古代，再过几百年或者上千年再拿回来不就得了？蠢，实在是蠢。古代的时间对你丫的来说是静止的，可是这并不代表人家古代也跟着你丫的一起静止了呀。你说你丫的笨不笨？蠢不蠢？二不二？……”
唐豆终于骂自己骂累了，突然想起暗房中正在做旧的那套国宝中的国宝《普济方》，大步走过去打开暗房门，一把抓住那把正在燃烧的檀香拔了出来，用水熄灭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又跟工地小工一样把那套《普济方》从暗房中搬了出来，又累出了一身透汗，却是坐在地上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做个毛的旧呀，等一会把这套《普济方》搬到我在远古时期寻找好的那处隐秘所在扔在那儿，然后再穿越到几百年后的那里搬运回来不就得了？反正那个时候还没有人的存在，也不怕这套宝贝丢失损坏了。再说了，就是丢失损坏了又能怎么着？最多了就多穿越几次，穿越到东西丢失损坏之前拿回来不就得了？
唐豆一边骂着自己蠢，一边抱起一箱《普济方》穿越走了，六个来回，工作室里的六只书箱已经不见了踪影。
唐豆算了一下《普济方》从诞生到现在的时间，噔的一下又穿越走了。
眨眼之间唐豆再次出现，手中抱着的那个书箱已经是古迹斑驳蚊叮虫蛀，黄铜包角的地方也已经是锈迹斑斑。
唐豆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书箱，一册册散发着轻许霉味的书籍呈现在眼前，就算不懂古玩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些书籍最少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唐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噔噔噔噔瞬间往返，将剩余的几箱天然做旧的《普济方》搬运了回来。
这一回令唐豆一直劳心劳力的做旧问题竟然如此轻松解决了，不是要岁月沧桑历史沉淀么，那哥就给你岁月，给你沧桑，对哥来说给你一千年一万年也不过就是一分钟的事情。
把你扔到远古时期，再穿越到一千年以后拿回来，那你就是已经经历了千年的岁月沧桑了。
唐豆心情愉悦，看了看时间还允许，又换上一身古装穿越到华佗老爷子那儿，跟华老爷子烹了一壶茶促膝长谈了一番，当然主要是谈兴建国医馆的事情，按照唐豆的意思，他是要把这家国医馆办成三国时期的一所医科大学，唐豆的大手笔可是把华神医雷了一个外焦里嫩。
华佗也被唐豆鼓动得满腔雄心壮志，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如果按照唐豆的想法来建造这个国医馆，那可是需要花好多好多的钱。
这是个投资巨大的工程，而且短期之内恐怕也得不到一点回报。
唐豆呵呵一笑让华佗放手去做，不就是花钱么，唐豆根本就无需为钱的事情发愁，特别是古人的钱，大不了再买上几吨白银倒腾一番，那又能花几个钱。
貌似唐豆童鞋大把的在古代投资好像得不到什么回报，其实这也要看你从什么角度来看了，像这种惠及万民的事情唐豆童鞋还是非常乐意做的，就算面对的是古人，跟现实中的他扯不上一毛钱的关系，他也愿意这样做，毕竟，他随时都可以融入这段历史之中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不过话说回来，唐豆也并非是没有得到一点回报，没见他一壶茶还没喝完，刚流露出想要一套华佗著作的医书的意思，华佗马上就吩咐徒弟将他连夜整理好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献给唐豆了么。
《青囊书》记载的是华佗对各种奇难杂症的行医处方以及他毕生行医的宝贵经验，《枕中灸刺经》则记载了华佗对于针灸上的研究。
这两本医学瑰宝只存在于史书记载的名录之中，都早已失传，而此刻却是真实的摆在了唐豆眼前。
对唐豆来说，这两本记载了华佗一生医学精华的医书就是无价之宝，如果一定要用金钱来衡量的话，他估计只需随便从这两本书中撕下一页送拍，拍卖所得都将会远远超过他给华佗的那点投资。
谢过了华佗殷切的留宴，唐豆带着《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这两套国宝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看了一眼手机见没有什么来电，又麻利的换上明装，带着两套国宝噔的一下子穿越到唐伯虎那里。
几句寒暄之后，唐豆郑重的将两套国宝交给唐伯虎，请他马上安排人抄摹出几套来，自己明天一早要将原本带走，还要再带走一套摹本。
唐伯虎见到唐豆交给他抄摹的两套医书竟然是传说中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在接过这两套书的时候竟然连双手都是颤抖的。
现在在唐伯虎的眼中，唐豆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大罗金仙，拿出来的宝贝一样比一样惊人，如今竟然连华佗的这两本宝书都搞到手了。
别说华佗的这两本书在现代是无价之宝，就算是在唐伯虎这个年代同样也是无价之宝。
面对如此重宝，唐伯虎小心翼翼、一脸渴望的望着唐豆问道：“贤弟，为兄能否多抄摹一套留作珍藏？”
唐豆哈哈笑着搂住了唐伯虎的肩膀：“老唐，你实在是太逗了，如果我不想让你留一套我还拿过来给你干什么，赶紧安排人抄摹吧，明天一早这两套书我就要拿回去。”
唐伯虎立马撸胳膊挽袖子，拍着胸脯说道：“如此重宝岂容下人染指，包在我身上了，贤弟明早过来取书，一定耽误不了贤弟的事情。”
唐豆笑笑就在唐伯虎面前噔的一下穿越走了，返回空中别墅之后，恶趣味的摸着鼻子自嘲道：“由老唐亲笔抄摹的华佗绝本医书，按理说应该也算是国宝了吧？”
唐豆这么着急把华佗的这两本书临摹出来，主要是因为马梦清医生今天抽了个时间跟他交谈了一番，流露出想要一睹唐豆拿出来的那张古方的出处，唐豆觉得马梦清倒也是一个将华佗医术传承出去的人选，不过当时华佗的这两本书他也还没到手，只能向后推诿了几天。
如今《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已经到手，唐豆想来想去还是不能给马梦清看原本，这才想到让唐伯虎安排人抄摹，这样抄摹本怎么说也是明摹本，好歹比拿出原本还好解释一些。
至于华佗的这两本书为何能够流传到明代那就不干唐豆的事了。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又不是古人。我就是花钱收上来的。
唐豆也想把这两本书中记载的医术流传出去，这位马梦清医生倒也勉强算是一位人选，当然，如果马梦清是专攻中医学科的那就更好了，可惜唐豆童鞋也不认识啥有名的老中医，也只能是将就了，毕竟马梦清在医学界已经拥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总比他随便找个医生出头要合适。

第151章 他想干啥？
返回家里吃过晚饭，三位老爷子精神都不错，喝了点小酒。周老和秦彦培两个人竟然就在院里的银杏树下摆开了棋局，杨一眼无法与人对弈也看不到，竟然躺在树下的摇椅上一边摇晃着一边拉起了二胡。
这躺在摇椅上摇晃着拉二胡的绝活平常人可是很少能看到，连秦彦培和周老看了都是莞尔一笑，不过谁也不会没事儿去招惹他，他们知道，这个老家伙必定是因为无法跟他们对弈肚子里憋着火呢，没听么，这老家伙拉的曲子都是赛马曲，这是故意给他们两个捣乱呢。
唐豆哪知道这些，凑上前去胡拍了一通马屁，果不其然被杨一眼给骂跑了。
唐豆跟杨灯手拉着手坐在院中园的八角亭里腻乎了一会儿，顺便把委托秦奋招几名退伍老兵当保安的事儿告诉给了她。
招保安是为了杨灯一家的安全着想，唐豆本以为杨灯会感动，可是他没想到杨灯竟然还老大的不乐意，问了半天，唐豆这才知道这丫头竟然是又心疼钱了。
腻乎到明月当头，直到听到秦杰的呼喊杨灯才匆匆回去。
唐豆回到自己房间里美滋滋的睡了一觉，次日清晨天刚亮就到空中别墅去了。
金陵泉会的开幕时间已经临近了，唐豆的天显通宝问题已经解决，没有啥好担心的了，可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竟然梦见大川弘一拿着一枚破天显通宝跟他穷显摆，结果一睁开眼他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哥要是抢在你老祖宗以前把你们那枚天显通宝搞到手，你手里的那枚天显通宝会不会消失不见？
说做就做，唐豆在电脑上查看了半天骆则民和那枚天显通宝的资料之后，换上一身在如今看来特老土的条纹西装领带，西装上面口袋里还露出手绢叠的绢花，又把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对着镜子照了照，这才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1936年，北京海王村。
海王村是北京城里有名的古玩市场，紧挨着另一个有名的古玩市场琉璃厂，向来是北京城里的热闹所在之一。
不过常言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正是在这混乱的战争年代，海王村这以经营古玩为主的所在已经不复往日的繁华，显得格外萧条。
有泉界北骆南戴美誉的北骆骆泽民就在海王村拥有一家古玩店铺，以经营古泉为主、杂项为辅，可以说是海王村琉璃厂所有经营古泉类古玩的龙头。
骆泽民在泉界享有崇高的声誉，生意也是做得如鱼得水，虽然是在这战火纷飞的岁月，可是他的小日子也是过得有滋有味，走到哪儿都有人远远拱手跟他打招呼，这份威望是靠他的眼力和几十年的善缘换回来的。
骆泽民每天早上都有到琉璃厂把角喝馄饨的习惯，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一边喝着热气腾腾的羊汤馄饨，一边和海王村以及琉璃厂的掌柜的们侃大山，交换一些最新的消息。
这一段时间整个北京城都是人心惶惶，人们已经没有心思在做生意，谈论的都是日本华北驻屯军占领丰台的事情。
丰台呀，已经到了北京城的城墙根下了。
很多人已经打算把生意先停了，搬到南边去躲一躲，等到消停了再回来。
骆泽民心里打的也是这个心思，可是他家大业大，膝下四子二女，举族搬迁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而且这么大的家业撇下不管也让他下不了决心。
在馄饨摊上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骆泽民苦着脸满怀心事的走回自己的珍泉斋。
骆泽民刚刚走到店门口，正撩帘准备进店，这时，一辆黄包车停在了店门口，黄包车夫冲着坐车的人说道：“先生到了，这里就是海王村珍泉斋了。”
还是专程上门来的？
骆泽民放下门帘，回转身满面笑容看了过去。
只见从黄包车上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头发锃亮，皮鞋锃亮，一身的洋派，正是穿越过来的唐豆。
骆泽民知道，可着整个北京城，就是这种洋派的公子哥最是得罪不起，搞不好一言不合马上就冲过来一群荷枪实弹的大兵把你的店铺给砸了。
骆泽民笑容可掬的冲着下车望过来的唐豆抱拳施礼：“在下给这位公子请安了，在下是这间珍泉斋的掌柜，小姓骆。”
这么巧，下车就遇到骆泽民？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骆泽民拱手问道：“敢问先生可是北骆骆泽民。”
骆泽民更加谦恭，拱手弯腰一揖到地：“那都是泉界朋友的吹捧，当不得真的，先生请店里看茶。”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从裤兜里掏钱，骆泽民急忙冲着店里喊道：“俊生出来，帮先生把车钱付了，先生，请里面坐。”
花两三毛钱买客人一个舒坦，骆泽民深蕴做生意之道，特别是对唐豆这种一看就是不凡的客人。
唐豆一笑从裤袋里掏出一块钱大洋券递给车夫，笑道：“不用找了。”
黄包车夫急忙作揖连声道谢，飞快的拉着黄包车跑了。
骆泽民眼睛一亮，伸手亲自为唐豆挑开了门帘，笑容可掬地说道：“先生里面请。”
唐豆笑着冲着骆泽民拱着手说着客气话走进店里，已经走到门口的骆泽民的长子骆俊生急忙闪到一旁，抱拳道：“先生请。”
坐定，看茶。
骆泽民笑呵呵的冲着唐豆问道：“这位先生面生得很，不知道怎么称呼。”
唐豆微微一笑回道：“小姓唐，唐豆。在下也爱好古泉，听闻骆掌柜收藏了一枚天显通宝，特来开开眼界。”
“原来是唐泉友，失敬失敬，不知道唐泉友在何处高就？”骆泽民笑着拱了拱手。
唐豆笑道：“我从金陵来。”
骆泽民早就听出了唐豆一口的金陵官话，心中本来就在揣测，如今得到证实之后心中忍不住一凉。
金陵那可是民国政府的首都，那可是皇城根，看唐豆的装扮，骆泽民也知道唐豆必定是非富即贵之人，搞不好就是哪位民国政府大员的子嗣。
这小子是冲着我这枚天显通宝来的，他想干啥？

第152章 几万亿倍的利润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骆泽民作为一个商人，可不敢得罪任何有背景的人物，前一段时间在琉璃厂就有一家铺子的掌柜的因为得罪了某位大帅的公子，结果一夜之间被搞得锒铛入狱，到最后连铺子都被人给封了。
这年头，有钱的人最怕的就是有背景的人。
骆泽民搞不清唐豆的身份，试探了半天，结果也没摸出唐豆的底，只能硬着头皮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铁匣，放到桌上打开匣盖，又揭开了一层棉垫，这才露出来一枚周身碧绿的标准小平钱，正是骆泽民珍藏的那枚天显通宝。
见骆泽民如此郑重的收藏，唐豆微微一笑谢过，在骆泽民小心翼翼的注视下，戴上手套从匣子里取出那枚天显通宝，拿起放大镜装模作样的欣赏了起来。
这枚天显通宝果然是缺三点业显版的天显钱，是耶律德光发行的，也是发行量最大的那一种，同样也是唐豆手中存货最多的一种，往少了说也得有三四千枚。
唐豆观察到这枚天显通宝果然是从内郭有一道裂纹，裂纹一直延伸到外郭为止，几乎已经贯穿。
也难怪骆则民会如此小心的在一旁盯着自己，这枚天显钱受损如此严重，恐怕用几根手指轻轻一捏也就给捏碎了，这要是不小心掉在地上，十有八九也会被摔成两半。
唐豆脑子里琢磨着该如何处置这枚天显通宝。
拿着这枚破钱直接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飞回去当然是最简单的办法，可是这样做也实在是有点太不厚道了。
虽然骆泽民永远也不可能跟现代的自己产生任何交集，可是，唐豆也不想在这位古人身上做出这种事情来。
骆泽民将这枚天显通宝视为重宝，自己如果就这样“抢”走了，估计骆泽民必定会伤心欲绝，老头这么大年纪了，要是为此再气出个好歹来，那自己可真是罪莫大焉了。
就冲着刚才骆泽民吩咐儿子为自己付车钱这点小事，也知道骆泽民必定是个精明的厚道人，咱也不能欺负厚道人不是么。
要不抢在大川铁雄前面把这枚破钱买过来？
唐豆考虑了半天。
其实掏钱把这枚破钱买下来对唐豆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大事，他主要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这枚破钱。
自己如果把这枚天显通宝买下来，那个大川弘一手中的天显通宝会不会马上消失掉？
按照唐豆的理解，理论上应该就是这样的。
他倒是不介意拿大川弘一这个小鬼子做一次试验，不过他还没有想好这个实验是在金陵泉会前做还是在金陵泉会后做。
如果是在金陵泉会前做这个实验，万一大川弘一这个小鬼子手里没有了这枚天显通宝，恐怕这小子马上就会做缩头乌龟，找个借口不来参加泉会，那样可就不好玩了。
唐豆想了半天终于还是放弃了当初的决定，呵呵一笑，小心翼翼的将这枚破钱放回到铁匣里的棉垫上，装出惋惜的样子说道：“多谢骆掌柜的赏脸了，宝贝果然是好宝贝，只是有些可惜了。”
算了，还是暂时先不打这枚破钱的主意了吧，有什么事等到金陵泉会举行之后再说。
根据网上透露出的消息，当年大川铁雄购买这枚天显通宝的时候是花了七千日本金票，听说当时这个价钱可以购买琉璃厂整条街的了，虽然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别现在就断了骆泽民这条财路，让他留着这枚破钱坑大川弘一的祖先吧。
唐豆一句可惜了说到了骆泽民心里，骆泽民一边把铁匣小心收起来放回怀里，一边附和道：“是呀，这枚天显通宝是去年六月份从大王山半山腰的几栋金代古屋中拆出来的压梁钱，一枚是金代的皇统元宝，一枚就是这枚天显通宝，都是古泉珍品呀。当时那些粗人们哪知道这两枚古泉的价值，王泉友用两个大洋就从那些拆屋的民夫手中把这两枚珍品买到了手中。呵呵，老朽在泉界薄有微名，王泉友将这两枚珍品拿给老朽过目，老朽这才有幸令王泉友割爱过手给了老朽一枚。”
唐豆笑了笑，记下了去年六月份大王山半山腰这几个字，有了这条线索，他如果愿意的话，肯定可以抢在那位王泉友前面得到这两枚古泉。
不过，是抢在王泉友前面还是现在从骆泽民手中购买对唐豆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因为民国政府发行的大洋券在他的眼中就跟废纸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唐豆还是询问了一下骆泽民是否舍得将这枚天显通宝割爱，骆泽民果然是狮子大开口要出了一个天价，就这样还满是舍不得的样子。
唐豆哈哈一笑，也不想再瞎耽误工夫，起身抱拳向骆泽民告辞。
唐豆的来去如风搞得骆泽民一头雾水，他殷切的将唐豆送到了门外，对于唐豆这样的贵公子，就算不能交好，那么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唐豆来一次民国二十五年的老北京，怎么舍得空手而归，他在海王村和琉璃厂这些古玩店里转了个通透，挑挑捡捡的买了十几样有代表性的物件，花了差不多有十几万大洋券，而且还吃了一顿地道的老北京炸酱面，这才噔的一下飞了回去。
唐豆也算是沾了小鬼子占领丰台的光，整条街上都是人心惶惶的，很多掌柜的都想尽快处理完手里的玩意赶紧南迁，那些古玩店的老板开价都偏低了两成。
这个价钱在当时这个年代也就算是偏低了一些，可是对唐豆来说这满大街上的东西只要是开价往外卖的就全都是漏，唐豆甚至连价都懒得还，估计那些古玩店的掌柜的都把唐豆当成了一个人傻钱厚的二百五。
其实他们哪知道唐豆把这些物件拿回现代，那利润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就比如唐豆花了二百个大洋买回来的那一对雍正年间的胭脂水釉盖碗来说吧，这对盖碗放到他的古往今来去卖，没有四百万绝对不会让你拿走。
二百个大洋等于四百万，这个帐好算吧？
告诉你，那是别人，对唐豆来说这个帐不是这么算的。
唐豆这小子手里的这些大洋券根本就一毛钱也没花，是他在民国政府金融体系崩溃之后，用从大街上捡来的法币往前穿越了几年兑换来的。
国民政府的金融体系真是混乱得一塌糊涂，民国二十四年，也就是1935年民国政府开始发行法币，法币作为本位制货币流通，限期收回其他货币。发行之初，法币与银元的兑换比例是一比一。
到1948年，国民党为了挽回败局筹措军费，又开始发行金圆券，发行之初，金圆券与法币的兑换比例是一比三百万。到后来败局已成的时候，老百姓根本就不认任何纸币，那时现大洋与法币的兑换价格竟然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一比六万亿。
背着一口袋法币换不回半口袋粗粮，在那个年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老百姓从刚开始时的拒收法币，到最后干脆就用来生火做饭当柴禾烧。
而民国政府金融体系的崩溃对唐豆童鞋来说却是巨大的发财机会，他拿着1948年没人要的法币穿越到1935年，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兑换银元券，简直就是无本几万亿倍的利润，他拿着这些银圆券就算是横扫了整个海王村、整个琉璃厂都不会眨一下眼的。
当然，唐豆童鞋也是花了一些功夫的，他要用后来发行的那些超大面额的法币穿越到发行之初兑换成1935年版本的，再带着1935年版本法币的去兑换银圆券或者是袁大头，也麻烦着呢。
能够利用通货膨胀可以趁机大发国难财的，恐怕除了唐豆以外，这世界上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第153章 苏东坡获恩赐
穿越回来，唐豆整整忙了一天，把自己“小超市”里所有的古玩都拿到远古时代自然做旧，连同那几千枚天显通宝也重新处理了一下，这一次就更加完美了，从他手中拿出来的古玩甭说是专家了，就是最精密的科学手段也得得出这东西就是从古代传下来的结论。
这个话说起来简单，其实操作起来也是一个精细活，就比如唐豆刚刚从唐伯虎那而拿回来的华佗那两套医书以及唐伯虎亲笔抄摹的副本吧，唐豆把它们同时送到远古时期，然后还得按照它们各自距离现在不同的时间拿回来。
拿回来之后，唐伯虎的抄摹本虽然变得古朴，但是纸张依旧还保持着一定的柔韧性，品相依旧完好。
可是华佗的那两本原著拿回来之后却是已经到了纸张年限的临界点，纸张干枯脆弱老化严重，连翻动一下都有极大的可能会造成损坏。
古玩行里常说纸寿千年，那是指在平常状态之下，如果是在一个相对密封干燥避免阳光直射的环境之中，仅靠空气的自然氧化，纸张的寿命可以达到三四千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在我国文物考古工作中，就曾经出土过东汉年间的纸张，出土时墨迹依旧清晰可见，而且这还不是在刻意保存的情况之下。
华佗生活的年代也是在东汉末年，距今一千八百多年，他的著作能够被完整的保存下来也是可以解释得通的。
不过这两套书拿回来之后唐豆也不敢等闲视之，他小心翼翼的捧着已经有不少残缺的书册分被装进密封袋中，用气筒抽去空气密封包装好之后，这才锁进了古籍类的保险柜之中。
这一天下来，唐豆又把自己忙得跟灰孙一样，躺进浴缸里泡澡的时候竟然美美的睡了一觉，等到他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竟然已经是晚上了。
唐豆应付完电话，又给杨灯等人打电话过去胡乱解释了一番，这才爬出浴缸泡了袋泡面填饱肚子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
身家过亿，泡面充饥，你说唐豆童鞋是贱呢，还是真贱呢？
次日清晨，唐豆童鞋穿越到苏东坡那“视察”了一番工作。
苏东坡的火柴作坊已经走上了正轨，已经无需唐豆童鞋操心了。
苏东坡将生产出来的第一批火柴呈现给了宋神宗赵顼，赵顼果然是龙颜大悦，重重的赏赐了苏东坡，并且准备将苏东坡调入工部担任工部尚书，不过赵顼的这个动议却被苏东坡的政敌宰相王安石给拦了下来。
唐豆来的时候苏东坡正在为此事大发雷霆，准备上本参奏王安石。
唐豆闻言之后大惊失色，急忙拉住苏东坡促膝长谈。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唐豆也刻意经常跟苏东坡讨论一些时政利弊，苏东坡早就已经把唐豆当成了自己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更加上此次宋神宗赵顼对他的封赏也是源自于唐豆带来的火柴的缘故，在心中更是把唐豆当成了上宾。
唐豆掰开揉碎将王安石的政见讲解给苏东坡听，他上学的时候可是正儿八经的学习过王安石变法，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他更知道是苏东坡绝对扳不倒王安石的。
费了唐豆不少口舌，苏东坡这个老顽固终于看清了自己与王安石政见之间的差距，也认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竟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起身面对着唐豆深深一揖：“贤弟一番话惊醒梦中人，若非有贤弟醍醐灌顶，为兄恐怕就要铸成大错了。”
见到解开了苏东坡的心结，唐豆终于轻松了下来，呵呵一笑双手扶住了苏东坡，说道：“苏兄，你我兄弟忘年之交，何须还要这般客气。”
苏东坡哈哈大笑：“正是正是，老夫现在就给王丞相修书一封。”
唐豆吓了一跳，拉着苏东坡问道：“你要跟他说什么？”
“哈哈哈哈，当然是表示对王丞相变法的支持。”
唐豆一下子放下心来，呵呵笑着说道：“正该如此，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苏兄，这个工部尚书的位置你还是要努力争取一下的，我想你只要得到王安石的支持，必定可以达成心愿。”
工部尚书好呀，苏东坡要是当了工部尚书，那他帮自己踅摸古玩岂不是更加方便了？要知道，现今存世的宋代四大名窑可是全都归工部管呀。不仅是瓷器，还有好多好玩意的产出都将落在苏东坡的掌握之中，那等于是宋代的精品古玩都将会与自己产生交集。
苏东坡哈哈一笑：“贤弟不是说过得之我命失之我幸么，我不会纠结这个工部尚书的得失，我只是想诚恳的向王丞相检讨自己的认知。”
唐豆呵呵一笑，你都已经诚恳检讨了，王安石又岂会不拉拢你这位靠过来的大员？谁不知道王安石推行变法举步维艰，正需要一些手握实权的大臣支持，你如今这一封书信送过去，估计他十有八九就会顺水推舟把你送到工部尚书的位置之上。
唐豆见苏东坡马上就要去修书，急忙拉住他笑着开口问道：“苏兄，你说神宗赏赐给你不少恩赐，能否让愚弟开开眼界？”
苏东坡笑道：“贤弟，那些恩赐本就因你而来，你又何须说开开眼界，你就算把那些东西全都拿走，为兄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不能反悔呀？”唐豆嘿嘿笑了起来，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苏东坡冲着门外喊道：“子风，你进来一下。”
一个年轻的英俊后生应声而入，先是抱拳向唐豆施了一礼，称呼道：“在下苏澔见过唐先生。”
唐豆回礼之后，苏澔这才转向苏东坡开口问道：“伯父召唤小侄有何吩咐？”
苏东坡呵呵笑着冲着唐豆介绍道：“贤弟，这是我的侄子苏澔字子风，我看他颇为伶俐就留在了身边听差，你有什么事情吩咐他做就好。”
唐豆和苏澔再次见过，苏东坡冲着苏澔吩咐道：“子风，带唐贤弟到我书房去，将那些圣上恩赐的宝物一件不留的拿给唐贤弟看，如果唐贤弟相中什么你就给唐贤弟包裹好送到府上。”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苏东坡拱手道：“让苏兄见笑了，小弟向来喜欢这些稀少的宝贝，恐怕真的要横刀夺爱了。”
苏东坡把唐豆送到门口，笑着低声说道：“有贤弟在一旁攘助，以后这些赏赐还能少得了？万一我要是真的当上了工部尚书，为了贤弟你的爱好，为兄也少不得要中饱私囊一些。”
两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苏东坡为官多年，岂会不知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道理，假如他真的当上了工部尚书，就算不想中饱私囊恐怕也是不能。
别人都贪你不贪，那可是要犯众怒的。

第154章 传说中的哥窑瓷
苏澔虽然跟随苏东坡的时间不长，可是苏澔却也是听说了苏东坡有位神秘的忘年交朋友，苏东坡待他宛如亲兄弟一般，如今见到唐豆竟然如此年轻心中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却也不敢轻视分毫，态度甚为恭敬的将唐豆引入苏东坡的书房。
送上香茗，苏澔小心翼翼的将皇上赏赐给苏东坡的恩赐一样样的摆放到唐豆面前。
唐豆这货的口水早就已经淌了一地。
不淌不行呀，实在是忍不住了。
纯银圆口双兽耳龙凤纹三足香薰炉一只，流不流口水？
宋汝窑米黄釉三足笔洗一只，流不流口水？
铜镶银人马刀枪纹复古甲骨文带盖双耳六棱大罐一只，流不流口水？
……
唐豆童鞋很没品的把玩着这些神宗赏赐给苏东坡的珍贵古玩，这可都是从皇宫大内流出来的，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些宝贝都摆到自己的“小超市”里面去。
这时，苏澔小心翼翼的捧过来一只八棱贯耳尊放到唐豆面前，令唐豆眼前一亮。
这只尊纯白铀底，尊上绘有一幅飞燕垂柳图，柳枝摇曳，几只飞燕栩栩如生，竟然有浮雕工艺的美感。
唐豆爱不释手的捧着这只八棱贯耳尊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面前，也不怕一旁的苏澔震惊，竟然从自己的长袖之中摸出来一柄折叠十倍放大镜把眼睛凑了上去。
“金丝铁线？！”唐豆震了一下。
唐豆急忙把放大镜移到了尊的口部，眉梢又是一挑。
釉彩稍薄的尊口隐隐呈现出紫色。
唐豆小心翼翼的把尊翻转过来，没有釉彩的底部显现出瓷坯本来的铁色。
唐豆心中狂跳，金丝铁线，紫口铁足，这件八棱贯耳尊竟然完全符合了传说中哥窑的瓷器特征，难道这竟然是一件哥窑瓷？
哥窑是历史上唯一的宫庭窑，它跟其他几家北宋名窑不同，哥窑是专门应北宋宫庭而生，所出瓷器均是供应宫廷所需，概不外流。
唐豆知道在他所处的年代只有一件瓷器被认可为真正的北宋哥窑瓷器，就是那件北宋哥窑牡丹三彩洗，被拍卖出了2.6亿元的天价。
唐豆心中狂跳。
这个八棱贯耳尊是宋神宗赏赐给苏东坡的，出自于皇宫大内。
这个八棱贯耳尊是明显的金丝铁线紫口铁足，完全符合哥窑瓷的特征。
他曾经看过那只北宋哥窑牡丹三彩洗的图片，如果拿那只釉彩单调的北宋哥窑牡丹三彩洗跟眼前的这只金丝铁线紫口铁足飞燕垂柳八棱贯耳尊比较起来，那就跟自己送拍的那个宣德炉跟原先拍卖的宣德炉比较一样，那绝对是爷爷跟孙子的比较。
那个北宋哥窑牡丹三彩洗拍卖了2.6亿。
这个北宋哥窑金丝铁线紫口铁足飞燕垂柳八棱贯耳尊要是送拍的话得拍卖多少钱？
唐豆本来还举棋不定要从苏东坡获得的这些宋神宗赵顼赏赐中挑选什么带回去，这一回也不用考虑了。
当然，唐豆绝对想把宋神宗赵顼赏赐给苏东坡的这些宝贝全都带回去，可是那样做也忒不厚道了，还是等苏东坡当上工部尚书之后再徐徐图之吧。
唐豆嘿嘿一笑，将这个他已经基本确定是哥窑的八棱贯耳尊轻轻放下，冲着一旁的苏澔说道：“和仲兄正忙着修书，我就不多打扰了，等回头你跟和仲兄说一声，就说我把这只尊给拿走了。”
苏东坡字子瞻，又字和仲，不过非亲近之人却只是称呼苏东坡的第一个字，只有关系非同寻常的亲近之人才会称呼苏东坡为和仲，唐豆童鞋当然是属于跟苏东坡关系非同寻常的人之一。
苏澔听到唐豆要这只尊，急忙开口说道：“伯父已经吩咐过了，先生尽管取用就是。我这就帮先生找个箱子装起来，敢问先生尊府在何处，在下把这只尊给先生送到府上去。”
唐豆呵呵一笑：“不必子风相送了，你就帮我把它装起来就好。”
苏澔急忙找来一只木箱铺好锦垫将那只尊放进去，唐豆抱起箱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噔的一下子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返回别墅之后，唐豆又瞬间往返远古时期，等到他抱着木箱再次出现时，手中的木箱已经变得古意怏然了。
瓷器虽然无需做旧，但是装着瓷器的木箱和铺设的锦垫却需要做一下，不要轻视了这些细节的辅助作用。
唐豆压抑着自己的兴奋打开木箱看了一眼，换好衣服抱着木箱直接下楼开车返回了秦淮河畔的那处宅子。
唐豆抱着木箱进入大宅，直接向秦彦培等人居住的院落走去，在经过院中园的时候，见三位老爷子正坐在碧波湖畔的八角亭里品茶聊天，急忙一脸笑意的走了过去。
远远的，周老就见到唐豆抱着木匣兴致冲冲的样子，忍不住冲着秦彦培和杨一眼呵呵的笑了起来：“秦院长、名远，估计这小子又收到什么好物件拿过来献宝了。”
秦彦培抬头望向正走来的唐豆，笑道：“估计差不了，这小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唐豆嘿嘿傻笑着远远就打起了招呼：“外公好，杨伯伯好，师父好。”
“小子，是不是又收到什么好物件了？告诉你说，如果低于那枚福禄寿财花纹钱的物件你最好还是甭拿出来丢丑。”周老呵呵笑着说道。
唐豆笑道：“嘿嘿，这物件估计师父你以前也没见过。”
“哦？”周老来了兴趣。他知道自己没见过的古玩多了去了，可是能够让这小子兴奋成这样的东西，估计可能又是一件国宝级的宝贝。
一旁的杨一眼眉梢一挑，冲着唐豆说道：“是什么东西？拿过来。”
唐豆献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木箱放在了石桌上，伸手打开，开口说道：“是一只八棱双耳尊。”
瓷器类是古玩中流传最多的品类，流传至今的精品多出自于宋代五大名窑和清三代名窑，虽然数量不多，但是也不稀罕，如今唐豆竟然跟周老说估计他以前也没见过，估计这只八棱双耳尊的来头恐怕也不简单。
唐豆把箱盖打开，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手套放大镜分别送到三老手中，乖乖的站在一旁等着三老上手鉴定。

第155章 一只小蝌蚪
又是杨一眼先上手，看来，这不仅仅是秦彦培周老二人对杨一眼眼睛盲了的照顾，估计在杨一眼眼睛没有盲之前，秦彦培和周老都已经默认杨一眼的鉴赏水平要高过他们二人，因此才会自觉的分出主次。
杨一眼戴上手套将那个八棱双耳尊捧到自己膝盖上，细细的抚摸了一遍，甚至还捧起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看器形仿的是秦代青铜尊的风格，应该是北宋的物件。瓷质细腻，物件上没有丝毫烟火之气，估计不会有贼光，应该是老东西。可惜了，就是无法看到釉色和底款。”
一旁的周老早就凑了过来，此时低声说道：“是素白底釉，图饰是垂柳飞燕。”
杨一眼点了点头，只能在脑子里脑补手中的八棱双耳尊样子，叹了口气将尊小心翼翼的放到了石桌上。
眼睛瞎了，好多宝贝已经不能亲眼得见，更无法说得更加详细，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周老和秦彦培谦让了一下，秦彦培将尊拿到了自己面前，翻转尊口看了一下底款，补充道：“底款是大宋元丰元年，是宋神宗赵顼时候的官窑器。”
秦彦培眼睛突然一亮，伸手拿起石桌上的十倍放大镜凑了上去，口中惊咦道：“竟然是铁足。”
“什么？”一旁的杨一眼和周老都惊呼出声，杨一眼更是出口道：“彦培，你可要看仔细了。”
吃惊之下，杨一眼竟然直呼岳父老子的名字，只是人们都没有留意到这些，只有一旁早就对这个尊心中有底的唐豆忍不住咧了咧嘴，暗想假如自己回头跟杨一眼直呼名远，杨一眼会不会拿拐棍抽自己？
这时的周老也顾不得许多，手中拿起放大镜凑到了尊口，和秦彦培两个人一个看尊底一个看尊口，也是惊呼出声：“果然是紫口。”
秦彦培和周老的神情都变得激动了起来，秦彦培双手微微颤抖的放稳了八棱双耳尊，低声重复道：“紫口铁足，紫口铁足。”
一旁看不到的杨一眼已经不耐烦的开口催促道：“快看一看是不是金丝铁线，还有器身上的图饰有没有浮雕感。”
“有，都有。”周老肯定地说道：“是最珍贵的大器小开片形成的金丝铁线，图饰宛如浮雕，层次分明，再加上紫口铁足，这，这是一件传说中的哥窑瓷器呀。”
杨一眼在一旁说道：“也不一定，清三代官仿窑和清晚期都曾经仿造过哥窑瓷，金丝铁线和紫口铁足也曾经仿造成功过，我曾经就见过一件清三代的仿品，仿造的官窑瓷几乎可以乱真。”
唐豆在一旁咧了咧嘴，心说，这个尊可是我从北宋拿回来的，清朝的物件能出现在北宋么？
但是唐豆这个话却是只能闷在自己心里，永远也没办法说出来。
金丝铁线是指发生在瓷器釉面上的一种自然开裂现象。
釉面开裂原本是瓷器烧制过程中的缺陷，后来匠人们掌握了开裂的规律，有意识地让它产生开片，从而产生了一种独特的残缺美。而传说中哥窑瓷的釉面开裂最为美丽，由于哥窑烧制瓷器所用的土含铁量较高，釉面开裂后露出的瓷胎宛如金丝一般，被人们称之为金丝铁线。尤其是大器小开片和小器大开片形成的金丝铁线更是弥足珍贵。
同样也是因为哥窑用土含铁量较高的原因，在烧坯时发生了氧化，瓷器胚胎呈紫黑铁色，瓷器没有涂釉的底部就显现出瓷坯本来的铁色，因此被称为铁足。
而瓷器釉彩较薄的口部则呈显出微微淡薄的紫色，被称为紫口，连在一起俗称紫口铁足。
秦彦培闭目沉思了一下，睁开眼睛望着杨一眼说道：“名远，我听说你曾经收藏过几片哥窑碎瓷，除了金丝铁线和紫口铁足之外，哥窑瓷还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特点没有？”
杨一眼微微一笑，说道：“我确实是收藏过几片哥窑碎瓷，对哥窑瓷器也有一点心得，可惜呀，我现在无法亲眼目睹了。”
秦彦培和周老两个人猛翻白眼，恨不得揪住这个老家伙狂扁一顿。
我们谁不知道你现在看不到了，这不是问你有什么心得么，你这个老东西还卖上关子了。
秦彦培更是无语，就差直接跟杨一眼摆出岳父老子的架子来了。
杨一眼成功把两个老头憋出了火，哈哈一笑说道：“据我所知，哥窑瓷最主要、最奇妙、也是最令人称道的，是它釉色中的攒珠聚球，而且也是独一无二的，后人如何仿制都无法做到攒珠聚球的效果。”
“什么是攒珠聚球？”秦彦培和周老不约而同的问道，他们虽然也是古玩行中的巨擘存在，可是却从未听说过攒珠聚球这个说法，估计这个说法也是杨一眼自己发明创造出来的。
这一回杨一眼不卖关子了，笑着说道：“哥窑瓷中之釉内气泡细密，像颗颗小水珠一般，满布在器物的内外壁上，我称之为攒珠。实际上真正哥窑瓷的釉内气泡不仅仅只是攒珠，还显现出一种比攒珠稍大一点的，是几颗小气泡凝聚而成，比珠大，我称之为聚球。真正的哥窑瓷有大小不同的两种气泡，其排列形式不是间杂错落，而是较为整齐地排列在一起。聚球气泡比攒珠气泡数量要少得多，一般呈圈形排列在器物之内壁，像一个很厚的环。除了金丝铁线和紫口铁足以外，攒珠聚球是鉴别真假哥窑的重要依据，你们两个仔细看看，这个尊上是否有攒珠聚球的气泡？”
这一回连唐豆都手举着放大镜凑到了八棱双耳尊跟前，在十倍放大镜之下，釉面底下隐藏着的小气泡显而易见，果然跟一颗颗小水珠一般星罗密布。
而正在观察尊内壁的周老突然瞪大了眼睛，低呼道：“秦院长你看这里，果然有一圈大些的气泡排成了一个圆圈，实在是太漂亮了。”
杨一眼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拿来的这件瓷器竟然真的是传世哥窑的瓷器。
妈的，这个臭小子为啥不在二十年前拿给我看，这样的传世之宝我竟然没有办法一睹风采。
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唐豆童鞋还是一只小蝌蚪呢。
杨一眼突然后悔起自己当年的意气用事来，早知道在二十年后会遇到这个小子，而这个小子竟然能够源源不断的拿出来一些传说中的宝贝，自己当年是不是就该忍下一口气，留下双眼亲眼目睹这一件件国宝出世？

第156章 利刃部队特种兵
三个老头似乎是怕这件国宝在外面被风吹日晒一般，小心的收拾起来拿回屋子里继续欣赏去了，唐豆被三个老头轰了出来，准备打电话约一下那位宝岛泉界的巨擘朱博年一起吃个午饭，那天朱博年买走那个赑屃的时候，唐豆曾说过登门拜访的话，朱博年也应了下来，而且他也想跟这些在业内享有盛誉的多接触一些，这样对他以后的发展也是大有好处的。
唐豆刚掏出手机，接过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等了三声之后，唐豆接通电话：“你好，我是唐豆，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中传来一个男人硬朗的声音：“唐先生你好，我叫张林，我们是秦中队长介绍过来的，我们现在已经到了金陵，请问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原来是秦奋给介绍的保安到了。
唐豆也没有想到秦奋的办事效率这么高，他呵呵一笑说道：“你们来了几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去接你们。”
“不必了唐先生，你告诉我们地址就好，我们自己打车过去。我们一共来了四个人。”
唐豆一笑也不再勉强，将自己这处宅子的地址告诉给了张林，自己则向门口走去，眼前有事，先不忙着给朱博年打电话了。
唐豆站在门口等候了十几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前，四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车里钻了出来，两个魁梧一些，一个个头稍矮却是更加的精壮，另外一个则显得瘦弱了一些，不过双眼却显得更加有神。
其中那个精壮的年轻人冲着正走下台阶的唐豆敬了一个军礼，开口问道：“请问您是唐先生么？”
唐豆笑着迎了上去，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唐豆，欢迎你们到来，你一定就是张林了。”
那个精壮的年轻人握住了唐豆的手，握了一下说道：“是，我叫张林，他们三个分别是余常军、张勇盛和郭强。”
余常军和张勇盛。郭强也举手敬礼然后跟唐豆握了手，唐豆笑着说道：“欢迎欢迎，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至于这敬礼么咱们以后就免了。来，我带你们去见一下我的家人，大家先认识一下，然后咱们再坐下聊。”
张林他们自然是没有异议，依次到车后尾箱中拿出自己的行李，依旧是跟在部队一样，四个人的行李都是军用行李包，看上去就跟刚退伍回来的一样。
唐豆趁机将出租车钱付了，笑呵呵的带着四人走进了院子，一边走一边介绍着：“这是前院，有十几间房，有的时候我住在这里，现在也没住什么人，只有从京城来的三位朋友暂时住在这里，你们等一会自己挑选一下房间，随便住……”
前院住着跟随秦彦培一起来的马梦清军医和他的助手江平，还有那位秦爱国派来的年轻军人。另外就是贺斌了，不过贺斌这时候赶回黄浦去安排唐豆那些拍品拍卖的事情，还没有回来。
唐豆一次性就给了贺斌那么多的东西，可是贺斌却绝不会将这些宝贝都一次性的拿出来拍卖，他也要研究一下哪件拍品该上什么拍卖会，哪件拍品值得专门办一个专场拍卖会，哪件拍品应该私下里召集几位藏家过来交易，这里面的道道多着呢，反正这些事唐豆不懂，也不用唐豆操心。
唐豆随手推开一间房子的房门，带着四人走了进去，说道：“你们先把行李放在这儿吧，等过一会儿咱们再回来安排，我先带你们转一转。”
放好行李，唐豆带着张林他们穿过院中园走到后面一进院落，边走边介绍着院子里的情况。
其实不用唐豆介绍，张林他们四人从进入这个院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留意观察了，他们都是从秦奋担任中队长的二炮特种部队退伍的职业特种军人，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已经养成了先观察地势的习惯。
二炮特种部队的正式名称是利刃特种部队，属团级编制，下辖特种作战中队、特种侦查中队等，与我军其它十一支特种大队在编制上存在很大差异。
利刃特种部队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就连很多军事迷都不知道利刃特种部队的存在，这主要是因为利刃部队存在的特殊性。
利刃特种部队主要负责核武器和导弹的押运、安全防卫等任务，责任重大。因此也就限定了选拔时的高标准和高淘汰率，能够进入到利刃特种部队的军人，无一不是军中的精英，人人都能适应海陆空三栖的作战要求，对于特种战术的要求也格外严格。
利刃特种部队从未与我军另外的十一支特种部队同台较技过，但是其他那十一支特种部队的将士心里都清楚，利刃特种部队的战斗力在我国所有部队之中绝对是当之无愧排名第一的，毕竟他们守护的是国家最重要的战略武器。
不过话说回来，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利刃特种部队的战士服役期虽然是普通战士的两三倍，可是终归也有退伍复员的时候，无论他们心中有多少的不舍，也只能脱下军装服从军队的安排。
退伍之后的老兵除了能打能杀之外，甚至还不如普通人在社会中混得如鱼得水，大多不是忍气吞声的为人打工，就是扛起锄头回家务农。
秦奋为唐豆挑选的这四个人都是家庭条件比较困难的，他知道唐豆这小子绝对不会亏待了自己这些曾经的兄弟。
进入后院，秦彦培他们三个人还在房间里围着那个被他们命名为“北宋官窑金丝铁线垂柳飞燕八棱双耳尊”的官窑瓷热议，而秦杰则在厨房里忙和着为这一大家子人准备午饭。
唐豆带着张林他们走进三位老爷子所在的房间门外，让他们稍候一会儿，自己走进屋冲着三个老头说道：“外公，杨伯伯，师父，我给你们介绍四个人，他们是秦奋介绍来的，以后就负责咱家这个院子的保安工作。”
被唐豆打断，而且唐豆又提到了秦奋，秦彦培皱了皱眉说道：“秦奋搞什么鬼，住得好好的，非得要把这也搞成部队大院。”
唐豆咧了咧嘴说道：“外公，是我请秦奋帮忙找来的。这个院子有些深，平常的时候我怕照看不过来。”
秦彦培想到了杨一眼一家的情况，点了点头，望着唐豆说了一句：“你有心了。”
唐豆笑了笑走出去将张林等人带进来，分别作了介绍。
张林他们听闻秦彦培竟然是秦奋的爷爷，不由得肃然起敬，站成一排齐刷刷的给秦彦培敬了一个军礼，当然，也没有漏下周老和杨一眼二人。
秦彦培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军人了，用不着再这么紧张，放松一些，以后就拿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好了。”
秦彦培招呼着四个人坐下一起说了一会话，相互了解了一下，也就到了午饭的时间。不过秦杰没有想到突然又多出来四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吃饭，急忙和刚回来的杨灯一起又重新做了一桌饭菜。
饭后，唐豆跟张林他们四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彼此熟悉了一下，了解到张林曾经是班长，很干脆的就将宅子的安防工作交给了张林负责。
谈到了薪酬，结果自然令四个人非常满意，这件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张林他们四个人安顿好之后，又一起商量了一下，商量出了一个保安方案交给唐豆，主要就是需要购置一些安防器材，价值并不算很高，只有十几万块钱。
唐豆毫不犹豫的交给张林一张银行卡，直接把这些事儿都交给了他负责，还安排张林去选购一辆车，作为他们几个人的交通工具。
时间如此宝贵，唐豆是不可能事无巨细事必躬亲的，而且这四个人也都是秦奋介绍来的，应该也没有什么不让人放心的地方，没见马梦清刚才吃饭的时候又跟唐豆开口提起古方的事情了么，唐豆的时间真心的不够用。
把张林等人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唐豆驱车返回空中别墅，将那两套唐伯虎抄摹本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拿了回来，又是引来三个老爷子的一阵震惊，秦彦培更是直接把这两套书定格到了国宝的高度，马梦清心急如焚想要看看书中的内容，却是直接被三个老头给推到了一旁。
唐豆暗暗咧嘴，幸亏拿来的是唐伯虎抄摹本的，这要是把原本拿来，三位老爷子还不得红了眼不让别人碰一下呀。
也幸亏唐豆没有把华佗的原本拿来，不然的话老爷子们一对照这两套书和唐豆给他们的那本《养生诀》的笔迹，那还不得露了馅呀。
马梦清急得团团转凑不到跟前去，眼巴巴的望向唐豆，唐豆无奈的耸了耸肩，书我是拿来了，至于后面的事情你自己去找老爷子们商量吧。
终于处理好两件事，唐豆给朱博年打了一个电话，提出了拜访的事，朱博年笑呵呵的答应了。
唐豆赶到朱博年下榻的酒店，礼节性的拜访了朱博年，请教了一些有关古泉的问题。
其实关于这个话题唐豆哪需要再请教别人，家里放着三位古玩界的泰山北斗，简直就是三本古玩行里的活字典，有什么疑问随口就能回答了。
他拜访朱博年纯粹就是为了交往，毕竟朱博年是宝岛泉界的名宿，交往一下总没有什么坏处。
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充实了，充实得唐豆童鞋头都晕了。

第157章 金陵泉会一
在忙碌之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唐豆终于把唐伯虎为自己打制的那一套明代家私搬了回来，至于那个需要六个人喊着号子才能抬得动的大柜只能是放弃了。
唐豆将自己换下来的那一套崭新的家具送给了猛子，也省去了猛子一笔不小的费用。
有钱就是好办事，华佗老爷子老当益壮，带着几个徒弟大张旗鼓的开始建设国医馆，大把的钱花出去，国医馆马上就选好了馆址开始破土动工了。
花钱花的华佗肉疼，结果唐豆哈哈一笑又扔给他一大堆黄金白银，就跟他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一样。
李光复找了个借口请唐豆吃了顿饭，不过他却不是主角，而是那位赵增荣赵副市长，唐豆也学会了打太极拳，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应付了过去。
忙忙碌碌中，贺斌从黄浦市赶回来了，跟唐豆两个人扎在小屋子里嘀咕了半天。
明天就是金陵泉会开始的日子了，展馆租用了徐悲鸿画馆，说来也巧，徐悲鸿画馆距离唐豆的空中别墅只有几百米之遥，从空中别墅就可以鸟瞰徐悲鸿画馆的全景。
展馆的展台都已经布置好，唐豆也受邀提前过去参观了展馆，李光复特意将展馆中最好的位置留给了唐豆，并且声明这是赵副市长特意关照的。
展馆的布置明显的就是打擂台赛，一方是中方泉友的展览区，一方是日方泉友的展览区，泾渭分明，也不知道这样的布局是出自于中方的意思还是出自于日方的意思，将本该是民间交流的活动搞得充满了浓郁的政治味道，当然，在表面上看中日双方泉友在同一个展馆展出泉品，表象还是一团和谐的。
由于日方参展的特殊性，这届金陵泉会已经不再是泉友自发组织的一次泉友之间的交流活动了，完全是由金陵市相关政府部门出面组织协调的，连注册在香港的中国钱币收藏研究会也收到了组办方的邀请，在中方展区内分到了几个展柜，不过宝岛泉界虽然也有人前来参加泉会，却没有申请展席，应该也算是一个遗憾。
那位赵副市长也是这届金陵泉会的主办方领导小组成员之一，担任组长职务的是一位主管文物工作的副省长，估计等到开幕的那一天这位省领导也会前来参加开幕剪彩仪式。
看这个架势，这一届的金陵泉会真的跟那位省领导批示的一样，要作为一项长久的国际性展览活动开办下去。
恐怕只有唐豆自己一个人心里清楚，恐怕下一届金陵泉会就看不到小日本泉会的身影了。
根据唐豆得到的消息，小日本泉会的代表团已经抵达金陵两天了，领队的人是日本泉会的会长小野次郎，代表团一行二十多人，还得到了省领导的接见，上了电视新闻，新闻之中自然是一片和谐，可是业界的人却都知道，这一届的泉会已经是风云暗涌，而始作俑者唐豆的名字更是这一段时间泉友们口中提到过最多的一个名字。
唐豆成了一个小圈子里的名人，虽然或褒或贬，不过唐豆却也充分享受到了名人效应所带来的好处，这几天他古往今来的生意好的不得了，要知道绝大部分的泉友可不仅仅只是爱好收藏古泉，大部分的泉友也是将收藏古玩作为一项投资来进行的，此时闻名而来见唐豆店里这么多的好玩意，忍不住手痒买下一两件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次日，晨曦薄发，似乎刚刚没有沉寂多长时间的都市再次喧嚣了起来。
院中园中，三位老爷子已经习惯了每天早晨按照那本《养生诀》中记载的五禽戏功法锻炼，就连目不能视的杨一眼也在秦彦培和周老的帮助下学会了，甚至他做出的动作比这两位师父还要标准，这可能是目盲能够使人专心的缘故吧。
唐豆也早早的起来了，今天泉会开幕，他作为参展方要提前一个小时进入会场布置展台。
唐豆凑到三位老爷子面前跟着比划了一番五禽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会儿话，就告了个罪带着张林和余常军先走了。
过一会儿等到泉会正式开幕之后，三位老爷子也会去参加，唐豆已经安排好郭强开着他为他们四个人新买的那辆大众途锐将三位老爷子送过去，秦杰和杨灯母女二人也会一同前往，主要是为了照顾三位老爷子，不仅是秦杰和杨灯母女，跟随着秦彦培一同前来的马梦清医生等人也会一同前往，同样也是为了秦彦培的身体考虑。
说到了秦彦培的身体状况，马梦清不得不佩服唐豆给他的那张古方的疗效，经过他持续不断的针灸和汤剂治疗，秦彦培现在竟然已经恢复得可以独自行走无需搀扶了，连困扰了他好几年的帕金森症逐渐转好的迹象也非常明显，这简直就是一个医学奇迹。
而且他也跟《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上面记载的古方对照了一下，发现这张古方确实是出自于这两处，但是却做了些许的变化，只是这变化的微妙他却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他主修的是西医而非中医。
不过马梦清却也给自己的一位中医好友打去了电话，将华佗《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出世的惊人消息告诉给了他，那位好友正在国外进行医学交流，闻讯之后马上表示提前结束交流活动赶回国内一证真伪。
先不说这些，唐豆和张林余常军三人赶到徐悲鸿画馆，凭李光复发给他的参展证进入到画馆之中。
由于这次泉会参展方有日本泉会参加，而且双方参展的古泉中还有绝世孤品存在，主办方也不敢疏忽大意，特意聘请了金陵市最好的保安公司负责泉会期间的安防工作，可谓是戒备森严。
唐豆进入展馆，也不先忙着布置自己的展柜，反而在展厅里欣赏起一些心急的泉友展示出来的古泉。
展柜都已经是设置好了的，临展的时候只要将自己带来的古泉摆放上去即可。
唐豆刚看了几样展品，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走了过来，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意。
看来大川弘一早就已经在等着自己了，这个小日本还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
“唐先生，我以为在这一次的泉会上不会看到你的身影呢，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大川弘一笑吟吟的望着唐豆说道。
不过这一次大川弘一学聪明了，并没有再向唐豆伸出手握手，以免再遭侮辱。
唐豆微微一笑：“有人给我送钱，我干嘛不来？”

第158章 金陵泉会二
看到唐豆笃定的样子，大川弘一心中忍不住也是一突。
难道这小子手中真的有天显通宝？
大川弘一马上又摇头否定了自己心中这个可笑的想法。
这太不可能了。
经过几十年的求证，除了他们天显堂收藏的那枚天显通宝之外，其他各地冒出来的几枚天显通宝无一不被证实是后来仿造的赝品，甚至就连他们天显堂收藏的那枚天显通宝也被宝岛泉界的巨擘朱博年质疑真伪，这小子手中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珍贵的天显通宝。
就算这个小子手中有仿造得品相极好的天显通宝，那也不可能瞒过我们大日本泉界专家们的眼睛。
大川弘一嘴角露处了笑意，他冲着唐豆说道：“看来唐先生很有信心呀，那你我之间的赌约是不是也该履行了？”
唐豆一笑：“当然可以。你说吧，咱们的赌约怎么履行？”
大川弘一笑道：“你我各自找一个可以让大家都信任的人共同见证如何？”
唐豆一笑：“没问题。”
大川弘一道：“我就找我们日本泉会的会长小野次郎先生，你没有意见吧？”
“随便你。”唐豆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句，脑子里想着自己找谁合适。
这种事情官员出面自然是不方便，如果请三老中的任何一位，凭三老的身份地位名声肯定是没问题，不过那也实在是太抬举这个小日本了，而且事后自己肯定要被三老臭骂一顿，不划算。如此想来，貌似只有李光复似乎跟日本泉会的会长小野次郎身份相当了。
唐豆正想给李光复打个电话，这时见贺斌大摇大摆的从展厅门口走进来，跟着他一起走进来的除了李光复以外，还有故宫博物院的那位杂项专家白松年以及其他几位从京城来的泉界专家。
唐豆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伸手招了招，喊道：“斌哥，你来一下。”
唐豆的喊声自然引起了贺斌等人的注意，他们见到是唐豆，均是改变了方向直接向唐豆这里走来，而贺斌见到跟唐豆对面而立的大川弘一，脸上也露出了颇为玩味的笑容。
依次跟李光复和白松年等专家打过招呼，李光复应该是带着白松年等人去见什么人，告了个罪提前先走了，至于本来就是打酱油身份的贺斌去与不去倒是不碍事。
唐豆笑着伸手一指贺斌冲着大川弘一说道：“我就找他见证咱们之间的赌约了。”
大川弘一看了一眼贺斌，微微皱了皱眉望着唐豆说道：“他是谁？”
自己找了日本泉会的会长小野次郎，那么唐豆找出来的人怎么也要跟小野次郎身份相当才可以，最少了也得是李光复那个级别的吧，你随便拉出来一个人，你能信任了，但是能让我信任么？
大川弘一提出这个要求其实也是在故意为难唐豆，在他看来像唐豆这种人也不可能会认识什么有身份的人的，最多了也就是恳求金陵古玩协会的李光复出面，以小野次郎的身份那是肯定压得住李光复。
不过刚才他见到李光复和几个看上去颇为有身份的人主动跟唐豆打招呼，那份热情的样子似乎很是熟络，他的心中又生出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大川弘一虽然是日本人，但是大川弘一却是对中国人了解甚深，他知道，中国人只有在面对比自己身份高贵的人时才会表露出刚才的那种热情。
而这小子刚才就是这样大模大样的站在这等着李光复等人上前来打招呼。
大川弘一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
难道那个黄老板跟自己说的都是假的？这小子不是父母双亡，没身份没背景，只是夫子庙古玩街上的一个小老板么？
贺斌听到大川弘一质疑自己的身份，呵呵一笑说道：“大川弘一先生，你不认识我，我却是认识你。我知道你跟这个小子挂了点彩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再添上一千万欧元怎么样？”
大川弘一皱眉问道：“你是谁？”
一千万欧元已经是大川弘一全部的身家了，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小子口气不小，竟然还要加一千万欧元，说句实话，他接不起，就这一千万欧元中他还跟朋友拆借了一百多万。
别看大川弘一在拍卖场上一举牌就是几百万上千万，可是那都是天显堂的钱，他自己这么多年能够攒下八九百万欧元的身家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就了。
其实当初大川弘一的本意是跟唐豆挂一千万人民币的彩头的，在宝德秋拍上损失的五百万元是他自掏腰包补上的，他想再从唐豆身上把这个损失挽回来。结果三言两语被唐豆挤兑的一千万人民币变成了一千万欧元，如果不是他对天显堂的那枚天显通宝有足够的信心，他还真不敢接下唐豆这个赌注。
大川弘一询问贺斌是谁，贺斌还没有回答，唐豆却在一旁笑道：“斌哥，你就甭跟着在一边裹乱了，你再加上一千万欧元，恐怕就会有人被你给吓跑了，那样的话咱们可是连这一千万也捞不着了。”
贺斌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坏笑道：“擦，你小子不讲究，想吃独食，那哥哥得提前跟你说好了，你这一千万到手之后哥哥要跟你分一半，不然白给你见证了。”
两个家伙旁若无人的开始讨论起分赃的问题，似乎是已经吃定了大川弘一。
一旁的大川弘一脸都绿了，是被气的。
侮辱，又是赤裸裸的侮辱，麻痹，我怎么今年尽遇到这样的东西。
这时，贺斌终于过足了嘴瘾，他一只手搂着唐豆的肩膀，一只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名片递向大川弘一，笑道：“我是宝德国际的董事长贺斌，怎么样，够资格见证你们俩人的赌约吧？再者说了，一千万欧元而已，至于搞得这么麻烦么。”
听到贺斌是宝德国际的董事长，大川弘一心中一惊，哪里还会去在意贺斌的冷嘲热讽，急忙伸出双手去接贺斌那张名片。
大川弘一混迹在中国各大拍卖场这么长时间，他岂能不知道宝德国际在中国乃至世界拍卖行中所占有的地位。
说句夸大的话，贺斌如果想要针对他，只要随便发句话，他大川弘一必定会成为中国各大拍卖行最不受欢迎的客人之一。

第159章 金陵泉会三
大川弘一双手去接贺斌递过来的那张名片，就在大川弘一的双手刚刚触摸到贺斌那张名片的时候，贺斌却突然将名片收了回去，拿到自己眼前看了一眼，笑道：“对不起，拿错了。”
大川弘一双手僵持在半空，口中却急忙赔笑说道：“没关系，没关系。”
贺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看了看，这才递到大川弘一的手中。
大川弘一连声道谢，正准备掏出自己的名片回赠贺斌，贺斌却冲着唐豆笑道：“妈的，刚才拿错了，差点把我的私人名片送给他。”
唐豆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损，忒损了，你丫的这不是当着人家的面打人家脸么。
大川弘一吐血三升泪奔而去，他实在是没法再跟面前这两个人交谈了。
大川弘一找来日本泉会的会长小野次郎，匆匆跟唐豆履行了赌约，双方各自把一张验证过的价值一千万欧元的支票装入了同一个信封。
小野次郎得知了贺斌的身份，他作为日本泉会的会长，却丝毫不敢在贺斌面前装大。他和贺斌商量了一下，贺斌大度的一挥手：“这两张支票你拿着就好。”
贺斌才不会怕小鬼子们串通一气把唐豆这一千万欧元赖下呢，他们要是敢这么做，贺斌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把所有的小日本封杀在中国拍卖场之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失去中国这个大市场，对小日本的古玩行业来说绝对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大川弘一和小野次郎匆匆离去，唐豆和贺斌相视一笑，唐豆走到预留给自己的展柜前，召唤过来工作人员，向工作人员出示了自己的参展证，工作人员验证过后马上打开了展柜。
一直跟随在唐豆身边的张林将提在手中的便携式保险箱放到了展柜上，唐豆伸出手用指纹打开了保险箱，将保险箱中的两个木盒拿出来打开。
一个木盒中装的是唐豆手中那枚珍贵的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另一个木盒中装的是那枚国宝金匮直万，这两枚钱看得一旁的贺斌直流口水。
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称得上是稀世珍品，唐豆也不敢大意，就算他有那枚神奇的穿越戒指，可是他也不敢肯定自己就一定能搞来第二枚，所以他这才带着张林和余常军两个人随身保护，还特意为此准备了这个便携式保险箱。
偌大的一个展柜只陈列两枚古泉，这让工作人员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却知道这是展厅中位置最好的一个展柜，而且还是赵副市长和李光复特意关照过的，他哪里敢询问别的。
唐豆在展柜中摆放好这两枚珍贵的古泉，工作人员锁上展柜，展柜中内置的射灯马上就亮了起来，明亮的灯光照射在两枚古泉上显得分外夺目。
唐豆和贺斌说笑着去参观其他那些泉友展出的古泉，余常军就留在了展柜附近，张林则不远不近的跟在唐豆身后，跟贴身保镖一个架势，估计张林以前也参加过保护政要的行动。
其实唐豆并没有拿张林他们四个人当成保安或者保镖，只是大家现在还不怎么熟悉，张林他们也没有调整好位置，只能慢慢相处了。
能够拿到金陵泉会上参展的古泉自然都是精品，很多平常里难得一见的珍贵古泉都在展柜里现身，这一路走下来，唐豆也是看得眼花缭乱。
三孔布、银质皇帝通宝、铁母康定通宝、天辅元宝、共屯赤金、齐帮造长法化、离石、洮涅金、天成元宝、中统元宝、铁母大定通宝、靖康通宝、靖康元宝……
贺斌经营拍卖行这么多年，自然是见多识广，此时也是感慨万千，颇为自豪地说道：“中华上下五千年，果然是博大精深呀，呵呵，走，兄弟，咱们去看看小日本都展出了一些什么玩意。”
唐豆一笑，不置可否的跟着贺斌向日本泉会的展区走去。
对唐豆来说，甭管是中国古泉还是日本古泉对他都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只要是曾经流通过的货币，他想要搞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除非是像他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那种级别的古泉才能引起他的兴趣。
其实他那枚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已经不能算是货币了，那枚钱只是以天显钱的形态出现，实际上却是类似于勋章一般，不过却比勋章更多了免死金牌的作用，对女真人来说是无上的荣耀，是绝对的无价之宝。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向日本泉会展区，还没走到跟前，唐豆站住了脚步，只见不远处自己那个展柜之前围满了人，乌乌丫丫一片，少了说也得有几十人。
这时的泉会还没有正式开展，有资格进入徐悲鸿画馆的人除了中作人员之外只有来自各地参展的泉友，看来此刻围在自己展柜前的人应该就是这些泉友们了。
古泉收藏在收藏圈子里只是一个比较小的收藏类别，醉心于古泉的人跟人口基数比较起来实在是少得可怜。不过古泉收藏倒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门槛低，像一些存世量比较大的古泉简直就是白菜价，例如汉代的五铢钱、唐代的开元通宝及北宋的宣和通宝等，只需要十来块钱甚至是几块钱就能买到，适合初入门的收藏爱好者试水，不过就算如此，这些古泉的升值空间也是巨大的，跟几年前的价格比较起来，也是最少升值了上百倍。假如你运气够好能够收藏到一些稀少的古币，特别是历史上那些短命王朝发行的古币，能够赚取的利润更是可观。
如今唐豆在自己的展柜中摆出来两样稀世之宝，尤其是那枚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自然马上就引起了泉友们的轰动，相比较之下，唐豆那枚国宝金匮直万反倒变得黯然失色。
贺斌看到那头人头攒动，笑呵呵冲着唐豆说道：“要不要过去凑凑热闹？”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要是被泉友们知道我就是这两枚古泉的收藏者，恐怕我今天想要脱身都难了。”
往届的金陵泉会是自由松散的民间活动，泉会期间其实也就是各地泉友交易和交流的高峰期，就拿展出的这些古泉来说，很多都是明码标价往外出售的。
贺斌呵呵一笑，惋惜的摇了摇头：“你这两枚大钱要是交给我拍卖，我绝对能把它们拍出一个天价来。”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斌哥，好东西还有的是，你还是先把我给你的那些处理好了再说吧。”

第160章 金陵泉会四
唐豆和贺斌两个人正在说笑，他眼神一闪，看到在围观自己展台的人中有两个熟悉的面孔，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意。
这两个人似乎心有灵犀，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唐豆和贺斌的方向。
一个眼中戾色一闪，转身挤出人群匆匆走了，正是大川弘一，距离尚远，唐豆也不知道大川弘一现在是什么脸色，想必是不太好看。
而另一个却是向唐豆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还偷偷的打出了一个OK的手势，却原来是唐豆在古玩街鬼市上认识的那个外号叫做钢镚的吴宝刚。
要说这个钢镚也坑过唐豆，后来反水之后也帮过唐豆一个小忙，全都是源自于葛长贵。
唐豆冲着钢镚笑笑点了点头，转向贺斌微微一笑，两个人举步走进了日本泉会的展区。
日本泉会展区内还是以日本本土的古泉为主，占到了大约四成，其中有奈良初期元明天皇时期的和同开珎，淳仁天皇时期的开基胜宝、太平元宝、万年通宝等，倒也是不乏一些精品。
除了这些日本本土的古泉之外，中国历朝历代的古泉也占到了大约四成左右，其中最为醒目的自然就是那枚被称为孤品的天显通宝。
其余的两成大多都是东亚一些邻国的古币，有高丽钱，也有琉球钱，安南钱。
唐豆特意走到陈列天显通宝的展柜前去看了一眼，见那枚天显通宝果然是从内郭到外郭有一道几乎贯穿的裂纹，正是自己在骆泽民那里看到的那枚，微微一笑再也没了兴趣。
这时，已经快要到了泉会开幕的时间，组办方的工作人员开始纷纷走出来邀请大家去参加开幕典礼仪式，徐悲鸿画馆之内暂时清场。
不过清场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个小插曲，日方泉会的小野次郎坚决要求要在己方的展区内留下若干名日方人员，声称是展品贵重唯恐有失，争执之下赵副市长和李光复匆匆赶来协调，赵副市长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日方的要求。
赵副市长的这个决定引起了中方参展泉友的强烈不满，日本鬼子的古泉珍贵，难道中国的古泉就不珍贵了？你没见那边展柜里陈列着两枚举世罕见的古泉珍品么，万一我们都出去了你们小鬼子在里面做什么手脚怎么办？
其实人们也是瞎起哄，清场了并不代表展厅里就没人了，还有保安公司派来的保安呢，瞎起哄是国人的天性，更何况首先提出不合理要求的是日方参展人员，国人们自然更是同仇敌忾了。
国人的起哄令赵副市长一阵头疼，泉展是个冷门，引不起寻常百姓的兴趣和围观，这一次金陵市政府虽然造的声势很大，可是前来参加泉会的人依旧稀稀落落，远没有达到组办方预期的效果。
因此赵副市长才决定临时清场，让这些参展的泉友们全都出去参加开幕仪式，也能制造一些人气，让一会儿前来参加剪彩仪式的部领导和省领导不会感到尴尬，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本来是很轻松的一件小事，竟然因为日本泉会提出的无理要求而掀起波澜。
现在距离开幕剪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赵副市长快刀斩乱麻，马上决定中方参展人员也可以留下与日方对等的人数，至于留谁不留谁这件头疼的事儿自然是交给了李光复安排。
好不容易将大家都安抚了下来，赵副市长抹着额头冷汗带着秘书李习龙和其他一些政府官员急匆匆的走出了徐悲鸿画馆，心中暗骂这群众自发的活动真是没有办法协调。
参展的这些泉友们来自五湖四海，什么身份都有，根本就不买他这个金陵市副市长的面子，这要是换成政府职能部门组织的活动，我看谁敢。
等到大家都聚集到徐悲鸿展馆门前的时候，几辆省政府小号牌的奥迪车也适时的开到了徐悲鸿画馆门前。
当经常能在电视上见到的某副省长走下奥迪车的时候，本来还在鼓噪的泉友们开始逐渐安静了下来。
毕竟中国是个官本位的国家，泉友们也不想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某副省长和一位四十几岁的年轻官员相互谦让着，被十几名官员簇拥着走上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典礼台，日本泉会的会长小野次郎也被邀请上了典礼台。
某副省长首先发表了欢迎致辞，洋洋洒洒抑措阳顿，很是亲切。
随后某副省长在掌声中退到一旁，主持人宣布请中国文化部副部长兼故宫博物院院长关荣飞讲话。
很多人都不认识这位极少在新闻媒体中露面的共和国高官，对他的到来报以了热烈的掌声。
关荣飞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就让人顿生好感，给唐豆童鞋也留下了非常不错的印象。
关荣飞的讲话很简短，也很风趣，惹来了酷日下泉友们的一片笑声，等到他发言结束之后，掌声比欢迎他时更加的热烈。
接下来是日本泉会会长小野次郎的发言，叽里咕噜的也没人听的懂，说了四五分钟一鞠躬退下了，只换来了稀稀落落的几声掌声，而更多的却是一片嘘声，这令某副省长、关荣飞等人都感到了一些难堪，相反的，日本泉会代表团的那些人却能淡然处之，也许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中国人的嘘声了吧。
日本人在中国大部分地方是不受欢迎的，尤其是在金陵这个地方，人们永远也忘不掉日本人在金陵进行的举世震惊的金陵大屠杀。
三十万的中国平民和战俘被日军杀害，两万中国妇女遭日军凌辱，金陵城三分之一曾经被日军纵火烧毁……累累罪行罄竹难书。
在每年的12月13日金陵大屠杀纪念日这一天，总会有数以万计、十万计的市民自发的聚集在金陵大屠杀纪念馆门前，哀悼那些在大屠杀中死去的同胞。
不说这些了，总之剪彩仪式还是顺利的进行了，某副省长、关荣飞和小野次郎三个人共同剪彩，主持人宣布仪式结束，本届金陵泉会正式开幕。
某副省长和关荣飞将小野次郎夹在中间一路说笑着走进展馆，不时的停足欣赏展柜中的古泉，指指点点。而那些官员们则簇拥在他们身旁，捕捉着露脸的机会。
这种场合唐豆他们这些参展的泉友自然没有插话的机会，纷纷回到各自的展台附近，准备迎接泉友的问询。
唐豆和贺斌两个人却没有跟着人流走进展馆，他们伫立在展馆门前，等着迎接秦彦培和杨一眼周老等人的到来。

第161章 金陵泉会五
唐豆和贺斌在门外等了十几分钟，载着秦彦培等人的车就到了，由于来的人多，郭强开的一辆途锐不够用，还另外打了两辆出租车。
看到杨灯等人从出租车里钻了出来，唐豆已经开始考虑给杨灯买辆车的问题了，不过这事要跟杨灯提前商量好了之后才行，另外杨灯也得先把驾驶证靠下来。
唐豆和贺斌迎上三老，问过好之后，唐豆扶住了杨一眼笑呵呵地说道：“杨伯伯，这届泉会倒是有不少的精品展出，有共屯赤金、齐帮造长法化、离石、洮涅金、天成元宝、中统元宝……”
唐豆数说着，杨一眼眼睛看不见，又隔着展柜不能上手，只能由唐豆口述代劳了。
杨一眼笑呵呵地说道：“这些古泉虽然不错，但是也称不上什么稀罕，你跟我说说日本泉会都展出了什么古泉吧。”
唐豆一笑又说起了日本展区里那些古泉，中国的高丽的琉球的也都没有落下。
一行人走进了徐悲鸿画馆，周老搀扶着秦彦培，似乎也是对日本展区展出的那些海外泉品更感兴趣，问过秦彦培的意见之后，一行人径直向日本展区走去。
杨灯看到中国展区中一处展台前聚集的人比别处分外的多，忍不住好奇的询问唐豆：“那儿展出的是什么，怎么那么多人。”
唐豆嘿嘿一笑，有些得瑟地说道：“除了咱们参展的那两枚珍品之外，还有什么古泉能号召这么多的泉友？”
唐豆本以为三老闻言之后肯定要笑骂他两句的，没想到杨一眼竟然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们能够亲眼得见那枚国宝金匮直万就已经是他们的福分了，更甭提那枚福禄寿财花纹钱了。”
前面的秦彦培笑道：“名远这话说的不错，就连我们三个一生阅宝无数，也是第一次有眼福得见那枚福禄寿财花纹钱。豆子，你得早日把你的博物馆建造起来，不然恐怕会有不少人垂涎你这枚珍品，到时候你就知道手握重宝的压力有多大了。”
唐豆嘿嘿地笑道：“外公，我个子矮，肩膀没您高，而且师父和杨伯伯的肩膀也都跟您差不多……”
“臭小子。”三个老头异口同声的骂了起来，出口之后发现另外两人也跟自己一样，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唐豆成功讨骂，嘿嘿笑着说道：“外公，其实我也想早日把博物馆建设起来，可是现在还缺钱呀，要不，咱把那个北宋哥窑的八棱双耳尊先给卖了？”
“你敢！”
“放屁！”
“我看你是欠揍！”
三个老头再次不约而同的骂了起来，秦彦培更是把手中的拐棍也举了起来，吓得唐豆急忙缩脖子举手投降。
不就是一个哥窑瓷么，等回头我给你们弄几件柴窑的回来玩玩。
看到唐豆的怪样子，三个老头忍不住又哈哈的笑了起来，周老更是冲着秦彦培说道：“秦院长，我看这个小子得有人常管着点，你看这小子那处院子也够宽敞，空气也比京城那边好，要不干脆你就别回去了。”
秦彦培哈哈地笑道：“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回去，这小子几天的功夫就拿出来这么好几件宝贝，老头子还想在临死之前多看几件呢。老周，我看你也甭回黄浦去了，就住在这，咱们老哥仨就守株待兔，没事的时候还能喝酒聊天，心情舒畅了，搞不好还能多活几年呢。”
秦彦培也说吐噜嘴了，竟然说出了老哥仨这样的话，从而也说明在很久以前他与杨一眼之间的关系。
周老也笑了起来：“小杰烧菜的手艺那么好，你就算想赶我走我也不会走呀。小子，师父不白吃白喝你的，等回去之后我把退休工资交给你保管。”
唐豆“啊”“啊”应了两声，傻眼了。
周老和秦彦培二人瞪着目瞪口呆的唐豆，秦彦培问道：“豆子，你对我们这个决定有意见？”
唐豆慌忙摆手，连声说道：“没有没有，一点都没有，我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其实唐豆刚才愣神是因为秦彦培说他这几天就拿出了好几件宝贝这件事，正冒着冷汗呢，结果秦彦培和周老又石破天惊说要打算长住，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一语点醒梦中人，唐豆这才发觉最近自己是有点太心急了，国宝级的宝贝一样一样就跟捡来的一样往外拿，这才几天的功夫呀，先是那四枚天显通宝，然后又是华佗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这还不算那本《养生诀》，紧接着又是那个北宋哥窑的金丝铁线垂柳飞燕八棱双耳尊，频率是太高了，这不合常理。
华佗的那两套书虽然只是唐伯虎抄摹的，可是书中的文字价值要远远高过书本身的价值，绝对可以被列入国家一级文物甚至是特级文物的行列，被称之为国宝毫不过份。
可是就在刚才唐豆还想着整几件柴窑的瓷器回来呢，现在打死他也不敢贸然把柴窑瓷拿回来了，就算能拿回来也只能是放到自己的“小超市”里孤芳自赏。
一行人正说的热闹，这时李光复脚步匆匆的向他们走了过来，他只是看了秦彦培等人一眼，就焦急的一把拉住了唐豆的胳膊，急声说道：“唐先生，你快跟我来一下，关部长还有副省长正在找你呢。”
唐豆皱了皱眉，问道：“他们找我干什么？”
唐豆想到了关荣飞的主要身份，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关荣飞不会是想要劝捐吧？
这时，唐豆搀扶着的杨一眼沉声问道：“关部长，哪位关部长？”
李光复似乎这才注意到杨一眼等人，他看到杨一眼凹陷的双眼，马上就想到了传说中的杨一眼，有些激动的冲着杨一眼伸出了双手，开口问道：“请问您是不是杨一眼前辈？”
杨一眼嗯了一声，他自然看不到李光复伸过来的手，而是接着问道：“你说的关部长是不是文化部副部长、故宫博物院的关荣飞？”
李光复俯身抓住了杨一眼的手摇晃着，嘴里连声奉承：“杨前辈慧眼如炬，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杨前辈猜得真准，关部长正是关荣飞部长……”
正搀扶着杨一眼胳膊的唐豆，明显的感觉到杨一眼身体猛地震了一下……

第162章 金陵泉会六
听到关荣飞这个名字，周老惊咦道：“他也来了？”
而唐豆却敏锐的观察到，秦彦培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杨一眼的另一条胳膊，杨一眼胳膊上的衣服深陷进去，显然秦彦培非常的用力。
这里面有故事。
唐豆的神情变得庄重了起来，盯着李光复问道：“他找我干什么？”
李光复想起此来的使命，急忙说道：“日本泉会对你那枚银质的天显通宝提出了真伪质疑，赵副市长吩咐我马上请你过去，应该是要拿出那枚银质天显通宝请专家鉴定吧。”
唐豆还没有答话，他搀扶的杨一眼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二十年没见的老朋友竟然在这里聚头，好，好的很。”
杨一眼抬步就向前走，秦彦培紧紧拉住了他的胳膊，低声喝道：“名远，不要冲动……”
周老疑惑了，他也看出了不同寻常。
而紧跟在杨一眼身侧的秦杰更是伸手抓住了杨一眼，低声唤道：“名远，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杨一眼大袖一挥，笑道：“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见见又有何妨？放心，我不是当年的我，他也不是当年的他。”
不仅是唐豆，就连贺斌等人都闻出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杨灯望向唐豆，她真的想让唐豆马上就告诉她，当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老看来对杨一眼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是十分了解，不过他此时也感觉出了不对，在一旁劝阻道：“名远，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又何必再纠结呢。”
杨一眼呵呵一笑，大步向前迈去：“有些事儿能过去，有些事儿永远也过不去，你们放心，我知道分寸。”
唐豆哪敢放开杨一眼，却又更不敢阻拦，只能扶着他跟随着向前走去，回头向秦彦培和周老投去一个求助的目光。
秦杰知道杨一眼脾气火暴容易冲动，不放心的抓住了杨一眼的另一只胳膊跟了上去，一副夫唱妇随却很无奈的样子。
秦彦培摇头叹了一口气，跟周老一起跟在了杨一眼的身后。
在他们后面则是跟着马梦清等呼啦啦的一大群人，自成一体。
李光复感觉到恐怕要有事情发生，额头上冷汗冒成了喷泉，可是，以他的身份他敢得罪哪一方？他只能加快脚步想要赶在杨一眼等人到达之前先通报一声，可是徐悲鸿画馆才有多大，他刚挤进围在唐豆那个展台前的人群凑到赵副市长身边，还没来得及汇报，杨一眼唐豆等人已经顺着他分开的通道走了进来。
赵副市长首先看到了唐豆，他终于抓住了这个露脸的机会，笑着迎了上唐豆等人站在中间介绍道：“关部长、省长，这位就是这两枚古泉的拥有者唐豆唐先生，唐先生就是咱们金陵人，他不仅是咱们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而且还在夫子庙古玩街拥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古玩店，在业内的名声是非常不错的。”
赵副市长的介绍显得他跟唐豆非常熟络的样子，不知道的人哪知道他只跟唐豆见过两面而已。
可惜，赵副市长并没有见到关荣飞的目光扫上他一眼，此刻，关荣飞的目光都被唐豆搀扶着进来的杨一眼所吸引走了，脸上现出了一丝意外一丝惊愕的表情，却也只是一闪而逝，马上又变成了他温文尔雅的斯文笑容。
唐豆见到小野次郎和大川弘一就站在关荣飞的身侧，不知正在叽里咕噜的说什么鸟语。
可是此刻关荣飞竟然撇开这两位尊贵的外宾，呵呵笑着向杨一眼迎了过去，远远的就伸出了自己的手：“名远兄，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实在是太意外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杨一眼咯噔一下站住脚步，哈哈的笑了起来，也向自己身前伸出了手：“荣飞老弟，我也没想到你也还活着，实在是令我高兴。”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却是青筋暴突，旁边的人似乎都听到了两个人手指关节咔咔的响声。
唐豆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瞬间想起了一个人。
秦爱国曾经说过，杨一眼当年和秦杰相恋的时候，秦彦培和他是非常反对的，秦彦培曾经为秦杰介绍过一个姓关的年轻人，试图令秦杰移情别恋，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姓关的年轻人竟然假借恋人身份掩护秦杰和杨一眼交往，甚至还和杨一眼也成了朋友。
秦爱国还说过，这个姓关的年轻人现在已经身居高位，言语中似乎还颇为惋惜的样子。
关荣飞姓关。
关荣飞现在是文化部的副部长、故宫博物院的院长，身居高位。
关荣飞跟自己这一行人第一个打招呼的人是杨一眼，他称呼杨一眼为名远兄。
那么，唐豆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关荣飞就是当年秦彦培为秦杰介绍的那位姓关的年轻人了。
关荣飞跟杨一眼是朋友么？
为什么杨一眼在听到关荣飞的名字之后突然会变得如此激动？
为什么秦彦培和秦杰都会劝阻杨一眼和关荣飞的相见？
唐豆敏锐的观察到关荣飞被杨一眼握住的那只手已经显出了不正常的青紫色，甚至已经扭曲变形。
这是友好的握手么？
那么关荣飞额头上的冷汗怎么解释？
太多的疑问已经充满了唐豆的脑子，他甚至想现在就噔的一下子穿越回二十年前，去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
唐豆还在胡思乱想，关荣飞突然哈哈一笑，使劲从杨一眼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微微颤抖的伸向了秦彦培，笑道：“原来老院长和周校长也在这里，实在是太巧了，我要是知道你们两位也在这里的话，早就前去登门拜访了。”
众目睽睽之下，秦彦培表情冷漠的跟关荣飞拉了一下手，冷淡地说道：“老头子一个，哪敢当关副部长登门拜访。小关，当年你做得真的是不错，老头子认识你认识晚了。”
关荣飞态度恭敬的双手握着秦彦培的手摇晃着：“全赖老院长当年的栽培。”
秦彦培哼了一声收回了手。
面对关荣飞伸过来的手，周老不冷不淡的握了一下，马上收回手转向了秦彦培。
周老虽然不清楚这其间含着什么故事，但是他也看出了杨一眼和秦彦培与关荣飞之间是敌非友，他义无反顾的选择站在了秦彦培和杨一眼身边，不过杨一眼和秦彦培既然没有跟关荣飞撕破脸，他也没必要让关荣飞下不来台。

第163章 金陵泉会七
关荣飞依次问候了杨一眼、秦彦培和周老，貌似除了杨一眼之外都没给关荣飞什么好脸色，这让这位政府高官多少有些下不来台。
关荣飞自然早就已经看到了搀扶着杨一眼的秦杰，他呵呵笑着说道：“小杰也来了，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
“灯，你来扶着你爸爸，我有点恶心。”秦杰看也没看关荣飞一眼，直接把头扭到了一旁。
关荣飞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含糊不清的把话说完，然后跟没事人一样面露微笑的冲着这一行人点了点头，没有针对任何一个人地说道：“我今天还有涉外工作要做，这样吧，等我把工作处理完了以后咱们再找个地方坐一下。对不起老院长、周校长、名远兄，我先失陪了。”
周老嗯了一声，秦彦培干脆没有说话，杨一眼笑着说道：“咱们是应该找个地方好好坐一下，我杨名远眼睛虽然瞎了，可是心却更敞亮了。既然今天你有涉外工作要做，自然不能因为你我之间的私事耽误了国家大事，你去忙，我等着你。”
“杨名远？难道他竟然是传说中的杨一眼？”围观的泉友中有人听到了杨一眼的名字发出了低呼，泉友们也变得骚动了起来，更有泉友认出了周老和秦彦培两个人，一时之间嗡嗡声四起。
这么大的外事活动，苏江省电视台日报社等新闻媒体自然有记者全程跟踪报道，用他们手中的摄像机真实的记录下了这一幕。
关荣飞脸色有些难看的看了一眼记者扛在肩膀上的摄像机，转身走回到那位副省长和小野次郎面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抬手将一旁的白松年招呼了过去，而那位副省长也将有些懵懂的赵副市长招呼了过去，分别吩咐了一通，然后两个人又跟小野次郎低语了几句，握了握手，在小野次郎非常不满的表情中，关荣飞和那位副省长在官员们的簇拥下到日本泉会的展区走马观花的视察了一番，随后扬长而去。
秦杰呼了一口大气，在杨一眼耳边低声说道：“他走了。”
杨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我和他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关荣飞和那位副省长虽然走了，小野次郎却没有走，他在陪伴着他们两位参观过日本泉会展区之后又黑着脸走了回来，在他身旁跟着的正是大川弘一。
秦彦培杨一眼周老等人也已经失去了继续参观这个泉展的兴趣，秦彦培开口说道：“有些累了，咱们回去吧。”
三个老头年龄相仿，但是毕竟秦彦培还有一重杨一眼岳父老子的身份，说话还是非常有分量的，就连周老也得买他的账。
听到岳父老子这么说，杨一眼深呼了一口大气，说道：“回去吧。”
周老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贺斌在一旁笑呵呵的插嘴调节气氛：“其实日本钱也没有什么看头，完全是模仿的唐制古泉仿造的，没有一点新意，只是上面铸的那些字稍有不同罢了，不过还都是中国字，要是不懂的人肯定会把日本钱当成中国哪个朝代使用的古币。”
贺斌的话引起了正走过来的小野次郎的强烈不满，可是他看到说出这话的人竟然是宝德国际的贺斌，也只能强忍下这口气，却是冲着正扶着杨一眼转身的唐豆说道：“唐先生，我们对你那枚天显钱有些质疑，据我们所知，辽国从未发行过银质的天显钱，我们怀疑你这枚天显钱是后人故弄玄虚仿造的。能否请你将那枚天显钱拿出来，咱们请中日双方在场的泉界专家共同鉴定一番？”
唐豆站住了脚步，望着小野次郎说道：“你想请谁鉴定？”
“当然是我们日本最权威的古泉研究专家和你们中国故宫博物院的古泉专家。”小野次郎傲然说道。
杨一眼心里本来就有些烦躁，此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看来你应该不是中国人吧？你如果不懂就不要乱讲话。你可以去翻翻我们中国宋代洪遵所著的《泉志》和清代瞿木夫著的《泉志补政》，那上面对这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有着记载。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枚天显钱就是真正的‘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我叫杨名远，朋友们抬爱，送了我个外号叫杨一眼，我对我说的话负责。”
杨一眼的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声音响起，却是从围观的泉友中发出的：“根据《泉志》记载，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在天显元年春令人铸造了十二枚银质天显通宝，分别赏赐给辽国十二位开国元勋，持有此钱者可免一死，此钱被称之为‘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乃是世所罕见的功勋钱。老夫虽然还无缘上手这枚宝物，可是刚才远观之下，此钱纹饰灵动，气息鲜活，包浆丰满，神韵十足，老夫已经有九成的把握断定此钱必定是传说中的‘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
泉友们已经很自觉的为发言者闪开了一条通道，一位老者步履稳健的从通道中走到了杨一眼等人面前。
唐豆眼睛一亮，脱口称呼道：“原来是朱先生。”
来人正是宝岛泉界的巨擘，《泉币》杂志社的社长朱博年。
朱博年拱手做了一个罗圈揖，冲着唐豆说道：“小友瞒得我好苦，我如果知道这两枚珍贵的古泉就归小友所有，恐怕早就能有幸上手把玩一番了。”
唐豆呲了呲牙，心说您不也是没有跟我提起来过么。
唐豆刚要开口为三老介绍一下朱博年，朱博年已经拱手冲着秦彦培、杨一眼和周老三人说道：“在下宝岛朱博年，久仰北杨南周以及秦老院长的大名，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一睹三位的风采，幸甚。”
“原来是戴葆庭先生的得意门生，久仰大名。”杨一眼虽然心里烦躁，可是听到朱博年的名字之后，还是一脸肃穆的抱拳拱起了手还礼。
周老也是拱手说道：“我与令师戴葆庭前辈曾经有过数面之缘，令师曾经多次提起过博年兄，对你在解放之际去了宝岛颇为惋惜。今日能见到博年兄出现在这里实在是令人高兴。”
秦彦培也点头说道：“戴葆庭先生对古泉的造诣令人心折，名师高徒，我听闻博年老弟已经继承了戴葆庭先生的衣钵，并且更为发扬光大，实在是泉界之幸事。”

第164章 金陵泉会八
朱博年跟杨一眼三人客套了一番，转向唐豆满怀期待地问道：“唐小友，能否将你这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让老朽细看上一眼？”
唐豆笑道：“当然可以。”
本来杨一眼等人是要离开的，因为朱博年的突然出现，再加上小日本提出了对这枚珍泉的质疑，于情于理他们此刻都不能就此离去了。
唐豆召唤过来早就候在一旁的展馆工作人员，与他共同打开了锁好的展柜，唐豆伸手进去在众人的注视之中将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连同陈列的底座一起捧了出来，放到了朱博年面前的展柜上。
当这枚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珍泉被摆放在展柜上，展厅里的泉友们突然涌动了起来，人人都想上前亲眼目睹一番这枚珍泉。
唐豆担心杨一眼等人的安全，急忙伸手护住了几人。
不仅是他，张林、余常军和郭强等人的反应更快，马上组成了一个人墙，手拉手护在了展台之前。
随同秦彦培一起前来的那位警卫战士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也一脸严肃的担负起了保护老首长的职责。
不仅是他，就连马梦清和江平甚至包括贺斌也跟拉起手组成人墙，挡住那些涌动的泉友，倒真是难为这几个人了。
赵副市长和李光复眼看展馆内要有失控的迹象，急忙召集保安和工作人员过来安抚那些激动的泉友们，好不容易才将泉友们安抚下来，退后到展台五米之外。
生平仅见的难得珍泉呀，谁不想亲眼一睹它的风采，哪怕只是用手指摸一下也好呀。
没听这位戴葆庭先生的得意门生说了么，这是一枚罕见的功勋钱，持有此钱者可免一死，摸一摸搞不好自己也能沾上一点福气。
朱博年捧着那枚珍贵的“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从自己的手袋里摸出放大镜一丝一毫的查看着，足足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他才小心翼翼的将这枚珍泉放回到展台的底座上，含笑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过身，冲着被圈在外面的那些泉友们高声宣布道：“我是宝岛《泉币》杂志社的社长朱博年，我可以在此证明，这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确系辽国天显元年，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专门铸造的那十二枚打赏开国元勋的功勋钱之一。”
只要是真正的泉友，又有几个不知道民国时期泉界有名的北骆南戴的名头，术业有专攻，当年北骆南戴在泉界的声望丝毫不亚于现在在古玩圈中被称为北杨南周的杨一眼和周复始。
如今这枚珍泉得到了戴葆庭先生的得意门生和北杨杨一眼的同时认可，不亚于已经是确定了这枚珍泉的真实性。
可是还不仅仅如此，此时秦彦培和周老也锦上添花的先后出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证实了这枚珍泉的真实性。
有这几位在古玩界和泉界的泰山北斗证实此泉的真实性，还有哪位泉友敢质疑？
可是偏偏的就有人把脸凑上来让人抽，那位小野次郎会长在大川弘一的鼓动下站了出来，他虽然是日本泉会的会长，可是却要仰仗着大川家族的鼻息生活，如果没有大川家族的支持，他这个会长下台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小野次郎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道：“这枚天显通宝还没有得到我们日本泉界专家和故宫博物院的古泉专家白松年先生的确认，还不能证实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什么天显功勋钱。”
小野次郎的话音刚刚落下，展厅中的泉友们就炸营了，一时之间骂声四起。
“你麻痹，我们用你们小日本确认了么？”
“哪儿跳出来的苍蝇，滚回你们小日本去，悖宗忘祖的东西。”
“听说你们小日本都是武大郎的后人，你们知道武大郎是哪国人不？孙子。”
“……”
虽然绝大多数的泉友素质比较高，但是也不乏一些附庸风雅的暴发户，此时连加带裹的连那位故宫博物院的专家白松年也给骂上了。
白松年嘴里苦水直冒，心中暗骂关荣飞将这个烫手的鉴定差事交给他处理，却也是不敢耽搁，急忙站出来澄清：“这枚珍泉在前几天我已经有幸亲眼目睹过了，我的意见是和秦老院长、杨前辈、周校长以及朱社长完全一致的，我确认这就是一枚真正的‘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功勋钱’，绝不会错。”
白松年总算是把自己摘了出来，急忙退到一旁抹冷汗，跟小野次郎等人也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
看着闹哄哄的展厅，三老和朱博年都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秦彦培不动声色的拉住了杨一眼的胳膊，低声说道：“咱们回去吧。”
杨一眼点了点头，秦彦培又冲着朱博年邀请道：“博年老弟，如果有闲暇的话，不如跟我们几个老家伙到舍下一聚，咱们把酒畅谈如何？”
得，唐豆买的那处宅子在秦彦培口中已经变成舍下了，唐豆童鞋除了感到受宠若惊以外竟然毫无怨言。
朱博年急忙冲着秦彦培拱手说道：“秦院长抬爱，老朽求之不得。”
这民间自发组织的会展活动鱼龙混杂，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秦彦培等人都呆不下去了。
当然，往年的金陵泉会还是举办得井井有条的，如果这一届没有小日本泉会参展的话估计也不会办成这样。
秦彦培一行人被随行的年轻人簇拥着向展厅门口走去，那位赵副市长本来就有心投入秦彦培门下，此时哪会放过这个机会，急忙组织工作人员和保安为秦彦培等人开道，自己则巴巴的凑到秦彦培身前。
唐豆无奈的将赵副市长介绍给了秦彦培。
跟赵副市长接触过以后，唐豆跟秦彦培提起过这件事，不过秦彦培对于这种好于钻营的政府官员并没有太大的好感，直接回复唐豆说是不见。
此时既然避无可避，秦彦培也给足了赵副市长面子跟他握了手，一边走着一边寒暄了几句。
秦彦培虽然是从文化部副部长的位置上退休下来的，但是对他来说文化部副部长的职位只是一个兼职，他的工作重心一直是放在故宫博物院上，对于部里的工作很少参与。
但是毕竟秦彦培也是久经官场，应付起赵副市长来还是游刃有余的。

第165章 金陵泉会九
将秦彦培等人送到门口坐上车，一辆途锐肯定是不够用，唐豆和贺斌两个人又将自己的车安排上，让郭强他们先把老爷子们送回家，然后再返回来接自己。
贺斌自然不愿错过他亲手设计的好戏，也陪着唐豆一起走回了徐悲鸿画馆。
进入展馆，早就恭候在门前的钢镚冲着唐豆咧嘴一笑，一脸的巴结。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钢镚说道：“办好这件事，我估计你距离你的愿望又会更进一大步。”
钢镚早就想在古玩街上盘家店铺正正经经的做一回老板了，这个愿望纠结了他十几年，可是攒钱的速度永远追不上店铺升值的速度，他几乎已经绝了这个念想，如今唐豆随手就把机会送到了他的眼前。
钢镚点头哈腰的冲着唐豆说道：“唐老板请放心，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跟贺斌一起走进了展厅。
此时泉友们依旧围在唐豆的展柜之前，隔着厚厚的玻璃如醉如痴的欣赏着展柜中的那两枚珍泉。
得到泉界和古玩界几位巨擘的亲口证实，他们知道这两枚珍泉已经是身价倍增，如果要是出手的话，恐怕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但是这并不会影响到泉友们欣赏的热情，很多泉友已经不顾展馆不得拍照的提示，纷纷掏出手机照相机从不同角度拍摄这两枚珍泉，急得一旁阻拦的工作人员满头汗水劝阻，可是却也是徒劳无功。
唐豆看到大川弘一脸色苍白的和小野次郎还有一个老者站在僻静的一角窃窃私语，微微一笑，与贺斌两个人径直向他们走了过去。
见到唐豆和贺斌走过来，大川弘一的身体竟然抖了一下，有些躲避的避开了唐豆的目光。
唐豆走到他们身前站住了脚步，微微一笑说道：“大川弘一，我认为你我之间的比试已经结束了，你认为呢？”
其实大川弘一心里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他们天显堂展出的那枚天显通宝跟唐豆展出的那枚天显通宝根本就不处于一个等级之上。
一枚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特别铸造的用于赏赐的限量功勋钱，一枚是耶律阿保机的后人耶律德光铸造的流通货币，双方的档次不亚于是云泥之别。
可是大川弘一不甘心自己的一千万欧元就这样白白送到这小子手里，那可是他的全部身家。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小子把自己的这一千万欧元拿走。
大川弘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望着唐豆说道：“咱们之间的比试是应该可以结束了，不过我认为，你我之间应该是以平局而论。”
“平局？”唐豆呲笑了起来：“就你们那枚破天显通宝也配跟我的天显通宝功勋钱平局？”
大川弘一竟然很郑重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我认为是这样的。虽然你那枚功勋钱品质、品相和所代表的意义都比我们的天显通宝略胜一筹，可是，我们那枚天显通宝却是独一无二的孤品，自然有资格跟你的那枚天显通宝打个平局。”
唐豆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来一枚跟天显堂那枚天显通宝一模一样的铜币，望着大川弘一说道：“独一无二的么？怎么恰恰我这里还有一枚？”
大川弘一的眉梢狂跳了起来。
这小子竟然还有跟我们天显堂那枚天显通宝一模一样的天显通宝，而且还是这样随意的装在裤袋里，就跟满大街都是的一元硬币一般，这怎么可能？
大川弘一的手竟然颤抖了起来，万一唐豆手中这枚天显通宝是真的，那么不仅自己的一千万欧元没了，更严重的是天显堂的那枚天显通宝也就不再是绝世孤品。如果是这样，对天显堂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大川弘一瞬间做出了决定，甚至心中还有一些窃喜。
这枚天显通宝假如是真的，无论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把它买过来毁掉，保证天显堂那枚天显通宝独一无二的地位。如果自己办成这件事，家族一定会对自己进行褒奖，关系到整个家族的荣誉，恐怕家族给自己的褒奖也会是一个天文数字，自己的所有损失可能也因此挽回来了。
这时，跟大川弘一和小野次郎站在一起的那名老者冲着唐豆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深躬，直起身来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你好，我是大川炯次，请问您这枚天显通宝能不能给我看看？”
唐豆一笑，无所谓地说道：“当然可以，中日友好交流嘛。”
说着话，唐豆很随便的就把手中的那枚天显通宝递给了大川炯次。
大川炯次毕恭毕敬的双手接过那枚天显通宝，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仔细的打量起那枚天显通宝来。
业显版缺三点的样式，跟天显堂收藏的那枚天显通宝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枚天显通宝的品相更好，没有一点的瑕疵。
大川炯次是天显堂大川家族的族老之一，论起来还是大川弘一的堂叔。只是大川弘一是大川家族的嫡枝，是家族中重点培养的接班人，在家族中的话语权比他这个族老还要高得多，所以此行也是以大川弘一为主导的，他只是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
不过大川炯次醉心于古泉研究，对于古泉研究的造诣却是大川家族中首屈一指的，就算在整个日本泉界也是鼎鼎大名的，堪称日本泉界数得上号的专家。
大川炯次对镇族之宝天显通宝早就已经研究得通透，当唐豆将这枚天显通宝放到他手心中的时候，他就基本上已经确定这必定是一枚真正的天显通宝。
人们鉴定钱币主要靠文、质、声、色、神、味六字诀来判定。其中文是指钱币上的文字及图案气息风格。质是指钱币形制、工艺、币材成分。声是指钱币声音。色是指钱币的锈色和包浆。神指钱币的神韵。味是指钱币的气味。
大川炯次依次用六种鉴别方法鉴定了手中的这枚天显通宝，确定无误，冲着一旁的大川弘一微微点了一下头，却没有将手中的天显通宝还给唐豆，他心中打的是跟大川弘一一样的主意，如果大川弘一犹豫的话，他绝对会越俎代庖把这件事情决定下来。
得到大川炯次的确认，大川弘一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痛下狠心，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不知你这枚天显通宝是否能够割爱？”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大川弘一说道：“貌似咱们前面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吧？你现在跟我谈这枚天显通宝是不是早了点？”
大川弘一心疼得如同滴血一般，他哪里会不知道唐豆指的是什么。
大川弘一终于冲着唐豆鞠了一躬，开口说道：“我承认，这一次的比试我输了。”
唐豆微微一笑，望向了小野次郎。
一方已经认输，小野次郎自然要将那两张支票转交给唐豆。
唐豆一笑从小野次郎手中接过那个信封，打开，故意将两张支票都拿了出来当着大川弘一的面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那得瑟的样子让大川弘一险些泪奔，可是，为了大川炯次手中那枚天显通宝，他只能忍着。

第166章 金陵泉会十
唐豆收好两张支票，微微一笑，说道：“好了，咱们现在可以谈谈这枚天显通宝的事情了。”
大川弘一只能把刚才说过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态度更加恭敬：“唐先生，不知道您这枚天显通宝舍不舍得忍痛割爱？”
态度不恭敬一点不行呀，大川弘一现在最怕的就是唐豆吐出来“不卖”两个字，那样对整个天显堂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看着大川弘一一脸哈巴狗一般的笑容，唐豆微微一笑，吐出一个字：“卖。”
大川弘一欣喜若狂，急忙开口问道：“不知道唐先生准备卖多少钱？”
唐豆笑着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吃一堑长一智，大川弘一这一回学聪明了，他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所说的货币是人民币还是其他的货币？”
唐豆忍不住笑了：“人民币。”
大川弘一咽了一口唾沫，冲着唐豆问道：“是百万还是千万？”
现在现在古泉的市场价格，就算是那些珍品大多也就是在几十万到一两百万之间，像是一些孤品却是无价之宝，没人会舍得拿出来转手交易，所以价格浮动很大。不过就算价格浮动再大，也就是在大川弘一所说的这个区间之内，毕竟古泉一般都是流通货币，如果你以天价购买收藏，搞不好第二天就会出土一大堆，所以说投资高端古泉的风险还是非常大的，除非是投资唐豆手中那枚限量铸造含有特殊意义的功勋钱。
以大川弘一和唐豆之间的关系，大川弘一绝不会傻到认为唐豆会仁慈的给他开价一百万，所以干脆把百万千万都问了出来。
可是大川弘一还是低估了唐豆的胃口。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一亿。”
大川弘一腿一软险些没坐在地上，太扯蛋了吧，就算你那枚天显功勋钱估计也就是卖到几千万，上亿都很难，如今这枚破天显通宝你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一亿？
唐豆这枚天显通宝要是破天显通宝了，那么天显堂当成宝贝供起来的那枚残缺的天显通宝算什么？
大川弘一没说出口，自然唐豆也就失去了一次挖苦他的机会。
“这个……这个……”大川弘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唐豆微微一笑：“要不要随你，就这个价，差一毛钱也不卖。”
一亿元的天价，大川弘一也犹豫了。
而唐豆却不给他考虑的时间，笑着说道：“我很忙，要你就拿走，不要就算，我想会有很多人喜欢这枚天显通宝的。”
大川弘一和大川炯次头凑头商量了一下，大川弘一一咬后槽牙说道：“我要了。”
唐豆笑着冲着大川弘一挑起了大拇指：“痛快。”
大川弘一手中可调用的天显堂资金有十几个亿，都是用来采购各种古玩用的。对于这枚事关天显堂名誉的天显通宝他是志在必得。
“不知道你是要支票还是转账？”大川弘一黑着脸问道，干脆连唐先生都懒得称呼了。
唐豆哪会在意这些，他微笑着说道：“转账，我对你开出的支票不太信任。”
靠，咱不带这么玩的，得了便宜还要侮辱人……
大川弘一险些没有骂出口。
忍，我忍。
太多哪会理会他怎么想，伸手招来了展厅工作人员，开口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POS机？”
徐悲鸿画馆作为一家营利性的展出机构自然准备有POS机，而且金陵泉会在此举办也主要是以交易为主，交易金额如果动用现金的话也不是一个小数目，画馆为此又增加了几台临时的POS机。
通通快快的刷卡完成交易，大川弘一习惯性的向唐豆伸出了手，可是伸到一半突然想起唐豆对他的侮辱，又急忙把手缩了回去。
虽然是双方之间完成了一次交易，可是大川弘一对唐豆的恨意更深了，没有丝毫合作愉快的感觉。
又是一亿进账，唐豆心情大悦，望向贺斌说道：“斌哥，咱们也该回去了。”
心里还悬着杨一眼和关荣飞之间的事情呢，唐豆也想知道个水落石出。
这时贺斌突然笑着冲着他摆了摆手，伸手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来一枚铜钱，望着正在肉疼的要哭的大川弘一说道：“大川先生，我这儿还有一枚天显通宝，不知道你还要不要？如果你不要的话，等回头我可就放到自己的拍卖行里拍卖出去了。”
我靠。
大川弘一愣住了。
旁边的小野次郎和大川炯次也愣住了。
不仅仅是他们三个，就连唐豆也愣住了。
这不是剧本中应该有的桥段，贺斌这家伙改戏了，而且这家伙改了戏连我都蒙在里面了。
大川炯次再一次鉴定过贺斌拿出了这枚天显通宝，非常无奈的冲着大川弘一点了点头。
又是一枚真的。
大川弘一要哭了。
买下来一枚，自己拿回家族去肯定是一件天大的功劳。
如果要是买回去两枚，这个话可就有点不太好说了。
可是，就算不好说，那也得把这枚天显通宝买下来呀。
大川弘一咬着后槽牙冲着贺斌问道：“不知道贺总这枚天显通宝准备卖多少钱？”
贺斌嘿嘿一笑：“你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好好好”，大川弘一知道自己这一次躲不过这一刀了，一咬牙跟贺斌完成了交易。
贺斌看着银行卡上暴涨的一溜数字，嘿嘿笑着冲着唐豆说道：“有便宜总不能全被你小子给占了吧，这个钱算是哥的分红。”
唐豆非常无语的点了点头，冲着贺斌挑起了大拇指：“你厉害。”
贺斌嘿嘿一笑：“这算什么，小菜一碟而已。哎哎，大川先生，你先别急着走……”
“贺总还有什么事？”大川弘一一脸不善的冲着贺斌问道，他虽然不敢得罪贺斌，但是也不代表着他就任由贺斌柔捏。
贺斌耸了耸肩膀，笑道：“不好意思，我这还有一枚，这一枚你要是也要的话我给你打个五折。”
说着话，贺斌又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来一枚一模一样的天显通宝，冲着大川弘一摇了摇。
“噗通”一声，大川弘一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第167章 金陵泉会十一
大川弘一几乎已经要发疯了，他双眼通红的盯着贺斌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问道：“贺总，你手里到底还有几枚天显通宝，请你一次性的拿出来。”
就算大川弘一忌讳贺斌的身份，此时他也已经忍无可忍了。
贺斌的行为纯粹就是在玩他，就跟猫与耗子之间的关系一样。
贺斌耸了耸肩，遗憾地说道：“可惜我手里只有这一枚了，干脆点，你要不要吧。”
“我要。”大川弘一咬牙切齿地说道。
贺斌呵呵的笑了起来：“不愧是天显堂，看来你们对天显通宝情有独钟呀。”
大川弘一已经没有心思再跟贺斌唇枪舌剑了，他知道，说下去只能是自己受到更大的侮辱。
大川弘一很干脆的刷卡，将贺斌手中的那枚天显通宝交易过来。
贺斌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气死人不偿命地笑道：“大川先生，跟你做生意真的是非常痛快，希望咱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大川弘一只希望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跟贺斌合作的机会，可是他却不敢说出口，因为天显堂想要在中国收购古玩，必定离不开拍卖行这条重要的渠道，而贺斌正是掐住他脖颈的那只大手。
大川弘一想要礼节性的对着贺斌笑一个，可是他挤出来的笑容却比哭都难看。
花了两亿五千万收进来三枚天显通宝，他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家族怎样的质询。
贺斌嘿嘿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拥着他向唐豆的展柜走去，嘴里不无得瑟地说道：“兄弟，哥哥才拿了一亿五，你不会惦记哥哥这点小红利吧？”
小红利？一亿五千万对贺斌来说也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不过白捡来的钱到了他的嘴里就变成了毛毛雨，更何况这个钱是敲诈小日本的。
唐豆咧了咧嘴，笑着说道：“我现在只剩下对彬哥的仰慕了……”
说实话，唐豆现在对贺斌的赚钱能力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件事儿如果是换作他来策划，追多了也就是收入他跟大川弘一打赌的那一千万欧元。
不过看刚才的情形，大川弘一连那一千万欧元也不想支付给唐豆。
如果不是他伸手从裤袋里掏出来那枚天显通宝，估计为了那一千万欧元他还得跟大川弘一扯半天皮，很有可能双方最终还得是以平局而告终。
而在贺斌的策划下，他只需将那枚天显通宝拿出来，不仅打赌的那一千万欧元轻松到手，而且又额外增加了一个亿的收入。
贺斌已经摸透了大川弘一的心理，他知道天显堂的人绝对不会允许这个世上再出现第二枚真正的天显通宝，无论花多大的代价，天显堂的人也会将面世的天显通宝收到自己手中毁掉，仅保留下他们那枚残缺的次品。
对于贺斌的赚钱能力，唐豆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字：服。
而更令唐豆瞠目结舌的，是贺斌卖给大川弘一的这两枚天显通宝。
这个剧情在贺斌给他安排剧本的时候根本没有，但是看贺斌行云流水的样子，这段剧情绝不是他临时增加进去的。
就跟贺斌说的一样，他要拿点“小红利”。
当初贺斌跟他说要将这件事情的利益最大化，贺斌做倒了。
唐豆对贺斌的赚钱能力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看来自己跟他合作还真是找对人了。
贺斌和唐豆勾肩搭背的往回走，大川弘一还在愣怔之中，可是大川炯次却是反应了过来，他急忙冲着唐豆和贺斌喊道：“两位请等等。”
“还有什么事？”贺斌笑眯眯的回头望着大川炯次问道。
大川炯次冲着贺斌鞠了个躬，开口问道：“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贺先生，你这两枚天显通宝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啪”，贺斌打了一个响指，冲着大川炯次说道：“正解，你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看在收了你们这么多钱的份上，我免费告诉给你们一条消息。”
大川弘一也醒悟了过来，急忙把耳朵支棱了起来。
贺斌哈哈一笑，伸手一指展厅门口，笑道：“我这两枚天显通宝是在展厅外面撂地摊的小贩手里买来的，十万块钱一枚，要多少有多少……”
贺斌的话音还没落地，大川弘一和大川炯次已经火烧屁股一般窜了起来，直接向展厅门口奔去。
不光是金陵泉会，几乎全国所有的会展都是如此，每当一次大的展览会开幕，展馆外面总会聚集不少的小贩摆摊销售跟展览相关的商品，价格绝对比展馆里展出的展品要便宜无数倍，当然，这些小贩兜售的商品大多是一些假冒伪劣的仿造品，人们花钱买来也就是当作纪念品留念的。
“诶，瞧一瞧看一看啦，清仓甩卖降价大处理啦。商家甩卖机会难得，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真正的天显通宝十万块钱一枚啦，存货不多数量有限，诚信保证假一赔十……诶，这位先生一看就是行家，真正的天显通宝，绝世孤品，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啦，十万块钱一枚，到了展馆里面最少要您几百万，您买一枚拿回家玩去，过上三五年保证您可以卖出一个天价……这位先生，您要一枚？好嘞，这就给您包起来，您跟着我这哥们到这边这个银行转账，放心吧您呐，你出去扫听扫听，我钢镚也是咱这金陵城古玩行里有一号的人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手钱一手货亏不着您，您要是不放心这钱就交给您自个拿着，十万块钱一枚，到哪儿捡这便宜去……”
大川弘一和大川炯次刚刚走出徐悲鸿画馆，就听到外面卖力的吆喝声，忍不住加快脚步向门口外面那个正在卖力吆喝的小贩跑了过去，下台阶的时候，大川弘一一个趔趄险些没扑下台阶。
大川炯次年龄虽大，可是步伐却要比大川弘一稳健得多，竟然抢在大川弘一前面走到那个小贩面前。
小贩面前铺着一块浅色的包袱皮，包袱皮上摆放着七八枚古钱币，可不正是刚才大川弘一花了天价从唐豆和贺斌手中买来的那三枚天显通宝一模一样的样式。
大川炯次顾不得询问摆摊的钢镚，蹲下身从地摊上捡起一枚天显通宝，刚一入手心里就是一凉。
坏了，这天显通宝跟刚才大川弘一花天价买来的毫无区别，看起来就是一路货色。
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这绝对不可能。
自己研究了几十年古泉，尤其是对家族里的镇堂之宝天显通宝研究最深，甭管什么仿品只要一入手就能感觉出来。
大川炯次将手中的天显通宝放到鼻子下，只有一股淡淡的铜臭味，并无酸碱等异味，肯定不是人工做旧的产品。
“诶，这个老头，问价了么你就上手，知不知道规矩，这么贵重的宝贝你弄坏了咋办。”摆摊的钢镚不干了，伸手就去抢大川炯次手中的天显通宝。
随后赶来的大川弘一毫不犹豫的掏出自己的支票本啪的摔在了包袱皮上：“弄坏了我赔钱。”
看到支票本，钢镚缩回了自己正要去抢夺的手，嘿嘿笑了起来：“哥们最喜欢跟有钱人打交道，您二位随便看。”
大川弘一紧张兮兮的盯着大川炯次，他知道对于古泉的研究，自己这位堂叔的水平绝对称得上是顶尖高手中的一人。
这一次大川炯次看得更加仔细，也看得更慢。
在阳光照射下，大川炯次的鼻尖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汗珠。
大川弘一更是不堪，全身上下的衣服早就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额头上的冷汗更是如同泉水一般滴滴答答落在水泥地面上。
大川炯次终于将那枚天显通宝从自己的眼前拿开，可是他握着天显通宝的那只手竟然抽搐般的颤抖了起来。
天显通宝，十万元一枚？
天显通宝在中国竟然变成了地摊货？
那么天显堂岂不是变成了整个泉界的一个笑话？
大川炯次额头上的冷汗终于滴了下来。
大川弘一心中一凉，紧张兮兮的开口问道：“怎么样，是真的还是假的？”
大川弘一没问还好，大川弘一这一问竟然瞬间将大川炯次给点燃了，他猛地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大川弘一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竟然连展馆门口的保安都惊动了。
大川弘一本来就是蹲在大川炯次身旁，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大川炯次这一巴掌打倒在地，嘴角鲜血登时淌了出来，嘴里的牙也不知道松动了几颗。
“八嘎，我要你给家族长老会一个交代。”大川炯次站起身又是一脚踹在了大川弘一的肚子上，狠狠地骂道：“你这个蠢货，竟然花了两亿五千万买了三枚只值三十万的破钱……”
大川炯次毫不犹豫的把自己从这起事件中摘了出去，至于大川弘一购买唐豆手中那枚天显通宝时是否跟他商量过，他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
这时，倒在地上的大川弘一正见到唐豆和贺斌两个人笑着钻进一辆大切诺基里，而他们二人的目光刚刚从他的脸上收回，那目光中所包含的只有幸灾乐祸的嘲笑。
大川弘一猛地窜了起来，向那辆大切诺基奔去：“唐豆、贺斌，我要杀了你们……”
“我靠，小鬼子还敢追过来，走，下车办他。”贺斌伸手就去拉车门。
“你闲的蛋疼。”
唐豆一踩油门，大切诺基呼的一下窜了出去，只留给大川弘一一片烟尘。
大川弘一噗通一声跪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冲着远去的大切诺基狼嚎一般哭了起来。
他知道，他完了，就算家族能够放过他，他也永远无法再与其他人竞争家族继承权了。
因为他脸上被刻上了两个字……蠢货！

第168章 唐豆和杨灯的订婚仪式
返回家里，唐豆和贺斌没做停留，直接来到了后院。
唐豆担心杨一眼的状况，杨一眼在泉会上遇到关荣飞明显的已经失态了，而关荣飞的匆匆离去也显示出两个人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唐豆只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杨一眼的眼睛。
看来，杨一眼当年自残双眼恐怕就跟这位故宫博物院的关院长有着莫大的关系。
当然，这只是唐豆自己的揣测。
后院中，朱博年还在，他虽然比三老小了七八岁，但是毕竟也算是同龄人，再加上朱博年师门的渊源，四个老头还是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秦彦培干脆吩咐秦杰在银杏树下摆了一桌小酒，四个老头边喝边聊，看上去聊的非常愉快。
唐豆和贺斌走过去，依次问候。
唐豆观察了一下杨一眼，见杨一眼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心里的担心也放下了一些。
见到唐豆，周老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说道：“豆子，你父母都不在了，我是你师父，不能不管你。刚才我帮你提了一门亲事，你要是没有啥意见的话等回头抓个时间给你们办个订婚仪式，你看怎么样？”
唐豆“啊”了一声，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这跳跃也忒大点了吧？
杨一眼哼了一声：“怎么着？我杨名远的闺女还配不上你咋滴？”
“配得上，配得上，不是不是，我是说我配不上灯……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愿意，我愿意，嘿嘿，那啥，谢谢师父，谢谢杨伯伯，谢谢外公……”唐豆开始语无伦次，幸福来得太突然，他还没有心理准备。
贺斌在一旁哈哈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调侃道：“你小子是不是还要感谢人民感谢党呀？”
唐豆嘿嘿的傻笑起来。
杨一眼大手一挥说道：“我们老杨家没有那么多的破规矩，搞什么仪式，你去把灯给叫来，你们俩一起给我跟你师父敬杯酒，你跟灯的事儿就算定下来了。”
“诶”，唐豆心花怒放，拔脚就向杨灯的房间而去。
贺斌望着唐豆的背影摸着自己的鼻子自言自语道：“这小子订婚，我给这小子随多少礼合适呢？是五千万还是一个亿？反正不能把钱都还给这小子，不然哥不是白忙活了，嗯嗯，要不就八千八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好了，这个数吉利……”
贺斌掰着手指头数一共多少个八，这时唐豆已经拉着脸儿红红的杨灯一起走了过来，还把满脸笑意的秦杰也一起请了过来，显然她们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年轻人也许不在乎这些，可是老辈人都讲究一个老礼，这男男女女一大家子人裹在一个院子里名不正言不顺的，把唐豆跟杨灯的婚事订下来也就没有什么说道了。
贺斌怕仪式不够隆重，急忙叫了暂停，跑到前院去把马梦清医生等人全都请了过来，一起见证唐豆和杨灯的订婚仪式。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仪式，就是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并肩向周复始和杨一眼这几位长辈敬了一杯酒，两个人之间的名份就算正式确定了下来，再没有比他们两个人的订婚仪式更简单的订婚仪式了。
不过话说回来，又有几个人的订婚仪式能够请来这几尊大神共同见证？
简单的订婚仪式完成，唐豆和杨灯接受了众人的恭贺，唐豆打电话给猛子，让猛子把店关了，安排两桌酒席带着店里的所有员工一起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猛子听说是唐豆跟杨灯的订婚仪式，办事效率超高，半个多小时就跟柳淑仪等人带着在酒店里点的两桌酒席到了，还送上了他们的祝贺。
贺仪里面装的钱多钱少放在一边，这是一份心意。
不过说起来，他们这些在唐豆店里打工的伙计走到外面去，连有的店铺的老板看着都觉得眼红。
店里的销售业绩好，唐豆又出手大方，拿提成拿的手都发软，就连张春来这小子都已经开始盘算着买辆车耍酷了。
人家都成双入对了，张春来也急呀，买辆靓车泡妞也容易点不是么，哪怕先买辆二手的也行呀。
闹哄哄的酒宴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唐豆送走朱博年和猛子等人，把喝得醉醺醺的贺斌送回房休息，刚坐下来喘了口大气，气还没喘匀就接到钢镚打来的电话。
唐豆也懒得动换，直接把自己这处宅子的地址告诉给钢镚，让他自己过来。
钢镚本来就是在古玩街上打的电话，他兴致冲冲的找到唐豆店里，结果看到唐豆的两家店都关门了，这才给唐豆打的这个电话，如今知道地址之后，只用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唐豆这里，不过他没有想到唐豆家里竟然还雇有保安，而且还不止一个，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找错了门。
张勇盛把钢镚带到唐豆房间门口，确认了钢镚的身份之后这才转身离去，这般做派令钢镚在面对唐豆的时候也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唐豆呵呵笑着招呼钢镚进屋，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扔给钢镚一罐，自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冲着钢镚说道：“今天辛苦你了，坐。”
没办法，喝可乐长大的这一代人没有泡茶的习惯，只能用可乐招待人了。
钢镚欠着半个屁股小心翼翼的坐在唐豆对面，没有敢再像往常那样随意，甚至连唐豆扔给他的那罐可乐都不敢打开。
“唐老板，您给我的那三十枚天显通宝我全都卖完了，您前脚刚走，后脚那些天显通宝就被泉友们给抢光了。除了您那位朋友从我这拿走两枚以外，一共是卖了二百八十万，全在这儿。”
说着话，钢镚放下可乐，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站起身双手毕恭毕敬的递向唐豆。
唐豆呵呵一笑摆了摆手：“今天的事儿你办得漂亮，辛苦了。咱们说好的是五五开，你应该拿一百四十万。这样吧，你不是打算在古玩街上盘家店么，我那一百四十万也先借给你好了，等到将来你赚钱了再还给我。”

第169章 才八千多万
钢镚听到唐豆竟然愿意借给他一百四十万，欣喜若狂，连连向唐豆鞠躬：“谢谢唐老板，谢谢唐老板。”
唐豆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今天我高兴，用不着谢。”
钢蹦的消息多灵通，他可是亲眼目的大川炯次暴打大川弘一，说什么花了两亿五千万买了三枚破钱，而且他也亲眼见到大川弘一发疯了一般去追唐豆跟贺斌二人。事后，他又从那些泉友们口中得到了证实，证实唐豆跟贺斌卖给小日本三枚天显通宝，一共是卖了两亿五千万。
钢镚好像是想明白了唐豆为啥交给他三十枚天显通宝在展馆外面卖，而且还规定了他只能卖十万块钱一枚。
当时他都不能理解，啥时候天显通宝变成白菜价了？
可是后来他想明白了，这是唐豆挖的个坑，专门坑小日本的。
再想到当初唐豆给葛长贵挖的那个坑，钢镚忍不住后脊梁阵阵发冷。
当初自己竟然贪图葛长贵的一点小利给唐豆挖坑，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人家连小日本都敢坑，而且一坑就是两亿五千万，你葛长贵给人家挖的那个坑算个屁呀。
钢镚以为唐豆所说的今天高兴指的就是这件事儿呢，急忙陪着笑猛拍马屁。
其实坑了大川弘一一把固然令唐豆高兴，可是最令他高兴的当然是他和杨灯的订婚，不过这话他到没必要见人就张扬。
唐豆坐直了身体，望着钢镚笑着问道：“怎么样，有看好的店铺了没有？我听说孙掌柜隔壁老王的店铺好像正往外转来着。”
钢镚呵呵干笑了两声，说道：“咱这条街上的店铺我哪盘的起，我打算到清凉山那儿盘家店。”
唐豆笑笑：“也好，清凉山那儿这几年的发展势头也不错，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借给你点。”
“够了够了”，钢镚连声道谢，犹豫了一下，唯唯诺诺的冲着唐豆说道：“唐老板，我想跟您商量件事。”
唐豆一笑说道：“你说。”
钢镚陪着笑说道：“唐老板，我想把店盘过来之后从您这儿窜点货，毕竟一家店里不能全都是现代工艺品不是么，您看到时候您能不能给我打个折扣？”
听到这话，唐豆伸手摸上了自己的额头。
钢镚以为是唐豆不愿意，急忙开口说道：“那啥，唐老板，不打折扣也成，贵了贵卖贱了贱卖……”
唐豆知道钢镚误会了，他笑着冲着钢镚摆了摆手：“不是这话，店里经营的事我不管，一向都是猛子和杨灯两个人张罗的，窜货的事儿你直接跟他们商量就好。不过你刚才一说我倒是有个想法，要不这样吧，我干脆在朝天宫盘一家大点的店面，毕竟清凉山古玩市场还是冷清了一些。等回头店张罗起来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就给我当个二掌柜的，你看如何？”
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有的人宁为鸡头不做凤尾，唐豆觉得钢镚这人做事儿还算是靠谱，而且人头活泛，心中生出了一点拉拢的心思。
当然，钢镚要是不愿意他绝不会勉强，有了贺斌这条出货渠道，多开一家店少开一家店对他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如果一定要开店的话，唐豆也是想把店开到黄浦去，给猛子哥一个独当一面的机会，不过这要等猛子跟柳淑仪的婚事举行完了之后才行。
钢镚也没想到唐豆竟然会提出这么一条建议，他只是稍稍愣了一下，马上再次站起了冲着唐豆说道：“唐老板给我钢镚脸，我钢镚要是不兜着就是不识抬举了。老板，以后我就跟着你干了。”
自己当个老板确实是不错，可是自己当老板一年能挣猛子那样的一套房子么？唐豆的师父是南周，唐豆的岳父是北杨，这已经不再是一个秘密，跟着唐豆混绝对比自己折腾要强得多，没见人家今天一出手就赚了好几亿么？好几亿呀，那是什么概念？甭说自己一辈子了，恐怕就是八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钢镚心中将唐豆和贺斌两个人坑小日本的钱都算到了唐豆一个人的头上，估计别人恐怕也会这样想，这是一个环环套，最少钢镚清楚是唐豆交给了他三十枚天显通宝，而贺斌也是从自己手中拿走的两枚……
唐豆呵呵一笑，站起身冲着钢镚伸出了手：“那么我先要欢迎你加入古往今来了。”
钢镚双手握住了唐豆的手摇晃着：“是老板抬举钢镚。”
唐豆笑着说道：“就不用说客套话了，我也不跟你客气了，这几天你到朝天宫多转转，找一家合适的店面，大一点贵一点都没有关系，只要位置好够敞亮就行，找好了跟我说一声。”
“是，老板。”钢镚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非常不舍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那张银行卡，冲着唐豆说道：“老板，既然我以后跟着您了，您这钱我就不能收了。”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这个钱有你一百四十万，至于剩下的一百四十万你回头找一下杨灯，让她来处理。”
钢镚心花怒放，刚才他还以为唐豆会收回这张卡，然后随便发给他点奖励就算了呢，毕竟他现在已经是古往今来的人了，老板吩咐办的事儿他还怎么拿分红？可是他没想到唐豆做事儿这么讲究，说出来的话就是板上钉的钉。
至于唐豆刚开始说借给他的一百四十万，如今他已经不打算自己开店了，自然没有继续拿着的道理。
钢镚满心欢喜的告辞离去，一天挣了一百四十万，而且还找到了一个大靠山，这些理由足够他买瓶好酒庆祝一番的了。
唐豆刚送走钢镚，杨灯就脸儿红红的走进了他的屋子。
唐豆关好门，亲昵的把杨灯抱到了自己腿上，嘿嘿笑道：“灯，从今天起咱们俩可就是名正言顺的两口子了，庆祝一下，香一个。”
杨灯掐了唐豆一把，可是也遂了唐豆的心愿，跟唐豆腻乎在了一起。
好半天，意乱情迷中的杨灯猛地想起来找唐豆的目的，面红耳赤的挣开了唐豆的魔爪，整理着自己身上凌乱的衣服，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拿出来放到了茶几上，从里面掏出来一大摞红包。
唐豆嘿嘿一笑，说道：“准备拆红包了？”
杨灯脸一红，说道：“豆子，斌哥给封的红包太大了，你看该怎么处理？”
说着话，杨灯把贺斌那个红包递给了唐豆。
唐豆拆开从中拿出一张支票，看了一眼，笑道：“才八千多万，收下吧，斌哥今天可没少赚钱……”
“啊？”杨灯张大了小嘴。
才八千多万？这口气也忒大了吧。

第170章 往事之羊仿
唐豆见杨灯疑惑的可爱样子，呵呵一笑把贺斌给大川弘一做局的事情讲给了她听，杨灯眼睛眨呀眨的，就跟听天书一样。
原来钱还可以这么赚，动辄就是上亿元，就跟白捡的一样。
唐豆笑笑把贺斌的那张支票放在那摞红包上，把招徕钢镚和准备在朝天宫再开家店的事儿告诉给了杨灯，顺口让杨灯抓紧时间去考个驾照买辆车，以后跑来跑去的也方便。
杨灯还有些懵懵懂懂的，今天过得一波三折的，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还没有完全消化掉。
这时，唐豆的手机响了起来，唐豆一见是秦杰打过来的，急忙接通：“伯母，我是豆子。”
“灯在你那吧？”秦杰问道。
唐豆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杨灯，心虚的回答道：“在，伯母，您找她？要不要我把电话给她。”
“不用，你跟灯一起过来一下，有些话要跟你们说。”秦杰说罢挂断了电话。
“呼~”，唐豆喘了口大气，望着杨灯说道：“灯，咱妈叫咱们过去，有些话要跟咱们说。”
后院，上房之内，秦彦培、周老、杨一眼面色严肃的坐在椅子上，秦杰将泡好的茶水分别送到了他们面前，自己挨着杨一眼也坐了下来。
秦彦培把茶水端了起来，送到唇边，停了一下又放了下来，望着周老说道：“老周，其实有些事儿你还是不知道更好一些。”
周老笑了笑，望着秦彦培说道：“秦院长，如果你们只是要谈一些家事，我自然不方便在一旁旁听。如果要是关于名远当年的事，甭管当年是谁陷害的名远……”
周老眼中戾芒一闪，冷声说道：“我周复始虽然早就退下来了，但是我的能量还是有一些的。我跟名远几十年的朋友了，名远的事情如果让我袖手旁观，我做不到。而且豆子是我徒弟，在我能扶一把的时候，我绝不会让他跌跟头。如果谁敢给他下绊子，就要先把我老周绊倒了再说。”
一旁的杨一眼伸手在周老的大腿上拍了拍，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已胜似千言万语。
唐豆和杨灯来的很快，他们走进屋子的时候，就感觉到屋子里压抑的气氛。
两个人马上猜出他们将要跟自己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问候之后，唐豆和杨灯紧挨着坐了下来。
秦彦培咳嗽了一声说道：“把你们两个人叫过来，是有些事情有必要要跟你们讲一下了。尤其是豆子，你现在已经跻身古玩这一行，而且也做得不错，早晚有一天你会和一些人产生一些交际。我们老了，帮不了你们太大的忙，只能用我们的经历给你们提个醒。”
杨一眼呼了一口大气，开口说道：“也用不着遮遮掩掩的了，你们俩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的眼睛是怎么瞎的么，今天我就告诉你们。”
“我的眼睛该瞎，因为我看得清古玩的真假，可是却看不清人心的善恶。”
“虽然他比我年轻那么多，但是当年我们却是最好的朋友。刚开始的时候是因为他帮着我和小杰在一起，后来的时候是因为他的学识谈吐风度都令我刮目相看，所以当年，我们三个人经常会在一起谈天说地，在一起纵酒狂歌。”
“在我心中，我把他当成了我的亲弟弟，他向我请教有关鉴赏古玩的知识，我毫无藏私的手把手教给他，到后来，我甚至连祖传的制作高仿瓷的秘术也毫无保留的教给了他。”
一旁的秦彦培和周老同时眉梢一挑，周老竟然直接打断了杨一眼的话，开口问道：“名远，难道你是羊仿的后人？”
杨一眼骄傲的扬起了头：“不错，我爷爷和我爹就是当年古玩行中人人谈之色变的羊仿。”
唐豆瞬间想起了古玩行中流传甚广的羊仿的传说。
在民国那段时间，古玩行中突然冒出来一批制作精美的清三代瓷器，有康熙时期的观音瓶、棒槌瓶；有雍正时期的牛头尊、四联瓶、灯笼瓶、如意耳尊，精细的还有乾隆时期的鼻烟壶、鸟食罐，大部分是比较常见的斗彩、五彩和素三彩，但是其中也包括珍贵的珐琅彩、釉里红等品种。
尤其是器物上的纹饰，山水花鸟、人物故事、长篇铭文、桃果、牡丹、玉兰、云龙、渔耕樵读、琴棋书画，纹饰线条纤细柔和，画功更是美奂美伦，这是民窑瓷器绝对无法仿冒的。
行里人一看就断定这些物件都是从宫里流出来的东西。
毕竟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宫里的宝贝大量流失到了民间，那些王公贝勒公主格格们都在想方设法的往外倒腾东西，就包括那位末代皇帝，也是成箱成箱的把宫里的宝贝偷运出来转移藏匿，有点物件流落到民间也是正常的事情。
当时这些瓷器被行里的人抢购一空，人人都以为自己抓住了一次发财的机会。
可是后来，京城一位古玩行里的名宿偶然失手打碎了他收藏的一个如意耳尊，竟然意外的发现在耳尊的内壁之上有一个栩栩如生的羊头标记。
后来，人们陆陆续续在那些清三代瓷器中找到了同样的羊头标记，最精致的是一个核桃大小的鸟食罐，鸟食罐上绘制着百鸟朝凤图，在那只凤凰眼睛中竟然隐藏着一个羊头标志，需要用高倍数的放大镜才能看清。
人们断定了这批瓷器均是出自于一位制造赝品的大家之手，其制作之精美，用材之考究，竟然把行里所有玩瓷器的专家都给瞒了过去。
从此之后，羊仿的名头就被传扬开了，提起羊仿瓷，人们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它的制作精美，堪称无暇之精品，同样的，恨的也是它的制作精美，竟然让自己花了买清三代的价钱买回来一件赝品。
周老跟杨一眼交往几十年，万万没有想到杨一眼竟然是羊仿传人。
而秦彦培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同样也是吃了一惊。
难怪杨一眼会被古玩行里公认为鉴宝第一人，原来他竟然是传说中的羊仿传人，那么杨一眼的渊源博学也就都合情合理了。
能把所有古玩大家都骗过去的人，岂能是庸碌之辈？

第171章 往事之畜生
听到杨一眼竟然是羊仿传人，秦彦培和周老二人都陷入了沉思。
虽然在解放以后羊仿瓷就已经销声匿迹了，不过他们两个人也都曾经亲眼目睹过羊仿瓷，也曾经被羊仿瓷的精美所折服，但是制造赝品坑人牟取暴利这种行为总是被人所不齿的。
如今杨一眼竟然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显然他已经把屋子里的人都当成了自己一家人。
再者说，就算如今公开这个秘密，恐怕也不会有人再对羊仿说什么，毕竟羊仿是出现在解放前，并没有坑害到现代的任何人。
甚至还会有人绞尽脑汁想要得到杨一眼的真传，毕竟制造以假乱真的赝品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谁不眼红？
这时秦彦培突然想到杨一眼说将羊仿手艺传给了关荣飞，瞪大了眼睛，盯着杨一眼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说关荣飞也会羊仿手艺？”
杨一眼点了点头，声音冰冷地说道：“是，我感恩他对我和小杰的成全，所以把他当成了知心朋友，后来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羊仿瓷就是出自我家之手，我架不住他的再三求恳，就把羊仿的制作手艺传授给了他。”
这时，一旁的秦杰冷冷的开口说道：“成全？哼，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畜生，骗子，卑鄙无耻的小人。”
秦杰的话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杨一眼也皱起了眉。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杨一眼从来没听秦杰如此评价过一个人。
秦杰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时眼中已是满满的恨意，她冷声说道：“他一边逢迎我爸爸，一边讨好我，表面上他好像是在帮着我和你约会，其实他从来没有放弃追求我，只是他很会掩饰自己，只有在我跟他独处的时候才会露出他的面目，甚至……”
秦杰拉住了杨一眼的手，冷声说道：“名远，你还记得那年关荣飞肚子上被人捅了一刀么？他说是遇到流氓调戏妇女，在见义勇为的时候被流氓捅的，因此我爸爸还给他记了一次大功。其实，那一刀是我捅的。”
杨一眼握紧了秦杰的手，秦彦培瞪圆了眼睛盯着秦杰问道：“那个畜生对你做了什么？”
秦杰冷笑道：“他能对我做什么？我早就已经识穿了他，我跟大哥的警卫员要了一把匕首，只要跟他在一起，那把匕首我就会随身带着，那天果然用上了。”
秦彦培嘭的拍了一下桌子，茶水四溢：“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
秦杰看了杨一眼一眼，转向秦彦培说道：“您当时对我禁足，把我锁在楼上，不让我去见名远。而且我也怕名远知道了会生气，以名远的脾气，他得知之后恐怕会冲进故宫博物院一刀宰了那个畜生。”
秦彦培鼻子里忽忽喘着粗气，当年，他竟然给欺负自己女儿的人嘉奖记功，后来还因为女儿跟着杨一眼走了，他还心存愧疚的一点点把那个畜生提拔起来，成了自己的接班人。
老糊涂呀，老糊涂呀。
秦杰握着杨一眼的手，柔声说道：“名远……”
杨一眼哈哈的狂笑了起来：“捅的好，捅的好。”
唐豆握了握杨灯的小手，轻轻咳嗽了一声。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杨一眼脾气火暴，秦杰个性也是够硬的，竟然敢拿刀往人肚子上捅，为了爱还跳过楼，父母都是如此，估计自己的灯性格也跟他们差不了多少。
既然已经说出来了，秦杰也不再顾忌什么，她望着杨一眼说道：“名远，你还记得你跟那个畜生一起喝酒的时候曾经喝醉过一次么？”
杨一眼点了点头：“我喝三杯他喝一杯，后来我喝五杯他喝一杯。”
秦杰莞尔一笑：“我不是夸你的酒量。那是他故意要灌醉你，你就是在那次酒醉的时候说出的自己就是羊仿传人，还得意洋洋的把老爷子留下来的一个仿成化斗彩游鱼杯拿给他看，指给他老爷子留下的暗记在什么地方，他这才缠着你要学习烧制高仿瓷手艺的，不然的话，恐怕他早就容不下你了。”
杨一眼呼出了一口大气，冷笑道：“原来我早就在人家的算计之中，可惜我当时还懵懵懂懂的把他当成了好人，我记得你当时还劝过我，可惜我没听进去，还带着他到窑上手把手的传授给他，断断续续差不多有半年多的时间。”
周老也呼出了一口大气：“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没有想到关荣飞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秦彦培痛心疾首地说道：“当时我只是觉得这个畜生功利心太重，那时竟然把这当成了上进心，还经常表扬他，甚至还当了他的入党介绍人，是我老糊涂呀。”
屋子里陷入沉闷，在这沉闷中，杨一眼冷声说道：“当年我自残双目，外界很多人都知道是因为我看走眼一件汝窑瓷。”
周老呼了口气，在一旁说道：“这件汝窑瓷恐怕是关荣飞故意仿出来，检验自己是否已经能够出师的作品吧？”
杨一眼哼了一声：“他确实是用我来检验他是否出师。可是，当年他却是设了一个局，要踩着我的肩膀站到高处去。直到那时，我才发现我自己瞎了双眼，竟然没想到会是他在背后捅了我一刀。”
一切都明白了。
周老伸出手拍了拍杨一眼的大腿，沉声道：“你当时应该说出来，我和秦院长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秦彦培苦笑了一下，当时杨一眼自残双目的时候，他跟杨一眼正是水火不容的时候，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得知真想以后会怎么处理。
杨一眼大手一挥：“是我自己种下的瓜，是苦的是甜的，我认了，靠你们翻老账，我杨名远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来。今天把话都说出来，就是为了给这个小子提个醒，别以为跟你亲近的人都是好人，凡事要留个心眼。”
唐豆受教的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周老默默叹了口气，关荣飞如今羽翼已丰，如果仅凭杨一眼和秦杰说的这些，想要扳倒他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172章 中医泰斗段嗣喜
这时，苏江省电视新闻中恰恰正在播出关荣飞以及副省长出席金陵泉会的新闻报道，报道中自然是一片和谐。
看着电视中关荣飞那和煦的笑容，屋子里的人都失去了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趣。
据秦彦培所说，关荣飞热衷于权势，跟往届的故宫博物院院长不同，关荣飞的工作重心主要是放在文化部方面，按照他的年龄，他是很有可能更进一步，入主文化部或者外调成为一员封疆大吏都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还是杨一眼大手一挥说道：“不说这个畜生了，小子，你回头给我建一个窑，趁着我还没死，我把羊仿的手艺传给你和灯。当年我爹传给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这门手艺立身不正，所以才没有继续仿造下去，不过现在想来，这门手艺确实有很多可取的地方，失传了实在是有点可惜。”
唐豆哦了一声应了下来，其实对他来说，他搞来真的名窑瓷器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学习羊仿实在是有些多余，他只是不想扫杨一眼的兴致罢了。
他是这么想，可是周老在听到杨一眼要把羊仿手艺传给唐豆之后，在一旁冲着唐豆一个劲的使眼色。
这可是一门绝学呀，学会了这门手艺，开宗立派都绰绰有余了。
事情到此为止，三个老头兴致不高，又是唏嘘了一番，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唐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以他短浅的人生阅历，他不敢置信这个世上竟然还会有关荣飞这种人。
在他心中，葛长贵就算是坏人了，可是他却不恨葛长贵，毕竟葛长贵再坏，他害的人也是屈指可数，而且手段也并不是那样的狠毒和高超。
可是如今他却把关荣飞恨到了骨子里。
一个以阴谋手段窃取高位的人渣。
他的存在肯定会祸害到更多的人。
但是唐豆也清楚，他距离关荣飞的层次还相差很远，根本够不着。
杨一眼今天把这个伤疤揭给他看，估计就是因为今天在展馆中他和杨一眼等人一起出现在关荣飞面前，而偏偏唐豆手中还有不少令人垂涎的重宝，他这才忍痛揭开自己的伤疤，用自己的经历给唐豆提个醒。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昏昏沉沉中，唐豆睡着了，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
事情越来越多，唐豆已经乱得没有了计划。古代的事现代的事搅成了一锅粥，唐豆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就要精神分裂了。
唐伯虎那儿不用操心了，他那儿已经走上了正轨，自己只要抽时间过去把他为自己搜集的那些古玩拿回来就成。
苏东坡那儿正面临着进阶的关键时刻，倒是要过去看一眼，以免这头老牛又误入歧途，毕竟唐豆知道王安石的变法也并非是一帆风顺的，为了变法王安石还曾经罢相辞官，唐豆担心苏东坡的政治观点会有反复，他知道宋神宗赵顼是支持王安石的，必须要坚定苏东坡的立场。
还有华佗那儿抽时间也要过去看看，相对来说华佗那儿的事情最简单，花钱而已，唐豆现在最不在乎的就是花钱，特别是花银子，这对他来说根本没压力。
到现在唐豆还只是正式接触了三位历史名人就已经搞得分身乏术，将来肯定要接触更多的名人，那岂不是更糟？
这还只是古代那点事，现代的事儿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自己只是一个人，不可能面面俱到，事有轻重缓急，先捡着眼前重要的事儿处理吧。
唐豆本来事情就多得头疼，可是没想到刚走出门事情又来了。
马梦清领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和两个年轻人兴致勃勃的从院门外走进来，正见唐豆推开房门出来，远远的就向唐豆打招呼。
“唐先生请留步，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唐豆无奈只能站住脚步，含笑迎向马梦清。
“唐先生，这位是中医科学院的副院长段嗣喜教授，是我国中医学科的泰山北斗。他听闻唐先生手中有华佗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特意提前结束了在伦敦的医术交流赶了回来，还请唐先生能将这两套书给段教授瞻仰一番。”
一身唐装的段嗣喜冲着唐豆伸出了手，满面笑容地说道：“泰山北斗之说老夫可愧不敢当，贸然打扰唐先生还请勿怪。”
说了几句客气话，唐豆将段嗣喜请入客房暂坐，那两本书如今还在老爷子们的手中，老爷子们可是将那两本书当成宝贝一样看得紧着呢，他还得去请示老爷子们。
果然，唐豆想将这两本书从老爷子们手中拿走是绝不可能的，不过秦彦培也是松口了，让他请段嗣喜和马梦清到后院来，书可以给他们看，但是要在老爷子们的眼皮底下才行。
就算如此，段嗣喜也已经是欣喜若狂，让自己的两个助手在前院等候，自己则跟随着唐豆和马梦清二人一起来到了后院。
段嗣喜不是古玩行中的人，不过他却也知道秦彦培和周复始二人的身份，态度甚为恭敬，至于古玩行中鼎鼎大名的杨一眼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只是礼貌的问候了一声。
有老爷子们招待段嗣喜，唐豆得以脱身，拉着杨灯刚交代了一些店里的事情，电话响起，却是钢镚打来的，说是已经在朝天宫找到了一处合适的铺面。
钢镚超高的办事效率让唐豆一阵头疼，他想了想跟钢镚约好了时间地点。
杨灯只能心疼的叮嘱唐豆注意休息，她能帮唐豆的只有和猛子一起把生意打理好，不让唐豆操心。
唐豆开车赶到朝天宫见到路边等候的钢镚，在钢镚的引路下走进朝天宫古玩市场，看了那家准备转让的店铺，店铺位置挺好，店面也够宽敞，唐豆还是比较满意的。
请出店铺老板，双方勾心斗角的砍了一番价，唐豆当场拍板把转手的事情定了下来。
连铺面带货底一共一千多万，唐豆知道这个价格自己肯定是买贵了一些，可是他不想把自己的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唐豆给杨灯打去电话，让杨灯到这里跟这家店的老板办理后续的手续，留下钢镚等候杨灯，自己则径直返回了空中别墅。
刚刚返回空中别墅，唐豆又接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日本泉会代表团集体退出了金陵泉会展览，于今早乘坐飞机回国了。
走了好，走了更干净。
唐豆知道小日本退出本届金陵泉会的事情必定与自己有关，恐怕以后小日本也不会再来了，但是他又哪里会去考虑小日本和别人怎么想，换好衣服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第173章 唐豆与曹操
唐豆先是到苏东坡那儿张望了一眼，得知王安石已经接纳了苏东坡的诚意，心中颇为高兴，跟苏东坡聊了一会儿穿越回来，转眼之间又出现在了华佗面前。
走进华佗的草庐，唐豆见院落中站着几名顶盔戴甲的悍卒，忍不住眉头皱了一下，径直走进草堂。
那几名悍卒只是看了唐豆一眼，见唐豆一身儒装，并未阻拦唐豆。
草堂之中，一名威风凛凛的黑脸将军正手按剑柄当堂而立，见到唐豆进来，只是扫了一眼，马上回转头冲着正在屋角收拾的华佗大声道：“华郎中，休要拖拖拉拉，速速启程。”
唐豆眉梢一挑，冲着那名将军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华佗身边，开口问道：“神医，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听到唐豆的声音，华佗欣喜的直起腰抓住了唐豆的手：
“唐小哥，你来的正好，老朽恐怕要出去一段时间，建设国医馆的事情老朽已经安排给小徒吴普和樊阿，唐小哥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他们就好。丞相偶染疾恙，令许褚将军前来传唤老朽前往邺都探病，这一去恐怕要月余才能返回。”
我去，原来这员大将竟然是赫赫有名的虎痴许褚。
唐豆没时间去仰慕许褚，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华佗去给曹操看病，结果却被生性多疑的曹操羁押狱中，结果最后横遭惨死。
唐豆想了想，避开一旁虎视眈眈的许褚，压低了声音对华佗说道：“神医，曹丞相生性多疑，他患的是头疼隐疾，你千万不可提出开颅诊治之法，否则，他必定疑你谋他性命，如果加罪神医，神医恐怕是有去无回。”
华佗寿眉一挑，望着唐豆问道：“你怎知丞相患的是头疼隐疾？”
我怎么知道？在我们那个年代几乎全国人民都知道，按照后世描述的病情来看，曹操的头疼病十有八九就是脑瘤，这个病别说是放在这个年代了，就算是放到自己那个年代也是绝症，而且曹操头疼病疼了十几年，估计都已经是脑瘤晚期了，就算华佗医术超神，恐怕也无法根治曹操的头疼病。
唐豆望着华佗说道：“神医，你就不用管我是如何得知的了，他这个病恐怕已是病入膏肓，你是否有办法推脱？”
头病最难医，华佗虽然医术了得，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诊治头病，上一次唐豆为秦彦培求医，他也是绞尽脑汁才想出来那个针灸加汤剂的疗法，而且就算如此心中也只有两成的把握，毕竟按照唐豆描述，秦彦培的年岁已近天年，如果他不是看在那本《本草纲目》的份上，估计也不会贸然接诊。
华佗为难的回头看了许褚一眼，正与许褚的一对豹环眼相对，许褚怒道：“看什么看，再给你一盏茶的功夫，再不启程一把火烧了你这草庐。”
华佗叹了口气，望着唐豆说道：“恐怕这一次躲不过去了，罢了，我去好歹应付一下，如能缓解一下曹丞相病情最好，如果没有把握我决不会乱开处方。唐小哥放心，我一定会保住性命回来。”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你的名声遍天下，如果你只想搪塞了事，那曹操岂不是也要疑你心存不轨，不用心给他诊治？
唐豆叹了口气，望着华佗说道：“既然神医避无可避，那小弟就陪神医走上这一遭，对于医治曹操的头疼病，小弟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自从唐豆交给华佗那本《本草纲目》，华佗早就把唐豆引为医术高超的同道中人，此时听到唐豆竟然愿意同往，心中多出了几分欣喜。
华佗拉住了唐豆的手：“唐小哥愿意同往，老朽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因此拖累小哥，老朽……”
唐豆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无妨，举手之劳而已，何须客气。”
说着话，唐豆转向许褚，拱手说道：“许将军，久仰了。”
许褚看了唐豆一眼，倨傲的嗯了一声，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唐豆笑道：“在下唐豆，字……咳咳，字……子豆，在下也是粗通医术，想跟随华神医一起前往邺都探望丞相，也许在下也能帮上华神医一点小忙，不知许将军允否？”
唐豆哪有什么字，但是这年代的人只要及冠都是姓字名谁字什么，他干脆把自己的小名豆子反过来念，子豆就成了他的字。
华佗在一旁开口附和道：“医者千变，唐小弟的医术不下于老夫，或许唐小哥能解了丞相的头疾，那时自然要给许将军记上头功。”
许褚本来还在质疑唐豆的年龄，如今见华佗如此说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如此一同前去就好，赶快收拾。”
许褚得到的命令就是把华佗拿到邺城，至于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只要华佗在就成了。
华佗转身收拾药箱，唐豆走到许褚面前拱手说道：“许将军，在下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处理，不知将军从此到邺城需要几天的时间，在下到时一定在邺城恭候将军和华神医。”
许褚本就不想理会唐豆，就算唐豆一去不返对他来说也是无碍，他算了一下说道：“由此处至邺都快马加鞭七日可达，你若是赶得及，就到邺城候着吧。”
唐豆点头称喏，跟华佗又说了几句话，找了个清静的地方瞬间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唐豆一边打开电脑，一边摸起手机，见没有什么未接来电，伸手给杨灯打了过去，询问了一下杨灯朝天宫那家店铺的事情，一边支应着，一边在电脑搜索栏中输入了“曹操的头疼病是什么病”这几个字，按下回车键。
搜索结果出来了，一种说法是偏头疼，一种说法是脑瘤，而支持是脑瘤的占了大多数。
唐豆又依次查询了偏头疼和脑瘤的治疗方法，心中却在想着如果他真的把曹操给治好了，是不是三国的历史就要被改变了？
查询出结果之后，唐豆跑到药店买来一些治疗偏头疼的药，至于脑癌之说根本就不是靠药力能够治疗的，他也不可能拖着一台核磁共振仪带到三国去，而且就算带过去他也不会用呀。

第174章 唐豆与曹操二
站在空中别墅中，唐豆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换上一身清末的衣服，戴了一顶瓜皮帽，拖着一根耻辱辫抓了一把银子噔的一下又穿越走了，不大的功夫就又返回了空中别墅，手中又多出来好几样东西。
如果曹操患的真的是脑瘤的话，恐怕只有这样东西能让他缓解病痛了。
唐豆换好衣服，算了一下时间，直接穿越到七日后的邺城，径直走向城门处守卫的兵卒，抱拳问道：“这位兵哥哥，在下远道而来，请问兵哥哥可知道许褚许将军是否回到城中？”
城门守卒神色不变的将唐豆塞过来的几枚五铢钱纳入袖中，微微一笑说道：“虎侯刚刚在半个时辰前跟华神医一起进入城中，小哥径直前往寻找就是。”
唐豆一笑谢过，找了个背人的地方噔的一下又穿越了回去，没做任何停留，马上又穿越回了半个时辰前，正好见到许褚率领几十骑健马护卫着一乘马车绝尘而来，唐豆急忙闪出，快步走向城门口，冲着端坐马上的许褚抱拳说道：“许将军安好，在下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许褚望向唐豆，神色不变地说道：“你果然是信人，上车吧，丞相病重不容耽搁。”
“喏”，唐豆抱拳，背着自己从华佗那拿的一个药箱跳上了马车。
华佗闻声探出头来，正与跳上车来的唐豆打了个对脸，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唐小弟脚程好快，我们从金城马不停蹄一路而来，唐小弟竟然能赶在我们前面到达这里等候。”
唐豆呵呵一笑坐到华佗身边，几千里路程对华佗来说是七日七夜，可是对唐豆来说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但是他能说么？
邺城实际上汉献帝时期东汉真正的政治权利中心，至于那个名义上的京城许昌则是一个摆设。
邺城也因此形成了独特的邺下文化，向来是三国时期文人骚客云集的地方，留下了不少传世的佳作。
邺城东西七里，南北五里，北临漳水，城西北隅自北而南筑有冰井台、铜雀台、金虎台三台，有两重城垣，即郭城和宫城。
郭城有七座城门，以雍阳门为主城门。城中有一条东西干道连通东、西两城门，将全城分成南北两部分。
干道以北地区为统治阶层所用地区，正中为宫城，内有举行典仪用的建筑和广场。宫城以东为宫殿、官署。
官署东为戚里，是王室、贵族的居住地区。
干道以南则为平民百姓居住的地方，约有五万余户，约二十余万人，这种规模的城市在东汉末年已经算是大型的城市了。
唐豆坐在马车之中，挑起车帘好奇的向外张望着，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穿越时空的游客。
这个世上又有谁能有唐豆这样的眼福，能够亲眼目睹邺城最为鼎盛时的盛况？
许褚一马当先，与兵卒们夹裹着马车直奔宫城，直到宫城之前才“吁”的一声勒住战马。
谁人不识曹操最为宠信的虎侯许褚？许褚刚刚跳下战马，早有门卒飞奔上来接过许褚的马缰。
许褚看也不看，直接问道：“丞相现在何处？”
门卒急忙答道：“丞相正在铜雀台观演水师操练。”
许褚嗯了一声，冲着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华佗说道：“华郎中，与我到铜雀台去面见丞相。”
至于跟华佗一起跳下马车的唐豆童鞋则直接被许褚忽略了，嘴上无毛的郎中岂能医得了丞相的头疼病？如果敢胡言乱语一刀砍了就是。
唐豆和华佗相视一眼，都轻轻点了点头。
即将面对的人是生性多疑心狠手辣的一代枭雄曹操，唐豆童鞋也是心中打鼓，手早已摸在了穿越戒指上，准备稍有不妥马上就逃之夭夭。
进入宫城，穿越大校场，贯穿铜雀苑，远远就见三台伫立在城廓一角，居中最为巍峨壮观的一座正是闻名天下的铜雀台。
临近铜雀台，已经听闻隆隆的战鼓声和喊杀声传来，看来正如门卒所说，此处正在操演水师。
铜雀台临漳水，曹操窥觊丰饶的东吴已久，只是苦于水师无力，不敢贸然伐吴，日夜操演水师已经是当务之急。
迎风拾级而上登临铜雀台，面前场景逐渐开朗，而唐豆童鞋却早就已经看傻了眼。
漳水之上，上百条战船正在排演战阵，大到三层楼船，小到艨艟、戈船、桥船、斗舰，千面战旗迎风猎响，战鼓声和兵戈敲击声以及将士们有节奏的嚯嚯喊杀声更是夺人心魄。
这可是真正的三国船阵呀，绝对比那些电影中营造出来的场景更加令人震撼。
靠，自己应该把手机带着拍下来，哪怕拿回去只能自己欣赏也好呀。
唐豆愣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突然惊觉许褚和华佗已经走远，急忙背着药箱快步追了上去。
登上铜雀台最顶端，只见上百名文武官员正伫立在一张高脚卧榻两侧，对着漳水上正在操演的水师指指点点，赞誉声不绝于耳。
而唐豆的目光则死死盯在了斜躺在高脚卧榻上的那名半百老者脸上，不用猜，他也知道这名半百老者必定就是传说中的曹操了。
布衣简服，黑面长髯，虽然微合着双眼看不清面貌，可是就那样随意的一卧竟然也能生出一种鸟瞰天下的磅礴威压，如此人物除了一代枭雄曹操还有哪个？
当然，曹操这一卧的威压完全是卧榻两侧上百名伫立的文武官员衬托出来的，对于超越了这个时代将近两千年的唐豆来说并不会感到太大的惊奇，这种手段无非是上位者故意营造出来的而已，久而久之就造成了下属心理上自觉的仰视，若是论心理战术，曹操在这个时代也许是非常出色的，可是如果放到后世，就算政府部门的一个小科长也是懂的如利用环境营造气场。
这时，半躺在卧榻上的曹操突然睁开了眼，不耐烦地说道：“让他们都散了吧，一群酒囊饭袋，徒有其表，如果靠着嗓门大就能打败孙权小儿，就能打败大耳贼，我还要他们何用，我叫人牵几头驴到东吴巴蜀转一圈天下不就太平了嘛，滚，都给我滚。”
百官闻言哪敢停留，瞬间就跑了一个踪影全无。

第175章 唐豆与曹操三
空荡荡的铜雀台上，曹操半躺在卧榻上，伸手搓着自己的额头，一旁一个年龄相仿的大臣低声问道：“丞相，莫非是又头疼了么。”
曹槽闭着眼问道：“荀彧，许褚还没有回来么？”
原来这个唯一没有退下的大臣就是赫赫有名的荀彧。
这时刚刚登上铜雀台的许褚已经大步流星的向曹操走去，人未到近前已经嚷了起来：“末将许褚拜见丞相。”
荀彧欣喜道：“许褚回来了。”
曹操睁开眼睛，眼中精芒闪烁，在荀彧搀扶下坐起，盯着许褚笑道：“半个月往返金城，一刻也未耽搁，仲康辛苦了。”
许褚趋步拜倒：“丞相吩咐，仲康哪敢延误，丞相，末将将那华佗取来了。”
“好，好，唤他上来。”
正在阶下候宣的华佗和唐豆二人见到许褚龙行虎步的如风而至，站在阶上喝道：“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华佗和唐豆相视一眼，唐豆冲着华佗使了个眼色，低声道：“神医记得千万不可轻易下处方。”
华佗点了点头，两个人背着药箱跟在许褚身后走向曹操。
曹操目露精光打量着华佗，华佗和唐豆纳身拜倒，曹操的目光只是在唐豆身上扫了一眼，心中已把唐豆当成了华佗的从属药童之流，自然忽视。
曹操目视华佗，笑道：“久仰华神医大名，你可是好难请呢。”
华佗惶恐急忙再拜：“丞相勿怪，山野小民行踪不定，实在不知丞相曾叫人召唤过。”
曹操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哈哈笑道：“华神医勿惊，只是我这头疼病纠缠日久，实在是痛苦难耐，还请华神医妙手根除。”
华佗道：“丞相忧国忧民，心系天下，想必是操劳过度所致，只需心无旁骛安心静养，他日必可恢复。”
曹操哈哈笑道：“嗯，这话我爱听，来，神医上前为我把脉。”
擦，这老家伙倒是一点都不谦虚。
唐豆心里腹诽着，跟在华佗身旁走到曹操榻前。
曹操目中精芒一闪，盯在唐豆脸上，冷声问道：“华神医，随你同来这人应该不是你的药童从属之流吧？他是何人？”
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曹操的唐豆忍不住愣了一下。
擦，眼睛这么毒，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华佗的药童从属？
华佗急忙在一旁代为介绍：“丞相，此位小哥是我的一个小友，姓唐名豆字子豆，唐小哥的医术不在在下之下。”
唐豆抱拳向曹操施礼，忍不住问道：“曹丞相，你怎么看出我不是华神医从属的。”
曹操哈哈一笑：“这有何难。你刚才拜我的时候与华神医不分主次，乃是并肩，如今又没落下华佗半步，显然你与华佗身份相当。”
说着话，曹操突然收敛笑容，盯着唐豆喝道：“他人见到老夫是均是低头垂目，你却是一直盯着老夫，说，你意欲何为？”
一旁的许褚已经是手按剑柄跨前一步挡在曹操身前，在他眼中唐豆实在是跟小鸡仔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不然的话他恐怕已经抽剑在手了。
曹操果然是名不虚传。唐豆呵呵一笑，冲着曹操抱拳道：“丞相难道不知医者素有望、闻、问、切？”
曹操笑道：“有点意思，那你来说说看，你望出什么来了？”
唐豆咧嘴，心说我能望出什么来？我只望出你浑身上下王八之气铺天盖地，想把你拖回现代去展览给人们看看。
唐豆依旧是抱着拳，其实是手摸传送戒指随时准备逃之夭夭，此刻见曹操询问，也只能是信口开河胡编一通：“看丞相眉头紧锁，印堂发暗，眼袋下垂囊肿，面有素班，应该是沉疴所致，恐怕丞相的头疼病已经有十几二十年历史了吧。”
擦，你的头疼病有十几二十年的历史那可是书里写的，应该总不会错吧？
曹操微微一愣，他的头疼病确实已经有十几二十年的历史，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可是也并没有扩散到尽人皆知的地步。
他微微一笑，挥手屏退许褚，望着唐豆笑道：“有点意思，那你就先来给老夫看看。”
唐豆也是微微一笑，有条不紊的走到曹操面前，大咧咧的冲着对他虎视眈眈的许褚说道：“仲康将军，麻烦来个锦墩。”
靠，你在那躺着，总不能让我跪在你榻前给你看病吧？
许褚咬牙切齿，曹操瞪他一眼，喝道：“还不按照先生的吩咐去做？”
许褚冲着一旁的兵卒喝道：“没听先生吩咐么，锦墩。”
一名兵卒飞奔而去，转眼之间抱回来一个锦墩，按照唐豆的吩咐放在曹操卧榻之侧。
唐豆微微一笑谢过，坐上去，望着重新半躺下的曹操说道：“麻烦丞相把手伸出来。”
曹操一笑伸出自己的手。
唐豆跟华佗和马梦清接触这么长时间，也知道该如何把脉，最少装装样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唐豆闭着眼睛有模有样的为曹操把过两手脉搏，又是翻眼皮，又是让曹操吐舌头大声喊啊，可着劲的把曹操折腾了一通，心里笑得肚子疼，可是表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冲着曹操说道：“丞相，关于贵体之恙在下心中已有一些眉目，不过丞相之疾却颇为棘手，容在下考虑一下该如何为丞相下药。且请华神医再为丞相复查一遍如何，小可也需要与华神医共通一下，方可为丞相确诊。”
如果不棘手，曹操又岂会令许褚千里迢迢去请华佗？难道宫里那些御医都是吃翔的？
曹操点头应允，华佗又是把曹操从头到尾折腾了一番，不过华佗可就没有唐豆这么轻松了，他为曹操诊治之后，自己的眉头已经是锁成了一坨，告了一声罪，向正站在铜雀台栏杆处倒背着手走来走去，实际上却是在观赏铜雀台风景的唐豆走了过去。
还真被唐豆给猜中了，若是按照华佗的经验看来，曹操的头疼病还真是头内有肉瘤压迫所致，想要根治除非将曹操的脑袋劈开取出肉瘤方可。
幸亏唐豆及时提醒过他，千万不可提出此说，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第176章 唐豆与曹操四
见到华佗走过来，唐豆从远处的风景中收回目光，望着华佗问道：“神医，曹操的病你怎么看？”
“脑中有肉瘤，恐怕已难治愈，除非……破颅取瘤，或许还有一分的希望。”华佗慎重地说道。
果然华佗想到的是破颅，曹操的脑袋岂是让你随便砍的？
唐豆摇了摇头，说道：“神医，如果你真的这样说了，恐怕你我二人今天就会有刀斧之厄。神医，你若是信我，曹操的病你就不要插手了。”
华佗奇道：“唐小哥，我当然信你了。”
唐豆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等一会无论我给曹操用什么药，你就算心知，也万万不可声张，否则你我危矣。若有可能，神医应尽早脱身返回金城，把咱们的医学馆筹办起来，那才是惠及子孙万民的正事。”
华佗沉思一下点了点头：“我会三缄其口。”
唐豆嗯了一声，背着药箱走向曹操，到得近前，微微一抱拳也没等曹操反应就在锦墩上坐了下来。
“丞相，我跟华神医研究了一下，你的病症确实比较棘手，我这里倒是有些药能够缓解你的病症，不过若想治愈，恐非一日之功。”
曹操伸手掐着太阳穴，抬眼看了唐豆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先生既然有办法缓解，那就先把处方开来吧。”
唐豆一笑：“无需处方。”
说着话，唐豆把自己背着的药箱放到膝盖上，打开之后，从一堆瓷瓶中挑选了一下，拿起其中一个，拔开瓶塞，从中倒出来几粒红白相间的胶囊递向曹操，开口说道：“丞相头疼之时，只需服用此药三粒即可，最多半个时辰，病情必有缓解。”
看到唐豆手中的药片，曹操不禁惊奇的坐了起来，审视了半天，抬头望着唐豆问道：“这是何物？”
唐豆微微一笑，我能告诉你这是头疼宁么？
“丞相，这是我祖传秘药，专治头疼，日服三次，每次三粒可缓解头疼发作。”
得，满大街都是的头疼宁成了唐豆童鞋祖传的了。
曹操审视的盯了唐豆半天，并没有从唐豆眼中看出任何异样，他沉声说道：“你先服一粒。”
我去，老子又没病，干嘛吃药？
一旁的许褚手按剑柄跨前一步，虎视眈眈的盯着唐豆。
唐豆抓起一粒胶囊，毫不犹豫的扔进自己嘴里，合着口水咽了下去，张大嘴巴啊着给曹操看，心里却咒骂着这老货。
等了有一盏热茶的功夫，曹操见唐豆并无任何异状，哈哈一笑站起身，双手抓着唐豆的胳膊把他也拉着站了起来，用力的拍着唐豆的胳膊笑道：“先生，我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真当真了。哈哈……先生若能医好我的头疼病，我必重重赏赐与你。”
我靠，你当我是傻的？
唐豆咧嘴笑了笑，又俯下身从药箱中拿出一根奇形怪状的东西，冲着曹操笑道：“丞相，此药药效较缓，不能及时解除丞相痛苦，若丞相突然头痛，用此物可立刻解除痛苦。”
立刻解痛？
曹操此刻正头疼欲裂，闻言之下马上从唐豆手中接过那物，仔细端详了一番，甚至凑到鼻子跟前使劲的闻了闻，只得一股异香，闻起来甚是舒坦。
曹操惊奇的望着唐豆问道：“这是竹子制作的，此物如何能立竿见影祛除头疼？”
恐怕大家都已经猜出来了，唐豆这货拿出来的竟然是一杆大烟枪，这是他特意穿越到晚清花银子买回来的，为此他还专门学了一下如何挑烟泡。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一指卧榻说道：“丞相请登榻侧卧。”
有许褚在一旁护卫，曹操才不怕唐豆有什么花招，闻言之下赤足登榻侧卧。
唐豆也坐回到锦墩上，冲着一旁的荀彧说道：“荀大夫，能够让下人找一盏油灯来。”
荀彧一挥手，马上有人飞奔而去，不久捧着一盏铜灯而来。
见到那盏铜灯，唐豆童鞋的眼睛登时变得贼亮贼亮。
好漂亮的铜灯，竟然比自己送拍的那盏螭龙灯还要精致，竟然是龙凤交尾造型的，这盏灯假如要是送拍的话恐怕也得卖个两三千万……
点燃灯芯，唐豆教曹操把大烟枪放到口边，从药箱中拿出一个小贝壳，撕去覆盖在贝壳上的纸张，露出贝壳中黑乎乎的大烟膏。
唐豆取出一个耳勺，将大烟膏摆弄了一番，挑起来小小一坨放到了曹操大烟枪的烟泡上，手扶着烟枪将烟泡凑到了火苗上，冲着曹操说道：“丞相吸一口试试。”
曹操小心翼翼的吸了一口，一股异香直扑口鼻。
曹操微微犹豫了一下，将这一口异香吞咽了下去，在肺腑之中转了一圈吐了出来，舒坦的呼出了一口长气。
一旁的许褚和荀彧忍不住耸动着鼻翼捕捉着空气中的异香，这种味道从所未闻，竟然令人有种一试为快的冲动。
站在唐豆身旁的华佗却微微皱了一下眉，这个味道他也从未闻过，但是他却总觉得自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样子，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听闻过这种东西。
唐豆望着眉头逐渐舒展开的曹操，微笑着问道：“丞相，你现在可还感到头疼？”
曹操舒坦的喘了一口大气，酒醉一般地说道：“好舒服，浑身轻松，就如同刚刚浴罢一般。不疼了，一点也不疼了。”
说着话，曹操自己又把烟泡凑到油灯上吸了一口，刚才那一口是浅尝即止，而这一口却是一口气直接吸到了肺里，更加的通透。
唐豆看着曹操那陶醉的表情微微一笑，他没有吸过大烟，但是他在烟馆里买大烟枪和大烟膏的时候，见到那些瘾君子们全都是这副表情。
唐豆并不认为自己给曹操抽大烟是在作恶，唐豆清楚的记得他爷爷当年癌症晚期过世之前那痛苦的样子，当时他老爸求爷爷告奶奶到处去给爷爷踅摸杜冷丁，以缓解爷爷的痛苦。
对于癌症晚期的病人来说，能够暂时让他们解脱痛苦，毒药就是良药。
唐豆正在遐想，曹操却突然扑棱一下坐了起来，哈哈大笑着望着唐豆笑道：“先生果然是妙手神医，说，你想要什么赏赐，但说无妨。”

第177章 唐豆与曹操五
听到曹操要给自己赏赐，唐豆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学着古人的样子退后三步拜伏在地，诚惶诚恐地说道：“小民能够侥幸医治丞相病痛已经是万分荣幸，岂敢再邀赏，快请丞相收回成命。”
曹操哈哈大笑着赤足下榻双手扶起唐豆，足未及履，就这样把着唐豆手臂向铜雀台上的宫阙走去，大声的吩咐道：“荀彧，你去吩咐设宴，把丕儿、彰儿、植儿他们几个都叫来侍宴，今天我要与两位神医把酒言欢。”
曹操赐宴已经不是今非昔比，当年曹操与刘备青梅煮酒就能笑谈天下英雄，如今曹操设宴已经是及其隆重，歌舞乐姬缺一不可。
见到这般排场，唐豆忍不住暗暗咧嘴，这要是醉倒在这一夜不归，等回头杨灯还不知道该怎么想自己呢，不行，得想办法脱身。
宫廷设宴一人一席，曹操被汉献帝刘协策封为魏王，自然是享受宫廷礼制，不仅如此，刘协还特许他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也就是说允许他佩剑穿鞋上朝，赞礼官不直呼其名，而是代以官职，也无需趋步以示恭敬，这是皇帝对大臣给予的极大的恩宠。
当然，世人皆知，汉献帝刘协不过是曹操扶植起来的傀儡罢了，他岂敢不给予曹操这种殊荣。
席间华佗终于抓住机会，凑近唐豆问道：“唐小哥，你给丞相吸食的药物为何药？”
唐豆一笑说道：“阿芙蓉。”
罂粟自唐代始流入我国，被称之为阿芙蓉，这在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上有着详细的记载。
华佗眉梢一挑，说道：“竟然是阿芙蓉，你给我那本《本草纲目》上是说此药罕闻，乃是罂粟花之津液，需结青苞时于午后取大针刺其青皮津出，次晨以竹刀刮取阴干，功能镇痛止咳催眠。我曾经嘱人四处寻找未果，唐小弟又是从何处得到的此物？”
唐豆一笑说道：“等到此间事了之后，我送你几颗种子，你自行种植培养即可，不过此药还有一个副作用，等回头我再跟你细说。”
华佗抱拳道：“受教了。”
一番酒肉歌舞之后，曹操笑着向唐豆举起酒樽，笑道：“先生请酒，先生妙手回春，竟然立刻让老夫免去头疾之痛，先生不如留在老夫身边做一个医官可好？”
唐豆笑着双手举起酒樽，冲着曹操遥遥一拜，辞道：“在下山野草民，闲云野鹤惯了，还请丞相收回成命。”
“不识抬举。”对席的许褚拍案而起，怒目而视瞪着唐豆骂道：“丞相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哪儿也去不得。”
唐豆用眼角的余光见到曹操眯着眼并没有阻止许褚的暴起，心中已经有数，呵呵一笑望着许褚笑道：“仲康将军，强人所难非所愿尔，丞相的病患在下已经暂时帮丞相解除，短期之内当可控制，仲康将军又何必强把在下留下来呢？再说，仲康将军也未必留得住在下。”
望着唐豆骤然之间收敛起的笑容，许褚哈哈大笑，越席而出大步走向唐豆：“我留不住你，我倒要看看我怎么留不住……”
“噔”，唐豆瞬间消失在原地。
“……留不住……你……”许褚傻眼了，呛啷一声抽出宝剑挡在曹操几案前，一双豹眼环顾殿内寻找唐豆的踪影。
“噔”，唐豆又突然出现在原地，甚至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坐姿。
他冲着许褚以及许褚身后的曹操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举起酒樽喝了一口，笑道：“我若是愿意的话，恐怕这个世间没有人能够留住我，所以，仲康将军还是不要勉强了吧。”
“我偏不信这个邪。”许褚一声怒吼，挺剑向唐豆刺去。
唐豆微微一笑，“噔”的一声又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次殿内所有的人都骚动了起来，包括华佗在内也没见过唐豆有如此神奇的本领。
曹丕一声呼喝之下，殿外呼啦啦涌进来几十名甲士。
“保护魏王。”曹丕也呛啷一声拔出了佩剑，将自己后背靠在了殿内的柱子上。
“噔”，唐豆再次出现，这一次却是出现在了曹操背后，手中兀自端着那个酒樽，只是另一只手中却多出来一个精致的手弩，手弩激光瞄准仪发射出的红点正指在曹操的后脑勺上。
曹操浑然未觉，依旧望着唐豆刚才消失的地方惊疑不定。
三国就是一个以武力称霸天下的时代，到是也流传着一些远古的仙侠传说，但是以曹操这种只相信自己的人又岂会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而此刻，唐豆的神奇已经颠覆了曹操的世界观。
一个人竟然能在满殿人的眼皮子底下骤然消失，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仙？
这时许褚已经冲到了唐豆刚才坐的席前，他背对曹操，自然不知道唐豆此刻已经出现在了曹操身后。
可是此刻眼尖的曹丕等人已经惊呼了起来，大吼着“保护魏王”，持着手中兵刃发疯一般向居中而坐的曹操冲去。
曹操猛然醒悟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他骤然回身，见唐豆正笑眯眯的望着他，手中还拿着一个形状似弩的精巧武器对着自己。
曹操猛地向身后冲过来的众人一挥手，大喝道：“都给我退下。”
“丞相！”
“父王！”
曹操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望着唐豆盯着他的眼睛，头也不回的大声说道：“唐先生若要取我性命早就取了，还轮得到你们这帮蠢材救驾，都给我退下。”
唐豆微微一笑：“丞相说的正是。”
许褚却不管这些，发疯一般冲了过来，他知道曹操向来不喜别人站在他身后，因为他的多疑，甚至还曾经佯睡杀过一个侍从，谎称好梦中杀人，使人不敢近，如今只有一面之缘的唐豆竟然手持武器站到曹操背后，又如何不令许褚大惊。
唐豆摇了摇头，手弩对向冲过来的许褚，淡淡地说道：“丞相不想痛失爱将吧。”
曹操一愣，猛地回身一脚蹬翻几案，冲着冲过来的许褚怒道：“仲康，再敢过来一步杀无赦。”
许褚咯噔一下顿住了脚步，站在那里如同奔牛一般呼呼的喘着大气。
唐豆一笑，将许褚脸上的红点移到他脚下，扣动扳机。
“笃笃笃笃笃”，五只弩箭连环发出，在许褚面前的地板上钉了一条横线，竟然射入坚硬的石板之内。
许褚骇了一跳，急忙向后退了一步。
曹操也被唐豆手中弩箭的威力吓了一跳，他更害怕的是唐豆的神出鬼没，如此身手，如此利器，想要夺人性命还不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第178章 唐豆与曹操六
曹操瞪着许褚，黑着脸喝道：“莽夫，竟然敢对先生无礼，自己去领五十军棍。”
许褚知道唐豆如果想要谋刺曹操的话自己必定无力阻拦，垂头丧气的“喏”了一声，倒持佩剑大步向殿外走去。
唐豆急忙唤道：“仲康将军请留步。”
许褚站住脚步，回身瞪着唐豆面色不善地问道：“有何指教？”
唐豆微微一笑，转向曹操说道：“丞相，在下能不能为仲康将军求个情，念在仲康将军忠心一片，这五十军棍还是免了吧。”
曹操冲着唐豆笑了一下，冲着许褚说道：“先生不念旧恶，免了你这五十军棍，还不快快谢过先生。”
许褚瓮声瓮气的冲着曹操说道：“不免。”
说罢，许褚气呼呼的走出大殿，自领军棍去了。
曹操望着唐豆摇头苦笑：“仲康就是这个脾气，先生勿怪。”
唐豆笑道：“仲康将军乃是真性情，在下钦佩不已。”
一团和煦，曹操喝令重整酒席，唐豆收拾起地上五枚弩箭，冲着曹操拱手说道：“多谢丞相美意，在下今天已经尽欢，酒就不必了，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丞相能够成全。”
曹操一笑说道：“先生但讲无妨。”
唐豆抱拳道：“在下代为华佗先生求肯，华神医正在筹办建设国医馆，此乃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请丞相允许华神医返回金城继续主持。”
曹操闭目想了一下，心知华佗对自己的头疼病也是束手无策，留他在此也是于事无补，呵呵一笑说道：“华神医既然有大事要办，本相自然不会强留，来人，赠华神医金十两，钱万株，明日一早派遣兵卒护送华神医返回金城。”
华佗感激的望了唐豆一眼，急忙离座拜倒谢恩。
曹操爽朗的哈哈一笑，等华佗退回席位之后，望着唐豆问道：“先生，不知你是否肯屈尊留下，若先生肯留下，本相给先生三品印绶，食千石俸禄，赐侯爵府邸，如何？”
唐豆摸着鼻子想了想，嘿嘿一笑说道：“多谢丞相美意，只是在下行踪不定……”
曹操哈哈大笑着打断了唐豆：“先生乃非常人，只要先生能常来常往即可，至于先生的职司则完全不用担心。”
唐豆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当不当这个官倒是无所谓，主要是自己有了合理合法的身份接近曹操，而且还有个府邸当做自己穿来穿去的落脚点，何乐而不为？
唐豆伏地拜谢，曹操快步上前双手扶起唐豆，拉着唐豆要同席而坐，唐豆笑着婉拒：“丞相，在下即刻就要离去，若是明天有闲暇，自会前来探望丞相听候丞相差遣，只是今日实在不便。”
曹操心中早已将唐豆当成神仙般的人，哪里敢勉强，挽留一番，终于还是开口说道：“先生，你那治疗头疾的灵药是否要给本相留下？”
唐豆恍然大悟，刚才乱纷纷的倒是忘了这茬，那大烟枪现在就摆在曹操的几案上，可是烟膏却还在自己的药箱里。
唐豆快步走到自己的席位，打开药箱，将那一瓷瓶头疼宁和贝壳中装的大烟膏一起拿了出来，走到曹操面前递给他，叮嘱道：“丞相，这药瓶中的药丸你可日常服用，当可缓解头痛。只是这药膏如非万不得已轻易不要吸食，此物虽然可以快速治疗疼痛，可是长久服用下去会产生依赖，此物极难炼制，得之不易，丞相千万不可过分贪恋此药的功效。”
曹操哈哈一笑接过唐豆递过来的头疼宁和大烟膏，笑道：“本相纵横数十载，自然会晓得分寸，这立竿见影的神药岂能轻易获得。先生放心，如非万不得已，本相绝不会吸食此物的。”
唐豆点头说道：“如此就好，那区区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曹操持着唐豆的手笑道：“先生非常人，本相也不再挽留，丕儿过来。”
曹丕快步走过来，俯首听命。
曹操望着曹丕说道：“明日务必要为先生择好府邸，丫鬟奴仆亲兵护从皆按照侯爵制，不得有误。”
曹丕俯首称喏退下。
“荀彧何在？”曹操又道。
荀彧也急忙离席上前俯首听命。
曹操道：“你即刻替本相拟一份奏章，提请神医唐豆为金城侯，食万户，加三品印绶，赐蟒服靴冠。”
荀彧暗暗叹了口气，称喏退下。
唐豆没想到自己在这三国时期还被封侯拜官，心中也是充满了小得瑟，急忙谢恩。
闲言不表，辞别曹操出来，唐豆和曹操派来的卫兵将华佗送到官驿暂时住下，安排好华佗明日一早返回金城，然后糖豆急忙找了一个无人的所在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抬头一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唐豆一惊，急忙直奔电脑桌旁放置的手机而去。
打开电话一看，屏幕上闪烁着几个未接来电，翻看了一下，有杨灯的，有贺斌的，有马梦清的，还有李光复的。
见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电话，唐豆放下了一些心思，呼了一口大气，坐下来先给杨灯回了过去。
并非重色轻友，唐豆用屁股想也知道贺斌必定没有什么要紧的大事，马梦清估计就是冲着华佗那两本医书来的，至于李光复的电话来的较早，唐豆想了想跟他之间也没有什么大事，所以就先给杨灯回了。
电话接通，杨灯好大一通抱怨，对此唐豆也是无计可施，这是困扰着他的一个难题，他也没办法解决，再说，就算能解决，如果他当着曹操等古人的面与人通电话，那岂不是要瞪瞎了一堆的黄狗眼？
犯了错误不要紧，关键是要看承认错误的态度，特别是对自己的老婆。
唐豆使出百般手段，终于使得杨灯还嗔转喜，反而提醒他不可太操劳，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唐豆抹着冷汗这才询问有什么事，原来只是朝天宫那家店的事情，忍不住松了口气。
转手一家价值上千万的店，对此时的唐豆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可是对杨灯来说却是天大的大事，自然有些什么情况都要跟唐豆商量一下，哪怕唐豆已经完全授权给她了也是如此。
安排好杨灯的事情之后，唐豆依次给贺斌等人打去电话，贺斌果然是没有什么正事，只是向他得瑟日本泉会代表团退出金陵泉会的事情，不过一天过去了，贺斌也早已经没有了兴趣，随便支应了两声，告诉唐豆他已经返回黄浦，着手安排拍卖的事情，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李光复也是有关日本泉会的事情，不过李光复打电话的时间比较早，他原本还计划约唐豆晚上一起吃个饭，此时这个话自然不会再提了，两个人客套一番说了一会儿闲话就挂断了电话。
至于马梦清的电话果然也被唐豆料中，确实是为了华佗的那两本医书，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唐豆说自己马上就会回去，这件事还是见面谈比较好。
走进浴室匆匆洗了个澡，唐豆换了一身衣服，径直下楼开车返回了夫子庙的那个家。
此时的金陵城已经是华灯闪烁，比之白天更增加了几分魅力，可惜一身疲惫的唐豆已经没有心思欣赏这炫目的夜景，他脑子里还在转着杨一眼说的修建一座瓷窑的事情。
好在杨一眼所要求的瓷窑并不是很大，建窑的那点钱对唐豆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关键是这座窑的建设也牵涉到了很多问题。
窑址倒是不用再寻找，唐豆这处宅子里本来就有一个小跨院，原本是这个宅子的柴房和堆放杂物的库房，现在早已废弃不用了，在这个小院里建设一座瓷窑倒是也算合适，但是在金陵城繁华的夫子庙这里建设一座瓷窑，恐怕还的需要办理一些方方面面的手续，恐怕少不了麻烦。
或许那位赵副市长可以派上一些用场，只是唐豆在考虑要不要用他，唐豆估计这位赵副市长恐怕巴不得自己交给他一些事情来做呢。
算了，不想这些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

第179章 劝捐
唐豆回到家，马梦清看到汽车灯光就已经从屋里走出迎了过来，在他身旁跟着的正是那位中医科学院的段嗣喜副院长。
唐豆下车无奈的迎了上去，跟两个人依次握手，微微一笑，将两个人请进了自己屋里。
马梦清和段嗣喜都看出唐豆已经很疲惫了，可是这件事关乎着中医学科的传承，事关重大，就算再晚他们也要等到唐豆回来当面谈一下。
说了几句很实在的客气话，段嗣喜望着唐豆开门见山地说道：“唐先生，你想必也猜出来了，我在这儿等你是为了华佗神医那两套书的事情。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秦老周老杨老他们三位已经允许我抄摹一份书稿，可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听一听唐先生的意见。”
唐豆将泡好的茶放到段嗣喜和马梦清面前，自己拉开一罐可乐，坐到了段嗣喜对面的沙发上，微微一笑说道：“段教授请讲。”
段嗣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是这样的唐先生，我们中医科学院有一家对外开放的中医科学博物馆，我想询问一下唐先生的意思，是否能将您这两套宝贵的明摹本《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捐献给我们，当然，我们会给唐先生适当的补偿的。”
说完这话，段嗣喜自己先是脸红了。
这两套书对中医学科来说堪称无价之宝，抛开它的实用价值和研究价值不说，就仅凭它是明摹本就已经价值不菲，而且秦彦培和周老二人根据摹本的笔迹，还揣测这两套书很可能就是出自唐寅唐伯虎之手，唐寅的字画本来就是收藏界的大热门，他的作品近年来屡创新高，可是像这两套摹本这般的长篇大书，在存世的唐伯虎作品中绝对是绝无所有的。
段嗣喜虽然不通古玩，可是也知道这两套书如果送拍的话，必定可以刷新唐伯虎作品的拍卖新高，恐怕最少也得以亿为单位来计算，甚至更高。
如今段嗣喜竟然劝说唐豆将这两套价值最少上亿元的珍贵典籍捐献给中医科学院博物馆，也难怪乎他会感到难以启齿呢。
唐豆将这两套书捐献给他们，他们能给唐豆什么？
一纸一文不值的荣誉证书而已，就算他们能给一定的经济补偿，可是那又能有多少？十几万？几十万？还是一百万？
面对段嗣喜的目光，唐豆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伸手端起了面前的可乐喝了一口。
段嗣喜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他虽然不是古玩行的人，可是也是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也知道古玩行中的人都喜欢传承老礼，端茶，岂不是就等于送客？
什么也没说，其实等于什么都说明白了。
更何况他今天当面向秦彦培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秦彦培直言不讳的告诉他唐豆本来自己就有心成立一家博物馆，也就是说唐豆就算不把这两套书送拍，那也会等将来陈列到自己的博物馆里去，实际上就是已经在告诉段嗣喜不要再打这两套书的主意了，能让他抄摹一份回去就已经是给了他好大的面子，这恐怕还是看在段嗣喜殷勤的为三位老爷子检查了一遍身体的缘故。
段嗣喜尴尬的笑了一下，起身站了起来，冲着唐豆说道：“不好意思唐先生，冒昧打扰了，你休息吧，我先告辞了。”
段嗣喜也就是做学问的人，面子薄，若是换过其他人恐怕一定要从唐豆口中探得一个准信才会罢休。
唐豆有些意外的也跟着站起身，望着段嗣喜问道：“段教授，怎么这么匆忙就要告辞？刚才你说的这件事儿我考虑了一下，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要先说服几位老爷子同意才可。”
段嗣喜没想到峰回路转，原来是自己领会错了别人的意思，端茶也不一定就代表着送客。
段嗣喜惊喜的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的意思是，你同意将这两套书捐献给我们中医科学博物馆了？”
唐豆笑了笑说道：“段教授还请稍坐一会儿。”
段嗣喜心花怒放的坐下，目不转睛的盯着唐豆。
唐豆一笑也坐了下来，望着段嗣喜说道：“这两套医书所记载的内容是中医学科的瑰宝，我个人认为将它们展示在中医科学博物馆更为合适，也更能体现它的价值。”
段嗣喜猛点其头，这话说得在理，不过他也是如此跟秦彦培和周老三人这么说的，可惜三个老头眼睛一瞪就把他给顶了回来。
唐豆笑了笑说道：“这件事儿我需要先跟外公和师父他们沟通一下，我的博物馆现在还只是镜花水月，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建设起来的，与其浪费资源，不如物尽其用，我会劝说他们同意将这两套书捐献给你们的，这样也能使这两套书所记载的医术能够早日发扬光大，传承下去。”
实在是太通情达理了。
段嗣喜激动的再次站起身冲着唐豆伸出了双手，嘴里不迭声的说着感激的话。
唐豆笑笑说不用客气，抬头看了一下表，时间已经太晚了，恐怕老爷子们已经睡下了，这个时间自然不好再去打扰。
客套之后，段嗣喜告辞，唐豆挽留住在这里，段嗣喜笑着解释说已经在附近订好了酒店，唐豆笑笑，跟马梦清一起将段嗣喜送到了门外，双方挥手道别。
返回院中，关心了一下在门房值守的郭强，与马梦清站在院中说了几句话，各自回房休息。
唐豆又冲了个凉，熄灯之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躺进被窝里，瞪着双眼望着房顶，睡意全无，脑子中在盘点今天做过的事情、明天要做的事情、还有未来一段时间需要着手做的事情。
这时，唐豆的房门被悄悄的推开了，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掩了进来，房门又被悄悄的关闭上。
唐豆额头顿生冷汗，他马上想到被自己害惨了的大川弘一，甚至想到了传说中的日本忍者。
我去，这家伙不会是要找我报仇吧？
唐豆悄悄的从自己枕下摸出手弩，对准了那个正蹑手蹑脚摸到床前的身影，低声喝道：“谁？”

第180章 不就是哥窑瓷么
唐豆的突然出声却把悄悄潜进来的那个人吓了一跳，“呀”的一声惊呼，向后退了一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唐豆“嗖”的把手弩藏了起来，急忙下床拉住了那人柔软的小手，伸手就去开灯。
那人急忙抓住了唐豆的手，狠狠地在唐豆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低声说道：“不要开灯。”
潜进来的人不是杨灯还是哪个？
唐豆贱笑着把杨灯抱起来放到了床上，自己迫不及待的躺在了杨灯身边，手已经环了上去，嘴里却在没正经的调笑：“偷偷摸摸溜进我屋里来，坦白从宽，想要偷什么？是不是想要偷……？”
杨灯嘤咛一声不干了，在唐豆的脖子上又咬了一口，嗔道：“人家不是看你这么晚没回来担心你么，浑身的酒味，你又跑到哪儿去喝酒了。”
唐豆笑呵呵的封住了杨灯的小嘴，他能告诉杨灯他是跟曹操在一起喝酒么？
这时，唐豆窗外响起了轻轻的叩击声，没等唐豆开口询问，窗外的郭强已经开口问道：“唐先生，你这里没有什么事儿吧？”
杨灯的小脸腾地一下烧着了一般，她本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唐豆屋里，却没想到还是被人看到了。
唐豆咳嗽着说道：“没事，谢谢强哥了，你也去休息吧。”
郭强嗯了一声走了。
张林他们四个人安排好了轮流值班，今晚轮到郭强，他刚才在门房里看到监视器中一条身影溜进唐豆房中，从身形上他已经辨认出了应该是杨灯，否则的话杨灯恐怕刚出现在监视画面中就已经被他拿下了。他此来只是要确认一下唐豆是不是真的没事。
杨灯侧着耳朵听着窗外的动静，听到郭强已经走远，慌忙从唐豆怀里滚出来就准备下床，唐豆哪里会放过她，嘻嘻笑着说道：“看都看到了还躲什么，干脆明天早上再回去好了。”
杨灯狠狠地拧住了唐豆的胳膊，嗔道：“都怪你。”
唐豆觉得自己比窦娥都要冤，可是这冤枉却是他愿意承受的。
小两口又拥着睡了一夜，到底真正用于睡觉的时间有多少，谁知道呢，反正唐豆童鞋在杨灯偷偷溜走之后洗漱的时候还是半梦半醒的。
到院中园，陪着三位老爷子练了一会儿五禽戏，唐豆童鞋这才完全清醒了过来，在吃早餐的时候，唐豆把准备将华佗那两本医书捐献给中医科学院博物馆的想法说了出来。
三位老爷子都感到有些意外。
秦彦培沉思了片刻，望着唐豆问道：“你舍得？”
这可是价值上亿的东西，捐出去可是什么也得不着，也难怪乎秦彦培会有此问了。
秦彦培做了这么多年的故宫博物院院长，他知道国内那些国有性质的博物馆院很少有舍得动用真金白银去丰富馆藏的，大多数都是靠各地政府以及私人的捐赠来增补馆藏，对于捐赠者大多都是以一纸证书敷衍了事。
为了一纸证书，把价值上亿元的物件捐赠出去，这种事儿寻常人可是做不到。
唐豆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道：“物尽其用，这两套书放到中医科学院博物馆中比将来放在我的博物馆中更能体现它的价值。”
周老笑着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我知道那家博物馆，他们对于文物的保护工作还是非常重视的，这两套书如果交给他们倒是也可以放心。只是你小子的慷慨让我感到有些意外，你知道这两套书的价值是多少么？我可以告诉你，这两套书可是无价之宝，如果真的以金钱来衡量的话，我估计拍卖价格突破一亿元应该是非常轻松的事情，至于上限，我却不敢肯定。我和秦院长都怀疑这两套书是出自于唐寅唐伯虎之手，如果能考证出这两套书确实是唐伯虎抄摹的，那么，这两套书就算是刷新中国艺术品世界最高拍卖纪录我都不会感到丝毫意外。”
唐豆呲了呲牙，笑道：“师父您就不用再惑乱我心了，我会尽快筹措出筹办博物馆的资金，可是却不想打这两套书的主意。我觉得这两套书还是捐给中医科学院博物馆的意义更大一些。”
唐豆童鞋嘴上说得正气凌然，其实心里也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现在华佗的这两套医书已经出现了明摹本，这从侧面上说明华佗的这两套书并没有失传，最少也已经传到了明代。
明代距今不过几百年而已，保存到现代是完全有可能的，那么等以后抓到机会，自己将那两套真正的华佗手迹拿出来的时候不就不会显得太突兀了么？
至于是唐伯虎抄摹本价值高，还是华佗原稿价值更高，这就是仁者见仁的事情了，不过唐豆选择了让自己手中保留下华佗真迹。
虽然说华佗真迹对他来说想要搞到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到华佗那儿去拿就好了，华佗现在正在建设国医馆，他的这几本医书都将会当作教材来使用，两个徒弟除了监督医学馆建设工程以外，剩余的时间几乎都在抄摹这两本医书，现在最少已经抄摹了十几套，随便拿就是。
至于捐献给中医科学院博物馆的唐伯虎抄摹本么……既然明代已经出现了，那么明代以前的东西晋、南北朝、隋唐宋元呢？是不是也可以出现各个时期的抄摹本？这都是完全合情合理的事情呀。
唐伯虎抄摹本都已经出现了，那么再出现一本苏东坡抄摹本应该毫不为过吧？
唐豆所说的捐赠理由已经说动了三位老爷子，其实三位老爷子并不会太在乎这两本书是放在哪个博物馆里展出，只要能够得到妥善保管就好，他们只是考虑着唐豆将来要建设自己的博物馆，这两套书不仅是可以丰富馆藏，简直都可以当成镇馆之宝。
不过三位老爷子也是担心唐豆这个博物馆恐怕不是短时间之内就能建设起来的，也不愿看到宝珠蒙尘，就这样被放置在书匣中。
东西本来就是唐豆的，如今唐豆既然自己想开了，三位老爷子自然也没有什么阻拦的理由，遂点了点头默认了唐豆的决定，只有杨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真不知道那傻丫头看上你哪一点，这么败家，价值上亿的宝贝说捐也往外捐，恐怕老子这一辈子是没有希望看到你的博物馆落成了。”
唐豆咧了咧嘴，笑道：“老爷子，不就是钱的问题么，要不咱们先把那个哥窑瓷给卖了？我估计那个哥窑瓷也能卖不少钱，这样也能加快一些咱们建设博物馆的步伐，照我推算，卖了那个哥窑瓷，然后再卖点……”
“你们慢吃，我吃好了，出去走走。”秦彦培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包子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倒背着手向门口走去。
杨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图纸拍在桌子上，冲着唐豆说道：“这是那个瓷窑的设计图纸，您小子抓紧时间给老子把窑建起来。那啥，等等我，好久没出去走走了，咱们一块。”
周老呵呵一笑，一声不吭的站起来伸手扶住了杨一眼的胳膊，瞬间，三个老头走了个无影无踪。
唐豆咧了咧嘴，不就是一个破哥窑瓷么，至于么？
唐豆狼吞虎咽吃罢早餐，拿着那张瓷窑的图纸看了一下规格，到小跨院中转了一圈。
这个小跨院说是小跨院，可是也有二三百个平方的样子，跨院中还有四五间堆放杂物的屋子，有一个单独的院门通往宅外，估计应该是在那个年代下人们往这里运送柴米所用。不过现在家家户户都已经使用煤气了，自然也不需要这么多的屋子存放煤炭或者烧柴，所以也就闲置了下来。
唐豆在院子里审视了一番，心中默默估算了一番。
烧瓷从研磨瓷土到出窑需要经过好几道程序，制作胚胎、修胎、装饰绘画雕塑、上釉、入窑等等，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也需要一定的空间才行。不过杨一眼所要求的只是一座微缩型的超小型瓷窑，这个跨院里都打理出来倒是也足够满足需求。
现在麻烦的就是审批的问题，在市中心地带想要建设这么一座小型磁窑，肯定是需要办理不少的手续，估计审批下来存在着一定的难度，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其实这也就是唐豆还年轻，往往总把事情想的复杂了，不就是在自己家里建设一座对环境污染并不是很大的瓷窑么，这点小事只要周老或者是秦彦培打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偏偏还当成了一件大事，也难怪乎他会觉得这么累，放着身边的资源不知道利用，也实在是够笨的。
唐豆从小跨院中转悠出来，在后院和院中园都没有见到三位老爷子，看来三位老爷子为了那件哥窑瓷还真的跑到外面去躲着他了。
唐豆咧了咧嘴走到前院，直接找到马梦清，告诉他老爷子们已经同意将华佗那两套书捐赠给中医科院博物馆了，不过也需要博物馆方面办理一个正式的捐献手续。

第181章 唐豆在三国的金城侯府
马梦清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这么轻松解决，兴奋之下马上掏出电话跟段嗣喜通了电话，迅速把事情交代明白。
段嗣喜的回复也很快，他本来就是中医科学院的副院长，他马上决定要为唐豆举行一个隆重的捐赠仪式，不过却被唐豆婉言谢绝了，他只需要中医科学院方面出具一份正式的捐赠证明足矣。
段嗣喜马上联系院方，安排人立刻带着接受捐赠的证明赶最早的班机飞过来，安排好之后跟唐豆约定了一个大概的时间，不过却也要到下午了。
唐豆看看时间还早，不想在家里坐等，直接开车来到了朝天宫。
那处店面定下来了，也需要一个简单的装修调整，而且盘过来的那些货底子唐豆也不想保留，准备依旧按照老办法处理掉，剩下的就是备货的问题了。
备货对唐豆来说根本就不成问题，问题是如何能够以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把自己从古代搬来的那些东西堂而皇之的摆到店里。
到了店里，唐豆仔细的看了一圈，将自己对店面的装修要求告诉给跟在屁股后面的钢蹦，剩下的事情自然就交给他来处理了。
返回空中别墅，唐豆换好衣服噔的一下穿越到了邺城，华佗已经收拾好行装，正准备启程返回金城，只是没有见到唐豆感到有些遗憾，此时见到唐豆出现马上欣喜的拉住了唐豆的手，低声说道：“子豆，伴君如伴虎，我看这曹丞相喜怒无常，心机极深，你虽然乃是世外高人，有着超乎寻常的本领，可是也一定要多加小心了。”
唐豆微微一笑拍了拍华佗的胳膊，把他送到马车上，笑着说道：“你放心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大不了一走了之，他又能奈我何。”
把华佗送上马车，唐豆从自己袖中掏出来一个小纸包递给华佗，低声说道：“这是阿芙蓉的种子，应在春季选择向阳的沃土栽种，等到花期即可收取津液。此药最能起到镇痛止咳的效果，但是却极易令人成瘾，千万不可使之泛滥，一定要控制在小范围之内播种。”
唐豆可不想把三国时期的各路枭雄全都一个个的搞成大烟鬼，那简直就是在犯罪。
虽然历史在唐豆面前是静止的，就如同书架上陈列的书籍一般，改变其中的一本并不会影响到其他的书籍，但是，这一本书的改变却可以歪曲整本书的内容，唐豆不敢想象三国时期的几千万民众人人抱着一杆大烟枪将会是如何可怖的一种场景，只能从源头上来控制罂粟的泛滥。
他交给华佗的这一小包罂粟籽也不过只有十几粒而已，完全是为了让华佗入药所需，如果看到以后罂粟有蔓延的趋势，唐豆完全可以从源头上掐断罂粟提早进入我国的历史。
刚刚送走华佗，曹丕已经坐着马车在几十名随从的簇拥下前呼后拥的来到了官驿，唐豆急忙上前迎接。
曹丕大袖一挥扶住唐豆，呵呵笑着说道：“神医不必大礼相见，按照魏王的吩咐，子恒已经为先生准备好府邸，特来邀请先生一同前往，看看府邸是否能令先生满意。”
唐豆急忙俯身称谢：“多谢世子操劳。”
曹丕哈哈大笑把住了唐豆的手臂：“请先生与我同乘。”
唐豆急忙谦让，曹丕哪里肯依，与唐豆一起把臂共乘车辇。
昨夜，曹操特意将曹丕留下，耳提面令了一番，对于唐豆一定要极力拉拢，如不能成为臂助，也一定不能成为敌人。
跟唐豆神出鬼没的身手和唐豆拿出的高精尖手弩相比，唐豆的医术反而在其次。
如此身手，在百万军中斩敌酋首级易如反掌。
如此武器，如果装备一支精兵，横扫天下也只是指日可待。
如此人才，不极力拉拢也绝不能交恶，否则被孙权小儿或者大耳贼拉拢去，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除去唐豆的念头，曹操也只是一闪而逝，在他心中已经把唐豆当作神灵一般的存在，最少也得是武功高绝的隐世高人，凭自己手下这些将领想要除去他恐怕并非易事，而且在摸清唐豆的底细之前，曹操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唐豆身后隐藏着跟他实力一样恐怖的势力呢，招惹出来岂不是要给自己找麻烦。
一路说笑，车辇在一座宏伟的府邸前停了下来，曹丕笑着请唐豆下车。
唐豆看着这红砖碧瓦飞檐倒悬的门楼就有些傻眼，还没看到里面，仅看这门楼就已经足够令唐豆童鞋震惊的了。
这府邸，恐怕王侯将相也莫过如此吧？
曹丕呵呵一笑指着门楼上悬挂的崭新牌匾说道：“先生，这里就是魏王赏赐给你的府邸了。”
唐豆笑笑，他早已看到门楼正中悬挂的那块崭新的牌匾，牌匾上书写“金城侯府”四个鎏金大字，这四个大字竟然是曹操手书的，别的不说，就这一块牌匾搬回现代去，估计都能拍卖不少的真金白银。
这时府门外早就候着黑压压一片的兵甲和奴仆，曹丕笑着指着那些人说道：“先生，这是人都是魏王赏赐给你的，一共是二百甲士三十家仆三十婢女，魏王还特意赏赐给先生歌舞伎十人，嘿嘿，这些歌舞伎均是二八芳龄美艳的可人。”
说着话，曹丕一挥手，喝道：“你等还不速速拜见金城侯？”
估计曹操提请为唐豆封侯的奏章还在半路上没有送到许昌，不过曹丕此时已经以金城侯来称呼唐豆了，在他眼中，汉献帝刘协的正式封赐不过就是一个形式罢了，别说曹操只是让他为唐豆封侯了，就算曹操让他挪挪窝，他估计连个屁都不敢放。
呼啦啦一大群下人上前拜见唐豆，唐豆哪见过这排场，不过还算淡定，呵呵一笑挥手说道：“免了，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等一会儿自有赏赐给你们。”
这些下人们哪里见过主子如此谦恭的，纷纷拜谢。
曹丕特意将那十名歌舞伎召唤过来给唐豆过目，一个个环肥燕瘦各有风采，眉目之间更是充满风情，看得唐豆童鞋险些落荒而去。
看来曹丞相拉拢人的手段也没高到哪儿去呀，依旧是金钱美色，貌似这一套当初对关二爷已经使用过了，现在曹操又照搬过来用在自己身上。
曹丞相是不是以为自己好色，这天下的男人就都跟他一样喜好渔色了？
据说曹操一生纳妾无数，更喜欢声色犬马，为此他还在宛城的时候痛失了手下第一猛将典韦和侄子曹安民，就连曹丕的生母卞夫人据说也是歌舞伎出身，这老货估计就算不是死在脑瘤上，也早晚得死在女人肚皮上。
进入府中，曹丕亲自陪着唐豆将整座府邸游览了一遍，唐豆童鞋发现自己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这他么是给人住的么？
自己在金陵的家相比起那些普通的民居来已经算是豪宅了，可是这里却比自己那个家宽绰了最少五六倍，而且更是奢华，府中的别院竟然就有四处，亭台楼阁水榭回廊令人目不暇接，这要是搬到现代去，完全可以当成一个公园对外开放卖门票了。
“先生对这座府邸可还满意？”曹丕笑着问道。
唐豆呵呵一笑点头说道：“非常满意，稍后我自会进宫前去拜谢丞相。”
曹丕笑道：“先生满意就好，这座府邸是魏王当初为了冲弟而兴建的，可惜天妒英才，冲弟不幸夭折，这座府邸就一直闲置了下来，如今父王将这座府邸赏赐给了先生，可见父王对先生的器重。”
冲弟，原来是这座府邸竟然是曹操为曹冲而建的。
唐豆不禁想起曹冲是死于曹丕之手的传说，忍不住看了曹丕一眼，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权势之争，就连亲兄弟之间也是血肉相搏，何必呢。
巡视完府邸，曹丕稍坐一会儿起身告辞，唐豆殷勤将曹丕送到府外。
唐豆返回府邸之后，将管家和亲兵统领等几个管事的人召集过来，怎么说大家也要熟悉一下。
对唐豆来说，曹操派来的这些人是不可信的，这里面还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曹操的耳目，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他直接将府中后宅划为了禁地，任何人也不得擅入，违令者斩。
曹操等人既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世外高人，那么他就顺势营造出一些神秘气氛，这样也方便自己穿越和搬运宝贝。
他虽然是把曹操引上了歧途，但是也暂时缓解了曹操的病痛，到现在为止他除了得到这座府邸和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金城侯的爵位之外，可是一点实在的东西都还没得到呢，而且他心中一直惦记着一个令他念念不忘的物件，也要从曹操这里得到一些准信。
唐豆令这几个管事的人在此稍等，自己径直走回后宅，回到主宅之内，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先是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处理了一下两个未接电话，又给杨灯打了一个电话，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唐豆这才挂断电话，从工作间一角的货架上装了一袋金银和五铢钱，这些黄白之物根本就不值得唐豆将它们锁进保险柜里。
唐豆噔的一下又穿越回了三国。
历史对于唐豆来说是完全静止的，他只需将穿越回来的时间往前调二十几分钟就好了，对于在府中等候他的那些人来说，唐豆好像只是刚刚进入后宅马上就出来了，并没有耽搁。
唐豆一笑，将手中的金银赏赐给了这些管事的人，至于那些五铢钱则让他们代为赏赐其他兵卒和下人，自己则带了十名兵卒直奔曹操宫邸，前去拜谢曹操的赏赐。

第182章 唐豆曹操煮酒论英雄
这一回唐豆走到街上可是威风凛凛了，十名健卒鲜盔怒戈簇拥着唐豆的马车驶向曹操个宫邸，路上行人纷纷侧目，那感觉绝对比上回坐着秦爱国的大奥迪驶进二炮家属大院还要威风。
到达曹操宫邸之前，驭车的家丁勒住辕马，刚要请唐豆下车，这时府门前值守的一名将领快步走过来，叉手询问：“敢问车上坐的可是金城侯。”
唐豆挑起车帘探出头答道：“正是，将军有何吩咐。”
那名将领急忙抱拳施礼：“请侯爷恕末将甲胄在身不便行礼，丞相下令，侯爷过府无须通秉，车马可直达听政殿，侯爷请。”
说罢，那名将领闪到一旁，喝令门前守卫的兵卒让开通道，示意唐豆的驭者驱车直行。
无需通秉，车马直达听政殿，这可是曹操对恩宠大臣和曹丕等诸子的礼遇呀，外姓大臣中只有荀彧等有限的两三个人才获得如此殊荣。
在众人恭敬的目光注视中，唐豆的车马直达听政殿外，唐豆下车，已经有内侍迎了过来，正是昨日也同在铜雀台上服侍曹操的一个内侍。
内侍快步走到唐豆面前，躬身说道：“奴才董纶见过金城侯。丞相如今在文昌殿，丞相吩咐过了，侯爷若是前来，可直接到文昌殿相见，请侯爷随奴才来。”
听政殿是曹操处理朝政的地方，文昌殿是曹操处理日常事物的所在，曹操平常休息和接待近臣大多也是在文昌殿，在此接待唐豆倒也并不显得有些特殊。
在董纶的引领下，唐豆跟随着他来到文昌殿，董纶通禀之后，倒退出来，冲着唐豆笑道：“金城侯，丞相请你进去呢。”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谢过小哥。”
随手，一块不小的金锭落入了董纶的手中。
董纶看清手中是金锭之后，眉眼笑得比菊花还要灿烂，狗腿的帮唐豆推开了殿门，一脸媚笑地说道：“侯爷请。”
唐豆笑笑走进了文昌殿。
唐豆虽然涉世未深，可是他也知道要与高官身边亲近的人搞好关系，就比如眼前这个宦官董纶一样，虽然身份卑微，可是无疑他却是曹操身边除了妻妾子女之外最为亲近的人之一，有的时候他的一句话恐怕要比一些大臣说的话更为管用。
殿中，曹操正斜躺在卧榻上喷云吐雾，见到唐豆进来也只是招了招手，冲着唐豆说道：“子豆过来坐。”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走向曹操，嗔怪道：“丞相，我不是说过了么，这种药不到头疼实在难以忍受的时候千万不可吸食。”
曹操笑着摆了摆手，又是吸了一口，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大烟枪，笑道：“无妨，我能控制住自己。只是刚才处理长安的事情感到有些烦躁，这才抽了一口放松一下，我会节制的。”
说着话，曹操坐了起来，望着唐豆说道：“子豆对那座府邸还满意吧。”
唐豆抱拳施礼：“在下多谢丞相赏赐。”
曹操哈哈笑着拍着卧榻说道：“一座府邸而已，何足挂齿，子豆过来坐，你我促膝长谈。”
唐豆谢过也不推辞，坐到了曹操榻上，望着曹操再次叮嘱道：“丞相的头疾平日里只需要服用我给你的药丸即可，那些药丸虽然见效缓慢，但是对身体却无大碍……”
曹操挥了挥手说道：“无碍，我方才只是觉得烦心了才抽上一口，以后绝不会滥加吸食的，而且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恐怕……呵呵，不说这些。”
唐豆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你越是这么说，恐怕你越是不能控制自己，算了，反正你时日已经不多了，只要能缓解你的痛苦，就让你抽个够吧。
曹操望着唐豆，犹豫了一下问道：“子豆，昨日你拿出的那把武器颇为精奇，能否借我把玩一下？”
唐豆一笑，从袖中拿出手弩递给曹操，只是偷偷把保险关上了。
曹操摆弄了半天，对手弩的精巧叹为观止，不过却也是对那短短的弩臂提出了质疑，如此纤细的弩臂怎么会发射出劲道如此强劲的弩箭。
唐豆这个手弩大体的造型跟三国时期的硬弩还是非常相像的，曹操久经战阵，自然对手弩的构造原理也非常清楚，他摆弄了一会儿，突然平举起了手弩，手指放在了扳机上，瞄了一圈，对准了大殿中的柱子扣动了扳机。
扣了两下，扳机只有稍稍的动了动，而弩箭并没有从弹仓中发射出去。
曹操惊咦了一声，又垂下头来研究了半天，终于还是放弃了。
曹操将手弩交还给唐豆，颇有一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子豆，你这个硬弩坏了。”
唐豆微微一笑接过手弩，口中却说着：“是么，我看看。”
说着话，唐豆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手弩上的保险打开，红外线瞄准仪马上射出了一道红线，红点落在了曹操刚才瞄准的柱子上，唐豆一扣扳机，“笃笃笃笃笃”，五只弩箭连环发出，在那个红点四周钉了一圈，入木三分。
曹操吃惊的张大了嘴，望着额头地问道：“怎么到你手里又好了？”
说着话，曹操再次向唐豆伸出了手，唐豆毫不介意的将手弩递给曹操，只是拇指一勾又将保险关上了。
不得不防呀，谁知道曹操会不会拿着这把手弩对着自己发射，唐豆可没有信心在曹操扣动扳机的瞬间就启动穿越戒指飞走。
曹操又摆弄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放弃了，他把手弩交还给唐豆，呵呵笑着说道：“子豆，你这个手弩非常有趣，你能不能把这个手弩的构造图纸给我画一份，等回头我仿造一把玩玩，用这武器去田园狩猎必定比强弓硬弩要方便得多。”
唐豆笑了笑，曹操这是惦记上自己这个手弩的制造工艺了，如果让他仿制的话，他仿制的恐怕就不是一支两支了，而且恐怕曹操的狩猎对象也不会是那些山鸡野兔。
唐豆想了想，望着曹操说道：“丞相，并非是我敝帚自珍，实在是制造此物的材质并非寻常的能工巧匠可以制造出来的，丞相不信可以换过力士折一下这个弩臂，恐怕手臂上没有数百斤的力道是折不动这只弩臂的。”
说着话，唐豆将特种钢制造的弩臂拆下来放到了曹操面前。
曹操本就是勇武之人，当初身为骁骑校尉时就敢手持利刃行刺董卓，此时自然不信唐豆这个纤细的弩臂竟然连力士也折他不动，不信之下将那个弩臂拿到手中，双臂较力，嘿的一声，那个弩臂竟然只是弯了一弯马上就弹了回去。
曹操目瞪口呆，奇道：“此物是用何种钢铁所制？”
唐豆一笑将弩臂装回去，用机括张开弩臂，接过侍卫挖回来的弩箭重新装填好，这才望着曹操说道：“此臂乃是用天外陨石熔炼而成，世间难寻。”
没有办法，只能胡喷了，总不能跟曹操说这是特种钢，需要经过多少多少道工序才能从铁中提炼出来吧？以三国时期的冶金技术，就算自己把方法告诉曹操，曹操恐怕也不能制造出一批逆时代的特种钢来。
话再说回来，唐豆童鞋也不懂如何制造特种钢呀，就算穿越回去上网查出工序来，那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想要在这三国时代生产出来是何其的困难，唯有用一个天外陨石来解释了。
听到唐豆的这个解释，曹操反而释然了。
此物只应天上有，如果要是随便就能仿造出来他反而会感到奇怪。
如果这种令人防不胜防的武器只有唐豆手中有这么一支，那么曹操反倒是不担心了。
我没有，那么孙权和刘备同样也不会有，双方交战的时候还是凭的智谋和将士的勇猛，如果只拼这两点的话，曹操有信心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完成自己的统一大业。
曹操放下心，吩咐内侍煮酒，就与唐豆坐在卧榻上谈论起天地来。
唐豆也愿意跟曹操谈论这个话题，他也想近距离的了解这位在中国历史上被褒贬了将近两千年的一世奸雄的思想。
渐渐的，唐豆被曹操风趣的谈吐所吸引，也渐渐的听出了曹操胸中的宏伟抱负，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我不断的兴兵征伐，是为了一个长久的和平，只有平灭各路诸侯，天下大一统，庶民才能安居乐业，免于征战之苦……”
“大耳贼貌似忠厚实则奸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偏又要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羞于以其并称。你看大耳贼为掠夺民间财富铸造了直百五铢，孙权小儿仿效之，甚至铸造了直千五铢等大币，而我正拟废除五铢，推行以物易物，还富于民，避免百姓惨遭掠夺……”
“孙权小儿偏安一隅，胸无大志，且无谋略，不足为虑。我若是孙权小儿，在魏蜀汉中之战时，必定出兵荆襄，刘备必定无暇旁顾，得荆襄而窥伺中原，若我汉中战败，则可长驱直入直取长安断我退路，另出一师绕徐州直取许昌，我必败矣，而小儿却措施此良机，蠢材，只会动用一些小计谋……”
“吾欲安邦定国，却内乱不休，空视外夷壮大，吾心有余而力有不逮，悲呼我哉……”
听着曹操的长篇大论，唐豆的眉头皱成了一坨。
后世的三国论大多是以三国演义为蓝本演绎出来的，演义中是以刘备为正，曹操为反，如今听曹操这么一说，唐豆反而觉得世人恐怕还真的是曲解了曹操。
曹操虽非忠臣，但是唐豆却发觉曹操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
战，只是为了战后的不战。
是对是错，只能留给后人评说。
曹操只是做了他想做，而且他认为该做的事情，他活得明白，活得透彻。

第183章 传国玉玺和藏宝阁
听着曹操评点天下英雄，唐豆突然哑然失笑。
我是不是有点听故事落泪、替古人操心了？
看来是因为这枚戒指的存在，自己可以随意穿越到任何一个朝代，因此也把自己融入到这个朝代了，太投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历朝历代沧海桑田，发生的各种事件多如天上的星辰，让人痛心疾首的有之，让人捧腹大笑的亦有之，自己就算想操心也操心不过来呀。
曹操望着唐豆不解地问道：“子豆为何失笑？”
唐豆笑着掩饰道：“方才丞相提到孙权，我不由得想起了孙坚。据坊间传言，当年孙坚得到了传国玉玺，就以为自己奉天承运能够成为皇帝，结果反而因为一块石头送了性命。”
唐豆脸上笑得非常开心，可是心却已经揪了起来。
传国玉玺呀，我可是已经惦记了好长时间了，如果能把传国玉玺搞到手，嘿嘿……
唐豆故意把话题引到传国玉玺上，其目的自然是为了搞到窥觊已久的传国玉玺。
跟传国玉玺比起来，自己搞到的大多数国宝级的宝贝都算是一个渣。
如果能把传国玉玺搞到手，就算暂时只能存放在自己的“小超市”中，那也足以令唐豆半夜里笑醒好几回的了。
曹操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不只是孙坚，最可笑还是鼠目寸光的袁术老儿，孙策用那块破石头从他手中换得了自由之身，成就了江南霸业，而他却愚蠢的捧着那块破石头登基称帝，妄想号令天下，可谓是普天之下最愚蠢的人。”
唐豆可不想跟曹操讨论谁更愚蠢的问题，他嘿嘿笑着把话题往深处引：“丞相，我听说传国玉玺是秦始皇用和氏璧制造的，上面是秦朝宰相李斯亲笔书写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鸟虫形篆字，是不是真的？”
曹操哈哈的笑了起来：“传国玉玺上确实是篆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鸟虫形篆字，也确实是由李斯亲自书写的，可是却传国玉玺并非和氏璧。”
“哦？”唐豆惊咦了一声，说道：“民间传说卞和三献和氏璧，却被剁去了双足，直至楚文王即位，才在卞和的玉璞中破出美玉，楚文王为了表彰卞和，将此玉命名为和氏璧。此璧置于暗处，可自然发光；置于座间，冬月则暖，可以代炉，夏月则凉，蚊蝇不入；还能却尘埃、辟邪魅，被楚国人视为国宝。后来还有张仪盗璧，蔺相如完璧归赵的故事流传下来。传说中秦王嬴政统一六国之后，就是以和氏璧雕刻而成的，难道传言有误？”
曹操笑道：“传言中是否还有嬴政死后，赵高利用和氏璧篡权？直至后来高祖率兵攻入咸阳得到国玺。建立大汉王朝后就将国玺作为汉朝的国印，从此和氏璧成为真正的传国玉玺之说？”
唐豆点头称善，望着笑眯眯的曹操接着说道：“传说中高祖之后，一共是传了九代皇帝，直至王莽篡位为止。据说当时因皇帝刘婴年幼，传国玉玺由皇太后代为保管。王莽让弟弟到长乐宫去索要传国玉玺，太后愤怒，将传国玉玺摔到地上，致使传国玉玺被摔缺了一角。听说后来王莽曾经用黄金镶补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曹操点了点头，笑道：“是真的。”
唐豆才不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呢，他就是为了引导着曹操顺着这个话题谈论下去，完全摆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如今听到曹操承认自己说的这些是真的，唐豆奇道：“那为何丞相说传国玉玺却并非和氏璧？”
曹操通古博今，呵呵笑道：“据《韩非子》记载，卞氏得玉璞于荆山，侧视色碧，正视色白。据我所知，此乃是月光宝石之特征。”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月光宝石？那么就是后世人们称之为绿松石的宝石了。难道真正的和氏璧竟然是绿松石？
曹操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传国玉玺却是色绿如蓝，温润而泽，乃是蓝田玉所制，绝非和氏璧。据我揣测，和氏璧要么就随葬在嬴政的皇陵之内，要么就被项羽攻入洛阳时掠夺而去，或许如今还埋没在项羽的都城彭城或者项羽败死的亥下。只可惜，老夫无缘得见传说中的和氏璧，引为憾事。”
唐豆有些晕了，根据他查到的资料，传国玉玺与和氏璧本就是一物，如今听曹操如此说，原来这和氏璧和传国玉玺还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宝贝，看来自己还得穿越到楚国或者秦始皇时期去求证一番，可是和氏璧自从面世之后一直是作为国宝传承的，自己想要求证，那么就要和这些朝代的权贵们又要产生交集，这绝对是对心智的一个严峻考验呀。
唐豆呼出了一口大气，传国玉玺也好，和氏璧也好，甭管它们是一件宝贝还是两件宝贝，自己是要定了。
唐豆冲着曹操咧了咧嘴，小心地问道：“丞相，不知这传国玉玺今在何处？在下向来对古董有些偏好，特别是传说中的奇珍异宝。在下知道这传国玉玺非同小可，如果能有幸亲眼目睹一番，平生此愿足矣。”
曹操眉梢挑了一下，呵呵笑道：“那传国玉玺自然在当今圣上手中，子豆既然对那块破石头感兴趣，等择日跟我一同到许昌去，我请圣上把传国玉玺拿给你看看。呵呵，子豆既然对古董感兴趣，我这里倒是也收藏了一些奇珍异宝，你相中了什么拿回去把玩就是。”
曹操终于掌握到了唐豆的喜好，生怕唐豆拒绝自己的好意，不等唐豆回复，已经冲着殿外喊道：“董纶，你进来一下。”
内侍董纶应声而入，近前几步垂手侍立，垂眉垂眼的应道：“奴才董纶听候主子吩咐。”
曹操一笑说道：“你带着金城侯到本相的藏宝阁去，金城侯要是相中了什么东西，你亲自给金城侯送到府上去。”
“喏”，董纶弯腰垂手退后一步，等候引领唐豆。
唐豆虽然没能如愿一睹传国玉玺，但是听到曹操竟然令董纶带自己到他的藏宝阁去随便挑选，忍不住心中一阵狂喜。
曹操的藏宝阁呀，那里面还不得有多少奇珍异宝，恐怕就算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也毫不为过吧？
唐豆搓着手，不好意思的望着曹操说道：“丞相，那怎么好意思。”
曹操哈哈笑道：“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是一些赏玩的物件罢了，跟江山社稷比起来，那些东西一文不值，子豆若是喜欢的话尽可以全都搬走。老夫能得先生攘助，不亚于得到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又岂会舍不得那些身外之物。”
唐豆的口水已经流了一地，他哪里还会客气，再客气可就亏待自己了。
唐豆下榻穿鞋，讪讪地笑道：“那……那在下可就不客气了。”
曹操笑道：“老夫有些倦了，不然一定会亲自陪同子豆前往。”
唐豆弯腰施礼，不再客气，起身向殿门外走去。
董纶回身关闭殿门的时候，唐豆看到曹操又将那杆大烟枪拿了起来，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来意志坚强如曹操也是抵受不住毒品的诱惑呀，自己给他的那一点大烟膏要是按照这个进程，恐怕连一个星期也支撑不了就得被曹操吸完了……
董纶亦步亦趋的跟在唐豆身后，不时的开口提醒唐豆：“侯爷请往左转……侯爷请向右转……侯爷请过那道垂花门……侯爷……”
不用董纶指点了，唐豆已经看到在铜雀苑旁一汪碧水之中出现了一栋独立的三层砖木阁楼，只有一座九曲小桥与岸相连，岸边桥头有四名持刀侍卫防守，小楼门前还有四名持刀侍卫防守，端的是戒备森严，果然是藏宝之处。
走到近前，董纶趾高气扬的冲着侍卫说道：“奉丞相口谕，领金城侯进藏宝阁挑选宝物，丞相还吩咐，金城侯若是喜欢，把藏宝阁搬空也是无妨。”
桥头的侍卫们咧了咧嘴急忙躬身退到一旁，他们跟随曹操当差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不然也不可能混到内府侍卫这么重要的职位，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丞相下过类似的命令。
他们都知道曹操虽然不好这些奇珍异宝，却是也精心搜集了不少，大多是用来赏赐给大臣子嗣们的，可是就算最得曹操宠爱的大臣子嗣也没有人能够到藏宝阁来亲自挑选赏赐，更何况还追加了那一句“就算搬空也无妨”，这时何等的恩宠，看来以后要跟这位新晋的金城侯打好关系了。
穿过九曲桥，董纶又把曹操的口谕传达给门前的四名侍卫听，然后非常狗腿的上前帮唐豆推开木门，自己却闪身退到了一旁。
唐豆一脚迈进木门，望着董纶说道：“小哥不陪我一起进去？”
董纶急忙俯身说道：“丞相严令，擅入藏宝阁者死。奴才不敢擅入，就在门外等候侯爷，侯爷自便即可。”
唐豆呵呵一笑迈步走了进去，心说本来我还嫌你跟着碍手碍脚呢，没想到曹操还曾下过这样一个命令，曹操还真是善解人意呀。
木门随之在唐豆身后悄悄关闭，所幸阁内的采光极好，只是稍微暗了一些，不仅不会影响到视物，反而更增加了几分清凉。

第184章 贪婪的极限就是
人不被扔到宝山里，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贪婪。
唐豆童鞋原本以为他很能克制自己的贪欲，因此他才极力控制着从自己手中流出古董的数量，不然的话，他理想中的博物馆早就筹集到足够的资金了，如果他愿意的话，就算筹措建设十个博物馆的资金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世界历史中每一次金融体系的崩溃对他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机遇，他只需要用那些已经无限贬值的货币穿越到货币贬值前疯狂购买黄金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把黄金抛售出去，就可以换回数之不尽的资金。
世界首富手中几百亿米元的资金在他眼中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如果他愿意的话，分分钟就可以用黄金把世界首富砸死。
所以，唐豆一直认为自己并不贪。
可是，今天他发现自己错了，简直是错的离谱。
所以，他向欲望妥协了。
或者说，他向曹操这位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将盗墓正规化、军事化的枭雄投降了。
实在是因为曹操的藏宝阁实在是太宏伟、太壮观、太博大了、太……无法形容了。
在曹操的藏宝阁中，只有你想象不到的东西，没有你看不到的物件。
鬼知道曹操手底下的摸金校尉们到底盗挖了多少帝王将相的陵寝，反正曹操这座整整三层的藏宝阁中堆满了从历朝历代古墓中盗挖出来的宝贝，大到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战车、刻满铭文的千斤巨鼎，小到镶满宝石的金樽玉著，林林总总足有数千件之多，这些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都可能会引起世界收藏界的震惊。
当然，这里所说的世界是指唐豆童鞋所处的那个世界。
半个时辰之后，唐豆童鞋额头发亮的从藏宝阁中走了出来，手中只拿着一个四方盘龙镂空铜镜，冲着一旁眼巴巴等待的董纶说道：“曹丞相的藏宝阁，呵呵，算了，董小哥，你回头安排人把里面那个战国时的青铜战车和那一套编钟给我送到府里去吧。这个小玩意我看着还有点意思，就自己带回去了。”
董纶张了张嘴，小心地问道：“侯爷不再多选几样？”
曹操这个藏宝阁董纶也曾经跟随曹操进去过，他可是知道里面收藏之丰富，如今唐豆只拿了这么一面铜镜，还索要了一架青铜战车和一套编钟，也实在是太辜负了曹丞相让他任意挑选的一片好意。
唐豆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就这样吧。”
说罢，唐豆举步向九曲桥上走去，董纶摇了摇头，心中暗暗给唐豆挑了一个大拇指。
侯爷只选了这么几样物件，实在是入宝山空手而归，这品格，简直就是高风亮节，视功名利禄如粪土呀，难怪乎丞相会如此器重他，果非常人，若是换做我的话……
九曲桥桥长十丈，唐豆还没有走到桥头，身后突然传来跌跌撞撞的奔跑声和呼喊声：“侯……侯爷……请留步。”
唐豆呃了一声，站住了脚步回头望去，只见刚才守在藏宝阁门口那名姓蔡的将领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唐豆手持着那个四方盘龙镂空铜镜冲着那名将领拱了拱手，开口问道：“蔡将军有何指教？”
蔡将军额头上的冷汗如同喷泉一般滋滋的往外冒，刚才唐豆离开之后，他例行公事的进楼查看一番，这一看只看得他魂飞魄散。
藏宝阁一楼放的都是重器，唐豆所说的那架战国时期的青铜战车和那套编钟都是放在一楼，还有几只刻满铭文的千斤重鼎，还有一株一人多高五彩斑斓的珊瑚树，这些宝贝依旧都放在原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可是蔡将军登上二楼时却是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藏珍阁二楼存放的是珠宝玉器小件青铜器各种礼器金银器等等宝贝，足足有上千件之多。
这些宝贝大多都是那些摸金校尉们从前朝的古墓中盗挖出来的，一部分已经被曹操充作军费变成了粮饷，但是大部分却都保存在这里，这些宝贝件件都堪称是旷世之宝，随便哪一件都是价值不菲。
可是此刻，原本珠光宝气的二楼却变得空空荡荡，那些箱笼柜橱如同遭到了抢劫一般大敞四开，里面存放的宝贝已经是不翼而飞。
蔡将军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今天早晨自己和夜班值更的兄弟交接的时候还曾上来巡视过，那时那些宝贝还都完好无损的陈列在各自的所在，如今，这些宝贝竟然全都不翼而飞了，这让蔡将军如何能在短时间之内接受这个现实？
蔡将军连滚带爬的冲上了三楼，看到三楼的情景，险些没有哇的一声哭出来。
藏珍阁三楼原本是存放各种典籍文牍以及精巧古玩玉器的地方，曹操偶然闲暇的时候就喜欢独坐在此处的席榻上一边品着香茗，一边沉醉书海，怡然自得。
可是如今，别说那些精心摆放的上百件精巧古玩了，就连那些堆积如山的书简典籍也袅然无踪，连挂在墙上的那幅战国时期的龙凤呈祥帛画以及其他几幅帛画也消失无踪，整个三楼已是变得空空荡荡，不仅如此，就连曹操经常坐的坐塌前几案上摆放的青铜摇钱树以及曹操最为喜爱的羊脂白玉角形杯，甚至包括笔山、笔洗、镇纸等物也都被一扫而空，只留下飘落在地的几张蔡侯纸。
蔡将军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竟然抬起手来狠狠抽了自己几巴掌，可是脸上那火辣辣的痛却是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面对如同被掠夺过一般的藏宝阁，蔡将军如何能不震惊？
这可是掉脑袋的死罪呀，搞不好丞相震怒之下会诛了他的九族。
蔡将军几乎是一路滚下的藏宝阁，他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人就是刚刚从藏宝阁中走出去的金城侯唐豆。
他从早上接班之后，寸步未离藏宝阁，他敢断定除了金城侯唐豆以外，连只苍蝇都没飞进过藏宝阁，他很自然的把宝物的丢失跟唐豆联系到了一起，这才会如此疯狂的追逐唐豆。
不追不行呀，事关身家性命，不问个明白丞相肯定会拿他问罪。
可是，蔡将军在追上唐豆之后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唐豆进入藏宝阁只有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而且自己一直守在门口，也从未见唐豆向外倒腾什么东西，如今看唐豆大袖飘飘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会将整座藏宝阁都给搬空掉？
将军唯唯诺诺的说不出话来。
凉风一吹，唐豆额头上的汗水已经被风吹干，他笑着望着蔡将军又重复了一遍：“蔡将军，你呼唤本侯到底有何贵干？”
蔡将军想来想去，终于斗胆向唐豆问道：“末将斗胆，请问侯爷除了手中的四方铜镜之外，是否还拿了其他的什么东西？”
唐豆皱了皱眉，正不知该如何回答蔡将军，一旁的董纶已经厉声喝道：“大胆，蔡将军没听到咱家刚才传达的丞相口谕么，金城侯就算把整座藏宝阁都搬空了那也无妨，你竟然敢怀疑金城侯偷拿阁中宝物，难道是以为咱家砍不了你蔡将军的脑袋么？”
此时蔡将军也不管自己甲胄在身了，噗通一声跪在桥面上，跟死了爹一样的都带出了哭腔：“金城侯勿怪，末将实在是没有怀疑侯爷的意思，可是，阁中丢失的宝物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丞相降罪下来，恐怕末将就是诛九族的死罪。末将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因此才想找侯爷澄清一下，可是……”
蔡将军欲哭无泪，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
唐豆就站在他面前，杳然一身，就算他怀里塞满了各种宝物又能塞得几样？如果自己非得要诬赖唐豆把藏宝阁给搬空了，恐怕这话说出来连鬼都不会相信。
唐豆呼出了一口大气，心中暗暗后悔，看来是自己太贪心了，结果累及他人。
唐豆上前双手扶起了蔡将军，柔声说道：“丞相既然恩赐我随意进阁挑选宝贝，我取走什么东西他必定不会责罚别人，这样吧蔡将军，无论阁中缺少了什么宝贝，都一应算在我头上，我自会去跟丞相澄清，必定不会殃及他人。”
蔡将军叩头如捣蒜：“多谢侯爷成全，末将等人的身家性命可就全捏在侯爷手中了，还请侯爷一定要在丞相面前为末将等人开脱。”
唐豆自然是无有不应，这是一旁的董纶却是不阴不阳的呲笑道：“恐怕未必是如此吧，咱家可是一直跟随金城侯至此，寸步也未曾离开过。莫非是有人监守自盗，窃取了阁中宝贝到外面去逍遥快活，此时听闻丞相对侯爷恩宠，才想出这条苦肉计来让侯爷为你们背这个黑锅？哼，这件事就算是侯爷答应了，咱家也不会答应。”
“董爷，你就口下积德吧，末将等人就算有天做的胆子，也不敢把整座藏宝阁搬空了呀。”
“什么，你说整座藏宝阁被搬空啦？”董纶尖叫着跳了起来，直接撞开蔡将军等人向藏宝阁冲去，没跑两步竟然噗通一声摔了一个大马趴，可是他连滚带爬的飞身而起，也不再顾忌擅入者斩的命令，直接冲进了藏宝阁。
随即，藏宝阁中传出董纶刺耳的尖叫声。

第185章 疯狂的收获
闻报之后的曹操目瞪口呆的站在藏宝阁中，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积攒了几十年的宝贝竟然会在一夕之间不翼而飞，他既不相信是那些侍卫们监守自盗，也不相信会是唐豆给拿走的。
唐豆再神奇，也不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搬走整整一栋楼好几千件宝贝吧？难道门口那些守卫和宫里随处可见的守卫都是瞎的傻的？
盛怒之下的曹操真的要将那些守卫们拿下问罪，唐豆在一旁极力开脱，曹操好不容易才卖了唐豆一个面子，令人将那些守卫们拖下去每人一百军棍，至于那些人是否能够捱过一百军棍去那就听天由命了。
毕竟是曹操，处理完这些守卫兵卒之后哈哈一笑反而向唐豆道歉，好令唐豆不认为自己是许了一个空头人情，听闻唐豆选中了那架战国时的青铜战车和那套春秋时期的十五只编钟，大手一挥马上令人将这两件宝贝送到金城侯府，不仅如此，还多赠送给了唐豆一只刻满了铭文的青铜鼎。
唐豆满是不好意思的跟曹操告别返回了金城侯府，唐豆的前脚刚刚走出曹操的视线，曹操马上就收起了满面笑容，从一旁抬起一张几案把那个视若奇珍的珊瑚树砸了个稀巴烂，暴跳如雷的喝令兵卒将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蔡将军等人拖上来，看架势不问个水落石出这件事儿恐怕是不能善罢甘休。
唐豆童鞋自然是不清楚他走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金城侯府之后，把曹操令人送过来的战车编钟和青铜鼎在后宅之中安顿好，打发了一些赏钱给那些兵卒们，马上吩咐管家任何人不得擅闯后宅打断自己修炼，然后关闭宅门，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穿越回来的唐豆掉到堆成小山一般的竹简上，一直滚到地上。
这货坐起来看着小超市中塞得满满的曹操宝藏，很没品的趴在上面哈哈大笑了起来。
曹操挖了先人的墓，我搬空了曹操的藏宝库，曹丞相成了我的打工仔，我这是卑鄙呢，还是太卑鄙呢？
不行，回头要给曹丞相一些补偿。
补偿给曹丞相一点啥好呢？
大烟膏？
貌似那样更缺德了吧？
可是，哥也不容易呀，一分钟穿越好几次，每次都是满满的一大包袱，到现在累得全身骨头还跟散架一样呢……
睡觉睡觉，不管了，先睡醒了再说……
唐豆就这样昏昏沉沉的躺在满地的书简上沉沉睡去，睡梦中不时还发出开心的笑声，只是那笑声，听在耳中总感觉像是色狼遇到了娇娘。
唐豆这一觉整整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实在是累坏了。
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他都记不清自己穿越了多少次，险些没有得了脑震荡，到现在还是晕晕乎乎的呢。
唐豆终于睁开眼睛从书简堆中爬起来，浑身嘎巴嘎巴乱响，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看来那一个小时的时间真的是已经达到了他身体的使用极限。
泡到浴池里，美美的睡了一个回笼觉，唐豆这才爬出浴池为自己泡了两袋泡面唏哩呼噜塞进了肚子，解决了基本上的身体需求。
好了，该清理一下自己的战绩了。
唐豆换上一身宽松的运动装，意得志满的站在自己的“小超市”里，望着堆的满满当当的一大堆古玩，摸了摸脑袋，心里盘算是该再买一套房子呢，还是该把一楼那些基本没用的房间清理出来，摆放将来那些即将无处摆放的古玩。
这些竹简先不管了，最少一两千卷，而且也全都被唐豆给搞乱了，如果想要重新整理出来将会是一个浩瀚的大工程，恐怕没有个把月的时间无法再重新分门别类，唐豆此刻自然无心去做这件事情。
用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唐豆才把这些书简整齐的码放在靠墙边的两个坚固货架上，又累出了一身透汗，真不知道当时他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把这些书简都搬回来的，往少了说这些书简也得有两三吨重，这可真是个力气活。
这还不算是最夸张的，毕竟这些书简单个的重量也就是两三斤重，拿回来再多也可以理解，可是唐豆现在正在移动的那个商代饕餮纹双龙耳方座簠，重量足足有二三百斤重，现在让唐豆挪动起来都使出了吃奶的劲，真不知道唐豆当时是怎么把这么重的东西搬回来的。
要不人们总说贼急了生蛮力呢，唐豆童鞋往回搬运这些东西的时候还真就是一个贼，这么重的宝贝竟然也被他给搞了回来。
其实，当时唐豆童鞋还试着抬了一下那架青铜铸就的战车，可惜，他使出了吃奶的劲，那架战车也是纹丝不动，估计最少也得有上千斤重，否则的话他还真打算把那架战车给扛回来。
虽然抗不回来，唐豆也是对那架战车和青铜鼎等重宝垂涎三尺，绝不愿那些重宝就烂在曹操的藏宝阁里，流传到后世恐怕就不知道被哪一朝哪一代的人给融了铸成钱币神马的东西，那可就白瞎了这些宝贝。
所以唐豆就跟曹操索要了两样，其实他是想把所有的那些重器都索要过来，可是又觉得似乎有点太厚颜了，只能先要两样，至于其他的，徐徐图之吧。
那些重器仅靠唐豆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搞不回现代来的，除非他舍得将那些完整的青铜器拆零碎了，那里可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唐豆已经打好了主意，那些重器索要过来暂时先放到自己府里，等回头找个时间深埋下去，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再挖出来，这样好歹也算是把这些重器保存下来了。
好不容易把那个商代饕餮纹双龙耳方座簠挪移到一旁一个不算碍事的地方，唐豆童鞋躺在地上呼呼喘了半天大气，起身的时候地板上已经留下了一个人形的汗渍印记。
又跑到浴室水龙头下冲了一个凉，出来后猛灌了一气冰镇可乐，这一次唐豆童鞋干脆赤膊上阵，仅穿着一条内裤就投入到了伟大的文物整理工作之中，幸亏剩下来的宝贝没有多少需要唐豆再付出重体力的了。
商周时期的青铜高脚博山炉一只，刻长铭三十七字，国宝级藏品。
商周三足双耳兽首盖青铜鼎一只。刻长铭五十二字，国宝级藏品。
战国时期青铜铸造嵌绿松石勾连云纹双辅首方壶一只，无铭，国家二级文物。
战国早期蟠虺纹匜一只，匜内有传世铭文十四字，国家一级文物。
春秋早期玉龙纹扁形勒玉一块，呈青白色，扁体长方形，周边琢出对称的齿脊，两面琢有变形蟠虺纹和羽伏纹，两面纹饰不同，上下对钻小孔，可系佩，应该是哪位帝王的随葬品，已经无从考据，除非唐豆童鞋拿回三国去询问曹操。
秦代彩绘石俑十五只，形态不一栩栩如生，应该也是随葬品，同样也是无从考据。
西汉早期镶嵌琉璃错金银漆壶一只，漆面完整无脱落，黄金打造的分隔线线条流畅，是不可多得的漆器精品。
错金豹形瑟枘一只、蓝田玉辟邪神兽一对、羊脂玉龙柄玲珑壶一只配四只羊脂玉杯、羊浮雕蟠勾连谷纹玉杯……
各种形态玉璧二十余块，其中最精致的一块是白玉乳钉纹透雕龙形璧，白玉晶莹剔透，内透雕塑龙形跨步四足首尾高仰抵住内壁，形态威猛之极，估计也是哪位帝王随身佩戴的心爱之物。
玉器中，最为精致的是一串由紫色杂玉雕琢而成的葡萄，匠人兰心蕙质巧夺天工，竟然巧妙地将杂玉变废为宝，紫玉中斑驳的白色杂玉竟然被雕琢成晶莹的水珠。当初这串紫玉葡萄就摆在曹操读书所用的那个几案上，几乎被唐豆以为是真的葡萄而忽略掉，本打算随手捏一颗解解口渴，却没想到竟然另有玄机。无需三老鉴定，唐豆自己就敢断定这串杂玉葡萄如果面世必定会引起轰动，比之宝岛故宫博物院收藏的稀世之宝翠玉白菜和天津博物馆收藏的国宝级翡翠蝈蝈白菜也不遑多让，而且年代更加久远，具有更深的历史研究价值，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国宝级玉器精品。
唐豆童鞋的口水已经是流了一地，此刻他就跟葛朗台一般捧着一件件宝贝一边狂吞口水，一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之中，全身细胞都被刺激得欢呼雀跃着，如同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般，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点的疲惫，那感觉，估计跟正在借着大烟消愁的曹操相比起来也差不到哪儿去。
金器、青铜器、漆器、石器、陶器、玉器……
斑驳的种类看得唐豆童鞋眼花缭乱，随便拿起一件来都是价值不菲的绝世精品，唐豆童鞋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在自己野蛮搬运的过程中对这些宝贝造成什么意想不到的损害，如果真的破碎掉一两件，那估计唐豆童鞋得哭死在厕所里。

第186章 请问这是我家么？
整整忙了一天，唐豆童鞋还是没能把从曹操的藏宝阁里搬运回来的那些宝贝都整理出来，这么多宝贝，恐怕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分门别类收拾好的。
不过看着这一堆宝贝，唐豆童鞋还是不由得给曹操同志挑起了两根大拇指。
曹丞相不愧是史上第一大盗墓贼，孙殿英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弱爆了，点个赞，希望曹丞相能够颐养天年，别早早的就把孙权刘备给灭了，继续疯狂下去。
唐豆坏坏的想，你这些宝贝来路不正，我从你那儿把这些宝贝拿回来同样也是来路不正，负负为正，我这算不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关于这些宝贝该如何处理唐豆还没有想好，但是他知道这些宝贝是肯定不能一股脑拿出来的，那样的话不仅会引起收藏界的一次大爆炸，恐怕三国以前古玩市场的价格也会被他给搅乱，那样可是得不偿失。
抢救回这些宝贝是一回事，如何能令这些宝贝物有所值又是另外一回事，这也是唐豆童鞋最痛苦的事情，宝贝太多了，想要出手折现还得精打细选的。
天色已经黑了，唐豆童鞋的肚子抗议的咕咕叫了起来，他实在是不想再吃泡面了，就算是啥师傅也不行。
洗去一身臭汗，唐豆开车回家，准备美美的造上一顿，杨灯和秦杰烧菜的手艺可是没得挑，连外面那些几颗星的酒店也无法比拟的。
车到家门口，唐豆忍不住愣住了。
我去，这是我家么？怎么门口竟然多出来两名威风凛凛的持枪士兵？啥时候我在金陵的家也变得跟三国时的金城侯府那么牛逼了？
唐豆没敢开着车直接闯自己的家门，他怕那些大兵哥不分青红皂白端起九五式把他给突突了。
停车推开车门走下车，唐豆望着门口的战士傻傻地问道：“你好，请问这是我家么？”
问完这话，唐豆童鞋险些没有抬起手赏自己一巴掌，麻痹，这么弱智的问题真的是从我口中问出来的？
门口的两名战士早就已经注意到了唐豆，他们并没有被唐豆智商欠费的问题给雷住，其中一名战士而是很严肃的给唐豆敬了个军礼，望着唐豆问道：“请问你是唐豆先生么？请您出示身份证？”
唐豆慌忙把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一股脑的递给那名战士，战士检查过后把证件递还给唐豆，又是敬了个礼，说道：“您可以进去了。”
唐豆急忙接过证件，习惯性地说道：“谢谢。”
这谢谢两个字一出口，唐豆登时一头瀑布汗，差点真的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贱呐，回自己的家要被别人检查证件，别人允许进去之后还要说谢谢，这天底下还有像我这么贱的人么？
唐豆咳嗽了一声，严肃了起来，板着脸冲着检查他证件的战士说道：“我是这个家的主人，请问你们是谁？是谁派你们到这来的？你们是经过谁的同意在这里站岗的？还有……”
颜面，被人把家门都抢占了，不争回来点颜面哪成？
那名战士冲着唐豆笑了一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证件递向唐豆，口中回答道：“报告首长，我们是二炮机关警卫连的战士，我们是……”
“呃……”唐豆哑口了，原来是秦爱国来了，怪不得搞出这么大动静来呢。
唐豆将那名战士的证件递还给他，歪歪斜斜的还给战士一个军礼，转身正准备拉开车门上车，这时从路旁一辆停着的奥迪车里走出来一位衣冠楚楚的官员，远远的就冲着唐豆打起了招呼：“唐先生你好，我正想前来拜访您和秦院长，没想到这么巧在门口就遇到了。”
唐豆一见来的这位正是那位金陵市的赵增荣副市长，忍不住一阵头疼，却也是堆起笑容迎了上去握手寒暄。
很显然这位赵副市长早就来了，恐怕是被门口的卫兵拦下来无法进去，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去，因此才在门前不远处的车里等候。
这可是一个近距离接触高层的天赐良机，善于钻营的赵副市长又怎么舍得轻易放弃。
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唐豆，这还不马上就贴了上来？
此刻唐豆在他眼中也已经成了大人物，家门口有卫兵站岗的人物哪一个不是大人物？
两个人热情的握着手，赵副市长很是熟络的摇晃着手臂，笑着说道：“实在是太冒昧了，我提前给唐先生打过电话，可是唐先生的电话关机了，不过因为有些事情要当面向秦老院长请示，这才不顾唐突径直过来，还请唐先生勿怪。”
唐豆咧了咧嘴，嘴里说着客气话，伸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一看竟然真的关机了，怪不得今天一天这么清静呢。
唐豆伸手开机，开机提示电量不足，唐豆一笑释然，也好，省得编瞎话了。
看赵副市长的意思是要进去拜访秦彦培了，唐豆心知秦彦培不待见他，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讪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赵副市长，我也是刚刚回来，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情况，这不，刚才我进门都被门口这两位同志给拦下来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估计外公今天恐怕是抽不出时间来见客，我先进去跟他说一声，改日再跟赵副市长约个时间如何？”
赵副市长微微有些失望，却是满脸堆笑地说道：“无妨无妨，等到秦老院长空闲下来了我再过来拜访就行，唐先生请代我向秦老院长转达敬意，我就不耽搁唐先生了。”
唐豆笑了笑跟赵副市长握手告别，目送赵副市长乘车离去，苦笑着摇了摇头，心说你恐怕是想让我替你向秦爱国表达敬意才是吧。
不想官场上这些弯弯绕了，唐豆上车将车开进院里，下车刚想直奔后宅，那位马梦清医生和段嗣喜副院长又迎了上来。
唐豆猛然想起他跟段嗣喜约好的捐赠唐伯虎抄摹的华佗那两套书的事情，急忙歉意的迎上段嗣喜连声道歉。
昨天在三国当了搬运工回来，一头就睡了二十多个小时，今天又整理了一天曹操宝藏，手机又没电了，他早就把捐赠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如果不是看到段嗣喜出现在眼前，恐怕他还想不起来这件事。
段嗣喜倒是善解人意，呵呵笑着说晚一两天也没关系。
唐豆哪里好意思，询问过段嗣喜随身带着中医科学院出具的捐赠协议，马上引领着段嗣喜和马梦清进入自己屋里，当场从屋里的保险柜中取出那两套书放到段嗣喜面前，双方在捐赠协议上签字生效，简单的完成了这两套国宝级文物的捐赠事宜。
处理完一桩是一桩吧，唐豆已经无暇再顾及什么繁琐的仪式之类的表面文章了，这两套书在别人的眼中是个宝，在他眼中么，只能是呵呵了。
宝依旧是宝，只是价值并不如其他人眼中的那么高而已。
送走兴高采烈的段嗣喜，唐豆径直返回后院，没想到在后院门口唐豆又接受了一番盘查这才得以进入，所幸把守在门口的警卫中有那位唐豆认识的小章，省去了很多的麻烦。否则唐豆童鞋真想在见到秦爱国同志的时候弱弱的问一问：“舅舅，这到底还是我家不？”，可惜，唐豆童鞋不敢。
走进院子，远远就听到正房客厅里传出来的笑声，唐豆咧了咧嘴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了过去，走到院中正好遇到从厨房出来的杨灯，急忙站住了脚步。
杨灯走到唐豆面前，低声嗔怪道：“这两天你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开，急死人了。”
唐豆抱了一下杨灯，咧着嘴解释道：“手机没电忘了看了，那啥，我还没吃饭，有啥剩菜剩饭没有，给我热一热。”
杨灯娇嗔的拧了唐豆一把，责怪道：“怎么都这时候了还没吃饭，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
终于成功转移开杨灯的注意力，唐豆咧嘴一笑正要去正屋，杨灯突然站住脚步低声提醒道：“舅舅来了，正在屋里跟几位老爷子说话呢。”
唐豆笑笑说道：“知道了，要不是他来了我还能早回来十分钟，在门口被站岗的士兵给拦下盘查了半天，我都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杨灯噗哧一笑快步走进厨房。
唐豆探头探脑的走到正房门前，还没看清屋里的人就被人们看到了，随后就是几句不约而同的骂声：
“臭小子，你还舍得回来呀。”
“臭小子，电话怎么也不开？一走就是两天干啥去了？连个招呼也不打。”
面对喝问，唐豆硬着头皮走进屋依次向几位老爷子问好，当然不会落下正笑眯眯望着他的秦爱国，一连串问候之后，唐豆这才无力的申辩道：“那啥，我手机没电了，忘了看了，我还纳闷怎么没人给我来电话呢……”
秦爱国板着脸冲着唐豆说道：“小子，你竟敢趁着我到基地视察的空隙把老爷子拐到金陵来，而且我听说老爷子还不打算回京城去了，你说这件事儿该怎么办吧？”
秦爱国虽然是板着脸，可是眼角眉梢的喜意却丝毫未加掩饰。他从基地视察回来听闻秦彦培到了金陵，绕道过来探望，见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恢复到一个他不敢想象的程度，心中对唐豆的感激不知该如何表达，唯有用兴师问罪这一招了。
唐豆咧着嘴，小声嘀咕道：“你还恶人先告状，我现在连回自己家都要接受盘查……”
“你小子嘀咕什么呢？”秦爱国瞪起了眼睛。

第187章 身份
唐豆胡乱解释了这两天的行踪，人们就算听出来一些蹊跷，但是也没有人深究，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三老都已经非常清楚唐豆的秉性，知道他做不出什么出圈的事情来。
一家人欢聚一堂，笑语欢声，秦爱国看到秦彦培和秦杰在一起父女情深的样子，由衷的为一家人能够重聚感到高兴。
本来秦爱国还是打算劝说秦彦培跟自己一起返回京城的，可是如今也改变了主意，只要父亲高兴，他愿意住在这里与秦杰一家人厮守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父女二人二十多年的隔阂也需要一个一个弥补修复的过程。
人一生一共才有几个二十年，秦彦培和秦杰已经失去了一个，他们也不想再失去第二个。
况且唐豆这里确实是比他在二炮家属大院里的居所更加宜居，也令人舒心的多，并且金陵的气候和空气都要比京城好不少，也许父亲住在这里还真的能调养好身体。
等到唐豆吃饱喝足，秦爱国拉着唐豆单独说了一会儿话，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话，只是为了表示亲近，自从唐豆上次大发神威从鬼门关前把秦彦培拉了回来，秦爱国早就已经把唐豆当成自己一家人了，如今唐豆跟杨灯已经正式订了婚，唐豆跟秦家人之间的关系自然更是亲近了几分。
夜色已深，安排好休息，一夜无话，这一次杨灯也不敢再偷偷摸摸溜到唐豆房里关心唐豆童鞋了。
天亮之后，三位老爷子又在院中园中习练五禽戏，这一回秦杰也被杨一眼拉入了练习的行列之中，也是学得有模有样。
碧水池畔的八角亭中，秦彦培和唐豆杨灯三人相对而坐，石桌上摆放着杨灯准备的早餐，不过却谁也没有动手，他们都在等着三位老爷子和秦杰收功之后一起来吃。
秦爱国望着不远处正在施展五禽戏的几人，目光深远的开口说道：“你们两个跟我说说关荣飞的事情。”
秦爱国虽然并没有询问过秦彦培或者杨一眼秦杰二人，可是这件事情他依然是知道了。
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一旦揭开，那么也就不能再被称之为秘密了。
听到秦爱国的询问，唐豆收拾起心态，将那天晚上杨一眼和秦杰二人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了出来，没有添枝加叶，也没有带出丝毫自己的情感，他知道秦爱国既然询问这件事情，恐怕这件二十年前的老账不会就这样轻易翻过去。
一个是二炮部队的司令员，位高权重，是站在中国军方金字塔顶尖上屈指可数的几个大人物之一。
一个是文化部副部长、故宫博物院的院长，根基比起秦爱国来说自然是不如，可是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尤其是关荣飞的心机，恐怕秦爱国想要对付关荣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毕竟当年的往事已经无从考证，仅凭当事人的陈述是远远不够的。
唐豆说完了，几位老爷子和秦杰也锻炼完了，满面红光的向八角亭走来，杨灯急忙站起身将早已准备好的毛巾分别递给他们。
秦爱国微微一笑也站起身，就跟刚才没有被唐豆所说的那些影响到心情一样，迎上前从秦杰手中接过杨一眼的胳膊，有些调笑地说道：“妹夫，刚才我看了一下，你们几位中就数你练得最好，是不是隐藏了什么秘诀呀？”
杨一眼的老脸腾地一下红了，连声咳嗽了起来，秦爱国这还是第一次跟他以妹夫相称，这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周老火上浇油的哈哈大笑着走进了八角亭，秦杰则是嗔怪的瞪了秦爱国一眼：“哥，你不是吃完早饭就回京城么，怎么还没走？”
秦爱国哈哈的笑了起来，扶着杨一眼在石凳上坐好，望着秦彦培说道：“爸，小妹这是轰着我走呢，您老也不说说他。”
秦彦培笑着说道：“不着调，连我都想早点把你轰走，出来进去总是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万一要是苏江省的那些领导们得知了，恐怕这里也不得清静了。”
唐豆在一旁咧着嘴说道：“恐怕上面那些领导们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赵副市长，他说是来拜访外公的。”
秦爱国询问了一下赵副市长的情况，笑着摆了摆手：“没事，他不会张扬的，我估计他现在就在门口外面等着呢。”
唐豆不信，掏出电话给门房值班的余常军打了个电话，余常军跑出门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不远处停着赵副市长那辆奥迪车，唐豆忍不住冲着秦爱国挑起了大拇指，狂拍了一通马屁。
秦爱国笑笑说道：“等一会儿我临走的时候见他一下，你安排一下吧。”
唐豆心知秦爱国这是把他的大旗借给自己扛一下，否则以秦爱国军方的身份，还真的不愿跟地方上的官员扯上什么关系。
唐豆笑了笑说道：“谢谢舅舅，我只是个小生意人，应该跟这些官员们也打不上什么交道。”
秦爱国哈哈的笑了起来：“臭小子，送你一份人情你还不买账。得，算我表错情了，等你小子回头真的要办什么博物馆的时候，看你有什么三头六臂解决各种地方上的事情。”
秦彦培和周老都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也算是半做学问半当官的人，自然清楚官场上这些弯弯绕。对于某些地方官员来说，一件小事可以给你办成大事，一件大事可以给你办成没事，正忙帮不上多少，但是要想毁一件事却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一个简单的审批手续拖上你一年两载的都是寻常。
当然，以唐豆现在身后的背景来说，估计想办个博物馆还不会有人敢跳出来设置障碍，但是要是有个身份相当的人物在前面摇旗呐喊，那必定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吃罢早餐，一家人又坐在八角亭中聊了一会儿，秦爱国百事缠身，起身告辞回京。
唐豆把秦爱国送出门外，主动将那位赵副市长请了过来，秦爱国笑呵呵的跟赵副市长握了手，就这样站在门口聊了一会儿，亲切而又不失威仪。
随后，秦爱国乘坐的大奥迪和一辆军用吉普从院中驶了出来，秦爱国和赵副市长握手告别，临上车的时候捶了唐豆一拳，呵呵笑着坐上车一溜烟走了。
门口没有了站岗执勤的战士，却是多出来不少看热闹的左邻右舍，唐豆头疼，赶紧将赵副市长请进院里自己的房中，亲自给赵副市长泡了一杯茶。
东拉西扯了一会儿，赵副市长提出想要拜访秦彦培，依旧被唐豆以老爷子身体不适给拒绝了。
不过这一次赵副市长已经达到了此行的目的，心满意足的告辞离去了。
唐豆站在门口望着赵副市长的奥迪离去，突然想起杨一眼吩咐建瓷窑的事情，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电话给常威打了过去。
常威这么大的房地产公司老总，对于这种有关审批手续上的事情自然是轻车熟路。唐豆之所以刚才没跟赵副市长提起这件事，主要是这点小事如果就要劳动一位副市长的大驾，未免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感觉，而且也显得太不拿赵副市长当回事了。
虽然赵副市长恐怕非常想为自己办点事，但是唐豆却不想这么点小事就把他搬出来。
电话接通，常威听说是这么点小事，果然大包大揽把事情给包了下来，别说是在自己家里建设一座小型瓷窑了，就算唐豆把动静搞得再大点，估计金陵市也没有几个官员敢多嘴说一句话。
常威马上就要派建筑队过来，唐豆想了想干脆也不出去了，还是先把岳父老子催办的事情搞好再说吧，至于古代的那些事儿先放放再说，反正历史在他面前是完全静止的，他就算拖上一段时间在过去，只要把时间轴调整好了，依旧就跟昨日刚刚发生的一样。
不到一个小时，大龙地产的常总竟然亲自带领着一队施工队前来了，浩浩荡荡竟然有二十几个人，而常威本人脑袋上还有模有样的顶着一顶安全帽，煞有介事。
唐豆笑呵呵的迎上常威，笑道：“这么点小事常总还怎么亲自来了，这让兄弟如何敢当。”
常威呵呵笑着搂住了唐豆的后背，亲昵的拍了拍笑道：“兄弟，你的事情在我眼中就是大事，不用跟我客气。”
唐豆讪讪的笑了一下，如今他跟秦家的关系在一个小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周老这一尊大神，在一些人的眼中恐怕已经把他划为了二代或者大子党的行列，包括眼前的常威在内，当初接近他的时候也是冲着他身后的周老而来。
不能说别人势力，只能说这个社会太现实。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与秦家和周老等人之间的关系，像赵副市长那样的政府高官会眼巴巴的大早晨等在门口等着捕捉跟秦爱国见面的机会么？
不用回答，唐豆也知道不可能。
唐豆知道，身份是别人给的，可是机遇却要靠自己才能抓住。

第188章 意外发现的密室
唐豆带着常威等人穿过院落进入那个小跨院，唐豆将杨一眼画的那张瓷窑的设计图递给常威，把那些附带的场地要求也说了一下，唐豆自己还增加了一些环保配套设施的设置，询问常威这个小跨院是否够用。
常威跟设计人员商量了一会儿，又在现场勘察了一番，送给唐豆四个字：绰绰有余。
既然够用唐豆就放心了，不然的话恐怕要占用一些院中园了，如果要破坏院中园浓缩景观实在是有些可惜。
这里有设计人员现场绘图设计，那些施工人员也开始清理场地，准备等设计图纸一出来马上就开始动手施工，此时已经没有了常威什么事，唐豆笑着将常威请到自己的房间里，熟归熟，可是这工程造价还是需要当面谈清的。
提到钱，常威老大的不乐意，板着脸说唐豆没拿他当兄弟。
唐豆笑呵呵的拍着常威的大腿说道：“常哥，话不是这么说，亲兄弟明算账，要是因为一点身外之物而坏了兄弟和气，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你说是不是？”
常威愣了一下呵呵的笑了起来：“兄弟这话说得在理，是我小气了，成，等回头设计师把预算造出来了我拿给你过目，哥哥的利润你自己看着加，这样总成了吧。”
唐豆呵呵一笑：“那我就先谢谢常哥了。哦，还有一件事，常哥，你们公司像我买的那套空中别墅一样的房子还有没有？我有个朋友看过我那套房子之后也想要买一套，委托我问问。”
常威笑道：“没问题，现在我手底下还有两个在建楼盘，等回头我吩咐他们建一栋就是了，你那朋友对空中别墅有什么自己的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可以吩咐他们按照你朋友的要求设计，保证让他满意。”
唐豆笑道：“主要是安全性和隐私性，这两项最好能在施工的时候一起给做了。至于房子的布局么，只要够宽够大就可以，越通透越好，房间随便设计两间就好，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常威不解地问道：“你朋友是准备拿那栋空中别墅开私人会所？按照他这要求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设计的，完全就是一个空架子。”
唐豆笑了笑说道：“具体他要干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他肯定不会把那处房子作为营业性场所的。”
常威哈哈的笑了起来，拍着唐豆说道：“业主要拿房产干什么都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有些好奇，好了，这事儿等回头我安排下去，两三个月你就可以让你那位朋友收房了。”
哪儿来的什么朋友，唐豆是准备再购置一套空中别墅作为自己的第二个藏宝库，现在的这栋空中别墅由于掠夺了曹操的藏宝阁，几乎已经快要饱和了，唐豆这是未雨绸缪，为将来搜罗来的宝贝寻找安身之处。
两个人说笑的正欢畅，这时常威的电话响起，唐豆识趣的闭上了嘴。
常威见是他的助理打来的电话，歉意的冲着唐豆道了个歉，伸手接通了电话：“是我。”
电话中传来常威助理急促的声音，常威皱了皱眉，可是随即常威的脸色就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他呆呆的瞪了唐豆片刻，正在唐豆摸不清头脑的时候，常威突然一跃而起，伸手抓住了唐豆的胳膊，把唐豆吓了一跳，险些没把手弩摸出来。
常威拖着唐豆就往门外走，一脸兴奋的嚷嚷道：“我靠，我靠，我靠，兄弟快跟我来，你那个小跨院里挖出宝贝来了……”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这么狗血的事情竟然也能发生。
小跨院中，常威带来的那些工人们正聚集在一间柴房的门口嚷嚷着，常威的助理和设计师以及工头三个人堵在柴房门口，大声的呵斥着那些瞎嚷嚷的工人，拦阻着他们进入柴房。
常威和唐豆二人大步流星的赶来，常威进院看到院子里闹哄哄的样子，忍不住黑下脸大声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
常威的一句话马上令那些鼓噪的工人们安静了下来，人们下意识的往一旁退避着，躲避着常威的目光。
刚才是见到财宝时的一时冲动，现在常威的出现马上令他们想到了手中的饭碗。
常威的助理抹着一头大汗飞快的跑过来，一脸兴奋的举起手中的一根金条冲着常威结结巴巴地说道：“常总……这个柴房中有个密室……密室里全都是金条……好多……”
常威瞪了他一眼，劈手抢过金条，喝道：“又不是你的，你兴奋什么。”
“咯噔”，助理闭上了嘴。
谁见到这么多金条不兴奋呀？那可是金条呀。刚才要不是他极力拦着，恐怕这些工人们就会一拥而入哄抢了这些金条。
常威黑着脸扒拉开助理，马上换上了一脸笑容，举起手中的金条看了看，呵呵笑着递给了唐豆，笑道：“老弟，你明知道这个院要施工了，还不提前把你藏的宝贝转移走，呵呵，我看你这是故意拉仇恨，想让我们羡慕嫉妒恨呀。”
唐豆还不太明白常威的意思，他下意识的接过金条，刚要开口解释，常威已经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拥着他向柴房门口走去，嘴里小声地说道：“兄弟，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出土的任何文物宝藏都归国家所有，这些人虽然都是我带来的，可是也免不了人多嘴杂，你就说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藏的，等回头我拿点奖金把这些人的嘴堵住，你放心，出不了毛病。”
原来常威转的是这个念头，唐豆呵呵一笑摇了摇头，也没有答话，抬脚向柴房里走去。
关于老百姓在地下挖出宝贝来的归属问题唐豆倒是比较清楚，只是刚才他并没有转这个念头，钱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东西，也没有必要因为钱的问题被别人诟病。
常威落后一步，冲着助理说道：“告诉他们都把嘴给我闭严了，谁要是不想干了就给我滚蛋。”
助理心领神会，马上开始召集那些工人们。
进入柴房，柴房中徒空四壁，只有墙面上那个残破的墙壁引起了唐豆的注意。
唐豆信步走过去，这时常威和设计师也跟了进来，设计师在一旁表功般的解释道：“刚才在测量的时候，我发现这间屋子的实际使用面积比其他的几间柴房要小一些，计算之后，这间屋子比隔壁的屋子小了最少五个多平方，我就怀疑这间屋子里藏有暗室，于是让工人们把这堵后墙给拆开了一个洞，果然在这后面发现了一个密室，密室中有一条通道，直通地下，我跟方助理还有几个工人下去看了一下，下面还是一个密室，密室中堆放了好几个大箱子，我们打开一个就发现这些金条了……”
弯腰顺着破墙洞钻进密室，那个设计师早已殷勤的打开了手提的电瓶矿灯，密室中登时明亮了起来，只是密室中充满了潮湿的腐烂气味。
密室中果然有一条台阶直通地下，密道的台阶和墙壁都是青砖垒砌的，由于潮湿的缘故，青砖上透出微亮的水渍，有不少地方生长着密密麻麻麻的苔藓，显然已经是有些年头了。
密道不宽，只有一米多宽，并肩走两个人都很困难。
常威从设计师手中接过矿灯，向密道中照了下去，很容易就看到了台阶下的地面，应该也就是在地下两三米的样子。
没有了外人，常威说话也不再顾忌，他呵呵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兄弟，你的运气实在是有些逆天了，买个房子都能挖出密室来。看你这房子的规模，估计应该是解放前那个大户人家的宅邸，这个密室恐怕就是那个大户人家的藏宝室了。刚才我看了一下外面的那面墙，那个墙应该是后来才砌的，跟其他两面墙没有衔口，估计是解放的时候住在这里的人来不及转移宝藏就匆匆逃跑了。”
唐豆笑了笑说道：“我这个房子是原先国民政府财政部长徐堪的寓所。徐堪是孔祥熙的门生，也是孔祥熙的左膀右臂。”
常威忍不住脱口而出：“我靠，国民政府财政部长的藏宝库呀，这里面的好东西肯定少不了，兄弟，咱俩下去看看？”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已经走到这了，不下去看看也实在是对不起自己了。”
常威嘿嘿的笑了起来，是男人就曾经有过探宝寻秘的梦想，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如果唐豆不让他下去看一眼，估计他得跟唐豆急了。
那个设计师急忙把手中的另一盏电瓶矿灯递给了唐豆，这两盏矿灯还是施工队准备工具的时候习惯性带来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常威望着那个设计师说道：“那啥，我跟唐总下去看看，你守在上面，别让别人下来。”
设计师应了一声推出了那个破墙洞，跟门神一样往那一站堵住了洞口。
其实就算设计师不在这站岗，那些工人们见到常威已经来了，估计也没有胆量再瞎起哄了。
可着金陵城谁不知道常威是一个黑白通吃的狠角色，据说在没有发家之前就是一个混混，后来抓住了机会这才上岸洗白的，而且一跃成为了金陵市有名的民营企业家。
可是毕竟常威草莽出身，有的时候做事也偏于极端，那些工人们可是知道惹恼了常威的后果是什么，谁敢再凑过来。

第189章 六箱大黄鱼
前面已经有人下到过这个密室，而且还拿了金条上来，唐豆和常威两个人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担心，一前一后拾级而下进入到密室之中。
密室并不大，只有二十几个平方的样子，是水泥构筑的，由于深埋地下，显得更加的潮湿，甚至连地面的低洼处都存了一汪绿油油的积水。
靠墙摆放着几只钢铁焊制的货架，此时已经是锈迹斑斑，烂得不像样子，其中一个放在货架底层的铁箱压塌了货架底梁倾斜下来，地面上散落着二三十根黄灿灿的金条，跟此刻唐豆手中的金条是一模一样的，显然这根金条就是从这一堆中捡来的。
唐豆伸手掀开箱盖，又是十几根今天滚了出来，满满的一箱都是金条。
常威拿了一根金条在手中点了点，笑道：“清一水的大黄鱼，真不愧是民国政府的财政部长，我看这一箱大黄鱼恐怕得有二百根。”
人们所常说的大小黄鱼是指当时民国政府中央银行用作储备金的金条，大黄鱼五市两一根，重约158克，成色为991.0。
金条雕刻的图案是孙中山头像，铸有“中央造币厂制”的字样，背面铸有金条重量、成色、编号、等字样：
小黄鱼一市两一根，重约31克左右，成色同样为991.0。
大小黄鱼在某一段时期之内成为了人们口中最常见的形容货币的词汇，甚至在今日还有不少人习惯称呼金条为小黄鱼，只是很多人并不清楚真正的大小黄鱼之称只是指由民国政府中央银行铸造的专门用作储备金的金条。
眼前的一箱大黄鱼虽然令唐豆感到意外，可是那种猎奇的惊喜也只是一闪而逝。
连曹操的藏宝阁都给搬空了，他又哪里会真的去在乎几百根金条。
唐豆扫了一眼这个密室，见到货架上还摆放着五个箱子，都是铁质的，跟地上散开的那个是同样的样式。
唐豆用手中的矿灯照了一下四周，空旷旷的，只有这六只箱子，屋子里再无其他的东西，看样子主人在临走之时已经取走了大部分藏品，剩下这几支铁箱为何没有取走就不得而知了。
唐豆见没有什么危险，伸手打开了距离最近的一个铁箱。
还是金条。
再打开一个，依旧是金条。
唐豆索性一股脑将几只箱子全都打开了。
金条、金条，全都是金条，整整六箱金条。
唐豆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黄金摆在一起，一时之间也有些傻眼。
常威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金条也有些愣怔，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这六箱金条按照市价差不多得价值五千万。
两个人愣了半天，常威突然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兄弟，哥现在不得不佩服你的运气了，你跟哥说实话，你这个宅子当初买的时候花了多少钱？”
唐豆笑了笑说道：“一千多万。”
常威捶了唐豆一拳，笑道：“这要是按照你们古玩行里的说法，算不算是捡了个大漏？”
唐豆笑了笑：“应该算是吧。”
两个人说笑了几句，又仔细检查了密室，见并没有其他的东西，也失去了兴趣。
这些黄金虽然诱人，不过以常威的身家来说，最多也就是羡慕一下唐豆的运气，价值五千万的黄金虽然可观，但是他还不足以令他产生点别的想法。
两个人说笑着走出密室，见到密室外的阳光时两个人都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恢复了一下，这才睁开双眼。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惊动了很多人，连三位老爷子都赶来了。
周老望着刚刚睁开眼睛的唐豆问道：“密室中放了些什么东西？”
唐豆笑了笑说道：“就是一些黄金，五两的大黄鱼，应该是民国中央银行出的。”
周老又问：“有多少？”
唐豆估算了一下说道：“一共六箱，每箱应该是二百根，应该是一千二百根吧，市值应该在五千万左右。”
周老失望的追问了一句：“就这些东西？”
唐豆点了点头：“就这些。”
一旁的杨一眼笑道：“徐堪当了这么多年的财政部次长、部长，手里存点黄金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临走的时候不把这些黄金带走，又不是很多，以他的身份带走还是很方便的。”
另一旁的秦彦培笑了起来：“徐堪不是不想带走这些黄金，而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再把这些黄金带走了。1948年9月到1949年11月，徐堪临危受命担任了财政部长，一直在为了挽回金圆券所带来的经济崩溃而奔波于重庆、黄浦和金陵之间，忙得焦头烂额，任期之内推出的银圆券也没有获得成功，一夕之间变成了废纸。1949年4月20日，我们解放军百万雄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渡长江，4月23日金陵已经宣告解放，当时远在重庆的徐堪恐怕也是没有料到解放军的进军速度会如此快，恐怕已经来不及想自己家里这些事了，等到他想起来的时候恐怕已经是为时已晚，只能仓促的令人砌起来这么一堵墙遮掩。所幸的是，这么多年这堵墙后的秘密竟然没有被人发现，还真是一个奇迹。”
唐豆等人钦佩的在一旁点着头，看来秦彦培这故宫博物院的老院长也不是浪得虚名，虽然这一番话只是分析，却也是依据着史实分析得合情合理。
唐豆还在消化着秦彦培所说的这些信息，秦彦培却已经转向他开口问道：“豆子，这批黄金你打算怎么处理？”
唐豆嘿嘿笑一笑，毫不犹豫地说道：“本来我还没打算好怎么处理，不过我却知道这些黄金突然冒出来不是什么好事，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秦彦培杨一眼和周老三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钱帛动人心不假，可是如果不懂得取舍，就算是赚到再多的钱恐怕也只是镜花水月一场而已。
一旁的常威听出来点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吃惊的望着唐豆问道：“兄弟，你是啥意思？”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没啥意思，该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夺不走。不该是我的我也不惦记，这批黄金跟我没啥关系。”
“呃~”常威突然发现自己不认识唐豆了。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买房子买的大龙地产尽人皆知，跟自己初次见面就揩了自己一个停车位的家伙么？

第190章 月亮走我也走
面对着记者的长枪短炮，唐豆童鞋已经开始后悔仓促做出将这一批黄金捐献给国家文物部门的决定了。
这么大批量的出土黄金捐赠本来就不是一件小事，再加上主管文物工作的赵副市长亲自推波助澜，这件事情马上就造成了轰动，甚至连相关的省领导都对此事做出了批示。
看到越来越多的访客络绎不绝，而且访客的层次也高得令人仰视，而他们绝大多数都只是接着这件事儿跟三位老爷子拉关系套近乎。
三位老爷子不堪其扰，面对如此情形，周老很干脆的一拍屁股回黄浦去了，说是担心周睿到了新的工作岗位怕他犯错误，去给他把把关。
周睿从中央团委学习回来之后，市委组织部领导亲自找他谈了话，随后一纸调令，周睿被调到了黄浦市下辖惟一的一个县明崇县担任县长。
明崇县位于长江入海口，由三个冲积岛组成，由于地理环境造成的交通限制，明崇县一直是黄浦市所辖区县中各项经济指标垫底的一个区县。
周睿从市团委青年志愿者工作部副部长的位置上调任明崇县县长，行政一把手，看上去是升官了，行政级别也从副处级提拔为正处级。可是他的这个提升却没有引起多少人的羡慕，甚至他在市团委几个比较亲近的朋友还劝说他不要去履新。
去明崇县当县长，那还不如在哪个区当个副区长呢，明崇县的地理环境那么特殊，而且又受到方方面面的限制，想要出政绩，很难。一屁股坐进去，以后想要挪挪窝，更难。
周老找到合适的理由溜了，杨一眼也不含糊，大袖一抖，冲着唐豆说道：“出来这么长时间，得回三间房去看看乡亲们了。小子，等老子回来的时候把瓷窑给老子建好了，老子回来就要开窑。”
秦彦培呵呵一笑：“早就想到名远的老家去看看了，一起走。”
得，三个老爷子包括秦杰在内一转眼走了个干干净净，诺大个宅子又只剩下了唐豆和杨灯两个人。
面对此情此景，唐豆童鞋忍不住咧了咧嘴，虽然说又能跟杨灯肆无忌惮的相拥而眠了，可是三位老爷子们这么做也有点忒不仗义了吧，当初赞成我把这些黄金捐赠出去的是你们，如今麻烦来了你们全都拍屁股走人了，也实在有点太那个啥了。
月亮走我也走，唐豆冲着杨灯嘿嘿一笑，很没品的将家里和店里的事儿全都甩手交给了杨灯，自己溜到空中别墅，打开电脑查阅起有关和氏璧和传国玉玺的信息来。
与其跟这些官老爷们打交道，还不如去跟古人们聊聊天呢，而且唐豆自从在曹操那儿听说和氏璧跟传国玉玺不是一回事儿之后，这心里就跟猫抓的一样难受，不把这件事儿搞清楚了，他肯定会寝食难安。
查阅了半天资料，所得到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传说，毕竟这两件宝贝距离现在的年代太久远了，而且在那个年代也是传说中的宝贝，寻常人根本无缘一见，自然不会有什么完整的记录。
唐豆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从源头上追查一下此事。
和氏璧的源头是楚国卞和。
传国玉玺的源头是秦始皇嬴政。
唐都斟酌了半天，还是没有胆量去找秦始皇去求证这件事情。
那部叫《英雄》的电影唐豆可是最少看了三遍，秦宫森严的戒备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头皮发麻，虽然说电影都是被夸大演绎过的，艺术成分太高，也不能尽信，不过唐豆可是还清晰的记得自己跑到大明宣德皇帝那儿去抢那个宣德炉的经历，那可是触目惊心，刚一出现就被那么多的侍卫给包围了，如果不是他逃得及时，恐怕小命就留在锦衣卫手里了。
大明皇宫已是如此，而且宣德皇帝还是一位太平皇帝，跟秦始皇这个开国之君根本就没法比，恐怕秦始皇的皇宫戒备会更加森严，唐豆可不想自己刚一出现还没看清身处何地就遭到乱刃加身。
想来想去，还是先去找卞和看看和氏璧到底长得啥样靠谱一些，心里清楚和氏璧是啥样了，以后再找机会去看一眼传国玉玺不就全明白了么。
关于传国玉玺的传说可是数不胜数，想要看到流失数次的传国玉玺应该还是有机会的，实在不行了就缠着曹操到许昌去找刘协要，就刘协那怂货他还敢不给曹操咋滴？
拿定主意，唐豆从衣橱里翻出一身春秋时期的楚服，确认了一下时间地点，噔的一下穿越到了楚厉王时期的荆山，也就是现在的江西三清山。
短暂的穿越眩晕过后，风度翩翩的唐大公子已经出现在了三清山下。
三清山集天地之秀，纳百川之灵，是华夏大地诸多名山大川中一朵风景奇葩，它被人们称颂为拥有泰山之雄伟、黄山之奇秀、华山之险峻、衡山之烟云、青城之清幽，因此才被道教丹鼎派创始人之一葛洪选中，在此节庐修道得成正果。
不过此时还是春秋楚国正为兴盛的时期，距离葛仙人那个年代还有一千多年的时间，这三清山上自然还没有三清观等人文景观，不过却比后世唐豆所来过的三清山更为清秀怡人。
唐豆父母还在世的时候，有一年暑假曾经带着他到三清山来旅游过，不过他那时看到的三清山跟眼前的三清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景致。
那时的三清山虽然说也是同样的美不胜收，可是却完全不能带给唐豆此刻这种发自于心灵深处的震撼。
蓝的如同蓝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天空，绿的如同凝翠一般的满山枝叶，跳跃得如同碎玉一般的叮咚泉水……
两千七百年的人文发展，已经将这最为完美的景致添加上了太多的印记。
唐豆真想拍下一堆照片，拿回去给那些官员们看看，让他们看看两千多年前的自然风景是什么样的，让他们看看他们大力推进的工业化进程对自然的危害到底有多大。
可惜，他不能。
唐豆为自己生存的世界默哀片刻，深深呼吸了一口没有丝毫污染的清新空气，大步向三清山下的玉山古镇行去。

第191章 卞和与和氏璧
唐豆还没走到玉山古镇，见一位樵夫正从山上挑着两担柴唱着山歌下来，唐豆迎着樵夫抱拳一礼，慌得那樵夫急忙撂下柴担给唐豆还礼，甚为惶恐地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唐豆知道此时甚为讲究礼仪尊卑，以下犯上轻者剜目刺面，重者当死罪，这是封建统治阶级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而制定的苛政。如今自己一身的锦绣打扮，那樵夫肯定以为自己出身高贵，因此才会如此惶恐。
唐豆心中叹了口气，冲着樵夫问道：“这位兄台，我想向你询问一下卞和此人，你可曾听闻过？”
“听过听过，在下卞秾，那卞和正是小人的族叔，只是我这族叔有时有些疯癫，公子可是要寻他？”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正是。”
那卞秾冲着唐豆一躬说道：“公子请随小人来，小人这就引公子去见我这族叔。”
唐豆谢过，卞秾担起柴在前方引路，不多时已经走进玉山古镇，路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唐豆还是初次穿越到这春秋时期来，一双眼睛不停的张望着草舍民居市坊民风，看什么都是新奇的，就跟后世的那些旅游观光客一样。
看那些人的装束，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花团锦簇，唐豆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怪不得卞秾会对自己如此恭敬呢，就连路上遇到的那些人有些也会主动退避到一旁向自己施礼，看样子自己穿的这一身楚服恐怕还有点讲究。
这时走到一个路口，卞秾将肩上的柴担卸下来随手放置在路旁，冲着唐豆抱拳说道：“公子请随小人来，族叔家就在前方不远处。”
唐豆见卞秾就将柴担放在路旁引着自己向另一侧走去，忍不住开口问道：“兄台不用把柴担上？”
卞秾呵呵一笑说道：“无妨，此去族叔那里并不顺路，等我回来再担不迟。”
唐豆诧异道：“兄台不怕柴担遗失了？”
卞秾奇怪的望着唐豆反问道：“公子为何会有此问？难道还会有人偷我的柴不成？”
唐豆忍不住一阵汗颜。
自己那个年代城市中虽然已经没有人烧柴了，但是唐豆也知道在这个年代这一担柴换来的钱恐怕足够一家人一天的吃喝用度，这个卞秾就这样大咧咧的把这担柴放到路旁而不用担心被别人捡拾去，这要是放在自己那个年代根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别说无人照看的东西了，就算瞪大了两眼盯着，也有可能眨眼的功夫就被人从眼皮子底下顺手牵羊偷走。
唐豆从上初中起开始骑自行车上学，三年初中两年高中，五年丢了十一辆自行车，到最后他干脆把老爸新买回来的捷安特用自喷漆喷了一个五颜六色，结果照样还丢。此刻看到此时此地民风如此之淳朴，唐豆都不禁为自己的年代感到汗颜。
唐豆正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时一个路过的人冲着卞秾喊道：“卞二哥好久不见，为何把柴放在此处？可是有事要去办？”
卞秾拱手冲着那人说道：“原来是王兄弟，我要带这位公子到卞和族叔那里去走一遭，等一会儿再回来担，王兄弟这是要到哪儿去？”
那个王兄弟呵呵笑着说道：“去听人讲古，正好要路过卞二哥门口，我帮你担回去吧。”
“呵呵，那就有劳王兄弟了。”
“无妨无妨，顺手的事情。”说着话，那个王兄弟拾起上百斤的柴担，担起来挥挥手走了。
唐豆童鞋忍不住轻轻咳嗽了起来，心中再次为自己所处的时代默哀。
时代进步了，科技进步了，生活也进步了，可是人性却退化了，坑蒙拐骗假摔碰瓷都上春晚了，父母也不再给儿子讲雷锋的故事了，马路上扔个钱包也没人敢捡了……得，算老三发点感慨灌水吧，大家略过。
卞秾领着唐豆走了差不多有一盏热茶的功夫，转过一个街角，卞秾望见前方一棵大槐树下坐着的一位抱着石头的邋遢老者，忍不住叹了口气，冲着唐豆指点道：“公子，那位就是小人的族叔卞和了。哎，他有些疯疯癫癫，说看到凤凰落在荆山石上，竟然将那块破石头捡回来献给大王，结果被大王以欺君之罪断去一足轰了回来。族叔现在依旧说他抱的那块破石头里有美玉存在，大家怎么劝说也是不听，看来族叔可能的真的是疯掉了，哎。”
唐豆叹了口气拍了拍卞秾的肩膀，从袖中拿出来一小块金锭递给他说道：“多谢兄台引路，区区薄赠略表谢意，还请兄台笑纳。”
卞秾吓了一跳，急忙推辞道：“举手之劳何须言谢，公子自行前去就可，小人告辞了。”
说罢，卞秾也不等唐豆回复，头也不回的往来路疾行而去。
望着被一小锭金子吓得落荒而逃的卞秾背影，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将金锭收了起来。本来这份谢仪他就不想拿出来，不是嫌寒酸，而是怕破坏了这淳朴的民风。
唐豆收拾起心情，向大槐树下昏昏欲睡的卞和走去，最吸引他目光的不是卞和怀里抱着的那块隐藏着和氏璧的大石头，而是卞和那条光秃秃的左腿，这就是他第一次献宝，楚厉王有眼无珠给他留下的印记。
唐豆无声的走到卞和面前站住了脚步，轻轻叹了口气。
卞和似有察觉，抬起头来打量唐豆。
唐豆冲着卞和抱拳说道：“老丈请了，敢问老丈可是卞和？”
“正是老夫，公子是何人？”卞和声音沙哑的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叹道：“在下听闻老丈得了一块美玉，特地从寿春赶来一饱眼福。”
“寿春？”卞和的眉梢跳动了一下，寿春是楚国的都城，他双足健在的时候曾经不远千里到寿春去献宝，可惜却被大王断去一足轰了回来，如今竟然有人不远千里来这里看这块大王眼中的破石头。
卞和哈哈的笑了起来，直接将抱在怀中的石头递向唐豆：“公子请看，你所说的美玉就在其中，哈哈哈……”

第192章 卞和与和氏璧二
面对卞和递过来的包含有和氏璧的石头，唐豆竟然没有丝毫的激动，他伸手接过石头，顺势坐在了卞和身边，没有去看那块石头，而是望着卞和问道：“老丈为何会断定这块石头内一定会藏有美玉呢？”
卞和眉梢一挑，望着唐豆说道：“老夫亲眼所见有凤来仪，彩凤落在此石上引吭，引来百鸟膜拜。常言道，凤凰不落无宝之地，此石若非藏有宝玉，又焉能引得凤凰落足？”
唐豆不知道卞和口中所说的凤凰应该是什么鸟，不过他相信卞和没有必要以谎言来蒙骗他。
此时的卞和不过是一个不得志的献宝人，甚至被人认为是疯癫，而他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最多是一个被人误会为豪门世族公子的陌生人，两个人之间全无半点联系。
唐豆摸了摸腿上那块石头粗糙的表皮，望着卞和又问道：“那么老丈为何一定要把此宝献给大王呢，就算是要献的话，老丈将此石中的宝贝剥出来再献给大王不好么。”
卞和挺起了胸说道：“此宝乃是天降祥瑞，只应大王那等身份才能拥有。老朽身为楚人，得此异宝，自当是呈献给大王。不过老夫确实是有心将此宝剥出来再呈献给大王，可惜老夫只是一个石匠，虽自信剥石有些把握，但是却也怕伤到石中宝贝，此宝还需玉石匠人用精巧工具缓慢剥解出来方可。只是老夫寻找了几个玉石匠人，却被那些匠人们嘲笑老夫异想天开，甚至说老夫是疯癫之人，可笑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多的有眼无珠之人，可悲，可悲呀。”
唐豆释然，原来卞和也曾想过将其中的美玉剥出来再献给楚王，只是苦于没有精巧工具，或者是担心自己的手艺不精损坏石中美玉，他轻轻点了点头，这才认真的低下头查看手中的石头。
这块蕴含着和氏璧的石头看上去只有足球大小，规格也不平整，一头大一头小，约摸着有二三十斤的样子，表面看上去很粗糙，布满了麻坑，就跟漫山遍野那些普通的石头也没有什么区别，因为被卞和抱了好几年，石头表皮有些地方已经被磨出了亮光，但是怎么看也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也难怪楚厉王会给卞和加上一个欺君之罪呢。
唐豆翻来掉去的将手中的石头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不禁有些心痒，想要仔细探究一下蕴藏着和氏璧的石头跟寻常的石头有何不同。
唐豆看了一下这附近没人，也不怕吓到卞和，伸手从自己的大袖中摸出来一把十倍放大镜，打开来把自己的眼睛凑了上去仔细观察起来。
卞和果然被唐豆掏出来的新奇玩意吸引住了目光，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卞和也算是有些见识的人，虽然从未见过唐豆手中的放大镜，不过却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惊奇。
在十倍放大镜下，唐豆果然很快就发现了这块石头的一些异样，在这块石头的大肚位置上，有一条大约线香粗细的石质要比其他的部位显得疏松一些，断断续续的还有一两粒泛绿的蓝色芒点缀其中，如果不是用十倍放大镜察看的话，只凭肉眼肯定不会看出这其中细微的变化。
唐豆想起高明德曾经跟他提起过的一些有关赌石的知识，看来这条线香粗细的带状石质应该就是赌石的人所说的“蟒”了，只是不知道这条蟒应该算是大蟒还是小蟒。
不过唐豆心中有数，甭管这条蟒是大蟒或者小蟒，这块石头中必然蕴含着具有传奇色彩的和氏璧。
曹操曾经说过，和氏璧侧视色碧，正视色白，是月光宝石，也就是后世珠宝行中的绿松石。
曹操的这番推断来自于《韩非子》所载，应该还是比较可信的。
唐豆也算是在古玩行中泡大的，跟随周老学艺之后水平也是噌噌见长，而且身边还有杨一眼这位翘楚不时的点拨几句，对于玉石鉴定也算是有一些水平了，此刻他已经辨认出了那条蟒带中隐含的那几粒泛着宝石光泽的芒点确实像极了绿松石，此时也是蠢蠢欲动。
唐豆的蠢蠢欲动并非是抱着这块石头马上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飞回去，且不说那样做是否下作，实在是绿松石在自己那个年代也并非什么特别名贵的宝石，自己抱着这么一块原石回去，就算从中解出上好的绿松石来，估计也就是卖出几百万的价格，而绝非是以卞和的名字命名的和氏璧。
唐豆不知道卞和献宝的目的是为了求名还是求利，亦或者是出于对楚国的无限忠诚，不过唐豆相信如果自己想要得到这块原石的话，一定会有办法说服卞和将这块原石转让给自己。
可是没有了卞和的和氏璧还是和氏璧么？
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回答，和氏璧之所以珍贵，除了玉石本身的价值之外，大多是得自于卞和以生命为代价的献宝过程。
其实唐豆此行的目的就是想要确认一下和氏璧的材质，他想要得到和氏璧，那也是要到和氏璧真正成型之后才会设法得到，而不是就这样把一块原石抱回去。
可是此刻看到这块原石上显露出来的那几点宝石光泽，唐豆的心更痒了起来。
从这几点芒点上来看这块石头里面蕴涵着的宝石确实是像极了绿松石，可是没有剥开，唐豆也不敢十分确定。
唐豆想了半天，终于收起放大镜，抬起头来望着卞和说道：“老丈，凭我的经验，我敢断定这块石头里确实是蕴藏着一块绝世美玉，方才老丈说不敢自己动手剥石是因为没有精巧工具的缘故，老丈说来听听，看看你需要什么精巧工具，或许我可以帮老丈搞来。”
卞和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他炯炯的盯着唐豆问道：“公子可以帮老夫搞来剥玉的工具？”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可以。”
卞和眉梢挑了一下，望着唐豆问道：“不知公子有何索求？”
唐豆哈哈一笑：“别无所求，老丈能让区区在下亲眼目睹宝玉面世，在下心愿足矣。”
卞和站起身纳头便拜：“公子若能助我剥玉，老夫必尊公子为主。”
唐豆一笑放下手中的石头，双手搀起卞和笑道：“老丈无须如此，在下就此别过，少则十天多则半月必定返回，到时在下要亲眼目睹老丈解石，如其中果然含有宝玉，老丈必定会名扬天下。”
卞和急忙谦虚，唐豆心中暗笑，这都是史书上写的还能错的了？自己不过是在后面推了一小把，让历史加快了一些步伐而已，只是希望自己推的这一小把不要改变未来和氏璧的命运。

第193章 卞和与和氏璧三
古代的十天半个月对唐豆来说只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至于他所答应给卞和搞的精细工具更是简单之极。
唐豆自然不会蠢到搞一套现代的切石工具给卞和送过去，那些切石机磨石机之类的拿过去惊世骇俗不说，还得带一台发电机过去，这不是扯淡么。
唐豆穿越回空中别墅之后，喝了口水歇了下脚，马上又穿越到了楚国的都城寿春，找到一家玉石工坊，扔出一锭金子购买了一套切石工具，顺手还买了几件已经雕琢好的玉佩玉璧和两样摆件，总共也没花多少钱。
黄金在春秋时期被称为上币，是最为昂贵的货币，其次为银，而铜币则被称之为下币。
唐豆在这个年代用黄金购买东西自然是无往不利，就算是玉石工坊视为不传之秘的那些独门精巧工具在黄金的威力之下也乖乖的送到了唐豆的手中，当然，他们眼中的这些精巧工具在唐豆这个现代人的眼中实在是粗鄙不堪，但是也只能将就了。
不将就咋滴，还能把那些逆时代的工具带过去不成？
回到空中别墅之后，唐豆先是把那一套工具放到一旁，拿了把工兵铲带着那几件玉器穿越到远古时期，找了几个不同的地貌埋了下去，然后又穿越到两千多年后将那几件玉器挖了出来，再带回空中别墅的时候，那几件玉器上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沁色，有一件玉璧竟然出现了极为罕见的七色沁，比当初周老拿给杨一眼显摆的那块玉璧沁色要珍贵得多。
唐豆将这几件加工好的春秋玉器放置好之后，拎起那些切石工具，调整好时间轴，噔的一下又穿越回了三清山下的玉山古镇。
早已是望眼欲穿的卞和见到唐豆果然如约而来，不顾跛足，拄着根木棍迎上了唐豆，拉着唐豆的手笑道：“公子果然是信人。”
唐豆呵呵一笑，拎了一下手中的工具，笑道：“老丈，咱们进屋说话吧，你看看这些工具是否合用，若是不行我再去换过。”
卞和说着客气话，带着唐豆走进自己的家中，看到唐豆打开包裹中的那些工具，忍不住眼前一亮，连声说道：“这些都是玉石匠人们概不外传的独门工具，公子实在是费心了。”
唐豆一笑说道：“老丈合用就好，想必老丈这十几天已经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卞和哈哈笑着说道，抬手把三两个家人轰了出去，只留下了他的长子准备在一旁打下手。
卞和慎重的吩咐长子关闭上房门，随后搬来那块已经抱了几年的石头放在了坚固的木桌上，固定好之后，望着唐豆问道：“公子，老朽看你对玉石非常在行，竟然能够看出这块石头中含有宝玉。是句实话，老夫打石头还行，对于切玉却是从未亲手试过，此石中之玉恐怕非同小可，老夫怕自己年老体衰有所闪失，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请公子亲自动手可好？”
唐豆一头瀑布汗。
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对玉石非常在行了？就凭这一套工具和我指出这石头里有玉？
工具是我花钱买来的，这石头里有玉是书上写的。
你好歹还是个石匠呢，我从小到大就砸碎过半块砖头，你让我来解石，那和氏璧恐怕就真的要毁在我手里了。
唐豆急忙开口推辞，卞和以为唐豆是在谦虚，结果两个人围着谁动手解石推来让去的，唐豆一阵郁闷，狠心说道：“那成，我来就我来。”
唐豆除去外衫，只穿着紧身小衣，又把那个十倍放大镜拿出来对着石头研究了半天，他从来没有解过石，研究半天也是白研究，不过看这块石头的块头也不大，到最后还是决定采用最稳妥的办法，用锉刀从表皮一层层的磨进去，这样无论怎么搞也不会伤到里面的玉肉，只是消耗的时间要长一点罢了。
唐豆随手将那个十倍放大镜放到一旁，伸手从那一包工具之中拿起来一把最大型号的锉刀，在那块石头尖顶的位置试了一下手力，还好，锉刀挺好使，一个推拉过去，石头上掉下来一层粉末。
既然已经开始动手了，唐豆也就不再手软，不就是解石么，当初他一窍不通的时候就敢对秦彦培下针，更何况是对着这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了。
十几分钟的时间，石头的尖顶已经被唐豆磨成了平顶，差不多磨去了有半寸多的石皮，磨出来的依旧是白花花的石头沫子，没有丝毫变化，而唐豆的额头上却已经是布满了汗水。
“水”，唐豆停下锉刀，伸手扫去石面上的碎末，头也不抬地说道。
卞和的长子急忙端来了一碗水，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唐豆。
唐豆伸手入碗，鞠起一些水冲去石面上的碎屑，伸手去摸放在桌上的放大镜，一摸摸了个空，抬头一看，正与放大镜中一只硕大的眼睛对在一起。
“妈呀”一声，卞和一抖手把放大镜扔了出去，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卞和脸色煞白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不可思议的瞪着唐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刚才看到……我刚才看到……”
唐豆呵呵一笑，走过去从地上捡起放大镜，所幸放大镜够结实，没有被摔坏，不然的话唐豆还得穿越回去再拿一只过来。
唐豆拿着放大镜走到卞和身边，笑着说道：“这是放大镜，是专门放大物品用的。”
说着话，唐豆将放大镜对准了桌上的那块石头，示意卞和凑过来看。
没有见识过放大镜的人初次使用的时候难免会大惊小怪，其实初次使用的时候不要距离过近，然后在慢慢的拉近距离，使大脑有个接受的过程，那么很快也就能适应了。
而刚才卞和不仅把放大镜凑得过近，而且还是对着唐豆这个“活物”，难免就会被吓一跳。
在唐豆的演示下，卞和的眼睛越瞪越大，嘴里更是连声的说着神奇。
唐豆呵呵一笑结束了演示，把放大镜凑到了他刚刚磨出来的石面上，把眼睛凑了上去……

第194章 卞和与和氏璧四
在十倍放大镜下，被水冲刷过的石面平整光滑，石质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可是唐豆却非常清楚就是这块石璞里蕴含着举世闻名的和氏璧，心中不敢有丝毫大意，观看得特别仔细。
一旁的卞和和他的儿子也把脑袋都凑了过来，他们没有放大镜助力，只凭肉眼自然更看不出什么来了。
看到依旧是灰白一片的石头，卞和的儿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早知道这就是一块破石头，偏偏还当成宝贝，我看不如直接拿凿子凿开算了……”
卞和抬起头来凶巴巴的瞪了儿子一眼，吓得儿子赶紧闭上了嘴。
可是卞和自己的心却也已经沉了下去，唐豆已经将这块石头磨去了半寸有余，依旧是白花花的，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也许在别人眼中这块石头中是否能够出现宝玉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卞和却已经为这块石头付出了一只脚的代价，心情自然是不同。
就在卞和失落的时候，正在查看的唐豆突然惊咦了一声，就这轻轻的一声，马上把卞和的心揪了起来，慌忙问道：“公子可是看出了什么？”
这块石头上出现的那条蟒带是在石头的大肚部位，唐豆原本以为和氏璧必定也是藏在石头的大肚那里，所以这才选择了相对安全的尖顶部分下锉刀，可是他没有想到在这尖顶部分仅仅磨下去半寸多的石皮，里面的石质已经出现了不显眼的变化，在放大镜下，石质竟然出现了数条蟒带，险些要连成一片，而且蟒带中也出现了零星的泛着绿色的蓝色宝石芒点，难道是自己分析错了，这和氏璧是隐藏在石头的尖顶部分？
唐豆仔细观察了片刻，确认无误之后，将手中的放大镜交给卞和，用手指着出现宝石芒点的蟒带冲着卞和说道：“老丈，你来看这。”
卞和双手微微颤抖的把放大镜凑了上去，片刻之后，拿着放大镜的那只手突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宝石，果然有宝石，上天诚不欺我。”
卞和儿子似有不信的从卞和手中接过放大镜，凑上去看了半天，忍不住呲了呲牙，却是强忍住没有说出来。
就这么三两点发光的亮点就算是宝石了？那天下的宝贝岂非太不值钱了。
唐豆已经来了兴致，撸胳膊挽袖子又重新拿起了锉刀，一下一下嚓嚓的锉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更加的小心了，锉几下就停下手用清水淋一遍观察一番。
如果举世闻名的和氏璧能够在自己的手中诞生，那么唐豆童鞋的成就感简直可以爆棚了。
但是苦逼的是，无论唐豆童鞋如何膨胀，也只能是关起门来自己偷着乐。
亲手解出和氏璧，却不能对任何人说，这份闷骚的苦闷恐怕只有唐豆童鞋才能遇到。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石面已经被磨去了差不多一寸，越往下摩擦面越大，耗时也更久，不过石面上出现的蟒带已经彻底的连成了一片，这一次就算不拿放大镜也能清晰的看到石面上星罗密布的宝石光点。
卞和和他的儿子也已经跟着兴奋了起来，卞和看到唐豆满头大汗的样子，开口让唐豆歇息一下，准备让他儿子接手继续磨下去，可是却被唐豆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这里面可是举世闻名的和氏璧，就算是累晕了，哥也要亲手把它解出来。
虽然只能自己偷着得瑟，可是这份成就感也足够让哥得瑟的从梦中笑醒好几回的了。
歇息了一会儿，唐豆童鞋继续操刀上阵，嚓嚓嚓单调的锉刀摩擦声继续在屋子里响起，唐豆的两只胳膊已经开始酸胀，解石的速度明显下降，一方面是因为唐豆体力的缘故，一方面是手中的锉刀几乎已经快被磨平，废了很大的力气却不见什么成效。
唐豆童鞋对这古代的工具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借口上茅厕，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灌了一罐可乐，从自己的工作室中拿了好几把各种型号的板锉圆锉三角锉噔的一下又穿越了回去。
工具趁手了，工作效率大幅提高。
唐豆童鞋此时哪还去理会卞和看到自己手中工具时诧异的目光，他此刻全身的细胞都被即将出现的和氏璧刺激得沸腾了起来。
“嚓”，随着唐豆一锉刀下去，一块完整的石皮被剥了下来，显露出花生米大小的一块晶莹剔透的玉肉。
一旁观看的卞和和他的儿子忍不住惊呼出声：“玉，宝玉，宝玉面世了。”
卞和更是激动的对着石头拜了下去，他用一只脚的代价终于换来了宝玉的问世，那种被人冤枉而沉冤得洗的狂喜令他忍不住泪流满面。
唐豆也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现在虽然还无法得窥和氏璧的全貌，但是仅靠露出来的这一点玉肉他已经可以确定和氏璧确实是绿松石了。
唐豆休息了一会儿，喝了两口卞和儿子递来的甘甜泉水，考虑了一下，将桌上固定好的石头掉了个面，将大肚上出现的那条蟒带翻到上面，又从这里开始下手锉了起来。
得益于工具的便利，这一次的进程更快，短短十几分钟锉刀下就已经显露出了玉肉，同样是晶莹的绿松石。
唐豆和卞和父子欣喜若狂，卞和老泪纵横的吩咐儿子去杀猪打酒，非狂饮烂醉一场不足以表达出他此刻的心情。
唐豆仔细观察了一番，按照现在已经解开的部分石皮厚度和里面绿松石的走向，他已经可以大概估算出完整和氏璧的大小。
唐豆也没有想到完整的和氏璧竟然会有如此之大，如果按照估算的话，这块足球大小石头外部石皮尖顶的地方也只有寸半左右，而大肚部分的石皮竟然只有半寸厚，如此剥开的话，这块完整的绿松石就算是放到现代去也将会是非常罕见的巨型宝石，如果送拍的话估计也能拍出绿松石拍卖纪录的天价来。
按照唐豆笨拙的解石方法，这块和氏璧必将会呈现出它最完整的形态。
唐豆不知道当初这块和氏璧被解出来的时候是否造成了玉肉的损伤，他现在已经开始担心起和氏璧完整面世之后是否会被改变用途，毕竟在传说中和氏璧是以璧的形态出现的，而又有和氏璧被秦始皇雕塑成了传国玉玺的传说，按照现在这块完整和氏璧的大小估算，就算是用来制造传国玉玺，材料肯定也是绰绰有余的了。
如果因为自己的一时手痒而造成和氏璧用途的改变，唐豆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哭死在厕所里。

第195章 卞和与和氏璧五
忙碌了大半天的时间，唐豆终于将和氏璧的玉璞完整的从那块石头中解了出来。
卞和轻轻的抚摸着这块玉璞，一句话说不出来，唯有两行老泪不受控制的滚滚而落。
这块玉璞是他用一只脚的代价换回来的，可惜，当初的楚厉王竟然不识真宝，反倒治了他个欺君之罪剁去一足。
如果当初楚厉王也能令玉匠如唐公子这般将美玉剥解出来，自己还会被剁去一足，自己还会被人嘲笑为得了失心疯么？
唐豆无声的站起来，伸手拍了拍卞和的肩膀，叹了口气，他知道卞和此刻的心情必定是不平静。
唐豆的一拍令卞和猛然惊醒，他噗通一声跪在唐豆脚下，老泪纵横的匍匐在地：“公子，你就是老奴的在世父母，老奴对天发誓，从今以后老奴……”
唐豆慌忙伸手去搀卞和，急声说道：“老丈无须如此，在下也只是想一睹美玉风采，绝无对老丈挟恩图报之心。”
就在这时，房门猛地被撞开，卞和的长子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还没看清屋里的情形已经失声惊呼起来：“父亲……出大事了……大王归天了……”
啊？
屋里的两个人保持着一个跪倒一个搀扶的姿势愣住了。
楚厉王死了？
那么说楚武王马上就要继位了？
唐豆使劲把卞和从地上搀扶起来，呵呵笑着说道：“老丈，你献宝的机会来了，厉王归天，武王即位，你如果在此时前往寿春献宝，武王必定认为是天降祥瑞，老丈余生必定是大富大贵，荫及子孙。”
唐豆知道卞和献和氏璧一波三折，先是献给楚厉王，被楚厉王认为戏弄君上，断去左足。后来楚厉王驾崩，楚武王即位，卞和再次献宝，可惜楚武王依旧不识宝玉，更是命人剁去了卞和右足。直至楚文王继位，和氏璧才得以面世，楚文王为了纪念卞和的执着和曾经为此受过的苦难，特意将此玉雕琢成玉璧，并命名为和氏璧。
如今和氏璧已经以玉璞的形态出现，楚武王自然不会再有眼无珠认为卞和是在拿着一块顽石戏弄他。
卞和此时趁着武王登基前去献宝，右足不仅不会被剁去，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也是可以预期的事情。
闻听此言，卞和突然又跪了下来，匍匐下去，如同信徒一般双手放在唐豆的鞋面上，颤声说道：“主公，若无主公慧眼识玉，此宝恐怕还要被继续埋没下去。老奴此生能见此宝出世心愿足矣，万万不敢再奢望献宝获得荣华富贵。老奴愿将此宝献于主公，至于主公如何处置，老奴自是别无异议。”
擦，怎么会这样？
没有了卞和献宝的和氏璧还叫和氏璧么？
唐豆傻眼了，愣怔了半天才想起搀扶起卞和，想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劝说卞和，突然哈哈一笑，冲着卞和说道：“卞和，你当我是何人？”
卞和诚惶诚恐地说道：“老奴自然是当公子为主公，主公何有此问？”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不动声色的收拾起自己拿过来的那几把逆时代的工具，望着卞和和颜悦色地说道：“实不相瞒，我本是上界仙人，念在你一片执着诚心之下，此来特地点拨你解出此宝，将此宝呈献大王，以后的福禄都是自己修来的造化。如今此间事情已了，本仙人也该回上界复命去了。”
“啊？”卞和父子傻眼了，或者说他们父子二人被唐豆给雷住了。
唐豆微微一笑，就在卞和父子二人面前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噗通”，卞和父子双双跪倒在地，嘭嘭嘭的叩起头来。
眼睁睁的一个大活人瞬间从眼前消失，卞和父子岂能不把唐豆当成仙人？
唐豆返回空中别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的笑了起来，装了一把仙人说起来还是蛮过瘾的。
这一天忙了一身臭汗，但是说回来唐豆对自己今天一天还是非常满意的，亲手解出了和氏璧，这足够让他膨胀好长时间的了。
泡进浴池，舒舒坦坦的洗去一天的疲劳，等到唐豆从浴池中爬出来的时候又已经是神采奕奕，只是双臂还感觉到有些胀痛，而且双手之上也都磨出了水泡，但是唐豆却感到值，非常的值。
解石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特别是使用那些原始工具纯手工操作，唐豆童鞋细皮嫩肉的，这还是第一次亲力亲为这么执着的将一块宝石从大石头里一点一点的磨出来，如果不是他知道那块石头中必定会出现举世闻名的和氏璧，估计他早就已经放弃了。
休息了一会儿，唐豆依旧换上一身春秋时期的楚服，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帮卞和解石一个月后的楚国都城寿春，随便找了一家酒肆走了进去。
走进酒肆，唐豆就听到很多人在谈论和氏璧的消息，他微微一笑找了个坐头坐了下来，随便点了一些酒肉，竖起耳朵听着旁人的议论自斟自饮吃喝起来。
一顿饭还没吃完，唐豆已经搞清了卞和献宝的全过程，原本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楚武王登基之际，得卞和献宝，感卞和为了献出此宝被楚厉王断去一足，特命能工巧匠将此宝雕琢成一块玉璧，并且赐名为和氏璧。
酒客们传说和氏璧置于暗处如同明月一般可自然发光，且冬暖夏凉，能却尘埃辟蚊蝇，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国宝。
对此传言唐豆自然是一笑了之，他亲手解出的和氏璧，岂不知那和氏璧就是绿松石。绿松石虽然也是宝石，却是没有传说中的这些异象，坊间传说不过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估计韩非在编著《韩非子》时也未曾见过真正的和氏璧，只是根据坊间传说凭着臆想编撰的，真真假假，也误导了后人，最少曹丞相就已经信以为真了，甚至还为自己不能亲眼目睹和氏璧而引为憾事。
唐豆也从酒客们的口中得知了卞和如今的境遇。楚武王得此重宝，龙颜大悦，敕封卞和为世袭侯爵，赏千金，食千户，封地就在玉山古镇。
有了这个世袭侯爵的封邑，只要楚国不亡，卞和子子孙孙将会永享荣华。
唐豆还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卞和在玉山古镇大兴土木建造了一座唐仙祠，以此纪念点拨他破石献宝的唐仙人。
唐豆险些穿越到玉山古镇，到自己那座祠堂中看看卞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什么样子，不过想了想还是遏制住了自己这个恶趣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噔的一下穿越了回去。

第196章 年薪三百万
晚上回到家，搂着杨灯美美的睡了一觉，次日，唐豆把杨灯送到朝天宫那家店里。
朝天宫这家店这段时间正忙着处理老货底子和装修的事情，比较忙，杨灯这几天一直盯在这里跟着钢镚一起忙活，挺辛苦的。
唐豆在朝天宫店里转了一圈之后直接返回了夫子庙古玩街，拉着猛子进入了会客室。
说了一会儿猛子结婚的事情，猛子提出了对钢镚的担心，毕竟钢镚原先只是一个搭桥的，连跑街的都不如，猛子觉得唐豆把那么大一家店交给他草率了一些。
唐豆明白猛子并非是因为嫉妒，而是真正为自己担心。他呵呵一笑，拍着猛子的大腿说道：“猛子哥，我也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儿。猛子哥，我觉得你应该把眼光放高一些，现在咱们已经有三家店了，将来还会有第四家店、第五家店，管理从横向管理改为纵向管理是必然的。猛子哥，我打算正式成立一家公司，这样对我们以后的发展会有莫大的好处。”
“成立公司？太快点了吧？”猛子有些吃惊的问道。
唐豆笑了笑说道：“成立公司是早晚的事情，我还准备等到你婚礼之后将生意扩展到黄浦去。怎么样猛子哥，有没有信心给我做好这个总经理？”
“我？总经理？”猛子吃惊的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唐豆呵呵一笑：“就是你。”
猛子挠起了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恐怕不行，我的学历太低，连大学都没考上。”
唐豆哈哈大笑了起来：“猛子哥，没听过那个笑话么。考上大学，就意味着毕业之后能够找到一份好工作。没考上大学，找不到好工作，就只能自己下海当老板，去聘请那些大学生来为自己打工。虽然不可否认，上大学肯定会对自己能力提高有所帮助，但是学历并不代表能力，感觉到自己不足了，可以边工作边充电，时间和理论相结合，才能更快更高的提高自己的能力。猛子哥，你也甭跟我墨迹了，我这个公司成立起来，总经理你是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没有选择，谁让你是杨白劳我是黄世仁呢。”
“靠，给人官做还有赶鸭子上架的。”猛子毫不客气的送给了唐豆一根中指。
唐豆嘿嘿一笑：“年薪三百万，红利百分之十，爱干不干，不干拉倒。”
“我靠”，猛子扑棱一下坐到了唐豆身边，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肩膀，一脸凶巴巴的样子：“我看谁敢跟我抢这个总经理的位置，谁抢我跟谁急。”
唐豆笑着捶了猛子一拳：“猛子哥，这几天你就跑这件事儿吧，咱们先把公司成立起来，等到你婚礼之后，咱们马上筹备在黄浦开一家旗舰店。至于古玩街这两家店的事儿，你就暂时先交给淑仪打理吧。”
“我去，你小子把我们两口子都算计进去了。”猛子还给了唐豆一拳。
这时柳淑仪正好推门进来，正见到猛子又在虐待老板，没好气的冲着猛子说道：“猛子，你就不能好好跟老板说话？”
猛子马上松开唐豆，跑上前小心翼翼的扶着柳淑仪坐下，愁眉苦脸地说道：“老婆，出大事儿了。”
“啥大事儿？”柳淑仪一脸的不解，她看了一眼唐豆，见唐豆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心知猛子又是在作怪。
猛子咧着嘴依旧是一副苦瓜脸，伸手一指唐豆说道：“这小子要成立一家公司，非得要逼着我给他去当总经理，说是给三百万年薪，百分之十的红利，你说咱干不干？”
柳淑仪吃惊的捂住了小嘴，连说话都结巴了：“三……三百万年薪？”
天呐，三百万年薪，老妈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非得把猛子当成了亲儿子一样对待。
柳淑仪已经自动将那百分之十的红利忽略掉了，在她眼中，红利那东西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而三百万年薪却是实实在在的，她已经在心里默算三百万年薪合多少钱一天了。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猛子说道：“这件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你抓紧时间把手续去跑一下吧。”
“成，没问题。”猛子扑棱一下站了起来，把柳淑仪吓了一跳。
唐豆一笑说道：“公司的名字就叫古往今来古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吧，注册资金我想有一个亿足够了，公司注册地址我看就在我家得了，反正前院也够宽敞，拨出几间房来当公司的办公地点足够了。你回头跑一下，看看需要什么证件和手续跟我说一下，如果找不到我跟杨灯说也一样。”
猛子急忙找出纸笔把唐豆说的这些都记了下来，这可是他正儿八经的主导一件大事，而且还事关自己，所以也变的仔细了起来。
唐豆又叮嘱了猛子几句，背着自己的挎包又溜走继续当他的甩手掌柜的去了。
唐豆对于做生意的兴趣远远赶不上到古代寻找宝贝的兴趣，现在那些寻常的古董他早就已经看不上眼了，那些东西如果不是因为主导着古玩收藏市场的主流，甚至他都懒得费那么大的功夫搬回来。
且不说那些传说中的古玩了，就是他在曹操藏宝阁中搬回来的那些古玩，随便拿一件出来最少了也得值千八百万，随便放到金陵市那家古玩店去都可以成为镇店之宝级别的，现在店里卖的那些主流古玩开价才万八千块钱的，根本就没法比，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现在店里卖的那些价值万八千块钱的古董，唐豆只要在口袋里随便装上点金银，就可以在任何一个朝代搜集回一大堆来，对唐豆来说，那些古董简直就是白菜价，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穿越到民国时期横扫全国的古玩市场，反正他手里那些大洋券基本上都是按照一比六万亿的比例换来的，跨前几年，说他富可敌国都丝毫不夸张。
不过为了保持古玩市场的稳定和持续长久的繁荣，他不能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搅乱古玩市场秩序，他会成为整个古玩行的公敌的。
当然，唐豆童鞋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情，不过那要看是对谁。
如今天显通宝就已经被他搞成白菜价了，天显通宝也已经从古泉五十珍中除名，取而代之的是唐豆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功勋钱，而向来以收藏孤品天显通宝而蛮声古玩收藏界的日本天显堂也变成了收藏圈里的一个笑话，据说他们现在已经改了名字，叫什么猪屎会社，唐豆也没有留心。
现在唐豆不关心这些，他刚刚搞清了和氏璧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准备再核实一下传国玉玺，看看这两件东西到底是不是一回事。
此时，在他心中没有比这件事儿更大的事儿了。

第197章 传国玉玺的传说
回到空中别墅，唐豆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有关传国玉玺的资料，资料搜集的越来越多，唐豆的脑袋也越来越大。
关于传国玉玺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有正史，有野史，还有一些根本就是臆想甚至是毫无根据凭空捏造出来的。
甭管是真是假，唐豆把这些资料全都一一拷贝到一份文档之中，然后再重头到尾的整理筛选，对于那些是在不太靠谱的传说，干脆就先备份到一旁等待查证。
查证的过程是漫长而枯燥的，为此，唐豆查阅了《汉书&#183;元后传》、《资治通鉴》之《晋纪十二》、《太平御览》之《仪式部三&#183;玺》等等典籍，险些没有把自己查疯掉，终于整理出了一条有关传国玉玺一千六百余年大略的走向。
从秦始皇嬴政打造出传国玉玺之后，至刘邦得到玉玺，这条脉络还算是比较清楚的，可是以后有关传国玉玺的记载则越来越混乱，有一些记载虽然言之凿凿，却被蒙上了太多的神秘色彩，令唐豆根本就无法分辨真假。
秦子婴元年冬，刘邦攻到灞上，秦王子婴在咸阳东面十三里的积道亭投降，献上始皇玺，刘邦遂以此宝随身佩戴，并代代相受，号曰汉传国玺。
也就是说，传国玉玺这个名称是自刘邦开始才被正式命名的。
后来到了西汉末年，王莽篡汉，小皇帝刘婴年仅两岁，传国玉玺由王莽的姑母汉孝元太后代管。
王莽篡位，派其弟北阳侯王舜进宫索要传国玉玺，汉孝元太后见王舜怒斥：“尔属父子宗族蒙汉家力，富贵累世，乘便利时，夺取国玺，不复顾恩义，如此者，狗猪不食其余！”
汉孝元太后随即将传国玉玺投之于地，传国玉玺被摔缺一角，王莽令人以黄金镶补，但终难天衣无缝，天下至宝，从此留下瑕痕。
后来王莽兵败，带玺绶避于渐台，商人杜吴杀死王莽，取其绶而不知取其玺。公宾见绶，问明从何处所得，亲自前去割了王莽首级，并取得了传国玉玺，将传国玉玺交与王宪。
王宪得传国玉玺，流露出称帝之意，将自己乘坐的车辇也按照天子车辇礼制。
李松入长安，斩王宪，的传国玉玺送到宛，献给更始。
赤眉杀更始，玺归刘盆子。
东汉建武三年，刘盆子败于宜阳，献传国玉玺，归降光武帝刘秀。
东汉末，宦官张让、段珪作乱，汉少帝夜出北宫，与掌玺官走散。
张让、段珪伏诛，少帝回宫，六玺俱在，而独失传国玉玺，这是传国玉玺第一次从所有的记录中消失。
不久，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长沙太守孙坚攻入洛阳，从城南甄宫井中捞出一宫女的尸体，在其项下锦囊朱红小匣中得到玉玺。玉玺方圆四寸，上携五龙交纽，旁缺一角，以黄金镶补，下有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孙坚获传国玉玺，心生异念，将其秘藏于妻吴氏处。
后来孙坚身亡，袁术得到传国玉玺，称帝。
袁术死后，其妻扶棺奔庐江，又被荆州刺史徐璆把传国玺抢去献给了曹操。
后来曹丕篡汉建立魏国，画蛇添足，派人在传国玉玺的肩部刻下隶字“大魏受汉传国玺”。
西晋统一三国，传国玉玺归司马炎。
晋怀帝永嘉五年，王弥攻入洛阳，俘晋怀帝并得传国玉玺。
作为少数民族统治者的刘聪，还不懂得传国玉玺的意义，他把晋怀帝和传国玉玺都迁到平阳看押起来。
刘聪死后，大将军靳准作乱，要把传国玉玺交给胡嵩，胡嵩不敢接受。
不久靳准被杀，靳明遣卜泰献玺于刘曜。
石勒杀刘曜，得传国玉玺，又自作聪明的在传国玉玺的另一边刻上了“天命石氏”四个字。
后赵传至石鉴，内乱，冉闵杀石鉴，夺玺，传子冉智。
公元352年，慕容俊攻克邺城，宣称闵妻已献传国玉玺，封其为“奉玺君”，改年号为“元玺”，建立大燕国。
然而所谓的献玺之说只是慕容俊导演的一场骗局，是想给自己的统治找到一个正统的说法而已。其实当时濮阳太守戴施以出兵救援为名，从冉魏大将军蒋干手中赚得传国玉玺，遣都护何融怀玺至枋头，交给晋安西将军谢尚，谢尚又将传国玉玺送至建康，至此，传国玉玺历经四十二年流转而重新归于晋。
后来晋恭帝禅位于刘裕，传国玉玺归宋。
后历齐、梁，至梁简文帝时，侯景叛乱，夺传国玉玺。
侯景兵败，部下侯子携带传国玉玺走江东，因怕追兵赶上，将玺投入建康栖霞寺井中，为寺僧永行所得。
陈永定二年，以传国玉玺献陈武帝。
隋文帝灭陈，从陈后主处得传国玉玺。
隋末，隋炀帝携带传国玉玺南下扬州，在江都被缢弑，传国玉玺归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兵败，隋亡。萧后携皇孙政道携传国玉玺遁入漠北突厥。
贞观四年，李靖率军讨伐突厥，同年，萧后与皇孙政道返归中原，传国玉玺归李世民。
唐传二百七十余年至昭宗。唐天祐四年，朱全忠废唐哀帝，夺传国玉玺，建后梁。
十六年后，李存勗灭后梁，建后唐，传国玉玺转归后唐。
十三年后，石敬瑭引契丹军至洛阳，后唐废帝李从珂与曹太后、刘皇后携传国玉玺登玄武楼。李从珂自焚，于是传国玉玺至此失踪。
传国玺从秦始皇嬴政传至唐末，计一千六百余年。
还有一个说法，说是传国玉玺传到了北宋年间。
这个传说颇为离奇，说是一个农夫在耕田时发现的传国玉玺，送至朝廷。到北宋靖康元年，金兵破汴梁，徽钦二帝被掠，传国玉玺也同时被被金国掠走，随后便销声匿迹。
看罢整理出来的这些资料，唐豆童鞋的脑袋已经有三个那么大了。
一眼看上去，似乎自己穿越寻找传国玉玺的机会数不胜数，可是仔细琢磨琢磨，似乎每一个机会后面都隐藏着无限的杀机，毕竟传国玉玺是国之重宝，无论是哪一位君主得到，必定都是珍重视之，寻常人根本就无法接近。
不过算来算去，唐豆想要接近传国玉玺的机会还是有几个的。
第一个机会，自然就是赶在孙坚得到传国玉玺之前到废弃的洛阳城南甄宫井中去打捞那具宫女的尸首，可是如此得到的传国玉玺却没有后来曹丕和石勒在传国玉玺上刻的字。
第二个机会就是缠着曹操直接到汉献帝刘协那里去讨要，得到的传国玉玺同样是没有曹丕和石勒在传国玉玺上刻的字。
此二人在传国玉玺上刻字的事情史书上言之凿凿，可信度是非常高的，如果唐豆拿回来的玉玺上没有刻字，那么必定会被人质疑玉玺的真实性，就跟华佗那本《养生诀》一样，真的也变成假的了。
可是自三国以后，传国玉玺不是在历朝历代的帝王手中，就是在拥兵自重的大将手中，想要从他们手中得到传国玉玺不亚于是虎口拔牙，难度系数倍增。
似乎唯一一个机会就是那个最不可信也最为离奇的农夫耕田得到传国玉玺的传说，不过对于这个传说唐豆持有严重的怀疑态度。
且不管是真是假，干脆穿越过去看看再说，不就是北宋么，唐豆穿越最频繁的恐怕就是明代唐伯虎年间和北宋苏东坡年间了，对于北宋的民风习俗还算是比较了解的，而且仅是去接触一个农夫，想来也没有什么风险。
说走就走，唐豆换上北宋年间的服饰，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第198章 东京汴梁
根据传说，传国玉玺在北宋年间出现是在宋哲宗赵煦时期，传说倒是有鼻子有眼，连农夫的名字都有，这么大的事情探访起来自然是不难。
唐豆直接穿越到了宋哲宗时的都城东京汴梁，漫步繁华的汴梁街头之上，一边探听有关传国玉玺的消息，一边寻幽探古饱览这北宋年间繁华的大都市。
东京汴梁也就是现代的开封，在历史上，汴梁是世界上颇为著名的大城市之一，居民有二十多万户一百多万人，是当时英国伦敦的四五倍，比唐代长安的人口还多出了四万户。
人口基数决定了城市的繁华程度，汴梁不愧是当时世界首屈一指的大都市，各种店铺、酒楼、剧场、瓦肆随处可见，坊间的商品更是琳琅满目，不仅有丝绸瓷器药材金银器书籍字画出售，就连日本的折扇、高丽的墨料和大食的香料等也有出售，浏览之间，唐豆童鞋不经意就购买了一大堆东西，只能找了个僻静的所在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把东西放下之后又传了回来。
他买的那些东西虽然都是坊间寻常就可以买到的物品，可是却具有很大的代表性，这些东西周老见到一定会非常的高兴，上一次唐豆从辽国那个杂货商人罗凯手中拿回去的那些物件就把周老喜欢了个够呛，如今再把这些东西献给周老，老爷子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汴梁的瓦肆是非常出名的，瓦肆就类似于老北京的天桥一样，是提供给民间艺人们表演的地方，戏曲、杂技、曲艺、武术表演、说书、唱曲无所不容，大的瓦肆可以容纳几千人，小的瓦肆也能容纳几百人，是汴梁城中最为热闹的场所。
汴梁城内还有一条河流，叫做汴河。
汴河从西向东横穿汴梁城，那里成百上千的大小货船，载来了各地的货物。宋徽宗时期的画家张择端绘制的国宝级画作《清明上河图》，就是描绘了清明时节汴河两岸及街市的情景。
唐豆虽然对《清明上河图》垂涎欲滴，不过却也不敢打《清明上河图》的主意，毕竟那是已经存世的国宝级文物，如果自己搞到手，恐怕故宫博物院里的那一幅就会无端端消失，自己得到《清明上河图》，也就等于是毁掉了《清明上河图》，他是绝对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干这种蠢事的。
唐豆在汴梁坊间闲逛，打听了良久，却没有听到有关传国玉玺和那个叫段义的农民的任何消息，不知不觉间，唐豆走进了相国寺附近的一处瓦肆。
相国寺本来就是汴梁城中最热闹的所在，这瓦肆又是地处相国寺，自然是更加的热闹，唐豆就是见到此处人多，想来更容易探听到一些消息。
他只要知道这个从田里挖出传国玉玺的段义家住什么地方，是什么时候从田里挖出传国玉玺就可以了。只要知道这些信息，他就可以穿越到段义挖出传国玉玺的那块田里，抢在段义前面将传国玉玺得到手，那样一切事情就都了结了。
瓦肆中人头攒动，各种杂耍艺人正在卖力的表演着，唐豆信步随着人流向前移动，也不时的停下脚步观看一下杂耍，毕竟这些民间艺人表演的节目在现代有很多已经失传了，像什么鬼打架、飞镗这些，唐豆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如今难得一见自然也就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唐豆看鬼打架看得入神，这时正在表演的艺人突然停住正在高潮中的表演，开始说起走江湖的贯话，一名敲锣的艺人则是反转铜锣开始绕场求赏。
那些围观的闲人们一哄而散，眨眼之间只剩下了十余个舍得打赏的厚道看客，这情形跟后世那些围观网络连载小说的读者们何其相像，只要小说开始上架收费，那些围观的闲人们就会一哄而散，白看可以，掏钱却舍不得，似乎这些艺人们的表演本就是应该应份的一样，甚至在艺人开始收费之前还挑三拣四横竖找毛病，可是艺人们也只能忍气吞声接受他们的埋汰，生怕被他们砸了场子断了自己的营生，毕竟他们要靠着这门手艺维持生计，而且还要借着大相国寺这个人气聚集的地方讨个生计，对于这些无赖只能是选择隐忍。
唐豆站得比较靠前，此时看到艺人手捧铜锣过来讨赏，身边的人却跑得没了几个，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锭大银放到了艺人的铜锣里。
那个讨赏的艺人没想到唐豆出手竟然如此大方，寻常的时候他走一圈下来也不过是能得到十几枚铜钱的赏赐，没想到唐豆竟然一下子打赏给他一锭大银，这么多钱，就算他们哥俩在这儿摆上一个月的摊子也挣不到这么多。
讨赏艺人急忙冲着唐豆深深一揖，收起铜锣抱拳大声说道：“小的在此谢过这位公子爷打赏，兄弟，甭歇着啦，给这位公子加演上一场。”
“得嘞”，那个表演鬼打架的艺人飞身而起啪啪啪啪连续十几个倒空翻，瞬间获得彩声一片，人气又开始聚集起来，不过很多人的目光却是盯住了唐豆这个出手大方衣着却很普通的豪客，心中揣测此人是哪家府上的公子。
相国寺本来就是汴梁城中人流汇聚的所在，既有前来礼佛的善男信女，也有专门在此讨营生的各色人等，更有一些寻芳猎艳的纨绔子弟，唐豆的豪举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其中不乏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一双双美目只看得唐豆头皮发麻。
唐豆讪笑一声，冲着那两个艺人点了点头，转身向人群外挤去。
就在唐豆转身的瞬间，在他一侧不远处突然想起一个尖锐的嗓音：
“小子，别这么急着走呀，爷还没让你走呢，你敢跑到这大相国寺来显摆，就不想看看爷的脸色么？”
唐豆听出这个声音是对他而发，忍不住站住了脚步回头望去，只见斜对面人圈中一个锦衣华服的猥琐公子一步三摇的直接穿过杂耍艺人表演场地向他走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一看就是家奴打扮的恶汉。
看到那公子走出来，表演杂耍的艺人急忙停住了倒空翻，那个讨赏的艺人慌忙冲着唐豆打了个眼色，示意唐豆快走，自己则是满脸堆笑的向那个公子迎了上去，一脸谄媚的逢迎道：“小的有眼无珠，竟然没有留意到高衙内也在一旁捧场……”
“滚一边去。”那个高衙内根本没看讨赏艺人一眼，直接伸手把他扒拉到一旁。
高衙内？我去，这货不会就是水浒传中大名鼎鼎的那货吧？

第199章 高衙内
唐豆在脑子里飞快的计算了一下时间。
高俅发迹于宋徽宗赵佶，不过在宋哲宗赵煦时，高俅改从枢密都丞旨，因奉命送礼物至端王赵佶处，被留用，得到时为端王的赵佶宠信，已经算是飞黄腾达。
唐豆穿越过来的时间是元符三年，也就是宋哲宗在位的最后一年，他因为查不到那位农夫段义是在哪一年挖出的传国玉玺并献给宋哲宗的，因此选择了宋哲宗在位时的最后一个年份，这样无论段义是在宋哲宗在位哪一年献上的传国玉玺，他总会探听到一些消息的。
如此算来，端王赵佶马上就要继承大宝，自然已经是权倾朝野，而赵佶的第一宠臣高俅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已经开始得势了。
眼前冲着自己走过来的这货还真的有可能是高俅的儿子，那位臭名昭著的高衙内。
貌似水浒传中高衙内调戏林冲的娘子也是在相国寺。
哥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竟然会遇到这个人间极品。
唐豆的嘴角不由的露出了笑意。
有那枚传送戒指在手，他才不会怕了高衙内和他那帮狐假虎威的恶奴，大不了噔的一下穿越回去就是。
高衙内一步三摇的走向唐豆，一路上还不忘了调戏人群中有些姿色的小娘子，而那些小娘子无不是如避蛇蝎一般惊慌而逃，显然很多人都是认识这位高衙内的，这更加让唐豆确定了高衙内的身份。
高衙内走到唐豆面前，他身后的七八个恶奴呼啦一下把唐豆围在了中间，那两个杂耍艺人见到唐豆竟然没跑，脸色也不由的变了，表演鬼打架的那个艺人猛地跨前几步，看样子是准备出手解救唐豆了，不过他却被那个讨赏的艺人拦了下来。
在汴梁城得罪了高衙内，那么恐怕就得背井离乡远走避难了，要知道高俅可是个非常护犊子的人，这高衙内无恶不作都是被高俅一手宠出来的。
高衙内一双斗鸡眼紧紧盯着唐豆，脸上充满了猫捉老鼠的笑意：“小子，看你往哪儿跑。”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你看我跑了么？”
说话间，唐豆袖中的手弩已经滑到手中偷偷对准了高衙内，而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摸到了传送戒指上。
“呃~”，高衙内哑口了，瞪着唐豆问道：“小子，你怎么不怕我？我爹是高俅。”
唐豆险些没有笑出来，原来后世那句“我爸是李刚”的名言也是有出处的，只是不知道这位高衙内是不是讲出这话的第一人，若是的话，高衙内也足以为自己创出传世名言而感到自豪的了。
唐豆笑不可支的望着高衙内问道：“我为什么要怕你？就因为高俅么？就算我要怕，那我也应该是怕你爹而不是怕你。再说你有什么可让我怕的？你长得比我高？比我壮？还是比我帅？貌似你都不如我吧？如果你非得让我怕你，我也只是怕你靠我太近恶心到我。我这样回答你你满意了没有，高俅的儿子？”
唐豆连珠炮一般的反问把高衙内问得目瞪口呆，围观的众人突然哈的一声哄笑了起来，别说是在相国寺了，就算是在整个汴梁城又有几个人敢这样当面羞辱质问高衙内的？
高衙内愣怔了半天才突然醒悟过来唐豆是在骂他。
高衙内突然出人意料的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他退后两步，手指着唐豆嚎啕道：“他骂我，他竟然敢骂我，给我揍他，你们给我揍他。”
那帮恶奴们呼啦一下向前涌来，准备痛扁唐豆。
唐豆正准备射出弩箭重创高衙内然后迅速穿越而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那个表演鬼打架的杂耍艺人终于忍无可忍噌的一下窜上来，一把揪住了高衙内的脖领，抬手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两巴掌，大声喝道：“妈的，我看你们谁敢碰一下那位公子，谁敢动一下我拧断这个杂碎的脖子。”
几乎就在杂耍艺人动手的同时，人群中也有人大喝一声：“住手，我看谁敢动他一根毫毛。”
说着话，一名四十余岁的将军分众而出，在他身后紧跟着十余名兵卒，已经是亮出了兵刃。
那个擒住了高衙内的杂耍艺人见到突然冲出来这么多官兵也是傻眼了，他只是情急之下想要解救唐豆这位慷慨解囊的陌生人，一时冲动之下抓住了高衙内，已经做好了背井离乡的心理准备，此时官兵突然介入，那个杂耍艺人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控制，现在他手中的王牌只剩下被他挟持的高衙内了，他知道，舍弃了高衙内，恐怕他今天无法生离汴梁城。
跟他同行的那个杂耍艺人见到同伴已经出手，而且还惹来了官兵，此时也来不及叹气，伸手抄起了一根扁担横在了同伴身前，冲着唐豆大喊道：“这位公子快请到我兄弟二人身后来，我兄弟二人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公子护出城去。”
看架势，这个杂耍艺人也是豁出去了。
唐豆有些傻眼，他哪里想到眨眼之间风起云涌，竟然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心中也不由的为两位杂耍艺人而感动。
看来古人所说仗义多为屠狗辈之言诚不欺我，他不过是赏赐给这两位艺人一锭大银而已，危难时刻，这两位艺人竟然敢挺身而出挟持了高衙内。
看来施耐庵写《水浒传》也并非是全凭臆想而来的，这个社会背景确实是已经到了官逼民反的眉睫。
此时高衙内那些奴才见到主人被人挟持，那里还顾得上唐豆，纷纷抽出兵刃就要冲上前去解救高衙内。
而那位高衙内受惊之下竟然前后失禁，瞬间尿湿了裤子，望着那些突然冲出来的官兵和自己手下的奴才大喊大叫：“蠢材，还不快来救我，不然我告诉我爹杀了你们全家。”
那些奴才们一边谩骂着一边冲向两个杂耍艺人，手中的兵刃已经与杂耍艺人手中的扁担交锋，乒乒乓乓打在了一起。
而那些冲进来的官兵也是围攻过来，眼看着两个杂耍艺人就要命丧乱刀之下，反倒是唐豆这个当事人竟然一时之间没人理会，恐怕是那些人认为对付他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吧。
唐豆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他急忙抬起手弩瞄准了那个军官。
擒贼先擒王，两个艺人擒住了高衙内，他如果再把这个军官制住，应该可以控制眼前混乱的局面，最少能令这两位仗义的杂耍艺人全身而退。
就在唐豆准备扣动扳机射伤那个军官的时候，那个军官突然暴怒而起，一脚踹翻了身前的一名士卒，大声的喝骂了起来：“蠢货，我是让你们保护那位公子，你们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啊？”一时之间混战中的三波人都傻眼了。
谁能想到峰回路转，就连唐豆自己都没有料到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将军竟然是要保护他的。

第200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高衙内那些家奴哪是这些兵卒的对手，根本没做任何反抗就放弃了抵抗。
唐豆丝毫不敢松懈，袖中的手弩依旧对着那个军官，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那人来，隐隐约约，感觉这名军官有些似曾相识的印象，可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见到已经控制了局面，那名军官大步向唐豆走来。
这时，依旧被那个杂耍艺人挟持着的高衙内冲着那名军官撕心裂肺的叫喊了起来：“诶，那个谁，你知道我是谁不，你竟然敢管我的事儿，我爹是高俅，等回头我让我爹砍你的头。”
“让他闭嘴。”军官头也不回的喝道。
一名悍卒二话不说扑上去正反面抡圆了噼噼啪啪抽了高衙内十几个耳光，血光崩现，满嘴的牙齿不知道被抽掉了几颗。
“我爹是高俅……啪……你敢打我……啪……我爹是高俅……啪……我爹是高……啪……我爹是……啪……我爹……啪……我……啪……呜呜呜呜……”
高衙内呜呜的哭了起来，却是不敢再提我爹是谁。
强悍，那兵卒的一连串耳光不仅打傻了高衙内，就是一旁围观的人也都看傻眼了。
在汴梁城内敢当众殴打高衙内的，这名军官绝对是头一份。
那军官此时已经走到了唐豆面前，站住脚步，仔细的盯着唐豆的面容。
唐豆咳嗽一声，望着军官问道：“这位将军可是认得在下？”
唐豆的问话令旁人一阵目瞪口呆，尤其是高衙内险些没有晕倒。
素不相识，竟然为了你打了势头正盛的高俅的儿子，这个军官莫非是脑袋进水了？
那名军官盯着唐豆，疑惑地问道：“先生可是姓唐？”
唐豆点了点头：“我是唐豆，你是哪位？”
那名军官确认了唐豆的身份，纳头便拜：“没想到果然是先生，二十余年不见，先生风采依旧，末将险些不敢相认。先生不记得我了？末将乃是参知政事苏大人的族侄苏澔苏子风，先生可曾记起？”
唐豆眉梢一挑，从面前这个将领的眉目之间找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不由得诧异道：“我想起你来了，你是苏澔苏子风，你是和仲兄的族侄，当初神宗赏赐给和仲兄一些恩赐，就是你带我到书房中去挑选的。”
我靠，没想到少穿越了二十几年竟然也能够遇到熟人，而且还被人认出来了。
唐豆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这样不会凌乱了吧？故人已老，自己依旧年轻，这解释起来还真是令人头疼。
唐豆搀扶起苏澔，苏澔一脸恭敬的望着唐豆说道：“先生终于想起我来了。这么多年，家叔一直对先生念念不忘，可惜先生仙迹难寻，今日先生既然被我遇到了，还请先生一定要随小侄至家叔府上一聚。”
唐豆愣怔了半天，突然想起苏澔刚才对苏东坡的称谓，急忙开口问道：“你是说和仲兄现在已经贵为参知政事？”
参知政事在北宋年间可是一个了不得的官职，正二品大员，等同于副宰相，也就是等于现代的国家副总理，而且还是独一份的，是皇帝专门设置的一个分弱相权的常设官职，实际权力与丞相不相上下。
苏澔点头应道：“正是，族叔现在正是当朝的参知政事。”
我去，自己当初只是想把苏东坡扶起来好帮自己搜集古玩，除了拿出一包火柴之外，也就是顺嘴点拨了苏东坡几句，使他从王安石的政敌转而投到了王安石旗下，没想到苏东坡这老货官运亨通，短短二十几年的功夫竟然从徐州知州做到工部尚书又做到了参知政事，算算年纪，苏东坡今年也已经有六十三岁，估计距离告老还乡的日子也已经不多了。
想到苏东坡的年纪，唐豆突然想起苏东坡好像是在宋徽宗继位的次年就死去的，现在已经是元符三年，也就是宋哲宗在位的最后一年，那么岂不是说苏东坡只剩下一年多的寿命好活？
想到这里，唐豆忍不住悲从中来，伸手扯住苏澔开口说道：“子风，快带我去见和仲兄。”
苏澔急忙称善，却是回手一指高衙内开口问道：“先生，这个得罪你的小子该如何处置，还请先生示下。”
我去，忘了这儿还有一个高衙内呢。
唐豆一阵头疼，望着苏澔低声说道：“这小子是高俅的儿子，你刚才贸然出手，恐怕已经是惹祸上身了。”
苏澔哈哈的笑了起来：“先生无须担心，小小的一个高俅，不过是端王府中的一条狗而已，且不说族叔如今官居参知政事，就是区区在下这个步军都指挥使，也能一句话令高俅屁滚尿流爬过来给先生请罪。”
唐豆一阵眩晕，忘了苏东坡如今已经是这么牛逼的人物了，还有这个苏澔也是不简单，当初他只是跟随着苏东坡在徐州当差，没有半分功名加身，如今竟然已经是官居四品的步兵都指挥使，看来这二十年苏东坡一族也已经成长为了北宋的一个大家族，恐怕如今的一个高俅还真是不敢招惹。
可是，高俅可是一个瑕疵必报的小人呀，如今端王赵佶还没有继位，他自然是不敢招惹苏家，可是赵佶一旦继位成为宋徽宗之后，高俅可是青云直上，被擢升为殿前都指挥使，也是从二品的大员。
虽然高俅这个殿前都指挥使比之苏东坡的参知政事还要低了一个品阶，可是高俅却是赵佶的宠臣，如果他在赵佶面前进些谗言的话，恐怕苏东坡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不过现在冲突已经发生了，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看来等一会儿见到苏东坡要提醒一下他，以苏东坡老练的政治手腕，必定可以避免跟高俅发生什么直接的冲突。
唐豆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跟他之间不过是一点小冲突罢了，如今他已经受到了惩戒，这件事儿就此罢了吧。”
苏澔领命，不屑的冲着高衙内说道：“幸亏我这位世叔宅心仁厚，今天便宜了你这厮，赶紧给我滚回家去告诉高俅，如果以后再敢招惹我世叔，我必定打上他府去，滚。”
听闻获释，高衙内连滚带爬的带着手下的奴才们跑了，只是方才他站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摊污秽和几枚断齿，估计要好长时间才敢出门。

第201章 红颜薄命
唐豆没有忘了那两位仗义的杂耍艺人，在高衙内落荒而去之后，他微微一笑走到两位杂耍艺人面前，拱手说道：“多谢二位仗义相助。”
那二人此刻已经知道唐豆身后有着令人仰视的背景，急忙抱拳还礼：“公子不必客气。”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二位，我们都不需要客气。据我所知，那个高俅和高衙内都是瑕疵必报的人，在下担心高衙内以后会对二位不利，想问一下二位今后有何打算。”
唐豆说的在理，这两位杂耍艺人在相国寺撂摊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自然知道得罪了高衙内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此刻闻言之下也不禁思虑起后路来。
过了良久，那个首先出手制住高衙内的杂耍艺人哈哈一笑说道：“公子不必担心，天大地大，大不了一走了之，离开这汴梁，到哪儿还不是讨个生活。”
另一个杂耍艺人也点头附和，他冲着那个艺人说道：“高二哥说的在理，凭你我兄弟的身手，大不了落草为寇就是。只是你家中的老父年岁已高，恐怕要被你拖累了。”
当着官兵的面说出落草为寇这样的话来，这位兄弟脑筋也真是够大条的。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从袖中拿出两锭黄金递向二人，开口说道：“二位兄台若是只想要避祸的话，我想这些钱足够你们远走高飞再谋个正当营生的了，还请二位兄台收下。”
二人急忙推辞不就，唐豆一笑拽过二人的手把金锭放到二人手中推了回去，笑道：“区区一些薄仪，二位就不要推辞了。”
二人也看出唐豆真的是不在乎这点财物的人，纳头拜下谢过。
唐豆将二人扶起，笑道：“远避他乡终归是无奈之举，非无计可施不可为之。我看二位都是有些武艺在身的人，如果二位想要谋个出身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二位举荐到苏轼苏东坡大人门下，我想二位若是为苏大人当差，应该那高俅也会有所顾忌，只是不知二位如何作想。”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会如何作想，二人闻听之后纳头便拜，口称如果能够投到苏东坡门下，必定粉身碎骨报答唐豆和苏东坡的知遇之恩。
唐豆呵呵一笑，问过二人姓名，笑道：“二位若无他事，就请跟我一起到苏大人府上一行吧。”
二人狂喜，那个叫杜胜的杂耍艺人小跑着去收拾杂耍摊子那些道具，却被那名叫高进的艺人将摊子一脚蹬翻，呵呵笑着拉住了杜胜嘲笑道：“兄弟，你我兄弟若是投入了苏大人门下，还要这些破烂家什作甚？”
那杜胜嗫嚅道：“那万一……”
唐豆呵呵一笑截断二人：“没有万一，二位兄台跟我来吧。”
唐豆自信自己跟苏东坡的交情，介绍两个人到他门下做事，苏东坡是肯定不会拒绝的。
一行人穿过闹市，步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走到了一个高门大户的门前。
遥遥的，唐豆就看到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苏东坡正站在门前翘首张望，显然是他已经得到苏澔遣人传来的消息。
唐豆快步向苏东坡走去，远远伸出双臂，高呼道：“和仲兄，一别经载，别来无恙。”
“兄弟，果然是你……”苏东坡已经惊喜万状的快步迎了过来，只是脚步有些踉跄，而他脸上的惊喜之状却是丝毫没有作伪。
唐豆与苏东坡四臂相交，苏东坡两行泪下，紧紧的拥抱了唐豆一下，哽咽道：“兄弟，这么多年未见，我以为你我兄弟已经天人两隔，没想到兄弟你竟然风采依旧，丝毫没有显出一点老态。”
唐豆呵呵一笑，此时不是解释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也无法照实解释，只得信口开河胡编乱造：“和仲兄，小弟习得了一门驻颜保生的功法，这才能数十年不显老态。嗨，我给你介绍两位朋友，今天多承他二人仗义相助，不过却得罪了高俅的儿子高衙内，小弟想厚颜请和仲兄为他二人谋个差事，也好避过高俅的迫害。”
苏东坡哈哈一笑，大袖一挥说道：“小事一桩，兄弟你既然开口了，这二位兄弟以后就到我衙下听差，等回头我跟端王打个招呼，就算是借给高俅两个胆子，他必定也不敢再寻二位兄弟的晦气。”
杜胜高进二人闻言大喜过望纳头便拜，苏东坡呵呵一笑安排苏澔带二人下去酒肉招待，显然他也从苏澔遣来传信的人口中知道了这二人的身份。
安排好此事之后，苏东坡挽着唐豆的胳膊向府内走去，嘴里却在不住声的埋怨：“贤弟，你有如此驻颜妙术却没有传给为兄，就算你不看在为兄的面上，也应该为你的嫂夫人着想。当年你若能传给你大嫂如此妙术，或许你大嫂就不会红颜薄命。兄弟，此事为你之过，当尽三大觥，就当是我替你嫂夫人罚你的了……”
苏东坡絮絮叨叨的责怪着唐豆，令唐豆实在是无语之极。
不过唐豆却也知道苏东坡与他原配夫人王弗之间的感情至深，他也曾见过王弗数面，知道王弗是一个知书达理的贤惠之人。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王弗早早就离苏东坡而去，苏东坡将王弗葬于母亲坟边，并亲自植下了三千棵松树以示纪念，还曾经为王弗写下那首传世经典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不过苏东坡这老货的艳福也是不浅，王弗死后三年，苏东坡娶了王弗的堂妹王润之，后来王润之又亲自主持替苏东坡纳了王弗生前的侍女王朝云为妾，而王朝云则比苏东坡小了近三十岁，又是一个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故事。
此时唐豆也分不清苏东坡口中的嫂夫人到底是指哪一位夫人了，总之苏东坡的三位都姓王的夫人都是红颜薄命，全都走到了苏东坡前面，为此，唐豆也只能是呵呵傻笑了。

第202章 神棍唐豆
苏东坡早就已经备下了肉山酒海，唐豆刚一进门就被他扯到席上坐了下来，先是灌了唐豆一觥再说。
唐豆心中有事，急忙借口嘘嘘跑到茅厕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急忙在文档中记录下遇到苏东坡苏澔的时间地点等信息，然后又噔的一下穿越回宋神宗时期的徐州，直奔徐州府衙寻找此时的苏东坡。
在东京汴梁遇到二十多年后的苏东坡和苏澔，这让唐豆童鞋有些凌乱，他得先到徐州看看二十年前的苏东坡，看看前后两者之间的记忆神马的会不会发生什么冲突。
走进府衙，迎面遇到正走出来的苏澔。
苏澔见到大袖飘飘的唐豆急忙闪到一旁躬身施礼：“子风见过先生。”
唐豆瞪着眼睛走到此时还跟自己年龄相仿的苏澔面前，开口唤道：“子风。”
“先生。”苏澔急忙回应。
唐豆与苏澔四目相投，紧紧盯着苏澔的眼睛。
苏澔不明所以，望着唐豆问道：“先生有何指教？族叔此时正在接待上官，先生是否要在下去通禀一下？”
见到苏澔明显不知二十几年后将会在东京汴梁遇到自己，唐豆哈哈笑着放下了心思，伸手拍了拍苏澔的肩膀笑道：“子风是否修习过武艺？”
苏澔急忙应道：“在下粗通武艺。”
唐豆呵呵一笑，开口说道：“子风，虽然说当今圣上重文轻武，可我大宋北疆一直不靖，正是好男儿杀敌立功的良机。我观你气宇轩昂，心中必藏金戈铁马。你若是投笔从戎，不仅可以一展抱负保家卫国，而且对你自己的前途也有莫大的好处，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啊？”苏澔张大了嘴，下意识的望着唐豆问道：“先生如何得知我心所想。”
果然如此。
唐豆哈哈大笑，颇为神棍的挥了挥手：“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哦，上一回我见圣上赏赐给和仲兄的那些宝物中有一只铜镶银人马刀枪纹复古甲骨文带盖双耳六棱大罐，不知道这只大罐还在不在？”
“在在”，苏澔猛然从愣怔中惊醒，急忙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先生请随我来……”
唐豆童鞋很无耻的将那个铜镶银人马刀枪纹复古甲骨文带盖双耳六棱大罐抱回空中别墅，调整好时间轴，噔的一下子又穿越回宋哲宗元符三年苏东坡府邸的那个茅厕之中，顺手做了一下排毒养颜的工作。
知道了结果，唐豆心中已经没有了顾虑，大摇大摆的返回大厅，呵呵笑着坐到了苏东坡身边，伸手端起了酒樽，冲着苏东坡说道：“和仲兄，你我兄弟二十余年未见，我当敬你一杯，恭贺你仕途坦荡，位极人臣。”
已是老态龙钟的苏东坡急忙端起酒樽，冲着唐豆诚挚地说道：“贤弟，若非你当年指点迷津，为兄如今恐怕早已沦为了阶下之囚，又哪里来的富贵可言。这一樽酒当为兄敬你才是。”
这时，陪坐末席的苏澔双手端着酒樽跪立而起，望着唐豆一脸感激地说道：“先生，子风借这尊酒拜谢先生当年的指点之恩。”
唐豆呵呵一笑，嘴里谦虚着受了苏东坡叔侄二人这一樽酒。
唐豆心中未免也有点小得瑟。自己给现代人算命不成，可是如果给古人算命，那肯定是一算一个准。
三个人杯觥交错谈论起了一别二十年的经历，对这叔侄二人那可是实打实的二十多年，可是对于唐豆来说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唐豆童鞋很快就清楚了这叔侄二人这二十年来一帆风顺的仕途之路，至于自己这二十年的行踪则是随便找了个云游的借口搪塞过去。
反正在这北宋时期交通也不便利，人们云游一次一别数年都是很寻常的事情，虽然唐豆这一走二十年是长了点，可是倒也说得过去。
苏东坡感兴趣的询问起了唐豆云游的经历，这可难不倒唐豆，什么名山大川域外风情吹了个天花乱坠，这些地方虽然唐豆绝大多数也没有去过，可是架不住现代传媒的威力呀，坐在家中足不出户，打开电脑电视就可以走遍天下了。
唐豆吹得口沫横飞，苏东坡苏澔叔侄听得心驰神往，就在这一片和谐的美妙时刻，门下侍从突然来报，称端王府门内亲随高俅求见苏东坡。
正在酒肉的三人听到是高俅过府来拜，心中都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苏东坡面色不愉的大袖一挥开口说道：“没见我正与贵客饮酒作乐么，告诉他不见，把他轰出去。”
那个传话的侍从正要退下，唐豆急忙喊道：“且慢。”
那侍从急忙站住了脚步，躬身等候吩咐。
苏东坡眉梢一挑，冲着唐豆笑道：“贤弟莫非是想要羞辱那厮？待我把他唤进来让他给贤弟磕头认罪。”
高俅年少之时本是苏东坡的书童，后来苏东坡不喜高俅的逢迎，将他送给了他的好友小王都太尉王铣，后来王铣派高俅到端王府送物，由于高俅踢得一手好球，被端王赵佶看中留在了身边。
现在苏东坡身居高位，就连端王赵佶也要极力拉拢，时常会有宴请，苏东坡又岂会将端王府中一个亲随放在眼中，而且此人还是不招他待见的高俅，他自然是毫无顾忌的要将高俅轰走了。
唐豆呵呵一笑，凑到苏东坡耳边低声说道：“和仲兄，我观端王赵佶颇有帝王之相，恐怕不久就会加九五之尊。这高俅是他府中的近臣，我听闻此人善于钻营且心胸狭隘，恐怕端王登临九五之后会重用此人。我知道和仲兄高风亮节，自然不会顾忌如此小人，不过和仲兄也要为自己的族人考虑，对于这样的人和仲兄还是虚与尾蛇要好一些。”
苏东坡被唐豆吓得险些挑起，他脸颊抽搐着拉住唐豆的手低声问道：“贤弟，你的意思是说圣上命不久矣，端王会继承大宝？”
迄今为止，朝中也无人敢枉议储君之事，毕竟当今圣上赵煦年方二十三岁，虽然继位已经十五年，可是远未到立储的年纪，谁敢提此事岂不是要咒赵煦早死？
而今唐豆语出惊人，竟然说端王赵佶不久就会位尊九五，这岂不是说赵煦命不久矣？这如何不令苏东坡震惊？

第203章 将神棍进行到底
虽然说苏东坡对唐豆一向是非常信任的，可是如今唐豆竟然说出当今圣上赵煦命不久矣这样的话来，依旧是令苏东坡大惊失色。
这话如果传出去可就是诛九族的重罪呀。
唐豆想了想，知道自己无法自圆其说，他叹了口气，如今恐怕唯有将神棍进行到底才能令苏东坡相信了。
苏家惹上高俅这个未来的权贵是因自己而起，自己总不能束手不管吧，如果苏东坡因为此刻对高俅的傲慢而让高俅记恨上，等到高俅来日得势的时候虽然苏东坡已经不在人间，但是以高俅瑕疵必报的性格，他必定不会轻易放过苏家后人。
唐豆摇了摇头站起身，冲着苏东坡说道：“和仲兄稍候，我去去就来。”
苏东坡不知唐豆为何突然又要离席，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唐豆走出大厅……又走进了茅厕。
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估算了一下时间，噔的一下又穿越了回来，推开茅厕门走出来，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走回大厅，苏东坡跟两个小时前一样依旧坐在那里等着唐豆，见唐豆回来呵呵笑着拍了拍身边的坐席，等到唐豆坐下，苏东坡有些奇怪地问道：“贤弟为何只喝了一觥酒就满身酒气？”
唐豆咧了咧嘴，心说，我已经陪你喝了两个多小时的酒了好不好？只是我又往前面穿越回刚刚见到你的时间而已。
也真是的，时光可以倒流，为毛的喝到肚里的酒就不能倒流的？照这样喝下去哥岂不是要吃亏死。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年纪大了，不胜酒力。”
苏东坡哈哈的笑了起来：“唐兄弟此言差矣，你这话要是说为兄那还差不多，你看你，如今的相貌依旧如二十年前一般丝毫未变，哪有半分老态。”
唐豆呵呵一笑，这个事儿我没法跟你解释。
苏东坡端起了酒杯，冲着唐豆诚挚地说道：“贤弟，若非你……”
唐豆伸手拦住苏东坡，笑道：“苏兄是不是想说若非我当年指点迷津，为兄如今恐怕早已沦为了阶下之囚，又哪里来的富贵可言。这一樽酒当为兄敬你才是。”
苏东坡咦了一声，笑道：“你我兄弟不愧是心有灵犀，贤弟竟然能够猜出我心中所想。”
唐豆一笑，冲着陪坐末席正要跪立起来的苏澔伸手做出了一个制止的动作，笑道：“子风，你是不是要借这尊酒谢我当年的指点之恩？不必了，我已经酒足饭饱。”
苏东坡和苏澔愣了一下，奇道：“贤弟（先生）莫非会读心之术？”
二十年唐豆相貌不变，苏东坡叔侄二人本来就已经引为奇事，如今唐豆竟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想，这无法不令苏东坡和苏澔怀疑唐豆身具异能。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十息之后会有两个小厮送上来一只烤全羊，两个小厮险些摔了一跤，将烤全羊丢到地上。”
苏东坡瞪大了眼睛，招待唐豆的酒宴虽然是他安排下去的，但是他也只是吩咐下人要准备最丰盛的美味，却不知道厨中会安排什么佳肴。
苏东坡和苏澔两个人都不可思议的盯着唐豆，头脑正在眩晕之间，只听到大厅之外传来脚步之声，随后两名小厮抬着一只金灿灿的烤全羊从厅门处走了进来。
苏东坡和苏澔两个人登时眼睛瞪得溜圆，就在这时，一个小厮脚下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抬在他二人手中的烤全羊险些没有飞出去。
两个小厮看着瞪圆了眼睛盯着他们二人的苏东坡和苏澔，吓得急忙匍匐在地连连叩头：“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苏东坡猛地醒悟过来，大袖猛地一挥喝道：“你们两个给我退下，把门关上，任何人不得入内。”
两个小厮放下烤全羊连滚带爬的退出大厅，关上了大门，兀自在心跳不已。
苏东坡一脸疑惑的望着唐豆，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贤弟，你如何猜出要有两个小厮送菜进来，还险些摔了一跤？”
唐豆微微一笑，更加神棍地说道：“我不仅知道将来要发生什么事情，我还知道和仲兄和子风这二十年都做了些什么。”
说着话，唐豆将苏东坡和苏澔刚刚说过的这二十年的经历复述了一遍，只听得苏东坡和苏澔二人恍若梦中一般。
等到唐豆终于止住了话头，苏东坡恍若大梦初醒一般一把拉住了唐豆的手，开口问道：“从贤弟当初在徐州找上我向我演示火柴之神奇时，我就断定贤弟必定是当世奇人，后来贤弟又点拨我从政之道，果然如同贤弟预料一般，老夫从此仕途平坦，一直走到今日，已经是位极人臣。贤弟，莫非你有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之能？”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大言不惭地说道：“不止五百年。好了，你的门下马上就要来报，高俅要来拜见你了。”
唐豆话音落地，苏东坡和苏澔齐刷刷的向门口望去。
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方才苏东坡喝令那两个小厮任何人也不得入内，门外通传的侍从自然也不敢直接进入，只是因为来人乃是端王府中的亲信，侍从这才硬着头皮前来通报一声。
苏澔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到门前拉开厅门，冲着门外退开一步的侍从问道：“可是端王府中的高俅要求见我叔父？”
那侍从见苏澔料事如神，急忙躬身说道：“将军料事如神，确实是端王府中的亲随高俅前来……”
“嘭”，苏澔已经关闭上了厅门，瞪着眼睛望着厅门半晌，这才猛地转身大步走回，走到唐豆席前纳头便拜：“先生料事如神，莫非先生是天上的星宿不成？”
唐豆微微一笑走出来扶起苏澔，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子风看我像神仙么？”
苏澔肯定的点了点头：“像。当年就是先生指点我弃笔从戎，小侄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我记得当年先生还跟我说过天机不可泄露。先生若非天上星宿，又怎能如此神奇。现在回想一下当年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径，小侄这才恍然。”
唐豆无语，得，又被人当成神仙了，看来自己要把神棍这个伟大的职业进行到底了。
唐豆笑笑说道：“我确实有一些测知过去未来的能力，好吧，你且先坐下，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儿要跟和仲兄和你说。”

第204章 高俅父子登门赔罪
这一次苏东坡和苏澔听唐豆说出当今圣上赵煦即将驾崩、端王赵佶即将继位的消息虽然同样震惊，可是他们已经被唐豆的鬼神怪力折服了，没有丝毫的怀疑。
苏东坡愣怔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唐豆将一个巨大的机遇拱手送到了他面前，就算久经官场考验沉稳如斯的他也忍不住激动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提前一年知道赵煦即将驾崩、端王赵佶即将继位的消息，这对他对整个苏氏家族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苏东坡虽然跟几位亲王都保持着适度亲密的关系，可是迄今为止他也没有跟任何一位亲王流露出过份的亲近。
大臣与亲王交从过密历来都是犯大忌的事情，特别是赵煦今年才刚刚二十三岁，虽然亲政时日不久，却已经牢牢抓稳了皇权，容不得任何亲王有丝毫的异心。
而最微妙的是，端王赵佶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即将被两宫皇太后选中，成为大宋的下一位皇帝。
苏东坡眉梢跳动着，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向端王赵佶示好，甚至对赵佶表露出更深层次的忠心，凭着他深得两宫太后信任，赵佶必定会将自己作为最亲近最可信赖的亲信。
苏东坡甚至想到，他如果使用一些在外人看来摸凌两可的手段，完全可以令赵佶误以为是自己在两宫太后面前大力举荐，因此赵佶才会有机会登尊九五，那么如果等到赵佶真的继位的那一天……
苏东坡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那景色太美好，美得令他不敢想象。
他知道，一个昌盛百年甚至更久的苏氏家族将会在他的手下诞生了。
苏东坡站起身，双手抱拳冲着唐豆深深一揖，弯着腰久久没有抬起，却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纵算他用这世上最美丽的辞藻来表达对唐豆的感激，也不足以表达他感激的万分之一。
唐豆双手扶起苏东坡，笑道：“和仲兄何须如此多礼，你我兄弟相交二十余年，贵在知心。好了，你还是先把外面的那个高俅处理一下吧。”
苏东坡哈哈一笑，使劲抱了一下唐豆，笑道：“贤弟，今生遇到你是我苏某的福气，也是我苏氏一族的福气，感激的话我也不说了，我且先打发了那个高俅，今日你我兄弟不醉不归。”
唐豆呵呵一笑补充道：“醉了也不归。”
苏东坡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不信鬼神，更不相信唐豆会是什么鬼神，但是他相信唐豆必定是身怀异能。
他知道苏家有唐豆指点，在未来想要不发展成大宋第一大家族恐怕都难。
苏东坡恨只恨，唐豆这小子竟然冷丁的消失了二十多年，如果这二十多年一直有唐豆在身边指点，苏氏家族恐怕早就已经成了大宋第一大家族了。
不过苏东坡却不敢指责唐豆，他怕稍微露出一点抱怨的意思，唐豆又会再次云游二十年。
苏东坡可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还有二十年的寿命好活。
他也看出来了，唐豆不仅是驻颜有术，恐怕还身怀什么养生的秘技，否则的话不可能二十多年不仅容颜没有一点改变，就连身体似乎也比以前更加壮实了。
这也就是说，唐豆的寿命他不可估量。
唐豆的寿命他不可估量，可是他却知道自己的寿命终有尽头。
他现在满腔的热血已经被唐豆点燃了，他还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领导着苏家走向一个令人不敢直视的辉煌。
他只是想不明白唐豆既然有此异能，为何不自己掌控天下。
他刚才转念之间甚至想到了唐豆假如有逐鹿之心的话，自己是否要带领苏氏全族紧紧跟随唐豆的步伐打出一片崭新的天地来。
这个话题太大，他不敢再往深处想下去。
他只知道，自己这位神奇的贤弟对自己苏东坡真正是掏心掏肺，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苏东坡使劲拍了拍唐豆的胳膊，坐回原位，吩咐将高俅传唤进来。
不大的功夫，在外面晒得满头大汗的高俅和满脸青紫的高衙内小跑着进入大厅。
见到高俅的样子，唐豆险些没有跳起来。
我去，拍水浒传的那位导演不会也是会穿越的吧，电视剧中的高俅竟然跟现实中的高俅长得有八分相似，都是一样的猥琐。
进得大厅，高俅看清就坐的三人，急忙一巴掌拍在高衙内的脑袋上呵斥道：“狗杂种，还不快给三位叔伯大爷请罪。”
我去，一句狗杂种岂不是连自己都骂上了？
唐豆给高俅挑起了大拇指，果然是能屈能伸的一个人物。
高衙内显然早就已经得了高俅的教训，急忙跪在地上叩头如捣蒜：“苏爷爷，小子有眼无珠得罪了，得罪了这位公子，小子给苏爷爷赔罪来了。”
一旁的高俅也放下手中的木盒跪了下来：“恩相，子风将军，这位公子爷。小子高俅管教不严，致使这个畜生冒犯了公子爷，小子在此给恩相和这位公子爷磕头赔罪了。恩相和公子爷若是不解气的话，小子马上就打断这个畜生的狗腿，让他今生也走不出府门半步。”
“啊~”高衙内吓坏了，急忙往一旁滚去，连声向座上三人讨饶。
刚才在家里高衙内本来还是哭喊着让高俅帮他报仇雪恨的，可是没想到高俅闻听打他的人竟然是苏东坡的侄子步军都指挥使苏澔，而他得罪的人竟然是苏东坡的朋友，连苏澔都要称为先生的人物，惊怒之下的高俅竟然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还把他一脚蹬翻在地，抽出随从的腰刀险些没一刀劈了他，高衙内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知道这一次他惹了一个连他视为依仗的父亲也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高俅父子二人的表演精彩绝伦，苏东坡哈哈一笑长身而起，步出酒席走到高俅面前，双手把他搀起，笑道：“伯顺，小孩子瞎胡闹何必当真，薄施惩戒就可以了。”
高俅闻言大喜，急忙再次拜倒谢恩，双手捧起他带来的那个木盒高举过顶，诚惶诚恐地说道：“恩相，犬子无意得罪了恩相贵友，伯顺诚惶诚恐，不知该如何对贵友表达歉意。这里有端王爷赏赐给在下的一尊赤金玲珑塔，权当作小子对贵友的赔仪，还请恩相一定要收下。”
呃……
苏东坡转头望向了唐豆，既然高俅这个赤金玲珑塔是给唐豆的赔仪，他倒不好代为做主了。
唐豆听说高俅带来的那个木盒是带给自己赔罪的，呵呵一笑也站起身走了过去，嘴里谦虚着：“高太……呃，高兄何必太客气，小事一桩而已。”
不过唐豆童鞋的一双眼睛已经盯在了木盒上，心中揣测高俅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肯定不会是什么俗物吧？
看来自己沾了苏东坡的光，又要得到一件宝贝了。

第205章 水至清则无鱼
高俅见到唐豆走过来，急忙殷勤的打开手中的木盒，将其中的宝物展现给唐豆看，嘴里说着谦恭的道歉话，唯恐唐豆拒绝收下此宝。
收下，就代表着双方之间的梁子揭过去了。
拒绝，则表示此事还没完。
现在连端王赵佶自己都不知道他马上就会登临大宝，位尊九五，如今的身份也只是诸多亲王中的一个罢了，对朝中实权在握的苏东坡也是极尽拉拢，不敢轻易得罪，更何况高俅只是端王宠信的一个亲随，自然是更加不敢得罪苏东坡。
而且高俅本来就是出身于苏东坡门下，从内心深处对于旧主就心存畏惧，如今儿子竟然得罪了旧主的朋友，这如何不让他战战兢兢。
这件事儿高俅根本就没敢告诉给端王，他知道端王如果知道的话，恐怕会一怒之下把他驱逐出府，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变成了竹篮打水。
所以他在得知之后马上带上家里最值钱的东西跑到苏东坡府上，想要赶在端王得知之前先把事情摆平了。
看着木盒中金光灿灿的那个玲珑塔，唐豆童鞋的眼睛登时放光了。
宝贝呀，传世的宝贝呀。
塔高三层，宝珠尖顶，单檐垂宝莲花，每层悬挂六颗指甲大珍珠，通体赤金打造，做工精湛细腻，以唐豆现在的眼力，也能一眼辨出这个玲珑塔必定是大唐贞观时期宫里珍藏的宝贝。
唐豆终于舍得收回目光，望着高俅嘿嘿笑着说道：“高兄，这如何敢当。小孩子不懂事，我不会跟他当真的，这宝贝你还是请收回去吧。”
高俅本就是人精，哪里听不出唐豆说的只是客气话，他刚才可是已经看出唐豆对他手中的玲珑塔流露出非常满意的表情，如果他真的听了唐豆的话把这东西收回去，那他这么多年也就白混了。
只要能把眼前这一关先混过去，只要他还能保住在端王赵佶府中的地位，这身外之物算个屁呀，虽然肉疼，可是也可以再踅摸呀。
听到唐豆推辞，高俅急忙诚挚拳拳的再度求肯，拿话把唐豆挤兑到了墙角上，似乎唐豆不收下这件宝贝就是不肯原谅他们父子一般。
唐豆摇头叹了一口气，勉为其难的从高俅手中接过那个装着玲珑塔的木盒，单手将高俅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脸歉意地说道：“既然高兄如此说了，在下就不再推让了，高兄请起，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高兄不妨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高俅心动，目光瞟向苏东坡。
苏东坡手捻长须含笑不语，似乎没有听到一般。
高俅微微失落，急忙连称不敢，飞起一脚踹在还趴在地上装可怜的高衙内屁股上，喝骂道：“丢人现眼的畜生，还不给老子滚回家去。”
高俅不愧是国足出身，这一脚竟然将高衙内踢得在地上滚了好几滚，爬起来咣咣又磕了两个头，头也不回的仓皇而去。
他知道，老家伙为此赔进去最心爱的宝贝，等一会儿回家之后必定少不了一顿收拾，还是赶紧趁着老家伙没有出来之前先去找个地方躲几天，等到老家伙气消了再回家吧。
高衙内跑了，高俅躬身施礼告辞，苏东坡呵呵一笑说道：“你回去之后转告端王，就说我今晚过府拜会。”
高俅脸色变了一下，心说这老东西不会是没完没了，还要到端王面前告自己一状吧？
苏东坡哈哈一笑，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跟高俅这种奴才解释什么，挥了挥手，拉住唐豆的胳膊转身向席间走去，不再理会高俅。
高俅脸色阴晴不定，可是也不敢询问苏东坡过府找端王有什么事，更不敢不把苏东坡的话带到，一心忐忑的躬身离去，心中更是恨极了那个败家的东西，上马直奔自己家中而去，估计高衙内要是被他抓到的话就算不死最少也得脱层皮。
返回席间，唐豆忍不住手痒将那个玲珑塔从木盒中取出把玩起来。
苏东坡劝酒，唐豆坚辞不就。
笑话，哥刚才跟周星星演的月光宝盒一样又重新穿越了一回，刚才就已经是酒足饭饱，现在哪里还吃得下去。
苏东坡见唐豆对手中的宝物爱不释手的样子，似乎唤起了二十年前的回忆，他知道唐豆最爱的就是这些东西，哈哈一笑推案而起，伸手拉住了唐豆的胳膊笑道：“贤弟，这二十多年我可没少为你背上一个贪官的罪名。贤弟随我来，看我这二十余年为你收集的宝贝可曾入得了法眼？”
我去，苏东坡为自己收集了二十年的宝贝？
唐豆童鞋很没品的流下了口水，不过还是很坚决……很匆忙的……将那个玲珑塔装回盒子抱在怀里，嘿嘿傻笑着被苏东坡拖拽着向后堂走去，嘴里却在貌似关心的询问道：“和仲兄为何说为我背上一个贪官的罪名，这让小弟如何承罪得起。”
苏东坡哈哈大笑着说道：“贤弟忘了当年你曾经跟我说过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么。为兄考虑了一下，此确实为真知灼见，所以这些年来满朝上下均以为为兄偏嗜各种奇珍异宝，就连当今圣上和两宫皇太后都有不少赏赐给我。其实他们哪知道，对于这些奇珍异宝为兄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让他们以为为兄身上有缺点。贤弟不是说过么，人无完人，如果一个人太完美了肯定要遭人嫉恨的，就算自己身上没有缺点，也一定要制造出一两个缺点来展示给别人，让他们以为可以抓住你的弱点。呵呵，为兄自从就任工部尚书之后，就露出了喜爱各种奇珍异宝的缺点，有人逢迎有人诋毁，甚至还有人跑到圣上面前参了为兄一本，结果你猜怎样，果然如你所料，圣上表面上狠狠责罚了为兄，可是私下里却对为兄更加信任，甚至还赏赐了为兄不少的宝贝。外人根本无从得知，这些宝贝为兄大多也只是看上一两眼而已，呵呵，这些宝贝其实都是为兄为你准备的……”
唐豆下意识的伸手摸着自己的鼻子，疑惑的道：“我曾经说过这话么？”

第206章 多好的一棵白菜
苏东坡带着唐豆穿堂入室直入后宅，路上遇到的三两个奴婢急忙退步闪到路旁躬身施礼，由此可见苏东坡如今官威日盛，想当初他在徐州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的讲究，甚至还亲自下厨为唐豆做过东坡肉。
苏东坡带着唐豆走到向阳的一间房间门口，伸手推开房门，呵呵笑着说道：“贤弟，这里是为兄的书房，一些文玩字画类的藏品为兄就是放在此处的，其他那些奇珍异宝都在隔壁的房间里，贤弟是想先看文玩字画还是先看其他那些珍宝？”
我去，一间屋子都放不下了？
唐豆童鞋抹了一把口水，嘿嘿笑着说道：“都行都行。”
苏东坡哈哈笑了起来，冲着跟在身后准备服侍的一个婢女说道：“去把夫人唤来，让她把隔壁的房间打开。”
说罢，苏东坡拉着唐豆进入了书房。
唐豆愣怔了一下，史书记载，苏东坡的三位王姓夫人不是早就挂了么，难道史书记载有误？
进入书房，苏东坡呵呵一笑从唐豆手中夺过那个装着玲珑塔的木盒放到一旁，笑道：“高俅拿来的这个玩意虽然算得上是不错，可是也并非什么珍品，贤弟随我来。”
唐豆有些眩晕了，高俅赔罪送来的这个珍珠地单檐三层垂宝莲花宝珠顶舍利玲珑塔如果拿回现代去，少说了也能拍出七八千万的天价来，这样的宝贝到了苏东坡口中还只是算得上不错，那苏东坡手中的宝贝岂不是要逆天？
如此说来，这二十几年苏东坡还真是没有少贪呀。要不人们总说要想发财就得去当官呢。
苏东坡拉着唐豆走到书架旁，伸手一指木桶中插着的十几张卷轴说道：“这里有王安石大人的《渔家傲》和《桂枝香》，曹仲达所绘的《南海观世音佛像》，有顾闳中所绘的《九月九日百老赐宴图》，关仝的《灞桥雪月行舟图》，吴道子的《松下手谈》，呵呵，其他那些也都是一些前朝和本朝名家的作品，还有两幅我写的《黄州寒食诗帖》和黄庭坚为我《黄州寒食诗帖》提的跋，贤弟万勿见笑。”
唐豆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苏东坡所说出的这些名人无一不是中国史上如雷贯耳的书画大家，而其中以擅长绘制佛像的曹仲达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作品传世，没想到如今苏东坡这里竟然收集了一幅，除了曹仲达，那顾闳中也是不得了，只有一幅《韩熙载夜宴图》流传下来，现收藏在故宫博物院，被收藏界视为国宝级的书画作品，而今苏东坡竟然也收藏了一幅《九月九日百老赐宴图》，这幅画如果问世的话，想必又要引起收藏界的一次轰动。关仝和吴道子等人同样也是不简单，其中吴道子千余年来被后人奉为“画圣”，而民间画工则尊吴道子为“祖师爷”。
唐豆童鞋已经晕晕乎乎的了，包括苏东坡自己做的那幅《黄州寒食诗帖》和黄庭坚为《黄州寒食诗帖》提的跋，这些作品拿回去无一不是传说中的宝贝，如果要是送拍的话哪一件都会被拍出一个天价来。
苏东坡笑呵呵的拉着唐豆伸手一指墙上悬挂的两幅字说道：“这是先帝所填的《瑶台第一层》，这是当今圣上所作《农家赋》，警醒我等官吏勿忘民间疾苦，贤弟若是喜欢的话，尽可以拿走。”
“那怎么好意思……”唐豆流着口水说道，心里却在说着：拿走拿走，一定要拿走，这可是宋神宗赵顼和宋哲宗赵煦的墨宝呀，在后世根本就没有流传下来，不用猜都已经知道是无价之宝了。
苏东坡呵呵一笑拖着唐豆走向那一排书架，正要给唐豆介绍书架上的藏书，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伴随着一股幽香进入屋中，同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老爷，您召唤奴婢？”
苏东坡呵呵笑着拉着唐豆转身，唐豆看清那个正盈盈下拜的少女，忍不住眼睛也是发直，露出了一副猪哥像。
好漂亮的女孩子，双眉似黛，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娇玉嫩秀靥比花娇，指如削葱口如含朱丹，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婀娜多姿……
传说中的四大美女也不过如此吧？
苏东坡笑着召唤道：“小茜，快来见过我唐兄弟。这就是我时常跟你提起的那位二十年前的故友。”
那小茜眼波流转着望着唐豆，冲着唐豆盈盈一拜：“小茜见过唐哥哥。”
唐豆被小茜的眼波看得心头一阵荡漾，老脸忍不住一红急忙还礼掩饰尴尬：“小茜姑娘多礼了。”
小茜微微一笑，又是盈盈一拜，冲着苏东坡和唐豆说道：“老爷，唐哥哥，小茜亲手为你们烹制了香茗。”
苏东坡拉着唐豆走向坐间，也不忙着介绍他那些珍藏的宝贝了：“贤弟，小茜烹制的香茗别有风味，一定不要辜负了小茜的一片心意，咱们先喝茶，等一会儿让小茜带你到那间屋里去看其他那些珍宝，为兄要召集一些故旧商量一些事情。”
唐豆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赵煦即将驾崩，赵佶马上继位，这么大的事情苏东坡自然要找些亲信早做安排。
一口香茗刚刚入口，唐豆忍不住眉梢一挑，任由茶水在口齿间流转了一圈，这才咕咚一口咽下，冲着一旁伺候的小茜挑起了大拇指：“果然是烹的好茶？此茶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小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了唐豆一眼，风情万种地说道：“哪有唐哥哥说的那么夸张，竟然用诗圣的词句来形容。”
唐豆连忙说道：“不夸张，不夸张，上下五千年，小茜姑娘烹的茶是我所喝过的最好喝的茶。”
小茜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唐哥哥越说越离谱了，还上下五千年，难道唐哥哥是千年老妖不成。”
嚓，说漏嘴了。
唐豆干笑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心中暗骂自己见到美女竟然也是如此口不择言，这可真是……
苏东坡哈哈笑着给唐豆介绍道：“贤弟，还没给你介绍小茜，她是为兄去年刚刚给你迎娶的嫂夫人，她可是汴梁城中有名的才女……”
“噗~”唐豆一口热茶喷在了苏东坡的脸上。
我去，你这个老搔货，你对着镜子照照自己，你再看看小茜姑娘，你看你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合适么？你丫的今年已经六十几岁了，小茜姑娘恐怕只有十七八岁吧，当你这个老货的孙女都委屈人家啦。
天呐，还有没有天理啦，为什么天下的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呀……

第207章 问鼎之志
苏东坡尴尬的抹着一脸茶水，唐豆咳嗽着连声道歉，反倒是小茜在一旁咯咯的笑了起来，直笑的花枝乱颤，令人不敢直视。
苏东坡抹去满脸茶水，望着唐豆说道：“贤弟，等一会儿就让小茜陪你去看我这些年收藏的宝贝吧，还是那句话，这些宝贝全都是你的。不过为兄只有一个请求……”
唐豆一笑说道：“和仲兄请讲。”
苏东坡直视着唐豆一板一眼地说道：“贤弟，你切切不可再像二十年前一样一走就是二十年，为兄离不开你。”
原来是此事，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寻找传国玉玺往后少传了二十多年，而恰恰在大相国寺又被苏澔给撞到了，自然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乌龙事件。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以后每隔三五日我必定到府上来骚扰一次，只要和仲兄和嫂夫人到时不嫌我麻烦就成。”
苏东坡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这正是为兄求之不得的事情。为兄此时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就先失陪了，让你嫂夫人先陪你到处游玩一下，我这处府邸还是有不少宜人之处的。”
唐豆知道苏东坡要去处理什么事情，无论是谁要是提前得知朝廷马上又要更换新君的消息恐怕也不会淡定，更何况是对权利颇为热衷的苏东坡了。
唐豆只是考虑要不要告诉苏东坡赵佶即使成为皇帝，也不过只有二十五年的风光，随后北宋就在赵佶的手中亡了。
唐豆想了想，这事儿也不急，即使是北宋亡了，自己如果想要拉苏东坡一把的话，也能使他提早避开凶险。
只是苏东坡也只剩下了一年多的寿命好活，想到这里唐豆不禁有些悲凄，可是人有生老病死，这也是不能强求的事情，自己也没有神仙妙药能让苏东坡长生不老。
唐豆点了点头，望着苏东坡说道：“你去忙吧，嫂夫人也不必陪我，我自己随便看看就好。”
如果身边跟着这么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嫂夫人，唐豆还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心思继续去看那些宝物。
这并非是说唐豆就对小茜有什么非分之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漂亮姑娘心跳加速是每一个男人的通病，不一定非得要得到才可。
再者说唐豆童鞋对于爱情还是非常执着的，不然的话恐怕早就被唐伯虎那老货给糟蹋了，焉能迄今还保持着童子之身。
苏东坡呵呵一笑，冲着小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无论如何也要留住唐豆。
以前苏东坡还不知道唐豆有预测未来的本事，如今可不同了，为了苏氏一族，如果唐豆愿意的话，他会把心爱的小茜亲自送到唐豆榻上。
苏东坡抱了一下拳正要转身离开，唐豆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急忙开口唤住：“和仲兄且慢，我向你打听一件事。”
苏东坡眉梢一挑，望着唐豆笑道：“贤弟有话请讲。”
唐豆笑了笑开口问道：“和仲兄可知道有个叫做段义的农夫？”
小茜有些意外的望着唐豆，不知他为何会向苏东坡打听一个农夫。要知道苏东坡可是堂堂的参知政事，是出入于庙堂的人，又岂会知道一个什么农夫。
可是小茜没有想到，苏东坡听到段义这个名字之后神色一变，他盯着唐豆看了片刻，突然挥手说道：“小茜你先出去一下，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违令者杀无赦。”
苏东坡杀气淋漓的话把小茜吓了一跳，慌忙施了个礼退下了。
她嫁入苏府一年多，还从来没有见过苏东坡有如此狰狞的一面，可见他们接下来要谈的话题必定是事关重大。
可是这个农夫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苏东坡瞬间变成另一个人。
苏东坡跟在小茜后面，亲自关闭上书房的门，下了门闩，呆立片刻，这才转过身望向唐豆，走到近前这才压低声音开口问道：“贤弟，此间只有你我二人，我知道贤弟是异人，贤弟是不是存了问鼎之志？”
“啊？”苏东坡的话把唐豆给问住了。
唐豆穿越古今，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哪个朝代逐鹿天下，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挽回那些已经失传了的国宝，仅这一件事儿恐怕他这一辈子都做不完了，哪儿有什么心思到古代来逐鹿天下。
话再说回来，唐豆要是真想在这古代称王称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别说是中国了，就算如同当初的成吉思汗那样将铁骑踏遍世界恐怕也能办到。
国际军火市场上买一把AK47不过才几百美元的事，唐豆如果愿意的话穿越到刚刚解体时的苏联，扔出大把美元眨眼间就能搞来一大堆，用这些逆时代的武器随便在哪个朝代都可以组成一支无敌于天下的军队，平趟全世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这样做有意义么？
唐豆思考了一下，望着苏东坡笑着说道：“和仲兄无需这么紧张，对于逐鹿天下我没有丝毫兴趣，我的兴趣只在传国玉玺。和仲兄既然有此一问，看来这个段义确实是确有其人了，和仲兄跟我说说他的情况即可。”
苏东坡眼角抽搐了几下，有些不信的望着唐豆。
刚才在瞬间，苏东坡甚至已经下了决心，如果唐豆真的有逐鹿天下之心，那么他苏东坡就是第一个对唐豆宣誓效忠的人，他相信凭着唐豆能够卜知未来的能力，唐豆如果要想逐鹿天下的话必定可以马到成功。
无意逐鹿天下，却又盯上了传国玉玺，这是什么意思？
苏东坡小心的在唐豆对面坐了下来，望着唐豆问道：“贤弟真的没有问鼎之心？”
唐豆呵呵一笑，很坚决地说道：“没有，我只是对这个农夫有些兴趣。”
苏东坡呼了一口大气，心里轻松了下来，却又莫名其妙的有些失落，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望着唐豆说道：“为兄确实知道段义此人。此乃朝廷秘不外宣之事，外界根本无人知晓，就算在朝中，现在知道此事的人也绝不会超过十指之数。”
靠，原来还搞得这么神秘，怪不得自己在市面上怎么扫问也没有探听到一点消息呢。
可是后世又怎么会流出农夫献玉玺的传说？
唐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心中嘲笑了自己一句。
北宋还在的时候这当然是一个秘密，可是北宋灭亡了呢？而且这么大的事件估计内廷也有文字记载，在北宋灭亡之后流传出去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唐豆望着苏东坡说道：“和仲兄，如果为难的话也不必告诉我太详细，你只需告诉我这个段义是何方人士就好了。”
苏东坡伸手拍了一下唐豆的大腿，板着脸说道：“贤弟轻看了为兄对你的真诚，为兄很不高兴。莫说贤弟只是想知道这件事儿了，就算贤弟想要探问当今圣上的隐私之事，为兄也必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豆急忙拱手道歉：“和仲兄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其实我只要知道这个段义是哪里人，到哪儿可以找到他就足够了。”
苏东坡呵呵一笑，冲着唐豆说道：“我就算告诉贤弟，贤弟也不可能找到他？”
“为何？”唐豆问道，心中却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段义已经不在人间了。
段义如果死了，别人自然是不可能再找到他，可是这对唐豆来说没有丝毫问题，他完全可以穿越到段义还活着的年代去找到他，可是这个话唐豆却不能对苏东坡说。
苏东坡微微一笑，冲着唐豆说道：“贤弟是不是认为段义已经死了？”
唐豆点了点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苏东坡笑道：“我不知道贤弟是从什么地方听说的段义此人，其实，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段义这么个人，是我们几个人杜撰出来的。”
“啊？”这一回唐豆真的吃了一惊。
杜撰出一个段义献传国玉玺的故事所为何来？
苏东坡一笑说道：“传国玉玺自秦以来几经失落，已经成为历朝历代君王的一块心病。每一代君王无不想以传国玉玺来证明自己的正统。当今圣上同样也是存了这个心病，因此这才召集我们几个商议出这么一个农夫献玺的故事来。此事本应该大肆宣扬才是，不过我们几个又想出一策，想要淡化传国玉玺在统治中的地位，正在命令玉匠赶制十只同等样式一模一样的传国玉玺来，如今尚未完工，等到完工之时必定会昭告天下。为兄只是没有想到这么隐秘的事情竟然也能被贤弟提前探知，贤弟果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为兄佩服之至。”
我去，原来是这么回事。
唐豆童鞋一头黑线，看来自己想要寻找传国玉玺的事情还得重新寻找切入点，实在不行就缠着曹操去逼汉献帝要了，反正传国玉玺上曹丕和石勒刻的字也没人见过，只存在于史书之中，也没有拓本流传下来，大不了自己亲自操刀把那几个字刻上去就是。
可是如此一来，心中却要多少留下一些遗憾。
唐豆痛苦的揉着头发，心中暗呼，传国玉玺呀，你到底在哪儿呀？

第208章 驴友算不算？
唐豆穿越回空中别墅，也没有心思去欣赏从苏东坡那儿带回来的十几件宝贝，这些宝贝虽然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甚至有几件已经能够列入国宝的行列，但是唐豆却没有了那么大的兴趣，在他心中，传国玉玺的价值要远远在这些名人字画珍玩玉器之上。
传国玉玺代表的是中华民族的传承，意义重大。其他的那些国宝如果跟传国玉玺比较起来，根本就不能简单的用相形见拙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双方根本就不再一个档次上。
其他的那些国宝总是可以被估出一个跟金钱等值的价值来，而传国玉玺肯定不是用金钱可以来衡量的。
说它是民族之魂也毫不为过。
所以传国玉玺也被人们冠上了另一个名字：中华共宝……
顾名思义，传国玉玺是整个中华民族共同的宝贝，它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类似传国玉玺这样代表着中华民族灵魂的宝物屈指可数，这几样宝物一出，其他的那些宝物无论如何被人追捧也会变得黯然失色，包括尽人皆知的成化斗彩鸡缸杯、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这些在拍卖会上独领风骚的宝物在内，也根本不足以相提并论。
打个不好听，却非常形象的比喻。
那些国宝连给这几样宝贝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唐豆此刻最大的心愿，就是要把这几件宝贝再现在国人面前，让它们永远传承下去。
唐豆打开电脑，又沉醉于各种有关传国玉玺的正史野史传说之中。
传国玉玺一定要找到，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切入点看上去好像是数不胜数，可是真正能够用上的却也是屈指可数。
抢在孙坚前面到洛阳古井之中去捞那具女尸最为简单，找曹操去跟汉献帝索要也不麻烦，大不了在传国玉玺到手的那一刻瞬间穿越回来，至于老曹么，那只能是对不起了，不过想来刘协那个怂货也不敢拿曹操怎么样。
可是唐豆不想得到没有曹丕和石勒刻过字的玉玺，毕竟那代表了一段历史，他不想通过自己的手伪造这一段历史。
曹丕倒好说一些，好歹现在自己已经接触过了，打好关系调整一下时间轴还有机会从曹丕手中得到传国玉玺，可是石勒呢？难道还要再去跟石勒套近乎？
唐豆的头又开始大了，自石勒之后，玉玺的出现几乎都是在火与血的战场之中，想要在这种环境下接近玉玺谈何容易。
唯一一个最有可能的北宋农夫献玺的传说，可惜也被苏东坡击碎了，那根本就是一段伪历史。
那么现在也就限定了，唐豆只能在石勒与赵煦之间的这一段历史之中来寻找接触到传国玉玺的机会。
唐豆苦恼的在键盘上敲入了传国玉玺是否被毁这几个字，敲了一下回车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跟这几个字相关的网页，足有数千个之多。
唐豆随意向下拉着鼠标，看到目录页稍微靠谱一点的信息就点进去看一眼，结果得到的是更多的传言。
就因为历代帝王都想要证明自己是真正的受命于天，自宋代之后，仿造传国玉玺的事件屡见不鲜，各种出现方式都有，在高峰期，仅清朝皇宫中就藏有三十九方传国玉玺，全部被乾隆皇帝判定为赝品。
唐豆正准备放弃这无聊的寻找之时，这时一个网页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元至元三十一年（1294年），世祖忽必烈殂。传国玉玺现于大都，叫卖于市，为权相伯颜命人购得，伯颜将蒙元收缴各国之历代印玺统统磨平，分发给王公大臣刻制私人印章，传国玉玺亦恐在其中而遭不测。”
唐豆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条信息，有时间有地点，描写的倒是挺详细。
算了，甭管是真是假先穿越过去看一眼再说，就当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唐豆刚刚换好衣服，准备穿越到元大都去看一眼，就在这时，他放在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唐豆见是贺斌的电话，微微一笑接了起来，电话刚刚接通，贺斌的声音已经从听筒里传了过来：“行啊小子，高风亮节呀。”
唐豆摸不着头脑，开口问道：“啥意思？”
“我去，还跟我装，你小子从自己家里挖出来那么多黄金捐给了国家，现在电视上还在播报这件事呢。兄弟你跟我说实话，你小子是不是自己把大部分都藏起来了，又怕盖不住这件事，所以才拿出一点来捐赠的？我跟你说，哥哥这人做事特仗义，你小子就把藏起来的那些分我一半就成，不然我举报你去。”
唐豆一头黑线：“斌哥，求你别把自己的龌龊往我身上套好不好？我手里确实还留了点那批大黄鱼，不过那是政府准备给我发点奖金啥的，我没要，就要了两根大黄鱼留做纪念，你要是稀罕的话你拿走好了。”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就知道你小子看不上那点小钱，得嘞，不跟你扯淡了，给你打电话是告诉你一声，你上回交给我的那些宝贝我已经帮你出手了两件，是在黄浦艇友的聚会中出手的，卖了两个多亿，比预计的拍卖价格还高出了一成，佣金我扣下了，剩下的钱我已经给你打到账户上去了。”
“艇友？”唐豆疑惑的问道。
贺斌知道唐豆就是一个山炮，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兄弟，早就跟你说过你应该把自己的社交圈子扩大一些，你就是不听，多结交点朋友，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能用上。艇友就是游艇俱乐部里玩游艇的朋友，车友就是车友俱乐部里玩名车的朋友，像我上次带你去的高尔夫俱乐部，那里面结交的朋友就叫球友。这些圈子多了去了。这些圈子里的朋友也会经常搞些神马慈善拍卖这一类的小活动，别小看这些小活动，这里成交的金额往少了说都是以几千万上亿来计算的。”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说白了就是一些有钱人的小圈子呗。”
贺斌猛翻白眼，不爽的道：“小子，仇富咋滴？你小子现在可也是实打实的有钱人，光哥帮你经手成交的物件就有好几亿了，而且这才卖出去几个物件？你那些宝贝要是全卖出去的话，估计哪一个俱乐部都会上赶着请你入会。小子，听哥的没错，赶紧入几个俱乐部，扩大一下自己的社交圈子。”
唐豆嘿嘿一笑：“驴友俱乐部算不算？”
“滚~”
唐豆哈哈笑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胡服，呵呵笑着说道：“斌哥就甭埋汰我了，我一天忙得跟灰孙似的，哪有时间跟那些有钱人在一起扯淡。你路子这么野，我结交你一个就足够了，以后有啥事我找你不就得了。”
“我去，你丫的这是把哥哥当成你的公关部经理使呀。”电话彼端的贺斌毫不客气的送给了唐豆一根中指。
唐豆呵呵一笑，促狭道：“斌哥要有此意，我举双手欢迎。”
“滚，哥放着堂堂的董事长不做，去给你小子做个毛的公关部经理呀。我跟你说正事……”
若干年以后，贺斌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懊恼不已。如果当初自己顺着唐豆的话题爬上去，真的给唐豆这小子当个公关部经理神马的，那绝对比自己干什么宝德国际更加的风光。
虽然说他的宝德国际沾了唐豆的光，也成为国际上屈指可数的著名拍卖公司之一，可是他总感觉着差了点什么，后来自己想明白了，无论他的拍卖公司做得多大，终究也只是一个中介公司，少了唐豆身上的那种精气神。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贺斌打电话除了告诉唐豆成交了两件古玩之外，还告诉唐豆过几天在黄浦市有一个小型拍卖会，拍卖会其实也是以唐豆的两件藏品为主的，他询问唐豆要不要来参加一下。
唐豆想了想，笑着拒绝了。
去参加拍卖会，无非就是亲眼看着自己送拍的物件被别人争相竞价增加一些感官上的刺激罢了，到最后成交多少钱最终还不是要打到自己的账户里来，有什么意思，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找古人聊天呢。
唐豆放下电话正准备穿走，刚刚放下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唐豆无奈的又重新坐了下来拿起了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猛子哥，是我。”
“豆子，成立公司的事情我已经跑清楚了，剩下的事儿需要你自己带着证件出头，你现在在哪儿？”
唐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么快？”
电话彼端的猛子嘿嘿笑了起来：“哥想着早一天当上年薪三百万的总经理，能不快么？”
唐豆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古装，苦笑道：“好吧，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我就在咱们市的行政大厅，你要带上房产证、身份证、会计师事务所的银行询证函、银行的验资账户，你还得先去刻制一枚自己的私章……”
唐豆的脑袋嗡的一下又大了。

第209章 唐豆的公司
唐豆跟着猛子二人马不停蹄的跑了一天，终于把只能自己出面的事情搞定了，剩下的事儿一纸委托函全都交给了猛子。
这也就是现在政府推出了便民行政大厅，一些相关部门都集中办公了，要是换做从前，没有几天的工夫甭想将这些衙门口都跑下来。
这也是唐豆不想利用自己手中特权的缘故，否则的话他只要给那位赵副市长打个电话，恐怕某些相关部门的领导会亲自上门服务服务服务，分分钟搞定唐豆这点事。
跑完了这些天色已经黑了，唐豆干脆叫上杨灯猛子等人在外面找了个烧烤店狠撸了一次串，然后搂着杨灯回家睡大觉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唐豆一直在忙开公司的事儿，抽时间还得去看看自己那个小跨院里瓷窑的施工情况。
看来常威也是特事特办，他派来的这个施工队工作效率超高，在唐豆确定图纸和造价之后，几天的工夫小跨院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按照这个进度恐怕不用一个月这个全封闭的现代化烧瓷窑就可以建设起来了。
唐豆建设这个瓷窑花在环保上的投资已经远远超过了瓷窑成本的十几倍，令设计人员都感到咂舌，既然舍得下这么大的投资，干嘛不到郊外建造一座大型瓷窑？
这些有钱人真是花钱都花出花样来了，没别的玩了躲在家里玩泥巴……
别人不清楚，他们这些施工人员可是非常清楚，唐豆可是眼睛也没眨一下就把挖出来的六箱黄金捐献了出去，害得他们连常威许诺的封口费都没拿到。
几天之后，古往今来古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的牌子终于在唐豆家门口挂了起来，唐豆干脆把整个前院十几间房子都拨给了公司使用，自己则搬到了后院。
也就是唐豆买的这个房子够宽绰，就算秦彦培杨一眼他们从三间房回来，后院的房子使用起来也是绰绰有余。
猛子理所应当的占据了总经理办公室，亲自拿着把锤子把财务部、业务部、鉴定部、市场部、人力资源部等牌子叮叮当当挂了起来，虽然现在这些部门还都是一个空壳子，可是乍眼看去也是有模有样了。
杨灯被任命为公司财务总监兼公司首席鉴定师。
钢镚、柳淑仪、张春来三个人分别被任命为三家店的店长。
张林、余常军他们四个人的职责还是负责这处宅子的保安，身份却摇身一变成为了公司保卫处的正式员工，张林被任命为保卫处处长，官挺大，手底下还是原先那三个兵，不过张林等人也看出来了，唐豆这是要把事业做大的架势，虽然暂时还只有这么几个人，可是未来咋样谁敢说呢。
公司成立，猛子跟唐豆商量了一下，心急火燎的就准备筹备到黄浦开店的事儿。唐豆急忙劝说猛子不急，开店的事儿怎么也要等他结完婚以后才行，猛子能拖，可是柳淑仪的肚子不能拖呀。
猛子哈哈一笑站起身：“成，我这就去找我老丈人商量改婚期的事儿。”
“我去。”唐豆一把拉住了猛子：“猛子哥，咱可不能这么整，你丫的要是拖延婚期，将来淑仪肯定得抱着孩子来骂我。”
猛子给了唐豆一拳，嘿嘿笑道：“想啥呢，我是要把婚期提前，反正现在新房都已经收拾好了，也没啥准备的了，我这就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就这几天挑个好日子把婚礼给办了不就结了，我估计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巴不得我跟淑仪早点结婚呢。”
嚓，唐豆挠了挠头，为难地说道：“这么草率，是不是太对不起淑仪了？”
猛子拍着唐豆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兄弟，你想太多了。年轻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家里的事儿都安排好了，男人才有了奋斗的动力，照我看呀，你跟灯姐的婚礼也要早办了才踏实……”
“得，你爱干嘛干嘛去吧。”唐豆把猛子推出了屋子。
一周之后，猛子的婚礼在帝豪皇家宴会厅中举行，摆了六七桌酒席，猛子家的亲戚来了七八个，剩下的几桌都是柳淑仪的亲戚同学，虽然看上去好像冷清了一些，可是架不住是在帝豪皇家这种高档大酒店呀，更何况帝豪皇家的大老板还亲自出席了婚礼，跟猛子称兄道弟，一下子就把亲家一家人给震唬住了，令猛子那些从老家来的亲戚感觉倍有面子，而猛子那套跃层公寓更是亮瞎了两家亲戚的眼睛，猛子父母扫听清楚这套房子的价格之后险些没有当场晕过去。
忙完了这些事，猛子一拍屁股单枪匹马杀到黄浦市去了，这货是打算在年前先把黄浦开店的事儿搞出点眉目来。
唐豆摇了摇头，干脆一拍屁股听之任之了，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一下子把摊子铺开了，以现在的管理经验还跟不上发展的需要，不过猛子既然有这个热情他也不好打击，在他看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多开一家店么，到时候安排个合适的店长过去就好了。
忙完这些事，唐豆除了每晚回家睡觉以外又没影了。
也就是杨灯，要是换了别的女人还不得把唐豆每天的行踪问个底儿掉呀。
不过唐豆隔三岔五的就往家里拿回来一两件物件，虽然没有拿回来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可是这也已经足够令杨灯震惊的了，而唐豆对此的解释自然是一股脑的全都推到他在报纸上打出的广告上去。
如今唐豆的手笔越来越大，省内省外最少有十几份报纸上都有他包年的广告版面，仅这一个投入就已经完全能够解释他为什么会这么忙，为什么经常能拿回来古董了，甚至就连他经常手机没有信号也都可以解释通了，毕竟现在通信网络还是有不少死角的，像一些偏远的山区迄今就没有架通通信网络，而这些越偏远的地方就越容易有一些流散在民间的宝贝幸存下来。
其实这些都不过是唐豆对外解释的说辞罢了，这一段时间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金陵市一步，甚至是都没有离开过那栋空中别墅，那里完全是他一个人独立的小天地，没有人可以想象到，他那个小天地却是浩瀚的无边无沿……

第210章 唐豆受伤
唐豆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是有关传国玉玺的。
唐豆纠结传国玉玺这么长时间，再次准备穿越到至元三十一年的元大都去看一下市坊上卖的那只传国玉玺，这么多天一直在忙公司的事儿，把这件事儿也给放下了。
话说回来，历史在唐豆面前是立体存在的，早一天晚一天并没有任何影响，只是这件事儿一直挂在唐豆心上，不搞明白了心里总是放不下。
唐豆已经换好衣服了，他正准备穿越，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忍不住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他竟然还不知道念念不忘的传国玉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就算他穿越到元大都看到市坊上叫卖的那个传国玉玺，他也无法分辩真假呀。
唐豆暗骂了一句愚蠢，孙坚时期的传国玉玺或者汉献帝刘协时期的传国玉玺，就算自己不愿得到，那总也该先看看是长得什么样子吧？
说做就做，唐豆换上一身汉装，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已经被董卓纵火烧成一片废墟的洛阳。
唐豆虽然不想跟什么女尸打交道，但是无疑从女尸身上得窥传国玉玺的真容是最简单的一个办法。
踏着满地废墟，走在空无一人的洛阳城中，眼中只有四处的硝烟和依旧蔓延的火势，根本就辨不清东南西北。
千年古都以这样一种面貌呈现在唐豆面前，他竟然感到自己的心在抽搐。
唐豆在废墟中站了片刻，抬手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忍不住又骂了一句愚蠢，很干脆也很坚决的噔的一下又穿越了回去，调整好时间轴又重新穿越回董卓焚城之前的洛阳，随便抓了一个路人询问了一下城南甄宫的位置，又雇了一辆马车载着他到甄宫认清了地址，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噔的一下飞回去。
稍事调整之后，唐豆再次穿越回董卓焚城后的洛阳，很容易就在一片废墟之中找到了断壁残垣的甄宫。
刚才穿越时甄宫还是戒备森严，如今再来已经是硝烟弥漫墙倒屋塌，几处大殿中依旧腾出熊熊的火焰。
唐豆叹了口气，背着绳索挠钩快步走进依旧还在浓烟四起的甄宫，拽起衣襟遮掩着口鼻，寻找宫中的水井。
甄宫本身的用途只是一处闲宫，面积并不是很大，当然，既然称之为宫，那总比唐豆的那处宅子要大上无数倍，不过唐豆见识过邺城曹操的王宫，知道汉代宫阙的布局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水井一般都设置在偏院跨院之中。
寻到两三处水井，唐豆放下挠钩去水井中捞了半天，也没有捞到史书中记载的那具女尸。
唐豆自然不甘心就此罢手，他一路寻找下来，又找到了几处水井，依旧没有结果。
越走越深，唐豆已经寻找到甄宫的深处。
当唐豆又寻到一处跨院，伸手推开已经倾斜的院门，正抬步向里走的时候，耳中只听到“崩”的一声弓弦之声。
唐豆心中一惊，没做任何考虑直接向地上扑去。
“崩”的一声，唐豆只觉得肋下传来一阵剧痛，一支利箭已经穿透唐豆的衣服射到了门板上，箭矢竟然直接穿透将近两寸厚的门板，箭簇嗡嗡颤抖，显然射箭之人的力道极大。
唐豆根本来不及看清是何人向他射箭，他甚至来不及及时启动穿越戒指逃之夭夭，急忙向前滚了两圈靠到了照壁墙下，袖中的手弩已经滑到手中。
“什么人偷施暗算。”
唐豆大喝了一声，一手平端手弩，一手已经摸上了传送戒指，肋下只感觉火辣辣的疼痛，却根本来不及察看伤势如何。
唐豆躲在照壁墙后自然看不清是谁向他偷施暗算，不过向他暗算的人却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动静。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唐豆毫不犹豫的启动戒指穿越了回去，马上在本子上记录下了刚才的穿越时间，这才有时间查看自己的伤势，忍不住咧了咧嘴，那支箭矢竟然在他肋下留下了一道两寸余长差不多一指深的血槽，鲜血依旧冒个不停，根本就止不住。
我日，唐豆骂了一句，噔的一下又穿越走了。
如果刚才不是自己反应及时的话，恐怕刚才这一箭已经穿胸而过。
自己要是莫名其妙的死在东汉末年的洛阳城中，这可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一次唐豆直接出现在了金城华佗的草庐之外，连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正在院中熬药的华佗闻声之下扭过头来，见到走进来的唐豆满是鲜血脚步踉跄，华佗大惊失色，急忙快跑着迎了上来，焦声问道：“唐小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是在邺城么？”
“返回途中遇到了流寇，侥幸捡了一条性命。”
华佗已经扶着唐豆在树下坐了下来，“呲”的一声撕下了唐豆的衣服，匆匆察看了一下伤势，马上从怀中掏出一卷银针，也来不及消毒，直接抽出几根银针插在了唐豆肋下和胸前的几个穴道。
伤口中正在流出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缓，华佗更不答话，飞奔进屋，不大的功夫拿着几个药瓶跑了出来。
“唐小哥张嘴。”华佗从一个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望着唐豆说道。
唐豆毫不犹豫的张开了嘴，华佗直接将那粒药丸扔到唐豆口中，喝道：“含津吞下。”
唐豆点了点头，咕咚一下吞下那粒药丸，不大的功夫已经感觉到胃中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灼热。
华佗根本没有看他，取出一块净布将唐豆伤口处残留的血迹擦干，伸手打开一个瓷罐，用手指从中剜出一坨药膏直接抹在了唐豆的伤口处。
一股凉丝丝的感觉从伤口处传来，麻酥酥的，疼痛竟然也减轻了不少。
华佗取出来一根骨针，麻利的穿上一条颜色发灰的肠线，抬头望着唐豆说道：“唐小哥的伤势颇为严重，需要先把伤口缝合上，有些疼痛，唐小哥且忍耐一下。”
唐豆点了点头：“神医动手就是。”
华佗不愧是外科圣手，嗯了一声，飞针走线，穿花一般将唐豆的伤口缝合了起来，然后剪断肠线，又是在唐豆伤口上抹上了药膏撒上药散，取出白布细细的包扎妥当，这才长呼了一口大气，抬头说道：“无恙了，七日之内伤口当可愈合，唐小哥这几日切勿做大动作。唐小哥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金城可是很久没有出现流寇了，唐小哥可看清了流寇的模样？”
切勿做大动作？
唐豆脸上露出冷笑，难不成哥就认头吃了这个闷亏不成？

第211章 第一滴血
唐豆站起身，他怕吓到华老爷子，毕竟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如果自己噔的一下在他眼前消失，再把老爷子吓出个心脏病来，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唐豆冲着华佗拱了拱手，不经意牵动了伤口，呲牙咧嘴地说道：“多谢华神医救治，小弟还有事情要做，就此拜别。”
华佗急忙拉住唐豆的胳膊，焦急说道：“唐小哥可是要去找那流寇报仇？”
唐豆微微一笑：“老爷子你就甭管这些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华佗也是在铜雀台上见过唐豆施展过身手，知道唐豆非同常人，如果不是被人偷施暗算的话恐怕也没人可以伤的到他。
可是毕竟唐豆此刻有伤在身，就这样径直前去复仇的话，恐怕会有什么闪失。
华佗拉着唐豆不放手，沉声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唐小哥不如先把伤势养好了再作计较。”
把伤养好了再去找那个偷施暗算的人也不是不行，反正古代对于唐豆来说是完全静止的，可是被人暗算了还躺在家里养伤等伤好了再去复仇，唐豆怎么想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去，他现在正头疼受了这么重的伤要如何跟杨灯交代，心中的火气自然是更大。
险些挂在古人手里，而且连伤他那人长得什么模样都不清楚，唐豆光是想想就觉得憋屈。
唐豆呵呵一笑掰开华佗的手，笑道：“神医还不清楚我的本事么，如果我觉得打不过那人，逃命的本事我还是有几分的。”
华佗摇了摇头说道：“唐小哥切勿轻视那流寇，我刚才看小哥的伤口呈现三棱之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伤了小哥的那个流寇使用的应该是军中硬弩，此弩五百步外即可杀人，老夫恐小哥有伤在身，还未冲到那流寇近前就要遭到流寇暗算。”
“军中硬弩？神医说的可是攻城弩？”唐豆眉梢挑了一下。他在为自己踅摸防身武器的时候曾经在网页上搜索过有关弓弩的消息，知道三国时期除了诸葛连弩之外，还有一种硬弩的威力奇大，攻城时甚至可以以此硬弩将箭矛射入城墙，供士兵攀缘而上。
华佗摇了摇头说道：“伤了小哥的并非是攻城弩，应该是一种加强弩，此弩比之攻城弩缩小数倍，一名士卒即可操作，不过在射罢一轮换箭的时候颇为麻烦，还需士卒坐在地上脚蹬弓背双手用力拉扯弓弦才能张开，适合大军远攻使用，如遇两军冲锋，此弩射罢一轮之后根本来不及准备第二轮，反倒不如弓箭那么方便。”
唐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记起那弩箭竟然射穿了将近两寸厚的门板，看来华佗估计的是没错了，如果不是这种强弩的话，那么最少要有两石的硬弓才可以射出如此威力的箭矢。
整个三国能开两石硬弓的武将屈指可数，如果要真是那几位偷袭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前去复仇到真的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唐豆冲着华佗拱了拱手：“多谢神医提醒，我会留意的。”
华佗依旧是扯着唐豆不放，一脸诚挚地说道：“小哥若是一定要去，请在老夫这里稍等片刻，等老夫去招呼些人来跟小哥一同前往……”
唐豆一头黑线，老爷子，你一片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你招呼来的人能跟我到几十年前的洛阳去么？
好说歹说，唐豆终于谢绝了华佗的一片好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要去报仇，当然不能就这样去，唐豆想了想，伸手从工作室中收拾了一挎包的黄金，又打开保险柜拿了几沓老版本的美刀塞进去，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空中别墅再现令人眼花缭乱的穿越，只见唐豆瞬间出现瞬间消失，就如同分解的动画片一般，每次出现都是不同的形态，如此往返上百次之后，唐豆终于再次噔的一下出现在了空中别墅中没有再次穿越走，不过这一次如果有人看到唐豆的样子，恐怕不是被吓得瘫倒在地就是立刻掏出电话拨打110报警。
此刻的唐豆全身已经换上了俄式战术迷彩装，头戴伯利特迷彩头盔，身穿Забрало战术背心，脚踏陆战靴，双手端着一把装有光学瞄准镜的AK74N突击步枪，枪口还在冒着袅袅青烟，胸前除了贝戈尔红外线双筒望远镜之外，还悬挂着三枚俄制F1型手雷，腰间别着可驳接枪托的斯捷奇金冲锋手枪，另一侧弹囊中插着四支压满了子弹的弹匣。
唐豆此时的装扮就跟第一滴血中的兰博一般，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见到他的人不吓尿了裤子那才是怪事。
唐豆这全身的装备都是从前苏联搞来的，有一些甚至就是直接在商店中直接用美刀购买的。
唐豆呼了一口气，伸手摸了一下肋下的伤口，哼了一声，哗啦拉了一下AK74的枪栓，把子弹顶上膛，噔的一下又穿越回了董卓焚城后洛阳的甄宫。
我还就不信了，就凭我这一身装备还搞不定你个小样的，就算是把吕布关羽马超赵云典韦你们几个绑在一起，也不够哥一梭子子弹突突的。
再次来到那个跨院门前，这时那扇已经倾斜的院门还没被唐豆推开，可是明明的他的身上却已经多出了一道险些致命的伤口，他只是把时间轴向前稍稍调整了一点，可是他身上受的伤却无法消失了。
唐豆闪身躲到门口的墙垛后面，如同猫捉老鼠一般的冲着门里喊道：“里面的兄弟甭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现在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乖乖的举手投降，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后悔到这个世上走这一遭，现在开始倒计时……”
我去，唐豆童鞋真的是被气糊涂了，也不考虑一下这年代的人懂得一分钟是多长时间么。
院子里没有丝毫动静。
唐豆已经伸手从胸前拽下了一颗手雷握在了手中，丫挺的，再不出来先让你丫的尝尝手雷的威力再说，管他躲在里面的人是吕布还是赵云呢，先把你丫的炸晕了再说。

第212章 你哪那么多废话
唐豆等了半天院子里依旧没有动静，唐豆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把牙医用的折光镜探进了门缝。
做古玩这一行在鉴定颈部狭窄的物件时经常会使用到折光镜，用以观察物件内部的情况，所以唐豆的工作室中也有准备，他穿越来时想到某些谍战片中那些间谍总是使用折光镜来观察转角危险处的情况，因此也就带上了一把，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折光镜的小镜面中倒映出跨院中的景色，唐豆徐徐转动，终于发现在院中一角的井台后面隐藏着一个身影，井台上则是架设着一架体积颇大的强弩。
距离太远，唐豆也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发狠再次出声警告了一次，结果那人依旧是没有回应，只是在镜中看到那人动了一下，似乎是在调整架在井台上的强弩。
看来这货是打算要跟自己死磕了。
麻痹。
唐豆骂了一句，不再犹豫，张嘴咬去手雷的拉环，手雷呲的一声冒出了青烟。
唐豆退后两步，隔着院墙将手雷向院中井台方向使劲丢了过去。
一阵叮叮当当的滚动声之后，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
院中传出尖锐的惊叫声。
唐豆愣了一下，我去，怎么会是一个女人？
唐豆匆忙扫了一眼折射镜，只见硝烟弥漫一片狼藉，却看不清院中的情形。
唐豆发狠，双手端起AK74突击步枪，一脚踢倒院门猛地冲了进去，直接扑身躲到了照壁墙后，飞快的探头看了一下。
唐豆这些战术动作都是看电影看来的，此刻生死关头却也是学的有模有样。
就这飞快的探了一下头，唐豆已经看清了手雷爆炸处的情形。
那个架在井台上的强弩已经被炸得翻倒在地上，应该是落地时触动扳机的缘故，弩槽中的弩箭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去了，连弓弦也已经被炸断。
没有了强弩的威胁唐豆还怕个毛，他端着AK74哈腰冲了出来，枪口左右巡视着两侧，快步向那个井台方向逼了过去。
“出来，再不出来扫死你。”唐豆恶狠狠地喊道。
“你不要过来。”一个衣衫凌乱宫装打扮的女子猛地从井台后面跳了起来，只是满面灰土，显得狼狈不堪。
我靠，真是个女的。
唐豆急忙把枪背在肩上，对着那女子平伸出自己的双手，做出无害的动作：“小姐，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
唐豆说这话自己都感到身上充满了狼外婆的味道，没有恶意你拿手雷炸人家？这不是扯淡么。
可是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这个女子先射了唐豆一箭，唐豆又岂会有如此大的怒气？
可是，此时的这女子可并不知道她曾经射伤过唐豆，唐豆童鞋存档式的穿越也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就跟玩单机游戏一样，这一关没过去重新来过，可是游戏中人又如何能够理解？
那女子看清唐豆一身怪异的装束也是愣了一下，可是马上又恢复了过来，咬牙切齿的冲着唐豆骂道：
“恶贼，董卓老奴祸乱朝纲，你也不得好死。”
说罢，那女子毫不犹豫的猛地向身前的水井一头扎去。
唐豆大惊失色，急忙猛扑上前去抓那女子。
来时抱的是杀人之心，而此刻唐豆早已是懊悔无比。
向一个女人扔手榴弹，而且自己还全副武装搞得跟未来战士似的，这他娘的也实在是忒说不过去了。
唐豆猛扑上前，肋下传来一阵剧痛，想必是华佗缝合的伤口已经被撕裂开了，可是他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头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把这个跳井的女子从生死边缘拉回来。
唐豆扑到井台，那女子已经全身投入井中，唐豆一把抓过去只抓住了一只秀足，在强大的惯性之下，唐豆也被拖得向井中坠落下去。
唐豆骇极，拼命把自己的双腿长大，试图勾住井沿。
“咣”的一震，唐豆背在肩上的AK74横架在井沿上，坚固的枪带硬生生把唐豆拉住了。
唐豆余悸未消，可是却不敢放松那女子的秀足，两腿勾住井沿，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伸下去双手紧紧抓住那女子的秀足，呼呼喘着大气喝道：“小姐不要惊慌，赶快曲身上来顺着我爬出去。”
唐豆肋下撕裂的伤口鲜血如泉般涌出，顺着唐豆的胳膊一直淌到那女子的腿上，瞬间将那女子素雅的衫裤染红了一片。
那女子本来抱了一颗必死之心，却没有想到唐豆竟然舍生忘死的扑下井来救她，短暂的惊恐和眩晕过后，那女子奋力的翘起自己的头，望着正喊她顺着身体爬上去的唐豆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救我？”
唐豆恨不得把这女子拖上来狠狠打一顿屁股，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我是何人，你没见我这儿鲜血哗哗的流么。
“小姐，我并非恶人，你先上来再说。”倒控着的唐豆憋红了脸艰难地说道。
“你不是董卓老奴的属下？”
“不是，我跟那老贼素不相识，小姐，快别说了，我快坚持不住了，你先上来再说。”
吧嗒吧嗒，一连串鲜血顺着唐豆的衣袖滴落，落在那女子仰起的俏脸上。
本来已经准备曲身抓住唐豆手的女子惊呼出声：“公子受伤了？”
我去，我是很受伤好不好，拜托你不要再婆婆妈妈的了，我可不想让你成为第一个因我而死的人。
唐豆咬着牙憋住一口气不敢再开口，他的双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那女子突然呼出了一口大气，放松下自己的身体，一双手探出来去解自己的罗衫，嘴里说着：“本宫多谢公子舍死相救，本宫是先皇之女万年公主，现在本宫求肯公子一件事……”
唐豆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是汉灵帝刘宏的女儿万年公主，怪不得她称呼董卓为老奴而不是老贼呢。
可是唐豆也只是愣了一下，马上就暴跳如雷的骂了起来：“你哪儿这么多废话，赶紧给老子先爬上来再说。”
“#@￥！”万年公主凌乱了，就算是董卓老奴淫乱宫闱，他也不曾如此谩骂过皇室宗亲，更何况自己还是堂堂的万年公主……

第213章 公子放手吧
唐豆和万年公主两个人倒悬在井中，唐豆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脖子上青筋凸显，涨红得粗大了一圈。
唐豆虽然年轻力壮，可是毕竟是生长在城市之中，自小到大也没有干过什么体力活，虽然身体状况还算是不错，可是那也只是相对来说，如今几十斤重的一个大活人仅靠他两只手抓着，而且还是身体倒悬井中，更何况他还身受重伤，此时已经是渐感不支，如果不是头脑中执着的信念支撑，恐怕他早就坚持不住了。
此时被他抓住脚踝的万年公主突然加快了宽衣的速度，瞬间已经除去了外衣，由于倒挂，里面宽松的小袄也向下滑落，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唐豆简直要疯了，这个臭娘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万年公主从自己的腰间快速的解下来一个锦囊包裹，费力的递向唐豆，口中嘶喊着：“公子，奴家求求你把这个东西带出去，假如将来有机会的话将它送归我汉室宗亲。如果大汉还是奸雄当道，公子就把它毁了吧。”
投井的女人？传国玉玺？
唐豆瞬间就想到了万年公主递给他的这个包裹中装的是什么，他下意识的腾出一手将那个包裹抓在手中。
万年公主见到唐豆接过了包裹，像是突然放下了一桩心事一般突然放松了下来，她任由唐豆这样抓着脚踝在井壁中晃荡着，嘴里无力地说道：“公子请放手吧，奴家累了，想要歇歇了。”
唐豆心中感到一阵凄凉，董卓占据洛阳这么多年，独断专行横行无忌，他早有弑君篡位之心，只是遍寻传国玉玺不着，无法找到一个受命于天的借口。可以想象，万年公主这么多年将传国玉玺束缚腰上，每日里过的是怎样战战兢兢的日子，对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来说，她真的是累了。
不过现在不是怨叹这些的时候，唐豆已经感到自己马上就要支持不住了。
唐豆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公主，大汉不会亡，十八路诸侯此时已经杀到洛阳城外，你赶紧爬上来，咱们与众诸侯会师，必定可以光复汉室。”
万年公主眼睛一亮，似乎被唐豆的话打动了，她又翘起头，紧盯着唐豆问道：“你是说十八路诸侯已经打到洛阳城外了？”
自上而下的视角，唐豆看到的不是万年公主期盼的眼神，而是宽松小衣下那饱满的两#@￥。
唐豆强忍住流鼻血的冲动，使劲点了点头。
万年公主求生的欲望突然高涨起来，竟然突发神力把秀腰折了上来，猛地一把抓在唐豆血淋漓的手腕上。
唐豆顺势松开了万年公主的脚踝，紧紧抓住了她那只皓腕，喘气如牛的一字一顿蹦道：“爬……上……来……”
万年公主努力了一下，也仅仅是另一只手抓住了唐豆满是鲜血的手腕，却已经无力再向上爬出半步。
试过几次之后，娇生惯养的万年公主终于放弃了，她无力的垂荡着，仰起头盯着唐豆的眼睛，嘴角的笑容如同鲜花一般绽放开来，她心满意足的盯着唐豆说道：“奴家临死之前能蒙公子舍身相救，奴家心意已足。”
盯着万年公主纯净无暇的双眸，唐豆突然狂叫了起来：“傻丫头，你丫的想干什么，老子命令你，你马上给老子爬上来。”
万年公主如同春葱一般的玉指已经松开了唐豆的手腕，而她的另一只手却是在掰唐豆抓着她皓腕的手指。
万年公主紧紧盯着唐豆的眼睛，绽开自己最美丽的笑容，柔声说道：“公子，放手吧，我爬不上去，再坚持下去，我会拖累得公子也同我一同坠入井中。如果有来世，奴家必定衔草结环报答公子今日的舍身相救之恩……”
“不要……”唐豆声嘶力竭的嘶喊了起来。
唐豆手上沾满了鲜血，就算万年公主不去掰唐豆的手指，恐怕唐豆再也坚持不了一两分钟，而此刻，那只洁白无瑕的皓腕带着唐豆的血迹正在一点点的脱离他的掌控。
终于，当万年公主再次掰起唐豆的一根手指时，唐豆终于再也坚持不住……
万年公主刷的向井中落去，耳中只留下万年公主最后的声音：“公子，记住奴家的名字，奴家闺名叫做刘……”
“嘭~”，水花四溅，万年公主落入黑黝黝的井水中，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然后就沉了下去。
望着井中冒出的一连串的气泡，唐豆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个女人，一个年仅十四五岁蓓蕾初开的小女人，就这样从他的手中滑落，失去了生命。
唐豆就这样倒悬在井中，任由自己的泪水吧嗒吧嗒掉落下去，砸碎了一颗颗从井水深处冒出的气泡。
这时，井外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大声的说话：“到处搜一搜，看看此处是否隐藏着董卓余党……”
唐豆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井中偶尔冒出的气泡，伸手摸上了自己的传送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了井壁之中。
空中别墅，唐豆呆呆的坐在地板上，地板上已经是一片血洼，连那些凌乱扔在身旁的头盔和AK74都浸泡在鲜血之中。
唐豆再一次为古人落泪，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再穿越回去，告诉投井前的万年公主，她可以不用死。
可是，万年公主就算没有死在井中，她落入狼子野心的十八路诸侯手中难道就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些诸侯岂能不垂涎传国玉玺？他们起兵勤王是假，争权夺利才是真。
如果他们得知传国玉玺就在万年公主身上，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谁也不能预料。
此刻，装载着传国玉玺的那个包裹就放在唐豆身边的血洼中，已经几乎被唐豆的鲜血浸透了。
可是，唐豆已经失去了看上一眼的兴趣。
传国玉玺承载的不仅仅是一个民族的传承，它还记载了一千多年的血雨腥风。
唐豆呼出一口大气，连衣服也懒得换，伸手摸上传送戒指，噔的一下穿越回金城华佗草庐之中。

第214章 巧曦
华佗看到一身奇装异服打扮满身鲜血的唐豆乍然出现在院子里，大惊失色，急忙快步向唐豆奔来。
看到奔过来的华佗，唐豆心里最后的一丝担心也彻底松去，眼睛一闭，软软的向地上倒去。
“唐小哥……”华佗一声惊呼扑过来抱住了唐豆。
床榻之上，唐豆已经被除去了满身的装备，全身的衣服已经被扒掉。
为了最后一丝廉耻，华佗原本打算给唐豆留下一条底裤的，可是，唐豆底裤也已经被鲜血浸透，华佗不知道底裤掩盖下是否还有伤势，所以……唐豆就赤条条的了。
唐豆此刻已经失去了知觉，井中的僵持已经让他撕裂的伤口失血过多，本来就已经处于了休克的边缘，在见到华佗的那一刻，他已经完全放弃了自我。
华佗为唐豆重新处理了伤口，看着昏迷中的唐豆摇头叹了一口气，拉过一床被子为唐豆盖上。
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在唐豆脸上，唐豆的眼皮在强光刺激之下跳动了起来。
“爷爷，他醒了。”一声少女的惊呼从唐豆耳边响起，随即一阵脚步声奔出了屋外。
唐豆咂了咂嘴，甜甜的味道，模糊的记忆中似乎有一个少女正在用木勺一勺一勺的给他喂什么，记不清了。
功夫不大，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随即一只大手搭在了唐豆的脉搏上，华佗熟悉的声音随即传了过来。
“唐小哥，你是否能听到老夫说话？你如果能听到的话就眨一下眼睛。”
唐豆嘴角露出了微笑，他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神医，睁开眼睛行不行？”
唐豆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个沙哑的声音真的是从自己口中发出来的么？
坐在榻前的华佗脸上绽开了笑容，他将唐豆的胳膊送回被子，笑着拍了拍唐豆说道：“唐小哥，今日如果你还不醒来，老夫恐怕就要为你准备棺椁了。”
今日如果你还不醒来？
唐豆的眼睛猛的睁大，他挣扎了一下就要起身，华佗急忙站起来按住了他，急声说道：“贤弟千万不可妄动，你刚刚苏醒，应当安心静养才可。”
唐豆浑身乏力，竟然被华佗按了回去，可是他此刻哪里能安心静养，挣扎着望着华佗问道：“神医，我昏睡了几天？”
“五天。”华佗冲着唐豆伸出了一个巴掌，面含微笑地说道：“唐小哥这已经是老夫收治病人的极限，你刚来时就跟一个血人一般，以你的失血量，恐怕已经难以挺过此关，幸亏巧曦为你割脉送血，否则老夫也没有把握将你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这时一个绿荷装的窈窕少女双手捧着一个陶罐走进屋子，闻言之下嗔怒的瞪着华佗跺了一下小脚：“爷爷，不是说好不说的么。”
一股鸡汤的味道弥漫开来，唐豆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却是艰难的向上挪了挪，强撑着把自己的身体半靠在墙上，望着那个少女点头感激道：“巧曦，谢谢你了。”
唐豆自然认识华佗的孙女华巧曦，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个十四岁的女孩竟然割腕为自己输血，看来自己这一条小命应该算是华佗和巧曦两个人一起为自己捡回来的。
巧曦小脸一红，捧着陶罐走到唐豆榻前，取过一只粗碗倒了半碗鸡汤，还细心的挑出两块煮的烂碎的鸡肉放在碗中，柔声说道：“你几天没有进食，喝点鸡汤吧。”
华佗呵呵笑着站起身，冲着唐豆眨了眨眼，笑道：“让巧曦喂你喝点鸡汤，然后再好好的睡上一觉，过不了两天你就能生龙活虎一般下地行走了。”
然而唐豆此刻却没有注意到华佗说什么，他听说自己昏睡了五天之后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不知道杨灯会急成什么样子，直到香喷喷的鸡汤触到嘴唇，唐豆才猛地惊醒过来，而此刻华佗已经不在屋中，屋子里只剩下一个含情脉脉的巧曦。
唐豆慌忙把头扭到一旁，躲避开巧曦的喂食，开口说道：“巧曦妹妹，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话，唐豆已经抬起手去接巧曦手中的粗碗，可是手刚抬到一半，一阵剧痛传来，唐豆忍不住呲牙闷哼一声，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巧曦的小脸又红了一下，她垂着头低声问道：“公子可是嫌弃奴家？”
唐豆的脑袋嗡的一下，凌乱了。
他想到如今自己身体里流淌着巧曦的鲜血，而一个含苞待放的女孩该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心甘情愿把自己的鲜血献给一个男人？
在现代，病人在输血时面对着一袋袋冰冷的血袋，恐怕没有人会生出什么畸念，可是这毕竟是在古代，是在体之发肤受之父母的古代。
唐豆的头大了，他有种马上启动传送戒指直接飞回空中别墅去的冲动，可是他却不敢这样做，他怕巧曦的心会碎。
巧曦喂下了唐豆一口鸡汤。
唐豆望着巧曦艰难地说道：“那啥，我昏迷了这么长时间，恐怕你嫂子会担心我，我要回去了。”
巧曦愣怔了一下，垂着头低声哦了一声，又把一勺鸡汤送到了唐豆唇边。
在这个年代男子十五六岁婚配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像唐豆这个年纪还没有娶妻反而会被人指点。
可是大户人家三妻四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唐豆虽然从未对华佗提起过自己的家世，可是他一掷千金的做派已经令华佗相信唐豆必定是出身显贵。
华佗没有攀援富贵的意思，而是跟唐豆堪称忘年之交，当他的孙女对唐豆流露出爱意的时候，华佗只有满怀欣喜，也希望玉成此事。
又喝了两口鸡汤，虽然肚子还很饿，可是唐豆却摇了摇头不再接受，闭上眼睛重新躺了下去。
他不想自己跟除了杨灯以外的任何女人再发生什么感情上的纠葛，虽然这在古人眼中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他却不愿接受，而他又不想伤了女孩的心，只能用冷淡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昏昏沉沉中，唐豆又睡了过去。

第215章 灯，我饿了
又是睡了整整一天，醒来之后，华佗亲手给唐豆端来了一碗清粥。
唐豆狼吞虎咽的把那碗清粥灌进肚，几天没有进食，实在是饿坏了，唐豆还想再来一碗，不够华佗告诫他几天没有进食切忌暴饮暴食。
放下碗，华佗这才询问唐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华佗更想问的是此刻摆在唐豆床头的那把斯捷奇金冲锋手枪和那两枚F1型手雷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唐豆昏迷的时候，华佗拿着唐豆这些古怪的装备研究了好长时间，甚至还用银针从那把手枪的枪口探进去探索了半天，也没探索出什么道道来。
也幸亏华佗没有探索出什么道道来，否则他要是真把手雷或者手枪弄出动静来，恐怕屋子里现在就不会是这样了。
面对华佗的询问，唐豆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她死了。”
华佗点了点头，唐豆的伤势早已经说明了一切，除了伤口撕裂以外并没有增加新的伤势，昏迷是因为失血过多，华佗也把这理解为唐豆是从很远的地方奔到这里来的。
稍微休息了一下，唐豆跟华佗索要了一身衣服，马上就要起床返回。
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他知道家里恐怕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华佗坚决反对，唐豆一再坚持，华佗终究还是没有拗过唐豆，又重新为唐豆检查了一遍伤势换上新药，这才千叮万嘱的放唐豆离去。
唐豆带着那一堆装备穿越回空中别墅，第一件事儿就是艰难的走到电脑桌前拿起电话。
电话已经没电了，不过唐豆知道这六天的时间电话中必定储存了数不清的未接来电，他甚至不敢充电开机。
换了一身衣服，唐豆简单的将那滩已经干枯的血迹收拾干净，暗暗乍舌，自己竟然流了这么多血。
至于那套装备，唐豆清理了一下还是把它们锁进了一个保险柜之中，他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再用到这些东西，可是还是有备无患好一些。
直到这时，唐豆才把那个浸透了自己鲜血，怀疑是装载着传国玉玺的锦囊包裹放到了工作台上。
深吸了一口气，唐豆努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万年公主，不要去想万年公主那双清澈无暇的眼睛，他伸手打开锦囊，从锦囊中掏出来一个木盒。
唐豆又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心中却没有原先那种即将见到重宝时期待的心跳，哪怕此刻面对的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他也没有一丝的激动，而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感伤。
掀开木盒盖，一枚覆斗坛式钮木纹血丝玉雕刻的玉玺呈现在眼前，玉质晶莹温润，绿中泛青，玉体木纹、血丝清晰可见，果然是蓝田玉。
玉体上浮雕虎面玄鸟纹，翻过来查看玉玺印面，正是传说中的鸟虫篆字。
唐豆取来印泥和宣纸，将玉玺饱蘸印泥，双手按着在宣纸上印下了印记，双手捧起那张宣纸，分辨了半天，印文正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
唐豆呼出了一口大气。
他现在确认了一件事情，也是他这些日子为其忙碌，甚至险些丧命的事情。
和氏璧与传国玉玺并非一物。
和氏璧是自己亲手解出来的，确定是绿松石无误。
传国玉玺此刻就在自己手中，也确定是蓝田玉无误。
唐豆仔细的用游标卡尺和电子秤测量了一番，然后取出相机全方位的为传国玉玺拍照。
传国玉玺高4.3厘米，底宽5.6&#215;5.6厘米，顶宽3&#215;3厘米，重365克。
不知是巧合还是当时咸阳的琢玉大家王孙寿刻意为之，传国玉玺的重量竟然隐合一年的天数，唐豆虽然知道秦代并没有克这个计量单位，可是这种巧合也确实是令人太有些匪夷所思了。
不过唐豆此时并没有深究这个巧合的心思，如果他想知道的话，穿越到咸阳去询问一下王孙寿就好了，毕竟王孙寿只是一个琢玉大家，而并非秦始皇，答案应该很容易获得。
唐豆呆呆的坐在传国玉玺前呆坐了将近半个小时，然后将传国玉玺捧起来放回到木盒之中，又重新装回了锦囊，手提着锦囊噔的一下穿越回董卓焚城后的洛阳。
唐豆不想再看到这一幕，可是他却不得不重新再次面对这一幕。
他选择这个切入点寻找传国玉玺，只是为了一睹传国玉玺的真容，而并非就此得到传国玉玺。
毕竟有了曹丕和石勒刻字后的传国玉玺才是完整的传国玉玺，唐豆不想经过自己的手篡改传国玉玺本来存在的面貌。
可是，只为了他想要看这一眼，活生生的万年公主就这样从他的手中滑落井中香消玉殒。
虽然史书记载孙坚是从甄宫井中女尸身上得到的传国玉玺，也就是说就算没有自己的出现，万年公主还是会投井身亡的，可是，这个解释却并不能令唐豆释怀，毕竟他曾经抓住过万年公主的小手，也曾经亲眼目睹万年公主坠入井中，而他永远也忘不掉的，则是万年公主那双清澈的眼睛。
唉，这个心结恐怕永远也解不开了。
唐豆叹了口气，走进了那个跨院，耳中只听到“噗通”一声重物落井的声音，他知道，这是万年公主投井了。
唐豆走到井边，注视着井水中已经趋于平静的涟漪，默默祷告了一番，将手中的那个锦囊小心的投入到井中。
万年公主，你的一生恐怕都是在围绕着这个传国玉玺而活，就让这个传国玉玺再留在你身边多陪伴你一会儿吧。
万年公主，也愿你来生不要再投入帝王之家，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平平淡淡的颐养天年，无需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
万年公主，我记住了你的名字，如果有来生的话，如果我们能够相逢的话，我会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的呵护你，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默默的祷告换来心境的逐渐平静，唐豆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洛阳城充满了硝烟味道的空气。
直到跨院外传来隐隐的人声，唐豆这才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飞了回去。
坐在空中别墅平静了一会儿，下楼，开车返回家。
当唐豆的大切诺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偌大的宅子里登时炸窝了。
秦彦培杨一眼秦杰回来了。
周老也回来了。
去黄浦准备筹备开店的猛子也回来了。
贺斌也在。
秦奋竟然也在。
令人意外的是，那位赵增荣副市长竟然也在，不仅是他，还有几位警察，其中就包括夫子庙派出所的那位张副所长，不过看来张副所长在这几个警察中的身份并不高，更多的恐怕是因为这里是他的片区，而他又跟唐豆比较熟悉所以才被派来。
杨灯泪奔着扑到唐豆怀里，撞的唐豆一个趔趄险些没有摔倒。
秦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唐豆，望着脸色苍白的唐豆沉声问道：“你受伤了？”
本来正准备痛扁唐豆一顿的贺斌和猛子急忙收回了手，改为了关切。
杨灯慌忙扶住了唐豆，此刻她已经闻到了唐豆身上浓郁的中药味，顾不得擦去眼泪，急忙开口问道：“你伤到哪儿了？”
唐豆伸手抹去杨灯脸上的两串泪珠，强颜欢笑道：“好了，没事了，医生说再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一帮人簇拥着唐豆返回后宅唐豆的屋子安顿他躺下，赵副市长站在门口打了个电话，走进屋来说：“秦老、周老、杨老，我安排了市中心医院最好的外科专家过来给唐总检查一下身体。”
秦彦培冲着他点了点头：“谢谢你小赵。”
赵副市长一脸激动的躬身谦虚，这两天的跑里跑外终于有了结果，秦老已经开始称呼自己小赵了，这是一个伟大的进步。
杨一眼坐在唐豆床头，黑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唐豆咧了咧嘴，编出了一个到偏远山区收集古玩遇到意外昏迷过去，幸亏遇到一位老中医施手搭救的谎话搪塞了过去。
终于轮到那几位警察同志上前询问“案情”，唐豆还是那个话，一切都是意外。
失踪案既然事主已经没事了，那几位警察同志自然也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他们依次向秦彦培杨一眼周老以及赵副市长等人敬礼握手告别，转身回去销案了。
随后，赵副市长安排的那位中心医院外科专家匆匆赶到，为唐豆检查了一下伤势之后啧啧称奇，他没有想到如今竟然还有人会使用如此古老的缝合手段，而且涂抹的那些药剂，疗效看上去非常不错，简直令这位外科专家没有施展才华的余地。
不过外科专家毕竟是外科专家，赵副市长亲自打电话把他叫来，他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于是外科专家说出了一大堆老百姓听不懂的医学术语，然后亲手为唐豆挂上了输液瓶，唐豆注意到他注入葡萄糖的几个药瓶上有能量和维生素ABCDEFG等字样，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抬起头来说了声谢谢。
外科专家讪讪的说着不用客气退到了一旁。
唐豆望着病床边眼圈红红还在掉泪的杨灯，呲牙一笑，开口说道：“灯，我饿了。”
杨灯小脸一红，“哦”了一声匆匆离去。
这个坏蛋，搂着自己睡觉的时候也爱说“灯，我饿了”……

第216章 又被丈母娘堵屋了
沉睡中的唐豆感到一个滑腻的胴体钻进怀中，他深深嗅了一口那熟悉的味道，伸开手臂将那个胴体搂进怀中，两颗怦怦跳动的心脏紧紧贴在了一起。
唐豆在杨灯光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把自己的鼻子埋入了杨灯满头秀发之中，嘴里却在调笑着：“色胆包天，这可是在后院，你不怕被咱爸咱妈他们看到？”
杨灯伏在唐豆的臂弯里，轻轻抚摸着唐豆胸前缠绕着的绷带，柔声问道：“还疼么？”
下午那位外科专家为唐豆检查伤口的时候，那触目惊心的伤势险些令杨灯昏厥过去，在给唐豆做饭的时候也不知道掉进锅里多少眼泪。
唐豆笑笑说道：“不疼了。”
杨灯没有说话，滚烫的泪水却落到了唐豆的胳膊上。
这么重的伤势岂会不疼，他这样说只是为了不让我担心。
感觉到杨灯的落泪，唐豆忍不住侧过身，把杨灯又向自己怀里拥紧一些，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柔声说道：“真不疼了。”
这一次唐豆还真没说谎，华佗调制的药膏神奇无比，此刻只感觉伤口处麻酥酥凉丝丝的，只有在扭动身体的时候才会有一些扯痛。
不说还好，唐豆这一强调，怀中的杨灯紧闭着嘴抽搐了起来，泪珠一颗连着一颗如同断线珍珠一般吧嗒吧嗒滚落在唐豆的胳膊上，身体微微颤抖着紧紧抱住了唐豆的后背，努力控制着没有哭出声。
唐豆叹了口气，吻去杨灯的泪珠，轻声道：“傻丫头，连老公说的话都敢不信，该打屁股。”
说着话，唐豆还真动手打了杨灯屁股两下，只是那颤巍巍的感觉险些令唐豆童鞋再次失控。
哭湿了唐豆胸前的绷带，杨灯终于停止了哭泣，她泪眼朦胧的望着黑暗中唐豆的眼睛，抽泣着说道：“我害怕，我害怕突然失去你。”
唐豆柔声说道：“我也怕，我也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不许你以后再一个人跑出去，你要出去最少要让张林他们出一个人跟着才行。”杨灯说道。
唐豆一头黑线，自己干的那些事儿哪能有其他人在场，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不成呀。
可是唐豆此刻却不能直接拒绝杨灯，只能嘿嘿干笑着说道：“我以后会注意的，有危险的地方坚决不去。”
沉默片刻，杨灯突然抬起头来望着唐豆期盼地说道：“要不咱们结婚吧？”
“咳咳，等咱们到了结婚年龄，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风风光光的娶回家。”唐豆承诺道。
“淑仪也没到结婚年龄，可是她都已经快要做妈妈了。”杨灯拧了唐豆一把，却又马上心疼的帮唐豆揉了起来。
唐豆讪笑道：“他们都不是好孩子，咱们不学他们。”
不学他们？不学他们还这样相拥而眠？除了没那个啥以外，唐豆和杨灯之间已经跟夫妻没有太大的差别，只差临门一脚和一个合法的名分。
杨灯羞答答的不知该怎么说了，她从药店里买的那一盒那个啥到现在还没有用过一只，曾经有过好几次两个人都已经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现在杨灯又感觉到唐豆身体的变化。
感觉到唐豆的大手开始不老实，杨灯急忙抓住唐豆的手按在自己胸前，柔声说道：“等你的伤好了吧，我买了……我买了一盒……”
“你买了一盒什么？”唐豆明知故问的揉捏着杨灯。
杨灯嘤咛一声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唐豆的嘴，两个人疯狂的热吻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唐豆身上有伤，他们两个恐怕今晚就突破了未婚夫妻间最后的一道屏障。
在岳父老子的眼皮子底下偷那个啥，想想就刺激的人浑身兽血沸腾。
说不完的情话，道不尽的浓浓爱意，等到两个人沉沉睡去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
敲门声惊醒了沉睡中的二人，杨灯扑棱一下坐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到处找自己的衣服。
秦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豆子，起床了没有？等一会儿我让灯给你做好早餐送过来。”
唐豆一头黑线，杨灯的小脸臊得通红，他们俩都清楚秦杰必定是到杨灯屋里去了，没见到杨灯这才过来敲门，用这种方式告诉那个臭丫头该起床了，否则等一会儿就要被人撞见了。
穿好衣服，杨灯做贼一般蹑手蹑脚走到门后，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动静，却不敢伸手去拉开门栓。
唐豆忍不住抱着被子嘿嘿的坏笑了起来。
杨灯恶狠狠的瞪了唐豆一眼，拉开门栓，嗖的一声窜了出去，直奔厨房而去，准备给一家人准备早餐。
杨灯鬼鬼祟祟的走进厨房，正见到秦杰正在清洗已经泡好的黄豆，一张小脸腾地一下涨红了起来。
秦杰看了一眼杨灯，又低下头去清洗黄豆，头也不抬地说道：“把豆浆机帮妈拿过来。”
杨灯哦了一声，手忙脚乱的翻出豆浆机送到秦杰面前，偷偷查看秦杰的脸色。
秦杰接过豆浆机，清洗了一遍，把黄豆和水放进去扭动了开关，豆浆机的噪音响了起来。
杨灯见秦杰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偷偷的松了一口大气，正要转身去准备其它的早餐，秦杰却抬头望着她问道：“豆子今年多大了？”
杨灯“啊”了一声，下意识的回答道：“跟我同岁，今年刚刚二十。”
妈妈明知道豆子今年多大呀？
杨灯的小脸又红了，她已经猜到了秦杰要跟她说什么了。
秦杰望着杨灯的眼睛拉住了杨灯的小手，柔声说道：“豆子是个好孩子，你们俩都还年轻，有些事情要有节制。”
“妈，您胡说什么呢，我们俩还没有……”杨灯说不下去了。
还没有那个啥就已经睡到一起去了，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秦杰微微一笑：“豆子现在伤还没好，你要懂事儿。等回头我跟你爸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提前把你们俩的婚事给办了。”
提前结个婚而已，又相差不了多少，对秦杰这种家庭来说办个结婚证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杨灯小脸红红的喊了一声妈，却也没有提出反对，小腰一扭准备早餐去了。
秦杰笑着看着杨灯忙碌的身影，她似乎这才注意到女儿已经长大了。

第217章 二老斗宝
这一次唐豆整整在家安份了半过多月的时间，他自从得到那枚传送戒指之后还从来没有如此清闲过。
唐豆和杨灯的婚事被正式提上了日程，三老商量过后，把他和杨灯叫进了主宅客厅，正式提起了这件事。
幸好杨灯提前跟唐豆通了气，唐豆有了心理准备，并没有感到太大的吃惊，只是提出了不同意见，自然还是因为年龄的问题。
结果杨一眼哼了一声，吓得唐豆一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看岳父老子的表情，恐怕他也已经知道自己跟他的宝贝闺女睡在一起了，自己要是再敢说出一个不字，估计老头不是一怒之下带着杨灯返回三间房，就是举起手中的拐棍先抽他一顿。
三个老头都精通周易，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就把唐豆和杨灯的婚礼订在腊月十八。
唐豆暗暗咧嘴，腊月十八，只剩下二十几天的时间，也忒急点了吧？
不过这一回唐豆学聪明了，跟捡了个金元宝似的只会咧着嘴傻笑。
呃，不对，如果只是捡了个金元宝唐豆童鞋绝对不会笑得这么开心，要按照他此时的表情，那只有捡到传说中的那几件宝贝才会如此。
这件事情定下来，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氛围马上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唐豆父母已经不在了，周老就算是他唯一的亲人，自然代表了男方。
其实对于结婚提早举行这件事唐豆也并没有什么抵触，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就算没有扯那个红本本他和杨灯也早已把对方当成了今生的唯一，如今既然老爷子门提出这件事，干脆就顺应了老爷子们的意思，省得枉做小人。
秦杰这个准丈母娘大包大揽把婚礼的一应事宜全都揽了过去，不容别人插手。
杨一眼笑呵呵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两只翡翠吊坠平摊在手掌上，板着脸说道：“穷老头子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拿得出手，这儿有两个坠子，你们两个人一人一个。”
翡翠是珍贵的宝石，可是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随便到哪家上点规模的珠宝店也有得售，从几千块钱到几百万不等，主要是看翡翠的品质和雕工了。
说句实话，像这样的物件唐豆还真看不上眼，在他空中别墅那些保险柜中随便抓一件东西出来最少就值几千万甚至是更多，千万以下的宝贝除了具有特殊意义的以外，大多数只能散放在小超市的那些古董架上，百万以下的玩意更惨，能够被唐豆摆在古董架底层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至于十万以下的物件在空中别墅中几乎已经绝迹，店里短货的时候，唐豆随便穿到哪个朝代在古玩店中转上一圈就全都有了，根本不值的提前准备，至于销售势头最好也最不值钱的一万到十万块钱之间的古董么，唐豆只能是呵呵了。
不过，这两件翡翠挂件是准岳父老子送的，应该算是他和杨灯结婚的信物了，就算唐豆再看不上眼也不敢露出半点表情来，恭恭敬敬双手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傻笑道：“男戴观音女戴佛，灯，这是咱爸给咱们配好对的，一人一个，嘿嘿……”
唐豆童鞋终于舔着脸当着杨一眼的面把咱爸这个称呼喊出了口，上一回在京城那次不算，那是失口，这一回唐豆可是故意的。
杨灯俏脸一红，伸手接过唐豆递过来的那个大肚弥勒佛。
杨灯正要把翡翠弥勒佛挂到自己脖子上，周老突然惊咦了一声，开口说道：“小子，灯丫头，能不能把这一对翡翠挂件先给我看看？”
唐豆眉梢一挑，飞快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翡翠观音。
对于宝石唐豆虽然也学习了一段时间，终归是没有深入其中，他只看出这对翡翠挂件的品质不错，至于其他的恐怕他要研究过后才能看出一点端倪来。
杨一眼得意的挑起了下巴，呵呵笑着说道：“看来老东西看出点什么来了，小子、丫头，把玩意给老东西看一眼，不然这个老东西恐怕晚上该睡不着了。”
一旁的秦彦培寿眉挑了起来，望着唐豆和杨灯手中的翡翠观音和翡翠弥勒佛迟疑道：“难道这一对挂件竟然是传说中美玲夫人当年请琢玉大师潘秉衡雕琢的那一对帝王绿挂件？”
帝王绿？竟然是翡翠中的至尊帝王绿？
唐豆的眼睛马上变得贼亮贼亮的了。
这时周老已经从杨灯手中接过了那个翡翠弥勒佛，掏出放大镜仔细的查看了起来，似乎还有一些意犹未尽，竟然吭也没吭一声直接走出屋子，举起那个翡翠弥勒佛斜对着太阳，眯缝着眼细细端详翡翠的品质和雕工。
见周老已经拿走了杨灯的翡翠弥勒佛，唐豆刚想把自己手中的翡翠观音举起来看一下，没想到秦彦培竟然也学着杨一眼一样不讲理，直接冲着唐豆伸出了手：“拿来。”
唐豆无语的把翡翠观音放在了秦彦培的手心里，心说还真是一家人呀。
差不多十几分钟之后，周老和秦彦培相视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同时转向杨一眼，周老毫不客气的开口骂了起来：“老家伙，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没想到你还藏着私货，老实交代，美玲夫人的这对帝王绿翡翠挂件怎么到你手里的？我可是听说美玲夫人将这对挂件视若珍宝，一直都是自己随身佩戴一只，蒋先生佩戴一只，从不离身，说，你是怎么得到的？”
杨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老东西，我还不能走私一下咋滴？现在你徒弟结婚我拿出来一对帝王绿翡翠挂件，如今我闺女结婚你打算送点什么？我跟你说，你拿出来的玩意要是不如我这一对帝王绿，我可瞧不起你。”
周老被杨一眼挤兑得脸色登时跟手中的帝王绿一个颜色了。
周老一生虽然算不上清贫，但是却是十足的清廉，像帝王绿翡翠这种档次的宝贝他还真拿不出来，他上回拿给杨一眼的那块战国玉璧就已经是他所有的收藏中价值最高的物件了，为了那个玉璧，他几乎把自己所有的存款全都用上了。
唐豆看出周老的尴尬，急忙在一旁岔开话题，开口问道：“师父，你们所说的美玲夫人和蒋先生是不是民国政府时南京那两位？”
“废话，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周老没好气的把唐豆顶了回去。
美玲夫人独爱翡翠，跟清朝末年那位败家的老佛爷是一样的喜好，翡翠也是应了这两个人才成为中国珠宝行中的宠儿，这在古玩行和珠宝行中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唐豆此刻问出来自然是舔着脸找骂。
唐豆嘿嘿的笑了起来，原来这老人有时还真的是跟孩子一样，动不动就会发点小脾气。
杨一眼自然知道周老清贫，他挤兑一下周老也只是为了过过嘴瘾，此时哈哈一笑冲着周老笑道：“老东西，都说你的酸诗可是无价之宝，要不到时候你给他们两个应景赋诗一首？”
周老心知肚明杨一眼这是给他个台阶，周老不仅不领这个情，反而冲着杨一眼猛翻白眼：“老家伙，你现在说话我怎么越来越不爱听呢，你有帝王绿翡翠挂件送给他们两个，我又岂会没有好玩意给他们当贺仪。”
杨一眼眉梢一挑，嘿嘿笑道：“没想到你这个老东西还真有存货。说吧，是贪污来的还是受贿来的？放心，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不会去举报你。”
周老斗气一般的梗起了脖子，冲着杨一眼不爽地说道：“胡说八道，我那一件宝贝可是正儿八经用我自己的工资买回来的，只是……”

第218章 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
听到周老说出只是，杨一眼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老东西，只是什么？是你那玩意拿不出手？还是你这个老东西舍不得？”
周老冷哼了一声：“乾隆爷御用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你说这东西我拿不出手？那你给我拿一件比这个壶价值更高的物件出来瞧瞧。”
杨一眼咯噔止住笑声，伸手抓住了周老的手，一脸震惊地问道：“你说的是那把乾隆皇帝爱不释手的九龙元宝壶？”
周老甩开了杨一眼的手，赌气地说道：“除了那把还有哪把？”
杨一眼愣了一下，哈哈的笑了起来：“老东西你就吹吧，就算你曾经是复旦大学的校长，副部级高官，可是那把壶的价值也不是你一个教书匠能够买得起的，除非你贪污受贿了，要不然就是你这个老家伙看走眼买了个赝品。不然的话你这个老东西早就拿出来跟我显摆了，你是不是怕我揭穿你的老底下不来台。”
周老气得须眉皆张，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拔脚就向门外走。
杨灯急忙站起来追上去伸手扶住周老，想要把他拉回来，嘴里替岳父老子道着歉：“师父，您甭生气，我岳父那是说着玩的，凭您的品行和眼力，怎么可能贪污受贿，又怎么可能看走眼呢。”
周老哼了一声说道：“今天不让这个老家伙开开眼界，这个老家伙还会满嘴喷粪。”
周老甩开唐豆的胳膊，气呼呼的奔自己的房间去了。
唐豆无语的回头望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得意洋洋地杨一眼，咧着嘴追着周老去了。
这可真是的，老小孩老小孩，说的可能就是他们吧？两个人不在一起的时候还相互挂念，真走到一起了没有一天不掐的，也真是醉了。
周老返回房间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箱子底下摸出来一个精致的人物漆盒，伸手推开一旁喋喋不休的唐豆，气呼呼的又返回了大厅。
唐豆无奈的跟在周老身后返回，其实他也想看看连杨一眼都感到震惊的这把九龙元宝持壶到底长得啥样。
周老一屁股坐下，杨一眼笑呵呵地说道：“拿来了？给我看看仿的怎么样？”
周老猛翻白眼，面对杨一眼伸过来的手哼了一声，把手中的漆盒放了到秦彦培面前，突然呵呵一笑开口说道：“秦大哥，您这个女婿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肯定是少了您的管教。”
我去，周老跑到秦彦培这儿找场子来了，这一句秦大哥喊出口可就占了杨一眼老大的便宜。
“老东西，拿拐棍抽你。”杨一眼气呼呼的举起半截拐棍。
三个老头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连秦杰唐豆杨灯三人也是忍俊不禁。
三个老头的辈分搞得乱七八糟，周老要是想在辈分上找补的话，杨一眼还真是无计可施。
秦彦培小心翼翼的把那个漆盒拉到自己面前，伸手接过杨灯递过来的放大镜，把漆盒缓慢的转了一圈，眉梢挑了一下，笑道：“不错，这个漆盒是从宫里面流出来的东西，应该是当年琉球国进贡的贡品，画风和材质、做工跟现在故宫博物院收藏的那几个漆盒类似，年代相差应该不会很大。”
周老得意的挑了一下寿眉，呵呵笑道：“秦院长好眼力。我考证过了，这个漆盒是乾隆三十六年琉球国恭贺乾隆皇帝六十大寿的贺仪之一，上绘松鹤延年百子拜寿图，在内务府志上是有记载的，后来被乾隆皇帝赏赐给了纪晓岚。”
连盒子的出处都有考证，那么里面盛装的物件可就让人有几分期待了。
秦彦培小心的打开了漆盒，看清锦缎簇拥包裹着的那个元宝型持壶，眼睛不由得一下子就亮了。
“丫头，给我拿副手套。”
这么贵重的物件，秦彦培也舍不得直接就用手去触摸，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把那个持壶从漆盒中拿了出来，忍不住咦了一声。
早就已经竖起耳朵的杨一眼听到秦彦培的咦声，忍不住开口问道：“爹，怎么了？是不是这个老东西拿出来的这把壶不对？”
秦彦培和周老两个人都咳嗽了起来，秦彦培看了周老一眼，周老老脸通红的讪笑了一下。
秦彦培咳嗽了一声，说道：“刚上手还没来得及看。”
杨一眼皱了皱眉，刚上手还没来得及看你咦什么？不过对方是岳父老子，杨一眼不敢跟岳父老子发飙，哼也没敢哼一声缩了回去。
良久之后，秦彦培由衷地叹道：
“不错，胚胎细腻，富丽华美，色地开光，画工精致，是姚文瀚的笔锋，应该是在颐和园二次烧制的，这把壶跟记载中的乾隆皇帝那把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丝毫无差，我敢断定这把壶就是那把壶，可惜，可惜了。”
“可惜什么？”杨一眼眉头又挑了起来。
秦彦培叹了一口气，望向周老，周老讪讪的笑了笑，这把壶既然已经拿出来了，那么缺憾早晚会被杨一眼知道，瞒也瞒不住。
秦彦培摇了摇头，望着杨一眼说道：“这把壶的壶盖缺失了。”
“啊？”杨一眼啊了一声，眼角肉疼的抽搐了起来。
杨一眼心中清楚，这把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堪称传世珍品，代表了清三代瓷器烧制的最高水平，其价值要远在如今被人们热炒的那个成化斗彩鸡缸杯之上，可是，如果这把壶缺失了壶盖，那么它的价值可谓是一下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杨一眼痛心疾首的用手中的拐棍在地板上顿了几下，呼呼喘着粗气冲着周老说道：“怪不得你这个老东西迟迟不把这把壶拿出来呢，原来是你把壶盖给（辛瓦）了，你这个败家的老东西，要是早几年我非得用拐棍抽你一顿。”
周老呼了一口大气，瞪着杨一眼说道：“你这个老东西就知道血口喷人，这个壶盖确实是在我手中丢失的，可是我却没（辛瓦）。”
“那你怎么不去找？”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找？我找了几十年了，当年我把那条弄堂都找遍了，甚至连垃圾桶都翻了无数，可惜……”
找了几十年了？
杨一眼停住了口。
秦彦培在一旁望着周老问道：“老周，这把壶当年你是怎么得到的？”
周老嗨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还不是那十年？六六年破四旧哪会儿，当时我还是一个小教员，学校都已经停课了，我因为出身问题被打为黑五类，被强迫清早到弄堂里去收各家各户的大粪。当时有一条弄堂里有一个鬼市，里面的好宝贝数不胜数，可惜我那会的工资只有十几块钱，一家人连吃饱肚子都困难，哪儿有钱去买这些宝贝，只能是看着心疼。”
秦彦培和杨一眼等人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他们闻言之下都忍不住轻轻的点了点头跟着叹了口气。
破四旧，多少传承就是在那个年代被断掉的，又有多少宝贝被投进了熔炉毁于一旦，这个数据根本就没人能够统计的清楚。
那个年代毁掉了太多的东西，也毁掉了整整两代人。
周老呼了一口大气，接着说道：“那天我拉着大粪车又经过那条弄堂，一眼就看到了摆在这个漆盒里的这把壶。”
“当时我跟那个摆摊的大爷砍了半天价，那个大爷肯定也是行里的人，知道这物件金贵，咬死了二百块钱不松口，最后我咬牙应了下来，跟大爷约好了第二天半夜还在那儿交易。”
“我整整攒了一天的钱，连钢镚都算上了，终于攒够了二百块钱，足足装了一提包。”
旁听的唐豆忍不住咧了咧嘴，二百块钱装一提包，恐怕一块钱的钞票都已经算是大票了吧？
周老又呼了一口气，沉闷地说道：“到了晚上，我到了那个弄堂，那个大爷也是信人，早早的就抱着这个漆盒在灯影里等着我呢。”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两个都查验无误之后，这把壶终于落到了我手里。”
“正当我满心欢喜准备把这个宝贝拿回家藏起来的时候，这时从弄堂两头突然冲出来几十个红卫兵，手里拿着棍棒见人就抓，见东西就砸。”
“我是黑五类，已经被下放改造了，如今竟然又出现在这种地方，如果要是被这帮红卫兵抓到的话，恐怕当时就能把我拉出去枪毙了。”
“当时我还年轻，竟然就这样抱着这个漆盒翻过了一堵高墙跑掉了。”
“可是回到家之后，我发现这把壶的盖子竟然跑丢了。”
“事后回想，应该是当时跑的时候摔了那一跤造成的，当时这把壶从漆盒里滚了出来，我也没细看，抓起来塞进漆盒跳墙就跑了。”
“后来，我拉着大粪车在那条弄堂里转悠了一夜，也没有找到壶盖。”
“鬼市被取缔了，壶盖也没了，我也不敢向弄堂里的街坊们询问，只能是自己闷着头找，墙角旮旯草坑垃圾堆都翻遍了，可惜就是找不到那个壶盖。”
“我估计，恐怕这个壶盖不是被人踩碎了，就是被孩子们捡走拿去玩了。”
“以后的一段时间，我只要有功夫都会到那个弄堂里去转一转，可惜……唉！”
“如今那个弄堂已经没了，变成了高楼大厦，这把壶恐怕也只能留下这个遗憾了。”
杨一眼伸手拍了拍情绪低落的周老，宽解道：“你好歹还把这把壶的主体保存了下来，要不然恐怕连这把壶如今也早已变成了泥土。”
周老苦笑了一声：“可是毕竟是残缺的。”
秦彦培呵呵一笑：“老周，不必耿耿于怀了，残缺的总比什么也没有保护下来要强得多。”
可是，秦彦培的笑声却是那么的苦涩。
杨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失去了把玩这把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的兴趣。

第219章 66年的鬼市
就在众人意兴阑珊的时候，唐豆突然伸手把漆盒中那个九龙纹元宝壶拿到手中，若有所思的咦了一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唐豆望向周老，沉吟着说道：“师父，我好像在哪儿看到过一个壶盖，似乎跟这个壶很匹配。”
唐豆的一句话令三个老头扑棱一下都坐直了身体，周老更是神情激动，他伸手抓住了唐豆的胳膊，焦急地问道：“你在哪儿看到的壶盖？”
唐豆愁眉苦脸的想了半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望着焦急的三个老头尤其是周老沮丧地说道：“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了，应该是上回跟灯一起逛黄浦古玩店的时候看到的，具体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怎么能想不起来？你小子给我好好的想，从头到尾的想。”周老发飙了。
唐豆咧了咧嘴，冲着周老说道：“师父，要不您给我提个醒，您当初买到这个壶时的那条弄堂叫什么弄堂，在什么地方，我可以根据位置好好想想那附近的古玩店。”
“1966年9月26日，就在闸北天主教堂后门的进步弄，想起来了没有，是不是在那附近的古玩店看到的？”
得，这一回连时间都省得问了，看来周老对这件事情是刻骨铭心呀。
唐豆装模作样的想了半天，把三个老头急得险些没有揪着他耳朵让他顶着墙去想。
最后唐豆愁眉苦脸可怜巴巴的望着三个老头一脸的苦相：“师父，你甭逼我了，您越逼我，我脑子越乱。”
一旁的杨灯给唐豆提醒：“当初咱妈住院的时候咱们根本就没到闸北天主教堂那一块去过，你是不是在别的地方看到的？”
唐豆点了点头，坏笑着说道：“也许吧。”
看到唐豆的坏笑，杨灯猛地想起自己刚才不假思索的说出了“咱妈”这个暧昧的称呼，忍不住俏脸一红，使劲的掐了唐豆一下。
一直到晚饭结束，三个老头也没忘了对唐豆童鞋的审问加提醒，险些没把唐豆童鞋给整崩溃了。
不过也有好处，就是唐豆将周老当年买那个壶的经历全都搞清楚了，甚至还忽悠着周老绘制了一幅当年闸北天主教堂附近的交通图。
总算是熬过去了，唐豆被周老和杨一眼联手训斥了一顿，命令他晚上躺在床上好好想想，这才饶过了唐豆。
唐豆返回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洗白白关灯躺在床上数着时针嘀嗒，他知道杨灯昨天晚上刚被老妈抓了一个现行，而且今天一家人又正式为他们确定了婚期，今晚杨灯肯定是不会再来了。
凌晨一点，唐豆扑棱一下坐起来，噔的一下穿越到远古时期，没做任何停留，又瞬间穿越到了空中别墅，打开衣橱，找出一身已经经过做旧处理，六七十年代最流行的绿军装穿上，光着脚蹬上一双解放鞋，肩膀背上一个军用挎包，从保险柜里抓了一把大团结塞进军挎，对着镜子照了照，活脱脱一个六七十年代的普通小青年。
唐豆想了想，又找出来一个大口罩戴到了嘴上，他是担心万一跟年轻时的周老打了照面，周老会对自己留下印象。
看到自己的扮相没有什么漏洞之后，唐豆噔的一下直接穿越到了1966年闸北天主教堂附近，没有丝毫犹豫，按图索骥直奔进步弄。
弄堂里鬼影曈曈，不时会有微弱的手电光亮起。
唐豆的到来引起了弄堂里一些人的注意，不过他们见到唐豆只是一个人也没有太在意。
在这个年代投机倒把可是重罪，在鬼市里混的人，无论是买的还是卖的都是随时提着一颗心，稍微有些风吹草动马上就会一哄而散。
黑暗之中，唐豆见到鬼市中那些人，忍不住笑了。
这些人每一个都跟他一样，都是用一个大口罩遮挡了半边脸，而且大多数人脑袋上还都扣上了一个帽子，黑乎乎的，只剩下两只眼睛了，就算是两个熟人面对面站在一起恐怕都认不出对方。
想想也是，甭管是买的还是卖的，这些人到了白天摇身一变就是另一个身份，搞不好这里面还有不少人是国家干部，在鬼市上厮混，除了个人爱好之外，恐怕有很多人也是抱了倒买倒卖挣一点嚼巴的意思，毕竟这个年代人人都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一两个月见不到一点荤腥也是正常的事情。
在弄堂中间有一盏昏暗的路灯，路灯下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那些逛鬼市的人都特意避开这盏路灯，躲到了灯影暗处。
唐豆知道师父和那个卖壶的老头约的就是在这里交易，他特意留意了一下灯影暗处，阴影之中，果然有一个上了些年纪的老头躲在暗处，看他怀里揣的鼓鼓囊囊的样子，应该就是那个装着九龙纹元宝壶的漆盒了。
唐豆见师父还没有来，微微一笑，向跟前墙边靠墙站着的一个青年人靠了过去。
这年头的鬼市可不跟现在的鬼市一样，那些撂包袱的大张旗鼓的把自己的玩意都摆在包袱皮上任人挑选。这年头鬼市倒买倒卖那可是重罪，买的卖的随时都准备着撒丫子跑路，买卖的东西自然都在身上藏着，想要看物件那得靠嘴来问。
唐豆刚靠近那个年轻人，年轻人已经压低着嗓子开口问上了：“兄弟，是买呀还是卖呀？”
唐豆一笑凑过去，跟那个年轻人一样靠在了墙上，眼睛瞄着不远处灯影里的那个老头，冲着年轻人同样神秘兮兮地说道：“买，兄弟有什么好物件拿出来喽喽。”
年轻人一笑说道：“兄弟，那你怎么也得先说出个路数来吧，你是要古玩玉器名人字画还是要欧米茄大罗马，自行车票缝纫机票哥哥这儿也有。”
唐豆一笑说道：“票证不要，欧米伽大罗马没兴趣，只要古董，只要价钱合适兄弟全收。”
“嗬，兄弟，你这口气可是有点大呀？”
唐豆笑着把自己的挎包盖掀开，低声说道：“扒缝的，赚个零头。”
扒缝是行里的老话，意思就跟钢镚原先干的搭桥差不多，不过扒缝是要把东西先买到自己手里再卖出去，风险比搭桥大得多，考究的是眼力，利润要比搭桥的成三破二要高得多，不过要是打眼买了假物件砸在自己手里赔的也更多，眼力稍差的人轻易不敢做扒缝的生意。
那个年轻人飞快的用手电往唐豆的挎包里照了一下，见到挎包里一大堆大团结，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
不过那个年轻人还是比较谨慎，他用手电的余光飞快的扫了唐豆一下，笑道：“兄弟，眼生的很呀。”
唐豆呲笑道：“黄浦市这么大所有人你都认得过来？有玩意就拿出来，没玩意别墨迹。”
“有钱就是牛逼。”年轻人给唐豆挑了一下大拇指，伸手扯开自己的衣襟，冲着唐豆说道：“兄弟，自己看吧，我也不瞒你，哥哥这就一幅王羲之的《兰亭序》和一个王炳荣的雕瓷鼻烟壶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后仿的。”
擦，这哥们倒实在。
不过在古玩行中越实在的话水分越大，这哥们一上来先把自己老底透了，搞不齐他说的那两个物件也真不到哪儿去。
唐豆听到年轻人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冲着年轻人说道：“兄弟，王羲之的《兰亭序》你留着自己玩吧，甭说看的好看不好，那玩意我也买不起，你还是把王炳荣那个鼻烟壶给我看看吧。”
年轻人冲着唐豆挑了一下大拇指，从衣服内襟中摸出一个鼻烟壶递给了唐豆。
正在这时，一个人抱着一个提包从弄堂的那一头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虽然帽檐压得低低的，可是看着那瘦削的身影，唐豆还是马上涌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师父来了。

第220章 做人留一线
唐豆看着师父躲躲闪闪的样子险些没有笑出来，原本他在见到师父之前还自行脑补了一幅地下党接头的画面，如今已经被师父的光辉形象全毁了。
这哪里是地下党接头，完全就是准备搞阴谋活动的潜藏特务呀。
见到师父目光扫过来，唐豆急忙收回目光，转向手中的鼻烟壶，仅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仔细一看手中的鼻烟壶，唐豆不由得咦了一声。
这手感倒还真像是一个老物件。
“兄弟，给个亮子。”唐豆开口说道。
那个卖货的年轻人急忙拉开衣襟遮在两人外面，按亮了手中的手电筒。
唐豆仔细看了几眼，心中已经有八成的把握断定这个鼻烟壶确实是从清代传下来的了，鼻烟壶上的雕瓷笔风也神似王炳荣的笔风，看来还真是一件有点说道的老物件。
唐豆一边看着鼻烟壶，一边盯着灯影暗处已经凑到一起的师父和那个老头，一边随口问价：“兄弟，这个壶你要多少？”
那个年轻人眼睛转了半天，冲着唐豆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唐豆嘴角一勾，笑道：“两块钱？”
年轻人给了唐豆一个大白眼，如果不是因为刚才看到唐豆一军挎大团结的份上估计早就已经准备轰人了。
“兄弟，明人不说暗话，二百块钱你拿走玩去。”
唐豆一笑把鼻烟壶递还给年轻人：“玩不起，你自己留着玩吧。”
“别呀兄弟，有来有往才是生意。”那年轻人看唐豆毫不在意的样子也急眼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本来就是鬼市交易的特色，不过这年轻人刚才看到唐豆满满一挎包大团结，这漫天要价要的也狠了点，平时的时候他这个壶开价也就是二十块钱，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只肥羊，所以脱口就要出二百这个价来。
“八块钱，想卖我就拿着。”唐豆信口开河地说道，眼角余光已经看到师父跟那个老头已经开始点钱了，只是师父一提包的零散钞票惹得那老头好大的抱怨，也幸好师父还把那些零钱都规整了一下，一沓沓的还算是整齐，不然的话那老头真有可能跟师父一拍两散。
年轻人一听唐豆还价八块钱，心知是遇到了行家，马上来了个高台跳水，价格直接从二百块钱掉到了二十块钱：“二十块钱，兄弟，这个壶是我花十五块钱收上来的，怎么也得赚两天的嚼巴吧。”
唐豆丝毫不为年轻人云山雾罩所打动，开口说道：“十块钱，一口价。”
那头，师父和老头终于完成了交易，唐豆见师父把那个漆盒塞进自己怀里，知道肉戏马上就要来了，抬脚就要离开年轻人靠近师父。
年轻人急眼了，一把拉住了唐豆，急赤白脸地说道：“别走呀兄弟，十五块钱，我白忙活了成不成，再降一毛钱我是你孙子。”
唐豆扑哧笑了出来，这哥们这生意做的，够牛。
唐豆接过鼻烟壶看也没看直接塞进军挎里，顺手掏出两张大团结交给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啪啪弹了一下手中的大团结贴身放好，从裤袋里掏出来一把零零碎碎的钞票给唐豆找零，嘴里还说着这一回亏大发了这一类的找补话。
就在这时，弄堂两头突然亮起了无数的手电筒，随着叫喊声，弄堂里登时就炸窝了，甭管买的卖的就跟没头苍蝇一般四处奔跑了起来。
正给唐豆点钱的那个年轻人动作比兔子还快，他直接把正在点的零钞塞回口袋，直接回身腾身而起扒住了身后的墙头，嗖的一下翻了过去，随后墙头那头就传来了奔跑的脚步声，看来这个年轻人是老油条了，早就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唐豆此刻哪里还会去想被年轻人黑了五块钱，他一个箭步就奔着没头苍蝇一般乱撞的师父冲了过去。
唐豆的初衷是跟在师父屁股后面，等到他摔一跤的时候把那个壶盖捡回来，然后启动传送戒指溜之大吉。
可是如今他见到年轻的师父已经完全是蒙了，东撞一下西撞一下，只会跟着人们奔跑的方向随大流，若是按照师父这种跑法，还真不敢想象当年他是如何逃过这一劫的。
唐豆急得额头冒汗，猛地窜上前一把抓住了师父的胳膊。
年轻周老吓得惊叫一声：“别抓我别抓我，我啥都没干，我是过路的。”
我去，您这怀里揣着匣子，脸上戴着大口罩，傻瓜也不相信您是过路的呀。
唐豆猛地一扯年轻周老，伸手一指刚才那个年轻人跳出去的墙头，急声说道：“师父，从那儿跳出去。”
师傅一直就是咱们中国人的一个通用称呼，修车的是师傅，炒菜的也是师傅，跟别人打招呼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都可以用师傅来取代，只不过唐豆喊的师父跟师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没人听的出来而已。
“噗通”，本来就腿脚发软的年轻周老被唐豆这么一扯摔倒在地，揣在怀里的漆盒掉了出来，那个乾隆爷挚爱的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也从漆盒中滚了出来，咕噜咕噜滚出好远。
我去，原来师父摔了这一跤还是我造成的？
唐豆一头黑线。
年轻周老飞快的爬行着一把抓住漆盒向那个元宝壶追去，唐豆眼睁睁看着那个壶盖离开滚动中的元宝壶滚入了弄堂暗影中墙角的阴暗处。
年轻周老已经慌乱的抓住那个元宝壶塞进了漆盒。
这时那些红卫兵们已经快要冲到了跟前，果然如周老所说，一个个手拎木棍凶神恶煞一般，见人就抓，见东西就砸。
唐豆来不及先去捡那个壶盖，猛地一扯刚刚站起来看着那些红卫兵发傻的年轻周老，直接把他推到年轻人逃走的墙边，大声喝道：“师父，快点跳过去，被他们抓到你就完了。”
“啊？啊！”年轻周老慌乱起来，急忙跳起来去抓墙头上沿，可惜周老身材不高，跳了两次都没有攀上墙头。
唐豆一头黑线，他低下头一把抱住正在乱窜乱跳的年轻周老双腿，猛的把他给举了起来送上墙头，大声喝道：“师父快跑。”
“哎哎，谢谢你了小兄弟。”这种时候年轻周老还不忘客气，竟然坐在墙头上冲着唐豆拱起了手，令唐豆险些没有崩溃。
这时那群红卫兵们已经快冲到了唐豆近前，跟前最少还有十几二十个逛鬼市的人在东奔西撞，有眼尖的红卫兵已经看到骑在墙头上的年轻周老，用手中的棍棒指着年轻周老大声喝道：“跳墙头那个，你给我下来。”
周老大惊失色，也顾不上再跟唐豆客气了，慌乱之间翻过墙头逃之夭夭。
唐豆急忙向那个壶盖滚去的墙角冲去，却被奔跑的人们撞的东倒西歪。
眼见红卫兵们已经冲到了近前，唐豆也急眼了，他把手伸进挎包抓出来一大把大团结猛地向天上扬去，嘴里大喊道：“抢钱啦，抢钱啦。”
漫天飞舞的大团结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个月的工资才这么一两张而已，谁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
一个瞬间，甭管是跑的那些人还是那些红卫兵都有些傻眼了，甚至还真有人忘记了危险伸手去抓那些钞票。
有一个人伸手就有第二个人伸手，人们往往只看到眼前利益而忘了身后的危险，而从众心理也趋使那些人们忘记了身后红卫兵的威胁，一窝蜂的向空中和地上的钞票涌去。
随便抓两张就顶得上一个月的工资了，万一要是运气好跑掉了呢，那岂不是赚大了？
唐豆趁机冲到墙角壶盖滚落的地方，跪在地上打开手电筒摸索起来。
这时，发愣的红卫兵中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女战士猛地跳了出来，手中木棍一指墙角中的唐豆大声娇喝道：“那个人故意制造混乱，他肯定是刮民党潜伏下来的狗特务，抓住他。”
轰的一声，几十个红卫兵舍弃那些正在抢钱的人，一窝蜂的向刮民党潜伏特务唐豆童鞋冲了过去。
壶盖、壶盖、你他吗的在哪儿呢。
唐豆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这时红卫兵已经冲到了唐豆跟前，有人已经一脚把唐豆踢翻在地，三五只手同时抓住了唐豆的衣服。
就在这时，唐豆看到了隐在一丛杂草后面的那个壶盖，不管不顾的一把抓在手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狗特务还敢嘲笑我们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把他拉起来批斗。”那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女战士已经冲到了唐豆跟前，用手指点着唐豆声嘶力竭地喊道。
唐豆紧紧握住那个壶盖，另一只手也已经摸上了传送戒指，就这样硬生生被几个红卫兵扯了起来。
看到唐豆脸上的笑容，那个女战士气得粉面娇红，她用手指点着唐豆的鼻子大声的喝道：“狗特务，我看你就是死心塌地要跟无产阶级革命顽抗到底了，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捆起来押回司令部，一定要深挖到底，看看他背后是不是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唐豆笑着看着面前的女战士，长的还不错，可惜，走火入魔了。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女战士说道：“小妹妹，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你还小，有些事情你根本就不懂，拜拜了。”
说罢，唐豆噔的一下在几十名红卫兵的眼前消失了。

第221章 藏宝
躺在床上，把玩了一会儿那个九龙纹元宝壶的壶盖，唐豆想起年轻时周老的窘态，忍不住自己闷着头笑了半天。
一觉醒来，唐豆原本是计划跑到院中园跟着三位老爷子一起锻炼了一会儿的，可是没想到三老一见到他就开始询问是否想起那个壶盖的事情，似乎他就应该睡了一觉全都想起来了。
唐豆暗暗咧嘴，真想马上就把那个壶盖拿出来把三个老头给打发了，可是他知道不能这样做，这不合情理，这个壶盖的出现还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行。
正在唐豆头疼的时候，常威来了，唐豆终于找到了借口摆脱了三老。
唐豆小跨院的那个瓷窑已经进入扫尾，虽然唐豆这个瓷窑的造价不菲，可是也不值得常威这个大老板亲自登门指导验收工作。
现在金陵古玩行里的人还有几个不知道唐豆身边三老的身份，常威也算是半个收藏家，而且也跟唐豆有不少的交集，知道的自然更加清楚，如今有这么好的借口，往唐豆这儿跑的也更加殷勤，再加上常威处事颇有眼色，跟三老也都混得熟悉了。
听说小瓷窑已经竣工，三老颇有兴趣的跟着一起走到了窑址。
如今的小跨院已经今非昔比，院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全封闭式的现代化手工瓷器作坊。
现代化的部分当然只是指那些除尘环保设备，至于核心的瓷窑等设施唐豆可不敢擅作主张做什么变动，完全是按照杨一眼设计的图纸制造的。
可是就算这样，杨一眼还是发了一通脾气，然后把所有人全都轰了出去，把自己关进了瓷窑。
杨一眼要先把这个瓷窑的脾性研究透了才会正式动手开炉，传授唐豆和杨灯二人羊仿的手艺。
每座窑的构造不同，火性也不同，就算是按照同一张图纸建造出来的，在烧窑的时候也会有细微的差别。这细微的差别对于烧制一些粗糙的瓷器瓦罐之类的倒是没有太大影响，可是杨一眼是羊仿传人，制作的是可以以假乱真的高仿瓷，对每个细节的要求都非常严苛，自然要自己先把这座瓷窑的火性先摸清楚了。
杨一眼把自己关在窑里一关就是好几天的时间，就跟武侠小说里那些武林大侠闭关练功一样，每天除了吃喝睡以外寸步不离瓷窑，连秦彦培和周老都谢绝参观。
看架势没有十天半月的时间杨一眼恐怕是不会出关了，唐豆的身体终于也复原的差不多了，恢复了自由之身……
唐豆抽时间溜回空中别墅，跟苏东坡座谈了一个多时辰，临回来时顺手又带回来几样苏东坡为他收集的古玩奇珍。
这些东西唐豆在后世都没有见到面世，估计也是被湮没在历史长河中了，所以往回拿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对于苏东坡来说更是愿意看到唐豆不拿他当外人，在苏东坡心中，如果能借助唐豆的先知能力把苏家屹立起来，那才是他最大的收获。
打理完苏东坡这里的事情，唐豆瞬间穿越到唐伯虎和华佗那儿看了一眼，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因为时间轴的关系，这些古人还都认为自己跟唐豆昨日还在一起呢。
最关键的是曹操那儿的那几件重器，那套十五件的编钟自己可以分批先拿回空中别墅来，可是那架青铜马车和那个三足鼎却已经超出了唐豆身体的承受能力，他想来想去，只有挖坑深埋到地下，也许还会被完整的保存下来。
唐豆调整好时间轴之后，直接穿越到金城侯府自己的后院之中，看了一眼摆在大厅里的那架青铜马车和编钟、三足鼎，信步走出后宅，招呼仆人将管家叫来。
管家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唐豆面前，一直跑到距离唐豆三步之遥才停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拱手说道：“侯爷，刚才丞相府中来人传丞相口谕，请侯爷今晚铜雀台赴宴。”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问道：“可知丞相还宴请了什么人？”
管家抱拳说道：“据老奴探问，接到丞相今晚邀请的只有荀彧荀大夫和世子二人。”
说话间，管家眼中已经露出了羡慕之色，满朝文武中有几个能得到曹操的宴请，更何况宾客还只有荀彧和曹丕二人，由此可见曹操对这位身无半点官职的金城侯非常之器重。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说罢，唐豆望着管家问道：“府中可有宽绰一些的地方？”
管家急忙应道：“府中演武场和马厩都足够宽敞，不知侯爷有何吩咐？”
“带我去看看。”唐豆说道。
“喏”，管家急忙头前带路，引着唐豆将演武场和马厩都看了一遍，随后唐豆指定了演武场，冲着管家说道：“你去找些人手，我要在这掘一个长宽各五丈的大坑，坑深三十丈，坑底要无水铺满生石灰，你去安排吧。”
管家吃了一惊，望着唐豆问道：“侯爷要掘此大坑作甚？”
唐豆眼睛一瞪：“怎么，没听清楚我说的话么？我限你在十天之内将这个大坑给我掘出来，劳工之人每天发一两银子的报酬，如果你办不到我安排别人。”
管家吓了一跳，急忙连声应着躬身领命去了。
唐豆并非是作威作福，他知道自己府中的人都是曹操派来的，尤其是这个管家和那个亲兵统领，不用猜也知道这两个人必定密通曹操，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唐豆也不怕管家将这件事儿通报给曹操，他知道曹操知道之后也只会猜测，而必定不会因此而质疑自己，最多了只会认为自己行为怪异，令人密切监视自己罢了，也许等曹操得知自己这个大坑要派做什么用场之时只会是哈哈一笑。
唐豆想了想已经猜知了曹操找自己是什么事情，摇头偷偷叹了一口气，走回后宅穿越回空中别墅，又换了一身衣服抓了一把银子穿越到那个丧权辱国的年代，轻车熟路的到大烟馆里买回来大烟，再次穿越回金城侯府。
铜雀台晚宴又是一片歌舞升平，曹操荀彧唐豆曹丕四人把酒言欢，曹操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此时已经刻意将曹丕推到台前，甚至是一些政务也交给了曹丕处理，潜移默化之间进行着权力移交。
其实唐豆对曹丕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主要是后世那部电视剧把曹丕毁了个够呛，给人留下阴冷狠怂的印象。
反正唐豆也没打算跟曹丕发生点什么交集，虚与尾蛇罢了。
宴中，曹操要将一个歌姬赐给唐豆，被唐豆婉拒了。
你上回赐的十个歌姬我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还来？
果然，曹操呵呵笑着提起了大烟的事儿，唐豆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包递给曹操，又是叮嘱了一番不可吸食过量。
这一回这一包比上回给曹操的多出了近一倍，可是如果按照曹操这么个吸法，最多了也就是支撑十天半个月的功夫。
曹操呵呵笑着说道：“金城侯请放心，老夫只是这一段时间政务缠身，感到困乏的时候这才吸上两口，如今连头疼病都不曾发作。此药有如此神奇疗效，老夫知道必定会有一些不良之处，可是如今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实在是老夫还有许多事没有做完，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曹操这话就已经含有了生离死别之意，荀彧和曹丕急忙跪立而起说着丞相福寿天享这一类的话。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曹操丧于建安二十五年，也就是公元220年3月15日，距离今日不过只剩下了两个来月的时间，已经时日不长了，曹操愿意抽的话就让他抽个够吧。
荀彧曹丕二人的心中已经把唐豆视作跟华佗同等存在的神医，如今见唐豆如此表情忍不住都是心中一沉，却是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反而是曹操却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他豪爽的一挥袖子说道：“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唐豆起身拜道：“丞相豪情日月可鉴。”
唐豆这不是逢迎拍马，却是发自内心的由衷倾佩。
其实唐豆真想给曹操附和上一首苏东坡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了，徒增伤感，何必呢，而且自己拿着老苏的文章跑到古人面前装逼也有点不合适。
曹操呵呵一笑，冲着唐豆神秘兮兮地问道：“子豆，我听说你令人在府中开凿大坑，所为何来？”
唐豆眉梢一挑，曹操果然是接到线报了，不过曹操如今当着自己的面问出来，也显示出曹操对自己的信任，否则的话曹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冷眼旁观就是了。
唐豆呵呵一笑，凑近曹操也神秘兮兮的说出了两个字：“藏宝。”
曹操一愣，瞅着唐豆。
两个人相视片刻，突然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曹操更是伸手拉住了唐豆的手，感慨道：“可惜老夫与子豆相识恨晚。”
唐豆笑着拍了拍曹操的手背，还是不经意间剽窃了后人诗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曹操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了起来：“妙，妙不可言，当与子豆共浮一大白。”
见到曹操举起了酒樽，唐豆三人也急忙举起了酒樽，唐豆客气的向荀彧和曹丕点了点头，却只见曹丕眼中戾色一闪即逝，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第222章 七百二十万
与曹操的宴会并没有什么波折，唐豆自从见到曹丕眼中的戾色之后，一直在偷偷的观察曹丕，不过曹丕在跟唐豆对视的时候总是和颜悦色，这让唐豆甚至以为刚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唐豆也根本没拿曹丕当回事，上下五千年，比曹丕狠得多的角色浩如烟海，唐豆随口都能数出上百位来，要是个个都要留意，那唐豆还活不活？就算他想要对自己不利，大不了自己以后不来了就是，他还能追到现代去？
别说现代了，就是在古代唐豆也不会怕了他，AK74一出，任你钢筋铁骨也把你打成筛子眼。
只要不像上次被万年公主偷袭一样，哪怕是吕布关羽赵云同时向他冲过来，他也可以瞬间穿越回去，然后好整以暇的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然后再穿越回来突突突突，就不信还有人钢筋铁骨不怕AK74突突的，大不了再送给你两个地瓜，就算是大罗金仙也给你炸成一堆烂肉。
当然，这只是唐豆自己YY，曹丕并没有对他有任何异动，唐豆返回金城侯府之后噔的一下就飞了回去，然后打电话找了个代驾帮忙开车晕晕乎乎的回到了家。
天色已晚，上房几位老爷子住的房间都已经闭了灯，唐豆直接返回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穿着睡衣坐在客厅里给自己泡了杯浓茶，靠在沙发上整理自己的这些烂事。
和氏璧已经确定了，已经可以着手想办法搞回来了。
搞和氏璧的机会还是挺多的，史书记载中和氏璧也曾经丢失过几次，从这里着手就可以。
还有传国玉玺的事情，唐豆遍阅史书和结合上网查询的结果，又发现了几个有可能得到传国玉玺的机会，只是唐豆现在还没有抽出时间去考证一下。
还有从曹操那儿得到的那几件重宝的事情也要赶紧处理好，曹操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几件宝贝要先处理好了再说。
唐豆是打算把那几件重宝先埋到地下，然后到了现代再想办法挖出来，当然什么时候挖、怎么挖也需要费不少的脑筋，不过管不了这么多了，先保存下来再说。
至于那些宝贝埋在地下是否会出现什么意外的问题唐豆也考虑过，不过这个问题解决起来也不麻烦，大不了自己调整好时间轴，抽取节点每隔一段时间过去看一眼就是，虽然从曹操时代到现在有着将近两千年的历史，可是对唐豆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历朝历代都穿越到自己的藏宝地点去看看，如果在哪一个节点上出了问题再想办法解决就是，大不了多花点功夫再把宝贝转移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唐豆还不相信花钱解决不了这点问题。
古代的事儿唐豆对于唐豆来说还不算什么，反正历史在他面前是立体存在的，无论何时他都可以选择一个节点介入进去，早一天晚一天都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可是现代的事情却真是让唐豆头疼了，头疼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时间。
历史在他面前是静止的，可是现代在他面前却是流动的，人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可以处理这么多的事情？
公司已经成立了，摊子也逐渐铺开了，可是猛子哥的能力还有待考证，仅黄浦开店这么一件事猛子哥就得亲力亲为，等于是把公司这一摊子撂下了，这样肯定不行。
这还只是开一家店而已，这就已经让唐豆感到手中无人可用，而唐豆的最终目标是要建立起一家属于自己的博物馆，如果进入正式筹备期间岂不是更要忙得焦头烂额？
金陵三家店的事情相对来说已经成了小事，有杨灯一个人基本上就能照应的过来，可是最苦逼的是，这三家店的供货都需要唐豆一个人张罗。
张罗这些普通古玩对唐豆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却要占去唐豆很多的时间，而唐豆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还有岳父老子那儿，岳父老子现在还在瓷窑里闭关研究，等到岳父老子摸清了瓷窑的脾性，恐怕又要把自己拴在那儿跟他学习羊仿手艺，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同样需要时间。
说句心里话，唐豆对学习羊仿实在是兴趣缺缺，对他来说搞真的精品古玩虽然有些难度，但是也不是没有机会的事，又何必去学习什么羊仿？
可是岳父老子一片热忱，他可不敢说出不想学这样的话来，如果说出来，那岂不是等于是说看不起岳父老子家传的手艺？
找抽也没有这么找抽的。
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起来，唐豆跟杨灯的婚礼反而成了一件小事。
当然，这只是对占用时间上来说是件小事，对于唐豆的终生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一件大事。
唐豆正在头疼，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一阵淡雅的香风从门口传来，唐豆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闻到满屋子的酒气，杨灯忍不住皱了皱眉，嗔道：“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
杨灯是看到唐豆房间的灯亮了不放心才过来的，两个人的婚期已定，虽然还是跟杨一眼等人住在一个院里，可是杨灯却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避讳。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把他们视为夫妻了，还避讳什么？
唐豆揉了揉头，坐直了身体，端起浓茶喝了一口，咧着嘴咽了下去。
喝可乐长大的人很少有喝茶的习惯，唐豆也不例外，但是每次酒后他都喜欢上喝杯浓茶，这样能让自己清醒一些。
唐豆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道：“有些应酬实在推不开，来，过来坐。”
公司成立了，对外唐豆的身份也已经成为了唐总，唐豆给自己虚构了许多应酬以解释自己的行踪。
杨灯走到唐豆身后，伸手捧着他的脑袋轻轻的揉着，嗔怪道：“早就跟你说有应酬的时候带着猛子哥或者别人一起过去，你就是不听。”
唐豆苦笑了一下，我的应酬谁也帮不上忙，只能自己扛着，如果要是说出来的话，一准被人绑到精神病院治疗去。
享受着杨灯的按摩，唐豆舒坦的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问道：“公司里今天没有什么事儿吧？”
看出唐豆的疲惫，杨灯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有两件事儿，你不用动，就躺着听我说好了。”
杨灯按下要起身的唐豆，轻轻的揉着他的太阳穴，接着说道：“猛子哥在黄浦选定了三个店址，我粗略看了一下，觉得位置都还算是不错，这件事儿需要你决定一下。”
唐豆嗯了一声，心想这倒是个机会，到黄浦去一趟，回头把那个壶盖给师父带回来，也了却了老爷子的一桩心事。
“成，我明天去一趟黄浦，应该三四天就能回来，家里的事儿你多辛苦一点。”
杨灯点头嗯了一声，接着说道：“还有就是快到年底了，猛子哥和他们三个店长的分红我按照你说的比例算出了来，等回头你抽个时间看一眼。淑仪他们三个店长还好说一些，毕竟他们上任的时间不长，分红也没多少。”
唐豆笑着问道：“猛子哥的分红是多少？”
淑仪他们三个人的好说点，那么就是猛子的不好说了？
杨灯观察着唐豆的脸色，开口说道：“按照店里的销售业绩，猛子哥的分成应该是七百二十万。”
听到杨灯说出七百二十万，唐豆也微微感到有些意外，愣了一下呵呵的笑了起来：“看来猛子哥这几个月把店里的生意搞得不错呀。”
杨灯翻了一下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唐总，您现在恐怕连每个月店里卖多少钱都不清楚吧？”
唐豆嘿嘿的干笑了起来，他还是真不清楚店里每个月能卖多少钱。
店里卖的这些钱，要是跟贺斌帮唐豆卖的那些钱比起来，恐怕连个零头都不如，这怎么能让唐豆童鞋投入过多的关注？

第223章 我逗你玩的
次日，唐豆一路风尘的从金陵赶到了黄浦，提前给早在黄浦的猛子打了电话，约好了见面地点。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唐豆在东台路古玩市场门前见到猛子的时候就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找了个停车场停好车，猛子就要拉着唐豆去看已经看好的店铺，唐豆呵呵一笑拍了拍肚子：“猛子哥，你不会让我饿着肚子就开始工作吧？”
“擦，你是老板，我还没抱怨呢你就开始抱怨了。”猛子送给唐豆一根中指，直接把唐豆带到了古玩市场路口处的古猗园，点了两笼古猗园小笼、一碟生煎馒头、两碗三鲜小馄饨，嘿嘿一笑说道：“地道的黄浦小吃，可劲造，今天我请客。”
唐豆毫不客气的先喝了两口小馄饨，吞下肚之后这才抬起头冲着猛子笑道：“既然是猛子哥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服务员，再给上两碗面筋百叶。”
“我去，撑死你，黄世仁。”猛子就差直接把中指捅到唐豆鼻子上了。
唐豆嘿嘿一笑，直接把一个信封塞到了猛子手里。
“啥东西？”猛子捏了捏信封，薄薄的。
唐豆故作神秘，伸筷子夹起来一个小笼汤包，用调羹托着咬了一口，吸吮着汤汁，抬起头来望着猛子笑道：“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哪用唐豆说，猛子已经打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支票，只扫了一眼，又抬起头来望着唐豆问道：“干啥用的？盘铺面的订金？”
唐豆咧嘴一笑：“你的年终分红，我已经把你那套房子的钱从里面扣出来了，这是剩下的。”
“我去、我去、我去……”猛子连着三个我去，又重新把支票双手举到自己眼前，结结巴巴地说道：“四四四，四百六十万，我我我，我那套房子是二百六十万，就是说你给我的年终分红有七百多万？”
唐豆呵呵一笑：“是七百二十万，半年而已，以后等咱们生意做大了还会更多。”
“服务员，你这还有啥特色小吃全都给哥端上来，一样一份。”猛子冲着正送面筋百叶上来的服务员喊了起来。
唐豆急忙冲着服务员摆手，笑道：“小姐甭搭理他，这货今天忘了吃药了。”
服务员噗哧一笑放下面筋百叶转身要走，猛子又喊了起来：“小姐，给整瓶茅台过来，要最贵的。”
唐豆无语，也拦不住猛子，他也知道这货现在的心情，呵呵一笑没有再阻拦，大不了等一会儿喝多了直接住酒店好了，看店面的事情拖几天也无大碍。
酒还没上来，猛子已经掏出电话给柳淑仪拨了过去，那肉麻的声音令唐豆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偏偏这货就坐在他对面，想不听都不行。
“淑仪呀，告诉你件事儿，你可不能激动呀，你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再说，你坐好了没有？那我可要开始说啦……豆子刚才给我发分红了，你猜有多少钱？……不对……不对……”
我去，唐豆闷头赶紧吃，生怕被这货恶心到了一会儿吃不下去。
“嘎嘎嘎嘎，现在那套房子已经真正属于咱们两个人的啦，你别不信呀，现在支票还在我手上呢，要不我拍张照片给你传过去。老板，老板也在呀，我去，你不信老公的话偏偏信这个小子的，到底谁是你老公？得，我让豆子跟你通话。”
唐豆一头黑线望着猛子递过来的电话，摇了摇头接过电话对着话筒说道：“淑仪，甭听猛子哥胡说八道，猛子哥是逗着你玩的……”
“我去”，猛子隔着桌子探出双手去掐唐豆的脖子。
唐豆哈哈一笑拍开猛子，冲着电话说道：“好吧，淑仪，是我逗着你玩的，猛子哥刚才说的是真的，要不等一会儿我们俩吃完饭让猛子哥先找个银行把支票存起来，然后让他把钱直接划到你卡上去，这小子花钱大手大脚，你可得把严着点，几百万可不够这小子折腾的……”
猛子猛然想到了这个问题，登时脸色就变得不正常了。
刚才只顾了显摆了，忘了这个问题，这笔钱要是打到柳淑仪账户上自己想要再拿出来可就难了，貌似前几天柳淑仪还跟他抱怨父母住的房子又旧又小来着，听意思是想让她父母搬到他们的小跃层里来一起住，可是如果他们搬过来自己父母怎么办？两家的老人要是都住在一起，恐怕后院很快就要变成战场了……
半瓶茅台下肚，猛子把自己的糟心事儿说了出来。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淑仪父母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他们不指望淑仪和你还能指望谁？你现在又不是没钱，大不了再买一套房子孝敬岳父岳母好了。”
猛子啪的打了个响指，嘿嘿笑了起来：“对呀，哥现在也是有钱人了，给老丈人买套房又能咋滴，等以后不还是……嘿嘿，来，豆子，走一个。”
两个人醉醺醺的从古猗园勾肩搭背的走出来，猛子还记得自己的工作，要带着唐豆去看选好的铺面，唐豆呵呵一笑摆了摆手：“满身酒气的，今天就不去了，明天赶早过来。”
两个人也没提车，直接打了辆出租返回猛子落脚的酒店，唐豆给自己在猛子隔壁开了间房，刚洗完澡，猛子拎着两打啤酒两只烧鸡敲开了唐豆的房门。
唐豆一脸菜色，望着猛子说道：“还喝？”
猛子嘿嘿笑道：“忍不住，今天高兴，我不找你陪我找谁？找电话应召？”
“得，你进来吧，如果你找了电话应召，恐怕回去之后连我也说不清了。”唐豆无奈的闪开了房门。
猛子宣泄兴奋的方式就是喝酒，拼命的喝酒。
唐豆被他抓到了，也只能是舍命陪君子，有一口没一口的陪着猛子。
从午后一直喝到黄昏，猛子终于成功的撂倒了自己，搂着那张支票流着口水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唐豆无语的把猛子拖上床盖好被子，闻着一屋子的酒味，摇了摇头跑到猛子房里睡大觉去了。

第224章 城隍庙供销社
次日，唐豆和猛子接连跑了几处古玩市场，看了几处有转让意图的店面，忍不住眉头蹙了起来。
对寸土寸金的黄浦市来说，这些店面应该也算是不错，可是跟唐豆理想中的古往今来黄浦店差距不小。
在唐豆的原计划中，他是要把黄浦店作为一家旗舰店来打造的，规模么，怎么说也得有上千平米才行。
可是就拿黄浦市名气最大的城隍庙古玩市场来说，城隍庙古玩市场是宝华楼地下室改建而成，有一千五百个平方，一百多家商户，平均下来每个商户只有十几个平方，那店铺一个个的都跟鸽子笼子似的，实在令唐豆提不起半点兴趣。
按照唐豆的心气，就算把整个城隍庙古玩市场全都拿下来也就是勉强够用，可是这怎么可能。
小、小、太小。
看过一个个铺面，唐豆不住的摇头。
看到唐豆摇头，城隍庙古玩市场里准备转让店面的那位冯老板似笑非笑的望着唐豆说道：“小伙子，怎么对我这个店面还不满意？”
唐豆歉意地笑道：“您这个店面位置是不错，可惜就是太小了点。”
冯老板嘿嘿的嘲笑了起来：“小伙子年纪不大口气还不小，我这个店面在城隍庙古玩市场里算得上是最大的铺面了，三十多个平方，而且位置也是整个市场中最好的，迎门第一家，连这你都看不上，那你干脆去把城隍庙供销社盘下来得了，那里够大，一千八百多个平方，而且位置比这还好，可惜人家是整体传让，你盘得起么。”
唐豆眼睛一亮，面对冯老板的嘲笑却是抱拳拱了一下手：“多谢冯掌柜。”
我去，这个小伙子看着挺精神，没想到竟然是个傻子，连自己埋汰他都听不出来。
冯老板一阵无语，冲着唐豆拱了拱手不想再说话。
唐豆和猛子走出城隍庙古玩市场，猛子望着唐豆问道：“豆子，你是怎么打算的？”
唐豆一笑拍了拍猛子，开口说道：“做古玩也不一定非得要在古玩市场里，像古玩市场周边有合适的铺面也是一样的。猛子哥，你去问一下城隍庙供销社在哪儿，咱们去看看。”
“豆子，那可是一千八百平方，这里可是黄浦，不是咱们金陵。”猛子吃惊地说道。
当初唐豆是跟他说过要在黄浦找一家大店面，可是猛子脑子里大的概念也只是局限在金陵朝天宫那家店类似的规模，对于一千平米以上的店他连想都没敢想过。
在金陵一千八百平米的店面恐怕都得好几千万，在黄浦那还不得上亿？
唐豆一笑说道：“黄浦咋了，有价就好商量，去问问吧。”
“甭问，我知道在哪，你跟我来吧。”猛子猛翻白眼，带着唐豆直接向城隍庙老街口走去。
距离城隍庙老街口不远处，唐豆和猛子二人站在门可罗雀的城隍庙老供销社门口，抬头望着供销社门口上方那颗已经油漆剥落的水泥浮雕红五角星，唐豆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
城隍庙老街被称为黄浦老街，又称豫园老街，是黄浦市除了外滩以外最为繁华的所在之一。
紧邻这样的地方，城隍庙供销社竟然经营成这个傻逼样子，实在难以想象供销社的领导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难道都是翔？
看来大集体跟大国企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想要转型何其困难。
唐豆举步向供销社内走去，猛子急忙伸手拉了他一下：“豆子，你真打算盘下这里？”
唐豆一笑：“谈谈再说。”
进入供销社，唐豆审视了一下环境，心中已经有八九分相中了这里。
供销社成立于建国之初，全称是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是全国供销合作社的联合组织，由国务院领导，行政级别为正部级，拥有一个完整的购销体系，流通网络遍及全国。
在供销社发展的黄金时期，供销社起到了联结城乡、联系工农、沟通政府与农民的桥梁和纽带作用，对恢复国民经济、稳定物价、保障供给、促进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
用昔日黄花来形容供销社的发展历程最为恰当，自58年以后，供销社的发展起起落落，曾经两次与国有商业合并，后又两次分开。
改革开放之后，供销社第三次与商业部合并，虽然依旧保留了供销社的牌子，可是供销社实际上已经是名存实亡，分散全国各地的供销社基本上是依靠财政拨款来维持，变卖固定资产度日已经成为了常态。
不说这些有高度的问题，唐豆和猛子二人走进供销社之后找了一个售货员客气的询问了一下，径直找到经理办公室。
别看城隍庙供销社经理的级别不高，可是排场却挺足，办公室竟然是里外套间设置，外间摆了一张办公桌，还有侯客沙发等设置，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文员，看来应该是充当秘书的职责。
这个套间里不仅仅是这个女文员，在套间门口还站着两个穿着黑西服戴墨镜的大汉，一看就是电影里常出现的那种保镖的角色。
敲门进来的唐豆和猛子见到这种情形都不由得愣了一下，唐豆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带保镖的供销社经理，唐豆还真是闻所未闻。
那个女文员见到唐豆和猛子走进来已经起身站了起来，客气的冲着二人开口问道：“请问二位有什么事儿？”
唐豆笑了一下，确定道：“请问这里是城隍庙供销社曲经理的办公室么？”
“是的先生，二位先生请坐。”漂亮女文员快步迎上唐豆二人，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欣喜的样子，看得唐豆好生纳闷。
唐豆冲着女文员笑笑，开口问道：“小姐，请问曲经理在不在？”
“在，二位先生先请坐，我去通报一声。”女文员稍显兴奋的将唐豆和猛子让到待客沙发上坐了下来，快步从饮水机那儿用一次性杯子泡来两杯茶放到二人面前，客气地说道：“二位先生请稍候，我去通报一声。”
唐豆笑笑点了点头，望着女文员快步走到套间那扇紧闭的房门敲门进去，目光在正在审视自己的两个保镖脸上扫了一圈，摇了摇头呲笑了一下。
照这样搞下去，供销社不倒闭才是怪事呢。

第225章 魏总和曲经理
很快，那个女文员从里间办公室走了出来，冲着唐豆和猛子笑了笑：“二位请稍等，曲经理马上出来。”
唐豆礼貌的回了一个微笑，没有说话。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猛子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面前的一杯热茶已经喝完，自己跑到饮水机那又续了一杯，端着茶杯在沙发前的方寸之间转来转去，不时的看一眼套间门，跟那两个保镖模样的人对视片刻，顿了一下，抬脚就要向那个低头摆弄电脑的文员走过去。
妈的，要是不想见干脆直接说好了，干毛呢。
唐豆冲着猛子一笑：“猛子哥，坐下来吧，时间还早，咱们有的是时间。”
唐豆话音刚落，套间门打开了，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油头粉面的胖子，看上去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可是那吨位实在是令人乍舌，长宽高几乎是对等的，粗略估计也得有二百七八十斤。
见到这个胖子，唐豆也起身站了起来，心中微微有些意外，不是说在国家企业里想要出头都要熬资历么，这老兄虽然长得威武，可是没道理这么年轻就做到这么大一个供销社经理的位置上呀，难道又是什么二代之流的？
唐豆脸上堆起微笑向那个胖子迎了过去，可是那个胖子只是看了唐豆和猛子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径直向门口走去。
站在门口的那两个保镖也动了，他们两个亦步亦趋的跟在胖子身后，用黑墨镜后面的眼神威胁了一下唐豆和猛子，那意思是在说不要靠近，否则对你不客气。
这时胖子身后传来了另一个声音：“魏总您慢走。”
魏总？唐豆挑了一下眉，看来自己是表错情了，怪不得这么长时间套房里才有人出来，原来是那位曲经理在接待客人，这就有情可原了。
看来魏总身后那人应该就是曲经理了，等注意到魏总身后的曲经理，唐豆努力忍住没有笑出来。
其实如果没有参照物对比的话，曲经理也就是比平常人瘦小了那么一点，一米五几的个头，秃头，六十来岁的年纪，看上去有七八十斤的样子，勉强也算是正常。可是此刻曲经理跟在魏总身后，则完全被魏总伟岸的身材给遮挡住了，怪不得刚才房门打开没有见到他人呢。
曲经理只是稍稍扫了唐豆和猛子一眼，屁颠屁颠的跟在魏总身后，当到了门前时小跑着超越魏总殷勤的拉开房门，点头哈腰地说道：“魏总您慢走，欢迎您……咳咳……常来。”
常来这两个字就跟卡在曲经理嗓子间似的，好艰难才挤出来。
已经半截身子走出房门的魏总站住了身子，转回身来望着曲经理说道：“曲经理，咱们说的事儿希望你不要让我再跑第二趟。”
“不会不会，您放心，我马上就给总经理打电话汇报，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有明确答复。”曲经理连连躬身做出保证。
魏总嗯了一声：“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罢，魏总抬脚走出房门，那两个保镖也推开曲经理亦步亦趋的跟了出去。
曲经理点头哈腰的目送魏总走远，这才抬起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吁了一口大气。
唐豆笑着走过去，冲着曲经理伸出了手：“你好，请问你是曲经理吧？”
曲经理微微顿了一下，一改刚才的卑谦，很随意的跟唐豆握了一下手，傲慢地望着唐豆问道：“你有何贵干？”
看来真是不同的人不同对待呀，唐豆呵呵一笑毫不介意，望着曲经理说道：“我听说你们这儿要往外转让，特意过来问问。”
曲经理愣了一下，望着唐豆问道：“你想要买我们这儿？你是外地人？”
曲经理这一句话说得跳跃很大，买你们这儿跟本地人外地人有什么关系？
唐豆愣了一下，呵呵笑道：“是我想要买你们这，我是金陵人。”
曲经理突然热情了好几分，他再次伸出手抓住了唐豆的手，而且是双手，使劲的摇晃了好几下，满面春风地说道：“欢迎欢迎，咱们到里面详谈，燕子，泡两杯好茶过来，要最好的。”
唐豆一笑跟曲经理并肩向套间里走去，不经意的冲着猛子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乱讲话。
走进曲经理这间奢华的办公室，唐豆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了一圈，由衷的赞了一句：“曲经理这里的环境真不错。”
岂止是真不错，简直可以用奢华来形容了，全套家私都是名贵品牌的，连脚下的木地板踩上去也跟平常的地板大不相同，如果跟这间办公室比起来，唐豆那个董事长办公室简直就成了杂物间。
曲经理呵呵笑着谦虚着将唐豆和猛子让到沙发上坐下，那个叫燕子的女文员迅速收走了茶几上的茶杯，重新泡来三杯茶分别放到三人面前，这茶的香气果然跟刚才在外间喝的大不相同。
唐豆微笑着跟曲经理互换了名片，有唐豆在这里，猛子干脆连自己的名片也不掏了，把自己扮演成了一个跟班的角色。
等到那个女文员退出去关上套间门，曲经理和唐豆说了几句客气话，唐豆也毫不隐瞒的把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是要在这里开一家古玩店。
曲经理拍着大腿说道：“古玩店好呀，咱们这里临着城隍庙和豫园，又把着城隍庙老街的街口，每天的客流量往少了说都得有上百万人，而且城隍庙古玩城离着这里也不远，那可是全黄浦排名第一的古玩城，招人气呀。唐总真是慧眼独具，您要是在我们这儿开一家古玩店，日进斗金都不在话下。”
唐豆呵呵笑着谦虚道：“其实古玩这一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的利润，呵呵，不说这些了，不知道曲经理你们这个供销社打算怎么转让？如果太多的话我可承受不起。”
曲经理呵呵的笑了起来：“转让费的事咱们回头再谈，要不要我先带着你们两位转转看看？”
唐豆笑道：“那就辛苦曲经理了。”
“不辛苦不辛苦。”曲经理笑着站起身，邀请唐豆和猛子出门。
不转不知道，一转吓一跳。
唐豆和猛子两个人都没有料到供销社的占地面积竟然这么大，除去前面营业面积就达一千八百平方的店面以外，店面后面竟然还有两三千个平方，仓库占去了一半，基本上都是空着的，还有一个标准的篮球场，就是球架都已经倒了，显然也早就已经废弃了。
在这寸土寸金的城隍庙地段竟然还闲置着这样大一块空地，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

第226章 扛雷的外地佬
转了一圈返回到曲经理奢华的办公室，那个叫燕子的女文员又重新给三个人换上热茶。
等到燕子退下之后，曲经理笑呵呵的望着唐豆问道：“唐总，你对我们这的条件还满意吧？”
唐豆微微一笑：“有些超乎预料，恐怕我没有这么大的承受能力，曲经理还是直接报个价吧，我看看我能不能兜得起来。”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唐豆最少已经三次流露出心虚的意思，这要是寻常谈生意的话，估计曲经理早就让他该干嘛干嘛去了。
没钱你到这儿来装什么大尾巴狼，这可是城隍庙老街附近的地段，用寸土寸金来形容毫不为过，这么大一块地皮，盯着的人多了去了，那些人口袋里明明只有一块钱都能摆出一万块钱的架势，哪有像唐豆这样一上来就示弱的？
唐豆观察着曲经理的脸色，他早就准备好了车轱辘话，绝对不会让生意还没开始谈就崩了。
那个曲经理只是愣了一下，呵呵一笑开口说道：“唐总不要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们做古玩生意的随便一个物件就是好几百万上千万。这样吧，我也不跟唐总拐弯抹角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估计唐总在来之前恐怕也扫听过这一带的房产价格，咱们这是迎街的铺面，房子虽然老了点，但是架不住结实，拾掇拾掇再用二十年一点问题没有。咱们就按照市场价，六万块钱一平，那些空地的地方给你算三万块钱一平，怎么样，这个价够公道吧？”
“六万？”唐豆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大略算了一下，按照曲经理所说的店面面积一千八，库房面积一千六，空地面积一千一，这个供销社的总面积有四千五百个平方，分开计价合计是两亿三千七百万，这个价格还真是远远超出了唐豆的预算。
唐豆放回手机，冲着曲经理微微一笑：“曲经理，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供销社这店面实在是太旧了，跟周围的环境根本就格格不入，甭管是谁接手，必定也是推倒了重建。呵呵，连店面都要推倒重建了，您后面这些烂仓库自然也没有丝毫保留的价值。说白了吧，您这个供销社现在立在这儿是一间铺子，别人接手过去就是一片空地。而且就按空地的价格来算，您三万块钱的要价也高了，据我所知，城隍庙老街上的地皮也不过是两万六一平米，您这里又偏出来这么多。所以，您这个要价水分太高，不只是我，恐怕也没有人能够接受。”
曲经理眉梢挑了挑，冲着唐豆说道：“唐总看来还真是下了功夫了。那唐总你说个价出来听听。”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曲经理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来回翻了一下。
显然曲经理也知道一点古玩行的事儿，看到唐豆的两根手指头脱口而出：“两万二？”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
曲经理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唐豆眉梢一挑，嘴角露出了笑容。
有戏。
曲经理回答得这么坚决，甚至说出了绝对不成这样的话，却没有直接往外轰人或者哈哈一笑说唐豆在开神马玩笑，这说明自己这个价位跟曲经理的心理价位已经相去不远。
绝对只是加强自己的语气，其目的是为了掩饰心虚。
欲擒者故纵之。
唐豆喝了一口茶，笑着站起身冲着曲经理伸出了手：“曲经理，要不这样吧，我先回去考虑考虑，你们也开会商量一下，等过几天咱们再碰碰。”
曲经理站起身握住唐豆却没有如平常那般握一握就松开，而是犹豫了一下，呵呵笑着说道：“唐总，远来是客，既然到这里了，我哪有不招待的道理，这样吧，咱们到香格里拉坐一坐。”
曲经理如此做派更令唐豆心中一喜，唐豆当然不是馋那一顿香格里拉，他知道，这件事儿十有八九成了。
唐豆虽然心中欢喜，可是表面上却装出了一副犹豫的样子，满是歉意的对曲经理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曲经理，今天晚上我约了太康路那儿的一位老板，要不咱们改日吧，改日我请曲经理。”
曲经理心里一紧，太康路也是黄浦市有名的一个古玩市场，唐豆一说约了人，他马上就联想到了恐怕是有关店面的事情。
曲经理心里暗暗骂娘，原本还装出来的淡定已经消失了。
小爷，你等得起我可等不起呀，你没见那位魏总都亲自上门了么？那位魏总可是咱招惹不起的大人物，他原本是今天就要跟我把手续办了的，我好说歹说才把这件事儿拖了一个星期，原本是打断明天一早就带着燕子到海南出差躲个十天半个月的，自己拍屁股一走，这烫手的山芋上头的领导自然会自己处理，大不了回来之后自己马上就办退休手续，被领导骂两句，也总比被供销社百十号人戳一辈子脊梁骨要强得多。
那个魏总也不是东西，这么大一块地皮，你竟然只给了一个毛地皮的价五千万，五千万你让我如何跟人们交代？
上级领导更不是东西，他惹不起魏总，竟然把这么大一件事儿全都授权给了自己，还他妈板着脸说要以集体的利益为重，就跟他不知道魏总相中了这块地皮一样，自己提起的时候还板着脸教训了自己一顿，让自己努力跟魏总争取，还限定自己卖出的价格最少也不能低于一亿。
一亿，一亿你妈个头，五千万跟一亿差了多少你知道么？
曲经理就跟风箱里的老鼠一样，两头受气，两头还都招惹不起。
为了多争取一些，刚才曲经理就差给魏总磕头了，结果魏总倒是吐口了，多增加二百万，还声明了这二百万是给曲经理个人的。
曲经理险些没有骂娘。
祖宗诶，你就是给我再多，这个钱我也不敢伸手呀，为了个人利益变卖集体财产，这个罪名我可承担不起。
可是魏总既然相中了这里，可着整个黄浦市又有谁再敢惦记？
原本那些对这里流露出意图的各路老板听说了这件事儿之后，都把自己的脑袋缩了回去，谁敢因为一块地皮而得罪魏总。
要不然曲经理在见到唐豆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断定唐豆是外地人呢。
除了外地人不晓得这件事以外，本地的圈子里早就已经传遍了。
而最重要的是，唐豆刚才给开的价已经几乎是达到了一亿元，两万二一平，折算下来就是九千九百万，自己随便说凑个整这件事儿就算成了。
赶紧把这儿卖出去，自己一拍屁股出去躲一段时间，就让这个外地佬自己承担魏总的愤怒吧。
曲经理拉着唐豆的手不放，他现在哪会放走唐豆这个扛雷的外地佬，别的不说，这个外地佬如果到了外面随便扫听一下，得知黄浦市大名鼎鼎的世纪家园房产公司的魏总已经盯上了这里，一准吓得放弃此事，到那时这个雷恐怕还得要自己来扛。
“这个、这个”曲经理拉着唐豆半天不放，总要有个理由不是么？
一旁的猛子早就听懵了，这都是演的哪一处？豆子啥时候约了别人了？我咋不知道？还有这个曲经理，干嘛要拉着别人不放？

第227章 天大的大漏
曲经理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呵呵一笑松开了唐豆的手，满脸赔笑地说道：“唐总先不要忙着走，这么大的事儿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您请稍坐一会儿，我打电话向上级请示一下，很快。”
如今摆在曲经理面前的这件事儿就是一件受累不讨好的差事，把这里卖给唐豆就得罪了魏总，把这里卖给魏总就要被整个供销系统里的人戳后脊梁，尤其是这家店的一百多个职工，恐怕得追到家把他老娘也给骂了。
曲经理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虽然唐豆出的价格也是捡了一个天大的大漏，如果不是因为魏总这一脚，曲经理恐怕真的会直接把唐豆给轰出去。
可是话说回来，唐豆给出的价格怎么也要比卖给魏总说得过去，曲经理的良心也好交差。
不过这么大的事儿曲经理自然不想一个人扛着，虽然上级已经明确将这件事儿全权交给他处理了，可是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上级一起拖下水，哪怕上级只是嗯一声，也代表着上级知道了这件事儿，到时候魏总要是问起来，自己也好有个退身步。
主意打定，曲经理眼巴巴的望着唐豆。
唐豆微微一笑，装模作样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点了点头：“也好，现在还有点时间，曲经理你打电话请示吧，我再等一会儿。”
曲经理感激的请唐豆再次坐下，自己快步走到大班桌前，也没有坐下，就这样直接站在那里拨打起了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通，曲经理堆起了满面笑容：“白总，我是城隍庙供销社的老曲呀，有件事儿我要向您汇报一下……”
“曲经理你好，我是办公室的小王，白总昨天出去考察了，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回来，要不你打他手机试试？”
“啊？”曲经理傻眼了。
我日呦，你自己招惹不起魏总一拍屁股走人了，把我晾在这……
曲经理抓着电话愣了半天，急忙挂断电话给白总的手机拨了过去，电话通了，响了三声，然后语音提示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曲经理欲哭无泪，他知道白总这是铁了心不接他的电话了，不在服务区，不在你妈个头，抠电池那一套谁不会用。
曲经理放下电话愣了半天，转身大步向唐豆走了过来，显然已经拿定了主意。
唐豆一笑盯着曲经理。
曲经理坐到唐豆对面，在做最后的努力：“唐总，您出的这个价格实在是有点低了，你看咱们均价按照两万五一平计算怎么样？”
唐豆微微一笑：“曲经理，这已经是我能出的上限了。我这人实在，不会虚头巴脑的东西，要不你们再商量一下，如果合适的话你给我打电话，我回去也跟别人合计合计。”
别呀，曲经理最怕的就是唐豆出去跟人合计，这么大的事儿必定要扫听清楚了才能最后拍板，这一扫听如果得知世纪家园的魏总也盯上了这里，还不立马吓的缩回去？
连黄浦本地的那些大老板也不敢触犯魏总，更何况从金陵来的一个外地佬。
一旁的猛子大眼瞪小眼，谨守了一言不发的原则，不过他在听到唐豆自吹自擂做人实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连声咳嗽了起来。
猛子太了解唐豆了。唐豆是个好童鞋这一点都不假，可是却跟实在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曲经理站起身在屋子里踱起了步，唐豆也不急，笑眯眯的望着他。
一根烟的功夫，曲经理猛的站住脚步，呼的一下回过身望向唐豆，一字一顿的开口问道：“唐总，不知道你的资金什么时候可以到位？”
唐豆一笑：“马上就可以。”
“好，这件事儿我做主了，就按照你说的价，咱们凑个整数，一亿元。”
唐豆很痛快的点头：“我同意。”
曲经理再不犹豫，快步绕过办公桌拉开抽屉，从中取出几份早就打印好的买卖合同走了回来，把合同交给唐豆过目。
唐豆看得很仔细，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抠。
这么大的合同，一字之差谬之千里，不得不仔细。
随后的事情就简单了，签合同盖章生效，唐豆掏出支票本一次性支付了全额，曲经理不放心，安排财务人员飞奔核实，等到确定钱已入账之后，曲经理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签完合同还不算完，还有许多的交接工作需要做，不过这种事儿自然不需要曲经理和唐豆两个人亲自参与了。
唐豆给杨灯打去电话，让她明天赶来金陵，跟猛子一起进行后续的交接工作。
事情都办利落了，唐豆呵呵笑着冲着曲经理伸出了手，邀请道：“曲经理，今晚小弟做东，还请曲经理务必赏光。”
唐豆没想到这一回反倒是曲经理推辞了，他呵呵一笑握着唐豆的手摇晃道：“唐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到今天晚上我还有些安排，改日吧，改日我一定请唐总小酌。”
刚才曲经理已经吩咐他那个女文员燕子订了两张今晚飞海南的机票，至于剩下的工作他已经当面把副经理招呼来安排好了。
上面的老总会躲，难道我就不会躲了？反正这件事儿我已经处理完了，那个魏总爱找谁发飙找谁发飙去，从海南回来我就打退休报告，回家养老去。
唐豆握着曲经理的手，跟刚才曲经理握着他的手不放开一样，同样也没有放开。
唐豆呵呵笑着望着曲经理问道：“曲经理，我现在想起来，咱们这件事儿似乎办得有点太仓促了，你能不能跟我交个底儿，你们这个供销社的房产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问题？”曲经理被唐豆吓了一跳，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肯定没有问题，你看这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什么的不都在这摆着了么，这上面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肯定没有问题。”
唐豆咧嘴笑了一下，望着曲经理说道：“曲经理，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曲经理眉头一挑，猛地想起现在双方已是钱货两清，他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胳膊，笑道：“唐总放心吧，没有一点问题，你就安安心心的等着发大财吧。呵呵，不好意思，我今晚的飞机要走了，唐总，咱们后会有期。”
唐豆微微一笑松开了曲经理的手：“后会有期。”

第228章 有点麻烦
次日，唐豆在火车站接上了杨灯。
杨灯跟唐豆轻轻拥抱了一下，微笑道：“这么快就把黄浦店确定下来了？”
唐豆轻吻杨灯额头，笑道：“恰好赶上一个好机会，呵呵，我带你到店里去看看，猛子哥已经在那儿了。”
唐豆刚提到猛子，猛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唐豆一小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猛子的大炮声音已经在耳边炸响：“豆子，坏了，这一回咱们惹上麻烦了。”
唐豆一笑说道：“什么麻烦？咱们一切手续健全，有法律给咱撑腰呢。”
猛子焦急道：“豆子，不跟你开玩笑，这一回恐怕连法律都得绕道。你知道那个供销社是谁盯上了么？魏总，黄浦世纪家园的魏总。你知道那个魏总是什么来头么？”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问道：“就是咱们昨天在供销社遇到的那个长宽高都一样的魏总？”
“对，就是他。”
“什么来头？”唐豆问道。
对面的猛子沉默了片刻，如实地说道：“不知道，我只是听说他能量很大，黄浦市从上到下没有人敢惹他。”
唐豆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接到了灯，过一会儿咱们店里见。”
坐上车，杨灯望着唐豆问道：“怎么，有麻烦？”
唐豆笑了一下，拍了拍杨灯的小手，把电话给贺斌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话筒中传来了贺斌的笑声：“怎么了兄弟，昨天有一笔钱刚给你拨过去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唐豆笑道：“不是这事，我现在在黄浦。”
“我去，你小子不仗义呀，到了黄浦才给我打电话，罚你请客。”贺斌咋咋呼呼的叫了起来。
唐豆呵呵一笑：“没问题。斌哥，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贺斌笑道：“当官的还是经商的？当官的处长级别以下的你别问我，我不认识。经商的资产不过亿的你也甭问我，那种小老板还没有资格进入我的关系网。”
唐豆笑道：“你厉害。我问的人是世纪家园的魏总，长得很伟大的那位。”
“擦，你还认识那小子，怎么滴，要不要中午约出来一起吃个饭？”贺斌有些吃惊的开口问道。
唐豆一笑：“斌哥，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听到唐豆这么问，贺斌马上止住了笑声，声音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兄弟，他怎么着你了？”
唐豆心里微微一沉，贺斌脱口而出的是他怎么着你了，以唐豆现在的能量来说，贺斌竟然会这样问，看来在贺斌心中，这个人的能量应该要在自己之上。
唐豆呵呵一笑：“斌哥你想哪儿去了，他怎么也没怎么着我。只是昨天我盘下来一处店面，听说这事跟他有些关系，这才想起来跟你打听一下。”
贺斌呵呵的笑了起来：“这样呀，小事儿，等回头我把他约出来，大家坐在一起喝杯酒，你们两个当面把事情说清了不就行了么。”
唐豆笑道：“那倒没必要，我这里手续健全，只是随便跟你打听一下。这样吧，中午咱哥俩一起吃个饭，灯也来了，咱们见面再谈。”
贺斌呵呵笑着调侃道：“感情你们小两口是偷偷跑出来度蜜月的，成，中午等我电话。”
挂断电话，唐豆冲着杨灯笑了一下，发动车子向城隍庙方向开去，嘴里笑着调侃道：“灯，驾驶证你也考下来了，等回头咱们去买辆碰碰车你先练练手，我可是听说女司机全都是雷人高手，不知道你的水平怎么样。”
杨灯拧了唐豆一把，拧着眉头问道：“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什么魏总真的没事？”
唐豆一笑把昨天买下城隍庙供销社的经历说给杨灯听，还没有说完，唐豆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唐豆掏出一看是贺斌打过来的，急忙把车靠到路旁停了下来。
接通电话，唐豆刚喂了一声，贺斌的声音已经从听筒中传了过来：“豆子，你昨天盘下来的店面不会是城隍庙供销社那处店面吧？”
唐豆咧了咧嘴，说道：“正是那儿，有什么不对么斌哥？”
电话彼端的贺斌沉默了片刻，唐豆明显的听到贺斌喘气的声音，片刻之后，贺斌的声音传了过来：“豆子，你现在在哪？”
“我跟灯正准备到城隍庙那处店面去，猛子哥现在已经在那儿了。”
“好，你们在那儿等我，我现在在外面，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我到城隍庙那去找你们，千万不要走开。”
听到贺斌说千万不要走开，唐豆意识到事情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点了点头说道：“好！”
唐豆和杨灯感到城隍庙供销社，供销社已经关门了，那位曲经理做的干净利落，一亿元的转让费用连店面带货底子全都甩给了唐豆，人一撤就完全不关他的事儿了，更绝的是这位曲经理竟然连夜带着小蜜飞走度假去了。
唐豆给猛子打了个电话，直接开车从侧门进入供销社大院。
猛子拿着一摞手续愁眉苦脸的冲着唐豆说道：“豆子，供销社那个副经理托了关系，一上午的功夫竟然连过户手续都给办完了，现在这处铺面可就真的砸在咱们手里了。”
唐豆笑着拍了拍猛子：“猛子哥，不要听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事情没有这么严重。”
猛子咧嘴说道：“但愿吧，大不了就跟他们干。”
唐豆呵呵一笑：“你以为咱们是黑涩会呀，你有那个功夫还不如赶紧把这儿规划一下，不行给常威打个电话让他派个设计师过来，看看咱们这处店面该怎么整。”
猛子一笑：“你就甭操心这些了。”
唐豆带着杨灯在这处几千平米的大院转了一圈，看着唐豆又添置了这么大的产业，杨灯的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贺斌的电话打了过来，人已经到了供销社门口。
唐豆和杨灯快步走向侧门，打开侧门时贺斌已经站在了门口。
贺斌见到唐豆伸手捅了唐豆一拳，苦笑道：“兄弟，这么大的手笔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你丫的是真没把哥们当成兄弟。”
唐豆讪笑道：“这不是赶上了么。”
贺斌苦笑道：“你倒是赶上了，不过这事儿恐怕要有点麻烦，咱们进去说吧。”

第229章 魏滕就是一个中二
坐在原先曲经理那间奢华的办公室里，唐豆望着贺斌问道：“斌哥，这个世纪家园的魏总到底是什么来头？”
贺斌苦笑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钱家你知道吧？”
唐豆皱了皱眉，轻轻摇了摇头。
“我去，你连钱家都不知道？那你还混个毛呀。”贺斌对唐豆万分鄙视。
唐豆咧嘴讪笑了一下：“钱家很有名么？”
贺斌无语了，他对唐豆的无知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冲着唐豆挑起一根大拇指，无力地说道：“开国时的那位钱老你知不知道？”
“钱老？”唐豆眉梢一挑，大名鼎鼎的开国元勋钱老他怎么会不知道。
贺斌望着唐豆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他，钱家的人自钱老之后虽然无人涉及政坛，可是钱家却永远是站在金字塔顶尖上的超级大家族之一。钱家在解放前就是国内独霸一方的商业巨擘，现在依旧是如此，当年毛爷爷就曾经评价钱氏家族是中国民族资本家的首户，中国在世界上真正称得上是财团的，就只有他们一家。由此可见钱家的实力是何等的雄厚。只是钱家人喜欢韬光养晦，并不如李超人等人那么耀眼，但是就算李超人等人在钱家面前也得俯首以晚辈自居。钱家的产业遍及金融、工矿企业、进出口贸易等领域，根就在黄浦，不过现在投资重点也逐渐向港岛转移。这个魏滕就是钱老大女儿的孙子，名下虽然只有一家世纪家园房地产公司，但是他背后有钱家这座大山，没有人敢忽略他的存在。”
唐豆眉头皱了皱，有关钱家的传说他倒是也听说过不少，可是那时也只是当作轶闻来听的，除了神往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他从来没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跟钱家的人产生了交集，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贺斌拍了拍唐豆的大腿，严肃地说道：“兄弟，听我一句劝，你现在盘下的这家店如果损失不大的话最好放弃掉，咱们不值得为了这么一块地皮跟钱家的人掰腕子。”
唐豆知道贺斌此言是为了他好，他笑了一下，望着贺斌问道：“斌哥，这个魏滕的为人怎么样？”
贺斌皱了皱眉，说道：“这小子跋扈了一些，不过做事儿还算是讲究。这小子跟哥哥还有几分交情，一些事上这小子还能卖给我几分面子。”
唐豆伸手挠了挠头，听贺斌的语气，这件事儿还真的不太好办。
别的不知道，他知道贺斌本来就是一个横冲直撞的家伙，如今面对这个魏滕，横冲直撞的贺斌也没了太大的底气。
唐豆是肯定舍不得放弃这个店面的，这么好的位置，再加上唐豆手中的那些玩意，等到开张之后唐豆可以预期到这里的火爆程度，恐怕就连相隔不远的城隍庙古玩城都能压下去，成为城隍庙甚至是整个黄浦市一家独大的古玩行，所带来的回报是无法想象的。
而且这个店面是自己以合法的手段取得的，就这样灰溜溜的拱手让人，与理不通。
如果是面对古人的话唐豆到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以他存档式的穿越，他可以无限次的修改程序，令事情顺着自己理想的方向发展。
可是唐豆现在面对的是现实中的一个强大对手，这就让他有些有心无力了。
唐豆想了半天，冲着贺斌微微一笑：“算了，先不说这些了，走，吃饭。”
贺斌伸手按住唐豆，语重心长地说道：“兄弟，这件事儿可不能等闲视之。若是换一个人，哪怕是钱家的其他人，哥哥相信也有能力帮你摆平这件事。不过这魏滕就是一个中二，有的时候根本就无可理喻，照我说……”
唐豆呵呵一笑拉起贺斌：“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吃了再说。”
贺斌摇头叹了一口气，不再劝说。
在附近一家酒店吃过午饭，唐豆杨灯猛子干脆就把暂时落脚的地方挪到了这家酒店，这样距离供销社近些，也方便处理一些事情。
开房的时候一共就开了两个房间，当然是猛子自己一间，唐豆和杨灯一间，反正唐豆和杨灯已经正式确定了婚期，并没有人对这样安排感到什么意外，只是贺斌为老不尊的调笑了杨灯两句，被杨灯踢了一脚。
在唐豆的房间里，贺斌考虑了半天，提出约魏滕一起出来坐坐，唐豆想了想，自己跟魏滕坐在一起还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当面提起供销社的事情反而更令双方感到别扭，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坐，反正这件事儿自己占着理，等魏滕找上门来再说。
贺斌无语，接了个电话之后叹口气走了。
唐豆并非是神经大条，这件事儿他占着理了，他还真不信魏滕能搞出什么风雨来，总不能因为等着魏滕找上门来就把什么事儿都撂下吧。
该干嘛干嘛，唐豆给常威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在黄浦市买下一块地皮，准备建一家有一定规模的古玩店，请他派设计人员过来现场勘察一番。
没有办法，唐豆只认识常威一个房地产开发商，也只能劳烦他了，大不了不要常威给打的折扣罢了。
听说有机会到黄浦发展，常威在询问过唐豆这处地皮竟然有四千五百个平方之后，喜出望外，拍着胸脯说马上就组织一个设计团队，他将亲自带队，最晚明天就能赶到黄浦。
长久以来常威就想把自己的生意做出苏江省去，尤其是面对近在咫尺的黄浦市，他更是垂涎欲滴，如今唐豆这个项目无疑是令他走出苏江踏进黄浦的第一炮，这也就难怪他会如此兴奋呢。
当初常威为了攀上一棵大树，甚至还不惜重金购买苏东坡的真迹作为敲门砖，如今礼是送出去了，可是那位大人物却迟迟没有给他什么明确的关照。而通过购买苏东坡的真迹，常威却跟唐豆产生了比较密切的联系，因之也接触到了秦彦培周复始杨一眼三老，先把杨一眼这位古玩行中巨擘放到一旁，秦彦培和周老当年可也是叱诧风云的人物，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尤其是秦彦培，秦彦培虽然退下来了，可是秦爱国却是如日中天，其声威远远盖过了当年鼎盛时期的秦彦培，那绝对是跺跺脚整个共和国都要抖一抖的大人物。
因为这些关系，唐豆在常威心中的位置已经被无限放大，甚至已经盖过了他刚刚攀上的那位大人物。
甭说跟唐豆合作还有利可图，就算是倒贴本钱常威恐怕也不会轻易放弃唐豆，所以唐豆现在一个电话就已经成了常威的头等大事，挂断电话马上就安排了起来。

第230章 三胖
次日上午九点多，常威就带着他公司里最优秀的人才组成的团队赶到了城隍庙，很显然他们天还没亮就从金陵出发了，这令唐豆颇为感动，在酒店里安排了一顿颇为丰盛的早餐招待他们。
常威也没跟唐豆客气，吃饱喝足，带着手下人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唐豆安排猛子返回金陵，因为这家店的存在，公司已经可以大张旗鼓的招人了。
这家店可不比金陵那三家店，店长一人上上下下一把全抓了。这么大的店可不是十几二十人就能照看的过来的，而且各机构的设置也应该规范化，唐豆安排猛子回去就是先办这件事，顺便的把那个壶盖交给了猛子，让他带给师父，这样也可早一点了了师父的心愿，至于解释的事儿么，估计等他返回去的时候三个老头兴奋劲也早就过去了，胡乱解释一下就能应付过去。
唐豆陪着常威在供销社大院中转了一圈，常威望着唐豆问道：“唐兄弟，这个地方着实是不错，你打算怎么规划这里？”
唐豆笑了笑说道：“我想把这家店作为旗舰店来打造，至于规划的事儿还要听从专家的意见。”
原本唐豆乍一看供销社门面的时候是打算就在原本卖场的基础上收拾一番就可以开业的，可是后来看到后面还有这么多的仓库和空地，他的这个念头又打消了。
四千五百平的供销社只有一千八百平可以利用，这样做实在是太浪费了，实在对不起这家店面这么好的地理位置。
常威冲着唐豆挑了一下大拇指说道：“唐兄弟的抱负不小。按照我初步的看法，这家店应该要推到了重建，最少要建造三到五层的仿古建筑才能与周边的环境相协调，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这块地皮发挥出最大的经济效益。我们大龙地产倒是有仿古建筑的资质和能力，不过这样建设的话先期投资可是不少。唐兄弟要是觉得资金有些困难的话，其实可以股份制经营。”
常威其实是想要跟唐豆产生更紧密的联系，商人之间更紧密的联系自然是合作，因此他才出口试探一下唐豆。
按照常威的想法，就算唐豆有点钱的话，恐怕也都投入到购买供销社这块地皮中来了，想要再把这里建设起来恐怕也会捉襟见肘。
唐豆闻言微微一笑：“常哥不愧是专业眼光，我同意你这个思路。”
压根唐豆就没有考虑过要跟人合股的事情，合股，就意味着麻烦，他才不会做这种傻事。
这时常威带过来的两个设计师也已经勘测过了现场，头凑头商量了一下，走过来同样也是提出了推倒重建的建议。
基调已经定下来了，剩下的事儿就是常威带来的这个团队的事儿了。
几天的工夫过去，两名设计师根据自己的设计理念以及周边的环境和氛围各自拿出了自己的设计初稿，都是红砖碧瓦的仿古设计。
一个是三层设计的，层高比较高，看起来很舒服。
一个是四层设计的，使用面积比较大，楼层高度算是正常高度，不过却是古典风格与现代风格相结合，不仅店内多设置了四架电梯，在店外墙还设置了一部观景电梯，将两种风格完美的柔和在了一起。
在原先曲经理那间奢华的办公室里，唐豆等人拉上窗帘观看两种设计的虚拟3D效果图和三维动画演示，听着设计师讲解自己的设计理念。
等到两位设计师分别演示过自己的设计稿之后，常威亲自动手开灯拉窗帘，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唐豆的脸上，在等他的意见。
没等唐豆开口，一旁跑龙套的贺斌已经抢先开口发表了自己的高见：“我看还是第二套好，古今结合，既保留了古典美，又增加了现代因素，在使用上更加舒适一些。”
唐豆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感觉第二套设计方案的设计理念比较适宜，不过在很多方面可以吸取第一套设计方案的长处，比如说层高等方面，不能让客人进店之后产生压抑的感觉。”
第二套方案的设计师欣喜的重述了自己的设计理念亮点，重点解释了一下关于层高的设计是出于资金的角度考虑的。
唐豆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关于资金方面你无需多考虑，发挥你的才能，我要的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店面。”
常威这几天已经探听过唐豆的意思，知道唐豆并没有招募股东的打算，而且这几天他也知道贺斌是唐豆的朋友，也知道了贺斌的身份，早就脖子一缩，把自己想要入股唐豆公司的念头收了回去。
且不说唐豆是否缺钱，就算是缺钱的话，唐豆也会选择跟贺斌这样对他事业有帮助的人合作，而不是仅能拿出钱来的他。
客户的意见永远是正确的，那名设计师得到了唐豆大部分的认可，急忙收起电脑准备重新去修改设计。
设计师刚刚拉开房门，却被一只大手迎面给推了回来，蹬蹬蹬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子，鼻梁上的眼镜斜挂在脸上，险些没有掉到地上。
“嗬，挺热闹嘛。”
随着声音，一个长宽高几乎相等的大胖子从门口挤了进来，一张大肥脸转动着扫视着屋子里的人。
不用仔细打量，只看这人的身材就已经知道进来的人是世纪家园的董事长魏滕了。
“三胖，你丫的怎么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贺斌一脸意外的站起身迎向刚刚进门的魏滕。
魏滕也有些意外的盯着贺斌：“我擦，斌哥，你怎么在这儿？我警告你丫的，以后你再跟我叫三胖我跟你丫的急。”
唐豆笑了笑站起身也迎了过去，他知道贺斌这几天抛开一切一直跟自己拴在一起，恐怕等的就是这一刻，这份人情他得记下。

第231章 我今天给你个面子
贺斌哈哈笑着走到魏滕身前，用拳头在魏滕的大肚腩上杵了杵，魏滕的大肚腩如同水波纹一样波涛汹涌了好一阵才平静下来。
贺斌笑着又在魏滕的肚子上拍了一巴掌，笑道：“三胖，我看你丫的好像又胖了。”
“滚，你才又胖了呢，我这一段时间减了四十斤好不好？”
贺斌呵呵笑着调侃道：“就你这身材减掉四十斤就跟洗桑拿搓掉层泥一样，没什么区别。”
魏滕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身旁还有一个娇小玲珑的美女挽着他的胳膊，只是这样两个人站在一起，却让人有一种泰山压顶般的感觉，情不自禁就会怜惜起这个娇小玲珑的美女来。
那美女显然也跟贺斌是熟人，她咯咯一笑冲着贺斌伸出了小手：“斌哥好。”
贺斌握住美女的小手，一脸的意外：“褚青，你怎么还是圆的？”
褚青眨了眨大眼睛，不明所以地问道：“我本来就是圆的呀。”
贺斌一脸的怜香惜玉：“我以为你早就让三胖给压扁了呢，你们两个那个啥的时候是不是……”
“呸！”
成功把褚青的小脸逗红，贺斌哈哈笑着拉着魏滕的胳膊把他引到唐豆面前，嘴里笑着说道：“来，三胖，我给你介绍个哥们。来豆子，叫胖哥。”
唐豆笑着向魏滕伸出了手：“胖哥好，我叫唐豆，朋友们都叫我豆子。”
“唐豆？”魏滕重复了一句，伸出大肥手跟唐豆握了一下，却是转向贺斌问道：“圈里的？怎么没听说过？”
贺斌微微一笑，凑到魏滕耳边说道：“秦老爷子的外孙女婿。”
“秦老爷子？”魏滕眉头皱了一下，显然没对上号。
贺斌接着低声说道：“二炮司令员秦爱国的老爷子。”
魏滕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带动半张胖脸颤巍巍地抖了一下，转向唐豆时脸上已经多出了几分笑容，肥手也摇了一下，笑呵呵地说道：“唐豆兄弟，看着你面生的很，应该是很少到黄浦来吧。”
唐豆微微一笑：“我在金陵做生意，黄浦确实是来的不多，以后还请胖哥多关照。”
魏滕呵呵一笑：“唐豆兄弟客气了。”
贺斌又笑着为唐豆介绍魏滕身边的褚青，唐豆笑着向褚青伸出了手：“褚小姐你好，我是你的影迷，特别喜欢你演的杜十娘。”
魏滕眼睛扫了一圈，开口问道：“老曲呢，老曲怎么不在？”
唐豆一笑向沙发上让客：“胖哥、褚小姐请坐吧。”
魏滕也不客气，绕过茶几，一屁股坐在那张三人沙发上，只见沙发忽悠往下一沉，发出难听的咯吱声，也幸好沙发的品质优良，否则真有可能被魏滕一屁股坐散掉。
魏滕的一身肥肉摊开在沙发上，褚青小鸟依人一般坐在他身边，一张三人沙发装下他们两个实在是有些太勉强了。
同是房地产行业的人，常威显然认出了魏滕，他急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弓着身双手递到魏滕面前，陪着笑容自我介绍道：“魏总你好，我是金陵大龙地产的常威，是唐总的朋友。久仰魏总大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魏滕呵呵一笑接过常威那张名片看了一眼，笑道：“金陵大龙地产常总，听说过，呵呵，我这人坐下来再站起来有点费劲，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哈。”
魏滕说的有趣，人们哈哈的笑了起来，气氛非常的和谐。
魏滕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名片大大咧咧的递给常威，常威陪着笑双手接过看了一眼小心的收了起来。
看到常威没有要避出去的意思，贺斌呵呵一笑搂住常威肩膀，在常威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常威脸色一变，冲着魏滕和唐豆说道：“魏总、唐总，你们先聊着，我外面还有些事情，先失陪了。”
唐豆笑着冲着常威点了点头，魏滕大咧咧的一挥手：“你忙你的去，我们就是在这扯会蛋。”
常威挥手把自己公司里的人都叫了出去，转眼之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贺斌、唐豆。魏滕和褚青四个人。
贺斌和唐豆一人坐了一张单人沙发，魏滕居中而坐，那架势颇有一些雄霸天下的味道。
扯了几句淡，魏滕笑呵呵的望着贺斌问道：“斌哥，你还没说你丫的怎么会在这儿呢，你们两个不会是老曲那个老货请来的说客吧？”
“说客？什么意思？”贺斌装糊涂。
唐豆则更干脆，直接把盖子给挑了，他望着魏滕笑着说道：“胖哥说的老曲应该是以前这儿供销社的曲经理吧？他已经把这儿转给我了。”
“什么？”魏滕勃然色变，他盯着唐豆说道：“那个老杂毛竟然敢把这儿转给你？”
唐豆一笑说道：“有什么不对么？一个愿买一个愿卖，我们已经把所有手续都办完了。”
魏滕呼呼喘大气，浑身的肥肉随着他的呼吸波澜起伏，魏滕显然已经是怒极。
魏滕身边的褚青却吓得小脸失去了血色，她可是非常清楚魏滕发脾气的后果。
别看褚青是国内有名的一线明星，可是那也全都是魏滕大把大把银子捧出来的，如果没有魏滕的支持她也就是一个等待着潜规则的二线小明星，在她眼中，有资格跟魏滕打交道的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贺斌望着魏滕，开口问道：“三胖，你不会是也看上这儿了吧？”
魏滕根本没有搭理贺斌，伸手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传说中的大哥大，滴滴答答一通之后拨了出去，可是电话中却传来了对方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魏滕突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好，好，非常好。”
魏滕气呼呼的把大哥大塞起来，双手一按沙发站了起来，那个褚青几乎是被他带起来的一般，悠呼一下，沙发解脱一般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贺斌唐豆也跟着站了起来，贺斌伸手去拉魏滕，没想到却被魏滕一巴掌甩到一旁。
魏滕盯着贺斌说道：“斌哥，你不会不知道我惦记这块地皮好长时间了吧？这块地皮旁边就是我一个待开发的楼盘，如今我连沙盘都做出来了，就差预售楼花了。如今倒好，你们两个横插一脚进来。贺斌，你是不是认为我魏滕好欺负？”
贺斌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解释，这时一旁的唐豆却已经抢先开口：“胖哥，这件事儿不关斌哥的事儿，是我准备在黄浦开家店，机缘巧合遇到了这儿，没想到跟那位曲经理一拍即合……”
“你不用跟我说那些没用的。”魏滕一甩手打断了唐豆的话，面露狠色的盯着唐豆说道：“你是秦家的人，胖哥我今天给你个面子，你多少钱接手的多少钱转给我，我魏滕不会让你吃亏，我吃亏的地方我自然会自己去跟供销社讨个说法，不用你管。胖哥这么做够意思吧？不就是钱么，胖哥最不缺的就是钱。”
唐豆一笑说道：“胖哥，我也不缺钱。”
魏滕眼睛眯了起来，盯着唐豆说道：“这么说你就是不给我魏滕，不给我们钱家面子了？”
唐豆笑道：“胖哥说的严重了，这跟面子没有一点关系，这块地皮我如果没有相中又怎么会买下来。”
一旁的贺斌额头冒汗，手里拿着电话不停的拨打着，心里暗暗叫苦。
就在这时，房门被再次推开了，一个笑呵呵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三胖，啥面子不面子的，不就是一小块地皮么。怎么，我妹夫想要在这开家店还碍你眼了？”
三个人望向门口，贺斌长吁了一口大气，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唐豆诧异的望着门口那人问道：“奋哥，你怎么到黄浦来了？”
而魏滕的眼睛也眯缝了起来，盯着门口那人哼了一声：“秦奋。”
秦奋呵呵一笑走了进来，冲着贺斌点了点头，望着唐豆说道：“这两天我正好在黄浦执行任务，刚才给我妹子打了个电话，听说你们在这开了家店，就过来看看了，没想到这事儿还跟三胖有些关系。”
说完，秦奋笑呵呵的走向魏滕，笑着在魏滕肚子上拍了一巴掌，调笑道：“三胖，没想到几年没见你丫的又肥了，怎么着，见着老同学这么不高兴？黄浦可是你的地盘，老同学到你地头上了，你怎么也该尽个东道吧。我可是听说你们有钱人吃的玩的都跟别人不一样，不打算请我见识一下？”
魏滕跟秦奋火星撞地球一般对视了片刻，突然哼了一声：“改日吧，今天没工夫，让你妹夫请你，他可是个有钱人。”
说罢，魏滕直接撞开秦奋，拖着褚青头也不回的走了。
贺斌抹了一把冷汗，伸手拍了秦奋一巴掌：“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我还真应付不了这小子。”
秦奋嘿嘿一笑：“这小子上学的时候就被我打怕了，别说，他那一身肥肉当沙包手感还真不错，要不斌哥回头也试试？”
“我去，还是你自己单练吧，拿三胖当沙包，这世上恐怕只有你一个。”
唐豆听明白秦奋是被贺斌叫来的了，心中不由一阵感激，其实在他心中根本也没打算动用任何人的势力来摆平这件事，他还真不相信国家的法律在某些人面前就是一个摆设。不过秦奋既然已经因此而来，他自然不会再说出那般伤感情又没人情的话来。
“斌哥奋哥，谢谢你们了。”唐豆笑道。
贺斌笑着摆了摆手：“没我事，我就是给这小子打了个电话。”
秦奋一笑：“我还真是到黄浦来出任务，你这也就是凑巧赶上了，诶，我妹妹呢，不是说也在这儿么，你小子没欺负我妹妹吧，你要是敢欺负我妹妹，我回头就跟对付三胖一样对付你。”
唐豆咧了咧嘴：“灯这一段时间倒是没欺负我……”

第232章 这回算是完了
世纪大厦是世纪家园房产公司的总部所在，整整占据了三十八层半层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所有能搬得动的东西几乎都被大发雷霆的魏滕砸了个粉碎，那位女明星褚青吓的小脸刷白躲在远离魏滕的玻璃窗前，连劝也不敢多劝一句。
董事长办公室这么大的动静，外面办公室那些职员能有借口脱身的早就已经跑得不见了影子，不能开溜的只能苦逼的夹起了尾巴，以十倍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之中，唯恐被喜怒无常的魏滕把怒火发泄到自己头上。
魏滕终于把自己折腾出一身大汗，非常没品的躺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汗水如同小河一般从他十万八千个毛孔眼中滋滋往外窜。
直到这时，褚青这才敢小心翼翼的靠近魏滕，她用湿纸巾擦拭着魏滕肥脸上的汗水，小声地劝慰道：“腾哥，为了这么点小事儿不值的发这么大脾气，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啊~”
褚青一声尖叫，一头秀发已经被魏滕抓在手中。
“妈的，你懂个屁。那个姓秦的小子从小就欺负老子，老子……妈的，给老子败败火。”
说着话，魏滕揪着褚青的头发就向自己的胯下按去。
褚青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每次都是这样，只要魏滕发了脾气回来，等待着自己的必定是一次惨无人道的摧残。
就在这时，原本绝对无人敢在这个时候敲响的房门却被敲响了，褚青解脱一般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事被人打断，魏滕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他头也不抬的冲着门口嘶吼道：“妈的，甭管你是谁，马上到财务部结算工资给老子滚蛋。”
随着魏滕的吼声，门口那人不仅没滚蛋，反而推开房门探进来一个头，是魏滕的美女秘书。
看清董事长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再看到躺在地板上呼呼喘大气的魏滕，美女秘书不等魏滕发飙，已经急忙开口说道：“魏、魏总，是总裁的电话，他打您这里无法接通，打、打、打到我这儿来了。”
看着美女秘书手中的那个子母电话，魏滕扑棱一下坐了起来，他当然知道秘书口中所说的总裁指的是谁。
世纪家园虽然做的风光，可是说起来不过是钱氏企业黄浦子公司旗下的一家产业而已，而钱氏企业的总裁就是魏滕的舅舅，建国初期那位开国元勋钱老唯一的儿子钱慈航，如果不是沾了亲娘舅的关系，钱慈航恐怕连这么一家公司也不会交给魏滕打理。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魏滕才能在黄浦市混得如鱼得水，就算钱氏企业黄浦子公司的总裁也得看他的三分脸色。
美女秘书战战兢兢的快步走进办公室，双手捧着电话递向魏滕，眼睛扫到魏滕的大哥大已经被摔成了一堆碎片，忍不住偷偷咧了一下嘴。
魏滕接过电话，冲着美女秘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美女秘书解脱一般倒退着走出董事长办公室，在关门的瞬间看到褚青感激的冲她点了点头，心中一阵窃喜，看来她跟褚青之间的关系有了缓和的契机，如果能……
魏滕调整了好半天，这才接起电话：“舅舅，我是小腾。”
“没长进的东西，是不是又乱发脾气了？”电话中传来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
“谁他吗的告我黑状！！！”魏滕吼了起来，屋子里只有褚青一个人，褚青一直跟他在一起，自然不会是褚青告他的黑状了。
“没脑袋的蠢货，你不用迁怒别人，打你手机打不通，打你办公室电话打不通，我就知道你这个蠢货一定又在砸东西了。”
魏滕苦着脸对着电话说道：“舅舅，这一回真不怪我，是秦家的那个小子欺负我。”
“秦家？你是说秦爱国的儿子秦奋？”
“就是那小子，舅舅你知道，那小子从小到大就欺负我，为此你还把我接到港岛去上学。”
“胡说八道，秦奋无缘无故欺负你干什么？你想想你自己上学的时候做的那些事，连我都想抽你两巴掌，也不知道是哪个禽兽老师教的你，十来岁就跟别人赌女同学穿什么颜色的内裤……算了，不说你这些丢人现眼的事儿了，你回家告诉你妈一声，今年过年我们到黄浦来过年，这一回我要在黄浦住一段时间。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别搞出什么乱子来，否则我拿你是问。等到过年以后，我准备让你表妹负责黄浦这头的生意。真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做的，这两年黄浦的业绩下滑这么多。”
“呃……”魏滕哑口了。
电话彼端，钱慈航又骂了魏滕几句，挂断了电话。
魏滕抓着电话发了半天呆，“啪”的一声，又把这个电话也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舅舅让他别搞出什么乱子来，那岂不是说他今天这一口气就得忍气吞声咽下去了？
“妈的，秦奋、唐豆，老子早晚有一天要让你们给老子跪下讨饶，还有贺斌，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摆明了是帮着他们秦家跟我作对了，早晚有一天老子把你也一起收拾了。”
看到魏滕又开始发飙，褚青小脸煞白的偷偷向后退了一步，却踩在一个碎片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魏滕的小眼睛马上盯住了褚青，狼一般的嘶吼道：“你给我过来。”
褚青暗叹一声，跪在了魏滕面前，俯下了身子。
……
古往今来黄浦旗舰店的设计图纸确定了下来，常威手脚麻利的办理好了施工所需的各种手续，马上从金陵调来了自己旗下实力最强的施工队伍。
贺斌派了十几个人过来，帮着杨灯忙活了两天，把老供销社留下的货底子处理了个干净，竟然也有几十万之多。
唐豆毫不犹豫的支付给了常威一半的预付工程款，施工队伍开始进驻城隍庙老供销社忙碌了起来。
老供销社被圈了起来，施工队伍在各种现代化机械的帮助下只用了一天的时间，这座曾记记载着一段历史的城隍庙老供销社就已经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为此还有不少老城隍庙的居民落下了眼泪，留下来的仅剩下了最后抓拍的几张照片。
整个工程预计工期四个月，现在已经进入施工状态，也没有唐豆什么事儿了。
唐豆见常威排出的工程进度表上连春节期间都没有休息，劝说他不必如此，早一天晚一天没有太大的关系。
常威一笑跟唐豆说这些工程上的事儿就不用他操心了。
常威这是把唐豆这个工程当成他们大龙地产进军黄浦市的第一个样板工程来做，在工程质量和进度上都有严格的要求，要一炮打响。
这是大龙地产的事情，唐豆自然不好过多干预，在慰问了项目施工人员之后，跟秦奋和贺斌打了个招呼，开车带着杨灯一起返回了金陵市。
这一趟黄浦之行来回十几天的时间，唐豆和杨灯的婚期已经近在眼前，这是头等大事，秦杰已经数次打电话催促他们回去了。
原本唐豆邀请秦奋和贺斌一起回来的，没想到秦奋还真的是有任务在身，只是答应了等他们俩婚礼那天一定出席。
贺斌这几天也有两个小型的拍卖会要召开，临近春节向来都是拍卖行的黄金旺季，自然不容错过，不过贺斌的借口却是要抓紧时间给唐豆赚份子钱，搞得唐豆很无语。
终于回到金陵，大切诺基洗去一路风尘，直接返回了家。
汽车开进院，唐豆童鞋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杨灯都有些傻眼。
院子中，二十几个身穿迷彩服的年轻人正在进行队列训练，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动作标准规范，几乎令唐豆怀疑自己到了军营。
唐豆和杨灯下车，张林跑过来立正敬礼：“报告唐总，公司保安处员工正在进行队列训练，请指示。”
唐豆下意识的举起手还了个四不像的军礼，杨灯在一旁看着唐豆的怪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唐豆嘿嘿干笑两声：“那啥，你们继续吧。”
“是”，张林敬了个礼，返身跑回执行命令去了。
猛子打电话给唐豆说了，保安队招聘的这二十几个人大多都是为了黄浦旗舰店准备的，一部分是张林等人介绍来的战友，一部分是本地招聘的退伍兵，基本上都是从军队里出来的，纪律性没得挑。
唐豆用眼睛巡视了一圈，向门前站满了人的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这一段时间公司大张旗鼓的招人，最忙的人恐怕就属猛子了。
猛子提的建议，在金陵晚报上只打了一个招聘高级管理人员的广告，至于招聘那些普通员工，猛子只是让三个店的店长在各自店的门口贴出了招聘启事，这样能够看到招聘启事前来应聘的人应该大部分都是对古玩有些兴趣的人，这个建议得到了唐豆的首肯，只是唐豆没有想到招聘这么火爆，看现在围在猛子那间办公室门外等待面试的人恐怕就有上百个之多。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分开人群向门口走去，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不满的嘀咕道：“挤什么挤，没见这么多人都在排队么？”
唐豆歉意的冲着那个小伙子点了点头：“对不起，我不是应聘的，我是……咳咳，我来找人。”
“找人也要排队，要讲规矩。”那小伙子不服气地说道。
唐豆挠了挠头，面对十几双鄙视的眼睛，他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杨灯噗哧一笑，在自己家被应聘的人给数落了，看唐总的面子往哪儿搁。
这时，猛子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手拿着一大把招聘资料低着头出现在门口，翻了一下资料，抬头喊道：“下一个，张……唐老板，你回来了。”
唐豆有些意外的望着那人：“生子哥，你怎么在这。”
这人正是古玩街口老泰丰茶楼的那个伙计生子。
生子嘿嘿笑着说道：“唐老板，呃，唐总，我上回不是说过么，只要是您招人，招呼一声我立马辞了茶楼的工作投奔您，这不猛子哥，呃，总经理见我应聘，就把我留下来打个下手。”
唐豆笑笑拍了拍生子的胳膊：“生子哥，欢迎你加入古往今来。”
此时唐豆身后鸦雀无声，地板上已经跌落了一地的眼珠子。
应聘的人都知道古往今来的董事长姓唐，可是谁也没有料到唐豆竟然会这样的年轻。
那个刚才拦住唐豆插队的小伙子更是缩了缩脖子，心想这一回恐怕是坏了，还没应聘就先给大老板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看来这回算是完了……

第233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那个阻拦唐豆插队的小伙子正在担心唐豆耿耿于怀，可是唐豆却偏偏的向他望了过来，小伙子一梗脖子毫不怯阵的跟唐豆对视着。
唐豆微微一笑，一指那个小伙子冲着生子说道：“生子哥，这位朋友做事很讲原则，多关注他一下。”
说罢，唐豆冲着那个小伙子点了点头，跟杨灯一起走进了猛子的办公室。
生子心领神会，马上冲着那个小伙子伸出了手，呵呵一笑说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把你的简历给我看看。”
那小伙子此时还在晕菜中，懵懵懂懂的答了一句：“我叫李成毅，金陵大学企业管理应届生。”
生子笑笑接过李成毅的简历，随便扫了一眼，就在李成毅的简历上画了一个对勾又递还回去，笑道：“朋友，等一会儿面试的时候不要紧张，总经理人很直接的。”
李成毅登时收获了一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他们这些人来应聘之前很多人已经扫听过了，古往今来就算一个普通的店员每个月的薪酬加上提成都有一两万块钱，绝对轻松踏入白领阶层的收入范畴。
大学扩招，大学生泛滥，有的企业甚至用白菜价招聘大学生入职，面对即将享受一两万月薪的李成毅，很多人都在暗恨自己刚才怎么就没站出来原则一下。
办公室内，唐豆和猛子笑呵呵的说了一会儿话，猛子从自己的抽屉里掏出来一摞简历放到唐豆面前，面带威胁地说道：“豆子，少说这些没用的，你赶紧从这些应聘高端职位的人里面先把人力资源部经理给我选出来，我现在脑袋已经有三个那么大了。”
唐豆一笑接过那摞简历，好歹翻了一下，笑着站起身：“成，那你先忙吧，我回去就看。”
“快走快走。”猛子挥手往外轰着唐豆。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猛子就算是浑身是铁又能打出几根钉来？这十来天的招聘工作早就把他忙得焦头烂额了，每天最少一个电话询问唐豆什么时候从黄浦回来，他知道，他自己不是干人力资源的料。
唐豆一笑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猛子突然喊住他：“那啥，哪天你有时间了，淑仪说请你跟灯姐到家里去吃饭，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唐豆回身诧异地问道：“淑仪好端端的请我们干嘛。”
“切，还不是你给我发了那么多分红惹的祸，淑仪这几天又是买车又是买房的，不够她折腾的。”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成，等忙过这一阵子我跟灯一定去。”
唐豆推门走出猛子的办公室，礼貌的向门外那些向他行注目礼的应聘人员点了点头，径直向后院走去。
后院，唐豆将那一摞简历放回自己房间，拉着杨灯的小手径直走进上房。
房间内正在说笑的三个老爷子见到他们两个进来顿时止住笑声，周老迫不及待的望着唐豆问道：“豆子，你是在哪儿找到那个壶盖的？”
想起当年师父被自己推着屁股抱上墙的那个窘样，唐豆极力忍着自己肚子的抽搐，双手使劲搓着自己的脸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肌肉。
“你怎么了？”周老一脸懵懂的问道。
唐豆急忙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说道：“师父，这个壶盖是我从城隍庙古玩城的一家店铺里看到的，那家店铺专卖瓷器，也有不少残缺的，上次的时候我就看到过这个壶盖，毕竟珐琅彩的物件都是从宫里流出来的，平常在市面上是很难见到的，所以当时我就留心了。当时我就想买下来，不过那个老板要价有点高就没成交，毕竟只是一个壶盖，买不买的意义不大。直到后来看到您那个壶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这一码事。师父，我买回来的这个壶盖跟您那个壶是不是一套的？”
唐豆这是明知故问，可是却也少不了有此一问。
周老呵呵的笑了起来：“当然是一套的了，严丝合缝毫厘不差，无论材质纹饰都完全吻合，就是我记忆中这把壶的壶盖样式。小子，跟我说一下，这个壶盖你是花了多少钱买回来的？”
唐豆早就已经想好了，此时呵呵一笑伸出了一根手指：“一万块钱。”
“臭小子，怎么这种大漏总会让你捡到。”周老忍不住骂了起来。
杨一眼在一旁笑道：“如果没有你这个壶，一万块钱的壶盖你会不会买？就算是珐琅彩的，也只是一个壶盖而已，缺少了主体部分，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收藏价值。”
周老也知道杨一眼说的没错，这把壶分成壶盖和壶两个部分就是两件垃圾，可是合到一起就是一件堪称国宝级的精品瓷器，这无可辩驳，如今这把壶重新变得完整了，身价自然也是倍增。
周老珍惜的从一旁拿起那把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交给唐豆，说道：“小子，当师父的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把壶就当是师父给你跟灯丫头结婚贺礼了。”
唐豆吓了一跳，急忙开口推辞：“师父，这可使不得，这把壶太贵重了，弟子承受不起。”
唐豆知道师父退休工资虽然不低，可是对于同等级别的大多数官员来说只能用清贫两个字来形容，就拿古玩来说，师父一生喜爱古玩，可是他自己的收藏却是非常寒酸，有一些好物件虽然垂涎却也只能自叹囊中羞涩。至于其他人甭管出于什么目的赠送给他的古玩，一般情况下他是坚决不会接受的，就算是高明德等几个学生赠送给他的一些不值钱的玩意，他也是按价付款。
周老一生的积蓄大多都是用在了收藏古玩上了，而且是只进不出的那种纯收藏，因此老爷子看似风光，其实口袋里并没有多少积蓄。
就这样一位清贫的老人，此时却要将这把价值最少上亿的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送给他当作结婚礼物，这如何不让唐豆诚惶诚恐？
周老听到唐豆推辞，瞪着眼睛骂道：“臭小子，你送给了师父那么多玩意，师父就送你一件你还敢推辞？”
唐豆咧着嘴说道：“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唐豆前前后后送给周老几十件玩意了，每一件的价值虽然都不是很高，却都能令周老老怀大慰。
而周老也一改自己往日的做派，凡是唐豆送来的物件甭管贵贱一律是坦而受之，却绝口不提钱的事情。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儿子送给老子东西还要算钱的么？更何况是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老子撒手闭眼以后这些东西还不都是你的？
在周老心中早就把唐豆当成自己的儿子一般了，甚至比他那远在京城搞科研的儿子还要亲。
周老听到唐豆还在推辞，登时一张脸就黑了：“臭小子，那个老家伙送给你的贺仪你就收下了，师父送你的你敢不要？你如果敢不收，你我师徒从此……”
唐豆被周老的半截话吓了一跳，连规矩也不顾了，急忙伸出双手从周老手中接过那把元宝持壶：“收，我收，师父，我要还不成么，您老可千万别吓唬我。”
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骂道：“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唐豆咧嘴嘿嘿一笑：“师父，等将来我的博物馆开业了，馆藏瓷器珍品中必定有这把壶的一个位置。”
周老得意笑了起来，他挑衅的瞟了杨一眼一眼，笑道：“这物件可是乾隆皇帝曾经用过的心爱之物，我不是吹牛，如果要是排一个天下名瓷排行榜的话，这把壶必定榜上有名。”
杨一眼嘿嘿一笑：“甭穷显摆你那把破壶了，如果不是这小子把壶盖给你给你找回来，你这把壶给我当夜壶我都嫌小。”
周老被杨一眼一句话撅了一个面红耳赤，呼哧呼哧喘大气，却也知道杨一眼一拳正击中他要害，如果这把壶没有壶盖，拿到市场上充其量也就是卖个百八十万，那还是人家真心相中这把壶想要收藏的。
周老正想着如何扳回这一句，老动用秦大哥这一招也显得自己黔驴技穷，而且用久了这个老家伙估计也不会再当一回事儿了。
唐豆咳嗽着想要打圆场，杨一眼呵呵一笑站了起来，用手中的拐杖捅了唐豆一下：“臭小子，一走这么多天，赶紧跟老子到瓷窑去，老子要抓紧时间把羊仿的手艺传给你……”
“啊？”唐豆有些傻眼，学习羊仿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往少了说也得几个月的时间，用不着这么急吧？
唐豆还没说话，一旁的秦杰已经嗔怪的阻止了他：“名远，孩子们刚从黄浦赶回来，你怎么也得让他们喘口气吧。再者说，俩孩子的婚期已经近在眼前了，眼前这么多事儿要忙，你那事儿就不能拖到他们结婚以后再说？”
秦杰可是绝少跟杨一眼提什么要求的，如今难得开一次口，而且杨一眼也知道这个时候确实不是把这小子跟杨灯关到窑里去的时机，他讪讪的一笑，摸摸鼻子又坐了下来：“不就是结个婚么，简简单单办一下不就得了，想当年咱们两个……”
秦彦培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第234章 国之重器
要是按照秦杰的主意，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的婚礼就要办得风风光光的，或许是她想借着女儿女婿的婚礼弥补一下当年她连个婚礼都没有的遗憾。
对此，秦彦培心存愧疚，也是义无反顾的站在了秦杰一方。
以秦彦培的身份，自然是力压代表男方的周老和持反对意见的杨一眼，三个老头唇枪舌剑讨论起婚礼该邀请哪些宾客观礼，杨一眼对老丈人束手无策，找了个借口溜到瓷窑去了。
商量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的婚礼反倒没有了两个人插口的余地，唐豆一缩脖子也开溜了，跑回屋里去看那些应聘简历。
不仔细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把唐豆给吓了一跳。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低学历的赚钱忙，高学历的求职忙，猛子交给他的这一摞应聘高管职位的简历中，学历最低的都是研究生毕业，其中竟然还有一个MBA，两只海龟，四个博士，履历更是丰富得令人乍舌，几乎晃瞎了唐豆这个高中肄业生的肚脐眼。
这时杨灯敲门走了进来，唐豆从那些履历上抬起头来看着杨灯，微微一笑说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人一生只有一次风风光光的婚礼，尤其对女人来说，比男人更在意自己的婚礼。
杨灯一笑坐到唐豆身旁，满足的靠在唐豆肩膀上：“婚礼只是一个形式，说来说去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只要相爱的两个人能够生活在一起，能够幸福，那就足够了。你看我爸妈，谁能说他们生活的不幸福？”
唐豆满足的抱住了杨灯的蛮腰，在她秀发上吻了一下，笑道：“人生得卿，夫复何求。”
杨灯一笑：“我发现你最近说话总喜欢之乎者也的，你都快变成老古董了。”
唐豆一头冷汗，跟古人打的交到太多了，潜移默化中连自己的语言习惯都有了改变，幸亏是杨灯听出来的，看来自己以后要注意了。
唐豆呵呵一笑，把手中的一部分简历分给杨灯，笑道：“你帮我挑选一下，以后咱们的核心团队恐怕要从这些人中挑选出来了。”
“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的？！”杨灯看到第一份简历就有些意外。
唐豆一笑，有些考究的望着杨灯问道：“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杨灯没有马上回答唐豆，而是认真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那位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生的履历，这才微微一笑说道：“只从履历上来看，这个人确实有些才干，还曾经在世界五百强的公司里担任过重要职位，不过五年的时间换了七份工作，也说明此人恃才傲物、好高骛远，处理不好人际关系。而且这样一个人到我们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里来求职，这件事儿透着蹊跷。无论从哪方面考虑，我觉得这样的人不适合我们要组建的团队，此人不可取。”
唐豆笑着冲着杨灯挑起了大拇指：“一针见血。我也感觉这份简历的可信度应该不是很高，如果是真的话，也说明此人的心智还不成熟，恐怕短时间之内无法历练出来。如果是战术性用人的话还无所谓，人尽其才嘛，可以给他的岗位试一试。可是我们现在是要搭建一个班底，是属于战略性的，因此我们需要选择一些比较稳重的人才来担任公司各部门的要职，这个人……”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
假如那位MBA高材生此时听到一个大学肄业生和一个高中肄业生如此评价他，不知这位MBA该做如何感想，恐怕连找块臭豆腐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吧。
不要小看一份小小的简历，其中却蕴含着很多的东西，有些人在填写自己履历的时候总是在想方设法丰富自己的履历，使自己看起来非常的完美，可是往往适得其反，某些经验老到的人力资源一眼就能从中看出很多东西来。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虽非专业的人力资源管理人才，可是对于用人也有自己独到的理解方式。
两个人一口气看完了二十几份应聘高管职位的简历，结果只从中挑选出来五份简历。
唐豆笑着把五份简历递给杨灯，笑道：“老板娘，麻烦你面试一下，如果合适的话就先留下来试用。”
通过看简历分析每个人，首先杨灯已经通过了唐豆的面试，又准备开始当甩手掌柜的了。
杨灯毫不怯阵的接过简历，翻了唐豆一眼无情的揭露道：“怎么，你又准备当甩手掌柜的？”
唐豆呵呵一笑：“这不是我擅长的工作，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在这些方面我感觉我自己欠缺太多，呵呵，请老板娘能者多劳吧。”
杨灯俏皮的撇了撇嘴：“借口。老板，请问你擅长些什么？”
唐豆一本正经地说道：“男主外女主内，我当然是擅长到处跑跑收集古董了，这可是咱们公司以后发展的命脉，如此大事我自然要担起责任，至于家里的这些事情么，呵呵。”
杨灯无语，对于唐豆收集古董的能力她无可辩驳。
唐豆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不说我还忘了，这十几天在黄浦我接了不少要卖古董的电话，听电话里的描述应该有不少好玩意，不行，这些事情我要赶紧去处理一下。”
收购古董的事情一直是唐豆自己一个人在抓，虽然整天见不到唐豆的影子，可是他却实打实的经常往店里拿回来好东西，这是事实，无可辩驳。
杨灯偎进唐豆的怀里，仰起小脸在唐豆嘴唇上蜻蜓点水吻了一下，柔声说道：“多注意休息，钱赚再多也不如身体重要。我会和猛子哥一起尽快把公司机构完善的，到那时就会有专门的部门负责收购的事情了……”
唐豆一头黑线，公司设立这个部门原本上也只是掩人耳目用的，如果真的健全了，那岂不是要断了唐豆童鞋的财路？
不行，得想办法搞破坏……
杨灯疼惜唐豆现在跑东跑西的辛苦，马上进入工作状态，掏出电话依次给选出来的那五个人打电话，约他们下午到公司面谈。
午饭过后，杨灯到前面公司开始工作去了，唐豆害怕被岳父老子抓到瓷窑里去，急忙找了个借口溜到了空中别墅。
穿越对唐豆来说已经跟吸食鸦片一样成瘾了，这十几天在黄浦可把他憋坏了。白天要忙那家新店的事情，还有贺斌、秦奋、常威等人轮番上阵，晚上么，有杨灯在自己身边躺着，自然也不可能噔的一下飞走。
唐豆打开电脑，翻看着加密的穿越记录，选择了一下，换上一身古装直接穿越到了自己在邺城的金城侯府，不过时间已经是自上次穿越十天以后了。
唐豆踱出后宅，径直向演武场而去。
十天的功夫，演武场正中位置已经按照唐豆的要求掘出了一个长宽各三丈，深十丈的大坑，坑底铺满了生石灰，非常干燥。
见到唐豆过来，那位管家急忙小跑上前躬身施礼：“侯爷，这个大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挖掘好了，您看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处置？”
唐豆微微一笑视察了一番，点头说道：“非常不错，你和杜统领带一些兵卒去把后宅丞相赐我的那几件宝贝抬过来小心放到坑中，然会再填埋回去。”
管家愣了一下，俯首称喏，却没有离开，而是望着唐豆说道：“侯爷，这几天你在后宅修炼，丞相又令人送过来一件宝物。只是侯爷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后宅，这件宝物小的暂时安置在前宅偏殿之中，不知道侯爷是否也要将这件宝物一起填埋下去？”
管家本就是曹操派来监视唐豆的，他已经从曹操口中得知金城侯有藏宝的怪癖，所以闻言之下并没有感到意外。
唐豆眉梢一挑，曹操又送东西过来了？
唐豆嘿嘿一笑：“带我去看看。”
管家躬着身头前引路，不大工夫来到前宅偏殿门前，管家伸手推开殿门，自己躬身退到一旁。
唐豆一笑迈步走了进去，当他看到偏殿正中摆放着的那个四足方鼎时，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
自西周中晚期形成列鼎制度以来，四足方鼎一直被称之为列鼎、牢鼎，是最重要的礼器，没有之一。以鼎之大小数量别贵贱，辨等列，据桓公二年何休注《春秋公羊传》记载，天子用九鼎，诸侯用七鼎、卿大夫用五鼎、士用三鼎或一鼎，按奇数分组，代表贵族的不同身份。
唐豆上次在曹操的藏宝阁中并没有见到这只四足方鼎，显然，此鼎应该被曹操安置在了别处，或者是自己正在使用之中。
唐豆快步走上前，伸手触摸着四足方鼎，一股冰凉的远古气息透过方鼎直透心扉。
“好，好宝贝。”
唐豆已经看出此鼎的纹饰风格就是西周时期的产物，而且鼎身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文，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钟鼎文。
如今唐豆接触的古玩恐怕比任何一位收藏界的前辈都多，他一眼就认出这个四足方鼎上铭刻的金文还不成熟，还具有甲骨文的形态，以此推断这只四足方鼎恐怕还要成型于列鼎制度之前的西周早期。
唐豆试着用手推了一下这只四足方鼎，毫无意外的，四足方鼎就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一脸的葛朗台，两眼的小星星。
国之重器，如此巨大的四足方鼎，恐怕除了西周的某位君主之外无人有资格拥有。
曹丞相不愧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第一大盗墓贼，竟然连如此重宝都搞到了手。
可是如此重宝为什么没有流传到后世？到底是流失了，还是被哪朝哪代哪个败家皇帝把如此重宝融成了铜水？
跟在唐豆身后的管家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唐豆的一举一动，把唐豆童鞋流口水的样子深深刻进自己的脑海之中，因为曹操特意吩咐过他，一定要把唐豆见到这件重宝时的表现丝毫不漏的记录下来。

第235章 识破
唐豆围着四足方鼎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他非常想马上解读四足方鼎上那些铭文所记录的是什么事件，可惜，唐豆童鞋对金文的造诣还远远不够。
据容庚《金文编》记载，金文的字数共计3722个，其中可以识别的字有2420个。别说唐豆对金文没有深入研究过，就算换做博古通今的三位老爷子过来，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破解这四足方鼎上足有数百字的铭文。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窥伺唐豆的管家见唐豆站在那里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侯爷，请问这只鼎该如何处置？是否也要同那几件宝物一样一同埋到那个坑里去？”
“埋下去，当然要埋下去。”唐豆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这不是废话么，如此重宝自己又扛不回去，不埋下去难道还要等后世的那些败家子们给融成铜水？
管家“喏”了一声躬身就要退下。
“等等”，唐豆醒悟过来，急忙喊住了他，开口吩咐道：“你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处，我要潜心研究一下这上面的铭文。”
“喏”，管家躬身退了下去，把殿门轻轻阖上，冲着门外跟随的侍从挥手说道：“你们都先退下，没有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处。”
那些侍从们闻声急忙退开，管家见到视线中已无外人，急忙把自己的耳朵贴到了门扇上，竖起耳朵倾听偏殿内的动静。
管家的耳朵刚贴到门扇上，店门突然打开了，唐豆正一脸冰冷的注视着他。
管家吓了一跳，正要开口解释，唐豆哼了一声，“嘭”的一声又关上了殿门。
管家额头上的冷汗滋的一下冒了出来，头也没敢回急忙避到了远处，一颗心依旧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不知道唐豆一会儿会如何处置他。
关上殿门，唐豆呲笑一声，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直接从空中别墅取了一沓从唐伯虎那儿拿的澄心堂纸和拓印所需的物品，瞬间又穿越回了偏殿，把手中的一大包工具铺散在地上，棕刷、打刷、木锤、拓包、拓板、塑料盆……林林总总十几样工具。
拓印术自隋唐之后才被广泛应用，唐豆在这汉末就要施展拓印术自然要避开他人的目光，他情知管家必定会在门外窥探，这才故意惊走了管家。
别说拓印术，就算他拿出来的这些工具如果被管家看到恐怕就无法解释，细腻的澄心堂纸、塑料盆，更夸张的是还有一个手持式喷雾器……
唐豆情知管家必定不敢再过来窥探了，他有条不紊的将四足方鼎上四面的铭文都拓印下来，清理好现场之后，唐豆将拓片小心收好，将拓片和工具都送回到空中别墅，这才黑着脸走过去伸手拉开了店门，冲着远处依旧大汗淋漓的管家招了招手。
那管家浑身湿透快跑上前，战战兢兢的躬身问道：“侯爷有何吩咐？”
唐豆哼了一声，冲着管家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管家吓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叩头如捣蒜：“侯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唐豆黑着脸从袖中掏出一包东西，伸手递向管家，冷声说道：“你将此物送给丞相，告诉他我闭关在即，就不亲自登门拜谢了。”
管家被唐豆的话吓了一跳，他情知唐豆已经识破他是曹操派来监视唐豆的了，对唐豆递给他的那包东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是一个劲地叩头连声说下次再也不敢了。
“拿着。”唐豆厉声吼道。
管家浑身一颤，急忙双手接过唐豆递给他的那包东西。
唐豆哼了一声：“你立刻带人将后宅的那三件宝物和这个鼎埋入那个深坑，夯实土地恢复原状。”
说罢，唐豆头也不回的向后宅走去。
直到唐豆走的看不到影子，管家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的衣服早就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看了一眼手中唐豆递给他的那包东西，偷偷用手捏了一下，如同泥巴一样有些软，管家也不敢打开细看，急忙招呼人手按照唐豆的吩咐去做了。
等到管家带着人将唐豆后宅中那架青铜马车、三足鼎和那一套十五只的编钟抬走之后，唐豆面无表情的关闭后宅，这时嘴角才露出了一丝微笑。
唐豆登临高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瑞士徕卡激光测距仪，对准邺城附近的几座山峰测试距离，在纸上详细记录下了测量所得的数据，以后凭借这些数据，无论邺城被毁成什么样子，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他现在所处的位置，那么找到他藏宝的那个演武场也就成了易如反掌的事情。
办完这些事，唐豆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带上那几张拓片穿越远古按照明代的时间做了一下旧，再看那几张拓片已经是变得古意怏然。
唐豆之所以用明代的澄心堂纸制作这些拓片，也是为了将来这几件重宝出土的时候能有一个佐证。
这些宝贝既然已经传到明代了，那么再传到现代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不然如此重器历经两千年的历史而没在任何史书上留下一点痕迹也是一个说不过去的天大破绽。
暂且不说唐豆如何，那位管家按照唐豆的吩咐将青铜马车、编钟、三足鼎、四足方鼎填埋回深坑之后已经是亥时，管家也不顾戌时之后外官不得进入王府的禁令，直奔曹操魏王府求见曹操。
此时曹操正焦躁不安的在内府小厅里踱来踱去，曹丕一脸阴沉的躬身陪在一旁，阴声说道：“父王，儿臣看那个妖医必定是包藏祸心图谋不轨。”
曹操停住脚步，抽了一下鼻子，转身一脸阴冷的望着曹丕问道：“你何出此言？”
曹丕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直视着曹操说道：“父王，难道你没发现你自从吸食了妖医所进奉的怪药之后依赖日深，自昨日断药之后，父王已经连续派出十八名侍从前去召唤那妖医，今天一天父王更是不理政务，还要亲自到那妖医府上去求药，此事不透着怪异么？儿臣断定，那妖医必定是想要用那怪药控制父亲，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曹操顿了一下，冷冷的盯着曹丕，冷声问道：“你说子豆会有何图谋？”
“他，”曹丕犹豫了一下，狠声说道：“我料他所图非小，父王曾说过他曾询问过传国玉玺之事，儿臣恐怕他是要图这汉室江山。”
“混账”，曹操怒声骂道：“你有百万兵马，他只孑然一身，他如何图谋汉室江山？你以为他控制了我一个人就可以控制了百万雄师么？我曹操是可以让别人控制的么？我明白了，为何昨日我就令人去请子豆，迄今也未曾得到回复，必定是你从中作梗，拦下了我遣出去的侍者，是也不是？”
曹丕脸上登时失去血色，他匍匐在地连连叩首：“父王，儿臣这也是为父王的身体着想，以免父王被那妖医挟持。”
“你为我的身体着想？”曹操大步踏向曹丕，一脚踢翻了拦路的一张几案，吓得曹丕急忙匍匐着倒退了好几步。
曹操已经逼到曹丕面前，一脸狠色的厉声说道：“恐怕你是为你自己着想吧？你是怕有人跳出来跟你抢夺汉室江山，你是不是想像当年对付仓舒时那样来对付子豆？”
曹丕被曹操的话吓得几乎从地上跳起来夺路而逃，当年曹冲深得曹操喜爱，曹丕感到自己的世子之位受到了威胁，在司马懿的唆使下使用手段铲除了曹冲，他以为这件事儿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有想到今天被曹操一语道破。
看到曹丕的动作，曹操冷笑道：“你今天敢动一动，我必杀你。”
曹丕浑身打了个冷战，匍匐在地体若筛糠，却再也不敢妄动一下，只是口中申辩：“父王，冲弟的死实在与儿臣无关，儿臣冤枉啊。”
曹操哼了一声：“与你是否有关我心中有数。”
“儿臣……儿臣真的没有谋害冲弟……”
曹操抬起手掌在曹丕的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巴掌，冷声说道：“记住你自己今天说的话，管好你自己，老子的事儿还轮不到你管，滚。”
就在这时，外侍飞奔来报：“丞相，金城侯府总管求见。”
“宣、快宣。”曹操精神一阵，两筒清鼻涕不受控制的从鼻管中滴落在地。
唐豆府中管家满头大汗进入小厅之中，望见曹操急忙匍匐在地：“丞、丞相，小的无能，被那金城侯识破了。”
曹操哪理会这些，他伸手揪住那管家的脖领厉声吼道：“你为何不带金城侯来见我？”
“啊？”管家有些发懵，没有得到丞相的宣召，他哪里敢带唐豆来见曹操。
曹操猛然想起自己派去请唐豆的内侍都被曹丕拦了下来，此刻连拔剑一剑剁了曹丕的心都有，他抬脚踢翻曹丕，揪起那管家使劲一推：“你速速返回去，给我将金城侯请到王府中来，迟了一步，提头来见。”
管家此刻脸都吓白了，拔脚就向殿门外跑，刚出殿门突然想起唐豆给他的那包物事，急忙又从袖中掏出转身跑回，双手捧着颤声说道：“丞相，金城侯令小人将此物献给丞相，他还说闭关在即，就不亲自登门拜谢丞相了。”
闻到大烟那熟悉的香味，曹操精神一阵，一把从管家手中抢过那个小包，打开一看果然是黑黝黝的大烟，折身就向卧榻快步走去，嘴里发出哈哈的大笑之声：“不错不错，虽然迟来了一天，却也算是来得及时，来人……”

第236章 开国之鼎
曹操躺在睡榻上，将婢女挑好的大烟泡凑到油灯上狠狠的吸了一口，任烟雾在口中流转了半天之后这才依依不舍的吞吐了出来，转眼之间已经是云雾缭绕，香气四起。
曹操浑身上下所有的毛缝眼似乎都跟着雀跃起来，忍不住舒坦的哼出了声，所有的痛苦和烦躁在瞬间一扫而空。
看到曹操脸上怒容顿失，唐豆那管家站在那儿，小心翼翼的望着曹操开口问道：“丞相，在下是否马上去宣召金城侯进府？”
“蠢货，金城侯不是已经说过闭关在即，不亲自登门了么？你就不用再去麻烦他了。”曹操慵懒的骂了一句。
管家无语，他不知道曹丞相何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还是只针对金城侯一个人？
曹操又抽了两口烟，撩起眼皮望着管家说道：“跟我说说金城侯的事儿。”
“喏”，管家凑到曹操榻前，偷偷的吸吮了一口大烟的香气，跪坐在榻前，轻轻咳嗽了一声清理了一下嗓子，正要开口。
这时曹操突然抬起头冲着正欲退出去的曹丕喊道：“你也给我回来。”
曹丕一缩脖子，战战兢兢的又退了回来。
被曹操点破了谋害曹冲的事情，曹丕胆战心惊，正准备回去紧急召集司马懿商议此事该如何应对，没想到又被曹操叫了回来。
曹丕只觉得自己脊背阵阵发凉，心中把司马懿家所有女眷全都问候到了，司马懿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竟然让自己斗胆拦下父王传召金城侯的所有内侍，还以妖医谋反等罪名加罪于金城侯，这回倒好，求宠不成，反而性命难保。
曹操冲着睡榻上正在挑烟泡的婢女说道：“你先退下。”
婢女退下，曹操冲着小心翼翼跪坐一旁等着宣判的曹丕说道：“你来给我挑烟泡。”
“儿臣、儿臣遵命。”曹丕牙关咔咔叩响，手忙脚乱的爬上曹操睡榻，手指颤抖着学着方才那婢女的样子去挑烟泡。
“没出息的东西。”曹操低声骂了一句，不再理会曹丕，冲着那管家说道：“你说吧。”
管家急忙把今天见到唐豆从始到终的过程完完本本的叙述了一遍，曹操反复追问，连唐豆在见到那个四足方鼎时是什么眼神都没有放过，当曹操听到唐豆在抚摸那个四足方鼎时流口水的时候，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曹操挥手冲着管家说道：“你干的不错，退下吧。”
管家“喏”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丞相，金城侯已经识破了小人身份，小人不知是否还回金城侯府？”
曹操笑道：“无妨，你回去吧，小心伺候金城侯，见到他时就告诉他东西我已经收下了，非常满意，我料金城侯对你必有重赏。”
管家闻言急忙匍匐告退了，他哪里敢求什么赏赐，这胆战心惊的差事，能够保住项上人头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此时曹丕似乎是因为闻了大烟的香气，人也逐渐淡定了下来，再挑烟泡的时候手已经不再颤抖，只是脸上依旧没有多少血色。
曹操没有理会他，躺在榻上过足了烟瘾，这才心满意足的坐起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半靠在睡榻上望着慌忙滚下睡榻匍匐在地的曹丕问道：“如今你对金城侯怎么看？”
曹丕知道曹操的性格，看似随意的一问，往往却是暗藏杀机，一个回答不好有可能马上就会引火烧身。
曹丕不假思索，战战兢兢地回道：“儿臣愚钝。”
“让你说你就说，遮遮掩掩，如何令我放心将世子之位传给你。”曹操瞪起了眼睛不悦道。
没有司马懿的耳提面授，曹丕很少有自作主张的时候，如今曹操以世子之位相逼迫，令曹丕退无可退。
曹丕咬了咬牙，狠心答道：“儿臣以为无欲则刚，金城侯既然如此偏执这些前朝留下的瓶瓶罐罐，此人当可控制，不足为虑。”
曹操笑道：“你如果连此都看不出来，那你还真不配继承我的大业。子豆此人处处透着神秘，但是却有这个弱点，我想他询问传国玉玺的目的应该也只是在于玉玺本身，而并非玉玺所代表的社稷。一块破石头而已，就算是送给他又有何妨。此人你如果招徕过来，将来必定可以成为你的一大臂助。反倒是那司马懿，此人看似无欲无求，实则满腹心机，你切切不可对其太过信任。这次令人拦下我派去请子豆的人，这个主意又是司马懿给你出的吧？”
曹丕满头冷汗，唯唯诺诺说道：“是……是儿臣自己的主意。”
曹操哼了一声：“甭管是谁的主意了，这件事儿到此为止，如果敢有下次，哼。”
曹丕浑身一抖，连声说道：“儿臣再也不敢。”
曹操嗯了一声又躺回睡榻上，微合着眼睛说道：“再给我挑几个烟泡。”
曹丕慌忙爬上床榻，这一次的动作显然比方才娴熟了许多。
曹操惬意的抽了两口烟，眯着眼睛望着曹丕问道：“你今后打算如何跟金城侯交往？”
曹丕望着曹操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投其所好，将其拉拢过来。儿臣府中还有几件父王赏赐的宝物，等明日儿臣亲自携带宝物到金城侯府拜访……”
曹操呵呵的笑了起来：“区区几件破铜烂铁，跟社稷江山比起来微不足道。不过这金城侯喜欢藏宝的怪癖却也有趣，挖个坑把宝贝埋在地下，他难道还有移山倒海之能，把宝物从地下搬移到其他的地方去不成？”
曹丕陪着笑说道：“埋在金城侯府的演武场，不还是在邺城之中，说起来，那些宝贝依旧还是父王的宝贝，父王只是暂时借给金城侯玩玩罢了，什么时候想收回来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父子二人相视一眼，忍不住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在嘲笑唐豆的愚蠢。
而此刻，愚蠢的唐豆童鞋正站在三位老爷子面前，小心翼翼的将木盒中的拓片拿出来摆放到八仙桌上。
周老看到摆在桌上那几张拓片，痛心疾首的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哪个混蛋藏家收藏的拓片，竟然连装裱都没有装裱起来。”
“是什么拓片？”目不能视的杨一眼听到周老痛心的声音，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
若是寻常的拓片，又岂能令一向以儒雅而自居的周复始口出粗言秽语。
唐豆咧了咧嘴，拿回来时太心急了，没想到要先去装裱一下，结果被师父当面给骂了，而且还无法开口申辩。
秦彦培已经摸起放大镜俯下了身，头也不抬的冲着杨一眼说道：“是乌金拓的金鼎文，看纸质应该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不像是做旧的。”
乌金拓是拓印的一种手法，使用比较普及，倒是不稀罕，稀罕的是金鼎文，那可是西周时期使用的文字，到了西周晚期已经逐渐被篆书所取代，如今已经是难得一见。
秦彦培的解释简单，却把杨一眼撩拨的就跟肚子里被塞进去一大窝小老鼠一般，百爪挠心，心中对自己当年的冲动更是懊悔万千。
一时冲动自毁双目，竟然无缘亲眼得见这么多的好物件……
杨一眼懊恼的结果马上就迁怒到了唐豆身上：“臭小子，老子上回就警告过你，不许再往家拿书本碑帖字画……”
唐豆一头黑线，面对岳父老子无力的申辩道：“老爷子，您就当我没拿回来不就得了？”
“臭小子。”杨一眼怒气冲冲的举起了拐棍。
“名远。”一声娇喝，秦杰挡在了唐豆身前。
杨一眼悻悻的放下拐棍，嘿嘿笑道：“我吓唬这小子呢。”
“吓唬也不行，孩子马上结婚了，而且现在还是这么大一家公司的老总，整天让你吓唬来吓唬去的像什么样子。”秦杰护犊子的挡在唐豆身前瞪着杨一眼说道，这么多年来她可是很少跟杨一眼发生争执的，这一次竟然是因为唐豆。
唐豆大为感动，没大没小的搂住了秦杰的肩膀：“妈，您真好。我爸那是逗着我玩呢，他又不是真要打我。”
秦杰喜笑颜开，伸手推开唐豆的胳膊，笑着呵斥道：“没大没小，以后你爸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咱们仨站在一起反抗他。”
杨一眼哼了一声：“臭小子嘴巴倒甜，还没结婚呢就先把老太婆争取过去了。”
秦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杨一眼可是从来没跟她喊过老太婆这个称呼，如今听到耳朵里觉得特别的亲切。
杨一眼不再理会这娘俩，凭着记忆用拐棍捅了捅周老的屁股，黑着脸说道：“老东西，拓片上都拓了些什么字？”
周老不耐烦的伸手扒拉开杨一眼的拐棍：“告诉你你也不知道，几百个字呢，而且铭文的金字还具有甲骨文的形态，极难辨认，到现在我也只认出几十个字来，还是断断续续的，不行，我要回黄浦去把那本《金文编》拿来对照一下。”
“几百个具有甲骨文形态的金字？”杨一眼吓了一跳，一把拉住了急急慌慌的周老，急声问道：“这拓片是从什么物件上拓下来的？”
周老豪不迟疑地说道：“应该是鼎，这么大片的铭文，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正鼎才对。”
“正鼎几百字的铭文？那拓印的鼎莫非是西周哪一朝的开国之鼎？”杨一眼惊道。
“开国之鼎？”
秦彦培和周老二人都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若非开国之鼎，一般的鼎上又岂会有几百字的铭文？这些铭文必定是记载着非常重大的事项。
此时周老更是呆不住了，看架势马上就要返回黄浦去取书。
唐豆急忙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来两本书，冲着周老喊道：“师父，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在古文书店买了一套《金文编》和一套《金文续编》，您看看合不合用？”
“臭小子，有《金文编》为什么不早拿出来？”周老劈手夺过唐豆手中的几本书，转身又回到了八仙桌前。
又挨骂了。
这一会儿工夫先是被杨一眼骂，随后又被周老骂，唐豆发现自己每回往家拿东西总是免不了要挨一顿骂……
看着一头黑线的唐豆，秦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扯着唐豆往外走：“豆子，跟妈出来，让他们几个自己研究去吧，妈给你做点好吃的，咱娘俩拉呱拉呱你跟灯结婚的事……”
唐豆握拳堵嘴咳嗽了起来，被丈母娘扯住了，看来一时半会儿自己甭想脱身了。

第237章 九鼎传说
从唐豆拿回那几张拓片开始，三位老爷子就闷在屋里里孜孜不倦的研究那几张拓片上的铭文，一刻也没有间断过。
杨一眼虽然目不能视，可是他的博闻广记也着实令秦彦培和周老大为钦佩，有一些在《金文编》中遍查不着的字，周老写在杨一眼手心，十个字中总有一两个字杨一眼能够辨认出来。
到最后再遇到认不出的字，周老干脆先拉过杨一眼的手写上一遍，如果连杨一眼也摇头了才会去翻查《金文编》以及《金文续编》，如此也加快了翻译速度，令杨一眼颇找到一些存在感。
一直到晚饭的时候，三老一共译出了一百七十一个字，却只排列出较为完整的两句话，还不足以连贯出整篇铭文的意思。
杨灯从前院下班回来拉着唐豆把下午面世那五位高管的经过跟唐豆说了一遍，五位高管只留用了三人。
一位叫做李芸，三十五岁，原先是一家日企的人力资源主管，因不堪忍受小鬼子上司的不断骚扰愤而辞职，她应聘的岗位是人力资源部经理。
一位叫做朱开元，四十多岁，原先是一家国营商业企业的财务部经理，优化组合后自己下海扑腾了一番，被深不可测的商海呛了一大口，此时应聘的岗位是财务部副经理。
还有一位是一位名叫罗祥的海归，二十四岁，是法国斯特拉斯堡商学院的毕业生，人是衡阳人，刚刚回国，应聘的时候就是相中了唐豆这家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他应聘的职位是总经理助理。
听杨灯说完，唐豆又问了问那两位没有被选中的应聘者的情况，对杨灯的识人能力更加放心了。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做得不错，明天早上把咱们公司的管理人员都叫上一起开个会，大家相互认识一下。”
杨灯点了点头：“已经安排好了。”
唐豆笑着抱了杨灯一下：“我就算真成了甩手掌柜，也是你这个老板娘一手纵容出来的。”
两个人正在亲昵，秦杰从厨房里走出来，冲着站在银杏树下的二人招手说道：“豆子，你去招呼外公他们来吃饭。灯，过来帮忙。”
杨灯吐了吐粉嫩嫩的小舌头，飞快的走进了厨房。
唐豆呵呵一笑走进三位老爷子所在的主宅，刚进屋就听到三个老头面红耳赤的在那争论某个金文的意思，唐豆忍不住咧了咧嘴，心想这三位老爷子此刻只是面对的几张拓片就已经如此痴迷了，假如哪一天自己把那个四足方鼎摆到三位老爷子面前，恐怕三位老爷子晚上得搂着那个四足方鼎一起睡觉。
唐豆走到三老身边，一笑说道：“外公，你们先休息一下吧，该吃饭了。”
杨一眼不耐烦的冲着唐豆挥了挥手：“去去去一边玩去，这个字不整明白了谁也不许吃饭。”
唐豆扭头冲着厨房方向喊道：“妈，我爸说他们今天晚上不吃了，咱们要不等他们了吧。”
“臭小子”，三个老头同时骂了起来。
秦彦培呵呵笑着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杨一眼，笑道：“名远，搞清楚了这个字还有下一个，几百个字呢，而且还有很多字《金文编》上根本没有记载，想要完全搞明白的话恐怕没有几个月是不可能的。”
周老也笑着站起身，小心的用桌上的镇纸压住那几张拓片，抬头冲着唐豆说道：“小子，我认识一位扬州的裱画师父，刚才我已经跟他联系过了，你回头把这几张拓片复印几份留在家中，把原本送到那位裱画师父家里，他会帮你把这几张拓片装裱起来的。”
唐豆笑笑说道：“谢谢师父。”
其实唐豆也认识好几位手艺高超的裱画师父，可惜都是在古代，这几张拓片他拓好拿回来原本的意思就是想请三老帮忙译出上面的铭文，并没有将这几张拓片当成宝贝的意思。
有原物在手，谁又会拿几张拓片当成宝贝？更何况唐豆拓印的手艺也实在是摆不上台面，所以当时唐豆也就没有刻意去请裱画师父装裱，没想到如今三老却把这几张拓片当成了宝贝，如今周老既然已经说出口，而且还好心的帮忙联系了装裱师傅，唐豆自然是无法拒绝了。
唐豆只能面含微笑答应，心里却暗骂自己偷懒惹麻烦，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随便穿越到古代找一位装裱师傅把拓片交给他装裱，然后自己再往后面穿几天拿回来就好了，前前后后也不过是多花十几分钟的时间，这一回倒好，还要往扬州最少跑两次，白浪费了两天的时间，实在是失误。
晚饭的时候，三位老爷子依旧还在讨论那些拓片上的金文，三位老爷子明显都进入了兴奋状态，他们推敲了半天，从译出的只言片语中，已经推敲出了只鳞片爪铭文所代表的意思。
这既有可能是一篇记载着律法的铭文。
什么鼎才有资格铭刻律法？
那只有杨一眼所说的开国之鼎才会有这样的资格。
鼎成为镇国之宝、传国重器，改朝换代后新登位的君王第一件工作就是铸鼎、颁订新的法律以象征新时代的开始，因此朝代改变称作鼎革，而新登位的君王往往把自己新颁布的法律铭刻在开国之鼎上，以此昭告天下。
杨一眼目不能视，却从秦彦培和周老描述的拓片的只言片语中，先声夺人的判定这极有可能是一尊开国之鼎，这一份眼力就连秦彦培和周老也不得不佩服。
杨一眼眼睛虽然盲了，可是眼力却依然健在。
三位老爷子自从推敲出这极有可能是一篇律法铭文之后就开始坐不住了，就算三位老爷子一辈子历经大风大浪，见过的宝物无法数计，可是在遇到了几张极有可能是开国之鼎的拓片时，也失去了往昔的沉稳和淡定。
见到三位老爷子蠢蠢欲动的样子，秦杰非常不爽的望着秦彦培说道：“爸，那几张拓片又不会自己长了腿飞了，你们就不能吃完饭再去研究么？”
被女儿数落，秦彦培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了起来。
唐豆暗笑，等回头四足方鼎出土的时候不知道三位老爷子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喜极而泣？
唐豆压住笑，急忙开口向三位老爷子请教有关鼎的知识，其实也是为了分散开三位老爷子的注意力，能缠着他们让他们安心的把饭吃完。
关于这个话题，三位老爷子来了兴趣，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补充着，为唐豆和杨灯两个人普及起了有关于有关于鼎的知识。
鼎本来是古代的烹饪之器，相当于现在的锅，主要是用以炖煮和盛放肉食。
最早的鼎是黏土烧制的陶鼎，后来又有了用青铜铸造的铜鼎。
传说夏禹曾收九牧之金，铸九鼎于荆山之下，以象征天下九州，并在上面镌刻魑魅魍魉的图形，提醒人们防止被其伤害。
自从有了禹铸九鼎的传说之后，鼎就从一般的炊器而发展为传国重器，国灭则鼎迁。
夏灭商兴，九鼎迁于商都亳京。
商灭周兴，九鼎又迁于周都镐京。
历商至周，都把定都或建立王朝称之为定鼎。
鼎被视为传国重器、国家和权力的象征。
听着三老津津有味的提及九鼎的传说，唐豆童鞋忍不住又开始怦然心动。
九鼎，无疑是一件跟传国玉玺一样传说中的国之重器，代表的是先秦以前中华民族的传承，这样的重宝竟然也被湮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
是不是应该把九鼎搞到手？
唐豆童鞋眼睛又开始发光了。
三老见唐豆对九鼎流露出浓厚的兴趣，也是忍不住一阵唏嘘感叹，杨一眼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其实在禹铸九鼎之前，黄帝战胜炎帝的后代蚩尤后也曾经铸造过三鼎。黄帝铸三鼎象征天地人，禹铸九鼎象征九州。这几座传说中的鼎都是代表着中华民族传承和精神的无价之宝，只是年代太过久远，迄今也只能是留存于传说之中，真正的三鼎和九鼎恐怕早就已经被毁掉了。”
“被毁掉了？”唐豆眉梢一挑：“如此重宝为何会被毁掉？”
杨一眼叹了一口气：“据传说，此事还是源于秦皇嬴政。嬴政统一六国之后，曾收各国之鼎并秦鼎熔于一炉，原本是计划用各国之鼎铸造一尊代表了大一统的至尊之鼎，可是后来不知为何却突然放弃。所以嬴政以传国玉玺代之，自秦之后，鼎所代表的国家和权力象征的意义已经被淡化了。”
这时，杨灯望着杨一眼开口问道：“爸，人们向来以问鼎来形容争夺天下之志，可是有关问鼎的出处却是众说纷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一眼微微一笑说道：“问鼎典故出自《左传&#183;宣公三年》。公元前611年楚庄王攻灭庸国，公元前606年楚庄王伐陆浑之戎，周定王派大夫王孙满前去慰劳，楚庄王借机询问王孙满周鼎的大小轻重。王孙满答，政德清明，鼎小也重。国君无道，鼎大也轻。周王朝定鼎中原权力天赐，鼎的轻重不当询问。楚庄王问鼎大有欲取周王朝天下而代之的意思，后来人们就把图谋篡夺王位叫做问鼎。”
唐豆摸了摸头，自己没有问鼎之志，不过自己却有盗鼎之心。
看来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去跟秦始皇去接触一下了。
传说中的和氏璧指向秦始皇、传说中的传国玉玺源自于秦始皇、现在就连传说中的九鼎也跟秦始皇扯上了关系，自己想要绕过他也是不可能了。

第238章 美好的钱景
次日一大早，唐豆拿着那几张拓片跑到前面公司里复印了几份，回到后宅煞有介事的将复印件给三位老爷子每人发了一份。
本来唐豆是好心，却挨了杨一眼一拐棍，周老笑着骂他活该。
给盲人送复印件，可不就是自己找抽么。
周老催着唐豆赶紧将原件送到扬州那位装裱师傅那装裱起来，以免一个不慎损坏掉。
唐豆装作很小心的样子将几张拓片收进木匣子里，抱着木匣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唐豆正头疼要耽搁一天的时间，正好透过玻璃窗看到张林正带着他手下那些保安们在打扫院子里的卫生准备晨训，唐豆眼睛一亮，拍了一下自己脑袋走出办公室把张林招呼过来。
没当过大老板还不习惯指使别人，唐豆现在好歹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总，公司里几十号人，这点跑腿的小事随便找个人就处理了。
张林走进唐豆办公室，唐豆笑着招呼他坐下，把办公桌上的那个木匣推向张林，说道：“张哥，你安排两个人出趟差，把这个木匣里面的几张拓片交给扬州的一位装裱师傅。”
张林接过木匣和唐豆递过来的那位装裱师傅的联系方式，望着唐豆问道：“唐总，这里面的东西贵重不？”
唐豆笑了笑说道：“应该价值两三百万吧。”
原物都在唐豆手中，对他来说这几张拓片的价值还真是不高，不过这几张拓片是他按照明代拓片制造出来的，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在那个四足方鼎出土之前可以说是孤品，恐怕也会受到收藏爱好者的追捧，估价个两三百万都只能说是保守估计，如果送拍的话也许价值会更高，不过看那三位老爷子对这几张拓片的重视程度，唐豆要是敢把这几张拓片送拍的话，估计三位老爷子得一起冲着他发飙。
张林听说这匣子里的拓片如此珍贵，神色庄重的冲着唐豆说道：“唐总，要不我带两个人亲自去一趟吧。”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不必，等一会儿咱们公司各部门的主管要在一起开个见面会，你随便安排两个人跑一趟就好。”
唐豆说随便安排两个人，可是张林却哪里敢随便，怎么说这也是价值好几百万的东西，就算安排人送去那也得安排自己知根知底的人才行。
张林想了一下冲着唐豆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您放心唐总，我会安排好的。”
张林抱着木匣出去了，不大的功夫安排了余常军和两名老战友带着那个木匣开车直奔扬州去了。
八点，到了公司正式上班的时间，院子里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看着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唐豆想到几位老爷子好清静，虽然说后院跟这里还隔着一个院中园，应该影响不到后院的清静，不过毕竟都是在一个大门里出入，多少有些不太方便。
唐豆当初将公司地址安排在这里也只是为了临时过渡一下，原计划是等着公司成型以后再另觅办公地点的，看如今这个架势，恐怕公司搬迁新址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
唐豆在办公室中坐了一会儿，杨灯敲门进来说参加今天早会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其实今天召开的第一次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会议就是一个简单的见面会，目的是让大家相互都熟悉一下，方便日后的工作协调。
唐豆热情的和新加入公司的罗祥、朱开元和李芸握手，把猛子、杨灯、张林还有钢镚、柳淑仪、张春来这三位店长跟大家相互介绍了一下，然后又介绍了一下公司如今的现状，当然，也把自己准备开一家博物馆的远景规划展示给大家，当前公司最重要工作就是正在建设中的黄浦旗舰店，现在几乎所有的工作都是在围绕着这家店在做的，这家店占地面积就有四千五百个平方，建设好之后四层设置，除去最顶层计划留作办公场所以及仓库之外，其他三层的营业面积合计也得有近万个平方，这么大的卖场人员储备只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是货源的供应。
古董不比那些流水线生产的产品，是不可能源源不断供应的。
在会上，新任的总经理助理罗祥了解到唐豆是打算公司独立经营这家旗舰店，微蹙着眉头对货源供应提出了质疑。
对于这个质疑，唐豆一笑回答道：“迄今为止，公司的进货渠道还是比较顺畅的，公司在本省以及邻近的几个省份各大报刊上都有常年收购各种古玩的广告，按照现在来看，应该足以供应店里的销售所需。而且咱们这家店既然是以旗舰店的设想来打造的，那么在购物环境上就要多下一些功夫。而购物环境的改善，必定会直接影响到卖场实际的使用面积。呵呵，我是有这样一个想法，咱们在黄浦这家店可以借鉴一下博物馆的陈列方式，再添加一些人文的服务设施，就当这家店是为了将来咱们开办博物馆摸索一些经验吧。”
唐豆的话虽然简短，却把所有疑问都解释清了，而且还把未来展示给了大家，赢来了一片掌声。
唐豆笑笑站起身：“今天大家都认识了，希望咱们能够尽快磨合到一起，共同开创属于咱们自己的事业。今天就先到这里，让总经理先带着你们几位到各处熟悉一下情况，我希望大家能够尽快进入工作状态，早一日把咱们的博物馆建设起来。”
又是一阵呱唧呱唧，然后猛子这个总经理非常风骚的开着自己新买的大别克，带着大家到金陵三家店里转了一圈，虽是走马观花，却也让新加入的三位高管认清了唐豆的经济实力。
金陵三家店合在一起的价值就已经不菲，更何况在寸土寸金的黄浦还有一家正在建设中的巨无霸型的旗舰店，而且听猛子讲，建设这家店还都是唐豆的自有资金，三个人保守估计，唐豆的资产也得以数亿来计算了。
猛子不经意间还将唐豆背后三位老爷子的背景透露给了三人，又是把三人吓了一跳。
北杨的女婿、南周的徒弟、有一位前故宫博物院老院长做外公、还有一位令人不敢直视的二炮司令员当舅舅……
跟着这样一位财大气粗，背景深厚，为人和气，年少多金，而且对手下还毫不吝啬的老板，钱景应该是非常美好的吧？

第239章 又踅摸到好东西了
公司发展开始进入一条有序的快车道，大家都忙碌了起来。
大家都忙，唐豆也在忙，而且比任何人都要忙。
这一段时间唐豆忙得跟灰孙子似的，他拼了命一般在为建设中的黄浦旗舰店备货，每天一早开车出去，天不黑不会回来，每天回来总会有一件两件古玩的收获，虽然大多数还达不到传承有序精品古玩的程度，可是大部分都是品相难得一见的稀少古玩，这已经让很多人叹为观止了。
又是一天，黄昏的时候，满是灰尘的大切诺基风尘仆仆的开进了院子，早在院中翘首期盼的杨灯急忙迎了上去。
唐豆笑呵呵的跳下车，冲着杨灯兴奋地说道：“灯，快过来帮忙，今天的收获实在是太丰富了。”
这段时间唐豆每天往家里拿古董，杨灯几乎都已经快麻木了，她叹了一口气扯住正在开后车门的唐豆，心疼地说道：“豆子，真的没必要这么拼，公司也组建了专门负责收购古玩的团队，有些事情你交给他们去做就好。”
唐豆呵呵一笑抱了一下杨灯：“你不知道，这淘宝捡漏收古玩绝对是这世上最刺激的事儿，我现在就算想停也停不下来。灯，公司里的事儿你们就多担待一下，这收集古玩的苦差事还是让我一个人扛吧。”
唐豆自己有苦说不出，现在他把那些报纸广告所吸引来的零星客户都交给了公司收购部门去做，自己却不得不装作手里还有大把客户的样子，为此他还苦恼着呢，整个公司收购部门所有人的业绩都加在一起也赶不上他的一个零头呀，这怎么解释？
如果不是为了黄浦旗舰店的开店所需，他也不会如此疯狂的往家里拿古玩，这不合常理，而现在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硬往上顶了，希望等到不合理成为常态的时候，人们会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看到唐豆兴奋的样子，杨灯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要你开心就好，公司里的事儿你放心好了，那个总经理助理罗祥干得非常不错，现在已经能为猛子哥分担很多工作了。”
唐豆呵呵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灯，你猜我今天收到什么了？”
说着话，唐豆打开后车门，从切诺基后座上搬下来一个大木箱。
木箱虽大，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重。
没等杨灯去猜，唐豆已经呵呵笑着说道：“古画，一箱子全都是古画，这一回算是捡到一个大漏了，这一箱子古画我竟然只花了一千多万就打包买回来了，你猜猜这里面有谁的真迹？”
唐豆嘴里说得天花乱坠，心里却是苦的一塌糊涂。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自己恐怕都可以去奥斯卡争夺小金人了，这演戏的水平每天都在噌噌的往上涨……为了给拿出来的这些物件找到合理的出处，他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编故事，回来之后还得按照编好的剧情来演……哎。
“谁的真迹？”杨灯笑着问道，伸手跟唐豆一起抬起了木箱。
唐豆往家里拿回来的物件越来越名贵，越来越稀有，现在那些寻常的物件连杨灯都提不起兴趣了。
唐豆一笑说道：“今天到外省去掏了一个老宅子，这一家人要移民，据他们说他们咨询过海关，家里老辈传下来的一些字画是不允许出境的。他们看到我在报纸上打的广告给我打了个电话……我粗略看了一下，这一箱二十几幅字画其中竟然有两幅唐伯虎的真迹、一幅文征明的字帖，其中最难得的是唐伯虎的一幅画，那幅画是唐伯虎和祝枝山联手所作，祝枝山在那幅画上题写了他著名的《归田赋》，‘祝书唐画’向来是吴门四才子中的精品，如今祝书唐画竟然同时展现在一幅画作上，如果是真迹的话绝对是难得的传世精品……”
唐豆脸上喜笑颜开，心里却是扑通扑通，这一次一次性拿回来二十几幅字画，其中唐伯虎、文征明、祝枝山这三个人的墨宝，包括他从民国时期的琉璃厂买回来一些明清两代没有啥名气的文人墨客的字画，其实这些都是为了鱼目混珠，为了掩护两幅真正的孤品顺利出世。只是那两幅真正的孤品自己做得太细了，希望三位老爷子千万不要看走了眼，否则的话恐怕还得要自己开口提醒三位老爷子才能看出其中的猫腻来。
唐豆自然是希望三位老爷子能够自己看出来，那样他就可以在一旁装傻充愣，如果需要他提醒的话反而就有些不美了。
正在值班的两个保安见到唐豆和杨灯两个人抬起木箱，急忙分出一人小跑过来帮忙，唐豆笑着谢过，也没跟他客气，请他把杨灯替了下来。
木箱抬到后院，直接搬到了主宅大厅之中。
三位老爷子刚刚吃完晚饭，正头凑头的继续研究那几张拓片上的铭文，如今那只四足方鼎上数百字的铭文已经解读出了大半，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一篇律法铭文，而且根据铭文题记，三位老爷子已经断出这些拓片是出自于周昭王姬瑕继位之时所铸之开国之鼎。
周昭王姬瑕，周康王姬钊嫡长子，周朝第四任君主，其在位时间为公元前995年~公元前977年。
史书记载中的姬瑕是个弱主，他在位期间，天下诸强恃强凌弱现象屡屡发生，西周朝纲自他开始发生偏斜，逐渐走向弱势。
不过周昭王也曾有过不少显赫战绩，周昭王十六年开始，他曾经亲率大军南征荆楚，经由唐、厉、曾、夔，直至江汉地区，大获财宝，曾经铸器铭功。
周昭王十九年，周昭王亲自统帅六师军队南攻楚国，结果全军覆没，周昭王死于汉水之滨。
虽然说周昭王在西周诸君中并不显赫，可是从他的开国之鼎上拓印下来的铭文还是具有非常大的研究价值，尤其这是一篇律法铭文，对于西周时期的法制是一份非常有利的佐证，是可以载入中华史册的重要文献。
三位老爷子此时正在兴头上，见到唐豆和一个保安抬着一个木箱进入屋中，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周老无力的苦笑说道：“老家伙，你宝贝女婿又踅摸到好东西了。”
若非非常珍贵的物件，唐豆是绝不会直接把东西拿到三位老爷子面前来的。
唐豆这运气简直是逆天了，似乎全天下的好运都集中到了他一个人身上一般，好物件层出不穷，连三位老爷子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可是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对此他们只能理解为唐豆在各省打的收购古玩的广告效果真的是非常的不错。
秦彦培望着放到地下的那个木箱，抬起头来笑眯眯的望着唐豆问道：“这一回又是什么？”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这一箱全都是字画，有二十几幅……”
“哼”，杨一眼手中的拐棍在地上顿了一下，怒哼了一声。
面对杨一眼的极度不爽，唐豆也只能是咧嘴干笑一声，谢过那个保安之后，急忙将那个木箱搬到一旁的矮桌上打开，露出里面放着的二十几幅卷轴。
望着木箱里古朴沧桑的一个个卷轴，周老眼睛亮亮的走了过来。
唐豆笑着捧起最上面一幅卷轴双手递给了周老，开口说道：“师父，这是一幅唐伯虎和祝枝山联手完成的《暮春图》，图上有祝枝山题写的《归田赋》，而且传承有序，有十几个人的收藏钤印，我看着有八成的把握像是真迹，您给掌一下眼。”

第240章 有眼无珠
听到唐豆说这幅画竟然是唐伯虎和祝枝山两大才子联手的作品，周老眉梢一挑，脚步加快走到唐豆身前，伸手接过那幅画，先是看了一下卷轴的天地两轴和装裱的材质，心中已经有七八成把握这幅画确实是从明代传下来的老物件了。
“祝书唐画联手的作品，这倒是难得一见的珍品。”秦彦培呵呵笑着收起了手中那个四足方鼎铭文的复印件，也站起了身，流露出兴趣浓厚的样子。
听到唐豆拿回来的字画竟然是这样的精品，杨一眼更加的不爽了，心中恼恨当年自己的冲动，可是这一腔怒气却是埋怨到了唐豆头上。
自从认识了这个臭小子以后，这个臭小子手中的好物件似乎就源源不绝，基本上都是自己当年都无缘一见的绝世精品，可惜面对如此众多的宝贝，自己却已经无法亲眼得见了。
有的时候，杨一眼甚至认为唐豆这个臭小子是上天专门派下来惩罚他的。
“嗯，不错，是唐伯虎和祝枝山的真迹。”
二十多分钟之后，周老和秦彦培同时对这幅画给出了结论，有了这二老的定论，这幅画的真伪可以说是一锤定音，在古玩这一行里恐怕无人敢提出质疑。
唐豆一幅画一幅画的拿出来递给周老和秦彦培品鉴，二老摇头晃首品头论足，看了个不亦乐乎，对于一些略显粗糙的明清不知名文人墨客的墨宝干脆随便看上两眼就弃之一旁，这些作品拿到市面上也就是值几万块钱的货色，根本就入不了二老法眼。
何止是入不了二老的法眼，唐豆从民国时期随便抓来的这些字画根本就是用来滥竽充数的，连他自己都看不上眼。
这时杨灯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荤一素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小菜，还有一瓶啤酒和一碗米饭，这是她刚刚为唐豆准备好的晚饭。
杨灯把饭菜摆放到一旁的茶几上，走到唐豆身边柔声说道：“你先吃饭吧，我来帮外公他们打下手。”
唐豆嗯了一声，却没有马上到一旁去吃饭，而是紧张兮兮的盯着正在品鉴摊开在桌上那幅字画的二老。
杨灯伸手轻轻推了唐豆一下，唐豆一激灵回过神来，嘿嘿笑了一声走到一旁坐下，端起饭碗往嘴里扒着饭粒，眼睛却片刻也没有离开过二老，一直在观察着二老脸上的表情。
片刻之后，秦彦培首先放下了放大镜，呵呵一笑说道：“这幅字画是明天启六年任苏州知府、崇祯元年补广平知府的寇慎所作。寇慎在崇祯八年告老回家之后，先后撰有《四书酌言》六卷、《历代史汇》十二卷、《山居日记》八卷、《同官县志》等，文采还算是不错。此人为官清正，民望颇高，这一点倒是令人钦佩，只是他的字画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
周老呵呵一笑卷起那幅画轴放到已经看过的那一堆卷轴之上，笑道：“寇慎传世的笔墨不多，这幅字画虽然乏善可陈，却也有些收藏的价值。”
听到二老的评价，唐豆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放下饭碗举起啤酒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看来自己不想多言也不行了，还是等吃完饭找个茬口再说吧。
杨灯又从箱中拿出来一幅卷轴交到二老手中。
坐在八仙桌旁的杨一眼伸手扶摸着一个个二老品评过的卷轴，脸上说不出的郁闷。
二老都知道杨一眼的脾气不太好，尤其此刻是在鉴赏字画，谁也没有刻意去刺激他，以免惹得这个老家伙突然发邪火。
二老又看过几个卷轴，箱子里已经快空了。
这时唐豆也吃完了自己的晚饭，他用纸巾抹了一下嘴，惬意的站起身凑到了二老身旁，脑子里想着该如何引导二老把注意力转移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人注意的杨一眼突然咦了一声，拿着一个卷轴呼的站了起来，喊道：“臭小子，给老子过来。”
唐豆眉梢一挑，急忙凑到了杨一眼面前：“爸，您有什么事。”
“把这个卷轴给我挂起来。”杨一眼直接把手中的卷轴递向唐豆。
唐豆一见那卷卷轴的样式，一颗小心肝就忍不住狂跳了起来，应了一声，马上双手接过杨一眼手中的卷轴，快步走到墙边把卷轴挂到了墙上的钉子上，转过身来搀扶着杨一眼走到画前。
秦彦培和周老侧头望去，见到刚刚被唐豆挂起来的那幅字画正是他们刚刚品鉴过的寇慎那幅字画，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离开正在欣赏的那幅画作，也跟在杨一眼身后站到了字画之前。
杨一眼捞起那幅字画的地轴，伸出手顺着字画装裱的边缘慢慢的摸索起来，从下到上，又从上到下，细细的把整幅画作摸索了一个遍，甚至还把鼻子凑到画前仔细的嗅了嗅。
秦彦培和周老不明所以，难道杨一眼用手摸一摸就知道字画上是什么内容了？
杨一眼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他呼的转身，得意洋洋而且一脸臭屁地冲着身后站着的二老说道：“你们两个有眼无珠的老家伙，你们再仔细看看这幅字画与其他的字画有何不同？”
我去，得意忘形的杨一眼竟然连岳父老子都一起给骂了，而最令人意外的是秦彦培脸上竟然没有一些怒色，竟然直接绕过杨一眼，手举着放大镜凑到了寇慎那幅字画前。
周老眉梢一挑，拿了一个更高倍数的放大镜也凑了过去。
他们两个人心里都非常清楚，杨一眼绝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他既然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那么就表示寇慎这幅字画必定有与众不同之处，是他们两个人眼拙没有看出来。
二老都不约而同的略过了本该最吸引人目光的字画内容，那些每个人都能看的到的东西恰恰是杨一眼看不到的东西，他既然指出这幅字画与众不同，那么不同之处必定是在其他的地方。
二老跟杨一眼一样从天轴到地轴，从装裱到纸质细细的查看了起来。
杨一眼呵呵笑着往八仙桌旁走去，唐豆一脸坏笑的伸手搀扶住了他，非常讨打、非常欠揍的凑在岳父老子耳边低声说道：“老爷子，您刚才好像是连外公也一起骂了。”
不行呀，这么令人兴奋的事儿，自己若是不让老爷子有借口在自己脑袋上拍一巴掌，这兴奋无法发泄出来呀。
杨一眼愣了一下，果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手在唐豆的脑袋上响亮的拍了一巴掌，低声骂道：“胡说八道，臭小子，我啥时候骂你外公了，一定是你听错了。”
杨灯在一旁撇了撇嘴，投给了老爸一个万分鄙视的目光。
正走进门来的秦杰正好看到杨一眼给了唐豆响亮的一巴掌，登时就喝到：“死老头子，你干嘛打豆子？”
正在呵呵大笑的杨一眼咯噔一下止住笑声，登时就蔫了下去，嘿嘿讪笑着解释道：“小杰，我们爷俩闹着玩呢，是不是臭小子？”
“哼，为老不尊，有这样跟女婿闹着玩的么？”秦杰毫不客气的顶了杨一眼一句，目光望向唐豆，似乎唐豆只要露出一点受委屈的样子就要跟杨一眼大干一架一般。
眼看战火要升级，正在兴奋状态之下的唐豆急忙连连点头附和杨一眼：“是闹着玩的，是闹着玩的。”
杨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得意洋洋地冲着秦杰说道：“你看，我没有说错吧。”
秦杰也无语了，哼了一声从唐豆手中接过杨一眼，偷偷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以示惩戒。

第241章 画中有画
秦彦培和周老两个人对着挂在墙上的那幅寇慎的字画研究了差不多有两杯热茶的时间，秦彦培微皱着眉头望着周老低声说道：“周老弟，你看出些什么来没有？”
周老皱了一下眉，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感觉寇慎这幅字画像是重新装裱过的，可是仔细看的话，却又感觉有些不像，不过……”
“不过什么？”秦彦培开口问道。
秦彦培在三个人中年龄最长，退休时的职位也是最高，享受正部级待遇，若是论辈分么，更是实打实的比杨一眼长出了一辈，可是秦彦培对于古玩鉴赏的水平却是三个人中垫底的。
北杨南周这个称号可不是吹出来的，那是凭着独到的眼力被同行们捧出来的。
别看秦彦培是故宫博物院的老院长，毕竟他主要从事的是行政工作，古玩鉴赏水平虽然也是可圈可点，但是比起杨一眼和周复始来还是差了一些。
周老沉思了一下，拧着眉头开口说道：“寇慎这幅字画用的纸是夹江纸方细土连，按理说方细土连轻薄细腻，可是这幅字画却显得非常厚重，除非……”
周老和秦彦培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二老异口同声地说道：“除非是传说中的画中画！”
二老同时转向坐在八仙桌旁的杨一眼，而此刻杨一眼正在仔细的重新摸索那些摆在桌子上的画轴，却是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回了一句：“还不算是太笨……”
秦杰嗔怪的使劲扭了杨一眼一把，杨一眼这不是连秦彦培也一起骂上了么。
若是在她和杨一眼还没有结婚之前，杨一眼和秦彦培是朋友，相互之间调侃几句倒是无伤大雅，可是如今……
杨一眼自知再次失言，掩饰的干笑一声，继续展开那些画轴依次摸索着。
杨灯冲着唐豆莞尔一笑，刚才老爸还在狡辩没有骂外公，还诬赖唐豆听错了，如今秦杰也亲耳所闻，这一回可无可狡辩了。
秦彦培和周老走回八仙桌旁，也没有坐下，周老望着杨一眼开口说道：“名远，你的意思是说那幅画是画中画？”
画中画是收藏家以一幅价值并不高的画作装裱在收藏的真迹表面，掩盖真迹原本的面目，用这种方式将真迹保存下来。
画中画这种形式首先就充满了神秘感和悬疑，在揭去表面的画作之前，谁也不知道收藏家到底想要隐藏的是一幅什么样的画作。
但是毫无疑问，有资格被藏家以画中画的形式掩盖本来面目的画作，绝大部分都是难得一见的传世佳品。
不过画中画一般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很多藏家一生恐怕也没有机会见到一次真正的画中画，更多的只是口口相传，更为画中画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面对周老的询问，杨一眼皱了皱眉，抚摸着手中的另一个卷轴，有些疑惑的喃喃道：“难道这幅也是？”
还有？周老和秦彦培二人不可思议的望着杨一眼手中的那幅画。
这幅画他们两个刚才也已经看到过了，画工虽然工整，可是却缺少了一些神韵，题跋和钤印都显示作画之人是个籍籍无名之辈，他们当时也没有留意，甚至都懒得品评，直接就把这幅画弃之一旁。
没想到此时杨一眼竟然怀疑这幅画也是神秘的画中画，一箱卷轴中出现两幅画中画，这太不可思议了。
杨一眼站起身，冲着一旁的人吩咐道：“把桌子清理出来。”
唐豆手脚麻利的将那一摞卷轴抱走放回箱子里，周老秦彦培等人也一起动手，眨眼之间已经把宽大的八仙桌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杨一眼将手中的画轴摊开在八仙桌上，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打半碗清水过来，再拿一块干净的纯白棉布，不要有一丝杂色。”
杨灯飞奔而去，眨眼间打来半碗清水，手中还拿着一块纯白棉布。
这时杨一眼伸手抚摸着八仙桌上那幅画作画面和装裱部分的边缘，缓慢的抚摸了一圈，用手指指着画作的左下角头也不抬的开口问道：“钤印是不是在这个角？”
杨一眼目不能视，无法辨别画作是否摆的正确，只能开口询问。
“是”，周老在一旁答道，他已经知道杨一眼要做什么了。
杨一眼点了点头，退开一步，将八仙桌前的位置让了出来，开口说道：“你们谁来？”
除了唐豆童鞋以外，就连秦彦培和周老二人都跃跃欲试。
周老呵呵一笑掩饰着紧张说道：“这并非揭画，谁来都一样，要不还是让这个臭小子来吧。”
唐豆急忙摆手，嘿嘿笑着说道：“那啥，我紧张，还是师父亲自动手吧。”
周老笑道：“没事的，就是用棉布蘸些水，避开表面画作的钤印题跋，把宣纸浸湿，看看这幅画下面是不是还会有钤印出现，没有太大的难度。”
杨一眼不爽的打断了相互退让的周老和唐豆师徒，冲着杨灯说道：“磨磨叽叽的，丫头，你来。注意点，棉布蘸饱水之后要把水挤出去，保留潮湿即可，不要擦，要轻轻的蘸。”
杨灯毫不怯阵的按照杨一眼的吩咐将手中棉布蘸饱水挤出，轻轻按在画作的左下角空白处，当她手中的棉布拿起之时，只见润湿的宣纸钤印旁边隐隐的又显现出了一方殷红的钤印，看轮廓竟然比表面上的钤印大出了好几倍。
“果然是画中画，天呐，钤印竟然有这么大，谁会用这么大的钤印？”周老惊呼出声。
呆立着的杨灯被秦彦培毫不客气的推到了一旁，秦彦培手中的放大镜已经探到了润湿的宣纸上方，头也不抬的招呼周老：“周校长，你来看看。”
钤印表面还盖着一层宣纸，模模糊糊的，看看又能看出什么来？只能证实此画果然是画中有画。
自己的推断得到了印证，杨一眼有些得瑟的开口说道：“小子，把那幅画也给老子取下来，按照刚才的方法，看看那幅画后面是否也是别有洞天。”
“好嘞”，唐豆应了一声走向挂在墙上的那幅寇慎的山水画，至于这幅画是否也是画中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因为这两幅画中画都是他一手炮制出来的，就是为了让那两幅绝世孤品以一个名正言顺的方式重新展现在世人面前。
经过验证，首先被杨一眼挑出来的这一幅寇慎的山水图果然也是一幅画中画。
一箱字画竟然出现了两幅画中画，三老断定这个出售字画的藏家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否则的话又怎么会以这么低廉的价格将这一箱字画打包卖给唐豆。
唐豆对此的解释也合情合理，而且一个移民之说，也使得对于这箱字画的出处失去了追寻的根源。
三老的注意力都被画中画所吸引了，谁会真的在乎根源，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杨一眼此时更加懊悔自己当年自残双目的冲动，不然的话他恐怕此刻已经动手亲自拨开真相了。
在三老的催促之下，唐豆次日亲自开车前往扬州，把周老相熟的那位裱画师父从扬州接了过来，经过整整一天细致的剥画之后，画中画被掩盖的真迹终于显露在了三老面前。
两幅字画都是传世孤品，一幅是五代时期佛像画大家曹仲达唯一的传世之品《南海观世音佛像》、另一幅是宋神宗赵顼填写的《瑶台第一层》，那个比寻常钤印大出数倍的钤印正是宋神宗赵顼的御用藏印，虽非诏书所使用的国玺，却也是大气磅礴。
三位老爷子并排站在墙壁前，目视着悬挂在墙壁上的这两幅传世孤品，周老轻声咏着宋神宗赵顼的《瑶台第一层》：
西母池边宴罢，赠南枝、步玉霄。绪风和扇，冰华发秀，雪质孤高。汉陂呈练影，问是谁、独立江皋。便凝望、壶中珪璧，天下琼瑶。清标。曾陪胜赏，坐望愁、解使尘消。况双成与乳丹点染，都付香梢。寿妆酥冷，郢韵佩举，麝卷云绡。乐逍遥。凤凰台畔，取次忆吹箫。
相比起曹仲达的那幅孤品画作《南海观世音佛像》来说，宋神宗赵顼的这幅《瑶台第一层》更是显得弥足珍贵。
唐豆试探着询问了一下这两幅字画如果送拍的话大概可以卖到多少钱，结果可想而知，三位老爷子险些一起动手把他暴揍一顿。
小兔崽子，如此国宝级的孤品竟然也敢卖了换钱，不是欠揍是什么？
至于这两幅字画为何会以画中画的形式流传下来，现在已经是无法推敲的事情了。
杨一眼猜测这两幅画作恐怕是当年广平知府寇慎的私藏，依据是那幅《瑶台第一层》表面覆盖的是寇慎本人所做的诗画，再加上当年李自成农民军攻陷长安后，李自成军曾经将已经告老还乡的寇慎抓获囚禁，后来闻知其为官清廉，这才放他回家。
杨一眼推测寇慎也许是担心这两幅传世之作被李自成军毁去或者是收缴，所以在李自成军到来之前提前将这两幅画装裱成了画中画。
当然，杨一眼的推测已经无从考据，却也算得上是有板有眼，得到秦彦培和周老的认可。
面对岳父老子的这个推测，唐豆童鞋笑得肚子疼，古人的事儿无从考据可不就凭着蛛丝马迹一点点的推敲出来的，也许跟事实真相南辕北辙，可是只要依据充分，还是能获得一部分人的认可，谁又能想到唐豆这个制造画中画的“古人”此刻就站在众人面前？
推测吧，越扑朔迷离越好，把人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反而没有太多的人再注意到是谁把这两幅画中画拿回来的了。

第242章 大厨和教练
如今三位老爷子对唐豆的期望值已经是越来越高，细细盘点一下，自从唐豆用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功勋钱将三位老爷子吸引回来之后，唐豆已经接二连三的拿出了北宋传世哥窑金丝铁线紫口铁足飞燕垂柳八棱贯耳尊、唐伯虎抄摹本的两套华佗医书、四足方鼎拓片等稀世奇宝，更是帮着周老补齐了那只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缺少壶盖的缺憾，如今又拿回来两幅画中画，而被画中画掩盖的两幅字画都已经达到了稀世国宝范畴之内，这还不算唐豆在以前送拍的那个宣德三年制盘龙双耳宣德炉，以及现在依旧在唐豆手中的那枚国宝金匮直万。
这小子的宝贝层出不穷，如今三位老爷子已经绝口不提离开这里的事儿，都已经把唐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守株待兔等着唐豆往家搬东西。
假如有一天唐豆童鞋睡个懒觉没有及时出去踅摸玩意，三个老爷子都会很关心的来探望唐豆，有一次连杨灯都差点被关心过度的三位老爷子给堵在屋里。
于是唐豆童鞋在三位老爷子的关心之下，更加肆无忌惮的早出晚归，也总会隔三岔五的拿些老爷子们感兴趣的小玩意回来，吊足了三老的胃口。
时间就这样飞快的过去了，转眼之间唐豆的婚期已经迫在眼前。
人生大事，三位老爷子也停止了对唐豆童鞋的压迫，给他放了几天大假。
唐豆和杨灯的婚礼一直都是秦杰在操办的，原本计划将唐豆的喜宴设在某一家五星级的大酒店好好热闹热闹，后来考虑到秦爱国的身份不适宜在公众场合露面，最终还是把喜宴定在了自己家里。
秦杰知道自己这个大哥是军方金字塔顶尖上的几个大佬之一，如果他在公众场合露面的话，恐怕苏江省的大小领导会呼啦啦来一大堆，搞不好豆子和灯的喜宴变成大哥的招待会了。
秦杰虽然不爽，可是却也无奈接受了这个现实。
喜宴虽然是在家里办，不过档次却也是不低。唐豆请杜德艺安排了几位帝豪皇家的大厨和服务员过来操办，酒席虽然不多，却是绝对够精致，也算是弥补了一些遗憾。
杜德艺派过来的几名大厨和服务员提前一天来到唐豆这里做准备，说来也巧，杜德艺派过来的几名大厨竟然是那位跟唐豆有过一面之缘的副厨师长赵全友带队的。
赵全友曾经经办过几次这种私人宴会，知道这种私家宴会肯定会有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出现，所以臭显摆的把他钓到的女朋友也一起带了过来开眼界，而他的那位女朋友正是唐豆学车时的那位美女教练苏菲菲。
赵全友挎着女朋友，指手画脚的吩咐带来的那几个大厨和服务员从车上往下卸食材、餐具啥的。
生子接到猛子的吩咐专门负责招呼他们一行，当生子带着他们通过院门进入院中园时，这些原本意气风发的帝豪皇家的大厨和服务员们登时都变成了静悄悄的小麻雀。
苏菲菲满眼羡慕的打量着堪称锦绣园林的院中园，忍不住偷偷掐了一把赵全友，低声说道：“你看看人家，这么大的院子，院子里还有山有水，跟着你一辈子也甭指望能住进这样的房子。”
赵全友咧了咧嘴，讪笑道：“这有啥了，你要是跟我回老家的话，我老家的山水比这大多了。”
“切，就你家那穷山沟，你就是用八抬大轿来抬姑奶奶，姑奶奶也一步不去。你家能跟人家这比么？这可是金陵夫子庙秦淮河畔，这样一处大院子最少也得上千万，就你，一个月两万块钱的工资，还不够姑奶奶喝几瓶黑方的呢。真羡慕那个新娘，竟然能嫁到这样的豪门里来。姑奶奶长得如花似玉，结果却要被你一个厨子压着折腾，姑奶奶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赵全友嘿嘿的笑了起来，能把苏菲菲这个漂亮的城里姑娘推到床上一直是他最为得意的事情，虽说这个娘们不是个处，烧钱也狠了一点，可是如果带回家，那绝对是一件非常令人瞻仰的事情，可惜这个娘们到现在也没松口要嫁给他，更不跟他回老家让他得瑟得瑟，反倒是他这几年的积蓄快要见底了，不行，得想办法让这个娘们赶紧怀上自己的崽，女人肚子大了也就认命了。
生子有些得瑟的把这些人带进后院，直接领到了厨房，唐豆婚礼期间猛子给他安排的任务就是招呼这些帝豪皇家的大厨们。
进入厨房，一帮人忙着准备食材清洗餐具，生子都安排好之后，见到唐豆和杨灯从房间里出来，急忙跑过去汇报此事。
正在厨房门前回廊下探头探脑四处张望的苏菲菲见到正跟生子说话的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一张樱桃小嘴张得能够塞进一个臭鸡蛋进去。
这不是当初自己教了一天的那个学员么？他怎么会在这儿？
从酒店请大厨到家里来张罗婚宴，除了必须的费用之外，主家理应还有红包送上。
唐豆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青涩小子，闻听之后转身回屋拿出来一大把红包，和杨灯一起跟着生子笑呵呵的走向厨房，见到厨房门口呆头鹅一般的苏菲菲，唐豆有些意外的愣了一下，笑呵呵的冲着苏菲菲伸出了手：“苏教练，没想到你也来帮忙了，多谢多谢。”
苏菲菲同样是有些意外的把自己的小手递到了唐豆手里，努力做出一个动人的微笑，开口问道：“我记得你叫糖豆吧，你怎么在这儿？”
上次在洗车场见过一次，苏菲菲跟赵全友在一起，还装作记不清唐豆的名字了，后来见唐豆开着一辆大切诺基，猜测唐豆应该是个二代之类的，自己还懊恼了半天，不过随后也就忘了。
原本生子见唐豆和苏菲菲认识，本不想多嘴的，如今见苏菲菲询问唐豆为什么会在这儿，情知原来这两人并不熟悉，急忙在一旁开口介绍道：“小姐，这位是我们古往今来古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唐总，这里就是唐总的家，你们明天准备的喜宴就是我们唐总和杨总结婚的喜宴。”
苏菲菲是跟着赵全友一起来的，生子自然也就把她当成了帝豪皇家的人……
“唐……唐总？”苏菲菲的小嘴再也合不拢，当初她曾经勾引过唐豆，可是唐豆没理会她这茬，结果第二天她就把唐豆踢给了其他教练，若说这关系么，可是算不上有多好。
唐豆不知道这位苏教练如今的工作，也理所当然的将苏菲菲当成了帝豪皇家派过来的人，呵呵一笑，从手中一把红包中抽出一个递给苏菲菲，笑道：“这两天苏小姐多辛苦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苏菲菲下意识的接过那个红包，嘴巴张了半天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嫉妒的看了杨灯一眼，生硬的吐出了恭喜两个字。
唐豆和杨灯二人走进厨房，向正在忙碌的大厨和服务员们道谢，将手中的红包分发给大家，至于带队的赵全友则得到了两个红包。
赵全友伸手捏了捏红包，心中已经有数，呵呵笑着跟唐豆握手连声道谢。
这段时间唐豆无论在古代还是在现代，接触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古有曹操苏东坡华佗唐伯虎，而且还被曹操封为了金城侯，今有秦爱国秦彦培周老杨一眼贺斌等等，连赵副市长那种级别的都排不上号，眼界高了，身上自然而然的已经有了一种上位者的气息，却也不会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唐豆笑着跟赵全友握着手说着客气话，赵全友看着唐豆的面庞，突然若有所思地说道：“唐总，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您？”
挽着唐豆胳膊的杨灯噗哧一笑，开口说道：“有一次在洗车场咱们见过，我还记得你是帝豪皇家的赵副厨师长。”
“对对对，是在洗车场，当时你们开着一辆切诺基。”赵全友兴奋地说道，可是随即他的老脸腾地一下涨红了，他想到了他还跟唐豆说过到帝豪皇家吃饭提他的名字，后来唐豆还让他向杜总转达问候来着。
该送达的礼数送达到了，唐豆呵呵一笑跟赵全友等人说了几句客气话，被赵全友殷勤的送出了厨房，这时张林飞奔而来，远远看到唐豆就喊了起来：“董事长，司令员来了，还有中队长也一起来了，刚刚进门。”
司令员？
唐豆眉梢一挑，他知道张林是从二炮出来的兵，他口中的司令员必定是秦爱国无疑了，至于中队长么，不用想也知道是秦奋了。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挎着他胳膊的杨灯笑道：“舅舅和奋哥来了，咱们去迎接一下吧，希望舅舅这一回别再带那么多警卫员过来，不然咱家真成了部队大院了。”
杨灯莞尔一笑，舅舅的身份摆在那儿了，出入都是有安全条例的，就算轻衣简从，恐怕最少也得几个警卫员随行，就算想简单也简单不了。
苏菲菲望着挽着胳膊向门口走去的二人，懊恼的跺了一下小脚，早知道这个二代竟然这么牛逼，当初自己就不应该轻易放弃他，哪怕只给他做个小三，那也比跟着个肥头大耳满身油腥的厨子好一万倍呀。

第243章 贺客云集
唐豆和杨灯快步穿过院中园，正好在院中园和前院的门口迎上秦爱国。
秦爱国看着快步走过来的唐豆和杨灯二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臭小子，几天的工夫没见，把家给搞成公司了，乌烟瘴气的。”
唐豆咧着嘴笑道：“公司临时办公地点，等过了年之后我就把公司搬出去。舅舅，怎么没见奋哥。”
秦爱国呵呵一笑：“还不是你小子，把公司当成利刃部队的退伍军人安置办了，他进门就被那些老战友们给围住了。”
唐豆傻呵呵的笑了起来，公司里的那些保安基本上都是军人出身，而且大部分都是张林余常军他们介绍过来的战友，这些人都是从二炮利刃特种部队出来的兵，很多都是秦奋一手带出来的兄弟，如今再次见到秦奋，一个个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一般。
至于秦爱国么，对那些退伍老兵来说太高大上了，远远敬礼双手都是微微颤抖的，谁又敢凑上来跟司令员套近乎？
秦奋也没有想到可以在唐豆公司里见到这么多自己曾经的老部下，兴奋得嗷嗷直叫，这个一拳那个一脚，连后宅都没来得及去就跟这些老兄弟们滚到了一块，看架势晚上必定是个不醉不归的结局。
由于秦爱国的到来，唐豆这个宅子的防卫等级直接上升到了最高等级，前宅通往园中的门口设上了两个持枪岗哨，院中园通往后宅的门口也设上了两个持枪岗哨，这些战士都是随同秦爱国一起前来的二炮司令部警卫连战士。
不仅是这些现役的警卫连战士，就连唐豆公司里的二十几个保安也全副武装戒备起来，当然，他们的全副武装也就是腰间多出了一根橡胶警棍。
看到院中园门口的那两名持枪警卫战士，唐豆公司里的员工登时觉得自己腰板冷丁的硬了起来，挺得倍直。
哪家公司的老总有这么牛逼？家门口都有解放军战士站岗。
虽然这些战士站岗值勤只是临时的，但是这也足够让这些公司员工得瑟好长时间的了。
刚刚把秦爱国送到后宅跟几位老爷子相见，周老的儿子周牧轩和儿媳孙妍以及周睿也赶到了。
周牧轩和孙妍都在首都某生物科学研究所工作，算是高级知识分子。他们两个还从来没有见过唐豆，不过却也知道老爷子收了这么一个关门弟子，算起来唐豆应该是他们的小师弟。
他们知道最近一段时间老爷子就一直住在金陵唐豆家里，甚至是已经打算常住，由此可见老爷子对唐豆的喜爱，这令周牧轩甚至感到有些吃醋，不过却也使他少了一些担心。
毕竟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又不愿跟他们到首都生活，如今跟唐豆在一起也有个照顾。
如今唐豆结婚大喜，就算他们夫妻科研工作再忙，于情于理也不敢不跑来当面贺喜，不然的话老爷子肯定要跟他们两个发飙。
周睿提前接到父母要来金陵的消息，直接从明崇岛开车到金陵机场，接上他们一起来到唐豆的家，时间上跟秦爱国相差不多。
唐豆听闻周牧轩夫妇和周睿来了，急忙跑到门口去迎接，又是好一番客套寒暄。
人来的越来越多，唐豆的后宅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贺斌也风尘仆仆的从黄浦赶了来，除了给唐豆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以外，还带来了远比那个红包大出无数倍的一笔拍卖所得。
当然，唐豆委托贺斌拍卖古玩是秘密进行的，所得款项也都存在唐豆自己的私人账户之内，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现在别说唐豆公司的财务副总朱开元了，就连杨灯也不知道唐豆手中到底有多少钱。唐豆把上次宝德秋拍时拍卖那三件古玩所得的款项全都划到公司账面上，有两亿多的资金，是一笔不小的款项。再加上如今三家店的营业额，公司账面上的资金是非常充盈的，短时间内如果没有什么超大型的项目，肯定不会为资金的事情发愁。
原本人们以为这些钱应该就是唐豆所有的家底了，可是唐豆在黄浦购买城隍庙供销社和支付给常威工程预付款的时候并没有动用公司里的钱，这可不是两笔小费用，结果唐豆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就支付了出去，这令人们得知唐豆的家底恐怕还远远不止这些，就连杨灯都感到了有些好奇。
唐豆一步步走过来杨灯可以算是亲眼目睹的了，唐豆赚钱的速度确实是超乎了杨灯的想象，账面上的资金就跟吹气泡一般迅速膨胀，不过那些资金来源都是由账可查的，杨灯想不明白唐豆又从哪儿挪的钱支付给的城隍庙供销社和常威。
杨灯虽然想不明白，却也没有询问唐豆的意思，她知道唐豆是个有分寸的人，手里的钱既然没有公开，那么必定就有没公开的理由，她只是好奇唐豆手中到底还有多少资金。
说句实话，不算公司账面上的资金，唐豆手里还有将近十亿的资金，这些钱全是通过贺斌的拍卖所得，就算比起一家上市公司的资金来恐怕也不遑多让。
钱虽多，可是唐豆知道，这些钱距离开办一家博物馆恐怕还有不小的距离，所以他在听闻贺斌试探他手中是否还有宝贝的时候，一笑答应回头抽个时间再给贺斌一批。
干嘛还要等回头呀，贺斌心急火燎的抱怨了一通，不过也知道这两天是唐豆大喜的日子，肯定是没有时间跟他办什么交割的事情，也只能耐下性子等了。
这只是婚礼前一天，客人就已经来了不少了，赵全友他们这些大厨们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令唐豆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受宠若惊的是故宫博物院的耿老竟然也不远千里来到了金陵。
三老和唐豆杨灯一起把耿老迎进了后宅，耿老笑呵呵的向二人贺喜之后，转达了宋老钱老对二人的祝贺。
秦彦培杨一眼一家和故宫博物院院长关荣飞不和谐在一个小圈子里已经不是一个秘密，宋老钱老还在故宫博物院任职，心中自然有些顾虑。
而耿老自从上回在黄浦因为那个宣德炉吐血之后，返回京城之后马上就办理了离休手续，却没有了这么多的瞻前顾后。
其实以耿老的脾气，就算他现在依旧在故宫博物院任职，恐怕也不会在意关荣飞是什么脸色，该来的话依旧会来。
离休之后的耿老看起来过得很滋润，这么长时间没见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耿老转达过宋老钱老的祝贺之后，面对秦彦培话题一转迫不及待的催促三老带他去见那些难得一见的珍稀古玩，一旁的唐豆忍不住咧了咧嘴，原来耿老此行也是项庄舞剑呀。

第244章 最好的礼物
当夜，唐豆的宅子里一片笑语欢声，后宅中摆了两桌酒席，三位老爷子与耿老、秦爱国、周牧轩坐了一桌，几位老爷子久别重逢，有着说不完的话题，秦爱国与周牧轩也相谈甚欢，找到了不少共同话题。
另一桌则是女眷和小字辈，唐豆和贺斌、周睿以及猛子四个人也在这一桌上凑热闹，四个年轻人喝了个不亦乐乎。
同是小字辈的秦奋却是跑到前院跟他的那些老战友们狂欢去了，战友之间的那种感情人们就算无法理解也是可以想象的。
贺斌看架势是撵足了劲今晚要把唐豆灌趴下了，他们这一桌虽然只有他们四个人喝酒，可是却已经喝干了四瓶红酒。
贺斌是酒场老将，周睿看上去文质彬彬，可是混迹仕途，也是酒精考验的合格干部，今晚也是在兴头上，一心要看他这个小师叔出丑，连着劝了唐豆好几杯。
大喜的日子，同桌的秦杰和孙妍也是笑呵呵的看着，任由他们年轻人胡闹。
幸亏有猛子在座，帮唐豆挡了不少酒，就连杨灯也帮着唐豆挡了两杯，可是就算如此，唐豆也已经是处于半醉状态了。
酒精上涌，唐豆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急忙站起身向院门外跑去。
看到唐豆跌跌撞撞的醉态，贺斌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自从认识这小子以来，这小子一直是出尽了风头，这一回终于可以看到这小子的窘态了。
杨灯无语的站起身，紧追在唐豆身后也跑了出去。
贺斌如果不是因为年龄比唐豆杨灯二人大出太多，绝对会追在二人身后喊上一句：“诶，哥们，着啥急呢，明天你们两个才合法呢。”
唐豆跌跌撞撞的出了院门，手扶着一株大树干呕了半天。
杨灯站在他身后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嗔怪道：“明知自己酒量不行还喝那么多。”
唐豆呵呵傻笑着直起腰，伸手搂住了杨灯，猪嘴就往杨灯脸上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高兴，今天我高兴。”
杨灯任由唐豆在自己樱唇上啄了一口，这才轻轻推开唐豆，搀扶着他向碧水潭边的凉亭走去，柔声说道：“到凉亭里休息一下吧，再回去斌哥非得把你灌醉了不可。”
“切，他想灌醉我？门都没有，我最少还可以喝一瓶……”唐豆大言不惭地说道，却已经是醉态十足。
杨灯摇了摇头，架着唐豆走进凉亭坐下，轻轻拍打着唐豆的后背。
夜风袭来，凉意也让人清醒了不少。
唐豆搂着杨灯胡言乱语的说起了情话，听着有些语无伦次，还好杨灯知道唐豆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心里甜甜的。
坐了大约半个小时，杨灯拥着唐豆柔声说道：“豆子，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就是咱们俩结婚的日子，估计还有好多人要来呢。”
唐豆醉醺醺的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累，也不想睡，你陪我在这儿多坐会儿。”
杨灯一笑站起身：“那好，我回去给你做碗醒酒汤，你等我。”
见到杨灯要走，唐豆突然伸手拉住了杨灯的小手，有些愧疚地说道：“灯，对不起，这一段时间太忙了，我竟然忘了为你准备结婚礼物了，你等我，我要给你一份最好的结婚礼物。”
杨灯莞尔一笑，俯下身在唐豆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满足地说道：“豆子，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礼物，谢谢你。”
“不够，远远不够。”唐豆倔强地说道。
杨灯笑着说道：“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唐豆动情的抱住杨灯的小蛮腰，把自己的头埋在杨灯胸前，呢喃道：“你也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杨灯笑着抚摸着唐豆的头发，扶着唐豆在亭子的柱子上靠好，又是轻轻吻了唐豆脸颊一下，柔声说道：“等我，我去给你做碗醒酒汤，马上就回来。”
唐豆一笑松开了杨灯，满足的目送着杨灯婀娜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喃喃道：“不行，我一定要给你准备一份最好的结婚礼物，最好的，独一无二的。”
唐豆摇摇晃晃的穿过院中园走到前院，原本打算找个人把自己送到玄武别苑附近，可是前院里秦奋主持的酒场就如同战场一般四处硝烟，根本就没有人留意到唐豆。
喝成这样，唐豆有自知之明，车是绝对不能开了。
唐豆摇了摇头径直走出大门。
门房当值的郭强见唐豆摇摇晃晃一个人出门，急忙从后面追上来跟在唐豆身后问道：“唐总，你这是去哪儿，要不要我跟着你？”
唐豆醉醺醺的笑着摆了摆手，反身抓着郭强的肩膀往回推：“你回去吧，我随便走走，去给灯拿件结婚礼物，马上就回来。”
郭强见唐豆喝成这样，哪里会放心，跟在唐豆身后。
唐豆走了几步见郭强还跟着自己，再次反身把郭强往回推：“强哥你放心，我去去就来。”
唐豆虽然喝醉了，可是还是知道自己那栋空中别墅是见不得光的，哪儿可能会让郭强跟着自己。
这时正好一辆出租车驶过，唐豆伸手把出租车拦了下来，钻进车冲着郭强挥了挥手：“回去吧，我没事。”
出租车师傅按下计价器，冲着唐豆问道：“先生去哪儿？”
每到晚上，开出租车的总会遇到一两个醉鬼，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只要不是那种醉得连自己家门都找不到的，出租车师傅一般是不会拒载的。
“玄武湖……”唐豆晕晕乎乎的说了一句。
出租车缓慢起步开走了。
郭强看着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视线之中，摇了摇头返回了门房。
十几分钟之后，杨灯脚步匆匆的向门房走来，刚才她已经问过在院中园门口站岗的战士，战士回答说看到唐豆向前院来了，杨灯又询问过正喝得如火如荼的秦奋等人，却没有人留意到唐豆。
见到杨灯询问唐豆，正在值班的郭强急忙回答道：“杨总，大约十五分钟前唐总出去了，说是去给你买结婚礼物。”
杨灯急忙奔出大门张望，却哪里还有唐豆的影子。
杨灯满心甜蜜的轻轻跺了一下小脚嗔怪道：“这个坏蛋，这么晚了要到哪儿去买礼物……”

第245章 坐拥宝山礼物难寻
唐豆当然不是去买礼物，就算他跟郭强也是说的去拿礼物，只是他两口空空出门，郭强理所当然的就理解成了唐豆是去买礼物，一字之差，南辕北辙。
玄武湖畔，出租车师傅轻轻的摇着唐豆：“老板，玄武湖到了，请问你到玄武湖什么地方？”
好半天，酣睡中的唐豆这才睁开惺忪的双眼，醉眼迷离的愣怔了半天，突然推开车门“哇”的一口喷了。
出租车师父一阵反胃，还好，师傅的品性不错，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唐豆。
唐豆迷迷糊糊的接过矿泉水涑了涑口，抱歉的冲着出租车师傅呲了呲牙，看了一眼计价器，才十几块钱，出租车师傅并没有拉着他围着玄武湖兜圈子。
唐豆从口袋里摸出来一百块钱递给出租车师傅，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师傅，我就在这下吧，把你的车弄脏了一些，剩下的钱你拿去洗车吧。”
出租车师傅推让了一下也就收下了，他也实在忍受不了空气中弥漫的酸臭气，在唐豆下车之后呼的一下把车开走了。
对出租车师傅来说，这只是很寻常的拉到了一个酒鬼的事情，并没有过分留意。
唐豆走下车，辨别了一下方向，踉踉跄跄的顺着玄武湖边的林荫道向玄武别苑方向走去，走了一会儿，又是一阵酒意上涌，唐豆实在忍受不住头晕，找了一张树荫下的长椅坐了下来，愣了半天神，看到左右无人，骂了自己一句愚蠢，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穿越到远古时期，又瞬间穿越回来，回来时已经出现在了空中别墅之中。
唐豆先是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可乐拉开，咕咚咕咚一口气灌进肚里，感觉清醒了一些，这才摇摇晃晃的走进自己的“小超市”，为杨灯选择结婚礼物。
唐豆的“小超市”中可以列入国宝级的古玩已经不少，华佗的《青囊书》、初刻本的《普济方》、张萱的《安乐仕女图》、还有从苏东坡那儿拿回来的那些字画……太多太多，唐豆数也数不清，可是这些字画类的古玩纵算是国宝级的珍稀古玩，那也不适合送给杨灯作为结婚礼物。
字画类的不适合，国宝级的青铜器同样也是不适合，唐豆的小超市里摆着商代饕餮纹双龙耳方座簠、商周青铜高脚博山炉、商周三足双耳兽首盖青铜鼎、战国早期蟠虺纹匜、青铜摇钱树等等七八件国宝级的青铜器，可是这些价值连城的青铜器同样也不适合送给杨灯，最多了也就是找个机会拿出来献给几位老爷子欣赏。
唐豆略过字画类、古籍善本类、陶瓷类和青铜器等品类，摇摇晃晃的打开了装着金银器的保险柜。
金银器唐豆收藏的并不多，高俅赔罪送的那个赤金的珍珠地单檐三层垂宝莲花宝珠顶舍利玲珑塔算一件，镶嵌琉璃错金银壶也算一件，还有几件都是从曹操的藏宝阁和苏东坡那儿拿回来的，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精品。
唐豆一件件拿出来看了一番，又摇了摇头放了回去。
这些金银器虽然贵重，却也只能证明这些金银器的价值，却没有蕴含其他的含义，送给杨灯作为结婚礼物也不适合。
唐豆关闭上金银器的保险柜，又打开了珠宝玉器的保险柜。
珠宝玉器唐豆也从曹操的藏宝阁中搬回来不少，仅是各种形态的玉璧就有二十余块，其中还有怀疑是曾经哪朝帝王使用过的白玉乳钉纹透雕龙形璧和玉龙纹扁形勒玉。
除了这些玉佩玉璧之外，唐豆这个保险柜里还收藏着错金豹形瑟枘、蓝田玉辟邪神兽、羊脂玉龙柄玲珑壶、羊浮雕蟠勾连谷纹玉杯和羊脂玉角形杯等十几件玉器，其中最为珍贵的当属那串由紫色杂玉雕琢而成的葡萄。
那串紫玉葡萄唐豆得自于曹操藏宝阁的案牍上，当初连他都错认为是一串真的葡萄，如果不是打算捏一颗解渴，恐怕就会被他错过了。
这串紫玉葡萄巧夺天工，堪比无价之宝翡翠白菜，可是唐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异宝还不足以见证他与杨灯之间的婚礼。
唐豆苦恼的在小超市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却没有一件宝贝能够令他怦然心动。
当然，如果不是唐豆执意要选择一件适合送给杨灯当作结婚礼物的宝贝，他这一屋子宝贝随便哪一件都可以引起他人垂涎三尺的了。
想来想去没有结果，唐豆干脆换上衣服，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唐伯虎的豪宅里面。
若说唐豆交往的这些古代朋友里，唐豆唯有跟唐伯虎这老货感到最为亲近，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都姓唐的缘故吧，谁知道呢。
唐豆摇摇晃晃推开唐伯虎书房的门，书房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唐豆打了一个酒嗝，晃了晃脑袋。
他知道唐伯虎这老货一般只呆在三个地方，火柴作坊、书房和秋香的大床，如今天色这么晚了，这老货肯定也不会在火柴作坊，既然没有在书房，那么肯定又爬到秋香大床上去。
仗着酒劲，唐豆摇摇晃晃直奔秋香卧房而去。
半路上遇到一个小厮，小厮见到摇晃过来的唐豆刚刚出口喝问，待到看清来人是唐豆时，急忙躬身退到了一旁。
唐豆笑呵呵的搂住小厮的肩膀，喷着酒气问道：“兄弟，看到老唐没？”
老唐？幸亏小厮跟唐豆打过几次交道，知道唐豆口中的老唐指的是谁，急忙手指秋香卧房说道：“老爷跟夫人刚刚就寝……”
唐豆推开小厮，踉踉跄跄走到秋香房门前砰砰敲起了门：“老唐，开门，我找你有点急事。”
一阵凌乱脚步声，衣冠不整的唐伯虎赤足飞奔打开房门，唐豆忽悠一头跌了进来，唐伯虎急忙伸手扶住，惊慌道：“贤弟，出什么事儿了？”
唐豆打了一个酒嗝，推开唐伯虎跌跌撞撞进屋，手指着满面红霞未褪的秋香嘎嘎的笑了起来：“嘿嘿，你们两个人准没干好事。老唐，你丫的还行不行，要不要兄弟下回给你带点伟哥印度神油啥的过来，呃~”
闻到唐豆满身的酒味，唐伯虎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伸手扶住唐豆，冲着满脸娇羞的秋香吩咐道：“秋香，贤弟喝多了，赶快去煮醒酒汤来。”
秋香掩住自己的衣襟应了一声向门口走去，在与唐豆擦肩而过的时候，一只小手却偷偷勾住了唐豆的手，手指飞快的在唐豆手心中轻轻的挠了挠。
唐豆被秋香小手指挠得浑身燥热，情不自禁的握了秋香的小手一下，任由小手滑腻腻的从手心中溜走。
得到唐豆回应，秋香黛眉飞扬，咯咯笑着扭摆着腰肢风吹杨柳一般飘出了房门。

第246章 秋香吃醋了
唐伯虎看到唐豆醉得已经不成样子，搀扶着唐豆在大床上躺了下来，细心的为唐豆盖上了被子。
热乎乎的被窝里充满了荷尔蒙散发出的味道，只是唐豆童鞋半醉半醒没有丝毫察觉。
唐豆懒洋洋的靠在床头，迷迷糊糊的望着唐伯虎问道：“老唐，我打算找一件珍贵的礼物送给我最心爱的女人，你说我应该送点什么才好？”
唐伯虎呵呵笑着打趣道：“贤弟终于开窍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如此幸运，竟然能够得到贤弟的垂青。”
唐豆咧着嘴笑道：“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你快帮我想想，我应该送点什么东西吧，我把家里都翻遍了，也找不到一件合适的东西。”
“胭脂香粉漂亮衣服珠宝首饰。”唐伯虎不假思索的开口说道。
“我去，你不会告诉我你就是用这些俗物把秋香勾搭到手的吧？”唐豆一头黑线。
你可是江南四大风流才子之首，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唐伯虎嘿嘿一笑，得意地说道：“女人嘛，无非就是喜欢这些漂亮的东西，当初我追秋香的时候……”
唐伯虎坏坏一笑，刚要继续白话他的泡妞史，突然神色一变，一脸正色地说道：“秋香可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哪里会喜欢这些庸俗的东西，我是用我的诗文打动了她，用我的真情感动了她，用我的怀抱温暖了她，用我的……”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秋香端着一碗醒酒汤出现在门口，望向唐伯虎的眼神中充满了浓情蜜意。
唐豆恍然，万分鄙视的送给了这老货一根中指。
唐伯虎看着唐豆那根坚挺的中指，眉梢一挑，伏在唐豆耳边问道：“贤弟，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伟哥印度神油啥的功效如何？”
唐豆一头黑线，无力地说道：“等我下回过来的时候给你带两盒过来。”
那东西到了现代遍地都是，问题是唐豆如何厚下脸皮走进那种专卖店，打发别人去买更是不行，他可不愿意脑袋上被无端端的扣上一个屎盆子。
一时口快，给自己惹了个麻烦……
在唐伯虎眼神示意下，秋香娇羞的上床把唐豆扶了起来靠进自己怀里，准备端碗喂唐豆喝醒酒汤。
唐豆被身后滚烫的柔软吓了一个激灵，急忙坐了起来，讪笑着从秋香手中接过碗：“哪敢有劳嫂夫人，我自己来就行。”
说着话，唐豆已经是双脚下床，显然是不敢承受美人恩。
秋香从唐伯虎看不到的视角伸出手指狠狠的掐在唐豆腰上，使劲的拧着。
这个坏蛋，刚才还抓我的手来着，现在一转眼竟然摆出如此绝情的样子。
唐豆强忍着疼，若无其事的起身下床，摆脱开了秋香。
唐伯虎嘿嘿笑着站起身：“那啥，屋里好热，我出去走走。秋香，要是太晚的话就不用给我留门了，我睡到夏荷那儿去……”
我日。
唐豆一头黑线，人登时清醒了，跨前一步远远离开大床冲着唐伯虎喊道：“老唐，你丫的要是敢走出这间屋子，咱哥俩立马绝交。”
擦，用这招。
唐伯虎非常无语的站住了脚步，哥们想要出去溜达溜达不也是为你着想，你丫的不领情就算了，还说出断交这么绝情的话来。
唐伯虎无奈的坐了下来，唐豆紧走两步坐到他身旁，这才一口气将手中的醒酒汤喝下，把碗放到一旁，定了定神，望着唐伯虎说道：“老唐，我是认真的，我明天要娶妻，你说我送给老婆什么东西好？”
唐伯虎嘴巴张的大大的，好半天之后突然嘭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贤弟，你娶妻这么大的事儿竟然没有提前告诉为兄一声，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成兄弟？”
我去，就算我告诉你，你又能去咋滴？
唐豆满嘴苦水，还得向唐伯虎道歉：“唐兄，并非是小弟不告诉你，你也知道，小弟那里寻常人是去不得的……”
唐伯虎只是佯怒，闻言之下眼睛一亮，把久悬于心的疑问顺口问了出来，望着唐豆的眼睛都是亮亮的：“贤弟，莫非你不是凡人？”
唐豆咳嗽两声，愁眉苦脸的低声说道：“我是有些跟你们不太一样。”
唐伯虎眉梢一挑，伸手抓住了唐豆的手，迫切地说道：“贤弟，你可有长生不老的药赐给为兄几颗，为兄就算荡尽家财也在所不惜。”
我去，真拿我当成神仙了。
唐豆一脸苦瓜开口说道：“长生不老的药没有，雄风不倒的药倒是有的是，你要不要？”
唐豆本来只是捉弄唐伯虎的话，没想到唐伯虎只是微微失望之后马上就来了兴致，他哈哈笑着说道：“贤弟，是为兄奢望太高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又岂能真的长生不老。为兄别无所求，贤弟下次来的时候就给为兄带些雄风不倒的药好了，为兄可不想此生就这样虚度。”
唐豆泪奔，看来这一回那种专卖店自己不去也不行了，我日呦。
唐豆愁眉苦脸的望着唐伯虎：“老大，那种事要有节制，过于频繁容易伤身……算了，我还没结婚，不懂这些，那啥，你要多少，下一回我给你带来。”
“多多益善。”唐伯虎嘿嘿的笑了起来。
唐豆无声的骂了一句老贱货，苦着脸问道：“唐兄，你还没告诉我大婚的时候我到底要送给我老……呃，娘子什么好呢。”
唐伯虎挠着头，苦苦思索到底在大婚当日要送给女人什么东西才能博得女子欢心。
别看唐伯虎是江南四大风流才子之首，可是他的风流也只是浪迹形骸，在这个年代用钱砸就好了，只要你有的是钱，再加上有那么一点点文采，就算是尼姑庵里的小尼姑也能为你还了俗，更何况唐伯虎文采绝顶，身家千万，想要泡妞还不就是勾勾手指头的事儿，他还真无需费心如何去讨好女人。
这时，一旁的秋香冷哼了一声，撇着唐豆满是酸味地说道：“女人婚嫁，哪一个不想凤冠霞帔，只是寻常人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凤冠霞帔？”
唐豆愣了一下，眼睛一亮站了起来哈哈大笑：“凤冠霞帔，不错，就应该是凤冠霞帔，多谢嫂夫人，小弟告辞了。”
“啊？”秋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唐豆：“凡人披戴凤冠霞帔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唐伯虎怒道：“贤弟岂是凡人。”
唐豆哈哈一笑，直接在两个人面前噔的一下飞走了，反正唐伯虎和秋香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莫名其妙消失了，如今再多一次又有何妨？

第247章 失手被擒一
回到空中别墅中，唐豆看了一下时钟，竟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
明天就是婚礼的正日子了，时间紧迫，唐豆的酒也醒了不少，快步走过去伸手打开了电脑，输入了凤冠霞帔这几个字按下回车键。
凤冠霞帔是指古代富家女子出嫁时的装束，以示荣耀，其源自于官员夫人的礼服。
凤冠是一个泛称，明清时一般女子盛饰所用彩冠也叫凤冠，却非真正的凤冠。凤凰是万鸟之王，所以只有皇后或公主才允许佩戴，命妇及平民一概不能佩戴，否则就是僭越的重罪。
霞帔是宫廷命妇的着装，平民女子只有出嫁时才可以着装，不算僭越。自宋代以后，霞帔被定为命服，明代更是对霞帔作了详细规定，一品至九品，各有不同。
一二品命妇霞帔为蹙金绣云霞翟纹；三四品命妇为金绣云霞孔雀纹，五品命妇绣云霞鸳鸯纹；六七品命妇绣云霞练鹊纹；八九品命妇绣缠校花纹。
唐豆凝目沉思片刻，看来想要搞一套普通的凤冠霞帔并非什么难事，可是结婚对唐豆来说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他又岂能甘心用一套普通的凤冠霞帔随便应付，就算是给杨灯穿上一品诰命夫人的凤冠霞帔他都觉得委屈了杨灯。
最少也得是公主级别的才行。
辫子朝的凤冠霞帔被唐豆直接略过，心里膈应。
唐豆眉梢一挑，自宋代以后，凤冠霞帔被定为命服，那么也就是说自宋代以后的凤冠霞帔已经成了大路货，违背了唐豆想要给杨灯搞一套独一无二的礼物的初衷。
那么宋代以前的娘娘公主在大婚的时候穿着什么？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已经无法遏制。
宋代以前就是大唐了。
想到大唐，唐豆马上想到了大唐时期中国历史上最为有名的两个女人。
一个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杨贵妃。
另一个则是中国历史上的唯一的一位女皇帝武则天。
仗着酒劲，唐豆贼胆滔天，把目光盯上了杨贵妃和武则天。
唐豆把两个人的资料都调了出来，将武媚娘和杨玉环两相比较，无论是从身份、地位、影响力诸方面，杨玉环登时黯然失色。
唐豆怦然心动，目光盯上了千古女皇武则天。
搞就搞最好的。
武媚娘登基时穿的是龙袍还是霞帔？这恐怕已经无人可以考证出来了。
但是唐豆知道一点，无论武媚娘当时穿的是什么衣服，必定也是适宜女子穿着的。
如果把武媚娘登基时穿的冠帔搞回来，那岂不就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一份礼物？
唐豆可是曾经有过穿越到皇宫的历史，他也知道穿越到皇宫是何等的凶险，上次为了那个宣德炉，他差点就回不来了。
酒壮怂人胆，唐豆也是豁出去了，为了给杨灯搞到最称心如意的礼物，武则天又算个球，大不了无法得手瞬间穿越回来好了。
说做就做，唐豆查清武则天登基的日期，从保险柜中把上一次去找万年公主复仇时的全套装备取了出来换上，转眼之间又变成了兰博。
这是去皇宫，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而且还是到手段狠辣的武则天面前去偷窃，唐豆哪敢有半分马虎。
唐豆又仔细核对了一遍资料，寻找适宜介入的切入点。
李渊于公元618年建立唐朝，以长安为都，后来又设洛阳为东都。公元690年，武则天改国号为周，迁都洛阳，紫宸殿就是武则天登基和日常处理朝政的地方，后来明堂建设好之后，武则天把自己处理政务的地方迁移到明堂，也就是后人所说的万象神宫。
唐豆猜测这个时间武则天恐怕已经在寝宫中就寝，可惜他遍查不到武则天的寝宫，否则的话直接穿越到武则天的寝宫里，直接抱起凤冠霞帔噔的一下穿越回来，就算是被武则天眼睁睁看到恐怕也是无计可施。
可是唐豆翻查过后，只查到神龙之变之后，武则天被唐中宗逼迫退位，之后一直居住在上阳宫，由此推断武则天在登基之时恐怕不是居住在上阳宫。
查不到武则天的寝宫所在，唐豆只能选择武则天临朝的紫宸殿寻找一下线索。
唐豆哗啦一拉枪栓，将手中抱着的AK74子弹顶上了膛，腰间的斯捷奇金冲锋手枪也打开了保险，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头盔手雷防弹衣战术匕首，伸手摸上了自己的传送戒指，低声说道：“送我到天授元年九月初八东都洛阳紫宸殿。”
天授元年九月初九是武则天登基的日子，唐豆选择提前一天穿越到这儿也是想要碰一下运气，实在不行了就抓一个宫女太监啥的问一问。
唐豆噔的一下出现在了紫宸殿的大殿之中，他只感到脚底下一阵松软，似乎踩在了人身上一般，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唐豆还没从穿越的短暂眩晕中恢复过来，就听到耳边响起一片惊呼之声，还有人大声喊着拿刺客。
唐豆暗叫一声不好，急忙睁开眼睛想要看一眼形式，他已经知道这一次穿越的图谋必定是不可为了，他只盼着自己能有时间马上启动传送戒指逃之夭夭。
刚睁开眼睛，唐豆只觉得身上最起码着了十几只手掌，瞬间唐豆已经被掀翻在地。
我去。
唐豆拼命挣扎着，试图摸到自己的传送戒指启动回城模式。
可是唐豆身上最起码压了六七个人，双手双脚都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动也动不得，就算他想要启动回城模式，那也得摸上传送戒指才行呀……
富丽堂皇的紫宸殿中灯烛密布，宛如白昼一般的明亮。
大殿龙椅之上正端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不用猜也知道这就是明天就要登基的武则天了。
唐豆突然出现在紫宸殿，武则天脸色也只是微微变了一下，她伸手推开挡在她面前的两名内侍，冷声说道：“把刺客推上来。”
七八个人呼喊着从地上架起唐豆，一阵拳打脚踢把唐豆按着跪在地上，两只手臂依旧被数名武将紧紧把持动弹不了分毫。
唐豆欲哭无泪，诸位大哥，你们哪怕是把我的胳膊扭到身后也好呀，那样最少我还能摸到传送戒指……

第248章 失手被擒二
被几名文臣武将挟持着，唐豆咧着嘴努力挣扎，可是他越是挣扎那几人反而是抓得更紧，更有人拳打脚踢警告唐豆不要乱动。
一名武将走到唐豆面前，手脚麻利的把唐豆挎在脖子上的AK74摘了下来，浑身上下一阵摸索，把唐豆的手枪和战术匕首也都缴了去，双手捧着放到了武则天面前的龙案上。
唐豆见挂在胸前的两枚手雷并没有被那员武将搜走，很显然那员武将将唐豆胸前的手雷当成了无用的装饰之物，唐豆心中不由一阵窃喜。
唐豆现在只要低下头就可以咬住手雷拉环，问题是他引爆了手雷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自己，他可没有去当什么人体炸弹的爱好，不过要是有机会的话，他倒是真有心思在刚才痛扁他的那堆武将之中扔上一枚，让他们尝尝铁地瓜的滋味。
这时那名被唐豆穿越过来踩踏的老臣还抱着小腿在地上哀号，很显然这名老臣的地位很重要，武则天顾不得询问唐豆，急忙冲着内侍吩咐道：“速传御医为右相医治。”
右相？岑长倩？
唐豆愣了一下，我去，自己穿越过来竟然把武则天的右相给踩了，似乎刚才自己好象还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自己不会把这老货的小腿给踩断了吧？
武则天冷哼一声，伸手拿起武将呈上的唐豆装备，横竖摆弄了一番那把AK74，看得唐豆一头瀑布汗。
AK74和手枪可都是顶着火的，保险全都打开了，万一你要是扣动了扳机，那这大殿里可就热闹了。
武则天重重的把AN74拍在龙案上，吓得唐豆浑身一抖。
大姐，拜托你别把枪口对着我好不好，还这样使劲拍，这万一要是不小心走火，哥死的冤不冤呀。
武则天盯着奇装异服的唐豆，冷哼了一声：“刺客，你是谁派来的，说出来朕免你一死。”
唐豆此时已经放弃了挣扎，他知道自己越是挣扎恐怕那几个人抓的自己更紧，与其这样还不如放弃抵抗，抽个冷子只要让自己摸上穿越戒指那就可以脱身了。
唐豆抬起头，直视着武则天的双眼，开口说道：“陛下误会了，草民并非刺客。”
“不是刺客你为何会出现在紫宸殿？”武则天冷声说道。
唐豆很想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可是除了天上神仙之外又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他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而这个世上有这么衰的神仙么？被几个凡人拿下痛扁了一顿。
唐豆叹了一口气，口绽莲花地说道：“实不相瞒，陛下，草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今次来此实在是有着难言的苦衷。”
“胡说八道。”武则天拍案而起，怒视着唐豆说道：“不管你是谁派来的，必定是阴谋破坏明日的登基大典。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让你和你的主子死无葬身之地。狄大人，这个刺客就交给你来审问，朕要在明天登基之前听到审讯结果。”
武则天登基第一件事儿就是铲除李唐的王孙贵胄，到了后期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毒杀了，此时正找不到借口对那些王子王孙们动手，偏偏的在登基前夜唐豆送上门来，武则天又岂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甭管唐豆是什么来历，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借着这件事大做文章。
一名大臣出列领旨，唐豆想起武则天对他的称呼，脑子里马上想起了一人，神探狄仁杰。
那名大臣正是狄仁杰，狄仁杰领旨之后，走到唐豆面前仔细的把唐豆打量了一番，突然俯下身凑到唐豆面前闻了闻，微微一笑，转身冲着武则天施礼说道：“陛下，此人一身酒气，很可能刚刚还与人在一起密谋。臣斗胆借偏殿一用，一个时辰之内，臣必定令此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准”，武则天冷声说道。
我去，听这个茬口狄仁杰这个老货是要对自己用刑呀。
唐豆使劲挣扎了起来，老狄可以算是她非常喜爱的一位古代官员，这如果要是被老狄痛扁一顿，就算自己最终逃了回去，可是这一口气也顺过过来呀。
狄仁杰冲着殿前侍卫沉声命令道：“取一根木杠来，把此贼双手绑缚在木杠之上押至偏殿。”
几名殿前侍卫应声前去寻找木杠，眨眼之间一名侍卫已经取了一根木杠过来。
唐豆一头黑线，这双手要是被绑在木杠上，自己岂不是还无法启动传送戒指逃之夭夭？
“且慢。”唐豆大声喝道。
武则天冷冷一笑：“你还有何话要说？”
唐豆一呲牙，笑了。
“陛下即将登临大宝，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陛下难道不觉得你缺少了些什么么？”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正是传国玉玺上篆刻的鸟虫形篆字。
皇帝有六玺，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行玺、天子之玺、天子信玺。六玺用途各不相同，由符节令丞掌管。然而，唯有不在这六玺之内的传国玉玺代表正统的，所谓“真命天子”必须拥有这个传国玉玺，否则只能是草鸡大王、百般皇帝，而非真龙天子。
听到唐豆突然提起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武则天黛眉一挑，盯着唐豆冷冷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唐豆微微一笑，直视着武则天说道：“陛下，我想说什么我想你心里清楚。”
武则天篡唐虽然有传国玉玺在手，可是却依旧是名不正言不顺，她今夜召集亲近大臣进宫议事，主要就是为了明日大典之时应对大唐王孙国戚的质疑，可是商议了一晚也没有商议出一个眉目出来，武则天已经准备使用铁腕政策强行镇压了。
如今唐豆突然说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几个字，无疑是触动了武则天的心弦，但是武则天向来以善用权谋著称，又岂能轻易被唐豆这几个字所打动。
武则天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凤仪天下鸟瞰着唐豆，檀口轻吐威严地说道：“朕本就是受命于天，何须你这贼子胡言乱语，狄卿家，着人把他拖下去好生招待。”
狄仁杰垂首领命，一声令下，几名侍卫将唐豆双臂用麻绳紧紧绑在了木杠之上，唐豆童鞋苦逼的连摸一下传送戒指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推了出去。

第249章 失手被擒三
唐豆就跟耶稣一般被狄仁杰绑在了木架上，可是很奇怪的是，狄仁杰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他几句就把他扔在了这里，想象中的老虎凳辣椒水红烙铁并没有出现。
唐豆暗自宽心，应该是武则天登基在即，狄仁杰他们这些大臣们没时间搭理他这么一个“小刺客”。
唐豆挤眉弄眼的冲着看守他的一个彪形大汉说道：“兄弟，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小弟有些内急。”
彪形大汉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扭回头。
唐豆不死心，冲着彪形大汉继续说道：“兄弟，你就算不把我放下来，你解开我一只手总行吧，让我好歹能把那个啥从裤子里掏出来。”
“拉裤子里，再啰嗦把嘴给你堵上。”彪形大汉脸上的横肉跳了几跳，恶狠狠地瞪了唐豆一眼。
我去，你松开我一只手我也能摸到传送戒指呀，咱没必要做得这么绝情吧？大不了哥哥马上穿越回来送给你万两黄金。
“那啥，憋不住了。”唐豆痛苦的扭着屁股打起了苦情牌。
彪形大汉不为所动。
“我擦，这几天胃口不好，估计恐怕吃坏肚子了，嘘嘘，受不了了，臭臭要出来了。”唐豆不死心的打起了恶心牌。
彪形大汉忽的站起身，径直向唐豆走来，一脸的凶相。
唐豆心中一喜，急忙冲着大汉示意绑缚着自己手臂的麻绳：“谢谢大哥，快帮我解开，快憋不住了……喔……”
我日呦，大汉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块破布，捏着唐豆的鼻子塞进唐豆嘴里，一股臭气直冲头顶百会穴，险些没把唐豆直接熏晕过去。
大汉狠狠地给了唐豆肚子一拳，嘿嘿笑着说道：“小子，老子在天牢典狱十年，什么样的花招没见过，等一会儿狄大人来了，老子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手段。”
你妹。
唐豆强忍疼痛，欲哭无泪，连死的心都有了。
呃，死都死不了了，嘴被堵住了，想要引爆胸前挂着的手雷也已经不可能了。
麻痹，哥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搞谁的凤冠霞帔不好，非得要搞武则天的，这不是没事儿找不痛快么？
来的时候想的挺好，端着AK74对着天突突突一梭子，先把武则天和她身边的人镇唬住了，然后枪口指着武则天大吼一声：“抢劫，把衣服给我脱下来……”
可是没想到，自己刚刚落地就被别人抓了起来，甚至连一秒钟让自己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这世上还有自己这么苦逼的人么？
唐豆正在自哀自怨之间，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殿门打开，几名侍卫蜂拥而入，凶巴巴的盯着唐豆。
唐豆肉皮一紧打了个冷战，看这个架势估计老虎凳辣椒水马上就要上全套了。
这时，最先走进来的几名侍卫齐齐转身侍立在殿门两侧，随即武则天的身影出现在了殿门口，在她身后紧跟着狄仁杰狄大人，还有一名身穿朝服的中年男子，再往后几名内侍，其中一名内侍手中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正是唐豆那几件被收缴的武器。
一名内侍紧跑两步，把一个锦墩放到了唐豆对面一丈开外，搀扶着武则天坐了下来，狄仁杰和那名中年男子则分别侍立在武则天左右两侧。
见到武则天进来，那彪形大汉急忙上前拔去塞在唐豆口中的破布。
唐豆呸呸连啐了好几口，深呼吸了好长时间这才调整过来，目光盯住了武则天。
终于有机会如此近距离的打量这位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了，仔细端详之下，唐豆心中不由暗叹。
这武则天果然是天生丽质，如今已经六十七岁了，冷眼看上去却只有三十几岁的样子，眉眼之间透着一种成熟的狐媚，可以想象她年轻的时候该是何等的媚人，难怪乎唐太宗会为她赐名武媚娘，也难怪乎唐高宗会对她念念不忘，乃至于悖了伦常将她这个后母纳入后宫。
盛世大唐，也是中国历史上伦常最为沦丧的年代，父娶媳，子纳母之事屡见不鲜，那位盛唐同样著名的杨贵妃不就是先嫁给了唐玄宗的儿子寿王李瑁，之后又进宫成为唐玄宗的妃子的么。
唐豆在打量武则天，武则天同样也在打量唐豆。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武则天了，这令武则天感到一种另类的刺激，她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已经沦为阶下囚的小子目光中没有丝毫怯意，而与自己对视的时候竟然是完全平等，甚至是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竟然跟当年李世民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打量她时的目光有着几分相像。
“你看够了没有？”武则天嗔怒的瞪着唐豆喝道，唯有摆出威仪的模样，才能掩饰她被男人居高临下审视时难以自控的心虚。
呃，是居高临下，唐豆被绑在木架上，她坐在唐豆面前的锦墩上，原本两人之间这种姿态应该是武则天居高临下才是，而现在武则天竟然会产生出一种被人小觑的感觉，这令武则天有些恼羞成怒。
这家伙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而在看自己的时候竟然只是男人在看女人那么简单，太肆无忌惮了。
唐豆呵呵一笑：“陛下凤仪天下，草民哪里敢看够。”
“大胆。”武则天身边的那名官员大喝了一声，挥手喝道：“来人，给我掌嘴。”
你妹呦，从哪儿蹦出来这么一个二货，上来就要掌嘴。
武则天哼了一声，冷声说道：“奉先不得无礼。”
那名官员听闻武则天呵斥，急忙俯身退下。
唐豆努力在脑子里搜索奉先这个名字。奉先？吕奉先？吕布？扯淡么。
幸亏唐豆在穿越来此之前遍查了有关武则天的不少资料，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想起来一人。
武承嗣，字奉先，武则天的侄子，公元690年为文昌左相，并同凤阁鸾台三品。后来因为游说武则天立他为太子，被众多大臣联名上书被废，最后抑郁而终。
擦，原来是这货，该着你不得好死，你以为你是武则天的侄子就牛逼了，武则天可是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下手毒死了，你算个屁呀。

第250章 失手被擒四
唐豆心中腹诽武承嗣，却也明智的不去出言撩拨他，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现在可还在木架子上绑着呢。
武则天应该是不习惯坐在锦墩上仰视唐豆，她站起身，伸手从内侍托盘中拿起那把斯捷奇金冲锋手枪摆弄着走到唐豆面前，平视着唐豆说道：“此物做工精巧，想来不是寻常匠人可以锻造的。这可是武器？”
看到枪口正对着自己脑袋，唐豆顿失血色，努力避让开枪口，讪笑道：“此乃在下随身佩戴的饰物，倒是也有一些灵巧的妙用，陛下不如放开在下，让在下演示给陛下看。”
武则天盯着唐豆，突然咯咯一笑：“你如此惧怕此物，想必此物必定非同凡响。我现在有些相信你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了，不过我却不能放开你，因为你令朕感到有些不安。”
唐豆一脸苦瓜，臭娘们，你放开哥一只手又能怎么了，大不了哥穿越回去再回来好了。
武则天直视着唐豆，突然脸色一变，冷声说道：“你刚才说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是什么意思？”
唐豆眉梢一挑，讨价还价道：“陛下这可不是待客之道，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再说？”
“不能，你如果不能说出令朕信服的解释，朕马上令人将你乱棍打死。”武则天冷峻地说道。
你妹，你要是令人将我乱棍打死，我大不了拉响手雷跟你同归于尽，不让我好过你也甭想好过。
唐豆发狠的想着，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绝不会做出那种傻事，因为他逃生的机会实在是太大了，他可不想自己糊里糊涂的把命送在这儿，更何况，明天还是他大喜的日子，总不能让灯还没过门就成了寡妇吧？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盯着武则天的双眼说道：“陛下，传国玉玺虽然代表正统，却也并非完全代表天命所归。历朝历代新皇登基，无不想方设法证明自己的正统，如何令万民臣服？除了传国玉玺所代表的正统之外，最具有说服力的莫过于血缘。”
“血缘？”武则天黛眉一挑，盯着唐豆问道：“你说的可是血脉传承？”
唐豆使劲点了点头：“大概就是那个意思吧。”
世人皆知武则天登基之后改唐为周，自称周文王的后裔，建立大周朝，史称武周。
唐豆自然知道这一段历史，也知道这恐怕是武则天的心病所在，所以一开口就直接说到了武则天的痛处。
武则天紧紧盯着唐豆的双眼，沉默了。
武则天今晚召集近臣商议的就是为自己的登基找一个具有说服力的理由，只是商议了一晚并没有商议出一个令她满意的结果，大家想了半天也没有说到正点上，武则天烦躁的正准备屏退众臣，恰恰就在这个时候唐豆出现了，而且还出现的这么突兀。
若非唐豆说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几个字，武则天又怎么会纡尊降贵亲自到这儿来见唐豆。
武则天紧紧盯着唐豆，两个人对视片刻，武则天突然妩媚的笑了起来，她一挥手，冲着身后的人命令道：“左相和狄大人留下，其他人退下。”
那些侍卫和内侍领命退下，顺手关闭了殿门，偏殿中只剩下武则天、武承嗣、狄仁杰和唐豆四人，只是唐豆童鞋依旧跟耶稣一般被绑在十字架上，显然武则天并没有完全信任唐豆。
武则天在唐豆面前来回踱了几步，站住身，望着唐豆问道：“你既然说血脉传承，那么你必定已经有过一些调查，朕来问你，你可知朕的祖上是谁？”
我去，你自己的祖上是谁还要来问别人？
武承嗣不明所以的眨着眼睛。
你父亲是应国公武士彟，你爷爷是隋朝东都丞武华，你曾祖是北周永昌王洛议参将武俭，你高祖是北齐镇远将军武居常，你五世祖是北魏时大中正司徒武克已，再往上追述，七世祖晋阳公武洽，八世祖归义候武念……这些在家族的族谱上都有清清楚楚的记载呀，难道姑姑是糊涂了不成？
唐豆知道武则天这是要问一个说辞了，说白了就是要为自己找一个正身，他呵呵一笑开口说道：“纵观九州，凡我华夏儿女尽皆炎黄子孙。自黄帝血脉传承少昊、至蟜极、至帝喾、至后稷、至不窋、至鞠、至公刘、至庆节、至皇仆、至差弗、至毁隃、至公非、至高圉、至亚圉、至公叔祖类、至亶父、至季历、至姬昌……”
唐豆一番话说得武则天以及武承嗣和狄仁杰都皱起了眉头，武则天问传承，他竟然把话题扯到了远古传说中的黄帝。
唐豆微微一笑，盯着武则天说道：“据草民所知，姬昌共有十八子，如果草民没有记错的话，姬昌第七子成叔武就是陛下的先祖，草民没有记错吧？”
武则天眼睛一亮，姬昌即是周文王，中国历史上少有的明君之一，商纣时为西伯，建国于岐山之下，积善行仁，政化大行，益行仁政，天下诸侯多归从，其子姬发得天下之后，追封姬昌为周文王。
武则天眼睛亮亮的冲着唐豆妩媚一笑，随即收起笑容转回身，望着武承嗣吩咐道：“你马上去查一下族谱，看看是否如同这位先生所说一样。”
唐豆敏锐的听出武则天对自己称呼的改变，嘴角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啊？”武承嗣嘴巴张的大大的，他怎么就没听说武氏一族的祖上跟周文王有什么关系呀？
这时狄仁杰在一旁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据臣所知，成叔武确为周文王第七子，封在郕国，乃是郕国开国君主，其德行乃是文王诸子中佼佼者。”
狄仁杰没有说成叔武就是武氏的祖先，却在彰显成叔武的德行，已经是隐晦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只是武承嗣这个蠢货到现在还没有明白武则天的意思，若是狄仁杰来操作的话，他早就已经飞奔下去更改武氏族谱去了。
武则天冲着狄仁杰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狄卿家，代朕传旨，召集方才议事诸位大人至紫宸殿议事，朕考虑原先确定的国号有些欠妥，朕当秉承先祖遗志，将大周王朝延续下去。”
“臣领旨”，狄仁杰躬身一礼匆匆离去。
武则天收敛笑容，瞪着武承嗣喝道：“蠢货，你还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么？”
武承嗣惶恐的跪在地上，抬着头望着武则天满是迷茫地问道：“请陛下示下。”
武则天险些没有吐血，唐豆无语的摇头冲着武承嗣说道：“那个谁，你丫的现在立马飞奔去把你们老武家的族谱改了去，记住，别改错了，你们老武家的先祖是周文王姬昌的第七子成叔武，名字叫姬武，记住了没？”

第251章 失手被擒五
武承嗣终于明白武则天是什么意思了，他抹着一头冷汗从地上爬起来飞奔而去。
武则天恨铁不成钢的目送武承嗣离去，叹了一口气转向唐豆，微微点头说道：“你，不错。”
说罢，武则天转身向殿外走去，看架势是准备到紫宸殿去跟近臣们商议重拟国号的事情。
唐豆见到武则天要走，马上急眼了：“哎哎，我说那个谁，你先把我放下来再走呀。”
武则天已经走到殿门前，听到唐豆如此以下犯上的呼喊竟然也没有生气，她转过身冲着唐豆妩媚的一笑：“你虽然为朕立下一功，可是你来历不明，朕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置你，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我去，我给你出了这么好一个主意，你就算不赏赐我，那也总该先给我松绑吧？”唐豆横眉立目地喊道。
武则天笑得花枝乱颤，一语中的地说道：“你悠呼而来，竟然能够潜入到紫宸殿中，显然是身手超绝的高人，朕怕给你松开绑，你又悠呼而去，所以只能暂时先委屈你了，等到朕明日开国大典之后，朕再设宴为先生压惊。”
“我去，你明天开国大典，哥明天还结婚典礼呢，好姐姐，我求求你，你先把我放了好不好，我保证你明天还能见到我。”听到武则天这样说，唐豆这一回可是真急眼了，汗珠子都冒了出来。
唐豆这倒是没有骗武则天，反正历史对唐豆来说是静止的，无论他回到现代耽搁多少时间，只要调整好时间轴噔的一下穿越回来，也许对武则天来说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的时间而已。
可是唐豆在现代的时间却是流动的，在古代多停留一天，那么唐豆在现代就消失一天，不然的话唐豆童鞋不成了千年不死的老妖怪了。
而且唐豆也看出武则天此时对他已经没有了恶意，他倒是不介意跟这位传奇女皇深入接触一番，对于唐代的那些珍稀古玩唐豆还是非常垂涎的。
唐豆这一声好姐姐叫出口，武则天则是笑得更加欢畅，她乐不可支的望着唐豆说道：“你这个人令朕捉摸不透，你越是这样说，朕越是不能相信你，只能暂时先委屈你了。”
唐豆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武则天要是等到明天开国大典之后才放开他，那他的婚礼岂不是要泡汤了？
唐豆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自己还不如到杨贵妃那儿去碰碰运气呢，听说那娘们喜欢在华清池泡温泉，她总不会穿着凤冠霞帔泡温泉吧？而且贵妃和女王的身份天差地别，想必杨贵妃的防卫等级远远不如武则天，自己想要得手恐怕要容易的多。
见到武则天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偏殿，唐豆急赤白脸的急忙喊道：“那啥，好姐姐，咱们再商量商量，哪怕你让他们先把我松开一会儿，让我嘘嘘一下再把我绑上成不成？”
“嘘嘘一下？”武则天站住脚步望着唐豆，唐豆用嘴巴示意自己下面。
武则天咯咯的笑了起来：“你说的倒也有趣，嘘嘘，咯咯咯咯，来人呐。”
两名内侍急忙从一旁闪出来。
武则天伸手一指唐豆笑道：“风月、心雨，你们两个服侍……嗯，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唐豆兴奋地说道：“我叫唐豆。”
“唐？”武则天眉梢挑了一下，显然她对这个唐字有些忌讳。
武则天随即莞尔一笑，冲着唐豆说道：“朕赐你姓武。”
你妹，你这个老太婆篡唐也就算了，干嘛要把老子的姓也给改了？
不过唐豆此时却不敢跟武则天争辩这些，以免又惹得这个老太婆发飙改变主意。
武则天咯咯笑着冲着两个内侍说道：“你们两个服侍这位武豆大人嘘嘘，记住，千万不可给武大人松绑。还有，武大人要是想吃喝什么你们尽可满足，如果委屈了武大人，朕拿你们两个是问。”
两个内侍急忙领命，武则天咯咯笑着抬脚走出偏殿。
唐豆这一回可真是欲哭无泪，武则天见到自己悠呼而来的手段，怕自己又悠呼而去，竟然下令两个内侍不得给自己松绑。
麻痹，你不给老子松绑，老子怎么启动传送戒指？
唐豆正在无比苦逼之中，这时两名内侍已经走到他身前，其中那名叫风月的内侍卑谦的冲着唐豆笑了笑：“武大人，奴才服侍大人行清。”
唐豆看到另一名叫心雨的内侍双手捧着一个白玉雕琢的“虎子”正冲着自己笑，唐豆做的就是古玩生意，他当然知道“虎子”就是古人如厕的便盆，此时见到此物，猛然惊醒这两名内侍是要干什么了。
这时风月已经伸手向唐豆的裤子摸去，心雨也是两眼放光的紧盯着唐豆胯下。
唐豆大急，厉声喊道：“别动，我自己来。”
神呐，自己那玩意要是被太监给摸了，那让自己如何见人呀？
风月冲着唐豆“妩媚”的一笑：“大人，圣上已经吩咐过了，不得给大人松开绑缚，可是不松开绑缚，武大人如何能够自己来？大人还是让奴才二人服侍大人行清吧。”
唐豆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如果能跑的话，恐怕他此刻早就已经不见了影子。
唐豆晚上酒喝得是多了些，此刻一惊一吓酒早就醒得差不多了，可是喝了那么多酒，再加上秋香的一大碗醒酒汤，肚子里灌的水份确实是不少，此时确实是已经有些憋不住了。
刚才跟武则天对话之时由于一直保持着紧张状态倒也没有什么感觉，而此刻，唐豆还真的有了如厕的愿望。
只是，唐豆万万不愿让两个太监来触摸自己的那里，这要是真的被两个太监给摸了，唐豆不敢想象自己是否还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且不说唐豆童鞋如何解决如厕的问题，这一方武则天返回紫宸殿中，狄仁杰已经将刚才再此聚会的那些武则天的近臣们重新召集了回来。
武则天在龙椅上就座，接受了群臣朝拜之后，板着脸说出了更改原先拟定的国号为周，原因自然是因为自己的血统。
武则天所说出的血统正是按照唐豆刚才所说，武氏一族源自于黄帝，乃是周文王姬昌的嫡亲血脉。
殿中这十几名大臣都是武则天的嫡系心腹，秒懂武则天的意思，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武氏一族的血脉之源补全了，不仅如此，更是发扬光大。
从古至今人们大都尊崇周礼，很多朝代都是仿效周制，而且周朝延续时间长久，向来被历代帝王所推崇。
至于血脉之说，无非是显示皇族历史悠久和血统高贵，总要有个说辞，就连汉高祖刘邦还有斩白蛇起义一说，登基之时还翻遍族谱，声称自己是帝尧陶唐氏子嗣，那么武氏一族称自己是周文王后裔又有何妨，他们这些近臣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情大张旗鼓的宣扬出去，搞得世人皆知即可。
见到自己这些近臣已经融会贯通了自己的意思，武则天满意的点了点头：“明日祭天一应器具一定要准备周全，朕明日将追封先祖姬昌为周始祖文皇帝，你们下去着手准备吧。”
近臣们谢恩之后一哄而散，此时已是过了午夜，很多东西都是按照原先拟定的国号打造的，如今武则天一声令下将国号改为了周，这一夜有得这些大臣们忙的了。

第252章 失手被擒六
东方隐隐露出鱼肚白，远处已经传来了鼓瑟之声，武则天的开国大典马上就要进行了。
紫宸殿偏殿之中，唐豆目光呆滞的望着窗外隐隐透出的亮光，欲哭无泪。
他面前一张几案上摆满了酒肉，身旁还多出了风月和心雨两名一脸巴结的太监。
可是，唐豆却依旧如同耶稣一般被绑在十字架上，这一桌美食倒是像足了断头饭。
唐豆心急如焚，他已经费尽了口舌，也没有骗得这两个傻太监为他解开绑缚的绳索，心里已经把这两个二货骂了一个底掉。
今天是他和杨灯大婚的日子，他知道现在家里恐怕已经炸营了。
唐豆家中其实早就已经炸营了，午夜时分唐豆还没有返回，杨灯就已经开始担心唐豆的安危，自己跑出去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又担心跟唐豆擦肩而过，一路小跑回家，见到正在怒斥贺斌和周睿二人的三位老爷子，他们正埋怨这两个小子给唐豆灌了这么多酒。
三位老爷子见到杨灯跑回来，急忙询问找到唐豆没有。
听到三位老爷子的询问，杨灯知道唐豆还没有回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刚才还泡在蜜罐里满心欢喜的埋怨唐豆这么晚了还要出去给自己买结婚礼物，而现在唐豆却是失踪了。
任何人都知道唐豆绝对不可能逃婚，此时迟迟未归，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秦爱国还算是冷静，他挥手吩咐秦奋带着跟随自己前来的警卫战士和唐豆公司里的保安们分散寻找唐豆，自己则坐镇家中安抚几位老爷子和秦杰杨灯母女。
在秦爱国想来，唐豆恐怕是醉倒在某个地方了。他已经询问过郭强，知道唐豆是乘坐出租车走的，但是唐豆到哪儿去了并不知道，由于天色昏暗，郭强也没有记下出租车车牌号，只记住了车型。
金陵市这么大，想要找一个醉汉谈何容易，而且还是乘坐出租车走的，谁知道出租车会把他拉到哪儿去？
贺斌和周睿满怀愧疚，两个家伙也跑出去寻找了。这两个货一个是宝德国际的董事长，一个是崇明县的县长，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们满头大汗满大街找人的样子要是被下属见到，恐怕会跌碎一地眼镜片。
杨灯眼泪汪汪的，坚持要出去寻找，秦爱国担心她的安危，却也知道此时拦不住她，只能安排自己的贴身警卫员小章寸步不离杨灯，保证杨灯的安全，毕竟一个大姑娘深更半夜的跑到外面总会有些不便。
杨灯把她跟唐豆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找遍了，甚至还到金陵城中的两个鬼市也找了一圈。
唐豆跟她说要给她准备一份礼物，郭强也说唐豆是给她买礼物去了，此时已经是后半夜，那些出售礼物的商店早就已经打烊了，杨灯唯一能想到的地方也就只剩下鬼市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各路出去寻找唐豆的人陆陆续续打电话回来询问，他们是抱着其他人已经找到唐豆的侥幸，可是却也暴露出还没有人找到唐豆的影子。
贺斌急了，也不管现在几点，动用了自己在金陵市的关系，直接找到了出租车公司，费尽周折之后终于找到了拉载唐豆的那辆出租车，问清了唐豆最后的落车地点，急忙把这个消息反馈给了秦爱国，自己则直接奔唐豆的落车地点而去。
秦爱国一声令下，所有出去寻找唐豆的几十号人都集中到了玄武湖畔，可是玄武湖这么大，想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爱国终于也焦躁了起来。
秦爱国在三位老爷子面前来回踱了几圈步，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终于狠心从口袋里掏出了电话。
也管不了此时是凌晨三点了，天大地大还是人最大，如果唐豆真发生点什么意外，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秦杰。
虽然唐豆的失踪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他觉得自己已经亏欠了秦杰太多，如果唐豆在他这个二炮司令员的眼皮底下失踪，他难辞其咎。
秦爱国电话打了出去，好长时间电话才被接通，电话中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秦司令，扰人清梦罪莫大焉，呵呵，说吧，什么事儿，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的。”
“对不起刘书记，是这么件事，今天是我外甥女结婚的日子，外甥女婿喝多了点，说是出去买礼物失踪了。”
“失踪了？你说的是姓唐的那个小伙子？”电话中传来有些意外的声音，刘书记曾经来拜访过三位老爷子，见过唐豆。
秦爱国嗯了一声：“就是他，最后有人看到他是在玄武湖畔。”
“好，我知道了。”电话彼端的刘书记应了一声，两个人也没有客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秦爱国呼了一口大气，这个电话他是打给苏江省第一号人物刘振疆的，虽然刘书记并没有明确告诉秦爱国他会怎么做，可是秦爱国知道，这件事儿已经闹大了。
果然，刘振疆在挂断秦爱国电话之后，马上将电话给金陵市市~委~书记拨了过去，随即，整个金陵市的公安机关都接到了来自局长的紧急命令，全体警员除必要留守人员之外一律出动，寻找一名叫做唐豆的年轻人。
什么人员失踪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警方不接受报案，那得看失踪人员是谁，如今从最高层层层下派下来的任务，令整个金陵所有的警员都记住了唐豆这个名字。
半夜找人，而且还是找一个醉酒的年轻男人，警员们惯性思维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些只做夜间生意的特殊营业场所。
金陵市所有的酒店宾馆旅社KTV舞厅桑拿洗头房按摩室马上就变得鸡飞狗跳了起来，原本热闹非凡的夜场瞬间被清零，全都关门闭户大门紧锁，偶尔几个消息不灵通的夜场干脆就被警员们扫了场子，大封条一帖，停业整顿。
那位跑夜班的出租车师傅已经记不清第几次回答警员的询问了，到最后亲自询问他的人已经不再是派出所长、分局局长这个级别的人，出租车师傅现在已经知道今晚自己车上坐的那位醉醺醺的年轻人是个通天的大人物，如果不是因为唐豆下车的那个地方恰恰有个监控头可以为他作证的话，恐怕在找到唐豆之前他依旧还得被扣押在警局里面。
警员们调出了所有该路段的监控录像，只看到唐豆的身影朗朗跄跄在湖畔林荫道上行走，然后在一段监控盲区失去了踪影。
随后警员又将附近路段该时段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调了出来，可惜再也没有发现唐豆的身影。
于是唐豆失踪那一片区成了警员们重点搜索的目标，所幸那一片区的居民并不是很多，没有造成太大的扰民。
可是早起晨练的大爷大妈们发现他们平时去晨练的玄武湖畔被禁止通行了，湖面上还多出了无数艘小船，似乎在湖中打捞什么。
警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身为洗白上岸的大龙房地产公司老总常威也在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他在惊闻警方寻找的失踪人员是唐豆之后，骇得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
常威知道唐豆的分量有多重，最近他已经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唐豆身上，而且也已经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如今唐豆突然失踪如何不令他心焦如焚。
常威一声令下，金陵市大街小巷寻找唐豆的人员之中突然冒出来数不清的奇装异服潮男潮女，有一些竟然还和擦肩而过的警员们亲热的打起了招呼，警员们询问过之后，发现这帮家伙们竟然也是在寻找那位失踪的唐豆，这一下倒好，唐豆原本很清晰的身份竟然变得神秘了起来。

第253章 终于解放了
唐豆的失踪搞得金陵城满城风雨，而此刻唐豆童鞋却还苦逼的被武则天绑在十字架上，懵懂不知金陵城发生的事情。
武则天的开国大典隆重宏大，场面气势磅礴。祭天大典之后，百官异服朝拜，武则天亲口宣读即位诏书，追封周文王姬昌为周始祖文皇帝，改国号为周，定都神都，改元天授，颁布新法，大赦天下。
听闻武则天自称周文王姬昌之后裔，李唐那些王孙贵族们有不少呲之以鼻，可是在此盛典之下，谁也不敢做那出头鸟跳出来说话，至于心中打的什么主意那就无从得知了。
祭天大典之后，武则天接受万民朝拜，六万臣民山呼万岁，其震耳欲聋的朝拜声就连被绑在紫宸殿偏殿中的唐豆也清晰可闻，可惜，他却无兴亲眼目睹如此盛况，也无心去关注这些。
武则天接受万民朝贺之后，举行了盛大的阅兵仪式，两万兵甲接受了检阅，战车方阵、骑兵方阵、枪兵方阵、刀兵方阵、盾兵方阵、弓弩方阵、攻城方阵……军姿威武，杀气滔天，山呼万岁之声直冲九霄，一些心智本就有些摇摆的官民战战兢兢，急忙熄灭了自己心中的念头。
整整喧闹了一天，武则天大宴群臣，神都洛阳城中万民皆有赏赐，直到午夜，城中还隐隐可闻喧嚣之声。
喝得微醺的武则天倒是没有忘记唐豆，她半躺在龙榻之上，咯咯笑着吩咐内侍将唐豆传入寝宫。
唐豆一天粒米未进、滴水未沾，再加上心急如焚，已经显得非常憔悴。
不是无人提供给唐豆饮食，在偏殿中他面前的酒肉已经换了好几茬，风月和心雨两名太监费尽口舌劝唐豆进食一些，可是唐豆满怀心事，哪里肯俯首屈就，更不会让两个太监伺候自己吃喝，不仅如此，就连涌生出来的尿意也硬生生憋了回去。
娘滴，老子宁愿拉在裤子里面，也不让你们两个死太监伸手触摸老子那个地方。
唐豆被几名内侍抬进了武则天寝宫，武则天见到唐豆如此憔悴的样子，急忙从睡榻上翻身而起，款步走到唐豆面前，一脸怒色的望着唐豆问道：“武先生，是谁把你折磨成这样，说出来，朕必定不会轻饶了他。”
风月和心雨两名太监闻听此言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叩头如捣蒜的冲着武则天哭诉道：“陛下饶命，奴才尽心服侍武大人，可是武大人却不进饮食，就连行清也不准奴才动手……”
唐豆盯着武则天叹了口气：“陛下何须责怪他人，事已至此，陛下难道还不能令人放开在下么？”
武则天冲着风月和心雨怒喝道：“没用的奴才，还不给朕滚下去。”
见到武则天并没有降下责罚，两个太监急忙连滚带爬的退了下去，心中却是也感激唐豆刚才出口为他们说了好话，他们两个跟随武则天多年，可是知道武则天的手段，如果刚才唐豆嘴巴一歪，估计他们两个以后连太监都做不成了。
武则天妩媚的伸手抚摸着唐豆胸口的绳索，翘着头望着唐豆问道：“武先生，朕若是放开你，你可会对朕不利？”
你妹才姓武……
呃，武则天的妹妹可不就是姓武咋滴……
唐豆无语地说道：“在下可以对佛祖盟誓，陛下若是放开在下以后，在下绝不会对陛下有任何不利，否则在下必遭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古人可是非常相信盟誓的，他们认为头顶三尺有神灵，尤其是在这佛教鼎盛的盛唐洛阳，更无人敢以佛祖的名义胡乱盟誓。
武则天盯着唐豆的眼睛片刻，突然莞尔一笑，伸手抚摸着唐豆的胸口，轻轻拧了一下，柔声说道：“朕相信你，待朕亲手为先生松脱绑缚。”
你妹，这老货不会是想把哥收为她的面首吧？
唐豆掉落一地鸡皮疙瘩，此刻却不敢表示出任何不同意见，唯恐这老货又改变了主意。
武则天说是亲手为唐豆松脱绑缚，其实也只是做个样子，那些内侍们哪里会让武则天亲自动手，武则天刚一伸手撤拽绳索，内侍们已经七手八脚把唐豆身上的绳索解了开来。
重获自由，唐豆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马上启动传送戒指飞回去。
唐豆跳了起来，伸手捂住自己胯下，努力控制着即将爆炸的膀胱，冲着武则天双目充血的嘶声喊道：“厕所在哪儿？”
唐豆的剧烈动作将寝宫中所有人吓了一跳，几名内侍已经冲到武则天身前，就差要喊出保护皇上来了，包括武则天在内也被骇得退后了一步，紧紧盯着唐豆。
唐豆弓腰捂胯再次喊道：“厕所，快点，厕所在哪。”
“厕所？”武则天黛眉一挑，不明所以。
唐豆忍无可忍，把自己所有知道的古代有关厕所的名词一股脑的喊了出来：“茅房、净所、溷、圊、便所、毛司、灰圈、沃头、西间、西阁、舍后、井屏……总之就是解决三急的地方，快点快点。”
看着到处乱撞的唐豆，武则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指一直寝宫一角的屏风：“在那，你们两个服侍武先生……”
“嗖”，唐豆已经飞快的窜到屏风后面，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瞬间，屏风后面传来稀里哗啦噼噼啵啵的声音，声音之大整座寝宫之中清晰可闻。
武则天忍不住掩着嘴偷笑了起来，这人得憋成什么样子才会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被派去服侍唐豆如厕的两名太监还没转过屏风就被唐豆毫不客气的轰了回来：“你们两个不许进来，看也不行。”
两名太监面面相觑，转头望向武则天。
武则天微微一笑，这位奇怪的武大人要是需要你们伺候的话，他又岂能憋成这样？
武则天冲着几名太监挥手说道：“你们下去吧，准备一桌酒宴过来。”
几名太监领命急忙退下，转眼之间寝宫中只剩下了武则天和依旧躲在屏风后面叮叮咚咚的唐豆二人。

第254章 抢劫女皇
屏风后面的叮咚声终于缓缓停了下来，武则天面露笑容，在她寝宫中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放肆，就连她最为宠信的薛怀义也不敢在她寝宫如厕，而今唐豆在她寝宫中搞出如此大的动静，她不仅没有丝毫恼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武则天缓缓坐在地榻之上，望着屏风方向娇笑道：“武先生可曾好了？朕已经令人备下酒席，朕好当面向武先生敬酒赔罪。”
屏风后的唐豆愁眉苦脸的望着一旁矮桌上摆着的几枚干枣一盆净水和一根厕筹，狠了狠心伸手捏过那根厕筹。
不是说唐代已经开始用纸张解决便后秽物了么，怎么武则天还用厕筹，是史书记载有误，还是武则天有使用厕筹的怪癖？
唐豆终于万分痛苦的解决好生理问题，这才冲着屏风外应了一声，扇着鼻子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反正自己结婚典礼的时间已经错过了，总不能就此空手而归吧，好歹要将自己的目的达到，怎么着回去之后也算是有个交代，当然，挨骂恐怕是无法避免的了。
见到唐豆出来，武则天微笑着摆出了一个她认为最美的姿势，冲着唐豆说道：“武先生为朕解决了一个难题，先生说说看要朕怎么赏赐你？”
武则天以为唐豆一定会诚惶诚恐匍匐在地谢恩，然后自己考校一番，看看此人是否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
在武则天心中，将唐豆收为自己的面首那就是对唐豆最大的赏赐，无论唐豆是抱着什么目的而来，也必定无法拒绝自己的这个赏赐，否则的话她怎么会在寝宫召见唐豆。
想武则天贵为九五之尊，她若是宠信何人，何人不是一步登天？
那个薛怀义不就是个例子么，成为她的面首之后马上平步青云，被封为正三品左武卫大将军、梁国公，还多次担任大总管，率军远征突厥，虽他带兵赶到之时突厥已经退兵，自己却也为他记下功劳，今日开国犒赏百官的时候，又把他进封为右卫辅国大将军、鄂国公，这是何等的荣耀。
唐豆望着武则天嘿嘿一笑，并没有如武则天想象中的匍匐谢恩。
唐豆环目四顾，马上看到了武则天床榻前的一张几案上正摆放着自己的那些装备，微微一笑，径直向那张几案走去。
伸手将几案上摆放的那几件装备拿到手中装备起来，手指也扣在了AK74的扳机上。
臭娘们，把老子绑了一天一夜，还耽误了老子的终身大事，老子恨不得现在就一梭子把你给突突了，若是你年轻一点，老子现在就把你掀翻在地先狠狠地打上一顿屁股再说，还想让老子谢恩，门都没有。
见到唐豆拿装备，武则天顿感不妙，她急忙起身娇声喝道：“来人。”
“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乍然出现四名侍卫飞快的挡在武则天身前，四人已经是长刀出鞘，虎视眈眈的盯着唐豆。
有枪在手，唐豆怎么会怕了这几个人。
唐豆哼了一声，眼睛扫到挂在一旁的武则天的盛装，嘿嘿一笑，望着武则天说道：“陛下不用担心，我若是要对你不利，你跟前这几个人根本就不够瞧。”
四名侍卫哼了一声，其中两名侍卫挺身而出，冲着唐豆喝道：“大胆狂徒，在圣上面前竟敢口出狂言，还不束手就擒听候圣上发落。”
看到两名侍卫直扑过来，唐豆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一条火蛇从枪口中窜出，两名侍卫哀号着抱着大腿滚倒在地。
武则天勃然色变，唐豆手中那武器未见任何动作竟然可以伤人于十步开外，而且其声如同雷鸣一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果然是恐怖的武器。
武则天知道自己这四名贴身侍卫均是以一敌百的个中高手，可是如今在唐豆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她知道仅凭这四人是万万不可能在唐豆面前保护自己周全。
唐豆冷声一哼，盯着武则天身前跃跃欲试的两名侍卫喝道：“再敢过来半步，在下必取尔等性命。”
武则天冷着脸推开挡在她身前的两名侍卫，径直向唐豆迈出数步，走到唐豆面前五步开外站住脚步，冷冷的望着唐豆说道：“武先生想要什么？”
“我姓唐，叫唐豆，不是什么武先生，请陛下搞清楚。”唐豆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大声说出自己的名字了。
武则天脸色又是一沉，唐豆不接受她的赐姓，那就是抗旨不遵，那么也就是说此人是敌非友了。
武则天冷哼道：“唐先生，我也不问你是谁派来的，你想要什么尽可说出来，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朕必定十倍与你。”
唐豆一笑：“没兴趣，我本来只是想来跟你要一样东西，没想到被你绑了一天一夜，还耽误了我的大事。念在是我有错在先的份上，这件事儿咱们就此揭过，我不找你的麻烦，你也甭寻我的晦气，你说可好？”
“好”，武则天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如今唐豆控制了主动，武则天审时度势，又岂会不答应。
唐豆叹了口气，望着武则天说道：“我对你并无恶意，如果说有的话，也只是一些好奇。算了，不说这些了，你把你今天登基用的冠冕袍服找个包袱皮给我包起来，我有些用处。”
武则天黛眉轻挑了一下，她没想到唐豆的要求竟然这样简单，难道此人有怪癖？
武则天望着唐豆问道：“你只要我登基用的冠冕袍服？”
“那你还想让我要什么？要你的传国玉玺？没兴趣。”唐豆没好气地说道。
武则天望着唐豆，轻轻的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一旁的衣架，将挂在衣架上的袍服全都装在了一个包袱皮里，扎紧，放到了一张几案之上。
唐豆突然想起这些都是武则天穿过的衣服，心中有些膈应，他望着武则天问道：“你难道就没有一套备用的？”
武则天跟个怨妇一般瞪了唐豆一眼，转身走到衣橱前伸手打开，冷声说道：“原本织造府还为朕准备了两套凤冠霞帔，但是朕君临天下，岂能以凤冠霞帔登基，所以弃之不用，改穿前龙后凤。”
看到衣橱中琳琅满目的各色服装，唐豆眼睛一亮，用枪口一指武则天：“把你的那两套凤冠霞帔给我包起来。”
凤冠霞帔你登基的时候不适用，可是岂不正是哥送给灯最好的结婚礼物？
看着亲手包裹凤冠霞帔的武则天，这一回唐豆真的有了抢劫的感觉，而且抢劫的人还是鼎鼎大名的一代女皇，更是感到分外的刺激。

第255章 天命所归
唐豆深呼了一口气，沉吟片刻，抬脚走到武则天身旁，冲着武则天伸出了手。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武则天畏惧的向后退了半步，可是随即武则天又挺起了胸，面色冰冷的冲着唐豆说道：“你还想干什么？”
唐豆呲了呲牙，想跟你握个手的，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唐豆跟武则天对视着，不苟一笑的开口说道：“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了吧？”
武则天直视着唐豆的双眼，沉吟片刻，开口说道：“你的武器很厉害。”
唐豆微微一笑：“更厉害的你还没有看到。”
唐豆所说的更厉害的并非是指那些什么原子弹核武器之类的，也不是指什么坦克大炮航空母舰，那些东西就算他能搞到也无法带着这个朝代来，他所指的只是挂在胸前两枚手雷，但是他却不会演示给武则天看，没那个必要，万一让这个娘们摸清了自己的底，万一自己一个不慎再落到她手里，恐怕这娘们不是立马乱棍打死自己，就是把自己扒的一丝不挂绑在木桩上。
唐豆笑了笑，冲着武则天说道：“你让外面的人都撤了吧，如果我想对你不利的话，他们也拦不住我。”
寝宫中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些侍卫们早就已经将寝宫团团包围了，只是他们没有得到武则天的命令还没敢强攻进来。
听到唐豆提到殿外的人，武则天突然笑了：“唐先生，禁卫重重，你想要脱身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要不朕把你送出宫去，你把是谁派你来的告诉朕，朕可以对天盟誓，绝不会降罪于你。”
到此刻武则天还认为唐豆是李唐哪个王族派过来行刺她的，不然她想不出任何唐豆突然出现在此的理由，至于唐豆刚才索要她今天登基时穿的冠冕朝服，她认为纯属扯淡。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他望着武则天调侃道：“陛下莫非忘了我是怎么来此的了么？”
武则天眼角抽搐了一下，目视着唐豆问道：“那又如何？”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凑近武则天低声说道：“刚才跟你说过，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包括你以及你大周王朝将来的命运。算了，这事儿等回头有机会的话我再跟你说，你把我绑了一天，耽误了我一件大事，我拿走你这几样东西，咱们俩算是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唐豆所说的等将来有机会完全就是看他自己的喜好了，如果他还想回来再见武则天的话，那当然是有的是机会，如果他不想再见武则天，那当然就没有机会了。
听到唐豆这么说，武则天眼睛一亮，因为唐豆这一身超现代的装备，她现在已经有九成信了唐豆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唐豆如果是刺客的话，也不会跟她费这么多的话了。
武则天大胆的凑近唐豆，试探着伸手扯住唐豆握着AK74的手，仰着脸望着唐豆问道：“如果你知道朕所有的事情，你能告诉朕大周王朝可以延续多少年么？”
唐豆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说出答案会不会改变武则天的命运。
武则天使劲抓住唐豆的手，一脸期盼的望着唐豆说道：“告诉哀家。”
此刻，武则天竟然已经不再以朕来自称，而是使用了相对弱势的哀家这个称呼。
唐豆深呼了一口气，轻声说道：“陛下在位十四年零四个月，武周亡，唐复辟。”
说句实话，唐豆对这位连亲生儿子都毒杀的女皇并无太多的好感，也不想出言提醒她什么。
人性泯灭了，权利再大又有何用？
那些史学家们对武则天的评价褒贬不一，但是无可否认的一点，武则天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鼎盛一时的李氏皇族几乎被她灭了族，而且这个女人的权力欲望也超乎了常人想象，凡是一切阻挡她权力之路的人一概铲除，原先的两宫皇后、亲生骨肉、甚至是她最得宠的面首薛怀义，这些人无不是死在她的手中。
武则天听到唐豆说出十四年零四个月这几个字之后浑身一震，这虽然也有可能是唐豆信口胡说，但是武则天却已经是九成九相信了唐豆。
武则天十四岁入宫，已经在勾心斗角之中生存了几十年，她相信自己这双眼睛绝不会看错人。
唐豆的眼睛是清澄的，而且唐豆也没有任何欺骗的理由。
武则天深呼了一口气，突然冲着身后大袖一挥，沉声喝道：“除高力士外，所有人全部退下，有胆敢靠近寝宫五十丈内者，斩。”
“唰”，一个瞬间殿内殿外的人走了一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白面无须的内侍伫立在距离殿门不远处。
唐豆看了一眼高力士，暗暗点了点头。
高力士虽为宦官，可是却是少有的忠贞之人，他先是得到武则天的赏识，后又得到唐玄宗的器重，据说四大美人之一杨贵妃在安史之乱时也是死于他的冒死苦谏之下。
宝应元年，唐玄宗在郁闷中驾崩，高力士闻知唐玄宗驾崩后，悲痛绝食七日而死，被誉为千古贤宦第一人。
唐豆见武则天屏退众人，只留下高力士一人，由此也可知道武则天能够独揽朝纲这么多年并非侥幸，首先这识人之明就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武则天望着唐豆，眼睛眨了眨说道：“先生既然说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可否展示给哀家一看？”
唐豆微微一笑：“有何不可。”
说着话，唐豆走到武则天亲手绑缚好的那两个大包袱前，毫不客气的把包袱背到了自己肩上，伸手抚摸上传送戒指，低声说道：“送我回去。”
“噔”的一下，唐豆瞬间消失在了武则天的寝宫之中。
武则天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注视着唐豆消失的地方，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高力士却是不堪，“啊”的一声惊呼跌坐在地上。
活生生的一个人竟然就这样在眼前消失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
眨眼之间，唐豆又重新出现在了刚才消失的地方，只是唐豆背着的两个包袱已经消失不见，身上也已经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全身上下已经充满了活力，跟刚才的样子已经是迥然不同，唯一让武则天感到还有些熟悉的，就是唐豆手中拎着的那把斯捷奇金冲锋手枪了。
武则天张着嘴，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完全陌生的唐豆，深呼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哀家信了。”
唐豆微微一笑：“陛下请稍候，在下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不过对你来说只是眨眼间的事情，在下去去就来。”
说罢，唐豆再次噔的一下消失在武则天面前。
武则天呆立片刻，猛地回身冲着高力士冷声问道：“力士，你刚才看到什么？”
“啊？”高力士只是稍稍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匍匐在地叩头说道：“奴才刚才眼花，什么都没看到。”
武则天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喃喃自语道：“朕开辟的大周王朝只有十四年零四个月的寿命么？朕不信！朕乃天命所归，连天上的神仙都来帮朕，朕要看看谁能篡得了朕的江山。”
武则天踱了两步，眼中闪过一道戾色，目露凶光的低声说道：“武周亡，唐复辟。那朕就杀光天下姓李的人，朕看看谁还敢冒出来复唐。”
高力士浑身打了个冷战，匍匐在地上不敢抬起头。
唐豆童鞋如果听到武则天的这两句话，不知道唐豆童鞋会不会懊悔的掌自己的嘴。
原来武则天屠灭李氏一族、毒杀自己亲生儿子的祸因竟然是因为他的一番话引起的。
不知道是唐豆的这番话改变了历史，还是在为历史推波助澜。
如果没有唐豆的这番话，不知道武则天还会不会屠灭李氏一族？谁知道呢。
反正历史的轨迹依旧按照它自己的轨道向前推进着，也许没有唐豆的这番话，武则天依旧会选择这么做，因为对她皇权威胁最大的，迄今为止只有李氏一族。

第256章 出名了
唐豆在空中别墅中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子，心里已经把武则天这个臭娘们骂得体无完肤，可是那又能怎么样？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看了看时间，又已经是临近午夜，眼看着这一天就要过去了。
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唐豆拎着精挑细选出来的一套崭新的凤冠霞帔走出了空中别墅。
走到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唐豆说出了家里的地址，心神不属的在心里一遍遍的整理编出的谎言，可是这个谎言无论怎么编，也无法自圆其说。
大婚当日新郎不在场，这到哪儿也说不过去。
唐豆魂游天外，没有留意到出租车司机一直在后视镜中偷偷的打量他。
在一个红灯路口，出租车司机终于忍不住扭头望着唐豆问道：“先生，请问你是不是古往今来的唐总？”
唐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是我，你是？”
司机师傅欣喜若狂，飞快的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喂，您好，请问您是常总么？我找到唐总了，对，没错，是唐豆唐总，我敢肯定就是他，我已经问过唐总了，他现在就在我车上，好好好，我马上把唐总拉回家，那啥，常总，关于那悬赏的事……谢谢常总，十分钟，十分钟我一定把唐总安全送到家，您放心，谢谢常总。”
唐豆目瞪口呆的望着出租车师傅：“哪位常总？什么悬赏？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租车师傅嘴巴已经笑得合不拢了，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还好，车开的依旧挺稳，只是速度却比刚才快出了一倍。
十分钟的路程眨眼就到，这十分钟的时间唐豆也从出租车师傅语无伦次的叙述中把事情听明白了。
出租车师傅口中的常总竟然是常威，常威竟然在金陵市广发悬赏寻找唐豆，提供线索的奖赏三万元，直接将唐豆“捉拿归案”的奖赏十万元，面对如此巨额悬赏，唐豆都想把自己捉拿到常威面前去了，这也就难怪乎出租车师傅会如此兴奋。
唐豆心中感激常威，不过他也听出来了，这一回自己莫名其妙的失踪恐怕是麻烦大了，照常威这架势，恐怕是把整个金陵城都轰动了。
唐豆哪知道，这一天的功夫唐豆已经成了金陵城家喻户晓的名人，微博微信朋友圈中谈论最多的一个名字就是唐豆，黑道白道无间道几乎把整个金陵城都给翻过来了。
远远看到家门口，唐豆的头皮就是一阵阵发麻，冷汗都冒出来了。
家门前黑压压的聚集了最少上百人，出租车刚转出来，那上百人就开始涌动了起来，其中竟然还有不少架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其实这么大的架势就连秦爱国当初也是始料不及的。秦爱国给苏江省刘振疆书记打了个电话，也只是想请他动用一下政府力量在小范围内帮忙找一下唐豆。
刘书记雷厉风行的把工作安排了下去，也曾经嘱咐过下面不要大张旗鼓。
可是刘书记半夜三更亲自安排去找一个人，下面的干部们岂敢等闲视之？
再加上后来常威这个地头蛇的推波助澜，唐豆失踪这件事儿已经失控了，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唐豆推开车门下车，那些记者们马上蜂拥而上，一只只话筒直接捅到了唐豆眼前。
“唐总，我是金陵晚报记者，请问你失踪这二十个小时在什么地方？”
“唐先生，我是花边新闻记者，请问你是如何失踪的？是被人绑架了么？绑匪是什么人？你又是如何获释的？”
“我是娱乐晚报的记者，听说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你怎么会在这个日子里失踪，是逃婚么？”
“唐总，有人传言说你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情人，你选择今天失踪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唐总，你岳父是古玩行中有名的杨一眼大师，能跟我们说说杨一眼大师的事情么？”
“唐总，听说你是为了给爱人购买结婚礼物失踪的，请问你给爱人购买的结婚礼物是什么？”
“唐先生，听说你现在资产已经过亿，这是真的么？请问你……”
“唐总，我是剑桥大学毕业的，你们公司还要不要招人……”
“……”
唐豆的脑袋嗡的一下变成了足球场那么大，他哪儿见过这阵势。
原本打算扑到唐豆怀里痛哭一场的杨灯早就被疯狂的记者们挤到了外围，她眼泡肿肿的望着被记者包围中的唐豆，傻眼了。
“让开让开……”张林带领着公司里的二十几个保安横冲进来，奋力挤开那些记者和看热闹的人，把唐豆簇拥在中间，快速向门口走去。
秦奋、贺斌、周睿、常威、猛子还有公司里的一帮人护着杨灯迎上唐豆，贺斌毫不客气的先是给了唐豆一拳，瞪着眼睛骂道：“小子，等一会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噼噼啪啪，唐豆身上最少挨了四五拳，其中最给力的就是猛子那一拳，疼得唐豆眼泪差点没流出来。
杨灯哇的一声扑到了唐豆怀里，张开嘴在唐豆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唐豆愧疚的紧紧拥着杨灯，连声说着对不起。
“喀嚓喀嚓”，快门声如同雨点砸落一般响起。
人们遮挡着唐豆和杨灯，快速退回到大门里面。
张林迅速带领保安封锁住了门口，可是却依旧阻挡不住记者们高举手臂按动快门，闪光灯如同水银泻地一般紧追在唐豆和杨灯身后。
院中还有不少人等着“迎接”唐豆。
金陵市副市长赵增荣、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长李光复、帝豪皇家董事长杜德艺、甚至还有那位跟唐豆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和杜德艺、常威两个人私交甚好的金陵米和尔马会的执行会主席郑建多，还有许许多多半熟悉半陌生的脸孔，唐豆能记起的就是上次受伤见过的几位警察同志，至于很多人他也想不起是曾经在哪儿见过了，估计是他捐献黄金那一回曾经上门拜访过三位老爷子的人，总之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一些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
来不及一一握手，这些人中的大部分人恐怕也不想自己暴露在那些小报记者的摄像头下，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前呼后拥的一帮人夹裹着唐豆直奔后院。

第257章 凤冠霞帔
后院，三位老爷子黑着脸正襟危坐，耿老和秦爱国分别坐在两旁，那架势跟三堂会审也差不到哪去。
周老是唐豆的师父，也是男方唯一的亲人，此时见到唐豆被簇拥进来，怒哼了一声站起了身，瞪着唐豆问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说，昨天晚上还有今天一天你到哪儿去了？”
作为男方唯一的亲人，周老无论如何也要做出个姿态来给大家看，尤其是对女方，不然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说不过去。
唐豆咧着嘴低下了头：“师父，我想要给灯找一件结婚礼物，结果我喝多了，迷迷糊糊的误了事，对不起。”
周老哼了一声，怒道：“一句对不起就完了，跪下，给你外公和岳父岳母赔罪。”
“哦”，唐豆应了一声就要下跪。
一旁的秦杰急忙伸手拽住了他，望着周老说道：“周校长，孩子都认错了，而且也没出什么事，算了。”
“怎么能算了，这么大的事儿。就算你们能原谅他，灯丫头也不能原谅他。”周老瞪着眼睛说道，目光却是望向了一旁的杨灯。
杨灯也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她不表态这件事儿过不去。
杨灯冲着周老含蓄的一笑，紧紧挽着唐豆的胳膊说道：“我相信他白天没能赶回来必定有他的原因，我不生气。”
人家女方都没意见了，周老自然不会矫情，他装模作样的臭骂了唐豆一顿，惋惜道：“今天多好的日子，可惜错过了良辰吉日，臭小子，你们两个的婚礼恐怕要等到明年了。”
这时坐在主位上的杨一眼哼了一声，开口问道：“现在几点了？”
周老看了一下表，应道：“晚上十点四十。”
杨一眼伸出右手掐指算了起来，几息的时间，抬起头来说道：“今天是腊月十八，此时是亥时，起青龙，金匮黄道，福德星，月仙星，利释道用事，阍者女子用事，子时一刻正是一元初始的吉时。臭小子，还不赶紧去准备，这一回如果你再……哼哼。”
听到杨一眼的话，秦彦培和周老都情不自禁的掐起了手指，片刻之后周老吃惊的望着杨一眼问道：“名远，你这可是用的《天玉经》中所记载的辅星水法推演出来的？”
杨一眼呵呵一笑：“正是。”
周老点了点头，由衷道：“没想到，没想到。”
周老连着说了两个没想到，抬头看到唐豆还傻呼呼的站在那，老脸一黑喝道：“臭小子，还不赶紧去准备，只剩下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了。”
唐豆哦哦应了两声，转身走了两步，手中晃晃荡荡的木匣撞击大腿，他这才想起手中还拿着武则天的那套凤冠霞帔，急忙又走了回来，捧起那个精心包转好的木匣递到杨灯面前，低声说道：“那啥，等一会儿婚礼的时候你穿上这个吧。”
杨灯双手接过木匣，望着唐豆问道：“是什么？”
唐豆咧了咧嘴：“送你的礼物，凤冠霞帔。”
杨灯望着唐豆，眼睛又是泪水朦胧了，她也不管身边还有这么多人，直接扑到了唐豆怀里，哽咽着问道：“你昨天晚上出去就是为了给我去找凤冠霞帔。”
唐豆笑笑：“快换上吧，不要错过吉时。”
一旁的秦杰有些羡慕的从女儿手中拿过那个木匣，伸手掀开了匣盖，嘴里说着：“傻孩子，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又何必在乎这些……呃！”
望着匣子中的珠光宝气，秦杰纵算是出身名门，又跟着杨一眼见过无数的宝物，也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去，真的假的。”一旁的贺斌早就已经瞪大的双眼，迫不及待的伸手向匣中凤冠上那颗被无数珍珠簇拥着的硕大的黑珍珠摸去。
贺斌开的是拍卖行，那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若是别人拿出这顶凤冠，他看也不看一口就会断定是假的，而偏偏这顶凤冠是唐豆拿出来的，就算是假的他也会潜意识中认为是真的，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先质疑这颗珍珠的真伪。
比鸽蛋还要大的黑珍珠，如果是真的的话那绝对是稀世之宝，不说这顶凤冠，就说这颗黑珍珠如果要是送拍的话都可以拍出一个珠宝拍卖的天价来。
这一套凤冠霞帔唐豆可没有做任何的做旧处理，看上去就是崭新的，恐怕就算三位老爷子亲手鉴定也得看走了眼，绝不会看出这一套凤冠霞帔竟然是唐代的物件，更不会知道这一套凤冠霞帔是一代女皇武则天登基时的备用服装。
眼看贺斌的手已经快要抓到那颗珍珠了，周老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声喝道：“臭小子，别乱动手。”
这边的异动自然引起了秦彦培和杨一眼的主意，杨一眼黑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周老咽了一口口水，开口说道：“这小子给灯丫头拿来了一套凤冠霞帔，凤冠上最少镶嵌了上百颗珍珠，其中顶冠的那颗是直径差不多有二十多毫米的黑珍珠。”
杨一眼眉梢一挑站了起来，手往前一伸霸道的喝道：“拿过来。”
周老被杨一眼的霸道顶的直翻白眼，而一旁的秦杰却是非常不爽地说道：“刚才你还在催促吉时，如今又要给你拿过去，这是豆子为闺女准备的结婚礼服，拿去给你，孩子们的婚礼还办不办？”
“呃~”杨一眼被秦杰顶了回去，一脸的尴尬。
周老拍手称快，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你这个老家伙也有吃瘪的时候，想看，那就等我徒弟娶了你闺女以后再看吧，哈哈……”
杨灯满是喜悦的滚落两颗泪珠，不管不顾的翘起脚尖在唐豆的脸颊上吻了一下，低声说道：“豆子，谢谢你。”
唐豆咧着嘴嘿嘿傻笑着，能够看到杨灯开心，值了。
杨灯放开唐豆，手挽着秦杰的胳膊满心欢喜的回房更衣去了。
婚礼准时进行，当满身珠光宝气的杨灯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观礼的宾客们嗡嗡声四起。
事情发展的太快了，好多宾客还没从唐豆的失踪回归中反应过来，马上就是出乎预料的婚礼，然后新娘就带着一身璀璨的耀眼光芒出现了。
没有大红盖头，也没有红绸彩球。
杨灯穿着一身耀眼的凤冠霞帔，唐豆却是西装革履，可是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却没有丝毫的不和谐，反而有一种古今交融的美，中西结合的美。
婚礼程序非常简单，原本计划中的一切都被唐豆的意外失踪打乱了。
拜天拜地拜父母。
夫妻交拜。
交杯酒。
结婚仪式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可是随着凤冠霞帔的出现，却没有一个宾客觉得唐豆和杨灯的婚礼办得草率。

第258章 洞房花烛夜
婚礼仪式简单，可是仪式之后依旧是按部就班，只是那些原本为寻找失踪唐豆而来的人也有幸成为了唐豆杨灯两个人婚礼的嘉宾。
对官场上的人来说，能跟二炮司令员秦爱国、能跟苏江省第一号人物刘振疆近距离接触，算不算荣幸？
对商场上的人来说，能跟宝德国际的董事长贺斌、能跟数位站在金陵市商业金字塔顶尖上的人物近距离接触，算不算荣幸？
对古玩行的人来说，能跟北杨南周、能跟故宫博物院的老院长秦彦培、故宫博物院的老牌专家耿老近距离接触，算不算荣幸？
原本计划中只有五六桌的婚宴暴涨到五十多桌，后院摆不开，连院中园宽敞的地方都摆上了酒席。
有帝豪皇家董事长杜德艺在这里坐镇，就算再多出几十桌也不在话下，不就是食材和厨师么，一个电话，调。
一夜喧嚣，盛大的婚宴直到天蒙蒙亮才逐渐散去，每一个人离去之时都感觉自己是今晚收获最大的人，尤其是这一天跑前跑后的赵增荣副市长、常威等人更是感觉收获颇丰。
天亮了，自然没有了洞房花烛夜，这不得不说是一个缺憾，要知道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长好长时间，而这一天就在这喧嚣之中过去了。
后宅终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似乎一切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其实一直居住在后宅的人都知道，一切都变了。
唐豆的身份变了，杨灯的身份变了，杨一眼、秦杰、秦彦培等人的身份也变了。
原本杨一眼夫妇和秦彦培各据一屋的主宅现在成了唐豆和杨灯二人的居处，这是早就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主客有别，这个家的主人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是唐豆，秦彦培、杨一眼夫妇、包括周老，他们都只是客居于此，自然不会占据主宅。
在唐豆和杨灯没有结婚以前，几位老爷子不会在乎这些老礼，可是结婚以后就完全不同了。
在结婚之前商议这事儿的时候，唐豆就对此持有强烈的反对意见，可惜反对无效。
唐豆，现在就是唐家的一家之主，到什么时候也改变不了。
杨一眼和秦杰老两口搬到了杨灯原先居住的厢房，秦彦培搬到了唐豆原先住的房间，周老不变，耿老暂居客房。
此刻在唐豆主宅的客厅之中，几位老爷子围坐在八仙桌前，八仙桌上摆着杨灯昨晚穿着的那一身凤冠霞帔。
四位老爷子已经对着这一身凤冠霞帔研究了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连堂堂的二炮司令员秦爱国进来告辞回京，四老也只是随便挥了挥手就给打发了。
秦爱国只能无语的拉着唐豆叮嘱了一番，自然也都是一些长辈劝勉的话。
唐豆杨灯二人送秦爱国回来，屋子里的四位老爷子还在为这一套凤冠霞帔争执。
秦彦培和耿老二人坚定的认为这是唐代流传下来的老物件，而且断定这一套凤冠霞帔必定是出自于皇宫大内，而且还是皇族中地位非常尊崇的人才有资格穿着的，他们这个论断是从这一套凤冠霞帔的样式和凤冠霞帔上装饰的各种珠宝判定而出的。
王孙大臣绝不可能有资格使用如此高规格的凤冠霞帔，就算是公主嫔妃身份也有欠缺，只有东西两宫的皇后才有资格穿戴如此规格的凤冠霞帔，而且还必定不是常装，只有在盛大庆典时才会着此装。
杨一眼和周老却是对此持有不同意见，从某方面来说，他们赞同秦彦培和耿老的判断，可是从技术层面上他们却是不敢苟同。
他们做此论断的依据就是因为凤冠上的珍珠，众所周知，珍珠是一种有机宝石，大约经过六十年到一百年之后，珍珠的颜色就会逐渐变黄，人们常言的人老珠黄就是这个意思。可是唐豆拿回来的这个凤冠上镶嵌的珍珠却是色泽晶莹，很显然这个凤冠并没有经历过岁月的侵蚀。
再者，就是从那件霞帔上推断出来的，霞帔丝质轻柔，颜色鲜艳，虽然没有经过碳十四检测，杨一眼和周老也能判断出这件霞帔的年限必定不会太过久远。
二老断定这一套凤冠霞帔应该是近期，最多不超过十年生产制造出来的，完全是仿造的唐代的样式。
面对杨一眼和周老的观点，秦彦培和耿老的解释是，这一套凤冠霞帔必定是在环境极为特殊的情况下保存下来的，对于易损物品完整保存千年的先例也并不是没有出现过，也许眼前这一套凤冠霞帔就是其中的个例。
杨一眼和周老对这个说法呲之以鼻，他们不否认在特殊的地理环境下是可以保存下一些品相完美的古代物品，可是那种概率绝对比彗星撞地球还要小的多。
不过二老也有疑问。
如果是现代人打造的话，又有谁又会花费如此巨额资金打造这么一套凤冠霞帔？
既然有能力打造这样一套凤冠霞帔，又怎么会将它转手给唐豆？
面对二老的这些疑问，唐豆很干净也很干脆的回答：“不知道，反正就是有人要卖，我得到消息就去了，就这样，卖主是谁我也不知道，人家没有透露。”
面对唐豆无赖式的回答，任何人都无计可施。
我就是啥都不知道，咋滴？
这套凤冠霞帔是唐豆送给杨灯的结婚礼物，这一回三位老爷子倒是没有霸道的代替唐豆保管。
看着杨灯欢天喜地的把凤冠霞帔收进木匣，秦彦培还是忍不住在一旁叮嘱了一句：“小心一点，这套宝贝恐怕比一般的国宝价值都要高出不少，千万不要弄坏了，要不……”
杨灯瘪着嘴把木匣推到秦彦培面前：“要不外公替我保管吧？”
秦彦培连声咳嗽着急忙摆手：“不成不成，这宝贝是豆子送给你的结婚礼物，外公哪能替你保管。”
杨一眼哼了一声，伸出了手：“我替你保管。”
秦杰狠狠的在杨一眼腰上掐了一把，杨一眼咧着嘴冲着秦杰说道：“我是怕这丫头不小心把这套宝贝给弄坏了。”
秦杰撇了撇嘴，她哪儿不知道杨一眼的心思，如果这件宝贝交给他保管的话，恐怕在豆子的博物馆建成之前丫头就甭想再要回去了。
忙累了一宿，大家都已经疲惫了。
唐豆和杨灯二人殷勤的把几老送出屋，在关闭房门的那一刻，杨灯小鸟投林般的投入了唐豆的怀里。
唐豆将杨灯横抱起来，低下头狠狠地啵了一个，坏笑道：“你买的那一盒那个啥还在不在？”
杨灯热烈的回应着唐豆，攀着他的脖子咬着耳朵说道：“今天是安全期，坏蛋。”
唐豆嘎嘎笑着抱着杨灯大步向卧室走去，管他黑天白昼呢，现在就是哥的洞房花烛夜……

第259章 唔……
直到黄昏的时候，唐豆杨灯的洞房门才再次打开，杨灯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下院中，见到没人，这才满面娇羞的快速闪出直奔厨房而去。
厨房中秦杰正在忙碌的准备一家人的晚餐，见到偷偷摸摸溜进来的杨灯怪异的走路姿势，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是过来人，见到闺女此时的走路姿势，哪儿还不明白发生了些什么，也明白了以前自己还真是误会了这两个孩子，他们晚上睡在一起竟然真的只是单纯的睡在一起。
秦杰笑着拉住了杨灯的手：“两个傻孩子，今天你是新娘子，厨房里的事儿不用你帮忙，妈一个人忙得过来。”
杨灯羞红着脸说道：“不是还有那么多人要吃饭了么，我来帮您吧。”
秦杰笑着把杨灯推出了厨房：“哪儿还有那么多人，周校长儿子一家上午就走了，秦奋也让我告诉你们一声，他去黄浦了。三间房的乡亲们一早也全都回去了。哦，对了，你回去跟豆子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三间房的几位乡亲找个事儿做，他们没提，是妈自己想的，如果不好安排的话也不要勉强。”
杨灯点了点头，偷偷又溜回了屋。
唐豆此时还赖在被窝里没有起床，见到杨灯推门进屋，坏笑着冲着杨灯伸出了手：“小娘子，过来。”
杨灯娇嗔的白了唐豆一眼，这个坏蛋竟然这么能折腾，到现在自己那儿还肿着呢。
杨灯伸手去拉唐豆：“快起床啦，你看都几点了，我跟你说件事……唔……”
……
唐豆心满意足的靠在床头，把再次变成小白杨的杨灯搂在自己胸口，坏笑着说道：“刚才你说要跟我说件事儿来着，说吧。”
杨灯脸上红晕未消，她狠狠的在唐豆胸口掐了一把，手指在掐过的地方画着圈圈，平息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我妈想给三间房的几位乡亲安排个事儿做做，她让我跟你商量一下，看看好不好安排。”
唐豆笑着在杨灯的头顶轻轻吻了一下，说道：“公司里的事儿你和猛子哥自己看着处理就行，不用问我。不过对于三间房的那些乡亲们我倒是还有个想法。”
杨灯翘起头伏在唐豆胸口望着唐豆问道：“什么想法？”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三间房的乡亲们那么淳朴，我不想直接给他们什么帮助。”
“哦”，杨灯应了一声，情绪微微有些低落。
她是在三间房长大的，自然知道三间房村民民风淳朴，那里的乡亲就跟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中那些隐居在桃花源中的遗民一般，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简单生活。
如果说在这个被商品经济大潮冲击得满目苍夷的社会中还有一片净土的话，杨灯能想到的恐怕只有三间房了。
“啪”，唐豆毫不客气的在杨灯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使劲把她挤进自己怀里，伸手扭着她的小鼻子说道：“胡思乱想，该打。我的意思不是不想帮助他们，而是不想以简单的工作或者更直接的经济援助方式帮助他们，不然的话就算为他们修条路、搞一些基础建设也花不了多少钱。我是这样想的，三间房不是盛产芦苇么，这就是一个很大的资源。你可以让乡亲们大力发展苇编，而且咱们公司也可以用合理的价格从他们手中定制收购一些苇编的箱子之类的，用来盛装咱们售出的古玩。虽然苇编的箱子不如木箱持久耐用，不过却胜在价格优势，这样咱们出售古玩的时候免费赠送给客人一个苇箱也增加不了多少成本。以前咱们生意做的小，所以我也没想那么多，以后咱们的生意会越做越大，所以应该可以带动三间房纬编产业的发展，而且乡亲们如果把苇编产业市场打开的话，也不会只局限在只为咱们公司供货这么一个狭隘的渠道，他们可以把苇编供应给各大商超，比如说给商超里的那些高档水果蔬菜做果篮之类的，市场前景应该是非常巨大的。”
杨灯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兴奋的接着唐豆的话说道：“其实苇编不仅仅可以供应商超，还可以做成一些精美的工艺品销售。原先的时候我自己还编过苇编画，咱妈都说我编的好看呢。”
唐豆坏笑着顺着杨灯的脊背抚摸了下去：“小娘子，相公给你出了这么个好主意，你该如何答谢相公？”
杨灯花容失色，使劲去推唐豆妄图逃跑，嘴里急声说道：“不要，天已经黑了，爸妈他们还等咱们去吃饭呢……唔……”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出现在餐厅，正在说笑的几位老爷子止住笑声，贺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坏笑道：“兄弟，干嘛呢这么晚才起床，害得我跟几位老爷子还要饿着肚子等你们。”
唐豆咧了咧嘴，冲着几老讪笑道：“那啥，外公、师父、爸妈，耿伯伯，以后我们俩要打理公司的事情，吃饭也没有个准点，您几位真的没必要等着我们一起吃饭。”
杨灯脸儿红红的松开唐豆的胳膊，走过去帮着秦杰盛饭端菜，只是迈动脚步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步伐放缓了许多。
周老冲着唐豆笑道：“臭小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今天是你和灯丫头结婚以后的第一顿团圆饭，破例一次。”
贺斌嘿嘿笑着把几张报纸扔到唐豆面前，伸手指点着说道：“你现在不仅是个人物，而且还是个风云人物，你自己看吧。”
唐豆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纸，社会娱乐板块醒目的大标题使他一下子就找到了目标：中国最年轻的亿万富豪新婚之日莫名失踪。
唐豆咧着嘴翻看了一下其他几份报纸，内容大同小异，都有关于唐豆昨天失踪的报道，有一些报道则完全偏离的现实，完全是靠着遐想臆造出来的，那跌峦起伏的剧情简直可以编成电视剧了。
“我去，这上面写的人是我么？”唐豆一脸菜色的放下了报纸。
满屋子的人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臭小子，让你玩失踪，这一回麻烦了吧。
贺斌呵呵笑着说道：“兄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唐豆不解，看贺斌这笑容哪里像是要告诉自己好消息的样子。
贺斌嘿嘿的笑了起来：“兄弟，你成名人了。刚才我回来的时候，你这大门外面最少还有七八个狗仔队在潜伏，恐怕你丫的以后走到哪儿屁股后面都会跟着一串粉丝……”
唐豆一头黑线，这岂不是说自己以后连空中别墅都不敢去了？

第260章 你来咬我？
吃完饭之后唐豆到门口看了一下，狗仔队的出现对别人来说也许是件小事，特别是那些小明星们，恐怕她们还巴不得整天屁股后面跟着一串狗仔队呢。
可是唐豆不然，他做的事情都是见不得光的，如果被狗仔队发掘出空中别墅的秘密，恐怕唐豆童鞋就不是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唐豆对我国古代流失的那些国宝痛心疾首，可是在国家的眼中，也许那些流失的国宝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否则国家这么多年对于追讨国宝这项工作也不可能做成这样了。
如果国家能够掌握到这么一个逆天的穿越技能，他们必定会牢牢控制住唐豆，去为他们做一些他们想要做而做不到的事情。
唐豆可不想自己成为某些人或者某些机构掌握中的一架机器。
当然，唐豆如果想要避开那些狗仔去空中别墅还是有自己的方法的，大不了来个瞬间穿越就好了，可是，那样做的隐患也实在是太多了，从什么地方穿走？怎么穿？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他总不能总跑到厕所去穿吧？而且嘘嘘的那点时间他能在古代做点什么？
唐豆走出大门，稍一巡视，就发现门口附近果然多出了好几部车子，车内影影栋栋的显然是有人存在。
看到有人看到自己要下车，唐豆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回院子，吩咐了张林等人几句，径直返回后院。
在秦彦培所住的屋子客厅里见到诸人，唐豆点了点头挨着杨灯坐了下来。
唐豆很自然的把杨灯的小手握进手中，望着她说道：“灯，最近这几天你跟猛子哥出去跑跑，给公司找一个合适的办公地点，或租或买都可以。门口的狗仔队太烦人了，会影响到公司正常办公，也会影响到几位老爷子的出入。”
杨灯刚才也去看过了，知道这个情况，她点了点头说道：“嗯，明天我就去安排。”
唐豆点了点头：“如果公司账面上钱不够的话你跟我说，我这儿还有点。”
杨灯莞尔一笑：“公司账面上的钱买一栋楼都绰绰有余，账户还是不要太集中的好。”
唐豆本来是准备交账的，杨灯既然这样说，他笑了笑也就不再说下去。
唐豆转向杨一眼，笑道：“爸，您准备啥时候把羊仿的手艺传给我们俩？我都等不及了。”
杨一眼笑着骂道：“臭小子，我看你是想要躲清静才对。明天开窑，你如果不是太笨的话，闭关三五个月就可以出师。”
唐豆呲了一下牙，自嘲道：“看来我一年也出不了师了。”
几个老头笑了起来，唐豆笨不笨他们心中有数，这小子屁股上插根尾巴比猴都精。
贺斌急赤白脸拉着唐豆站了起来：“兄弟，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看到几位老爷子都盯着自己，唐豆一头黑线，咳嗽着跟着贺斌走出屋子，心中已经猜出贺斌要跟自己说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刚走出门贺斌就急不可耐的开口问道：“兄弟，你要是闭关三五个月，那咱俩那事儿怎么办？”
唐豆呵呵一笑：“斌哥，你放心，闭关也不会耽误业务上的事儿，你先回黄浦，等回头我抽个时间到你公司去，就这几天的事。”
贺斌嘿嘿的笑了起来：“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小子真跟那些武林高手一样，一闭关就是几个月见不到面呢。那成，明天我就会黄浦，你小子可千万别拖得时间太长呀。”
如果不是惦记着唐豆说再交给他一批古玩，估计贺斌参加完婚礼之后早就返回黄浦去了。
如今可是年关临近，正是拍卖行的销售旺季，小型拍卖会、专场拍卖会几乎每天都有，这个黄金季节他能抛开一切工作跑到金陵来参加唐豆的婚礼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
当然，没有唐豆那些宝贝压轴，贺斌的拍卖会也会失色不少，他当然希望能够尽快从唐豆这里再搞到一批，哪怕只有几件够得上压轴份量的重宝也行。
这两天贺斌可是没少磨三位老爷子，想把攥在三位老爷子手中的几件国宝级的珍品抠一两件过来，结果可想而知，贺斌差点被三位老爷子直接给轰出门去。
刚才贺斌又把主意打到了杨灯身上，他盯上了杨灯那一身凤冠霞帔。
那一身凤冠霞帔可是经过四老鉴定过的，虽然四老对那套凤冠霞帔的断代还有争议，可是却都肯定了一点，这一套凤冠霞帔的价值无可估量，如果送拍的话亿元恐怕只是起拍的价格。
结果贺斌刚说出口，杨灯还没有回答，几位老爷子就替杨灯回答了，回答的内容自然是：滚。
这一回贺斌真滚了，第二天天一亮贺斌就直接返回了黄浦。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到前面公司转了一圈，大家坐在一起乐乐呵呵开了个短会，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了一番，唐豆就被杨一眼拉进了瓷窑，大门一关，闲人免近。
杨灯不跟唐豆这个甩手掌柜的一样，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跟着杨一眼学习羊仿技艺也是时断时续的。
其实杨一眼也并不在意家传手艺是否外传，否则的话当年他也不会被关荣飞缠了几次就把这门手艺传给了他。
原先的时候杨一眼是觉得这门手艺不够光明正大，所以传到他手上以后，他根本就没用这门手艺为自己谋过一分福利。可是如今他也想通了，毕竟羊仿技艺中有很多可取的宝贵经验，而且涉及到的各类知识也是极其浩瀚渊博的，如果在自己手中就这样断掉了也实在是可惜。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这门技艺有很多方面还是值得一些同行借鉴的。
抽了个时间，唐豆甩开尾随跟踪的狗仔队，围着金陵市兜了好大一个圈子，这才把车开到玄武别苑。
唐豆在空中别墅中挑选出十几样珍贵却并没有太多含义的古玩，直接驾车来到黄浦市贺斌公司，将那十几件古玩交给了贺斌。
见到这些奇珍异宝，贺斌眼睛亮亮的马上又召集手下研究组织拍卖会的事情。
唐豆一笑辞别贺斌，到城隍庙施工现场看了一眼，随后驾车在黄浦市近郊转了一圈，在一个高档小区内买下了一套精装修的三室两厅的套房，他是把这个套房当成了自己在黄浦市的秘密据点。
驾车往来黄浦市太消耗时间了，以穿越戒指的能力，唐豆只需在古代周转一下，瞬间就能从任何一个地方到达这栋房子里面，岂不是省去很多麻烦？
返回金陵，唐豆又被杨一眼扯进了瓷窑，这一次可是踏踏实实的开始认真学习羊仿技艺了。
时间在忙碌之中总是过得飞快，转眼之间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又是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耿老在春节前就被儿女们接回首都去了，老爷子跟着三老学会了华佗五禽戏，身子骨也比以前强壮了一些，令人欣慰。
院中的银杏树开始吐出了新芽，三位老爷子坐在银杏树下，秦彦培和周老二人又摆上了棋局手谈，杨一眼躺在摇椅上滋润的品着香茗，晒着暖烘烘的太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两人摆着龙门阵。
周老笑呵呵落下一颗黑子，抬头望着杨一眼笑道：“你这个老家伙今天怎么有闲心坐在这儿跟我们扯闲话，不拽着那小子到你瓷窑里去玩泥巴了？”
杨一眼收起笑容怒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你从哪儿找的这么个笨徒弟，气死我了，我恨不得把这个臭小子绑在树上狠狠地抽一顿。放假，休息几天等我攒够了劲我再收拾他。”
周老呵呵的笑了起来：“老家伙，那可是你女婿，你可别全都赖到我头上，调教不好你自己也有责任。”
“屁话，要不是你先收了这么个笨徒弟，这小子怎么能成我女婿。”
周老无语，“啪”的一声落下一子：“跟你这个老家伙纠缠不清，秦大哥，该你了。”
周老这一声秦大哥喊得特别干脆、特别大声，现在这一招成了他唯一对付杨一眼的一招。
咋滴，就是摆明了跟你岳父老子称兄道弟了，你来咬我？

第261章 套上了才是套
秦彦培笑呵呵的看着周老和杨一眼两个人斗嘴，似乎每次斗嘴周老都占不到什么便宜，每当周老图穷匕见的时候，总会异常亲切的喊他一声“秦大哥”来扳回颓势，而他有时候也凑趣的应上一声，因为他也非常享受看到自己这位宝贝女婿吃瘪的样子。
这个老家伙当年可是目高于顶，就连自己这位故宫博物院院长请他过眼物件的时候都得陪着笑脸，结果这个老家伙竟然成了自己的女婿……
杨一眼突然起身，抬起拐棍向前一探，“稀里哗啦”把秦彦培和周老的棋局搅合散了。
周老怒不可遏，瞪着眼冲着杨一眼喝道：“老家伙，你还讲不讲道理。”
杨一眼呵呵笑着躺回摇椅上，一上一下的摇晃着，满脸得瑟地说道：“两个臭棋篓子还整天玩个没完，估计这二十年你们俩也没啥长进。你们俩绑在一块恐怕也赢不过我这个瞎子，不服咱们就手谈一局试试。”
“你……”秦彦培手指着得意洋洋的杨一眼，自己刚才不就是应了周复始一句秦大哥么，这回倒好，连自己都给捎上了。
周老气呼呼的捡好散乱的棋子，怒气冲冲地说道：“来就来，怕你？”
杨一眼呵呵一笑，开口说道：“你们俩不会跟我这个老瞎子抢先手吧？帮我落子，天元。”
天元是围棋纵横十九条线居于最中间的那个点，也是控制着整盘棋局最重要的一点，寻常人是万万不敢先手就在此落子的。
稍懂围棋的人都知道金角银边草腹地的道理，如果第一手就下在天元，这就需要有超强的局面掌控力，若不是对手太弱，先手天元一定会吃大亏。
面对杨一眼杀气腾腾的开局，周老冲着得意洋洋的杨一眼腹诽了半天，啪的一声落下一子，报出了自己落子的位置，是中规中矩的落在了四五上。
杨一眼微微一笑，落子三三，直逼周老落下的四五，看架势一上手就要跟周老血肉相搏。
秦彦培眉头皱了一下，伸手指了一个点，示意周老在此落下一子，先断开杨一眼三三和天元之间的联系。
“啪啪啪啪”，落子声不断响起，三个老头很快就沉浸在开局的惨烈厮杀之中。
这时，唐豆从院门外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颇大的檀木盒子。
唐豆静静站在三老身后，捧着木盒观看棋局。
周老抬头擦汗，正好看到秦彦培身后的唐豆，当他看到唐豆手中的那个木盒时眼睛一亮，开口问道：“小子，你是不是又踅摸回什么好东西了？”
原本在躺椅上摇来摇去怡然自得的杨一眼忽的坐起来吼道：“什么狗屁的好东西，下完这一局棋再说。”
周老伸手哗啦哗啦把棋局搅乱，哈哈笑着说道：“懒得跟你下棋，我跟秦大哥这么一把年纪的人，怎么会干出欺负你的事儿。”
秦彦培擦了一把额头细细密密的汗水，望着周老嘿嘿干笑两声。
老周，你这话说得，嘿嘿，顶一个，再继续下去，咱们两个明眼人玩不过一个盲人，这话说出去好说不好听呀。
杨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伸出拐棍在棋盘上扒拉了两下，非常找抽地说道：“给你们两个留点面子。小子，又拿回什么宝贝来了，拿过来。”
面对杨一眼强横伸出的手掌，唐豆咧了咧嘴，把手中的檀木盒子放到了杨一眼手中，他知道，外公和师父是绝不会有其他意见的。
杨一眼摸了一下那个木盒，咦了一声，扔掉拐棍双手把木盒放到了膝盖上，细细的抚摸了起来。
“小叶紫檀的盒子，不错，看包角和锁搭应该是明代的物件，小子，这个盒子你是从哪儿搞来的？”
杨一眼不问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却问唐豆这个盒子是从哪儿搞来的，难道说这个盒子比盒子里的东西还要珍贵？
唐豆被杨一眼抓进瓷窑，已经三个月没有往家拿宝贝了，秦彦培和周老虽然心有抱怨，可是却也没有说什么。
如今周老见杨一眼磨磨唧唧询问这个盒子的出处，忍不住开口打断杨一眼，望着唐豆询问道：“小子，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唐豆笑了笑一句话回答了二老的问题：“盒子里装的是一件釉里红缠枝莲花口大盘，我看着像元代后期的玩意就收了回来，盒子是买的时候一起带来的。”
“元代釉里红缠枝莲花口大盘？”周老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的望了一眼唐豆，这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三个月被这个老东西揪住不放，刚一松手就拿回来一件难得一见的珍宝，这小子难道是福星附体？
杨一眼呵呵一笑伸手打开木盒，摸索着从中取出一个直径最少半米多的大盘。
唐豆俯身将空木盒拿开放到了一旁，杨一眼嗯了一声，把大盘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细细的摸索了起来。
秦彦培和周老眼睛早就已经亮了起来，这么大的大盘世所罕见，更何况是只提供给宫廷使用的釉里红大盘。
对于釉里红大盘秦彦培比周老甚至还要清楚一些，故宫博物院中就珍藏着一件国宝级的明代釉里红折枝牡丹纹花口盘，对于那个大盘他可是不止一次的研究过。
杨一眼缓慢的顺着整个大盘细细的摸索了一遍，又屈起手指一寸一寸的轻弹着盘壁，侧耳倾听大盘发出的悦耳声音，良久之后，杨一眼呵呵一笑双手离开大盘，笑道：“你们拿走吧，我也看不到釉色和纹饰、底款，听声音看器形物件还算不错，如果不是后仿的，这物件倒是一件好物件。”
周老小心翼翼的从杨一眼腿上抱走那个大盘，笑着说道：“这个大盘没有一点贼光，就算是后仿的估计也是清三代的物件。”
秦彦培清理开桌子上的棋盘，看着周老把那个大盘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笑道：“釉色呈灰白色，缠枝莲纹饰，装饰简单，非常符合元代中后期釉里红的特色。”
周老摸出好久没用的放大镜凑到了盘口上方细细的观察着，嘴里将自己观察到的东西随口说出来，其实是故意说给目不能视的杨一眼听。
“花口折沿，瓣形的弧壁与花口对应，大盘胎体厚重，缠枝莲图案是采用釉里红线绘技法，颜色鲜亮，盘心为缠枝莲主体，装饰虽然简单，但是线条却非常清晰，勾绘手法娴熟。釉面整体纯正鲜艳，微微透出灰白色，这样的技巧应该不是元中期的产物，附和元后期或者明初的风格。”
说着话，周老轻轻翻过大盘，看了一眼底款，笑道：“果然是元后期的产物。至正二十八年造，是元惠宗末年生产的。细砂底，泛轻微火石红色，这物件不错，小子，你是花了多少钱收上来的？”
秦彦培点了点头，也望向了唐豆。
唐豆望着秦彦培和周老咳嗽了一声问道：“外公，师父，你们的意思是说，这物件我没看走眼？”
“当然没有看走眼。”周老的眉毛立了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绝对是一件元后期的釉里红精品，不过这物件太过稀少，你收它的时候恐怕也不会低于三千万吧？”
杨一眼哈哈大笑着往后一仰，摇椅晃晃悠悠的摇晃了起来。
秦彦培和周老不明所以的望向杨一眼，杨一眼笑不可支的拍着扶手冲着唐豆说道：“小子，把谜底揭给他们看。”
二老眉梢同时一挑，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那个大盘，又从唐豆脸上扫过，盯住了杨一眼，几乎同时开口问道：“难道这个釉里红大盘竟然是羊仿？”
唐豆咳嗽着伸手指向了釉里红大盘上缠枝莲其中一朵莲花莲蓬下的花蕊说道：“那啥，外公、师父，你们仔细看一下这里。”
两把放大镜几乎同时伸到了那个地方，秦彦培和周老两颗花白的脑袋险些撞到一起。
一个微缩的羊头标志赫然出现在花蕊之中，如果没有人指点的话还真没人会想到那竟然是一个羊头，只会错认为那是莲花的花蕊。
“羊仿……”周老眼角抽搐了几下，心中对羊仿的技艺佩服得五体投地，竟然连他一不留神也看走了眼。
周老看走了眼并非是因为他道行不够，而是因为他对唐豆拿回来物件的惯性思维，从认识这小子开始，这小子就从来没有往家拿回来过一件赝品。
秦彦培盯着唐豆问道：“这件羊仿是谁做的？”
唐豆咧了咧嘴，摇椅上的杨一眼摇晃着非常臭屁的笑着说道：“这么简单的活哪用得着我出手，我这个笨蛋女婿三个月的功夫要是连这个都造不出来，老子一脚把他踢出家门。”
周老咳嗽了起来：“老东西，今天这事感情是你们爷俩专门给我跟秦大哥设的一个套呀，你们爷俩拿我们老哥俩当成试金石了。”
杨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套上了才是套，套不上就是根绳，咋滴，不服过两天让这小子再忽悠你们俩一回。”
秦彦培翻了翻眼，背着手向餐厅走去：“该吃饭了，你们几个玩吧。”

第262章 唐豆又活了
唐豆造出的高仿瓷竟然连周老和秦彦培两个人都瞒过了，恐怕这个世上能够辨出真伪的人已经屈指可数了。
而且这还是在唐豆提醒的情况之下，二老才发现的那个羊仿标志。
如果唐豆在绘制这个釉里红大盘的时候，没有加上那个羊仿标志呢？
结果可以想象，现在经唐豆的手制造出来的高仿瓷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更何况唐豆还拥有天衣无缝的做旧手段，他造出来的玩意，就算是假的也能变成真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唐豆学艺至此基本上已经告一段落，对于羊仿，杨一眼已经是授无可授，以后就看唐豆自己如何融会贯通了。
唐豆在杨一眼心情高兴的时候，曾经硬着头皮询问过自己造出的羊仿跟关荣飞造出的羊仿有何区别，杨一眼呲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唐豆的疑问，不过杨一眼的呲笑令唐豆心中多少有了些底。
三个月填鸭式的授艺过程，令唐豆对瓷器的造诣水平如同破茧成蝶一般焕然一新，如今他甚至闭着眼睛用手摸一摸弹一弹瓷器，就能判断出这个瓷器是哪个朝代哪个窑出产的。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神乎其神，其实这一套方法也是杨一眼眼睛盲了以后才自己摸索出来的。
盲人不能用眼睛看世界，却能用手指、用耳朵、用鼻子、用嘴巴来感知这个世界，因为没有了眼睛的缘故，反而能令人更加专注，从一些极其细微的地方辨别出物件的不同。
同是定窑瓷，每一朝每一代每一个不同的历史时期烧制出来的瓷器都会有一些细微的区别，这细微的区别如果不是对定窑瓷特别熟悉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而唐豆跟着杨一眼学习的辨别法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定窑，各大名窑、官窑都要从古至今细细的分辨，甚至包括一些有名的民窑也没有放过。
不过由于没有那么多的实物，很多鉴别方法杨一眼只能用其他的一些瓷器来替代，会有不少的偏差，不过鉴别方法杨一眼已经传授给了唐豆，需要他自己日积月累的摸索。
唐豆倒是能提供给杨一眼各大名窑历朝历代的瓷器，可是他却不敢拿出来，那太逆天了，只能随便拿出一部分来跟着杨一眼学习，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不过路还长着呢，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除了杨灯以外，没有人知道唐豆为了学会杨一眼的这门手艺吃了多少苦。
杨一眼平静的时候如同古井一般无波无澜，可是杨一眼要是暴躁起来，马上就会变得六亲不认。
杨一眼的授徒方式简单粗暴，唐豆在刚开始进入瓷窑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要被杨一眼没头盖脸的抽几十拐杖，为此杨灯跟杨一眼吵过闹过，结果杨灯却被杨一眼给轰了出去。
唐豆就这样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害得杨灯每天都是眼圈红红的为他擦药油，甚至劝他放弃学什么破羊仿。
直到很长时间以后，唐豆身上挨的棍子才越来越少了。
这当然不是杨一眼在杨灯的哀求下、在秦杰的规劝下收敛的结果，而是他想要打唐豆的理由变得越来越少了。
就是在这样的高压之下，唐豆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学有小成，算是正式继承了杨一眼的衣钵。
当然，唐豆现在学到的那些知识在杨一眼看来还比较肤浅，只能算是理论知识，后面就要看他自己如何融会贯通了，这一点连杨一眼也帮不了他，要看他自己的悟性。
其实杨一眼还有很多东西想要传授给唐豆，但是那些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现在他只是把根给唐豆种下了，而唐豆这棵小苗在他的“呵护”下也开始发芽成长，以后他时不时的浇浇水除除草，长歪了扶一把，长岔了剪一剪，也许要等到唐豆自己能扛得住风雨的时候，杨一眼才会真正的放手，任由他自己去生长。
杨一眼知道，属于他的时间恐怕已经不多了，可是秦杰和杨灯都还年轻，接下来只有这个臭小子才能帮他继续照顾这两个人，所以他才会如此暴力的把自己的手艺强塞给唐豆。
还好，唐豆非常理解杨一眼的心情，也为此付出了十倍的努力，终于得到杨一眼的认可，有了出关的资格。
其实唐豆出关不仅仅是因为学有所成，好几件大事摆在他眼前，他也不得不出关亲自处理一下。
第一件事是黄浦旗舰店的建设已经进入了工程扫尾阶段，公司里的人已经把店面布局都设计了出来，等着他拍板确定开业日期。
最关键的是，这么大的店面，唐豆先前准备的那些古玩显得有些不足，猛子给公司采购部门施加了不小的压力，可是通过各种渠道收集上来的古董却是良莠不齐，远远没有达到猛子的满意。
第二件事是唐豆的公司已经在年后搬迁到了距离夫子庙古玩街不远的瞻园写字楼，包下了三层的半层楼，而唐豆这个大老板迄今为止却只到公司里去过一次，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第三件事是唐豆上一次委托常威建设的另一栋空中别墅也已经建设完成，可是到现在为止唐豆还没有时间去看一眼。
这栋空中别墅对唐豆来说可是大事，这里将会是他的第二个藏宝库。
第四件事是唐豆第二批交给贺斌的那些古玩也已经售罄，贺斌已经无数次的打电话催促唐豆，甚至亲自从黄浦跑到金陵来，可是当贺斌看到唐豆那惨兮兮的样子时，只能暂时放弃继续逼迫唐豆，说了一番非常欠收拾的话之后，嘿嘿笑着跑回黄浦偷着乐去了。
这件事儿对唐豆来说才是头等大事，他的那些物件通过贺斌转手，来钱的速度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呃，在目前阶段，貌似唐豆童鞋也不太缺钱了，现在他的私人账户上已经有了十几亿的资金，就算是马上动手建设博物馆应该也是足够了，至于馆藏么，他也已经想出了办法令自己手中的那些宝贝以合理合法的方式出现，不过还有一些细节的地方需要完善一下，这件事儿不算太着急，最少要等黄浦店正常开业之后才会慢慢筹划，这里暂且不提。
这么多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唐豆亲自处理，其实唐豆最心焦的还是他在古代的那些事情，按照网文的说法，挖了这么多的坑，他可一个坑都还没填呢。
虽然历史在唐豆面前是静止的，可是他自己的心却不是静止的呀。
跟武则天说好的眨眼间就回来，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他这眼睛还没有眨完，若古代也是流动的话，武则天那老太婆估计都已经等成望夫石了。
还有曹操那儿，说句实话，唐豆都已经不太想往曹操那儿跑了。人跟人之间是有感情的，就算面对的是古人也是同样。唐豆知道，曹操的寿命已经不长了，他不忍去看曹操日渐憔悴的样子。从他的视角来看，曹操是一位值得令人尊敬的政治家思想家军事家文学家，曹操更是一位值得令人尊敬的老人，最少，曹操一直待他不薄。他每出现一次，也就意味着曹操距离死亡更近了一步，这令唐豆的心中绑上了一个结。
苏东坡那儿也是大事，这老家伙得知赵煦即将驾崩，赵佶即将登位的消息，在布一个大局，需要自己时时去点拨一下。
相对来说，华佗那儿的国医馆成了一件小事，砸钱就好，大不了自己调整一下时间轴直接穿越过去看一下结果就好了。
还有和氏璧的事情、传国玉玺的事情、九鼎的事情……
这些宝贝是不是也该回归了？
唐豆有着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办，可是因为婚礼上的失踪引来了狗仔队，致使唐豆只能暂时先把这些事情撂下。
因祸得福，如果不是因为这些狗仔队的话，唐豆恐怕还塌不下心来呆在家里跟岳父老子学习手艺。
几个月没露面的唐豆也不再是人们谈论的一个热门话题，那些狗仔队也早就失去耐心撤退了。
所以，唐豆又活了。

第263章 古往今来旗舰店
唐豆和公司里的高层们站在黄浦城隍庙古往今来店的门口，一个个脸上掩饰不住的露出了笑意。
虽然店面外面的脚手架还没有完全拆除干净，可是整座建筑的面貌已经完全展现了出来，红砖碧瓦的仿明代建筑风格，就如同首都的故宫一般，庄重中透着一股磅礴的大气。
这么大规模的古玩店，在全国范围内恐怕也是独一份的。
猛子笑呵呵的捶了唐豆一拳：“唐总，我看咱们这家店直接改做博物馆恐怕都绰绰有余了。”
在外面的场合，猛子已经自觉的改口称呼唐豆为唐总，私下里哥俩好那是私下里的事情，在公司里不会乱了规矩。
不过唐豆对众人的称呼却是很随意，该叫什么还是叫什么，这是老板的特权。
唐豆仰望着店面，笑着说道：“猛子哥的胃口太小了，咱们博物馆的规模肯定要比这家店大，等回头这家店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猛子哥带着大家到全国各地去转一转，去参观一下各地博物馆的风格，咱们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博物馆，你们看咱们博物馆的名字就叫上下五千年怎么样？”
“这个名字起的好，上下五千年，凝聚的就是咱们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的国粹。”罗祥在一旁挑起手指说道。
其他几位高管也笑着点头附和，还有什么名字比上下五千年更能说明炎黄子孙的悠久渊源？
唐豆笑着转向罗祥：“罗店长，你是从法国斯特拉斯堡商学院留学归来的高材生，咱们这家旗舰店以后就交给你管理了，能否在黄浦市一炮打响就看你的了。”
罗祥笑道：“唐总放心吧，如果连一家店我都管理不好，不用唐总开口，我自己也没有脸面再在公司待下去了。”
唐豆呵呵笑着拍了罗祥一下：“没有那么严重，一个企业成立之初总是会有一些磕磕绊绊，跨过去就好了，只要不是低级错误都可以原谅。”
罗祥呵呵的笑了起来，他才刚来公司几个月，就被唐豆委以重任，如今的心气高涨着呢。
这时，从店里脚步匆匆的走出来几个戴着安全帽的人，领头的一人正是金陵大龙地产的老总常威。
唐豆一笑，快步迎上了常威，远远伸出了手：“常哥辛苦了。”
自从上次唐豆失踪常威发出十万悬赏之后，常威跟唐豆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层，事后唐豆也没有跟常威提那十万块钱的事儿，他们谁也不在乎那十万块钱，提出来反而显得生分了。
常威呵呵笑着拉住唐豆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兄弟，你瘦了。”
唐豆身后的公司高层们哄笑了起来。
常威说唐豆瘦了是事实，不过那要看人怎么理解。清楚的人知道唐豆这三个月被岳父老子逼着在家学手艺，不清楚的人只会想到唐豆新婚燕尔，谁知道常威这一句你瘦了包含有几个意思。
常威笑着跟唐豆身边的人打了招呼客套了几句，吩咐身后的助理将一摞崭新的安全帽发给大家，领着大家走进了正在扫尾中的古往今来店面。
店面内部也是依照着明朝的建筑风格建造的，走进店里，一股古风扑面而来，竟然如同走进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完全感觉不到是走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之内，倒像是穿梭在明代苏州的园林中一般。
进入店中，迎门处就是一座占地不小的以太湖石为主体的喷泉假山群，这座喷泉假山群设计的别出心裁，从门口处一直断断续续延伸到一楼大厅的各处，错落有致，还有几汪碧泉点缀其中，碧泉中红鲤嬉戏，荷花点点。群落中随处可见梅兰竹菊间或搭配，石桥流水，卵石小路，簇簇竹林，点点碎梅，给人的感觉恍如是走进了一座苏州园林一般。
这哪里是卖场？完全就是一座室内的园林。
不少明代建筑风格的铺面就是点缀在这座园林之中，如同一家家独立的店铺一般，“古画斋”“古书阁”“古玉轩”“古瓷坊”“古泉汇”……一律是古字开头的仿明代店铺，标明了各自店铺经营的古玩品类。
唐豆满意的点着头随着常威参观着一处处景观，心中感叹这笔钱花的真值。
其实也就是唐豆这个大老板是第一次进入到这里，唐豆公司的那些高层们早就已经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他们需要在建设中就跟常威商量着完善卖场的布局。
唐豆正饶有趣味的参观之中，这时卖场大门处传来贺斌的惊呼：“我去，还有这样布置卖场的，豆子，你丫的真是钱多了烧的，这得浪费多大的地方，这得多花出多少钱，这得……”
唐豆呵呵笑着冲着门口的贺斌招了招手：“斌哥你来了，过来陪我参观一下。”
“哥突然发现你丫的才是天下第一大败家子，这三四千个平米你丫的能利用上一千平不？这可是在黄浦，不是在乡下，寸土寸金懂不？”
唐豆笑着挡开贺斌的一拳，开口问道：“斌哥你愿意在这样的地方购买东西不？”
“那不是废话么，就算这儿的东西卖的贵点，那也值了。”贺斌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不就齐了，古玩无价。”
贺斌愣了一下，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你丫的黑。”
古玩行里的人都知道古玩无价这句话，意指古玩的价格都是随心而定，遇到中意的买家，你就算是开出一个同类古玩的天价来，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买下。就跟唐豆和贺斌这两个家伙做局卖给大川弘一那三枚天显通宝一样，人家死活要买，你开多高的价人家都认了，事后骂娘那也是事后的事情，古玩行里就没有找后账这一说。
要不杨一眼怎么会评价古玩行本身就不是一个厚道的行业呢。
唐豆呵呵一笑扯住贺斌向前走去：“斌哥，帮我看看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现在还没有开业，好及时作出修改。”
贺斌一把推开唐豆：“滚粗，你丫的已经这么大手笔把这搞成这样了，还想咋滴？现在连我都想跟你入一股了。”

第264章 洗白
大家都知道贺斌和唐豆之间的关系，此时见到贺斌跟唐豆爆粗口，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常威凑趣的跟大家一起说笑着，带着大家一层层的参观店面，介绍之时不无得意。
唐豆这家店同样也是常威的大龙地产跨省在黄浦市打的第一炮，恰逢唐豆这么一个舍得花钱的财东，这家店在常威的精心打造下，堪称他们大龙地产自创建以来最得意的一件作品，淋漓尽致的将大龙地产的综合实力展现了出来，常威现在已经可以预期，等到这家店开业的那一天，将会在黄浦市引发何等的轰动，为此他们大龙地产的营销企划部门和业务部门早就已经摩拳擦掌准备要甩开膀子大干一番了。
一行人耗时一个多小时才参观完店面四层的整体布局。
二楼按照计划设计成了精品卖场，创意来自于画廊和博物馆，干净利落简约大方。
三楼整体是一个多功能的楼层，设有茶座、画坊、陶吧、咖啡厅几个多功能厅，以供不同喜好的藏友们交流。而且还设置了一个四五百平米的小型展厅，这个展厅主要是用于一些特殊古玩的展览，还可以充作小型拍卖厅使用，贺斌先声夺人的先把这个厅的拍卖业务夺了下来。
四楼是这家店的办公场所，有将近一半的面积被充作了仓库，在建造时，仓库就已经做了防盗处理，从上到下就跟一个保险柜一样，连墙壁夹层中都设置了钢板，建造的时候就废了老鼻子劲，估计等到若干年以后拆迁的时候拆迁公司恐怕也会大感头疼。
办公区没有什么好参观的，现代化办公格局而已，唐豆正想要跟常威说些什么，常威笑呵呵的伸手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兄弟，看看你将来的办公室，里面全套的办公家具都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包括装修在内都没有算在造价之内，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还给我安排了办公室，太浪费了吧？”唐豆有些意外地笑道，虽然以后他会经常往这里跑，可是那也没必要专门为他预留一间办公室呀。
常威笑着把唐豆推进董事长办公室：“兄弟，谁让你建造这么大一间店面来着，四千多平米一层的空间，除去将近一半的仓库之内还剩余这么大的办公空间，哥哥就自作主张给你设计了一间办公室，让你到了黄浦也好有个落脚和会客的地方。”
站在将近三百平的诺大办公室内，唐豆忍不住轻轻咳嗽了起来：“这，这有点太奢侈了吧，这样的办公室我那敢用。”
屋子里一水的红木家私，靠墙是一排不等格古玩架书架，临窗是阔大无朋的大班桌，墙角有一个袖珍小酒吧，还有一排可以容纳十几个人的待客沙发区域，另一面空白墙壁上悬挂着一些装饰画，竟然还有纯赝品的蒙娜丽莎、向日葵等名画，其实是提示唐豆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在这些位置悬挂他喜爱的书画作品。
贺斌笑着伸手推开办公室中的另一扇门：“这里是休息区，设置了餐厅、厨房、卫生间、桑拿浴室、休闲室、健身房、小会客室和两间卧室，是按照普通总统套房的标准设置的。”
唐豆无语，这套办公室的造价恐怕抵得上一栋空中别墅了，这样奢华的办公室他还真怕自己呆久了会消磨掉意志，不过常威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他只能讪笑着接受这份好意。
贺斌啧啧有声的参观着唐豆的这套办公室，扭头冲着常威说道：“老常，等回头你有时间到我那儿去看看，帮我琢磨琢磨也搞这么一个办公室，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比这小子的办公室再奢华那么一点点就好。”
常威自然是不迭声的答应，唐豆笑着说道：“斌哥，你要是相中了这，干脆你搬到这儿来办公得了，反正我也不经常过来，闲着也是闲着。”
“废话，我搬到这儿来办公，那我的公司是不是也得跟着一起搬过来？要不然这么着得了，这栋楼一二层归你，三四层归我，咱该多少钱多少钱，哥哥不占你便宜……”
唐豆咳嗽着冲着常威伸出了手：“常哥，你这活干的漂亮，兄弟在这儿谢谢你了。”
人们哈哈的笑了起来，顾左右而言他，唐豆这是明显的不想接贺斌的话茬了。
在附近的酒店吃罢午餐，唐豆和公司高管们径直返回唐豆这间奢华的办公室，坐在待客沙发上开了个短会，自然是研究筹备开店的事宜。
贺斌根本没拿自己当外人，翘着二郎腿躺在远处唐豆那张舒适的大班椅上摆弄电脑，唐豆知道，贺斌等着他是跟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但是怎么也要把眼前的工作处理好了再说呀。
短会之后，猛子带着高管们分头部署工作去了，唐豆取来两罐可乐走到大班桌前，递给贺斌一罐，自己坐到了贺斌对面，打开可乐喝了一口，望着贺斌说道：“斌哥，有个事儿要请你帮忙。”
“先别说帮忙的事儿，你上回给我的那点宝贝可是又快要断顿了，说吧，你啥时候再给我弄点来？”贺斌扑棱一下坐起来望着唐豆说道。
唐豆微微一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这一次的数量比较大……”
“数量大好呀，我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那啥，你说是数量有点大，大到什么程度？五十件？还是一百件？”贺斌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望着贺斌说道：“我想请你帮忙的事儿其实就是这件事，这批古玩我要在你手中中转一下，我想在一些公开的拍卖会上把这些东西再竞拍回来，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留下一部分的。”
贺斌眉梢挑了一下，盯着唐豆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批古玩的来路不正，你准备通过我的拍卖行洗白？”
“滚”，唐豆骂道。
贺斌恍然：“你是说这批古玩还是那个大家族委托给你的？”
唐豆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说道：“你不要追问这批古玩的来路了，我只能跟你保证这批古玩一清二白，不会带来任何的麻烦。这批古玩是我为这家店准备的铺底货源，通过你的拍卖行，嗯，就算是洗白吧，这样这批古玩就有了个合法的出处。”
“原来是这样，你这批古玩大约有多少？能给我留多少？”贺斌的眼睛又闪闪发光了。
唐豆想了一下，冲着贺斌说道：“我给你留一成，你可以首先挑选，其他的我会通过拍卖方式拍卖回来，至于手续费么，你自己看着办。”
“擦，才一成呀。得，我懒得跟你计较，手续费免了。”贺斌失望地说道。
唐豆嘿嘿的笑了起来：“那我就先谢谢斌哥了。”
“擦，你小子怎么跟捡了个金元宝似的，对了，你还没说你这批古玩到底有多少呢。”
唐豆冲着贺斌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差不多有两千件吧。”
“我去~”贺斌一下子出溜到大班桌底下。
唐豆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准备绕过大班桌去搀扶贺斌，却见贺斌从大班桌下伸出了五根手指，声音也传了出来：“丫的，哥哥收回刚才说的话，手续费我收你五成，要不你就把这批古玩给哥哥留五成，事不大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265章 双赢
唐豆笑着把贺斌从桌子底下扶起来：“斌哥，不能让你白忙活，咱就五成的手续费吧。”
贺斌抓着唐豆：“手续费我不要了，给我留三成怎么样？”
贺斌帐算的清楚，如果手中多留点宝贝，他能操作的空间将会更大。
唐豆笑道：“斌哥，这批古玩是我给这家店铺底用的，虽然说前一段时间我还准备了一些，但是远远不够，现在时间紧迫，只能用这个办法了。斌哥，我向你保证，我跟你送拍的古玩肯定不会出现断货的情况。而且这一批古玩基本都是精品，你可以提前挑选出一成来用于以后拍卖。”
“我去，基本都是精品？跟前两次你给我的差不多不？”
唐豆一笑：“大部分都差不多，其中有一些收藏价值恐怕还要更高一些。”
“两成，给我留两成，手续费全免。”贺斌满眼小星星地说道。
留下两成就是四百件，而且还是由自己首先挑选，四百件精品古玩，贺斌都可以组织好几场高端拍卖会了。
唐豆苦着脸笑道：“最多不能超过三百件，斌哥，你留的太多了我开业的时候就太寒酸了，你不想看到兄弟开业的时候出糗吧？”
“切”，贺斌毫不客气的送给了唐豆一根中指：“少跟我装穷，你在三位老爷子那儿存放的那几件宝贝，随便拿哪一件过来都可以引起整个古玩界的轰动，麻雀有肉不在腿上，那样镇店的宝贝你随便跟老爷子们讨要两样过来，哪怕你开业的时候店里只有这两样宝贝，同样也能引得人们趋之若鹜。”
唐豆苦笑着说道：“开业的时候老爷子们倒是同意把那几样物件放到店里陈列来着，不过三位老爷子说了，只能镇店不能往外卖，否则打断我的腿，你说我能咋办？”
贺斌愁眉苦脸的冲着唐豆问道：“这么说，真的没法商量了？”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斌哥，这一批古玩就先这样吧，以后我偷偷给你两样跟老爷子们手中宝贝等级差不多的物件，这样总行了吧？”
“成交。”贺斌“啪”的一巴掌拍在唐豆手上，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唐豆说给他三百件物件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跟唐豆成交了，没想到诈了一下，又从唐豆手中敲出来两件国宝级别的宝贝。
贺斌也没指望太高，唐豆交给他的这两件宝贝只要能达到那个宣德炉那样的级别，那么宝德春拍的时候压轴宝贝就不用再犯愁了。
看到贺斌得意的样子，唐豆一副愁眉苦脸，其实心中也在偷笑。
对唐豆来说，给贺斌留多少宝贝都是无所谓的事情，留的越多，他赚到手的钱自然也就越多，他只是控制着流出量而已。
如果拍卖行中出现大量的精品古玩，那么必定会造成市场相应古玩品类的价格波动，那样对长久大计来说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物以稀为贵。
就跟那枚天显通宝一样，小日本天显堂收藏的那枚天显通宝是世界上仅存的唯一一枚孤品的时候，它的价值是无可估量的，就算它只是一枚残缺品，它也是无价之宝，所以天显堂才会以那枚天显通宝来命名。
可是当天显通宝跟大白菜一样遍地都是时，天显通宝的价格自然就会一落千丈，听说金陵泉会之后天显堂连名字都改了，叫什么猪是会社来着，唐豆也记不清了，不过这说的就是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唐豆自然不会令古玩市场上的某品类古玩造成泛滥，他相信贺斌对此比他更专业，有些物件如果不适宜拍卖的话，贺斌也绝不会贸然就把那个物件拿出来。
唐豆和贺斌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占了对方好大的便宜，贺斌呵呵笑着捶了唐豆一拳：“兄弟，你这批宝贝什么时候能够送过来？还是我派人到金陵去跟你接收？”
唐豆微微一笑：“第一批已经送到黄浦了，大约一百多件，等明天抽个时间我给你送过去。”
“我去，你小子动作挺快呀，先跟我说说都有什么宝贝，我好马上安排他们组织拍卖会。”
唐豆笑着坐到了大班椅上，贺斌拖了把椅子做到唐豆身边，唐豆闭着眼睛考虑着说出了几个品类。
唐豆也只能说给贺斌一个大概，那些物件他还没有来得及挑选，而且有一些禁售的古玩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
贺斌抓着纸笔准备记录，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拿过他的纸笔：“斌哥，不用记录了，明天一早我就把东西给你送过去，你安排个地方接收一下。到时候咱们再商量一下拍卖的细节。”
“没问题。”贺斌一笑：“我在浦东有个别墅，你还记得那儿吧？明天你就把东西送到那儿去，我在那等你。”
贺斌每次交割古玩都是押款车持枪保安的，闹得动静太大，唐豆可不想让别人猜测那些宝贝都是从他手中流出去的，所以后来的交割都改成送货上门了，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唐豆把交割搞得如此小心，令贺斌对唐豆背后的人感到更加的神秘，随着他跟唐豆的交情益深，他也曾试探过唐豆身后那些人的来路，可惜唐豆一点口风也没露。
贺斌判断唐豆背后的人必定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或者是数量不少的一伙人，这么多高品质的古玩绝不是一两个人就可以拿出来的。
不过贺斌也没有愚蠢到安排人盯梢唐豆，那样不仅破坏了友谊，有可能也会中断他跟唐豆之间的交易。
他不想招惹唐豆身后的神秘人物，而且唐豆摆在明面上的关系也是他招惹不起的，装糊涂闷头发大财就好了。
以前贺斌也曾经怀疑过唐豆提供的这些古玩的来路，可是经过这么多次几十件古玩的验证之后，他已经完全放下了心。
这些古玩基本上都是任何史书上没有记载的物件，更不是从坟蝎子手中流出来的，来路虽然模糊，却不会带来任何的麻烦。
又没有麻烦，又有钱好赚，贺斌是聪明人，才不会傻到刨根究底，探寻唐豆的秘密呢。

第266章 第一批古玩
次日清晨，唐豆从市郊自己那套高档小区的套房里搬出几个大纸箱装到了车上，开车直奔贺斌在浦东的那栋别墅。
这套房子是唐豆在自己在黄浦安排的据点，只能算是一个秘密中转站，他是绝不会在这里保存什么珍贵古玩的，他只是借这套房子的隐私性瞬间穿越到古代自己设的某个据点，然后再从古代穿越回金陵的空中别墅，然后再从空中别墅拿了东西穿越到古代，再从古代穿越到这套房子里来。
说起来似乎很繁琐，可是这样往返穿越一次的过程不过是眨眼间就能完成的事情，堪比瞬间移动，要远比从金陵驾车坐船坐飞机到黄浦快上无数无数倍。
原先唐豆刚刚得到这个戒指的时候还不会如此使用，这是他慢慢摸索出来的妙用，就跟他设在各朝各代的那些据点一样，如果他在全国各大城市都设置一个据点，他可以瞬间从一座城市穿越到另一座城市。
用了一个多小时，唐豆才从自己这套房子的所在的位置穿越黄浦市到达浦东贺斌的那栋别墅所处的小区，比他穿越回空中别墅搬来这些古玩用的时间还要多。
唐豆被小区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保安得到贺斌的同意之后这才打开车闸放行。
开车行进在别墅区的林荫道上，看着道路两侧一栋栋豪华无比的别墅，唐豆忍不住笑了笑。
曾几何时，他能想到自己竟然可以驾车进入到这种地方，如今他如果想要的话，同样也可以在这种富豪云聚的地方轻松购买下一栋带泳池的别墅。
不过唐豆的人虽然已经可以跻身于富豪的行列之中，可是他的思想却依旧停留在草根阶层，不然的话他也就不会选择在黄埔市郊的一个小区里购买那样一套套房了，虽然那个小区同样也是高档小区，但是要是跟贺斌这个别墅所在的小区比起来，那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这个小区里就拥有一个九洞的小型高尔夫球场，还有一个社区俱乐部，而唐豆购买的那个“高档”住宅小区连规划中的小花园都被改建成了幼儿园，能比么？
贺斌这栋别墅唐豆来过一次，倒也算是轻车熟路，转了几个弯就来到了贺斌别墅的门口。
别墅的院门早已打开，贺斌和宝德国际的首席鉴定师江源以及财务总监苏秀丽三个人已经在别墅门口等候了。
唐豆下车跟三个人笑着打了招呼，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少去了很多寒暄。
贺斌按了一下遥控器，别墅门缓缓关闭，整栋别墅成了一个隐私的空间。
唐豆羡慕的望着贺斌笑道：“有钱人的世界就是不一样。”
贺斌哈哈一笑把手中的遥控器抛给唐豆：“你只要让我从你带来的古玩中随便挑一件，这栋别墅就送给你了。”
唐豆呵呵一笑接过遥控器又抛回给贺斌：“斌哥，你比我大好几岁，能不欺负我不？”
江源和苏秀丽都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们可是知道唐豆这几次委托贺斌拍卖的古玩价值有多高，随随便便一件价值都是几千万，过亿的也不胜枚数，如果要是让贺斌从唐豆送拍的古玩中“随便”挑一件，那价值估计能买这样的别墅两三栋了。
贺斌哈哈笑着随手把遥控器扔给苏秀丽，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肩膀调侃道：“兄弟，你丫的就跟乡下的土财主一样，家里金山银山，却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你说你赚那么多钱干嘛？”
唐豆笑着说道：“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我这一回要竞拍的物件多，资金恐怕周转不过来，交割的时候可是没钱给你。”
贺斌笑着给了唐豆一拳：“你丫的花钱买自己的东西，左手倒右手，连哥哥的手续费都免了，哪用花钱？还敢跟我装穷，信不信我招呼兄弟们把你丫的扔到游泳池里去。”
唐豆呵呵一笑：“我不是怕你们公司下面的财务人员不清楚么。”
贺斌笑道：“少来这一套，赶紧的把东西拿出来，忙着呢。”
唐豆一笑打开了后车门和后尾箱，露出了车后座和后尾箱中的几个大纸箱。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几个大纸箱抬进了别墅客厅，江源小心翼翼的打开纸箱，将里面的一个个木匣字画匣书匣拿了出来摆到了客厅地上，全都拿出来之后冲着贺斌抬头说道：“贺总，一共是一百一十一件。”
贺斌点了点头说道：“亲兄弟明算账，你先把这些东西都检查一遍，秀丽造一个表都等记下来，如果没问题的话给这小子打个收条。”
唐豆就是欣赏贺斌这一点，这人看上去有的时候大大咧咧的，花钱似乎也是大手大脚，可是对于过手财物的事情却非常仔细，一定要当面锣对面鼓的敲仔细了。
贺斌拽着唐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笑着把面前茶几上摆着的汉堡推到唐豆面前：“知道你小子还没吃早餐，甭客气。”
唐豆哪会跟贺斌客气，嘿嘿一笑拿起来狠狠咬了一口。
那旁，江源已经把他的全套装备都拿了出来，跟摆地摊的一样开始一样一样的检验起唐豆拿来的这一百多件古玩，不时的忍不住低呼一声，将手中的古玩单独放到一旁。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江源已经很干脆，很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地板上，就算如此，额头上也已经是满布汗水。
唐豆跟贺斌之间的交易是及其保密的，宝德国际中除了三两个人之外均不知道此事，前几回唐豆每次都是拿来十几二十样物件，鉴定起来劳动强度还没有那么大，可是如今一次性就是一百多件，还不能假手别人，所以也只能是江源一个人拼了。
还好江源是技术流，经验和仪器相结合，鉴定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不过话说回来，江源鉴定唐豆这些古玩也是有一笔不菲的收入的，贺斌跟他说了，这一次古玩的总数大概在两千件左右，如此巨大的数量，就算贺斌安排别的鉴定师帮忙一起鉴定，恐怕江源自己也不会干。
江源如今已经打算放弃原先在黄楼购买一套两居室的计划，准备等这笔鉴定费下来之后在梅园购买一套三居室，也过一把有钱人的生活。
江源出了一身透汗，这才将这一百一十一件古玩从头到尾的鉴定了一遍，跟以往一样，无一赝品。

第267章 言而有信
江源疲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沙发上跟唐豆谈得正欢的贺斌说道：“贺总，鉴定好了，没问题。”
贺斌笑着站起来，走到满地的古董前面，低头看了一眼，望着江源问道：“让你把咱们预留的一成挑出来，怎么没挑？”
江源擦了把汗，讪笑道：“贺总，不是没挑，是没法挑。”
“怎么说？”贺斌望着江源。
江源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批古玩的价值都相差无几，估价都是在三千万到五千万之间，只有三件估计拍卖价格会超过八千万，我已经单独拿出来了。”
一旁的苏秀丽将造好的表递给贺斌，说道：“按照江经理的估价，这批古玩总价值在四十亿以上。”
贺斌嘶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说道：“这么多？”
四十亿，这还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二十批，如果都是这个价值的话，那岂不是说总价值要达到八百多亿？
三个人都下意识的望向唐豆，贺斌更是感到唐豆背后的人能量之恐怖。
价值八百多亿的古玩，竟然如此轻松就可以拿出来，这简直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了。
何斌望着唐豆试探着问道：“豆子，这第一批我全留下来怎么样？”
唐豆笑着说道：“随便你，反正就是给你留二百件，你留够了剩下的就拿出来拍卖，要抓紧点时间安排，估计再有半个月的时间我的新店扫尾工程就完成了，别耽误了我新店开业就行。”
唐豆无所谓的态度令贺斌直觉到唐豆后面送来的古玩中不会缺少精品中的精品，他果断的冲着江源说道：“就先把那三件留下来，其他的都先收起来。”
唐豆和贺斌迅速办好交接手续，唐豆把贺斌的收条收好站起身：“斌哥，给我准备午饭，我回去拉第二批。”
“这么快？”贺斌一头黑线，这小子说的这么轻松，那感觉就跟去菜市场买点土豆那么简单。
中午唐豆的第二批古玩送到了，这一回连副驾驶座上都放了一个大纸箱。
贺斌等人也不墨迹，马上将七八个大纸箱抬进了客厅。
唐豆坐在沙发上享受自己的午餐，江源满头大汗的清点这一批的数量，他把总数清点出来，一共一百八十多件。
唐豆狼吞虎咽的吃完了自己的午饭，接过贺斌打的临时收条，脚步匆匆的又回去拉第三批了。
等到唐豆将第三批拉过来的时候，江源还坐在地板上在鉴定第二批，这一次形象全无，连衬衣都脱了下来，就这样光着膀子坐在地板上，就跟工地搬砖的小工一样。
虽然江源已经加快了鉴定速度，可是依旧赶不上唐豆往来搬运的速度。
看到身后又堆积起来的纸箱，江源再次加快了鉴定速度。
唐豆坐下喝了口水，嘿嘿一笑站起身又走了。
贺斌围着满客厅的大纸箱转了几圈，望着江源问道：“你确定到现在为之没有一件赝品和高仿的？”
江源满头大汗地说道：“我有九成的把握确定这些古玩都是真品。”
贺斌嗯了一声：“那你辛苦一点，再加快一些速度，等这一次的活干完了，我给你们两个一人发二百万的奖金。”
“谢谢贺总。”
江源和苏秀丽二人登时跟打了鸡血一般，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上八楼一点不费劲……
等到唐豆将第四批古玩拉回来的时候，江源竟然神奇的已经鉴定完了第二批和第三批，竟然还有时间坐在沙发上喝了杯茶，只是江源那花脸猫一般脏兮兮的样子，看上去更像是工地搬砖的小工了。
从早忙到晚，唐豆一共往返运过来一千三百多件古玩，其中不乏一些极其罕见的精品，刺激得贺斌都是嗷嗷直叫。
第二天又是忙碌了一天，唐豆一共运过来两千零几件古玩，贺斌别墅连楼上卧室之中都已经堆满了纸箱。
早在昨天，江源就已经为贺斌挑出了三百多件古玩，这些物件都是贺斌准备留下的。
今天又一天，江源又挑出了一百多件，总数将近五百件，几乎达到了四分之一。
贺斌拿起这件放下那件，哪一件都是舍不得，去跟唐豆软磨硬泡，准备多留下几件。
唐豆一笑拿出了杀手锏：“你要是多留下几件也不是不行，不过我答应给你的那两件国宝级的宝贝可就没了，我去拿给老爷子们……”
“擦，哥哥是那么不讲信用的人么，哥哥向来是言而有信，说出来的话就是铁板上的钉，那啥，小江，你再去那些物件里面挑选一下，只留二百件，多一件也不能留。”
看着贺斌那肉疼的样子，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搂住了贺斌的肩膀，把茶几上的果篮向贺斌推了推：“斌哥，好物件还不有的是，等兄弟新店开业之后我再帮你踅摸就是了，来，请你吃葡萄。”
“切，拿个破葡萄就想打发我，咱说好的两件国宝级的宝贝呢？”贺斌推开唐豆，冲着唐豆伸出了手，一副黄世仁杨白劳的样子。
唐豆呵呵一笑：“先吃了葡萄再说，去去心火。”
贺斌腹诽着，伸手去揪那串葡萄：“小子，你拿出来的宝贝如果不能令我满意，这一回我最少要扣下你三百件宝贝，反正这些东西现在已经在我手里了，哥哥就算是不讲信用了你又能咋滴……我去……”
贺斌突然惊叫了起来，手触电一般缩了回来，伸手小心翼翼的把唐豆带来的那个果篮捧了起来，盯着果篮中的葡萄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他吗是玉的？”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斌哥，对这件宝贝还满意不？”
贺斌哪有功夫答理唐豆，急忙冲着正望过来的江源招手：“小江，快过来看看这串葡萄。”
工地搬砖小工江源光着膀子快步走过来，望着贺斌递到眼前的那个果篮，结结巴巴地说道：“贺总，麻烦你先把这宝贝放到茶几上。”
这么贵重的东西，江源可不敢直接伸手从贺斌手中接过来，这要是万一掉在地上（卒瓦）了，他就算给贺斌打十辈子工也赔不起呀。

第268章 紫玉葡萄
江源双手微微颤抖的举着十倍放大镜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观察着那串紫玉葡萄，又是称重又是测量的，忙活了好长时间，这才抬起头来冲着贺斌肯定的点了点头。
“贺总，这串紫玉葡萄是用整块的南阳紫玉雕琢而成的，在古代紫玉被认为是祥瑞之物，在《宋书&#183;符瑞志下》中有记载：黄银紫玉，王者不藏金玉，则黄银紫玉光见深山。南朝时刘勰的《文心雕龙&#183;正纬》也曾记载，白鱼赤鸟之符，黄金紫玉之瑞。我敢断定，这一串紫玉葡萄必定是出自于皇宫内苑，至于是哪朝哪代的，我就无法考证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串紫玉葡萄的价值绝不会在国宝翡翠白菜之下。贺总，您如果想要考证出处的话，我建议您带着这串紫玉葡萄去请教唐总的岳父和师父，他们必定能够说出一个出处。”
贺斌一头黑线：“这宝贝要是让几位老爷子知道是这个小子的东西，你认为我还能拿的回来么？”
江源讪笑着闭上了嘴，别说是这件宝贝了，就是他从唐豆这两千件古玩中挑出来的那将近五百件古玩也都是世所罕见的精品，估计那几位老爷子要是看到的话，肯定不会允许唐豆把这些宝贝送拍的。
贺斌望着江源问道：“你估计这串紫玉葡萄在拍卖会上可以拍卖出多少钱来？”
江源想了半天，为难地说道：“如果不能考证出出处的话，我估计这串紫玉葡萄最终的拍卖价格应该会在两亿以上，也许会达到三四亿。如果能找到传承，而且传承也有些说道的话，拍卖价格恐怕要翻倍，甚至是更多。”
贺斌望向唐豆：“兄弟，这串紫玉葡萄你总该知道一些来历吧？”
唐豆笑了笑：“我只听说这串紫玉葡萄曹操曾经收藏过，至于再往前我也不太清楚了。”
“曹操？那岂不是说这串紫玉葡萄已经有将近两千年的历史了？”贺斌眉梢一挑，转向江源说道：“有了曹操这条线索，你再往前追查一下应该不太费劲了吧？”
江源为难的挠了挠头，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我尽力吧。”
“找出传承我奖励给你一百万。”
“我马上就去翻史书。”江源又被打了鸡血，小腰板挺得倍直。
“等等”，贺斌急忙喊住马上就要走的江源，笑呵呵的转向唐豆，把手伸了出来：“不是还有一件么，拿来吧。”
唐豆一笑，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来一枚铜钱放到了贺斌手中。
“擦，就是枚铜钱呀？”贺斌非常不满地喊道。
“得，你没相中还给我，我回头再帮你找一件。”唐豆冲着贺斌伸出了手。
“美的你，到我手里的玩意你还想拿回去？”贺斌嗖的把手缩了回去，嘿嘿一笑拿到眼前。
看清铜钱上的铸文，贺斌失态的惊呼出声：“我去，竟然是大齐通宝。”
贺斌也不是一无是处，对于古泉五十珍也是如数家珍一般，如今见到手中的大齐通宝忍不住表现出了震惊。
大齐通宝是五代十国时期南唐国主李昪所铸造，李昪曾为徐温养子，故名徐知诰，曾被徐温封作齐王。
杨吴天祚三年，徐知诰废吴睿帝自立，国号大齐，铸大齐通宝。
历史上有记载的大齐通宝仅有两枚，一枚钱上右上方缺一角，古泉界称之为缺角大齐，另一枚的钱上钻有四个小孔，被称为四眼大齐。
缺角大齐和四眼大齐都是有残缺的残币，可是因为稀少，同样是古泉五十珍中难得一见的绝世珍品。
尤其是缺角大齐，更是已经消失不见，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缺角大齐是清朝的江南名士戴熙所藏，太平军攻进杭州的时候，戴熙由于思想上不认同太平军，投水自尽。
戴熙死前将大齐通宝等收藏的宝物深在自己家的地下，后人为了得到这枚稀世的大齐通宝，争相购买戴宅，每一任宅主都会掘地寻找戴熙埋下的宝物，可惜终无所获，这枚缺角大齐自此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四眼大齐是解放前有北骆南戴之称的戴葆庭先生和朱克壮在江西鄱阳农村孩童踢的毽子上发现的，此枚大齐通宝虽然不缺角，但因为做毽子，被钻出四个小孔。戴葆庭收藏之后，后来被著名收藏家张叔驯重金购得，藏之密室，从不示人，且因而自号“齐斋”，由此可见其对大齐通宝的珍爱。
如今被贺斌托在手中的竟然是一枚品相完好的大齐通宝，也难怪贺斌竟然会失态了。
贺斌把玩了半天，这才将大齐通宝递给茶几对面两眼放光的江源，嘿嘿一笑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兄弟，你丫的这么随便就把这宝贝放在口袋里带过来了，你丫的跟哥哥说实话，你手里是不是还有大齐通宝？”
唐豆笑了笑：“手里确实还有一枚，不过斌哥放心，我那枚大齐通宝绝对不会交易给任何人的，我是准备等到将来博物馆落成的时候作为古泉展厅的陈列品之一展出的。”
贺斌给了唐豆一拳：“刚才我还担心你丫的回头跟天显通宝一样整出一堆来呢，看来我手中这一枚还要赶在你的博物馆落成之前赶紧出手。丫的，有好东西都自己藏着，跟哥哥说说，你小子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好宝贝没拿出来？”
好宝贝多了，就是国家禁售的青铜器我手中都有好几件，可惜就是没法跟你说。
唐豆咧了咧嘴，讪笑道：“这已经是极限了，等以后再有了好东西我一定第一个拿给斌哥过目。”
“切”，贺斌直接送给了唐豆一根中指：“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跟我说实话，懒得理你，那啥，作为惩罚，你这批古玩我多留下二十件。”
反正两件重宝已经到手了，贺斌马上撕下伪装开始耍无赖了。
唐豆无语的望着贺斌：“斌哥，刚才说的言而有信到哪去了？”
“我说过么？我怎么不记得？”贺斌耸了耸肩膀，望着江源和苏秀丽问道：“我刚才说过这样的话么？”
苏秀丽噗哧一笑，江源嘿嘿一笑：“我刚才在忙，没听到。”
唐豆无语，别墅里就四个人，两个都是你手下，你想耍赖谁敢证明？
其实多给贺斌留下二十件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反正贺斌也是帮着自己卖钱。开业的时候少二十件古玩也根本无足轻重，再矫情这小子还不定说什么呢。
看到唐豆点头，贺斌搂着唐豆的肩膀哈哈笑了起来：“这才是好兄弟嘛。好了，你听我的消息，三两天之内我会连续组织几场拍卖会，就当是提前为春拍造势了。小子，到时候可就是你的表演时间，你小子一定要把这些古玩的价格吵起来。”
唐豆苦笑，如此大批量把手中的古玩投入市场也是无奈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开店铺货需要他才不会这么做呢，希望不会搅乱古玩市场的秩序吧。

第269章 游艇富豪拍卖会
在宝德国际举行的一个小型拍卖会上，唐豆一掷千金，拍下了二十几件古玩，总价值达到了十多亿，一时之间唐豆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成为黄浦收藏界热议的人物。
时间紧任务重，唐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其实他还安排了猛子罗祥等几个人参与了竞拍，他们几个人拍下来的古玩也有十几件，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不过他们的风头却被独领风骚的唐豆给压了下去。
随后的几天，唐豆频繁出现在宝德国际在几个俱乐部举办的数个小型拍卖会上，同样是一掷千金，短短几天的工夫就从手中流出去了几十亿元。
几十亿元可是一笔不小的巨额资金，上层圈子中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了唐豆，更是把唐豆的背景打探了一个清清楚楚，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了。
原来唐豆的身份本来就是一个古董商，他斥巨资购买这些古玩是为了他即将开业的城隍庙古往今来古玩店准备的货源，做的是倒手的买卖。
不过就算如此，人们也开始震惊唐豆的经济实力，几十亿元，对很多大公司来说，全部资产加在一起恐怕也及不上唐豆这一段时间从手里花出去的钱。
这小子不显山不漏水的，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除了宝德国际有限的三两个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唐豆竞拍的这些古玩都是玩的左手倒右手的把戏，甚至连拍卖行的手续费都免了，根本就是一分钱没花。
其实唐豆自己也清楚，这一段时间做得太招摇了，可是他也是无计可施，除了安排一些生面孔在拍卖会上竞拍走一部分古玩之外，大部分都是自己亲自举牌竞拍到手的。
招摇就招摇吧，就当是为新店提前打广告了，而且这样疯狂竞拍还带来了另一个好处，那就是令拍品的价格节节攀升，这对于即将开业的古往今来旗舰店乃至整个黄浦市的古玩行业也是有一定好处的。
黄浦米歇尔游艇俱乐部是黄浦市上层圈子一个聚会的地方，今天宝德国际在这儿一艘豪华游艇上组织了一个小型拍卖会，会有八十多件拍品竞拍，预计拍卖时长两个小时。
此时游艇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贺斌端着酒杯穿梭于宾客之间，跟每一个人打着招呼。
这艘游艇是贺斌刚刚花了三千多万美元从世界游艇业巨头米国宾士域集团定制的Searay高端游艇，艇长六十英尺，线条流畅，拥有高端操控系统和强劲马力，两层艇身设计充满了浓郁的米国浪漫气质，更是融合了运动之美，是游艇中当之无愧的贵族。
贺斌在有说有笑的跟宾客们闲聊着，有资格接受他邀请的人无一不是身家不菲的富豪。
正在说笑间，一个大嗓门从栈桥上传了过来：“斌哥，这么热闹的聚会不邀请我，你丫的是不是忒不够意思了？”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宽高几乎相同的大胖子呼哧呼哧的走了过来，还有一个戴着墨镜的长发女人小鸟依人一般紧紧傍在他身旁，正是世纪家园房地产公司的魏滕和他的那个明星女友褚青。
贺斌呵呵笑着越过身边的客人迎向魏滕，笑着说道：“我不是听说你丫的这一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在家里当乖孩子了么，哪里敢惊动你。怎么了三胖，今天你丫的怎么被放出来了？”
贺斌笑着在魏滕的大肚腩上拍了一巴掌，又是好一阵波涛涌动。
魏滕非常不爽的拍开贺斌的手，在整个黄浦市敢叫他三胖，还敢动手拍他大肚子的人屈指可数，眼前的贺斌就是一个。
“斌哥，游艇不错呀，多少钱搞的？”魏滕抬脚在甲板上跺了跺，连沙龙中的客人们都感觉到游艇晃了一晃。
贺斌笑呵呵地说道：“不贵，才三千多万美刀，怎么，有心思搞一艘？你这身材也就是这六十英尺的能装下你。”
“滚~”，魏滕伸手推开贺斌，跟走过来跟他打招呼的几个人称兄道弟的握了一轮手，几个人说笑着走进了沙龙。
沙龙中已经有三四十号人，无一例外都是黄浦商界的风云人物，大家就算不熟悉彼此也都是认识的。
好一番寒暄过后，魏滕冲着贺斌问道：“人到齐了没有，到齐了就赶紧走吧，好久没有出海了，出去吹吹风。”
贺斌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笑道：“差不多了，还差一个哥们，应该马上就到了。”
魏滕眉梢一挑，望着贺斌问道：“不会是那个装逼的小子吧？”
魏滕的话音未落，唐豆已经走过栈桥登上了游艇。
一直在等他的贺斌抛开魏滕笑着迎过去，责怪道：“你小子怎么才来？就差你一个了。”
唐豆不好意思的抱歉道：“头一回到这儿来，路不熟，全都靠导航仪才找过来的。”
“乡巴佬。”魏滕哼了一声，拖着褚青走出沙龙，跑到顶层吹风去了。
人已到齐，贺斌吩咐一声收锚起航，游艇平稳的向大海深处驶去。
贺斌拉着唐豆为他介绍游艇上的宾客，对于这些黄浦商界的风云人物唐豆基本上是一个都不认识，不过这些人中却有很多人已经听说过了他，对唐豆保持着一个适当的热情。
很多人都知道魏滕在收购城隍庙供销社的事情上吃了唐豆的瘪，如今这两个人又凑到一艘游艇上来了，搞不好两个人又会发生点什么不和谐的事情，这些人既不想得罪背靠着钱氏家族的魏滕，也不想得罪背景同样不凡的唐豆，自然是笑哈哈的东拉西扯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跟唐豆和魏滕两个人都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
这俩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还是先看一看的好。
游艇在大海中平稳的航行着，而贺斌组织的拍卖会也拉开了序幕，贺斌先是讲了一番感激的话，宝德国际的首席拍卖师郭宝强就走到了沙龙中临时搭建的拍卖台上，举起手中的拍卖槌轻轻的敲了敲，面含微笑的冲着众人说道：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也就不做自我介绍了，这一次的拍卖会由我主持，本公司将会对今天投拍的所有拍品真伪负责。现在我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下面推出的是今天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清雍正年间的水波寿石团花纹天球瓶，这个天球瓶的起拍底价两千万元，每次举牌加价不得低于二十万元，现在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开始竞价了。”
随着郭宝强的介绍，两位靓丽的泳装美女捧着一个木匣放到了展示台上，小心翼翼的将那件水波寿石团花纹天球瓶摆放到了展示台上。
随着第一件拍品的出现，偌大的游艇沙龙中响起了一阵嗡嗡声。
第一件拍品的底价就达到了两千万元，那么这场小型拍卖会就变得让人期待了起来。

第270章 算这小子倒霉
既然宝德国际已经作出了对今天拍品真伪的承诺，人们素知贺斌看上去嘻嘻哈哈，可是信用还是非常令人放心的。
有几个感兴趣的藏家上台看过那只天球瓶，返回之后随即开始了竞价。
按照惯例，拍卖会推出的第一件拍品基本上都是本届拍卖会估价垫底的物件，虽然有不少人对这个天球瓶表现出了兴趣，但是拍卖的热情并不高涨，五口竞价之后，这个天球瓶的竞拍价格才被抬到了两千四百万元，可以说是中规中矩。
别说是这件天球瓶，在贺斌的安排下，今天拍卖的所有的八十余件拍品最少有一半都是唐豆拿出来的物件，这是唐豆催促的结果，他要尽快的把这些古玩洗白，只能逼着贺斌放大招，尽快了结这件事。
当然，他也没打算把今天自己的那些拍品全都收归囊中，那不合常理，四十件拍品能够拿回来一多半，他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这个天球瓶是唐豆早期收集到的，唐豆对这个天球瓶的估价也就是在两千五百万左右，再高了就有些不值了。
这个天球瓶对唐豆来说收回来也行，不收回来也可，不是什么志在必得的物件。他见到价格僵持在两千四百万上，微微一笑举起了手：“两千四百五十万。”
一口价加价五十万也不算是很多，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不过唐豆的出价还是引来了沙龙中的一片嗡嗡声，很多人都知道唐豆这一段时间在疯狂的收购古董，就算以前不知道的，刚才在拍卖前的交谈中也有所耳闻。
人们知道唐豆收购古玩是为了开他那家店使用，心中也可理解，如果不是遇到特别想要的东西，一般人也不会真的跟唐豆较劲。
一件古玩而已，犯不着得罪唐豆，谁不知道唐豆身后有着秦家和周老这两棵大树，虽然说周老看上去本身并没有什么实力，可是周老的门生遍布天下，关系网复杂得令人想起来就头皮发麻，对于这样的人巴结还来不及呢，谁敢没事儿去招惹他？
看到唐豆伸手竞价，正坐在吧台前的魏滕如同等了很久一般，甚至郭宝强还没有来得及唱出唐豆的竞价，他直接就伸出了自己的大胖手喊道：“两千八百八十八万。”
对于这个天球瓶来说，一口价加价四百多万，如果不是犯二，那就是故意挑衅了。
人们看到出价的人是魏滕，心中马上明白，这货是这两样都占上了。
人们的目光转向唐豆，好多人抱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态度等着看好戏。
秦家和钱家的碰撞，如果要是真的擦出火花来，那威力恐怕不比火星撞地球要小多少。两家一个是军方的大鳄，一个是商界的巨擘，各自的能量都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的。
这一旁，唐豆望着挑衅的盯着他的魏滕，笑着耸了一下肩膀，放弃了。
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瓶子而已，而且还是他自己的东西，跟魏滕竞价实在是有点太欺负人了，也犯不着，就用这个瓶子为媒介向魏滕释放一个友好的信号吧。
看到唐豆放弃了竞价，魏滕不屑的呲笑一声：“怂货。”
魏滕的声音不小，甚至连远处的唐豆也从他的口型中猜出他说的是什么，更何况是魏滕身边的那些人了。
不过那些人既然接近魏滕，自然就是跟魏滕或者钱氏家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他们自然不会放弃这个讨好魏滕的机会，望着唐豆轰的一声笑了起来，对魏滕更是大拍马屁。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苦笑着摇了摇头，好整以暇的端起手中的红酒杯抿了一口，直接无视了魏滕等人的嘲笑。
魏滕望着沙龙另一侧唐豆呲笑道：“听说这小子是为了他那家店开业备货？”
旁边一个瘦高个满脸堆笑地说道：“没错，这几天我已经在好几个拍卖会上遇到这小子了，没想到这小子家底这么丰厚，这几天的工夫从他手中流出来最少有几十个亿了。”
魏滕呲笑道：“你不知道军队的钱最好赚？”
几个人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但是除了魏滕这个中二之外，没有人敢接着他的话题继续说下去，这可是犯大忌的事情，别为了巴结钱家而引火烧身。
那个瘦高个笑着拍魏滕的马屁：“几十个亿算个屁呀，跟钱氏企业比起来，最多了也就是一根毛。”
这话不犯忌讳，几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魏滕笑道：“今天算这小子倒霉，他在这儿遇到了我，我今天要让这小子一无所获。”
廋高个的马屁马上跟了上来：“那是必须滴，兄弟虽然财力有限，也必定要为魏总添上一把柴。”
另一旁，贺斌走到了唐豆身旁，压低声音笑着说道：“小子，看架势那个二货是跟你顶上了，这可是个机会，钱氏企业可是一头大肥羊，不宰可白不宰。”
唐豆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魏滕要是见好就收也就罢了，如果这小子今天要是真的憋足劲跟自己对着干，那么大不了今天计划中的二三十件古玩不要了，让这小子多破费一些，反正这些钱到最后还是要装到自己口袋里来，就当是卖给大川弘一那个夜壶了。
此时台上的第二件拍品已经竞价结束，第三件拍品又是唐豆的一件唐伯虎仕女画四条屏，这四个条屏都是唐伯虎以秋香为原型绘制的，也许这个世上只有唐豆一人知道唐伯虎仕女画四条屏画得是如何惟妙惟肖，在他脑中，秋香就如同活的一般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如今已经食得人间肉滋味的唐豆甚至已经有些理解秋香了。
在唐伯虎那个年代，侍妾的地位极其低下，一些达官显贵甚至用自己最心爱的侍妾来招待宾朋，以示对宾朋敬意。
唐伯虎那老货就已经三番五次要用秋香招待他了，甚至那老货以为自己有龙阳之癖，还专门为自己买了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厮，由此也说明，在那个娱乐极其匮乏的年代，恐怕床榻上的事儿是那些显贵们认为最能讨好人的事情。
而秋香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子，跟了唐伯虎那样一个已经半截入土的老家伙，恐怕唐伯虎那个老家伙还真的满足不来秋香。
唐豆想到自己上回答应唐伯虎要给他带点伟哥啥的过去，回来之后就直接将这件事儿抛到了脑后，如今想来，恐怕哪天自己还真得到那种店里去走一趟，抽个时间给那个老东西送过去……
唐豆正在胡思乱想，台上的郭宝强已经宣布竞拍开始，唐伯虎这套仕女画四条屏起拍底价为三千二百万元，沙龙中已经有好多人相中了这四幅条屏，已经开始准备举手竞价了。

第271章 魏滕这个二货
这四幅唐伯虎的仕女四条屏唐豆是准备拿下来的，在别人几口竞价之后，他也伸手参与了竞拍。
唐豆的加价中规中矩，可是一直在瞄着唐豆的魏滕见到唐豆出手，直接在四千八百万的价格上加了五百万，以这种盛气凌人的姿态告诉唐豆，今天有我在这儿，你一样东西也甭想拿回去。
唐豆摇了摇头再次举起了手：“五千五百万。”
好吧，希望你能知难而退，否则的话我还真不介意多赚你点钱，大不了以后我不用贺斌这条渠道洗白，另想办法就是，反正这一段时间确实是显得有点太招摇了。
看到唐豆和魏滕两个人又掐了起来，那些参与竞拍的富豪们识趣的退出了竞价。
惹不起，躲得起总行吧？
魏滕见这一次唐豆竟然没有缩回去，哈哈一笑又伸出了手，再次加价五百万：“六千万。”
唐伯虎的仕女图虽然珍贵，可是这套四条屏大概的价值也就是在六千万左右了，再高已经有违了收藏的初衷，毕竟绝大多数人还是将收藏当作一种保值增值的手端，除非是真心的喜爱上某个物件，才会不计价值的想方设法搞到手。
唐豆笑了笑又伸出了手：“六千一百万。”
对他来说，喊出六千一百万跟喊出六亿一千万来说都是一样的，物件本来就是他的，心理上毫无压力，一次只加价一百万那感觉就跟钓鱼一般。
贺斌见到两个人真的掐了起来，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起来。
麻痹，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要邀请魏滕这个二货来参加拍卖会，有这个二货在，拍卖成交价恐怕会翻上好几番，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些物件不是被唐豆回购回去的，那样拍卖行该提取的手续费可是一分钱也不会少。
听到唐豆喊出六千一百万，魏滕嘿嘿一笑又举起了自己的胖手：“七千万。”
胖哥就是有钱，咋滴，胖哥可以用钱砸死你。
让你小子坏了胖哥的好事，胖哥也要坏了你的好事，不就是花钱么，来吧。胖哥不是不舍得花钱，当初只给那么点钱收购供销社那是因为做生意要利益最大化，如今胖哥用钱砸你就是为了让你难受，咋滴？
唐豆摇了摇头，风淡云清的举起了手：“七千一百万。”
“八千万。”唐豆的话音还没落地，魏滕的加价又跟了过来，依旧是盛气凌人的直接加到了整数。
唐豆微微一笑站起身，冲着远处的魏滕拱手抱拳：“胖哥果然是财大气粗，唐伯虎这套四条屏就归你了，希望胖哥一直这样气势如虹下去。”
贺斌嘴巴都咧到了腮帮子上去，笑的。
刚才他还担心唐豆一直跟魏滕死磕下去，那样到最后如果是魏滕呲了，物件落到了唐豆手里，他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今唐豆见好就收，把拍品预计的成交价格整整提高了三成，那也就代表着他能够多拿到三成的手续费。
要是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估计今天这一场拍卖会结束了，自己这艘游艇的钱从魏滕这个二货的手续费中也可以赚回来了。
当然，获利最大的人自然是唐豆这个小子。这次的拍卖会有这小子四十多个物件，如果每个物件的成交价格都能比预计的多出三成的话，那可就是好几个亿的收入，不行，回头得让这个小子请大餐。
贺斌虽然心里乐开了花，可是还是假惺惺的走到魏滕身边提醒魏滕：“三胖，你丫的差不多就得了，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犯不着搞得这么僵。而且据我所知，这小子的财力也是深不可测，如果你们俩真顶上了，恐怕……”
贺斌的恐怕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明白在了那儿，这货根本就是火上浇油来的。
果不其然，魏滕闻言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斌哥，我知道你跟这个小子关系不错，你也不用拿话挤兑我，古玩虽然我不懂，可是我舅舅喜欢，今天遇到这么一个机会，我就是想要买点回去孝敬他老人家，你该干嘛干嘛去，少不了你一分钱手续费。”
“擦，我发现你这货犯浑的时候油盐不进，得，你爱咋地咋地，反正我提醒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贺斌一甩手走了，也没有回到唐豆身边，姿态上保持了一个中立，其实贺斌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这场拍卖会热闹了。
果不其然，在随后的拍卖过程中，唐豆频繁举手，甚至有几件不是他的东西他也举手竞争了一下，引得魏滕这个二货多花了不少钱。
魏滕的死党们也不甘人后，那个瘦高个跟唐豆二人也竞价了一番，将原本只值四五千万的拍品最终成交价拍到了将近一个亿，最终唐豆含笑放弃，这二货给魏滕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不仅是他，魏滕身边的几个人都抢着跟唐豆竞拍了一番，唐豆童鞋也最大程度的满足了他们向魏滕的讨好，一大笔额外收入轻松入账。
整场拍卖会下来，总成交金额比贺斌原先预计的高出了将近四成，而最令他高兴的是，唐豆竟然没有拍到一件古玩，也就是说，今天他该得的手续费一分钱都不会少。
贺斌哈哈笑着令人开红酒，极尽宾主之能事，端着酒杯周旋在沙龙中每一位宾客身旁，不住口的说着谢谢，尤其是对魏滕，贺斌更是谢不停口。
魏滕在今天的拍卖会上可是大出风头，事后一算账竟然花了二十几个亿，虽说也是肉疼，可是他却认为自己今天这个钱花得值了。
只是魏滕自己却不知道，在贺斌和唐豆心中早就已经把他当成了人傻钱厚的二货，而他自己却是懵懂不知，还以为自己灭了唐豆的威风。
唐豆端着一杯红酒趴在游艇二楼甲板的舷栏上，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魏滕送给他二十几个亿却没有令他感到一点欢欣，这个二货的出现打乱了唐豆的计划，本来这一段时间自己频繁出现在各个拍卖会上已经显得太过招摇了，唐豆就已经犹豫着是否要终止这么招摇的洗白计划，而今魏滕更是把他推到了众目关注的一个位置之上，看来这个计划恐怕也行不通了。
这时贺斌端着一杯红酒走上了二楼甲板，伸手一拍唐豆的后背，嘿嘿笑着说道：“兄弟，这一回赚到了二十几个亿，乐傻了吧。要不要回头我安排人走个风，让三胖知道他拍到的那些古玩都是你拿出来的，我想三胖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上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唐豆笑了一下：“斌哥你实在是太无聊了。我现在考虑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如何想办法把那些古玩转手过来的问题。”
贺斌嘿嘿一笑：“办法总是会有的，等回头我帮你想想，保证耽误不了你开业。”
唐豆眼睛一亮：“斌哥有办法？”
“小菜一碟，不过……”
“得，给你多留一些。”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你刚开始跟我说准备通过拍卖洗白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妥了，看你那么大的热情没好意思给你泼凉水。你小子也不想想，那么大数额的古玩将会动用多大一笔资金？如果你真的通过拍卖形式把这些古玩买回去的话，恐怕有关部门也就该找你谈话了。所以我一直在考虑，等你被人请走谈话的时候，我是去捞你呢，还是不去捞你呢。”
唐豆一脸苦瓜，无语的望着贺斌闭上了嘴。
贺斌哈哈一笑拍了唐豆一巴掌：“兄弟，跟你开玩笑的。办法哥哥早就已经给你想好了，这一回你拿过来的物件保证一件不缺名正言顺的让你拿回去，让你小子先把店开起来再说，不过以后么，嘿嘿，你小子自己看着办。”
唐豆感激的点了点头：“谢谢斌哥。”
贺斌搂着唐豆的肩膀笑道：“你我兄弟这么客气干什么，走，下去跟他们玩去，有很多新花样恐怕你小子都还没见过呢……”

第272章 钱氏千金
黄浦江畔有一处闹中取静的诺大别墅，很多人都知道这里就是钱氏企业如今的掌舵人钱慈航在黄浦市的居处，虽然很多人都想巴结上钱慈航，可是真正有资格走进这栋别墅的人却是屈指可数。
据说连黄浦市的市领导想要见钱慈航都需要提前预约，至于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以讹传讹，那就无从考据了。
但是人们都清楚一点，钱慈航确实是有资格令政府高官折节下交。
钱氏企业所掌控的财富已经浩瀚到无法统计的地步，外界的人只能根据表象估计出一个大概的数值来，而这个大概的数值恐怕就已经足以令钱慈航登上福布斯富豪排行榜的首位了。
但是钱慈航跟所有真正的富豪一样，是不会在乎这些虚名的，钱氏企业名下的产业分散成了数不清的旁支，使他成为隐形富豪中的一员。
但是很多人都知道，在世界很多地方都有钱氏企业入股或者全资掌控的企业，企业经营范围涉及到了资源、矿产、商业、工业、房地产业、银行业等数不清的行业，几乎没有人清楚钱氏企业名下究竟有多少产业在源源不断的为企业创造着财富。
此时，年过花甲一身唐装打扮的钱慈航正站在别墅三层的天台上，眺望着不远处滚滚而逝的黄浦江，面对如此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钱慈航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愉悦的表情。
这时，一个窈窕的女孩从别墅中走出，轻快的走到他的身后，撒娇的搂住了他的胳膊摇晃着：“爹地，欧洲那儿不是也有几个项目正在开发么，我不要留在黄浦，我要去欧洲。”
钱慈航溺爱的扭了一下那女孩的小鼻子，板着脸说道：“不行。欧洲那面的几个项目投资虽然很大，可是欧洲人办事却很有原则，只要是签订了合同，他们就会一板一眼的按照合同执行。可是国内的情况却要复杂得多，也正是你历练的地方，不然我怎么会放心把钱氏企业交到你手上。”
“切，谁稀罕。”女孩不屑地说道。
钱慈航一头黑线，偌大的钱氏企业帝国，到了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的口中竟然只换来“谁稀罕”这几个字，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钱氏企业眼红，又有多少人为了能在钱氏企业随便哪家公司谋个差事而绞尽脑汁。
看到钱慈航不悦的表情，女孩撒娇的踮起脚尖在钱慈航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咯咯笑着说道：“爹地，大不了回头我给你招个能干的好女婿，让他帮我管理咱们家的企业，一个要是不够用的话，那我就再多找几个备胎好了。”
钱慈航险些没有跌倒，他伸出双手揪住了女孩两只水晶一般的耳朵扭着：“臭丫头，长这么大了还胡乱讲话，信不信我把你耳朵揪下来。”
女孩咯咯笑着挣开了钱慈航的双手，扑进钱慈航的怀里：“爹地，你太LOW了，我都多大了你还用这一招，而且你揪的一点都不疼，我才不怕呢。”
钱慈航偌大的一个企业总裁，无论走到哪儿都是呼云唤雨的人物，可是他在面对自己女儿钱芊芊的时候却束手无策了。
钱慈航老来得女，而且膝下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毫无疑问，这个女儿将来必定是钱氏企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钱慈航知道，家族内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钱芊芊呢，这些各怀目的的人中大部分是想要获得钱芊芊垂青，一跃成为钱氏企业乘龙快婿的。
得到钱芊芊，等于是得到了整个的钱氏企业商业帝国。
可是也有一部分人却是心怀不轨，甚至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钱慈航已经记不清从钱芊芊出生到现在已经遭遇过多少次意外了，触电、溺水、车祸，最危险的一次是在迪士尼坐过山车，运行中的过山车竟然会突然出轨，从高空中飞落下来，不过侥幸的是，在登车之前，钱芊芊因为嘘嘘躲过了这一劫，只是可惜乘坐在过山车上的那二十几名游客……
钱慈航心里最清楚，这一次次看似没有丝毫联系的意外，也许有极大的可能是家族内部的那些亲戚们搞出来的。
而钱芊芊如果发生意外的话，那么获益最大的只有家族内的那些亲戚们，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瓜分了钱氏企业的财产。
开国元勋钱老只有钱慈航一个儿子和三个女儿，按照传子不传女的习俗，钱老留下的大部分产业都传给了钱慈航。
在这几十年里，钱慈航在钱老留下的产业基础上，顺着大陆改革开放的春风一路发扬光大，产业规模比当初扩大了十倍都不止。
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钱芊芊的身上。
钱慈航在钱芊芊的学习教育安全问题上操碎了心，这么多年来，他从来不敢令钱芊芊脱离出自己的视线之外，就连上学也是安排了无数的保镖和伴读同行。
而钱慈航也知道，自己如此将钱芊芊当成一个金丝雀一般圈养在笼子里，恐怕真的等到钱芊芊要继承自己产业的时候也挑不起大梁来，还是会被其他的人所左右。
所以钱慈航才打算趁自己身子骨还算硬朗，把钱芊芊推到前面来，让她多历练一番，自己也可以帮她掌一下舵。
钱慈航拉着钱芊芊在休闲椅上坐了下来，伸手扭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喊着钱芊芊的乳名开口说道：“喵喵，你也不小了，该为爹地分担一些事情了。这几天我让你看黄浦这里各家企业的情况，你看出点什么来没有？”
“切，这有什么了，不就是几十家企业么，一天的工夫我就看完了。”钱芊芊满不在乎地说道。
钱慈航微微皱了一下眉，望着钱芊芊问道：“那你是怎么看的，看出什么来了？”
钱芊芊嘻嘻一笑说道：“爹地，现在可是电子时代，用不着一页页的去翻那些原始资料。我把黄浦这些公司这几年的业绩统一造个表排一下序，业绩上涨的先放到一边，业绩下滑的单独拿出来研究一下是什么原因，就这么简单。”
“这么简单？那你举个例子说说看。”钱慈航来了兴趣。
钱芊芊叽叽嘎嘎眉飞色舞的说了起来，她说的这些听到钱慈航耳中有些似是而非，完全是一种全新的观念，或者说是一种全新的管理模式。
一切，用数据说话。
表面文章做得再华丽，也掩饰不住真实的数据。
钱慈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中觉得将黄浦这里的产业交给女儿试一下水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这时，别墅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父女二人越过栏杆向下看去，只见一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开进了别墅。
钱慈航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钱芊芊莞尔一笑：“我下去迎迎魏滕表哥。”
楼下，魏滕呼哧呼哧的从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中钻了出来，费劲的活动了一下手脚。
那位大明星褚青此时已经不在他身边，褚青和魏滕的关系尽人皆知，可是魏滕却迟迟不给褚青一个名分，甚至从不带褚青在自己的亲戚面前露面，这令褚青也有好大的抱怨。
钱芊芊微笑着从别墅中走了出来，远远看着魏滕就笑了起来：“哥，为什么每一回看到你我总觉得自己这么渺小。”
魏滕哈哈笑着地动山摇的走向钱芊芊：“因为哥是座山，喵喵是只小猫，小喵怎么能跟大山相比。”
钱芊芊咯咯笑着贴到了魏滕身边，抓着他粗大的胳膊调侃道：“哥，你这一只胳膊恐怕比我都要重了吧。”
魏滕哈哈笑着冲着司机挥了一下手：“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放到客厅去，舅舅呢，在不在家？我给他带了点古玩过来。”
钱芊芊微微一笑：“爹地在天台上呢，我带你上去吧。”
魏滕痛苦的望着眼前的台阶：“上天台有电梯没有？”
钱芊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魏滕每次来每次都要这样问，而自己的回答每次都是：“就算有电梯，腾哥你坐上去也超载了，还是走楼梯吧。”

第273章 滚滚滚，快滚
魏滕呼哧呼哧的爬上了三楼天台，手中攥着的手绢都已经拧出了水。
钱慈航望着不停抹汗的魏滕没好气地说道：“你就不会到健身减肥俱乐部去锻炼一下？”
血浓于水，虽然魏滕这个外甥不招他待见，但是毕竟是亲姐姐的骨肉，那一份亲情是割舍不断的，而且魏滕做事虽然有点不靠谱，可是总得来说还是比较令他放心的。
魏滕嘿嘿笑着走到钱慈航面前，找了一把结实的椅子坐了下来，抹着胖脸上的汗珠呵呵笑着说道：“去了，都换了好几家俱乐部了，那些俱乐部见我进门都是哭丧着脸，跑步机、健骑机神马乱七八糟的设备不知道被我用坏了多少，越减越胖，我也干脆不去了。”
钱芊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你这身材还上跑步机，那得多结实的跑步机才能承受你的体重呀。
钱慈航苦笑着摇了摇头：“平时多运动，胖成这样，哪家的闺女愿意嫁给你。”
魏滕嘿嘿笑着冲着身后招了招手：“舅舅，我知道你喜欢古玩，刚才有场拍卖会，我顺手拍回来几件，您看看还看得上眼不。”
在远处站着的魏滕的司机和两个保镖急忙捧着一大堆盒子木匣走了过来。
钱慈航看着那三个人手中大大小小二三十个盒子，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拍了这么多？”
魏滕嘿嘿一笑：“赶上了，都是好东西。是贺斌那小子的宝德国际拍卖的，他们说了，保真。”
“就算保真也没必要买这么多，遇到喜欢的就买两件，收藏就是个爱好，像你这样胡乱竞拍只会让人笑话。”钱慈航黑着脸呵斥魏滕。
魏滕嘿嘿笑着不敢顶嘴，更不敢告诉钱慈航这些东西都是因为跟那个小子斗气才拍回来的，他一招手，命令保镖和司机把木匣都放到了一旁的桌椅上。
看着乱七八糟堆积起来的那些盛放着古玩的盒子，钱慈航忍不住开口提醒那三人小心一点。
保镖和司机退下之后，钱慈航随手拿起摆放在最上面的一个书画匣打开，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个卷轴，解开扣袢小心的展开，看到一半忍不住“咦”了一声，冲着一旁的钱芊芊开口说道：“喵喵，你去我书房把手套和放大镜拿来。”
钱芊芊轻盈起身飞快的去了，不大的功夫拿来了几件钱慈航日常欣赏古玩的工具。
“帮我把这幅画展开。”钱慈航戴上手套开口说道。
钱芊芊应了一声，接过钱慈航手中的画轴。
魏滕笑着站起身从钱芊芊手中拿过画轴，笑道：“这笨重活哪能让喵妹子动手，还是我来吧。”
“你行不行呀？”钱芊芊嘴里这样说着，却也是把画轴交给了他。
“你手上油份太多，要么戴上一副手套，要么只碰天轴的木轴部分，别摸画面。”钱慈航看了魏滕一眼叮嘱道。
钱芊芊噗哧一笑：“咱家可没准备腾哥适合戴的手套。”
魏滕讪笑着看了看自己的胖手，这又不是红烧猪蹄，哪儿就看出油分太多来了？
画轴缓缓展开，钱慈航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的向下观看着，不住的轻轻点头。
“不错，不错。”钱慈航连连点头：“界画屋宇工致准确，山石多用小斧劈皴，于苍健中寓秀润，全卷布局严谨，意境清悠，树石笔力劲挺，远山近水恬淡平缓。是元代黄公望仿的刘崧年山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这幅画是唐伯虎为唐豆收集到的，虽然是仿的，可是是名家仿的名家作品，其价值并不比刘崧年的真迹相差多少，而且一黄公望的名头，甚至还会增值不少。
听到钱慈航夸奖，魏滕咧开嘴嘿嘿的傻笑了起来：“只要舅舅喜欢就好。”
钱慈航收起放大镜，小心翼翼的将画轴卷了起来，面含笑意的望着魏滕问道：“这幅画你是多少钱拍来的？”
魏滕愣了一下，很干脆的回答道：“忘了。”
钱慈航险些举起手中的画轴在魏滕脑袋上狠狠地敲上一下。
这么珍贵的一幅画，多少钱拍来的竟然忘了，你是猪脑袋呀？
魏滕缩了一下脖子躲了一下，浑身上下的肥肉一阵波澜涌动，看得人一阵目眩。
“嘿嘿，舅舅，你只要喜欢就好，管他花了多少钱呢，咱家又不是没钱。”
钱慈航眼睛瞪了起来：“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魏滕不敢说话了，急忙转移钱慈航视线，麻溜的将桌子上的一个小木盒捧了起来，冲着钱慈航说道：“舅舅，您再看看这件。”
盒子打开，盒子中装的是一个汉代绳纹饕餮白玉璧，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玉璧上三色沁色交织在一起更显得古朴中蕴含着一种韵味。
钱慈航没有伸手去拿那块玉璧，只是看了一眼，抬头望向魏滕问道：“这块玉璧你又是花了多少钱拍来的？”
魏滕“啊”了一声，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着。
今天拍了这么多的东西，魏滕哪记得哪一件是花了多少钱拍回来的，他只记得只要那小子一举手他马上就跟上去，每回加价都最少是好几百万，把那个小子压的头都抬不起来。
当时光顾着爽了，哪还记得到底花了多少钱，他只知道最后结账的时候着实肉疼了一下，没想到一时痛快竟然花了那么多钱。
不过也值了，今天一场拍卖会让那个小子连根毛都没拍回去，也算是坏了那小子的好事，看他开业的时候还怎么嚣张。
钱慈航瞪着魏滕哼了一声，将手中的那幅黄公望仿的刘崧年山水交给一旁的钱芊芊，返身在休闲椅上坐了下来，望着魏滕说道：“说吧，你这一堆古玩是不是又跟谁斗气拍回来的？”
“没有，绝对没有。”魏滕矢口否认。
“没有？”钱慈航盯着魏滕问道。
魏滕咧了咧嘴，他知道舅舅要是想知道的话，只需要拨打一个电话就全清楚了。
魏滕犹豫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就是上次跟我抢城隍庙供销社的那小子，秦爱国的外甥女婿。”
钱慈航啪的一拍桌子，瞪着魏滕骂道：“你这个蠢货，我不是警告过你了么，不要到处给我惹是生非。五千万想买人家城隍庙供销社那么大一块地皮？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张啸林还是杜月笙？”
魏滕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嗫嚅着开口解释：“可是，可是要没有我在前面铺垫，那小子一亿也买不到那么好一块地皮。”
魏滕不解释还好，他这么一解释不亚于是火上浇油。
钱慈航冲着他猛地一挥手：“滚。”
钱芊芊急忙站到钱慈航身旁安抚他，她知道钱慈航患有心脏病，不能受到刺激。
魏滕还要解释，钱慈航不耐烦的冲他挥手：“滚滚滚，快滚。”
魏滕咧了咧嘴，这马屁没拍到地方，他还以为舅舅一高兴会把今天的帐给他报销了呢。
钱芊芊冲着魏滕说道：“腾哥你先回去吧，我劝劝爹地。”
魏滕诶了一声，抹着冷汗冲着钱慈航说道：“那舅舅我就先回去了。”
钱慈航哼了一声：“把这些东西都带走，我不稀罕。”
魏滕哭的心都有了，别呀，这些东西我都带走谁给我报销呀，这可是二十多亿呢……
可似乎魏滕哪敢在钱慈航的火头上说这些，求助的望向了钱芊芊。
看到魏滕还不走，钱慈航火上浇油，怒吼道：“还不快滚？~”
“吱溜”一下，魏滕庞大的身躯瞬间消失在了三楼天台门口，那动作……啧啧！

第274章 伟哥
华灯初上，灰蒙蒙了一天的都市变得五彩缤纷了起来，甚至比白天的时候还要喧嚣。
唐豆已经在一家挂着红灯的“保健用品专卖店”门前徘徊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最终，终于抓了一个行人相对稀少的时间低头闯了进去。
还好，这种店基本上都是用一个迎门的高橱柜挡住了门口，跟个屏风一样，保证了客人的隐私。
有客进门，一个狐媚的年轻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迎向唐豆，飞着媚眼开口问道：“先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唐豆涨红着脸解释道：“不是我用，我是帮朋友买。”
那个狐媚的女人咯咯笑着贴近唐豆，每一个进店的男人没有一个是承认自己不行的，大多的借口就是：帮朋友买。
狐媚女人在唐豆身前一个适当的距离站住了脚步，媚眼盯着唐豆年轻帅气的脸庞，吐气如兰的柔声问道：“先生，我们店里有充气娃娃、飞机杯、跳蛋、振动棒、异形套……”
唐豆急忙伸手做出一个停止的动作，脸涨得更红，连声咳嗽着说道：“谢谢小姐，我只要几盒万艾可。”
万艾可这个学名是唐豆在网上查来的，用这个名字总比直接进店要买伟哥显得文雅了一些。
狐媚女人咯咯的笑了起来：“帅哥，原来是要买伟哥呀，不过那药药劲可大，要不要姐姐先帮你看看需要不需要用伟哥？”
说着话，狐媚女人的手已经向唐豆本就已经显得不自然的地方摸去。
唐豆一闪退开一步，瞪着狐媚女人问道：“你卖不卖，痛快点。”
看来这家店不仅是做情趣用品生意的，明显是挂羊头卖狗肉。
被唐豆闪开，狐媚女人有些意外，咯咯一笑从柜台里拿出两盒伟哥放到柜台上：“一千块钱一盒，帅哥要几盒？”
唐豆皱了皱眉，扭头向店外走去。
自己钱挣得容易，可是也不是随便让人宰的。
狐媚女人见到唐豆要走，急忙跑过来拉扯唐豆：“帅哥别走呀，价钱好商量，五百怎么样？”
唐豆头也不回快步离开这家挂羊头卖狗肉的情趣用品店，迅速汇入了人流之中。
那个狐媚女人已经追出了店，看着人流中的唐豆背影悻悻的站住了脚步，大声喊道：“帅哥，阳委了没关系，姐有办法帮你治……”
看到身旁几个人盯着自己看，唐豆一头黑线，脚步再次加快，迅速拐弯逃走了。
情趣用品店中，一个满脸横肉光着膀子的大汉从后面绕了出来，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扯回了店：“傻X，这么嫩的肥羊也套不住，好几天没开张了，今天再不开张你就给老子出去站街。”
今天是贺斌帮他解决了古玩洗白的问题，他这才有心情解决对唐伯虎那个老货的承诺，这种事委托给别人容易产生误会，唐豆可不想让别人在背后议论自己不行，迫不得已，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走进情趣用品店，没想到还走进了一家黑店，看样子这种黑店在这个行业中恐怕也并非偶尔的存在，算了，反正这种地方唐豆是永远也不会来了。
唐豆黑着脸在一家大药房中买了十盒五粒装的万艾可，一共花了将近五千块钱，在药店售货小姐一脸严肃的偷笑中迅速逃走，心中把唐伯虎这个老货骂了个底掉。
贺斌其实是帮他把古玩洗白的问题担在了自己肩膀上，宝德国际虽然是一家拍卖公司，可是也有自己的收购部门，而宝德国际的业务遍及海内外，收购古玩的范围更加宽广。贺斌把这个责任担了下来，唐豆这一批古玩摇身一变成了宝德国际历年来收集到还没拍卖出去的古玩，如今兄弟的新店即将开业，他就把这一批古玩转手给了唐豆，为此他还令人给每件古玩出具了证明，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唐豆欠下了贺斌一个不小的人情，他也知道自己该怎么还这份人情，一切等新店开业之后再说吧。
唐豆返回城隍庙附近临时落脚的酒店，跟猛子等人聊了一会儿之后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醒来，唐豆马上借道自己在古代的某个据点穿越回空中别墅，换了一身明装穿越到唐伯虎那儿，黑着脸走进唐伯虎的书房。
唐伯虎刚从火柴作坊返回书房，昨夜不举，无颜面对秋香那哀怨的眼神，天还没亮就跑到火柴作坊里面视察去了。
如今唐伯虎的火柴作坊已经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就连整个桃花坞也几乎变成了一片工业区，除了唐伯虎的作坊以外，为唐伯虎火柴作坊专门生产辅料的作坊也如同雨后春笋一般遍地都是，就连专门生产火柴梗的都成为了一个流程，从原木到木片到火柴梗层层分包。生产火柴盒的也是如此，从造纸到印刷到粘贴，不一而足。
这还只是跟唐伯虎火柴作坊相关的产业，那些边缘的驿站、酒肆、车马行更是数不胜数。
人多了，各种生意也应运而生，如今偏僻的桃花坞已经热闹的跟一个城镇一般，早就已经是名声在外。
可以说唐伯虎的一根火柴带动了整个桃花坞的发展。
可是就算如此大规模的生产，伯虎神火依旧是供不应求，每天等着提货的马车都要排到几里地外，数不清的银两就像流水一般哗哗的往唐伯虎口袋里流，他就算是不想收都不行，只能是限量供应，有一些远道的商户甚至直接将十批的货款都给提前支付了。
可以说，如果这个时代有个什么富豪排行榜的话，唐伯虎绝对能够位列三甲之内。
不过桃花坞发展如此迅猛，也给唐豆穿越带来了一些不便，无奈他只能在唐伯虎的豪宅之内要了一个独立的跨院，同样是以修炼为借口，严禁任何人进入。
不过这里不是他在邺城的金城侯府，不能发出违令者斩这样的命令。
还好唐伯虎非常非常尊重唐豆，又听唐豆解释说是为了修炼，严令下人们不得擅入，甚至还专门安排了两个家仆为唐豆把守院门，这样唐豆才真的放心把这里当成了他在唐伯虎这儿的一个穿越据点，否则要是穿越的时候噔的一下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未免也忒有点惊世骇俗了。
看到唐豆走进书房，唐伯虎急忙笑着起身：“贤弟今天怎么这么早，来人，赶快安排早餐送来。”
唐豆黑着脸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砰的一声顿在唐伯虎面前的书案上，哼道：“唐兄，仅此一次，下一回莫要让我给你带这种东西。”
“这是什么？”唐伯虎莫名其妙的望着唐豆，突然眼睛一亮，探手抓向瓷瓶。

第275章 服了
唐伯虎抓起瓷瓶摇了摇，瓷瓶里发出哗啦哗啦药片撞击的声音，唐伯虎已经猜出是什么东西，急忙伸手拔开瓶塞，将几粒蓝色的菱形药片倒入了手掌之中。
唐伯虎自然不认识药片上Viagra的英文标识，但是这种药丸绝对是他平生仅见的。
唐伯虎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贤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丹？”
唐豆没好气地说道：“祸害人的仙丹，记得，每次只能服用一粒，不然你这个老家伙要是精尽而亡我可不管。”
唐伯虎连声应着，从手掌中抓起一粒伟哥直接扔进了口中，嚼巴嚼巴呲牙咧嘴的咽了下去。
唐豆看得目瞪口呆：“我去，你就这么吃了？”
“有何不妥？”唐伯虎一脸兴奋的望着唐豆问道。
这药丸虽然苦点，但是可是仙丹呀，平生谁能有幸吃到仙丹？
唐豆盯着唐伯虎的脸看了半天，确定他的兴奋并非是因为药效而起，这才摇了摇头说道：“那个啥，这仙丹都是在你跟女人要那个啥一刻钟到半个时辰之间才能服用，现在你说说大清早的你服用它干啥，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干么。”
“果然是仙丹，果然是仙丹……”唐伯虎突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伸手拎起自己的前襟给唐豆看他裤子下缓缓隆起的地方。
唐豆险些没有抬起脚来直接把这老货隆起的地方给踩下去，你这个老不正经的老东西，给哥看你那肮脏东西干什么。
唐豆突然心中生出了一丝明悟，这老货竟然这么快就起反应了，那明显的不是真正的阳委了，估计是这老货心理压力太大，恐怕又被秋香埋怨了几句，在心理上产生了阴影，如今在仙丹的心理暗示之下突破了这个心理阴影，马上又开始重振雄风了。
看来，下次自己给他整瓶维C过来恐怕也能管事。
麻痹，早知如此，昨天晚上自己何必去找那个难堪，失策，失策。
唐伯虎哈哈笑着直接向门口奔出，嘴里还不忘了向唐豆道歉：“贤弟自便，秋香现在还没起床，为兄去去就来。”
说罢，唐伯虎紧紧攥着那个瓷瓶双手提着前襟撞门而出。
唐豆一头黑线，得，这老货快赶上牲口了，我还是赶紧回去吧。
唐豆这可是大清早趁着猛子他们还没睡醒过来的，可不敢在古代耽搁太长时间，而且自己还要到空中别墅把衣服换回来，也要耽搁时间，万一猛子他们起来了敲半天门自己没有回应，回去以后可说不清。
唐豆正准备启动传送戒指返回，唐伯虎突然呼的一下又冲了回来，依旧是保持着双手提着前襟的动作，站在门外也不进来，冲着唐豆蹦豆一般的快速说道：“贤弟，我那个书橱里面有我为你踅摸的十几件宝贝，你自己拿回去慢慢欣赏吧，为兄就不陪你了……”
嗖……唐伯虎话刚说完人已经到了后宅。
擦，唐豆冲着唐伯虎已经跑远的背影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也不知道是夸他够意思，还是夸他其它的什么。
唐豆毫不客气的打开书橱，将里面的十几个盒子一件件收拾出来，打了个大包袱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返回空中别墅，唐豆根本没时间整理从唐伯虎那儿带回来的这些宝贝，随手把那个大包袱放在工作台上，马上更换回自己的衣服，借道古代一处据点迅速穿越回黄浦自己落脚的那个酒店房间，看了一下时间，这才放下心来，又跑到洗手间冲了个澡。
七点多，猛子等人相继起床，大家聚到餐厅里吃罢早餐，唐豆带着猛子和几个人到宝德国际找贺斌办理那批古玩的交接手续。
这么大批量的古玩一股脑拿出来，就算对贺斌的宝德国际来说也已经是勉为其难的事情了。
水过地皮湿，贺斌可以算是在商场上成了精的人物，怎么会让这么好的一次机会白白从手中错过。
贺斌跟唐豆商量了一番，准备举行一个小规模的记者招待会，邀请几家黄浦本地报社的记者到场采访一下。
这一次贺斌没有占到实惠的便宜，唐豆又怎么会拒绝贺斌借鸡下蛋，为宝德国际造势的打算，而且宝德国际的影响力越大，对自己将来通过贺斌出售古玩的帮助也是越大，何乐而不为之。
上午十一点，贺斌邀请的十几名记者已经到位了，宝德国际董事长贺斌在公司会客厅亲切会见了古往今来古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唐豆一行，双方进行了友好会谈，并且签订了战略合作发展意向书，会谈结束后，宝德国际决定平价转让给古往今来一批古玩，用于支持古往今来黄浦旗舰店的隆重开业。
至于这所谓的平价么，只有唐豆和贺斌等有限的几个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又是一个左手倒右手的表面文章。
在记者的闪光灯下，贺斌象征性的将一个元青花大盘双手递给了唐豆，两个人共同举着元青花大盘面向记者拍照。
唐豆满脸笑意，贺斌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这点虚名总要让贺斌收归囊中的。
至于这一批古玩的数量么，贺斌面对记者时也是说得含糊其辞，只说是一千余件，毕竟这么大数量的古玩他也感觉到有些吃不消。
这一千余件的可操作空间就大了，999件是一千余件，1999件也是一千余件，而且双方展现给记者的那个元青花大盘也说明不了什么，按照人们的惯性思维，在双方交接仪式上，展现给别人看的必定是这批古玩中最珍贵的一件，至于其他的么，很有可能就是滥竽充数的东西，谁不知道在如今这个全民收藏的年代，连文~革时期人手一册的红宝书都已经被列入了古玩的行列，所说的一千余件古玩可能其中就包含了很多这样价值不高的古玩，至于那个元青花大盘么，也说不定只是拿出来装裱脸面用的。
那些记者和绝大多数的人绝不会想到，那个元青花大盘只不过是贺斌随手从唐豆那两千件古玩中随便拿的一件，甚至都没有资格列入他初选的那将近五百件古玩的行列。
而贺斌和唐豆二人自然不会将这批古玩的清单展示给记者们看。
隆重的交接仪式之后，贺斌在公司宴会厅里召开了接待宴会，宴会之后，记者们带着贺斌赠送的礼包心满意足的返回报社赶稿去了。
“兄弟，哥哥这事儿办得怎么样？”贺斌笑呵呵的拍着唐豆的后背问道。
唐豆挑起一根大拇指，只有两个字：“服了。”
贺斌嘿嘿的奸笑了起来：“兄弟，这才哪到哪儿，咱哥俩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不过，哥哥总不能白帮你这么大一个忙吧，怎么着你也得给哥哥再搞一串紫玉葡萄过来吧。”
“我去……”

第276章 旗舰店开业上
五月十八日，黄浦市古往今来旗舰店举行了低调的开业典礼仪式。
这里所说的低调，只是说古往今来旗舰店开业的时候并没有大张旗鼓的邀请政府官员和业内的名宿参加，更没有邀请媒体报道，只是准备在小范围内搞一个剪彩仪式，请三位老爷子和唐豆这个董事长四个人随便剪一下彩，放飞点气球啥的也就完了。
可是事与愿违，古往今来旗舰店还没有开业就已经在黄浦市的收藏圈子里搞得尽人皆知，和宝德国际与古往今来结成战略合作伙伴的事情经过新闻媒体报道之后也闹得沸沸扬扬。
收藏圈子里的人本来就交游广阔，知交故旧遍布天下，口口相传之下，很多各地的收藏家也得到了古往今来开业的消息，由于宝德国际参与其中的缘故，古往今来的开业甚至引起了部分国外藏家的关注。
在日本东京郊外的一栋庄园之中，本来正与亲弟弟大川弘二相谈的大川弘一在接到一个电话之后，面色突然变得阴冷了起来，在挂断电话之后竟然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电话在面前的中式红木茶几上拍得四分五裂。
大川弘二诧异的望着大川弘一，冷声问道：“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
大川弘一呼呼喘了半天大气，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目光盯着大川弘二阴冷地说道：“那个人在黄浦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古玩店，贺斌为他提供了上千件古玩。”
大川弘二嘴角勾了一下，伸手拍了一下大川弘一的膝盖，面无表情地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在会社里也不再担任任何职务，这些事情还是看开点吧。如果我是你，我会到北海道去泡温泉，到琉球去晒日光浴。”
大川弘一猛的抓住了大川弘二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紧紧攥住，目露恳切地说道：“次郎，你现在是最有希望继承家族事业的人，你能不能帮我报这一箭之仇？”
大川弘二面无表情的从大川弘一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掌，冷淡地说道：“不能。家族的事业需要从中国掠夺更多的古玩资源，我不会因为一时冲动破坏家族的根本大计。”
大川弘一失望的缩回了自己的手，紧紧盯着缓缓端起茶杯的大川弘二，看着他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茶，猛的掀翻面前的红木茶几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冷冷的抛下了一句话：“我明天就去北海道泡温泉。”
大川弘二眼皮也没撩一下，慢条斯理的喝完手中的茶，放下茶杯，这才抬起头，看着大川弘一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唐豆、贺斌、古往今来、宝德国际。”
正在参加开业典礼的唐豆和贺斌二人同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贺斌揉着鼻子冲着唐豆嘿嘿笑着说道：“哥是花粉过敏，小子，你不会因为昨天弟妹从金陵过来，晚上睡觉没盖被子感冒了吧？”
“滚~”唐豆低声喝道。
且不说杨灯杨一眼秦彦培周老等人此时就在身旁，就是距离他们不远处还有十几名闻讯而来的记者，这种场合怎么能开这种不登大雅之堂的玩笑。
唐豆这家店的开业典礼本来打算简简单单的搞一下就算了，可是他没有想到开业典礼的当天竟然会来了这么多的客人，有一些根本就是他没有想到的人物。
贺斌来参加开业典礼他一点都没感到意外，可是他也没料到这小子竟然用几十部车给他拉来了八百八十八个花篮，简直是风骚至极。
唐豆更没有想到的是，贺斌的老爸，已经许久没有露面的前文化部部长贺闵璋也亲自到场祝贺，虽然说老爷子只是握着唐豆的手劝免了一番马上就跟秦彦培、杨一眼、周复始三位老爷子畅谈到了一起，唐豆也急忙命令猛子赶劲再准备一把剪刀，为贺闵璋安排了一个剪彩位置。
这还不算完，宝岛《泉币》杂志社社长，曾经有泉界南戴之称的戴葆庭先生的得意门生，如今宝岛泉界的扛鼎人物朱博年先生也亲自跨海来贺。
唐豆一番受宠若惊的感谢之后，马上又安排猛子再准备一把剪刀，朱博年先生百般推辞，却被几个老头强拉上了红地毯。
还有耿老也不远千里飞来黄浦亲自道贺，更令这家店的开业典礼锦上添花，只是唐豆为耿老安排剪彩位置的时候，耿老坚辞不就，无奈唐豆也只能尊重了耿老的意见。
来贺的宾客可不止这几位分量级的大人物，跟这些大人物比较起来，金陵市古玩协会的理事长李光复他们这一行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完全成了陪衬，别说是他们了，就连专程赶过来贺喜的金陵市副市长赵增荣也根本排不上号。
高明德也算是周老的半个弟子，虽然高明德在珠宝行业中也是一个分量级的人物，如今也只是被安排陪同常威、杜德艺、郑建多等来自于金陵商界的朋友，而也凑热闹跟过来贺喜的夫子庙古玩街上的黄老板、张老板、孙老板、王老板等人只敢小心翼翼的陪在末位，如今他们可算是亲眼见识到了唐豆的威风了，再回首看看父母发生意外时的唐豆，几位老板都忍不住心中暗暗吸了口气，孙老板更是味道酸酸的吟出了一句“遥想公谨当年”。
如此大的声势，自然有一些嗅觉灵敏的记者闻风而至，更将古往今来黄浦旗舰店的开业典礼推上了一个高潮。
隆重的开业典礼之后，唐豆作为主人邀请宾客进店参观。
进入店中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耳目一新，被店内园林式的装修风格给震撼住了。
黄浦都市报的分类记者马上就想到了今天这篇报道的核心内容：独一无二，黄浦市最人文的店铺。
而更为专业的《中国收藏》记者则把关注的重点盯在了前来参加开业典礼的几位超重量级嘉宾身上，一直跃跃欲试想要获得一次独家专访的机会。

第277章 旗舰店开业下
三位老爷子以及贺闵璋、耿老、朱博年等人见到唐豆店里陈列着这么多难得一见的古玩精品，痛心疾首之际，杨一眼差点用拐棍教训唐豆一顿。
这败家的玩意，这些宝贝中好多物件都有陈列进博物馆的资格了，就这么拿出来售卖？
几位老爷子只是在一楼卖场巡视了一圈，竟然就从数不清的古玩之中找出来好几件说得出传承的物件，然后，很坚决的命令唐豆将那些物件下架。
惹不起躲得起，唐豆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先溜了，陪伴几位老爷子参观的重任就交到了杨灯猛子等人身上。
几位老爷子登上二楼之后，突然发现刚才在一楼看的那些物件简直成了渣，更是痛心疾首，招呼杨灯马上把唐豆招呼过来，立刻、现在。
杨灯苦着脸答复几位老爷子，唐豆外出公干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几位老爷子看花了眼，商量之后，干脆就直接在店里唐豆那个总统套级别的豪华办公室中住了下来，暂时不回金陵了。
几位老爷子占领了唐豆的办公室，害得唐豆和杨灯二人只能到外面宾馆开房。
黄浦旗舰店的工作重要，可是金陵是古往今来公司的总部所在，也要有人坐镇，杨灯只能留在金陵，难得来黄浦一趟，可是还被几位老爷子给挤到了外面。
还好，虽然是在宾馆客房中，但是小别胜新婚的小两口却同样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只是第二天退房的时候赔偿了人家酒店一张床铺的钱……
三位老爷子雀占鸠巢，其实是被唐豆店中那些琳琅满目的古玩所吸引住了，这些古玩他们就算是依次赏玩下去恐怕也得个把月的时间，不过三位老爷子抬出来的借口却是要盯着唐豆，生怕这个小兔崽子把他从他们手中“暂借”来的那几件国宝级的古玩给卖了。
三位老爷子“暂借”给唐豆的几件宝贝是：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功勋钱、唐伯虎临摹本华佗《青囊书》《枕中灸刺经》、王莽钱国宝金匮直万、传世哥窑金丝铁线紫口铁足垂柳飞燕八棱双耳尊、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周昭王姬瑕开国四足方鼎拓片、宋神宗赵顼亲笔填写的《瑶台第一层》、五代时期佛像画大家曹仲达唯一的传世之品《南海观世音佛像》……这几件东西被几位老爷子视若珍宝一般，若非唐豆新店开业镇店，这几位老爷子才不愿这些国宝级的宝贝被摆放到一家古玩店里来呢。
另外，杨灯也把她结婚时穿的那一套凤冠霞帔“暂借”给了唐豆用以镇店。
其实唐豆手中还有一套武则天不同样式的凤冠霞帔，不仅是凤冠霞帔，就连武则天登基时样式独一无二的前龙后凤的龙袍也在唐豆手中，可惜唐豆就是不敢拿出来。
店中有这样几件国宝级的镇店之宝展出，就算是不想引起收藏界的轰动恐怕也是不能了。
随着黄浦电视台晚间新闻的报道，古往今来旗舰店更是在黄浦市名声大噪，就算是对收藏没有爱好的人也有了到此一睹古往今来唯美景观的意愿。
连续一周，古往今来旗舰店每天的客流量几乎都达到了饱和的程度，因为客流量过大，张林带领着他的保安队甚至数次关闭店门限流，如此盛况，恐怕从古至今的任何一家古玩店也不曾达到过如此高度。
连续一周，宝德国际在古往今来旗舰店三楼的小拍卖厅连续举行了七场小型主题拍卖会，为古往今来造势，同时也昭示出宝德国际与古往今来密切的合作关系。而这七场拍卖会反响之强烈也是历届拍卖会中极其罕见的。为此，贺斌甚至决定将宝德国际春拍秋拍的主会场都固定在古往今来旗舰店，唐豆对此的回复是：待议。
连续一周，古往今来旗舰店每天的营业额都达到了一个耸人听闻的数字，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这种说法在古往今来明显不存在，连一向不喜欢开玩笑的公司财务副总朱开元都笑着向唐豆请半天假，说数钱数的手抽筋了，要到医院去请医生看一下。
古往今来旗舰店开业不仅引起了收藏界的轰动，就连官方相关部门也注意到了唐豆店中这些明显已经超出私人收藏买卖范畴的古玩奇珍。
相关部门领导扫听过后，吓出了一身冷汗，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如今他们知道唐豆的背景直接捅到天上去了，他们原本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又担心万一上面追查下来，他们的小肩膀扛不住，只得含糊其辞的打了一个报告送到了上一层领导机构，层层上报之后，这件事竟然被送到了文化部部长办公会议上讨论，对此，各位部长的发言都很谨慎，一向对部里工作非常热情的关副部长则对这件事直接保持了沉默。
关荣飞知道自己与秦家杨家的梁子已经解不开了，但是，他绝不会因为这件小事而出招，因为他知道，这样只会引火烧身，招惹来秦家更大的怒火。
秦家他惹不起，也不想惹，所以他采取的办法就是不给秦家任何抓住自己把柄的机会。
最终这份报告又被送回了当初那位相关部门领导的手中，部里的批示是“依法酌情处理”，其他各上级部门的批示就是一个个画了圆圈的“阅”，有的甚至连签名都没有。
那位相关部门领导级别太低，不知道这个批示代表的是什么意思，硬着头皮去请示他的上级。
上级回复他：“领导的批示已经很清楚了，问我干什么，回去自己琢磨。”
上级把一头雾水的相关部门领导轰了出来。
相关部门领导站在上级办公室门外愁眉苦脸的挠着头，喃喃自语：“到底是该依法？还是该酌情？”
最后，相关部门领导死皮赖脸的将上级请出来胡吃海造了一顿，躺在按摩床上，相关部门领导小心翼翼的又问起了这件事，上级领导望着他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一句话没说，双手做了一个太极拳的动作就把头扭了过去。
这人白提拔了，也就是到此为止了。

第278章 手中的宝贝
一周的时间，黄浦旗舰店古玩储备敲响了警钟，字画品类是古玩收藏的热门，首先亮起红灯高急，按照现在的销售势头，库存已经不足以支撑一周的销售了。
一直坐镇在黄浦市的唐豆马上召开了高层会议，商议出了四个解决方案。
第一、加大在黄浦市本地及周边省市收购古玩的广告力度。
第二、安排金陵市三家店调拨部分古玩至黄浦市，以解燃眉之急。
第三、安排得力人员与各大拍卖行、典当行接洽，通过各种方式以合理的价格收购精品古玩。
第四、安排得力人员北上南下至偏远地区收购古玩。
随着唐豆一声令下，黄浦金陵两地的四家店都动了起来。
其实唐豆根本没有寄多大的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筹集到多少古玩，所有一切都只是个幌子，迄今为止唐豆空中别墅中的古玩还有不少，这还不算从曹操那儿拿回来的那些书简。
光那些书简就数以千计，随便拿出来哪一件恐怕都会有些说道，可是唐豆敢拿出来么？
在猛子等人的反对之下，唐豆依旧坚持把自己另一个手机号码坠在广告尾巴上，他就是要找一个自己能够堂而皇之去做自己事情的理由，唐豆是大老板，当然如愿了。
黄浦旗舰店的生意已经走上了正轨，唐豆发扬他一贯的甩手掌柜风格，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猛子等人，而且罗祥这个店长工作也非常出色，再加上还有三位老爷子坐镇，唐豆才不怕会出什么乱子呢，会议结束之后唐豆就没了影子。
唐豆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返回金陵，跟杨灯腻乎了两天，抽了个时间把常威为自己建造的第二栋空中别墅交割了过来。
这栋空中别墅位于长江之滨的一个高档住宅小区之内，是唐豆假以别人的名义买的，是完全按照唐豆的要求建造的，空间巨大，隐私性更强，安防设施也更加完备。
过手之后唐豆转了一圈，非常满意，试了一下穿越，锁定了定位之后直接将这栋空中别墅封闭了，这栋空中别墅是被他当作备用仓库使用的，暂时还用不上。
返回空中别墅，唐豆看到工作台上那个大包袱，这才想起从唐伯虎那儿背回来的十几件古玩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古玩见的多了，连和氏璧和传国玉玺那种传说级别的国宝都曾经亲手触摸过，唐豆的心态早就已经平和了。
唐伯虎给唐豆踅摸的古玩还是以字画为主，其中竟然有一幅南唐后主李煜填写的《子夜歌》，堪称重宝。
除了字画之外，还有一套十二只唐三彩陶俑也算是珍贵。
唐三彩兴盛与唐代，主要是作为陪葬品出现的，种类很多，马俑、人物、动物、碗盘、水器、酒器、文具、家具、房屋，甚至装骨灰的壶坛等等，造型也极其生动，将陶器的烧制工艺推到了一个至美的地步，无论是胎、釉、色彩、造型乃至内在的精神风格等方面，都几乎达到了完美境界。
唐代盛行厚葬，不仅是达官贵族，就算百姓也是如此，已形成一股风气。
由于唐三彩是作为陪葬品出现的，所以国人对于收藏唐三彩的热情并不是很高。
可是唐三彩在西方国家却创下了天价，几乎超过一切原料比它珍贵、年代比它久远久远、技术比它复杂的中国文物，让人有一种被逆袭的感觉。
可是就算如此，国人依旧对收藏唐三彩兴趣缺缺。
包括唐豆在内，他对这套唐三彩陶俑的兴趣也不是很大，不过他知道唐伯虎为了搜集这一套陶俑恐怕也没少破费，总是一片好心。
看来回头要给唐伯虎指一个明确的收集目标，有很多在唐伯虎眼中有价值的东西，到了唐豆这里实际上价值并不大。
就拿这套唐三彩来说吧，其实唐豆要是想收集唐三彩的话，他完全可以穿越到唐代去购买那些刚出窑还未曾下土的三彩器，花费的银两绝对要比唐伯虎购买要少的多，而且心里也不会那么膈应。
相对来说，唐豆更喜欢唐伯虎为自己准备的那些字画。
这老货这一段时间恐怕是因为满足不了秋香的需求，改变了谄媚方式，为秋香绘制了不少春宫图，有一些甚至达到了十八禁的程度。
像这些东西，唐豆倒是不介意多储存一些，以后总会有办法将这些春宫图拿出来的。
把从唐伯虎那儿拿回来的物件分门别类归置好，唐豆又把别墅中留下来的古玩整理了一番。
其实唐豆做事情是非常细致的，他从古代拿回来的任何一件古玩都会详细的记录在自己的账本上，从流入到流出任何一个环节都没有落下，如果不是这么记录的话，经手了这么多的古玩，他恐怕连自己都早就已经混乱了。
这一回为了黄浦旗舰店新店开业，唐豆一次性就从空中别墅中搬走了两千件古玩，空中别墅中收藏的宝物也只是减掉了三成。
剩下来的七成古玩中有将近三成是高端的国宝级精品古玩，比如华佗亲笔撰写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明初刻本的《普济方》、张萱的《安乐仕女图》等等，还有从曹操那儿拿回来的数量庞大的汉代以前的珍贵文物，这些宝贝都需要一个合理的方式才能公诸于世。
其它四成中有一部分是跟这一次调用的两千件古玩级别相差不多的，也是唐豆准备陆续拿出来供应给几家店销售的。
还有一部分属于中高端古玩，也算得上是精品了，市场估价在二三百万元至上千万元，这一类古玩唐豆手中还有三四百件。是唐豆黄浦旗舰店的销售主流，不过因为这一次黄浦旗舰店开业搞得动静太大，唐豆也需要控制流出数量和品类，以免造成高端古玩市场价格的混乱。
另外还有一部分是属于中低端古玩的范畴，其市场估价大多在十几万元至二三百万元之间，这些古玩大多是唐豆在初期收集到的，陆陆续续已经拿出去了不少。
至于估价十万元以下的古玩在唐豆的空中别墅中几乎已经绝迹了，像这种品阶的东西，唐豆根本无需费脑子，说句夸张的话，就算客人提出来了，他临时到古代去买都能买的到，完全没必要为这种档次的古玩浪费空中别墅的空间。
唐豆在别墅中整整忙碌了半天的时间，终于把别墅中所有的古玩重新整理了一遍，休息一会儿，简简单单填饱自己的肚子，这才换上一身古装噔的一下子穿越走了。

第279章 曹丕的礼物
唐豆直接穿越到了邺城金城侯府，他在古代有牵挂的事情太多了，先易后难，把简单的事情先处理一下。
在唐豆想来，自己在三国的这点事儿应该是最简单的了，一个是曹操这儿，一个是华佗那儿。
华佗那儿不用说了，基本上就是花钱的事儿，对于这个唐豆根本就不在乎，说白了他只在乎华老爷子和国医的传承，扔钱就好了。
而曹操这儿他并没有打算到魏王府去探望曹操，他上一回过来令自己那个密探管家给曹操带去了足够量的大烟膏，按照史书记载，曹操已经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相见徒增伤感，不如不见。
唐豆就是过来看一下自己那位密探管家是否按照自己的吩咐，把那些重器都埋藏好了，三位老爷子已经把那个四足方鼎的铭文拓片研究了一个七七八八，断定那个拓片是出自于周朝第四任君主周昭王姬瑕继位时铸造的开国之鼎，这样的话曹操送给自己的这个四足方鼎就变得更加珍贵了，其价值已经超越了青铜战车和编钟以及其他的那些鼎，是无论如何也要保留下来的。
不亲眼看着那个密探管家是否按照自己的吩咐做了，唐豆多少有些不放心。
唐豆步出后宅，直接向演武场那个大坑走去。
那个管家正指挥着一群人喊着号子用绳索缓缓将几件宝物坠入坑底，远远看到唐豆走过来，管家心情忐忑的跑了过来，点头哈腰的闪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冲着唐豆说道：“侯爷，小人正按照侯爷的吩咐准备将几件宝物深埋。”
管家密探的身份被唐豆点破，唐豆令他将大烟膏给曹操送去，他本来心中恐慌以为要受到什么责罚的，曹操反而让他回来，还说唐豆会给他重赏。
管家哪敢求什么重赏，只要能保住小命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唐豆站住脚步，看着小心翼翼的管家，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我令你带给丞相的礼物你可曾带到？”
“带到了。”管家紧张地答道。
唐豆盯着管家继续问道：“丞相见到那礼物怎么说的？”
管家犹豫了一下，狠心说道：“丞相说东西他已经收下了，非常满意。然后……然后丞相马上拿着侯爷送来的礼物登榻吸食，依小人看，丞相对侯爷送的礼物确实是非常满意。”
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嗯了一声走到大坑边，看清已经沉入坑底的几件宝物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来几锭沉甸甸的黄金抛给管家，说道：“干得不错，这是赏赐给你的，你命令他们加快填埋速度，一定要夯实才可。”
管家捧着沉甸甸的黄金，大喜过望，急忙匍匐在地谢恩：“小人多谢侯爷赏赐，侯爷请放心，小人亲自监督，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闪失。”
唐豆点了点头：“起来干活去吧，我随便看看，不用招呼我。”
“喏”，管家急忙爬起来，将几锭黄金纳入怀中，大呼小叫的招呼着那些正在干活的人抓紧时间填埋，心中却是对曹操佩服得五体投地。
丞相说侯爷会有重赏，果然被丞相料中了，这几锭黄金恐怕要有几十两，有这几锭黄金，自己可以告老还乡买一大片土地做个团团富家翁了。
唐豆看着管家上蹿下跳的招呼着那些仆役兵丁们用三合土填埋大坑，不大的功夫，那几件宝物已经被掩埋了起来。
不用唐豆吩咐，管家已经喝令人们停下手，安排几个人顺着绳梯下到坑底，用木夯夯实了浮土。
唐豆这时嘴角才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点了点头，招呼过来管家，开口说道：“告诉大家辛苦一些，等到完工每人都有重赏。”
管家急忙将唐豆的许诺大声宣布了出去，那些仆役兵丁们早就有人看到唐豆刚才给管家的赏赐了，此时听闻之下眼睛都变得贼亮贼亮的，别说能得到管家这么多的赏赐，哪怕唐豆只赏赐一锭黄金，这些人已经打算马上辞掉差事回家当自己的土财主了，要知道现在的一亩田也就是值一百多铢钱，黄金向来就是上钱，一两黄金最少可以买十亩地，金城侯出手如此阔绰，万一金城侯要是打赏个十两八两黄金……
此时这些人早就已经把刚才嘲笑金城侯藏宝怪癖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想自己若是也有这么多钱的话，是不是也应该挖个坑埋点什么。
唐豆笑了笑正准备离去，就在这时，守门兵卒飞奔来报，称魏王世子曹丕即将过府相会。
唐豆稍稍皱了一下眉，暗暗纳罕，他来干什么？貌似上一次见到曹丕的时候，那货看自己的眼神可是有些不善，难道是找茬来了？
唐豆自然不会怕了曹丕，吩咐管家该干嘛干嘛，自己则跟随着守门兵卒向府门迎去。
曹丕身为曹操世子，该摆的架子是一定要摆的，自然不会人到了门口才会叩门，以魏王世子的身份能够过府金城侯府，已经是给了唐豆好大的面子。
在唐豆吩咐下，金城侯府中门大开，清水洒道，唐豆则步出中门站到了府门前迎候曹丕。
在古代接待什么客人开什么门是有规矩的，主人待客之时只有身份尊贵的客人才能享受到开中门的待遇，寻常的客人来访都是偏门而入，而奴仆杂役都只能从后门进出。
唐豆虽然没有这么多的讲究，可是毕竟是在这个年代，也需遵循这些规矩。
唐豆在门外站了有一盏热茶的功夫，远远看到一队兵甲簇拥着端坐高头大马的曹丕呼啸而来。
等到曹丕一行近了一些，唐豆脸上带出笑容，步下台阶向曹丕迎了过去，远远抱拳施礼：“在下金城侯唐豆恭迎世子殿下，世子殿下过府来访，令在下不胜惶恐。”
曹丕看着唐豆心中暗想，我怎么没有见你有一丝惶恐的样子？看来此人果然如父王所说，有恃无恐，深不可测。
曹丕哈哈笑着跳下战马双手扶住唐豆：“金城侯不必多礼，金城侯自从到邺城之后，本世子还未曾有缘与金城侯畅谈过，不知金城侯今日是否有闲暇，你我二人把酒言欢可好？”
唐豆心中哀叹一声，他本以为自己在三国的事儿最简单，这才首先穿越到了邺城，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曹丕来访，打断了自己的计划，看来，只能委屈武则天陛下再在那儿多站会了……
唐豆面含微笑抱拳说道：“固所愿不敢请耳，世子请。”
曹丕哈哈笑着把着唐豆的手臂一起向中门走去，迈上台阶，唐豆留意到跟随在曹丕身后的几名仆从抬着两个箱笼，颇为沉重的样子，眼睛忍不住一亮，被曹丕打断了计划的郁闷登时一扫而空。
曹丕此来本就是为了跟唐豆交好而来，双方在主厅落座之后，两个人说了几句客套话，曹丕开门见山的令手下将两个箱笼抬了上来，呵呵笑着说道：
“金城侯，本世子听闻你喜好奇珍异宝，恰好父王早年赏赐给本世子几件玩意，本世子对这些东西并无太大爱好，如今成人之美转赠给你，还请金城侯万勿推辞。”
唐豆嘴里说着哪里敢当，可是一双眼睛已经是变得贼亮贼亮的了。
还有这好事？打开门就有人送礼来了，而且给自己送礼的人竟然还是将来大魏的皇帝，这牛逼可大了。
几件宝贝摆在了唐豆面前的几案上，曹丕能拿的出手交好唐豆的宝贝岂能是凡品，其中一件玉器摆件的珍稀程度已经跟唐豆拿走的那串紫玉葡萄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
唐豆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他小心翼翼的从一个木匣中捧出来一个通体晶透翠绿色六面镂空的玉枕，仔细审视了半天，震惊得险些没有跳起来：“我去，这个玉枕竟然是用整块的昆仑玉雕琢而成的？这、这、这谁他吗的这么败家，这么大一块昆仑玉堪称世之重宝，竟然被他雕琢成了一只玉枕，这得糟蹋多少美玉，而且竟然还是镂空雕琢……这败家的玩意，要是让我见到，我非得打死他不可。”
唐豆脸上的震惊可不是伪装出来的，昆仑玉与和田玉堪称最为珍贵的玉石，按照这个玉枕的尺度来看，这块昆仑玉完整之时必定是世所罕见的，可是这么大一块昆仑玉竟然被雕琢成一个六面镂空中空的玉枕，那些从枕中挖出来的昆仑玉岂不是都成了碎玉，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唐豆的表情早已落入了曹丕的眼中，他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容。
无欲则刚，此人既然有此嗜好，当不难掌控，且看看他是否真如父王所说，能辅佐自己成就大业。
曹丕呵呵一笑，意有所指地说道：“此枕据说是昌邑王刘贺在位时令人雕琢的，据说他在位二十七天就办下了一千余件荒唐事，如此昏庸之人竟然也配占据大汉江山，实在是可笑至极。”
“我去，竟然是这败家的玩意留下来的。”唐豆一头黑线，汉代传承四百年，可能留给他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这位在位仅仅二十七天的汉废帝刘贺了。

第280章 再装一次神棍又有何妨
听到唐豆对刘贺称呼败家玩意，曹丕脸上的笑意更浓。
在这皇权至上的年代，就算是废帝也是不容许人们妄加评论的，唐豆如此评价大汉曾经的一位皇帝，这岂不是说明他心中对大汉并没有太多的尊重？
曹丕笑呵呵地问道：“听金城侯的语气，好像金城侯对这位昌邑王刘贺非常了解。”
唐豆小心翼翼的把那个昆仑玉枕放到自己面前的几案上，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看看自己有没有带十倍放大镜，两眼舍不得离开玉枕，流着口水说道：“在下对这个二货也谈不上有多了解，只知道这个二货荒淫无道，大汉天子如此，也难怪大汉四百年的传承终究要亡在你手中了。”
“什么？”曹丕一惊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盯着唐豆。
唐豆也站了起来，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泄露了天机，他冲着曹丕很随意的一拱手：“世子稍坐，在下去去就来。”
说罢，唐豆根本没等曹丕有所回应，脚步匆匆的转入后堂，找了一个没人的房间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这一趟出来根本就没想到要搜集古玩，所以身上也没有带放大镜一类的工具，这货是返回空中别墅取放大镜去了。
唐豆如此毫无做作的把曹丕一个人丢在大厅里，同样也是令曹丕目瞪口呆。
怎么说自己也是魏王世子，就连当朝天子刘协也不敢抛下自己说走就走，这位金城侯也算是开了先河了。
要么就是他对古玩已经痴迷到了入魔的地步，要么就是他根本就没把自己这个世子看在眼中。
无论是什么情况，唐豆都已经成功的令曹丕感到神秘莫测了。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唐豆带着一副白手套拿着一把放大镜一把十倍放大镜就从后堂转了出来。
其实在穿越回空中别墅的时候，唐豆就已经意识到不妥了，也意识到刚才自己无意中已经泄露了天机。
无所谓，反正自己在苏东坡和武则天面前已经成了神棍了，再多一对曹操父子又有何妨？把自己在他们面前神化了，也许以后还少了不少麻烦。
唐豆转回大厅，冲着还痴痴愣愣站在主座几案后面的曹丕随意的拱了一下手：“不好意思世子，在下对古玩有些痴迷，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曹丕愣了一下，开口说道：“无妨。”
唐豆也不跟曹丕再客气，返回自己的坐席坐下，直接抓着十倍放大镜仔细的观察了起来，不过他却也已经分出了一半的注意力在观察着曹丕的动静。
曹丕感觉自己似乎快成了透明人，他犹豫了一下走到唐豆几案前，盯着唐豆手上的白手套和十倍放大镜看了片刻，俯身从几案上拿起被唐豆随便放在一旁的黑塑料手柄放大镜，随意把玩着，盯着看似全神贯注的唐豆问道：“金城侯刚才说，大汉四百年的传承要亡在我手中，此话何意？”
唐豆抬起头来，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地塌笑道：“世子也不用试探在下了，坐下来，咱哥俩好好聊聊。”
擦，跟曹操世子如此随意，还称兄道弟，唐豆可以算是逆天了。
曹丕胆小谨慎，哪敢坐到唐豆身边去，他呵呵一笑就在唐豆几案对面席地而坐，笑着说道：“好，聊聊。”
唐豆笑眯眯的盯着曹丕，缓慢地说道：“我说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你信么？”
“哈哈、哈哈哈……”曹丕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白天扯什么鬼话，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难道你还是鬼不成？看来父王是看错了此人，此人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唐豆冲着曹丕竖起了自己的手掌，笑眯眯地说道：“世子请透过你手中的那个玩意看我的手。”
曹丕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放大镜，只见一座如同大山一般的白花花的巨大手掌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眼见那手掌向自己压过来，曹丕一声怪叫，抛开手中放大镜就地向后滚去，“呛啷”一声已经是佩剑出鞘，大呼：“来人。”
几名随身侍卫马上手持佩刀佩剑从厅门外一拥而入，见厅中只有唐豆和曹丕二人，而曹丕正一身泥土的手持佩剑面对着唐豆，几名侍卫马上冲上前去护在了曹丕身前。
唐豆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他刚才不过是想把手掌给曹丕凑近一些好令他看得清楚一些，没想到竟然会把曹丕给吓成这样。
手中没有了放大镜，自然也就没有了那妖孽般存在的巨大手掌。
曹丕看着依旧保持着竖起手掌姿态笑眯眯望着他的唐豆，意识到刚才自己反应过大了，他心有余悸的收起佩剑，挥手令侍卫们退到一旁，盯着唐豆问道：“金城侯，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唐豆嘿嘿一笑收回了手掌：“世子刚才看到了什么应该自己最清楚吧，你曾经见识过我的手段，我要是想要对你不利的话，就算是有千军万马护着你，我也能轻松取你首级。我要跟你说的话不适宜让他们听到，让他们退下吧。”
曹丕想起在铜雀台初见唐豆的时候唐豆那神出鬼没的身手，就连虎痴许褚都奈何不了唐豆，凭跟前这几个侍卫还真的护不住自己。
曹丕犹豫了一下，挥手说道：“你们几个殿外守候，不得令人进入此殿，违令者斩。”
几名侍卫齐声称喏退了出去。
曹丕小心翼翼捡回那个黑塑料柄放大镜，盯着唐豆走近几步，却不敢像刚才那般席地而坐。
曹丕望着唐豆说道：“金城侯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么？”
唐豆微微一笑，指了一下他手中那个放大镜说道：“这是我从我的世界带来的，叫放大镜，你用它看一下自己的手掌就清楚它的妙用了。”
这一次曹丕有了心理准备，当他手掌上的掌纹清晰呈现在眼前时并没有表现得跟刚才那般失态，只是他的眼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起来。
曹丕身为曹操世子，自然是见多了天下奇珍，他知道手中拿着的这个叫做放大镜的东西绝对是他平生所未见过的。
见到曹丕脸上的表情由惊异渐渐平复下来，唐豆微微一笑说道：“坐下来吧，咱哥俩好好聊聊。”

第281章 一件宝物一个问题
曹丕小心的坐到了唐豆对面，唐豆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不知道世子现在是否相信了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了？”
曹丕犹豫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仅凭一个放大镜就让他相信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这实在是令他有些难以接受。
唐豆微微一笑，从自己怀里摸出来iPhone，随意点开储存的一首歌曲，诙谐幽默的歌声从手机中传了出来：小日本说他是人呀，全世界的猪都笑了……
唐豆将手机放到两个人面前的几案上，含笑望着曹丕。
望着面前这个小东西中传出来的歌声，曹丕的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同时塞进去两个臭鸡蛋。
iPhone的声音之大，连殿外那几名一直关注着殿内情形的侍卫都惊动了，他们探头探脑的张望着殿内情形，不知道为何刚才还是剑拔弩张，如今又是轻歌曼舞。
可是为何不见舞娘乐师在殿中伺候？这歌声是从哪儿传来的？而且还这样怪异，悦耳。
“不知道世子现在信了没有？”唐豆盯着呆头鹅一般曹丕笑着问道。
曹丕小心的触摸了一下iPhone，使劲的点着头：“信了。”
唐豆微微一笑收起了手机：“现在咱哥俩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曹丕点了点头，冲着门外的侍卫大声命令道：“关闭殿门，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此殿十丈之内，违令者斩。”
侍卫们急忙称喏，关闭殿门远远退了出去。
唐豆一笑，非常神棍，非常装逼地说道：“你不要问我是从什么世界来的，我说了你也不明白，总之我的世界是你所不能想象的。我对你的过去未来知道的清清楚楚，看在你今天登门给我送来礼物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你自己想好了再问。”
唐豆发现自己越来越神棍了，连阿拉丁神灯都要限定只满足三个愿望，自己收了曹丕好几件宝贝，回答他三个问题这个价码要的不高吧？
唐豆坏坏的想道，开了这个先例，如果以后曹丕还想要问些什么，是不是都应该带着宝贝前来才好开口？
听到唐豆竟然有这样的条件，曹丕登时愣了一下。
曹丕听唐豆说知道他的过去未来，想要问的问题多了去了，他还想问一下自己过去的某些事情来印证一下唐豆是否是在信口开河，而今他却不敢浪费掉这代价昂贵的机会。
曹丕斟酌了半天，盯着唐豆缓缓的开口问道：“刚才你说大汉四百年的传承将会亡于我的手中是什么意思？”
唐豆微微一笑：“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将会取代大汉天子登基成为皇上。”
曹丕眉梢一挑：“我真的能够成为皇帝？”
唐豆呵呵一笑：“这算不算是你的第二个问题？”
曹丕一脸菜色，唐豆哈哈笑着说道：“好吧，这个不算，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将成立魏国，成为魏国的开国之君。”
根据史书记载，曹丕也算是一代明君，建立魏国之后实行了不少仁政，尤其是富民政策深得民心，要远比假仁假义的刘皇叔和思想狭隘的孙权要强得多，也正因为如此，唐豆虽然不太喜欢曹丕，却也说不上讨厌。
第一个问题回答完了，曹丕得到了他满意的答案，一颗心也被熊熊点燃了。
自己既然能够取代四百年大汉开创魏国，那么也就是说自己不用再为曹彰、曹植窥觊自己的世子之位而担心了。
曹丕眉梢挑了挑，慎重地问道：“好，我的第二个问题是，我什么时候可以成为皇帝？”
唐豆一笑说道：“公元二二零年十月二十九日，也就是如今你们纪元的建安二十五年。”
曹丕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今年？”
唐豆点了点头，想到曹操命不久矣，心中难免有些唏嘘。
曹丕想到的却不是这个问题，他望着唐豆问道：“金城侯的意思是说，我父王即将将魏王之位传给我？”
唐豆叹了一口气，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有些意兴阑珊的将那个昆仑玉枕收进了木匣，盖上了盖子，望着曹丕说道：“丞相病入膏肓，已经是命不久矣，世子还是多在丞相膝前尽一些孝心吧。”
曹丕只是愣了一下，却没有丝毫的伤感，紧追着唐豆问道：“金城侯请明示，我父王还有多少时日可活？”
很显然，曹丕关心曹操还有多少日子可活并非是要抓紧时间在膝前尽孝，而是自己何时能坐上魏王的宝座，成为当朝权倾天下的丞相，再成为唐豆口中的魏国开国之君。
唐豆望着曹丕叹了一口气，难道当君王者都是一些薄情寡义之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江山要来又有什么意义？
唐豆站起身，将几案上那些木匣收拾回两个箱笼之内，无心再看其他木匣中装的是什么宝物。
收拾妥当之后，唐豆转向曹丕，望着也跟着懵懂站起来的曹丕说道：“这是你的第三个问题，丞相将于三月十五日殡天。以后你如果还有什么问题要问，一个问题一件古玩，最好档次不要低于这个昆仑玉枕，否则我的回答有可能也会简略。”
对于这种薄情寡义的人，唐豆也摆出了一副冷冰冰的市侩嘴脸。
曹丕猛地冲着殿外喊道：“来人。”
曹丕连喊三声，殿外毫无动静，他猛然想起刚才已经喝令所有人退出大殿十丈开外，急忙绕过唐豆快步走到大殿门口，伸手拉开殿门，冲着远处的侍卫喊道：“过来一个人。”
马上一名侍卫飞奔而至，跪倒领命。
曹丕从自己腰间解下来一块玉佩交给那名侍卫，吩咐道：“你马上回到府中，持我玉佩，找甄妃给我取十件宝物来，不，取二十件来，要最好的。”
那名侍卫双手接过玉佩，马上飞奔而去。
大殿中的唐豆一阵无语，原本准备马上离开的，如今只能再次坐了下来。
看来今天如果自己不能满足曹丕同学的求知欲，恐怕是不好离开了。

第282章 宁我负天下人
从唐豆的金城侯府出来，曹丕直奔魏王府。
这件事儿太大的，他兜不起，万一从其他的途径传到曹操二中，他隐瞒不报就是死罪。
曹操坐在榻上，一脸病容的听曹丕讲完，面色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波动，足足有一盏热茶的工夫未发一言，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父王，你听到儿臣说的了么？”跪伏在地上的曹丕抬头望着双目微合的曹操，小声的问道。
又是片刻，曹操这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发际几缕灰白的长发无风飞扬。
曹操睁开眼睛，盯着曹丕问道：“他说我什么时候死了么？”
“儿臣……儿臣不敢。”曹丕急忙垂下了头趴伏在地上。
“生老病死自有天定，说吧。”曹操无力地说道。
“三月……三月十五。”曹丕悲戚地说道，头也不敢抬。
“三月十五，三月十五”，曹操喃喃两句，闭上了眼睛：“我记得现在已经是二月初了吧。”
“是，父王。”
曹操睁开眼睛，无力的躺在了床榻上，看了一眼身边的大烟枪，叹了口气拿了起来，闭着眼睛说道：“上来，给我挑两个烟泡。”
曹丕慌忙爬上床榻，娴熟的挑了一个烟泡放到了大烟枪上，用手扶着烟枪缓缓的凑到了油灯之上。
大烟的氤氲香气飘起，这一次连曹丕也耸动着鼻子陶醉其中。
曹操连续抽了两个烟泡，睁开眼睛，整个人已经变得神采奕奕，刚才脸上的病容也已经一扫而空，脸上甚至还带出了几分红润。
曹操盯着望着他刚刚放下的大烟枪咽口水的曹丕说道：“你去吩咐给我安排后事吧。我一生盗挖了无数先人墓葬，失了阴德，我不想等到将来我的坟墓也被别人挖了。我死后，你要布七十二座疑冢，令人猜不出我到底葬在什么地方。”
“父王……”曹丕听到曹操安排后事，急忙下榻匍匐在地：“父王福寿天齐，必定可以渡过此劫。”
曹操挥了挥手：“那都是哄着人开心的，没有人可以长生不老。记住我的话，多布疑冢，我的墓葬无需任何随葬宝物，也无需立碑，一切从简，至于陪葬物么，就将那些送葬的人一并杀了吧，要杀三次。”
“杀三次？”曹丕有些不解的抬起头。
人只有一条命，怎么杀三次？
曹操皱了皱眉，这么愚钝的人真的能够继承自己的大统，取代汉室开辟大魏王朝么？
曹操闭上了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心态平和下来，缓缓说道：“第一批送葬的人要杀掉，再杀掉杀人之人，然后你再亲自动手将第三次杀人之人杀掉，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到底埋在什么地方了。”
曹丕眼角抽搐了几下，父王的墓穴中不放置任何陪葬宝物，他这是害怕盗墓贼侮辱了他的尸体，可是父王的陪葬品虽然没有宝物，却多出了无数条人命，这种有违天和的殉葬制度在这个年代帝王将相中只是寻常的事情，曹丕并不感到奇怪，只是一般贵族殉葬的都是自己的妻妾嫔妃，而曹操的殉葬人中还多出了无数负责埋葬他的人，试想一下，七十二座疑冢，杀三次送葬人员，那将会是何等庞大一个数字。
曹丕毫不犹豫的俯头应道：“儿臣明白了，每座疑冢送葬之人儿臣都要杀上三次。”
曹操嗯了一声，呼了一口大气，缓缓说道：“邺城西门豹祠西边的那片丘陵风水不错，我死以后就把我葬在那儿吧。”
“喏”，曹丕眼圈红红的应道。毕竟是生身父亲，在父亲临终交代后事的时候，曹丕就算铁石心肠也动了真情。
曹操睁开眼睛，望着曹丕说道：“你现在就已经可以安排人去布置疑冢了，如果为父在三月十五日如言寿终，也免得你到时慌了手脚。”
说罢这句，曹操声音突然一冷，盯着曹丕说道：“如果到了三月十五日为父依旧健在，你知道你该做些什么？”
曹丕望着曹操，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如果三月十五日父王依旧健在，那七十二座疑冢中必定有一座埋着金城侯。”
曹操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大烟枪在曹丕的脑袋上敲了两下，疲惫地说道：“宁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你的狠辣令我放心，就是你的脑筋不如仓舒、子建灵光，以后做事凡事要多想想，三思而后行。”
听到曹操又提起被自己亲手害死的曹冲，曹丕额头又现冷汗，急忙再次匍匐：“儿臣记得了。”
曹操嗯了一声，疲惫的躺回榻上，刚才的满面红光已经消失不见，他微合着眼睛说道：“我死后，你要把这大烟枪以及剩下的烟膏一把火烧掉，切切不可留下。这东西只要沾上就能使人不能自拔，而那烟膏只有金城侯手中才有，你若是沾上此物，等于是把老夫这么多年开创的基业拱手让给了他人。”
曹丕心头一惊，刚才他确实是被烟膏香气所诱惑，极想极想像曹操那样美美的抽上一口，如果曹操没有如此提醒的话，曹操真的殡天之后，这样宝贝他是肯定会留下自己享用的。
“儿臣记下了。”面对曹操的目光，曹丕满头冷汗俯首应道。
曹操嗯了一声，挥了挥手：“你去办事儿吧，为父时日不多，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特别是对跟随着为父打下江山的这些老臣，你当知道该如何拉拢，有一些人你能用则用，不能用就让他们回乡吧。”
曹丕深深看了曹操一眼，俯首道：“父王珍重。”
说罢，曹丕倒退着缓缓退下。
当曹丕退出殿门消失不见之后，曹操叹了口气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站起身缓缓走向殿门，凝视着大殿之外蔚蓝的天空，喃喃道：“三月十五日，三月十五日，上苍留给老夫的时间就只剩下这么点了么？”
走到大殿门口，曹操抬脚想要跨出大殿高高的门槛，可是连续抬了几次脚竟然无法跨越，这才醒起自己貌似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出过这间大殿了。
“人来。”曹操低声喝道。
几名内宫侍卫应声闪出。
“备辇，本相要到铜雀台去坐一坐。”
“喏”，一名侍卫飞奔而去。
曹操努力抬起脚跨越门槛，却半途乏力一脚踩空，整个人失控的向前跌去。
几名侍卫急忙扑上前搀扶住曹操。
曹操一声不吭的叹了口气，挥开侍卫，缓缓走出大殿，步下台阶。
一阵清风迎面拂来，曹操散乱的灰白长发随风飘逸，背影在这一瞬间显得那样的苍老孤寂。

第283章 先后之分
面对着从曹丕那儿敲诈来的一堆宝物，唐豆无声的叹了口气。
跟古人接触的越来越多，唐豆发现自己也越来越融入其中，成了他们中的一份子，而且融入的越来越深，无论是敌是友，他已经跟他们之间有了割舍不断的感情。
曹丕给他拿来的宝物都堪称是精品中的精品，除了那个昆仑玉枕之外，其他的二十几件宝物都可以被列入国家一级文物的范畴，对某些中小型博物馆来说，就算不能成为镇馆之宝也应该相差无几了。
唐豆将这些宝物整理了一番，登记造册，分门别类放好，然后又在自己的小超市中挑拣了一番，选出十几件古玩包装好搬到了车上，直接开车回家，并没有将这些古玩从车上卸下来。
跟杨灯疯狂了一晚，唐豆见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干脆也不再睡了，吻别之后开车前往黄浦。
四个多小时的苦逼车程，唐豆将车停到了黄浦古往今来旗舰店的地下停车场，打电话招呼罗祥带两个人下来，直接把二十几件古玩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已经临近午饭时间，秦彦培、杨一眼、周老和耿老四位老爷子都在办公室之中，看他们四个人正坐在待客沙发上兴致勃勃的拿着两张打印纸正在讨论着什么，唐豆笑着凑过去依次问好，招呼罗祥和那两名员工将十几个木盒放到了四老面前的茶几上。
耿老笑呵呵的冲着唐豆问道：“小唐，回了金陵几天，是不是又收到什么好东西了？”
耿老现在基本上也成了唐豆这里的常驻大使了，对此唐豆自然是欢迎也来不及，以耿老的鉴赏能力和在古玩行中的影响力，恐怕也就仅次于周老，若是单论鉴赏能力的话比秦彦培恐怕还要高出一些，也是古玩行中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唐豆还没有答话，周老已经在一旁笑呵呵的直接拽过一个木盒，笑着说道：“老耿，如果不是能让人开眼的东西，这小子也不敢往咱们几个老家伙面前拿，你就上手吧。”
耿老呵呵一笑毫不客气的碰过一个木盒打开。
唐豆陪着笑在一旁解释道：“这几件玩意有些是从金陵那几家店周转过来的，有些是近期收上来的，我怕他们估不好价，特意拿来请几位老爷子给把把关。”
杨一眼黑着脸骂道：“马屁精，让我们开眼就是让我们开眼，以你现在的鉴赏能力，还有什么物件需要我们几个给把关的？”
杨一眼此话明着是在骂唐豆，实际上却在抬高唐豆，更是在跟周老挑衅。
这小子跟你学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多大长进，只当了老子三个月的女婿，此时单凭眼力而论恐怕就已经跟他们几个相差不多了。
面对杨一眼的阴损，周老呵呵一笑根本就不去理会。
唐豆可不敢胡乱参与岳父老子跟师父之间每天的习惯性斗嘴，他尴尬的笑着说道：“还真有一个物件我有点拿不准，外公，爸，师父，耿叔，麻烦你们几位给看一下。这物件我收上来的时候卖家说是汉废帝刘贺在位二十七天唯一从皇宫大内带出来的一个物件，据说当时还没有完工，是刘贺被废为海昏侯移居豫章国之后另觅能工巧匠雕琢完成的。”
说着话，唐豆从那十几个匣子盒子中拿出来那个装着昆仑玉枕的盒子，在四老面前小心的打开。
“昆仑玉打造的玉枕~”看着盒子中那翠绿得犹如果冻一般剔透的玉枕，周老忍不住惊呼出声。
昆仑玉本就是世所罕见，用这么大的一块昆仑玉打造成玉枕更是闻所未闻。
秦彦培眼角抽搐着说道：“这如果要是一块整玉的话，打造这个玉枕的人应该被拖出去枪毙。”
耿老在一旁凑趣地说道：“最少要枪毙五分钟。”
耿老这个笑话却没有引出任何人的笑声，三老虽然都已经看到了这个玉枕，也都做出了评价，可是奇怪的是三老谁也没有伸手去拿那个玉枕。
唐豆微微有些愕然，正不知如何说的时候，坐在秦彦培身旁的杨一眼向前伸出了自己的手，面无表情霸道无比地说道：“拿来。”
“哈哈哈哈……”三老同时笑了起来，显然这些日子相处，他们早就已经料到了杨一眼会有这么一招。
周老笑着从盒子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了那个玉枕，小心的放到了杨一眼手中，笑着提醒道：“老家伙，你可得小心点，这个宝贝恐怕不比翡翠白菜价值要低。”
周老一直护着杨一眼把那个玉枕放到自己膝盖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收回了自己的双手。
三老此时可没了再看其他宝贝的心情，人一生之中能有几次机会亲眼见到翡翠白菜这种级别的国宝，更何况还有上手的机会。
杨一眼缓慢的抚摸着膝盖上的那个昆仑玉枕，口中却在考校唐豆：“你说这是汉废帝刘贺传下来的物件可有什么依据？”
这么大一个昆仑玉枕从未在任何史书上提及过，如果真的是自汉代就流传下来的话，如此重宝岂会没有记载？这正是杨一眼所疑惑的地方。
唐豆咧了咧嘴，心说我哪有什么依据，我也是听曹丕说的，您要是想找依据的话，等我回头穿越到刘贺那年代去求证一下。
可是这话也只敢在自己的心里想想，却不敢说出来。
唐豆咳嗽了两声，讪讪地说道：“还真没有啥依据，只是听卖家这么说的。”
杨一眼哼了一声：“你不知道古玩行里最不缺的就是故事么？我如果说这个玉枕是黄帝曾经用过的你也信？”
唐豆赶紧闭上了嘴巴，他知道再分辨下去恐怕杨一眼又该动怒了。
杨一眼静静的摸着那个玉枕，头也没抬，考校的询问唐豆道：“都说刘贺在位二十七天就做下了一千余件荒唐事，你说说看，刘贺做下的最荒唐的事当属哪一件？”
唐豆沉思了一下刘贺的光辉事迹。
汉昭帝去世灵期未满就淫乱宫廷算不算是最荒唐？
在位二十七天还未正式登基就擅自动用皇帝印玺连下一千一百二十七道符节诏令算不算是最荒唐？
唐豆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爸，我认为刘贺在位二十七天做下的最荒唐的事情其实只有一件。”
“嗯，说来听听。”
唐豆微笑着说道：“汉昭帝无子嗣，对刘贺来说皇帝之位就是从天而降。他不知笼络朝中大臣，却带着自己属国的数百官吏前来夺权，令汉昭帝原先的旧臣都感到了威胁。根基未稳，又犯了众怒，这样的无脑之人能够坐稳江山那才是怪事。”
杨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其实就是借着刘贺来给唐豆说教，唐豆自己能够理解到这一层已经达到了他的满意。
杨一眼笑着说道：“成王败寇，史书永远是由成功者书写的，所以，有关史书上记载的那些对于刘贺的诋毁也不可尽信，就算是有，也可能是被史官夸大了以后的说法。对于历史，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再亲眼目睹真相了，我们只能通过史书来分析，这就需要我们从不同角度考虑，剥开掩盖其上的迷雾寻找真相。你以后记住，不要完全相信正史上所记载的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有很多已经是被歪曲过的了。”
唐豆明知道杨一眼看不见，可是在杨一眼说教的时候还是悄无声息的站立了起来，直到杨一眼说完，唐豆才低声的应了一句：“是，我记住了。”
杨一眼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唐豆，继续摸索起膝盖上的昆仑玉枕。
周老有些吃味的冲着杨一眼撇了撇嘴，这个老东西，现在差不多连自己授徒的权利都给剥夺了，幸好自己肚子里还装着不少的东西可以传给这小子，不然的话恐怕这个老东西以后会更嚣张了。
唐豆咧着嘴泡了两杯茶，一杯放到秦彦培面前，一杯轻轻放到了周老面前，冲着周老呲牙笑了一下，这才转身去给杨一眼和耿老泡茶。
唐豆的这个先后之分令周老老怀大慰，忍不住自己摸着胡子嘿嘿的笑了起来。

第284章 妙不可言
杨一眼摸索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这个玉枕应该是用整玉雕琢而成，我没有摸出丝毫拼接的痕迹，这一点我看不太好，等一下你们几个仔细看一下。”
“枕面雕琢九龙图腾，两个立面也是以龙纹为主体，底琢赑屃，左右两厢各雕琢九只蝙蝠，按照雕琢内容来看，此枕应该是御用之物。”
“按照雕琢手法来看，也确实是汉八刀的雕琢手法，浮雕与镂空相结合，线条简单粗犷，锋芒有利，比之秦代的雕刻手法显得圆润了一些。不过这枕面九龙图腾的雕刻手法与其他五面的雕刻手法有着些许的差别，按这小子说的，这个玉枕是刘贺在位时未完工的作品，是刘贺后来又另找玉匠雕琢完成的，这个说法倒是有些可信。且不说这物件是否是刘贺传下来的，仅从雕工来看，这物件确实是出自于两个匠人之手。”
杨一眼双手将玉枕捧到耳边，眉梢微微一挑，脸上显出一丝惊容，耳朵也整个的贴到了玉枕上，缓慢的调整着角度。
许久之后，杨一眼的眉头舒展开，呵呵一笑，终于将手中的玉枕交给了周老。
杨一眼点了点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烟袋锅装好点燃，美美的抽了一口，嘴角含笑地说道：“这物件不错。”
看杨一眼那满足的样子就知道这物件何止是不错，他所说的不错，最少也有资格列入国宝范畴之内了。
周老首先肯定了这是一整块昆仑玉雕琢而成，而且玉质晶莹剔透，没有丝毫的杂志，很显然，这雕琢玉枕的整块昆仑玉都是精品玉髓。
看镂空处，最大处也不过花生米大小，由此也可想象出当初掏空玉枕时，这其中有多少美玉被掏成了碎玉。
“败家呀，这么大一块整玉竟然只是雕琢成一个玉枕，而且还是六面镂空的，最少要糟蹋了一半以上的美玉。”周老痛心疾首地说道。
杨一眼等到三老分别赏玩过玉枕之后，把烟袋锅在自己的鞋底上磕了磕，唐豆这才注意到自己岳父老子的脚边早已是一片烟灰。
幸亏常威豪华装修的这间办公室待客区不是使用的地毯啥的铺设的地板，不然再豪华的装修也得被自己岳父老子给糟蹋了。
杨一眼收起烟袋锅，冲着三老非常欠抽的嘿嘿一笑：“这个玉枕你们三个就没有看出点别的来？”
周老轻轻的咳嗽了起来，有了上次画中画的教训，周老在过手玩意的时候已经是加倍细心了，没想到这老东西此时如此询问，难道是这个玉枕还另有玄机？
三老猛地想起杨一眼刚才把玉枕放到耳边时，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猛然惊醒，几只手同时伸向刚刚放下的玉枕。
杨一眼目不能视，鉴赏古玩除了用手触摸之外，只能用鼻子耳朵嘴巴来辅助，所以刚才三老也没有太在意杨一眼听玉枕的动作，可是此时想来，杨一眼若非听出点什么来，又岂会有此一问。
秦彦培在周老和耿老的谦让下首先捧起了玉枕，将玉枕凑到了自己的耳边，缓慢调整着角度，片刻之后，脸上现出了惊容。
“妙，果然是妙。”秦彦培一脸震惊地说道。
杨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冲着一旁的唐豆吩咐道：“小子，去找一把扇子来。”
“哎”，唐豆飞奔出办公室，他不知道外公在玉枕中听出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岳父老子让他找扇子必定是有着深意。
走出办公室，唐豆正看到罗祥站在办公区跟一个员工说什么，他急忙快步走过去，未到近前就已经开口问道：“罗店，店里哪儿有扇子。”
罗祥眨了眨眼：“唐总是问店里卖的那些古玩折扇，还是要随便找一把扇风的扇子？”
“随便来一把就好。”唐豆说道。
罗祥咧了咧嘴：“您要是找古玩折扇咱们店里倒有的是，随便来一把恐怕还真不太好找。”
这家店全现代化的办公环境，那儿还用得上扇子这么复古的东西。
“那就帮我去找一把古董扇来吧。”唐豆无语地说道。
当唐豆拿着一把郑板桥手绘的折扇返回办公室的时候，耿老正躺在办公室地板上枕着那个玉枕，周老蹲在一旁拿着几张报纸为他扇风，而秦彦培也毫无形象的坐在耿老身边的地板上，笑呵呵的望着耿老问道：“怎么样老耿，听到什么没有？”
“妙不可言。”耿老陶醉的享受着周老的“伺候”，开玩笑地说道：“老院长要是再能帮我捶捶腿那可就更完美了。”
秦彦培哈哈笑着在耿老的腿上捶了两下，耿老扑棱坐了起来抓住了秦彦培的手，一脸惊恐状：“这如何敢当，老院长，奴才伺候你躺下休息一下。”
秦彦培哈哈笑着给了耿老一拳：“你这个老东西，越老越不着调。”
不过秦彦培却也是毫不客气的在耿老刚才躺过的地方躺了下来，把自己的头小心翼翼的枕到了玉枕上，正好看到傻乎乎走进来的唐豆，笑着招手道：“豆子过来扇风。”
“哦”，唐豆快步走过去，蹲在秦彦培头前，取代了周老，打开手中的折扇呼哧呼哧扇了起来。
看清唐豆手中的折扇，周老笑着骂了起来：“臭小子，拿着郑板桥手绘的折扇扇风，我是该骂你呢，还是该揍你小子一顿。”
唐豆呲牙一笑，他店中的古玩要是排一个最容易获得排行榜的话，恐怕扬州八怪郑板桥的作品得位列三甲之列。
郑燮，字克柔，号板桥，江苏兴化人，生于1693年，卒于1765年，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进士。客居扬州，以卖画为生。为扬州八怪之一，其诗、书、画世称三绝，擅长画兰竹。
想一下，郑板桥本来就是靠卖画为生的，唐豆想要得到郑板桥的字画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唐豆童鞋现在关心的不是郑板桥的字画，而是几位老爷子在这个玉枕中听到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个都露出如此陶醉的样子，他恨不得马上自己就取而代之，也躺到那个玉枕上倾听一番。

第285章 非卖品
几位老爷子终于慷慨的把位置让给了唐豆，躺在地板上，姿势虽然不雅，可是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唐豆侧头把自己的耳朵小心的贴在玉枕上，周老拿着那把郑板桥手绘竹扇轻轻扇动，空气通过玉枕镂空的空隙流动着，仔细聆听，竟然能够发出犹如空谷幽竹一般若有若无轻灵的乐声，风向不同，风力不同，乐声也会随之发生微妙的变化，乐声轻灵飘渺，如同仙乐一般若隐若闻。
听到这种玄幻的乐声，唐豆童鞋早就已经是目瞪口呆。
这个昆仑玉枕是曹丕送给他的，他只鉴别出了这个玉枕的珍贵，却没有想到这个玉枕竟然还有如此奇妙的地方。
这也太神奇了吧，古人是怎么琢磨出来的，竟然可以将吹奏乐器的原理跟玉枕结合到一起，制造出如此玄妙的东西。
周老得意洋洋的刷的一下收起折扇，“啪”的在唐豆额头上敲了一下：“臭小子，还不快滚起来，真想让师父给你扇着扇子睡一觉呀。”
唐豆揉着额头讪讪的坐了起来，耿老望着周老笑道：“周校长，你们师徒俩是不是忒过分了？连郑板桥都成了你打徒弟的家伙了。”
“咝”，周老心疼的把折扇拿到眼前，刚才得意忘形，竟然忘了手中拿着的是郑板桥手绘折扇了。
唐豆讪笑着望着四老问道：“几位老爷子，这个昆仑玉枕如此奇妙，你们说要是估价的话应该得卖多少合适？”
“啪”，唐豆的额头上又挨了一折扇，还是被郑板桥敲的，而且这一下比刚才那一下可疼多了。
周老瞪着唐豆吹胡子瞪眼地问道：“臭小子，你竟然想把这宝贝卖掉？”
唐豆呲牙咧嘴的揉着额头上被打的地方，嘟囔道：“我就是问问么，问问也不行？这物件总得估个价心中才好有数吧。”
周老哼了一声：“这宝贝别管是不是汉废帝刘贺留下来的，都是无价之宝，其价值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秦彦培在一旁也应道：“这个昆仑玉枕就算是放到故宫博物院，也有资格列入到十大镇馆之宝的行列。”
“呃”，听秦彦培这么说，唐豆不敢说话了，再说话就是找抽的节奏。
这个昆仑玉枕他知道珍贵，在没有聆听到枕内仙音之前，他给这个玉枕的估价在两到三个亿之间，卖不卖也是两可的事情，在他的空中别墅中，比这个昆仑玉枕价值更高的物件最少也得有几十件，只是唐豆没有想到秦彦培竟然给这个昆仑玉枕定位到了故宫博物院十大镇馆之宝这么高的程度。
得，这件宝贝白拿来了，指定又成了非卖品了。
唐豆刚刚想到非卖品，这时他的电话响起，唐豆一见是猛子打来的，伸手接了起来：“猛子哥，是我。”
“你如果有时间的话下到二楼来一趟吧，有件事需要你来决定。”
“好，什么事？”
“有位客人要买咱们店内陈列的那一套凤冠霞帔。”
“那不是非卖品么？你直接回绝了客人不就得了。”
店里所陈列的凤冠霞帔只有唐豆和杨灯结婚时杨灯穿的那一身，是杨灯交给唐豆作为镇馆之宝之一陈列的，他要是敢卖了，别说是几位老爷子了，估计就是杨灯恐怕都会有些抱怨。
听到有客人要买非卖品，几位老爷子的耳朵也全都竖了起来，还好，唐豆的回答够干脆，没惹得几位老爷子发飙。
电话彼端的猛子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这位客人给开价五亿。”
“咝”，唐豆牙疼般吸了口冷气，怪不得猛子会为了这件事专门给他打电话请示呢，五亿元的大单，就算猛子身为总经理也不敢轻易做主了。
“好，我马上下去处理一下。”唐豆站起身。
杨一眼抬起头面露不愉的开口问道：“是什么客人盯上哪一件宝贝了？”
唐豆咧嘴答道：“什么客人还不太清楚，猛子说是相中了那套凤冠霞帔了。”
杨一眼哼了一声，唐豆急忙抢在前面说道：“我下去处理一下，甭管对方出多少钱，那些仅供欣赏的非卖品是一定不会出售的。”
杨一眼又哼了一声：“我就说那些东西连摆都不应该摆出来，你非得说给将来的博物馆先搞一下预热，狗屁的预热，臭小子，你告诉我博物馆的事儿有了规划没有？”
唐豆急忙挺胸答道：“有了，我已经安排猛子哥他们，等到这家店的生意稳定下来之后，让他们到全国各地的著名博物馆去走一走，取各家之长，列出一个规划来，而且博物馆的名字我们已经起好了，就叫做上下五千年。”
杨一眼的眉头舒展开了，他用拐杖在地板上顿了顿，笑道：“上下五千年，口气大了点，呵呵，老子喜欢。”
周老盯着唐豆一脸严肃地问道：“博物馆建设的资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筹集够了？”
唐豆咧嘴：“建设资金肯定是没有问题了，至于馆藏展品就只能一点点的来了，希望到时候能从其他途径得到一些帮助。”
周老点了点头，这小子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赚到博物馆的建设资金，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看来这小子的生财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自己当初把他收归门下的时候，他只有老爸留下的一家店，如今他竟然已经有了四家店一家公司，而这家黄浦旗舰店，这一家店就足以抵得上上百家普通的古玩店了。
赚钱，对这小子来说就跟喝凉水似的那么简单，这小子也是够妖孽的了。
这时，唐豆手中的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显示依旧是猛子，看起来二楼的事情还挺急。
几位老爷子不再拦着唐豆问东问西，茶几上还摆着十几件古玩没有鉴赏呢，万一其中还隐藏着什么难得一见的好玩意呢。
唐豆走出办公室接通了电话：“猛子哥，我马上到了。”
“咳咳，你慢慢走不着急，这位客人已经给开价六亿了，也许等你慢慢走到这，涨到七八亿也说不定。”

第286章 聪明的钱芊芊
这么一会的功夫加价一亿，就算在大型拍卖会上也没有这么猛吧？
唐豆猜测着对方的身份，快速下到了二楼，向非卖品展示区走去。
并没有想象中的围观，非卖品展示区一片平和，每一件展品前都聚集着四五个衣冠楚楚的客人，看不出任何异状。
唐豆用目巡梭，见到非卖品展示区在非卖品展示区休闲茶座上坐着的猛子正冲着他招手，而罗祥也正从那个方向向他迎了过来。
古往今来旗舰店的店面规模够大，有充裕的空间配置一些配套设施，一楼大卖场已是如此，二楼精品卖场配套设施更是完备，每一个单独的展区之内都配套有休闲区域，供人们坐下来慢慢品鉴。
唐豆留意到在猛子对面坐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她此时也正向唐豆的方向看来，只是她脸上戴着一副宽幅墨镜，看不到她的双眼，不过仅看那脸颊红唇琼鼻，也知道这个年轻女人必定也是姿色不俗的美女。
看来这个女人就是开价六亿要买那套凤冠霞帔的客人了。
唐豆的目光从女人裸露在胸前的那串钻石项链上收回，盯着女人的黑墨镜微笑着点了点头。
罗祥迎上唐豆，低声说道：“唐总，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来头，盯上了这套凤冠霞帔，开价不菲，我做不了主才请总经理过来处理的，没想到连您也惊动了，对不起。”
唐豆笑笑低声说道：“没关系，做的是开门生意，遇到有各种需求的客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罗祥跟在唐豆身后汇报他收集到的其他消息：“唐总，这个女人姓钱，她已经在店里购买了两件古玩，一件是二百万的小玩意，另外一件价值三千五百万，是刷卡消费的。”
唐豆嗯了一声，已经走到了猛子和黑墨镜女人面前，猛子已经站了起来，面含微笑向那个女人介绍道：“钱小姐，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唐先生。”
钱小姐此时才站起身，唐豆微笑着冲着钱小姐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唐豆，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钱小姐将自己的小手递到了唐豆手里，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钱芊芊。”
唐豆听出了钱芊芊的口音，笑着说道：“钱小姐是粤省人还是港澳人？”
钱芊芊微微一笑：“我是港岛人。”
唐豆呵呵笑着摇了摇钱芊芊的小手，很得体的适时松开，开了一句玩笑：“欢迎回归，钱小姐请坐。”
钱芊芊莞尔一笑坐了下来，黑墨镜后的美目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正坐下来的唐豆。
这么年轻的一个人，看起来还挺和气的样子，腾表哥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在他手上吃瘪。
钱芊芊已经接管了钱氏企业黄浦分公司的工作，担任钱氏企业黄浦分公司执行总裁，她上任伊始并没有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她知道自己刚刚接管一家拥有数十家大企业的公司，首先需要获得大部分人的支持才行，只有等真正站稳了脚跟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实施改革。
钱芊芊要用人，首先考虑的自然就是黄浦分公司中钱氏家族的人，而看上去稍显愚钝的魏滕血缘最近，自然也是她的首选人选。
可是经过细致调查之后，这位腾表哥的表现实在是令她无语，世纪家园房地产公司一路走来，几乎完全就是依靠着钱氏家族这辆横扫一切的战车硬生生碾开的道路，相中了哪块地皮，直接就打着钱氏企业的旗号找主管领导索要，整个黄浦市又有几个领导敢不买钱氏企业的面子，这也就造成了世纪家园事业发展的无往不利，这几年的效益总是屡创新高。
这个这种非正常发展的最大弊端就是把钱氏企业逐渐推到了一个令人讨厌的地步，或许那些被魏滕强势欺压过的人如今不敢说些什么，可是假如有一日那些人站到一个敢于说话的位置，或者是钱氏企业突然遇到了什么危机，那些人绝对没有人会对钱氏企业伸手拉一把，而最大的可能恐怕是最令人不愿看到的落井下石。
按照魏滕的做法，这是引导着企业走上一条衰败之路，非长久之道，绝不可取。
通过对魏滕的调查，钱芊芊对唐豆也有了一些了解。
对于唐豆从魏滕手中抢下城隍庙供销社这块地皮，钱芊芊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就算她明知道这块地皮是魏滕盯上的，她也会出手把它抢下来，利益相争，无可厚非。
钱芊芊感到奇怪的只是魏滕在贺斌游艇拍卖会上拍卖下来的那些古玩，这件事情旁观者众，钱芊芊想要了解当时的情形并不是一件难事，随便找个当时在场的人询问一下就全都清楚了。
钱芊芊知道当天是魏滕跟唐豆又顶上了，只要唐豆竞拍的东西，魏滕就会举手竞价，而当天的结果是魏滕满载而归，唐豆一无所获。
这是显示了钱氏企业的经济实力么？
钱芊芊总觉得其中有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经过调查之后，钱芊芊发现魏滕竞拍的那批古玩竟然比正常的市场价高出了将近四成。
四成，也就代表着魏滕那天花的二十几个亿中最少是有十个亿是白花的。
这是一个阴谋，腾表哥被坑了。
钱芊芊马上就断定了这件事情。
可是唐豆能在这个阴谋之中得到什么好处？如果没有好处他怎么会如此卖力的配合魏滕表演？
除非……
钱芊芊想到了一个有趣的可能。
然后钱芊芊在翻看随后两天的报纸时，发现了一条关于宝德国际跟古往今来签署战略合作协议的报道，报道中不仅有贺斌和唐豆共同举着那个青花大盘留影的照片，更是提及到了宝德国际将会以成本价转让给古往今来一千余件古玩。
钱芊芊仔细阅读过这篇报道之后，感觉到这件事情更加有趣了。
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通过表面上的竞拍不成，干脆直接交割了？
所以，今天钱芊芊抱着探究的心理坐到了这里，轻松的用天价购买非卖品钓出了唐豆。

第287章 玩死人的节奏
唐豆和钱芊芊两个人相互打量着，罗祥亲自给唐豆端来了一杯可乐，给钱芊芊新换了一杯卡布奇诺。
钱芊芊微笑着说了声谢谢，罗祥急忙说着不客气，刚刚坐下，钱芊芊突然微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唐总，咱们两个可不可以单独谈一下？”
罗祥尴尬的又站了起来，猛子呵呵一笑站起身，随意的拍了唐豆一下，说道：“你们聊，我跟罗店去商量点事情。”
猛子和罗祥两个人走了，唐豆笑呵呵的望着钱芊芊说道：“钱小姐是要跟我谈那套凤冠霞帔的事情么？”
钱芊芊微微一笑，伸手把自己的墨镜摘下来，放到了桌上香奈儿手工限量版包包上，一双美目俏皮的盯着唐豆，娇笑道：“唐总，难道除了那套凤冠霞帔我们就不能聊点别的话题么？”
唐豆呵呵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在聊别的话题之前，我要先跟钱小姐声明一下，那套凤冠霞帔是非卖品，我是不会出售的。”
钱芊芊咯咯的笑了起来：“非卖品？我已经买过好几件非卖品了，非卖品也不过是待价而沽而已，在非卖品遇到真正的买家之前，它的身份才是非卖品。”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千金易得，一物难求。”
唐豆刚刚说完，钱芊芊微笑着说道：“七亿。”
说着话，钱芊芊从自己的香奈儿手工限量版包包里掏出来一本瑞士银行本票放到了自己面前。
唐豆倒还认识瑞士银行本票，他知道瑞士银行本票跟瑞士银行支票不同，瑞士银行本票是迄今为止世界上信用额度最高的支票，由瑞士银行承诺无条件付款，在大多数地方可以被视为现金使用。
唐豆望着钱芊芊笑着说道：“看得出来，钱小姐对这套凤冠霞帔志在必得，不过……”
唐豆不过这两个字刚刚出口，钱芊芊就直接打断了唐豆的话：“八亿！”
唐豆哈哈笑着站起身，他冲着钱芊芊微微弯了一下腰，歉意道：“看来我跟钱小姐是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忙，失陪。”
钱芊芊显然没有料到唐豆会突然来这么一招，愣了一下，见唐豆已经真的迈开了脚步，笑着开口说道：“唐总请留步。”
唐豆站住脚步望着钱芊芊，微笑着问道：“钱小姐还有什么事情？”
钱芊芊一笑将瑞士银行本票收回自己的包包里，望着唐豆说道：“以为你是一个爱财的人，看来你不是，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卖那套凤冠霞帔么，是因为杨灯？”
唐豆眉梢一挑，钱芊芊竟然随口说出杨灯的名字来，他敢肯定杨灯的名字绝对不是猛子哥或者罗祥向钱芊芊提起的。
看来钱芊芊并非是临时起意要购买这套凤冠霞帔，她还对自己做过调查。
唐豆微微一笑，返身又坐回了位置，望着钱芊芊笑道：“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以为我是一个爱财的人？你调查过我？”
钱芊芊微笑着盯着唐豆：“你有点意思。”
唐豆耸了一下肩膀，淡淡地说道：“谈不上。”
说罢，唐豆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尚未动过的可乐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静静的盯着钱芊芊双眼，很显然，在钱芊芊回答他的问题之前，他已经不打算再开口了。
唐豆在现代只能算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新人，背景是有一些，可也并非先天而成，可是钱芊芊却从唐豆的眼神中感觉到一种被上位者俯视的感觉。
一个贵族需要三代才能养成，那些飞扬跋扈的二代们不过是一群纨绔而已，只有真正内敛的家族才可以培养出先天优于他人的后代。
无疑，钱芊芊就是出生于这样的家族。
可是钱芊芊此刻坐在唐豆对面，竟然有一种面对君王、面对主宰者时的感觉，这种感觉她甚至在钱慈航身上也从来没有感觉过。
唐豆的身份背景钱芊芊早就已经了解过，也知道唐豆跟周老、跟秦家扯上关系也只不过是近年的事情，在扯上这一层关系之前，唐豆不过是金陵夫子庙一个小古玩商人家庭出身，就算是小有身家，对钱芊芊这种大家族来说，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粒浮尘罢了。
这种出身的人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上位者凛然的气势？
难道是与生俱来的？
天生的王者？
一个个荒诞念头在钱芊芊脑中闪过，她怎么可能想到唐豆在武则天那种君临天下的女王面前也没弱了气势，而且还跟曹操那种不是君王胜似君王的人有着深厚的交情，更与曹丕那个一代国君称兄道弟，甚至唐豆还可以左右这些人的生命，在心态和气势上早就已经有了潜移默化的转变。
钱芊芊出生在钱慈航那样的家庭，而且还是钱氏企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而此刻，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被唐豆压了一头。
钱芊芊倔强的想要扳回自己的气势，她微微一笑，冲着唐豆说道：“我是钱氏企业在黄浦市的负责人。”
唐豆也是微微一笑：“我知道。”
钱芊芊接掌钱氏企业在黄浦的所有业务，这对黄浦市商界来说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唐豆身为商界一员自然也有所耳闻，不过他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跟钱芊芊产生什么交集。
古往今来跟钱氏企业唯一扯得上的一点联系，也只是从魏滕眼皮底下买走城隍庙供销社这件事，如今古往今来旗舰店都已经立了起来，在唐豆想来，这件事儿也已经过去了。
从刚才两个人互通姓名之后，唐豆就已经怀疑眼前的钱芊芊就是钱氏企业的那位钱芊芊了，所以他刚才才追问了一句钱芊芊是否来自粤省或者港澳，当钱芊芊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那本瑞士银行本票的时候，唐豆已经肯定了钱芊芊的身份。
刚才唐豆起身要走也不是要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没必要，说句实话，钱氏企业再牛，也跟唐豆搭不上什么关系。
可是，钱芊芊调查过他，这就令唐豆有些不爽了，所以他这才返回来再次坐下。
有些话，是需要当面锣对面鼓谈开的。
钱芊芊见到自己说出自己的身份，唐豆不仅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平淡的答了她一个“我知道”，这种挫败感是钱芊芊从未有过的。
钱芊芊不服气的与唐豆对视着，不知道的人看到此情此景，还以为是一对小情人默默无语眉目传情呢。
片刻，唐豆突然自嘲的一笑，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跟一个小女人斗什么气势。
唐豆笑着冲着钱芊芊摊开了双手：“算你赢了，好吧，我回答你的问题，那件凤冠霞帔之所以不卖，我老婆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那件东西将来会在我的博物馆里作为展品陈列，对于我这个回答不知道你是否满意？”
唐豆已经让步了，可是钱芊芊的眼中突然蒙上了泪光。
唐豆愕然，我去，这女人的感情变化也忒快点了把？
“你欺负人。”钱芊芊的声音中都已经有了些许的哽咽。
唐豆轻轻的咳嗽了起来。
小妹妹，有没有搞错，我是让着你，我咋又欺负你了？
唐豆一咳嗽身上的气势顿时消散，没有了压力，钱芊芊突然破涕为笑，两滴泪珠被笑靥挤出了眼眶，她急忙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纸巾飞快逝去泪珠，一脸的欢快。
唐豆一头黑线，又哭又笑，搞什么鬼，情感落差这么大，这是要玩死人的节奏呀。

第288章 误会了
钱芊芊咯咯一笑，一脸阳光。
唐豆愁眉苦脸，一头黑线。
一哭一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一些。
可是刚才两个人对视的片刻，让钱芊芊清楚的知道，面前的男人并没有太在乎她以及她所代表的钱氏企业。
莫名其妙的，钱芊芊的心弦拨动了一下。
从小到大，她看多了阿谀奉承她的男人，而女人，却只会向更强势的男人低头。
除了父辈的人以外，她还没有见过在自己面前摆出强势的男人。
今天她遇到了。
可是，这个臭男人竟然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钱芊芊正在胡思乱想，唐豆微笑着冲着她说道：“好吧，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至于我的问题么，你也不用回答了。如果钱小姐对我的回答还满意的话，我准备回去工作了。”
又想溜？
钱芊芊倔强的瞪着唐豆：“我就这么令你讨厌么？”
唐豆一头黑线：“大小姐，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貌似跟你是否令人讨厌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你不许走，你跟贺斌合伙坑了我魏滕表哥的事儿还没说呢。”钱芊芊蛮横地说道。
唐豆面含微笑的望着钱芊芊：“钱小姐这话从何说起？”
钱芊芊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已经调查过了，贺斌的拍卖会上，我魏滕表哥拍到手的那些古玩价值只有十多个亿，就是因为你，害他多花了十多个亿。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唐豆笑了笑：“那天在场的人很多，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我想钱小姐要是多找几个人询问的话，应该会了解事情真相的。”
钱芊芊望着唐豆刁蛮地说道：“我就是想听你自己说。”
美女嘛，总是可以享受到特权的，有的时候强人所难也是温柔的一刀。
唐豆望着装作气呼呼样子的钱芊芊笑道：“这个话题谈下去没有什么意思，如果谈这个，那还不如继续谈凤冠霞帔。”
钱芊芊敏锐的盯着唐豆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想骗我？”
唐豆耸耸肩，我不想骗你，但是也不想跟你说实话，可是女人为什么总喜欢抓住令自己充满幻想的片面来自我欺骗？
唐豆没有回答，可是钱芊芊却对唐豆的这个回答非常满意，她咯咯笑着说道：“好吧，听你的口气这套凤冠霞帔还有商量，那咱们就谈一下这套凤冠霞帔吧，你想要多少钱？”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钱小姐理解错了，我所说的不是这套凤冠霞帔。”
钱芊芊眉梢一挑：“你的意思说你手中还有其他的凤冠霞帔？”
唐豆微微一笑：“跟钱小姐谈话真轻松，我手里确实还有一套凤冠霞帔，而且是还从未使用过的。”
钱芊芊笑着望着唐豆问道：“唐总什么时候能把那套凤冠霞帔拿来给我看看？”
唐豆笑道：“约个时间吧，不过你要看这套凤冠霞帔我还有个要求。”
“无论成交与否不能给你到处散去，对吧？”钱芊芊笑着望着唐豆说道。
唐豆冲着钱芊芊微微一笑：“其实女孩子有的时候还是不要太聪明。”
钱芊芊从自己的包包上拿起大墨镜戴到鼻梁上，咯咯笑着站起身，包包一甩背到肩上，走过来直接拉住了唐豆的胳膊把他拖起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你现在就要带我去看。”
唐豆一头黑线，解释道：“可我现在没时间。”
钱芊芊一笑，直接挽住了唐豆的胳膊，翘着小脑袋说道：“任何一家公司也不会拒绝有几亿大单购买意向的客户，唐总不要用没时间这个理由来搪塞我。”
感受到两团柔软挤压在胳膊上，唐豆大囧，急忙不动声色的向外抽着自己的胳膊，愁眉苦脸地说道：“得，钱小姐，你说个时间地点，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其实在两个人身体紧密接触的一瞬间，钱芊芊心中也腾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差点没有直接松开唐豆的胳膊。
可是当钱芊芊看到唐豆受窘的样子，心中竟然感到莫名其妙的畅快。
原来自己可以这么轻松令这个强势的男人感到窘迫。
钱芊芊不仅没有松开唐豆的胳膊，反而挑衅似的抱得更紧，她抵御着胸前摩擦带给自己的酥痒，翘着小脑袋得意洋洋的望着唐豆说道：“你既然已经答应了，那我现在就要去看。你不知道没有女孩子能够抵御凤冠霞帔的诱惑么。等到将来我结婚的时候，我也一定要像杨灯一样身穿凤冠霞帔才行，而且档次绝不能比她穿的这一套要低。”
唐豆奇怪的看了钱芊芊一眼。
目光对视，钱芊芊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和杨灯攀比穿戴凤冠霞帔，更甚者，自己此刻竟然是挽着唐豆的胳膊在说这个话。
难道，自己竟然对这个家伙生出了情愫？
可是，自己明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呀。
钱芊芊面生红霞，急忙躲避开唐豆的目光，却依旧没有松开唐豆的胳膊，她虽然知道这样不妥，但是却非常享受抱着唐豆胳膊的感觉。
钱芊芊掩饰着拖着唐豆说道：“带我去看凤冠霞帔。”
随着钱芊芊的起身，散落在周围的四个保镖缓慢的围了过来。
远处，正站在那儿说事情的猛子和罗祥见到唐豆和钱芊芊二人挽着胳膊站了起来，罗祥的下巴吧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就在刚才，他还在脑子里幻想着怎么制造机会跟这个富家女多接触一下呢，而现在，富家女竟然已经挽住了唐总的胳膊。
猛子一巴掌把罗祥的脑袋拍了回来，心中骂着唐豆，拖着罗祥向一旁走去。
眼不见为净，可是，这小子刚跟灯姐结婚这么几天，竟然就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店里……
坏了，几位老爷子还在这小子办公室里，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到，不然的话麻烦大了。
猛子抛开罗祥脚步匆匆直奔四楼而去，他要盯着几位老爷子不能下来。
唐豆无法抽出自己的胳膊，终于忍不住咳嗽着轻声说道：“钱小姐，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答应你马上给你去拿那套凤冠霞帔还不行么？这里是我公司，被别人看到咱俩这样不好。”
“呸，谁稀罕挽着你的臭胳膊。”钱芊芊轻啐一口，正好趁机放开唐豆。
可是这个家伙说的这里是他的公司，被人看到不好，他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出了他的公司，他就可以让自己挽着胳膊了？
钱芊芊刚刚松开唐豆的胳膊，突然看到非卖品展区中一个老人正笑眯眯的向她和唐豆走来。
钱芊芊吓了一跳，急忙迎了上去，满面红霞的挽住了老者的胳膊，撒娇道：“爹地，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老者正是钱慈航，他呵呵笑着说道：“我要是提前告诉你，还能看到你跟那个小伙子在一起么？怎么，不打算给爹地介绍一下？”
钱芊芊知道钱慈航已经看到了刚才她挽着唐豆胳膊的一幕，娇羞的跺了一下小脚：“爹地，你竟然监视人家。”
钱慈航哈哈笑着走向唐豆，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小伙子，我是这丫头的父亲，你叫什么名字？”
唐豆双手握住了钱慈航的手轻轻摇晃了两下，恭敬地说道：“伯父您好，我叫唐豆，是这家店的老板。”
“呵呵，糖豆，有趣，小伙子，你这家店干的不错，很有想法，我很喜欢。你跟喵喵认识多长时间啦？”
被钱慈航当着唐豆的面叫出乳名，钱芊芊更是娇羞，她跺着小脚说道：“爹地，人家跟他刚刚认识啦。”
钱慈航呵呵笑了起来：“是别人介绍的？我看着这小伙子不错，可以考虑。”
唐豆一头黑线，再傻的人此刻也知道钱慈航误会了。

第289章 突发意外
钱慈航自我介绍是钱芊芊的父亲，唐豆自然也就知道了眼前这个老者正是钱氏企业的掌门人钱慈航。
既然钱慈航没有表明身份，唐豆自然也不会点明，但是他跟钱芊芊之间的关系还是有必要要解释一下的，以免误会更深。
唐豆微笑着松开了钱慈航的手，笑着说道：“我想钱伯父可能是误会了，我跟钱小姐刚刚认识，钱小姐想购买我们店一件非卖品，我们正在协商这件事情。而且，我已经结婚了。”
钱慈航愣了一下，扭头瞪了正抱着他胳膊做鬼脸钱芊芊一眼，哼了一声，斥道：“胡闹。”
也不知钱慈航是在斥责钱芊芊要买人家店里非卖品胡闹，还是斥责钱芊芊明知人家已经结婚还跟人家那么暧昧胡闹，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谁知道呢。
钱芊芊皱了皱小鼻子，冲着唐豆做出一个凶巴巴的样子，顽皮可爱。
唐豆呵呵一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名片分别递给钱慈航和钱芊芊，冲着钱芊芊笑着说道：“钱小姐，关于那套凤冠霞帔的事情我看咱们还是改日再约吧，或者是改日我直接将凤冠霞帔给送到府上去也可。”
钱芊芊收起唐豆的名片，撅着小嘴说道：“那……好吧。”
钱慈航笑着冲着唐豆点了点头，礼节性的看了一眼名片，收进了自己唐装口袋里，以示尊重，不过钱慈航并没有回赠唐豆名片，而是笑着说道：“唐先生先去忙吧，我们父女随便逛逛。”
唐豆笑了笑，点头告别。
钱芊芊望着唐豆的背影，搂着钱慈航的胳膊低声娇笑道：“爹地，这个唐豆是不是好有气质，你看我把他从他老婆手中抢过来当个备胎怎么样？”
钱慈航一个趔趄险些没有摔倒，他见身旁没有人注意，黑着脸冲着钱芊芊呵斥道：“你都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会说这种不着调的话，小心我回头……”
钱芊芊笑着摇晃着钱慈航的胳膊，娇笑道：“人家开玩笑的啦，你女儿怎么会这么没眼光，还要去跟别人抢老公。”
可是，刚才在唐豆离开的那一瞬间，钱芊芊却前所未有的感到了一种失落，那失落，竟然有些痛。
钱慈航似乎感觉到了钱芊芊的情绪，他呵呵一笑说道：“走，带我看看你相中了人家什么非卖品。”
钱芊芊“哦”了一声，带着钱慈航向非卖品展区中陈列在那个四面落地玻璃橱柜中的凤冠霞帔走去。
唐豆返回四楼，见猛子正若有所思的在他办公室附近转圈。
唐豆走过去拍了猛子一下，笑着问道：“猛子哥，怎么不进去，找我有事儿？”
猛子被吓了一跳，抬头见是唐豆，意外地问道：“擦，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唐豆一头雾水：“啥意思？”
猛子凑近唐豆，贱笑着问道：“那个有钱的小妞不是挽着你胳膊要去开房么？”
“滚~”，唐豆毫不客气的在猛子屁股上踢了一脚：“你丫的现在好歹也是总经理了，满脑子装的还都是裤腰带下面那点事，我看你都快赶上……快赶上……”
唐豆想说唐伯虎来着，幸好及时刹住了车。
猛子嘿嘿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贱笑道：“哥哥不是怕你犯错误么，得，你回来了就好，我走了。”
望着转身要走的猛子，唐豆奇怪地问道：“你在这等我没事儿？”
“等你？我等你干什么？我是怕你小子跟那个小妞在店里搂搂抱抱的被老爷子们看到，切。”猛子送给唐豆一根中指，扬长而去。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
感情这货是自己想偏了，在这是帮自己挡枪来着，我是该感谢他呢，还是该把他揪住骂他一顿？
猛子走了，唐豆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四位老爷子还在鉴赏唐豆带来的那些古玩。
诚如周老所讲的，如果是寻常的玩意，唐豆是根本不会往几位老爷子面前送的。这十几件古玩除了那个昆仑玉枕价值无法估量外，其他的那些估价最低的都在千万元以上，有一套汉代九件套的青玉螭龙纹盖壶和角杯，四位老爷子给估出的价值最少要在八千万元左右，是难得的成套汉代青玉制品。
唐豆微笑着凑到老爷子们跟前，周老看了唐豆一眼，仅从唐豆的表情上他就知道那件非卖品的事情肯定解决了，这小子是绝不敢把店中的非卖品出售的。
不过周老还是笑眯眯的冲着唐豆问了一句：“解决了？”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解决了。”
唐豆还没来得及坐下，口袋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是猛子，顺手接了起来坐到了沙发上：“猛子哥，是我。”
“豆子，刚才那个妞的老爸突然在非卖品区域昏迷了……”
“什么？”唐豆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跟几位老爷子连个招呼也没打直接向门口奔去。
唐豆可是知道钱慈航和钱芊芊的身份，钱慈航晕倒在自己店里可不是一件小事。
可是刚才跟钱慈航和钱芊芊分开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一眨眼钱慈航就晕倒了，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唐豆飞奔下二楼，这是非卖品区域已经围了不少人，猛子罗祥二人正组织着保安们维持现场秩序，见到唐豆奔来急忙为唐豆闪开了一条道路。
唐豆奔进人群，却被内圈八名壮汉拦了下来，一个也不认识，看样子应该是钱慈航和钱芊芊的保镖。
透过八名保镖的肩膀，唐豆看到钱慈航正脸色煞白的躺在地板上，嘴唇发紫，一动不动。
钱芊芊则跪在钱慈航身边，慌乱的在钱慈航身上摸索着口袋，眼珠一颗一颗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可是越是慌乱越是手忙脚乱，小手竟然连口袋都伸不进去。
唐豆急忙冲着拦住他的保镖喊道：“我是这家店的老板，让我进去。”
听到圈外唐豆的声音，钱芊芊急忙抬起头冲着唐豆喊道：“你快点进来帮我，你们让他过来。”
唐豆被保镖们放进内圈，唐豆急忙蹲下身摸了一下钱慈航的颈部大动脉，头也不抬的开口问道：“钱小姐，伯父平常是不是有什么突发急症？打120了没有？”
“他有心脏病，他平时身上都带着药的，可是我摸不着……”钱芊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唐豆伸手摸索着钱慈航身上的口袋，冲着小圈外的猛子喊道：“猛子哥，打120。”
“已经打过了，五分钟之内救护车会赶到，医生吩咐把病人平躺在地上不要乱动，如果有速效救心丸的话马上给病人服下。”猛子在小圈子外大声喊道。
唐豆嗯了一声，终于从钱慈航屁股口袋中掏出来一个瓷瓶，直接把瓷瓶递到了钱芊芊面前开口问道：“是不是这个？”
“是，是这个。”钱芊芊一把夺过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二十几粒黑色小药丸直接倒进了钱慈航口中，哽咽着喊道：“爹地，你一定要坚持住，医生马上就要来了。”
五分钟，四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在保安带领下飞奔上二楼，出诊医生飞快的扒开钱慈航眼皮，用手电筒照着测试了一下，松开摸在钱慈航大动脉上的手，飞快地说道：“病人是心脏病发作，准备除颤器、氧气、静脉注射50毫克杜冷丁，准备30毫克异丙酚静脉注射……”
钱慈航被抬上了担架，钱芊芊跟着担架跑了几步，突然转身跑回来一把抓住了唐豆：“我求求你，你能不能跟我一起把我爹地送到医院，我害怕……”
唐豆无声的点了点头，拉着钱芊芊的小手向担架追去。

第290章 良心贱如狗
救护车把钱慈航送到了最近的急救中心，跑前跑后的事儿自然有那些保镖跑腿，唐豆算是被钱芊芊强拉来的，此时就坐在那儿陪伴默默垂泪的钱芊芊。
钱慈航被推进抢救室半个小时，从急救中心外面呼啦啦奔进来几十号人，男女老幼全有，一看这群人的穿着打扮就全是出自于富贵之家。
唐豆知道，这恐怕是钱芊芊的亲属们赶来了。
唐豆轻轻拍了拍钱芊芊的肩膀，把她从自己的肩膀上扶起来，轻声说道：“钱小姐，来的这些人应该是你的家人吧。”
“姑姑”，钱芊芊哇的一声哭着扑到了一个老年贵妇怀里。
老年贵妇搂着钱芊芊，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着，一双眼睛却审视的盯着唐豆上下打量。
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可是清清楚楚看到钱芊芊是靠在唐豆肩膀上的。
钱芊芊代表的可是钱氏企业偌大的家产，岂能随便靠一个男人的肩膀？如果钱慈航有什么意外，钱芊芊的男人一定要自己帮她挑选才行。
面对一群人不善的目光，唐豆呲了一下牙，退到了一旁。
这时一阵呼哧呼哧的声音，一个长宽高等宽的大胖子推开那些人硬挤了进来，还没看清人就已经连呼哧带喘的嚷嚷了起来：“舅舅怎么样了，芊芊呢。”
大胖子抬手抹汗，却正好看到一旁的唐豆，愣了一下，非常意外地问道：“你怎么在这？”
唐豆讪笑了一下：“胖哥你好。”
“我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魏滕丝毫不给唐豆面子。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跟这个二货扯不清，还是让钱芊芊自己解释吧。
唐豆冲着钱芊芊走了一步，开口说道：“钱小姐，现在你的家人们已经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你也不用太担心，国内的医疗技术还是非常不错的，钱伯父一定会安然无事的。”
正在痛哭中的钱芊芊似乎没有听到唐豆的话，唐豆见她没有反应，微微点了一下头，径直向人群外挤去。
“我他吗问你话呢，你没听见？”魏滕突然伸出大胖手一把揪住了唐豆的脖领。
魏滕身高体胖，力道不是一般的大，这一揪险些没把唐豆揪离地面。
唐豆的怒火腾地一下上来了，他自小就是一个不着调的学生，小的时候可是没少打群架，一直就是班里谁也不愿招惹的主，要不说他辍学的时候连班主任老师都感到轻松呢。
唐豆怒火一发，身上的威压瞬间迸发出来，他忍无可忍，瞪着魏滕低声喝道：“滚开。”
就算不动用戒指的神奇功能，唐豆也不会怕了魏滕这个几乎已经废了的大胖子。
魏滕见到唐豆的目光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随即魏滕感到了不妥，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被人家吼了一声“滚开”，竟然还真的滚开了，这让他以后如何在亲戚面前抬起头来？
魏滕恼了，骂了一句“麻痹”，张牙舞爪伸出胖手再次向唐豆抓去，这一次的目标是唐豆的正面面孔，按照他的计划，是要一把抓住唐豆的脸，使劲把他向后一推，让这小子飞起来撞到墙上去，只有这样那才够威风，也才能让他一雪前耻。
唐豆眉头一皱，向后退了半步。
魏滕一把抓空，恼羞成怒，又一把向唐豆的脑袋抓来，这一次的力道更大。
钱家的那些亲戚们见到魏滕再三向唐豆出手，已经有人开口喝止魏滕，不过也仅限于喝止而已，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拦住魏滕，他们也怕这个二货犯起浑来连自己也捎带上。
钱芊芊也发现了魏滕的异动，扭头见到魏滕正跟唐豆动手，急忙喊道：“住手。”
钱芊芊已经喊迟了，她喊出来的时候魏滕的大胖手几乎已经快抓到了唐豆脸上，钱芊芊惊恐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不忍看到唐豆被魏滕推飞出去的惨状。
面对魏滕抓过来的大胖手，唐豆叹了一口气，迅疾的抬起手抓在了魏滕的手腕上，身子向旁一扭，顺势向前一引，脚下趁机给了魏滕一个小踢。
四两拨千斤，魏滕庞大的身子从唐豆身旁呼啸冲过，连着向前冲出了四五步，眼睁睁的撞到了急救室外结实的墙壁上，“嘭”的一声地动山摇，整个楼道都跟着颤动了起来。
魏滕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哒哒的顺着墙壁溜了下去，在墙角下堆了好大一堆肥肉。
钱家的亲戚们傻眼了，一声惊呼向地上那一堆肥肉奔去。
这么大的动静连急救室里正在抢救钱慈航的医生护士都惊动了，一个小护士小跑着拉开了急救室的门，见到门口堆着一大堆肥肉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钱芊芊的大姑，也就是魏滕的老妈，此时也已经舍弃了钱芊芊向魏滕跑了过去，钱芊芊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她见唐豆依旧站在那儿，吓了一跳，急忙走到唐豆身边，伸手一拉唐豆，急声说道：“你快点回去，等一会儿我跟他们解释。”
唐豆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的直接走出了急救中心，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直接返回了古往今来旗舰店。
这边已经昏迷过去的魏滕被小护士紧急找来的几名医生护士费力的抬进了另一间急救室，红灯亮起，抢救室的门关上了，只是不知道抢救室里的那几名医生护士该如何把魏滕庞大的身躯抬到手术台上去，估计抢救室里是不会有什么便捷的起重设备的。
魏滕进了抢救室，钱家的亲戚们此时开始义愤填膺，寻找唐豆这个肇事者，钱芊芊急忙站出来解释，是唐豆帮忙将钱慈航送到医院来的，是魏滕误会了唐豆。
钱家的绝大多数人还是通情达理的，而且刚才的情形大家都看在了眼中，是魏滕自己对唐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闻言之下只有心中暗骂魏滕这个二货丢了他们钱家的脸，撞晕过去也是活该。
这事儿翻篇了，没有人再关注这个小插曲，重中之重是钱慈航突发心脏病能否挺过这一关，如果钱慈航挺不过这一关，钱家偌大的产业以后该何去何从，这才是人们真正关心的事情。
一时之间抢救室外七嘴八舌，表面上大家都是在关心钱慈航的病情，可是实际上已经分成了若干个小派别在交头接耳的商量善后事宜，有人盼着钱慈航能够安然无恙从抢救室中被推出来，也有人盼着钱慈航永远也不要走出这间抢救室。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亲情有的时候淡薄得还不如一张纸。
良心贱如狗，财帛动人心，人考虑得最多的永远是自己。

第291章 我老爸还没死
钱慈航突发心脏病住院的消息如同核爆一般在高层圈子里迅速扩散，一时之间钱慈航送医的黄浦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在黄浦市市领导的亲自关心之下，钱慈航当天被转送到了黄浦市技术力量最强的黄浦市中心医院特护病房。
当天，钱芊芊的母亲和港岛的几位舅舅连夜飞抵黄浦，随后，世界心脑血管权威埃布尔拉丁带着他的两名助手从英国伦敦飞抵黄浦。
在钱芊芊母女的强烈要求下，埃布尔拉丁参与到专门为钱慈航治疗所组建的医疗小组之中，院方对这位世界著名心脑血管专家的介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们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钱慈航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宜移动，估计钱家的人一定会要求将钱慈航转到英国进行治疗。
贺斌听说钱慈航是在唐豆的店里晕倒的，急忙赶到唐豆店里，当贺斌听唐豆说在抢救室外面跟魏滕发生了肉体冲突，魏滕也被送进抢救室之后，贺斌的头一下子就大了。
贺斌不顾唐豆反对，拿起电话给秦奋拨了过去，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秦奋说了一遍，并没有夸大其辞。
这件事情在贺斌看来就已经不是小事了，他哪里还敢再添油加醋。
听说唐豆把魏滕给打了，秦奋也是一头黑线，跟唐豆说了几句话询问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贺斌挂断秦奋的电话，马上又给在医院的关系打电话询问钱慈航和魏滕的病情，挂断电话之后，贺斌的脸色没有那么好看。
“豆子，这一回恐怕要有点麻烦了。钱慈航到现在还没有苏醒，我朋友说他恐怕过不了这一关了。还有三胖，那家伙竟然撞出个脑震荡来，据说还挺严重，现在也住院了。”
唐豆摸了摸鼻子，钱慈航心脏病发作，貌似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吧？至于那个魏滕，只能算是他活该，谁让他跟自己动手来着。
哥俩说了一会儿话，也没有整理出一个头绪来，各自回去休息，一夜无话。
次日，唐豆准备带着猛子和罗祥两个人到医院探望钱慈航。
怎么说钱慈航都是在他的店里病倒的，于情于理，店里也不会对这件事袖手旁观，该尽的一些义务还是要尽到的。
出发之前，唐豆摸出电话给钱芊芊拨了过去。
昨天在钱慈航心脏病发作之前，钱芊芊按照唐豆给她的那张名片给唐豆拨过一个电话，说是存储电话，实际上也是有心把自己的电话留给唐豆，没想到现在一转眼就用上了。
几声之后，电话接通，电话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女音：“你好，我是钱芊芊。”
“你好，我是唐豆。钱伯父现在病情怎么样了？”
“还没有醒过来，埃布尔拉丁医生说要给父亲做心脏搭桥手术。”
唐豆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开口询问：“钱小姐，不知道我们现在去探望钱伯父方便不方便。”
电话中的钱芊芊犹豫了片刻，沉声说道：“唐总的心意我心领了，还是不必了吧，昨天已经很麻烦你了。我爹地现在还在昏迷之中，连我都见不到，而且这里挺乱的，唐先生要是有心探望的话，还是等我爹地病情恢复以后再来探望吧。”
生硬的“唐总”和“唐先生”的称呼瞬间拉大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而且在电话中唐豆也听到似乎隐隐传来争吵之声，他自然不会勉强在这个时候要去探望钱慈航，安慰了钱芊芊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面对猛子和罗祥问询的目光，唐豆苦笑了一下：“人还在昏迷之中，算了，咱们改日再去吧。”
猛子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在他心中，他们来不过是代表古往今来表明一个态度罢了，既然对方拒绝探望，那么此事也与他们无关了。
钱芊芊确实没有骗唐豆，这时钱慈航所住的重症监察室外面，钱氏企业的这些亲戚们已经明显的分成了好几个阵营，其中最大的阵营自然是由钱芊芊的三位姑姑组成的，围绕在他们身旁的是钱氏家族的那些远房叔伯兄弟和那些旁支，那些旁支虽然不姓钱，但是跟钱氏家族也有着密切的血缘联系，就不如像魏滕这种姑表亲之类的，这些人向来以钱氏家族的正统的自居。
另一个阵营是由钱芊芊的母亲和几个舅舅组成的，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没有人会质疑配偶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地位，可是对于钱氏企业这么庞大的集团公司来说却是完全行不通的。
这么多年来，钱芊芊母亲家族跟姑姑们所代表的钱氏家族一直是形同水火，钱慈航平安无恙的时候，还可以压得住双方，而如今钱慈航躺倒在病床上人事不知，这势同水火的两大阵营很自然的就爆发了。
钱氏企业中还有一个阵营，也是最弱势的一个阵营，是由钱氏企业中那些外聘的职业经理人组成的。
在后期，钱慈航也意识到家族式管理模式的弊端，试图在企业中向职业经理人模式转型，可是家族式管理早已在钱氏企业中根深蒂固，转型过程举步维艰，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取得什么太大的成就。
就拿黄浦分公司来说，分公司总裁在魏滕等家族成员面前，就如同虚设的一般，几乎任何政令也无法在企业中推行下去，所以钱慈航这才动了让钱芊芊接掌黄浦分公司的念头。
这时两大阵营正闹得不可开交，至于那些职业经理人们则是明智的选择了隔岸观火，对于他们来说，最终谁掌权，结果都是一样的。
两大阵营的硝烟一直是在表面和气的掩盖下悄悄酝酿的，此时虽然还没有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可是也已经差不多是一触即燃了。
终于，一个敏感的话题将两大阵营引燃了，一时之间唇枪舌剑硝烟四起。
钱芊芊无语的望着眼前这一切，她一言不发，缓缓的向门口走去。
魏滕的老妈和钱芊芊的舅舅同时拉住了钱芊芊的左右胳膊：“芊芊你别走，现在你是钱氏企业制定的继承人，你给评一下理……”
钱芊芊望着姑姑和舅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老爸还没死，请你们放开我。”

第292章 老女人
钱家的事对唐豆来说只是一个意外，虽然钱慈航身份敏感，可是也已经过去了，生活该怎样还是怎样。
把公司里的事都安排好之后，唐豆噔的一下又穿越走了。
虽然古代的时间对唐豆来说是静止的，可是武则天那的事久悬未决，放在心里也是一个心病。
唐豆噔的一下出现在洛阳皇宫武则天的寝宫中，武则天才不过是刚刚叮嘱完高力士，有关唐豆的事情一概不许外传，对于武则天来说，唐豆的消失出现只是一眨眼的事情，刚才武则天已经见识过唐豆瞬间在眼前消失出现，如今再见到唐豆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如果说有意外的话，就是唐豆换上了一身很普通的唐代书生装。
唐代是一个充满了神话故事的朝代，也是道教和佛教两个宗教思想碰撞最为激烈的年代之一。
李氏的大唐尊奉道教，秉承老子学说，虽然也兼容佛教，却次之。
武则天篡唐，与道家思想相冲突，她选择都城的时候也是故意避开了道教思想根深蒂固的长安，而选择到佛教鼎盛的洛阳，试图以佛教思想来取代道教思想。
无论是佛教道教，其中都包含了数不清的神话故事和人物，包括武则天在内，她也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神仙存在。
而如今，武则天已经把唐豆当作了神仙中人。
若非神仙，又岂能预知过去未来？
若非神仙，又岂能有着瞬间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本事？
见到唐豆再次出现，武则天微微一笑说道：“先生真乃信人，果然眨眼就回来了。”
唐豆嘿嘿干笑了两声，我上次从你这回去，又是结婚，又是被岳父老子关进瓷窑闭关，又是组织黄埔旗舰店开业的，这时间少了说也有三四个月了，若说信人么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接受。
唐豆笑笑，冲着武则天拱手说道：“有劳陛下久候了。”
武则天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生请坐，先生乃是神仙中人，哀家就算侯的时间再长一些也是无妨。”
唐豆笑笑不再跟武则天纠结客套话，两个人分别在地榻之上坐了下来。
武则天此时早已经没有了将唐豆收为面首的心思，她知道自己已经是人老珠黄，怎敢招惹唐豆这神仙中人。当然，如果唐豆流露出让她侍寝的意思，她必定也不会拒绝侍奉唐豆，万一得到唐豆的雨露滋润，沾染了一些仙气，也能得道飞升呢，做神仙应该会比做皇帝更好一些吧？
静坐片刻，武则天不知道该如何挑起话头，望着唐豆问道：“先生可需要用些酒肉？”
唐豆摸摸肚子，笑道：“也好。”
听到唐豆的回答，武则天微微感到有些意外。
不是说神仙不食人间烟火么？
武则天随即想起自己初见唐豆时，唐豆醉醺醺的样子，心中恍然，急忙一挥手冲着高力士吩咐道：“马上安排一桌上好的酒席上来。”
高力士领命匆匆退下，不大的功夫已经备齐了一桌酒席端了上来，几十道菜肴只看得唐豆眼花缭乱。
唐代已经一改秦汉简朴之风，民居服饰饮食都已经日渐精细，皇宫之内更是奢侈之风盛行，一餐饭几十道菜肴也是很寻常的事情。
宴席摆好，高力士为武则天和唐豆满上美酒，躬身退到了武则天身后。
武则天双手捧起玉杯冲着唐豆举了起来：“先生，哀家敬你一杯。”
唐豆笑笑端起酒杯，与武则天对饮了一杯。
三杯过后，武则天果然向唐豆询问起了大周王朝的命运，唐豆有备而来，侃侃而谈，几乎就是按照史书上对武周王朝的描述，加以一些自己的见解，将武周王朝推出的时政深入浅出的批驳了一番。
武则天早已听得心旷神怡，时而凝眉，时而舒展，毕竟武则天也是有着大智慧的人，唐豆所说的这些大部分内容她都能理解，而她在政令上原本有一些滞涩的地方也被唐豆一针见血的直指弊端，也有一种豁然贯通的感觉。
武则天自然将唐豆所说的这些当作了唐豆自己对大周王朝的见解，她哪儿知道唐豆所说的这些都是一千余年来无数历史学家研究的精华所在，自然从各个角度都将某个王朝的利弊都剖析透彻了。
不知不觉之间东方已经发白，高力士低声提醒：“陛下，早朝时间已经快到了。”
武则天看了一眼殿外的天色，冲着唐豆莞尔一笑：“跟先生畅谈，不知不觉一夜就过去了，哀家受教了。”
从所为有的，武则天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话中之意竟然有以唐豆为师之意。
唐豆一笑冲着武则天拱手说道：“跟陛下畅谈在下也感到获益匪浅。”
武则天笑笑，冲着唐豆说道：“哀家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唐先生务必答应。”
唐豆一笑：“陛下说来听听。”
高力士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如果他不是一直在旁伺候，也知道唐豆并非常人，否则恐怕听到二人之间此刻的对话，首先自己就凌乱了。
天下还有这么牛逼的人？一代女皇武则天要低下头向你提出请求，你还不置可否只回答说来听听，恐怕就连先皇也不敢如此对待武后吧？
武则天望着唐豆诚恳道：“哀家想请先生屈就国师一职，如此哀家可时时听到先生真知灼见，还望先生万勿推辞。”
今夜一番长谈，武则天已经万分确定了唐豆果然不是自己这一世界的人，而且也确定唐豆确实能够知道自己以及大周王朝的未来，像这样能够预知未来的人，武则天岂会轻易放他离去？
武则天自己代表的就是国家，国师就等于是她的师父，她将唐豆的地位捧得如此之高，自然是心中已经将唐豆当成了神仙中人，就算如此，她还怕唐豆不给她这个面子断然拒绝呢。
唐豆凝眉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道：“至于国师什么的倒是无所谓的事情，我不好那些虚名，陛下给我安排座府邸，无人打扰即可，我会时常过来坐坐，而且，我对大周王朝的一些小玩意也有一些兴趣。”
听到唐豆并没有拒绝自己，武则天压抑着心中的兴奋，望着唐豆问道：“不知道国师对什么小玩意感兴趣？”
此时武则天已经以国师来称谓唐豆了。
唐豆呵呵笑着摆了摆手：“对你来说都是一些摆不上台面的小玩意，咱们先不说这些，你不是要上朝么，别误了正事？”
还有什么事情是比留下唐豆更为重要的事情？
武则天莞尔一笑：“哀家请国师一起早朝，国师跟朝中大臣们相见一下，以后行走起来也方便一些，而且有一些安排也需要当朝下诏才可。”
听到武则天邀请自己上朝，唐豆怦然心动。
在电影电视中看多了皇上早朝百官三叩九拜的情形，可是真正的历史是否如此谁也没有亲眼见过，如果自己旁观一下，是否也是增长了一些见识？
见到唐豆点头答应，武则天兴奋的冲着高力士吩咐道：“力士，马上伺候国师沐浴香汤。”
高力士抬头望着武则天，轻声问道：“陛下，就在这寝宫之中么？”
武则天突然面露一丝娇羞，点了点头说道：“快去准备吧。”
高力士急忙退下了。
唐豆虽然喝了点酒，却依旧保持着清醒，他听到武则天吩咐准备香汤已经知道是干嘛了，古人上朝之前必定要香汤沐浴才可，他也跟武则天坐了一宿了，洗个澡倒是也能放松一下。
可是他听高力士询问是否就在这寝宫之中准备香汤，马上就浮上了一头黑线，他可不想跟一个六十七岁的老太婆泡在一锅汤里洗什么鸳鸯浴。
唐豆冲着武则天咳嗽一声，抱拳说道：“在下多谢陛下的好意，至于这香汤么，我看就不必了，陛下自己前去沐浴就好，在下去去就来。”
说罢，唐豆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飞回了空中别墅，放了一大浴盆水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把胡子刮干净，抹了点大宝SOD，把自己整的香喷喷的，换好衣服噔的一下又穿越了回去。
武则天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焕然一新唐豆，突然自嘲的一笑：“哀家倒是忘了国师乃是神仙中人，国师能陪着哀家在此秉烛夜谈已经是哀家的福缘，岂敢再奢望别的。”
武则天这个问题唐豆可不好回答，他呵呵一笑装糊涂，伸手拿起了刚才喝酒的那个白玉杯子赏玩了起来：“才留意到，这个杯子竟然是和田玉雕琢而成的，玉质细腻，竟然取的是上好的玉髓，难得。”
武则天小女孩一般横了唐豆一眼，却也不敢说出太过分的话招惹唐豆生气，只是叹了一声：“看来国师更喜欢一只没有生命的杯子，那哀家回头吩咐织造府专门为国师打造一批。国师宽坐，哀家沐浴去了。”
唐豆就跟没听出来一般呵呵笑着说道：“陛下请便，在下在这恭候陛下。”
武则天轻轻摇了下头走向一侧的沐浴房，心中虽然有些失落，却也知道唐豆这种神仙中人，就算要找女欢的话，恐怕也只有那些豆蔻年华的少女才能引起他的兴趣，至于自己么，如果没有手中的权力，也只是一个老女人罢了……唉！

第293章 武则天的早朝
按照现代的时间来说，明清的早朝是在凌晨五点钟左右，大臣要凌晨三点左右到达午门外等候。官员等候的时候若有咳嗽、吐痰或步履不稳重的都会被负责纠察的御史记录下来，有时甚至会因此获罪。
朝会时，大臣们也是站着议政，散朝之后还要各司其职，辛苦的很。
而唐代的朝会却要人文得多，朝会是在现代时间的七点钟举行，官员们也是跪坐着参加朝会的，相比之下要比明清两代舒适得多，更人文的是，唐代的早朝之后，御膳房还有免费的膳食供应，这在任何朝代都是极其罕见的。
武则天沐浴之后，早朝的时间差不多也就到了。
武则天亲口跟唐豆讲了一下朝会的规矩，见唐豆理解之后，道了个歉，吩咐一名内侍带唐豆先到紫宸殿等候，武则天身为女皇，总不能跟唐豆同时步进朝堂，那样就乱了规矩，而且也会被人诟病。
唐豆也理解这些礼制，笑笑说无妨，冲着武则天抱了一下拳，跟着那名内侍径直去了紫宸殿。
紫宸殿中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官员，文文武武足有几十人之多。
那些大臣们正三五一群的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事情，此时见到内侍官引领着唐豆走进紫宸殿，忍不住都停住了口中的话题向唐豆望了过来。
武则天的周王朝官职设置基本沿用唐制，采用的是群相制，是由一个班子而不是一个人来行使宰相的权力，左右仆射及门下、尚书、中书三省的长官，都可以称为宰相。设文昌左右相，也就是前唐时的尚书左仆射。
武则天政权中，一般内阁正三品上就相当于其他朝代的一品，武则天将一品二品三品大部分都册封给了皇亲国戚，比如国丈，国舅等等。但是这些皇亲国戚大多都没有实权，只有空泛的品阶，位高而权不重。
文官分为二十九阶，武官从上到下分得更为详细，仅正一品就有天下兵马大元帅、统兵大都督、天策上将、镇国公、靖国公、辅国公、护国公、卫国公等，以下的官阶不再表述。
总之有资格参加朝会的大臣均是朝中当权的高官，这些人中只有极少数一部分人前晚参加了武则天召集的密议，曾经见过唐豆，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唐豆是何许人物，但是见唐豆是由内侍官引领进来的，有不少人都微微皱了一下眉，有几个甚至露出了呲笑。
说起来狄仁杰和武承嗣两个人算是跟唐豆熟悉一些，武承嗣目高于顶，看了唐豆一眼就把头转了过去，倒是狄仁杰笑呵呵的迎了过来，跟唐豆相互见礼之后，要拖着唐豆到他的那个小圈子中去。
唐豆含蓄拒绝，伸手指了一下角落，笑呵呵地说道：“狄大人请自便，我就是个过客，旁观一下。”
狄仁杰虽然没有见识过唐豆的手段，可是他却知道武则天在登基之前采纳了唐豆提出的血统之说，甚至为此连夜将原先拟定好的国号都更改了，就凭这一件大功，唐豆也必将会获得武则天的赏赐。
而狄仁杰更知道，武则天昨晚令人将唐豆抬进了寝宫，后面发生了些什么狄仁杰就不知道了，但是，一个男人整夜呆在武则天的寝宫中没有出来，今天一早又被内侍带到了紫宸殿参加朝会……
狄仁杰最擅长推理，此时他已经想当然的推辞出了昨天晚上武则天寝宫中发生了一些什么，笑容也变得暧昧了起来。
看来，薛怀义老了，他的位置要被人取代了。
狄仁杰笑呵呵的拍了拍唐豆的肩膀，凑到唐豆耳边低声说道：“武贤弟，等一会儿朝会之后若有时间请到舍下一聚如何？”
狄仁杰还记得武则天赐给唐豆武姓，却不知道如今连武则天也已经改称唐豆为国师了，这个赐姓自然已经作废。
唐豆呵呵一笑并没有跟狄仁杰纠结姓氏上的事情，反正早晚武则天会给自己澄清，何必图现在一时口快呢。
唐豆笑呵呵的冲着狄仁杰拱了一下手：“等一会儿散朝之后再说吧，现在还不知道一会儿有没有事儿呢。”
狄仁杰呵呵一笑，亲昵的跟唐豆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贤弟可要记得是我先跟你约好的。”
武则天的新晋面首，如此年轻，将来必定是前途无量，等一会儿散朝之后恐怕有不少人会争先恐后的约他，自己先下手为强，把这件事儿先敲死了再说。
唐豆也想跟狄仁杰这位神探多接触一番，他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等一会儿散朝之后若无其他的事情，在下必不爽约。”
狄仁杰呵呵一笑，不再勉强唐豆进入他的小圈子，告了一声罪，含笑走了回去。
唐豆面含微笑站在角落里，跟几个向自己望过来曾经见过的大臣点头打过招呼，巡视着殿中的文武百官，处处透着新奇。
这时，唐豆感应到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在人群中盯着自己，目光中充满了恨意。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直接向那道目光迎了过去。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接，唐豆看清那人三十余岁年纪，一幅武官打扮，身材身为魁梧，颇有一些男子气概。
那人并没有避开唐豆的目光，反而是眼中戾色一闪，露出一副凶相。
唐豆微微皱了皱眉，冲着正走过来跟他打招呼，前晚曾经见过的一名大臣问道：“这位大人，那个武将打扮的秃头是谁？”
那名大臣愣了一下，头也没回就已经知道唐豆指的是谁了，他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压低了声音说道：“武大人，你说的那人是右卫辅国大将军、鄂国公薛怀义。此人是卖药材出身，是个假和尚，向来好勇斗狠，手底下到是有几分功夫，武大人要小心此人了。”
擦，原来是这个货，丫的，你不就是个鸭子么，嚣张什么？
唐豆冲着正怒目而视的薛怀义呲笑一声，险些没有直接送给他一根中指。
薛怀义明显看清了唐豆的呲笑，险些没有当庭爆发，他正要分开面前的几位大臣走过来，这时高力士从后殿绕了出来，高声唱道：“皇上驾到，百官肃礼。”
听到高力士的呼喊，薛怀义悻悻的站住了脚步，哼了一声退回百官行列，整理袍服等待迎接武则天临朝。

第294章 国师
紫宸殿中文武大臣整肃好官容，等待迎接武则天临朝。
这时，站在玉阶下的高力士又大声开口宣布道：“皇上口谕，今日临朝，百官站拜即可，不必施以叩拜之礼。”
嗡的一声，玉阶下的百官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历朝历代传下来的规矩，怎么今天突然改了？
百官正在不明所以之际，武则天在风月、心雨等内侍的簇拥下从后殿走出。
唐豆打眼看去，武则天此时已经是龙袍加身，宝相威严，丝毫看不出昨夜一夜未税的倦态。
在风月、心雨两名太监的虚扶下，武则天步履稳健的登上了玉阶。
殿中百官已经得到了高力士传达的口谕，哪敢抗旨，急忙拱手施礼山呼万岁，虽是膝盖发软，却也没有人敢抗旨不尊跪拜下去。
武则天站到龙椅之前，转身面向群臣，抬手说道：“众卿免礼。”
“谢圣上。”
武则天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台下百官，并没有如往常一般落座，而是站立在那儿开口问道：“唐先生何在？”
百官都知道武则天忌讳唐、李二姓，登基之前，朝中凡有此二姓者均被武则天赐姓，有一些中庸之人干脆被武则天恩赦还乡了。
而此刻，武则天竟然在朝堂上呼唤唐先生何在，这让朝中百官已经感觉到了一种不寻常的味道。
先生，在这个年代代表的可不是一个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尊称。
武则天虽然是昨天才刚刚登基，可是她在高宗时就已经辅政多年，被尊为天后，与唐高宗李治并称二圣，后来又作为唐中宗、唐睿宗的皇太后临朝称制，这么多年朝中百官早就已经熟悉了武则天的习惯和脾气，他们都已经感觉出了今天的怪异，有一些人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角落中的唐豆。
满朝文武无一个姓唐的，除了今天刚刚被内侍带进来的这个年轻人之外没有一个生面孔。
连皇上都要称呼这个年轻人先生，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
唐豆呼了一口气，出列，抱拳躬身道：“草民在。”
“先生免礼。”武则天遥遥虚抬手臂，止住了唐豆的行礼。
众目睽睽之下，武则天步下玉阶，径直走到唐豆面前三步之处，站住脚步，开口说道：“上官婉儿何在？”
一名女官急忙出列：“臣在。”
唐豆眼睛亮亮的盯着那名女官，原来这名女官就是十四岁被武则天重用，掌管宫中制诰多年，有巾帼宰相之名的上官婉儿呀，这一位可也是在武则天执政时期呼云唤雨的大人物，自己算是亲眼目睹得见真容了。
武则天看也没看上官婉儿一眼，依旧是盯着唐豆沉声说道：“拟朕旨意，朕拜唐豆先生为大周国师，赐一品冠带，赦国师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啊~”满朝文武掉了一地的眼珠子，这时他们才明白为何武则天今天会突然传口谕百官站拜，不必施以叩拜之礼，而武则天亲自走下玉阶站到唐豆面前宣布此旨，这一切异常的举动都是为了表示她对唐豆的尊重。
此时已经没有几个人敢想唐豆是在床榻上征服了武则天了，武则天对自己的面首虽然恩宠，但是也绝不会到了尊重的地步。
国师，一国之师，这是何等的荣耀？
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唯有身份地位比皇上还要高的人才能有幸享受到如此待遇，迄今为止，在武则天的强势之下，谁敢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一旁的狄仁杰想到自己刚才似乎还拍过唐豆的肩膀，忍不住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麻痹，拍国师的肩膀，跟国师称兄道弟，这是找死的节奏呀。
满朝文武皆在震惊之中，唯有鄂国公薛怀义眼中的妒火燃烧更烈。
昨天本是武则天登基的大喜日子，薛怀义原本是打算进宫与武则天共度良宵的，可是他在远离武则天寝宫的地方就被拦了下来。
原本自恃深得武则天爱宠的薛怀义要硬闯武则天寝宫，结果平日里对他巴结有加的内宫侍卫竟然亮出了武器，黑着脸向他传达武则天的口谕：有胆敢进入寝宫五十丈之内者，斩。
武则天的口谕将薛怀义吓了一跳，他这才留意到武则天寝宫五十丈之内竟然连一个侍卫太监都没有，而那些侍卫们一个个也如同如临大敌一般，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溜圆的监视着寝宫周围的动静。
仅看这动作，薛怀义已经知道武则天寝宫内必定有大事发生，说白了他只是武则天的一个男宠而已，夜晚前来也只是为了承欢武则天，如何敢在这种时刻触怒武则天。
薛怀义讪讪退下，可是又不死心，找到了一个跟他有过数度情缘的宫女，使出浑身解术之后，才从那个宫女口中套出了几名太监深夜抬进武则天寝宫中一个男人，一个年轻的男人。
这一下薛怀义感觉到自己的男宠地位受到了威胁，再也坐不住了，今天一大早他就来到宫里，百般打听，得知那个年轻男人昨晚留宿在了武则天寝宫中，一夜未出。
薛怀义本来就是心胸狭窄之人，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的身份地位全是来自于武则天，如果失宠，他将一无所有。
以薛怀义的肚量，他是绝对不允许别的男人成为武则天的入幕之宾的。
如今薛怀义见到武则天竟然纡尊降贵，亲自走到唐豆面前颁布恩旨，而且还是赏赐给唐豆如此尊崇的一个爵位，此时他恨不得马上扑上去直接扭断唐豆的脖子。
听到武则天拜自己为国师，唐豆无可无不可的笑笑谢恩。
唐豆的举动看到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眼中可就成了恃宠而骄了，可是只有武则天是满心欢喜。
这神仙般的人物肯留下来给朕当国师，看谁还能撼动朕的大周江山。
武则天与唐豆携手登上玉阶，高力士早已吩咐人在龙椅一侧摆放了一张同样的龙椅，武则天恭敬的请唐豆在那张龙椅上落座，这才走回自己的龙椅坐了下来，在开始商议朝政之前又赐给了唐豆一大堆恩典，其中最令人不敢置信的是，武则天竟然将皇宫别苑的一座宫殿群落赐给唐豆作为国师府，面对如此赏赐，就连唐豆本人都是暗暗乍舌。
这么大的手笔，看来自己也应该为武则天做些什么才好。

第295章 唐豆的仪仗
武则天今天的朝会似乎就是为了宣布拜唐豆为国师这一件事情，对群臣来说，龙椅的旁边又多出来一张龙椅，其所代表的意义可是非同凡响，在这种时候，谁又会那么不长眼，拿出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请求廷议？
早朝散朝之后，大臣们一哄而散，至于御膳房今天精心为诸位大臣准备的早膳却是无人问津。
人们都在暗暗揣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国师到底是何方神圣，相熟的大臣之间都在相互打探，可是打探的结果依然是一头雾水。
只有那天晚上见到唐豆突然出现的那些大臣心中多少有些明悟，可是他们既然有资格参加武则天的密议，自然都是武则天的心腹大臣，又岂会露出一点口风。
武则天广开言路，以官督官，以民督官，甚至专门在宫门之外设置了一处纳言箱，专门收集各种举报，对于举报之人，武则天经常会亲自接见，就算举报之人所举报的事情与事实有所偏差，武则天也不会因此降罪。
在这种氛围之下，谁敢多言妄议朝中之事，就算是好友之间相谈，也只敢讲出三分话来。
武则天推出的纳言制有点像是后世朱元璋推出的特务统治，但是手段却比朱元璋的特务统治柔和了许多，而且武则天推行此制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抑制李唐的复燃，从根本上有着不同。
散朝之后，最为为难的人恐怕就是刚才与唐豆称兄道弟，邀请唐豆到府中小聚的狄仁杰狄大人了。
在武则天下旨拜唐豆为国师之前，唐豆已经答应了他的邀请，可是如今唐豆地位尊崇，狄仁杰不知道刚才那个约会还算不算数。
可是不管算不算数，狄仁杰也不敢散朝之后马上开溜，他一直就在宫门外转圈，等着唐豆从宫中出来。
约会是他约下的，可是如今他又岂敢再勉强唐豆？唐豆不去赴会那是理所应当，可是唐豆万一要去的话，走出宫门不见了他的影子，那可就是好事变成坏事，无形中得罪了一个惹不起的大人物。
还好，唐豆并没有让狄大人久候，散朝之后，武则天邀请他进入后宫共进早膳，两个人一边吃着早膳一边谈论着一些昨晚未尽的话题，膳后，一夜未眠的武则天也有些倦了。
反倒是唐豆，这小子瞬间穿越回现代，美美的休息了两天，把公司里的事情处理了一下又穿越了回来，神采奕奕，根本看不出一点一夜未眠的样子，令武则天连连称奇，叹服这神仙中人果然是与凡人不同。
唐豆见到武则天的倦态，起身告辞，想要到武则天赐给自己的国师府去看看，毕竟那儿以后就成了唐豆在武则天王朝时期的府邸，自然需要熟悉一下。
武则天一笑不再挽留，传旨下去，赐唐豆最尊贵的车辇仪仗，还从大内侍卫中拨出五百侍卫听候唐豆差遣，吩咐高力士代表自己陪同唐豆一起到国师府去安排相关事宜。
唐豆也不矫情一笑谢过，起身告辞走出了内宫。
其实唐豆还真的忘记了狄仁杰的约会，对于现代人来说，很多随口的应酬不过是一些漂亮的场面话而已，你如果要是当真了，反倒会令彼此双方都感到尴尬。
可是唐豆却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被武则天尊为国师，恩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又在龙椅旁增添一张龙椅，赐座听政，这等荣耀，就算是比之武则天在唐中宗、唐睿宗时期，以皇太后的身份临朝称制也不遑多让，狄仁杰的胆子就算是天做的，也不敢忽悠唐豆呀。
正在宫门外苦侯的狄仁杰见到唐豆乘坐车辇，被数百名内宫侍卫簇拥着从宫中出来，急忙匍匐在宫门一侧，高声道：“臣，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狄仁杰恭候国师。”
唐豆见是狄仁杰，马上想起了刚才朝会前狄仁杰对自己的邀请，呵呵一笑挥手命令停下车辇，从车辇上下来双手搀起狄仁杰，笑道：“有劳狄大人久候了。”
狄仁杰急忙连称不敢，束手立于一旁，不敢再提邀请唐豆过府一聚的事情。
唐豆呵呵一笑拉着狄仁杰的胳膊说道：“狄大人，圣上刚刚赐我府邸，我如今连家门还不认识，不如狄大人陪我到府中一起去看看，你我兄弟也正好畅谈一番。”
狄仁杰大喜，急忙拱手领命。
唐豆要拽着狄仁杰共乘车辇，狄仁杰吓了一跳，急忙推辞。
开玩笑，这车辇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我今天屁股坐上去，恐怕明天脑袋就该落地了，最轻也要被别人弹劾一个大逆不道之罪，丢官免职那是最轻的。
狄仁杰坚辞不就，唐豆也不再勉强，见狄仁杰骑上骏马径直骑到了依仗前列为唐豆开道，摇了摇头重登车辇。
高力士一声令下，车辇再次启程。
洛阳被史称十三朝古都，从夏朝开始、先后有商、西周、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在此建都，唐朝以来，也是将洛阳作为陪都存在的。
武则天定都在此，洛阳城更是达到了有史以来最鼎盛时期。武则天从各地大规模向洛阳迁移富贾，使洛阳及城郊人口迅速增加，同时进行了大规模的城市建设，修明堂，立天枢，建天津桥等，加强东市、西市、南市建设，促进了洛阳城市经济的发展。
如今的洛阳城已经呈现出一片鼎盛繁荣的大都市景象，道路两旁商贾云集，各色店铺毗邻而居，路上行人川流不息，红男绿女摩肩接踵，喧嚣声此起彼落，一派市井繁华，比之北宋时期的东京汴梁还要繁华。
唐豆饶有趣味坐在车辇上，四处张望着洛阳城中的景致，如果不是有狄仁杰之约，还有大队兵马侍卫跟随，他恐怕早就跳下车辇，融入到这纷流的人群中去了。
路上行人见到如此众多的兵甲仪仗开路，早就已经退避到街道两侧，交头接耳打探是何人有如此官威。
百姓无人认识唐豆，却是有不少人认识狄仁杰，如今见位高权重的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狄大人竟然在车辇前骑马开路，深知乘坐在车辇上的这个年轻人身份必定尊贵无比，不由得纷纷噤声。
这时，路旁店铺中一个身穿布衣钗裙抱着陶罐的中年女子走出店门，看着门口熙攘躲避的路人，伸手扶住面前一位正在拥挤的大娘，抱怨道：“阿婆，您小心一点，这店里的物件贵重，千万不要挤（卒瓦）了。”
这时，唐豆的车辇仪仗正好经过女子店门前，女子也是好奇是什么人出行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竟然比武则天出巡也不遑多让了。
女子忍不住跷起脚尖越过众人的肩膀向车辇上望去……

第296章 受伤的母狼
唐豆望着道路一侧一家店铺门前陈列着的唐三彩，不由得想起唐伯虎那老货高价为他收购的那一套陶俑，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唐伯虎收购那套陶俑，恐怕最少要花费千金才行，而此刻自己面前摆满了这东西，唐豆虽然没有令人去问一下价格，但是他也能猜出这里所售的唐三彩价格必定不会很高，恐怕一两黄金就能买上满满的一大车。
看的出来，唐豆车辇仪仗所经过的这条街应该是洛阳城中比较繁华的一条街，街面上的店铺都非常齐整宽阔，贩卖的物品也是以精细玩意为主，看来应该是洛阳城中的精品街一类的所在。
唐豆侧过头，冲着紧紧跟随在车辇一侧的高力士开口问道：“高公公，这里是什么所在？”
高力士急忙开口回答：“禀国师，这里是南市，是神都中的一处繁华所在，汇聚南北客商一千余户，圣上赐给国师的南苑别宫就在距离此处不远的洛水南畔。”
说着话，高力士冲着唐豆谄媚地笑道：“国师，这南苑别宫刚刚落成，是所有皇宫别苑中最为奢华的一座别宫，圣上原本是打算建成之后赐给太平公主的，如今却赐给了国师，圣上对国师可谓是礼若上宾了。”
“太平公主？”唐豆眉梢挑了一下坐直了身体，他没有想到武则天赐给自己的这座别宫原本是打算赐给太平公主的。
对于武则天这个最小的女儿唐豆也是如雷贯耳，根据史书记载，太平公主是唐高宗李治与武则天的小女儿，唐中宗和唐睿宗的胞妹，生平极受父母兄长宠爱，尤其是深得武则天喜爱，权倾一时，险些继承了武则天的大业，成为中国历史上的第二位女皇。
唐豆抬起头来的瞬间，那个怀抱陶罐的女子恰恰透过路人们的间隙看到唐豆的侧脸，心中一震，手中的陶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陶罐落地，她身后的店铺内传来一声男子的惊呼，一名中年男子飞快的冲到了女子身边，伸手搀住女子惊慌地问道：“你怎么了，可曾伤到？”
那女子浑身颤栗着指着已经通过门前的车辇仪仗，嘴唇哆嗦着：“豆豆豆……”
那男子飞快的检查了一遍女子身上，见并无血迹冒出，这才放下心来，伸手抱住女子的肩膀拍了拍：“没有伤到就好。”
男子看向女子脚下摔得粉碎的陶罐，突然一声惊呼：“黑黑黑，你这个败家娘们，怎么把龙山黑陶罐给cei了，咱家店里可就这么一件镇店的宝贝。”
男子急忙蹲在地上，痛心疾首的捡拾碎了一地的龙山黑陶碎片，就在这时，那女子突然发了疯一般使劲揪住了他的肩膀，拼命的摇晃着，眼泪如同泉水一般飞奔而出：“豆子，老公，我看到豆子啦，真的是豆子，我的豆子，你快点起来跟我去追豆子……”
男子急忙扔掉手中的黑陶碎片，站起身紧紧抱住了状似疯狂的女子，叹着气柔声说道：“静茹，我知道你想豆子了，你冷静一下，正视一下现实，咱们现在是在载初元年，也就是在公元690年，豆子跟咱们相隔千年……”
“不，是豆子，我看得清清楚楚，刚才坐在车辇上那个人就是豆子……”女子疯狂的推开了男子，不管不顾的向已经快要走出视线的唐豆车辇仪仗队伍追去。
男子吓了一跳，急忙扑出来使劲抱住了女子：“静茹，你冷静一下，豆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又怎么可能乘坐在车辇上，这世上长得相似之人何其之多，你必定是思念心切看花了眼！！！”
那女子拳打脚踢，如同野兽一般嚎叫着：“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看错，刚才那个人就是我的豆子，豆子，豆子，你不要走，妈在这儿呢，豆子，啊啊啊……”
女子的疯狂引来无数路人的围观，男子无奈的将女子抱离地面向店内走去，嘴里不住声的宽慰着女子。
眼看就要被男子强行抱进店中，那女子突然张开嘴狠狠咬住了男子抱着她的胳膊，鼻子里唔唔喷着粗气，双眼赤红，如同疯狂的野兽一般左右甩着脑袋撕咬着，殷红的鲜血从男子的袖管中滴落下来。
男子却不敢放开女子，他可是知道冲撞官家仪仗可不是一桩小罪，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男子抱着女子进入店中，冲着店门口看傻了眼的伙计喝道：“子豪，关上店门。”
那名叫子豪的伙计傻傻的点了一下头，急忙呼啦一下关闭了店门，隔断了看热闹人的视线。
没有热闹可看了，可是店外的人却没有马上离开。
刚才那女子状似疯癫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令人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看热闹的人群中一名老者摇头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声可怜，摇着头向隔壁的店铺走去。
见到有人知道内情，好奇心爆棚的闲人有认识那个老者的，急忙伸手扯住了那个老者陪着笑脸问道：“黄老哥，这一家外来户是怎么回事？那个婆姨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那位黄老哥站住脚步，叹了口气，望着询问之人说道：“这位唐老板夫妇也是可怜，他们背井离乡被迁到了这儿，我听唐老板说，他们在迁来的路上与爱子走失。诺大一个大唐，走失了一个人到哪寻找去，唉~”
那询问之人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捅了黄老哥腰眼一下，低声说道：“黄老哥你不要命了，现在可是大周载初元年。”
黄老哥猛然想起从昨天起大唐已经没了，吓得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他来不及感谢那人提醒，急忙低着头向自己店铺奔去，走进门“咣当”一声关闭了店门，背靠着门板啪啪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麻痹，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被这多嘴的毛病给害死。
其实武则天改制迄今为止才两天的时间，好多人还没有适应过来，一时说溜了口也是正常的事情，只要没有好事者搬弄是非也是无妨。
围观的闲人从黄老哥的口中了解到了内情，摇头叹息着准备离开。
武则天定都洛阳，从各地大规模向洛阳迁徙人口，偶然发生一两起亲人走失事件也是寻常的事情，人们最多也只会报以一些适度的同情。
就在这时，唐老板紧闭的店门之内传来一声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声，声音之大如同受伤的母狼发疯一般，几乎把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人都惊动了，一个瞬间，熙攘热闹的南市竟然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定格……

第297章 母亲的直觉
如果唐豆的车辇队伍能走得慢一点点，如果唐豆能够听到那女人的呼喊声，他此刻必定已经泪流满面的跪在那一对中年夫妇面前，因为，他们正是所有人都以为发生了意外的唐豆的父母，唐杞和林静茹。
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唐豆与父母就在这遥远的大周王朝载初元年元月二日，在大周王朝的神都洛阳繁华的南市上擦肩而过。
林静茹绝不相信自己会认错了儿子，可是此刻她挣脱不了唐杞，哭过闹过之后，终于平静了下来。
林静茹努力压抑下自己激动的心扉，用异常平静的语气望着大汗淋漓使劲搂着她的唐杞说道：“老公，你松开我，我没事儿了。”
“静茹，你真的没事儿了？……”唐杞喘着大气小心翼翼的松开了林静茹。
林静茹望着唐杞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袖，柔声问道：“疼么？”
唐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讪笑道：“没关系的……”
“啪~”，林静茹突然抬起手来给了唐杞一个耳光，很响亮，把唐杞给打懵了。
唐杞愣了一下，急忙抓住林静茹的手臂，疾声问道：“静茹，你又发什么疯？”
别人也许会认为林静茹思儿心切真的发疯了，可是唐杞却知道，老婆正常得很，只是有时在大街上看到有跟儿子长得相似的年轻人时会突然一把扯住人家，然后自己躲在屋里偷偷的掉眼泪。
林静茹平静的望着唐杞：“老公，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放开我。”
唐杞无语的再次松开林静茹。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打我？几十年的夫妻了，两口子相濡以沫，甚至连拌嘴的时候都很少，可是她今天不仅咬了我，还打了我一个耳光。
唐杞很理解老婆的心情，可是也觉得老婆今天做的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林静茹望着唐杞，眼中又浮上了一层泪珠，她伸手抚摸着唐杞刚刚被打过的脸颊，泪珠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道：
“老公，我相信我自己不会认错儿子，刚才坐在车辇上那个人肯定是咱们的儿子。如果你害我与他擦肩而过，我一定会恨你一辈子。”
唐杞无语，老婆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儿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公元690年的大周王朝来，除非……
唐杞想到了一个可能，又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豆子能发现那个秘密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而且中华传承上下五千年，豆子又怎么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载初元年，就算豆子真的出现在了载初元年，可是天下这么大，天下的城市又有千千万万，豆子又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同一座城市的同一条街上？而且还乘坐着只有皇亲贵胄才有资格乘坐的车辇，看那仪仗护从的规模，恐怕乘车之人的身份最少也得是皇叔级别的才行。
唐杞叹了一口气，抓住了林静茹的双手，柔声说道：“静茹，你想开一些吧，咱们能在这儿遇到儿子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林静茹此时很冷静，她望着唐杞说道：“几率再小也是有几率。而且我们去认一下，就算是认错了又有什么关系？刚才儿子是乘坐着车辇经过的，我想咱们应该很容易就能询问到儿子的消息。老公，我求你，出去打听一下吧。如果我认错了，我向你道歉，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好吗？”
面对着妻子期望的目光，唐杞苦笑着点了点头：“好吧，我去探听一下，你乖乖的在家里等我，不许自己跑出去乱闯。”
林静茹乖乖的点了点头，见到唐杞要转身离开，她猛的扑进了唐杞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紧紧的拥抱着唐杞。
唐杞怜惜的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违心的劝慰道：“也许那天咱们就找到了回去的办法，马上就能见到儿子了呢，放心吧，咱们一家三口一定能团圆的。”
夫妻二人自从穿越到这个朝代，已经不知道试过了多少种方法，可是却依然不能返回应该属于他们的世界去，千万次的试验之后，夫妻二人对回去的希望几乎已经完全打消了。
林静茹微微颤栗着紧紧拥抱着唐杞，低声说道：“老公，我害怕。”
“有我在呢，就算咱们永远也回不去了，我也必定不会让你在这个朝代吃苦。”唐杞柔声说道。
其实唐杞心中明知道妻子所害怕的是什么，却故意引导着妻子不再去想那件事情。
林静茹翘起了头，在唐杞刚才被打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低声说道：“老公，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谢谢你能来陪我。”
林静茹的话说得乱七八糟的，可是唐杞却知道妻子在说什么，他苦笑了一下，在林静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柔声说道：“傻老婆，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去，所以，这一生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可是，咱们却把儿子丢下了。”林静茹虽然感动，可是却是一脸的幽怨。
唐杞苦笑了一下：“豆子已经长大了，他会活得很好的。”
“可是，他还是个孩子。”
“哼，也就是你还拿那个臭小子当成孩子，你不知道我每次到学校去开家长会的时候，那些老师和家长们都用什么眼神看我……”
说着这话，唐杞和林静茹的脸上都浮出了笑容，应该是想到了唐豆小的时候那些调皮捣蛋的事情。
林静茹脱离唐杞的怀抱，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快去打探儿子的消息吧，如果刚才坐在车辇上那个人的名字跟咱儿子对不上，你也一定要把那人住在什么地方打探回来，我一定要再次亲眼看到他才行。我刚才虽然只看到他一个侧脸，可是……算了，你快去吧。”
唐杞无语的在林静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叹了口气走出了门。
唐杞出门去打探儿子或者说是坐在车辇上那个人的消息，林静茹反而显得更加焦躁了起来，她不停的在屋子里来回转着圈子，脑子里全都是刚才坐在车辇上唐豆的侧影，越来越清晰，她几乎已经完全断定那个人就是她的儿子唐豆。
或许，这就是来自于母亲的直觉。
林静茹已经不知道自己转了多少个圈子，正在她忍耐不住，准备自己出门去打探消息的时候，这时店门被咣的一声撞开了，门扇一阵摇晃，险些没有掉下来。
林静茹吓了一跳，等到她看清撞进来的人是唐杞时，一颗心马上狂跳了起来。
“老公怎么样了，那个人是不是咱们的儿子？”
唐杞一把抓住了林静茹的双手，竟然把林静茹的双手都捏得变形了：“静茹、静茹，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人是今天早朝武则天刚刚拜的国师，他的名字叫……”
“叫什么？”林静茹紧张的紧紧扣住了唐杞的双手，连指甲都深深陷入了唐杞的手背之中。
唐杞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干哑地说道：“国师的名字叫……唐！豆！”
“唰”，林静茹的眼泪夺眶而出：“儿子，真的是咱们的儿子，你这个大坏蛋竟然……不然现在儿子就已经在咱们身边了。”
唐杞哈哈狂笑着一把抱起了林静茹，“啵”的一声响亮的在林静茹的樱唇上吻了一口，狂笑着说道：“老婆，咱们去找儿子。”
“嗯，咱们去找儿子。”
两个人的泪水融合在了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一滴是你的，哪一滴是我的。

第298章 晴天霹雳
南苑别宫坐落在洛河南畔，占地面积几乎抵得上一座镇子，别宫内大小宫殿十几座，亭台楼榭数不胜数，更是引洛河之水穿插在别宫之中，处处小桥流水，景致美不胜收。
此时南苑别宫宫门上旧的牌匾已经被卸了下来，新的“国师府”的牌匾正在赶制之中，府门虽无门匾，可是府门两侧却已经多出了十八名带刀侍卫，宫墙之上也已经有侍卫往来巡梭，处处透视着威严。
高力士被武则天派来暂时帮助唐豆协调府内的一些事情，高力士掌管宫闱多年，经验丰富，他在征询过唐豆的同意之后，井然有序的将所有人员安排调度了起来。
对于这些事情唐豆并不关心，对他来说只要有个隐私的据点就好，他跟陪同前来的狄仁杰告了一声罪，扯着高力士走到一旁，把自己的这个要求跟高力士说了一下。
高力士可是见识过唐豆瞬间往返两个世界的本事，而且迄今为止也只有武则天和他两个人见到过，武则天也特意提醒过他此事需要严保秘密，如今唐豆既然自己提出了这个要求，也正好合了高力士的心意，他马上就安排将国师府滴翠园划为禁地，特意拨出五十名侍卫专司滴翠园防卫，任何人未经唐豆同意不得擅入。
这时唐豆才刚刚知道武则天不仅调拨给他五百名内宫侍卫，还赏赐给他二十名太监和五十名宫女。
宫女也就罢了，毕竟这么大的一座府邸也需要人洗洗涮涮烧茶煮饭，可是这太监实在是令唐豆有些抵触，他虽然在感情上比较同情太监，知道他们大多也都是一群可怜人，可是在心理上却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身边总有几个太监在转悠，包括高力士在内，他看在眼中也感觉到怪怪的。
唐豆沉思了一下，望着高力士说道：“高公公，请代我谢谢圣上恩眷。宫女我就留下了，至于这内侍么，还请高公公带回宫去。”
高力士知道唐豆在武则天心目中的地位，他犹豫了一下，狠心开口说道：“国师，奴才斗胆为这些内侍们求个情。”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开口说道：“不知道高公公要为他们求什么情？”
高力士扑通一声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地说道：“奴才斗胆请国师留下他们。国师不知，内侍在宫中地位低下，时常要受到那些侍卫们的欺凌，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出宫的机会，如果国师再将他们遣送回去，恐怕他们今生也只能老死在宫闱之中了。”
看高力士悲戚的样子，唐豆心中有些不忍，他从无数史书上得知宫闱之内的银乱，其中太监宫女更是皇族和那些侍卫们的玩物。
唐豆伸手扶起高力士，叹了口气，望着高力士问道：“皇上将这些内侍赏赐给我，他们的生死是否由我定夺？”
高力士不知唐豆何出此问，额头上登时冒出了冷汗，不过却也不敢不答复唐豆。
高力士滴着冷汗垂首答道：“圣上既然将这些内侍赏赐给了国师，这些内侍的生杀大权自然归国师所有。”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你带他们过来吧。”
高力士不知道唐豆打的什么主意，急忙躬身退下，忐忑不安的去招呼他那些难兄难弟们去了。
见到高力士去了，唐豆找了个没人的房间穿越回空中别墅，打开保险柜取了整整一袋黄金，又瞬间穿越了回来。
唐豆站在阶前等候了没有多长时间，高力士带领着那二十名内侍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在台阶下排成了两排。
唐豆扫视了一圈这二十名内侍，意外的发现风月和心雨二人也在其中，而且还站在排头的位置上，先来这二人在内侍中也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
这时狄仁杰也从大殿中走了出来，他冲着唐豆笑了笑站在一旁并没有靠前。
刚才进入府中，他陪同着唐豆游览了整个府邸，攀谈之下发现唐豆是一个非常和气的人，而且也没有摆什么国师的架子，看起来应该比较好相处，因此狄仁杰才会装作看热闹的样子走出来旁观，也是想要看看唐豆的反应，借这一点小事从侧面观察一下唐豆。
还好，唐豆并没有在意狄仁杰在一旁旁观，甚至还客气的冲着狄仁杰点了点头，狄仁杰也就将一颗心放了大半下来。
大周基本沿袭大唐官制，大唐本无国师一职，如今武则天授予唐豆国师，从其礼制上也可知道国师一职位高权重，若是一个心性不端之人坐上此位，恐怕受其毒害的人就不止千千万万了。
狄仁杰向来就以观察细节而著称，见微知著，他已经基本了解了唐豆的心性，心中为大周王朝感到一丝庆幸。
唐豆冲着狄仁杰一笑之后，转向那些内侍，开口说道：“刚才高公公跟我说了，你们如今都已经是我的人，你们的生杀予夺将由我来决定，不知道此事你们是否清楚？”
那二十名内侍被唐豆的话吓了一跳，乱七八糟的跪了一地，连声讨饶。
唐豆挥了挥手说道：“我不是要杀你们，我是要放了你们。想必你们家中也有父母姐妹，如今我发给你们每人一些黄金，你们领了黄金各自回家去吧。”
“啊？”唐豆的话不亚于是晴天霹雳一般，登时将那些内侍们震惊住了。
太监自幼进宫，历来都是生老病死就在宫中，能够活着走出宫闱的人屈指可数。
可以这么说，他们从进宫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活着离开的一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唐豆还给了他们自由之身。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们根本就无法相信唐豆说的这一切。
唐豆将手中装着黄金的袋子递给高力士，点了点头说道：“高公公，麻烦你帮我把黄金给大家发一下吧，如果他们还需要解除什么手续，麻烦你也帮忙给他们一起办一下。”
高力士接过那袋沉甸甸的黄金，热泪盈眶，率先向唐豆跪了下去：“老奴在这里代这些兄弟们谢谢国师大恩大德。”
那些内侍们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匍匐在地连连叩头，口中谢声一片。
唐豆摆了摆手：“些许身外之物没什么好谢的，大家领完黄金就各自回家去吧。”
说罢，唐豆冲着那些内侍们拱了拱手，转身走向狄仁杰。
狄仁杰双手抱拳冲着唐豆深深一礼：“国师宅心仁厚，国之幸也。”
狄仁杰此话吹捧的意味太浓了，不过唐豆身为国师，倒是也当得起国之幸也这几个字的吹捧。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狄仁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狄大人，请殿内叙话。”
狄仁杰退后一步，依旧是保持着施礼的状态，恭敬地说道：“国师请。”
唐豆知道古人讲究地位尊卑，一笑也不再客气，抬脚向殿内走去。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守卫府门的侍卫统领脚步匆匆的奔来，在距离唐豆五步开外站住脚步，抱拳施礼恭声说道：“启禀国师，府外有两人求见。”
唐豆站住脚步，回身问道：“是什么人？”
“禀国师，是一男一女，男的自称是唐杞，妇人自称是林静茹……”
侍卫统领的话还没说完，唐豆已经扑过来双手抓住了侍卫统领的肩膀，眼睛瞪的跟驴蛋一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侍卫统领吓了一跳，急忙开口说道：“男的叫唐杞，妇人叫林静茹。”
唐豆猛地推开侍卫统领，撒腿就向府门处奔去，下台阶的时候一脚踏空，脚上鞋子甩掉了一只。
唐豆却根本无心去理会掉落的那只鞋子，就这样赤着一足一跛一拐飞奔而去。
狄仁杰高力士等人都看傻了眼，愣怔了一下猛然醒悟过来，急忙追着唐豆向府门奔去。

第299章 重逢
府门之外，唐杞看着巍峨的宫门宫墙，以及宫门和宫墙上那些盔明甲亮威风凛凛的内宫侍卫，忍不住头皮发麻，心里一阵阵发虚。
作为男人，尤其是站在女人身旁的男人，就算是腿肚子转筋，也绝对会把腰板挺得直溜溜的，只有这样，才会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望眼欲穿的林静茹又开始焦躁不安了起来：“怎么还没出来，是不是刚才那个当兵的没有进去告诉豆子？”
唐杞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轻轻咳嗽着说道：“这个国师会不会只是巧合，跟咱们家豆子同名同姓……”
“不会！”林静茹断然说道，同时恶狠狠地瞪了唐杞一眼，吓得唐杞一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唐豆，这么另类的名字不还是当初你给起的么，这世上除了咱们的儿子之外还有谁会叫这个名字？
终于，宫门之内传来一阵纷乱奔跑的脚步声。
林静茹心灵感应一般激动了起来，她紧紧扣住唐杞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豆子，豆子来了……”
“呼”，唐豆旋风一般冲出宫门，马上看到了迎门而立的林静茹和唐杞两个人。
“豆子！”林静茹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妈~”，唐豆泪奔而至，张开双臂撞入林静茹怀里，使劲的抱住了林静茹，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豆子……”唐杞伸手紧紧勾住唐豆的脖子，老泪纵横的张开双臂将林静茹和唐豆一起搂在了怀里。
直到此刻，唐杞终于敢相信国师真的是他们的儿子。
“妈~”
“豆子，嗯嗯，豆子，我的豆子！”
“爸~”
“好好，呵呵，哈哈，臭小子！”
身后，提着唐豆那只鞋子紧追出来的高力士和狄仁杰已经傻眼了，尤其是高力士，他可是知道唐豆不是这一界的人，在他心中，唐豆那是神仙一般的存在，而此刻，唐豆竟然在这一界与父母重逢，有血有肉有眼泪。
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原来神仙也跟凡人一样，也有父母，也会掉眼泪。
彼此的泪水润湿了对方的衣服，三个人就这样紧紧的拥在一起，用手指、用泪水感受着对方。
三个人都生怕自己是在做梦，不敢松手，不敢询问，甚至不敢挪动一下脚步，他们不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他们害怕自己一个轻微的动作将这场梦给惊醒了。
也不知道三个人在一起抱了多久，彼此的脚已经麻木了，泪也几乎流干了。
林静茹抬手抹着唐豆脸上的泪珠，心疼地说道：“豆子不哭，豆子不哭，妈好着呢。”
可是林静茹自己的泪珠却是扑簌扑簌一个劲的从来没有断过。
唐豆使劲点着头，抽搐着鼻子：“嗯嗯，豆子不哭，妈也不哭。”
唐杞使劲的拥抱了一下怀里的两个人，伸手没轻没重的在唐豆脸上使劲扭了一下，疼的唐豆呲牙咧嘴险些没有叫出来。
唐杞哈哈大笑了起来：“傻老婆、傻儿子，如果这不是在做梦，咱们在这儿哭什么，走，回家，就算咱们三个人都回不去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算是在这唐朝，咱们一家三口也一样可以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在中国史书记载中，一直是把武周王朝纳入在唐朝的范围之内，虽然有不少史学家对此持有不同意见，但是这个争议一直没有盖棺论定，很多人还是以唐朝的某个历史时期来形容武周王朝，所以唐杞才会一开口说出唐朝这两个字来。
听到唐杞的话，林静茹和唐豆都使劲的点着头：“对，咱们回家，回家。”
唐杞拥着林静茹和唐豆向外走，唐豆却是抱着爸妈向府里走，三人都是同时一愣。
家，家在哪儿？哪里是家？
这时，一旁久候的高力士才敢凑到跟前来。
高力士跪倒在地，双手托着唐豆那只靴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国师，老奴伺候国师及履。”
三个人似乎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旁人在，唐豆看了一眼高力士，抬头向四周一看，登时头皮就是一阵发麻。
不仅是他，唐杞和林静茹同样也是目瞪口呆。
不知何时，府中的五百内宫侍卫已经全体出动，在三个人外围很远的地方围起了一个圈子，明刀仗剑驱赶那些远观的闲人。
国师在府门前与人相拥当街痛哭，如此有失国体的事情岂能让那些庶民们看到宣扬出去？
从三人身侧一直通到府门，那些宫女太监分别跪立在两侧，手中托盘中面巾茶盏玉扇果蔬一应俱全，风月和心雨两个太监排在首位，手中捧着净水面盆棉巾，头也不敢抬，等着伺候国师三人哭罢洗脸。
狄仁杰则束手侍立在一侧，脸上波澜不惊，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似乎没有看到眼前一幕一样。
唐豆轻轻咳嗽一声，俯身从高力士手中接过跑丢的靴子蹬在脚上，他是现代人，可不习惯被人伺候着穿衣及履。
面对父母吃惊的目光，唐豆轻轻咳嗽着说道：“爸妈，这位是高力士高公公，那位是狄仁杰狄大人，那啥，咱们还是进府再说吧。”
高力士？狄仁杰？
唐豆的介绍雷了唐杞和林静茹夫妇一个外焦里嫩，他们穿越到唐朝这么长时间，别说是这些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大人物了，他们就算是连一个在野史中一闪而过的小名人也没有见到过。
如今，高力士竟然跪在地上等着伺候儿子穿鞋，而狄仁杰竟然恭立在一旁一动也不敢动，这……这实在是太逆天了。
府门前肯定不是说话的地方，唐豆向一旁等候的狄仁杰告了一声罪，表明今日有事不便招待狄仁杰。
狄仁杰自然早就已经清楚自己不该在这里了，闻言之后急忙客气了两句告辞离去。
唐豆拥着晕晕乎乎的父母走进府中，径直进入滴翠园。
这里是府中的禁地，没有他的同意，就算是高力士也不敢擅自进入。
一家三口之间有着太多的疑问和话题要说，这些话都是不能让外人听到的，自然需要一个清静隐私的所在才行。

第300章 电池没电了？
三只手掌指尖对着指尖摆在面前的几案上，手掌有大有小有黑有白，唯一相同的是，三只手掌上都同样带着一只黑黝黝的宝石戒指，像极了黑曜石的宝石戒指。
唐杞松了一口气，望着唐豆感慨道：“你终于发现了这只戒指的秘密，不然咱们一家三口恐怕永远也无法团聚了。”
林静茹却是突然一把拉住了唐豆的手，伸手扶摸着唐豆无名指上那只钻石戒指，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儿子，这只戒指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有女朋友了？”
“一点常识也没有，有女朋友戒指不是戴在无名指上，戴在无名指上表示这个臭小子已经结婚了……结婚？臭小子，你结婚了？！”
“儿子，你真的结婚了？那女孩是谁？多大年纪？长得漂亮不漂亮？她是哪儿人？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她父母是干什么的？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
三个人脸上泪痕未干，却飞快的转移了话题。
一件事情还没有捋清楚，马上第二件事情又出现了，唐杞夫妻与唐豆分别了这么长时间，这其间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们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乱七八糟的这么多事全都裹在了一起，反倒越说越混乱了。
还是唐杞摆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子，拍了拍几案，喝令还在絮絮叨叨拉着唐豆询问杨灯情况的林静茹闭嘴。
林静茹不服气的瞪了唐杞一眼，却也是闭上了嘴，不过却把唐豆搂在了怀里不松手，就跟唐豆还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唐杞咳嗽了一声，望着母子二人说道：“咱们整理一下，从头说吧。”
“嗯嗯”，唐豆连连点头，现在脑子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如果刚才絮絮叨叨的不是自己的老妈，他早就让她闭嘴了。
“咱们从这三只戒指说起。”唐杞沉思了一下，把手掌伸了出来。
三只手掌再次并排放在了几案上，三双眼睛都盯在了手掌上那三只样式完全相同的戒指上。
“这三只戒指是从哪儿来的？”唐豆问道。
“是去年我在苏北掏一个老宅子的时候发现的，当时去晚了，只在那个老宅子里收了一方端砚，我不死心，询问那家的主人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老玩意，那家主人就抱出来一个首饰匣子，匣子里放着十几件首饰，金银玉石的都有，但是看上去都是大路货色，其中就包括这三枚看上去像是黑曜石的戒指。我感觉这三枚戒指有些神秘，就跟那家主人谈好了价买了下来。”
林静茹在一旁补充道：“你爸一共花了三千块钱买回来一块端砚和这三枚戒指，当时我还抱怨他打眼了。”
唐豆咧了咧嘴，三千块钱收回来这么三件宝贝还打眼了？我用这枚戒指随便穿越一下就是百万千万的收入。
唐豆认真询问了一下苏北那家人家的情况，认真记了下来，抬头望着唐杞接着问道：“老爸，那你们又是怎么穿越到这儿来的？为什么穿越过来就不回去了？”
唐杞看了林静茹一眼，叹了口气。
唐豆见到气氛沉闷，突然伸手指着老爸拉长声音恍然大悟状：“噢~，我明白了，老爸你是不是贪恋古代能够三妻四妾，这才拖着我老妈不愿回去的？”
唐杞抬手给了唐豆一巴掌，瞪着眼珠子骂道：“胡说八道，老爸是那样的人么？老爸的心只有这么大，一辈子只能装你老妈一个人。”
唐豆咧着嘴笑道：“呕~，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肉麻。”
林静茹噗哧一笑，伸手刮了唐豆一下，满是幸福的柔声说道：“其实这事儿都怪我。是那天我抱怨你老爸结婚的时候穷得叮当响，连个结婚戒指也没买给我。然后你老爸就把这三个戒指拿了出来，给我戴上一只，他自己也戴了一只，说剩下那只是留给你的，一家三口一人一个，当时我还笑话他拿这不值钱的破烂敷衍我。”
唐豆笑道：“谁知道这不值钱的破烂却是价值连城，老妈，这可是你看走眼了。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穿越到这来的？”
林静茹苦笑着抚摸着唐豆的头发说道：“价值连城？这破戒指把咱们一家三口都给害了，现在连你也给传送过来了，还好，咱们一家三口还能在这古代团聚，不然的话我会恨死你老爸的。”
唐豆皱了皱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林静茹苦笑了一下说道：“那天晚上你还没有放学，我在厨房给你们爷俩准备晚饭，一不小心划伤了手。然后这戒指突然发出黑光，把手上的血都吸了个干净，我吓坏了，急忙招呼你老爸。你老爸跑进厨房，我把发生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他还不相信，我想把这个破戒指撸下来还给他，可是无论怎么使力都撸不下来。你老爸看我手上连个伤口都没有，不仅不相信我说的话，还忽悠我说这破戒指是从大唐永昌元年香鹿山出土的宝贝，结果我就嘲笑了他一句大唐永昌元年香鹿山，我就穿越到香鹿山那个破地方去了。当时我吓坏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你老爸也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了。”
唐豆望向了老爸，唐杞苦笑着说道：“你老妈突然从我眼前消失，当时我也吓坏了。我想到你老妈说起大唐永昌元年香鹿山的时候，那个戒指似乎闪了一道黑光，感觉有可能是跟那个戒指有关系。我实验了无数次手上的戒指，可是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突然想到你老妈说她的手划伤，鲜血都被戒指吸了进去。原本这么荒诞的事情我是不相信的，可是你老妈在我眼前消失却是事实，于是我就把自己的手也给割破了，所以，我就跟你老妈在一起了。”
唐豆讪笑着摸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们老两口跑出来旅游了，当时你们就没有想过要带上我一起来么？”
“臭小子，这叫出来旅游？”唐杞瞪起了眼睛。
林静茹微笑着伸手拉了一下唐杞的手，望着唐豆说道：“如果你老爸当时没有过来陪我，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到现在。”
唐豆呵呵一笑，拍了拍手说道：“好了，这件事情搞清楚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也真是服了你们老两口了，出来旅游放松一下就好了，你们俩还赖在这古代不回去了，你们说，你们俩是不是不打算要我这个儿子了？”
“回去？臭小子你说得倒轻松，你回去一个给我看看。”唐杞瞪着眼睛骂道。
唐豆懵了，他傻傻的望了老爸老妈好长时间，这才迟疑着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说，你们回不去了？”
“废话。”唐杞没好气地说道：“要是能回去我们早就回去了，老子现在就想着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美美的喝上一瓶啤酒……”
“等等”，唐豆急忙伸手拦住了正在YY的老爸，举起自己的手，把手上的戒指展示在他们面前，开口说道：“你们只要用手摸着这个戒指，说一声我要回去，不是马上就可以回家了么？”
“屁话，老子已经试验过上千种办法了，可是这个戒指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我去，你们的戒指电池没电了？！”唐豆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样一个想法，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这要真是电池没电了，杨灯怎么办？

第301章 这怎么可能？
唐豆不相信会有这么扯淡的情况发生，他已经无数次的使用过传送戒指了，没有一次发生过意外，怎么父母手上戴着的戒指竟然会出现回不去的情况？
至于充电之说纯属扯淡，唐豆已经无数次研究过手上戴着的戒指了，甚至曾经进行过射线检测，戒指浑然一体，根本没有一丝人工雕琢过的痕迹。
为了印证能否穿越回去这件事情，唐豆手把手的教给父母如何启动传送戒指，结果按照唐豆的方法，父母依旧是无法穿越回去，他们手上的戒指连丝毫反应都没有。
唐豆伸手摸上自己的传送戒指演示给父母看，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又瞬间穿越了回来，等到唐豆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出来无数的检测工具。
唐杞看着唐豆放在几案上的那些熟悉的现代工具，目瞪口呆的望着唐豆问道：“你竟然真的能穿越回去？”
林静茹喜极而泣，紧紧拉住了唐豆的手：“儿子，实在是太好了，你能穿越回去，杨灯姑娘就不会为你失踪而伤心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林静茹见儿子能够穿越回去，首先想到的是儿子的幸福，而不是自己是否能够回到现代。
唐豆心中感动，拖过林静茹的手，柔声说道：“妈，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带您二老回家的。”
“嗯嗯”，林静茹使劲点着头，眼眶再次湿润了。
儿子能否找到令他们可以穿越回去的方法对她来说已经根本不重要了，只要是时时刻刻能够看到儿子，知道儿子平安，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唐豆举着十倍放大镜仔细的观察着父母手上传送戒指跟自己手上的戒指有何不同，唐杞同样也拿着一把十倍放大镜在观察着，只有林静茹，她只是面含微笑望着忙碌的父子俩，能够一家三口在一起，能否回到现代还重要么？
相对现代的复杂的社会来说，她更喜欢这风淡云清的古代悠闲生活。
观察了将近一个小时，唐杞和唐豆同时得出了结论。
虽然三个人手上戴着的戒指从样式上看是一模一样的，可是戒指上那些看似天然形成的纹饰却有着明显的差别。
唐杞和林静茹戴的戒指是同一种纹饰的，没有任何差别。
唐豆戴的那个戒指纹饰却是完全不同的，很明显唐豆的戒指跟唐杞林静茹的戒指有着根本上的区别。
那么问题应该就出在戒指的纹饰上了，不同纹饰的戒指代表着不同的功用。
唐豆猜测，也许父母手上的戒指只是单向传送戒指，甚至是一次性传送戒指，并不具备重复使用以及回程的功能。
唐豆深深呼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也就代表着父母永远也不可能回到现代了。
唐豆不死心，又反复询问了老爸掏来这三枚戒指的那个老宅子主人的情况，打算返回去之后马上到那户人家去看一看。
这戒指是从他手中流出来的，万一他要是知道使用方法呢？
唐豆虽然知道这种可能几乎就是天方夜谭，那家主人要是知道这戒指有如此神奇妙用，又怎么会那么一点钱就把这宝贝转手给老爸，他如果急需用钱的话，完全可以到古代随便检点破烂拿回去卖。
暂时放下研究戒指的事儿，唐豆询问老爸老妈穿越到这里以后的经历。
老爸老妈穿越过来的经历简单无比，老两口在搞明白自己所处的时空和地点之后，就在这香鹿山下香鹿镇里安家落户，凭着唐杞超现代的经营理念，很快就在香鹿镇站稳了脚跟。可是刚刚站稳脚跟，又赶上武则天篡唐，迁徙各地富户至洛阳，唐杞夫妇是香鹿镇的外来户，镇中三老第一个就把他们给推荐了上去，就这样他们就迁徙到了洛阳。
老两口说完自己的经历之后，迫不及待的询问起他们夫妻失踪之后家里发生的事儿。
唐豆也是从头开始说起，唐杞听到现代的那些人认为他们两口子已经发生了意外，唐杞和林静茹也是目瞪口呆。
如果说他们失踪了，这个解释他们还能理解，可是说他们发生了意外，这实在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吧？
唐豆苦着脸解释说：“那天我放学回到家之后没有见到你们，打电话也打不通，当时我也没有太在意。到了第二天，警方和居委会大妈找到学校，说是在xx大桥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咱家的那辆帕萨特在桥面上行驶的时候突然失控冲到了江里。后来帕萨特被打捞了上来，可是车里却没有尸体，警方认为你们的尸体是被江水冲走了，打捞了几天之后放弃了打捞，宣布你们已经死亡。”
唐杞和林静茹相望一眼，唐杞望着唐豆说道：“那天我把车借给一个朋友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这也太巧了吧。”
唐豆一头黑线，这巧合也太可怕了吧，老爸老妈失踪，然后就传来家里汽车出事的消息，难道这一切都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
又说明白了一件事，唐豆又放下一桩心事。
搞清楚了老两口的事儿，林静茹迫不及待的询问起了儿子这段时间的经历。
唐豆摸着鼻子从头讲起，可是他的经历却令唐杞和林静茹直接进入了死机状态。
跟唐伯虎交朋友，传授给唐伯虎制造火柴的技术？
跟苏东坡称兄道弟，指点苏东坡成为了北宋最重要的权臣之一？
跟华佗成了忘年之交，华佗还曾经救过儿子一命？
给曹操抽大烟？搬空了曹操的藏宝楼？
跟曹丕交易，一个问题一件宝贝？
在武则天面前装神棍，被武则天拜为了国师？
这还只是唐豆在古代的一部分事，唐豆在现代的事儿同样听得老两口瞠目结舌。
古玩行中泰山北斗的北杨南周，周复始成了儿子的师父，杨一眼成了儿子的岳父，而且还有一个当二炮司令员的舅舅？
给对门葛长贵下了一个套，把葛长贵的店铺收了过来，在朝天宫开了第三家店，在黄浦开了更大规模的第四家店，还成立了一家公司？
给小日本下了个套，一下子就坑了小日本将近两个亿？
跟宝德国际的董事长成了哥们，还有常威那样的朋友，现在总资产已经达到了几十个亿？
还要筹建一家属于自己的博物馆？
唐杞和林静茹两个人像是听天书一般，如果不是儿子就坐在他们面前，他们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怎么可能？
面前这个小子真的是我们那个调皮捣蛋的儿子么？
唐豆好不容易把自己的事情说完了，老两口生茬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爸、妈，我的经历就这些，没了。”
唐杞一激灵醒了过来：“没了？臭小子，你都翻出天来了，还想咋样？”
唐豆轻声咳嗽着，他这还没跟老爸老妈说传国玉玺和和氏璧的事情呢，至于么。
这时，门外传来了叩门声，高力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禀告国师，皇上听闻国师的仙翁高堂来到府中，特意前来拜会二老。如今皇上已经在中殿等候，皇上遣老奴前来询问一下国师，她此时是否方便见一下二老？”
“皇上？哪个皇上？武则天？”唐杞骇得扑棱一下站了起来，就连林静茹也吃惊的站了起来。
唐豆摸着鼻子讪笑道：“貌似如今除了武则天以外也没有第二个皇上了吧？”
老两口不可思议的望着唐豆。
他们前来与儿子相认，哪里会想到竟然会惊动武则天，而更不可思议的是，武则天竟然纡尊降贵亲自过府来访，而且还在中殿等候，听意思见与不见还要看儿子的意思。
这也太扯蛋了吧？

第302章 喝红酒还是喝啤酒
武则天亲自登门拜会就已经令唐豆双亲感到不可思议，而更不可思议的是，唐豆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并没有诚惶诚恐的马上去见武则天，而是沉思了一下，冲着门外的高力士说道：“我知道了，等我跟父母再说两句话马上去见皇上。”
唐杞凌乱了。
对方可是皇帝呀，而且还是强势的武则天，你竟然让武则天等着你？这可是以下犯上的死罪，要株连九族的。
意外的是，门外的高力士得到唐豆的回应之后，竟然很恭敬的应了一声退下了。
唐豆伸出双手分别拉住了父母的手，刚才他跟父母讲述自己在武则天面前装神棍的时候说的并没有那么详细，他怕其中的过程会吓到父母，如今武则天竟然登门了，有一些事情不得不提前跟父母串联一下。
唐豆拉着父母，捡着主要的将自己跟武则天接触的过程说了一遍，听得唐杞和林静茹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没想到儿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为了给儿媳踅摸凤冠霞帔抢劫了武则天。
唐豆拉着父母的手，低声说道：“爸妈，等一会儿你们见到武则天的时候，千万要记得要做出一副莫测高深的高姿态，也千万不要说出你们现在无法穿越回去的事情，否则的话，武则天必定会以此来胁持我，你们就说……”
中殿之中，武则天仪态万千的坐在主位上，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她接到高力士遣人送回的消息，闻之唐豆父母竟然寻上门来，而且看样子像是久别重逢一般，心中就是一动。
她见识了唐豆不可思议的能力，也确定了唐豆却非这个世界的人，对她来说唐豆就是一个价值无可估量的大宝库，需要仰仗唐豆的地方实在是太多太多，为了大周的百年基业，所以她才会如此放低身段巴结唐豆。
可是，跟唐豆的交往却总让她感觉到很压抑，那种处处受制，不能掌控局面的感觉让她非常的不爽。
武则天久居人上，向来是独断专行，何时如此受制于人？
如今唐豆父母的出现，让她多出了很多揣测，甚至怀疑唐豆本来就是大唐的子民，只是身怀一些异术而已。
无论如何，武则天都感觉到这恐怕是她与唐豆交往扳回颓势的机会，如果能紧紧将唐豆掌控在自己手中，她甚至还可以向唐豆提出一些其他的要求，比如长生不老药、比如未来发生事情的详细情况、比如唐豆手中那威力奇大的武器。
唐豆脚步匆匆的进入大殿，呵呵笑着拱手走向武则天：“没想到陛下竟然亲临鄙府，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武则天莞尔一笑站立了起来，冲着唐豆笑道：“朕听说国师与父母重逢，此乃国之幸事，朕特地前来拜会。”
唐豆敏锐的听出武则天对自己的自称又从哀家变成了朕，这点微妙的变化他了然于胸，更断定了自己的揣测。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武则天拱手说道：“我父母喜欢游历各界，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了，没想到竟然在神都之中与父母重逢，实在是有些意外，陛下请后堂一叙。”
武则天笑笑：“如此叨扰了。”
唐豆引领着武则天进入滴翠园中，侍卫和随行的太监宫女在滴翠园外止步，依旧是只有高力士一人跟随着武则天。
滴翠园琅琊阁，唐杞和林静茹满面笑容的迎上了武则天，唐杞抱拳施礼，笑呵呵地说道：“能够有幸得见皇上龙颜，小可不胜荣幸。”
按照唐豆的嘱咐，唐杞和林静茹并没有对武则天施以叩拜之礼，心中紧张得一塌糊涂，完全是硬着头皮硬顶上的。
见到唐杞夫妇如此姿态，武则天微微一笑说道：“爱卿免礼，朕听国师说爱卿喜欢游历各界，爱卿能够游历到此，朕不胜欢欣。”
唐杞呵呵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陛下请。”
唐豆见老妈紧张得不得了，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搀扶住了老妈，也对着武则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武则天一笑，率先进入了琅琊阁。
这座南苑别宫建成之后，她曾经来此游历过一番，对这座别宫情有独钟，尤其是这凝萃园，更是整座别宫中的精华所在，流连忘返之下，她还在这琅琊阁中留宿了一晚，对这里也算是比较熟悉了。
而此刻，武则天进入阁中就愣怔住了，阁中整体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却多出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武则天身为一代女皇，见多识广，可是对阁中多出来的东西也是闻所未闻。
唐杞呵呵一笑，请着武则天在红木沙发上落座，端起根雕茶几上泥炉炭火上的茶壶动手冲泡功夫茶。
武则天坐在红木沙发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扶手。
唐代人们的起居习惯仍然是席地跪坐、伸足平坐、侧身斜坐、盘足迭坐同时并存，不过在上层社会中已经逐渐开始流行高型家具，如椅、凳、桌等，垂足而坐也成为了一种在上层社会中比较流行的时尚。
武则天的宫中也不乏一些高型家具，风格与博大旺盛的大唐国风一脉相承，造型浑圆、丰满，装饰清新、华丽，一改前朝的古朴之风，呈现出华贵气派，可是，坐上去如此舒适的沙发，却是武则天的宫中都不曾有的，而面前造型古朴的根雕茶几更是闻所未闻。
这套沙发是唐豆费了老大劲从空中别墅运过来的，当然，在唐杞和林静茹的眼中看来，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唐豆就搬回来一大堆的东西。
沙发是从晚清时期才刚刚传入中国，武则天自然是从未见过了，不过武则天身为一国之君，虽然心中好奇，却也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欲望。
唐豆一笑跟武则天说了客套话，见老妈还是非常紧张，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手机递给老妈，笑道：“妈，这里面有不少你儿媳妇的照片，你看一下吧。”
唐豆成功化解了老妈的紧张，她马上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手机翻看起来，眼眶又红润了。
唐豆望着正将一杯功夫茶送到武则天面前的唐杞说道：“老爸，您先陪着皇上聊会儿，我去准备一桌酒宴款待贵客。”
唐杞一笑，挥手道：“你去吧。”
做古玩行的人靠得就是一张嘴，没有能把死人说活了的本事根本就不适宜做这一行。
唐杞虽然还不到五十岁，可是在古玩行中已经厮混了二十来年，自己开店也开了十几年了，虽然生意做得只能算是勉强，可是天文地理逸闻趣事也是知道的不少，话题一打开就是滔滔不绝。
武则天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却不是因为唐杞口才的缘故，也不是因为林静茹捧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的缘故。
武则天原本以为唐豆说是去准备一桌酒宴就是到门外吩咐一声，可是她没有想到唐豆就在这琅琊阁里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令人眼花缭乱的瞬间穿越，面前原本显得空旷的大厅中变戏法一般的出现桌椅碗筷一盘盘还在冒着热气的炒菜。
顺着武则天的目光望过去，唐杞也忍不住轻轻的咳嗽了起来。
这臭小子，穿越得也太嚣张了吧？
反倒是林静茹捧着唐豆的手机在那儿看得全神贯注，这情形落在武则天眼中则变成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淡定。
这一家都是什么人呀？
武则天感到自己有些头疼了。
眼花缭乱之间，唐豆终于噔的一下再次出现没有离开，他一手拎着一瓶红酒，望着唐杞问道：“老爸，你是喝红酒还是喝啤酒？苏东坡亲手做的东坡肘子味道不错，要不给您配点白酒好了，您看茅台成不？”

第303章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武则天在唐豆府中享受了一顿她从所未吃过的人间美味，试了一杯茅台，喝了两杯红酒，意犹未尽的回宫去了。
满足了口舌之欲，可是武则天并没有开心起来，她从唐豆口中得知，唐豆父母只是云游各界，搞不好什么时候也跟唐豆一样噔的一下就飞走了。
武则天试探着跟唐杞和林静茹套问云游的趣事，其实她是想从他们口中印证一些自己猜测。
唐杞毕竟比武则天多出了一千多年的见识，自然是说的天花乱坠滴水不漏。而林静茹则更是简单，直接将手机中唐豆为杨灯拍的一段视频送到了武则天面前：“你看看，豆子的媳妇长得漂亮不漂亮？”
武则天胆战心惊的看着眼前宛若真人一般的视频，心中对这能把人抓进小盒子里的仙家法器充满了畏惧，唯一让她感到有些奇怪的是，被抓进小盒子里的这个女人还显得很高兴的样子，笑得好开心。
武则天知道，自己想要通过唐豆父母间接控制唐豆的打算恐怕不能如意了，这一家人都非常人，招惹上恐怕会带来无尽的麻烦，唯今只有采用怀柔手段极力拉拢，如果能够跟他们成为真正的朋友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就算不能，也不能轻易得罪，就当是盖了一座庙，请来了三尊大神吧。
送走了武则天，高力士趁着唐豆还没返回滴翠园，向他汇报了一下有关那些太监的事。
唐豆没想到那些太监只有八个人选择了回家，剩下的十二名太监请求高力士代为恳求唐豆留下他们，唐豆现在满肚子心事，哪儿还会去想这些事情，挥挥手说道：“他们愿意留下就留下吧，你看着安排就是。”
高力士建议道：“国师，老奴马上就要回宫去伺候皇上，您看这府中的总管该如何安排？”
唐豆说道：“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你推荐一下。”
唐豆在这朝代人生地不熟的，他只能选择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可信的高力士来推荐。
高力士闻言，急忙推出他早已安排好的人选，只有将唐豆的国师府都安排妥当了他才好脱身：“国师，您看就让风月担任总管，心雨担任副总管可好？”
唐豆想到父母以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要在国师府中渡过，府中总管的人选说起来也非常重要，不能太马虎了。
唐豆想了一下，令高力士将风月和心雨二人传了进来，考问了一番。
这俩货是武则天身边的人，眼神自然是活泛的很，唐豆猜测武则天将这两人派到自己身边恐怕也有监视的意思，不过只要没有人敢踏进滴翠园，他哪在乎两个太监的监视。
考问过后，唐豆点头同意了高力士对风月和心雨的推荐，任命两个人为府中的正副总管，带着两人去见过老爸老妈，吩咐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尤其是这滴翠园禁地的事情，然后随便赏了些金银就把两个人打发了出去。
高力士跟着忙活了一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唐豆大方的赏赐给高力士几件宝贝，高力士欢天喜地的回宫复命去了。
唐豆一家三口坐在滴翠园通透的地方补遗那些别后的事情，唐豆听说父母在洛阳城南市重操旧业开了一家古玩店，笑着挥手说道：“那家店就随便处理掉好了，你们以后就住在府里，用不着再去操劳，府里有的是奴婢丫鬟，有什么事儿让他们去做，要是缺什么就跟我说一声，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带过来的。”
唐杞点了点头，笑道：“那间小铺子连你这个臭小子国师府里的一个小偏殿都比不上，还要来做什么，等回头我去一趟，直接就把那间铺子送给店里那个伙计好了，那小伙子跟了我两个月，人品还不错。”
唐豆笑笑，老爸在这唐代经营古玩店，估计着店里的东西十有八九也都是一些现代工艺品，值不了几个钱。
当然，老爸铺子里的现代工艺品那也只是相对这个年代来说，要是拿回现代去，那也是从唐代流传下来的老物件，值老鼻子钱了。
林静茹拉着唐豆的手催促道：“你赶紧回去吧，别让杨灯等急了，我跟你爸这儿你不用管，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唐豆握着林静茹的手捏了捏：“妈，灯在金陵打理公司和生意，我现在在黄浦，回去之后我给她打个电话就好，您不用担心。不过我还真的要回去一趟办点事情，估计需要去个三两天的时间。”
“这么长时间？”林静茹紧张的握住了唐豆的手。
唐杞在一旁呵呵的笑了起来：“静茹，有的时候你可真够笨的。咱们俩现在是在大唐，这臭小子就算是走一年半载，对咱们来说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你想时时刻刻见到这个臭小子，就让这臭小子每回穿越回来都是穿越到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好了。不过，那样的话恐怕咱们俩的时间也停留在这一刻了，咱们养了这个臭小子二十年，你就不想享受一下这个臭小子回报给咱们的福利么？”
林静茹恶狠狠的瞪了唐杞一眼：“我宁愿天天跟儿子在一起，你要是想逍遥快活你就去吧，儿子府里不是有那么多的宫女么，我准你再纳个十个八个的。”
唐杞一头黑线，急忙闭上了自己的嘴。
唐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妈在老爸面前依旧是这么的彪悍。
唐豆就在父母面前毫无顾忌的噔的一下穿越回了黄浦他那个据点之中，压抑着自己的兴奋，掏出电话给杨灯拨了过去。
这种事儿匪夷所思，就算亲如杨灯也是不能说出口的，可是重逢父母的喜悦却无人可以分享，这份苦逼之情恐怕只有唐豆童鞋自己独自一人承受了。
电话很快接通，话筒中传来杨灯的喂声。
“灯，想我了没？”唐豆嘿嘿贱笑着说道。
细致的杨灯马上从唐豆的语气中听出不同寻常的味道，她微笑着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对着电话说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说出来听听。”
唐豆真想告诉杨灯自己找到了父母的消息，可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唐豆嘿嘿一笑：“果然不愧是我老婆，心意相通，告诉你，我做了一个大单，估计能有不少钱进账。”
杨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能让我老公这么高兴的，恐怕这个大单最少要上亿了吧？”
唐豆哈哈一笑：“我不告诉你，等回头做成了再说。”
唐豆哪是不告诉杨灯，是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单。贺斌那的大单倒是有的是，可是他不能跟杨灯说，因为那些古玩的来历他无法向杨灯解释。钱芊芊那儿也有一笔没有做成的大单，但是他同样也是没有办法跟杨灯说，就算将来做成了，那笔账也不能入到公司的账户里去。
数额太大，无法解释。
杨灯骂了一句德行，两个人就这样拿着电话秀起了恩爱。
其实唐豆和杨灯都没有煲电话粥的习惯，可是唐豆今天一反常态，主要就是为了宣泄自己心中的喜悦，而宣泄的对象除了杨灯这个最亲近的人之外，他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分享。
这一回真把手机聊没电了，唐豆意犹未尽的把手机充好电，开车到旗舰店里跟几位老爷子和猛子罗祥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驱车直奔苏北而去。
父母能否回归根本没有一点线索，但是根源就出在苏北那个老宅子的卖家身上，唐豆虽然知道从那儿得到线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不去亲眼看上一眼怎么也不能放下这桩心事。

第304章 酒鬼的世界
从黄浦到老爸所说的苏北草庙镇路程并不是很远，四百多里地，只是过江的时候需要绕一个好大的圈子过桥。
唐豆驾车来到草庙的时候天刚刚黑下来，这个时间唐豆自然不好去寻找老爸掏的那个老宅子的主人，他在镇内开车转了一圈，幸好镇内还有一家看上去像模像样的酒店，唐豆直接把车开到了那家酒店门前的停车场。
“四季红酒店？”看着酒店门口闪烁的霓虹灯，唐豆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举步向酒店内走去。
酒店的名字俗气了一点，酒店内的装修更加俗气，一进门一股暴发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反正唐豆只是住一晚的事情，只要有个地方能吃饭休息就好了，他并不会挑剔这些。
一名打扮得有几分姿色的服务员应上了唐豆，微笑着开口问道：“请问先生几位，是住宿还是用餐？我们酒店还配备有歌舞厅和桑拿浴，可以为您提供服务。”
唐豆微笑着冲着那个服务员点了点头：“谢谢，我先住宿。”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服务员引领着唐豆走到吧台，办理好了住宿手续。
唐豆要了一个标准间，住宿费倒是不贵，一晚只有八十八块钱，想想是在草庙镇这种偏僻的地方，这个消费水准应该算是比较高的了。
进入客房，客房内的配置还算是令人满意，唐豆见带着他过来的那位服务员小姐殷勤的为他介绍这介绍那，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一笑，从钱包里掏出来一百块钱递给了那位小姐：“谢谢小姐，我想先休息一下。”
那个服务员小姐麻利的接过钱塞进了自己口袋，冲着唐豆莞尔一笑：“谢谢先生，如果先生需要什么服务可以通过客房电话找晓慧，我可以为您提供客房按摩服务服务。”
唐豆一头黑线，原本对服务员体贴服务升起的一丝好感登时烟消云散。
唐豆冷着脸说了声：“不用，谢谢。”
唐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直接将正在卖力推销自己的晓慧请出了客房，他没想到当前社会环境之下，连草庙镇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也有了这种服务。
唐豆要想找这种服务还需要到这种穷乡僻壤来？且不说曹操赏赐给他的那十名歌舞伎还满怀幽怨的在金城侯府中等着他临幸，就是唐伯虎那老货也眼巴巴的盼着他能招秋香侍寝，还用得着找野鸡？
唐豆走进浴室匆匆洗了个澡，也没有心思在这家酒店里用餐，直接走出酒店来到了大街上，左右一看，见马路对面有一家好再来小饭店，看上去生意还不错的样子，一笑径直走了过去。
饭店虽然小点，不过却很干净，店中七八张桌子都坐了客人。
唐豆摇了摇头正准备要退出去，一个看上去像是老板娘的中年女人已经用围裙擦着手快步走了过来，满面笑容的望着唐豆问道：“先生有几位？”
老板娘的笑容令人感到很亲切，唐豆心里暖暖的不急着走了，他冲着老板娘点了一下头，微笑着说道：“我就一个人，随便吃点东西。”
老板娘笑道：“听先生口音是金陵人吧？”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
老板娘笑着说道：“那先生可来着了，您到了咱们草庙镇，有三样小吃一定要尝一尝。我们好再来在草庙镇做了几十年生意，你可以问一问，咱们好再来的这三样小吃是整个镇子里做的最好的，连对门也比不过我们家。”
老板娘口中的对门自然是指规模排场都比她这里强出百倍的四季红酒店了。
唐豆一笑，甭管老板娘是否自吹自擂，她既然敢说出这番话来必定有着自己独到的手艺。
唐豆点了点头：“好，那就尝尝你们店里的特色，麻烦老板娘给我安排个位置吧。”
老板想扫了一圈店里，伸手指着临窗的一张桌子冲着唐豆问道：“先生跟大鹏拼个桌行么？他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唐豆顺着老板娘的手指望过去，见临窗那张桌子上只坐了一位二十几岁的客人，桌上三四个盘子已经见了底，桌上还放着七八个已经空了的酒瓶，其中竟然还有一个是装白酒的酒瓶，看来这个叫大鹏的哥们还真是海量。
唐豆本不想跟一个酒鬼拼桌，可是老板娘的热情却让他抹不下面子，他一笑点了点头：“也好，我只是随便吃点东西，老板娘把你们拿手的好吃的端上来吧。”
见到唐豆答应了，老板娘欢快的带着唐豆走到那张桌旁，麻利的用抹布擦干净半张桌，请着唐豆坐下，顺手把桌上的空酒瓶收拾了，伸手拍了拍那个年轻人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大鹏，别喝了，赶紧回家吧，回家睡一觉什么都过去了，这顿饭算二嫂请了。”
那个叫大鹏的年轻人摇摇晃晃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了老板娘一眼，喃喃道：“家，我还有家么？二嫂，给我再拿几瓶啤酒过来。”
说着话，大鹏胡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钞票拍到了桌上，有零有整，足有四五百块钱的样子。
老板娘叹了口气，把桌上那一堆钱收拾好重新塞回了大鹏口袋里，叹了口气回厨房去了。
大鹏半醉半醒的望了坐在他对面的唐豆一眼，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原本唐豆还想友好的跟大鹏点一下头打个招呼，可是大鹏看他的那一眼令唐豆脊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唐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残的目光，看一眼都令人不寒而栗。
唐豆确信，面前这人就算没有杀过人，恐怕心中也有杀人的欲望。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唐豆可不想跟这样一个人同席吃饭，无端端的招惹来麻烦。
唐豆轻轻咳嗽一声，正要站起身，那个叫大鹏的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伸手把面前的空酒杯空盘子往旁边一推，从口袋里又把那把钱掏了出来拍在了桌上，瞪着唐豆说道：“你别走，我走，这顿饭算我请客。”
说罢，大鹏头也不回的摇摇晃晃向门口走去。
唐豆忍不住轻轻咳嗽了起来。
出趟门还能遇上这样的怪事，竟然会有陌生人无端端的请他吃饭，看来，酒鬼的世界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搞明白的。

第305章 暗藏杀机
老板娘端着一盘醉蟹出来放到了唐豆面前，笑吟吟的放到唐豆面前介绍道：“老板，咱这地方靠着黄海，水产丰富。咱们草庙三绝这大纵湖醉蟹当属第一，用大纵湖的蟹，配以优质曲酒、米酒、淮盐、花椒、大料浸泡醉制，看着像是活蟹一样，您试一试，这大纵湖醉蟹肉质细嫩，风味独特，醉味浓郁，香气沁人，要是再配上一壶黄酒，吃起来更是甜美。”
唐豆笑笑说了声谢谢，把桌上大鹏留下的那摞钱向老板娘推了过去，开口说道：“老板娘，这是刚才那位朋友留下的，你帮他收起来吧。”
老板娘叹了口气，把大鹏留下的那摞钱收进口袋，向窗外张望了一眼，说了一声：“作孽呀。”
说罢，老板娘低头把大鹏那半边桌上的杯盘碗筷收了起来，用抹布把桌子擦拭干净，叹了口气走了。
明知道老板娘话中有话，可是唐豆也不是什么好奇心爆棚的人，他自己的事情还忙不过来的，哪有心思去询问一个不相干的酒鬼的事情。
唐豆轻轻摇了一下头，低下头认真对付起盘中的醉蟹来。
随后老板娘又给端上来一盘当地有名的拆烩推浪鱼、一碟擦酥饼，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老板慢吃，这三样就是咱们草庙镇的名小吃，老板如果要是不够吃的话您再招呼我。”
唐豆说了声谢谢，低头享受自己的晚饭。
别说，老板娘推荐的这三样当地名小吃味道还真不错，唐豆风卷残云吃了个盆干碗净，他自然不会无耻到要占一个酒鬼的便宜，自己掏钱买了单，才花了几十块钱，超值。
夜晚的草庙镇没有什么好逛的，而且唐豆也准备回酒店客房锁上门穿越到老爸老妈面前腻乎一会儿，自然没有心情闲逛。
唐豆穿越马路走回对门的四季红酒店，还没进入酒店充满暴发户气息的大门，就听到从酒店大堂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和惨叫声。
唐豆皱了皱眉站住了脚步，他没想到这看似平静的小镇竟然也会这么乱。
这时，只见一个人一手揪着另一个人的马尾辫把他从酒店中拖了出来，那个被揪住辫子的人嘶声惨叫着，发出来的声音竟然是男人的声音，而更令唐豆吃惊的是，揪着那个马尾辫男人的人正是刚才跟他同桌的酒鬼大鹏。
在他们两个人身后紧跟着十几个手持砍刀棍棒的人，一看那造型就跟陈浩南山鸡大飞哥是一个类型的。
大鹏一手揪着马尾辫男人，一手举着一根一米长的铁管威胁着正逼上来的那些古惑仔们，大鹏的身上已经有不少的血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大鹏揪着马尾辫男人，抽时间就踹上一脚或者是给上一铁管，打得那个马尾辫鬼哭狼嚎：“大鹏，我错了，嫂子那事儿真的跟我没啥关系，你放过我吧。”
“你他吗的给老子闭嘴。”大鹏飞起一脚踢在马尾辫的脸上。
这一脚的力度够大，马尾辫哼了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门外的唐豆皱了皱眉闪到了一旁，如果不是因为酒店客房里还放着他一些东西，他绝对会选择马上开上车扬长而去。
在上学的时候，唐豆还觉得这些街头小混混打打杀杀威风凛凛，甚至还向往着自己成为老大，带着一大帮小弟走在大街上耍酷。可是以他现在的眼界再看这些，这些打打杀杀的小混混根本就是摆不上台面的下九流，对于真正牛逼的人来说，只需要动一下手指头，就可以在分分钟之内灭掉他们这样的一大片。
大鹏有马尾辫在手，那些小混混们投鼠忌器，此时见马尾辫被大鹏踢晕过去，再也顾忌不了那么多，小混混们一声呐喊呼啦扑了上来，手中各种家伙向大鹏身上招呼过去。
大鹏显然是个练家子，出手更是狠辣，他飞起一脚一个上踹直接踢在冲的最前的小混混下巴上，力道之大，竟然直接将那个小混混踢得口喷献血凌空飞了起来。
大鹏的上踢之势根本没有收回，那只脚就势一甩，又把两三个小混混横扫了出去，手中的铁管也没闲着，直接敲在了一个绿毛的头上，那家伙惨叫着捂着脑袋倒在地上翻滚，鲜血顺着手指缝呼呼的流了出来。
唐豆咧了咧嘴又往阴影处闪了闪，心中却给这个大鹏挑了一根大拇指。
这货出手够狠，够辣，看这架势，这货恐怕接受过正规的格斗训练，眼前这十几个小混混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那帮小混混们只是冲了一下就被大鹏打倒了四五个，剩下的那些明显的胆怯了，只敢远远的围着咋咋呼呼，却不敢再冲上来。
大鹏呲笑的扫了一圈眼前的小混混们，猛地飞起一脚又踢在了马尾辫脸上，随着几颗碎牙从口中迸飞而出，那个马尾辫一声惨呼从昏迷中又醒了过来。
大鹏用手中的铁管指着眼前的小混混们，眼睛喷火地吼道：“你们给我告诉叶童，他要是再不出来，老子先把叶三收拾了，然后一把火把他这个狗窝给他烧了。”
小混混们面面相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这时从酒店里走出来几个人，领头那个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倒背着手站在台阶上，盯着大鹏呲笑道：“卢鹏，有本事你先把小三放了。我现在就站在这儿呢，我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知道你是特种兵，牛逼的很，可是我叶童也不会怕了你。关于你老婆的事儿政府已经给了定论，我也给了你二十万的补偿，你要是不服自己去找政府闹去，甭到我这来撒野。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到我酒店里来胡闹，我对你不客气。”
原来这个酒鬼是叫卢鹏，看来他到酒店来闹这里还有着一些曲折。
看到这个年轻人出现，卢鹏突然哈哈一阵狂笑，猛地飞起一脚踢在马尾辫的头上，这一次却没有再揪着他的马尾辫。
马尾辫被踢飞出去，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很干脆，也很直接的再次晕了过去。
卢鹏猛的收住笑声，紧紧盯着那个眼镜男，冷声说道：“叶童，你终于敢出来了，好，今天咱们就好好聊聊。”
唐豆目光从卢鹏身上转到了台阶上那个叫叶童的年轻人身上，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
从唐豆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叶童背在背后的双手紧紧握着一只锯短了枪管的猎枪，猎枪紧贴在叶童的后背上，从卢鹏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他暗藏杀机。
唐豆头皮一阵发麻，虽然他不知道卢鹏和叶童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个叶童和他手下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在心理上，他早已经站在了卢鹏一方，他可不愿看到卢鹏就这样糊里糊涂死在叶童手中。
场中，叶童盯着向他大步走进的卢鹏，呲笑道：“卢鹏，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聊的，对于你的事儿政府已经有了结论，你不服就去找政府。你要是再敢靠近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卢鹏在叶童身前五米的距离站住了脚步，这个距离正好是让人感觉到危险临界点的一个距离。
卢鹏盯着台阶上的叶童，眼睛眯了起来：“叶童，政府是怎么回事我想你我的心里都明白，你也甭拿着政府跟我说事。我知道，我老婆出事那天叶小舟回草庙镇来了，叶小舟就住在你的酒店里。我问你，我老婆的死是不是跟叶小舟有关系？”
“放屁，我大哥那天根本就没回来。”叶童神色一变，马上矢口否认。
卢鹏冷冷一笑：“叶童，今天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跟我说实话。”
说罢，卢鹏一脸冷笑的径直向叶童走去。
叶童神色一变，猛的把藏在背后的猎枪亮了出来指住了卢鹏的鼻子：“麻痹，老子不想招惹你，你偏偏自己找死，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第306章 我到这干嘛来了？
中国是一个禁枪国家，对枪械有着严格的管理制度，甭管出于什么原因私藏枪支都已经违反了国家法律。
而现在，叶童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亮出了猎枪，而他那些小弟们却是视而不见，很显然，在他们眼中叶童拥有枪械并不是一件秘密。
情况危急，唐豆根本就来不及多想，启动传送戒指瞬间穿越到古代又穿越了回来。
酒店门前这些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唐豆已经乍然出现在叶童面前，他毫不犹豫的双手抓住猎枪将枪口冲天，下面一个膝撞已经狠狠的顶在了叶童的胯下。
“嗷~”叶童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裤裆在地上蹦了五六蹦，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倒在地板上痛苦的扭曲着，口吐白沫抽搐了起来。
叶童的那些小弟们傻眼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叶童已经倒在地板上抽搐，叶童手中的猎枪也已经到了唐豆手中。
叶家三兄弟在草庙镇向来是没人敢惹的人物。老大叶小舟身在官场，是黄浦市明崇县的县委书记，如今不在这里。老二叶童和老三叶欢在草庙镇经营着这家四季红酒店，名为酒店，实际上就是一个淫窝赌窝，在附近百里都是有名的，也许是因为叶小舟的缘故，四季红酒店虽然名声在外，却一直是相安无事，并没有被某些机构查封或者勒令整改过，甚至有时县里的某些头头脑脑还会到酒店里来“视察”一番。
如今叶童和叶欢都已经倒在了地上，一个是被唐豆打的，一个是被卢鹏踢的。
卢鹏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个人来帮自己，他愣了一下看清了唐豆，意外地说道：“是你？”
唐豆望向卢鹏，突然喊道：“小心。”
卢鹏腾身而起一个旋风腿向身后扫去，一个正拎着砍刀扑向他的红毛怪被他一脚踢飞了出去，接连撞倒了四五个人。
有人出手，那些正在踌躇的小混混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向老大表功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嗷”的一声拎着手中的武器向唐豆和卢鹏扑了过来。
卢鹏腾身跃到唐豆身边，哪儿还有一丝醉鬼的样子，如同猛虎一般围着唐豆左支右挡，根本就是三碗不过岗的武松武二郎。
唐豆眼见卢鹏身上已经挂了彩，也急眼了，不管不顾的举起了手中的猎枪对着天空“嘭”的放了一枪。
“不许动，都给我跪下，谁再敢过来老子一枪崩了他。”唐豆放低枪管指向了那帮混混。
震耳欲聋的枪声吓住了那帮混混，他们一时之间愣在了当场不敢妄动。
“吗的，枪里面就一发子弹，给老子砍死他们俩。”倒在一旁的叶童捂着裤裆脑袋顶着地板狼一般的嚎了起来。
听到枪里只有一发子弹，那帮混混们又跟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了起来。
在这帮混混核桃大的脑子里，跑路、领安家费甚至坐牢都是非常风光的事情，那些电影里不是经常在演么，只要熬过去，再回来的时候就是老大级的人物，吃香的喝辣的，屁股后面还跟着小弟无数。
看着冲过来的这帮凶神恶煞一般的小混混，唐豆头皮一阵发麻，他如果启动传送戒指瞬间逃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他走了，卢鹏估计就惨了。
唐豆也是热血上涌，双手抓住枪管迎头向一名冲过来的小混混砸去。
卢鹏一手铁管一手砍刀护在唐豆身前挡住了绝大多数的混混，疾声冲着身后的唐豆喊道：“兄弟，你快走，这事儿不关你的事。”
这时叶童已经捂着裤裆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蜡黄的冲着唐豆和卢鹏发狠道：“走？他吗的，老子今天让你们两个全死在这。谁给老子砍死他们，老子给五十万。”
良心贱如狗财帛动人心，更何况这帮小混混们根本就没有良心这个概念，在重赏之下，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嗷嗷的向唐豆和卢鹏冲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迅速到达酒店上空，透过夜色，只见一架庞大的武装运输直升机悬浮在酒店门前的小广场上空，在直升机强光探照灯下，正在混战的双方秋毫毕现。
正在混战的那些混混们登时傻眼了，他们哪见过这种阵仗，街头叉架竟然连直升机都招来了，没听说县里的公安局这么牛逼呀。
别说是县公安局了，整个县里也只有海事局有一架小型直升机，那架直升机很多人都见过，跟眼前上空的直升机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小麻雀。
已经是浑身浴血的卢鹏听到熟悉的直升机轰鸣声，眼眶忍不住红润了，他举起手中满是鲜血的钢管冲着头顶的直升机挥舞着，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谁也听不清他在喊些什么。
直升机在众人头顶盘旋了一圈，从机舱中抛出来两根速降绳，绳子还没有完全垂直，机舱两侧已经有两条黑影迅速顺着速降绳溜了下来。
小混混们已经傻眼了，不知是谁一声呼喊，小混混们作鸟兽散，撒腿向黑暗处奔去。
其实唐豆此时也傻眼了，他正准备扔下手中的猎枪，以免引起什么误会躺枪，却发现叶童正手捂着裤裆准备溜回酒店。
唐豆大喊一声冲过去，用枪口逼住了叶童：“你哪也不能去。”
你走了，我手中的枪算怎么回事？解释不清。
见到唐豆用枪指着他，叶童急忙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连声讨饶：“别开枪，别开枪，我不走。”
唐豆想到叶童刚才说枪里只有一发子弹，如今却一脸惧怕的样子，他下意识的伸手拉动弹仓外面的握手，一颗橙黄色的子弹从弹仓中跳了出来。
“我去，你丫的这枪里面还有子弹。”
唐豆一头黑线，抬脚把叶童踹翻在地。
麻痹，这货可是够奸诈的，为了忽悠小弟们冲上来拼命，竟然谎称枪里只有一发子弹，幸亏自己刚才也被叶童给忽悠住了，否则自己要是真的对着那帮小混混们扣动扳机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卢鹏见到唐豆已经控制住了叶童，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叶童的脖领，冲着唐豆点了一下头，拖着叶童就向从已经武装运输直升机上速降下来四名全副武装的战士走去。
唐豆傻呼呼的看着这些武装到牙齿的战士，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缴械投降，还是应该跟在卢鹏身后一起走过去。
卢鹏拖着叶童大步走到一个脸上也涂抹着伪装色的军人面前，“啪”的立正敬礼，声音哽咽的大声道：“中队长。”
那中队长哼了一声：“逾期不归队，还跟小混混街头斗殴，看我回去怎么处置你，上飞机。”
卢鹏盯着中队长，狠声说道：“中队长，我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请求延长假期。”
中队长看了一眼卢鹏拎在手中簌簌发抖的叶童，黑着脸问道：“跟他有关？”
“是！”
“一起带上飞机，押回基地再说。”
听到中队长的命令，卢鹏愣了一下。
把叶童带回基地，那就意味着中队长要插手自己的事情了，可是军队和地方分属不同系统，如果就这样把叶童带回去，肯定会给中队长招惹来麻烦。
“中队长，我……”
“我什么我，执行命令。”
“是！”
卢鹏拎起几乎已经尿裤子的叶童直接走向刚刚降落下来的直升机，嘭的一声将叶童扔进了飞机，自己也跳了进去。
中队长大步走向正在被战士用枪逼住，喝令跪下缴械的唐豆，冲着那名战士挥了挥手，命令道：“这儿没你的事儿了，上飞机吧。”
“是”，那名战士飞快的收回手中的九五式突击步枪，转身向直升机跑去。
望着眼前一脸迷彩色的中队长，唐豆眨巴着眼睛，不确定地问道：“奋哥？”
那中队长走到唐豆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伸手给了唐豆一拳，笑了起来：“小子，玩的不赖呀，连枪都用上了，怎么着，想当兰博？”
“我靠，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还要问你呢，你小子到这干嘛来了？怎么还跟卢鹏混到一块儿了？”
“我……”唐豆张了张嘴，是呀，我到这干嘛来了？

第307章 靠，真酷
直升机的出现将整个小镇子都惊动了，有不少人从家里跑出来看热闹。
部队参与地方的事情本来就是个忌讳，秦奋既然插手了，就想着干净利落的把事情办个漂亮，他可不想还是一团泥的时候就被镇上的领导或者有关部门堵在这儿。
秦奋一声令下，落地的几名战士马上登机。
由于唐豆被意外裹进了这件事，秦奋微一考虑，拍了一下唐豆的肩膀：“小子，为了避免麻烦，你还是跟我到基地去一趟吧。”
唐豆也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是麻烦，点头同意，把手中的猎枪交给秦奋，飞快上楼拿回自己的东西。
秦奋拽住要开车的唐豆，把他拉上直升机，甩手把唐豆的汽车钥匙抛给一名战士：“把他的车开到104基地。”
那名战士马上跳下直升机直奔唐豆的大切诺基而去，直升机轰鸣着缓缓离地，略一盘旋，飞快的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直升机上，唐豆还是第一次乘坐直升机，直升机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冲击着耳膜，令他难受的长大了嘴巴。
“傻样”，秦奋笑骂一声，伸手给唐豆戴上了一副耳机。
终于清静了一些，唐豆愁眉苦脸的双手捂住头上的耳机，望着坦然自若的秦奋和机舱里那些正跟卢鹏说话的战士，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来这军旅生活也并非影视剧中所描写的那么美好呀。
夜色漆黑，唐豆早已分辨不出东南西北，只看出脚下的地貌逐渐发生了变化，平原变成丘陵，丘陵变成了大山。
大约两个小时后，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一个隐藏在大山之中的军营内。
唐豆腿脚发软的从直升机上下来，脚踏实地，这才感觉到大地的踏实，对上学时一直不能理解的“大地母亲”这个形容似乎也有了一些感悟。
秦奋拍了拍脚步发飘的唐豆，转向卢鹏黑着脸召唤道：“卢鹏。”
“到”，卢鹏跑到秦奋面前立正敬礼。
秦奋盯着卢鹏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最迟到明天早上天亮之前我要一个结果，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为此事承担责任，你明白吗？”
卢鹏挺了一下胸，神色有些黯然的大声应道：“明白，谢谢中队长。”
卢鹏清楚，到明天天亮之后，地方政府的人必定要向军队讨要一个说法，无论结果如何，这件事都要移交地方政府。如果在天亮之前能够找到有利于自己的证据，那么军方在与地方政府交涉的时候就会占据主动，否则，可能就是一个和稀泥的结果，但是无论结果怎样，秦奋都要为此事承担领导责任。
也就是说，秦奋在为他抗雷。
面对卢鹏的感谢，秦奋不耐烦的挥了一下手：“少废话，去做你的事。”
“是”，卢鹏转身，伸手揪起已经在地上摊成了一摊泥的叶童，从直升机上下来的那几名战士伸手帮忙，架起装死狗的叶童向一排黑漆漆营房走去。
秦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沉声说道：“跟我来吧。”
秦奋的办公室非常简洁，只有一个办公桌两把椅子两个文件柜，其他的零碎一概没有。
唐豆和秦奋隔着办公桌相对而坐，秦奋哈腰从办公桌里掏出来两瓶茅台一包带壳花生扔到桌上，用茶杯给两个人每人倒了一杯茅台，一杯顿在唐豆面前，自己则端起面前的杯子一口气喝了大半。
唐豆愁眉苦脸的望着秦奋说道：“奋哥，酒就不要了吧。”
秦奋横了唐豆一眼：“随便你，爱喝不喝。”
得，这话听着扎耳朵，还是喝吧。
唐豆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咳嗽了两声，环目秦奋的办公室，没话找话地说道：“奋哥这办公室也忒简单点了吧，最少墙上也得挂张作战地图啥的装装样子呀。”
秦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在这装着呢，挂那些没用的东西干嘛？”
唐豆无语，秦奋又喝了一口酒，望着唐豆说道：“说说吧，今晚你怎么跟卢鹏在一起的？”
刚才在直升机上，唐豆虽然已经渐渐适应了听力，可是刚才飞机上还有跟随的战士，兄弟二人在飞机上并没有说什么话。
唐豆咧了咧嘴，把自己认识卢鹏和参与到此事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跟秦奋说了一遍。
秦奋听到唐豆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只是一个路见不平的路人甲，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不过秦奋还是瞪了唐豆一眼，黑着脸说道：“你小子也不是一个省心的主，对着枪也敢冲上去。你小子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完呢，现在钱慈航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他要是活过来应该还好说，如果他要是真的万一了，魏滕那个二货一定会找你的麻烦。”
唐豆自嘲的笑了一下：“躺着也中枪，他要来就让他来吧，他还能把事儿赖到我头上不成？”
“小子，少跟我装糊涂，就你打了魏滕那件事，魏滕也不会跟你善罢甘休。”
唐豆无语：“还有没有地方讲理啦？如果不是那个二货一而再的跟我动手，我会给他那一下子？”
秦奋挥了挥手：“这事儿你甭操心了，那小子要敢找你麻烦，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收拾他。来，喝酒。”
秦奋端起茶杯，一仰脖一杯酒干了。
唐豆咧咧嘴，又抿了一小口。
秦奋看了一眼唐豆装酒的茶杯，也不说话，拿起酒瓶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噼噼啪啪的剥起了花生。
漫漫长夜，总要找点活说。
唐豆犹豫了一下，望着秦奋问道：“奋哥，那个卢鹏是怎么回事？”
秦奋也是犹豫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酒，开口说道：“卢鹏老婆是那家酒店里的出纳，前几天死在酒店客房里了，当地警方给出的结论是心脏病猝死。部队准给卢鹏假回家去处理后事，这小子逾期不回，后来一个战士跟我汇报说这小子怀疑老婆的死因跟酒店老板兄弟有关，我怕这小子冲动，今天晚上就找了个演习的借口带着几个人过去看看，没想到这小子还真闹出事儿来了。”
唐豆无语的望着秦奋，为了这件事儿就调动直升机还有战士，这事儿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
秦奋与唐豆对视着，呼了一口大气：“你是不是想说我滥用职权，浪费国家资源？”
唐豆没想到秦奋这么敏锐，他也不想跟秦奋遮遮掩掩，无声的点了点头。
秦奋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一仰脖一口闷了进去，忽的站起身，冲着唐豆说道：“跟我来，带你去一个地方。”
唐豆懵懂的站起身，望着秦奋问道：“这么晚了，去什么地方？”
秦奋看了唐豆一眼，一声不吭的向门口走去。
靠，真酷。
唐豆腹诽一句，紧跟在秦奋屁股后面走出了办公室。

第308章 死得不值
山影朦胧，夜风萧瑟。
原本这个季节山风吹在身上应该感到凉爽才是，可是跟在秦奋身后的唐豆却感到了阵阵的寒意。
并不是因为秦奋带着他登上营房后面一座偏僻的小山坡的缘故，且不说有传送戒指可以瞬间保命，就只是有秦奋在身边，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而这寒意却恰恰是由秦奋的身上冒出来的。
顺着山坡小路上的青石台阶缓缓的向上爬着，秦奋一句话也没说，显得非常的阴沉。
若非带着他到这里的人是秦奋，唐豆是绝不会大半夜跟着别人登上这偏僻的小山的。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也不是选择在半夜三更，更何况此地毫无任何风景可言。
登上最后一级台阶，一座汉白玉铸造的纪念碑出现在眼前。
夜色之中，看不清纪念碑上刻的是什么字，不过不用看，唐豆也猜出石碑上雕刻的必定是革命烈士永垂不朽这一类的内容。
靠，这货是带我来进行爱国主义教育。
唐豆腹诽了一句。
上学这么多年，几乎每年清明节学校都会组织学生们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程序都是千篇一律。唐豆心中虽然不抵触爱国主义教育，但是却烦透了学校组织的这种表面形式，参加了几次之后，每年清明节学校组织爱国主义教育的时候他都会选择溜号。
秦奋在纪念碑前站住脚步，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凝视了片刻，这才放下右手，看了身旁肃立的唐豆一眼，说出了走出办公室以来的第二句话，同样还是那三个字：“跟我来。”
看来并非如唐豆想的那般，秦奋带他来这里并不是给他做什么爱国主义教育来的。
绕过纪念碑，秦奋继续向小山上登去，不过此时却已经没有了青石铺就的台阶，只剩下了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小路很光滑，显然经常有人行走。
又顺着小路向上攀爬了几十米的距离，小路已经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坟冢，坟冢前竖立着一块普通的墓碑，因为天黑的缘故，看不清墓碑上刻的是什么字。
秦奋在坟冢前站住脚步，这一次却没有敬礼，他只是凝视着那座坟冢，呼出了胸中的一口闷气，低声说道：“兄弟，我来看你来了。”
唐豆默默无声的站在秦奋身后，他不知道秦奋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但是他知道秦奋一定会给他一个答案。
秦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一瓶茅台，拧开盖子，将整瓶酒倒在了坟冢前的山坡上，空酒瓶随手扔到了一旁。
听到空酒瓶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唐豆顺着声音望过去，隐隐约约见到坟边已经堆积了最少上百个酒瓶。
秦奋没有回头看唐豆一眼，声音略带沙哑的开口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到这儿？”
唐豆如实答道：“不知道。”
其实不用唐豆回答，秦奋也知道自己说的不过是一句废话。
除了他们利刃特种部队的人以外，没有人知道这座坟里埋的是什么人。
这座坟前的墓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几乎每一个利刃部队的人都在这块墓碑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包括秦奋在内，而唯独这块墓碑上却没有坟墓主人的名字。
秦奋呼了一口大气，在墓碑前席地坐了下来，从口袋里又摸出了一瓶茅台，唐豆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酒装进口袋里的。
秦奋也不招呼唐豆，拧开酒瓶，仰起脖来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放下酒瓶，抹了一把嘴角，盯着墓碑说道：“这里面埋着的是我的兄弟，是被我亲自开枪打死的，他说，他不愿死在军法处那些人的枪口之下。”
唐豆无声的坐在了秦奋身边，他知道，这里面埋藏着一段外人所不得知的秘密。
秦奋呼了一口气：“不要问他叫什么名字，这是他自己临终的要求，他不想自己的名字留在这世上。”
“他曾经是一位英雄，他执行过无数次艰险的任务，参加过五次真枪实弹的战斗，为此，他曾经受过三次伤，有一次在病床上整整躺了三个月的时间，险些丢掉性命。”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望向了秦奋。
自从越战之后，貌似国家并没有发生过什么战争，以秦奋和他战友的年纪，怎么可能会参加什么真枪实弹的战斗，甚至受伤？
秦奋看了唐豆一眼：“是不是质疑我的话？”
唐豆点了点头。
秦奋目光再次转向墓碑，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沉声说道：“和平时代，依旧有着平常人所看不到的战争存在，只是这些战争都是隐形的，无论胜败双方，谁也不会宣之于媒体。利刃部队自从立以来已经牺牲了三十九名战友，他们的名字就被刻在刚才咱们看到的烈士纪念碑上。”
唐豆的神情变得庄重了起来，中国历来就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国度，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涌现出了大批的英雄人物，对这些英雄人物，人们从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从教科书上学到了。
董存瑞、黄继光、邱少云……对于这些耳熟能详的英雄人物，人们就跟读教科书一样，丝毫引不起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毕竟，他们距离自己生活的时代太久远了，人们偶尔谈论起来，最多了也就跟说评书论古人一样，不会有太多的代入感。
可是，利刃部队的这些战士们却跟唐豆是同龄人，就算大也大不了几岁，彼此之间呼吸的是同一口空气。
如今，这些战士中的一部分人竟然已经在唐豆所不知的战斗中牺牲，这对唐豆的触动是非常大的。
原来我们生活的和平年代，还有一群默默无闻的卫士在保卫着我们的安全，他们，是我的同龄人。
秦奋呼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可是，这个混蛋，立下了这么多的功劳，可是死了却没有资格在烈士纪念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甚至没脸在自己的墓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他，死得不值。”

第309章 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一瓶茅台，唐豆和秦奋你一口我一口，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喝了进去。
酒是辣的，辣的是口。
泪是咸的，咸的是心。
唐豆第一次见到秦奋落泪，鼻子也是酸酸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坟冢的主人跟秦奋一样，是利刃部队的一名中队长，一名功勋卓著的老兵，有着大好的前程。
可是，就是因为一些社会渣滓，毁掉了这位前程似锦的优秀军官，也毁掉了一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
城乡改造本来是一件好事，这位中队长的父母因为老房子的拆迁补偿问题成了拆迁中的钉子户之一，停水停电门前挖沟，老房子成为孤岛，房产公司使出了一切毫无人性的逼迫手段迫使这仅剩的几户钉子户撤离，可是这位中队长的老父亲是个犟老头，认死理，成为了几户钉子户的主心骨。
这位中队长向队里请了探亲假，乘车返回老家准备劝说一下父亲。
可是当他到家的时候，眼前的情形却把他惊呆了。
家已经被一把大火烧成了一片废墟，由于周围的水电马路全部被拆迁公司破坏了，消防车根本无法靠近火场，经过半天的扑救之后，只从废墟中挖出了中队长父母已经被烧焦的遗骸。
当夜，房地产公司老板和拆迁公司老板正在设宴庆祝圆满完成拆迁工作，这位中队长手持利刃一路杀了进去，砍伤十九人，房地产公司老板和拆迁公司老板等四人死于他的刀下，这位中队长带着这些人渣临死前用鲜血写下的认罪书到公安机关自首。
这个案件当时轰动一时，甚至最高层领导还对此案亲自做出了批示，在全国范围内整顿野蛮拆迁事件。
这位中队长被移交军事法庭。
法律是无情的，这位中队长一审被判处死刑。
中队长没有提出上诉，只要求由他的战友来执刑。
作为好兄弟的秦奋流着眼泪亲自开枪送走了这位中队长，把他的遗体一直抱回了部队，埋在了这座烈士纪念碑的后面。
他是罪犯，没有资格进入烈士陵园。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反对将他葬在烈士陵园所在的山坡上面。
利刃部队最高首长以私人的身份亲自到他的无名墓前祭奠，首长流着泪，只说了一句话：“我们用鲜血保卫的是什么？”
东方已经隐隐露出了鱼肚白，唐豆和秦奋二人就这样坐在坟冢前说了一夜。
唐豆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了解了秦奋，了解的秦奋他们这些人。
秦奋一口喝干了酒瓶中的残酒，挥手将酒瓶扔到了坟冢旁那一堆空酒瓶之中，眼睛通红的盯着坟冢前的墓碑说道：“我们用鲜血保卫的是什么？”
也许，秦奋等人已经不止一次的这样问过自己，可是消沉过后，他们依旧是站在自己的岗位上，握紧手中的钢枪，义无反顾的履行着祖国赋予他们的使命。
秦奋站起身，两眼赤红的望着唐豆问道：“你明白我为什么带你来这了么？”
唐豆跟着站了起来，使劲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插手卢鹏这件事，是不想卢鹏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就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秦奋呼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卢鹏的事情无论是否有隐情，部队都会对他作出处罚，也许，他会面临提前退役……”
唐豆挺胸说道：“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到我公司里来。”
秦奋点了点头：“看他自己的意思吧，我只是希望这件事儿并不是如他猜测的那般，如果真跟他猜的一样，恐怕这小子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
唐豆顺着秦奋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坟冢，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可以看清墓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唐豆似乎明白了墓碑上这些名字所代表的意义，心情很沉重。
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对这位中队长的行为表示支持，而这种行为已经踏出了法律的临界点，他们是在告诉大家，当法律有失公平的时候，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秦奋和唐豆两个人心情沉重的走下山，一夜未睡，又空着肚子喝了不少酒，两个人却都没有感到一丝疲态。
进入军营，唐豆的那辆大切诺基已经停在院中了，那名驾车回来的战士小跑上前立正敬礼将钥匙交还给了唐豆。
那名战士很细心，已经将唐豆的车冲刷得干干净净，唐豆点头向他表示了谢意。
跟随秦奋走向办公室，远远看到卢鹏正笔直的站在那，在他身后还有两名战士，也是昨天晚上一起参加“反恐演习”的战士。
秦奋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冲着卢鹏问道：“搞清楚了没有？”
卢鹏使劲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杀了他和他大哥叶小舟。”
秦奋皱了皱眉，转向唐豆说道：“你回去吧。”
唐豆看了一眼卢鹏，望着秦奋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
秦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帮不上忙。”
说着话，秦奋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径直走了进去，卢鹏望着唐豆，冲着唐豆敬了一个礼：“你救过我一命，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还给你。”
唐豆咧了咧嘴，刚要客气一下，卢鹏已经刷的放下手臂，大步走进了秦奋的办公室。
擦，怎么秦奋和他的兵都这么吊。
唐豆无语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向自己的大切诺基走去。
启动车，唐豆在车里盯着秦奋办公室方向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挂挡向军营门口开去。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商人，秦奋和卢鹏的事儿他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唐豆将车开出军营门口，打开GPS卫星定位，发现GPS竟然没有信号。
唐豆下车返回军营门口，冲着门口站岗的哨兵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开口问道：“同志，你们这是什么地方，我该怎么回黄浦？”
哨兵还没有换岗，知道唐豆是跟着秦奋一起来的，不过他也没有吐露这里的位置，只是伸手指了一下军营前那条直路说道：“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前开三十公里左右就可以见到一处军营，到了那个军营你再询问一下就可以出去了。”
唐豆无语的说了声谢谢，返身坐回车上顺着路开了下去，等到远远望见路旁出现一座军营的时候，GPS信号也恢复正常了。
看到GPS上显示的位置，唐豆一阵头疼。
昨夜两个来小时的直升机旅程，竟然把他拉到了距离黄浦千里之外的大山里面，自己这位大哥可真是够讲究的，一拍屁股把他扔这不管了……
得，路边有个军队招待所，喝了这么多酒，还是先补个觉再说吧。

第310章 明崇县
次日唐豆开车返回黄浦，在路过草庙镇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驾车驶下了高速，毕竟老爸老妈的事儿还悬在那儿，总不能让老爸老妈在武则天的大周王朝就这样生活下去吧。
驾车经过四季红酒店，唐豆隔着车窗看到酒店门前的停车场上停着四五辆警车，看来秦奋将叶童从这里直接抓走的事儿当地政府已经有反应了，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唐豆虽然关心，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没有插手的余地。
找了个上年纪的人询问了一下老爸掏的那个老宅子那家主人的情况，唐豆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家的主人。
这一家人在镇子里算是个普通人家，唐豆跟那位主人攀谈了一番，最后亮出了手上戴着的那个戒指，那位主人似乎对这个戒指还有一些印象，只说是他老爸传下来的。
唐豆不死心，询问了一下他死去老爸的情况，开车直接返回黄浦自己买的那处套房，然后换了一身老衣服直接穿越到二三十年前的草庙镇，找到了那家主人的老爸，声称要买些古玩。
在一壶老酒二斤猪头肉的诱惑下，那家主人的老爸从床底下拖出来一只大木箱，箱子里装满了瓶瓶罐罐，在酒精的作用下，那家主人的老爸很快就交代出了当初得到那些古玩的经历，却原来是当年他在县城里跟着破四旧时浑水摸鱼从县革委会的仓库里摸回来的。
随后唐豆无数次穿越那座小县城，甚至跟着红卫兵一起混进了县革委会的仓库，可是在那个混乱的年代一切都是无序的，每天收缴上来的各种文物数不胜数，唐豆查找了好长时间，根本就追寻不到戒指的来源。
从那个年代追寻戒指来源是唯一的线索，可以顺着历任主人这条线一点一点的往上找，早晚有找到根源的那一天，可是这是一个旷日持久的大工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到的，反正老爸老妈现在在古代，他们的时间对于唐豆来说是永恒的，只要唐豆在有生之年能够追溯到戒指的根源，总是有希望将父母接回来的。
时间就在唐豆的疯狂穿越中渡过了十几天的时间，几位老爷子也把唐豆店里的那些古玩滤了一遍，耿老返回首都跟儿女团聚，唐豆载着三位老爷子返回金陵，刚刚回到金陵唐豆那个宅子里，次日周老就得到了一个消息。
明崇县县、委书记叶小舟被双规，他的孙子周睿现在暂管县委县政府两个摊子的工作。
周睿到明崇县担任县长才几个月的时间，甚至说两套班子还没完全熟悉过来，如今整个县的重担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这对混迹仕途的人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周老担心孙子在这种关键时刻走错路，跟秦彦培和杨一眼说了一声，准备到明崇县去陪周睿住一段时间，虽然帮不上大忙，但是周老几十年的官场经验在关键时刻给周睿指点一下迷津还是绰绰有余的。
唐豆听周老提到叶小舟，心中一动，马上想到了卢鹏那件事。
当时他可是听人们提及过了，草庙镇叶家三兄弟，叶小舟、叶童、叶欢，叶小舟在明崇县担任县，委书记，当时他听到明崇县的时候就想到了周睿，周睿在明崇县担任县长，岂不是正跟叶小舟搭班子？
看来这个叶小舟的突然倒台恐怕跟秦奋也有着一定的关系，搞不好引子就是卢鹏那件事。
唐豆虽然没有那么八卦，可是这件事儿毕竟他也参与了进去，也想要知道一个结果。
唐豆自告奋勇送周老到明崇县去，周老也没有拒绝，在他心中也希望唐豆和周睿能够交往深切一些。
周睿跟唐豆走的虽然不是同一条道路，但是自古以来官商这两个字就是密不可分的，也许在事业上两个人也会有相互帮助的机会。
从金陵一路驾车返回黄浦，唐豆和周老没做任何停留，又从黄浦乘坐过江轮渡连车一起渡到了明崇县。
将车从轮渡上开出轮渡码头，唐豆望着相对黄浦市不知落后的多少倍的明崇县县城，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如此闭塞的交通情况，明崇县作为长江口的冲积岛，想要把经济发展起来真的很难。
周睿在明崇县上任之后，周老曾经来过两次，周老给周睿打电话，原本准备带着唐豆直接到周睿宿舍去的，可是周睿却说县委常委院上个月刚刚搬家，让他们把车开到县政府大院门口，派秘书带他们过去。
周老指引着唐豆将车开到明崇县县政府大院门口，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小跑过来向周老和唐豆问好，自我介绍是周睿的秘书，代周睿向周老和唐豆告罪，说是周睿正在主持一个会议，脱不开身。
一番客套之后，唐豆请这位秘书上车带路。
不大的县城，二十几分钟大切诺基就贯穿了过去，在秘书的指引下，汽车开进了明崇县新落成的县委常委家属院，一座坐落在长江之畔的大院子。
走下车，望着绿树掩映下的十几栋二层小别墅，唐豆忍不住想起了秦奋那简陋的营房。
刚刚穿越过陈旧破烂的城区，再看到眼前这十几栋光鲜的小别墅，显得分外扎眼。
这些当官的，没本事把县里的经济搞上去，倒是有本事把自己住的地方搞得舒舒坦坦的。
唐豆不熟悉官场，不知道国家对于领导干部的住房标准是怎样的，但是看眼前这片别墅群，他也知道作为一个县级机构来说，这个标准肯定是超标了的。
进入别墅，秘书给周老和唐豆泡上茶告辞离去。
一直等到天黑的时候，周睿才拖着一身疲惫下班回家，他推门进屋先是冲着唐豆这位小师叔道歉。
一番客套之后，唐豆笑呵呵的暗讽道：“周睿，总听你说明崇县多么落后，我看不一定吧。”
似乎是读懂了唐豆心中所想，周睿笑呵呵地说道：“小师叔可别埋汰我了，这些小别墅可不是我建的。叶书记执政明崇县这么多年，唯一给县里做出的贡献，就是把县委常委们的住房条件给改善了，可惜，叶小舟自己却一天也没住上。”
唐豆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如果这片小别墅是叶小舟主持建造的，仅从这一点来看，把他双规起来看来是一点都不冤。
周老哼了一声：“可惜，得到实惠的只有那么十几个人。”
周睿老脸一红：“爷爷，这别墅建成了总不能闲着吧，闲着也是对资源的浪费不是么。”
周老吹胡子瞪眼严厉的呵斥道：“强词夺理，你们这是自己把自己孤立于老百姓之外，上行下效，明崇县的各级领导如果都像你们这个样子搞，我看你们这班子也快烂掉了。”
进门先挨骂，周睿求助的望向了唐豆。
唐豆呵呵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道：“赶了一天路，县长大人总不会让我们饿肚子吧？”
见到唐豆善解人意的为自己解围，周睿呵呵的笑了起来：“小师叔，你可是大土豪，总不会还敲诈我这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小公务员吧？我可是好长时间没打牙祭了，小师叔，别的不敢吹，咱们明崇岛的水产海鲜还是值得称道的。”
唐豆哈哈一笑起身挽起了周老：“师父，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咱们先领略一下明崇岛的美食再说。”
周老瞪了周睿一眼，哼了一声，被唐豆搀扶着向门口走去。
周睿笑着冲着唐豆挑起一根大拇指，小跑上前开门去了。

第311章 一言堂
明崇岛的风味确实是不错，可是，周睿却是食之无味。
整整一顿饭，周老都是在教育他。
周老的教育就是从县委常委院这十几栋小别墅入手，逐渐引深到大局，说到义愤填膺处，周老甚至拍起了桌子。
从饭店步行回常委院，远远看到灯光掩映下常委院中那一栋栋刺眼的小别墅，周睿的心被触动了。
一夜辗转未眠，次日，周睿顶着黑眼圈来到县政府大院。
周睿现在虽然是明崇县的代书记，但是他的办公地点还是在政府大院里，毕竟还是政府方面的工作多一些，周睿现在还没成为官场老油条，工作热情还是非常高涨的。
秘书见周睿没休息好的样子，关切的给周睿泡了一杯茶，询问是否要将上午的工作安排暂时取消。
周睿点了点头，吩咐道：“上午原定的工作安排取消，你通知一下所有常委到小会议室开会。”
秘书愣了一下，临时召开常委会，恐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开了整整一上午常委会，其实内容只有一个，周睿提出所有常委搬出常委院，将常委院十三栋小别墅委托拍卖行进行公开拍卖，所得款项用于县城两个市场的升级改造。
周睿的提议触动了所有常委的利益，大家都没有想到周睿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了在座的所有常委头上。
那些老油条们眯着眼睛不发一言，县里违规建设的常委院确实是超标了，而且也受到了上级的严厉批评，可是，这个黑锅叶小舟已经顶了，而且上级也没有再说什么，没有必要自己揪着这件事儿不放吧？
常委会上常委们对周睿的提议应者寥寥，商量半天也没商量出一个结果来，副书记笑眯眯的提议大家举手表决一下。
不用表决，周睿也能猜出表决的结果是什么。
他本来就是空降干部，在明崇县没有一点根基，虽然坐在二把手的位置上，可是却一直被叶小舟压制着，基本上没有多大的话语权。
而今叶小舟虽然被双规了，他也党政一肩挑，从表面上看是明崇县当之无愧的第一号，可是实则不然，虽然几名摇摆不定的常委已经靠向了他，可是他在常委会上依旧还是处于弱势，如果真的要举手表决的话，恐怕他被当众打脸的可能性居大，如此一来威信顿失，恐怕他以后在明崇县也没脸呆下去了。
看到副书记公然对周睿提出了挑衅，常委们的目光也变得游离了起来。
这个坑是周睿自己挖的，如今填不上，恐怕要把自己埋进去了。
众常委很多人都已经在心中暗叹周睿还是太年轻了，做事没有经过三思就贸然召开了常委会，这一回恐怕无法下台了。
县宣传部长笑呵呵的开口，准备给周睿铺一条台阶。
可是这时周睿却一反常态的站了起来：“此事涉及到党风廉政建设，我使用一票否决权，这件事情不用再讨论，就这么决定了。请大家三天之内搬出常委院，我将会委托拍卖行对所有标的别墅进行公开拍卖。”
周睿的突然强硬令所有常委都愣住了，常委们闷声不响，用眼角的余光相互交流着信息。
宣传部长反应最快，马上举手表态：“我支持周县长的决定。”
周睿挥了挥手：“大家不用表态了，这件事儿就这么决定了，散会。”
说罢，周睿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常委们心态不一的走出会议室，他们都已经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
看来，要变天了。
中午下班，周睿返回常委院，见到唐豆正从别墅中出来，周睿不再掩饰自己的一脸兴奋，笑呵呵的冲着唐豆低声说道：“小师叔，今天实在是太痛快了，在常委会上我使用了一票否决权，勒令所有常委在三天之内搬离常委院，把这里公开拍卖出去，你不知道，当时那些常委们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精彩……”
唐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望着周睿说道：“周县长，看你这架势，你这是要搞一言堂呀？”
周老拎着一把水壶从别墅中走出，冷声说道：“这个一言堂我看搞得好，只要不被老百姓戳着脊梁骨骂，只要能把全县的经济搞上去，就要有人敢站出来说话。这样的一言堂，我看搞得越多越好。豆子，你把咱们的东西收拾一下，现在咱们就搬到宾馆去住，让小睿自己放开膀子折腾。”
唐豆呵呵一笑：“我正准备出去叫外卖呢，这样正好，干脆咱们就一起到外面吃好了，吃完饭咱爷俩开车围着这明崇岛来个自驾游，走到哪儿算哪儿，咱们看看这明崇岛有什么可以发掘的项目没有。”
周老呵呵一笑，冲着周睿说道：“小子，还不快谢谢你小师叔，他这是要准备投资帮给你搞建设呀。”
周睿笑呵呵的冲着唐豆伸出了双手：“小师叔是土豪，如果小师叔要是到明崇岛来投资，我代表明崇岛八十万百姓举双手欢迎。”
唐豆被周睿双手摇晃着，愁眉苦脸地说道：“我有说要在这儿投资了么？我说的发掘项目，是指看看这儿还有没有其他好吃好玩的东西。”
周睿呵呵的笑了起来：“小师叔跟我的想法真是不谋而合，我也是想开发明崇岛的旅游经济，以特色旅游带动全岛的经济发展……”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看来这个坑自己是跳不过去了。
其实唐豆早就打算给周睿投资点什么项目，对他来说拿出几个亿来帮周睿添把火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投资也是有回报的。
只是唐豆自己忙的跟灰孙子似的，也不想把自己的精力分散到其他地方去，还没有认真考虑这件事儿。
如今周睿既然开玩笑的提出来了，那么这件事还真的要认真的考虑一下了。
有什么项目既能推动明崇岛的经济发展，又不会牵扯到自己太多的精力呢？
唐豆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项目，可是这个项目投资过于巨大，他还需要找个人商量一下。
要不，把贺斌拉下水？

第312章 要想富先修路
坐在饭桌上，唐豆认真琢磨了一下自己的那个设想，觉得大有可为。
唐豆是个想做就做的人，马上掏出电话给贺斌打了过去。
“斌哥，在黄浦不？”
“在，啥事？”
“有个投资项目，规模不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擦，只要是赚钱的生意我都有兴趣，你在哪儿？”
“我在明崇岛。”
“我去，你跑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干毛去了？得，别废话了，等我，一个小时准到，见面谈。”
唐豆挂断电话，周睿见唐豆认真了，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小师叔，你所说的投资项目是什么项目？”
唐豆微微一笑：“要想富，先修路。”
“你要给我们修路？”周睿眉梢挑了一下，语气中却多少有些失望。
修路确实是一个投资浩大的项目，明崇岛虽然位列我国第三大岛，可是毕竟也只是一个岛，修路确实能够对内部发展起到一个促进作用，可是毕竟有着局限性。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周睿说道：“看来周县长对我这个投资计划不太欢迎呀。”
周睿嘿嘿笑着端起面前的茶杯冲着唐豆说道：“以茶代酒，敬小师叔一杯，只要是到我们明崇岛投资的客商，我们县委县政府都举双手欢迎。”
唐豆哈哈笑了起来：“官话套话，口不对心。算了，不憋着你了，我想给你们修一条从明崇岛通到外面去的路，不过现在这也只是一个想法，能否实施还是一个未知数。”
听到唐豆说要修一条通到外面去的路，周睿的眼睛噔的一下亮了起来，他一把拉住了唐豆的胳膊，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小师叔的意思是，你要为明崇岛修建一座长江大桥？”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有这么个想法，不过现在还不知道具体造价会有多少，这件事儿我一个人肯定做不下来，刚才我给贺斌打了个电话，斌哥可是土豪，如果有他入股的话，这件事才算有点眉目。”
周睿兴奋的连连点头，他知道如果真的能够修建一座长江大桥将明崇岛和黄浦连接到一起的话，明崇岛的经济必定会发生跨越式的发展。
可是明崇岛位于长江入海口，江面宽阔，江面的宽度几乎是金陵长江的一倍以上，如果修建这样一座跨江大桥，其投资将会数倍于普通的长江大桥，恐怕得以百亿来计算。
这么浩大的工程，周睿连想都没敢想过。
周睿的热情被唐豆点燃了，他直接打电话吩咐秘书送了一幅明崇岛全景地图过来，迫不及待的跟唐豆讨论起了这座大桥与黄浦市的连接点选在什么地方合适。
唐豆无语，关于这个他可不是专家，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贺斌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唐豆他们吃饭的饭店，进门跟周老和周睿打过招呼之后，马上咋咋呼呼的冲着唐豆嚷嚷道：“小子，我可是一接到你的电话马上就跨江过来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地说道，我可跟你没完。”
唐豆呵呵一笑，招呼服务员又给加了两个菜，拉着贺斌坐到了自己身边，笑呵呵地说道：“斌哥，我想修一座黄浦到明崇岛的长江大桥，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
“啊？”贺斌张大了嘴，半晌之后冲着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起身站了起来：“你牛，得，你当我没来。”
唐豆呵呵笑着扯住作怪的贺斌：“斌哥，现在还只是这么一个想法，我连大概投资有多少还不清楚呢。”
贺斌嘿嘿干笑了一声：“这个规划早几年黄浦市倒是做过，投资预算不低于一百亿，就是因为投资过大，而且崇明岛也没有太大的开发价值，所以这个计划就搁浅了。”
贺斌看了周老和周睿一眼，把自己的下半截话咽了回去。
你小子就算想帮着周睿出政绩，也没必要揽这投资大回报慢的苦活呀。
周睿望着贺斌，他知道自己似乎该说些什么了。
“斌哥，如果你和小师叔有这个投资意向的话，我们明崇县会给你们这个投资计划最大的优惠政策。”
贺斌呵呵一笑，望着周睿说道：“兄弟，我不是看不起你这个小县长，我如果真的做这项投资计划的话，优惠政策必定也是向黄浦市政府要。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不太看好这个计划，还是那两个原因。第一，投资太大。第二，回报太慢。仅靠过桥收费的话，估计十年都不一定可以收回投资。这主要还是因为你们明崇县自身造成的，你们这是一个孤岛，经济不发达，又没有什么特色，根本吸引不了多少人的目光。”
周睿赫颜的挠了挠头，他知道贺斌说的是实话。明崇县还真没有什么吸引人眼球的地方，就算大桥建成了，恐怕也吸引不了多少游客过江来旅游。而且这么大的投资计划，虽然他们明崇县是最大的受惠方，可是也轮不到他们明崇县政府说话。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扯过周睿吩咐秘书送过来的那张地图铺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笑着冲着贺斌说道：“斌哥，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却不敢完全苟同。”
唐豆的话让周睿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包括周老在内，也忍不住站起身踱到唐豆身后看向那张地图。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指着地图说道：“其实，这座长江大桥可以修建成三座桥。第一座桥从黄浦市浦东到兴长岛，第二座桥从兴长岛到明崇岛，第三座桥从明崇岛连接长江北岸，这样的话等于是打通了一条从黄浦到苏北地区最便捷的通道，对于苏江省和黄浦市都会带来巨大的影响，而作为中间最主要中转站的明崇岛也必定会获得跳跃式的发展。”
周睿兴奋的连连点头：“对对，如果第二座桥到第三座桥之间的公路能够在明崇岛上多绕行一圈的话，必定更能带动明崇县的整体发展。”
贺斌的眼睛也亮了一下，嘿嘿笑着说道：“修建三座桥，是不是就可以收三次过桥费了？”
“咳咳……”
除了贺斌以外，周老、唐豆、周睿都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第313章 卢鹏来了
有钱可赚，贺斌对修建黄浦长江大桥投入了十分的热情。
唐豆给常威打了个电话，询问他的大龙地产有没有修建路桥的资质，常威听闻之后跟打了鸡血一般嗖的来到明崇岛，还带来了好几个工程师设计师预算师。
周睿、唐豆、贺斌、常威四个人头凑头商量了半个晚上，投资建设黄浦……兴长岛……明崇岛……苏北长江大桥的初步意向已经达成了，大桥建设由唐豆、贺斌以及常威三方共同出资，由常威出面组织成立一家新的公司申报项目，在新公司中常威虽然出资最少，可是却是完全由他出面主持公司工作，唐豆和贺斌这两个大老板一如既往的去当他们的甩手掌柜。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意向，具体操作还没有实施。
根据初步的预算，这个工程的总造价在八十亿到一百亿之间，唐豆和贺斌各自认领了二十亿，常威出资八亿，差额部分贷款解决。
直到今天常威才知道唐豆实力的雄厚，他没想到这个跟他购买空中别墅时还斤斤计较百般算计的葛朗台竟然拥有这么深厚的身家。
其实常威不知道，唐豆购买他空中别墅的时候还真没多少钱，口袋里满打满算也就是几千万而已。
这几个月唐豆通过贺斌可是没少圈钱，到现在唐豆已经先后交给了贺斌三批古玩，数量最大的就是最后一批，足足有二百件，而且还有两件堪称国宝级的重宝。
前两批数量少，贺斌已经帮着唐豆脱手了，最后一批贺斌则是挑选出大部分的精品，打算在春拍的时候一鸣惊人，现在还没有兑现。可是就算如此，贺斌已经前前后后给唐豆转过去了几十亿的现金，仅游艇拍卖黑了魏滕那一次，唐豆一次就进账二十几个亿，这赚钱的速度估计这世上无人能及了。
可以这么说，唐豆如今的身家已经到了一个令人仰望的地步，可是偏偏的，这世上却没有人知道他拥有这么多的财富，包括贺斌在内，也只认为唐豆就是一个中间商，从中赚取高额差价罢了。
资金基本上有了着落，三只大手握在了一起，这件事儿就算定了下来。
对周睿来说，唐豆他们三个人无疑是联手为他创造了一个巨大的机会，他岂会不抓住这个机会大做文章。
次日，周睿再一次召开了常委会，在会上宣布了准备投资修建跨江大桥的计划，这个计划的推出不亚于又是一场地震，常委们被周睿的大手笔再次震惊住了。
常委们很多人都不相信，连财政支撑都搞不起的大型基础设施建设，竟然有民营公司愿意涉足。
事实胜于雄辩，常威以金陵大龙房地产公司的名义跟周睿签订了暂命名为“明崇长江大桥”的投资建设意向书，暂定的投资金额为八十亿到一百亿。
虽然这只是份意向书，并代表不了什么，可是却也足以令明崇县的领导干部们群情激愤的了。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就算是贪官，他也想在自己拍屁股走的时候留下一个好名声，像这样一件造福子孙的大工程如果在任期之内完成，那绝对是硬邦邦的政绩，而不是那些为了政绩吹捧出来的样子货。
众志成城，这项工程获得了明崇县领导班子的一致通过，很快形成正式文件送交市委市政府审批。
这件事儿至此为止就算是告一段落了，等到市委市政府的审批下来，后面该忙的也是常威和相关政府部门的事，唐豆和贺斌这两个甩手掌柜的才不会认真参与到具体的工作中去。
周睿的工作似乎已经走上了一条快车道，在这个工程的推动下，明崇县两套班子也已经以周睿为核心形成了凝聚力。
意外之喜是黄浦市长在明崇县视察工作时，大力表彰了周睿对县委常委院的处置办法，把那些私底下议论周睿哗众取宠的声音强势打压了下去。
就算如此，周老还是有些不放心周睿，坚持要在明崇岛住一段时间，名义上自然不会是这样说，不过大家心里都有数。
贺斌早早就回黄浦市去了，唐豆在接到一个电话之后也辞别周老和周睿返回了金陵。
电话是秦奋打来的，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唐豆看着把卢鹏安排一下，电话中只说卢鹏已经提前退役了。
对于此事唐豆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其实唐豆早已从周睿口中知道了卢鹏的事情，也对卢鹏的遭遇感到气愤和同情。
卢鹏的老婆在叶童的那家四季红酒店里当出纳，本来都是相安无事。可是那一天叶小舟回到草庙镇住在了叶童的酒店，酒后去洗桑拿的时候正好遇到卢鹏老婆从桑拿部查账出来，叶小舟以为卢鹏老婆是酒店里的特殊服务人员，趁着酒劲轻挑的摸了卢鹏老婆一把，结果被卢鹏老婆刷了一个耳光。
叶小舟是什么人，更何况这家酒店实际上就是他的酒店，在自己的酒店里被一个女人刷了耳光，叶小舟登时恼羞成怒，拖着卢鹏老婆的头发就把她拖入了按摩室，然后将卢鹏老婆绑在了按摩床上百般殴打，又数次做出了男人对女人作出的那种事情。
事后，卢鹏老婆就在那间按摩房里选择了自杀。
叶小舟惊闻卢鹏老婆自杀了，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夜溜回了明崇岛，善后的事情自然交给了叶童。
叶童在县里也是能量滔天的人物，在他的周旋下，相关部门为卢鹏老婆的死出具了意外死亡的证明，并赶在卢鹏回来之前就将卢鹏老婆的遗体火化了。
任何人都察觉出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可是在叶家三兄弟的淫威之下却无人敢言。
叶童本以为花钱就可以摆平卢鹏，却没想到卢鹏也是一根筋的家伙，结果这件事也就闹得不可开交，最终秦奋出手，这件事终于被揭开了盖子。
有部队参与，而且还有叶童的招供，在黄浦市领导的批示下，叶小舟被纪检部门果断双规。
短短两天的时间，纪检部门就从叶小舟身上挖出了若干问题，叶小舟也被移送到了司法机关，等待着他的恐怕就是一颗子弹。
这件事怎么说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卢鹏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可是部队有着铁的纪律。部队对卢鹏给予了记大过的处分，卢鹏心情郁结，向上级提出了提前复员申请，秦奋跟卢鹏谈话之后批准了卢鹏的申请。
以卢鹏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宜在利刃部队这种特殊队伍中再继续服役了。
秦奋向卢鹏介绍到唐豆的公司里去工作。
卢鹏望着秦奋，只是说了一句：“我欠他一命。”
所以，卢鹏来了。

第314章 管管你闺女
唐豆开车返回金陵，卢鹏已经在他住的那处宅子里等候了。
公司的办公地点已经搬迁了出去，宅子里变得清静了，诺大一个前院只剩下了余常军和几个保安，张林郭强等保安则跟随着公司一起搬迁了出去。
唐豆见到卢鹏的时候，卢鹏正在和余常军他们几个保安坐在一起说话，其实就是余常军他们在说，卢鹏在听，这家伙黑着脸坐在那，就跟泥雕木塑的一般一声不吭。
所幸张林安排留在这里的这几个人全都是从利刃部队退役下来的，大家彼此之间都是战友，有的是话题可说，他们也理解卢鹏此刻的心情，只是想要陪着他宽一下心。
这时唐豆的车开了回来，余常军捅了卢鹏一下，低声说道：“大鹏，唐总回来了。”
卢鹏嗯了一声，站起身向刚下车的唐豆走了过去。
唐豆冲着卢鹏伸出了手：“来了，欢迎。”
他已经非常清楚卢鹏的事情，他也不想安慰卢鹏什么，一切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让卢鹏自己慢慢的调整。
卢鹏嗯了一声，生硬的跟唐豆握了一下手。
唐豆点点头：“跟我来吧。”
公司虽然从这里搬走了，但是唐豆在这里的办公室依旧保留着原样。
唐豆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请卢鹏在沙发上坐下，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扔给卢鹏一罐，自己坐到了卢鹏对面，喝了一口，望着卢鹏问道：“大鹏，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我也不跟你说什么客气话。关于工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卢鹏把手中的可乐原封不动的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望着唐豆说道：“我是去年利刃部队全军军事竞赛个人全能第三名，我想要跟在你身边当你的司机和保镖。”
唐豆咧了咧嘴，自己的事有很多根本就见不得光，不可能在身边安排一个人跟着。
唐豆想了一下，开口说道：“大鹏，并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身手和能力，你的身手我见识过了，很厉害。我也不是怀疑你的人品啥的，只是我这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不太习惯身边跟着个人。这样吧，我想你应该跟张林也比较熟悉，我安排你到张林那儿担任个副处长，如果你不愿意做保安工作的话，我还可以帮你安排其他的工作。”
卢鹏望着唐豆，等到唐豆把话说完，卢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望着唐豆说道：“不必了，我欠你一条命，如果你需要我还给你的时候，可以随时通过张林余常军他们找到我。”
“我去，你啥意思？”唐豆下意识的跟着卢鹏一起站了起来。
自己给卢鹏安排得够好的了，愿意干保安，给他在张林手下安排个副处长干干，不愿意干保安，也可以让人力资源部给他安排其他的工作，结果这小子根本就不领情。
卢鹏望着唐豆，开口说道：“要么我给你干司机和保镖，要么我自己找工作。”
唐豆无语的跟卢鹏对视着，卢鹏见唐豆没有点头应允，举手向唐豆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去，你等等。”唐豆急忙喊道。
卢鹏站住脚步。
唐豆伸手抓起茶几上大切诺基的钥匙向卢鹏扔去，嘴里骂道：“你厉害，我服了你了。”
卢鹏伸手抓住钥匙，望着唐豆：“你答应了？”
唐豆无语的点了点头：“车归你管，不过有的时候我不需要你跟在身边……”
“我知道纪律，我会等在车里。”
“得，你自己先熟悉一下车况吧，我到后院看看老爷子们去。吃住问题找余常军安排，前院有的是房子，自己挑着喜欢的住。”
后院，周老虽然不在这，但是秦彦培和杨一眼翁婿二人依旧是相谈甚欢，只是少了些味道。
秦彦培和杨一眼坐在银杏树下，还在研究那个四足方鼎铭文拓片，整个拓片一共四百一十二个字，三位老爷子这一段时间已经破解出了三百五十多个，全文的内容基本上已经可以贯通了，不过越是这样，三位老爷子对剩下的五六十个生冷字的破解越是执着，这里面的好多金文在《金文编》和《金文续编》上根本没有记载，全是三位老爷子查了海量的资料根据字形等推敲出来的。
见到二位老爷子如此痴迷的样子，唐豆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破解这些生僻的金字对于老爷子们来说是一个重大的课题，可是对于自己来说，却只是屁大的一点小事，自己要不要帮着老爷子们把这个难题给解决了呢？
唐豆走到两位老爷子身后，见秦彦培正拉着杨一眼的一只手，在他的手掌中写了一个金文，嘴里还在说着：“这个字我觉得不应该是戕字，戕字在这里跟上下两个字的文理有些不通。”
“西周时期的文理跟咱们现在的文理天差地别，这个戕字结合上面一个字，我认为它是在表述……”
为了一个字，两个老头争了个面红耳赤。
秦杰从厨房端着两碗绿豆汤出来，见到唐豆站在二人身后，冲着唐豆笑了一下，走到秦彦培和杨一眼身旁，把绿豆汤放在他们面前，冲着杨一眼嗔怪道：“老头子，你就不会让着咱爸点。”
自从唐豆和杨灯结婚以后，秦杰和杨一眼之间的称呼也从开始时开玩笑的老头子老婆子正式定格了，一代新人换旧人，不知不觉女儿都结婚嫁人，当年为了爱不顾一切的两个人也真的变成了老头子老婆子。
岁月，是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停下脚步的。
“去去去，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杨一眼不耐烦的冲着秦杰挥了挥手。
秦彦培也冲着秦杰瞪起了眼珠子：“我用得着他让？这是严谨的学术问题，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眼见秦彦培要开始说教，秦杰急忙投降：“得，爸，我说错话了，我去做饭，你们爷俩继续在这研究学术问题。豆子，跟妈过来，妈给你盛绿豆汤喝。”
唐豆伸手摸了摸鼻子，望着两个老爷子说道：“其实，我前几天收到一卷汉代的《金文全编》，等回头我给你们带过来看看。”
“去去去，你也一边……等会儿，你小子说什么？”杨一眼忽的转向了唐豆。
唐豆讪笑着说道：“我说我收到一卷汉代的《金文全编》，虽然有些残缺，但是……”
“臭小子，收到了为啥不带回来？赶紧去给老子拿回来。”杨一眼举起拐棍给了唐豆一下。
秦杰护犊子的挡在唐豆身前，瞪着杨一眼骂道：“你这个老东西，豆子刚回家你就往外撵，再者说了，不是你这个老东西自己说的，以后不许他往家里拿古籍字画的么？孩子没带回来有什么错？”
杨一眼登时偃旗息鼓没了脾气，可是这心里却跟猫抓的一样难受。
汉代的《金文全编》，那肯定比现在手头上这两本更加全面一些，搞不好里面就有剩下的五十几个没有破解的金字。
秦彦培同样也是心痒难受，可是秦杰却理也没理二人，恶狠狠的哼了一声，转身拖着唐豆走了。
杨一眼听着脚步声走远，心急火燎的追着唐豆的背影喊道：“臭小子，啥时候把你说的那个啥《金文全编》拿回来？”
“啥时候也不拿回来，急死你们，让你们没事就吓唬孩子。”秦杰回头恶狠狠地说道。
杨一眼咳嗽了起来。
秦彦培哼了一声：“名远，你得管管你老婆了。”
杨一眼也是哼了一声：“你还是先管管你闺女吧。”

第315章 生几个孙子孙女
唐豆手里哪有什么汉代的《金文全编》，他只是看到两位老爷子为了这四足方鼎上的铭文已经纠结了这么长时间，心中不忍，这才想到要搞出一个《金文全编》来。
晚饭后，陪着两位老爷子聊到很晚，唐豆这才返回自己的屋子。
跟杨灯腻乎到半夜，两个人都很理智，知道现在正在创业的关键时期，不适宜有个孩子拖累，所以采取了一些安全措施，不过这事儿他们可不敢让秦杰杨一眼他们知道，他们盼孙子早就盼得望眼欲穿了。
直到午夜，两个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次日早饭的时候，杨灯询问唐豆是否要到公司去。
唐豆咧着嘴嘿嘿干笑了两声：“那啥，我还有点事，公司里的事你就多辛苦一点吧。”
杨灯翻了唐豆一眼，她对唐豆的心宽实在是无语了。
自己家的公司，竟然跟如避蛇蝎一般，如果没有什么重大的事儿根本就一步也不去，如果不是自己给他打扫的话，恐怕他的董事长办公室早就被灰尘给堆满了。
杨灯开着新买的雷克萨斯上班去了，以唐豆的身家来说，他本来打算给杨灯买一辆更高端的好车的，可是杨灯自己却坚持不张扬，唐豆也就没有再勉强杨灯。
开什么车都一样，只要配置好安全性高就可以了，而且以车代步也不是为了摆排场，主要是为了出行方便，顺心当然是最主要的，真正有内涵的人是不会在乎这些表面上的东西的。
送走杨灯，唐豆望着正在擦车的卢鹏，开始感到有点头疼了。
唐豆也想有个可信的人跟在身边，那样有些事情的时候也能帮着自己伸把手。可是这个人还不能知道自己的秘密，这个要求也太苛刻了。
唐豆走向卢鹏，卢鹏麻利的收拾好抹布，望着唐豆问道：“老板要出去？”
唐豆笑了一下：“大鹏，你跟我喊豆子就好，老板来老板去的，太生分。”
卢鹏应了一声好，望着唐豆。
唐豆点了一下头：“出去随便转转，你带我到御江苑小区吧。”
御江苑小区是唐豆购买的第二套空中别墅所在的小区，现在他的可不敢直接将卢鹏带到第一套空中别墅所在的玄武别苑，毕竟第一套空中别墅中藏着的秘密太多了，而第二套空中别墅迄今为止只是他的一个备用仓库，里面还是空空如也，就算是暴露了也可以有说辞。
唐豆坐上车，他本来以为还要给卢鹏指一下路，没想到卢鹏将车开出院门之后轻车熟路的直接向御江苑小区方向驶去。
唐豆奇怪的问了一句：“大鹏对金陵很熟悉？”
卢鹏摇了摇头：“来过几次，谈不上熟悉，昨天晚上我看了一下地图记下来了。”
唐豆冲着卢鹏挑了一下大拇指，自己是土生土长的金陵人，到现在连金陵市的不少地名都叫不上来，卢鹏看了一晚地图竟然连一个小区的名字都记下来了，看来卢鹏不是记忆力超群，那就是下足了功夫。
一路上，唐豆跟卢鹏没话找话的寻找着一些话题，可是，卢鹏却只是嗯嗯的随口应着，很少去接唐豆的话。
唐豆一个人说着没趣，琢磨着卢鹏应该是还没从丧妻的阴影中走出来，也就识趣的闭上了嘴。
半个小时后，汽车开进了御江苑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唐豆望着卢鹏说道：“我要到上面去探望一位朋友，也许会在这里呆一天的时间，你可以自己随便去转转，不用等我。”
卢鹏望了唐豆一眼，开口说道：“你去忙就好，需要我的时候打个电话就行，我就在车里等你。”
唐豆冲着卢鹏点了点头：“随你，你自己看着安排就好。”
说罢，唐豆推开车门走下车，见卢鹏从车座下摸出来一本书，放倒座椅躺了下去，没有再看唐豆一眼。
擦，这小子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是天生如此，还是做样子给自己看？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乘坐电梯直达顶楼进入空中别墅，从这里借道古代的某个据点迅速穿越到了玄武别苑的空中别墅，换好衣服之后直接穿越到了大周王朝的国师府。
今天他穿越的目的是要找个年代去把那些金字的文字注解搞回来，对现代人来说那些还带着甲骨文特征的金字滞涩难懂，可是对于西周或者春秋战国时期的人来说，应该辨认这些文字并不会这么困难，只要自己找一个有学问的人问一下就好了。
当然，有时间穿越古代的话唐豆肯定是第一个先到父母这儿来看一眼，这一回他故意将时间轴调整到了距离上次见父母的一天以后，他想要看看自己这么长时间不在，武则天以及府里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异动。
唐豆出现在国师府滴翠园自己的房间，见到没有什么异样，推门走出了房间。
唐豆推开门，就见到林静茹正坐在门前不远的梅树下，手里拿着一件没有缝纫好的衣服正在穿针引线。
母子二人同时看到对方，同时问出了口：
“妈，您怎么坐在这儿？”
“豆子，你回来啦？”
唐豆快步走向林静茹，伸手扶住了老妈的胳膊。
林静茹微微一笑：“回来了就好，我怕有人闯进你房间，坐在这儿给你看着点门。”
唐豆使劲抱了一下老妈，不高兴的开口说道：“这府中整个滴翠园都被设为了禁区，那些下人们谁敢到这来。妈，您就不用整天帮我看着门了。您没事儿的时候跟老爸出去走走，就当是到这唐朝旅游来了。”
林静茹摸了摸唐豆的脸，嗔怪道：“怎么看你比昨天憔悴了一些，胡子也没刮，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对林静茹来说唐豆只是一天没有出现而已，可是对唐豆来说却已经是好多天，这些日子他又是到草庙镇寻找戒指来源，又是被秦奋“劫持”到千里之外，回来后又是无数次穿越破四旧时期追寻传送戒指的根源，后来又跟着周老到明崇岛探望周睿，跟贺斌常威等人商量投资建设明崇长江大桥这些事，可是忙了个够呛，不过这些碎话唐豆自然不会跟林静茹说，以免老妈又是担心又是唠叨的。
唐豆呵呵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林静茹：“老妈，我又拍了不少的照片存在里面了，有咱们古玩街的，有我几家店铺公司的，还有我岳父岳母他们的，您看一下，我还帮您下载了一堆言情小说笑话歌曲电影啥的，没事儿的时候您拿着解解闷，电池我给您准备了十块，啥时候没电了我给您拿回去充电。您要是实在无聊了，等回头我给您带副麻将过来，您在府里抓几个看着顺眼的宫女陪着您打麻将，也好消磨时间……”
林静茹慈爱的抚摸着絮絮叨叨的唐豆，脸上的笑容愈加慈祥：“傻孩子，妈不闷，一点都不闷，你爸总陪着妈说话。”
似乎想到了好笑处，林静茹咯咯的笑了起来：“你爸说了，这么大一座宫殿要是搬到现代去，恐怕咱们家得成中国首富了。你爸还说，等下回让你给带两辆自行车过来，他带着我在洛阳城中转一圈，肯定得把全城的人都给吓坏了。你爸还说……咯咯，你爸说的太多了，我觉得你老爸现在返老还童了，我估计你现在就是找到能让他回去的办法，恐怕他自己也不愿意回去了。”
唐豆笑着抱紧了林静茹：“老妈，你们要是觉得快乐，那就在这儿不回去了也是一样的，反正我也能随时过来跟你们在一起。”
林静茹有些惆怅的望着唐豆说道：“可是我却不能随时看到你。”
唐豆呵呵一笑，噔的一下在林静茹眼前消失，林静茹还没反应过来，唐豆又噔的一下出现，笑嘻嘻的把手中的一罐可乐递到了林静茹手中，笑着说道：“老妈，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只是，您儿子在现代恐怕又要变成失踪人口了。您儿子已经失踪了两次了，如果再失踪第三次，恐怕您儿媳妇该怪您了。”
林静茹接过可乐，她知道儿子刚才又瞬间穿越回了现代，她笑着拍了唐豆一下，正准备责怪唐豆胡闹，突然脑子里冒出来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无法遏制。
林静茹一把拉住了唐豆的手，拖着他向滴翠园清澈的小湖畔走去：“你老爸在湖边钓鱼，走，咱们去找你老爸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唐豆一脑袋问号。
“当然是商量一下你的婚事呀！”林静茹理所当然地说道。
唐豆吓了一跳，急忙抓住了老妈，扳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急声说道：“老妈，你看看我，我是豆子，您儿子豆子。”
“我知道呀。”林静茹眨着眼睛，不明所以地说道。
唐豆盯着老妈清澈的双眼，迟疑着问道：“老妈，您真的没事？”
“我当然没事了。”林静茹掐了唐豆一下，这个臭小子竟然以为我有什么事。
唐豆一脸苦瓜：“老妈，我已经结婚了，您儿媳妇叫杨灯，您还记得么？”
“我知道呀。”林静茹确定的点了点头。
唐豆一头黑线，盯着老妈愁眉苦脸地说道：“我已经结婚了，您还要找我老爸商量什么婚事？”
林静茹望着唐豆咯咯笑了起来：“傻豆子，杨灯是你在现代的老婆，老妈要给你在这唐代也娶上几个老婆，让她们给老妈生几个孙子孙女……”
唐豆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看来老妈还真把自己当成古人了，不仅要在这古代给自己娶老婆，还要娶好几个……

第316章 唐仙
唐杞真的过得很快乐，他悠闲自在的坐在滴翠园小湖畔垂柳下的躺椅上，哼着小曲品着香茗，面前支着自制的鱼竿，怡然自得。
唐豆挽着林静茹走过来，见到老爸悠闲的样子，远远就笑了起来：“老爸，要不要我给您找两个丫鬟过来捶腿揉肩？”
唐杞扭头见是老婆儿子，呵呵的笑了起来：“你妈要是同意我没意见。”
林静茹咯咯一笑：“我才懒得管你，你愿意找找去，找十个都行。老唐，我跟你商量件事。”
唐豆一头黑线的拉住老妈：“妈，您说的那事儿我根本没考虑过，您就甭为难我了，我跟老爸一样，心很小，装不下别人。”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好为难的。你跟你老爸不一样，你还年轻”林静茹瞪着眼珠子说道，顺手还扭了唐豆一把。
什么理论？难道年轻就可以三妻四妾？
唐豆无语了，女人似乎都是这样，对自己的老公严防死守，可是对儿子却只恨儿子不够风流。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么回事？”唐杞扑棱一下坐起来，来了精神。
林静茹咯咯笑着冲着唐杞说道：“老唐，我打算给豆子在这唐代找几个老婆，让他那些老婆们给咱们生一堆娃娃，你说好不好？”
找几个老婆？唐杞跟唐豆一样，一头黑线。
“说话呀，犯什么傻？如果豆子给咱们生一大堆孩子，咱们就在这古代不回去了，你看这儿空气也好，风景也好，吃的东西还都是绿色食品，省得回去之后整天吸雾霾，连吃个东西都得提心吊胆的，出门到处都是人挤人，电视报纸上全都是暴力犯罪，每天过得担惊受怕的，还不如这古代呢。怎么样老唐，我这个主意不错吧？”
唐杞轻轻的咳嗽了起来。
“你咳嗽啥，说话呀。”
唐杞看到唐豆一个劲的使眼色，为难的开口说道：“那啥，古代有古代的好，现代有现代的优势，你说给豆子在古代娶媳妇，可是万一哪天咱们能回去了，那豆子在古代的这些老婆孩子咱们不就又看不到了么？”
林静茹的眼睛瞪了起来：“你看不到是你的事，如果豆子真给我在这古代生一大堆孩子，我就不回去了。”
唐豆一脸苦瓜地说道：“老妈，干嘛非得逼着我在这古代生孩子呀，您和我老爸年龄还不大，要不干脆你们再在这唐代给我生个弟弟得了。”
“胡说八道。”唐杞和林静茹的两只巴掌同时落在了唐豆头上，只是唐杞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看样子真有点跃跃欲试的架势，而林静茹却是满脸的羞红。
唐豆捂着脑袋，干脆无赖到底，反正他是不想跟老爸老妈纠缠在唐代娶媳妇的事情：“那啥，别打了，再打就打傻了。要不这样得了，老妈要是不愿意再给我生个弟弟，就让老爸帮我生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也成，我保证照顾得他们好好的。”
“越说越不像话。”唐杞又赏了唐豆一巴掌，不过却也知道唐豆的心意，急忙岔开话题：“小子，你下回过来的时候给我带两套好钓竿过来，我要那种带滑轮的。”
“别岔开话题。”林静茹明察秋毫，掐着腰开始发威。
“有鱼上钩了。”唐豆一步跃到湖畔，伸手猛的抓起老爸放在那的钓竿。
其实唐豆哪看到有什么鱼上钩，只是想浑水摸鱼岔开这个话题。
可是唐豆没想到他这一拎钓竿，细竹竿做成的钓竿竟然真的猛地一沉，一条六七斤重大鲤鱼扑棱一下跳出了水面，啪的一声落在水中溅起好大一朵水花。
“好大一条鱼。”唐杞兴奋的从唐豆手中抢过钓竿：“快点拿抄子准备，今天中午咱们吃水煮鱼，小子，你一会儿回去买点水煮鱼的材料回来，记得要带一罐郫县豆瓣酱，还有……”
唐杞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弱的竹竿突然断裂了，只见水面上半根钓竿如同一支利箭一般被大鱼拖着向水面深处破浪而去。
“唉~”，唐杞顿足大呼可惜。
唐豆急忙说道：“我去买钓竿。”
“诶，你别走。”林静茹伸手去抓唐豆，唐豆已经噔的一下穿越回去了。
回到空中别墅中，唐豆抹着一头冷汗把穿越到父母那儿的时间详细记录下来，又换上一身古装噔的穿越走了。
风度翩翩的唐大少出现在了春秋时期楚国三清山下的玉山古镇，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径直向卞和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途，迎面而来的一个挑着柴担的男子，那男子见到唐豆站住了脚步，盯着唐豆看了片刻，突然扔下柴担趴在地上冲着唐豆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一声不吭拔足飞奔，方向正是卞和家的方向。
唐豆被这个樵夫弄愣了，想了半天觉得此人似有印象，好像是上次自己穿越来为自己引路的那位樵夫卞秾。
唐豆知道自己上次来此为了说服卞和献宝，故意在卞和父子面前装了一把神仙，事后得知卞和献宝成功，被楚武王封为玉山侯，食千户，据说后来卞和还为自己修建了一座唐仙祠，日日供奉，朝朝朝拜。
原本唐豆已经不打算再次来此了，可是他这次为了破解四足方鼎上那些连三老都推敲不出来的金文，想来想去自己在这距离西周最近的年代也只认识卞和一人，也只能穿越到这来试一下了。
神仙就神仙吧，有这样一个身份卞和必定会更加尽心尽力的为自己办事。
而且，唐豆也想到唐仙祠里看看卞和把自己塑造成了啥形象，用手机拍两张照片回去躲在被窝里自己偷着得瑟。
卞和的身份此时已经是今非昔比，食千户的世袭侯爵，在这玉山古镇绝对就是顶级的存在，原先的老宅已经全部推翻，建造成了富丽堂皇的侯府，家中光是侍女奴仆就有数百人，更是拥有良田百里，佃奴无数，已经成为这春秋时期楚国上层社会的一位名流。
当唐豆远远望见卞和家富丽堂皇的府门时，卞和已经带领着上百男女老幼从侯府中飞奔迎了出来，远远看到唐豆就已经跪倒了一大片，卞和更是口呼“唐仙”匍匐在地爬着迎向唐豆。
唐豆头皮一阵发麻，急忙快步迎上卞和，双手伸出去搀扶他，口中连说：“卞老丈快快请起。”
卞和匍匐在唐豆脚下，双手按在唐豆鞋面上五体投地行了好几个大礼，唐豆无奈只得双手使劲把卞和搀了起来，假装黑着脸说道：“卞老丈若是依旧如此，本仙可就就此离去了。”
卞和本来不敢站起的，闻听之下吓了一跳，急忙手杵拐杖站稳了脚步，垂着头说道：“老奴谨遵唐仙法旨。”
唐豆一阵郁闷，你这样把我捧到了天上，还能不能让我愉快的向你请教金文了？

第317章 《金文全编》
在众人恭敬惧怕的目光中，唐豆走进了卞和富丽堂皇的玉山侯府。
卞和吩咐下去，侍女流水般的送上来各色瓜果摆放到唐豆面前的几案上，而卞和和他身后的男男女女则肃手站立在唐豆面前，那架势真跟在庙里拜菩萨一般，搞得唐豆哭笑不得。
唐豆冲着卞和说道：“卞老丈，你先让旁人退下吧，我跟你有几句话要说。”
卞和哪敢不依，挥手令家人奴仆全部退下。
唐豆请卞和坐下，卞和战战兢兢哪敢就坐，唐豆露出不悦的表情，卞和这才敢跪坐在唐豆面前。
唐豆也不兜圈子，直接冲着卞和问道：“卞老丈，你侯府中可有识得金文的？”
唐豆知道，周昭王姬瑕继位时是公元前995年，他得到的那座开国之鼎必定是同年铸造，从周昭王继位距离卞和此时所处的公元前741年也不过是二百五十多年的时间，汉文字刚刚从金文演化为大篆，想要从这个时代找一个认识金文的人应该是不难。
卞和听到唐豆此问，急忙开口说道：“老奴不才，倒是认识几个金文，不知唐仙有何吩咐。”
唐豆大喜，如果这卞和就认识金文，那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唐豆从怀里掏出来自己从四足方鼎上拓印的那些拓片的复印件，伸手递给卞和：“如此有劳卞老丈帮我看看这上面的文字你可全都认识？”
卞和恭敬的从唐豆手中接过那几张A4打印纸，触手之下吃了一惊，惶恐的望着唐豆问道：“唐仙，此物非锦非帛，却又能记载文字，难道是上界的宝物？”
唐豆咧嘴一笑：“这叫纸张，确实不是你们这一界所有，好了，你帮我看一下吧。”
“是”，卞和恭敬的跪伏在地，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辨认那些铭文，惊异道：“唐仙拿的这是周昭王姬瑕继位之时所铸之鼎上的铭文。”
见到卞和果然认识，唐豆呵呵笑着从怀里掏出《金文编》递给卞和，说道：“有劳卞老丈将那些铭文逐字注解一番，这里还有一些金字，老丈可不用去管后面那些注解，你按照时下的意思注解即可，将注解之后的金文打乱顺序超摹在书简上即可，如果你知道还有什么金字是此书中所漏下的，亦可增补在书简上面。”
卞和诚惶诚恐接过那本《金文编》，冲着唐豆说道：“老奴马上亲自抄摹，唐仙且在府中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即可完成。”
唐豆笑笑：“由此有劳老丈了，歇息就不必了，明日一早我前来就是。”
又说了几句话，唐豆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
卞和帮了自己这么一个忙，唐豆总要有所表示，他在小超市中踅摸了一圈，找出来一套唐代的玉壶玉杯放入一个木匣内，调整好时间轴噔的一下又穿越回了卞和的玉山侯府中，这里的时间已经是次日的上午。
见到唐豆噔的一下子出现，早已等候在大厅之中的卞和吓了一跳，急忙拜倒施礼。
唐豆一笑扶起卞和，不用唐豆询问道，卞和已经指着一旁几案上的十几个竹简冲着唐豆说道：“唐仙，您所要的东西老奴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您看一下是否可用？”
唐豆打开竹简，逐字差看了一番，甚是满意，呵呵一笑谢过，将那套玉壶玉杯赠送给卞和。
卞和本就是玉痴，见到如此精细的玉壶玉杯哪里敢受，他伪作不高兴的样子，卞和这才勉为其难收下。
唐豆包裹好那套竹简，又穿越到华佗那里，请他找人重新抄摹了一份，不过这一次却是要求抄摹在竹牍上。
竹简较为轻巧，保存年限一般在千年左右，少有超过一千五百年的。竹牍则厚重了许多，寿命也比竹简多出了许多，迄今为止我国出土的最早的竹牍也不过是秦代的而已。
唐豆自然不敢将卞和抄摹的这些竹简直接拿到几位老爷子面前，那不合情理。
春秋时期的竹简如果在现代出土必定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至于汉代的竹简么，那还相对好说一些。
唐豆调整好时间轴，从华佗那儿拿回了重新抄摹过的竹牍，往返远古做了一番旧，再拿回来时的竹牍已经变得残缺不全，绑缚着竹牍的麻绳早已腐朽，竹牍也已经散落成了一千余片，有一些竹质不够细密的竹牍也已经腐朽，甚至连原本抄摹其上的金文也残缺了一些。
这也似乎唐豆一时口快，非得跟三位老爷子说是收到了汉代的《金文全编》，他如果再往后说几百年的话，那么这些编译好的金文就不会有什么缺失了。
这算是一点小小的遗憾吧，不过唐豆知道，就算如此，三位老爷子见到这套竹牍也必定会是欣喜若狂。
貌似唐豆在古代又用去了几天的时间，其实对他来说从始至终也不过才用了两个多小时而已，而且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老爸老妈那儿用去的。
唐豆可不敢再到老爸老妈那儿去，省得老妈旧话重提，还在张罗着自己找媳妇，他拎着重新放到一个木箱中的那些散落的竹牍施施然下楼，见到卢鹏依旧躺在车座上看书。
卢鹏很是警醒，他用眼角的余光见到唐豆出现，急忙收起看的书下车为唐豆打开车门。
唐豆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抱着木箱直接钻进了后座，开口说道：“回家吧。”
唐豆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制造出这样一套《金文全编》，其实说起来真的有点不值。
这一套金文全编是学术性的东西，对于史学家和专门研究金文的人自然有着非凡的意义。如果唐豆要是用穿越这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把《六经》或者是《道经》搞回来，那么其历史意义必定远远高出他杜撰出的这一套《金文全编》。
六经即《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乐经》六经。
经过孔子整理而传授的六部先秦古藉，这六部古书，从远古留存下来，在孔子之前，为王室贵族所有，深为历代统治者所宝重。《国语&#183;楚语上》记载申叔时谈到教育王室公子时所开列的教材即包含了这六部古书。
而《道经》并非人们所认为的老子所著之《道德经》，此经迄今唯留十六字：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从这十六个字中，可以得知《道经》之博大精深，如果能够现世，必将会引起史学家和学术界的轰动。
其实，这些已经遗失了的国宝对于唐豆来说想要找到并非太大的难事，而最让他为难的是该以何种方式令这些国宝出现，这是一个难题，至今他依旧苦思没有什么良策。
唐豆抱着木箱进入后院，正在银杏树下与杨一眼聊天的秦彦培和周老二人见到唐豆进来，呼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激动的迎向唐豆。
秦彦培已经远远伸出了双手，颤声问道：“小子，你抱着的可是那套《金文全编》？”
唐豆咧嘴笑着点了点头：“是！”
唐豆转向周老开口问道：“师父，您咋从明崇岛回来了？”
周老呵呵笑着伸手去接唐豆手中的木箱：“还不怪你小子，刚刚回来就整出这么一套宝贝来。小睿那儿有你们几个帮助，应该出不了什么大差错，让他自己折腾去吧。快点把东西给我，我先看看。”
唐豆呵呵一笑：“这套书是竹牍所制，有些沉重，还是我帮师父放好吧。”
木箱放到了矮桌上，唐豆打开箱盖，一股腐朽的竹木气息涌了出来。
而这股腐朽之气闻到三位老爷子的鼻子里，却跟闻到了这世上最香的香气一般令人陶醉。
杨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探手抓向木箱之中，呵呵笑道：“好宝贝，闻这气息也有千年之久了。”
周老双手微微颤抖的从木箱中抓出一根竹简小心放到杨一眼手中，还不忘叮嘱道：“老家伙，你小心一点，这些竹牍最少已经有一千七八百年的历史，已经腐朽不堪，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破坏掉。”
杨一眼呵呵一笑，这一次并没有顶撞周老几句，而是开口问道：“这些竹牍上都写了些什么？”
一般竹牍竹简都是以笔墨书写，杨一眼目不能视，自然摸不出笔墨的痕迹来。
周老拿起一根竹牍，细细看着说道：“确实是金文注解，如东汉许慎所著《说文解字》一般，此竹牍无论是否完整，都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早的字典之一，其意义非同小可。”
杨一眼转向唐豆，冲着唐豆喝道：“臭小子，还不赶紧笔墨伺候，让他们两个赶紧将这些竹牍上的内容抄摹下来。不知道自然光线和空气都会对竹牍产生破坏么？”
秦彦培也在一旁点头说道：“你要赶紧去定制一批全密封的有机玻璃盒，等回头竹简放进去之后要充以氮气加以保护，还有，这些这些竹简一定要脱水处理一下，最好用冷冻除湿法。周校长，这里距离黄浦最近，你有没有办法找些专业人员过来处理一下。”
周老点头说道：“复旦大学物理实验室可以进行冷冻除湿处理，我马上安排。”
三个老头如临大敌一般的紧张忙碌起来，而一旁的唐豆则是目瞪口呆。
至于么，这一堆破玩意全都是我杜撰出来的，如果你们想要的话，回头我给你们整几吨过来。
唐豆想到了自己空中别墅中那一大堆从曹操那儿搬回来的书简，忍不住一阵头疼。
那些书简如果都需要如此处理的话，那自己岂不是要忙死？

第318章 二蛋爸的心事
为了这一千多片唐豆认为一文不值的竹牍，唐豆整整被三位老爷子使唤了一周的时间，悔的唐豆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自己还不如让华佗安排人用蔡侯纸抄摹呢，非得要别出心裁搞什么竹牍，这回倒好，一周的时间自己可以做多少事，这一回全被这些竹牍给搭进去了。
三位老爷子根据竹牍上记载的金文以及小篆的注解，很容易就将那篇周昭王姬瑕开国之鼎上的铭文整理了出来，连以前一些翻译的不太准确的地方也进行了修改。
这件事儿还没有结束，三老象征性的征询了唐豆的意见，由周老执笔在官方性质的《中国历史文献研究》期刊上发表了一篇《周昭王时期法律文献解读》，一石激起千层浪，文化部所属的中国国家博物馆和中国国家图书馆都找上了门来，拉关系套近乎，想要从三老手中拿走那几张原始拓片作为馆藏。
这两家文化部直属部门都找上门来了，唯独最应该前来的故宫博物院一点动静没有，看来关荣飞是不愿意再跟秦杨两家扯上一点关系了。
三位老爷子烦不胜烦，给唐豆下了死命令，要尽快将博物馆建立起来，只要博物馆建立起来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再惦记他们手中的这些宝贝了。
唐豆本来就正准备开溜，闻言之下马上应了下来，说是马上返回黄浦召集公司管理人员商议。
建设博物馆的启动资金对唐豆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关键就是那些馆藏品将会以如何的方式出现。
那些高端馆藏似乎只有通过贺斌中转一下才会说得过去，可是通过贺斌的手中转，那么在明面上就需要海量的资金支持。
另一个办法就是通过私人捐赠的办法转移到自己手中来，可是，他如今的交往圈子并没有拓宽多少，而且跟那些人还远远没到肝胆相照的地步，从他们的手中过渡一下也显得太扎眼。
车到山前必有路，唐豆跟杨灯腻乎一晚，一大早就溜到黄浦去了。
把车停在黄浦店的地下停车场，唐豆和卢鹏二人下车，唐豆见到公司收货的货运电梯前正有不少人忙碌着，他从中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唐豆走到那些正在卸货的那些人面前，伸手拍了拍正在忙碌的一个汉子的后背，笑道：“大哥，你们过来送货了，二蛋的病情现在怎么样了？”
这些送货的人正是三间房的乡亲们，他们是到这儿来送苇编的箱笼来了，而唐豆拍的那人正是二蛋爸。
二蛋爸回过身，见到是唐豆，老脸突然一红，双手抓住了唐豆的手动情地说道：“大兄弟，真是谢谢你了，二蛋现在已经进行完骨髓移植，正在恢复治疗中，估计再有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了。大兄弟，如果没有你借的那些钱，我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能挺过这一关。”
唐豆呵呵一笑，拍着二蛋爸的手背笑道：“大哥，我可没有借给你钱，咱哥俩可早就钱货两清了。”
二蛋爸红着脸说道：“大兄弟你就甭瞒我了，我现在在村里开车送货，你的几家古玩店还有不少古玩店超市都是我们的客户，我送货的时候见过不少宣德炉，有一个跟我卖给你的那个一模一样，人家老板开价才三百块钱。我知道我肯定是被骗了，大兄弟，啥也不说了，等我攒够了钱一定会还给你。”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哥，看来你对古玩这一行还真不熟悉。这仿的跟仿的也是不一样，你卖给我的那个宣德炉是老仿的，值些钱。而且那个宣德炉我早就脱手了，还赚了一点。”
“真的？”二蛋爸瞪着唐豆问道。
唐豆很慎重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回头问一下灯。”
真个毛，那个宣德炉早就不知被唐豆扔到哪儿去了。看来等一会儿得抽个时间给灯打个电话，别把这件事给说漏了。
二蛋爸这才像是放下了很重的一桩心事一般长呼了一口气：“那样就好，那样就好，我还真怕是坑了大兄弟。”
唐豆呵呵一笑拍了拍二蛋爸的胳膊，笑道：“我是商人，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二蛋爸憨厚的笑了起来。
唐豆笑着跟另外两个三间房的乡亲打了招呼，询问了他们苇编制品的销售情况，看二蛋爸和那两个乡亲喜笑颜开的样子，看来三间房的苇编已经打开了销路。
唐豆笑着冲着三位乡亲说道：“等一会儿你们忙完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大老远的过来，总该歇息一下。”
二蛋爸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说道：“谢谢大兄弟，今天还真没时间，今天还有几家店要去送货，等改天我带点咱们三间房的特产过来咱们再一起坐坐。”
唐豆笑着冲着二蛋爸和另两位乡亲伸出了手：“那成，等你们下回过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咱们一起坐坐。”
几个人客套了一番，唐豆告辞，走向另一旁的客梯，顺手从口袋里掏出电话给杨灯拨了过去，把二蛋爸宣德炉的事情跟杨灯交代了一番。
六十万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可是如果真的要压在二蛋爸肩上的话，恐怕二蛋爸这一辈子都要为这六十万而挣扎了。
唐豆身后的卢鹏静静的听着唐豆打电话，前后的经过他都看到了眼里，他知道唐豆欺瞒了二蛋爸，可是这欺瞒却是善意的谎言。
为这样的人打工，值。
可惜，老婆那件事儿一直是他梗在心头的一根刺，让他的心情一直舒展不开。
当然，如果没有老婆那件事，他也不可能跟在唐豆身边，成了唐豆的司机兼保镖。
从电梯进入一楼卖场，卢鹏还是第一次来到黄浦旗舰店，刚一出电梯就被眼前园林式的店面装修给雷住了。
唐豆走出电梯，马上被电梯口附近几个正在争执的人吸引住了目光，原因无他，正在争执的几个人中其中一个正是原先泰丰茶楼的伙计生子，唐豆大张旗鼓招人的时候，生子第一个跳槽来了古往今来，因为人够活泛，黄浦旗舰店开业的时候生子已经被提拔为卖场一层的楼面经理。
唐豆收起脸上的笑容冲着生子他们几个人走了过去，在店里跟顾客争执，无论如何影响也是不好的。

第319章 你买不起
生子正在跟那几个人争得脸红脖子粗，猛然之间发现唐豆站在了他们几个人身旁，急忙咯噔一下闭上了嘴，讪讪的冲着唐豆问好：“唐总好。”
唐豆笑了一下，冲着对方几个人伸出了手：“几位先生实在对不起，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不知道几位对本店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咱们可以协商解决。”
“你是老板？”那几个看上去像是学生样子的年轻人望向了唐豆。
包括生子在内，大家的年龄都是在伯仲之间，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只不过唐豆已经成了这么大一家店的老板，令那几个学生感到有些意外。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姓唐，叫唐豆，不知道几位朋友怎么称呼？”
面对唐豆伸出来的手，那几个年轻人不屑一顾，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领头的人冲着唐豆说道：“你是老板就太好了。你来看这里，你们必须要把有关端午节起源的这些内容作出修改才行。”
唐豆他们几个人所处的位置正是在店中一处民俗墙的边上，像这一类的民俗墙店里还有好多处，都是介绍全国各地具有特色的民俗民风的，也算得上是店里的一个亮点，让人们在休闲购物之余，能够了解到我国各地的民俗，在无形中培养人们的民族自豪感。
唐豆微微皱了皱眉走到那个年轻人所指的民俗墙边，见这面民俗墙上图文并茂，介绍的正是端午节的起源以及各地百姓过端午节时的不同习俗。
唐豆皱了皱眉，他虽然没有审核过店里的每一面民俗墙都是介绍的什么内容，但是眼前这面民俗墙看上去再正常不过，他也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迄今为止，也没有任何人对民俗墙上的内容质疑过。
这时，生子靠在唐豆身边低声说道：“唐总，这几个小子是高丽棒子的留学生，他们非得说端午节是他们韩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而且已经获得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审核通过，说我们不能再使用端午节这个名称，妈的，这群小棒子我看就是欠抽，要不是在咱们店里，我早就大嘴巴抽上去了。”
如果说唐豆是一个伪愤青的话，那么生子就绝对是一个准愤青，这货当时就是因为唐豆在茶楼里跟大川弘一叫板才对唐豆心生崇拜，唐豆公司刚开始招人他就第一个跳槽跑过来了，至于唐豆公司的高薪么，反倒是其次。
唐豆皱了皱眉，呲笑着摇了摇头，原来是韩国人又跑到这儿来搞什么民族主义来了。
唐豆转向那几个韩国留学生，微笑着说道：“几位同学是韩国人？”
那几个韩国留学生傲气的点了点头：“我们正是韩国人，有什么不对么？”
唐豆笑笑：“几位是韩国人当然没有什么不对。关于你我两国文化传承的事情我也不想跟你们争辩什么。其实你我都心知肚明，抢先申报了一个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并改变不了哪个民族的文化传承。我们中国人也不会因为你们把端午节抢先申遗了，就因此以后不再过端午节了。毕竟自屈原开始，我们中国人已经有了两千多年过端午节的习俗，我们不会因为任何外在因素而改变我们的习俗。几位朋友请便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生子在一旁笑道：“就是，你们几位该干嘛干嘛去吧。你们韩国人甭管怎么蹦跶，也改变不了韩国曾经是我们中国属国的事实。屁大点的一个小国家，还跟老祖先抢传承，看来你们韩国跟小日本一样，单民族造成了你们思想的狭隘，国家小，文化传承有限，只能靠抢别人的东西来提高自己国家的社会地位。”
“你放屁。”那个领头的韩国留学生冲着生子骂了起来。
生子伸出手掌在自己的鼻子前面忽闪着，笑嘻嘻地答道：“好臭好臭，几位还是请吧，多学学中国文化，你就明白你们韩国为什么要把汉城改成首尔，把汉江改为韩江了，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淡化中华文化对你们韩国的影响，毕竟你们韩国迄今为止也只有几百年的历史，你们的衣食住行无一不是仿效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别以为你们把中医改成韩医，把火炕改成暖炕就可以改变剽窃的事实。呵呵，说句不好听的话，除了泡菜之外，你们韩国人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哦，还有你们的人造美女也是非常不错的，就是不知道那些人造美女在整形前是什么样子的，好期待的样子。”
生子以前在茶楼里当伙计，早就练就了一副铁嘴钢牙，要是损起人来能把人活活气死。刚才生子一个人面对这几名韩国留学生时也丝毫没有落于下风，这还是生子顾及到自己楼层经理的身份刻意压制的结果，要是不然的话，生子恐怕早就用一张嘴打赢这一场民族之间的战争了。
唐豆摇了摇头，冲着生子说道：“生子哥，适可而止吧，他们只是一群学生，受官方的蒙蔽，还不懂什么传承。而且韩国的文化也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不能一概论之。算了，你赶紧把这事儿处理好，别引起顾客的围观。”
生子冲着唐豆一笑：“放心吧唐总，几根小棒子，轻松搞定。”
唐豆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生子，也没有再看那几名韩国留学生一眼，直接向卖场二楼的楼梯方向走去。
那名领头的韩国留学生见到唐豆要走，急忙从身后追了过来，大声喊道：“诶，那个姓唐的老板，你先别走。”
卢鹏转身伸手顶在那个留学生的胸口，黑着脸盯着那个留学生说道：“再追过来我对你不客气。”
唐豆站住脚步，冲着卢鹏说道：“大鹏，放开他，他还是个学生。”
“切，我是学生，你又比我能大几岁？恐怕你年纪还不如我大了吧。”那个韩国留学生并不领情，反而冲着唐豆呲笑了起来。
唐豆懒得跟这个韩国留学生口角，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那个韩国留学生又在唐豆身后喊了起来：“诶，说你呢，你这堵墙卖不卖？我买了。”
唐豆皱了皱眉站住脚步，转身望向那个韩国留学生，呲笑道：“我这堵墙你买不起。”
“我买不起？”那个韩国留学生狂妄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小老板，世界五百强排名第五十七位的SK财团听说过没有？我叫崔哲浩，整个SK财团都是我们家的，我会买不起你小小的一堵破墙？别说是你这堵墙了，如果我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整个店都买下来也没问题。你开个价吧，这堵破墙你打算卖多少钱？”
旁边的那几名韩国留学生似乎是为了证实这个留学生的话一般使劲的点着头：“崔哲浩学长是SK财团的继承人。”
靠，全世界的二代是不是都是这个德行？SK财团要是交到这么一个二货手中，估计SK财团也就该走向夕阳陌路了。
虽然SK财团是世界五百强企业中排名非常靠前的国际型大企业，可是唐豆对SK财团的印象并不是那么美好，根据一些新闻报道从侧面反映出来的一些情况，SK财团从福利待遇上对于中国员工是非常苛刻的，对于这种以剥削劳动力为发展根本的企业，中国人能对他们有好印象那才是怪事。
“说话呀，你到底卖不卖？”崔哲浩嚣张的望着唐豆问道。
大家的目光都盯到了唐豆的脸上，就在生子和卢鹏以为唐豆会义正言辞的拒绝之时，唐豆却是微微一笑：“我是商人，虽然这堵墙是非卖品，不过你既然一定要买的话，我当然也会卖给你。”
生子和卢鹏两个人忍不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卢鹏也把顶在崔哲浩胸前的手缩了回去。
崔哲浩哈哈的狂笑了起来，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冲着唐豆摇晃着说道：“说吧，你要多少钱，我马上刷给你。兄弟们准备好家伙，咱们一会儿就在这砸墙。”
唐豆冲着崔哲浩微微一笑：“这堵墙的成本我想应该也就两万多块钱，不过它记载的是中国端午节的起源，这样吧，你就从今年开始算起，每年翻一番，一直翻到屈原去世的那一年吧，到时候你算清了直接到我店里财务部交钱就好，交完钱之后这堵墙就是你的了，你愿意怎么搞就怎么搞。”
“两万块钱一年翻一番，翻到屈原死的那一年，那是多少钱？”崔哲浩冲着身边的同伴低声问道。
崔哲浩的同伴趴在崔哲浩耳边低声说道：“多少钱我算不出来，不过，就算把全世界的钱都给他恐怕也不够用。”
唐豆哈哈一笑，转身走了。
卢鹏跟在唐豆身后，掰着手指头开始计算：“一年两万，两年四万，三年八万……诶，唐总，屈原哪一年死的？”
唐豆呵呵一笑：“公元前278年。”

第320章 老爸、老妈
唐豆晚上就住在了他那间堪称总统套的办公室里，不过在锁好房门之后，他噔的一下穿越到了老爸老妈身边，把自己为老爸买的两套德国钓竿给老爸带了过去，还给老妈带了一套化妆品沐浴露洗发液什么的，然后又往返了一趟给老爸搬过去两箱啤酒。
见到有啤酒喝，唐杞喜笑颜开，连夸唐豆孝顺，招呼着林静茹亲自下厨炒了两个小菜，打开两罐啤酒跟唐豆一人一罐喝了起来。
不出预料，林静茹忙完之后，屁股刚一落座就开始询问唐豆在唐代娶媳妇的事，唐豆一头黑线，愁眉苦脸的冲着老妈问道：“老妈，如果老爸要是在这唐代再娶老婆的话，您会不会不高兴？”
林静茹瞪起了眼睛，却是瞪着唐杞，凶巴巴地说道：“他敢。”
唐杞冲着唐豆也瞪起了眼睛：“臭小子，关我什么事儿，少往我身上扯。”
唐豆耸了耸肩，冲着老妈笑道：“这不就结了。您不愿老爸另有新欢，杨灯也肯定不想我在别的地方还有老婆，这件事儿咱们就甭提了。”
“你跟你爸不一样。”林静茹固执地说道。
唐豆连连点头，笑着说道：“嗯嗯，我比我老爸帅。”
“啪啪”，唐豆头上毫无意外的挨了两巴掌。
唐豆嘿嘿一笑，欠抽地说道：“为什么人们总是不能正视现实呢？”
唐豆笑嘻嘻的撕下一条鸡腿塞到老妈手里，林静茹接过鸡腿，瞪着唐豆说道：“你爸现在是跟我在一起，他要是敢胡作非为我休了他。可是杨灯不知道你在这唐代还有妻妾，她不会伤心的。”
唐豆望着老妈苦笑道：“老妈，咱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成不？如果我在这唐代娶妻生子，灯是不会知道我在这唐代做的事情，可是，我自己知道，我骗不过我自己的良心，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我将无脸面对杨灯，我无法把自己的心和身体同时分给两个女人。”
林静茹被唐豆说愣了，她看了唐豆半晌，转向唐杞凶巴巴地说道：“这傻孩子跟你一样，都是一根筋。”
唐杞怡然自得的喝了一口啤酒，滋润地说道：“这样难道不好么？真搞不懂你这当妈的，为什么偏偏让豆子在这娶妻生子。要知道豆子现在之所以能够在武则天面前这么超然，完全是因为武则天根本无法掌控豆子，而她偏偏又要依仗豆子洞悉历史的能力。其实包括咱们两个人在这里都是豆子的拖累，如果你再给豆子在这朝代张罗一堆妻妾啥的，豆子以后心里就有了更多的顾忌，恐怕武则天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待豆子了，搞不好还会用咱们挟持豆子为她办事。我看以后这件事儿还是不要再提了，等过一段时间，最好咱们两个也离开这国师府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只有这样豆子才能放开手脚可劲的折腾。”
林静茹也知道唐杞说的是这么个理，可是，她心里却一直放不下这件事儿。
林静茹看了一眼唐豆，望着唐杞说道：“可是，如果咱们真的回不去了怎么办？杨灯就算给咱们生了孙子咱们也看不到，我还想趁着年轻给豆子带孩子呢。”
唐豆拉住林静茹的手，动情地说道：“老妈，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让你们回去的办法的。只要能让我追寻到这戒指的来源，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原本愉快的话题又变得沉闷了，一家三口没精打采的吃罢夜宵，林静茹拉住了唐豆的手，有些恳切地问道：“豆子，你今晚能不能不走了，就陪着爸妈在这睡一宿？”
唐杞急忙喝止林静茹：“静茹别胡闹，豆子在咱们这儿待了这么长时间，谁知道现代发生了什么事？万一要是有人去找豆子，那肯定会给豆子带来麻烦。反正豆子随时都能穿越过来，大不了让豆子选择明天一早就穿越过来，那样你不是天天都能看到豆子了？”
唐豆想了一下，他今晚住在黄浦旗舰店办公室的总统套里，也都锁好了房门，猛子和杨灯他们这两个亲近的人也都不在黄浦，黄浦店的这些人估计也没有人大半夜的去敲自己的房门。
唐豆冲着林静茹笑道：“老妈，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等明天吃过早点以后我再回去。”
听到唐豆不走了，林静茹喜笑颜开，急忙站起身收拾好桌子去给唐豆准备洗澡水，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每天跟父母同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是造化弄人，那倒霉戒指偏偏把父母送到了这相隔千年的武则天时期，而且迄今也找不到把父母接回去的办法。
在洒满了花瓣的浴桶里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唐豆起身，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全都不见了，他下意识的喊了起来：“妈，谁拿我的衣服了。”
“哗啦”，房门开处，林静茹抱着一套崭新的唐装走了进来：“我拿走给你洗去了，都馊了，也不知道你多少天没有换洗了。”
唐豆见到老妈进屋，吓得急忙蹲回到浴桶里面，一脸尴尬的冲着老妈嚷道：“老妈，我都已经是大人了，你怎么还往我洗澡的屋子里跑。”
林静茹咯咯笑着走到唐豆浴桶边，把手中崭新的衣服放到椅子上，伸手扭住唐豆的鼻子左右扭着，娇笑道：“你长多大也是我儿子。”
唐豆缩在浴桶里，紧张兮兮的看着林静茹走出屋子关上门，这才手忙脚乱的从浴桶里爬了出来，三把两把将衣服套在身上，义愤填膺的冲出了浴室，冲着正咯咯笑的林静茹不满的抱怨道：“老妈，我都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你能不能不在我洗澡的时候到浴室来。”
唐杞哈哈的笑了起来：“臭小子，结婚了咋滴？你小的时候老子还总弹你小豆丁呢。”
唐豆一头黑线：“得，我惹不起你们俩，我睡觉去了。”
返回自己的卧室，床上已经铺好了被褥，松松软软的，清新的味道。
唐豆眼眶湿润了，他以为自己今生永远也不可能再享受到来自母亲的关爱，可是在这遥远的唐朝，他再次圆了这个梦。
躺在被窝里，唐豆久久不能入睡。
不行，一定要尽快想办法令父母重新回到现代，不然的话就算以后再找到办法，父母的乍然出现也无法解释了。
唐豆正在昏昏欲睡的时候，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唐豆睁开眼睛看到林静茹熟悉的身影，急忙闭上了眼睛。
在家的时候老妈每晚都要检查他是否乖乖睡觉了，这已经养成了习惯，唐豆也早就有了应对的办法。
林静茹轻手轻脚的走到唐豆的床头，看着假装酣睡中的儿子，嘴角露出了微笑。
唐豆感觉到老妈的呼吸就在耳边，也不敢睁开眼睛，唯恐老妈又唠叨在这唐代给自己娶妻的事情。
林静茹轻轻的坐在了床头的锦墩上，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唐豆的脸颊，喃喃自语：“豆子真的长大了，不知道将来小豆子会长成什么样。没有老妈在身边，也不知道杨灯会不会照顾你，会不会给你洗衣服。这段时间瘦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吃的不顺口……”
林静茹就这样默默坐在唐豆床头，伸手扶摸着唐豆的脸颊，自己念念叨叨的，泪珠吧嗒吧嗒滚落下来，渐渐的由默默垂泪变成了低声饮泣。
唐豆鼻子一阵阵的发酸，他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声大哭，坐起来紧紧的把林静茹搂进了怀里，泣不成声的哭泣道：“妈，我一定会把你们接回去的，我一定会把你们接回去的，我要你们为我带小豆子，我要让小豆子知道他的爷爷奶奶还活着……”
林静茹被唐豆的突然坐起吓了一跳，随即母子二人相拥一团泣不成声。
唐杞慌乱的走进唐豆的卧室，见到相拥哭泣的母子二人，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拉住林静茹责怪道：“得陇望蜀，叫你不要过来你非得过来，孩子这样，你让他怎么静下心来做事情。”
唐杞虽然是在责怪林静茹，可是自己的眼圈也是红红的。
林静茹闻声急忙推开唐豆，用袖子擦着自己的眼泪，破涕而笑：“是妈不好，是妈不对，能天天看到豆子妈就已经满足了，妈真的满足了……”
可是，随着林静茹语无伦次的解释，她的泪珠却是不受控制的连成了串，看在唐豆眼中，就跟有人在揪着他的心脏使劲拉扯蹂躏一般，疼得他想要发疯。
唐杞的眼泪终于也落了下来，他恐怕是不愿让儿子看到自己落泪的样子，强拉着林静茹走出了房间。
林静茹在被拖出房门的时候，强颜欢笑的冲着唐豆柔声说道：“睡吧，睡吧，别哭了，明天早早起来你还要回去呢。”
看着紧闭的房门，唐豆哪儿还有一丝睡意，他坐起身，望着房门抽搐了半天，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找了一包烟又穿越了回来。
唐豆第一次抽烟，是在这唐朝。
唐豆第一次失眠，也是在这唐朝。

第321章 左脸右脸一起抽？
次日天刚麻亮，唐豆就闻到了林静茹最擅长的鸡丝浇面的味道。
唐豆使劲搓了搓自己胀木的面颊，努力使自己看上去精神了一些，打开窗户放走了屋子里的烟气，将剩下的半包香烟装进口袋，这才装作大梦初醒的样子神采奕奕的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好久没吃老妈做的鸡丝浇面了，好香呀。”唐豆耸着鼻子笑嘻嘻的从后面抱住林静茹丰盈的腰肢。
林静茹转身冲着唐豆笑了一下，把他按着坐了下来：“快点吃吧，吃完早点回去，别误了正事。”
唐豆看到老妈眼泡肿肿的，林静茹同样也看到唐豆眼珠上布满了血丝，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对方必定整夜未眠，但是却都没有说破，唯有在心中偷偷的叹一口气。
唐豆吃了两大碗鸡丝浇面，又故意走出滴翠园在国师府中转了一圈，跟风月和心雨两个总管打了个照面，吩咐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然后返回滴翠园跟老爸老妈道别，噔的一下穿越了回去。
刚刚穿越回来的唐豆心绪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就听到他放在床头的手机一个劲的响个不停，办公室门外还传来阵阵敲门声。
唐豆心中一惊，急忙伸手抓起了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是罗祥的名字，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快速走出房间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罗祥，是我，什么事。”
“唐总，你在店里么？出事儿了。”
“我在店里，出什么事儿了？”唐豆说着电话伸手扭开了办公室的门，正见门外一脸焦急的罗祥一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正在敲门，他身后还站着卢鹏和张林他们几个人，卢鹏的手中拎着一把消防斧，看架势是准备要破门而入了。
唐豆一头冷汗，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
才七点多，出什么大事儿了，竟然要准备破门了。
见到唐豆出现在门口，罗祥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大气，收起电话，望着唐豆焦急地说道：“唐总，咱们的大门被人堵住了。”
“我去，啥情况，谁堵住了咱们大门？”唐豆被吓了一跳。
朗朗乾坤，谁敢大白天的把别人大门堵上？
唐豆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那个二货魏滕，除了他，整个黄浦市估计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了。
吗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这个二货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软柿子了？看来要收拾他一把狠的，让这个二货以后见了自己都得躲着走。
唐豆正在想着怎么收拾魏滕，一旁的罗祥已经急声说道：“唐总，堵住咱们门口的是一帮韩国人，他们还打出了条幅，韩国江陵端午祭VS中国龙舟节，他们要求我们无条件拆除店内有关端午节介绍的那面民俗墙，还要求，还要求唐总公开向他们道歉。”
“我去”，唐豆又骂了一句。
一旁的卢鹏黑着脸说道：“带头的人就是昨天那个叫崔哲浩的小子。”
唐豆一头黑线，他本以为跟崔哲浩之间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争已经过去了，毕竟这是国家层面的事情，不是他和崔哲浩这种人争执一下就可以争出一个结果来的。
不过唐豆昨天羞辱崔哲浩买那堵墙需要一年翻一番，一直翻到屈原死的那一年，这话也有些不够厚道，有事说事，说一声不卖就好了，何必给人家难堪呢。
昨天这个崔哲浩明白是被唐豆戏弄了之后竟然恼羞成怒，追着唐豆非得要跟唐豆理论一番。
唐豆无语，直接吩咐张林带了几个保安把崔哲浩他们几个人给请了出去。
原本唐豆也没把这件事当成多大的事儿，可是没想到这么点小事竟然被崔哲浩真给鼓捣成了大事。
看来这个崔哲浩还是韩国的愤青，民族意识爆棚，竟然够胆量在中国的地盘上跟中国人争抢端午节的归属。
唐豆黑着脸返回办公桌，打开监控看了一下门口的情形。
旗舰店大门外聚集了最少有一两百人，看装束大部分都是学生的样子，还有一部分看上去像是公司的职员，以崔哲浩SK财团太子爷的身份，他要想召集点人捧场也不是什么难事。
唐豆旋转着监控器，果然看到几个小子打出来一个条幅，条幅上的字分为了对立的左右两面，中间一个大大的VS将左右两面壁垒分明的分隔开。
第一层左面用中韩两国文字书写的韩国，右面则是中国。第二层左面用英文写着GangneungDanoje，右面则是DragonBoatFestival，这两排英文正是中国和韩国在世界教科文组织申报端午节获准的英文名字。条幅第三层则把上面的英文直译成了中韩两国文字，左面是韩国江陵端午祭，右面是中国龙舟节。
两侧的文字被中间大大的VS分隔开，摆明了就是在打擂台。
唐豆调整着监控器，见到崔哲浩正站在台阶上口沫横飞的做着演讲，还不断的挥舞着手臂，一副群情激奋的样子。
唐豆注意到，在听他演讲的那些韩国人中竟然还有几个人拿着专业的采访设备，唐豆皱了皱眉，抬起头望着罗祥问道：“连媒体都惊动了？”
罗祥咧了一下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说道：“刚开始就只有韩国《朝鲜日报》和《东亚日报》的记者到场，后来消息传开了，《黄浦都市报》和《黄浦晚报》也有记者赶来了，估计过一会恐怕还会有其他媒体的记者会赶过来。”
小小的口角之争竟然演变成了这样一宗涉外事件，这个结果是唐豆所料不及的。
唐豆拧着眉调整着监控器，这时，监控器画面中的崔哲浩似乎是得到了别人的提醒，唰的转头望向了店门口的监控器，然后很嚣张也很潇洒的冲着监控器猛的矗起了中指，然后缓缓翻转过来指向了地面。
画面中那些韩国人显然是被崔哲浩的动作刺激到了，一个个挥舞着手臂嗷嗷的叫了起来。
“艹，我带人去办了他们。”张林一脸愤怒的蹦了起来。
唐豆瞪了张林一眼：“没事找事。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到了营业时间该开门开门，他们要是敢进店来闹，进来一个扔出去一个。”
这话说的霸气，罗祥带着张林他们急忙下去安排了，看张林那小子的样子，估计他是巴不得这帮高丽棒子冲到店里来呢。
唐豆冲着一旁没有离开的卢鹏说道：“大鹏，你也先出去吧。”
卢鹏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的走出办公室，带上门，就跟个门神一样黑着脸往那一站，一副闲人勿近的样子。
唐豆伸手打开电脑，搜索起相关资料来。
小棒子们既然自己找抽，那自己肯定也不会客气，只是要看看这一巴掌是抽他左脸好，还是要抽他右脸好，还是左脸右脸一起抽？
小棒子既然从端午节入手，那就先从端午节这件事上扁他们一顿再说。
唐豆查找着端午节的资料，这时他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唐豆一看是猛子打来的，心知他恐怕也是为了这件事，伸手接通了电话：“猛子哥，是我，是不是为了高丽棒子在店门口示威的事儿？”
“擦，小棒子还敢找上门来，豆子，你等着，我马上赶回黄浦。”电话中传来猛子的声音。
唐豆呵呵一笑：“猛子哥，这么一点小事你就先甭回来了，淑仪最近身体不是不舒服么，你在金陵公司里坐镇，抽空多陪陪她，黄浦这儿的事你就甭管了。”
“你行不行呀？”猛子质疑的问道。
唐豆呵呵一笑：“等我真的不行了猛子哥再来救驾不迟，淑仪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擦，你小子还有心关心这些，得，你忙你的吧，我先挂了，记得有事儿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猛子估计是知道唐豆现在肯定忙的不可开交，火急火燎的就挂断了电话。
果不其然，猛子的电话刚刚挂断，杨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唐豆讪笑着接通了电话：“老婆早呀，是不是想我了？”
“豆子，韩国人的事儿是不是有麻烦？”杨灯没理会唐豆的调侃，可是原本紧张的情绪却因为唐豆的一句调侃而放松了下来。
唐豆嘿嘿一笑：“几根小棒子，你喜欢的话回头我炒熟了给你送过去。”
“德行，这可是涉外事件，你处理的时候可要谨慎一些。”
不用看，唐豆也猜到电话彼端的杨灯一定是猛翻白眼，他哈哈一笑说道：“这是在咱们大天朝，他们还能翻出天去，有困难找警察，放心，没事。”
杨灯呼了口气：“好，我挂了，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唐豆对着电话啵了一个，杨灯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唐豆刚查了一会儿资料，手旁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唐豆见是贺斌的，苦笑着把电话接了起来。
看来有什么事儿也瞒不过贺斌这个坐地虎，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贺斌对自己的关注，这份情可是实实在在的。
“麻烦哥，你是不是在黄浦店？”贺斌嘻嘻哈哈的调侃声从电话中传了过来，听那惬意的声音，搞不好这小子正躺在沙发上抠脚丫子呢。
唐豆嗯了一声。
贺斌嘿嘿的笑了起来：“就知道你小子跑到黄浦来了，你小子甭管走到哪儿，麻烦就一定会跟到哪儿。你小子等着我，我马上就到，你小子可千万别马上就开打，等我到了再说。”
“我去，斌哥你丫的是准备过来看热闹的？”
“废话，这么热闹的事儿怎么能少了我，等我哈，你小子要是在我到之前就开打了，小心到时候我跟你急。”
唐豆一头黑线的挂断贺斌的电话，抓紧时间找资料，他要赶在贺斌到来之前先准备一些东西，时间紧迫。

第322章 是人就会犯错误
贺斌把车开到黄浦旗舰店地下停车场，没有乘坐电梯直达店内，而是呵呵笑着走出停车场直奔卖场大门口。
刚才把车开来的时候，贺斌就已经看到了店门口聚集的那一帮举着条幅的韩国人了，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地方停车的话，他恐怕刚才就已经凑过去了。
贺斌的两个“助理”相视一眼，苦笑着跟在贺斌身后。
这位大老板向来是哪儿有热闹往哪凑，他最担心的恐怕就是热闹不够大。
贺斌也根本没将这些韩国人闹事当成一回事，在他眼中看来这根本就是屁大的一件小事，只要不发生流血冲突，就算引起一些争端又有何妨？而且这小子还是站在民族立场上，他要是在韩国人面前认怂了，估计贺斌第一个就不饶了他。
贺斌笑呵呵的掏出手机给秦奋打电话：“诶，秦奋，别说我没告诉你呀，那小子可又惹麻烦了，这一回搞得还挺热闹。”
电话彼端的秦奋一头黑线，冲着电话问道：“那小子又惹什么麻烦了？”
“呵呵，你等会儿呀，我拍段视频给你传过去……”贺斌笑呵呵的挂断了电话，举着手机挤到人群中，左拍拍右拍拍，忙得不亦乐乎。
此时警察已经接警赶到了现场，政府方面最担心的就是群体事件，更何况是涉外的群体事件，提前赶到的警员了解清楚事因之后，自己不敢擅自处置，急忙将现场的情况汇报给上级。
这件事不是小事，眨眼之间被已经被直接送交到了黄浦市主要领导的面前。
黄浦市的主要领导因为上次文物部门汇报古往今来古玩店陈列国家一级文物的事情，对唐豆这家古玩店还有印象，也知道唐豆这家古玩店的背景，此刻听到汇报也是头皮阵阵发麻。
层层下压下来，政府方面和警方都出动了大批人员赶赴现场负责调解沟通，谨防事态进一步扩大。
黄浦市主管外事部门的市领导也亲自赶到了现场，劝说崔哲浩等人先行散去，并承诺市政府一定会给韩国客商一个满意的答复。
市领导采取的是缓兵之计，只要你们先散了，至于这答复的问题么，总会有办法协商解决的。
可是崔哲浩油盐不进，坚决要求唐豆站出来公开向他以及所有韩国人道歉，承认店内那堵民俗墙是侵犯了韩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产权，并且无条件拆除那堵民俗墙，看来这小子是想要借着这件事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类似于民族英雄那样的角色，不然的话他不会在行动之初就把《朝鲜日报》和《东亚日报》驻黄浦站的记者召集来了。
崔哲浩的嚣张令那位市领导都恨不得给这个小子两巴掌，麻痹，中国已经有两千多年过端午节的历史了，你们抢先申请了一个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就是你们的了？你们关起门来自己在家里嚷嚷两声也就算了，还跑到我们这儿来叫嚣，你丫的这不纯粹是给我找麻烦么？
市领导知道这件事儿不好处理，他如果要是劝说唐豆向崔哲浩道歉了，那么无异于是把全国人民都得罪了，搞不好头上还会被扣上一个汉奸的帽子，这一辈子能混到平安退休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再者说，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劝说唐豆站出来公开道歉，他可是知道唐豆是什么人，背后站的又是什么人。
可是，他同样也不敢偏袒唐豆一方，他可是知道面前这小子是SK财团的太子爷，如果得罪了他，恐怕SK财团也会不依，如果要是因此引起所有在华投资韩企的连锁反应，这个责任他同样也承担不起。
对他来说，唯一的办法就是和稀泥，最好能不了了之。
这位市领导正在满头大汗的调解之时，一眼搭到了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当拍客的贺斌，忍不住一阵头疼，挤到贺斌身旁冲着贺斌问道：“贺总，您这是？”
贺斌呵呵一笑，给了这位市领导一个特写镜头，在市领导躲避之时笑着说道：“呦，是曲市长呀，你忙你忙，我就是闲逛逛。”
说罢，贺斌冲着曲市长嘿嘿一笑，直接转身挤出人圈，一边向古往今来的员工通道走着，一边把手中拍到的视频给秦奋发了过去。
贺斌估摸着秦奋已经看完视频了，随手把电话给秦奋拨了过去，笑呵呵的冲着员工通道门口摩拳擦掌的张林等人点了点头，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店里。
“秦奋，看完视频了吧，怎么样，热闹吧？”
秦奋无语的冲着电话问道：“这件事是怎么引发的？”
“不知道，我刚到店里，还没见到那小子呢，我现在只知道韩国那帮人是SK的崔哲浩给鼓捣来的。”
“好吧，事情如果有什么进展的话记得给我打个电话，你压着那小子点，别让他把事情搞的太大了，别到最后不好收拾。”
秦奋其实心里也清楚，把压着唐豆的事儿交给贺斌绝对是所托非人，可是现在在黄浦也没有人能够控制这件事，也只能是提前警告一下贺斌了。
贺斌笑呵呵的冲着秦奋拍起了胸脯：“你放心，有我在那小子闹不出花来。”
秦奋一针见血：“斌哥，你只要不给火上浇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得了，先这样吧，这件事儿我要跟我们家老爷子先说一声，毕竟涉外事件不是小事。”
贺斌撇着嘴挂断秦奋的电话，什么叫火上浇油呀，哥是那样的人么？
上到四楼，贺斌直奔唐豆的办公室，见到唐豆办公室门外杵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贺斌习惯性的点了点头，伸手去推唐豆办公室的门。
可是贺斌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卢鹏一把抓住了，卢鹏脸色不善的盯着贺斌问道：“请问你是谁，到这找谁？”
“我靠，这小子竟然连助理都配备上了。”
贺斌冲着卢鹏嘿嘿一笑，掏出电话给唐豆打了过去。
唐豆正抱着几本典籍穿越回来，见到电话响起急忙伸手接通了电话：“斌哥，是我。”
“小子，让你门口这哥们放我进去。”
唐豆咳嗽两声挂断电话走向门口，伸手拉开房门，见到贺斌正笑嘻嘻的望着他，唐豆咧了一下嘴，冲着卢鹏说道：“大鹏，这个是我哥们，他叫贺斌，宝德国际的董事长。那啥，大鹏，这是在咱们自己的公司里，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
卢鹏点了点头：“那我到监控室坐会儿。”
卢鹏转身离去，贺斌伸手给了唐豆一拳，搂着唐豆的肩膀嘻嘻哈哈的走进了办公室，冲着唐豆问道：“兄弟，门口外面那些小棒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唐豆微微一笑：“他们爱闹闹去吧，招来这么多媒体还给我免费做广告呢，他闹得越厉害，我这古往今来的名气越大，他要是能给我搞成国际知名企业我还得谢谢他呢。”
“别呀，这长脸的时候你可不能当缩头乌龟呀。”贺斌马上忘记了刚才答应过秦奋什么，这就开始煽风点火了。
唐豆呵呵一笑：“就这件事儿来说，人家抢先申遗成功了，从世界角度来看人家合法的。”
“我去，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你丫的怎么不把对付小日本的本事拿出来，这小棒子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该杀的杀，该埋的埋。”
唐豆呵呵一笑在待客沙发上坐了下来：“斌哥，要不你亲自出马解决这件事怎么样？你是杀是埋我给你打下手。”
“滚，人家找的是你，找的又不是我，师出无名，哥才不做那啥事呢。”贺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再次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嘿嘿笑道：“看你小子这么笃定，你小子是不是已经想好招了？”
唐豆一笑：“有困难找警察，你没见门口那么多警察么，他们可是执法人员，拿着纳税人的钱，有义务保护纳税人生命财产安全。”
“我去”，贺斌一脸菜色：“你小子就这么忍了？丢人，丢人呀。”
秦奋这是没在这，秦奋如果要是在这儿的话，估计秦奋得一脚把贺斌蹬出门外去。
刚拍着胸脯说好的帮忙压着点到哪儿去了？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书翻看了起来。
“小子，这时候可不是看书的时候，万一等一会儿那帮小棒子冲进来就有你的热闹看了。”
唐豆笑了笑：“这门口外面的事儿归政府管，政府如果管不了他们，让他们冲进店里来，店里的保安是不会让他们胡闹的。”
“这才对嘛。”贺斌兴奋的拍了唐豆大腿一下。
唐豆微微一笑，从茶几上随手抓起一本《后汉书》递到贺斌手里：“斌哥，帮我找找这上面记载端午节的传说是在哪一段。”
“不会吧，你是在下这功夫，怎么，你还想跟他们打嘴皮官司咋滴？”贺斌瞪大了眼睛。
唐豆笑了笑：“他们自己给咱们创造了这么一个理论的机会，如果就这样白白错过不是太可惜了么？把资料找全点，把事情闹大点，也许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会意识到他们在审核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工作中犯下了一个错误。”
贺斌嘴巴长得大大的，猛地冲着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你牛逼，竟然想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审核通过的事情也给推翻了。”
唐豆翻阅着手中的《礼记》，头也不抬地笑道：“以事实为依据，只要是人操作的东西，都会有犯错误的时候，我相信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也不会例外，只希望他们知错能改。”
贺斌如同看陌生人一样盯着唐豆，自己听说了这件事，只是想到该如何让这帮小棒子丢个大脸，可是，这小子竟然想借着这件事把已经成为定局的事情给扭转过来，这个高度，贺斌自愧不如。

第323章 《端午祭》
想要推翻世界教科文组织已经审核通过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简直就是异想天开，贺斌只是感慨唐豆敢想，却也没有真的当真。
凭一己之力你就算是找出更多可以从不同角度佐证的资料，也很难获得世界教科文组织以及韩国的认可，争论的结果不过是没完没了的嘴皮官司而已，而且韩国的江陵端午祭和中国的端午节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中国的端午节是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民族传统节日，而韩国的江陵端午祭不过是一个类似于表演性质的祭祀活动，双方争论的焦点其实并不是否认对方的端午节，而是谁受到了谁的文化影响而效仿的对方。
说白了，就是围绕着端午这两个字争一个正统。
唐豆还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翻书，而贺斌却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他不时地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心中已经开始倒计时古往今来的开店时间了。
“走吧走吧，咱们下去看看。”贺斌终于忍耐不住了，丢下手中的《后汉书》，伸手拽起了唐豆。
唐豆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书，冲着贺斌说道：“斌哥先等一下，我拿样东西。”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笃定呢，原来你早有准备了。”贺斌嘎嘎的笑了起来。
唐豆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中拿出来一只画匣。
看到那个画匣，贺斌吓了一跳：“我靠，用帝王木做的匣子，谁这么奢侈，用帝王木做成画匣。里面装的什么宝贝，快给我看看。”
帝王木本名血龙木，是印度国家王室专用木材，因此被收藏圈的人称之为帝王木。血龙木向来就是木材中的王者，在印尼被称为森林至尊，被印度推为国木。在神秘古老的宗教国度里，血龙木常被嵌以宝石，制作成权杖，代表宗教的信仰和至高无上。
用血龙木制作的小挂件都价值不菲，而今竟然有人用血龙木制作成画匣，也难怪贺斌会大惊小怪了。
见到贺斌伸手来抓画匣，唐豆吓了一跳，急忙闪了一下躲开贺斌，不满地说道：“斌哥，小心点。”
见到唐豆这么小心，贺斌的眼睛更亮了，他可是知道唐豆手中不乏宝物，就连那串国宝级的紫玉葡萄他都没有如此紧张过，如今竟然为了一个画匣变了脸色，由此可知其中装着的宝物就连唐豆也是非常看重的。
贺斌呼的跨前一步挡在唐豆身前，伸出胳膊拦住了唐豆的去路，盯着唐豆的眼睛奸笑着说道：“兄弟，甭管你这个匣子里装的是啥，这件宝贝你回头一定要交给我拍卖。”
唐豆郁闷的望着贺斌：“斌哥，你就甭打这件宝贝的主意了。这东西应该已经属于禁售级的文物了，就算是交给你你也无法进行拍卖。而且我要是真给了你的话，估计三位老爷子事后要是得知了，嘿嘿，后果你是知道的。”
“我靠，什么宝贝，竟然达到了禁售的级别？”贺斌更是拦住唐豆不放，至于到楼下去看小棒子闹事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唐豆望着贺斌无奈地说道：“曹操手书的《端午祭》。”
“我去，你确定这盒子里装的是曹操的真迹？”贺斌瞪大了眼睛。
世人皆知，曹操除了是史上有名的政治家、军事家以外，还是著名的文学家、诗人，是建安文学的代表人物，可是曹操墨宝存世的只有“衮雪”二字，是曹操西征张鲁途中，在汉中经过栈道咽喉石门时，看到河中景象所书，字刻于河水礁石上。衮雪二字表现了河水汹涌澎湃的流势，河水冲击石块水花四散溅出，水大石众，犹如滚动之雪浪，故云衮雪。
如果唐豆手中这个帝王木制作的画匣中确定是放着曹操的真迹，那必定会引起收藏界的轰动，其价值将会无可估量。
面对贺斌的质疑，唐豆苦笑着点了一下头：“是否真迹我还不敢完全确定，但是从所用的纸张和行文以及祭文上所加盖的玺印来看，应该有八九成的把握确实是曹操真迹。”
匣中所放的《端午祭》是他亲眼看着曹操一笔一笔书写出来的，怎会有假？可是这话他能跟谁说？
而且唐豆见到曹操已经如同风中枯草一般的形骸，他哪里还忍心请曹操多写几幅墨宝，如果不是为了崔哲浩的挑衅，恐怕他连这一幅《端午祭》都不会向曹操索求。
因此，唐豆才会对画匣中这幅除了“衮雪”那两个字以外曹操唯一的墨宝如此看重，就算这幅墨宝能够拍卖出一个天价，他也绝不会将它卖出去的。
贺斌依旧拦着唐豆不让开路，眼巴巴的冲着唐豆说道：“兄弟，打开匣子给我看一眼，就一眼，我保证不用手去摸。”
唐豆磨不过贺斌，重新返回待客沙发处，将手中的画匣放到茶几上，戴上一副手套，这才伸手打开画匣，从中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个不大的卷轴。
看到这个卷轴，贺斌的眼睛又是一亮，卷轴是横轴，两端的轴木同样也是用血龙木打造而成，但是经过岁月的侵袭，血龙木原本亮泽的颜色已经变得有些沉重。
唐豆在茶几上小心翼翼的摊开了横轴，跟贺斌并排站在了一起，贺斌弯着腰轻声的咏读了起来：“端午祭……独行吟而卓立兮，赋诗篇以抒情。投汨罗以憎世兮，傲尘世之风清。揖先生之芬芳兮，悬日月之光明。叹屈子之忠魂兮，端后生之品行。驱龙舟以寻觅兮，意诚恳而思深。洒雄黄而作诔兮，祛魑魅之恶瘟。纫蕙兰以为佩兮，历佳节而常新。扬九州之神魂兮，复大汉之文明。好文采，呵呵，祭文下面竟然还有曹操的官印，无价之宝，无价之宝呀。”
贺斌感慨一番，直起腰来望着唐豆抚掌大笑：“甭管这篇祭文是不是曹操亲手书写的，只要这篇祭文确实是从汉代传下来的，让他们随便拿去做什么碳十四、钾氩法、热释光检测，保证让小棒子们没了脾气。他们小棒子的江陵端午祭不过才千年的历史，咱们手中有汉代这篇祭文在，就足以证明咱们的端午节传统已经有一千七八百年了。”
唐豆点了点头，曹操这篇《端午祭》他已经细心的做过了做旧处理，用任何检测方法都可以证明它就是从汉代流传下来的文物，仅这一点，就已经完全可以封住韩国人的口了。
不过话说回来，唐豆这篇祭文还是作假而来的，这多少让他有点耿耿于怀。
由于时间仓促，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寻找其他的证据了，唯有用古人说古这个办法来解决。其实他在请曹操作这一篇《端午祭》的时候，曾经认真的询问过曹操这个年代是否有过端午节的习俗，曹操给唐豆的回答是肯定的，如此唐豆在做这一幅《端午祭》的时候才没有什么愧疚。
这时，贺斌突然止住笑声，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在茶几前来回踱了几步，喃喃自语道：“不过……我怎么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
“哦？”唐豆望着贺斌，多少有点心虚。
唐豆虽然知道自己做的旧无人可以分辨出来，也经受得住任何方法的检测，可是如果有硬伤，那可就是摆了天大的一个乌龙。
贺斌毕竟是经营拍卖行的，见多识广，他在盯着那篇《端午祭》转了几圈之后，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我知道了，问题出在这。”
贺斌伸手指向祭文后面曹操那一方官印，抬头望着唐豆说道：“据我所知，自唐代以前是没有文人墨客在自己的文章书画上留下钤印的，而偏偏的这篇祭文却被加盖了曹操的官印，此事透着蹊跷。”
闻听贺斌原来是这个疑惑，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贺斌不解的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望着贺斌说道：“斌哥，你说的那是普通文人墨客所做的风花雪月。曹操是什么人？他是大汉的丞相，这幅《端午祭》上加盖的是官印，而非他自己的私印，这说明这篇祭文是在端午节祭江活动中使用的，这也说明在东汉末年我国的端午节祭祀活动已经是由官方组织的公开民间活动了。”
“我靠”，贺斌猛地一拍手掌：“那岂不是说这篇祭文的出现更加有力度了？”
唐豆一笑：“应该是这样吧。”
贺斌哈哈一笑伸手攀住了唐豆的肩膀：“好兄弟，看在咱哥俩这么好交情的份上，能不能……”
“不能。”唐豆急忙伸手止住了贺斌。
“擦，你让我把话说完呀。我知道曹操这幅《端午祭》我是肯定没法惦记了，作为补偿，你小子怎么也得给我搞件差不多的宝贝吧？再说了，你把宝贝交给我，卖了钱不还是你的么，我又没占你啥便宜……”
唐豆一头黑线，他的很多东西虽然需要贺斌帮忙出手，可是也不能这样欲无止境呀，那样恐怕会打乱古玩高端市场的秩序。

第324章 智商欠费
唐豆正要挤兑贺斌两句，这时他的电话响起，唐豆一见是罗祥打过来的电话急忙伸手接起：“我是唐豆。”
“唐总，韩国人在店门口跟警察发生了肢体冲突……”罗祥焦急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唐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落地钟，靠，已经过了正常的开店时间，他急忙对着电话说道：“配合警察同志控制好局面，我马上下来。”
“打起来了？”一旁的贺斌马上变得眉飞色舞了起来。
唐豆嗯了一声，匆匆将茶几上曹操的《端午祭》收进了画匣，想了一下，还是把画匣重新放回到办公桌里，招呼了贺斌一声，两人匆匆向楼下走去。
如果双方还没有发生冲突，那么大家还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辩证一番，如今冲突已起，他自然不会再抱着曹操的墨宝去跟那些人理论，万一有什么闪失，他还不得心疼死。
唐豆跟贺斌二人匆匆来到一楼卖场门口，看到门口的情形，唐豆松了一口气，贺斌却是非常的不爽。
要说韩国人还是比较理智的，古往今来到了开店的时间打开店门之后，他们确实是想要涌进店里来，跟拦阻的警察发生了轻微的肢体接触，在那位曲副市长和一些政府官员的劝阻下也逐渐恢复了理智，没有再强行冲闯，不过却在店门一侧举着条幅排成队列喊起了口号，呼喊唐豆出去道歉，不过有趣的是，他们的口号是用标准的中文喊的。
二十几名警察在古往今来的店门口站成了两排，形成了一堵人墙，这回倒好，门口全都是看热闹的了，连那些想要进店的顾客也被挡在了门外。
罗祥见到唐豆走出来，急忙迎了过来，歉意的笑了笑：“唐总，刚才我以为他们真的要冲进来。”
唐豆笑笑拍了拍罗祥的肩膀：“干得不错，只要事态没有继续恶化都好解决。”
说罢，唐豆向门外走去。
店门外跟打了鸡血一样正在振臂高呼的崔哲浩一眼看到了唐豆，伸手一指唐豆，大喊道：“他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他必须向我们大韩民族道歉。”
“道歉、道歉、道歉……”那些韩国人又骚动起来，开始有节奏的喊了起来。
唐豆不苟言笑的从警察为他让开的通道走了出去，那位曲副市长见到罗祥陪着唐豆走出来，唐豆的身边还跟着贺斌，他哪里还不知道唐豆的身份，急忙快步走到唐豆面前，没等贺斌或者罗祥介绍就已经伸手握住唐豆的手自我介绍道：“你就是唐总吧，我是黄浦市的副市长曲建瓯，你看眼前的事情该怎么解决好？”
曲副市长这可不是在征询唐豆的意见，事情是你惹出来的，屁股总该要自己擦干净吧？
唐豆握着曲副市长的手得体的摇了摇：“实在不好意思曲市长，还要麻烦您亲自跑一趟，这事儿还是我来处理吧。”
“那就好，那就好。”曲副市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就怕你不露面，只要这事儿你揽过去就好，甭管处理的结果如何都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唐豆笑笑松开曲副市长的手，直接向正瞪着他的崔哲浩走了过去。
崔哲浩手一举，身后的口号声马上停了下来。
这些人都是他召集来的，除了韩国留学生之外大多都是SK财团在黄浦企业中的韩籍人员，自然都是以他马首是瞻。
唐豆走到崔哲浩面前，盯着崔哲浩的双眼问道：“你也算是个有身份的人，如果你认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解决争端的话，那你继续，不过我要警告你一声，中国的法律对外籍人员同样是有效的。”
崔哲浩呲笑道：“你不用拿法律来威胁我，我知道你们中国的法律，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今天到这来就是跟你讲法律来的。”
“你知道中国的法律？”唐豆呲笑道：“按照中国相关法律规定，五十人以上的集会必须报备公安部门核准备案，你们现在聚集了差不多有两百人吧，我问你，你们在公安机关备案了么？”
“呃~”崔哲浩被唐豆一句话顶了回去。
唐豆黑着脸冲着崔哲浩说道：“想要跟一个文明人一样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事情，那就跟我进来，如果你想继续这样闹下去，那也随你。你在中国、在我的店门口抗议我在店内宣传我们的民族节日，真不知道你的智商是不是欠费了。”
“你~”崔哲浩伸手指住了唐豆的鼻子，唐豆不屑一顾，转身向店内走去。
崔哲浩强压下一口气，冲着唐豆的背影喊道：“唐老板，我的同伴也要跟着一起进去。”
闹成这样，崔哲浩可没有胆量一个人跟着唐豆进入店里。
唐豆冲着身后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说道：“随便你，来多少人都可以。”
靠，嚣张。
崔哲浩压着一口气，接着喊道：“还有媒体也要跟着一起进去。”
唐豆呲笑一声，依旧是脚步不停，他已经猜出崔哲浩搞这一出戏纯粹就是为了哗众取宠了，也许还是专门做给他自己家族里那些人看的。
唐豆走到曲副市长身旁，站住脚步，转身望着崔哲浩说道：“我欢迎新闻媒体的朋友在一旁作证，不过，你们那乱七八糟的条幅不能带进店里，影响形象。”
说罢，唐豆再也不看崔哲浩，望向曲副市长，微笑道：“曲市长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也一起进来坐坐吧，至于这些警察同志，谢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看这些韩国朋友还算是比较理智，我想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在事情没有圆满解决以前，曲副市长肯定不会撒手不管的，可是听唐豆话里的意思是让他把警察撤了，这却让他犹豫了一下。
不过曲副市长也只是犹豫了一下而已，随即哈哈一笑，冲着唐豆说道：“没问题，有什么争议大家可以坐下来商量嘛，有警察同志在这里影响也不太好。”
曲副市长招手把带队的警官招呼了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位警官冲着曲副市长敬了个礼，一招手带着警察们乘坐警车走了。
唐豆和曲副市长相互谦让着走进店里，贺斌在一旁相陪，罗祥和卢鹏等人紧跟其后。
崔哲浩也没有犹豫，他冲着身后的那些同伴一挥手：“走，咱们进去。”
呼啦呼啦，崔哲浩他们这些人涌进了店里，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在看热闹的人中有三个看上去非常体面的年轻人相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紧跟在崔哲浩他们这一大群人的身后也走进了店中。
唐豆和曲副市长、贺斌三人有说有笑的走进卖场，唐豆回头看了一下跟过来不少人，看样子得有六七百人的样子，唐豆站住脚步，转身望着跟在他身后的崔哲浩说道：“崔同学，我安排罗店长先带你们到三楼拍卖厅去，咱们等一会儿就在拍卖厅座谈如何？”
“没问题。”崔哲浩一笑，大度地说道，有媒体在身旁，崔哲浩才不会怕唐豆会耍什么花样。
罗祥带着崔哲浩他们这些人直接走楼梯向拍卖厅方向走去，唐豆则请着曲副市长和与曲副市长同行的几位领导乘坐电梯直达四楼，将他们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在与崔哲浩正式交锋之前，他需要先跟政府部门的官员沟通一下，看看政府方面是否有些其它的要求，而且也要征询一下曲副市长的意思，是否要旁观等一会儿举行的辩论。
政府的意见比唐豆想象的要简单得多，在唐豆的办公室里，曲副市长长篇大论的打了半天太极拳，其实最终只表达了四个字：息事宁人。
唐豆理解，却不敢苟同，呵呵一笑也没有跟曲副市长争辩，在征询了曲阜市长的意见之后，起身邀请曲副市长等人一起来到三楼拍卖厅。
在建设这家旗舰店的时候，三楼就设置了这个小型拍卖厅，这个小拍卖厅原本是作为一个多功能展厅设计的，不过现在已经成为了专门的拍卖厅，自然是因为贺斌的缘故。
自唐豆这家店开业以来，贺斌的宝德国际就霸占了这里，固定了每天下午都会在这里举行一场迷你型拍卖会，任何人只要缴纳适当的保证金之后都可以参与竞拍，这个办法也吸引了很多原本对拍卖感到稀奇神秘的散客。
拍卖会的拍品既有店里提供的，也有宝德国际从其他渠道征集而来的，拍品自然是以古玩为主，不过价值并不是太高，大多都是在几万元到几十万元之间，偶尔才会推出一两件上百万元的拍品。
小拍卖厅每周还会举行一次小型拍卖会，不过参加这个小型拍卖会就需要有会员资格了，小型拍卖会上的拍品最低都是以十万元起价的古玩精品，动辄百万、几百万元，压轴的拍品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件最后成交价是低于一千万元的。
这个小拍卖厅被贺斌给玩活了，在给宝德国际带来不菲的利润的同时，也为旗舰店招徕了不少的人气，贺斌原有的不少客户已经被吸引进了唐豆的旗舰店里，使他们在通过拍卖收藏古玩的渠道之外又增加了一个可信度非常高的收藏渠道。
有北杨南周这两块金字招牌摆在那儿，没有多少人会质疑唐豆店里这些古玩的真伪，相中了谈价就是。

第325章 你想多了
唐豆和曲副市长一行人推门进入小拍卖厅，贺斌很自觉的比他们两个人落后了半步，在这种时候，他可不想抢唐豆和曲副市长的风头。
小拍卖厅里已经黑压压的坐满了人，却明显的形成了壁垒分明的两派，一派自然是韩国人，一派则是跟过来看热闹的中国人，韩国人只有二百来人，中国人却足足有四五百人，实在是中国的人口基数太庞大了，而且唐豆的这家店还是坐落在人口高度集中的黄浦市最繁华的闹市区之一城隍庙附近。
小拍卖厅原本是按照容纳五百人的标准设计的，如今一下子挤进来将近七百人，但是并没有显得有多么拥挤，只是有些闹哄哄的，还有一些人在一起大声说笑，像是进入了一个电影放映前的电影院。
看到坐在另一方相对安静的韩国人，唐豆也忍不住偷偷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国民素质提高不是一朝一夕的时间，也不是他能管的事。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罗祥已经把拍卖台重新布置了一番，就跟电视上演的辩论赛一样，在台上斜对着摆了两排桌椅，在中间位置还设置了一个主持台，像模像样的，跟打擂台一样。
唐豆等人的出现令小拍卖厅中安静了一些，可是好景不长，很快中方“闲人”代表团中就有人站起来冲着唐豆振臂高呼：“唐总，振我国威，别让小棒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狠狠的削他们一顿。”
这个人的起哄很快引起了连锁反应，那些看热闹的闲人们爱国情怀开始爆棚，乱七八糟的喊声混在了一起，甚至还有人喊出了苍井空是中国的，苍井空是世界的，听的唐豆忍不住暗暗皱眉，他手上的戒指如果能够携带生命体的话，他绝对有把这些喊的最起劲的人免费送到1937年的冲动。
张林带着他手下的保安站出来维持秩序，群情激奋的真伪愤青们这才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唐豆歉意的向韩国人所坐的一方点了点头，扫过排列整齐的韩方二百余人，目光落在了坐在韩方一侧，却又跟韩方这二百余人若即若离的三个年轻人身上。
这三个人坐的有些奇怪，既没有坐到中方，也没有坐到韩方，如果他们想要保持中立的话似乎也应该坐的距离韩方人员远一些才是，如果说他们是韩方的人，可是明显的他们三个人又脱离了韩方的队列，仅保持了一个暧昧的距离，但是不细心观察之下，很容易会让人错认为他们应该是韩方的人。
也许没有人留意到这个距离之间细微的差距，可是唐豆自从穿越古代跟那些古代的权贵们接触以后，不知不觉已经养成了从细微之处观察事情本源的习惯，这个细微的距离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看到唐豆注意到他们，那三个年轻人不约而同的冲着唐豆微微弯了一下腰点了点头。
看到他们条件反射似的动作，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讥笑，他已经大概猜出了这三个年轻人应该是哪国人。
唐豆转过了头，冲着曲副市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陪着曲副市长等人走到前排落座之后，他这才转向韩方，望向了已经站立起来的崔哲浩笑着问道：“崔同学，不知道你想用什么方式来解决你我之间认识上的分歧？”
崔哲浩早有准备，他盯着唐豆说道：“辩论。”
唐豆一笑说道：“其实用辩论的方法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的时间没有那么空闲……”
唐豆的话还没有说完，跟进来看热闹的那些国人们已经哄笑了起来。
中国人说话向来语义丰富而含蓄，外国人只有那些对中国人语言习惯深有了解的人才会窥到一点皮毛，但是国人已经从唐豆的这一句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那就是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你在这扯淡。
唐豆顿住话头，回头望了一眼哄笑的国人们，一言不发，脸上同样也是木无表情。
唐豆是在用这种方法在传达给国人们他的不满。
远来是客，就算在咱们自己的地头上也不能欺负外地人不是么？有事说事，没事瞎起什么哄？
曲副市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是这不是什么正式的外事活动，而且他也怕跟进来看热闹的这些老百姓不买他这个副市长大人的面子。
刚才古往今来还没有开门的时候，这些看热闹的百姓中已经有不少人在大门口就跟那些示威的韩国人唇枪舌剑的辩战了起来，如果当时不是有那么多全副武装的警察在压阵，恐怕局面早就已经失控了。
如今曲副市长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他如果站起来压不住场子，无端端的被削了面子，脸上可不好看。
终于等到小拍卖厅里安静了下来，唐豆这才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转向崔哲浩说道：“其实关于你我两国之间的端午节并没有什么好争执的地方，我们中国的端午节有许多习俗是你们的端午祭所没有的，比如纪念屈原、插艾蒿、菖蒲、吃粽子、饮雄黄酒、戴荷包、五毒兜兜、拴五彩缕、划龙舟等等，这些习俗在你们韩国端午祭中并不存在。而你们江陵地区的端午祭，同样也包含了祭祀、演戏、游艺等内容，也是我们国家的端午节所没有的。可以这样说，我们的端午节和你们的端午祭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民俗，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都选择在了端午这一天。”
贺斌不解的望着侃侃而谈的唐豆，心中纳闷。
这小子的话风怎么转向了，他怎么在这承认起小棒子的端午祭来了？
崔哲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看来他为了今天的辩论也下足了功夫，他笑着冲着唐豆说道：“我同意你的说法。不过我们的江陵端午祭是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承认的，被列入了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虽然你们中国的端午节也申遗成功，但是你们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的名字却是龙舟节。所以，你们再使用端午这个特殊的名称来称呼你们的龙舟节就是不对的。”
唐豆心里笑开了花，偷偷给自己点了一百个赞，他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才能把这小子引导到这个方面来，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上路，自己刚说了两句他们爱听的话，他自己就乖乖的把脸伸了过来，好像自己要是不打他一巴掌，他自己都会过意不去一样。
唐豆哈哈一笑，望着崔哲浩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以后端午这个名词只能归你们韩国人使用了？”
崔哲浩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当然，我们的端午祭是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承认的，迄今为止已经有一千二百年的历史，你们中国的端午节是仿效我们韩国的端午祭而形成的。”
跟进来看热闹的人中终于有小愤青忍不住了，崔哲浩的话刚一落地，中方几百人中就有不少人开始骂了起来，更有几个人站了起来，其中一个义愤填膺的指着崔哲浩骂道：“放你娘的屁，中国的端午节从屈原投江之后就已经存在了，到现在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你们小棒子才一千多年过端午祭的历史就敢跑到老祖宗这儿来叫嚣，你他娘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翔？我们中国人的习俗是你们小棒子说改就能改的？”
还有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愤青也站了起来，冲着崔哲浩问道：“你们韩国人都跟厕所叫化妆室，据我了解你们对厕所的这个别称不过才有不足百年的历史而已。可是在我们中国唐代以前，厕所就曾经使用过化妆室这个别称，要是按照你的理论，是不是以后你们韩国的厕所都应该改名叫食堂了？那样你们韩国人再去厕所，就应该说是去食堂才对？”
中国一方的几百个人被这个年轻人的阴损逗得哄堂大笑了起来，一时之间将正在对话的唐豆和崔哲浩也给打断了。
这一次，面对着国人们的真伪愤怒，唐豆却没有再表示什么，他知道自己也管不了这些老百姓，他只是抬起双手冲着群情激奋的那些国人把手向下压了压，至于那些人听不听他的，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唐豆转向崔哲浩，微笑着说道：“刚才我就说过了，我的时间很忙，没有办法跟你在这里做什么辩论。而现在现场的情形估计你也已经看到了，也不太适合做什么辩论。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件物证，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只要你们能够找到证据推翻我这个物证，我可以在这里向你保证，我会马上令人拆除掉那面民俗墙，并且我会以古往今来公司以及我个人的名义登报向你以及韩国百姓郑重道歉，你看怎么样？”
我靠，这小子老奸巨猾呀。
贺斌看了一眼被自己捧在怀里的那个用血龙木做成的画匣，终于明白了唐豆为什么要转这么一个弯，把话题引导到端午祭祀活动是中国还是韩国率先使用的这个问题上来。
崔哲浩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面对着他邀请来的以及自己闻讯赶来的那些记者的闪光灯，他不得不答应唐豆提出的看似非常宽宏大量的条件。
唐豆冲着早就在门口等候的几名员工挥了一下手，那几名员工急忙拖着拖车上的展柜走了进来。
展柜被安放在拍卖台正中央，人们都翘起脑袋向展柜中张望，却是空空如也，不由得纷纷猜测唐豆要展示给韩国人什么物证。
唐豆叫过张林吩咐了一声，张林急忙带着几个保安搬来了一套隔离栏，在展柜两米的距离上围了一圈。
见展柜布置好了，唐豆微笑着冲着贺斌问道：“斌哥，是你来还是我来？”
“得，还是你来吧。”贺斌割肉一般将已经捂热的血龙木书画匣递给了唐豆。
唐豆一笑，将书画匣递给了一旁的罗祥：“这里面装的是曹操亲笔书写的《端午祭》，你去把它陈列在展柜中吧。”
刚刚接过书画匣的罗祥手一抖，望着唐豆结结巴巴地问道：“唐总，您是说，这里面放着的是曹操的真迹？”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和贺斌一起走向曲副市长，坐到了曲副市长身边。
曲副市长好奇的冲着唐豆问道：“唐总，不知道你展示给大家的是一件什么物证？”
唐豆一笑说道：“是曹操手书的一幅《端午祭》。”
很显然，曲副市长对于古玩并没有什么研究，甚至他都不知道曹操的纸质墨宝根本就是世界上唯一的绝品，他只是冲着唐豆笑着点了点头：“曹操是东汉末年的枭雄，从他那个年代到现在已经有一千七百多年的历史了，而且他手书的又是一幅《端午祭》，估计韩国人这一次恐怕是无话可说了。”
贺斌看起来跟曲副市长比较熟悉，他呵呵笑着望着曲副市长问道：“曲市长，你猜这幅曹操亲笔书写的《端午祭》可以卖多少钱？”
曲副市长此时的心情已经轻松了不少，听到贺斌有些显摆的询问倒是也挺直接，呵呵一笑，很干脆的冲着贺斌说道：“在你们两位专家面前我可不敢露丑，实话实说，对古玩我一窍不通，如果让我猜能卖多少钱的话我还真猜不出来。”
贺斌嘿嘿一笑，冲着曲副市长伸出了五根手指头：“我估价，这件宝贝最少也不会低于五亿。”
“五、五亿？！”曲副市长吃了一惊，还好足够镇定没有出溜到地上，可是他脸上的颜色可就变得丰富多彩了。
贺斌呵呵一笑拍了拍曲副市长的胳膊：“曲市长，这一件可是曹操除了衮雪那两个字以外唯一存世的墨宝，以曹操在中国历史上的名气，五亿也只是保守的估计，如果我要是把中国所有的富豪都集中到一个拍卖会上，估计曹操这幅墨宝得卖出一个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天价。”
曲副市长的手情不自禁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五亿就已经是他所不敢想象的了，那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天价会有多少？十亿？二十亿？还是更多？
现在，就连曲副市长都想亲眼目睹一番这价值连城的曹操墨宝了。
曲副市长探头向正在拍卖台上亲手布置展柜的罗祥望去。
现在在展柜外面不仅多出了那一圈护栏，张林还亲自带领着十几名保安在护栏里面围成了一圈，看这慎重的架势，也知道唐豆即将展示给大家的这件物证必定是价值不菲。
看到罗祥蹲在展柜前戴上手套开始布置展柜，小拍卖厅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涌向拍卖台方向，如果不是张林他们这些保安早有准备的话，恐怕早就有人迫不及待冲到展柜前先睹为快了。
展柜旁，罗祥小心翼翼的将那幅曹操手书的《端午祭》从血龙木匣中拿出来，忍不住自己先从头到尾欣赏了一番，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那个画轴陈列在展柜之中，细心的调整着陈列角度和辅助灯光，那小心的程度甚至比对待初生婴儿还要温柔。
罗祥把自己紧张出了一身大汗，调整完毕，最后连那个价值不菲的血龙木书画匣也被他陈列在横轴一侧，从侧面衬托出了这幅祭文的不俗。
都陈列好之后，罗祥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这才将展柜的防弹玻璃护罩降下来锁好，站起身，冲着望过来的唐豆点了点头。
唐豆一笑冲着曲副市长说道：“曲市长要不要欣赏一下这幅曹操的真迹？”
废话，当然要了，来一趟这里，怎么着也得看看价值最少五个亿的那张纸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子。
不过曲副市长心里虽然想的是五个亿，但是口中说出的却是欣赏书法。
唐豆心知肚明，笑着陪同曲副市长走向展柜，在路过崔哲浩的时候，唐豆站住脚步冲着崔哲浩笑了一下：“崔同学，你稍等一下，下一个轮到你去欣赏。当然，对于你我会给予特权的，你可以邀请你认为对中国古玩有鉴赏能力的专家一同前来，也可以请一些专门检测机构对这件物证进行鉴定，但是请你记住，我给你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希望你能对今天的事情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罢，唐豆不再去看崔哲浩，他冲着曲副市长笑了一下，陪同着曲副市长径直向展柜走去。
崔哲浩的鼻尖上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唐豆说得越自信，崔哲浩的心里越没底，他甚至已经开始后悔自己闹了这么一出了。
唐豆带着曲副市长一行走到展柜旁，自己则把位置让了出来。
一旁的贺斌伸手捅了唐豆腰眼一下，嘿嘿笑着说道：“小子，你行呀，三两句话就把小棒子带到你设计好的道上来了。对了，这事儿你想怎么收尾？”
唐豆一笑，回头望了护栏外的崔哲浩一眼，无所谓地说道：“看他们是什么态度吧，他们如果想折腾，那也由着他们。”
“靠”，贺斌伸手搂住唐豆的肩膀，低声说道：“你小子底气十足呀，跟哥哥说，你小子是不是还有什么底牌没拿出来？”
唐豆呵呵一笑：“斌哥，你想多了。”
“我去，还真有。”深知唐豆的贺斌眼睛变得贼亮贼亮的：“好弟弟，跟哥说说，你还有什么底牌没拿出来？嘿嘿，主要是有什么好东西可以交给我。”
唐豆无语的摇了摇头，他要是想找什么底牌的话并非一件难事，他只不过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不过崔哲浩要是还不死心的话，他也不介意把这件事儿捅到天上去。

第326章 罗祥的吟唱
这时，曲副市长终于欣赏完了那幅价值最少五个亿的曹操手书《端午祭》，感慨的摇了摇头。
曲副市长怎么看也没看出就这么一篇祭文能值五个亿，书法他不懂，说不出什么门道来，可是这篇祭文纸质粗糙，还虫叮鼠咬破破烂烂的样子，就算是曹操写的，又怎么可能会值这么多钱？五个亿，赶得上一个中等县一年的GDP总额了。
曲副市长不懂，可是跟他一起来的几位官员中有人对书法以及古董有些研究，评头品足的赞誉了半天，不过也不敢锋芒太露，以免令曲副市长感到尴尬。
唐豆贺斌陪着曲副市长一行退到了护栏内侧，主要是护栏外面已经挤得人山人海，他们在崔哲浩还没有看过唐豆举出的这个物证之前还不好就这样退场，而且曲副市长怎么也要拿到一个可以交代得过去的理由，才好回去向上级交差。
唐豆冲着被拦在护栏外的崔哲浩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笑道：“崔同学请进来看一下吧。”
崔哲浩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人走进了护栏内圈。
崔哲浩不懂古玩字画，他带进来的那两个人同样也不懂这些，但是他们对中国字还是认识的，当崔哲浩看到这篇祭文抬头那《端午祭》三个字时，脸色也不由得变了一下。
韩国江陵端午祭的年代虽然够久远，可是真正有文字记载的史料却并不是很多，像面前这样一篇古迹斑驳的祭文更是绝无仅有。
崔哲浩的额头渐渐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而他邀请来的那些记者却依旧在不识时务的喀嚓喀嚓照个不停，这令崔哲浩感到更加的烦躁。
崔哲浩用韩语和身边两个同伴交流了一下，两个同伴虽然也不懂古玩，但是也知道古玩历来是赝品横行，假货满天飞，现在唯有从唐豆这件物证的真伪上来进行击破，这才是最根本的办法。
只要能证明唐豆这个物证是个假货，那么一切都不攻自破。
当然，崔哲浩也清楚唐豆既然敢把这件东西拿出来作为物证，估计这件东西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但是他现在根本就无从选择，只能是硬着头皮往上顶了。
崔哲浩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直起了腰，望向了一旁等候的唐豆和曲副市长等人，盯着唐豆说道：“唐总，请问你这篇《端午祭》是什么年代的？”
唐豆微微一笑：“祭文上已经写的很明白了，建安二十四年端午日，也就是公元219年5月5日，这篇《端午祭》是我国东汉时期伟大的政治家军事家曹操为了端午节祭祀活动亲笔所书。”
这时拍卖厅里的人几乎都围在护栏外面，唐豆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也有很多的人听到了耳中。
那些人站得比较远，只能看到展柜中陈列出了一幅字画，并不清楚这幅字画是谁写的，上面写的是什么，此时听到这幅字画竟然是曹操手书的《端午祭》，登时一下子就炸窝了。
“我靠，唐总拿出来的物证竟然是曹操的墨宝，这他吗的是无价之宝呀。”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篇专门为了端午节祭奠活动而做的《端午祭》，这意义可是非同凡响。”
“小棒子这一回可没话可说了。”
这些跟进来看热闹的人中也不乏一些是专门到唐豆店里来寻宝的藏友，见识还有有一些的，此刻听到曹操的墨宝出世，早已已经按捺不住了。
“唐总，麻烦你把祭文内容给大家念一下吧，我们在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心里痒得难受呀。”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招过罗祥，冲着罗祥说道：“罗店，麻烦你把祭文内容跟大家念一下吧。”
罗祥知道这时候念一念祭文可以平息掉人们的一些浮躁，只是他从来没有咏读过古诗词，心中忐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行。
罗祥犹豫着望着唐豆说道：“唐总，我从来没有吟唱过古诗词，要不我找个人来吧。”
唐豆笑呵呵的拍了拍罗祥的肩膀：“不试试哪知道，人永远也不要过高的估计自己的体力，但是也不能过低的估计自己的能力，我相信你能行的。”
罗祥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成，那我试试吧。”
看着罗祥走向展台，贺斌摸着自己的鼻子笑道：“这活应该我来呀，小时候上学的时候每次学古诗老师都是让我给同学们领读，床前明月光到现在我还记着呢。”
唐豆冲着贺斌笑道：“斌哥要是想来现在上去也来得及。”
贺斌嘿嘿的笑了起来：“那啥，你先告诉我床前明月光下面那一句是地上鞋两双不是？”
你妹，唐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再理会贺斌，贺斌也哈哈的笑了起来。
拍卖台上本来就有话筒等扬声设备，罗祥取过话筒，咳嗽了一声：“大家请安静一下，请大家自觉遵守公共秩序，现在我把曹丞相的这篇祭文先给大家咏读一遍，大家不要急，唐总刚才已经说过了，这篇祭文最少会在本店展出一个月的时间，大家每个人都会有机会亲眼目睹这篇祭文的。”
随着罗祥的话音，场内终于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罗祥站在展台前，清了清嗓子，望着展台内的《端午祭》咏读了起来：
端午祭
独行吟而卓立兮，赋诗篇以抒情。
投汨罗以憎世兮，傲尘世之风清。
揖先生之芬芳兮，悬日月之光明。
叹屈子之忠魂兮，端后生之品行。
驱龙舟以寻觅兮，意诚恳而思深。
洒雄黄而作诔兮，祛魑魅之恶瘟。
纫蕙兰以为佩兮，历佳节而常新。
扬九州之神魂兮，复大汉之文明。
罗祥的咏读实际上已经不再是咏读，声音抑错阳顿，仿佛有一种特有的节拍，更像是唱歌一般悠远流长。
随着罗祥声情并茂的吟唱，偌大的拍卖场中几百个人竟然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人们仿佛跟随着罗祥的吟唱进入到了一个充满了古意的梦幻场景之中，自行脑补出自己理解中的古人端午节祭祀时的场景。
罗祥吟唱完毕，竟然意犹未尽的又重复吟唱了一遍，这一次的语气比刚才加重了最少一倍，语速也稍稍提快了一些，人们脑补中的古人端午祭祀时的场景竟然被罗祥的吟唱铺展开来，变得更加恢弘，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扬九州之神魂兮，复大汉之文明！！！”随着罗祥最后一句“复大汉之文明”出口，吟唱声戛然而止。
吧嗒，两滴泪珠从罗祥的眼中滴落在防弹玻璃制作的展台上，绽开了两朵晶莹的泪花。
罗祥手持着话筒静静的站在展台前，还没有把自己的感情从曹操这篇《端午祭》所营造出来的意境中回收回来。
这一刻，他感到自己的灵魂竟然与作出这首《端午祭》的曹操产生了某种联系，他似乎已经读懂了曹操那阔广的胸怀。
名为汉相，实为汉贼，这是某些后人对曹操的评价。
可是，罗祥此刻只想振臂对着那些人大呼：错了，你们错的一塌糊涂，曹操拥有的是一颗悲悯天下之心，他若想取汉室而代之，何时不能，谁敢说不？？？
这时，拍卖场中突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包括曲副市长在内也激动的拍红了巴掌。
罗祥猛地惊醒，他感觉到自己眼中的湿润，急忙抬起胳膊用袖子飞快的抹了一下双眼。
唐豆鼓着掌走到罗祥身边，笑呵呵的伸手杵了罗祥胸口一拳：“你小子，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深藏不露，刚才你吟唱曹操这首《端午祭》的时候差点把我的眼泪唱出来。你小子在我这做个店长实在是屈才了，我看你倒更适合去做一个吟游诗人。”
罗祥呲了呲牙，谦虚道：“哪有那么夸张。”
贺斌嘿嘿笑着伸手搂住了罗祥的肩膀：“豆子终于肯说实话了，祥子跟着你混确实是屈才了。祥子，有没有心思跳槽跟哥混去，这小子给你开多少钱工资，哥给你开三倍，咋样，考虑一下。”
“我去”，唐豆虎视眈眈的瞪着贺斌：“斌哥，咱可不带这么玩的，我可还在这儿呢。”
贺斌嘿嘿笑着望着唐豆说道：“你在这咋了，你自己都说祥子跟着你混屈才了，他要是到我那绝对可以发挥出最大的潜能。我拍卖古诗词的时候祥子给我吟唱上这么一段，我保证那幅古诗词拍卖价格最少得翻一番，你信不信？”
唐豆咳嗽了起来，贺斌说的这个还真的有可能存在，刚才罗祥吟唱时的意境他可是亲身体会到了，这要是真的在拍卖古诗词的时候吟唱上这么一段，那幅字画真的有可能被藏家们热追。
贺斌虽然是嬉笑着说的，可是看他那眼巴巴的样子，看来他还是真的对罗祥这个奇才动心了。
罗祥忍不住轻轻咳嗽了起来，哥们在法国斯特拉斯堡商学院学的可是企业管理，可不是戏子。
面对贺斌的眼神，罗祥讪笑着说道：“贺总您太高抬我了，唐总对我跟对自己的兄弟一样，暂时我还没有跳槽的打算。”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伸手推开贺斌：“斌哥，一天到晚尽想着挖墙脚，现在都挖到我这来了，小心哪天墙塌了把自己砸下面，到时候可别怪当兄弟的不拉你一把。”
贺斌嘿嘿一笑，冲着罗祥挑了一下眉：“祥子，知道斌哥电话吧，等这小子不在的时候给斌哥打电话，咱哥俩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哥给你出场费。”
你妹，这一次连罗祥都差点直接骂了出来。
还给出场费，你拿我当什么人了？坐台还是电话应召？

第327章 屎又出来了
唐豆抛开罗祥和贺斌两个人，笑眯眯的望着一旁等候的崔哲浩，开口说道：“崔同学，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疑问？”
崔哲浩摇了摇头，望着唐豆说道：“唐总，你刚才说过我有一个月的时间来推翻你这个物证是么？”
唐豆微笑着点了点头：“我说话算话，在场的所有朋友包括新闻媒体的朋友都可以作证。”
崔哲浩点了点头，趋前一步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总再见。”
崔哲浩此时的气焰已经完全熄灭了，他只想赶紧跟父亲联系一下，看看这件事儿该怎么体面的收场，不过崔哲浩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对唐豆的称呼和态度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唐豆跟崔哲浩握了一下手，微笑道：“慢走不送。”
崔哲浩黑着脸带着两名同伴走出护栏，在一片嘘声中头也不抬的直接向拍卖厅外走去。
刚才崔哲浩也被罗祥的吟唱所情绪化了，他也知道曹操是中国东汉末年鼎鼎大名的一代枭雄，这份《端午祭》如果真的是出自于曹操手书的话，那么中韩两国之间的端午之争根本就是一个国际笑话，甚至连审核通过韩国江陵端午祭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都将有失颜面。
崔哲浩匆匆的走了，他召集来的那些韩国留学生和SK财团韩籍职员虽然有很多人想要留下来见识一下那幅曹操手书的《端午祭》，可是却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惹得太子爷不高兴，也遗憾的跟在崔哲浩身后匆匆离去，只是来时眉飞色舞，去时垂头丧气。
小拍卖场中欢声雷动，就跟他们打赢了一场国际战争一般。
唐豆摇了摇头，望向了曲副市长，笑着邀请道：“曲市长，到我办公室喝杯茶吧。”
曲副市长呵呵笑着主动伸手拉住了唐豆的手，另一只手拍着唐豆的胳膊开心地笑道：“今天就不再叨扰唐总了，我还有工作要忙，等到改日我请唐总一起坐坐。”
唐豆笑道：“那如何敢当。”
曲副市长哈哈笑道：“当得，当得，自古英雄出少年，唐总行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令人钦佩，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多亲近亲近。”
唐豆笑着跟曲副市长说着客气话，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送送曲市长。”
曲副市长笑着点了点头，说着客气话，举步向护栏外走去。
现在因为唐豆和曲副市长等人还在护栏之内，张林还没有令手下的保安们将那些想要一睹为快的人们放进来，一圈护栏也只是留了一个不大的出入口。
唐豆和曲副市长一行走到这个出入口的时候，在出入口外等候的记者们已经把长枪短炮捅到了唐豆嘴边，提着各种有关这件曹操《端午祭》以及中韩端午之争的问题。
唐豆非常官方的回答道：“现在崔同学方面还没有明确的答复，对于此事还无法做出最终结论，请各位朋友耐心等待，对不起，请让让。”
也有记者把话筒递到了曲副市长嘴边提问：“曲副市长，请问您对这次韩国留学生的示威事件怎么看？”
曲副市长回答得更加圆滑：“我个人认为今天只是两国民间自发举行的一次友好交流活动，根本谈不上是什么事件，更跟示威扯不上关系。等回头政府会对此事给出一个正式的官方态度，请各位记者朋友随时关注。”
这时，挤在人群中的一个年轻人冲着唐豆微笑着问道：“唐总你好，请问你这一幅曹操的《端午祭》是仅仅展出还是可以对外销售？”
看到那个年轻人，正护着曲副市长向外挤的唐豆站住了脚步，目光扫过那个年轻人和他身旁的另两个年轻人，嘴角勾出一丝笑意，只是着那人问道：“你们三位是日本人吧？”
那三个年轻人同时愣了一下，跟唐豆问话的那个年轻人稍稍迟疑了一下，望着唐豆问道：“唐总为什么会问我们的国籍？”
唐豆一笑：“没什么，只是刚才看到你们三位跟那些韩国朋友坐得很近，感到有些奇怪，呃，还有，你中文说的很蹩脚。”
唐豆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他一直是人们关注的目标，还是有很多人听到了他说的话。
“靠，怎么这儿还有几个小日本？”
“吗的，刚把尿撒完，还没提起裤子呢，屎又出来了，艹。”已经有人骂了起来。
从某些中国人的角度来看，他们对韩国人只能说是鄙视，可是他们对于日本人却是满满的恨意。
唐豆身旁的曲副市长一阵头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把葫芦按下去，怎么瓢又冒出来了？
曲副市长可不想此时再无事生非，他呵呵一笑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总，看你工作挺忙的，你请留步吧，咱们改日再联系。”
“好的”，唐豆也没客气，笑着跟曲副市长以及曲副市长的随行官员握了握手，曲副市长脚步匆匆的挤出人群走了。
唐豆转向三个年轻人中那个向他问话的年轻人，微笑着盯着对方的双眼。
面对唐豆的直视，那个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冲着唐豆微微鞠了一躬，直起身来笑道：“唐先生的眼神好锐利，不错，我们三个人是日本人，我是大川株式会社的小岛雄，能够认识唐先生我感到很高兴。”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直接无视了小岛雄向他伸过来的那只手，自语道：“大川猪式会社，这个名字我好想在哪儿听到过。”
唐豆一旁的贺斌呵呵笑道：“你连大川猪式会社都想不起来了？那么原先的天显堂你应该还记得吧？”
唐豆恍然大悟，金陵泉会的时候，天显通宝被唐豆恶意搞成了地摊货，而且他和贺斌还联手狠狠的坑了大川弘一一把，大川弘一回国之后，天显堂就把名字改为了大川猪式会社，这件事儿贺斌曾经跟他提过，只是他没有往心里去。
见自己伸出的手唐豆没有理会，小岛雄尴尬的缩回了手，下意识的向一旁的大川弘二望了一眼。
他们三人之中，大川弘二才是真正主事的人，而他不过是被大川弘二推到前面来的一个枪手罢了。
其实说起来大川弘二还应该感谢唐豆才是，如果没有金陵泉会那件事，他哥哥大川弘一也不会饮恨收场，被家族废掉，只能自己跑到北海道泡温泉去了，否则他也没有机会成为家族候选继承人中最热门的一个。
看到小岛雄望向自己，大川弘二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大川弘二可是听大川弘一讲过唐豆的事情，在他的判断中唐豆应该算是一个愤青，从唐豆跟大川弘一握手之后擦手丢毛巾那件事儿上可以判断出唐豆对日本人并不友好，所以大川弘二才派出小岛雄跟唐豆接触一下，自己从旁观察，看看唐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大川弘二生性多疑，从来不相信别人说的事情，包括大川弘一这个亲哥哥在内也是一样，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川弘二在观察唐豆，他却没有想到唐豆却是也转过头盯住了他的眼睛。
大川弘二值得冲着唐豆做了一个微笑的动作。
唐豆刚才已经留意到小岛雄用眼神向大川弘二请示了，他不知道大川弘二是什么身份，但是也知道大川弘二的地位肯定比眼前这个跟自己说话的小岛雄要高的多。
不过唐豆并没有探究大川弘二身份的心思，他跟大川猪式会社的关系可并不是那么友好，过去现在将来也不想跟他们产生任何瓜葛，那对方是什么身份还重要么？
唐豆把目光转回到小岛雄的脸上，开口说道：“你刚才问我曹操这幅《端午祭》卖不卖是吧？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件宝贝我是不会卖的，而且我就算要卖的话，也不会将它卖给外国人，尤其是你们日本人。”
唐豆的话令小岛雄非常愤怒，但是更多的却是尴尬，这一回他没有请示大川弘二，而是直视着唐豆说道：“这么说来唐先生很仇视我们日本人。”
唐豆冷笑道：“我对任何不友好的邻居都没有任何好感，尤其是你们日本人，不知道我这个回答能不能令你满意。”
看来小岛雄也是倾向于日本右翼组织的，此刻他脸孔涨红，连脖子上的青筋也暴露了出来，明显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
就在这时，大川弘二伸手把小岛雄拉到了一旁，自己走了出来，冲着唐豆笑了一下：“对不起，打扰了。”
说罢，大川弘二微微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转身向小拍卖厅门口走去。
小岛雄怒气冲冲的瞪了唐豆一眼，哼了一声，在同伴的推搡下跟着大川弘二向门口走去。
唐豆身边有不少人听到了刚才唐豆与小岛雄之间的对话，此时见唐豆表明态度轰走了这三名小鬼子，有大声叫好的，有暗暗摇头的。
打开门做生意，还有这样对待客人的？那你干脆在门口挂块牌子，写上日本人与狗不得入内得了。
贺斌伸手拉了一把唐豆，拖着他也向门口走去，嘴里却在低声的埋怨道：“兄弟，有些事能做却不能说，有些事能说却不能做，还有这么多记者在场，你这样说，对你将来的影响肯定不好。”
唐豆无所谓的笑了一下：“我就是我，我也根本没打算跟小日本做什么生意，将来有一天，我会让他们求着我跟我做生意。”
“擦，你想得美，还想让人家求着你跟你做生意，我看你小子是脑袋太热了，得，赶紧快走吧，估计明天你小子就得上头版头条了。”

第328章 误会
贺斌把唐豆拖离了小拍卖厅，直接返回了唐豆的豪华办公室。
刚刚走进办公室，唐豆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唐豆一见竟然是岳父老子打来的电话急忙冲着贺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通电话走到了一旁：“爸，是我。”
杨一眼开门见山地问道：“听说你手里有一幅曹操的真迹？”
我去，老爷子在店里安插了眼线，才这么一会儿工夫他竟然就得到了消息。
唐豆咳嗽着说道：“那啥，是有一幅曹操手书的《端午祭》。”
“你是准备拿回来还是准备让我们到黄浦去？”
唐豆一脸苦瓜，为难地说道：“爸，我答应了韩国人，这幅《端午祭》要在店里陈列一个月的时间，要不我先拍几张照片给您传过去，等一个月以后我马上把这幅字给您送到金陵去。”
杨一眼哼了一声，生硬地说道：“不用了。”
听到杨一眼挂断了电话，唐豆无语的收起电话望向贺斌。
贺斌正坐在沙发上两腿搭在茶几上眉飞色舞的讲电话，电话的内容就是刚才在小拍卖厅中发生的事情。
贺斌看到唐豆望过来，呵呵笑着冲着唐豆招了招手，对着电话说道：“这小子现在正愁眉苦脸，估计着是又被老爷子们给骂了。”
唐豆走过来，望着贺斌问道：“斌哥在跟谁通电话？”
贺斌笑呵呵的把手中的手机递向唐豆：“你自己问问不就知道了。”
唐豆坐下，接过贺斌手中的电话，他已经大概猜出了电话对方的人是谁。
“喂，你好，我是唐豆。”
“小子，你挺能惹事儿呀。”秦奋的声音从电话彼端传了过来。
唐豆讪笑道：“奋哥，貌似这件事儿也不能怪我吧？”
秦奋哼了一声：“跟我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唐豆哦了一声，从昨天跟崔哲浩发生口角说起，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跟秦奋说了一遍，除了自己穿越到三国找曹操这件事儿以外，没有丝毫隐瞒。
刚才杨一眼来电话只关心曹操的《端午祭》，问都没问韩国人的事，如今秦奋在电话中只关心韩国人的事，问都没问那幅《端午祭》是怎么回事，由此看出他跟杨一眼关心的角度根本不同。
唐豆呼了一口气，对着电话说道：“没了，就这些了，我给了崔哲浩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走了。”
电话彼端的秦奋沉吟了半天，开口问道：“这么说，这件事儿你自己能搞定？”
唐豆嘴角露出了笑容：“我想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秦奋嗯了一声：“小子，有什么事儿直接给我打电话。”
秦奋这话中已经带着不满的意思了，一家人之间，彼此有点什么事情还要通过第三方转告。
唐豆赫颜道：“谢谢奋哥。”
见到唐豆把电话拿离耳边，贺斌急忙冲着唐豆伸出了手，急赤白脸地喊道：“别挂电话，我还有话说呢。”
唐豆把电话递还给贺斌，贺斌喂喂了两声，确定了秦奋还在听，嘿嘿一笑说道：“秦奋，这小子只跟你说了一半，他还有一半瞒着你呢。”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我哪有什么事儿瞒着他了。
贺斌得意洋洋的冲着唐豆挑了一下眉，又恢复了自己舒服的坐姿，把双脚架到了茶几上，冲着电话嘿嘿笑着说道：“秦奋，我跟你说，你知道小棒子们走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哈哈，你肯定猜不出来，小棒子们走了之后又蹦出来三个小日本，那三个小日本就是被我跟这小子上回整的那个天显堂的人，他们询问曹操这幅《端午祭》要卖多少钱，你猜这小子怎么说？这小子说了，贵贱不卖给你们小日本……哎哎，你别挂电话呀，我靠，你丫的卸磨杀驴。”
贺斌愤愤不平的收起了电话，看样子也知道秦奋没等他啰嗦完就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这令贺斌感觉就跟撒尿撒了一半被人打断一样，非常的不爽。
贺斌意犹未尽，伸手扯住唐豆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可是随即醒悟到唐豆正是刚才话题的主角，不由得意兴阑珊，一把甩开唐豆，靠在沙发上仰天长叹：“知己难寻，想要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谈友咋就这么难呢。”
唐豆呵呵一笑站起身，冲着贺斌说道：“斌哥慢慢寻找吧，我要开始工作了。”
看着唐豆走向办公桌，贺斌无趣的冲着唐豆竖起了一根中指：“靠，你小子这不是待客之道。”
唐豆一笑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盯着电脑屏幕说道：“我也根本没拿你当成客人，吧台里有吃的喝的，想吃啥喝啥自己动手。”
电脑屏幕上依旧是有关韩国历史的问题，唐豆滚动着鼠标滚轴仔细的查看着。
说起来好像唐豆在公司里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完全是甩手交给了别人，可是实际上他每一天过得比谁都忙，一分钟都恨不得当成一天使用，所以他才采用了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处理崔成浩这件事情，不然的话他肯定会选择如同剥茧抽丝一般，一点点把韩国所谓的江陵端午祭辩驳的体无完肤，那样要比现在这样处理畅快淋漓的多。
可是，唐豆怎么会在这个原本毫无争议的问题上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贺斌无趣，走到了唐豆的办公桌前建议道：“豆子，要不咱俩去打一局高尔夫？你要是没兴趣的话我叫上几个洋妞咱们出海兜风去，你没见识过法国洋妞，那身材，那波，那屁股，简直是史上最完美的艺术品，嘿嘿，尤其是床上的功夫更是绝了，保证你试过以后跟抽大烟一样上瘾。”
唐豆笑了一下，头也没抬地说道：“下一回吧，今天工作太多，实在抽不出时间跟你去领略异国情调。”
“靠”，贺斌直接把中指送到了唐豆眼前，鄙视道：“你小子才刚二十岁就已经进入老龄化社会了。我跟你小子找不到共同语言，得，我走了，记得你欠我一件国宝级的宝贝。”
“我去，我啥时候答应给你了？”唐豆终于抬起了头，一脸的惊愕。
贺斌嘿嘿笑着向门口走去：“你小子别跟我耍赖，我有证据。走了，我春拍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小子记得要赶在春拍之前把宝贝给我送过去。”
唐豆无语的目送贺斌得意洋洋的走出了办公室，伸手挠了挠头，自语道：“我有说过要给他一件国宝级的宝贝么？”
唐豆摇了摇头，把目光收回到电脑屏幕上，在今早他搜索中韩端午之争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历史人物，大明的开国皇帝……朱元璋。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穿越到元末去找寻朱元璋的时候，公司里和店里还有这么多的乱事没有解决完，谁知道过一会儿还会发生点什么事。
从贺斌走后，唐豆就一直坐在电脑前，一直到中午，罗祥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份从食堂里打来的饭菜，唐豆这才发觉自己今天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响了。
唐豆和罗祥两个人坐在待客沙发上一边吃着午餐，一边谈着店里的工作。
唐豆从小拍卖厅离开之后，罗祥见现场有些混乱，就吩咐人将那个展示着曹操《端午祭》的展台转移到了卖场非卖品展区，现场秩序这才逐渐的稳定了下来。
唐豆点了点头表示罗祥处理得当。
汇报完工作，罗祥犹豫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唐总，刚才贺总又找我了。”
我靠，唐豆险些没骂出来，贺斌这货要是这么做可就有点太不厚道了吧，挖墙脚的事儿开个玩笑可以，可别当真呀。
唐豆望着罗祥，没有询问贺斌跟他说了些什么，微微一笑问道：“那你怎么想？”
罗祥以为唐豆早就清楚了这件事，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觉得贺总说的也挺有道理。”
唐豆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了，他抑制住马上掏出电话臭骂贺斌一顿的冲动，笑道：“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你做出决定之前要提前跟我或者猛子打个招呼，好让我们对工作有个妥善的安排。”
如果一个人已经决定要辞职跳槽了，那么强留下来的话也没有太大的意思，原本彼此之间和睦的关系也会变得生硬，与其那样，不如放手让他离开，也许大家还能继续成为朋友。
罗祥听到唐豆这么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挺着胸向唐豆保证：“唐总您请放心，我一定会把工作都安排好了才会到贺总那儿去的，绝不会耽误店里的工作。”
唐豆苦笑了一下：“那就好。”
吃过午饭，罗祥收拾好餐具兴奋的走了。
唐豆忍无可忍，掏出电话给贺斌拨了过去：“斌哥，你干得不赖呀，终于成功把我的墙角给挖了。”
贺斌的笑声从电话中传了过来：“小菜一碟，我拍卖会又不是天天都有，让祥子给我做个兼职，反正又不会耽误你小子工作。等到我需要祥子的时候让他临时给我客串一下，吟唱上那么一段烘托一下拍卖气氛，他拿出场费，我赚拍卖佣金，大家双赢。靠，你小子不会连祥子兼职挣点出场费也惦记着吧？”
“呃……”唐豆一头黑线，感情自己误会贺斌和罗祥了。

第329章 《端午祭》惹的祸
误会了贺斌和罗祥，唐豆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幸亏没有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
唐豆讪讪地跟贺斌聊了两句闲话挂断了电话，锁好办公室的门，走向卧室，准备趁着午睡的时间穿越到元末去跟朱元璋接触一下。
说起来唐豆跟朱元璋还算是老乡，唐豆是土生土长的金陵人，朱元璋原名朱重八，他所在的朱姓家族也是出自于金陵句容。朱元璋生长在濠州钟离孤庄村，死后葬于金陵明孝陵，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唐豆进入卧室，正准备穿越回空中别墅换身衣服去找朱元璋，手刚刚摸上戒指，裤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唐豆拿出电话，见是杨灯打过来的，呵呵一笑直接躺到床上接通了电话：“灯，是我。”
“韩国人的事情解决了？”杨灯问道。
唐豆一笑：“暂时算是告一段落吧，我估计这件事儿应该也就是不了了之了。”
杨灯笑了笑：“没有麻烦就好，跟你说件事，咱爸咱妈和外公师父他们四个人又到你那儿去了。”
唐豆扑棱一下坐起来：“他们怎么来的？”
杨灯抱怨地说道：“是郭强开车送他们去的，我也是回到家才知道，他们几个跟小孩子似的，说走就走，提前连个电话也没给我打。”
唐豆知道这必定是曹操那幅《端午祭》惹的祸，呵呵一笑宽慰杨灯：“没事儿，几位老爷子整天在家闷着也不是个事，反正金陵距离黄浦也不远，高速直达，四个多小时就到了，你也不用担心。”
“他们才不闷呢，你弄回来那么多的好东西，他们几个整天看起来没完，就那一千多根竹简就够他们研究几个月的了。”杨灯接着抱怨。
唐豆一嘴的苦水，几位老爷子再次杀到黄浦，恐怕不是一两天就能回去的，自己躲清静跑出来就图个穿越起来方便，这回倒好，几位老爷子又追过来的。
得了，朱元璋那儿也不忙着去了，在店里坐等几位老爷子吧。
唐豆躺回床上跟杨灯煲了一会儿情话，迷迷糊糊睡了一小觉，醒来之后看了下时间，扑棱一下坐起来急忙给杨一眼拨了个电话：“爸，您到黄浦了没有？”
“刚下高速，曹操那幅《端午祭》在不在店里？”
“在”，唐豆麻利的回答着，推门走了出去，直接下楼等候岳父老子一行。
唐豆在卖场外面等了大约二十多分钟，郭强开着配发给他们的那辆途锐拐进了通向地下停车场的辅道，唐豆急忙快步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三个老头黑着脸先后下车，唐豆咧着嘴急忙打招呼。
大庭广众之下，杨一眼还是忍不住用手中的拐棍敲了唐豆一下，虎着脸骂道：“臭小子，昨天在家的时候不说你手中有曹操的绝迹，是不是怕我们给你没收了？”
也是，唐豆昨天才刚刚从金陵来到黄浦，在金陵住了这么长时间，连那一套《金文全编》都拿出来了，就是矢口不提曹操《端午祭》的事情，这似乎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三位老爷子哪知道这幅《端午祭》是唐豆临时起意搞回来的，在今天早晨他从父母那儿返回来之前他都还没有这个念头，如果不是崔哲浩前来闹事，恐怕这篇曹操手书的《端午祭》也不会出现。
可是，唐豆却没有办法跟三位老爷子解释，只得咧嘴挠头装做不好意思的样子，讪笑着解释道：“我忘了。”
“臭小子，这种珍贵的东西你也可以忘了？！”说着话，杨一眼的拐棍又举了起来。
秦杰又闪出来护住了唐豆，冲着杨一眼骂道：“你已经骂了豆子一路了，还有完没完？”
唐豆一头黑线，原来曹操的墨宝在老爷子心目中的地位这么高呀，早知如此，当初真应该请曹丞相勉为其难再多写上两幅。
唐豆拍马屁的搀扶住杨一眼，嘿嘿笑着说道：“爸，那啥，咱们先进去吧，现在估计围观曹操那幅《端午祭》的人还不少，等到闭店的时候我把它拿出来给您和外公师父细细把玩。”
杨一眼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唐豆搀扶着杨一眼向店里走，悄悄的冲着秦彦培和周老呲了呲牙，结果换来两位老爷子两声哼声。
进入店中，唐豆本想先带着三位老爷子和秦杰先到自己的办公室的，三位老爷子却根本不理会唐豆，问明曹操的《端午祭》是陈列在三楼的非卖品展区之后，乘坐电梯直奔三楼。
此时三楼非卖品展区之内还聚集着不少的人，不过却没有上午唐豆刚把《端午祭》拿出来时那么多人了。
非卖品展区陈列着将近五十二件展品，其中有好几件虽然没有得到官方认可，却早已经被业界承认的国宝级的古玩，自唐豆的这家店开业以来就是店里最大的亮点，无论是前往店中淘宝的藏家还是那些闲逛的散客，无一例外都要到非卖品展区转上一圈，虽然看得见摸不着，谁又不想亲眼见识一下国宝级的宝贝。
看到围在曹操《端午祭》展柜前的几十号人，三位老爷子心里就跟猫抓的一样难受，可是却也无计可施，他们总不能蛮不讲理的让唐豆马上把这件宝贝取出来让他们上手吧。
唐豆小心翼翼的冲着三老问道：“外公、师父、爸，要不您三位先到我办公室里坐一会儿吧，现在距离打烊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杨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们。”
唐豆咧了咧嘴，他哪敢就这样拍屁股离开，嘿嘿干笑了两声，招呼休闲吧的服务员送过来一壶茶。
秦彦培和周老二人忍不住先是凑了过去，唐豆安顿好杨一眼和秦杰，急忙跟过去照顾两位老爷子，毕竟两位老爷子年纪大了，可受不了拥挤。
幸好，围观《端午祭》的藏友中有人认出了秦彦培和周老二人，见到这两位老爷子亲自来了，急忙开口招呼：“秦老、周老，您二位可是收藏界的泰山北斗，请您二老给点评一下曹操的这幅《端午祭》吧。”
人们听说这两位老爷子竟然是故宫博物院的前院长秦彦培和素有北杨南周之称的复旦大学老校长周复始，马上很配合的闪出了一条路。
在欣赏之余能够听到专家点评同样是获益匪浅，哪位藏友又愿意失去这样的机会。
虽然隔着一层防弹玻璃护罩，可是两位老爷子在见到展柜中陈列的《端午祭》和那个血龙木制作的书画匣时，两位老爷子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好大的手笔，单只是这个书画匣就已经堪称是一件重宝了，如果这个书画匣再有些说道的话，恐怕都可以作为一场中型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了。

第330章 一世大英雄
秦彦培和周老二人看着面前《端午祭》如同金戈铁马一般苍劲的字体，在自己的心中对照着衮雪两个字的笔意。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二老先后抬起了头，彼此对视了一眼。
毕竟周老的根就在黄浦，围观的藏友中有好几人认识周老，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口询问了起来：“周老，您给人们讲讲吧。”
周老跟秦彦培交换了一下意见，沉吟了一会，组织了一下措辞，开口说道：“这幅字从落款上来看，是曹操在建安二十四年五月五日为端午祭祀而专门书写的祭文，从笔意上看最少有八成与衮雪二字非常吻合，只是感觉稍微圆润了一些，失去了衮雪二字笔意中的锋芒。现在这物件我还没有上手，只能从型上先说一个大概，还是请秦院长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秦彦培笑了笑，刚要开口，这时从人群后面传来了杨一眼的声音：“还是我说吧。”
秦彦培急忙收住了口，他知道杨一眼抢在自己前面开口，必定是对周老刚才所说的那些有不同意见，而抢在自己前面发表意见，则是看在自己是他岳父老子的面子上，要是搁以前，恐怕这个老家伙连自己一起也得埋了。
围观的人们见到人群外开口说话的杨一眼，有认识的已经吃惊的打起了招呼：“是杨一眼前辈，杨前辈你好。”
杨一眼的名气何其之大，圈子里的人就算未见其人也早闻其名，人们听说眼前这人竟然是传说中的杨一眼，不由得肃然起敬，纷纷退避着给杨一眼让开了一条通道。
在秦杰的搀扶下，杨一眼步履稳健的走进了圈子，周老笑呵呵的上前伸手搀住了杨一眼的胳膊，笑道：“老家伙，当着这么多人，你可要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呀。”
围观的人们哄笑了起来，连秦杰也是忍俊不禁。
杨一眼笑道：“百家争鸣各抒己见，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要是说错了什么你这个老东西尽管放马过来，说服了我我还请你喝酒。”
“得，你的酒我可不敢喝，跟你喝酒我还不如跟牛对饮，那样我也许还有一两成全身而退的机会。”
人们又哄笑了起来，有人在人群中起哄：“杨老、周老、秦老，赏个面子，晚上我请您几位喝酒，听者有份，大家一起去。”
人们起着哄，眼巴巴的望着三老，恨不得他们能够点头答应。
玩古玩的人动辄百万千万，谁会在乎请客喝顿酒花的那俩钱，能跟三老同席，随便得到三老的一句指点，那获益可不是能用一顿酒来衡量的。
杨一眼呵呵笑着颇为古派的向周围拱手致谢，等到喧嚣声平静下来，杨一眼望着周老说道：“老周，你说曹操这幅端午祭是在建安二十四年五月五日所作的？”
杨一眼眼睛看不到了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对于文字类的古玩只能凭借他人的双眼得到一些信息。
周老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祭文落款是建安二十四年端午日。”
杨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曹操征张鲁是在建安二十年三月，是在平定陇右之后，帅十万得胜之师进军汉中，此年曹操六十岁，正是意气风发之时，所以他书写的衮雪二字剑拔弩张，颇有一种仗剑天下势不可挡的凌然气势。”
有见过曹操那“衮雪”二字的藏友忍不住附和的点了点头，从曹操那两个字中确实能够感受到一种金戈铁马鸟瞰天下的磅礴大气。
此时围在此处的那些藏友们已经安安静静的如同小学生上课一般，静听着杨一眼接下来的分析。
“建安二十三年，刘备三路大军出巴蜀攻打汉中，汉中战局胶着，曹操新得汉中，根基不稳，而从长安等地调兵遣将又有八百里秦岭阻隔，战局对曹操非常不利。建安二十四年，汉中守将夏侯渊轻兵冒进，被刘备手下上将黄忠斩杀，曹操被迫放弃汉中退回长安，此战曹操的损失不亚于是又一次赤壁之战。”
周老闻言点了点头，沉思道：“想必曹操此刻已经无力再重夺汉中，所以在书写这篇祭文的时候笔锋中已经失去了锋芒。”
杨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曹操是在建安二十五年三月十五日头病发作去世的，恐怕他在书写这篇祭文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适，而且书写的又是一篇祭文，心境必定不能平静，笔锋中应该不仅只是圆润了许多，恐怕已经带出了一些颓势，文中恐怕也会带有一种壮志未酬的哀意，你把祭文内容读出来给我听听吧。”
唐豆心中一震，自己向曹操讨要这篇祭文的时候可不是在建安二十四年端午日，而是在建安二十五年二月末，曹操的寿命满打满算已经不足二十天了，而在这种时候自己向他讨要一篇祭文，做得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唐豆脑子中想起曹操在强颜欢畅为自己书写这篇祭文时的情形，鼻子忍不住阵阵发酸。
周老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展柜中的祭文，准备要咏读给杨一眼听。
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唐豆那肯让周老亲自做这种事，扯住周老，低声说道：“师父，我来吧。”
唐豆转向杨一眼，没有去看展柜中祭文，冲着杨一眼说道：“爸，曹丞相这篇祭文的内容是这样的……”
曹操这篇祭文唐豆早已烂熟于心，而在此刻，唐豆却不经意的用曹丞相来称呼曹操。对现代人来说，用丞相来称呼曹操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对唐豆来说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称呼曹操为丞相，是唐豆在表达他对曹操的敬重。
唐豆轻声的背咏着祭文，周老和秦彦培两个人则俯身趴在展台上方，寻找曹操这篇祭文中杨一眼所说的颓势和哀意。
唐豆的咏读自然不如罗祥那般声情并茂，可是唐豆却在不知不觉中也带入了自己对曹操的感情，听在耳中，让人感觉心情非常的沉重。
唐豆咏读完了，几乎所有的人都跟着呼出了一口大气，将胸中的惆怅喷了出来。
周老长出了一口大气，点了点头说道：“曹操此时的心态恐怕真的如名远所说，笔意中已经略显萧条。”
秦彦培借用了曹操《龟虽寿》中的诗句叹道：“神龟虽寿，猷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气氛沉闷，杨一眼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洒雄黄而作诔兮，祛魑魅之恶瘟。纫蕙兰以为佩兮，历佳节而常新。扬九州之神魂兮，复大汉之文明。曹操不愧是一世大英雄，老子一生佩服的人中今天再加上你一个。小子，打烊之后马上把曹操这篇《端午祭》送到我房间来，老子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说罢，杨一眼放浪形骸，吟唱着曹操那句“扬九州之神魂兮，复大汉之文明”大笑离去。

第331章 先生真乃神人也
唐豆的办公室又被三位老爷子霸占了，好在常威为唐豆设计的这间办公室够宽够大，里间的总统套就是住十个八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只是唐豆童鞋坐在办公桌后面，想到三位老爷子和岳母就在那扇门的后面，就跟屁股底下长了刺一般的浑身不自在。
在三位老爷子和岳母的监督下，他无法尽情穿越，岂能自在的起来。
已经三天了，每天打烊之后三位老爷子都要将曹操的《端午祭》拿回来欣赏，从那个血龙木的书画匣到纸质到曹操的官印，任何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三位老爷子的结论也出来了，这一篇《端午祭》有九成九的把握是曹操亲笔所书，剩下的一点不确定就交给那些碳十四钾氩法热释光去确定吧，对三位老爷子来说，他们已经认可了这篇祭文，至于那些现代的检测手段基本上就是摆设，只有外行的人才会偏信那些方法得出的结果。
杨一眼就曾经吹嘘过，他的羊仿瓷用任何手段也检测不出年代来。
当然，碳十四等现代检测方法只能对有机生命体才有一定的检测作用，由此推断出的年限也并不十分准确，而且对于瓷器铜器等古玩是无效的，古玩鉴定还是要依靠经验来判定。
第四天，三位老爷子和秦杰四人意犹未尽的返回金陵去了，唐豆终于呼了一口大气，终于又可以畅快淋漓的进行他的穿越之旅了，只是身边多了个卢鹏，行起事来也多了许多不便，只能采用借道的办法避开卢鹏。
唐豆正想着如何避开卢鹏，卢鹏却敲门走了进来向唐豆请假，唐豆连什么事儿都没问就压抑着兴奋答应了下来。
想冰下雹子，卢鹏你可真是善解人意。
准了假之后，唐豆这才想起关心一下卢鹏请假去做什么。
卢鹏也没隐瞒唐豆，他望着唐豆说道：“叶小舟三兄弟的案子要开庭了，刚才中队长给我来电话通知的我，我想去旁听一下。”
“这么快？”唐豆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罪犯被收监之后还需要经过很繁琐的程序才会进入到庭审阶段，有些复杂的案子甚至会拖上一年半年的。
唐豆想了想也就了然了，叶小舟案有秦奋参与了进去，估计他也以军方的名义向地方施加了压力，不然的话这个案子也不会办得这么麻利。
唐豆点了点头：“开我的车去吧，把事情都了结了以后放下心事再回来。”
卢鹏很酷的说了声不用，放下唐豆的汽车钥匙转身走了。
其实秦奋刚才给卢鹏打电话的时候还向卢鹏透露了一些信息，叶家三兄弟可谓是恶贯满盈，叶小舟荒淫好色，最大的爱好是猥亵幼女，叶童叶欢两兄弟为了迎合叶小舟，总是千方百计为他网罗各种各样的女人，尤其是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据公安机关不完全统计，被叶小舟三兄弟糟蹋的幼女竟然不下百人之多，有几名外地女孩竟然就被他们收在酒店中，供他们长期淫乐。
此案一经披露之后，激起了极大的民愤，再结合叶家三兄弟所犯下的其他罪行，三兄弟有很大的可能会被依法判处极刑。
秦奋给卢鹏打电话，就是询问一下卢鹏的意见，如果卢鹏愿意的话，等叶家三兄弟的判决下来之后，他可以为卢鹏安排亲手行刑。
卢鹏当然愿意了，为了此事他每天茶饭不思，只想着亲手扭断叶小舟的脖子，有这样一个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卢鹏不仅愿意，他还打算行刑的时候为叶小舟特制一颗子弹，把子弹头磨偏再加上两道曲线槽，那样子弹打在人头上会产生达姆弹的效果，“砰”的一声，把脑袋炸成一堆烂肉。
只有这样，才能消去他心头之恨。
卢鹏走了之后，唐豆摇头叹息一番，麻利的将手头的工作扔给了罗祥，拍拍屁股走了。
唐豆把车开到黄浦近郊自己那个套房所在的小区，从车厢内抱出一个大纸箱进入了套房，喀嚓喀嚓锁好了房门，抱着纸箱噔的一下借道古代穿越到了空中别墅，换了一身衣服拿上给老爸老妈带的满满一纸箱的日常生活用品探望老爸老妈去了。
对老爸老妈来说唐豆似乎只是早晨出去上班刚刚下班回来一样，只隔了短短半天的时间，可是唐豆却知道自己又已经在现代滞留了好几天的时间，心中的思念早已无法抑制。
美美的享受了一顿老妈亲手烹制的午餐，唐豆走出滴翠园在风雨心雨等人面前打了个照面，随口问了几句武则天的消息，又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
唐豆虽然很想去找曹操拉呱啦呱，可是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曹操的寿元将尽，见一面少一面，唐豆宁愿把这个时间无限拉长，就让曹操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吧。
苏东坡的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唐豆把时间调整到宋哲宗赵煦病逝前三日，噔的一下直接穿越到苏东坡在府中专门为自己开辟的别院之中。
唐豆走出别院，迎面见到脚步匆匆的苏澔，急忙开口召唤：“子风，和仲兄可在府中？”
“啊？”苏澔见到唐豆先是吃了一惊，来不及行礼，马上一把抓住了唐豆的胳膊：“先生，你为何这长时间没有露面，快随我来，叔父与端王正在书房议事。”
“哦？赵佶也在，呵呵，看来赵煦已经是命不久矣了。”唐豆笑了起来。
苏澔浑身一震，目露恐慌的望着唐豆说道：“先生真乃神人也。”
唐豆走的不急不躁，苏澔急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捱到能够看到苏东坡书房的距离，苏澔跟唐豆告了个罪，健步如飞先行跑到书房门口，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冲着诧异望过来的端王赵佶和苏东坡二人疾声说道：“端王殿下、叔父，先生来了。”
“啊？”苏东坡狂喜，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赵佶也紧跟着站了起来，望着苏东坡问道：“子风所言先生可是苏大人跟本王说过的那位神人么？”
苏东坡呵呵一笑，拖着赵佶向门口快步走去，嘴里笑道：“正是此人，我这贤弟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要他一到，端王当可万事无忧了。”
赵佶早就听苏东坡说起过唐豆的神奇，不过却是一直不肯相信，如今对唐豆也是充满好奇，见苏东坡竟然拉着自己去迎这位神人竟然也没有生气。

第332章 神仙代言人
唐豆还没走到苏东坡书房门口，苏东坡已经拉着赵佶脚步匆匆的从书房中迎了出来。
苏东坡见到果然是唐豆，急忙松开赵佶，张开双臂哈哈笑着冲着唐豆迎了上去：“贤弟，一别经年，想煞为兄了。”
唐豆笑着跟苏东坡拥抱了一下，抬头望着赵佶笑道：“这位想必就是端王殿下了。”
赵佶今年二十八岁，当他见到苏东坡口中的神人竟然如此年轻之时，忍不住心中生出了几分轻视之心。
身为庶民，见到自己而不拜，这是以下犯上之罪，仅此一条赵佶就可以治唐豆一个死罪。
不过值此敏感时期，而且赵佶又有颇多需要仰仗苏东坡的地方，见苏东坡对唐豆如此礼遇，爱屋及乌，却也没有生气，不过心中也把唐豆当作了一个不蕴世事的狂妄小子，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唐豆。
唐豆呵呵一笑也不介意，他转向苏东坡问道：“和仲兄，想必当今圣上此刻恐怕已经快不行了吧？”
苏东坡和赵佶的双眉同时挑了起来，目光只在唐豆脸上一扫，同时盯到了一旁的苏澔脸上。
苏澔慌忙摇着双手，惊惶万状的解释道：“端王殿下、叔父，在下对天发誓，在下从未对先生提及此事，方才先生一见在下就曾说过此话，也把在下吓了一跳。”
赵佶眯着眼睛望着唐豆问道：“你如何得知当今圣上龙体欠和？”
要知道赵煦突然发病也不过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今天早朝赵煦没有临朝，朝中大臣也只以为赵煦贪恋床第之欢又耽搁了早朝，毕竟以前此事也时有发生。
赵煦今年才不过二十四岁，谁会想到龙精虎猛的赵煦会突发重病，甚至是驾崩？
唐豆冲着赵佶呵呵一笑：“我不仅知道赵煦龙体欠和，我还知道赵煦三天之后就将驾崩。”
“什么？”赵佶刷的一下变了脸色，不可思议的盯着唐豆，如看疯癫狂人一般。
反观苏东坡和苏澔叔侄却没有任何的震惊，反而变得激动了起来。
苏东坡提早得到了唐豆的预警，早就已经作出了安排，经过近一年的布置，他不仅在宫中买通了内线，也成功的交好了端王。今天赵煦没有临朝，苏东坡得知了赵煦突发重病的消息，马上想到改朝换代的时机恐怕已经近在眼前。
苏东坡疾奔回府，在唐豆的别院门前呼唤了半天，也没听到其中有任何动静，苏东坡焦急万分，险些没有破门而入寻找唐豆。
苏东坡有心马上到端王府中面见赵佶，可是又唯恐唐豆突然出现错过，这才令苏澔将赵佶请过府来，正打算跟赵佶摊牌，就在这时消失了将近一年的唐豆出现了。
面对赵佶的吃惊，唐豆呵呵一笑抬脚向苏东坡的书房中走去，笑着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家都进来说吧。”
说罢，唐豆径直走进了苏东坡的书房。
苏东坡一脸激动的伸手请赵佶进书房说话，赵佶脸色凝重的伸手拉住苏东坡，冷声说道：“苏大人，贵友方才所说之话本王权做没有听到……”
苏东坡伸手拉住赵佶，低声说道：“端王殿下，我这贤弟若说圣上三天之后驾崩，三天之后圣上必定驾崩。殿下放心，老臣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术，力保端王殿下三天之后位尊九五。”
在苏东坡心中，唐豆要远比赵佶这个三天后的皇帝要重要得多，凭着唐豆卜知未来的能力，唐豆若想取这大宋的江山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赵佶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来。
那小子得了失心疯，难道你苏大人也得了失心疯不成，竟然跟着那小子一起胡说八道，妄论皇上生死，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更何况就算赵煦突然驾崩的话，赵佶也不敢设想自己可以继承大宝，成为大宋的下一任帝王。
无论是威望、势力、德行、口碑，比他出众的亲王比比皆是，他唯一比其他亲王占有优势的地方就是文采不俗，还写得一手好字，这一点深得两宫太后的喜爱，也仅此而已。
赵佶拉住苏东坡不放，低声问道：“苏大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妄论天威。”
苏东坡想了想，伸手指了指天，低声说道：“我想，我这贤弟也许是从上面下来的。”
赵佶的眼睛瞪得比鸡蛋都大，他看了看天，盯着苏东坡问道：“苏大人，你确定你不是跟我在开玩笑？”
苏东坡板着脸说道：“端王殿下，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么？”
赵佶又望向苏澔，苏澔郑重的点了点头。
疯了，全都疯了。
那个小子疯了，这叔侄俩疯了，还要拉着自己跟着他们一起疯。
赵佶虽然相信鬼神怪力之说，但是却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哪敢相信刚才走进屋里去的那个年轻人竟然是从上面下来的。
赵佶半信半疑的被苏东坡拉进了书房，见到唐豆已经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正端着茶杯喝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苏东坡笑道：“好久没有品尝到小茜姑娘烹制的香茗了，呵呵，端王殿下是不是对在下的话有些怀疑？也是，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也不信，得，为了免去麻烦，我请你们喝点新鲜玩意。”
说罢，唐豆就坐在那儿噔的一下在三个人的面前消失了。
赵佶腿一软，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苏东坡和苏澔同样也没有见过唐豆瞬间穿越的本事，愣了一下，脸色煞白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尤其是苏东坡，刚才他说唐豆是从上面下来的，也不过是他自己的猜测罢了，如今唐豆竟然真的就在他眼前消失了，这岂不是说唐豆真的是从上面下来的？
眨眼之间，唐豆又是噔的一下出现在了原处，只是手中多出了一打可乐。
唐豆见到面前三个人的样子，知道自己刚才的瞬间穿越吓到他们了，他呵呵一笑放下可乐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伸手将苏东坡从地上扶了起来，笑着说道：“三位，时间紧迫，咱们坐下说话。”
“贤、贤、贤弟，你真是从上面下来的？”苏东坡结结巴巴的伸手指着屋顶问道。
唐豆笑了笑，把苏东坡按坐下来，笑道：“应该算是吧。”
赵佶此时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而苏澔则趴伏在地上不敢起身。
唐豆伸手搀起赵佶，也安置他坐到了自己另一侧，笑着冲着苏澔说道：“子风，你还要等我动手去搀你不成？”
苏澔连称不敢，连滚带爬的爬起来退到苏东坡下首坐了下来。
唐豆打开三罐可乐放到三人面前，说着说道：“三位若是还有质疑的话，我还可以向你们演示一些小玩意，这样的话等一会儿咱们交谈起来也不用再拐弯抹角那么麻烦了。我的时间安排得很紧，而且留给你们的时间也不多了，赵煦三天后驾崩，这三天和仲兄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只有这样才能令端王殿下顺利接掌大宝。”
说这话的时候，唐豆避开赵佶冲着苏东坡眨了眨眼。
苏东坡心领神会，他知道唐豆这是将赵佶能够继承大统的功劳全都加到他的身上，这份恩情可太大了，如果不是赵佶在场的话，苏东坡绝对有跪到唐豆脚下顶礼膜拜的冲动。
唐豆故技重施，又把手机拿出来演示给赵佶苏东坡和苏澔三人看，当三人见到视频中高楼大厦行人如织的情形时，早已经吓得是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神器，竟然能够把这么多的活人抓到这里面来，这小小的神器岂不是有毁天灭地之能？
三人此时对唐豆已经是疑窦尽消，唐豆微微一笑，收起手机，望着苏东坡赵佶苏澔三人说道：“赵煦三天后殡天，此乃天机，我如今泄露给你们三个，你们应该懂得怎么去把握，具体该怎么办我也不再多说，一切事情由和仲兄去操作即可。”
赵佶品味唐豆话中的意思，心中已经把苏东坡当作了唐豆这位神仙的代言人，不由得冲着苏东坡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笑容。
唐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呵呵一笑，开口说道：“有关我的事情你们不可对外界传说，此间事了，三天后我再来，你们三个自己商议吧。”
说罢，唐豆噔的一下又在三个人眼前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赵佶、苏东坡、苏澔三人慌忙起身，并排在唐豆已经空空如也的座前跪成一排，丝毫不敢马虎，恭恭敬敬的匍匐在地三叩九拜，高呼：“恭送上仙。”
又成功的装了一把逼，唐豆返回空中别墅之后捂着肚子笑了半天，貌似自己已经在几个朝代被人当成神仙了，只是可惜了跟苏东坡之间纯洁的友谊。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赵佶登位之后，苏东坡的寿命也不久远了，此时想起来只剩下伤心，以后自己多出现几次，让苏东坡在有生之年享尽天下荣华吧。
唐豆平复了一下情绪，打开电脑，在搜索栏中郑重的输入了三个字……朱元璋。

第333章 路有饿死骨
唐豆记得自己曾经听过一首歌，歌词大概是这样的：有一个中国古代皇帝太伟大了不起，他威力不可一世，所向无敌，他曾经胸怀大志，远征东西，他拥有世界最大的国家……
小的时候，唐豆曾经对中国曾经拥有过这样一个辉煌的朝代，拥有过这样一个伟大的皇帝而感到无比骄傲、无限自豪。
他，就是元代的开国皇帝，孛儿只斤&#183;铁木真，元太祖成吉思汗。
可是现在，唐豆胸中除了恨，还有着挥之不去的耻辱。
元代，是中国历史时期的一个朝代，可是，元代却是汉人被外族入侵统治，屈服在蒙古铁蹄下的洗刷不掉的耻辱。
汉人，被蒙古人称为贱民，生命贱如猪狗，甚至连名字都不允许拥有，只能以出生日期或者数字来代替。
就以朱元璋为例，朱元璋的世祖名朱仲八，生有三子：长子朱六二、次子朱十二、三子朱百六，朱百六是朱元璋的高祖。朱百六有两个儿子，长子朱四五、次子朱四九，朱四九是朱元璋的曾祖。朱四九生了四个儿子，名字分别叫朱初一、朱初二、朱初三、朱初十，朱初一是朱元璋的祖父。朱初一有两个儿子，分别叫朱五一、朱五四，朱五四是朱元璋的父亲。朱五一的儿子叫朱重一、朱重二、朱重三、朱重五，朱五四的儿子叫朱重四、朱重六、朱重七、朱重八。
朱重八也就是后来的朱元璋。
由此可知元政府对汉人的压迫到了什么样的一种触目惊心的地步。
元政府有严厉规定，禁止汉人打猎，禁止汉人学习拳击武术，禁止汉人持有兵器，禁止汉人集会拜神，禁止汉人赶集赶场作买卖，禁止汉人夜间走路……
在蒙古人的眼中，汉人就是猪，汉人就是狗，甚至连猪狗都不如。
唐豆此刻是在元至正四年春的濠州钟离，也就是现代的安徽凤阳一带，朱元璋就是出生在这里。
根据史书记载，至正三年濠州发生了旱灾，至正四年春又发生了严重的蝗灾和瘟疫，朱元璋的父母大哥就是在这场瘟疫中去世的，朱家只剩下了朱元璋和二哥朱重六。
这个时候的朱元璋是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唐豆选择在这个时候跟朱元璋接触，正是抱了一个雪中送炭的心思，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踏上这块土地，他看到的就是饿殍遍地，一片哀鸿，他亲眼目睹汉人衣不遮体，披发赤足被蒙古人奴役，胸中的怒火腾地一下被点燃了。
唐豆穿的是汉人的服饰，不过却是衣着光鲜，明显与那些衣不遮体的汉人不同，也换来几名蒙人疑惑的目光，不过这几个蒙人倒也没有招惹唐豆的意思。
唐豆伸手拦住一名正伛偻着腰推着一辆破独轮车走过的老汉，抱拳问道：“老丈，请问你可知朱五四家怎么走？”
唐豆知道朱元璋现在不过才十七岁，直接打听他恐怕无人知道，只能是询问朱元璋的父亲。
那老汉被唐豆拦路吓了一跳，见到唐豆衣着光鲜，急忙放下手中的独轮车匍匐在地，诚惶诚恐地问道：“这位老爷，不知你何事吩咐小人。”
独轮车被放到地上，一只枯瘦的如同老藤一般的手臂从独轮车的草席下滑了出来，就那样无力的垂在车沿一侧晃荡着。
目睹这一切，唐豆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歉意的望着被他吓得匍匐在地的老汉枯槁面色，猜测这老汉恐怕是家人新丧，难怪会走神了。
唐豆上前双手搀起老汉，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老丈，我不知道您家遭不幸，请节哀。”
唐豆的动作反倒把那老汉吓了一跳，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有穿成唐豆这样的人对他如此客气的说过话。
老汉退开两步躲开唐豆的搀扶，弓着腰头也不敢抬地问道：“老爷，您若无事吩咐老汉，老汉告退。”
唐豆叹了口气，让出道路。
那老汉急忙抓起独轮车的双把，头也不敢抬的将车推了起来。
唐豆目送老汉，目光不由得顺着草席又落到了那只垂下的手臂上，叹了口气，正要收回目光，却见到那只枯瘦的手掌食指勾动了一下。
唐豆心中一跳，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急忙紧紧盯住那只手掌，却见那只手掌再也没有了反应。
唐豆唯恐自己看到的是真的，急忙开口招呼已经走出了几步的那位老汉：“老丈，请留步。”
那老汉又被唐豆喊住，急忙再次放下独轮车，躬身转向唐豆：“不知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唐豆走到老丈身前，目光从那只手掌上收回，望着面前谨小慎微的老汉问道：“老丈这车上拉的是什么人，你是要将他送到哪儿去？”
老汉恭谨的垂头答道：“回老爷的话，车上是老汉的孙女，老汉是要把她拉到乱葬岗埋了去。”
唐豆皱了皱眉，又看向那只垂落的手掌。
人死入土为安本是正道，可是他刚才却看到那手指动了一下，如果把活人就这样埋了，唐豆觉得自己既然见到了，心理上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
唐豆望着老汉问道：“老丈，在下初通医术，可否让在下为令孙女号一下脉？”
唐豆不懂什么医术，可是号一下脉查看一下人是否还有脉搏却是也能勉力为之。
老汉唯唯诺诺不知该如何回答唐豆，唐豆见状也不再客气，走过去伸手抓住了独轮车外垂下的那只手臂。
枯瘦的手臂如同皮包骨头一般轻盈，唐豆忍不住皱了皱眉，两根手指寻找到了手臂上的脉搏。
唐豆皱着眉头摸了脉搏片刻，站起身忽的一下掀开了独轮车上的草席。
独轮车上横坦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少女脸上同手臂一样干枯瘦削，可是，少女一双清澈的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眼角还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在草席掀开的那一刻，少女的两颗泪珠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唐豆怒了，他扔掉手中的草席，冲着那老汉咆哮了起来：“老狗，你孙女还活着，你为什么这么残忍，要把她活埋了。”
老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老爷，她已经饿成了这样还怎么活下去，老汉把她埋了也是送她解脱。”
“饿？你是说，她是饿的？”唐豆的眼睛瞪得比鸭蛋还大，长这么大，唐豆印象中的饿，就是在外面玩疯了跑回家缠着老妈一个劲的嚷嚷：“妈，我快饿死了。”
可是唐豆万万没有想到，原来人真的能够被饿死，而且死状还是这样的凄惨……
难道，史书上记载的易子而食竟然也是真的？

第334章 大肉包子
唐豆深呼了几口大气，伸手把老汉从地上搀扶起来，在自己的怀里摸索出了一沓至元通行宝钞，从中检出几张小面额一贯的宝钞塞到了老汉手中，沉声说道：“老丈，你用这些钱去买些粮食做成米粥给她灌下去，我想用不了几天她就会复原了。”
唐豆不是不想多给老汉一些钱，这些至元通行宝钞对他来说就跟废纸一样，可是他知道，如果他给老汉的钱太多了，那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甚至会有可能因此丢掉全家的性命。
那老汉见到唐豆将几张至元通行宝钞塞到他手中，吓得老汉脸色煞白直往地上跪：“老爷，老汉万万不敢受你的宝钞。”
至元通行宝钞虽然是至元时期流通的货币，可是对汉人来说，连见过至元宝钞的人都少之又少，汉人是没有资格使用货币的，如果这老汉敢拿着至元宝钞到商号里购买米面的话，肯定会被官府抓起来严刑拷问这些宝钞是从哪儿偷抢来的。
唐豆硬塞给老汉，老汉却是重新跪下坚辞不受。
路上行人虽然不多，但是唐豆衣着光鲜，本就引人注目，如今唐豆又拿出来这么一大把至元通行宝钞要强行送给别人，已经有胆大的人稍稍凑近一些围观了。
唐豆还没搞明白老汉孙女明明就要饿死了，老汉为何还要拒绝自己的好意，正在推让之间，感觉到有人在拽他的袖子。
唐豆诧异的低下头，只见一个四五岁大，全身骨头顶着一个大脑袋小男孩正翘着脑袋望着他，一脸希冀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你能给我一块馍么？”
唐豆浑身一震，他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
这些汉人百姓要的不是钱，有钱他们也不敢花，他们要的是吃的，能填饱肚子的吃的。
唐豆动情的伸手抱起了那个小男孩，眼眶湿润地说道：“能，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大白面馒头。”
“嗯”，小男孩使劲的点着头，瘦骨嶙立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那老汉见唐豆松开了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推着独轮车如避虎狼一般泼命向前奔去。
唐豆见状急忙喊道：“老丈，千万不可把你孙女埋掉，我马上在这里开粥棚施粥，大家都回家去准备好碗筷，到这里来领粥。”
这时，一个麻衣的女人突然冲了出来，劈手从唐豆怀里抢过那个小男孩，头也不回的向一栋破破烂烂的房子里奔去，一边奔跑还一边打着那个孩子。
唐豆无奈的摇了摇头，见围观的十几个人中有一个牵着牛的半大孩子直勾勾的望着他，也只有那个孩子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唐豆冲着那个半大孩子招了招手：“小兄弟，你过来一下。”
原本唐豆以为那个半大孩子不敢过来，没想到随着他招手，那个半大孩子竟然直接牵着牛走到了他身前，只是盯着唐豆一言不发。
唐豆看着那个半大孩子开口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空着的房子，帮我找一间。”
那个半大孩子伸手一指唐豆身后，依旧是一言不发。
唐豆回头看去，见自己身后就有一个破破烂烂的院子，院中杂草丛生，院门也已经倾斜，院中两间土坯房大门洞开，连院墙也已经有些坍塌了。
唐豆一路走来，钟离这里的房子基本上都是这个样子，因此他也没有过分留意哪家有人哪家没人。
唐豆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院子，伸手扶住院门关闭上，直接走向那两间土坯房。
那些在远处围观的人们见到唐豆走进院子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从自己落脚的地方走过来趴在不高的院墙上向内张望，有人则拉住了那个放牛娃开口询问：“朱重八，刚才那个员外跟你说了什么？”
我靠，原来这个放牛娃就是朱元璋，唐豆竟然跟他失之交臂。
唐豆进入土坯房随便看了一眼，关闭房门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换回自己的衣服，又借道古代某个据点瞬间穿越回了黄浦自己那个套房之中，匆匆下楼开车奔出了小区。
唐豆直接把车开到看到的第一家卖包子的饭店门口，走进店，冲着正在忙着包包子的老板夫妇问道：“老板，你们这里现在有没有蒸好的包子？”
“先生，您要什么馅的？要几块钱的？”老板娘满面春风的应上了唐豆。
唐豆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望着老板娘说道：“什么馅的都可以，最好是肉的，有多少要多少，全都给我装起来。”
“啊？”老板娘傻眼了，正在忙着擀皮包包子的老板也傻眼了。
唐豆从钱包里抽出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冲着老板娘说道：“要快一点，如果有稀饭什么也都给我抬到车上去。”
“哎。”老板老板娘见到那沓百元大钞登时兴奋了起来，两口子手忙脚乱的找出两个大泡沫箱，把整屉整屉热气腾腾的包子倒进泡沫箱中，那老板一边忙活一边还不忘了拉生意：“老板一定是开大工厂的吧，您甭看咱们店小，绝对是正宗的无锡灌汤包，老板，要不您先尝一个，如果您回头有需要的话您给我打个电话，我骑三轮车给您送到厂里去，这是我的送餐电话。”
唐豆不置可否的伸手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名片放进口袋。
包子店小老板两口子手脚麻利的把已经蒸好的所有包子装进了两个大泡沫箱，老板望着唐豆问道：“老板，小米粥咱店里倒是准备了一锅，不知道该怎么给您装起来。”
“连锅一起卖给我吧，算一下一共多少钱。”
“哎哎”，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兴奋的将一大锅小米粥抬到了唐豆车的后箱中，老板娘噼噼啪啪按了半天计算器，搓着手冲着唐豆讨好地笑道：“老板，一共是八百二十块钱，您就给八百块钱好了。”
唐豆点出八百块钱递给老板娘，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还有需要的话会提前给你们打电话。”
“好的好的，随时欢迎您再次光临。”老板娘的脸笑得跟菊花一样的灿烂，他们两口子开了十几年包子店了，这样的大主顾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次买这么多的包子，这得多大的一家工厂呀。
开车返回小区，唐豆用二百块钱请小区保安帮自己把两个泡沫箱和一锅小米粥抬进了套房，锁好门之后，唐豆望着面前颇为沉重的一大堆吃的，也不愿意再费力中转了，干脆穿越到空中别墅将刚才那一套衣服拿回了这里。
其实唐豆不是不想在自己的每个据点都放上一整套古装，可是那样设的点越多，越容易出问题，万一哪天哪个据点一屋子的古装暴露了，那肯定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与其这样还不如只保留空中别墅一个据点放置古装。
唐豆换好衣服之后分了好几次才把这些包子小米粥带到了元末那两件小土坯房里，还特意穿越了两次，将不锈钢的大锅和泡沫箱子换成了元末常见的陶罐和笸箩，以免在这些小细节上惊世骇俗。
唐豆调整了一下呼吸，伸手拉开小土坯房的房门，走到院中，冲着正趴在墙头上往里张望的朱元璋招了招手：“小兄弟，你带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进来，我这有些吃的你们给抬出来发给大家。”
唐豆进屋这么一会儿就变出这么一大堆吃的出来，这肯定是有悖常理，但是现在这里已经饿死人了，唐豆也不管什么合理不合理了，先把人救了再说。
朱元璋胆子还真是够大，听到唐豆招呼率先走进了院子，只是却没有人够胆跟他一起进来。
唐豆知道人们的心理，总要有人第一个吃了螃蟹，别的人才会够胆量尝试一下。
唐豆伸手一指房间，冲着朱元璋说道：“小兄弟，吃的就在里面。”
朱元璋耸动着鼻子，他已经闻到了猪肉的香味，蹭的一下窜进了屋子。
唐豆站在门前，冲着趴在院墙上的那些百姓们招手：“大家都来吧，屋子里有的是吃的，来几个人搬出来，大家分着吃了。”
人们对唐豆的召唤无动无衷，却是一个个眼巴巴的盯着朱元璋窜进去的房门，心中猜测这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为什么朱重八进去这么长时间还没出来，不会是被屋子里埋伏的人宰了包成包子了吧。
大约过了有一盏热茶的功夫，唐豆也开始纳闷了。
这小子怎么进屋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出来？这小子不会是看到这么多包子，幸福得晕过去了吧？
唐豆正准备返回屋子看看，却见一条黑影噌的从屋子里窜了出来，朱元璋满嘴流油的拼命冲着趴在院墙上的那些百姓们招着手，他两只手中还抓着四五个白花花的包子，嘴里却只听到呜呜的声音，却原来是这小子嘴里塞满了包子，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朱元璋把嘴里的包子咽进肚里，伸手抹了一把嘴角淌下的肥油，狼嚎一般的冲着院墙上的那些百姓们喊道：
“包子……好多的大肉包子……”
“轰隆”一声，尘土四溅，早就已经被风雨侵蚀的摇摇欲坠的土坯墙轰然坍塌，那些墙外的百姓们踩踏着冲进了院里，上阵杀敌一般向不大的房门席卷而去。

第335章 神仙显灵啦
现代人永远也无法想象一个人饿到了极点会是什么样子，也永远无法想象一个饿到极点的人一顿饭能够吃下多少东西。
唐豆看着蹲满了一院子狼吞虎咽的老百姓，再看看空空如也的那个大笸箩，他已经开始担心会不会有人被撑破了肚子。
这才有多少人？五十人？六十人？这些人竟然吃下了整整八百块钱的包子，而那眼神依旧跟恶狼一般在盯着别人手中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的去的包子。
这个镇子还有多少汉人？五百人？一千人？
唐豆不断的在人群中游走，不停的劝诫人们慢点吃，喝点小米粥就着一起吃，千万不要噎着。
到现在为之已经最少五六个人被包子噎着了，幸亏人们抢救及时才没有酿成惨祸。
越来越多闻讯赶来的汉人聚集在这个小院子的门外，黑压压一片，唐豆根本估计不出到底有多少人。
而那一只只冲着唐豆伸出的瘦骨嶙嶙的手臂，却让唐豆看得鼻子阵阵发酸。
唐豆伸手一把揪起靠在墙根处打着饱嗝的朱元璋，冲着他问道：“小兄弟，这里可有宽敞些的场院，我要开粥棚。”
“有，大善人跟我来。”听到唐豆要开粥棚，朱元璋马上来了精神。
在朱元璋的带领下，唐豆被最少上千汉人簇拥着来到了钟离镇外一处已经荒废的破庙。
见到破庙门前宽敞的场院，唐豆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跳上破庙门口那个光秃秃的石座，冲着脚下翘首期盼的上千百姓大声地喊道：“乡亲们，我姓唐，我要在这里开粥棚，在大家没有渡过这个宅荒年之前，我不会走。现在请乡亲们去准备一些干柴锅灶，咱们马上开始煮粥，我保证每天都可以让乡亲们吃饱肚子不再挨饿，粮食马上就会运过来。”
听到粮食马上就会运过来，唐豆脚下的这些百姓们开始骚动了起来。
那些已经吃过大肉包子喝过小米粥的人最是积极，马上站出来响应唐豆，张罗着人们快去寻找干柴锅灶。
蒙古人禁止汉人和南人拥有铁器，防止汉人将这些铁器收集起来铸造成兵器造反。
虽然没有铁器，汉人传承了几千年的文明，自然有办法用其他的物品取代铁锅生火做饭，不大的功夫，已经有人抬着陶罐瓦瓮返回场院，干柴秫秸也渐渐的堆积了起来，炉灶搭建了起来，一簇簇的火苗也被点燃。
人们眼巴巴的望着唐豆，在等着他所说的即将运到的粮食。
唐豆看到场院中虽然纷乱却已经有了一些秩序，他点了点头，望着身旁的朱元璋说道：“小兄弟，你愿不愿意帮我一起去把粮食运过来。”
朱元璋使劲的点着头，冲着唐豆说道：“我愿意。”
唐豆点了点头，跳下石座，冲着朱元璋说道：“跟我来。”
朱元璋牵着牛，追着唐豆的屁股问道：“大哥，要不要我多叫几个人？”
唐豆摇了摇头：“你自己跟我来就好。”
翘首期盼的人们原本以为唐豆要向镇外走，却没有想到唐豆却径直向破庙里走去。
随着唐豆行走的方向，那些瘦骨嶙立的百姓们纷纷让开了一条通道，目送着唐豆和朱元璋一起走进了破庙。
唐豆打量了一眼这个只有一间房子而且屋顶已经露天的破庙，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冲着跟进来的朱元璋说道：“把门关上，把你的牛栓到柱子上。”
朱元璋应声而做，随着庙门的关闭，破庙里黯淡了下来，幸亏破庙屋顶破了一个大洞，还不至于不可视物。
面对朱元璋问询的目光，唐豆苦笑了一下，冲着朱元璋说道：“小兄弟，实不相瞒，我不是凡人。”
“啊？”朱元璋张大了嘴，盯着唐豆看了半天，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破庙中那座已经布满了尘埃蛛网的神像。
没有办法，唐豆把粮食从现代搬运过来，这可是个力气活，总得要有个人搭把手才行。
反正唐豆装神仙也不是装了一回两回了，现在装起来也算是轻车熟路，张口道来丝毫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唐豆之所以选中朱元璋，是他自从穿越到这里来以后，也就是眼前这个放牛娃看起来胆子还大一些，干脆也就在他面前暴露一下身份，有些什么力气活也好安排给他做。
唐豆冲着朱元璋点了点头：“小兄弟不用吃惊，我游历天下，见到此处民间疾苦，这才想要帮你们度过饥荒。不然你认为刚才你们吃的那些大肉包子是从哪儿来的？”
朱元璋砸了一下嘴，现在还肚子溜圆，满嘴肉香呢，那些大肉包子可是不争的事实。
朱元璋使劲的点了点头：“老神仙，我信。”
朱元璋可是听人讲过古，知道神仙都是修炼千年的老妖怪，就跟哪吒三太子一样，看上去还是个娃娃，其实已经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所以朱元璋才会在神仙前面又加上了一个老字。
唐豆微微一笑也不辩驳，点了点头说道：“我这就到上界去搬些粮食回来，你在这等候接应一下，不要让别人闯进来。”
朱元璋使劲的点了点头，伸手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案桌腿握在手中，冲着唐豆说道：“老神仙请放心，谁敢闯进来，我一棍子敲碎他的脑袋。”
唐豆点了点头，伸手摸上传送戒指，望着朱元璋说道：“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朱重八。”朱元璋挺胸答道。
“朱重八，嗯，不错，你在这儿帮我看着点……我去，你丫的就是朱重八？”唐豆呼的一下冲到朱元璋面前，伸手抓住了朱元璋的胳膊，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来。
朱元璋被唐豆吓了一跳，防范的退后一步，见唐豆像是并无恶意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唐豆上上下下打量了朱元璋好一番，突然开口问道：“你们这里有几个叫朱重八的？”
“就我一个。”朱元璋疑惑地说道。
“我日呦”，唐豆直接送给了老天爷一根中指。
根据民间传说，朱元璋幼时患过天花，留下了一脸的大麻子，而且额骨凸出，下巴瘦长，是这个世上丑的没法再丑的丑人。
传说中还有宫廷画师因为把朱元璋画的太过于形象了，被朱元璋一怒之下令人拖出去斩首的传说，这也从侧面上说明朱元璋的长相实在是不咋滴。
而根据正史中的记载以及画像，朱元璋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相貌异于常人，妙不可言，贵不可测，乃是天生的帝王之相。
对于正史和民间传说，唐豆则更偏信于民间传说，毕竟有关朱元璋相貌之说流传甚广，而正史则偏于将帝王形象美化。
唐豆在穿越过来之前就已经在自己心中勾勒出了一幅朱元璋的样子，而此刻面前的朱重八则完全颠覆了他脑子中自行脑补的朱元璋的形象。
眼前的朱元璋虽然并看不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帝王之相，但是也绝不是满脸麻子上凸下翘的丑人，只能说朱元璋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常人，面相上甚至没有一点可圈可点的地方，就算你盯着朱元璋这张脸看上半年，也有可能一转脸就忘了他长得是什么模样。
说白了，朱元璋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好、好”，唐豆哈哈笑着使劲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朱重八，你这个名字不好听，你如果改名朱元璋的话，将来有朝一日你必定能够一飞冲天，成为人中之龙，俯视众生。”
朱元璋望着唐豆，脑子有些凌乱。
好端端的老神仙怎么要给自己改名字，还说自己会一飞冲天，成为人中之龙，俯视众生，老神仙到底是啥意思？
唐豆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呵呵笑着说道：“小兄弟，记住了，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朱重八，你姓朱，你叫朱元璋。”
朱元璋懵懂的点了点头：“我叫朱元璋，我不再是朱重八。”
唐豆点了点头，哈哈大笑着启动了传送戒指，就在朱元璋眼前噔的一下消失了。
饶是朱元璋胆子够大，却也被唐豆的突然消失吓了一大跳，他惶恐的转身四处寻找唐豆的影子，遍寻不着，一眼看到了佛龛上那尊已经破烂不堪的佛像，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佛像面前，叩头如捣蒜一般：“神仙爷爷显灵了，神仙爷爷显灵了。”
唐豆扛了一袋大米回来，见到朱元璋跪在佛像面前不住的磕头，忍不住又气又笑，抬起脚来在朱元璋屁股上踹了一脚：“显你个头，赶紧起来，把大米给乡亲们送出去煮粥，要是因为你耽搁这一会儿饿死两个我拿你是问。”
“啊？”朱元璋见唐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在唐豆脚边还放着一袋沉甸甸的大米，他如同被狗咬了屁股一般跳了起来，可是随即又冲着唐豆跪下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扛起那袋大米拉开庙门冲了出去：
“神仙显灵啦，咱们有吃的啦！”
唐豆一头黑线，摸上传送戒指噔的一下又穿越走了。

第336章 朱元璋的心机
场院上聚集的百姓见到朱元璋真的扛着一袋米从破庙里冲了出来，登时整个场院沸腾了起来。
人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都知道这个破庙的存在，也知道破庙中供奉着一尊不知道是什么神的神像，人们更知道这尊破神像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从来没有显过灵。
自从蒙古人不允许汉人拜神祭祀以来，这个破庙很快就衰落了，破庙里唯一的和尚变卖了庙产之后也消失无踪，这座庙也就更加破落了。
如今人们听到朱元璋惊呼神仙显灵了，又眼睁睁的看着朱元璋从破庙里扛出来一袋粮食，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庙里的那尊破泥像，转眼之间庙前的场院上就跪倒了一大片人，人人高呼佛祖慈悲感谢上苍这一类的话。
朱元璋把粮食丢给庙门外膜拜的人，吩咐接过粮食的人赶紧给大家分了下锅熬粥，自己则转身跑回庙里，咣当一声关上了庙门。
唐豆噔的一声又出现在面前，又是扛来了一袋大米。
唐豆把米扔在地上，抬手给了正笑嘻嘻跑过来的朱元璋一个大脖溜，瞪着眼睛开口骂道：“丫的，搞什么鬼，谁让你跑出去到处咋呼的了，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吃饱肚子了？”
朱元璋一缩脖子，嗫嚅道：“老神仙，你不是说我将来会一飞冲天，成为人中之龙，俯视众生么？”
唐豆瞪着眼睛骂道：“那又怎么了？”
朱元璋缩着脖子小声说道：“老神仙……”
“别叫我老神仙，你看哥有那么老么？喊大哥。”
“诶，大哥”，朱元璋打蛇随棍上，马上改口称呼唐豆为大哥，一脸的讨好巴结。
唐豆瞪着笑嘻嘻的朱元璋，心中已经给出了朱元璋第一个评价。
这小子外表木衲，实际上却是一个圆滑的人，很会掌握时机。
朱元璋笑嘻嘻的凑到唐豆面前，仰着脸说道：“大哥，我现在跟外面那些人说是神仙显灵，那些百姓们再见到粮食，必定会深信不疑，而小弟也就顺理成章成了被神仙眷顾的人，到时候万一有机会……有机会……”
“有机会造反是吧？”唐豆没好气的瞪着朱元璋问道。
朱元璋连连点头，心中再没有了顾虑，笑呵呵地说道：“大哥开粥棚，估计很快就会影响到附近的十里八乡，到那时恐怕人们都已经知道了神仙显灵的事情，也都知道小弟是被神仙眷顾的人，等将来如果真的有机会造反的话，小弟如果登高一呼，必定是应者云集，那时成起事来岂不是事半功倍？”
这个时期正是农民起义风起云涌的时期，社会上广泛流传着“明王出世，普度众生”的说法，北方的白莲教也在进行着同样的宣传。民族矛盾以及阶级矛盾日益激化，再加上天灾频繁，走投无路的贫苦农民被逼无奈只得铤而走险，全国各地不断爆发小规模的农民起义，杀地主抢官府劫粮仓的事情屡有发生。
民不聊生，官逼民反，横竖都是一死，把脑袋扎在裤腰带上搏上一搏，也许还有一条生路。
听到朱元璋的话，唐豆的眉头皱了起来。
唐豆没想到现在的朱元璋脑子里竟然已经有了造反的念头，按照史书记载，朱元璋是在至正十二年才参加的郭子兴的农民起义军。现在才刚刚至正四年春，比史书中朱元璋造反的时间整整提前了八年，这一段历史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介入而改变？
唐豆在破庙里来回踱了好几个圈子，脑子里斟酌着朱元璋如果此时造反的利弊得失，正在纠结之时，脑子里猛然蹦出那老汉孙女躺在独轮车上那一双求助的眼睛，小姑娘那两滴无助的泪珠就像滴在他的心尖上一般，刺得他心脏猛的一阵收缩。
好疼。
麻痹，反就反了，为了这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汉人，为了让他们早日脱离苦海，提前八年反了又能如何？改变了这一段历史又能如何？自己如果没有穿越到这儿，没有亲眼看到汉人生活的惨状也就罢了，如今既然已经看到了，岂能撒手不管？岂能让他们再多受八年之苦？
人一生一共才有几个八年？
唐豆站住脚步，目光炯炯的望着朱元璋，眉梢一挑，开口说道：“朱元璋。”
“大哥。”朱元璋趋前一步，他知道唐豆刚才转了这么半天，此刻站住脚步，心中必定是已经有了决定。
唐豆直视着朱元璋，一字一顿的开口问道：“你想造反？”
朱元璋咬了咬牙说道：“每一个汉人都想造反，大哥若是揭竿而起的话，小弟愿意为大哥牵马坠镫。”
唐豆摆了摆手：“我没时间，也不可能总呆在你们这一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朱元璋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心中却是暗暗窃喜。
你一个神仙要是亲自揭竿造反，那我最多了也就是个摇旗呐喊的角色。
唐豆沉吟了一下说道：“朱元璋，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粮食，只要有粮食，你就有号召力。还有金银，你需要多少我就可以给你提供多少，你手中有了金银，我想你应该有办法购买到你所需要的一切物资。如果你真的起义了，我只能给你物质上的帮助，你是否有信心带领着汉人推翻蒙元，打出一片属于汉人的天地来？”
朱元璋腰板挺得倍直，冲着唐豆拍着胸脯说道：“大哥，你放心吧，不是连你都说了么，有朝一日我必定能够一飞冲天，成为人中之龙，俯视众生。你是上界仙人，所说的话必定代表着天意。既然是天命所归，我必定有信心驱除鞑虏，杀尽天下贪官污吏，复我大汉朗朗乾坤。”
我去，原来朱元璋爆棚的信心还是来自于自己这个“伪神仙”。
唐豆没好气的给了朱元璋一巴掌，瞪着眼睛骂道：“臭小子，该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如果你以为我这个神仙说过的话就是板上钉钉，那你就大错特错。要记住万事都有变数，我说你小子将来可以当皇上，你小子要是整天躺在家里做美梦，你一辈子也当不了皇上。还有，你小子现在是借着神仙显灵号召民众，我相信你必定可以在短期之内召集起数不清的汉人投奔到你麾下，可是你也必定会成为蒙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必定会想方设法除去你。你小子要是嗝屁了，所有的一切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你明白么？”
朱元璋额头隐见冷汗，刚才唐豆说他将来能成为人中之龙，他真的认为自己是天命所归，以为自己随便揭竿而起就能推翻蒙元，没想到现在唐豆说他竟然也有可能会挂掉，这如何不让他吃惊。
那要是挂了，还谈何一飞冲天俯视众生？
唐豆见朱元璋真的听懂了自己的话，微微一笑，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沉声说道：“事在人为，咱们先一步步的做，现在咱们先把粮食运过来，把眼前乡亲们的危机先度过去，不要在死人了，以后的事情先打好基础徐徐图之。”
朱元璋慎重的点了点头，望着唐豆说道：“我听大哥的。”
唐豆嗯了一声，噔的一下又穿越走了。
唐豆整整做了两个多小时的苦逼搬运工，不光一分钱没挣到，还往里倒贴了一万多块钱。
但是唐豆这苦逼搬运工却是做的心甘情愿，他知道，自己每搬运过来一袋粮食，就有很大的可能拯救回好几条生命。
跟生命比起来，自己出点钱留点汗算什么？
当破庙中已经堆满了粮食的时候，唐豆也累得跟灰孙子一样，浑身上下已经被大汗浸透了，一身华丽的衣服早已是变成了工地小工的工作服，破烂的不像样子。
唐豆躺在粮食堆上伸着舌头呼哧呼哧喘了半天大气，望着躺在身旁同样也是气喘吁吁的朱元璋，抬起脚来踢了他一下，哈哈大笑：“小子，看你那德行，舌头伸那么长，跟条狗似的。”
朱元璋翻着白眼瞅着唐豆，不服气地说道：“大哥，你还不也是一样，咱们俩谁也别说谁。我刚开始还以为神仙法力无边，随手一招就能移山填海呢，没想到神仙搬点东西也得是肩扛手提，神仙也能累得跟条驴一样。”
唐豆有气无力的又踢了朱元璋一脚：“小样的，胆肥了是不，敢看不起神仙哥哥。”
说着话，唐豆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视频伸到朱元璋面前，得意洋洋地说道：“小子，看清楚了，这里面的人都是得罪过哥的人，全都被哥施展法力收进这法宝里来了，小子，信不信哥把你也收到这里面来？”
看到唐豆手机里那些走来走去的小人，朱元璋脸上登时失去了颜色，他急忙翻身而起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冲着唐豆匍匐道：“大哥，小弟刚才失言了，还请大哥千万恕罪。”
嚓，真没劲，跟你开个玩笑吓成这样，还未来的明太祖，毛线。
唐豆感到没趣，伸手摸上了传送戒指，望着战战兢兢的朱元璋说道：“不跟你扯淡了，这些粮食你自己看着妥善安置，哥要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说罢，唐豆噔的一下从粮食堆上消失了。
朱元璋抬起头来，见唐豆已经再次消失了，心虚的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拍了拍胸口喘了几口大气。
这神仙大哥看上去跟自己的大哥一样亲切，可是变起脸来却也是令人心惊胆战，竟然把那么多人都收进了他的法宝里面，自己若是不小心触怒了他，岂不是也要被他收进法宝，终生也不得出来？
看来以后对神仙哥哥还是小心伺候的好，别万一他哪天翻脸六亲不认那就坏了。
朱元璋正在胡思乱想，这是庙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朱重八、朱重八，快点出来，你爸妈和大哥得瘟疫死了……”
“啊？”朱元璋扑棱一下从粮食堆上翻了下来，跌跌撞撞的向庙门扑去。

第337章 赵煦驾崩
唐豆没当过搬运，也不知道原来自己的体力这么渣。
唐豆穿越回来躺在浴盆里，连手指头都懒得再动一下。
搬空曹操藏宝楼的时候唐豆同样疯狂，那是为了利。
这一次唐豆的热情丝毫不亚于那一次，却是为了情。
将近二百袋粮食，总能帮助钟离的那些汉民们捱上一段时间的了。
可是唐豆自己的心里却依旧不是滋味，他拥有穿越戒指这个逆天的超能力，可是他又能帮的了多少汉人？
跟整个元代猪狗一般生存的汉民比起来，濠州不过是蒙古人治下的一个州，而钟离不过是濠州治下的一个小镇，而能够接受到唐豆帮助的人又能有几个？
造反，除了造反别无他途。
唐豆知道朱元璋是一个好皇帝，出身草根，了解民间疾苦。
朱元璋在位期间，轻赋税，鼓励农民归耕土地，提供耕牛农具奖励垦荒，并免除垦荒农民三年赋税，大搞屯田建设，组织各地农民兴修水利，大力提倡种植桑、麻、棉等经济作物和果木作物，他还迁徙富民，打压豪强，下令解放奴婢，严惩贪官等等。
经过朱元璋不懈的努力，明朝初期的社会生产这才逐渐从蒙元的掠夺性占领中恢复过来，在历史上，史学家们对于朱元璋执政这一段时期称之为洪武之治，也被称为洪武盛世。
在朱元璋时代，国家黄册用来征收田赋的土地高达八百万顷之多，比清朝康乾盛世的六百万顷要高得多，使得整个明洪武时期百姓充实，府库衍溢。
史学家们对于洪武之治的评价是非常高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唐豆才会如此不惜血本的想要帮助朱元璋把大明朝建立起来。
不过唐豆选择的这个穿越时间正是朱元璋最为穷困潦倒的时候，而朱元璋又比他小了好几岁，他再有这么一个伪神仙的身份，令他对朱元璋这位值得尊敬的开国皇帝实在是尊敬不起来，打打闹闹间竟然感觉如同带了个小弟一般。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唐豆童鞋把朱元璋当成小弟了，这事儿足够唐豆童鞋在睡梦中把自己得瑟醒好几回的了。
唐豆从浴缸里爬出来，四仰八叉的躺在大床上美美的睡了一大觉，醒来时依旧是浑身酸疼，不过精神却已经振奋了起来。
唐豆分别给杨灯猛子罗祥他们几个人打了电话过去，调整好时间轴，噔的一下穿越到了苏东坡那里。
三天的时间，宋哲宗赵煦已经是奄奄一息，经过参知政事苏东坡苏大人的“不懈努力”，两宫皇太后已经指定赵煦万一有不测的话，由端王赵佶继承大宋大统，成为大宋的下一位皇帝。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满朝文武无不跌落了一地的眼珠子。
这几天赵煦身体欠和的消息已经不再是一个秘密，那些有望继承大统的亲王们早就已经开始活跃了起来，拉帮结派，四处搞串联，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大宋的江山竟然会传承到丝毫不引人注目的端王赵佶手上。
在这个敏感时期，苏东坡自然不会在府中坐等消息，端王赵佶为了避免其他亲王猜忌，也不会到苏东坡府中来，他们二人都在宫中忙碌，已经有两天没有回府了。
唐豆怡然自得的坐在苏东坡的书房里，享受着苏东坡的小茜夫人精心为他准备的膳食，一边赞不绝口的夸奖小茜的手艺，一边等候着赵煦驾崩的消息。
酒足饭饱，小茜亲自动手收拾好桌子，马上给唐豆泡来了一壶香茗。
唐豆说了声谢谢，心中却忍不住暗暗叹息了一声。
苏东坡死于赵佶继位一年半以后，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苏东坡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状态，而这位小茜姑娘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看来后半生必定也是凄苦渡过了。
苏东坡这个老货害人不浅呀，明明自己已经是老牛了，还贪恋吃一口嫩草……
唐豆正在唏嘘感叹，书房的门被撞开了，苏澔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见到唐豆在座，大喜过望，一脸兴奋的直接拜倒在地，语无伦次地说道：“先生，皇上驾崩了，大喜，大喜呀。”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苏澔说道：“你这话要是被外界的人听到，必定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苏澔吓得缩了缩脖子，急忙爬起来匆匆关闭房门，望着一旁的小茜缩了缩脖子。
小茜咯咯一笑，冲着唐豆浅施一礼，娇声说道：“先生和子风还有正事要说，妾身先行告退了。”
小茜婀娜多姿的走出了书房，随手将书房门掩上。
唐豆将目光从小茜身上收回，望着正要开口禀报下情的苏澔问道：“子风，你们现在还时兴殉葬制度么？”
苏澔啊了一声，没跟上唐豆的节奏，好半天才醒悟过来，望着唐豆说道：“殉葬制度虽然已经明令禁止，可是在王孙大臣落葬的时候也是时有发生，很多贞洁烈女效仿先贤，自愿以身殉夫，朝廷对于以身殉夫的烈女还多有表彰。”
唐豆皱了皱眉，苏东坡现在已经是位极人臣，赵佶继位之后，苏东坡的权势恐怕会更上一层，封侯拜爵都是可以想象的事情，肯定可以列入顶级大臣的行列了。假如苏东坡归天了，他这位小茜夫人是不是也会选择殉夫？
苏澔听到唐豆望着小茜背影突然询问殉葬一事，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他知道唐豆必定不会关心赵煦死了是否会有后宫傧妃殉葬，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苏澔小心翼翼的望着唐豆问道：“先生，你的意思可是……可是叔父的寿元将尽？”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冲着苏澔说道：“不说这事，赵煦驾崩，可是赵佶继位了？”
“正是。”苏澔恭敬地说道：“圣上令我前来知会先生，圣上还说，等先生下次下凡的时候，一定要请先生到皇宫一聚。”
苏澔心中还在猜测唐豆询问殉葬是否跟苏东坡有关，不过唐豆既然不愿说，他自然也不敢追问。
看来此事回头要禀明叔父，以他跟先生几十年的关系，想必先生会向他流露一点口风，如果确有其事的话也好早做安排。
苏东坡如今可是苏氏一门的顶天支柱，他若是有什么闪失，苏氏一门恐怕也会走向盛极而衰。
唐豆端起面前依旧冒着热气的香茗，品味了一口，放下茶杯，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吟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和仲兄这一阕水调歌头实是道尽了人间的离离分分。好了，过几天我再来。”
说罢，唐豆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飞了回去。

第338章 护粮队
唐豆休息了一会儿，又换了一身衣服，噔的一下穿越到了钟离那间破庙之中，正见朱元璋脚步匆匆的前去开庙门。
“朱元璋，你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儿？”唐豆走下粮食堆冲着朱元璋喊道。
朱元璋没想到唐豆这么快又出现，虽然奇怪唐豆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而且精神看上去比刚才也强胜了百倍，但是他此刻也无暇纠结这些，只是愣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匍匐着抱住了唐豆的大腿，声泪俱下：“大哥，刚刚有人报信，我爸妈和我大哥全都得瘟疫去世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朱元璋的话一样，门外那人又开始急声催促：“朱重八，你磨蹭什么呢，你爸你妈和你大哥全都死了，家里人还在等你回去处理后事，你快点。”
唐豆皱了皱眉，伸手搀起朱元璋，沉声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不必太过悲哀，走，我跟一起去看看。”
唐豆知道，根据史书记载朱元璋的父母大哥确实是死于今年这一场瘟疫，朱元璋家破之后，被迫到皇觉寺中当了一个小行僧，勉强混上一口饱饭吃，可惜好景不长，由于灾荒，皇觉寺无人供奉，寺中住持只能将众僧遣散，朱元璋在外流浪了三年之后才再次返回皇觉寺，随后就参加了郭子兴的农民起义军。
史书上并没有记载朱元璋亲人死去的日期，唐豆没有想到竟然就是在今天。
朱元璋伸出袖子飞快抹去眼泪，小跑上前拉开庙门。
庙外场院中挤满了人，黑压压一大片，看起来似乎比刚才又多出来许多。
庙门外等着朱元璋的那人也是一个年轻后生，看起来比朱元璋还要小一些，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见到朱元璋出来急忙一把拉住了朱元璋的胳膊，拖着朱元璋就往外走，嘴里不停的说着朱元璋父母去世的事情。
去年大旱，今年蝗灾，现在又是瘟疫横行，人们对于死人早就已经麻木了，人们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眼前，眼前能不能够吃饱肚子，至于明天，那就交给老天爷安排吧。
朱元璋此时彰显出了领袖人物的沉稳个性，他伸手拨开那年轻后生的手，站在台阶上望着场院上那些正等着分粥喝的乡民大声喊道：“乡亲们，神仙显灵，赐给了咱们粮食，现在粮食就在庙里堆着，足够咱们所有人能吃上十天半个月的了。乡亲们，这些粮食是神仙赐给咱们的，是咱们活命的依靠，咱们绝不能让蒙古人把粮食从咱们手中抢走。”
“对，绝不能让蒙古人抢走咱们的粮食。”那些已经濒临生死边缘的汉人们纷纷举起了手臂。
朱元璋一挥手臂，大声吼道：“我需要一只护粮队，护住这些咱们得之不易的粮食，是男人的，不怕死的站出来。”
“算我一个。”一个身材魁梧的黑大汉第一个举手站了出来。
“汤十二，你怎么在这。”朱元璋兴奋的拉住了那个黑大汉的胳膊。
那叫汤十二的黑大汉使劲拍了朱元璋一下，黑着脸说道：“有你在的地方怎么能没有我，来，我给你介绍个小兄弟。”
汤十二冲着人群中的一个少年招了招手，喊道：“常初四，来，我给你介绍朱重八认识。”
那叫常初四的少年年龄虽小，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可是却生的膀大腰圆，比汤十二还要魁梧，只是面有菜色，不过却依旧是虎虎生威。
常初四走出人群站到了朱元璋面前，双手抱拳，直视着朱元璋说道：“在下常初四见过重八哥哥。”
朱元璋伸手拍了常初四胳膊一下：“都是好兄弟，不用客气。对了，以后你们不要跟我喊朱重八了，刚才我大哥给我赐名，以后我就叫朱元璋了。”
“朱元璋？”汤十二目光从朱元璋脸上移到唐豆脸上，看了一眼马上又收了回去，轻轻拉了一下朱元璋，低声说道：“重八，蒙古人不允许咱们汉人有名字，你现在私自改了名字可是要杀头的。”
朱元璋仰天大笑：“汤十二，蒙古人就算不杀咱们的头，你以为咱们还活得下去么？男子汉大丈夫生要站着生，死要站着死，我朱元璋有了自己的名字，就算是一死，也对得起咱们大汉的列祖列宗了。你若是胆小，还是回家乖乖给蒙古人扛活去吧，参加护粮队可是要真刀真枪的跟敢抢咱们的蒙古人干架的。”
汤十二血气上涌，猛地挺起了胸，冲着朱元璋大声道：“你朱重八敢取个咱们汉人的名字，我汤十二又有何不敢。”
说着话，汤十二冲着唐豆一抱拳，俯身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帮朱重八取名字的大哥了，请大哥也赐给汤十二一个名字。”
那少年常初四也冲着唐豆抱拳说道：“算我一个，常初四请大哥赐名。”
唐豆一头黑线，心说我哪会给别人取名字呀，这不是扯淡么。我自己叫唐豆，给你取名叫汤圆成不成？
见到唐豆犹豫，朱元璋冲着唐豆求恳道：“大哥，汤十二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大哥就给他赐个名字吧。”
朱元璋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唐豆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大明朝开国时的那十大功臣，眼睛一亮，不会这么巧吧？眼前这两个小子不会就是朱元璋手下十大功臣之二吧？
管他是不是呢，就你们了。
唐豆冲着汤十二和常初四点了点头，说道：“也罢，这位姓汤的兄弟，你以后就叫汤和吧，汤和，字鼎臣，寓意扛鼎之臣，你记下了。常兄弟，看你相貌清奇，此时正值春季，你我在春季相遇，我就为你取名常遇春如何？常遇春，字伯仁，可好？”
汤和和常遇春闻言大喜，双双拜倒，冲着唐豆持弟子之礼叩拜：“多谢大哥赐名，从今天起我汤十二（常初四）也是有名字的人了。”
有名有字才是完整的汉人，一旁的朱元璋冲着唐豆低声说道：“大哥，好像你还没有给我赐字呢？”
“有吗？”唐豆歪头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没有，你的字还用赐么，你乃是国之祥瑞，你的字就叫国瑞好了。”
“多谢大哥赐字。”朱元璋大喜过望，也急忙拜倒下来。
国之祥瑞，看来神仙哥哥对自己寄予了厚望，这一回，我一定要不负神仙哥哥重托，把蒙古鞑子赶出中原去。
唐豆伸手扶起三人，心中不乏得瑟，谁能想到朱元璋、常遇春、汤和这三个人的名字都是自己给取的？恐怕就是自己说给老爸老妈听，他们也不能信呀。
朱元璋谢过唐豆，转向汤和和常遇春说道：“我父母刚刚过世，我要赶回家去奔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了，你们一定要组织起一只护粮队来，把庙里的粮食保护好，不能让蒙古人把咱们的粮食抢走。”
汤和拍着胸脯冲着朱元璋说道：“你放心吧国瑞，命在粮食在，庙里的粮食如果少了一粒，那必定是我们兄弟已经被人杀了。”
常遇春在一旁使劲的点了点头：“朱大哥，有我们在你就放心吧。”
朱元璋冲着两人点了点头，望向了唐豆。
唐豆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走吧。”

第339章 瘟疫
朱元璋的家在钟离孤庄村，距离钟离很近。
唐豆和朱元璋二人脚步匆匆的来到孤庄村，朱元璋泪水盈眶的指着村外孤零零的几间半土坯的茅草房说道：“大哥，那里就是我家了，我先行一步。”
说罢，朱元璋撇开唐豆穿过荒地拔脚向那几间茅草屋奔去。
唐豆叹了口气，也跟在朱元璋身后从荒地里直插过去。
家，哪里还有家。
朱元璋的父母大哥已经被朱元璋二哥朱重六从屋子里抱了出来，就这样直挺挺的躺在门前的一领破草席上，远远的有十来个人在围观，可是人们知道朱家这几个人都是感染了瘟疫死的，没有人敢走到近前来。
朱元璋疾奔而至，跪倒在父母头前嚎啕大哭。
唐豆摇头叹息，默默的站在朱元璋身后向死者鞠了四个躬。
这时，远处大树下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胖子冲着跪地嚎啕的朱元璋喊道：“朱重八，我的牛呢。”
这个胖子正是孤庄村唯一的地主，蒙古人阿古达木，朱元璋自小就给阿古达木家放牛，唯一的报酬就是每天赏给朱元璋两块仅能果腹的干粮。
唐豆扭头看了阿古达木一眼，把目光又转了回来，冲着朱元璋说道：“兄弟，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找块墓地把你父母安葬了吧。”
这时节天气已经逐渐转热，朱元璋的父母大哥又是感染了瘟疫死的，如果停尸的话很可能会造成瘟疫的流行。
朱元璋的二哥见到唐豆衣着光鲜，在一旁流着泪说道：“我们哪里有墓地，咱们穷人死了，能在乱葬岗上刨个坑埋了就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唐豆挑了挑眉，他记起网络上说朱元璋父母大哥死了以后还是埋到了邻居家的地里，看来此事恐怕也是真的了。
唐豆望向远处大树下的阿古达木，冲着朱元璋兄弟俩问道：“那个人应该就是村里的地主吧？”
那人既然询问朱元璋他的牛，穿的又这么体面，明显与汉人不同，唐豆用屁股想也猜出那人就是本村的地主了。
朱重六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唐豆，而朱元璋依旧趴在地上嚎哭，应该是没有听到唐豆的话。
唐豆转过身径直向阿古达木走了过去。
阿古达木见到唐豆走过来，防范的抬起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他倒不是怕了唐豆，而是怕唐豆把瘟疫带到他身边来。
在阿古达木身前三米处，唐豆站住了脚步，望着阿古达木说道：“你是本村的地主吧？”
“你是谁？”阿古达木直视着唐豆问道。
唐豆穿着汉人的服饰，却又是这么光鲜，这令阿古达木猜不出唐豆的身份，但是也并没有因此而高看唐豆一眼。
至元改元后，汉人的地位下降到了元朝统治时期的最谷底。伯颜蛊惑顺帝下诏停止科举取士，同时将供奉儒学贡士庄园的田租改为禁卫军费用，不准汉人、南人等学习蒙占文字，禁止汉人、南人等持有兵器，也不准拥有马匹。更为甚者，伯颜甚至还唆使顺帝杀光汉人中张、王、刘、李、赵五大姓。
唐豆如此光鲜的出现在阿古达木面前，本身就已经引起了阿古达木的敌视。
唐豆望着阿古达木，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我想从你手中买一块地安葬他们家中死去的人。”
“我凭什么要卖给你？”阿古达木瞪着唐豆问道。
唐豆也不愿意跟阿古达木废话，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大沓至元通行宝钞，望着阿古达木说道：“你开个价吧，他们一家是得瘟疫死的，尸体停在这，恐怕会把全村都传染了。”
阿古达木一身肥肉抖了一下，他一直担心的也正是这个，刚才他还在蛊惑朱重六把死去的三人用火烧掉呢。
此刻阿古达木见到唐豆拿出这么一大把至元宝钞，眼前就是一亮，贪婪的盯着唐豆手中的至元宝钞，随手一指村外苇塘边的一棵大树，开口说道：“那边树下有二分肥地，你出二十贯我卖给你。”
“二十贯？”唐豆对元末的地价没有什么概念，但是也知道二十贯等于是赤金一两。
用一两赤金买二分地？
不用问，唐豆也知道阿古达木是狮子大开口了。
不过唐豆现在也无心跟阿古达木讨价还价，而且至元宝钞对他来说就跟废纸也没有什么区别，还有那么多的大事要做，他也懒得跟阿古达木纠缠。
唐豆摇了摇头，从手中的宝钞中数出二十贯递向阿古达木：“好，成交。”
“你他吗的不如去抢钱。”朱元璋呼的一下窜了过来拦在了唐豆和阿古达木中间。
阿古达木急忙缩回自己正去接钱的手，畏惧的捂着鼻子后退了好几步，他是担心朱元璋把瘟疫带给他。
“狗崽子，你想造反吗？老子的牛呢？还有，你们家去年欠老子的租子什么时候还？不把去年的租子还清了，今年你们家没有地种，给老子滚出孤庄村去。”阿古达木瞪着朱元璋喝道。
朱家自从流浪到孤庄村就一直从他的手中租地种，风调雨顺的时候还能混上个温饱，年景若是不好只能欠租度日。
濠州地区自从去年起就逢大旱之灾，地里的庄稼几乎是颗粒无收，今年开春又是蝗虫成灾，青苗刚钻出土就被铺天盖地的蝗虫啃了个干净，眼见得今年又是注定了是一个灾荒年，地主就是靠剥削雇农的租子吃饭，只要能收上租子来，哪里去管汉人的死活。
朱元璋瞪着阿古达木，胸中酝酿的烈火越来越炙。
造反，要不要就从这个肥头大耳的蒙古鞑子身上开始？
这时，唐豆一把拉开朱元璋，把手中的二十贯宝钞丢给阿古达木，冲着朱元璋黑着脸呵斥道：“审时度势，先把你父母埋葬了再说，我去找些预防瘟疫的药来，在我回来之前不许胡闹。”
朱元璋愣了一下，腾起的火焰瞬间熄灭了。
在朱元璋家里，唐豆关好门，瞬间穿越回了黄浦的套房，开车出门直奔药店。
根据史书记载，至正四年在濠州地区流行的瘟疫是伤寒，朱元璋的父母大哥也是死于伤寒。
伤寒是一种古老的流行病，在历朝历代都造成了大量百姓的死亡，可是伤寒对于现代医学来说却早已经被攻克，防治起来并不棘手。

第340章 喇嘛
唐豆奔走了十几家药店，购买了一大批正露丸和消毒水，又穿越到华佗那儿询问了一下伤寒的预防和防治，带着这些药品噔的一下穿越回了朱元璋家的茅草屋。
在搬运粮食的时候，朱元璋已经无数次见识过了唐豆的瞬间穿越，此时见到唐豆乍然出现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在乡亲们七手八脚的帮忙之下，朱元璋兄弟草草的将父母大哥埋葬到唐豆花了二十贯高价买下的那两分薄田之中，连个棺椁都没有。
朱元璋毕竟非同常人，或者是早就已经麻木了生死，在将父母安葬之后，马上按照唐豆的吩咐给每家每户分发正露丸和消毒水，唐豆自然不会介意朱元璋在分发药丸的过程中刻意拉拢民心。
唐豆了解到，爆发伤寒瘟疫的可不仅仅只是濠州钟离孤庄村这一地，现在几乎整个濠州都已经被疫情笼罩，就连邻近的州县也有波及。
唐豆意识到，这场灾难是摆在朱元璋眼前的一个莫大的机会。
唐豆凝眉考虑了一番，决定在灾情严重的几个地区广设粥棚，施粥布药。明面上的工作自然是由朱元璋去做，他也可借机收买人心，凝聚人气，而自己除了出钱之外，如果用金钱就地收购的粮食不能满足需求，恐怕自己还得继续做一段时间的苦逼搬运工。
听到唐豆的这个主意，朱元璋的眼睛变得贼亮贼亮的，他知道唐豆这是在借机帮他造势。
朱元璋望着唐豆拍着胸脯说道：“大哥请放心，我还有不少从小玩到大的玩伴，我把他们召集起来，大家分散开来去做，肯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救民于水火之中。”
唐豆点了点头，望着朱元璋说道：“树大招风，如果这么搞的话恐怕你很快就会被蒙古人盯上。”
朱元璋哈哈大笑：“怕个艽，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瘌，再说，濠州这么多的郡县，认识我的人又有几个，大不了我让兄弟们散布一些谣言，让蒙古鞑子根本搞不清我长得是什么样子，他们还到哪儿抓我去？”
擦，民间传说中朱元璋长得奇丑无比，不会就是因此而来的吧？
唐豆望着朱元璋笑道：“这倒是个好办法，你如果令人散步你长相与常人迥异，蒙古人就算是画影图形恐怕也缉拿不到你。”
朱元璋呵呵一笑：“那就这么定了，我马上去召集兄弟们。”
朱元璋从小的时候就具备领袖能力，从小玩到大，身边的小伙伴们总是把他视为头领，上山打鸟下河摸鱼，朱元璋无不事事争先。虽然以前那些都跟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只是玩闹，可是这也令小伙伴们对朱元璋自小就养成了信服，此时在朱元璋召唤之下，很快就聚集了十几个半大小子。
望着眼前这群半大小子，唐豆一阵头疼。
朱元璋的大明江山真的是靠这些半大小子打下来的么？
在唐豆的授意下，朱元璋慷慨激昂的挥舞着手臂发表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演讲，正在他把这些半大小子鼓动得热血沸腾之时，破茅草屋四面漏风的柴门突然被人撞了一个粉碎。
唐豆心中一跳，手弩已经滑到了掌中。
冲进来的那人还没看清屋子里坐的都是什么人就已经嚷了起来：“朱重八，大事不好了，咱们护粮队跟喇嘛们打起来了。”
看到那人气喘吁吁的样子，朱元璋蹭的一下窜到那人面前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大声喊道：“刘二，快说，发生了什么事？”
在元代，蒙古统治者与喇嘛教首领之间建立了密切的关系，喇嘛教高僧来蒙古地区传授佛教哲理和普渡众生的佛法理论，使喇嘛教战胜了蒙古人原始皈依的萨满教，对蒙古社会王公贵族乃至平民百姓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喇嘛教在蒙古人统治的地区大量建造寺院，蒙古人有三分之一以上的男性出家当喇嘛，它已经不只是一种宗教信仰，而是通过喇嘛教的教义，来肯定蒙古人统治地位的合法性，以喇嘛教的教义来麻醉人民思想。
在元代喇嘛的社会地位是非常高的，喇嘛就算是冲撞了官员也是无妨，更有甚者，有一次喇嘛冲撞了顺帝的嫔妃，把那个嫔妃拖到地上拳打脚踢，最终还是被顺帝无罪释放，由此可见元代喇嘛的嚣张跋扈。
那刘二被朱元璋抓住，喘了好几口大气，这才调整好呼吸，急声说道：“是大悲院的喇嘛，喇嘛说他们庙里丢失了大量粮食，怀疑咱们的粮食是他们丢失的，要全部拉走，汤和和常遇春就跟他们争执了起来，结果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汤和和常遇春带着护粮队把前来抢粮的十几个喇嘛全给打了。汤和担心喇嘛们不会善罢甘休，让我马上来告诉你一声。”
朱元璋登时就怒了，他可是亲眼看着唐豆一袋袋把粮食从上界搬运而来的，这些喇嘛竟然颠倒黑白说这些粮食是他们的，王法，在这些喇嘛的眼中就是一张废纸。
朱元璋伸手抄起了门后的顶门闩，冲着那些小伙伴们吼了起来：“兄弟们，抄家伙跟我走，谁敢动咱们的粮食，咱们就要他们的命。”
“吗的，早就看着那帮喇嘛们不顺眼了，跟他们干了。”十几个刚刚被朱元璋鼓动得热血沸腾的半大小子们嗷嗷叫着跳了起来，纷纷寻找武器。
造反，就是从暴乱开始。
按照毛爷爷的话说就是“枪杆子里出政权”。
唐豆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阻止朱元璋，他知道，总要有一个引子来把所有汉人的热血点燃，在这灾荒之年，粮食无疑是所有人最关注的目标，而喇嘛，这就是点燃这一堆干柴的那颗火星。
朱重六见到朱元璋竟然要去跟喇嘛干架，吓得脸色煞白急忙一把拉住了朱元璋，疾声说道：“老四，你不要犯浑，喇嘛不是咱们汉人能够惹得起的。”
朱元璋一把推开了朱重六，发狠地说道：“二哥，与其窝窝囊囊的混吃等死，我宁愿顶天立地的只活一天，你再拦我，我就没有你这个二哥。”
面对朱元璋凶狠的眼神，朱重六吓得急忙松开了朱元璋的胳膊。
朱元璋呼啸一声，带着十几个兄弟杀气腾腾的直奔钟离奔去。

第341章 蛇无头不行
打了喇嘛，这在元代可是逆天的大事，就连官府也不敢轻易招惹喇嘛，更何况是卑贱的汉人。
唐豆和朱元璋赶到钟离的时候，破庙前的场院上人已经散去了一些，有一些胆小的连粥也没有领就跑回家避祸去了。
不过就算如此，场院上还是聚集了足有上千人之多，很多走投无路的汉人已经豁出去了，与其跑回家坐等饿死，那还不如守住粮食还能多活几天。
见到唐豆和朱元璋带人赶到，常遇春一脸兴奋的迎上他们，手舞足蹈地说道：“先生、朱大哥，刚才有十几个喇嘛跑过来说咱们庙里的粮食是偷他们的，被我和汤大哥带人把他们给打回去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问道：“咱们的护粮队招募上来多少人？”
“有一百多个人，汤大哥说了，参加护粮队的，敞开肚子吃，管饱，没有参加护粮队的一个人只能领两碗稀粥。”
朱元璋呵呵笑道：“没想到汤和还有点做狗头军师的潜质，常兄弟，把兄弟们都召集起来，咱们都认识一下。”
“好嘞。”常遇春兴奋的一声喊，捏着嘴唇打了一个呼哨，大声喊道：“护粮队的兄弟们集合了。”
新召集的一百多个兄弟基本上都是钟离镇上的年轻人，大家彼此之间都是熟悉的，聚集在一起乱七八糟的称呼了一通。
朱元璋把自己带过来的孤庄村十几个人跟钟离镇这些兄弟们汇合到一起，清点了一下人数，竟然有一百二十多人。
朱元璋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他知道这一百二十多人就是自己起家的队伍。
朱元璋压抑着兴奋走到唐豆面前，低声说道：“大哥，你看咱这些兄弟们该如何安排？”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你的事儿，别问我，我只会给你一些必要的援助，不可能事事都要帮你谋划，这些人都是你的人，你自己看着安排就好，不用问我。”
唐豆是要故意淡化自己在朱元璋集团中的影子，最多了他也就是以一个超然的身份出现，不可能事无巨细的跟着朱元璋一起造反。
虽然唐豆真的很想这样痛痛快快的活一回，可是他却不可能把自己的时间都放在这个朝代。
朱元璋大着胆拉住了唐豆的手，目露感激的诚恳道：“大哥，谢谢你。”
唐豆呵呵一笑给了朱元璋一拳：“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我到破庙里去，你给我安排两个人把守住庙门，我要从上界再搞些丹药过来，帮你把瘟疫控制住。”
朱元璋使劲点了点头，冲着身后喊道：“汤和。”
“在”，汤和应声而出。
朱元璋转身冲着汤和吩咐道：“安排两个可靠的兄弟把守住庙门，除了唐大哥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入。”
汤和大声应命，从队伍中挑选出两名兄弟，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番。
唐豆一笑走进破庙，随手关闭庙门穿越走了。
汤和见唐豆进入破庙，凑到朱元璋面前小声问道：“重八，这位唐大哥是什么人？庙里那些粮食不会是他搞来的吧？”
朱元璋神秘的一笑，低声说道：“除了他还有何人？你以后要对唐大哥恭敬一些，唐大哥不是凡人，他有移山倒海之能，他还说……”
朱元璋故意卖了个关子。
汤和和常遇春听说唐豆不是凡人都吓了一跳，耳朵也支愣了起来。
朱元璋微微一笑，低声说道：“他还说你我兄弟能够改朝换代，把蒙古鞑子从中原赶出去。”
“什么？”汤和和常遇春二人更是吓了一跳。
虽然说至正年间汉人暴乱四起，可是也没有几个人敢想象推翻强大的蒙元，人们被迫起义，也只是为了能够争取到一个栖身之地而已。
汤和和常遇春都是聪明人，马上联想到唐豆为何对朱元璋青睐有加，为朱元璋取字的时候还说朱元璋是国之祥瑞，取字国瑞。
汤和再想想唐豆为自己的取的字，鼎臣，扛鼎之臣，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汤和纳头拜倒，连对朱元璋的称呼也变了：“大哥，汤和愿为大哥牵马坠镫。”
“俺常遇春愿为大哥冲阵杀敌。”常遇春也急忙拜了下来。
朱元璋笑着伸手搀起汤和和常遇春，笑道：“你我兄弟不分彼此，如果真有把鞑子从中原赶出去的那一天，这江山你我兄弟一起坐。”
汤和跟朱元璋从小玩到大，深知朱元璋颇有心计，闻言之下吓了一跳，急忙连称不敢。
朱元璋呵呵笑着拍了拍汤和的肩膀，汤和因为熟悉朱元璋的脾性，再加上自己谨小慎微，也使他成为朱元璋开国功臣中为数不多的能够得到善终的大臣之一，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朱元璋扶起二人，走到那些护粮队的兄弟面前，望着面前的一百多个兄弟大声说道：“蛇无头不行，咱们现在护粮队也有一百多个兄弟，我看咱们得推举出一个带头的人，领着大家把神仙赐给咱们的粮食保护好。”
闻弦音知雅意，汤和知道朱元璋这是要一个大家公认的名目，率先举起了手：“若没有朱大哥，神仙岂会赐给咱们这些粮食，我推举朱大哥当咱们的头领。”
“对，朱大哥，你就当大家的头领吧。”
“我支持朱大哥当咱们的头领。”
大家都亲眼目睹朱元璋跟着唐豆一起走进破庙，然后朱元璋高喊着神仙显灵把粮食从破庙里扛出来的，人们见证了这个奇迹，他们虽然不知道刚开始给大家施舍包子的唐豆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是都清楚如果真的是神仙显灵的话，那么朱元璋必定是被神仙眷顾的人。
而后来，人们见到破庙中突然冒出来大堆的粮食，再无人怀疑神仙显灵之说，更不会怀疑这是唐豆和朱元璋两个人串通好了搞的鬼。
在这灾荒之年，除了神仙显灵之外，无法解释这一大堆的粮食是怎么来的。
而朱元璋和唐豆二人自然就变成了神仙所指派前来帮助大家的人。
而现在唐豆既然故意淡化自己的形象，那么朱元璋自然成了护粮队头领的不二人选。
朱元璋谦虚一番，正气凛然的接掌了护粮队的头领，随后任命汤和和常遇春为左右总旗，将一百二十多名兄弟平均分到两旗，每旗六十多人，又选出十二名小旗长，每名小旗长各领十人。
在朱元璋的调度之下，眨眼之间原本乱哄哄的护粮队竟然已经拥有了完整的建制。

第342章 关门打狗
大悲院是濠州唯一的喇嘛庙，就坐落在距离钟离不远的琅琊山下，寺中的喇嘛大多都是蒙古人，有百人之多。
大悲院庙产丰厚，钟离镇有近半的土地都属于大悲院所有，镇中有不少汉人都是租种大悲院的田地。
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可是大悲院的喇嘛们收起租子来却丝毫不比那些地主们心慈手软，每年讨租时节被他们逼的家破人亡的汉人比比皆是，喇嘛们为此还专门成立了收租队，配备刀枪棍棒，防止那些卑贱的汉人逃租或者抗租。
此时本是春季，远远还没到讨租的时节，大悲院的收租队的十几个喇嘛闲来没事出来寻找那些欠租者的晦气，却正见到汉人们聚集在破庙前的场院上施粥。
听闻有粮食，那些喇嘛们马上想到了欠收上来的租子，在汉人中抓住几个欠租的农户逼迫讨要，自然是讨要无果。
那些喇嘛恼羞成怒，对着欠租的农户一顿拳打脚踢，突然改口庙里丢失了大量粮食，要将破庙里堆积的那些粮食强行拉走，结果就跟汤和常遇春等人发生了冲突。
喇嘛虽然凶恶，可是却哪里是汤和和常遇春等人的对手，这两位可是在后世鼎鼎大名的大明开国猛将，再加上汤和等人人多势众，那些喇嘛被一顿拳打脚踢之后，鼻青脸肿的逃回了大悲院，找到大喇嘛达尔玛扎布哭诉，自然是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了汉人身上。
抗租不交，还殴打讨租的喇嘛。就算是那些被打的喇嘛不推脱过错，达尔玛扎布又岂能容忍卑贱的汉人殴打尊贵的喇嘛，这个苗头如果不及时镇压的话那还得了，以后汉人还不得养成习性不听教化。
达尔玛扎布听闻殴打喇嘛的那些汉人人多势众，虽然知道有可能是这些被打的喇嘛有夸大的成分，但是也不敢大意，一声令下召集起寺中的喇嘛，从中挑出身强力壮的五六十人，又亲自手书一封，使带头的喇嘛手持书信前往驻扎在琅琊山下的千户所寻找千户和达鲁花赤寻求帮助。
达鲁花赤是蒙古军中的监军官，由蒙古或色目贵族担任，专门负责监督非蒙古军的万户府、千户所。
琅琊山下的这个千户所驻扎有五百多名兵卒，大部分都是蒙人，其他还有一少部分是汉人、唐兀人和奈曼人。
千户所统兵千户见到喇嘛们拿着大喇嘛达尔玛扎布的亲笔书信前来求助，他深知喇嘛的权势，哪敢怠慢，毫不犹豫的派了一个百户带领百名士卒跟随着喇嘛们前往钟离缉拿镇压殴打喇嘛的乱民。
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把乱民的帽子给殴打喇嘛的汉人扣上了，由此可知汉人在蒙人眼中的地位比之猪狗恐怕也是不如。
此时，在破庙前的场院上，朱元璋双手握着一把柴刀，猛地发出一声喝喊，手起刀落，拴在木桩上那头黄牛斗大的牛头应声而落，庞大的黄牛轰隆一声倒地。
朱元璋丢下柴刀，冲着面前正在欢呼的兄弟们大声喊道：“兄弟们，剥牛，吃肉。”
杀了地主的黄牛，朱元璋绝去了自己的后路，显示出孤注一掷的决心。
这时，庙门打开，唐豆费力的拖着半扇肥猪从破庙里走出来，正好见到朱元璋杀牛这一幕，忍不住苦笑着摇了一下头。
丫的，早知道你小子杀牛，哥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搬来半扇猪肉。
见到唐豆出来，朱元璋急忙快步迎了过来，汤和、常遇春紧随其后。
汤和和常遇春现在已经从朱元璋口中得知唐豆乃是“上界仙人”，此时再见到唐豆从原本一无所有的破庙中拖出来半扇肥猪，更是深信不疑，望向唐豆的目光也变得恭敬小心。
唐豆笑着将半扇猪肉扔在地上，冲着快步走过来的朱元璋笑道：“你小子手倒快，咱先说好了，那地主要是找你赔牛我可不掏钱。”
朱元璋哈哈大笑，吩咐人将唐豆带来的半扇肥猪抬下去跟牛肉一起煮熟给大家分食，把编制护粮队的事情跟唐豆说了一下。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那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说，我还带来一些丹药，咱们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把瘟疫控制住。”
四个人就在庙门前的台阶上席地而坐，汤和走过的地方较多，对濠州附近比较熟悉，此时他手持一根树枝在地上勾勒出一个大概的地图，为唐豆讲解濠州瘟疫流行的大概趋势。
伤寒瘟疫并不可怕，只是在蒙元统治下的汉人缺医少药，生存条件又极其艰苦，有些人家甚至连一口热水也舍不得烧，再加上蚊虫鼠害的传播，因此才会受到瘟疫肆虐而不可控制，如果有效控制，再加上药物治疗的话，灭绝伤寒传播并非一件难事。
控制瘟疫的传播是当前的重中之重，唐豆既然已经参与到这个年代的事件中来，就不想半途而废，所以才会这样不遗余力的帮助朱元璋先把瘟疫的事情控制住。
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唐豆估计了一下受到瘟疫感染的大概人数，知道自己所带来的这些正露丸还远远不够，跟朱元璋三人说了一下，噔的一下又穿越了回去。
正露丸不是什么处方药，在药店里购买很方便，可是像唐豆这样扫货也已经把临近几个药店的存货全都一扫而空了。
而唐豆又不能大张旗鼓的满世界购买正露丸，那不合常理，现在他只能求助于华佗。
华佗对于伤寒也有颇深的研究，他与与他同时期的张仲景曾就伤寒医治共同探讨过，张仲景更是借鉴了华佗的一些学说著作了著名的《伤寒论》，致使后人谈起伤寒时只知张仲景而不知华佗，实则不然，华佗在治疗伤寒上的成就丝毫不亚于张仲景，更有大小承气汤、大小柴胡汤等秘方专治伤寒，只是华佗的医术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传承下来，后人不知罢了。
只是华佗听唐豆说要大批配置治疗伤寒的药剂，以为是某地又爆发了伤寒，一边配药一边缠着唐豆询问了半天，还要带领门下弟子前往疫区救治。
唐豆感慨华佗医者父母心，可惜又无法解释是距华佗一千多年后的元末爆发了疫情，只得胡诌了一通，说了一个华佗鞭长莫及的地方搪塞了过去。
且不说唐豆到华佗这里求医问药，朱元璋三人刚刚送走了唐豆，正闻着十几口大瓮中散发出来的肉香商量如何巩固和扩大势力，这时朱元璋安排在镇外负责眺望的哨探一脸紧张的狂奔而至：
“头领，大事不好了，官兵和喇嘛从琅琊山方向杀来了。”
朱元璋一脸压抑不住的兴奋，噌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喝道：“来得好，他们来了多少人？”
“黑压压一大队，恐怕得有一二百人。”
汤和和常遇春也是一脸兴奋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摩拳擦掌的望向了朱元璋：“大哥，这是咱们的第一战，怎么打，你吩咐吧。”
朱元璋哈哈大笑：“关门打狗，打完吃肉。兄弟们，抄家伙。”

第343章 想死都死不了
唐豆有心想要看看自己不在朱元璋身边的时候，朱元璋会做些什么事情，他从华佗那儿求医之后，故意延迟了两个时辰穿越回朱元璋所在的空间，已经是黄昏时分。
唐豆刚从穿越的短暂眩晕中恢复过来，就听到破庙之外传来纷乱的喧嚣声。
唐豆心中一惊，急忙放下手中的药材，从袖中拿出手弩快步走向庙门，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一眼望去，唐豆有些愣怔。
场院上燃起了几堆篝火，每堆篝火上都烘烤着牛羊一类的牲畜，肉香弥漫整个场院，那些原本满脸菜色的饥民此刻竟然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火光映在脸上竟然多出了几分血色，看他们愉悦的表情，很显然他们正在欢庆。
唐豆看到朱元璋正坐在最临近庙门的一堆篝火旁与身旁的汤和、常遇春等人欢快的畅谈，而让唐豆有些意外的是，朱元璋、汤和、常遇春三个人身上都穿了一身整齐的盔甲，常遇春怀里还抱着一根虎头錾金枪，正在爱不释手的擦拭着。
嗬，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呀，这才两个时辰没见，这帮小子们竟然鸟枪换炮了。
唐豆释然，收起手弩，拉开庙门走了出去。
把守庙门的两个护粮队员见到庙门从内打开，看清走出来的人是唐豆时，忍不住兴奋的冲着正在欢笑的朱元璋大声喊了起来：“朱大哥，唐大哥睡醒了。”
擦，睡醒了，啥意思？
朱元璋闻声扭头看到唐豆，兴奋的从地上跳起来快步迎向唐豆，人还未到近前已经哈哈大笑了起来：“大哥，你终于睡醒了，向你报告一个好消息，你进破庙不久，那些喇嘛们带着一百名官兵杀了过来，被我们打了一个漂亮的埋伏仗，全歼来敌，一个都没跑掉。”
“我去”，唐豆忍不住爆出了粗口，两个时辰不见，这小子竟然搞出这么大的事儿来。
唐豆也没有心思询问自己睡醒了是啥意思了，他估计那也是朱元璋使出的障眼法，蒙蔽其他人的。
唐豆拉住朱元璋，低声问道：“你是说你们杀了官兵？”
朱元璋笑着点了点头，冲着唐豆低声说道：“如果不见血，咱们的护粮队永远是一盘散沙，现在杀了喇嘛和蒙古人，大家都没有了退路。我们不光杀了喇嘛和官兵，还趁势把钟离和临近几个村子的蒙古地主也给灭了，把地主囤积的粮食布匹财物都分给了老百姓。老百姓现在士气正旺，很多人都要参加咱们的护粮队。大哥，你猜咱们的队伍现在有多少人了？”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你天生就是个做大事的人。”
朱元璋哈哈大笑了起来：“大哥，我已经被你夸的有些飘飘然了。大哥，现在附近几个村子的汉人都来投奔咱们，咱们的队伍已经有八百多人了。”
唐豆笑着纠正道：“兄弟，那些百姓是来投奔你的，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你能这么快就拥有这么大一支队伍，实在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之外。”
朱元璋掩饰不住呵呵笑着，伸手一指身旁紧随的汤和和常遇春，笑道：“大哥，这俩小子今天一下午官升两级，我们准备吃饱喝足之后趁夜去把琅琊山下的喇嘛庙和千户所给端了，如果顺利的话明天攻打县城。”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被朱元璋三人簇拥着在篝火旁坐了下来，常遇春殷勤的撕了一条烤熟的羊腿递给唐豆，还用大海碗给唐豆倒了满满的一碗酒。
看来打土豪的收获不错，这才半天的工夫，这些连稀粥都喝不上的饥民现在已经过上了有酒有肉的日子。
唐豆咬了一口羊腿，虽然没有什么调味，却是最纯正的原始肉香。
其实唐豆已经在华佗那儿吃饱喝足回来的，如今象征性的吃喝两口，是不忍拂了常遇春等人的热情。
唐豆又喝了一口自酿的土酒，放下海碗，望着朱元璋三人说道：
“如何作战是你们的事儿，我不管。不过你们要记住，蒙古人统治中原这么多年，已经拥有了很深的根基，你们在作战的时候一定要戒骄戒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对于没把握的仗，咱们宁愿不打，保住咱们的有生力量，积极发动群众，孤立蒙古人，使他们瞻前顾后寸步难行。江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打下来的，你们要做好持久战的心理准备，先不要好大喜功打硬仗，打大仗，要先把自己的队伍磨练出来，形成凝聚力。我看可以采用农村包围城市的办法，慢慢的消磨蒙古人的锐气。还有，你们应该尽快的联络其他的农民起义军，跟他们建立起合作关系，大家遥相呼应，拧成一股绳，这样才可以迅速的打开局面。”
汤和和常遇春连连点头，朱元璋却凛然变色，冲着唐豆抱拳说道：“多谢大哥及时提醒，就在刚才我还和他们两个商量拿下琅琊山下的喇嘛庙和千户所之后就一鼓作气的攻打县城，如今想来，此举实在是太冒失了。”
唐豆笑着拍了拍朱元璋，刚才他不过是把毛爷爷的游击战、论持久战理论给他们讲了一点，他主要是担心自己的出现促使朱元璋提前八年就走上了起义的道路，唯恐此时的朱元璋还不够成熟，莽撞行事，致使这一段历史发生巨变，所以才出言提醒朱元璋一下，如今见朱元璋已经领悟了，他也就放下了心思。
唐豆冲着朱元璋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单独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汤和和常遇春闻言急忙告退，朱元璋望着唐豆问道：“大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唐豆笑笑望着朱元璋说道：“兄弟，看来你已经能够掌控局面，以后我会经常过来看你，但是不可能每天都跟你缠在一起，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
“大哥……”朱元璋截断唐豆的话紧紧抓住了唐豆的手：“大哥，你可不能撇下我不管呀，没有你，我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走。”
唐豆呵呵一笑拍了拍朱元璋的手：“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出现在你身边，但是你也不能总仰仗着我的存在，记得你以后行营的时候给我留一个帐篷就行，也许我随时都会出现。”
朱元璋一颗心落地，却依旧没有放脱唐豆，动情地问道：“大哥，那我如果想要找你怎么办？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是不是要焚香你才能知道我在找你？”
唐豆一头黑线，你丫的就是把庙烧了，我也不可能接到你的信息呀，要不你整个移动信号站，哥给你留部诺基亚？
唐豆拍了拍朱元璋的手，笑道：“放心吧兄弟，我随时都在看着你，有我在，你想死都死不了。”
那是，就算你真的挂了，大不了我再读取存档重新来过，在我面前，你永远是永生的。
朱元璋使劲点了点头，一颗心彻底放下来。
有唐豆这一句话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人们都说不作就不会死，有神仙保佑，是不是作了也不会死。
这时，刚刚离开的常遇春飞奔而来，冲着朱元璋和唐豆拱手说道：“两位大哥，定远郭子兴带了五百人来投，此时正在镇外等候，请二位大哥定夺。”
听到常遇春的话，唐豆忍不住咧起了嘴。
擦，定远郭子兴？朱元璋起义之初不是投奔的郭子兴么？连他未来的马皇后都是郭子兴的义女，怎么如今颠倒过来，反倒成了郭子兴来投奔他了？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反正历史已经从自己出现的那一刻更改了，自己也不可能事无巨细一路搀扶着朱元璋登上皇座，以后要怎么走还是看他自己的吧。
“大哥，定远郭子兴可是远近有名的大人物，没想到他竟然也来投奔咱们，你看咱们是收还是不收？”朱元璋一脸兴奋的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呵呵一笑：“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想你现在最需要的除了粮食以外应该还缺少一些武器，我回头会给你带些武器过来，你也可以招募一些铁匠就地取材自己打制一些。”
朱元璋使劲的点了点头，亲自把唐豆送到了破庙门口。
唐豆跟他握了一下手，毫不犹豫的转身走进了破庙，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朱元璋望着紧闭的庙门，深深呼了一口气，忽的转身冲着常遇春说道：“跟我去迎接郭子兴，今天晚上咱们攻打琅琊山下的喇嘛庙和千户所，如果进展顺利，连夜攻打县城。”
如果有了郭子兴五百人的加入，朱元璋更有充足的信心攻打下县城，拥有自己的第一个根据地。
朱元璋此刻信心爆棚，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他的依仗并不是自己手下新招募的八百兵卒，更不是郭子兴的前来投奔，而是唐豆的那句话：
有我在，你想死都死不了。
既然想死都死不了，那还怕个艽？

第344章 第二套凤冠霞帔
唐豆穿越回自己那套套房，平息了一下心情。
唐豆发现，如今自己太把自己带入到古代的人人事事中去了，甚至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似乎自己已经成了他们中的一分子。
当然，这也跟唐豆在古代所扮演的超然的身份有关，那种面对各种强人时的优越感令唐豆深陷其中，他甚至已经不愿再回到现代。
可是唐豆也知道，自己的根在现代，他还有许许多多的事儿要做，他有自己的事业，他有自己的理想，他有丢舍不掉的牵挂，他还要把父母从遥远的唐代接回来，这些都是他推卸不掉的责任，他不能让自己沉迷于任何一个朝代过那种令人仰视的纸醉金迷的生活，那是逃避责任。
这些唐豆的心里都清楚，可是他跟古人接触的越多，情感也就愈加的不能自控，他知道自己需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调整好自己的位置，调整好亲人的位置，调整好他与接触的每一个古人的位置。
这调整说起来简单，可是人与人之间毕竟是有感情的，比如曹操、比如朱元璋、比如苏东坡、还有唐伯虎那个老货，他怎么可能用寻常的心态与他们接触。
唐豆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跑去花洒下冲了个凉，看了一眼窗外已经低沉下来的夜色，给杨灯打了个电话絮叨了一会儿，下楼开车准备随便找家小吃店吃点东西然后返回旗舰店。
在一家风味还算不错的川味餐厅里，唐豆慢条斯理的享受着自己的晚餐，随手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上记录着一些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东西。
唐豆此时的样子就跟黄浦市随处可见的那些小白领没有太大的区别，工作时间在工作，吃饭时间在工作，休息时间也是在工作，在这间小餐厅中像他这样一边吃饭一边摆弄电脑的人还有好几个，丝毫引不起别人的注意，没有人会知道这个正在摆弄电脑的年轻人竟然已经是一位身家数十亿的超级大富豪。
唐豆的晚餐还没有吃完，电话响了起来，他看到电话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名字，微微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还是顺手接了起来。
“钱小姐你好，我是唐豆，不知道令尊的身体现在是否已经康复？”
来电话的人正是钱氏企业的千金钱芊芊，自从钱慈航突然昏迷住院之后，唐豆跟钱芊芊之间就没有再联系过。
电话中的钱芊芊沉吟了一下，没有回答唐豆的问题，开口说道：“打扰了唐先生，请问你现在有没有在黄浦？”
“在，钱小姐有什么吩咐？”唐豆答道，顺手把手中的筷子放下，把电脑也合了起来。
钱芊芊说道：“唐先生在黄浦就好，我想尽快把你手中那套凤冠霞帔买过来，不知道你现在方便不方便，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能够和你尽快交易。”
唐豆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还不算太晚，他嗯了一声说道：“好吧，你说一个地址，我过去。”
“好的，我在……”钱芊芊说出了一个地址。
唐豆结账走出小饭店，又返回那个套房，借道古代某个据点穿越回空中别墅将武则天备用的那套凤冠霞帔拿了回来，坐回车上，把钱芊芊所说的地址输入到GPS，按图索骥向钱芊芊约会的地址开去。
钱芊芊约唐豆见面的地方正是钱慈航在黄浦的那栋豪宅，唐豆穿越了半个黄浦市，大约一个多小时才把车开到豪宅门口。
豪宅门前的保安验证过唐豆的身份，打电话向钱芊芊汇报之后，开门将唐豆放了进去。
开车行进在绿树掩映的豪宅林荫道上，远远看到林荫道的尽头露出一栋庞大的建筑，唐豆忍不住暗暗咂了一下舌。
原来他以为贺斌那套别墅就已经是顶级豪宅了，可是贺斌那套别墅如果跟眼前的别墅比较起来……
得，还是别比了，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唐豆都怀疑贺斌那套别墅有没有眼前这栋豪宅的卫生间大。
唐豆看到钱芊芊已经站在豪宅门口，在钱芊芊身边还站着一个欧洲血统的年轻人，西装领带，衣冠楚楚的样子。
唐豆冲着钱芊芊挥了挥手，把车停在了豪宅门口一侧停车的位置，手拎着那个装着凤冠霞帔的精致木箱走下了车。
钱芊芊迎上唐豆，脸上也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让人感觉有些木然。
钱芊芊把自己的小手伸向唐豆，嘴角勾出一丝礼节性的微笑冲着唐豆说道：“欢迎你唐先生。”
唐豆说了声谢谢，跟钱芊芊握了一下手。
钱芊芊微笑了一下，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请允许我为你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夫，来自英国斯图亚特家族的弗朗西斯公爵。”
唐豆有些意外，面前这个欧洲年轻人竟然是一位公爵。
中国古代的爵位主要分为五等，由高到低分别是公侯伯子男；西方的爵位也是五级，正好和我们的数量相同，于是我们也习惯性的称呼西方的五级爵位为公侯伯子男了，只不过在中国早已废弃了爵位，而在欧洲的一些西方国家，爵位依旧被世袭，而公爵无疑是所有爵位中最为尊贵的爵位，在英王设立爵位之初，非王室成员不会被授予公爵，到后来才有一些功高至伟的大臣被授予公爵的爵位。
看眼前弗朗西斯的年纪，不用猜也知道弗朗西斯必定是世袭的爵位。
不过唐豆对于欧洲各大家族的历史并不是十分清楚，不太清楚这个斯图亚特家族的来历，但是他知道钱芊芊既然如此郑重的把斯图亚特家族摆在了未婚夫的名字前面，显然这个斯图亚特家族也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若非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子弟，又有什么资格跟钱氏家族的天之娇女钱芊芊谈婚论嫁？
唐豆微笑着冲着弗朗西斯伸出了手，微笑道：“认识你很高兴。”
弗朗西斯礼貌的跟唐豆握了一下手，微微欠身，面含微笑：“欢迎唐先生，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弗朗西斯看上去贵族派头十足，也很礼貌，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却又让人无可挑剔。
唐豆笑笑，反正他是来做生意的，生意做完拍屁股走人，人家是否倨傲又与他何干？
三个人在门口客气几句，钱芊芊挽着弗朗西斯的胳膊，冲着唐豆浅笑一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先生请进。”
唐豆笑笑，也没有客气，跟钱芊芊和弗朗西斯二人先后进入了豪宅。
在宽大奢华的客厅落座之后，保姆奉茶退下，唐豆微笑着望着钱芊芊问道：“钱小姐，不知道令尊的身体是否已经康复，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探望一下他老人家。”
怎么说钱慈航也是在唐豆的店里晕倒的，按理说唐豆也有探望一下的理由。
只是唐豆当初跟钱芊芊一起把钱慈航送到医院之后，跟魏滕那个二货闹得有些不太愉快，后来唐豆又想去探望钱慈航被钱芊芊婉拒了，这件事儿也就搁了下来。
钱芊芊冲着唐豆笑了一下：“多谢唐先生挂念，家父现在时好时坏，正在修养，有些不方便见客，实在是抱歉。”
唐豆没有留意到钱芊芊现在说话的语气和对钱慈航的称呼都颇为中国化了，其实他还不知道钱芊芊现在已经接掌了庞大的钱氏企业，这件事儿在商界早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只是唐豆童鞋心不在此没有留意罢了。
听到钱芊芊婉拒，唐豆笑笑也不再勉强，心意到了也就好了。
话说回来，唐豆跟钱家也没有什么交情，包括钱芊芊在内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他也没有攀附钱家的心思，与他们之间不过是一桩生意而已，虽然这桩生意的数额比较大，但是对他来说这桩生意成与不成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钱芊芊笑了一下，望着唐豆身边那个精致的木盒说道：“想必这里面装的就是唐先生所说的那套凤冠霞帔了，能否展示给我看一下，我想在结婚的时候能够把它作为我的礼服。”
唐豆笑笑把那个木盒放到了茶几上，伸手打开盒盖笑道：“没问题，钱小姐请欣赏就是，就算试穿一下也没问题。”
盒盖打开，宝光破盒而出，放置在最上面的凤冠一片珠光宝气，竟然丝毫不亚于当初杨灯结婚时穿着的那一套。
想想也是，这一套凤冠霞帔跟杨灯那一套一样，都是织造府为武则天登基时准备的冠服，因为武则天不喜其显示不出皇上的威严而弃之不用，寻常的凤冠霞帔岂能与之相比。
见到这套凤冠霞帔，钱芊芊沉闷的表情似乎也为之一动，她看了唐豆一眼，招呼佣人搬过来一个模特，令人小心翼翼的将这套凤冠霞帔在模特身上穿戴了起来。
偌大的客厅被凤冠霞帔的宝光所笼罩，显得更加的富丽堂皇。
钱芊芊如醉如痴的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套凤冠霞帔，目光迷离，心中却偷偷的叹了一口气。
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难道我真的要牺牲自己的幸福，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这个弗朗西斯么？

第345章 我不缺钱
看到钱芊芊如此痴迷这套凤冠霞帔，弗朗西斯微笑着走到钱芊芊身后，伸手轻轻的拥抱了她一下，柔声说道：“亲爱的，如果你喜欢的话就把它买下来把。”
钱芊芊下意识的躲避了弗朗西斯一下，弗朗西斯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这套漂亮的中国衣服你打算卖多少钱？”
唐豆微微一笑：“这套凤冠霞帔我只卖给真正喜欢它的人，不知道钱小姐对这套衣服满意不满意。”
钱芊芊收回自己抚摸在凤冠霞帔上的手，转向唐豆微微一笑：“我很满意，唐先生，现在我们是在谈生意，不知道这套凤冠霞帔你可以多少钱割爱给我？”
弗朗西斯在一旁笑着插口道：“你们中国人做生意真有意思，明明是买卖，偏偏还要说什么割爱、转手之类的话。”
唐豆笑了笑说道：“中国是个礼仪之邦，文化传承博大精深，人与人之间相处讲究个仁义礼智信，说话是没有你们欧洲人那么直接，比较含蓄一些，可是也正因如此而多出了不少的人情味。弗朗西斯先生如果在中国住的时间长了，我想你会喜欢上中国文化的。”
弗朗西斯呵呵一笑，歉意地说道：“我对你们中国文化没有太大的兴趣，你们的方块字滞涩难懂，一个字竟然可以代表很多个意思，甚至是完全相反的意思，让人很难理解。”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我承认弗朗西斯先生说的这些有些道理，不过这也正是中国文化的内涵所在，同样的一句话说出来可以代表截然相反的两个意思，你要从对方的语气上去分辨对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我建议弗朗西斯先生读一下赵元任先生所著的《石室诗士食狮史》，你会对中国文化了解得更深切的。”
弗朗西斯笑了起来：“我读过那篇文章，石室诗士施氏，嗜食狮，誓食十狮。适施氏时时适市视狮。十时，适十狮适市……”
还没背完，弗朗西斯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舌头都已经直了，好难读。”
唐豆也跟着呵呵的笑了起来：“看来弗朗西斯先生对中国文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你的中文说的就很流畅。”
弗朗西斯一笑说道：“我家里收藏了一些来自中国的文物和典籍，自小我就看过一些，也曾经系统的学习过，因此对你们中国文化还算是有些了解。”
唐豆眉头轻轻的挑了一下，这时钱芊芊在一旁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唐先生，我们还是谈一下这套凤冠霞帔吧，你看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价格怎么样？八亿元人民币。”
上次钱芊芊出价八亿要购买唐豆店里陈列的他和杨灯结婚时杨灯穿的那一套凤冠霞帔，被唐豆拒绝了，于是也就引出来第二套凤冠霞帔的话题，结果生意还没有谈成就撞到了钱慈航，无巧不巧的钱慈航在那个时候旧疾发作，生意也就中断了。
此时钱芊芊旧话重提，依旧是出那个价格，八亿，这个价格足以让所有的人心动了。
听到这套凤冠霞帔竟然要八亿，弗朗西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他微笑着从口袋来掏出瑞士本票，望着唐豆笑道：“如果唐先生同意这个价格的话，我可以马上给唐先生支付现金，不知道唐先生是想用欧元交易还是想用美元交易。”
在弗朗西斯看来，这桩生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八亿元买一套衣服，就算通体用黄金打造的也值不了这个价钱，但是为了钱芊芊，他认了。
钱芊芊看了弗朗西斯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你付钱，这是我的礼服，我要自己完全拥有。”
弗兰西斯没想到钱芊芊这么说，他尴尬的干笑了一下，耸了耸肩膀说道：“这套礼服是你跟我举行婚礼的时候穿的，我也希望在咱们婚礼的时候你身上有更多的中国元素，所以，购买这套礼服的钱必须由我来支付。”
唐豆微笑着打断即将陷入僵持的两人，冲着弗朗西斯说道：“两位不要再争执了，好象我现在还没有同意你们所提出的交易条件吧？”
弗朗西斯眉梢一挑，盯着唐豆嘴角露出了嘲笑。
狡猾的中国人，看到买家争相付款，就以为可以奇货可居。八亿元本来就已经是个天价了，如果你还利欲熏心想要哄抬的话，大不了一拍两散，我请世界上最著名的珠宝设计师专门为钱芊芊打造一套比这个更奢华的，恐怕就算如此也花不了八亿元这个天价。
钱芊芊听到唐豆这个话，心中对唐豆的好感也直线下降，她矜持的还维持着一个笑容，只是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生硬了。
当初我怎么会对这样的男人产生好感？看来他和其他的那些男人并没有什么两样，眼睛中看到的只有利益。如此的话，这一套凤冠霞帔穿在身上只会让她感到恶心，不要也罢。
唐豆怎么会知道此刻对面两个人脑子中转过的想法，他微微一笑，冲着弗朗西斯说道：“听弗朗西斯先生的意思，你家里还收藏了不少的中国文物。我们中国古玩行对于交易古玩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以钱易物，一种是以物易物。我虽然是做古玩生意的，可是相对来说我还是更喜欢以物易物，尤其是你们外国人手中的中国文物。只是不知道弗朗西斯先生手中有什么和这套凤冠霞帔等值的中国古玩愿意跟我交换，比如瓷器字画古籍善本什么的都可以。”
弗朗西斯呵呵的笑了起来：“唐先生的这个提议正合我意，我曾祖父当年曾经来过中国，在中国人手中购买了不少的中国古玩，尤其是你所说的古籍善本，我曾祖父曾经带回国足有两大箱，据说其中有不少是你们国家敦煌莫高窟的藏经，如果你愿意交换的话，我可以用那些古经书跟你交换，不过，据我所知那些古经书的价格可不便宜。”
听到弗朗西斯的话，唐豆的脸颊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他盯着弗兰西斯追问道：“你是说你家里收藏着敦煌藏经？”
弗朗西斯呵呵一笑点了点头：“看来唐先生对那些藏经很有兴趣，要不然回头我把那些藏经列出一个目录来给唐先生过目一下，如果你满意的话咱们再商谈该如何交易。”
唐豆点了点头，面色阴沉的吐出一个字：“好。”
一旁的钱芊芊不满地说道：“唐先生，我对你的表现很失望，这套凤冠霞帔要么你跟我交易，要么我放弃，如果这套凤冠霞帔不是我买的，我将会拒绝用它作为我结婚时的礼服。”
钱芊芊这话实际上是说给唐豆和弗兰西斯两个人听的，结果唐豆和弗兰西斯听到之后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弗朗西斯更是直接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斯图亚特家族起源于法国的布列塔尼，在十二世纪初，斯图亚特家族迁居英国，该家族的一名成员被苏格兰国王任命为宫廷总管“斯图亚特”，此后，该家族世代继承这个职务，即渐成其姓。
十四世纪初，斯图亚特家族的瓦尔特和苏格兰国王罗伯特一世的女儿结婚，其子在1371年继承罗伯特一世为苏格兰国王，即罗伯特二世，斯图亚特家族开始统治苏格兰。
1503年，斯图亚特家族的詹姆士四世与英国国王亨利七世的女儿结婚，其后裔斯图亚特家族的詹姆士六世在1603年继承英国王位，成为英王詹姆士一世，斯图亚特家族开始统治英国。
可以说斯图亚特家族曾经是英国最为辉煌的一个家族，如今斯图亚特家族虽然已经没落，可是它强大的底蕴却是任何人也不敢忽视的，而弗朗西斯正是世袭了家族公爵的爵位，代表的就是斯图亚特家族。
如今，作为未婚妻的钱芊芊却当面拒绝弗朗西斯为她购买这套凤冠霞帔，这等于是直接打了弗兰西斯一个耳光，这令弗兰西斯感到非常难堪。
他们两个人的结合，实际上就是两个家族之间利益的结合，斯图亚特家族需要钱氏家族强大的经济实力，而钱氏家族也需要斯图亚特家族在欧洲强大的影响力。
见到钱芊芊说出如此强硬的话，唐豆皱了皱眉，站起身冲着钱芊芊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钱小姐，很遗憾，相对于金钱来说，我对敦煌藏经更加感兴趣，看来我们之间的交易无法进行了。”
说罢，唐豆在钱芊芊的目瞪口呆中将那套凤冠霞帔收拾回木箱之中，望着弗朗西斯说道：“弗朗西斯先生，我想钱小姐如果拒绝接受其他人帮她购买这套凤冠霞帔作为结婚礼服的话，你应该对这套凤冠霞帔也没有什么兴趣了。不过，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我对你家族所拥有的敦煌藏经非常感兴趣。我不想问你们是如何得到这些敦煌藏经的，那已经是历史，我不想重温耻辱。但是我想你我之间或许还可以找到更好的合作方式，比如我用一些其他的物品跟你进行交换，你可以考虑一下。”
弗朗西斯此刻心里正在烦躁，哪有心思跟唐豆谈什么交换的事情，他依旧非常绅士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也许以后我们会找到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认识你很高兴。”
我怎么看不出你有一点高兴的意思？
唐豆笑了一下，提起木箱，冲着弗朗西斯伸出了手：“认识你我也很高兴，再见。”
两人很矜持的握了一下手，唐豆冲着怒目而视的钱芊芊微微一笑伸出了手：“钱小姐，再见。”
钱芊芊瞪着唐豆，根本没有理会唐豆伸出的那只手，而是冷冰冰地问道：“唐先生是什么意思？”
唐豆微微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对不起钱小姐，我不缺钱，在来的时候我确实是准备把这套凤冠霞帔卖给你，这套凤冠霞帔虽然来历不俗，但是毕竟它没有经过岁月的沉淀，对有些人来说不过是一件制作精美的现代工艺品。不过这位弗朗西斯先生既然已经流露出愿意用敦煌藏经跟我交换的意思，我更愿意用它来交换藏经。由于你的坚持，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无法进行了。可以跟你说的再明白一点，我只是想让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能够回归祖国，所以，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你……”钱芊芊伸手指住了唐豆。
“啪”、“啪”、“啪”，几声清脆的掌声从唐豆身后传来，客厅里正闹得不愉快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响掌声来源处望去。
钱芊芊看到那个从电梯中坐着轮椅出来的老人，忍不住惊呼一声快步跑了过去：“爹地，你怎么下楼来了？”
这个老人正是钱氏企业的原总裁钱慈航，他这次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身体状况飞转直下，已经无力再胜任钱氏企业总裁的职务，只能把偌大的钱氏企业交到了女儿手中。
唐豆见到来人是钱慈航，也与弗朗西斯一起跟在钱芊芊身后迎了过去。
“钱老你好。”唐豆恭恭敬敬的冲着钱慈航鞠了一个躬。
钱慈航慈眉善目的望着唐豆，断断续续地说道：“年轻人……说得好……我记得你……你是那个古往今来古玩店的老板……你叫唐豆，对不对？”
唐豆急忙恭敬的回答道：“钱老您的记性真好。”
钱慈航笑着挥了挥手：“不是我的记性好，是你爸妈给你起的名字太容易记了，令人过目不忘。”
唐豆讪讪的笑了起来，他小的时候对自己这个名字耿耿于怀，而今他早已体会到这个名字给他带来的莫大好处。
钱慈航微笑着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转向钱芊芊时却是扳起了脸，低声说道：“还是那么任性，钱氏企业交到你手上，唉……”
钱芊芊愣了一下，恼怒的瞪向了唐豆。
为什么每次他出现的时候，最疼爱自己的父亲总是要斥责自己？是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么？

第346章 养生之道
见到钱慈航说话艰难的样子，唐豆关心地问道：“钱老，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钱慈航笑着摆了摆手，断断续续地说道：“人老了，零件已经老化了，脑子也不太灵光了，不中用了。”
钱慈航的年龄实际上并不是很大，只有六十几岁，比唐豆家里三位老爷子还要小几岁，不过他的心脏病却是沉疴，已经缠绕了他二十几年，久病之下，再加上缺乏有效的锻炼，身体状况自然是每况愈下。
这一次突然发病能够苏醒过来已经是医学上的一个奇迹了，当时就连世界心脑血管专家埃布尔拉丁也已经断定，钱慈航这一次恐怕是挺不过去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钱慈航在重症监察室中昏迷了十几天之后，竟然奇迹般的苏醒了，只是钱慈航的行动能力和语言能力都产生了障碍，说话有些结巴，行走起来腿脚也有些不太利落，大多的时候都是依靠轮椅代步。
唐豆望着坐着轮椅上的钱慈航恭敬地说道：“钱老，其实您可以试试中国传统的养生法，我师父、岳父和外公，他们三个人的年龄都已经在七旬开外，现在每天坚持锻炼，身体状况恢复的很好。”
钱慈航笑了笑：“中国上下五千年的传承，国医更是博大精深，养生之道亦是以德行为主，以前的时候总是忙碌在生意场中，每日里患得患失，静不下心来，如今无所事事，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一下的。”
唐豆一笑说道：“中国人养生讲究一德二字三戒四法五知六节七食八乐九思，钱老如果感兴趣的话，我那里倒是有一本华佗神医传下来的《养生诀》可以参考，等回头我找人复印一本给钱老送过来。”
钱慈航听到唐豆说的头头是道，来了兴趣，他望着唐豆笑道：“唐小友看来对养生还颇有一些研究，如果唐小友有时间的话，不妨给老朽讲讲这一德二字是怎么回事。”
唐豆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笑道：“我主要是怕影响到钱老休息。”
钱慈航呵呵地笑道：“人老了，没有那么多的睡眠，现在时间还早，小友不妨跟我到露台上去喝杯茶怎样。”
唐豆笑着说道：“长者有命焉敢不从。”
钱慈航呵呵的笑了起来：“年轻人说话如此老气横秋，比我这个老古董还像老古董，不愧是开古玩店的。呵呵，随我来吧。”
说着话，钱慈航转动轮椅手柄，电动轮椅掉转头向电梯驶去。
唐豆冲着正跟他瞪眼的钱芊芊笑了一下，跟着钱慈航走进了电梯。
钱芊芊哼了一声也走进了电梯，伸手扶住了推轮椅的手柄。
弗朗西斯看来还在为刚才钱芊芊拒绝他为钱芊芊购买凤冠霞帔的事情纠结，他冲着电梯内的三个人笑了一下，礼貌地说道：“钱伯父、芊芊、唐先生，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告辞回酒店了。”
钱慈航笑了一下，冲着钱芊芊说道：“送一下弗朗西斯。”
钱芊芊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走出电梯，冲着弗朗西斯说道：“走吧，我送你。”
钱慈航一笑松开按在电梯按钮上的手指，电梯直达三楼露台。
唐豆看出钱芊芊跟弗兰西斯之间的关系很微妙，说是未婚夫妻，可是从他们身上看不出一点热恋男女之间的感情，不过这不关他的事儿，就算是他看在了眼里也不会八卦的说出来。
三楼露台，钱慈航请唐豆在靠着栏杆的休闲椅上坐下来，笑着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年轻人找到过共同话题了，呵呵，这二十年来你是第一个。”
唐豆笑道：“我不过是初涉皮毛，班门弄斧罢了，让钱老见笑了。”
钱慈航哈哈大笑：“家里有三个老学究果然是不同，我跟你外公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对你岳父和师父却是久仰大名而无缘一见，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登门拜访这三位老兄，向他们求教一些养生之道，看看能不能多挣扎几年。”
唐豆见钱慈航对自己家的三位老爷子也比较熟悉，他呵呵一笑说道：“我想我外公他们一定会很高兴与钱老交往的。”
保姆送上雨前龙井退下，钱慈航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年轻人，你给我讲讲你刚才说的那个养生之道吧，我很有兴趣。”
唐豆正襟危坐，微笑着说道：“明代养生家吕坤说过：仁可长寿，德可延年，养德乃是养生第一要也。”
钱慈航笑着点了点头：“不错，人的德行最为重要，德行不端，心胸必定不正，失了根本，谈何养生。”
唐豆笑笑接着说道：“苏东坡认为，养生在于‘安和’二字。安即静心，和即顺心，安则物之感我者轻，和则我之应物者顺。此乃二字。”
钱慈航点了点头：“有道理，静心顺心，百机调和，心情舒畅自然可得长寿。”
唐豆一笑说道：“三戒、四法、五知，乃是说少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壮时血气方刚，戒之在斗。老时，血气既衰，戒之在得。遵循寡欲、慎动、守时、怯疾四法。知喜怒之损性，故豁情以宽心；知息虑之销神，故损情而内守；知语烦之侵气，故闭口而忘言；知哀乐之损寿，故抑之而不有；知情（欲）之窃命，故忍之而不为。”
钱慈航抚掌大笑：“妙，三戒乃是出自孔子，四法应该是出自明代万密斋，至于这五知，应该是出自于宋代的周守忠吧。”
唐豆冲着钱慈航挑起了大拇指：“钱老通古博今，在下佩服。”
钱慈航呵呵笑道：“我想那九思应该也是出自于孔子的君子九思吧？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愤思难，见得思义。只是不知道这六节、七食、八乐出自于哪里。”
唐豆一笑说道：“钱老说的正是，九思正是孔子所说的君子九思。明代医学家江绮石说，节嗜欲以养精，节烦恼以养神，节愤怒以养肝，节辛勤以养力，节思虑以养心，节悲哀以养肺，是为七节。清代石成金提出八食之说，食宜早、食宜缓、食宜清、食宜温、食宜软、食宜八分饱、食毕再饮茶两三口，漱口齿，令其净。至于这八乐乃是静坐之乐，读书之乐，赏花之乐，玩月之乐，观画之乐，听乐之乐，狂歌之乐，高卧之乐。”
钱慈航一边听着一边不住的点头，等到唐豆将八乐说完，钱慈航笑着说道：“年轻人，不知道你刚才所说的养生九说是哪位高人总结出来的？”
唐豆一笑说道：“这个养生学说正是我外公他们三个人一起总结的，他们结合古今的一些养生方法，再以五禽戏调理机体，明显的有一些成效。原先的时候我外公得了帕金森症，手脚都不受控制，自从按照古法学习了养生之术后，现在连拐杖也不用扶就已经能正常行走了。”
“哦？”钱慈航有些意外，帕金森症是中老年人极其容易患上的一种疾病，得病之后想要恢复过来极其困难，他可是听说秦彦培去年的时候连后事都已经准备好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连帕金森症都已经治愈了。
钱慈航笑道：“五禽戏我也学过一些，后来总感觉成效不大，我就改习太极了。”
说着话钱慈航手上还比划了一个五禽戏的动作。
唐豆呵呵一笑，心说您学习的那五禽戏都已经是后世流传变形走样了的五禽戏，如何能跟三位老爷子学习的华佗正宗五禽戏相比。
唐豆也是跟钱慈航谈的欢畅，有些兴致，站起身冲着钱慈航笑道：“钱老，我外公他们练习的五禽戏跟外界流传的有所不同，我来给您演示一下。”
说罢，唐豆也毫不见外的拉开架势，有模有样的施展起了五禽戏。
原本钱慈航只是坐在轮椅上含笑观看，后来手上就开始跟着开始模仿。
唐豆见钱慈航来了兴趣，微微一笑询问过钱慈航之后，将钱慈航轻轻从轮椅上搀扶下来，有板有眼的教他练习正宗的五禽戏。
当钱芊芊来到三楼露台的时候，正见到钱慈航在和唐豆学习五禽戏，忍不住吃惊的张大了嘴。
而钱芊芊身旁一个长宽高几乎相等的大胖子见到露台上的唐豆，一双眼睛马上喷出了火苗：“芊芊，这小子怎么在这？”
钱芊芊愣了一下，面露不快的冲着那个大胖子说道：“魏滕表哥，唐先生是我邀请来的客人，难道不行么？”
魏滕怒火上涌，他强压下胸中的怒气，哈哈一笑：“行，当然行了，你现在是钱氏企业的总裁，你想邀请谁就可以邀请谁。不过你要记住，有这小子在的地方，就没有你魏滕表哥。”
说罢，魏滕哼了一声，转身怒气冲冲的下楼去了。
感觉到楼板的震颤，钱芊芊知道魏滕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想不明白魏滕跟唐豆之间就因为一块地的小事，竟然还系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第347章 痛殴王道士
唐豆从钱慈航的豪宅返回旗舰店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旗舰店已经打烊了。
通过员工通道进入店内，唐豆冲着从监控室迎出来的张林歉意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今天回来晚了。”
张林笑笑，冲着唐豆说道：“唐总，卢鹏打你电话打不进去，把电话打给了我，他托我向你转告一声，他还要多请几天假。”
唐豆笑了一下：“跟他说不用着急，是不是叶家三兄弟的判决下来了。”
张林点了点头：“叶小舟死刑，叶童死刑，叶欢死缓。”
唐豆呼出一口大气：“大鹏这一次应该能放下心事了。”
张林苦笑了一下说道：“但愿吧。”
就算能够亲手报仇又能怎么样，毕竟死者不能复生，卢鹏的亲人再也不可能回到卢鹏身边。
唐豆拍了拍张林的肩膀，闷声不响的乘坐电梯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锁好了门。
他能理解卢鹏此刻的心情，但是毕竟死者已矣，生者能够为死者亲手报仇已经是力之所及，否则还能怎么样？
进入办公室后间的套房，上锁。
进入卧室，上锁。
唐豆放下随身携带的物品，连衣服都没换，迫不及待的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唐豆已经压了整整一晚上的脾气了，如果不是跟钱慈航谈得投缘，恐怕他早就已经告辞回来穿越走了。
唐豆现在只想揍一个人，亲手揍一个人。
历史上唐豆想要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可是此刻他却把这个人排在了第一位，今晚如果不痛揍他一顿，恐怕他不仅是今天晚上睡不好觉，恐怕以后都无法安心入眠了。
唐豆选择穿越到这里的时间是黄昏时刻，一轮火红的太阳正斜斜的挂在远山肩上，昏昏欲睡。
在阳光照映下，原本土黄色的大地显得金光闪闪，美得令人心醉。
可是唐豆却根本无心欣赏这塞外美景，他黑着脸从一个洞窟中走了出来，正在洞窟外打扫古汉桥的小道童愣了一下，狐疑的看了一眼唐豆走出的洞窟。
刚才他才从那个洞窟中打扫出来，并没有发现有人在里面流连，此刻这位客人竟然从那里走出来，如果不是天还没有黑，小道童恐怕已经落荒而逃了。
小道童冲着唐豆打了一个稽首，开口说道：“施主，住持有规定，这个时间不得游客流连，请施主赶快离开吧。”
唐豆黑着脸冲着小道童说道：“你们住持可是王圆箓王道人？”
小道童见唐豆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样子，不敢怠慢，急忙开口答道：“正是王道长，请问您是？”
要知道此时是民国三年，穿西装革履的人个个都是非富即贵，小道童焉敢轻易得罪。
“王道人此时在哪，带我去见他。”唐豆看了一眼小道童，黑着脸说道。
小道童不敢怠慢，急忙说道：“住持此时应该在九层楼，我这就带施主过去。”
唐豆也不答话，只是嗯了一声。
小道童更是感到唐豆莫测高深，心想这种奇怪的客人还是由住持亲自接待吧，省得自己无意中开罪了惹不起的大人物，恐怕以后连扫地的道童也没得做了。
顺着古汉桥，小道童脚步匆匆的带着唐豆直奔王道长所在的九层楼而去，一路上连一句话也没敢向唐豆询问。
九层楼是敦煌莫高窟最为恢弘的建筑，倚崖而建，楼高九层，初建时只有四层楼高，内有一尊弥勒大佛，高34.5米，是我国第三大佛，也是世界“室内第一大佛”，后来又在四层的基础上加建了五层，成为敦煌莫高窟的地标性建筑。
这里也是王道人日常打坐的地方，只要没有外出化缘，一般时候都是在这里参禅礼佛。
小道童带着唐豆来到九层楼门前，这才向唐豆打了一个稽首，客气地说道：“施主请稍候，待贫道进内通禀一下。”
唐豆点了点头，小道童脚步匆匆的进入了九层楼内。
唐豆无心欣赏落日中敦煌的美景，他在门前不耐烦的踱了两步，心想自己反正也是来闹事的，管他什么规矩呢。
唐豆抬脚走进了九层楼的大门，马上看到迎面一座恢宏的大佛坐像，竟然有顶天立地那般的高大，登时感到一股磅礴的威压迎面扑来，心中的戾气竟然在无形之中也消去了不少。
此时那个道童正在跟一个微胖的老道长站在那里说着什么，见到唐豆不请自来，那个小道童急忙躬身退开一步，冲着微胖的老道长说道：“住持，就是这位施主要见您一面。”
老道长盯着唐豆，冲着小道童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小道童打了一个稽首，倒退两步走向门口，在路过唐豆身边的时候微微欠身也打了一个稽首，没有说话急忙退下了。
小道童一路领着唐豆过来，他已经感觉到唐豆来者不善，对唐豆这样西装革履非富即贵的施主他可不敢轻易得罪，如今兵荒马乱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唐豆径直走向老道长，还没走到近前已经开口问道：“你就是王圆箓王道士？”
道长和道士虽然是同一个意思，都是对修道之人的称呼，可是一个代表的是尊敬，而另一个则显得有些轻视。
王圆箓冲着唐豆微微欠身打了一个稽首：“贫道正是此地的住持王圆箓，道号法真，不知施主……”
“啪~”，重重的一个耳光甩在了王圆箓脸上，打得王圆箓滴溜溜在原地转了一圈，鲜血登时顺着王圆箓的嘴角淌了下来。
王圆箓登时就懵了，怎么面前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只询问了一下自己的名字马上就动手殴打自己，貌似自己从未得罪过这个年轻人，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唐豆一把揪住了王圆箓的脖领，甩手又是一个大嘴巴，恶狠狠地说道：“本来我是不愿意殴打你这个年纪的人的，可是，你欠打。”
王圆箓急忙伸手去抓唐豆再次举起的手臂，嘴里忙不迭的询问道：“施主，先生，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妈个头。”
“啪”，唐豆又是狠狠的一个嘴巴抽在了王圆箓的胖脸上，如果不是念在王圆箓年岁已长的份上，估计唐豆早就已经不是打耳光这么简单了，就算是拳打脚踢面前的王道士一顿，也难消唐豆的心头之恨。
王圆箓是修道之人，虽然年轻时曾经在肃州巡防营做过兵勇，可是这么多年来修身养性，再加上如今年岁已高，哪里是唐豆的对手，被唐豆三巴掌打下去，此刻嘴里的牙齿已经不知道松动了几颗。
三巴掌哪能消了唐豆心头之恨，如果不是过错已经无法挽回，如果不是念在王圆箓已经一大把年纪，唐豆恨不得现在就一顿拳打脚踢把王圆箓活活打死在大佛面前。
“老杂种，我让你数宗忘祖！”
“啪~”
“老杂种，我让你见钱眼开！”
“啪~”
“老杂种，我让你把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卖给外国人。”
“啪~”
……
几十个耳光雨点一般抽在王圆箓的脸上，连唐豆的手都已经抽肿了，王圆箓的脸是什么样子已经可想而知了。
躲在殿外偷看的那个小道士双腿如同筛糠一般的颤抖，他甚至连逃跑喊人都已经不会了。
见到唐豆再次举起手掌，已经被打得跟个猪头一样的王圆箓突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为啥来的了，你打死我吧，求求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也许我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王圆箓噗通一声跪在唐豆脚下，双手不再护着自己的脸颊，而是紧紧抱住了唐豆的双腿，声泪俱下。
“我求求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吧。”王圆箓使劲摇晃着唐豆的双腿，泪眼朦胧的苦苦求恳。
唐豆高高举着自己早就已经打得红肿的巴掌，迟迟也落不下去了。
唐豆喘了半天大气，抬起脚来踢开王圆箓，指着王圆箓的鼻子声色俱厉地骂道：“你就算死上千回百回都不足以弥补你犯下的过错，几万卷敦煌藏经，那是老祖宗传承了上千年的瑰宝，是老祖宗留给后世子孙的精神财富，你有什么权利处置它们？你竟然为了区区几百两银子把它们卖给外国人，好，你不是喜欢钱么，我给你钱，我给你钱……”
一锭锭五十两足称的雪花银砸到了王圆箓的身上，王圆箓痛苦的忍受着，却跪在地上没有躲避，任由那一锭锭雪花银砸在自己身上。
王道士的发髻早就已经被唐豆打散，此时脸上的血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竟然有一种濒死般的苍凉。
见到王圆箓的样子，唐豆的手也软了下来，这只老狗，大错已经铸成无法挽回，就算自己打死他又有什么用？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伸手摸上了自己的传送戒指，瞪着血肉模糊的王圆箓冷冷地说道：“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唐豆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在王圆箓面前消失了。
王圆箓愣怔了一下，不顾浑身疼痛爬到唐豆消失的位置大声嘶喊道：“先生，求求你别走……”

第348章 千古罪人
唐豆穿越回自己的房间，走进洗手间，默默的打开水龙头冲洗着手上的血迹。
痛殴了一顿王道士，可是唐豆的心里却没有一丝的痛快，反而变得更加沉重。
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双眼，唐豆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
在镜子前愣怔了有一顿饭的功夫，唐豆走回卧室，默默的打开了电脑，在搜索栏中输入了“王圆箓”这几个字，敲下了回车。
网页上瞬间刷出了三万多个搜索结果，唐豆皱了皱眉，滑动着鼠标向下拉着网页，他不想看那些官方性质的搜索结果。
王圆箓的功与过……
是是非非王圆箓……
真实的敦煌道士王圆箓……
王圆箓，被历史抹黑的小人物……
……
点开一个个网页，唐豆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唐豆忽的黑着脸站起身走进卫生间，从卫生间的储物箱里拿出家用医药箱，打开看了一下，噔的一下穿越回了敦煌莫高窟九层楼。
王圆箓正跪伏在唐豆消失的地方痛哭，唐豆突然之间又出现在他眼前，险些一脚踩在王圆箓身上，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王圆箓望着乍然出现的唐豆，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先生，难道你是神仙？”
唐豆望着被打的猪头一般的王圆箓叹了口气，蹲下身放下手中的医药箱，伸手拉住了王圆箓的手，沉声说道：“王道长，刚才是我太莽撞了，没问青红皂白就对你动手，不过，你确实也有该打的地方。”
其实唐豆完全可以穿越到在殴打王圆箓之前的时间回来，可是他不想那样做。
那样做不亚于的掩耳盗铃，逆天修改自己犯下的错误，虽然没有人会知道唐豆曾经修改了自己的错误，可是他自己却知道。
如果他那样做的话，他自己的良心会感到不安。
错了，就是错了，可以想办法弥补，但是绝不能掩盖自己的错误。
不过，唐豆并不认为自己是完全错了，无论怎么说，王圆箓都是把敦煌藏经卖给外国人的罪人，虽然根据网络上的搜索结果来看，王圆箓这么做确实是情有可原，但是从根本上来说，确实也是罪不可恕。
唐豆伸手打开医药箱，从中取出药棉酒精，准备给王圆箓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势。
王圆箓却是热泪盈眶的双手抓住了唐豆的手，依旧是保持着匍匐在地的跪姿，盯着唐豆落着泪说道：“先生，你打的好，我一点都不怨你，有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要抽自己几个耳光，谢谢你，谢谢你。”
唐豆有些晕乎，叹了口气说道：“王道长，先不说这些了，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然后我想听到你对那些敦煌藏经的一个亲口解释。”
唐豆对王圆箓的称呼已经换成了比较尊敬的王道长，这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王圆箓拉住唐豆的手，恳切地说道：“先生，求求你不要给我处理伤口，这些疼就让我留着吧，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些。”
唐豆苦笑着把药棉酒精放回医药箱，看了看王圆箓被打肿的脸，开口说道：“随便你。”
就算是王圆箓变卖国宝情有可原，但是他也是欠打，甚至是杀了他也毫不为过。
王圆箓手扶着地缓缓站起身，冲着同样站起来的唐豆深深鞠了一躬，打了一个稽首：“先生，贫道不知道你从哪儿来，是做什么的，贫道也不想问。但是贫道知道先生必定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先生，贫道有个不情之请，你能否陪着贫道出去走走？”
唐豆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王圆箓说了声谢谢，率先向九层楼外走去。
唐豆不知道王圆箓要把自己带去哪儿，他对王圆箓的了解，仅限于网络上了解的那些，上学的时候，课文中有余先生的一篇文章《道士塔》，说的也是王圆箓，在那篇文章中王圆箓被余先生刻画成了一个贪婪自私为了私利丢弃国家大义的卑鄙小人，总之，无论是网络上的评论，还是余先生的那篇文章，对于王圆箓此人都是贬多褒少，唐豆对王圆箓同样也是没有什么好印象，否则的话他也不会穿越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先是痛扁了他一顿了。
走出九层楼，唐豆和王圆箓二人都看到了躲在门外战战兢兢的那个扫地小道士，唐豆皱了皱眉，他本以为这个小道士已经走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躲在门外偷看，那岂不是说自己刚才殴打王圆箓和两次穿越的情形都落在了这个小道士的眼中？
王圆箓被打的双眼几乎已经肿成了一条缝，而此刻，王圆箓眼中竟然射出凶戾的目光，他盯着那个小道士冷冷地说道：“觉明，刚才发生的事儿跟谁也不能说出去，听到没有？”
那个叫觉明的小道士吓了一跳，畏惧的看了一眼王圆箓身旁的唐豆，慌乱的点着头说道：“弟子记下了。”
王圆箓身在其中，恐怕对于唐豆的悠忽出没还没有觉明那么直观，他可是瞪着大眼看着唐豆在空旷的九层楼大殿中刷的一下消失，又刷的一下出现的，在他心中早就已经把唐豆视为了鬼神，岂能不惧。
王圆箓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径直向古汉桥走去。
唐豆跟在王圆箓身后幽幽叹了口气，开口问道：“王道长变卖那些敦煌藏经是为了什么？”
王圆箓并没有直接回答唐豆，他在前面不缓不急的慢慢走着，显得非常萧条。
“先生，贫道是在光绪十八年来到的这里，当时这里一片荒芜，当时贫道年近四旬，正值壮年。贫道看到这里无人管护，各个洞窟积满了沙尘，还有一些洞窟佛像已经坍塌。贫道痛心疾首，决定留在这里守护这些祖先留下来的遗产。”
王圆箓站住了脚步，伸手指着面前的一个洞窟说道：“当时这个洞窟中堆满了尘沙，崖壁坍塌也把窟中供奉的佛像推倒了，摔断了一根手臂。贫道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把积沙清理干净，请人一起将佛像抬回了原位，又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将佛像修复如初。”
唐豆默默的点了点头，这偌大的洞窟只靠一个人清理起来确实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这只是一个洞窟，莫高窟始建于十六国的前秦，历经十六国，北朝、隋、唐、五代、西夏、元等朝代的兴建，共有洞窟七百三十五个，修复保护起来将会是一个浩瀚的大工程，凭一人之力绝对是无法做到的。
王圆箓叹了一口气，望着唐豆说道：“贫道并非是想给自己表功，贫道知道，自己所做过的事，纵算是万死也不得其究。”
王圆箓又缓慢的向前走去，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一直走到十七号窟前，王圆箓才站住脚步，望了一眼唐豆，径直走了进去，从怀里掏出火镰引燃纸媒点亮了洞窟壁上的油灯。
昏暗的油灯火苗闪烁，却也使得洞窟中能够勉强看清景物了。
王圆箓望着唐豆，指着洞窟中的一个洞口说道：“先生，这里就是曾经的藏经洞，当年那些经卷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唐豆无语，你带我来看一个空空如也的藏经洞还有什么意义，那些经卷早就已经被你变卖给斯坦因、伯希和以及吉川小一郎他们这些外国掠夺者了。
王圆箓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手举着油灯走进空空如也的藏经洞，也没有理会唐豆是否跟随，自己幽幽地说道：“当年我发现那些经卷之后，当日就带着两卷藏经步行了五十里赶到敦煌县，求见了县令严泽，可惜，严大人不学无术，将那两卷经文当成了废纸。贫道无功而返，只得将这个洞口重新封闭了起来。”
唐豆暗暗叹息，如果你一直将这个洞口封闭下去，你也不会变成千古罪人。
王圆箓也是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两年之后，敦煌县又换了一位新知县汪大人。贫道又赶到了县城向汪大人禀报此事，汪大人非常重视，亲自带人前来查勘，并且带走了几卷经文，吩咐贫道看好这个藏经洞，可是从此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唐豆理解的点了点头，晚清政府早就已经成了一盘散沙，外强中干，贪官横行，污吏肆虐，就连皇上都自顾不暇，下面的这些小官吏哪有心思去管什么文物。
王圆箓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贫道不死心，从藏经洞中挑拣了两箱经卷，赶着毛驴奔赴八百里外的肃州，求见了安肃兵备道道台廷栋大人。”
说着话，王圆箓的脸上现出愤怒之色，恨声说道：“那位廷栋大人随手拿了两卷经书看了看，就把经书丢回到箱子里，说什么这经书上的字还没有他写的好看，就令人把贫道轰出了衙门。后来又过了数年的时间，甘肃学政叶昌炽叶大人知道了此事，遣汪知县向贫道索取了部分经卷，却是自己收藏了起来。贫道求助衙门无果，无计可施，只得斗胆给老佛爷写了封信，陈述此事，可是却同样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那败家老娘们连自己的屁股都没有擦干净，又怎么会管你这些事儿。”
王圆箓意外的看了唐豆一眼，现在虽然已经是民国了，可是却依旧很少人敢用“败家老娘们”来形容那位老佛爷。

第349章 千古罪人之二
王圆箓静静地盯着唐豆，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开口说道：“自从发现这些藏经之后，我意识到这些藏经的珍贵，我四方奔走了整整七年的时间，拜见了几十位官员，可是却没有引起任何官员的足够重视，就算有一些官员流露出感兴趣的样子，也只是垂涎这些珍宝，想要中饱私囊。”
“所以你就把它们卖给了斯坦因他们这些外国人？”唐豆有些刻薄的开口问道。
这个梗不解开，永远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是所有中国人心中的一根刺，就算拔掉了，可是伤口却依旧会留下。
王圆箓望着唐豆，突然缓缓的跪了下来。
唐豆并没有阻止王圆箓，也没有伸手去搀扶他，只是冷冷地说道：“你不应该对我下跪，你应该对所有的中国人下跪。”
王圆箓望着唐豆，两滴老泪凄然而落：“先生，我不想祈求你饶恕我，我犯下的罪行无可饶恕。也许在把经卷卖给斯坦因的时候，我还是出于被他的真诚所感动，也想筹集一笔善款修复其他的洞窟以及修建三层楼，可是把经卷卖给斯坦因一部分之后却引来了更多的外国人蜂拥而至，而且带领他们前来的还有不少的衙门官员。那一段时间，我根本看不住那些堆满了这间屋子的经卷，当时最少有上千卷经卷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那些官老爷们以各种名目索要走的。当时我感觉那些外国人恐怕比咱们自己的那些官员更懂得这些经卷的珍贵，也能够更好地把这些经卷保存下来，所以……”
王圆箓呼了一口大气，望着唐豆愧疚地说道：“所以我就把其中的一部分经卷卖给了他们。”
唐豆缓缓的在藏经洞中的一个土台上坐了下来，情不自禁的伸手拍了拍坐着的土台。
当初这个土台上应该堆满了那些不朽的传世经卷吧？
王圆箓的解释没有说服唐豆，他虽然明白王圆箓的苦衷，可是却不能原谅王圆箓。
虽然王圆箓说的这些是客观存在的，也许按照当时的情况，也只有把经卷卖给外国人才能妥善的把这些经卷保存下来，可是卖给外国人，也就意味着这些国宝再也追讨不回来了。
经卷是保存下来了，可是却是放在别人的家里，我们再也看不到了。
王圆箓这样选择，是对？还是错？
王圆箓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在唐豆不远的土台上坐了下来，把油灯放在了两个人中间，望着唐豆说道：“先生，我知道这样选择是愧对祖先的，但是我有了修缮洞窟的钱，也修建起了三层楼，修复了古汉桥，使得整个莫高奎的状况得以改观。但是我也知道那些经卷已经永远不能追讨回来了，跟整个莫高窟相比，我选择了放弃经卷。”
唐豆沉默不语，默默的盯着王圆箓，他想要从王圆箓被自己打的如同猪头一般的脸上找到答案。
王圆箓丝毫没有回避唐豆的目光，与唐豆对视着，显得那样的坦然平静。
两个人对视片刻，王圆箓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先生，我想你既然是为此事而来，你应该也知道剩余的那些经卷的命运。宣统二年，大清朝终于意识到这些经卷的珍贵，学部命令新疆巡抚何秋辇负责把残存的经卷运到京城。据我所知，在运送过程中，几乎是每过一处，这些藏经就会被地方官员搜刮走一部分，甚至负责押运的押运官甘肃布政使何彦升本人都将这些藏经当做礼物赠送给别人。在宣统二年末，剩余的经卷终于被运到京城，可是何彦升并没有直接将经卷运到学部，而是拉回到自己的家里，伙同其子何震彝以及当时任太常侍卿的亲家李盛铎将藏经中的精品挑选盗走。最后他们为了掩盖自己的偷窃行为，竟然撕毁了无数经卷用来凑数……”
唐豆的眼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起来，这一段历史是他所不知道的，他此刻已经产生了马上穿越到大辫子朝，马上把何彦升、何震彝、李盛铎三个混蛋揪过来痛殴一顿的冲动。
麻痹，你们为了盗窃经卷，竟然撕毁剩余的经卷用来掩盖你们的罪行，你们是在保护经卷还是在毁坏经卷？
唐豆没想到这些人为了一己私利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你们他吗的还不如王圆箓，最少他苦守了这些经卷七年，一直在尽力的保护这些藏经，而你们，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唐豆不由得想起了在网上搜索王圆箓的有关信息时，看到斯坦因在《西域考古图记》中写过的这样一段描述王圆箓的话：
他将全部的心智都投入到这个已经倾颓的庙宇的修复工程中，力图使它恢复他心目中这个大殿的辉煌。他将全部募捐所得全都用在了修缮庙宇之上，个人从未花费过这里面的一分一银。后来他听说官府运送他所钟爱的中文卷子受到了很大的损伤，他表示后悔当时没有勇气和胆识听从蒋师爷的话，收了我那一笔大款子，将整个藏书全让给我。
从这一段话中唐豆知道，真正损毁这批敦煌古老文献的人不是王圆箓，而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满清官员，真正该杀的人，也是那些依靠各种手段盗抢掠夺毁坏敦煌藏经的人，而不应该是王圆箓。
唐豆欠身伸手拍了拍王圆箓的大腿，有些歉意地说道：“你尽力了，很多人都误会了你，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为你正名的。”
听到唐豆的话，王圆箓的眼泪刷的一下淌了下来，他双手紧紧拉住了唐豆放在他大腿上的那只手，哽咽着说道：“先生，有你这一句话，我王圆箓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唐豆叹了口气，跟整个腐败的清政府比起来，王圆箓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小人物，他最不该犯的错误就是发现了这个藏经洞，发现了堆满藏经洞的那些敦煌藏经。
想到这节，唐豆忍不住心中竟然有些暗暗庆幸，也幸亏是王圆箓在那个年代发现的藏经洞，在破四旧的时候，敦煌莫高窟遭受到了历史上最大的破坏，几乎所有洞窟中的佛像壁画都遭到了人们的疯狂破坏，如果要是王圆箓没有提前发现这批藏经，而是在那个历史时期被“红小将”们意外发现，这批珍贵的敦煌藏经会不会被“红小将”们付之一炬？
想到这个后果，唐豆忍不住脊背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在那个疯狂的年代，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如今分布在国内以及宝岛、英、法、日、美、俄、德等国家的敦煌藏经岂不是就不存在了？
唐豆苦笑了一下，幸亏这种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敦煌藏经才能较完整的保存下来，虽然它们绝大部分都流失到了海外，可是毕竟还存在于这个世上，也许将来有一天它们还有重归祖国的那一天。
唐豆使劲握了握王圆箓的手，歉意地说道：“我今天不应该这么冲动，我向你道歉，我可以郑重的向你保证，我不仅会为你正名，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将那些流失出去的敦煌藏经回收回祖国，让它们摆进咱们中国人自己的博物馆里，接受世人的瞻仰。”
王圆箓动情的站了起来，冲着唐豆深深的鞠了一躬。
唐豆也跟着站了起来，双手扶住了王圆箓：“王道长，你已经尽力了。”
王圆箓攀着唐豆的手臂，直视着唐豆说道：“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我知道，你今天既然能够找上门来痛痛快快的打我一顿，你必定是一个热血的中国人，我感谢你。”
唐豆老脸一红，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唐豆正准备向王圆箓鞠躬道歉，王圆箓却是冲着唐豆说道：“先生，我王道人这一生已经是心力交瘁了，我想托付给你一件事情，请你务必要答应我。”
唐豆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你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你完成。”
王圆箓开心的笑了起来，他转身拿起了土台上的那盏油灯，拉着唐豆走到藏经洞的墙壁前，用手中的油灯照映着墙壁上的飞天壁画，伸手抚摸了半晌，幽幽叹了一口气。
王圆箓望着唐豆说道：“先生，我想我王圆箓不会看错人的。如果今天你不打我这一顿，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也绝不敢轻易托付给你。”
唐豆眉梢一挑，这话说得蹊跷，怎么自己打他一顿还打出缘分来了？
王圆箓盯着唐豆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先生，在我把经卷卖给斯坦因之前，我就把藏经中我认为特别有价值的藏经挑选了出来，其中包括佛教经卷、文史、地理、术法、医药、占卜等，还有一部分刺绣、绢画、法器，我把这些稀世珍宝另外藏在了一个安全的所在，这处所在迄今为止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今，我想把这处藏经的地点告诉先生，请先生选择合适的时机将这批珍贵的藏经发掘出来，把它们完整无缺的交付给国家……”
唐豆心中狂跳，望向了王圆箓刚刚用手抚摸过的那幅飞天壁画，或者说是王圆箓用手抚摸过的那一面洞壁。

第350章 小豆子
唐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熬到了天蒙蒙亮，一夜未睡的唐豆从床上一跃而起，冲进洗手间洗漱之后，一脸兴奋的背上自己的单肩包出门开车驶往金陵。
一路无话，唐豆从黄浦出发的早，到达金陵的时候才刚刚九点多钟，也正是人们最为忙碌的时间。
唐豆知道这个时间杨灯他们应该都在公司忙碌，他直接把车开到了公司停车场，笑呵呵的进入公司。
进入公司，唐豆一路上跟遇到的员工们打着招呼，只是令人有些郁闷的是，有一些新进公司的人根本搞不清楚这个笑呵呵跟他们打招呼的年轻人是谁，等到听到那些老员工毕恭毕敬的称呼唐豆为唐总的时候，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公司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唐豆，由此可知唐豆这位董事长是当得有多么的不称职了。
猛子从办公室出来，一眼看到唐豆进来，有些意外的愣了一下，快步迎了过来：“你怎么不声不响的从黄浦回来了，是不是你又惹出什么事儿了？还是你小子准备又要惹什么事？”
唐豆一头黑线：“我就这么爱惹事么。”
猛子肯定的点了点头，呵呵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我发现你小子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你刚跑到黄浦店就把韩国人给招出来了，还好这事儿没有闹大，不然的话肯定是数不尽的麻烦。”
唐豆与崔哲浩之间的端午之争按照唐豆的估计也就这个样了，有曹操的那幅《端午祭》在店中一摆，崔哲浩要是聪明点的话，干脆就借着唐豆给他一个月的这个期限偃旗息鼓，或者干脆是装聋作哑，如果唐豆不再追究的话，这件事儿估计也就算过去了。
唐豆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哄着崔哲浩玩，他有大事情要做。
唐豆笑着杵了猛子一拳，笑道：“我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成不成？”
猛子笑了起来：“有钱就是任性，欢迎欢迎，只要老板不惹麻烦，欢迎老板三百六十五天都在旅行。”
猛子原本以为唐豆是在说笑，可是他没有想到唐豆召集公司高层开了个短会，马上拖着杨灯走出了公司，真的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名曰：去各地考察一下博物馆的状况，考察周期么，不定。
杨灯把自己的车扔在了公司，坐在大切诺基的副驾驶座上，抱怨的掐了唐豆一把：“公司里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处理完呢……”
唐豆笑笑：“不是有猛子哥呢么。”
“淑仪的预产期马上就到了，猛子哥哪儿照顾的过来？”
“杞人忧天，猛子哥老爸老妈岳父岳母都在这，再说，就算他忙不过来，公司里不是还有朱开元、罗翔、李芸他们么，老板娘同志，这我可要批评你了，你要给他们一个发挥自己才华的机会，不能事无巨细都要亲力亲为，最主要的是，如果把你累瘦了，我会心疼的。”
“狡辩，找这么多的理由还不是为了你自己能安心当甩手掌柜的。”杨灯毫不客气的翻了唐豆一眼，揭穿了唐豆的真面目。
唐豆呵呵笑着捏了捏杨灯的小手：“这一回是补偿你的，咱们从认识到结婚我都没有带你出去旅行过，正好这一次借着考察博物馆的机会到处去转转，嗯，你说咱们的第一站到什么地方？……”
杨灯被唐豆的甜言蜜语哄得满心甜蜜，不过她还是怀疑唐豆此行的目的，主要是太突然了，昨天晚上通电话的时候还没有提及此事，今天一大早就匆匆的从黄浦赶回了金陵，在公司象征性的开了个短会，马上就把自己带了出来，这件事儿怎么想怎么都透着蹊跷。
可是杨灯又说不出蹊跷在什么地方，只是凭着直觉，感觉到唐豆这次突如其来的考察恐怕不会是那么简单。
回到家，唐豆拉着杨灯的小手走进后院，三位老爷子正在银杏树下摆龙门阵，一如既往，杨一眼和周老两个人正在唇枪舌剑的彼此争执，秦彦培则笑呵呵的在一旁隔岸观火，一旁的茶几上放着十几根真空包装好的竹简，还是唐豆拿回来的那套《金文全编》的部分。
杨灯松开唐豆的手去找秦杰，唐豆则笑呵呵的凑到老爷子们跟前。
“这个臭小子回来了。”周老一眼看到唐豆，急忙偃旗息鼓转移话题。
杨一眼也转向了唐豆的方向，黑着脸问道：“又带回来什么宝贝，拿来。”
面对杨一眼伸出来的手，唐豆咧了咧嘴，讪笑道：“爸，哪来的那么多的宝贝。”
“那你回来干什么？”杨一眼非常不爽的哼了一声，看架势是在刚才跟周老的争辩中落在了下风，这对他来说可是非常稀少的事情。
唐豆嘿嘿笑着挨着秦彦培坐了下来，笑呵呵地说道：“外公，您也不管管我爸，您看我爸现在越来越不讲道理了，没有带宝贝回来连家都不能回了。”
秦彦培呵呵笑道：“小子，少卖乖，我们三个现在都怀疑你小子手里肯定还有什么好玩意没有拿出来。”
唐豆一头黑线，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们的直觉可是真够准的，我手里的好物件是不少，可是那里面好多宝贝都是现在见不得光的呀。
唐豆讪笑着胡乱解释：“我手里哪还有什么宝贝，我这次回来主要是跟您几位说一下，我跟灯要出去考察一下各地的博物馆建设情况，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秦彦培笑了起来：“好小子，这件事儿终于开始操作了，好。”
周老关心地问道：“资金问题解决了？”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资金现在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周老笑了笑，这小子现在都有闲钱投资明崇岛建设跨江大桥了，手里的资金恐怕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吧。
看这小子短短时间内就连续开了好几家店，又跟何斌走得那么近乎，要不他们几个老家伙揣测这小子手中的好玩意应该还有不少呢。
杨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赶紧滚蛋，记得回来的时候多带几件新鲜玩意回来。”
唐豆忍不住轻轻咳嗽了起来，看来要想个办法尽快将手中的宝贝洗白了。
屋子里，秦杰听说唐豆和杨灯要出差一段时间，满心欢喜的帮着杨灯收拾两个人的换洗衣服，感叹年轻真好。
杨灯挽住秦杰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妈，反正我们这次出去是要考察各地的博物馆，也没有什么日程安排，要不您跟着我们一起去玩吧。”
秦杰笑着拉着杨灯在床上坐下，捏了捏杨灯的鼻子笑道：“我要是跟着你们走了，你外公他们三个每天还不知道随便吃点什么瞎凑合呢。你跟豆子两个人玩的开心一点妈就高兴了，妈问你件事，你可要跟妈说实话。”
杨灯撅着小嘴，假装不高兴地说道：“妈，我啥时候骗过您了。”
秦杰咯咯一笑，拉着杨灯的小手，笑眯眯的望着杨灯问道：“你跟豆子结婚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你的肚子还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你们两个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妈，您怎么想起来问这事儿了？”杨灯的小脸红了。
现在她和唐豆两个人都在雄心勃勃的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可不想马上就有一个孩子拖累着。
秦杰抚摸着杨灯的小手笑道：“妈知道你们两个人都还年轻，也想做一番事业。妈不急，可是你爸爸和你外公他们年纪都已经大了，我是怕……”
“妈，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杨灯急忙堵住了秦杰的嘴，撅着小嘴佯嗔道：“外公和我爸他们身子骨都还硬朗着呢，您看外公，现在连拐杖都不用了。”
秦杰笑了一下：“他们的身体确实比以前好了不少，可是毕竟他们的年纪已经大了，到了这个岁数，唉，不说了，我就是怕你们两个孩子年轻贪玩，不如现在趁着妈还年轻，你们赶紧给妈生出个小豆豆来，妈还可以帮你们带带孩子，如果身边有个小豆子转来转去的，也能让你外公他们高兴高兴。”
“什么小豆子呀。”杨灯的小脸更红了。
这时唐豆笑呵呵的走进屋：“灯，收拾好了没有，你跟妈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秦杰松开杨灯站了起来，望着唐豆笑眯眯地说道：“我在跟灯聊小豆子的事情，你们俩这次出去考察，回来的时候最好能给妈把小豆子带回来。”
唐豆咧了咧嘴，刚才岳父老子说回来的时候带几件好玩意，如今老岳母又说回来的时候把小豆子带回来，这要求也忒高点了吧。
唐豆咧着嘴讪笑道：“妈，您放心，我一定努力……”
“谁跟你努力。”杨灯红着脸拎着小行李箱跳了起来，蹬蹬蹬的快步跑出了屋子。
秦杰咯咯笑着推了一把唐豆：“还不快去，你们路上开车小心点，玩的开心一些，不要急着回来。”
唐豆嘿嘿讪笑着追着杨灯跑了。

第351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
当天，唐豆和杨灯两个人驱车八百多公里到达洛阳，历时十多个小时，所幸是一路高速直达，路上并没有耽搁，可是就算如此，他们抵达洛阳的时候也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他们从金陵出来的时候，杨灯询问过唐豆，考察的第一站准备选在哪个城市。
唐豆装模作样的考虑了一番，振振有词地说道：“中国六大古都，洛阳排在第一位，自然是要到洛阳去了，而且洛阳与长安的距离最近，从洛阳出来之后可以直奔长安，然后再转道回来去京城、邺城、汴梁，一路走回来几座有名的历史名城都转过来了。”
杨灯本就是随口一问，至于唐豆带她去哪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情，而且洛阳也是她向往的一个古老都市，去见识一番也是不错。
到达洛阳，两个人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开了一天车也早已经累了，两个人就随便在酒店里吃了点东西，返回客房，唐豆童鞋坏笑着钻入杨灯被窝，说是奉旨栽种小豆子。
折腾了半夜，两人沉沉睡去，毕竟是年轻人，次日醒来又已经是精神焕发。
杨灯出去叫早餐，顺手购买了一张洛阳市地图，带着早餐兴致勃勃的回到了客房：“豆子，你真厉害，我刚才询问过了，洛阳市的博物馆在全国都是有名的，整个洛阳竟然有几十家博物馆，其中有三十多家是私营的博物馆，虽然这些私营博物馆的规模都不是很大，但是必定也有很多我们可以借鉴的地方，我们跟这些同行交流一下肯定会获益匪浅……”
杨灯兴奋的说着，却没有注意到唐豆早已是一脸苦瓜，连哭的心都有了。
几十家博物馆要是都接触一下，那恐怕一个月都不够用。
这个……出来考察博物馆不过就是一个借口……带着杨灯一起出来是有补度蜜月的成分在内，不过这并不是主要的目的。
可是，既然是打着考察博物馆的名义出来的，总不能一家博物馆也不去吧？
而且唐豆还想看看自己在唐代的国师府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了，嘿嘿，如果自己的国师府被人霸占了，自己能不能黑着脸进去冲着人家说：“诶，哥们，这是我的府邸，你怎么住这了，把房产证拿给我看看。”
唐豆想想就觉得好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要去看看武则天赐给自己的国师府如今是何面貌了。
第一天的行程唐豆满足了杨灯的愿望，按图索骥，两个人来到了国立的洛阳博物馆。
洛阳博物馆位于隋唐里坊区，占地三百亩，建筑面积六万多平方米，是国家首批一级博物馆之一。
杨灯看上去兴致勃勃，不断的拍照和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有关的信息，而唐豆童鞋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甚至连洛阳博物馆的五大镇馆之宝夏代乳钉纹铜爵、唐代三彩黑釉马、曹魏白玉杯、东汉石辟邪、清代金丝楠木塔都丝毫没有引起他的兴趣。
夏代乳钉纹铜爵？不过就是一个酒具而已，等回头找机会到夏代去转转，估计搞整套的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唐代三彩黑釉马？戚，你要多少？一卡车够不够？不够再给你定制一些，一人发一个都没有问题。
曹魏白玉杯？笑话，曹操的藏宝楼都被我搬空了，你这个白玉杯难道比我拿回来的那个羊脂白玉角型杯价值更高？我那个可是曹操最心爱的杯子。
东汉石辟邪？呵呵，这东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不会是摆在我金城侯府内宅门口两侧那两只中的一只吧？我看着像，等回头拍张照片回去对比一下。
清代金丝楠木塔？算了，这物件咱手中还是真没有，不是搞不来，是这东西忒大了，哥一个人扛不动，不过高俅送给我的那个唐代赤金宝珠垂宝莲花玲珑塔也是不错，应该比这个金丝楠木塔的价值要更高一些吧？
唐豆强颜欢笑陪着兴致勃勃的杨灯游览洛阳博物馆，连午饭都是在博物馆附设的餐厅里解决的，吃完午饭稍稍休息了一下又被杨灯拉进了博物馆，一直到博物馆闭馆的时间，杨灯才恋恋不舍的跟唐豆一起走出来，嘴里还一个劲的说着今天的收获。
唐豆苦笑着，嘴里的苦水只能偷偷的自己往下咽。
这一回真是扯淡了，只参观了一个博物馆就用去了一天的时间，那几十个博物馆要是都转下来……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晚餐，两个人就着吊炉油酥火烧一人喝了一大碗老石桥的驴肉汤，大快朵颐，晚上又是辛勤的耕耘了一晚小豆子，相拥而眠沉沉睡去。
次日，两人驾车前往龙门石窟博物馆参观，随后几天又参观了天子驾六博物馆和洛阳古代艺术博物馆等比较著名的博物馆。
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两个人都是穿行于各个博物馆之间，唐豆的头已经无限变大了。
遍寻之下，唐豆也没有在洛阳城中找到自己的国师府，估计自己那座曾经是皇宫别苑的国师府早就已经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
一个星期之后，唐豆好说歹说才拉着杨灯来到了古都长安。
住店、吃饭、耕耘小豆子、参观博物馆。
距离目的地又近了一步，唐豆干脆也放松了心态，跟杨灯一路游览了秦兵马俑博物馆、咸阳博物馆、临潼博物馆、茂陵博物馆、碑林博物馆、省立博物馆、长安博物馆等等，华清池自然也没有落下，来一趟长安，怎么也要看看杨贵妃洗澡的澡堂子长什么样吧。
长安不愧是拥有五千多年文明史的历史文化名城，不仅博物馆馆藏丰富，旅游景点更是数不胜数，大雁塔、小雁塔、大明宫、未央宫……
唐豆耐着性子和杨灯两个人在长安整整待了十天的时间，算是畅快淋漓的将整个长安的博物馆和景区转了个大概，而杨灯的小本子上早就已经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种数据。
吃着老马家泡馍，唐豆像是很随意的样子冲着杨灯说出了自己此行真正的目的地。
“灯，咱们现在既然已经到了长安了，何不多走几步到敦煌去看看？那里可是中国佛教的圣地，不去一趟的话心中总会留下一点遗憾。”
听说去敦煌，杨灯有些犹豫了，她望着唐豆说道：“从这里到敦煌差不多有两千公里，而且这一路上地旷人稀，又是沙漠又是戈壁的，听说还要过无人区，我听人们说戈壁滩上还经常有狼群出没，咱们开车去敦煌是不是太危险了？你要是实在想去的话，不如咱们从这坐飞机去吧。”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抓住了杨灯的小手，凝视着杨灯说道：“人这一生一定要经历过一次轰轰烈烈的爱情，有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再加上一次挑战自我的冒险经历，只有这样才会活得精彩。灯，你不会让我独自去冒险吧？”
杨灯莞尔一笑：“说的就跟有多严重一样，去就去好了，不过将近两千公里的路程，咱们一定要提前把车保养一下，再多带点应急的物品，万一在路上发生点什么意外咱们也可以自救。”
听到杨灯答应了，唐豆急忙点头，笑呵呵地说道：“那是必须的，你放心，有老公在，啥事都不是事儿。”
杨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就吹吧，这一回就跟着你疯一次，估计以后像这样随心所欲的日子也不多了，等你将来做了爸爸，恐怕你也没有这样说走就走的机会了。”
唐豆心中一动，盯着杨灯问道：“灯，不会是你有了吧？”
杨灯俏脸一红，在桌子底下踢了唐豆一脚，心虚地说道：“净胡说，才没呢，我算着日子呢。”
唐豆一脸坏笑的捏了捏杨灯的小手：“那啥，今天安全不？要不咱们吃完饭不去逛夜市了。”
杨灯小脸更红，小脚更是毫不客气的又踢了唐豆一脚：“坏蛋，这些日子你折腾的还不够……”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不够不够，一辈子也不够。那啥，服务员埋单。”

第352章 他一定有事瞒着我
从长安到敦煌的公路要比唐豆和杨灯想象中的要好得多，顺着连霍高速，仅用了八个多小时两个人就到达了西北重镇兰洲。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分天下为三十六郡，兰洲属陇西郡。西汉初，依秦建制，兰州仍属陇西郡辖地。汉昭帝始元元年，在兰洲设置金城县，属天水郡管辖，始元六年，置金城郡。
唐豆被曹操假汉献帝刘协的名义赐封为“金城候”，他的食邑就是金城郡，可惜唐豆这个郡候在曹操时期却从来没有来过自己的封邑，反倒是在这将近两千年后才有幸踏足这里，想到这一节，连唐豆自己脸上都露出了苦笑。
到了兰洲，如果不吃上一碗地道的马子禄牛肉拉面就不叫来过兰洲。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美美的享受了一顿正宗的西北风味，两人合吃了一大碗牛肉拉面，然后找了家像样的酒店住了下来。
次日清晨趁着凉爽，两个人再次踏上了旅途。
从兰洲到敦煌还有一千一百多公里，满打满算也就是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唐豆计划一鼓作气赶到敦煌。
顺着连霍高速一路疾行，车到嘉裕关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
杨灯看了一眼天色，劝说唐豆在嘉裕关休息一夜。
唐豆看了一眼GPS，呵呵一笑说道：“还剩三百六十公里，开快一点四个小时就到了，今天晚上咱们赶到敦煌，明天就可以游览莫高窟石窟了。”
杨灯不明白唐豆为什么要这么迫切的赶到敦煌，这一次的出门考察本身就令杨灯感到有些意外，而现在唐豆的迫切更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回想唐豆在洛阳和长安时的种种表现，杨灯心中更是疑云密布。
恐怕这次出门考察各地博物馆是假，他要来敦煌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他一定有事儿瞒着我！
杨灯虽然没有问出口，可是心中已经坚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在服务区为油箱加满油，杨灯笑着冲着唐豆说道：“你开了一天了，我开一会儿，你休息一下吧。”
一路走来挺顺畅的，高速路上的车辆也不多，唐豆一笑也就把驾驶位置让了出来，自己坐到了副驾驶位上，一边绑着安全带一边笑着说道：“长这么大还没坐过女司机开的车，呵呵，没想到今天有机会体验一把。”
杨灯白了唐豆一眼：“好像你学车的时候那个教练就是女的吧，叫什么来着，我记得好像是叫苏菲菲，对吧？”
唐豆捂着嘴咳嗽了起来：“那啥，老婆，我这车的排档跟你那辆雷克萨斯有些不同，我给你讲讲……”
杨灯咯咯一笑系好安全带，动作麻利的挂好档，一踩油门，大切诺基忽的一下冲了出去，吓得唐豆急忙伸手抓住安全把手：“那啥，老婆慢点，咱不着急。”
杨灯咯咯的笑了起来，放缓了车速。
唐豆装模作样的拍着胸脯，一副虚惊的样子狂拍马屁：“丫的，我看以后谁还敢说女司机咋地咋地，我立马让他们看看我老婆是怎么开车的。”
杨灯笑着骂了一句德行，注意力放回到了驾驶上。
一路说说笑笑，四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根据路标指示，杨灯将车开出了瓜洲出口，从这里下高速到敦煌只剩下了一百公里的路程。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杨灯担忧的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冲着唐豆说道：“豆子，走夜路不安全，要不咱们就在瓜洲休息一晚吧，反正这里距离敦煌也只剩下一百公里，反正咱们到敦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明天天亮了咱们再赶到敦煌也是不迟。”
杨灯这话多少就带了一点试探的意思，可惜，此时敦煌近在眼前，唐豆童鞋满脑子都是王圆箓跟自己说的那个藏有敦煌藏经中最珍贵经卷的密洞，他恨不得此刻插上翅膀直接飞到敦煌去，哪里肯在只距离敦煌一个小时路程的地方休息一夜。
唐豆嘿嘿笑着胡乱解释了两句，跟杨灯换了位置，美其名曰让杨灯休息一会儿。
此时杨灯几乎已经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怀疑，唐豆匆匆忙忙赶到敦煌，心中必定藏着一件大事。
但是，他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他既然要瞒着自己，为什么又要带着自己一起来？
他完全可以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自己一个人溜过来。
他是要见什么人？还是要做什么事？
现在杨灯满脑子都是到了敦煌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儿，但是她丝毫不会怀疑唐豆会害自己。
别说是害自己，恐怕就算是有一点点危险，豆子也不会把自己带在身边。
大切诺基驶出瓜洲，道路变得坑坑洼洼崎岖不平了起来。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远道而来不熟悉道路，再加上此时又已经是半夜时分，也看不清道路，心里又太过于信赖GPS，如果要是白天的话他们找个人询问一下也就知道他们此时正在走的这条路是正在修建改造中的老国道，另外还有一条路直通敦煌，要比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顺畅的多。
在颠簸中开了将近一个小时，路越来越难走，有些路段甚至已经被挖毁，而路上行走的车辆却早就已经绝迹了。
唐豆看了一眼GPS，皱着眉说道：“咱们好像没有走错路呀，按照GPS显示，咱们现在距离敦煌只剩下四十多公里，可是这路……”
杨灯张望了一圈四周，肯定地说道：“路咱们是没有走错，不过这条路正在修路，前面的路也不知道通不通，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唐豆咧着嘴点了点头：“只好如此了，唉。”
唐豆缓缓降低车速，准备寻找一个宽敞点的地方调头，这时，看到前方几百米外透出了一丝微弱的灯光。
看到那丝灯光，唐豆心存侥幸的冲着杨灯问道：“前面有人家，要不咱们到那儿去问问，万一要是可以通过去呢，咱们现在已经走了大半了，回瓜洲去的路程比到敦煌还要远。”
杨灯轻轻点了点头，她也不想就这样半途而废再颠回去，而且她也想早一刻知道唐豆为什么一定要来敦煌。
有了这个秘密，杨灯突然觉得自己跟唐豆之间有了距离。
这个朦胧的距离让她感到了不安，甚至是害怕。

第353章 我要做爸爸啦
顺着坑坑洼洼的破路又向前开了二三百米，远处透出的那丝灯光更加清晰了，可是前行的路却更加难走，那些被掀起的破旧公路路面还没被及时拉走，横七竖八散乱在公路上，就算是大切诺基动力强劲也已经寸步难行。
唐豆把车停下来，望着杨灯歉意地说道：“灯，要不你在车上先等一会儿，我到前面亮灯的地方去问一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返回去吧。”
看了一眼车窗外漆黑的夜色，杨灯冲着唐豆笑了一下：“一起去吧，反正也不远……了。”
唐豆不知道杨灯为什么拉长声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前面原本清晰可见的那盏灯光突然熄灭了，周围的世界已经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只剩下大切诺基孤零零的两盏车灯。
唐豆皱了皱眉，伸手从行李箱中翻出手电筒，犹豫了一下，又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铝合金盒子，当着杨灯的面把盒子里的手弩拿了出来，伸手打开了保险。
杨灯意外的望着唐豆：“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唐豆显得很轻松的冲着杨灯笑了一下：“斌哥送的，给我防身用的，一次都还没用过，没事的，带上它有备无患。”
杨灯闭上嘴不再说话，可是随着手弩的出现，车内的气氛也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唐豆推开车门下车，打开手中的手电筒向四周照射了一圈，目力所及除了护路林之外什么也看不到，静悄悄的，看上去没有什么危险。
唐豆也没把车熄火，绕过车头走到侧门，伸手帮杨灯拉开了车门，笑了一下说道：“下来吧，没有什么危险。”
相对危险的无人区都是在高速公路上度过的，这里距离敦煌市只剩四十公里的路程，相对西北地区来说也算是人烟比较稠密的地方，那些传说中的戈壁狼群是不敢跑到这种地方来的。
杨灯拉着唐豆伸过来的手下车，随手关上车门，冲着唐豆笑道：“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你有了，一次挑战自我的冒险经历今天你也有了，如今你只差一次轰轰烈烈的爱情了，要不，你干脆就在敦煌实现这个愿望吧，我听说西域美女可都是拥有欧洲血统……唔……”
唐豆毫不客气一把拥住杨灯，吻上了杨灯的小嘴，进攻、进攻、再进攻，持着手弩的大手也开始不老实的抓在了杨灯的屁股上使劲揉捏。
好不容易才挣脱了唐豆的强吻，杨灯娇喘吁吁的使劲捶了唐豆一下：“都要做爸爸的人了还这么胡闹，这里可是荒郊野外。”
唐豆呵呵笑着使劲把杨灯挤进自己怀里，毫不放弃的揉捏着敏感的地方，坏笑着说道：“是呀，你都说了这里是荒郊野外，连个人都没有怕什么。”
杨灯又是捶了唐豆一下，娇嗔道：“刚才前面不是还亮着灯么，谁说没人了。”
唐豆坏笑着又是在杨灯唇上吻了一下这才放过杨灯，用手电照了一下刚才灯光熄灭的地方，牵着她的小手磕磕绊绊的向那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唐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一愣站住了脚步，望着杨灯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都是快要做爸爸的人了？是不是真的？”
杨灯有些心虚的望着唐豆说道：“我也不知道，我那个啥应该前天来，可是到现在也没来，你不会不高兴吧？”
原本他们两个人说好了迟几年再要孩子的，可是临行前秦杰那一番话令杨灯感到了自己的自私，所以，她改变了主意，想要尽快怀上一个孩子，能够哄得外公和老爸老妈他们开心一些。
“你是说大姨妈没来？”唐豆眼睛亮亮的望着杨灯追问道。
杨灯俏脸通红，使劲捶了唐豆一下，娇嗔道：“就是啦。”
唐豆愣了半天，紧紧的盯着忐忑的杨灯，突然欢呼一声，猛的把杨灯抱了起来：“我要做爸爸啦，我要做爸爸啦，哈哈……诶……你们都听着，我要做爸爸啦，我要做爸爸啦……”
见到唐豆听到这个消息突然变得这么开心，杨灯原本忐忑的而心情登时放松了下来，搂着唐豆的脑袋咯咯笑着捶打着唐豆：“快把我放下来，别摔到了宝宝。”
“对对对，别摔到宝宝。”唐豆慌忙把杨灯放下来，狗腿的转过身子猫下腰，献媚地说道：“老婆上来，我背着你。”
杨灯娇笑着锤了唐豆一下：“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就算是真的……”
杨灯用自己的拇指比着小指尖说道：“就算是真的，宝宝恐怕还没有小豆子这么大呢。”
唐豆不依不饶一定要背着杨灯，嘿嘿笑着说道：“小豆子就算只有那么大那也是小豆子，是我儿子，我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咱爸咱妈了。”
唐豆口中的咱爸咱妈第一位指的自然是唐杞和林静茹，至于杨一眼和秦杰很自然的排在了第二位，可是想到老爸老妈现在还被困在遥远的武则天年代，唐豆心里更多的却是酸楚。
如今他们都快要有孙子了，可是他们连儿媳妇都还没有见过，唉……
杨灯自然认为唐豆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他口中所说的指的就是自己的爸妈，此时她拗不过唐豆，趴在唐豆的后背上，咯咯笑着说道：“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等咱们回到金陵之后再告诉他们，要是现在就告诉他们，到时候如果是谎报军情，咱们俩还不得被他们几个骂死，恐怕……”
唐豆兜着杨灯的屁股，笑呵呵地说道：“恐怕他们天天得催着咱们俩种小豆子，现在仔细想想，好像那也不是坏事，你说，咱们是要谎报军情好呢，还是要美梦成真好呢？”
杨灯俯下身，狠狠地在唐豆脖子上咬了一口：“你这个坏蛋，脑子里每天想的恐怕都是这些事儿吧。”
唐豆“哎呀”一声，躲开杨灯的小嘴，不服气地说道：“切，也不知道是谁整天脑子里光想这些事，我昨天晚上征询你的意见，说要不吃完拉面以后就不去逛夜市了，是谁吃完饭之后马上就回酒店了，还那么主动的……哎呀……别咬了，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强拉着你不让你去逛夜市的，是我非得要跟你洗鸳鸯浴的，是我……”
越说越不像话，杨灯娇羞的再次张开了樱桃小口，狠狠地对着唐豆裸露出来的脖子咬去。
“啊……”

第354章 令人捉鸡的智商
唐豆背着杨灯磕磕绊绊的走到刚才亮灯的地方，放下杨灯，拉住了杨灯的小手。
这是一个类似于高速公路服务区的地方，一排下去有十几家不大的店面，大多是一些靠着国道生存的小餐馆，还有食杂店修车铺这一类的，如今国道翻修，这个工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在这里做小生意的这些小老板恐怕早就已经另谋出路了。
唐豆用手电透过窗户向几家店里照着看了看，空荡荡的，地上满是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了。
望着一扇扇黑洞洞的窗口，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也不知道刚才的灯光是从哪家小店里透出来的。
唐豆用手电扫过一个个窗口，用身子把杨灯挡在自己身后，大声喊道：“有人没有，我们是过路的，迷路了，问一下路该怎么走。”
唐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唐豆确信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必定可以听到自己的喊声。
可是诡异的是，唐豆连喊了好几声，那些看上去已经空了的店铺中竟然没有一点回应。
难道是自己刚才看花眼了？
这不可能，远处自己大切诺基的灯光依旧清晰可见，自己又怎么可能看错这里刚才透出的灯光。
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抓疼了，唐豆握紧了手中的手弩，扭头看了一眼被他半掩在身后的杨灯，低声说道：“别怕，有我在这呢。”
杨灯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嗯，我不怕。”
不怕才是怪事，连唐豆都感到脊背开始冒凉气，面对这些已经被人丢弃的破败店铺，他很自然地想到了那些虽然从未亲眼见过，但是却已经流传了数千年的诡异的事情。
“有人没有？我们是过路的。”
唐豆用手电筒依次照着那些空店铺，再次大声地喊道。
“看那里。”杨灯手一紧，伸手指着一间店铺中乍然亮起的灯光冲着唐豆紧张地喊道。
唐豆也已经看到了，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已经指向了那个方向，而手弩也已经隐藏在了手电光束的黑暗下面。
那家店铺店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手提矿灯的大个子，大个子手中的矿灯光束也向唐豆和杨灯照了过来：“谁在那，嚷嚷啥，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
唐豆急忙把手弩隐藏起来，打量着那个大个子陪着笑说道：“不好意思大哥，我们是外地人，到敦煌旅游的，本来打算今天晚上赶到敦煌的，没想到走错了路，车开不过去了，麻烦大哥给指条路。”
“你先把手电关了，晃眼。”大个子冲着唐豆生硬地说道。
唐豆应了一声，却没有把手电关闭，只是把光束指向了大个子脚下。
在这几乎已经成了废墟的地方面对这么一个诡异的人，唐豆可不敢马虎大意。
那个大个子似乎对唐豆的反应有些不太满意，不耐烦的冲着唐豆挥了挥手说道：“前面的路不通了，桥都拆了，你们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唐豆皱了皱眉，不过他也不想再跟这个大个子对话下去，半夜三更在这种地方，此人恐怕绝非善类。
唐豆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原来前面的路已经走不通了，那谢谢大哥了，走吧老婆，咱们回瓜洲。”
杨灯应了一声，唐豆冲着大个子点了点头，倒退着走了两步，正准备转身，这时从大个子身后的店铺中又走出来一人，冲着唐豆喊道：“两位朋友请等等。”
唐豆飞快的用手电锁定那人，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身后的手弩。
如果没有杨灯在身边，唐豆才不会害怕对方是什么人呢，就算对方要对他不利也无所畏惧。大不了启动穿越戒指瞬间穿越到古代，再瞬穿回来，玩不死对面这两个人。
可是唐豆现在心里却有太多的顾虑，他就算瞬穿马上放倒跟前这两个人，可是瞬穿毕竟也需要一个过程，万一在瞬穿这一眨眼的功夫这两个人要是伤害到杨灯，那他还不得愧疚得哭死在厕所里？
从大个子身后走出来那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也很亲切。
可是唐豆不会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万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那人冲着矿灯下的唐豆和杨灯笑了笑：“二位不用紧张，这个是我姐夫，这家小饭店就是我姐夫的店，这里修路大家都搬走了，我姐夫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店面这才没搬。听你二位的口音应该是南方人吧，到敦煌来旅游的？”
唐豆用手电照了一下两人身后的小店，见店里果然还有桌椅什么的家什，多少放下了一点心事，冲着那人笑了一下说道：“是呀，我们是南方人，到敦煌来旅游的，贪夜路结果走迷路了，麻烦这位大哥给指条路。”
那人呵呵一笑，指着远处切诺基的车灯说道：“那是你们的车吧？自驾游，从南方开到这可是够潇洒的。”
唐豆呵呵一笑：“趁着年轻不挥霍一下，等到老了就没有机会了。”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哈哈笑了起来：“说的好，年轻人嘛，就该放纵一下。来，朋友，我给你指条路，路虽然不太好走，但是个把小时也能到敦煌了，也省的你们再调头回去到瓜洲。”
唐豆笑道：“那谢谢了。”
不过，唐豆藏在背后的手弩反而是握的更紧了。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见到唐豆戒备的样子呵呵一笑，伸手从那个大个子手中拿过矿灯，冲着唐豆走近了几步，正好走到双方安全距离一个临界点的时候站住了脚步，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蹲下身，用矿灯照着随便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一条直线，笑道：“这是咱们现在所处的这条公路，咱们现在在这儿，敦煌在这，瓜洲在这，你们开车向回退两公里左右，这里有一条土路，你们顺着这条土路越过那个小山脊大约五公里左右会见到一个村子，那个村子里就有水泥路了，你们顺着水泥路这么走……”
戴眼镜的年轻人用手中的木棍在地上圈圈点点着，不大的功夫就勾勒出了一个简单的地图，地图的目的地直指敦煌。
唐豆看明白了地图，笑着冲着戴眼镜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那戴眼镜的年轻人笑笑站起身丢掉手中的木棍，笑道：“敦煌是个好客的城市，我们欢迎五湖四海的朋友到我们这里来参观旅游，祝两位一路顺风，玩的开心。”
唐豆笑笑冲着戴眼镜的年轻人说了声谢谢，但是却没有习惯性的伸手跟他握一下。
一只手是手电筒，一只手是手弩，没有第三只手跟人客气。
唐豆冲着那人点了点头，拉着杨灯缓缓向后退去。
那人笑笑也不介意，目送着唐豆和杨灯走远，猛地转身“啪”的给了他姐夫一个大耳光。
“强哥，你干嘛打我？”大个子捂着脸冲着戴眼镜的年轻人委屈道。
戴眼镜的年轻人恶狠狠地骂道：“打你是因为你蠢，连两个外地佬都打发不了，如果要是让那两个人怀疑了，引来了条子……吗的，滚进去。”
唐豆和杨灯此时已经走回了自己的切诺基旁，唐豆伸手拉开车门扶着杨灯上车，自己飞快的绕过车头钻进车里。
杨灯紧张的握住唐豆正在挂挡的手说道：“刚才那两个人有问题。”
唐豆嗯了一声，挂挡倒车，沉声说道：“熄灯睡觉，那个戴眼镜的小子竟然还西装革履扎着领带，这智商真是让人捉鸡。算了，不管他们有什么猫腻，那也是敦煌警方的事情，咱们还是先赶到敦煌再说。”
杨灯担忧地问道：“那个人指给咱们的路不会有问题吧？”
唐豆一笑捏了捏杨灯冰凉的小手：“不会，咱们又没发现什么，那小子自作聪明，才不会故意指条错路，让咱们怀疑他们呢，放心走吧。”
切诺基磕磕绊绊的转过头，杨灯还在不放心的看着车后，唐豆一笑挂挡起步，切诺基呼的一声开了出去。
随着车辆开始运动，杨灯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她心惊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
唐豆呵呵一笑：“也许还是咱们自己多心呢，这世上哪儿来那么多的坏人。”
杨灯看着唐豆问道：“你相信你自己说的这话么？”
唐豆忙中抽闲看了杨灯一眼，苦笑着伸手拍了拍她：“不用想太多了，咱们只是两个普通的游客。”
杨灯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冲着唐豆伸出了手：“拿来。”
“什么？”唐豆诧异。
“你刚才拿的那把枪。”
“额……那不是枪，是弩。”
“但是，它可以杀人。”
唐豆看了杨灯一眼，无语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把弩，把保险关上递给了杨灯，叮嘱道：“小心点，这小东西威力挺大。”
杨灯狠狠的白了唐豆一眼，拉开储物箱拿出那个铝合金盒子，把手弩放进了盒子放回到储物箱里，望着唐豆说道：“为了我和小豆子，你以后不要使用这东西，也不要到危险的地方去，行么？”
唐豆愣了一下，急忙点头说道：“我保证……”

第355章 丢车保帅
当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一路风尘的出现在敦煌灯火辉煌的街头时已经是过了午夜，从金陵一路开车到这里几千公里的路程似乎都没有这一百公里这么疲惫。
一路颠簸，再加上提心吊胆，两个人早已是疲惫得一塌糊涂，当他们看到第一家酒店的招牌时就毫不犹豫的把车开了进去。
唐豆从车上搬下自己和杨灯的小行李箱，半拥着已经是昏昏欲睡的杨灯走进酒店。
服务生殷勤的上前结果唐豆手中的小行李箱，引导唐豆和杨灯二人来到服务前台。
唐豆微笑着对着漂亮的前台服务小姐说道：“你好，请给我开一个标准间。”
“对不起先生，标准间已经没有了。”前台服务小姐一脸歉意。
“那就要套房。”
“对不起先生，套房也全都订出去了。”
“那你们这儿还有没有空闲的客房？”
“先生，只剩下一套豪华套房了。”
“那好，就这套豪华套房。”
“先生，豪华套房的房价是1888元每晚，请问您住几晚？”
已经困倦的睁不开眼睛的杨灯听到这个房价吓了一跳，她急忙拉了一把唐豆，悄声说道：“豆子，太贵了，要不咱们再到别的酒店去看看？”
唐豆笑着抱了一下杨灯，调笑道：“你忘了你老公可是有钱人，今天晚上咱们就住在这了，小姐，开房吧。”
杨灯白了唐豆一眼，心疼那1888元每晚的房价，困意也消去了不少。
前台服务小姐接过唐豆递过去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笑着说道：“先生小姐真是幸运，如果不是那位提前预定这套豪华套房的先生临时取消预订，恐怕我们酒店连这套豪华套房也没有了。”
唐豆笑着说道：“看来你们的生意做的还挺红火。”
前台服务小姐一边忙着处理唐豆的住宿登记，一边笑着说道：“其实平时的时候酒店的入住率也就是在百分之四十左右，主要是这几天正好是敦煌文化艺术节，而且还有两个国际学术会议在敦煌召开，从世界各地有不少研究敦煌文化的学者前来参加会议和文化艺术节，所以全市的各大星级酒店基本上都住满了。”
唐豆输入银行卡密码办理好住宿手续，笑着说道：“看来我们误打误撞来的还正是时候。”
前台服务小姐微微一笑把唐豆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递了回来，非常职业化地说道：“祝先生小姐旅途愉快，您二位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请拨打客房电话，XX大酒店全体员工将会竭诚为您提供服务。”
唐豆笑着说了声谢谢，拥着杨灯在服务生引领下走进电梯。
唐豆和杨灯一路从金陵到这里，还没有住过这么奢侈的套房，唐豆虽然现在已经可以跻身于富豪的行列，可是也是节俭惯了，家有千顷地，夜卧一张床，怎么都是睡一宿的事儿，只要能过的去就行，并不会因为有钱就随便奢侈。
而杨灯更是自幼节俭，1888元每晚的客房她连想都没敢想过，更别说是住一晚上了。
服务生殷勤的把唐豆和杨灯带到豪华套房门口，唐豆用房卡打开房门，房间内的自控灯自动亮了起来。
唐豆拥着杨灯走进客房，杨灯好奇的打量了两眼，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豪华套房有多豪华呢，原来也不过如此，还不如你在黄浦店的那间办公室豪华呢，这钱花的真是不值。”
那是，唐豆在黄浦店那间办公室可是常威送给唐豆的开业礼物，是按照超五星级大酒店总统套房的标准专门为唐豆打造的，所用的材料都是市场上能见到的最好的，光那里面的家具起码就值上千万，跟这家三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那个服务生可是在唐豆杨灯两个人办理住宿手续的时候就一直在一旁服务，此时听到杨灯的这个评价忍不住偷偷撇了撇嘴。
你就可劲吹吧，刚才还嫌贵不愿意住呢，现在反倒嫌弃起这里不够豪华了，还不如你们的办公室豪华？这里可是豪华套房，可是标准的三室两厅格局，你们的办公室还能是套房不成？
服务生放下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的小行李箱，嘴角挂着一丝嘲笑，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拿小费。
唐豆已经不再是初出茅庐时的唐豆，他冲着服务生微微一笑，从钱包里掏出来一百块钱递给服务生，说了声谢谢。
服务生麻利的把钱塞进口袋，说了声谢谢先生，笑容可掬的倒退出房间为唐豆和杨灯关上了房门。
唐豆抱着懒洋洋的杨灯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两个人相拥躺在舒适的大床上。
又一次的坦诚相对，不过这一次的唐豆却没有猴急猴急的撩拨杨灯，而是笑嘻嘻的把耳朵贴在了杨灯光滑平整的小腹上，呵呵笑着说道：“灯，让我听听小豆子有没有喊爸爸。”
杨灯噗嗤一笑，伸手去搂唐豆的脑袋：“别搞怪啦，这一天都要累死了，快睡觉吧。”
唐豆伸手抓住杨灯的小手，大惊小怪地说道：“等等，我听到动静了，我真的听到动静了。”
杨灯奇怪道：“怎么可能，就算有小豆子，估计他也就跟个芝麻粒一样大，怎么可能会发出动静。”
唐豆换了个耳朵，盯着杨灯一本正经的学道：“咕噜……咕噜……”
杨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抱住了唐豆的脑袋：“好啦，你再学我都饿了。”
唐豆哈哈笑着爬上来紧紧抱住了杨灯，让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憧憬道：“灯，你说咱们的小豆子长得会像谁？”
似乎每个年轻的爸爸妈妈都曾经猜测过这个问题，这也是他们在孕育一个小生命时不可或缺的乐趣。
两个人相拥着说着说不完的情话，这一回唐豆难得的老实，一双大手也是规规矩矩的没有作怪。
昏昏欲睡之间，杨灯突然想起路上遇到的那两个人，睁开眼睛望着唐豆问道：“豆子，咱们要不要报一下案，把今天晚上看到那两个人的事儿告诉给警察？”
唐豆沉思了一下，跟绝大多数人的选择一样，笑了笑说道：“算了，咱们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两个人一定是在做坏事，也只是怀疑而已，如果警察询问起来咱们也不好说。等到将来这两个人事发，警方如果需要寻找目击证人的时候，咱们倒是可以根据警方需要做一下证。”
杨灯哦了一声，知道唐豆说的有些道理，也就不再提此事，可是唐豆和杨灯两个人都没想到，那两个人还真的就跟他们扯上了关系。
自从两个人结婚以后，两个人还是第一次如婚前一样纯净的相拥在一起，杨灯就这样枕着唐豆的胳膊，嘴角带着笑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其实自从到达敦煌之后，唐豆虽然疲惫，可是却已经没有了多少睡意，他满心中都是王圆箓告诉他的那个“藏经洞中的藏经洞”。
王圆箓也是够狡猾的，他竟然在藏经洞中另行开辟了一个藏经洞，把敦煌经卷中最珍贵的典籍以及那些文物都收藏进了这个洞中之洞，又把洞口封闭，绘制上了壁画掩盖，可谓是做得天衣无缝。
其实王圆箓也是无奈之举，整整七年的时间守护着这些敦煌藏经，既得不到官府的一点帮助，又唯恐这些藏经发生什么闪失，他只能采用这个办法，把这些藏经中最珍贵的部分另行隐藏起来，而外面堆满藏经洞的那些藏经虽然也非常珍贵，但是却被王圆箓当成了障眼法，掩盖真正的藏经所在，这应该算是丢车保帅吧。
唐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作出决定，该如何处理这批珍贵的藏经。
不过从唐豆坚持要开车来敦煌，也可知道唐豆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想法的。
当然，话再说回来，唐豆如果真的想要得到这批藏经的话，他完全可以穿越到民国时期或者解放初期的任何一天取走这些藏经，在那一段混乱的时期，人们根本就无暇顾及文物，唐豆想要怎么拿恐怕都不会有人注意到。
唐豆如今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这批敦煌藏经中真正的精品，他知道这批藏经的珍贵，如果这批藏经面世的话，恐怕会引起世界考古界一场暴风骤雨般的轰动，这么珍贵的宝藏不应该被他一个人收藏在自己的空中别墅中。
可是，谁没有私心？
更何况，从理论上讲，这批宝藏本来就是王圆箓委托给唐豆的，唐豆有权处置这些宝贝。
如果唐豆愿意的话，他甚至可以让王圆箓给自己亲笔写一份委托书，再制造出一个代代相传的假象，那么，这批敦煌藏经从某方面的理论上来说就变成了他的私有财产。
可是，唐豆能这样做么？会这样做么？
算了，还是先亲眼看看现在的藏经洞再说吧。
辗转难眠，唐豆轻轻拍着杨灯，直到东方见亮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觉，然后偷偷起床，跑到酒店餐饮部亲手点了一桌奢而不侈的午餐，跟餐饮部要了一辆送餐车推回了豪华套房。
睡梦中的杨灯贪婪的耸动着鼻翼，捕捉着空气中饭菜诱人的香味，小肚子情不自禁的咕噜了起来。
杨灯懵懵懂懂的睁开了双眼，见到唐豆正笑眯眯的趴在床头看着她。
杨灯“呀”的一声惊呼，急忙坐了起来，连声道歉：“对不起，我贪睡忘了准备早餐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杨灯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从来不让唐豆踏进厨房，甚至从没让唐豆自己动手添过饭。
洗衣做饭是女人天生的职责，杨灯也乐在其中，就如同秦杰服侍杨一眼一样，杨灯也喜欢看着唐豆享受自己为他准备的一切。
锦被从肩头滑落，唐豆的目光马上从柔情变成了贪婪，盯着杨灯玲珑完美的娇躯，忍不住咕咚吞了一口口水。
“色狼”，杨灯满面娇羞的骂了一声，下床冲进了洗手间，哗啦一声拉上了洗手间的门。
唐豆流着口水追到洗手间门口，拉了一下没有拉开，在门外敲着玻璃猴急猴急地说道：“那啥，灯，要不要我进去帮你搓搓背？”
杨灯噗嗤一笑拧开了水龙头。
杨灯洗浴出来，餐桌上已经摆着一桌丰盛的饭菜。
唐豆笑呵呵的伸手扶住杨灯，半搂半抱的把杨灯按坐在餐桌旁，当然，过程之中自然少不了趁机揩油。
“老婆，这是我为你和小豆子准备的午餐，尝尝味道怎么样。”唐豆笑着表功。
杨灯忽闪着大眼看了一眼明亮的窗外，不好意思地说道：“都已经中午了呀，这些饭菜都是你做的？”
豪华套房里设置了厨房，柴米油盐都是没有开封的，打开就能用，当然，等到结算房费的时候，哪怕是只用过一次也是要按照整件的价格结算的。
唐豆骄傲的挺起了胸：“当然……都是酒店厨师做的。”
杨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356章 莫高窟
享受完丰盛的午餐，唐豆迫不及待的拉着杨灯出门，准备去莫高窟藏经洞“游览”。
房门打开，正好对面豪华套房的房门也正打开，唐豆和对面走出来的那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双方忍不住都愣住了。
“我靠，你小子是阴魂不散呀，老子都跑到西北来了你小子还追过来。”对门那个长宽高等距的大胖子怒视着唐豆，一只手已经开始撸胳膊挽袖子，看架势要准备上演一出全武行。
唐豆撇嘴一笑，冲着对门的胖子抬起了自己一只手，在眼前翻来覆去的悠闲打量着，悠然说道：“胖哥，你要是想动粗的话，我不介意再给你来一下。”
对门的长宽高正是钱氏企业世纪家园的魏滕，魏滕看着唐豆抬起手，愣了一下，想起了在医院的时候唐豆给的自己那一下子。
那一回他可是结结实实把自己撞出来一个脑震荡，在医院病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现在想起来还窝囊着呢。
自己这么高这么壮，竟然被这小子给扔到墙上去了。
魏滕不明白唐豆是借力打力，当时他只知道唐豆抓住自己的手腕，感觉自己晕晕乎乎就被扔了出去，身体完全失控了。
魏滕心有余悸的瞪着唐豆，哼了一声，非常非常不爽的使劲一拖挽在他胳膊上的大明星褚青：“咱们走，看见这小子心里就不舒服。”
褚青踉踉跄跄的被魏滕拖着，急忙喊道：“门，我还没关门……”
看着气哼哼走远的魏滕，杨灯意外的望着唐豆问道：“这个人不会就是你跟我说过的那个三胖吧？”
唐豆呵呵一笑：“除了他以外，谁还有这么伟岸的身材。”
杨灯噗嗤一笑：“你说你也真是的，跑这么远出来竟然还能碰到他，你都快仇家遍天下。不过……咯咯……你跟我说他长宽高等距还真的是挺形象的。”
唐豆哈哈笑着回身拉上房门，抬头看到套房门口不远处就有一个监控头，他笑着冲着监控头举了一下手，伸手指了一下对门，趋前一步，伸手把褚青没有关上的房门带上，冲着监控头挥了挥手笑了一下，带着杨灯向电梯走去。
杨灯笑着说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你明明跟魏滕不对付，还要帮他把房门锁上。”
唐豆一笑说道：“这是两码事，再者说不对付也只是他跟我不对付，我可没有故意找过他的麻烦。”
当然，在游艇拍卖会上坑魏滕那一把不算，那事只有唐豆和贺斌两个人知道那些物件都是唐豆的，而且还是魏滕自己把脸凑上来的，魏滕既然那么主动，唐豆岂有不配合他一下的道理。
乘电梯下到大厅，在停车场拿了车，虽然唐豆他们住的只是一家三星级的酒店，但是服务还很到位，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把停车场所有的车都冲洗了一遍，虽然只是外表，却也让人心里舒服了不少。
有了昨晚的教训，唐豆也不敢过于相信GPS了，他跟杨灯在酒店里买了一张敦煌的旅游地图，再结合着GPS，很快找到了莫高窟的位置。
莫高窟位于敦煌市东南二十五公里的鸣沙山东麓，前临宕泉，东向祁连山支脉三危山，又名“千佛洞”，是我国三大石窟艺术宝库之一，以精美的壁画和塑像闻名于世。它始建于十六国的前秦时期，历经十六国、北朝、隋、唐、五代、西夏、元等历代的兴建，形成巨大的规模，现有洞窟735个，壁画4.5万平方米、泥质彩塑2415尊，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的佛教艺术圣地。
顺着明显的路标指引，唐豆和杨灯一路顺畅的抵达莫高窟，当唐豆远远看到通天彻地与山峰同齐的九层楼时，那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以百年前的九层楼对照如今面前的九层楼，那种物是而非的感觉恐怕只有唐豆一个人才能体会的到。
杨灯假装不经意的样子，却一直在留心地观察着唐豆。
杨灯不会怀疑唐豆对自己的爱，她只是想要渴望知道唐豆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如果唐豆一辈子也不跟她说的话，也许她一辈子也不会将这个疑问问出口。
她尊重唐豆的秘密，她知道如果唐豆不告诉她这个秘密，那么必定就会有不告诉她的理由。
购买门票进入莫高窟景区，望着眼前如织一般来自全国各地甚至是世界各地的游人，唐豆不由的感慨莫高窟百年前的萧条。
那时能够不远千里前来莫高窟的人，恐怕心中都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外国人如此，国人也是如此。
据说当年连国画大师大千先生也加入了掠夺破坏莫高窟文物的行列，在1940年至1942年间，大千先生两次赴莫高窟临摹壁画，在这里逗留了约一年多，剥损壁画约有三十余处，那些被剥下来的壁画由于没有得到妥善的保存，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堆废土，至今想来令人痛心疾首。
不说这些令人闹心的事情，唐豆和杨灯走进景区，没想到一眼又看到了魏滕和褚青两个，主要是魏滕的目标太大，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人们瞩目的目标，还有一些认出了褚青的粉丝纷纷拿出手机相机神马的找褚青合影留念，而魏滕似乎挺享受身边的女人被人追捧的感觉，笑呵呵的站在一旁观看。
看到那旁忙得不亦乐乎的魏滕，唐豆呵呵一笑，伸手一指九层楼冲着杨灯说道：“九层楼可是莫高窟最有名的建筑，咱们先到这里去拜一下大佛吧。”
杨灯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问道：“豆子，好像你对莫高窟很熟悉的样子。”
唐豆呵呵一笑掩饰道：“现在的网络包罗万象，足不出户就可以走遍世界各地，我只是对这些感兴趣，所以特别留意了一下。”
杨灯一笑挽着唐豆的胳膊向九层楼走去，正笑呵呵的看着褚青摆POSS跟粉丝留影的魏滕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向唐豆杨灯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果然是他们两个，忍不住呸的吐了一口口水，低声骂道：“小子，别栽在胖哥手里，不然有你好瞧。”
唐豆打了个喷嚏，伸手揉了揉鼻子讪笑道：“有点H7N9，回去的时候买点感冒药。”
杨灯笑着锤了唐豆一下：“都快要当爸爸的人了还满嘴胡说八道，赶快呸呸呸。”
南方人的习惯，说了什么不吉利的话赶紧呸呸呸几声就能消灾去祸，姑且信之，权当是换个心理安慰吧。
唐豆和杨灯有说有笑的走进了九层楼，没想到九层楼大殿中正在进行一场法事，而游客想要观看法事的话还需要没人再另行支付十块钱的门票钱。
唐豆自然不会在乎多花这十块钱，他掏出二十块钱递给九层楼前的景区售票人员，换得了跟杨灯进入大殿旁观法事的资格。
在景区工作人员的疏导下，唐豆和杨灯二人顺着游客流动的方向站到了大殿的一侧，饶有趣味的观看着那些道士们进行法事。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生活的都市里的人是很少有机会亲眼目睹这些信徒们举行法事的，如今在这里难得遇到一次，自然是充满了兴趣。
可是看了不大一会儿，唐豆就觉得正在进行的法事似乎有些变味了。
道士们整齐划一的吟唱营造出一种神圣的宗教氛围，显得很是庄严肃穆，可是唐豆却说不出哪儿有点不对劲，也许是大殿两侧游客们那不时闪起的闪光灯破坏了这种氛围吧，唐豆说不好，他只感觉出家人的修行不应在是在这种被人围观的情形下进行的，更何况这种围观还要单独收费，这就让道教的本意发生了质的变化。
唐豆不得不感叹市场经济的大潮确实改变了很多的东西，而眼前这种付费看出家人修行的方式恰恰是唐豆所无法接受的。
唐豆叹了一口气，可是见身旁的杨灯兴致勃勃的样子，也只能捺着性子，不过却环目四顾了起来。
唐豆看到大殿另一侧只站着三四十个人，这些人一看明显就与他们这一侧普通游客的身份明显不同，唐豆不由得笑了一下，心中也有些恍然。
恐怕这一场带有表演性质的法事就是专门为另一侧的这三四十个人准备的吧？

第357章 他乡遇故知
梵音继续，不过唐豆已经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他目光从道士们身上移到那尊大佛上，又从那尊大佛上移到了大殿对面的那几十位特殊游客，细看之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这个世界还真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唐豆竟然在对面这些特殊游客中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而这时，对面的那些游客中有一位老者似乎也有些不耐观看眼前道士的吟唱，环目四顾，正与望过来的唐豆四目相交，两个人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唐豆用胳膊夹了一下正看得如醉如痴的杨灯，笑着说道：“灯，对面有几位熟人，咱们过去打个招呼。”
“熟人？”杨灯有些意外，顺着唐豆的目光望过去，正见到那位老者正向他们招手，杨灯忍不住笑着冲着老者挥了挥手：“是耿伯伯，他怎么会在这。”
唐豆拖着杨灯挤出那些游客，冲着对面的耿老挥了挥手，笑道：“昨天没听那位酒店服务员说么，这几天不仅是敦煌文化艺术节，还有两个国际学术会议在敦煌召开，我估计耿老他们应该是前来参加会议的。”
杨灯奇道：“耿伯伯不是已经退休了么。”
唐豆呵呵一笑：“耿老退休的只是在故宫博物院的工作，他在学术方面的成就可是永远也不会退休的。”
杨灯恍然，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就跟外公、我爸和周校长一样，无论什么时候他们在古玩行都拥有自己的地位。”
唐豆一笑：“就是这个道理，我只是没想到耿老对敦煌文化还有研究。”
大殿内维持秩序的景区工作人员见到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从普通游客群中挤出来，要前往大殿对面的专家参观区域，急忙走过来伸手拦阻：“对不起先生小姐，那边有重要的代表团参观，非代表团成员不能过去。”
唐豆冲着景区工作人员笑了一下，冲着正走过来的耿老和曾经跟唐豆有过一面之缘的故宫博物院书画专家宋老笑道：“耿伯伯、宋伯伯，没想到在这儿遇到您二位，人家景区这里有规定，我就不过去打扰您二位了，等回头我给您二位打电话，晚上如果您二位没有什么安排的话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耿老和宋老已经笑呵呵的走到了唐豆和杨灯面前，那个景区工作人员见到唐豆竟然认识专家团的人，很识趣的退到了一旁，至于唐豆是不是要到专家团那边似乎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耿老笑呵呵的拉住唐豆的手：“臭小子，你怎么也跟灯丫头跑到这儿来了。我正要找你小子算账呢，你小子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唐豆奇怪的挠了挠头：“耿伯伯，您老要找我算啥账？”
耿老的大眼珠子瞪了起来，凶巴巴的冲着唐豆质问道：“臭小子，你还敢跟我装糊涂，说，你小子手里是不是有一幅曹操的《端午祭》？”
唐豆咧了咧嘴：“原来是这事儿呀。”
耿老吹胡子瞪眼的冲着唐豆骂道：“臭小子，这事儿还小？曹操的墨宝存世的仅有‘衮雪’二字，别说是我，恐怕全世界的人也没有见过曹操的存世墨宝，那可是国宝级的宝贝。臭小子，我在你那住了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把曹操的这幅墨宝拿出来，我前脚刚走你就把《端午祭》拿出来了，你小子是不是想要故意折腾我老头子？如果不是我要到敦煌来参加这个会议，我早就飞到金陵去打你屁股了。”
唐豆讪笑着解释道：“曹操那幅《端午祭》我不也是刚到手的不是么？得，老爷子您甭生气，赶回头我在家里专门给您准备一间房，您干脆就住在我那儿得了，也省得您飞来飞去的浪费机票钱。”
耿老闻言眼睛一亮，却是直接抛开了唐豆说要给他预留一间房的事情：“臭小子，这么说你小子手里还有不少的好玩意？”
唐豆一头黑线，跟这些老狐狸们打交道还真是得谨言慎行，稍微有一点不注意，马上就会被他们抓住口风。
唐豆苦着脸冲着耿老说道：“耿伯伯，我哪里说我手里还有宝贝了，我的意思是说江南的风景空气都要比京城好得多，您住在我那儿不是可以修身养性陶冶情操么，而且还可以跟我外公他们多聚一聚，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么。”
“臭小子，少跟我打马虎眼，跟我说说看，你手里还有什么我没见过的好玩意？”耿老根本就不理会唐豆的胡乱解释，唐豆那句飞来飞去浪费机票钱可是给了他太多的遐想空间。
唐豆实在受不了耿老的逼问，愁眉苦脸的冲着耿老说道：“耿伯伯，我手里真没有啥好玩意了，不过我现在把摊子铺开了，每天几个店和公司专门的采购部门都会有新的古玩补充进来，搞不好明天就能收到啥好物件，您住在我那不是也可以帮我掌掌眼么。”
“臭小子，没说实话。”耿老敲了唐豆一下，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呵呵一笑放过了唐豆，跟杨灯说起了话。
唐豆这才讪笑着跟一旁的宋老打招呼，宋老跟唐豆之间的关系自然没有耿老那么亲密，呵呵一笑握了握手说了几句别后的客气话。
耿老跟杨灯说了几句话，自然转到了唐豆家里那三个老家伙的身上：“灯丫头，你外公他们这段时间在忙些什么？不会闲得无聊每天坐在树下摆龙门阵吧。”
杨灯一笑说道：“外公他们这些日子整天都在研究豆子拿回来的那些竹简，每天生活得充实着呢。”
杨灯一句无心的话又给唐豆惹来了麻烦，耿老抛开杨灯瞪着唐豆一脸不善说道：“你小子在我走了之后还拿出竹简来了？”
唐豆咳嗽着急忙解释：“收上来的，刚收上来的。”
要知道竹简的使用基本上是在汉代以前，每一次竹简问世几乎都是考古界的一件大事，必定会引起考古界的广泛关注，而这一次唐豆闷声不响的往家里抱回来这么多的竹简，这事儿竟然连一直关注着唐豆，而且还跟秦彦培一直有着密切联系的耿老也才刚刚听说，也难怪耿老现在的眼神跟要吃了唐豆一样了。
耿老重重的哼了一声，冲着宋老说道：“老宋，你帮我把回程的机票改签金陵，等会议结束之后我要到这个臭小子的家里去住一段时间。”
宋老羡慕的点了点头，笑道：“没问题，耿老您就放心的去吧，机票的事情我来安排。”
说罢，宋老又转向了唐豆，笑着说道：“小唐，等到我退休之后，你不会介意老头子也到你那儿去住几天吧？”
宋青书现在还在故宫博物院就职，在一个特定的圈子里，故宫博物院的院长关荣飞跟老院长秦彦培以及杨一眼不合拍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个秘密，宋青书有所顾忌，所以他才说出退休之后才到金陵唐豆那里去的话。
唐豆呵呵一笑：“宋老肯屈尊寒舍，简直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在下倒履相迎还来不及，岂有不欢迎的道理。”
唐豆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现在说话的时候在不经意之间总是会透着一丝古风，尤其是跟耿老宋老他们这些老学究们说话的时候。
唐豆这些细微的变化落在别人的耳朵里恐怕也没有人会留意，可是，杨灯从很早以前就已经敏锐的捕捉到了唐豆这些细微的变化，刚开始的时候杨灯还以为唐豆这些变化是因为经营古玩店的缘故而刻意为之，可是时间长了以后，杨灯发现并非如此，而是唐豆真的变了，甚至连性格都有了细微的变化，变成啥样杨灯也描述不出来，那感觉唐豆就像是一位身居高位、甚至是掌控天下的君王一般。
女人对自己的枕边人是最留心的，也是最细心的，这一点恐怕很多男人都有体会，尤其是那些在外做了坏事本来就心虚的男人。
四个人站在大殿那些闲散游客和专家团成员中间的空旷位置说话，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留意。
耿老也感觉出这样有些不妥，他呵呵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小子，跟我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唐豆一笑：“谢谢耿伯伯。”
经得起耿老郑重介绍的朋友，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在业内享有一定声望地位的人，而唐豆现在也需要扩大自己的社交圈子，正好是恰得其所。
耿老正带着唐豆和杨灯二人向专家团的那些人走去，这时大殿中正在吟唱的梵音突然意外的终止了。
人们只见原本坐在大佛前的蒲团上，面对那三四十个道士带头吟唱的老道士突然中止了吟唱，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在两名小道童的搀扶下竟然脚步匆匆的向耿老宋老唐豆杨灯四人走来。
那老道士鹤发长须仙风道骨，如今竟然露出如此急色的样子令人颇感意外，游客中甚至有人作恶的猜想，这老头不会是中午吃坏了肚子，现在赶着去上厕所吧？

第358章 这不科学
耿老、宋老带着唐豆、杨灯两人低声说笑着走向专家团一行人，他们也注意到那位老道士脚步匆匆的向他们几个人走过来，不过在他们身侧不远处就是九层楼大殿的门口，他们也只是以为那位老道士有急事要出殿去办，也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老道士在走近耿老他们四人身前的时候，突然猛的发力把搀扶着他的两个小道童推到一旁，独自颤巍巍的向前走了几步，定眼瞅着四人中的唐豆片刻，竟然冲着唐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一幕把九层楼大殿内外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而当事人唐豆更是头脑一阵眩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当所有人都在发蒙的时候，那匍匐在地上的老道士更是浑身颤抖，颤声说出了更加雷人的话：“上……上仙，贫道觉明叩拜上仙。”
“嗡”的一声，大殿中就跟同时冲进来一万只苍蝇一般，瞬间炸窝了。
上仙？我去，这个老道竟然跪在地上跟那个年轻人称呼上仙？
这他吗的难道也是莫高窟安排的表演节目？
这表演未免也忒雷人点了吧？
唐豆身边的耿老等人一下子就蒙了，而唐豆更是被这个老道士雷了一个外焦里嫩，脑袋一个劲的转圈。
在古代被人称呼成上仙的事情唐豆倒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可是在这现代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唐豆，这如何不让唐豆吃惊。
耿老他们可是从老道士推开道童那一刻起就站住脚步盯着老道士了，老道士走近他们的时候可是不错眼珠的盯着唐豆，很显然老道士要找的目标就是唐豆，他们刚才还在心里猜测这个老道为什么要找唐豆，可是如今竟然听老道称呼唐豆上仙，几个人既感到不可思议，又感到滑稽可笑，不由得把目光都盯在了唐豆脸上。
尤其是杨灯，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唐豆的侧脸，险些没有笑出来。
原来天天跟自己睡在一张床上的这个人竟然还是天上的神仙，这事儿怎么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个老道也太能恶搞了吧？
豆子确实是很优秀，但是那也只是以人的标准来衡量，如果要是说豆子是神仙，那豆子这神仙未免也太衰一点了吧。
神仙不是都会腾云驾雾么？豆子不会，昨晚背着自己走了几步还气喘吁吁的呢。
神仙不是都会千变万化么？豆子不会，他哄着自己开心变扑克牌的时候还露出马脚呢。
神仙不是都有不死金身么？豆子没有，自己昨天咬了他一口他差点没有掉眼泪。
说豆子是神仙，杨灯第一个就不相信。
这时魏滕和褚青也正好买票走进殿来，恰巧看见了这一幕，魏滕把目光从跪在地上的老道士身上移到唐豆脸上，也说不出他现在是什么表情，貌似有那么一点羡慕嫉妒恨再加上幸灾乐祸的意思。
被这么一大把年纪的老道士当众下跪，这可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搞不好就会有损名声。
魏滕可是毫不介意添油加醋替唐豆四处宣扬的。
唐豆一头黑线，伸出双手去搀扶那位老道士：“这位道长，您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也就是认错人这个解释还合理一些。
可是，人家这位觉明道长可不是认错了人，而是拜错了神。
这时殿中那些刚才还在吟唱《道德真经》的道士们也都大眼瞪小眼的围了过来，觉明道长在莫高窟地位尊崇，就算是当代住持见到觉明道长也要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师叔祖，如果今天不是敦煌市的领导特意关照，要给专家团一行人专门演示道士修行咏经的过程，恐怕也不会请动觉明道长亲自出马带领着道士们在这里做功课。
可是这些道士们却没有想到已经一百多岁高龄的觉明道长竟然会突然放弃功课，跑到一个年轻人面前下跪，还说什么叩拜上仙，难道觉明道长突然老糊涂了不成？
唐豆伸手去搀扶觉明道长，而觉明道长却只是顺着唐豆的手势抬了一下头，正好与唐豆俯视下来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四目相投，觉明道长吓得浑身一抖又匍匐在地，口中连呼道号。
刚才与觉明道长目光对视的那一刻，唐豆突然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唐豆猛然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痛殴王圆箓的那天晚上，带自己前去见王圆箓的那个小道童似乎就是叫觉明来着，而自己殴打王圆箓的时候，那个小道童就一直躲在门外偷看。
后来王圆箓带着唐豆到藏经窟的时候还特意警告过觉明，不可把今晚发生的事情泄露出去。
当时唐豆也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来敦煌，也就没把这事儿挂在心上。
眼前的觉明道长是否就是当年那个觉明小道童，唐豆从他的脸上已经丝毫看不出来了。
当时唐豆本来就跟觉明没有什么接触，觉明从古汉桥带自己到九层楼这里来一路上也没说几句话，他甚至都已经想不起觉明长的是什么样子的了，再说了，就算他记得当年觉明的样子，可是一百年的岁月沧桑也足以把一个人变的面貌全非，他怎么可能把眼前的觉明道长跟当年的小道童重合到一起。
但是，觉明的样子虽然已经变得是面貌全非，可是唐豆的样子却是一点都没有变，甚至连此刻他身上穿着的那套衣服都还是当天他穿越过来痛殴王圆箓时穿的那套衣服。
唐豆一头黑线，知道今天恐怕要乌龙了。
谁能想到当年的小道童竟然这么长寿，竟然活了一百多岁，而且还一眼把自己给认了出来。
唐豆咳嗽着伸手去搀扶觉明道长，嘴里说着：“道长快快起来，您一定是认错人了，我可是第一次到敦煌这里来，恐怕是我的长相跟您记忆中的某人很相像吧。”
唐豆现在只能用这个理由来搪塞了，真不知道当天自己走了以后王圆箓又跟觉明说了什么，觉明竟然对自己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一百年了竟然还能一眼认出自己来。
唐豆手上使了暗劲，使劲的捏了觉明两只胳膊一下，趁着把他扶起来的功夫，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觉明，不管王圆箓跟你说了什么，你现在决不能再称呼我为上仙，否则……”
觉明道长浑身一抖，趁着唐豆的搀扶急忙站了起来，心惊的看了唐豆一眼，垂着头打了一个稽首，慌乱的退后两步，口不择言地说道：“对不起施主，是贫道老眼昏花认错人了，施主长得真跟贫道梦中见过的一位上仙看起来很像，贫道失礼了。”
果然是认错人了，众人感到无趣，就如同看了一出闹剧一般，而那些道士们则感到颜面无光，急匆匆的簇拥着觉明道长离开了九层楼，至于表演性质的功课自然也就作罢。
耿老哈哈笑着伸手拍了唐豆一下：“臭小子，没想到你竟然长得像那位老道长梦中见过的神仙，不行，回头我得去查查典籍，看看你小子到底像哪尊大神。”
唐豆一脸苦瓜，望着耿老说道：“耿伯伯，您是不是觉得我出的糗还不够多，准备落井下石然后再扔一个磨盘下来。”
耿老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伸手牵着唐豆的胳膊走向已经走过来的专家团那些人，笑着说道：“来，我给你介绍几位老朋友认识。”
没戏可看了，魏滕歪着脑袋冲着褚青问道：“诶，你帮我想想，看看怎么能抹黑那个小子？”
褚青一脸难色，望着魏滕说道：“其实，你们俩之间也没有那么大的过节，我看要不就算了。”
魏滕眼珠子一瞪：“我是在征询你的意见么？给老子想。”
“额”，褚青识趣的闭上了嘴。
那旁，唐豆满面笑容的跟耿老介绍给他的那几位专家握手寒暄，这些人在听闻唐豆是杨一眼的女婿、周复始的徒弟之后，也对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彼此之间相谈甚欢，唐豆手中也接满了名片。
挽着唐豆胳膊的杨灯却只是礼节性的保持着一个微笑，适度的跟人们寒暄着，一双眼睛却时不时的偷偷打量着唐豆。
唐豆刚才在搀扶觉明道长起身的时候，为了避开耿老和宋老等人的注视，只能侧过头附在觉明道长的这一侧的耳边低语，虽然动作很小，可是却恰恰是杨灯所处的角度，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唐豆在觉明道长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而那位觉明道长在听到唐豆的低语之后，马上站了起来，坦诚自己认错了人，或者说是认错了神，连看都没敢多看唐豆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打死杨灯杨灯也不会相信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但是，这猫腻到底是什么？
在这遥远的敦煌，竟然有一位一百多岁的老道长认识豆子。
难道豆子千里迢迢赶到敦煌来就是要见这位老道长？
可是老道长口中的上仙又是怎么回事？
以杨灯所认知的现代逻辑来说，杨灯已经完全混乱了。
完全没有一点点逻辑性可言的事情串联在一起，使得杨灯感觉自己就跟掉进了一个谜团中一样，无论顺着哪条线分析都是不通的。
套用一句曾经流行的话来说，这不科学。

第359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专家团还有集体活动，唐豆和耿老宋老约好了晚上一起吃个饭，目送耿老宋老等人离开。
唐豆收回目光，望着杨灯说道：“咱们随便转转吧。”
如果是随便转转才怪。
杨灯莞尔一笑，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唐豆带着杨灯随便转着，没转多大一圈就转到了藏经洞。
藏经洞是敦煌游览区的热点旅游景点之一，平时游客就不少，如今恰逢敦煌文化艺术节期间，游客数量更是比平时上涨了一倍有余。
看到进入藏经洞熙熙攘攘的游客，唐豆就感到一阵头疼。
不过唐豆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查看一下藏经洞的洞中之洞是否依旧保存完好，至于洞中洞里面那些珍贵的敦煌藏经和文物他还没有考虑好该如何处置，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取出来。
其实唐豆若是想取出这些藏经的办法还是不少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穿越到几十年前的某个夜里大摇大摆的挖开洞中洞，然后把洞中珍藏的那些敦煌文物搬回自己的空中别墅，这样做神不知鬼不觉，唯一令他头疼的就是如何令这些文物以一个光明正大的方式出现在世人面前。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唐豆好长时间，现在他手中的宝贝可是不少，别的不说，就说从曹操那儿搬回去的几千卷竹简，其年代比敦煌藏经更加久远，若是论起研究价值来，恐怕比这些敦煌藏经还要高出很多，毕竟那是曹操的藏书，其内容必定更加丰富。
不过唐豆既然已经答应了有机会的话一定会为王圆箓正名，他如果把这些敦煌藏经搬回自己的空中别墅，那么以他一个商人的身份，又如何为王圆箓正名？这些藏经他又不敢一次性的全都拿出来，空口白话说王圆箓是爱国的谁又能相信？
毕竟百年的历史，王圆箓卖国贼的形象早就已经深入民心，为他正名谈何容易。
又说远了，唐豆和杨灯两个人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进藏经洞，唐豆打量着藏经洞中的陈设，洞中跟当初自己与王圆箓坐在这里座谈的时候有了些许的变化，但是这变化并不是很大，只是洞中角落里增加了不少照明灯，墙上的壁画显然也经过了修补，显得比百年前整洁明亮了许多。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景区管理处在洞中距离壁画一两米远的地方设置了一圈不锈钢护栏，这样可以阻止人们靠近壁画伸手触摸，不过也就造成了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遗憾。
进入洞中，唐豆直接把自己的目光投到了那处掩饰着洞中洞的壁画所在，远远见到那幅飞天壁画依旧保持着原样，唐豆的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微笑着拉着杨灯的小手煞有介事的跟着游客们一起顺着那一圈护栏浏览起来，偶尔的也站住脚步，举着手中的放大镜仔细的观看一番，然后跟杨灯对洞壁上的壁画评头品足，显得跟正常的游客没有什么两样。
藏经洞本来就不大，没用多长时间唐豆和杨灯二人就转到那幅飞天壁画前，只不过这幅壁画前的护栏里面还有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身上穿着景区工作人员的工作服，此刻他正蹲在地上用手中的十倍放大镜观察着壁画，很专注的样子，在他脚旁还放着一个工具包，还有调色板画笔什么的，看来应该是景区专门负责修复壁画的工作人员。
唐豆在飞天壁画前站住了脚步，举起手中的放大镜靠着护栏尽量把自己的身体往前探，想要查看一下百年来这幅壁画有没有被人为破坏过的痕迹。
当然，唐豆关心的绝不是洞壁上王圆箓画的这幅飞天图，以王圆箓的绘画功底，这幅飞天图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唐豆关心的自然是飞天图后面的洞中洞。
飞天图如果被人损毁过，那么洞中洞的秘密也许就会被人察觉。
唐豆移动着放大镜看得入神，人也靠着护栏缓慢的移动着。
这时，蹲在地上的那个景区工作人员正好站起来，他也没留意到唐豆正趴在他上方查看壁画，头顶正撞在唐豆的下巴上，两个人同时哎呀了一声。
唐豆急忙缩回身体向那人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您要起身，实在是不好意思……咦，是你，真巧呀。”
那人揉着脑袋正望向唐豆，见到唐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容：“呵呵，是你呀，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朋友昨天走的路还顺畅吧？”
那人正是唐豆和杨灯两个人昨天问路时在荒废的破店中遇到的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而唐豆此刻也注意到，这个戴眼镜年轻人的“姐夫”竟然也在护栏外面站着，此刻也正盯着他和杨灯二人。
唐豆笑着向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伸出了手：“昨天晚上实在是太感谢了，如果没有你指路，恐怕我和我爱人昨天就得原路返回瓜洲了。”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呵呵笑着跟唐豆隔着护栏握了一下手，谦虚道：“与人玫瑰手有余香，敦煌是个好客的城市，指一下路而已，朋友实在是太客气了。”
两人微笑着松开了手，唐豆见到那个年轻人将手中的十倍放大镜折叠起来塞进口袋，低头收拾地上的工具和画笔调色板，笑着说道：“朋友原来就是敦煌景区的工作人员，您是学绘画专业的？”
戴眼镜的年轻人呵呵一笑说道：“我在景区负责一些修复工作，你们慢慢玩，我还有工作要做。”
唐豆一笑：“您请便，再次感谢您昨天的指路。”
年轻人呵呵一笑收拾好工具，冲着唐豆杨灯点了点头钻出护栏走了，他那位“姐夫”扔掉手中的半截香烟，看了唐豆和杨灯一眼，尾随其后也跟了出去。
“怎么会这么巧？”杨灯抓着唐豆的胳膊低声说道。
唐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笑道：“碰巧而已。”
说着话，唐豆把手中的普通放大镜收进了包里，随即掏出手机，在护栏外蹲下身，伸出手臂向刚才那个年轻人观察的位置探了过去，“咔嚓”“咔嚓”连续拍了四五张照片。
景区洞窟内是严禁拍照的，因为相机的闪光灯会损毁壁画，可是唐豆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将手机收回来，唐豆打开手机相册找到刚才拍摄的照片。
iPhone手机的像素是非常高的，在无限放大之下，唐豆发现拍摄的照片上有一条不太明显的断断续续的虚线。
唐豆的眉梢轻轻向上挑了一下。
壁画上的虚线？
应该是王圆箓封闭的洞口与原先的土层之间的裂缝吧？
有护栏隔着，距离太远，唐豆就算用十倍放大镜也无法观察到那条细微的裂缝。
唐豆回头看了一下，见到藏经洞里没有景区工作人员，他又伸着自己的手臂把手机伸到壁画前，从下到上从左到右一通狂拍，引得藏经洞中的游人纷纷侧目，甚至已经有人开口谴责唐豆没有公德心。
而站在唐豆身旁的杨灯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唐豆身边，默默的看着唐豆在做这一切。
唐豆岂会没有留意到杨灯的眼神，此刻他早就已经后悔带着杨灯一起出行了，而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也无法解释。
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的编造谎言，连唐豆都为自己感到累得慌。
拍好照片，唐豆冲着杨灯讪笑了一下，拉着杨灯快步离开藏经洞，自嘲道：“从小到大没有做过偷鸡摸狗的事情，今天做了一次还挺紧张，嘿嘿。”
杨灯冲着唐豆莞尔一笑，这个解释不合格。
心中挂念着手机中拍下的那些照片，唐豆已经无心再游览莫高窟的其他景点，可是又不敢做得太明显，在接下来的游览过程中总会不时的流露出那么一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杨灯也意兴阑珊，推说自己走累了，问唐豆要不要回去，唐豆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呵呵一笑拥着杨灯走出了莫高窟景区。

第360章 百年前的小道士
返回酒店，唐豆趁着杨灯洗澡的功夫仔细研究了拍摄下来的那些照片，在无限放大之下，那些若隐若现的虚线连成了一个洞口的形状，而且有一些地方已经被人为的修补过，看得出来是有人在故意掩饰那些细微的裂痕。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看来恐怕是他问路的那个年轻人在修复这幅壁画的时候发现了壁画后隐藏着的秘密，不过壁画既然还没有被损毁，这证明那个年轻人恐怕还没有找到动手取出壁画后宝物的机会，看架势，那个年轻人的“姐夫”恐怕也是年轻人找来的帮手。
唐豆在屋子里转着圈，这时杨灯冲凉出来，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冲着唐豆说道：“转了一下午，一身臭汗，你不去冲一下？”
唐豆笑笑，放下手中的手机走进了浴室，晚上还约了耿老宋老一起晚餐，总不能带着一身酸味去吧。
看到唐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杨灯停止了自己擦头发的动作，走到桌前，定定的望着那个手机出神。
我该不该看看豆子拍的那些照片有什么玄机？
杨灯在心中做着天人交战，而唐豆站在花洒下冲着冷水也同样在做着天人交战。
我该不该提前一步将那些敦煌藏经取出来？
唐豆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他和杨灯都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唐豆的手机还摆放在原来的位置，杨灯最终放弃了拿起那个手机查看的诱惑，她相信唐豆，如果无需隐瞒她的事情，唐豆一定不会隐瞒她。
晚餐就是在耿老宋老下榻的酒店餐厅里，整个晚宴其乐融融，大家相谈甚欢。
晚宴结束之后，唐豆等人从包厢中走出来的时候，唐豆竟然很意外的发现那个在景区工作的年轻人正站在隔壁包厢门口跟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交谈，用的是英语，仓促之间唐豆只听到那个外国女人说了一句：“最晚后天我们就要回国，希望你……”
见到有人从隔壁包厢出来，外国女人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那个年轻人见到唐豆从包厢里出来感到有些意外，冲着唐豆点了点头，马上又把目光转了回去，显然并没有要跟唐豆交谈的意思。
唐豆也礼貌的冲着那个年轻人点了一下头，走过他们所处的包厢时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向里看了一眼，却意外的发现魏滕和褚青竟然也坐在包厢里，包厢里还有好几个人，其中竟然还有两个外国人，不过他们相谈正欢，并没有留意到门外走过的唐豆等人。
把耿老等人送回客房，唐豆和杨灯坐在耿老的客房里闲聊了一会，唐豆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耿伯伯，您住的这家酒店可比我们住的酒店高级多了，我看到还有不少外国人似乎也住在这里。”
耿老笑呵呵地说道：“这家酒店是这次敦煌文化学术交流会议主办方包下来的，这里住的都是受到主办方邀请的国内外对敦煌文化有一定研究的专家和学者，别说，那些鬼佬对于敦煌文化研究还是有一定见地的。”
唐豆笑了笑，他现在不想嘲讽那些洋鬼子是在拿着敦煌藏经研究敦煌文化，他望着耿老问道：“耿伯伯，不知道这一次的国际学术会议什么时候结束？”
耿老一笑问道：“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起兴趣来了？”
唐豆呵呵一笑：“耿伯伯不是会议结束之后要到我那去么，问一下好提前做个安排，就算我和灯都不在金陵，我也可以安排人接一下飞机什么的。”
耿老呵呵的笑了起来：“算你小子有心，这回的学术会议已经开了有一个星期了，按照主办方的安排，明天有半天是到鸣沙山游览，还有最后半天交流时间，明天这一次学术会议就算是正式结束了。”
唐豆点了点头，果然如此，看来戴眼镜的那小子跟外国人接触的目的恐怕是提前寻找买家，听那个外国女人刚才说最晚后天就要回国，估计那小子恐怕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就要动手了。
只是唐豆刚才意外的发现魏滕竟然和那几个外国人裹在一起，他不知道魏滕在这里面扮演一个什么角色，想起来不禁有些头疼。
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儿，唐豆见耿老有些疲惫，于是和杨灯一起起身告辞直接返回了下榻的酒店。
返回酒店之后，唐豆从来没有这么主动的给猛子打去了电话，在关心完柳淑仪的身体状况之后，跟猛子聊起了公司里的工作和筹备博物馆的事情，似乎聊起了兴致，还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两个人在QQ上交流了起来。
杨灯伏在唐豆的肩上跟着聊了一会儿，冲着唐豆说道：“我先休息了，你也别聊的太晚了。”
唐豆点了点头：“成，你先睡吧，我跟猛子哥到隔壁去聊，马上就好。”
杨灯一笑，在唐豆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径自去睡了。
唐豆抱着电脑到了隔壁的房间，又跟猛子聊了个把小时，眼看着已经快到午夜了，唐豆这才跟猛子结束了通话。
唐豆蹑手蹑脚的走到杨灯休息的房间门口，轻轻旋开了手柄，见到睡床上的杨灯正香甜的沉睡着，唐豆微微一笑，又蹑手蹑脚的带上了房门。
听到门锁细微的卡簧声，“熟睡”中的杨灯睁开了眼睛，望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地叹了口气。
唐豆又返回刚才的房间，把房门锁上，还上了一道保险，随即伸手摸上了戒指，乌光一闪，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
一道乌光闪过，唐豆出现在了莫高窟景区内的一处小院之中。
白天的时候，唐豆已经抽时间找景区工作人员询问了一下觉明道长的住所，还特意在游玩的时候到觉明道长居住的这处小院外面转了一圈，把方位记了下来，如今借道古代，唐豆很轻松的就避过景区夜间值班的保安和监控出现在了这里。
觉明居住的小院非常简朴，只有两间房子一个院落，院中栽种了一些蔬菜瓜果，颇有一些农家田园的味道。
此时觉明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光，站在院中可以听到从屋子里传出咏经的声音。
短暂眩晕过后，唐豆径直走到门前，伸手敲了敲门，沉声说道：“觉明道长，请开一下门。”
门内的咏经声戛然而止，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房门哗的一声打开，灯光泻出照在门口的唐豆身上。
觉明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唐豆会来找他，此时见到唐豆急忙匍匐在地：“贫道觉明拜见上仙，请上仙饶恕贫道下午的冒犯之罪。”
唐豆伸手搀扶觉明，口中说道：“起来吧，你应该就是百年前为我引路的那个小道士吧？”
这一回觉明更是确定了唐豆的身份，急忙战战兢兢地回道：“上仙恕罪，贫道正是百年前那个小道士。”
唐豆笑了笑说道：“觉明道长，我不是什么上仙，我只是有一些人所不知的异能罢了。好了，不说这些，咱们进屋去谈吧。”
觉明道长急忙躬身退到一旁：“上仙请。”
唐豆说他不是上仙，可是觉明却哪里敢相信，他可是亲眼目睹百年前唐豆在九层楼大殿中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的，那记忆他一辈子也忘不掉。
更何况，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唐豆竟然跟百年前他见到唐豆时的样子没有丝毫变化，如非拥有不死金身，又岂能百年之后还如此年轻？
而且，王圆箓道长也曾经在事后警告过他，不可将上仙来此的消息泄露出去，这也更坚定了觉明心目中唐豆的身份。
听到觉明依旧称呼自己上仙，唐豆摇了摇头也不再矫情这件事情，时间紧迫，他也没有时间跟觉明矫情这些，也矫情不清。
既然觉明以为自己是上仙，那么待会自己吩咐他做些事情恐怕也要轻松一些。
觉明住的屋子里陈设更加简单，进门即是觉明日常修行的地方，供奉着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的神像，神像前摆放着供桌，供桌前摆放着一个蒲草编制的蒲团，蒲团陈旧，有些地方已经磨损，显然是觉明早晚跪拜的结果。
房间一侧地上还摆放着几个蒲团，看来就是觉明道长日常待客的地方，至于内间应该就是觉明日常休息的地方了，唐豆也没有兴趣察看一下。
唐豆捡了一个蒲团坐下，冲着关闭房门跟过来的觉明说道：“你坐下吧，我跟你说点事情。”
“是”，一百多岁高龄的觉明乖乖的跪坐在了唐豆身前的一个蒲团上，双手垂在身前，微微向前欠身，不敢直视唐豆，保持着一种朝拜的姿态。
唐豆望着觉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道：“觉明道长，你跟王圆箓道长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你觉得王圆箓道长是个什么样的人？直说无妨。”
觉明没想到唐豆开口就问这个问题，他向前欠了一下身，以示对唐豆的尊敬，开口说道：“回上仙，贫道跟随法真住持将近二十年，住持公正无私，一生清白，却蒙蔽了天大的冤屈，请上仙为住持主持公道。”

第361章 扫死你们
亲耳听闻跟随了王圆箓二十年的觉明道长评价王圆箓，唐豆知道，觉明必定不敢在他面前粉饰王圆箓，因为在觉明的心中，唐豆是神，是无所不能的神。
唐豆呼了一口气，望着觉明说道：“我此来就是要还王圆箓道长一个清白的。国人不该把敦煌藏经的流失责任归责于王道长一个人身上，在那个历史时期，王道长根本无力回天，更何况那些从王道长手中购买走敦煌经卷的外国人手中还持有官方开具的许可证，而且在运送过程中还受到了清兵的保护，这个责任如果需要有人承担的话，那也应该是由腐败的清政府来承担。”
“上仙圣明”，觉明道长匍匐在了蒲团上，两眼之中老泪浑浊。
唐豆嗯了一声，冲着觉明道长说道：“觉明，你可愿意站出来证明王圆箓道长的清白？”
觉明匍匐在蒲团上颤声说道：“上仙，这么多年来贫道一直在为法真住持争辩，可是那个著名文人却在那本《文化苦旅》中故意抹黑法真住持，影响颇大，而且新闻媒体也对法真住持当年卖给洋人敦煌藏经的事情持有偏见。贫道人微言轻无力回天，恐怕难以当此重任，还请上仙亲自为法真住持主持公道。”
觉明说的是实情，他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士而已，就算浑身都是嘴，又能跟几个人争辩？
在觉明想来，唐豆是无所不能的上仙，如果由唐豆出面证实王圆箓清白的话，又有几个人敢不听信？
唐豆冲着觉明微微一笑说道：“觉明，你不需要跟人们争辩什么，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可以了，你是曾经跟随过王圆箓道长的人，由你做这件事情还是具有一定的说服力的，而且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觉明道长抬起头斗胆望着唐豆说道：“还请上仙吩咐，贫道无有不从。”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当年王道长在卖出那些敦煌藏经之前，已经把藏经中最珍贵的经文和宝物另行隐藏了起来，明天你只需在众人面前令人将王道长藏起来的宝物取出来，并且申明一下原委，世上那些对王道长的偏见自然会不攻而破。”
“啊？”觉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唐豆问道：“法真住持竟然还藏起了一些经卷？”
觉明绝不是在怀疑唐豆说出的话，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才又重复了一遍。
唐豆微笑着点了点头，冲着觉明说道：“如果方便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指给你王道长的秘密藏经洞所在。”
“方便、方便。”觉明激动得老脸泛红，由自己亲自动手揭开一段被历史掩埋的真相，就算觉明修真养性这么多年也按捺不住那种热血沸腾的兴奋。
唐豆站起身，伸手去搀扶觉明。
哪敢用唐豆搀扶，觉明此时就跟年轻了几十岁一样直接从蒲团上蹦了起来，飞奔着帮唐豆拉开了房门。
唐豆走到门口，站住脚步，望着觉明说道：“我不想自己暴露在人们的视野之中，你在起出王道长藏经的时候不可提及我。”
觉明急忙躬身：“谨遵上仙法旨。”
唐豆嗯了一声，开口问道：“景区内的监控和夜间巡逻的保安多不多？我不想让他们看到。”
觉明为难地说道：“上仙，莫高窟是敦煌市的金字招牌，省里市里对莫高窟的文物保护工作特别重视，早就在几年前就专门拨款为莫高窟安装了监控系统，整个景区几乎没有什么死角，夜间值班的保安也有十几个人，恐怕上仙不想被人看到有些困难。”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觉明说道：“你现在就到藏经洞去等我，如果有保安在那的话，你想办法支开他们，我自然有办法过去。”
觉明心中一跳，他知道唐豆恐怕是要施展无上仙法，他眼巴巴地望着唐豆，期盼着能再次亲眼目睹唐豆上仙在他眼前施展一次法术。
唐豆没有令他失望，微微一笑伸手摸上传送戒指，低声呢喃了一句“法诀”，噔的一下在觉明眼前消失了。
觉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唐豆消失的方向连着叩了三个响头，爬起身飞快的向藏经洞奔去。
唐豆穿越回酒店客房，小心翼翼的拉开房门，蹑手蹑脚的到杨灯休息的房间看了一眼。
这一回杨灯真的睡着了，可是杨灯却睡的很不踏实，不时的发出一两声含含糊糊的梦呓。
唐豆轻轻的带上门，返回另一间房间锁好门，借道古代噔的一下穿越到了莫高窟藏经洞。
唐豆的瞬间出现，令藏经洞中正在动作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唐豆也没有想到藏经洞中竟然除了觉明之外还有别人也在，等到他看清正拎着大锤凶狠逼向觉明的那两个人时，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讥笑。
除了觉明之外，那两人正是在景区做修复工作的那个年轻人还有他的“姐夫”。
唐豆原本计划在指给觉明洞中洞的位置之后，再把这个年轻人准备盗挖藏经的事情说给觉明听，让觉明提前有个准备的，可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迫不及待，今天晚上就已经潜进来准备动手了。
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这小子今晚在酒店里跟那个洋妞谈的正是藏经洞里这个洞中洞藏宝的事情，这小子倒是挺能耐，恐怕连他自己都还不知道洞中洞里藏了些什么，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寻找下家了，而且找的还是外国人，这他吗的偷祖宗的东西卖给老外，标准的一个汉奸卖国贼。
“是你？”那个戴眼镜的小子见到乍然出现的唐豆，忍不住愣了一下失声喊了出来。
他那位“姐夫”骂了一句麻痹，双手握着手中的大锤转向了唐豆，一双眼睛要吃人一般血红血红的。
已经被二人逼到墙角的觉明见到唐豆则是大喜过望，兔子一般麻利的窜到了唐豆身后，指着那两个人喊道：“上仙，他们两个要偷挖藏经洞，快施展法术制住他们。项强，有上仙在此，还不赶快放下你们手中的凶器，乖乖束手就缚，不然上仙一怒，把你们两个打入十八界轮回，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唐豆看了一眼那两人身后的飞天壁画，见墙上的壁画已经被大锤砸了两锤，剥落掉了一大块，不过洞中洞还没有被挖通，看来如果不是被觉明撞破的话，这两个家伙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把洞挖通了。
唐豆呲笑的望着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道：“你叫项强是吧？没想到你竟然利欲熏心到了这种地步，你如果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卖给外国人，你这种行为就是欺宗忘祖，你连王圆箓的一点皮毛都比不上，跟汉奸卖国贼有什么两样？我劝你们还是及时悔悟，放下武器，主动到公安机会投案自首，争取一个宽大的机会。”
项强眼中凶光一闪，既然已经动手了，他就已经走在了钢丝上，只能前进不能回头，此刻他已经不管唐豆为何会如此怪异的出现在洞里，他猛的冲着他“姐夫”一挥手，恶狠狠地命令道：“巴图，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干掉他们，咱们拿了宝贝马上远走高飞，手中有了宝贝，咱们哥俩到哪儿都是吃香的喝辣的，上，杀了他们。”
那个巴图早就已经跃跃欲试，此刻听到项强的命令，“嗷”的一声抡起大锤向唐豆扑了过来。
觉明已经吓得面无血色，他虽然对唐豆这位上仙有着盲目的信任，可是面前这两个盗贼的凶焰确实要比唐豆的内敛更让人恐惧。
这时，唐豆突然冲着冲过来的巴图伸出手，厉喝道：“等等。”
“等你麻痹。”巴图呼的一锤照着唐豆的脑袋恶狠狠地砸了下去。
唐豆瞬间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巴图一锤砸空，强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向前猛跑了几步，“嘭”的一声撞在了洞壁上，撞得藏经洞中扑簌扑簌落下来无数灰尘。
这一回项强和巴图两个人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唐豆在他们眼前消失的，那项强恐惧的瞪大了眼睛，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油锤，警惕的把自己的后背靠在了已经破损的飞天壁画上，摆出了一副防备的姿势。
这时，藏经洞的一角光影一阵摇曳，唐豆瞬间出现在了那个角落，而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唐豆的手中竟然多出了一把AK74突击步枪。
唐豆用手中的AK74突击步枪指向了项强和巴图二人，嘴里恶狠狠地骂道：“狗曰的，我已经给过你们悔过自新的机会了，你们还想杀人灭口，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扫死你们。”
那个巴图一头撞在洞壁上，此时还没有搞清形势，他见到唐豆重新出现，“嗷”的一声抡着大锤又冲向了唐豆，嘴里还骂着要杀了唐豆这一类的发狠话。
唐豆把枪口对向巴图，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一阵清脆的枪声，膀大腰圆的巴图噗通一声跌倒在地，双手抱着两条血肉模糊的大腿在地上翻滚嚎叫了起来。

第362章 用突击步枪的神仙
唐豆把枪口指向了已经吓傻眼的项强，冷声说道：“你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己乖乖的跪下来？”
项强脸色煞白的扔掉手中的锤子，双手抱着头乖乖的跪了下来。
藏经洞另一角的觉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登时凌乱了。
上仙没有使用法术制服这两个人，竟然拿出来一把突击步枪……
难道说，上界的仙人们现在已经不再修行道法，而是改用现代武器了？
唐豆哪知道觉明脑子里这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用枪口对着项强的脑袋，大步走过去，猛地用枪柄砸在了项强的脑袋上。
项强一声闷哼，身子一歪，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如法炮制，唐豆走到在地上翻滚的巴图身边，抡起枪柄敲晕了他。
藏经洞中爆出枪声，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已经惊动了夜间巡逻的景区保安，这时呼喊声和纷乱的脚步声已经从洞窟外传了过来。
唐豆望向脸色煞白的觉明道长，伸手一指被项强巴图两个人砸损的飞天壁画说道：“觉明，王道长的藏经洞就在那个地方，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处理，我走了。”
说罢，唐豆也不等觉明回答，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穿越了回去。
觉明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冲着唐豆消失的方向喊道：“上仙，我……我该怎么处理呀。”
觉明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事情，两个盗贼被打晕在藏经洞里，其中一个身上还有枪伤，而唐豆还特意嘱咐过他不可暴露唐豆的身份……
这时四五个景区保安已经拎着橡胶警棍冲进了藏经洞，他们看到藏经洞中混乱的场面忍不住都愣住了。
“觉明道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看上去像是保安队长的头头冲着洞窟一角的觉明问道。
觉明咳嗽了一声，伸手一指地上晕倒的两人，冲着保安队长说道：“这两个盗贼想要盗窃藏经洞中的藏宝，被我发现了。你们马上把他们控制起来，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保安队长自然已经看到了项强和巴图以及他们身边的锤子，情知德高望重的觉明道长绝不会说谎，一声令下，手下的保安们扑上去。
项强和巴图已经昏迷，控制他们自然没有什么难度，只是保安在把巴图翻过来准备抽出他皮带的时候看到地上的那一大滩血迹和巴图血肉模糊的大腿，忍不住失声惊叫了起来：“队……队长……是枪伤。”
保安大多都是退伍军人出身，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巴图受的是枪伤。
涉枪案件？这事儿可大了。
这些保安们虽然是听到枪声赶过来的，可是他们也没想到真的会发生涉枪案件，而且还伤了人。
保安队长看了一眼两手空空如也的觉明道长，一边从裤兜里往外掏手机，一边望着觉明道长问道：“道长，他们两个人是被谁开枪打伤的？那人在哪？”
别说觉明道长手中没有枪，就算觉明道长现在肩膀上扛着一只单兵反坦克火箭筒，恐怕保安队长也不会相信一百多岁高龄的觉明道长会向这两个家伙开枪。
觉明此刻也正为此事头疼，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解释眼前的事，闻言之下只能冲着保安队长厉声说道：“先不要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赶快报警。”
保安队长一头黑线，连枪都动用了，还打伤了人，这还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过景区是依仗着莫高窟生存的，他们这些景区工作人员可不敢得罪莫高窟的这些道士，尤其是德高望重的觉明道长。
保安队长急忙拨通了110，把案情简单的向接警的警察描述了一番。
接警警察听闻是莫高窟发生了枪击案件，惊得直接跳了起来，马上把案情直接汇报给了刚刚躺下准备睡觉的市局局长。
局长听到汇报扑棱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在听完汇报之后马上下令市刑警大队和防暴警察大队赶赴现场，自己则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市政法委书记，通报案情。
这一回的动静可大了，在敦煌文化艺术节和国际敦煌文化学术研讨会期间竟然在莫高窟景区发生如此恶性的枪击事件，消息瞬间就被通报到了省里，引起了各级领导的密切关注。
夜幕中，一辆辆警车闪着警灯飞奔莫高窟，其中竟然还有好几辆是防暴警察大队的冲锋车。
虽然说这些警车只是闪着警灯并没有拉响警笛，可是如此大的阵仗还是引起了很多贪恋夜生活的人注意，甚至有一些经营夜店的老板在得到消息之后害怕殃及池鱼，马上关门闭户提前打烊了。
而这时，唐豆童鞋则好整以暇的静静站在豪华套房的窗前，看着楼下大街上一辆辆飞奔而过的警车，忍不住偷偷地咧了咧嘴，跑进洗手间飞快的冲了个凉，悄无声息的钻进了杨灯的被窝。
警方的出警速度出奇的快，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距离莫高窟最近的第一波警察已经赶到了现场，把现场控制了起来。
随着赶来的警察级别越来越高，枪击现场的指挥权也几经易手，最终交到了市公安局长的手中。
刚刚赶到现场的市政法委书记伸手接过公安局长递到他手中的几个封口袋，看了一眼封口袋中放着的几枚弹壳和两枚带血的弹头，望着公安局长黑着脸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枪械使用的子弹。”
“报告书记，这弹头是5.45口径的，应该是前苏联生产的AK74突击步枪使用的子弹，还有三枚弹头没有找到，估计应该还在伤者的身上。”
“突击步枪？”市政法委书记眼角抽搐了起来。
使用自制手枪的案件都已经是恶性涉枪案件了，使用突击步枪那岂不是性质更加恶劣？更何况现在还是在各方宾客云集敦煌的敏感时期，而且还有那么多的外国友人都齐聚敦煌，这个枪击案件如果传闻出去，那影响就更加恶劣了。
“控制范围严查到底，绝不能让这起案件继续扩散。”市政法委书记下达了严令。
“是”，公安局长急忙敬礼，这个处理结果是他早就已经预料到的了。
在这么敏感的时期，肯定要把这起案件的知情范围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以免引起国际友人的恐慌，给敦煌带来不利的国际影响。
公安局长并没有马上退下去安排具体工作，市政法委书记吩咐的处理方式他早就已经提前安排了下去。
公安局长望着政法委书记说道：“书记，这起案件案发现场只有三个人，在听到枪声之后，敦煌景区的保安在三分钟之内就赶到了案发现场，途中并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人。据现场当事人觉明道长说……”
政法委书记皱眉打断了公安局长的话：“你是说那位一百多岁的觉明老道长？”
觉明道长可是敦煌市的名人，他不仅高寿出了名，而且他还作为敦煌道教文化的代表人之一，拥有着一个市政协委员的特殊身份，每年在两会期间，觉明道长都是会议中人们关注的一个热点人物。
公安局长点了点头：“就是那位老寿星。”
政法委书记皱了皱眉：“他怎么会在现场？你接着说。”
公安局长接着汇报说：“保安没有在案发现场发现第四个人，由于保安人员的盲目处置，案发现场痕迹也遭到了严重破坏。据觉明道长说，那两个昏迷的人其中一个是景区的工作人员，另一个不识，他们两个企图盗挖王圆箓埋藏下的敦煌藏经，被他撞破……”
政法委书记再次打断了公安局长的案情介绍：“你说什么？盗挖王圆箓埋藏的敦煌藏经？觉明道长说的是那个卖国贼王圆箓？他还埋藏了敦煌藏经？”
公安局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觉明道长是这么说的。”
政法委书记咳嗽了两声：“你接着说。”
“是”，公安局长应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政法委书记皱着眉头开口问道：“怎么了？”
公安局长苦笑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刚才亲自询问过觉明道长，问他是谁开枪击伤的那两个犯罪嫌疑人，觉明道长说……咳咳……觉明道长说……是，是天上的神仙突然降临惩罚的那两个人。”
政法委书记目瞪口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天上的神仙？用突击步枪的神仙？”
公安局长咧着嘴点了点头：“那啥，书记，觉明道长确实是这么说的。”
“扯淡。”政法委书记一头黑线，终于忍耐不住了破口骂了出来：“老张，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种慌谬的话你竟然还向我汇报？他老糊涂了，难道你也老糊涂了？你马上命令他们把景区的监控录像调出来，我就不信那个开抢的人会插了翅膀飞出去不成。”
公安局长一脸的苦瓜：“书记，藏经洞附近的两个监控头都被人故意破坏掉了，我们推测恐怕是那两个犯罪嫌疑人做的手脚。刑警队的同志已经调看了藏经洞附近几个摄像头拍摄到的录像资料，经过仔细查看，并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经过。”
政法委书记猛地一挥手命令道：“那就扩大搜索范围，一定会找到蛛丝马迹。觉明道长现在在哪，带我去见他。”

第363章 神经老道
觉明道长德高望重，而且还有一个政协委员的身份，自然不会被警方的办案人员“请”到公安局去喝茶。
而那两个倒霉蛋的待遇就不同了，他们还在昏迷之中就被警察们抬上了救护车，手腕还被手铐和担架扣在了一起。
公安局长引领着政法委书记来到觉明道长居住的小院，在觉明道长小屋前站岗的一名警察急忙伸手为两位领导推开了房门，公安局长退后半步，请政法委书记率先走进了觉明的小屋。
觉明正坐在道家三大天尊佛像前的蒲团上打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没有停止自己的功课。
政法委书记阻止了公安局长开口呼唤觉明道长，静静的在觉明道长身后站了一会儿。
咏罢一段经文，觉明道长欠身向三天尊叩拜，这才站起身转了过来。
政法委书记微笑着冲着觉明道长打了一个四不像的稽首：“道长你好。”
觉明道长回了一礼，抬起头来望着政法委书记开口说道：“没想到把李书记也惊动了，罪过罪过，李书记、张局长请这边坐。”
政法委书记笑了笑，在觉明的指引下坐到了蒲团上，公安局长随后也坐到了政法委书记的身旁。
政法委书记咳嗽了一声，望着觉明道长说道：“道长，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现在在敦煌参加国际学术会议的外国专家最少有一两百人，再加上他们的随从，差不多有一千多外国友人，今天晚上这件事儿如果传扬出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恐怕会对敦煌市乃至全省、全国的国际形象都产生影响。觉明道长，你能不能把今晚的事发经过详详细细跟我说一遍，咱们商量一下怎么能够把这件事情的影响降低到最小。”
觉明道长微微点了点头，市政法委书记说的这些他都清楚，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头疼呢。
觉明得了唐豆的吩咐处理后事，可是他思来想去也无法自圆其说，更何况那两个家伙只是被唐豆打晕，醒来之后自然也会说出谁是袭击他们的人，这件事儿他就算是想盖也盖不住，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实话实说，至于屁股如何擦干净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反正唐豆是无所不能的上仙，岂会被他们这些凡人给难住。
觉明想了一下，干脆从唐豆深夜前来找他说起，至于唐豆的名字，他根本不知道，自然也无从说起，不过觉明在说到唐豆的时候，只是以上仙两个字一带而过，并没有详细描述唐豆的相貌，也没有说出下午的时候他已经在九层楼大殿中见过唐豆的事情。
上仙既然吩咐了要隐瞒身份，那么这些容易泄露上仙行藏的信息觉明道长自然不会提起。
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两个人如同听天书一般晕晕乎乎的听完了觉明道长的叙述，两个人都是一头黑线。
公安局长刚才倒是询问过觉明道长是谁开枪打了那两个盗贼的事情，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原来故事竟然还这么曲折，在那位神仙开枪之前还隐藏着这么多的故事。
这他娘的扯淡也扯得太离谱了吧？
神仙突然降临跟你说王圆箓藏宝的秘密，神仙还用一把突击步枪制服了两个盗贼，这话就算是骗鬼，鬼都不会相信。
觉明道长说完了，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两个人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两个人都在肚子里骂觉明道长神经病呢。
觉明道长咳嗽一声，伸手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凉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他也知道今晚恐怕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面面相觑，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政法委书记咳嗽了半天，冲着觉明道长问道：“觉明道长，您的意思是说，那位神仙今天晚上下凡到您这儿，主要是为了告诉您王圆箓还有一笔宝藏埋藏在这里？”
觉明道长不悦的冲着政法委书记说道：“李书记，请你在称呼法真住持的时候称呼他为王道长或者王住持。”
政法委书记被觉明道长顶撞得满面通红，不过政法委书记毕竟是官场中的老油条，他神色庄重的冲着觉明道长欠了欠身：“觉明道长，我为我刚才的失言向您道歉。”
随后，政法委书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只是这一次对王圆箓的称呼已经改成了尊敬的王道长。
觉明道长嗯了一声，冲着政法委书记说道：“正是如此，法真住持在当年被迫卖出那些敦煌藏经之前，确实已经把那批敦煌藏经中最珍贵的部分已经挑选了出来，并且另行隐藏在了一个密室之中。”
“这……这……”政法委书记这了半天，定定的望着觉明道长说道：“您的意思是说今天晚上那两个犯罪嫌疑人就是冲着王道长的这批藏经来的？”
觉明道长微微一笑站起身，冲着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说道：“事实胜于雄辩，正好今天你们两位都在这里，咱们不妨一起去把法真住持当年的藏宝取出来，以正视听。”
“好”、“好”，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不约而同的齐声答应着站了起来。
再次返回藏经洞，门口之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洞中除了那摊血迹之外，项强和巴图两个人带来的锤子和其他工具都已经被警方办案人员作为物证收走。
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陪着他们认为是神神叨叨的觉明道长进入藏经洞，公安局长伸手指着飞天壁画上被项强和巴图砸损的地方冲着觉明道长问道：“道长，那位神仙告诉你的王道长藏宝的地方是不是在这里？”
觉明道长得到唐豆让他先来藏经洞的指示之后直接飞奔来到这里，他到了这里之后就看到项强和巴图两个人正在损毁壁画，然后那两个人凶巴巴的就要袭击他，再然后唐豆就来了，再然后就是突击步枪哒哒哒哒，然后唐豆指了一下项强他们砸毁的壁画说藏经洞就在那里，随后就噔的一下飞走了。
觉明道长自然对唐豆的话深信不疑，此刻听到公安局长的询问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对，那里就是王道长埋藏敦煌藏经精品的所在。”
反正壁画已经损毁了，事情总要搞一个水落石出。
公安局长冲着藏经洞外大声喊道：“来两个人。”
两名警察应声而入，一名是防暴大队大队长，一名是市局刑警队队长，两个人齐刷刷的冲着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举手敬了一个礼：“书记、局长。”
公安局长吩咐道：“你们马上找几件工具过来，把这个壁画的洞壁给我拆了。”
“是”，两个人对于局长的命令毫不迟疑，马上敬礼飞奔出去，不大的功夫两个人扛着洋镐铁锨跑了回来。
防暴大队长和刑警队长望向公安局长，公安局长望向政法委书记，政法委书记故作深沉的沉思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公安局长马上冲这两名手下一挥手：“挖。”
“是。”
防暴大队大队长和市局刑警队队长摇身一变成了工地小工，抡着洋镐铁锨向洞壁的飞天壁画刨去。
公安局长苦笑着摇了摇头，自从自己当了公安局长以来，还是第一次下达如此荒诞的命令，命令两名手下按照“神仙”的指示去损毁一件莫高窟文物。
觉明老道疯了，自己也跟着疯了，是不是这个世界也要跟着疯了？
觉明道长见到警察已经开始动手了，自己则口宣一声道号，就地盘膝坐了下来，手中掐着三清诀，闭上双眼默默祷告神仙显灵，令王圆箓沉冤得雪，还历史一个清白。
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两个人已经身不由己的凑到了正在被挖掘的飞天壁画之前，他们两个人此刻的心情也已经跟着紧张了起来。
其实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他们到底是盼着这面洞壁之后是别有洞天还是这根本就是一场闹剧。
如果这幅壁画之后真的有王圆箓私藏起来的敦煌藏经精品，那么这些敦煌藏经精品的问世必定是一个轰动世界的大事件，而他们这两个亲自指挥并见证了这些敦煌藏经精品问世的人也必定会被载入史册。
反之，则是他们官场生涯中的一个黑色笑话，一个被神经老道忽悠了的黑色笑话。
一堵墙能有多厚，在两名身强力壮的干警奋力挖掘之下，泥土碎石纷纷落下，眨眼之间洞壁上的飞天壁画已经被损毁的面目全非。
持着洋镐奋力刨下去的防暴大队大队长突然感到落下的洋镐突然“噗”的一下似乎落空了。
防暴大队大队长忍不住兴奋的叫了起来：“通了，通了。”
“啊”，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登时傻眼了，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这藏经洞就是在山崖上开辟出来的，按照常理，这飞天壁画的后面只会是坚实的山崖。
通了，那就意味着这壁画之后另有玄机。
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不约而同的喊了出来：“住手，那后面藏着宝贝。”
盘坐在地上的觉明道长猛地睁开了双眼，泪莹双眶，低声宣了一声道号：“无量天尊，法真住持，您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第364章 洞中洞
防暴大队长轻松的收回了洋镐，镐尖之下露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黑洞。
“谁有手电？”政法委书记眉梢一挑，已经抢先一步走到洞口前，冲着两名大队长伸出了手。
夜间出警，手电筒是必备警具。
两把强光警用手电筒同时递到了政法委书记面前，都已经被按亮。
政法委书记很随意的随手拿过一只手电筒，而另一只很自然的就到了公安局长的手中。
来不及等到尘埃落地，政法委书记已经迫不及待的凑到了洞口前，俯下身，用手扒了扒洞口的浮土，用强光手电向洞口内照去。
这就是人们潜意识中的先睹为快，至于洞中是否潜藏着危险神马的也顾不上了。
只是刨开了一个小洞口，原本灰尘就不是很大，政法委书记凑到洞口前就着强光手电的光束眯起一只眼睛向洞内望去，等到他看清洞内的情形时，原本紧闭着的嘴巴缓缓张大到了极限，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公安局长终于按捺不住，望着泥雕木塑一般的政法委书记轻声问道：“书记，这洞里面藏着什么？”
“经书，里面全都是经书。”政法委书记结结巴巴的喊了出来。
公安局长等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这是人体在过度兴奋时所产生的条件反射式的生理反应。
“吧嗒”，两滴泪珠落在了觉明道长掐诀的手上，他情不自禁的低声念起了道德经：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公安局长来不及亲眼目睹洞中洞里的藏经，他大手一挥冲着防暴大队长命令道：“命令你的人马上把景区戒严，从此刻起，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景区，另外调一队人专门负责守卫在藏经洞门口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是。”防暴大队长高声领命飞奔而去。
公安局长毫不停顿的望着刑警大队长命令道：“你，马上带人把那两个盗贼控制起来，如果出现任何闪失我拿你是问。”
此刻，公安局长已经不再用犯罪嫌疑人这样委婉的称呼来称呼项强巴图二人了，在他心中甚至已经给这两个盗贼判了死刑，十恶不赦的死刑。
刑警大队长也大声领命飞奔而去。
就算是这两个家伙现在还在昏迷，他也要马上把这两个家伙整醒了，不择一切手段拷问出他们是否还有同伙。
至于那个持枪打伤了他们的神秘人现在反而被刑警队长排到了次要的位置上，他心里非常清楚，深挖盗窃敦煌宝藏犯罪分子的同伙可要比抓一个持枪袭击盗贼的神秘人要重要的多。
藏经洞外马上响起了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那些本来在洞外协助警察看守的景区保安马上被警察集中起来带离，保安们的职责直接由防暴警察接管了。
政法委书记张着大嘴，嘴里已经不知道吸进去了多少尘埃，而此刻他也已经顾不上了，他直起腰马上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手机给市~委~书记拨了过去，电话刚一接通，他马上声音颤抖地说道：“报告书记，有重大发现，在莫高窟藏经洞中又发现了一个藏经洞，我刚才目测了一下，藏经洞中的藏经恐怕要有好几万卷，据觉明道长说，这些藏经都是当年王圆箓道长从那些被掠夺走的敦煌藏经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时公安局长才有机会凑到了那个拳头大的洞口前，满脸兴奋的举着手中的强光手电筒向洞内照去。
在强光手电筒强烈的光束下，只见那个洞中洞里面密密麻麻的堆满了一卷卷的经书，有丝制的，有绢制的，还有纸质的，数量之多，看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觉明道长默默的咏罢经文，无声的站了起来，冲着正忙着两位领导说道：“李书记、张局长，我想去拜祭一下法真住持。”
“应该的，应该的。”正在低头查看洞中藏经的公安局长一脸兴奋的直起身回答，冲着洞外喊道：“来人，带觉明道长去拜祭王圆箓道长。”
觉明道长欠了欠身冲着公安局长说道：“不必，我自己去就好。”
“也好，你送觉明道长出门口。”公安局长冲着那名应声而入的警察命令道。
他刚刚下达的戒严令，恐怕手下们不会给觉明道长放行。
觉明道长冲着公安局长和正忙着打电话的政法委书记默默欠身打了个稽首，转身走出了藏经洞。
目送觉明道长离开，公安局长马上迫不及待的又转身趴回那个洞口，用强光手电向洞内照去，刚才他在经卷的角落里看到有好几件器皿堆放在那儿，由于距离过远，他还没分辨请那些器皿都是些什么物件，好奇心使得他心里跟猫抓一样的难受。
觉明道长在那个警察的护送下，顺利地走出了已经被防暴警察戒严的景区大门。
觉明道长冲着护送他出来的那名警察打了一个稽首：“多谢施主护送，您请回吧。”
那名警察急忙向觉明道长回了一个礼：“道长客气了。”
觉明道长在敦煌的名气谁人不知，不说别的，就说他的长寿也是人们所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
觉明道长冲着警察点了点头，拎着手中顺手从门房拿来的扫把，转身向大门对面的桥上走去。
莫高窟的大门外是一条河，在河对岸有一片空地，高高低低的修建着几座僧人圆寂塔，塔呈圆形，外形像是白色的葫芦。
这里就是莫高窟历代高僧圆寂的地方，王圆箓圆寂之后也被埋葬在这里。
原本莫高窟是一座佛教圣地，后来由于战乱落魄，和尚都跑光了，结果王圆箓游历到了这里，见到寺庙和洞窟遭到大自然的侵袭已经破落的不像样子，感到痛心疾首，就在这里住了下来，每日里清扫整理破落的寺庙和洞窟，试图使这些佛教的遗迹能够恢复昔日的辉煌。
王圆箓的驻足也诞生了一个怪异的现象，那就是佛门圣地由道家主持，而且一百多年来也一直传承了下来。
佛道本是一家，这也无可厚非，如果没有当年王圆箓在此驻足，没有日后这些道士们的打理，莫高窟这佛门圣地经过百年的沧桑还不知道会破败成什么样子。
觉明道长迎着凛冽的朔风，径直走进了塔林，目不斜视的直接向正中的一座保持完整的白塔走去。
当年王圆箓坐化之后，他的法体就是被觉明道长亲手安放在这座白塔之内，迄今已经有七十多年的历史。
残月西垂，存放着王圆箓法体的白塔映射着冷冷的月光，显得那样的凄凉萧条。
觉明站在王圆箓的圆寂塔前，冲着白塔打着稽首，低声说道：“法真住持，今天上仙再次降临了，在他的点化之下，贫道已经开启了住持当年隐藏的藏经洞，我想，住持当年保存下这些珍贵藏经的事情必定会被载入史册。从现在起，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再敢说住持是卖国贼了。住持，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你可以瞑目了。”
觉明道长默默地祷告着，两行浑浊的老泪挂在他的脸上，在月光下分外醒目。
一只夜飞的寒鸦扑棱着翅膀落在了白塔上，冲着觉明道长嘎嘎的叫了两声。
觉明道长收起眼泪，默默的用手中的扫把开始扫塔。
刷、刷、刷……
扫把拖地的声音在这漏夜之中传出很远，很远……
清晨，有人发现觉明道长盘坐在王圆箓的圆寂塔前坐化了。
觉明道长走的很安详，他的脸上依旧还保留着最后的一抹笑容。
敦煌第一高寿的老寿星竟然就这样坐化了，这个消息虽然还没有得到警方的正式证实，可是还是很快传了出去。
杨灯起床到酒店餐饮部购买早餐的时候听到酒店服务员们在低声议论这件事，感到有些意外，特意询问了一下那些正在谈论的服务员，消息基本得到了确认。
杨灯疑窦重重，昨天在莫高窟的时候，觉明道长对着唐豆的那一拜留给了她太深的记忆。
而昨天依旧健步如飞的百岁老人，今天早晨竟然就意外的坐化了。
这也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这件事儿不会跟豆子有什么关系吧？
杨灯返回客房，冲着依旧躺在大床上正笑嘻嘻的冲她招手的唐豆说道：“豆子，我刚听到消息，昨天咱们遇到的那位觉明道长今天早晨在王圆箓的圆寂塔前坐化了。”
唐豆伸出的手臂僵硬在半空，突然啊了一声，扑棱坐了起来，吃惊地问道：“怎么会这样，昨天他不还是好好的么？”
不会吧，那老头昨天晚上还连窜带跳的，今天早晨竟然就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走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意外？
杨灯观察着唐豆的脸色，见到唐豆同样也是感到很震惊的样子，她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这时，套房里响起了门铃声。
杨灯从唐豆吃惊的脸上收回了目光，快步走出房间向门口走去。
透过可视门铃，杨灯看到门外站着一名酒店客房服务员，杨灯按着门铃问了一声，酒店服务员微笑着答道：“客房服务。”
杨灯不疑有他，伸手拉开了房门。

第365章 唐豆被捕
杨灯刚刚把房门打开，突然从房门两侧窜出来好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
杨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关闭房门。
当先一名警察已经用肩膀顶住了房门，伸手捂住了正要惊叫的杨灯的嘴，使劲把杨灯向走廊上拖去，另外几名警察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屋里，用手中的枪口迅速扫了一下客厅，动作麻利的分散开向各个房间冲去。
杨灯大惊失色，猛地张开嘴狠狠的咬在捂着她嘴的那名警察手上。
那名警察猝不及防，吃痛之下下意识的松开了杨灯。
杨灯冲着套房里大声的喊了起来：“豆子快跑……”
喊完这话，杨灯自己也是一头黑线。
我为什么要让豆子快跑？难道是我潜意识中认为豆子做了什么违法勾当了么？
唐豆听到杨灯的喊叫，扑棱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赤着双脚就向房门奔去。
唐豆如果想跑的话他只需要启动传送戒指瞬间就能穿越到任何一个朝代，可是他怎么会抛下杨灯逃之夭夭，再说了，他为什么要逃？
唐豆冲到房间门口，房门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两名警察举着手枪冲了进来，用手中的枪口逼住了唐豆，大声喝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唐豆乖乖的举起了双手，冲着距离他最近的那名警察大声喝道：“你们把我老婆怎么样了？”
“少废话。”另一名警察冲上来手脚麻利的把唐豆的双手扭到背后，咔嚓咔擦扣上了手铐，推着唐豆向门外走去。
另一名警察端着手枪扫视一圈，快步走进屋内，一把把床上的被子拽到地上，见没有什么异样，开始翻箱倒柜的搜查了起来。
在客厅中，唐豆见到也同样被控制起来正在不断挣扎的杨灯，唐豆不由得怒火中烧，远远的冲着杨灯喊道：“灯，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杨灯挣扎着也同样在冲着唐豆喊着：“豆子，你受伤了没有？”
那名被杨灯咬了的警察正在查看手上的伤势，被杨灯咬过的那根手指鲜血淋漓，已经见到了骨头，可知杨灯咬他的那一口有多狠。
此时那名警察听到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相互关心，气不打一处来，他怒气冲冲的冲向唐豆，抬起脚就向唐豆踢去。
麻痹，你老婆是女的，老子不好揍她，可是这口气怎么也要发在你身上。
见到那名警察不分青红皂白抬脚就踢唐豆，杨灯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快来人呀，警察打人啦。”
老百姓在警察面前永远是弱势群体，在遇到警察施暴的时候只能采用这种求助方式来反抗，杨灯也不例外。
唐豆见那名警察抬脚向自己肚子踹过来，脸色一黑，毫不犹豫的抬起脚狠狠的还了那名警察一个断子绝孙撩阴腿。
那名警察没料到唐豆敢还手，猝不及防之下马上中招，“嗷”的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裤裆在地上蹦了起来：“嘘、嘘、嘘、哎呦、哎呦、哎呦。”
唐豆恨恨的收回了自己的大脚丫子，刚才下床匆忙没来得及穿鞋，如果脚上穿着一双皮鞋的话，估计这位警察同志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了。
“你老实点。”押着唐豆的那名警察狠狠的推了唐豆一把，可是他看着同事捂着裤裆在地上乱蹦的样子，嘴角却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意。
让你丫的整天就知道拍马屁，活该。
“麻痹，你敢袭警。”那名被踢的警察一头冷汗，蹦着窜向唐豆。
妈的，今天点也太背了吧，冲进来先是被这小子的老婆咬了一口，然后又被这小子来了个断子绝孙撩阴腿，这一回糗大了，不扁这小子一顿今天这面子收不回来了。
这时，门口一名警官冲着那个正准备冲上去痛扁唐豆的警察大声喝道：“小王，你想干什么？”
那名警察咯噔一下站住脚步，右手终于舍得从自己的裤裆上拿开，弯着腰，忍着胯下的疼痛，冲着那名警官举手敬礼：“报告队长，这小子袭警。”
唐豆呲笑了一下：“袭警？如果不是你想踢我我会踢你？”
说罢，唐豆不再理会那个冲着他瞪眼的警察，冲着那名说话的警官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有没有搜查证就进入我的房间？”
那名警官正是市刑警大队的队长，昨晚他接到局长命令之后马上提审了项强和正在接受治疗的巴图，很快查明了这两个人的身份背景，查出他们并没有什么同伙。
经过刑警大队长仔细询问，他从这两个人口中得知了开枪打他们的那个“神仙”是一对外地游客中的那个男的，而且一天之内还曾经两次相逢，一次是在莫高窟景区藏经洞中，一次是在专门接待参加国际学术研讨会来客的酒店之中。
刑警大队长马上令人将那家酒店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很容易就找到了唐豆的影像资料，询问过项强和巴图之后确定了唐豆的身份，然后根据公安机关的酒店管理系统很快就找到了唐豆入住的酒店。
刑警大队长立功心切，马上带人赶到了这家酒店，也就发生了骗开房门冲进套房抓人这一幕，至于搜查证么，刑警大队长还真的忘了开了。
遇到持枪伤人的恶性案件，而且对方持有的还是火力巨大的突击步枪，哪儿还想的到要按部就班的按照程序办案，自然是首先把人控制起来，然后再补办手续。
如果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的话，连这补办手续的程序都免了，在公安系统中很多警察都是这样做的。
刑警大队长被唐豆一句话问住，脸上露出了不快的神色，他走到唐豆面前，象征性的向唐豆出示了一下警官证，黑着脸说道：“我们是市刑警大队的警员，现在怀疑你跟一起恶性持枪伤人案件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协助调查要戴手铐么？”唐豆呲笑了一句，他没等刑警队长开口就接着说道：“你也不用解释了，既然你们怀疑我是犯罪嫌疑人，我现在就跟你们一起回去协助调查，请你们马上放了我爱人，否则，我会向你们上级领导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刑警队长眼睛眯了一下，盯着唐豆说道：“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说法的，带走。”
两名警察推着唐豆向门口走去，唐豆见杨灯也被警察推搡着向门外走，他歉意的冲着杨灯呲了呲牙：“老婆，对不起。”
杨灯冲着唐豆微微一笑：“清者自清，让他们调查好了，我相信你。”
刑警大队长站在豪华的客厅中，看着唐豆和杨灯被押出去时淡定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环目四顾，打量了一眼这个豪华套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开始有些隐隐作痛。
住得起这种豪华套房的人必定是非富即贵，如果那两个盗贼不能指认唐豆的话，恐怕自己这一回要招惹上麻烦，但愿手下能够从这小子的房间里搜出那只突击步枪，这样的话就算对方背景再深厚，自己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唐豆和杨灯被警察推出套房，唐豆见对门房门大开，魏滕那张令人讨厌的大猪脸正一脸兴奋的对着他，而魏滕也正幸灾乐祸的望着他，对着手中的电话大声的嚷着，似乎是生怕唐豆听不到一样：
“斌哥，我要向你通报一个重大的好消息，你猜猜是什么好消息？哈哈哈，你一定猜不到……股票大涨？不对，就算连着给我一百个一字板也没有这件事儿令我高兴，哈哈，不憋着你啦，我跟你说吧，你那个哥们，就是开古董店的那个小子被警察抓走了，靠，我骗你干毛，我亲眼目睹的，现在他正被几个警察五花大绑的押着呢。我在哪？我在敦煌呀，哈哈，等一会儿我拍几张照片传给你，爽呆了……我去，丫的又挂我电话，不过这一回老子高兴，老子不生你的气，哈哈……”
唐豆无语的扫过魏滕的胖脸，心中偷偷叹了口气。
你就得意吧，但愿你跟项强巴图他们那两个小子没有什么关系，否则的话恐怕你也开心不了多长时间了。
唐豆的套房中，那位督促着手下搜查房间的刑警队长额头上的冷汗已经连成了串，他咆哮着冲着刚跑过来汇报的一名警察吼道：“再给我去搜，马桶天花板都不要漏下，那两个家伙已经咬定了是他开枪打的他们，这小子肯定把枪藏在什么地方了。”
被他骂的那名警察不敢反驳，抹着冷汗又去搜查了，可是突击步枪那么大的武器能藏在哪儿？就算拆散了也装不到马桶里去呀。
这时，又有一名警察从门外跑了进来，冲着刑警队长立正敬礼汇报道：“队长，刚才我已经查看过了酒店监控录像，正好在这个豪华套房门口就有一个监控头，经过我反复查看，住在这间套房里的这两个人从昨晚九点五十进入套房之后就没有离开过。”
“这……这不可能。”刑警大队长有些蒙了。
如果唐豆从进入套房后就没有离开过，他又是如何从酒店里跑到莫高窟向那两个盗贼开枪的？这里可是十八楼，这小子总不能是从窗口跳出去的吧？
难道是那两个盗贼在骗我？

第366章 倒打一耙
有史以来敦煌市还从来没有这么乱过，从枪击案引出了王圆箓的敦煌藏经，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将会是一件轰动世界的大事件，相对这个大事件来说，枪击案在大多数人眼中已经被掩盖了，变成了无足轻重的事情。
有什么事儿比王圆箓的敦煌藏经出土更加重要？且不说这些文物对于历史研究的重要性，就是有关王圆箓此人生平的百年大逆转也足够吸引所有人眼球的了。
可是就是这件现在已经被人们摆在次要位置上的枪击案却被直接捅到了天上。
魏滕低估了贺斌与唐豆之间的关系，他给贺斌打那个电话无非是想趁机埋汰贺斌和唐豆两句，没想到贺斌直接挂断他的电话把电话给秦奋打了过去。
正在出任务的秦奋接到贺斌电话之后吓了一跳，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被敦煌警方给抓了？这还得了。
秦奋还是非常有原则的，他不想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将唐豆和杨灯捞出来，他一边骂着唐豆，一边把这个消息直接转告给了父亲。
秦奋可是知道，秦家欠着小姑一家的实在是太多了，且不说小姑和杨一眼两个人的婚事，就包括老爷子，如果没有唐豆胡乱扎了那两针，恐怕老爷子现在都已经不在了。
秦爱国接到秦奋的电话之后眉头皱成了一坨，挂断电话之后，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转了好几圈。
对于秦杰一家，秦爱国感觉自己在良心上实在是亏欠他们太多了。
当年杨一眼和秦杰之间的婚事他也是持了一个坚决反对的态度，这直接影响到了秦彦培，从而造成了一家人二十年的遗憾。
一家人团聚之后，秦爱国总想用其他的方式来弥补秦杰一家，可是又害怕弄巧成拙，再次惹得杨一眼和秦杰两个人不快。
而偏偏的，现在秦杰杨一眼一家过得顺风顺水，也根本没有什么需要他出力的地方。
如今终于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就算刚正如秦爱国也忍不住动起了徇私的念头。
只要这小子没有杀人放火，我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小子提溜出来。
秦爱国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终于狠心抓起了桌上的电话，直接给肃甘省的一号领导拨了过去，两句简短的寒暄之后，秦爱国厚着老脸把话说到了主题上：
“X书记，我妹妹家的女儿女婿到你们省敦煌市去旅游，现在不知道他们出了什么状况，被你们敦煌警方给抓起来了。我没有要包庇他们的意思，如果他们触犯了国法，犯到哪条就按照哪条处理，我打这个电话只是想要具体询问一下他们为什么被警方抓起来。嗯嗯，希望是个误会，他们的名字叫做唐豆和杨灯，好，我等你的电话，呵呵，你下个月到京城来开会的时候咱哥俩聚聚，咱哥俩可是好长时间没有喝一杯了，我请你吃全聚德烤鸭。呵呵，就这样。”
秦爱国一句就这样，可是肃甘省的动静可就大了。
省一号领导接到二炮司令员打来的有关私事的电话，马上意识到这是跟秦爱国拉近关系的一个绝好机会。
在官场中，处理好一百件公务也不如办漂亮了一件私事更为重要，这可不是什么诀窍，这是人情，关系网就是靠着一点点的人情搭建起来的，人情越多，网就织的越密，办事也就更方便。
省一号领导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敦煌市的市一号领导，市一号领导又马上亲自把电话打给了正在莫高窟的公安局长，不过语气已经变得非常严厉了。
本来公安局长接到市一号领导亲自打来的电话，兴奋的握着电话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可是当他听说是手下的警察竟然抓走了两个重要人物之后，额头上的冷汗滋的一下就喷了出来。
公安局长又是一通电话，询问是哪个混蛋手下早晨在酒店里抓人了，结果就是……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被带到了刑警大队，刚刚被押下车，那位刑警大队长已经驾车飞奔追了上来，下车之后对着唐豆连声道歉，搞得唐豆一头雾水。
刑警大队长现在的头已经比磨盘还要大了，从局长严厉的口气中，他已经知道他抓的这两个人来头不小，是市一号领导亲自打电话过问的。
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竟然惊动了市一号领导，刑警队长已经意识到，他抓的这两个人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可以惹得起的人物。
刑警队长还不知道市一号领导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拍桌子，他要是知道过问这件事情的人是省一号领导，不知道刑警队长会不会当场晕过去。
刑警队长在挨了公安局长一顿臭骂之后，结结巴巴的解释，抓的这两个人其中那个男的被藏经洞盗贼指认为在藏经洞中持枪伤人的那个人。
公安局长听到刑警队长这个回答，愣了一下，给他回了一句模棱两可的答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这件事情你要马上处理好向我汇报。”
公安局长挂断电话，刑警队长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是他知道一定要对这两个人客客气气的，绝不能纵容手下对这两个人使用手段，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还好，刑警队长够聪明也够及时，他在接到局长的电话之后马上飞奔赶了过来，终于赶在他的手下们将唐豆杨灯两个人带进审问室之前截住了他们。
刑警队长客客气气的把唐豆和杨灯二人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亲自泡茶，笑呵呵的送到二人面前，未语三分笑，先是赔礼道歉。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刑警队长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假如唐豆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魏滕为了满足自己的报复心理，特意给贺斌打电话嘚瑟造成的结果，不知道唐豆会不会去找魏滕当面道谢。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刑警队长说道：“这位同志，道歉就不必了，协助警察调查案件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一定会积极配合警方，不过……”
刑警队长听到唐豆说出不过，额头冒着冷汗急忙说道：“唐先生，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
唐豆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睡衣，伸出自己光着的大脚丫子，呵呵一笑说道：“我现在穿成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方便协助你们调查案情？”
“是是是”，刑警队长又是连声道歉：“我马上吩咐人把唐先生的衣服送过来。”
刑警队长摸起电话正要拨出去，这是叩门声响起，刑警队长没好气的冲着门口喊道：“进来。”
房门推开，先是伸进来一张笑脸，随后那个中了唐豆一记断子绝孙撩阴腿的警察才走进来，手中还拎着唐豆杨灯的小皮箱以及两个衣物袋，陪着笑说道：“队长，唐先生，杨小姐，我把唐先生和杨小姐的衣物和贵重物品都带过来了，您看这些东西我放在哪儿？”
刑警队长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他收起电话急忙走向门口伸手去接那个警察手中的东西，笑着拍了拍那个警察的肩膀：“小王，干的不错。”
那个警察浑身的骨头都酥了，他谄媚的冲着刑警队长说道：“队长，我还想当面向唐先生和杨小姐道个歉，刚才是我太冲动了，险些冒犯了唐先生。”
这个姓王的小警察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的功夫却是一流的，局长给刑警队长打电话的时候他就竖着耳朵在一旁偷听，早就已经知道今晚上抓的这两个人恐怕不是常人，这才想方设法弥补。
唐豆走过来冲着那个小警察笑了笑：“道歉就不必了，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咱俩就算扯平了。”
能扯平么？我踹你一脚没踹上，你踢了我一脚，我现在还在蛋疼……
可是小警察那敢跟唐豆扯平，又是敬礼又是鞠躬的好一通道歉，连刑警队长都感到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这才陪着笑退了出去，只是他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些怪异，恐怕唐豆那一脚够他恢复几天的。
打开皮箱，唐豆见自己和杨灯的物品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里面，衣物袋中则是他的衣服和鞋子。
刑警队长见唐豆要换衣服，急忙回避了出去。
杨灯望着正在换衣服的唐豆问道：“豆子，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唐豆麻利的穿着衣服，冲着杨灯笑着说道：“你不都说了么，清者自清，警察请咱们来只是协助调查而已，放心吧。”
杨灯有些担心的点了点头。
但愿如此吧，可是她怎么感觉着这件事儿肯定跟唐豆有着解不开的联系，可是她又说不出这联系到底在哪。
唐豆换好衣服，走到门口伸手拉开房门，冲着门外等候的刑警队长笑道：“好了，警察同志，现在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了。”
毕竟是刑警队长，问话还是有很多技巧的，一杯热茶的功夫，刑警队长基本上已经搞清了唐豆和杨灯二人到敦煌这一天多的经历。
唐豆事无巨细，从来敦煌迷路开始说起，一直说到辞别耿老返回酒店为止。
至于其他的事情么，唐豆则是一推三六五。
不知道，不清楚，吃饭回来之后我就没有出过酒店，你们可以查看酒店的监控录像，而且我爱人也可以为我作证。
什么？有两个盗窃嫌疑人指认我在莫高窟藏经洞开枪打伤了他们？
警察同志，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我连酒店都没出过怎么跑到藏经洞开枪打伤他们？
再者说了，我是个商人，到哪儿弄枪去？
警察同志，这可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希望你们能够调查清楚，我会积极配合你们调查的，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跟那两个犯罪嫌疑人当面对质。
希望他们不会狗急跳墙逮谁咬谁吧，这可真是的，在酒店睡了一觉竟然被人指认成了持枪罪犯，看来你们敦煌市的治安状况令人堪忧呀。
唐豆知道警方手中肯定不会抓到自己的什么证据，干脆天马行空的跟刑警队长胡喷了起来，时不时的倒打一耙，整得刑警队长一头冷汗。

第367章 轰动世界的大事
虽然公安机关有权扣留嫌疑人二十四小时，但是那也要分人来对待，这一条对于唐豆和杨灯来说肯定是不适用。
就在刑警队长“审问”唐豆期间，公安局长又受到了来自上层的压力，他又给刑警队长打来了电话，这一次说话不再圆滑，而是直接命令刑警队长，如果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必须马上赔礼道歉放人，一定不能让当事人产生任何怨言。
就这样，唐豆和杨灯在刑警队长的办公室里喝了一杯茶，就手拉着手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唐豆拒绝了刑警队长要亲自开车送他们回酒店的好意，警车这一辈子坐一次就够了，他可不想再坐第二次。
刑警队长憋了一肚子火，目送唐豆和杨灯乘坐着出租车离开，马上转身去折腾那两个藏经洞盗贼去了。
麻痹，酒店监控录像都显示人家两个人进了酒店就没有出来过，是鬼飞到藏经洞去向你们开枪的？给老子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听说你们当时好像还要杀人灭口来着，成，盗窃案直接升级为杀人未遂案，看我不折腾出你们屎来……
唐豆坐在出租车上，看着手机上的十几个未接电话不禁就是一阵头疼。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竟然就有十几个电话打进来。
唐豆翻看了一下记录，光贺斌就打了四五个，还有秦奋的，耿老也打了两个过来，还有一个竟然是秦爱国打过来的。
唐豆急忙先给秦爱国回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电话中嗯了一声：“我是秦爱国。”
“那啥，舅舅，我是唐豆。”
“嗯。事情怎么样了？”
“事情？啥事情？”唐豆有些犯懵，他还不知道原来秦爱国已经知道了他和杨灯被抓的事情。
“公安局的事。”秦爱国意简言骇地说道。
唐豆哦了一声，恍然大悟，怪不得警方对自己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对犯罪嫌疑人那样呢，原来是秦爱国已经出手干涉了，看来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法制社会还是人治的呀。
唐豆感慨着挠了挠头，讪笑着说道：“没想到这件事儿连您都给惊动了，现在没啥事儿了，就是协助警方调查一个案子。”
“没事就好，别整天到处乱跑，多在家里陪陪你外公他们。”秦爱国训了唐豆一句，没等唐豆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豆咧了咧嘴，冲着身旁的杨灯说道：“是舅舅。”
随后，唐豆又给耿老回拨了过去，电话刚一接通，耿老的大炮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臭小子，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电话，你马上到莫高窟藏经洞来，我给你搞了一个专家小组成员的名额。”
看来耿老还不知道唐豆一早就被警察请进公安局的事情，唐豆咧着嘴问道：“耿伯伯，您怎么一大早就跑莫高窟去了？”
“你还不知道？哦，对了，这件事儿现在还没有对外公布。重大发现，昨天那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开启了藏经洞中隐藏的另一个藏经洞，现在相关部门已经紧急成立了一个敦煌藏经发掘工作专家领导小组，准备挖开这个藏经洞，清点里面的文物。这个专家小组的名额可不好搞，老头子可是卖了老脸才给你要来的，你小子等我到了金陵之后自己看着办吧。别废话了，你马上过来，再过一会儿我们就准备开启藏经洞了。”
“那成，我马上过去。”唐豆答道，其实他心中对于王圆箓的藏经也是充满了好奇。
王圆箓在卖出那些敦煌藏经之前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品，这令人很有一些期待。
耿老匆匆挂断电话，唐豆冲着杨灯咧着嘴说道：“是耿伯伯，他说在莫高窟藏经洞中又发现了一个藏经洞，他给我搞了一个专家小组名额，让我过去看看。”
杨灯眼角一跳，藏经洞中的藏经洞，这可是即将轰动世界的大事呀。
豆子急匆匆赶到敦煌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可是，豆子是怎么知道这个洞中之洞的？难道他得到了什么藏宝图之类的？
就算豆子得到了什么藏宝图，可是那个老道士又怎么解释？
而且凭着直觉，杨灯也感觉到那两个盗贼之间应该也跟唐豆有什么内在的关系。
可是这一切却又根本解释不通。
杨灯早就已经迷惑了，此刻只是冲着唐豆笑了笑：“这是大事，那你赶快去吧。”
唐豆又分别给秦奋和贺斌把电话回拨了过去，这才搞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自己和杨灯这么快就被警察释放了还都是魏滕的功劳，不过唐豆对魏滕却是一点感激之情也没有。
幸好这件事儿处理的够快，还没有惊动家里的几位老爷子，不然的话那几位老爷子要是发飙的话，恐怕事情就变得更热闹了。
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得几位老爷子跟着担心了。
车到酒店，唐豆拖着小皮箱准备把杨灯先送回客房，毕竟被警察闹了这么一下，客房中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而且唐豆也担心杨灯会害怕。
唐豆自然不好再要求耿老帮忙给杨灯也搞一个专家小组成员的名额，他知道这么重大的考古行动，耿老能够给他搞到一个名额应该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怎好再提出额外要求。
杨灯伸手去接唐豆手中的皮箱，冲着唐豆笑道：“你快去吧，别让耿老等久了。”
唐豆笑着说道：“王圆箓的那些藏经已经存放了上百年，也不急在这一会儿，走吧，我先送你上去。”
杨灯眉梢一挑，望着唐豆问道：“你怎么确定那个藏经洞中的藏经就是王圆箓埋藏的？”
唐豆忍不住捂着嘴轻轻的咳嗽了起来：“那啥，是我猜的……”
杨灯莞尔一笑，伸手挽着唐豆的胳膊向酒店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从门里走出来长宽高几乎相等的魏滕和挽着他胳膊的大明星褚青。
魏滕正一脸兴奋的打着电话，见到电梯门口的唐豆和杨灯二人忍不住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靠，你小子不是被警察抓走了么？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你小子不会是越狱潜逃的吧？”
唐豆冲着魏滕呵呵一笑：“胖哥，我现在真的有点为你的智商捉鸡了，我要是越狱潜逃的话还敢返回酒店来？而且我也要纠正一下胖哥，我不是被警察抓走的，而是被警方请去协助调查一个案件。哦，对了，还没有谢谢胖哥，如果没有你帮忙，恐怕我还没有这么快就能回来。”
“你？谢我？我帮什么忙啦？”魏滕用自己的大胖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褚青无语的望着魏滕。
你给贺斌打电话了，以贺斌跟唐豆以及秦奋的关系，贺斌岂能不马上把这件事儿转告给秦奋？你不等于就是间接帮了他的忙了么？
唐豆哈哈一笑伸手拦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招呼杨灯先上去，自己随后走进电梯，转身冲着魏滕笑着说道：“胖哥，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提醒胖哥一句，千万不要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岂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唐豆是好心提醒魏滕，毕竟他看到魏滕跟那帮与项强接触的外国人在一起喝酒，可是魏滕却曲解了唐豆的意思，挥着拳头向电梯门冲来：
“我靠，你小子竟敢威胁我。”
唐豆笑着松开拦着电梯门的手，冲着魏滕很文雅的翻了一下手。
见到那只手，魏滕咯噔一下站住脚步，他又想起了医院里发生的那一幕。
电梯门关闭，魏滕咬牙切齿的冲着电梯门挥了挥自己的胖拳头：“小子，你等着我的，早晚有一天你落到我手里，到时候胖哥不把你的屎挤出来都算对不起你。”
褚青无语的摇了摇头，跟了魏滕这么多年，魏滕就像是一直都没有长大一样，还是那种脾性。
唉，拖了这么多年，希望这一次自己跟魏滕之间的事情能有一个结果吧。

第368章 专家领导小组
唐豆驾车赶到莫高窟景区，景区还处于封闭状态，门前依旧是景区保安维持秩序，可是铁门里面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防暴警察。
莫高窟景区暂停开放的消息还没有公告出去，很多旅游公司还没有得到消息，依旧源源不断的把游客送到这里。
此时在景区门口聚集了最少有几百名游客，人们七嘴八舌的猜测着景区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似乎景区里的那些荷枪实弹的防暴警察更令他们感兴趣一些。
唐豆毫无意外的被景区保安拦在了门外，唐豆掏出电话给耿老拨了过去，不大的功夫耿老脚步匆匆的从景区内小跑了出来。
耿老脖子上挂着一个临时赶制的专家领导小组身份胸牌，随着耿老的脚步晃晃悠悠的非常显眼。
耿老见到大门外冲着他挥手的唐豆，骂了一句臭小子，把手中一个同样的专家领导小组胸牌递给了唐豆。
唐豆一边抱歉，一边把身份牌挂在了脖子上，冲着拦住他的那名保安呲了呲牙，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随着耿老一起走进了莫高窟景区。
此时藏经洞外的警备更加森严了，远远地就拉起了一道警戒线，最少有二十名防暴警察到背着手站立在警戒线前，就连古汉桥上也有防暴警察在站岗巡逻。
凭着身份牌，唐豆和耿老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藏经洞，此时洞内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人，其中大部分胸前都挂着跟唐豆同样的一个身份牌，有几个没挂身份牌的中年人一看就应该是敦煌市的相关领导，此时他们正围着一个矮胖的老者在说话，看那恭敬的样子也知道这位矮胖老者必定是这些官员中身份最高的一位。
藏经洞中的这些人应该正在商议如何破开洞口，争议的焦点是破开洞口之后里面的这些藏经该如何保护起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人们见到耿老领着唐豆进来，大多都感到有些意外，有人看到唐豆胸前挂着的专家胸牌时不禁恍然，原来这个年轻人就是耿老特意要求增加的那位专家，只是这位专家未免也太年轻了点吧，乍眼看去还像是一个学生。
不过有人却在昨天见过唐豆，知道唐豆是杨一眼的女婿，周复始的徒弟，此时见到唐豆进来都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耿老直接把唐豆领到了那位矮胖老者面前，微笑着说道：“蒋书记，这位同行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那位专家，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唐豆。”
唐豆也只有这个身份才官面一些，耿老就是借着这个由头为他争取到一个名额的。
蒋书记原本还有点不以为意，当他听到唐豆的名字时，有些意外的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满了笑容，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原来你就是唐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监督不到位，今天早上那些办案人员没有给你带来困扰吧？”
耿老有些犯懵，他望着唐豆问道：“今天早上办案人员？小子，是怎么回事？”
唐豆呵呵一笑双手握住了蒋书记的手摇晃着，笑容可掬地说道：“谢谢蒋书记关心，协助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去了把情况说了一下，误会解开就好了。”
蒋书记同样热情的摇晃着唐豆的手，呵呵笑着说道：“误会解开了就好，没想到你跟耿老还是老相识，呵呵，唐总，请带我向X书记问好。”
X书记？这一回轮到唐豆犯懵了，这个X书记又是何方神圣，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自己连认识都不认识，如何向他带好？
蒋书记是敦煌市的一号领导，是官场老油条了，看到唐豆的表情就知道唐豆根本就不认识省委X书记，心中更是吃了一惊。
是什么人竟然能指挥得动省委X书记？难道这位唐总竟然是京城那些大太子中的一位？
蒋书记更加热情，另一只手也伸了上来跟唐豆双手互握，看的旁边随行的几位政府高官眼睛都瞪了出来。
谁也不是傻子，他们现在已经猜出了面前这位年轻的唐总必定有着令人仰望的资历，有些脑子快的已经想到了今天早晨蒋书记的大发雷霆。
好不容易寒暄罢，蒋书记望向耿老，笑呵呵地说道：“耿老，在这里您最权威，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开启这个藏经洞的好？”
耿老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望着蒋书记说道：“估计从长安调来的那些设备应该也快到了，等设备一到咱们马上开启藏宝洞。”
耿老话音刚落，洞外隐隐传来了运输直升机发动机的轰鸣声。
耿老一笑说道：“应该是设备运送来了。”
藏经洞外平整的地方，一架军用直8中型运输直升机在地面人员的指挥下缓缓的降落在了地上，从机上跳下来几名工作人员，紧接着一个个箱子从飞机上卸了下来。
在警察的协助下，这些从飞机上卸下来的装备很快被转运到了藏经洞中，蒋书记作为临时成立的专家领导小组组长签收了这些装备。
蒋书记虽然不是什么专家，但是作为敦煌市的主要领导，还是责无旁贷的肩负起了这个专家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不仅是他，敦煌市的市长也挂了一个专家领导小组副组长的名头，这么露脸的事儿落下谁也不太好，至于其他的那些副组长才是耿老宋老他们这些真正的专家。
耿老宋老等人检查了一遍运送来的设备，耿老冲着蒋书记轻轻点了点头。
蒋书记兴奋的猛地一挥手掌，慷慨激昂地说道：“同志们，现在咱们大家一起见证这段被雪藏了百年的历史吧，我宣布，敦煌莫高窟藏经洞考古活动正式开始。”
洞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唐豆不明所以的左右看了看，也跟着呱唧了起来。
就是把一个洞口挖开，至于搞得这么隆重么？我要是在几十年前就把这儿挖了，你们这帮人现在岂不是就没得挖了？
在专业设备之下，那个被洋镐刨出来的拳头般的小洞口很快就被扩大了，等到勉强可以容纳一个人钻进去的程度，耿老挥手命令停止开挖。
两名工作人员在耿老的指挥下用喷水壶进行了简单的除尘，已经有专家迫不及待的把脑袋凑到了洞口前向里张望，随即惊呼声已经此起彼落。
“藏经，好多藏经。”
“我看这批藏经的数量恐怕比王圆箓当年卖给外国人的那些还要多。”
“齐兄，我觉得你应该还是称呼王圆箓道长比较合适一些。”
“对对对，是王圆箓道长，王道长，哈哈……”
耿老皱着眉头走到洞口前，用身体挡住洞口，冲着那些争相一睹为快的专家们黑着脸说道：“大家都是行里的人，多的话我就不说了，等一下谁敢再用手电筒向洞内乱照，别怪我老耿向领导小组提议取消他的专家小组成员资格。”
“呃”，好几个刚才拿着手电筒向藏经洞内探查的专家灰溜溜的收起了手中的手电，大家都是行家，知道灯光照射会对文物产生一定的破坏，但是那破坏几乎是微乎其微，谁知道耿老竟然会借题发挥。
耿老哼了一声，冲着宋老伸出了手：“老宋，给我冷光灯。”
宋老从箱子里取出冷光灯，冲着耿老笑着说道：“耿老，我比你年轻几岁，还是我先进去看看吧，毕竟这是山洞，也许会有毒蛇什么的误闯进去在里面蓄窝。”
唐豆也笑着站了出来：“宋老这是在指责我呢，若是说年轻的话，恐怕这里就属我最年轻了，长者有事，晚辈服其劳，还是我先进去看看吧。”
人们善意的笑了起来，耿老也是呵呵一笑，溺爱的冲着唐豆骂了一句臭小子，却是把自己挡着的洞口让开了。
耿老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大家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耿老挥了一下手，两名工作人员上前将仪器探入洞内抽取了空气样本，很快得出了结果，冲着耿老点了点头：“没有问题。”
耿老冲着唐豆一笑：“去把小子，注意安全。”
唐豆呵呵一笑：“您放心吧。”
唐豆从宋老手中接过冷光灯，走到洞口前，把手中的冷光灯从洞口中探了进去。
唐豆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个洞中洞里面的藏经，此刻看到洞壁两侧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经书，忍不住头皮也是阵阵发麻。
王圆箓，真有你的，真难为你能够提前想到这一招，恐怕把这些藏经藏在这里也用了你不少的功夫吧。
见到洞中除了经书和一些器皿之外并没有什么危险，唐豆扭头冲着耿老宋老轻轻点了点头，也不顾洞口的浮土碎石，直接用手扒了扒就趴在了洞口上，举着冷光灯缓缓的向洞中爬了进去。
洞外的人早就已经屏住了呼吸，连心跳声在此刻都显得那么的清晰。
终于，唐豆完全爬进了洞口，耿老蹲在洞口处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子，洞里面是什么情况？”
唐豆举着冷光灯缓缓转动着身体，突然，他的眼神凝在了最靠近洞口的那一摞经卷上，伸手从经卷上取下来一个牛皮纸信封，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急忙蹲下了身子，冲着洞口外正在向内张望的耿老挥了一下手中的信封，颤声说道：“耿老，这里有一封书信，是王圆箓道长亲笔留下来的。”
“什么？王圆箓的亲笔书信？”洞外响起了一片哗声，至此，再也没有人怀疑这个洞中洞是王圆箓以前的古人，另外一处更隐秘的藏经地点了。

第369章 王圆箓藏经
耿老戴上手套，双手接过唐豆递过来的那个牛皮纸信封，双手微微颤抖着打开了并未封口的信封，从中抽出两张纸色已经发黄的素笺。
素笺是晚清常见的书信笺，红格素缟，并无任何点缀。
素笺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毛笔字，若是只看书法，充其量也就算是一般。
那些专家以及官员们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有跟耿老相熟的已经开口催促：“耿老，您给人们念念，王圆箓这封书信上到底写着什么。”
耿老已经快速的浏览完了半幅信笺，静了一下心，转向翘首企盼的人们说道：“呈大家所请，老朽现在就给大家念一下王道长这一封书信。”
洞中瞬间又变得鸦雀无声了。
耿老清了清嗓子，用他低沉苍老的声音缓缓的念了起来：
告施主：
贫道王圆箓，道号法真，云游四海，于光绪十八年偶至敦煌，见寺庙凋零，佛像损毁，余心不安，遂驻。
一经八载，寺中唯贫道及两个后来收下的童子，每日铲除浮沙，重塑佛像，奈何莫高窟规模庞大，虽力尽亦有所不逮。
光绪二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偶然发现藏经之洞，破壁，内藏唐经万卷，古物多名。
贫道知兹事体大，遂徒步五十里至敦煌县面见县令严泽，严泽嘲笑废纸矣，轰出。
光绪二十八年，敦煌知县汪宗翰履新，贫道再次徒步五十里面呈此事，汪知县搪萎。
余心不甘，使毛驴载两箱经卷，行程八百里历时月余，至肃州面见安肃兵备道道台廷栋大人，廷栋竟言经卷书法尚不及他。
无知匹夫，余羞于与其为伍，愤而呈书太后，直达天听。
贫道折返寺中，苦候数年，却石沉大海音讯皆无。
朝廷如此昏庸，乃亡国之兆也。
形单影孤，余无力抗天，恐重宝丧于我手，斟酌之后，遂在藏经洞中另辟一洞，挑选藏经中精辟之经文以及古物多名转移其中，封闭洞口，待后世有缘之人开启。
如逢盛世，望开启此洞之道友留取古物，将经文献与朝廷，此乃荫及子孙之功德，望道友切勿自误。
若逢乱世，望道友重新封闭此洞，将洞中经文留给后世子孙。
神灵有眼，道友自误必遭天谴。
贫道法真拜上
光绪三十三年元月五日笔。
念完了王圆箓这封信，耿老的两眼湿润了，藏经洞中很多人的眼眶也湿润了。
“余无力抗天”，短短五个字，已经道出了王圆箓一个小人物的悲哀。
一个即将崩溃的弱势朝廷，一片被列强践踏的土地，王圆箓一个小人物能够做什么？
他能够想到将这些珍贵的敦煌典籍另行隐藏起来，这已经是一个悲哀的小人物力所能及，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耿老小心翼翼的收起手中已经发黄的两张信笺，将它们装回信封放到特制的密封袋中，抬起头，扫过面前的众人，斩钉截铁地说道：“王圆箓道长是民族的骄傲，我认为，应该授予他民族英雄的称号。他这封书信就是一段历史，这封书信的价值，比那些敦煌藏经还要高出十倍，百倍。”
“没错，王圆箓道长确实当得起民族英雄这个称号。”宋老率先举手附和。
“我赞成，咱们大家应该集体撰文，为王圆箓道长正名。”
“算我一个。”
人们纷纷举起了手，一时之间藏经洞中变成了表决现场，唯一没有举手的就是蒋书记他们几个领导，显得未免有些尴尬。
蒋书记咳嗽了两声，等到人们自觉地把手落下之后开口说道：“我个人非常赞同耿老刚才说的话，我们敦煌市委市政府将会以文件的形式向上级部门汇报此事，希望上级部门能够尽快为王圆箓道长正名。”
为王圆箓正名虽然不是什么政治事件，但是毕竟也牵扯到很多比较敏感的事情，蒋书记能够当场作出如此答复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在洞中洞中的唐豆轻轻呼出一口大气，他知道有王圆箓的这封书信在，再有耿老等人的推动，为王圆箓正名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
唐豆不由得偷偷暗笑了一下，原来这王圆箓看上去像是毫无心机一般，却原来也是一个老江湖，竟然还留下了这样一封类似于遗书的书信，只要这个藏经洞不是落入窃贼手中，他总有沉冤昭雪的机会。
只是这样寄希望于那位未知的发现藏经洞的后人，令人回想起来总有那么一些凄凉。
那一句“若逢乱世，望道友重新封闭此洞，将洞中经文留给后世子孙。”已经充分显示出了的王圆箓爱国情怀，王圆箓恐怕也不知道这些经卷将来的命运会是如何，他无力抗天，却在借用神佛之力做着最后的努力，“神灵有眼，道友自误必遭天谴”。
悲哀……
庆幸……
唐豆童鞋未免也有点嘚瑟。
若没有自己的出现，王圆箓这些藏经的命运还真是扑朔迷离，有很大的可能，其中的一部分经卷会再次落入外国人的手中。
后续的发掘工作就变得简单了许多，唐豆既然已经钻进了洞里就没有必要再出去了，他在洞里担当了一个监督指挥的角色，不大的功夫，被王圆箓封闭的洞口已经被完全打开。
早在洞口被完全打开之前，耿老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钻进了洞里，手持着冷光灯检阅着堆满了整个洞穴的经卷。
洞口打开，在耿老宋老等人的指挥下，封闭洞口的沙土很快被清理了出去，洞口也拉起了警戒线。
这个临时专家组是胡乱拼凑起来的，并没有那些专业考古队那么有秩序，不过耿老宋老等人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很快就给每个人安排好了工作，现场秩序井井有条。
清点工作正式开始，耿老完全把唐豆童鞋当成了傻小子使用，安排给唐豆的工作就是把那些蒙蔽了厚厚一层灰尘的藏经一卷卷的取下来给他过目，然后再一卷卷的传递到外面的大藏经洞，传递过程中经卷已经被登记造册做出了编号，然后经过最初步的清理被单独封存起来，等着运送到专业的文物保护单位去做进一步的处理。
藏经洞开启之后，那位蒋书记早就已经坐不住了，在他的要求下，耿老只能无奈的同意让他拍摄几张照片，并且亲手将王圆箓那封书信作出了处理之后交给了他。
蒋书记匆匆返回市委，召开了紧急常委会，然后亲自带着已经打印出来的那些照片和王圆箓书信复印件奔赴省城，亲自去面见X书记，当面汇报这一重大发现。
藏经洞的文物清理工作还在继续，此时的唐豆童鞋已经形象全毁，除了牙齿依旧是白的以外，就跟一个土人一样，身上早已经布满了从经卷上落下的尘埃。
小藏经洞内狭窄闷热，唐豆童鞋挥汗如雨，到最后也豁出去了，干脆把外衣也脱掉，赤膊上阵。
今天就当自己是小工了。
王圆箓挑选隐藏起来的这些经卷以卷轴装为主，又有梵箧装、经折装、蝴蝶装、册子装和单页等多种装帧形式，还有一些拓本、印刷本和刺绣本，毫无疑问，这些藏经为中国的书籍发展史及书籍装帧史、印刷史提供了难得的实物资料。
这还仅是从装帧上来说，这只是最表象的东西，已经蕴含了它巨大的历史价值。
从清理出来的这冰山一角的藏经中，耿老就已经在其中发现了最远至东晋时期的藏本，其中不乏北魏、西魏、梁朝、北周、隋、唐、五代、北宋、西夏、元代的各种经书文献，几乎涵盖了自元代至东晋时期的各个历史朝代，几乎可以说整个中国的历史都在王圆箓的这些敦煌藏经中表现了出来。
这些藏经以汉文为主，还有一部分是吐蕃文、回鹘文、西夏文、蒙古文、粟特文、突厥文、于阗文、梵文、吐火罗文、希伯来文等很多民族的古老文字，有一些文字连耿老宋老他们这些在业内享有崇高声望的专家也辨认不出来，显得更加的珍贵。
藏经的内容更是丰富多彩，所藏典籍除了佛教经文之外，还包括天文、历法、历史、地理、方志、图经、医书、民俗、名籍、账册、诗文、辞曲、方言、游记、杂写……可以说是包罗万象，其价值不可估量。
专家们在清理这些王圆箓藏经的时候不是的就会有人发出惊呼之声，人们被接连不断的新发现刺激得血脉贲张，包括耿老在内，也觉得自己像是突然年轻了二十岁一样，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活力。
午饭时间，敦煌市市长邀请专家组所有专家到最近的莫高窟大酒店用餐，结果市长大人在专家们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额，专家们现在确实基本上已经成了灰人，大部分专家已经是形象全无的坐在地上整理那些传递过来的经卷，而负责第一手工作的唐豆童鞋则是更惨，如果他现在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的话，人们绝对有可能将他当成兵马俑给抬到二号坑里去。
市长大人无奈，只得吩咐莫高窟大酒店为专家们送来最昂贵的盒饭套餐和各种饮料，只是这些套餐却没有几个人去动一下，倒是那些饮料很快就消耗了大半。
而此刻，清理出来的藏经已经达到了四百二十一卷，目测之下，竟然连藏经洞藏经的百分之一也不足……

第370章 王圆箓藏经之二
当天肃甘省电视台午间新闻对敦煌藏经洞的重大考古发现做出了头条报道，网络更是疯狂转载，几乎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敦煌藏经的发现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其实何止是在国内引起巨大轰动，王圆箓藏经的出现正是在敦煌文化艺术节和国际敦煌文化学术研讨会期间，这个消息马上通过互联网被传递到了国外，引起很多国外新闻媒体和研究机构的关注。
无巧不巧的，蒋书记拍摄的那几张照片中都有唐豆童鞋站在藏经洞满满经卷之间搬运藏经的光辉形象，甚至还有一张唐豆满面灰尘露出开心笑容的特写镜头，这些照片和王圆箓的书信《告施主》一起成为网络中的热门话题，有好事者人肉了一下唐豆，唐豆的身份也随即被曝光。
网友们虽然疑惑唐豆一个古董商人怎么会参与到这么重大的考古发现之中，不过却丝毫不减热情的疯狂点赞，唐豆童鞋意外的成了热点人物，在搜索风云榜热点人物榜单上竟然位列首位，出尽了风头。
互联网的传播速度是惊人的，而此刻依旧在藏经洞中当着苦逼搬运工的唐豆童鞋竟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出名了，一直到耿老宣布休息一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丢在一旁的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几乎已经被各种信息和来电塞满了。
“小子，你牛逼，刚出监狱就上电视，丫的，成了风云人物竟然敢不接我电话，你小子要是敢不把敦煌藏经给我带几卷回来，你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这是贺斌发来的短信。
“豆子，外公老爸他们来电话，让你马上回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这是杨灯留下的短信。
“豆哥，求包养。”这是……不知道是谁发来的微信。
……
唐豆一头冷汗，急忙从地上爬起来靠着洞壁，赶紧先给杨一眼打去电话。
“爸，我是豆子。”
杨一眼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过来：“嗯，你在敦煌藏经洞？”
“嗯。”
“现在藏经洞的清理工作是由谁主持？”
“是耿伯伯和宋伯伯。”
“故宫博物院的耿连华和宋青松？”
“嗯。”
“你告诉耿连华，让他想办法给我们搞三个名额，我们明天上午十一点的飞机到敦煌。”
“啊？！”
唐豆一头黑线，急忙爬到一旁正在咕咚咕咚喝水的耿老身边，冲着耿老说道：“耿伯伯，那啥，我岳父他们请您给他们搞三个名额，说他们明天就到。得，干脆还是您自己跟他们说吧。”
不能不用爬了，刚才一直在搬运藏经的时候还没感觉出来咋样，神经中枢完全被兴奋所控制了，如今一停下来，唐豆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一样，就算站起来都觉得困难。
连年轻力壮的唐豆都已如此，更何况年近古稀的耿老他们这些人了。
耿老接过唐豆手中的电话，喂了一声，得到回应之后，冲着电话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名远兄，你们三个要是能来那可实在太好了，就算我老耿退出专家组，也一定会想办法给你们搞三个名额的。不过，我刚才接到消息，文化部副部长薛心涵现在已经启程从京城飞抵敦煌，他还带来一支由中国考古研究所所长胡冲亲自带队的考古队伍，恐怕我们这个草台班子马上就会被胡冲他们的考古队接手，要不我替你们跟胡冲说一下，让胡冲给你们安排三个名额？”
“胡冲？胡冲懂个屁。”电话中的杨一眼恨恨的骂了一声，冲着电话说道：“告诉那小子，就说我们不去了。臭小子，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杨一眼挂断电话，耿老哈哈的笑着把电话递还给唐豆。
唐豆一脸苦瓜地问道：“耿伯伯，我爸他怎么说的？”
耿老开心地说道：“老家伙生气了，说明天不来了，还说等你回去的时候要好好的收拾你一顿。”
唐豆咧着嘴讪笑道：“关我什么事儿，要不是您给我搞这个名额，我到现在还不知道王圆箓藏经的事儿呢。”
耿老开心地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那个老家伙不讲理是出了名的，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唐豆讪笑着靠在洞壁上，干脆也懒得再看手机上那些信息和来电了，伸手从一旁端过一盒早就冷的盒饭大口往嘴里扒着，顺手把电话给杨灯拨了过去，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下午，文化部副部长薛心涵带领着由中国考古研究院组成的国字头考古队降落在敦煌机场，肃甘省X书记亲自赶到敦煌机场迎接了薛心涵一行。
薛心涵副部长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她是从一个县中学教师的岗位上一步一步走到文化部副部长这个高位上的，没有任何裙带关系，靠的就是自己超凡的工作能力，在文化部中享有很高的声誉。
在敦煌市市委蒋书记的陪同下，薛心涵X书记一行直奔莫高窟景区。
跟随薛心涵和国字头考古队一起前来的还有央视新闻记者，这一档节目是要赶在今天晚上七点之前制作出来上新闻联播的。
记者如实记录下了X书记、薛副部长等人视察莫高窟藏经洞的过程。
X书记和薛副部长亲切接见了临时专家考察组的一行人，再与唐豆握手的时候，两位领导都对唐豆表现出了适度的热情。
X书记已经从蒋书记口中得知唐豆就是今早他特意关照过的那个人，呵呵笑着跟唐豆握手，低语了两句。
而薛副部长不知为何也知道了唐豆是何如人也，也在握手的时候嘱托唐豆代她向秦彦培、杨一眼和周老问好，说是有机会的时候一定会登门拜访三位老爷子。
X书记、薛副部长视察过藏经洞中密密麻麻的藏经，先后做出了重要指示和讲话。
随后，在薛心涵副部长的提议下，大家一起到王圆箓墓前拜祭了王圆箓，薛心涵代表文化部向王圆箓墓献上了花圈，X书记也代表肃甘省委省政府向王圆箓墓献上了花圈。
人们的政治觉悟就算再迟钝，也知道X书记和薛心涵此举已经代表了国家对于王圆箓此人的一个官方态度。
这一段历史，在这一刻将会被重新改写，那些诋毁王圆箓的文章和言论将会逐渐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而写在教科书上的那篇文章恐怕马上就会被作出处理。
唐豆站在人群之中，望着王圆箓墓默默的祷告了一番，他知道王圆箓如果能够看到这一幕的话，必定能够安详的闭上双眼。
敦煌藏经洞考古工作被胡冲带领的国字头考古队正式接管，临时专家组宣布解散，不过耿老宋老和另外几名专家被胡冲邀请进了他所带领的国字头考古队。
文物抢救争在分秒，考古队一行拒绝了蒋书记在莫高窟大酒店举行的盛大招待晚宴，直接投入到了王圆箓藏经的保护清点工作之中。
这一批敦煌藏经被耿老带领的专家组命名为王圆箓藏经，胡冲带领着国字头的考古队接手之后，也继承了王圆箓藏经这个称呼，以此表示对王圆箓道长的尊敬。
按照初步估计，王圆箓藏经的总数应该不低于五万卷，比当年他卖给外国人以及被清政府运走的那些藏经总数还要多，更重要的是，这些藏经是王圆箓从那些藏经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其研究价值远远高于被他当做障眼法的那些藏经。
面对如此庞大的藏经数量，胡冲估计清理工作恐怕要有个把月的时间才能完成，而耿老说好的金陵之行自然延后了。
唐豆也没有参加蒋书记在莫高窟大酒店举行的招待晚宴，他直接驾车返回自己下榻的酒店，在杨灯的服侍下美美的泡了一个澡，倒在床上一觉睡到了次日日上三竿。
了却了一桩心事，唐豆长长的呼出了一口大气，拎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跟杨灯一起结账走出了酒店。
在王圆箓墓前，唐豆和杨灯面对白塔鞠了四个躬，献上了花篮。
在觉明道长的棺椁前，唐豆和杨灯恭恭敬敬的鞠了四个躬，献上了花篮。
大切诺基带着一路烟尘驶出了敦煌市，驶出了莫高窟，驶向了更远的远方……

第371章 余波
这一场由唐豆引发的王圆箓藏经风波远远没有平息。
当晚央视新闻联播播出了王圆箓藏经被发现的报道，王圆箓那一封声情并茂的《告施主》书被播音员一字不落的咏读了一遍，影像资料中除了数不清的藏经之外，还播放了肃甘省委X书记和文化部副部长薛心涵会见清理王圆箓藏经的考古人员以及拜祭王圆箓圆寂塔的画面，唐豆童鞋竟然也有两个镜头一闪而过，不过除了有心人之外，谁也不会注意到唐豆这个二道贩子也混迹其中。
随着新闻联播的播出，王圆箓藏经被越吵越热，由相关部门组织，一些相关的研究所、管理会也应运而生。
自1900年中国农历5月26日王圆箓发现敦煌藏经，至1907年以后斯坦因、伯希和等披着探险家和学者外衣的外国掠夺者以各种手段从王圆箓手中骗买走大量藏经之后，敦煌藏经流失到了英、法、日、美、俄、德等诸多国家，陈列在包括大英博物馆在内的十余家国际著名博物馆之中，由此也产生了一门世界性的学科——敦煌学。
王圆箓藏经被发现的消息传遍世界，尤其是王圆箓的那一封《告施主》书成为人们热议的话题，王圆箓《告施主》书中那一句“挑选藏经中精辟之经文以及古物多名转移其中，封闭洞口，待后世有缘之人开启”，这句话无疑是在告诉人们，那些当年被外国列强巧取豪夺掠夺走的敦煌藏经都是王圆箓挑剩下的，这等于是死了将近百年的王圆箓狠狠甩了所有当年那些掠夺者们一个响亮的耳光，令收藏着当年敦煌藏经且引以为荣的那些世界著名博物馆感到颜面无光。
大英博物馆在确认消息之后，立即将馆内陈列展出的132件敦煌文物悄悄下架，跟其他一万余件敦煌文物一起封存进了仓库，估计今生都不会再拿出来了。
法国枫丹白露宫和巴黎集美博物馆也做出了同样的举措，将馆中展出的67件敦煌文物悄悄下架，跟其他敦煌文物一起封存进了仓库。
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也是如此，将陈列展出的44件敦煌文物悄悄下架，但是他们却换上了另外44件得自于中国的文物。
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俄国艾尔米塔什博物馆等数家展示有敦煌藏经的博物馆也丢不起这个脸，不约而同的将馆中陈列的敦煌文物悄悄撤下，换上了其他的文物。
这些藏有敦煌经卷的博物馆做出如此举措也是暂避风头，不过有一些真正的学者却不远万里的奔赴敦煌，想要在第一时间目睹这些珍贵的敦煌文物。
历时二十余天，王圆箓藏经终于清点完毕，文化部和社科院考古研究所联合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这一次考古发现的重大成果。
经清点，王圆箓藏经共有各类型典籍合计51218卷，典籍最早可追述到公元四世纪，其内容包罗万象，几乎包括了社会学科的各个方面，对于研究中国各个历史时期的社会人文起到了重大的佐证作用，被中国社科院定性为中国文化史上的四大发现之一。
中国四大发现是中国文化界自定义的历史上四次对我国历史文化研究产生深远影响大发现，在中国文化界毫无争议。
第一大发现是汉武帝末年古文经书的出世。鲁恭王刘余破坏孔子宅院，从孔子家的墙壁中得到《尚书》，《礼》，《论语》和《孝经》等书．这些书是用汉代以前的篆文书写的，被称为古文经，它的发现引起了历史上有名的冷文经学和古文经学之争。
中国第二大发现是西晋初年《汲冢竹书》的发现。当时在魏襄王墓中得竹简数十车，晋武帝命苟毛勖编辑为《中经》，因为《中经》是在汲郡墓冢中挖掘出的，历史上称之为《汲冢竹书》。汲冢竹书除了《周易》之外，还有辞典类的《事名》，神话小说《穆天子传》等等。
中国四大发现第三是1889年殷墟甲骨文的发现。甲骨文的发现把我国的文字历史提早了几百年，对商朝的历史文化研究提供了有力的佐证。
原先中国的第四大发现同样是敦煌藏经的发现，不过这一段耻辱的历史此刻已经被王圆箓藏经毫无争议的取代了，而且在史料补充方面更加详尽，更加具体。
在联合新闻发布会上，文化部领导和社科院院士肯定了王圆箓道长在保护敦煌藏经上所做出的突出贡献，并追封了授予了王圆箓一大堆的名头。
随着王圆箓藏经的问世，国内掀起了经久不衰的敦煌热，各种声音充满了各大媒体，但是主题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国家荣誉这个话题展开的，而敦煌旅游也成了一条最热门的旅游线路，这个意外收获令蒋书记等敦煌领导喜出望外，迅速调整了敦煌市未来五年的发展方向，更加向旅游经济侧重，准备抓住这个热点把敦煌市的旅游经济做大做强。
这批珍贵的敦煌文献还没有整理完，就已经有不少的国家级博物馆研究所盯上了这批珍贵的敦煌文物，首当其冲的就是稳居国内博物馆老大地位的故宫博物院。
而此刻的始作俑者唐豆童鞋却放下了一桩心事，跟杨灯一起优哉游哉的东游西逛，唐豆童鞋这才算是认真开启了他的博物馆考察之旅。
对于“分赃”的事，唐豆童鞋自然没有参与的资格，但是他一点都不后悔，唐豆认为王圆箓藏经本来就应该是国家宝藏，就算他的博物馆现在已经成立了，以他私人博物馆的身份，也是没有资格在这一场盛宴中分得一杯羹的。
虽然从理论上讲王圆箓藏经他有绝对的处置权，可是他觉得这些藏经还是应该交给国家来处理，也唯有这样才对得起王圆箓当初将这批珍贵文物隐藏下来的良苦用心。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处暂且不提。
放下了这桩心事，唐豆明显的轻松了许多，说笑也多了起来。
敏锐的杨灯自然发现了唐豆这个细微的变化，她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唐豆的敦煌之行为的就是令王圆箓藏经出世，可是这一条条线却无论如何也连接不起来。
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这件事儿都说不通。
尤其是枪击案和觉明道长跟豆子称呼“上仙”的事情。
也许觉明道长跟豆子称呼上仙还可以用认错了人来解释，可是为什么那两个盗贼也说是神仙向他们开枪射击的？
难道觉明道长口中的上仙和盗贼口中的神仙都是指的豆子？
为什么已经活了一百多岁的觉明早不揭开王圆箓藏经之谜，晚不揭开王圆箓藏经之谜，偏偏要等到豆子到达敦煌之后把这个谜底揭开？难道说觉明道长以前根本就不知道王圆箓藏经？
巧合还是疑点？
可是，豆子是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觉明道长的？豆子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半夜潜到莫高窟的？
如果说豆子是神仙，那么所有的一切不合理也就变成了合理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带着疑惑，杨灯和唐豆二人终于游逛到了京城。
唐豆和杨灯在京城自然不会住到宾馆，他们如果敢那么做的话，秦爱国估计得派警卫连战士把他们两个五花大绑押到二炮司令部去。
住进二炮家属大院分配给秦爱国的那栋小楼里，秦爱国并没有询问唐豆和杨灯在敦煌被警察抓走的事情，对他来说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矫情。
贺斌听说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到了京城，借口探望老爸老妈也返回了京城，拉着唐豆杨灯两个人疯玩了几天，做足了东道。
还好，唐豆这个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的主没有在京城惹出什么乱子来，不然的话秦奋恐怕又该头疼了。
京城可不比其他的地方，天子脚下，掉块砖头砸的都是七品官，唐豆要是真在京城惹出点什么麻烦来估计连秦爱国都要头疼。
两个人在京城住了一个星期，辞别秦爱国踏上返程之路。
返程之路，唐豆第一站的目的地……邺城。

第372章 带你去个地方
邺城是中国古代八大古都之一，自曹操后，先后有后赵、前燕、东魏、北齐等朝代在此建都。
周静帝大象二年，丞相杨坚企图篡周自立，相州总管尉迟迥从邺城起兵讨伐杨坚，尉迟迥兵败，杨坚下令拆毁古邺城，城中所有百姓迁往安阳，一代名都成为废墟。
明洪武十八年，漳河洪涝，已经废弃的邺城古都彻底毁于漳水。
今邺城据考证在燕省临漳境内，燕省对于邺城遗址保护非常重视，将此列入到十大文化产业项目之中，计划投资数十亿元整合铜雀三台遗址公园、邺城博物馆、邺都文化园等资源，再现古邺城风貌。
不过杨一眼曾经说过一句话：对文物盲目的保护实际上就是对文物最大的破坏。
以前唐豆或许还不太理解杨一眼这句话，而此刻，他站在那些重新建造起来的古邺城新景观之前，对于此话实在是感触极深。
这个世上恐怕没有人比唐豆更清楚邺城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了，可是这些话他能对谁说？谁又会相信？
站在重新建造起来的铜雀台上，杨灯见到唐豆意兴阑珊的样子，望着他问道：“你怎么了？”
唐豆笑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没有兴趣了。”
杨灯“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唐豆看了一眼杨灯，伸手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的坐标定位仪，对着远山摆弄了起来。
杨灯意外的看了唐豆一眼，疑惑道：“这是什么？”
唐豆勾了一下嘴角说道：“坐标定位仪。”
“呃~”，杨灯没有继续问唐豆为什么要用坐标定位仪确定坐标，可是肚子里的疑团却是越聚越多。
豆子不仅敦煌有事情瞒着我，他恐怕还有很多事情都在瞒着我。
唐豆似乎并没有留意到杨灯的脸色一样，站在铜雀台上摆弄了一会儿定位仪，收起来，冲着杨灯伸出手说道：“咱们走走吧。”
“哦”，杨灯把自己的小手交到了唐豆手里。
唐豆就这样牵着杨灯的小手，在已经面貌全非的邺城新景观之内四处游走，隔一段时间就在空旷的地方站下来摆弄一下手中的坐标定位仪。
而杨灯也一直没有再开口询问，两个人之间似乎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样，但是绝不是夫妻之间夫唱妇随的那种默契。
走走停停，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到三台村曹操的石刻雕像前。
唐豆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坐标定位仪，微微一笑收了起来，仰头望着9.5米高的曹操雕像轻轻摇了摇头，笑道：“算了，就拿你当曹丞相吧，不过还是有劳你了。”
杨灯眨着大眼睛望着唐豆，不知道唐豆这句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杨灯说道：“走吧，咱们该回家了。”
这一次，唐豆在路上没有做丝毫停留，只在路过许昌的时候在服务区停了一下简单吃了顿饭马上又启程了。
一路高速直达金陵，两个人回到金陵的时候刚刚是华灯初上的时候。
轻车熟路，还是在那个熟悉的洗车场洗去一路风尘。
重新坐上车，唐豆见杨灯拿出手机准备拨号，他笑了笑伸手按在杨灯的手机上，望着杨灯说道：“灯，你如果是准备给爸妈他们打电话的话，先不要打，我带你去个地方。”
杨灯哦了一声收起了电话。
他们两个驾车离开金陵“考察”博物馆，从出发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两个人走过了许多地方，饱览了祖国的山山水水。
可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却似乎生疏了许多，就跟那个废柴老三说的一样，度完蜜月回来，蜜没了。
唐豆开着车轻车熟路的带着杨灯来到了玄武湖畔，把车停在一家素雅的小餐馆门前，但是杨灯知道，唐豆所说的带她来一个地方绝不会是这个小餐馆。
两个人进门，享用了返回金陵之后的第一顿晚餐，虽然也是有说有笑，可是杨灯心中那种隔阂的感觉却总是挥之不去。
饭后，重新上车，唐豆伸手拉过杨灯的小手轻轻捏了捏，杨灯冲着唐豆莞尔一笑：“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唐豆笑了笑：“就是这儿。”
“这儿？”杨灯盯着唐豆的眼睛。
唐豆轻轻点了点头，转回目光发动了车子，直接向小餐馆旁边的小区地下停车场开去。
“唐老板回来了。”小区保安热情的跟唐豆打着招呼，按动开关，地下停车场的横杆立了起来。
唐豆冲着保安笑笑，伸手打开汽车储物箱，从里面摸出一条红旗渠扔给保安，笑着说道：“老化，这趟出门正好路过你们老家，顺手买了条你们老家的烟，你留着抽吧。”
那个叫老化的保安手忙脚乱的接过烟要塞还给唐豆，一脸感谢加紧张地说道：“谢谢唐老板，唐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这烟我可不敢收，小区里有规定，不能收取业主的任何礼物，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我这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业主？杨灯的眉梢挑了一下。
唐豆呵呵笑着冲着老化说道：“你放心拿着吧，我跟常威是朋友，谁要是因为这条烟找你麻烦，我帮你跟常威说。”
老化笑容绽开，急忙冲着唐豆敬礼：“谢谢唐老板。”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一指副驾驶座上的杨灯冲着老化介绍道：“老化，这是我老婆，以后她也会经常过来，等回头我找你们物业经理给她办张停车证，以后还请你多关照一下。”
“原来是唐嫂呀，唐嫂好。”老化弯下腰，又隔着车窗冲着杨灯敬了一个礼。
杨灯笑笑冲着老化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
看豆子跟这里的保安这么熟稔，应该是常来常往才对。
看来豆子跟我说的没错，他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儿。
豆子是这儿的业主，这么大的事情他为什么瞒着我？
面对这一个即将揭开的秘密，杨灯的心脏不由得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她既想知道唐豆的这个秘密，可是她又担心被唐豆隐藏的这个秘密是她所不能接受的，心中的忐忑可想而知。

第373章 另一扇门
从车里下来，唐豆将两个人的小行李箱从车上拿下来。
杨灯望着唐豆不解地问道：“干嘛要把行李也拿下来？”
唐豆笑笑，伸手拥住杨灯的后背，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柔声说道：“这里也是咱们的家，今晚不回去了。”
唐豆带着晕晕乎乎的杨灯乘坐电梯直达顶楼，走出电梯又顺着安全楼梯直接向上爬去。
“这已经是顶楼了，你要上楼顶干嘛？”杨灯彻底被唐豆搞蒙了。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一指已经出现在眼前的空中别墅。
“这……这是一栋别墅……空中别墅？”杨灯惊呼出口，就算没有吃过猪肉也看到过猪走，空中别墅杨灯还是知道的。
唐豆微微一笑走到空中别墅门口，伸手掌纹验证密码开锁打开了别墅门，冲着杨灯说道：“进来吧。”
杨灯站在门口，望着别墅中富丽堂皇的装修，她知道，豆子这是向自己打开了另一扇门，恐怕是一扇迄今没有对任何人打开过的门。
杨灯望着唐豆笑了起来：“豆子，这儿恐怕是你金屋藏娇的地方吧？”
唐豆一头黑线，正要伸手去打杨灯的屁股，杨灯突然“噗嗤”一笑，伸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翘着脑袋盯着唐豆的眼睛说道：“豆子，你能为我打开这扇门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算了，我还是不进去了，咱们回家吧。”
从唐豆为她打开这扇门起，杨灯心中自己竖起来的那层与唐豆之间的心理壁垒突然已经消失了，而她也不愿再探究唐豆的秘密，因为她知道，豆子依然是爱她的，对她来说这就已经是世界的全部，她不想再多奢求一些什么。
“啪”唐豆重重的在杨灯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一边享受着那震颤的肉感，一边黑着脸说道：“不行。臭婆娘，在长安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你神思不宁了，到了敦煌更是欲言又止，在邺城我故意做给你看，你竟然连问都不问，把什么事儿都憋在自己心里，你难受，我也难受。”
杨灯冲着唐豆吐了吐粉嫩嫩的小舌头：“呀，你都看出来了呀。咦~，臭婆娘，真难听。”
杨灯变得活泼了起来。
唐豆呵呵一笑，拥着杨灯走进了别墅，随手关上了房门，打开门后电路箱的箱盖，从中抽出一个不大的键盘，输入一连串密码，在听到嘀的一声之后，别墅中的安防系统被解除了。
杨灯好奇的看着唐豆操作着这一切，那感觉就跟看007电影一样。
唐豆冲着杨灯微微一笑，抱住杨灯轻轻吻了一下，柔声说道：“丫头，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了，我的秘密就是你的秘密。”
杨灯有些感动的享受完唐豆温柔一吻，突然伸手推开唐豆，双手叉腰咋咋呼呼的走进客厅，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一边大声说道：“小三在哪，赶紧给我出来，大姐来了还不赶紧倒茶。”
唐豆被杨灯逗笑了，他追上去又在杨灯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拥着杨灯的娇躯说道：“一楼就是客厅厨房客房卫生间，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带你上二楼看看。”
“二楼又有啥好看的，还不是都一样。”杨灯撇撇嘴，突然咯噔一下站住了脚步，快步走向一旁的一个花架，用手抚摸了半天，抬起头来望着唐豆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是明代的家私。”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指了一圈，有些得意地笑道：“屋子里全部家私都是明代的。”
杨灯瞪大了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屋子里陈列的那些家具，这里摸一把，那里看一下，她之所以不确定这些家私是明代的，是因为这些家私太新了，就跟刚打制出来的一样，但是风格款式明显就是明代家私的风格，按照她的分析，这些家私应该是高仿的才对，可是唐豆却确定的说这些家私都是明代的。
杨灯带着一头疑惑被唐豆拥着走上楼梯，她知道唐豆现在的鉴赏水平应该要比自己高一些了，可是却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杨灯哪知道唐豆从唐伯虎那儿搬回来这套家私本来就是打算着自己使用的，自然没有放到远古去做一下旧，否则被搞得鼠啃蚁噬的就真的只能当古董卖了。
上到二楼，整个走廊中只有一道门，在这道门前，唐豆再次使用掌纹和密码打开了房门，伸手推开房门，房间内的自控灯自动亮了起来。
这栋空中别墅中做了这么繁琐的安防系统，杨灯心中充满了好奇，猜测着唐豆向她打开的这扇门后面会隐藏着什么秘密。
当“小超市”中的自控灯一盏盏的亮起来之后，杨灯的小嘴已经张成了一个O型。
“天呐，这里面……这里面竟然全都是古玩，还有这么多的竹简……竟然还有带铭文的三足鼎……天呐……饕餮纹双龙耳方座簠，这不会是商代的吧……”杨灯感觉到自己要晕了。
唐豆扶着杨灯走进小超市，微笑着关上了门。
杨灯已经迫不及待的走向了那一排排的古董架，惊呼声一直没有停止过。
唐豆面含微笑的跟在杨灯身后不远的地方，杨灯此刻的表现令他陶醉。
杨灯看到货架上放着一套唐三彩陶俑，爱不释手的拿起了其中一只，望着唐豆说道：“豆子，这套陶俑好精致，我看这烧制工艺像足了唐代的风格，这一套陶俑应该是大开门的老物件吧？”
唐豆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屋子里所有的古玩都是大开门的老物件。”
唐豆稍稍有些厌恶的从杨灯手中拿过那只唐三彩陶俑放回原处，笑着说道：“这些放在古董架上的古董虽然大部分也都算得上是精品，不过档次还是要低了一些，我带你看看更珍贵的东西。”
这套唐三彩陶俑是唐伯虎给唐豆踅摸来的，花了不少钱，不过唐豆用屁股想也知道这套唐三彩陶俑必定是出自于哪个死人的墓穴，心里多少有些膈应，不过念在唐伯虎那老货一片心意上面才没被他丢进垃圾桶。
这东西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老爸老妈他们当初在唐代经营的那家古玩店都不愿卖这些冥器，在唐代这物件就是烂大街的货，谁稀罕。

第374章 你是神仙
听到唐豆说还有更贵重的东西，杨灯的眼睛变得贼亮贼亮的，她被唐豆拖着小手，满心紧张的望着唐豆问道：“豆子，这些古玩都是谁的？这么多，都快赶上咱们旗舰店了。”
唐豆微笑着拥着杨灯，笑道：“傻老婆，这房子是咱们家的，你说里面的这些古玩是谁的？”
“这……这不得值好几个亿？”杨灯吃惊地说道。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老板娘，你也太低估你老公的能力了。”
说着话，唐豆伸手一指靠墙码放的那一排几十个保险柜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些保险柜里，有些宝贝一件就值你说的这个数了，我虽然没有具体统计过，不过我估计这栋别墅里所有的古玩加在一起……”
唐豆故意卖关子的停顿了一下，呵呵一笑说道：“反正给我一个黄浦迪士尼我是不跟他换。”
杨灯吸了口冷气，吃惊道：“那不最少得价值好几百亿？”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掀开墙边一溜木箱其中的一个箱盖，伸手一指箱子中满满的书籍说道：“这六只木箱中装的是全套明代初刻本的《普济方》，是由明太祖朱元璋第五子周定王朱橚亲自主持编撰的，共一百六十八卷。”
杨灯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她颤声说道：“明代初刻本的《普济方》，这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呀。”
唐豆一笑用指纹密码打开了最近的一个保险柜，伸手指着保险柜中的书籍说道：“这里有华佗亲笔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还有黄庭坚的部分藏书以及……”
“华佗……黄庭坚……”杨灯再次惊呼出声，华佗的著作用无价之宝来形容似乎也低估了这些著作的价值。
唐豆又打开一个保险柜，指着保险柜中的字画笑道：“这里有苏东坡、张萱、吴道子、周昉、王安石、唐伯虎等人的真迹，其中有一些已经是当世孤品……”
“这里是商代青铜高脚博山炉、战国蟠虺纹匜、汉代青铜摇钱树……”
“这里是赤金珍珠地单檐三层垂宝莲花珠顶玲珑舍利塔、琉璃镶嵌错金壶……”
“呵呵，这个装的是玉器，这里有白玉乳钉纹透雕龙形璧、玉龙纹扁形勒玉、蓝田玉辟邪神兽、羊脂玉龙柄玲珑壶、羊浮雕蟠勾连谷纹玉杯，还有……”
随着一个个保险柜打开，杨灯早就已经是眼花缭乱，仅这一会儿的功夫唐豆已经向她展示了最少七八件国宝级的古玩，其余的那些最少也都达到了国家一级文物的范畴，绝对属于禁止出售的范围之内。
而那里还堆着那么多的竹简和青铜重器……
这时唐豆正得意忘形打开一个保险柜，笑呵呵的往里看了一眼说道：“这里是AK74突击步枪和单兵……呃……”
唐豆急忙砰地一声关上了那个保险柜。
杨灯已经看到了保险柜中的突击步枪、防弹衣、手枪和手雷，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望着唐豆。
唐豆咳嗽着，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小人得志。
杨灯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失去了血色。
杨灯紧张的拉住了唐豆的手，一脸惊慌地问道：“豆子，你不会是参与了盗墓团伙吧？”
唐豆一头黑线，伸手在杨灯脑门上弹了一个爆栗：“你小脑袋瓜都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不过，你一定要保持镇定。”
杨灯眉梢又是一挑，盯着唐豆问道：“你有突击步枪，敦煌那两个盗贼也是被突击步枪打伤的，他们指认是你打伤的他们。豆子，你告诉我，不会真的是你打伤的他们吧？”
看着杨灯期盼的目光，唐豆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不错，是我，当时他们要杀了觉明道长和我灭口。”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杨灯愣了一下，突然胡乱的摇着手甩着头，一副简直马上就要发疯了的样子：“这怎么可能，就算你有枪，可是你的枪在金陵放着，你又怎么可能从敦煌返回金陵拿了枪再赶回去打伤那两个盗贼，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疯了，疯了，你疯了……”
唐豆被杨灯的样子吓坏了，他急忙紧紧的抱住了杨灯的脑袋，迫使她直视着自己的双眼，断喝道：“灯，看着我的眼睛。”
杨灯被唐豆的断喝吓了一跳，直勾勾的盯着唐豆的双眼，两滴泪珠突然涌了出来，哇的一声哭着扑到唐豆怀里，紧紧搂着唐豆的后背，语无伦次的哭泣道：“你是神仙，你是神仙，豆子，你要离开我吗？呜呜……”
感到杨灯紧紧箍着自己的身体，似乎要把她自己的身体挤入自己的身体一般，唐豆心中又痛又爱，他拦腰把杨灯抱了起来，双手兜着她的屁股，腾出一只手狠狠的在杨灯屁股上打了一巴掌，黑着脸喝道：“臭老婆，胡说八道什么，一会儿盗墓贼一会儿神仙的，我是你老公，是豆子，你肚子里还有咱们的小豆子。”
“我不信，我不信”，杨灯张开嘴狠狠的咬在了唐豆的脖子上，换来唐豆一声惨叫。
“你干嘛咬我？”唐豆拧着杨灯的屁股凶巴巴的问道。
杨灯突然破涕为笑：“你会疼，你不是神仙，我没有在做梦。”
“废话，我当然不是神仙。”唐豆凶巴巴地说道，不过手上已经从拧变成了揉。
杨灯又是哭又是笑，已经彻底凌乱了。
唐豆无语的就这样抱着杨灯快步走进了工作室，把杨灯放在电脑桌前的电脑椅上，拧了杨灯的小脸一下，向墙角的冰箱走去。
杨灯忽然双手抓住了唐豆的手，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仰头望着唐豆说道：“老公，你别走。”
唐豆瞪了杨灯一眼：“我帮你拿罐可乐，让你清醒一下。”
杨灯噘着嘴使劲摇头。
唐豆无语的拖着坐在电脑椅上的杨灯哗啦哗啦走向冰箱，一只手打开冰箱门，从里面取出来一罐可乐递给杨灯。
杨灯使劲摇着头：“你帮我打开，我怕我一松手你就飞了。”
唐豆一头黑线：“你抓着我的手我怎么打开？”
“我不管。”
唐豆咳嗽了起来，从认识杨灯的那一天起，他还从来没见过杨灯有如此缠人的一面，今天算是长眼了。

第375章 娶了媳妇忘了娘
唐豆费力八叉的打开可乐送到杨灯手里，杨灯一只手抓着可乐，一只手抓着唐豆。
唐豆一头黑线的将杨灯从电脑椅上抱起来，自己一屁股坐上去，把杨灯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无奈地问道：“这回总行了吧？”
杨灯笑了，伸手搂着唐豆的脖子：“还不太放心……呀，你脖子流血了。”
唐豆早就感到脖子上火辣辣的疼，此刻终于腾出手来摸了一把，结果摸了一手的血。
杨灯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手忙脚乱的帮唐豆擦着脖子上那两排小牙印渗出的血迹，连声说着对不起。
唐豆叹了一口气，望着杨灯说道：“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事儿恐怕更加匪夷所思，你要有心理准备，不要再像刚才那样，我会担心的。”
杨灯用纸巾使劲按着唐豆脖子上的伤口，连连点头说道：“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不害怕。”
唐豆又有了把杨灯翻过来痛打一顿屁股的冲动。
唐豆把杨灯紧紧搂进自己的怀里，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爸妈没死……”
“啊？！”杨灯手一抖，唐豆刚帮她打开的可乐洒了一大半。
唐豆紧紧抱了一下杨灯，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我爸妈在唐朝，确切的说，是在武则天登基那一天的唐朝。”
“啊？！”杨灯眼睛险些没有瞪出来，手中的半罐可乐“嘭”的一下掉到地上。
唐豆咳嗽了一声，用脚把地上咕咚咕咚往外喷泡沫的可乐踢到了一旁，紧紧抱着杨灯，盯着她的眼睛接着说道：“他们现在在唐朝过得很好，他们住在我的国师府里……”
“啊？！”杨灯捧住了唐豆的脸。
“咳咳，府中有五百大内侍卫还有无数的宫女太监伺候他们，不用为他们担心。那啥，要不你先把我的话消化一下？”
杨灯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依旧口干舌燥。
好半天，杨灯才不可置信的望着唐豆问道：“你是说，公公婆婆还都活着？”
唐豆使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我以为他们死了，没想到他们在唐朝，关于他们事故的事儿只是一场误会。”
杨灯使劲扳住唐豆的脸，几乎把自己的眼睛凑到了唐豆的眼前，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穿越了，那他们为什么不回来？”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也想回来，可是出了点意外，短时间之内他们恐怕还无法回来。”
杨灯盯着唐豆问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豆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什么？”
杨灯使劲扭了唐豆一下，盯着唐豆问道：“他们既然出了点意外回不来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在武则天的唐朝的？”
唐豆深吸了一口气，喷出去，望着杨灯说道：“因为我也能穿越，而且还能回来，还有，我就是武则天的国师。”
杨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唐豆。
唐豆与杨灯对视着，深深的点了点头。
杨灯似乎想通了某件事，伸手指着工作室外的小超市问道：“这么说，这些古董都是你搞回来的？”
唐豆点了点头。
两个人对视着……
对视着……
杨灯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睁开眼睛望着唐豆说道：“我不信。”
唐豆苦笑了一下，望着杨灯说道：“其实我也不信。”
唐豆抱着杨灯站起身，转身把她放在电脑椅上，望着杨灯的双眼说道：“灯，一会儿甭管发生什么，你千万不要害怕，我马上回来。”
唐豆的话令杨灯紧张了起来，她望着唐豆紧张地问道：“豆子，你要干什么？”
唐豆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杨灯恐怕也无法完全相信这么离奇的事情，别说是她，自己又何尝相信过……
唐豆伸手摸上了传送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杨灯眼前。
“啊~”杨灯一声尖叫从电脑椅上蹦了起来，惶恐的四处张望着。
唐豆不用翻看自己的穿越记录也能清晰的记得每次穿越到老爸老妈那儿的时间，他噔的一下出现在国师府滴翠园的时候，老妈正在屋子里收拾他上次穿越过来吃剩下的那些早餐，见到唐豆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伸手捶了唐豆一下，嗔怪道：“神出鬼没的，你想吓死老妈呀，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刚走就又回来了？”
唐豆歉意的抱了林静茹一下，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忙了，而且杨灯也一直跟在身边，他根本抽不出时间来见老爸老妈，以现代的时间算起来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虽然对老爸老妈来说唐豆只是刚吃完早餐离开，可是对唐豆来说，心里的愧疚却是无法弥补的。
正坐在一旁看金陵晚报的唐杞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林静茹，摇头叹了口气，低声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当年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唉，对咱们来说豆子只是刚走，可是对这个臭小子来说还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回来过了，你看这个臭小子的胡子都长这么长了，最少有好几天没刮了。”
“你在嘀咕什么？”林静茹瞪着唐豆问道。
唐杞急忙咳嗽着转移话题，望着唐豆问道：“臭小子，来去匆匆的，有什么事儿，快说。”
唐豆冲着唐杞挑了一下大拇指，狂拍马屁：“老爸圣明，不过现在没时间了，您儿媳妇要跟您二老聊聊天，您二老赶紧说点什么，您儿媳妇还等着呢。”
“什么，你把穿越的事儿告诉给灯了？”唐杞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林静茹也一脸紧张的抓住了唐豆：“灯说什么了？”
唐豆咧了咧嘴，望着老爸老妈说道：“她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快别说这些了，我给您二老拍一段视频带回去给她看看，我怕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她会害怕。”
“臭小子，老子都陷在唐朝了，老子也没见你有多害怕……等会儿，你先别拍，让儿媳妇看到老子这个样子像什么话，老子先去换身衣服。”
“换什么衣服，你没听儿子说他怕灯害怕么，快坐下，让儿子好好拍。”林静茹已经飞快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坐到了沙发上，把唐杞拉着坐了下来望向了唐豆：“儿子，快拍吧，别让灯等的太久了。”
唐豆咳嗽着说道：“已经在拍了，那啥，老爸老妈，还有件事儿要告诉你们，灯可能怀孕了。”
“什么？儿媳妇怀孕了，我要当爷爷啦？”唐杞再次蹦了起来。
这一回连林静茹也是按捺不住，冲着正拿着手机的唐豆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带灯到医院去检查了没有？”
唐豆咳嗽着说道：“还没来得及到医院检查，那啥，老爸老妈，你们先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罢，唐豆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哎，臭小子，你给我回来……”唐杞急赤白脸的骂了起来。
“娶了媳妇忘了娘。”林静茹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平。
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林静茹就抓着唐杞的胳膊蹦跳起来：“老唐，咱们要当爷爷奶奶啦……”

第376章 躺在床上再说
看着手机视频中唐杞和林静茹听到自己怀孕时欢呼雀跃的样子，杨灯目瞪口呆，根本就无法置信，可是却又不得不信。
杨灯见过唐豆爸妈的照片，她确信自己的眼睛没有花。
唐豆望着捧着手机目瞪口呆的杨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这一回你该相信了吧？”
杨灯使劲点了点头，又使劲摇了摇头，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唐豆拿过手机，自己坐到了杨灯身边，把胳膊伸出去调整成自拍模式，冲着杨灯说道：“灯，跟爸妈说些什么吧。”
“嗯嗯”，杨灯使劲点了点头，望着摄像头，好半天，终于，杨灯眼睛湿润的对着摄像头说道：“爸妈，我是灯，你们在那边过得还好么？”
唐豆搂着杨灯的肩膀笑道：“爸妈在那边过得挺好的，我一定尽快想办法把爸妈接回来，咱们一家人团聚，将来还要让爸妈帮咱们带小豆子呢。”
杨灯掐了唐豆一下，嗔怪道：“还没到医院检查呢，万一要不是呢。”
唐豆呵呵笑着咬着杨灯的耳朵低声说道：“不是就再种呗。”
杨灯满面羞红，拧着唐豆腰间的软肉狠狠的转了一圈，疼的唐豆眼泪差点没冒出来，急忙开口说道：“那啥，你等会儿，我把你的问候给爸妈带过去。”
说罢，唐豆噔的一下又穿越走了。
这一回唐豆成了苦逼穿越工了，往返于唐代和现代之间，手机成了婆媳之间的传声筒，一直折腾到半夜，老妈和杨灯才想起来心疼唐豆，依依不舍的结束了这场跨越千年的婆媳之间的第一次对话。
“豆子，王圆箓藏经是怎么回事？”结束了和婆婆的谈话，杨灯又想起了这个问题。
在杨灯心中有着太多的问题要问唐豆了，可是千头万绪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能捡着自己知道的一点点慢慢展开话题了。
唐豆搂着杨灯坏笑着说道：“都这么晚了，有什么话咱不能躺到床上再说？”
“德行。”杨灯翻了唐豆一眼，挽着唐豆的胳膊向门口走去。
洗白白，空中别墅中没有准备杨灯的睡衣，小两口干脆赤裸以对。
躺在宽敞舒适的明代大床上，杨灯翻身趴在唐豆身上，望着唐豆的眼睛问道：“你还没说王圆箓藏经的事情呢。”
这一天的经历对杨灯来说恍如做梦一般，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可是却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不搞明白了让她如何能安然入梦。
唐豆抚摸着杨灯光滑的脊背，为难地说道：“灯，躺下来说吧，这个姿势实在不是说话的姿势。”
杨灯作怪的故意扭了扭身子：“压着你我心里感到踏实，你飞不了。”
唐豆咳嗽了一声，伸手摸着杨灯光滑的脊背，一脸苦瓜地说道：“可是这样我无法不想入非非。”
杨灯噗嗤一笑，从唐豆身上翻下来，枕着唐豆的胳膊，不过还是如同八爪鱼一般的缠着唐豆，却是一本正经的望着正在饱受煎熬的唐豆问道：“这样总可以说了吧。”
唐豆又是咳嗽了一声，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体，令自己受到的刺激稍微小了一点，勉强地回答道：“将就吧。其实王圆箓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那天我被钱芊芊未婚夫手中的敦煌藏经刺激到了，一怒之下穿越到百年前的莫高窟把王圆箓揍了一顿，然后他就把藏经洞的秘密告诉我了。”
杨灯望着唐豆问道：“所以你就急匆匆的从黄浦赶回来带着我去考察博物馆。”
唐豆歉意的笑了一下：“考察博物馆只是一个目的，去敦煌查看一下藏经洞是另一个目的，不过我更想带着你一起出去补度一个蜜月，谁想到你这么精明，被你看出破绽来了。”
听到唐豆这话，杨灯又把半截身子趴在了唐豆身上，盯着唐豆的眼睛问道：“如果我没看出来，你是不是不打算把这件事儿告诉我？”
唐豆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杨灯心中微微的有些失落，她冲着唐豆释然一笑：“也是，如果这件事儿传扬出去，恐怕你以后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唐豆伸手扭了扭杨灯的小脸，假装嗔怒道：“又开始胡思乱想，我若连你都不能信任了，那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地方了，我还不如到古代去陪我爸妈，搞不好我也能弄个皇帝做做。”
杨灯噗嗤一笑，撒赖的调笑道：“没想到你还想要做皇帝，你想要做皇帝恐怕是为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吧？”
唐豆笑了笑：“我若是有这个心，呵呵，不说这个，我不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是怕你为我担心，你忘了我曾经失踪过两次了？”
杨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紧张地问道：“你是不是在古代遇到什么危险了？”
唐豆笑了笑：“其实现代和古代都是一样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危险。相对来说，你老公在古人面前还是有绝对优势的，最少保命的本事谁也比不上我。”
杨灯不依不饶，望着唐豆问道：“跟我说说你那两次失踪发生了什么事。”
唐豆苦笑道：“一次是为了救人，一次是被武则天那个臭娘们给抓住了。”
“救人？什么人？”杨灯锲而不舍的追问道。
“是汉灵帝的女儿万年公主，我为了寻找传国玉玺，穿越到了董卓火烧洛阳的时候，正好遇到万年公主投井自尽，就这样为了救她受了点伤，然后我就到华佗那儿医治了几天。”
唐豆说的很轻松，可是杨灯想到唐豆第一次失踪回来身上那个伤口和虚弱的样子，自己脑补也知道事情绝对不是唐豆说得这么简单。
杨灯担心地问道：“那第二次失踪呢，武则天怎么会抓住你？”
唐豆笑道：“咱们结婚的前一晚我喝多了，想要给你搞一套凤冠霞帔，想来想去武则天的名气最大，就这样，我就去找她了，没想到那个臭娘们正在开会，我穿越过去正好落在了人堆里，直接就被他们抓住了，那个臭娘们绑了我整整一天才放开我。呵呵，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得要谢谢她，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我也不可能在唐代找到我老爸老妈。”
杨灯双手捧住了唐豆的脸，盯着他说道：“为了我，为了小豆子，为了咱爸咱妈他们，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去做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我看到你那个保险柜里的枪我就感到害怕，怕失去你。”
唐豆轻轻在杨灯的樱唇上啄了一口，笑道：“那些武器是防身用的，基本用不上，再者说，你老公在古代可是风光人物，没有几个人敢招惹我，而且还有好多人把你老公当成了神仙，卞和甚至还专门为你老公盖了座唐仙祠供奉你老公。”
唐豆的故事实在是太多了，杨灯想问都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能是唐豆提起一点来她再顺势问一下。
一夜未眠，杨灯也只是刚刚搞明白了唐豆跟卞和之间的关系，还有唐豆跟曹操父子之间的关系，得知唐豆不仅在武则天那儿有一个国师的身份，而且在曹操那儿还有个金城候的爵位。
天色已经渐亮，可是杨灯却没有一点困意，唐豆也喜欢这样拥着杨灯说话的感觉，毫不厌倦的回答着杨灯喋喋不休的问题。
杨灯躺在唐豆的臂弯里，抚摸着唐豆的胸口问道：“那咱们昨天到邺城去你肯定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跟我说说你到邺城去的目的是什么？”
唐豆笑了笑，看了一眼窗外说道：“天已经亮了，咱们睡一觉起来再说吧。”
杨灯噘起了小嘴。
唐豆急忙投降：“好吧，我在金城侯府的校场里埋下了几件重器，昨天到邺城是为了定位那几件重器的确切位置。”
“找到了么？”
“找到了，呵呵，就在那个曹操的石雕像脚底下。我吩咐下人挖了十丈深的一个大坑，他们在上面竖石像的时候肯定不会触碰到那些重器。”
“都是些什么重器？”
“有一架战国时期的青铜战车，还有一套春秋时期的十五件编钟，还有一个三足鼎和一个四足方鼎。”
“四足方鼎？你上次拿回家的那些拓片是不是就是从那尊四足方鼎上拓印的？”
“是。老婆，外面鸡都叫了，咱们还是先睡觉吧，等咱们睡醒了你再审问我好不好？”
杨灯噗嗤笑了出来：“好吧，今天就先饶了你，等咱们睡醒了我再接着拷问你。”
唐豆嘿嘿的笑了起来，伸手在杨灯身上柔软的地方抓了一把，贱笑道：“老婆，咱们要不要先做一个早操，然后再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做你的大头鬼，你从昨天早晨从邺城出来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休息呢，乖，赶紧睡觉，等睡醒了我还要接着拷问你呢。”
唐豆苦着脸说道：“还不都怪你问起来没完，你必须得补偿我。”
“才不呢。”杨灯扑棱一转身，给了唐豆一个后背。
唐豆嘿嘿贱笑着贴了上去：“还是老婆好……”
……

第377章 国际大盗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一觉睡醒已经到了下午，杨灯睁开眼就跟一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唐豆笑着把杨灯抱进了洗手间，洗漱完毕，两个人手拉手走出了空中别墅，直接在小区的小超市买回来一大堆生活用品，杨灯喜滋滋的在厨房里给两个人准备了一顿饭。
有杨灯在，空中别墅终于有了一些生活的气息。
唐豆在古代的那些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说得清楚的，唐豆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充分满足了杨灯的好奇心。
眼看着一天又快要过去了，唐豆笑呵呵的从背后抱住正拿着一件古玩一边欣赏一边吊打他的杨灯，咬着杨灯玲珑的小耳垂吹着气，笑嘻嘻地问道：“灯，今天晚上咱们是睡在这儿还是……”
“呀”，杨灯一声惊呼，急忙放下了手中的古玩，望着唐豆说道：“咱们都回来两天了，还没有回家，爸妈他们肯定要着急了。”
唐豆嘿嘿一笑：“其实我更着急什么时候带你去医院检查。”
杨灯抱住了唐豆的脖子，望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真的希望这么早就有小豆子么？”
唐豆一笑：“咱们不能太自私了，外公和咱爸他们年纪都不小了，他们都想看到小豆子。”
“那你今早还使坏。”杨灯掐住了唐豆。
唐豆贱笑着说道：“我那不是怕万一漏种抓紧时间补种么，再说了，根据世界卫生组织专家说，女人那个啥的时候也不影响那个啥，只要小心一些就好了，关键是要采取合适的……”
杨灯满面娇红的轻啐了一口：“你天天脑子里尽想着这些事儿，我看你都快赶上那个老不正经的唐伯虎了。”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好长时间没见到那老货，别说，还真有点想他了。
杨灯搂着唐豆笑道：“你下回再去见唐伯虎苏东坡他们，记得拍点照片回来好不好？”
唐豆一头黑线：“拍那个干啥，又不能拿出去见光。”
杨灯摇晃着唐豆：“拍回来给我看看嘛，人家又不能穿越，只想看看这些大名鼎鼎的大名人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子。我保证看完了马上删除，绝不留下任何犯罪证据。”
唐豆呵呵一笑：“成，等一会儿咱们出去买个DV，就放在空中别墅里，你想咋看就咋看，反正咱们这个地方要是曝光的话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就算再多一些照片又能如何。”
杨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好看的小眉头也皱了起来：“得想办法，这个空中别墅里的古玩要是曝光的话，恐怕会引起整个收藏界的轰动。可是这些宝贝又不能就这样被咱们雪藏起来，咱们一起慢慢想办法吧……”
唐豆拥着杨灯笑道：“办法总会有的，跟我来，我给你设置这栋别墅的开启权限。”
唐豆拉着杨灯忙活了好大一会儿，杨灯终于也能自如的操作别墅中的安防系统和开启那些保险柜了，当杨灯得知这栋空中别墅的开启密码是由唐豆和她的生日加1314组成的时，险些冲动得又要在空中别墅中跟唐豆留宿一晚。
杨灯手脚麻利的整理了一下空中别墅，看了看时间，唐豆给杨一眼打过去一个电话，告诉他们马上到家。
两个人下楼直接开车返回了秦淮河畔的家里，时间刚刚好，秦杰已经在银杏树下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杨一眼“看到”唐豆就气不打一处来，另外两位老爷子可不理会杨一眼的作威作福，拉着唐豆坐到他们身旁，满是兴奋的询问起王圆箓藏经的详情来。
杨一眼自然不是真生气，他气的就是自己没能亲手摸到那些王圆箓藏经，此刻自然经不起诱惑竖起了耳朵，没多大一会儿就参与到话题之中。
唐豆虽然没有全程参与王圆箓藏经的发掘工作，不过也亲自过手了两三千卷藏经，也足以满足三位老爷子的好奇心。
秦杰拉着杨灯坐在一旁两个人说着悄悄话，杨灯不时的看一眼煞有介事做戏的唐豆，现在再回想起唐豆每回往家里拿那些珍贵古玩时的情形，不觉感到有些好笑。
还真是难为豆子了，明明手中有这么多的重宝，可是每次拿出来还要绞尽脑汁的编造故事。
秦杰可不太关心那些王圆箓藏经，她拉着杨灯笑吟吟的低声问道：“你跟豆子两个人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杨灯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杰生气的拧了杨灯一下，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说什么怎么样了？小豆子呀。”
杨灯俏脸一红，趴在秦杰耳边低声说道：“可能是有了，都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了还没来。”
“真的？”秦杰瞬间变得眉飞色舞，她转向正聊得热闹的杨一眼三人大声说道：“我宣布一件大事。”
杨灯急忙伸手去拉秦杰，一脸娇羞：“妈，还没确定呢。”
秦杰挡开杨灯的手，冲着三老咯咯笑着说道：“咱们家马上就要有小豆子啦，明天早上我带灯到医院去检查，你们自己几个自己想办法解决早点问题。”
秦彦培眉开眼笑：“呵呵，这是喜事，丫头，就冲今天双喜临门，是不是可以开戒多让我们喝二两？”
杨一眼却是哼了一声，低声骂了一句“臭小子”。
周老笑呵呵的站起身：“我去拿酒，今天无论如何也值得多喝一杯，就冲王圆箓、冲小豆子。”
唐豆急忙站起身把周老按回原位，笑道：“师父，还是我来吧。”
唐豆走进房间，一手拎着一瓶茅台，一手拎着一瓶红酒快步走了出来，给三老和秦杰都倒上了酒，自己也陪着秦杰倒了一杯红酒，至于杨灯么，果汁取代。
一顿晚饭热热闹闹吃到很晚才结束，还是秦杰轰着唐豆和杨灯赶紧回房休息，不然的话三个老爷子还不会轻易放过唐豆。
回到房里，唐豆再也不用避讳杨灯，跟杨灯说笑了两句，拿着随手拍的一段视频噔的一下穿越到爸妈身边，跟爸妈分享一下喜悦。
等唐豆再穿越回来的时候，杨灯已经洗白白躺在床上了。
唐豆洗漱过后爬到大床上将杨灯拥进怀里，心满意足的向杨灯转述老妈对杨灯的叮嘱，变戏法一样拿出来一整套红肚兜小衣服小鞋子，笑呵呵的说这是老妈亲手为小豆子准备的。
穿越的秘密跟杨灯分享了，唐豆的心里变得轻松了下来。
自从有了这个秘密，唐豆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晚这样心无旁骛的舒舒坦坦睡一个觉了，甚至连个梦都没有做，真正的放松了下来。
就在唐豆睡得正香甜的时候，他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唐豆迷迷糊糊的抓起了手机，含糊不清的“喂”了一声。
电话中响起了一个熟悉而急促的声音：“唐总，不好了，有两个窃贼刚才摸进了咱们店里，被店里的保安发现了，那两个窃贼手中竟然有枪，打伤了咱们几个保安，卢鹏也中了一枪，不过卢鹏和张林他们几个也抓住了一个窃贼，是外国人，具体是哪个国家的还没有问出来。”
唐豆扑棱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马上清醒了：“你是罗祥？”
“是我，唐总，刚才我已经报警了，也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咱们的人有没有生命危险？”唐豆已经起身下床。
“没有，那两个窃贼看样子并没想杀人，咱们的人中枪部位基本都是在大腿上。”
“那就好，我马上就到。”
唐豆挂断电话开始穿衣，杨灯也被惊醒了，她急忙下床走到唐豆身前，紧张的望着唐豆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唐豆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冲着杨灯说道：“黄浦店进贼了，我要赶过去处理一下。”
“我也去。”杨灯伸手去拿自己的衣服，刚才她迷迷糊糊听到似乎还有枪，还伤了几个保安。
唐豆按住杨灯的手，望着她说道：“你不要去了，金陵这儿的三家店也很重要，恐怕消息很快就会被传回金陵店来，你要在家稳住人们。”
杨灯想了想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担心地说道：“可是现在天还没亮，你自己一个人跑过去我不放心，要不我给猛子哥打电话，让他跟你一块去吧。”
唐豆抱了杨灯一下，安慰地说道：“你忘了你老公的本事了，而且罗祥已经报警了，在黄浦那种大都市不可能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就算有万一，我也可以瞬间躲到古代去暂避锋芒，放心吧。”
杨灯哪能放得下心。
就在这时，唐豆手中的电话再次响起，唐豆见是猛子的电话，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伸手接通：“猛子哥，是不是罗祥也给你打电话了？”
猛子是公司的总经理，罗祥就算给猛子打电话通报这件事儿也无可厚非，不过柳淑仪刚刚生了一个小宝宝，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回到金陵还没有来得及过去恭贺，罗祥在这时候给猛子打电话通报这件事儿似乎缺少了点味道。
猛子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你也知道了？”
唐豆嗯了一声：“猛子哥你就不用去了吧，你在家多陪陪淑仪，我自己赶过去就好。”
“废什么话，我在高速口等你。”猛子干净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第378章 窃取《端午祭》
唐豆赶到高速公路口，见猛子正抽着烟倚着车门打电话，猛子见唐豆的车停下来，简短两句话挂断电话，冲着唐豆挥了挥手，闷声不响的钻进自己车里，启动车子向收费站开去。
还是那个脾气，唐豆摇了摇头紧紧跟在了猛子车后。
天还没亮，高速公路上车辆稀少，两个人把车速开到了最高限速，如同两道闪电一般向黄浦冲去，等到高速公路上的车开始多起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到达了黄浦，而此时正是上班的高峰期。
驶出高速，猛子听到身后的汽车喇叭声，靠路边停下车，落下车窗等着唐豆。
唐豆跟猛子并排停下来，冲着正望过来的猛子说道：“猛子哥，我刚才给罗祥打了个电话，他说受伤的几个兄弟都在第四医院接受治疗，咱们俩分开行动吧，我先到医院探望兄弟们，你到店里看一下情况，咱们随时保持联系。”
猛子点了点头，在红绿灯路口跟唐豆分道扬镳。
唐豆赶到医院，给卢鹏打了个电话，很快找到他们几个人居住的病房。
唐豆匆匆推门走进去，坐在椅子上正在对卢鹏等人问话的一名警官见唐豆走进来，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正陪同他的黄浦店高管急忙为警官介绍唐豆，那个警官听说唐豆是古往今来的老板，马上变得客气了许多，跟唐豆握手之后，例行公事的询问了唐豆几个问题，合上谈话记录告辞离去。
枪击案历来就是大案件，警方对此类案件一直是高度重视，更何况此案持枪伤人的还是两名外国窃贼，黄浦警方马上调集了最精干的力量侦破此案，而且此案的影响范围也被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社会恐慌。
只是唐豆童鞋觉得自己有点苦逼，刚在敦煌拿枪打了别人，被警察请进局子去协助调查，那件事儿警方没有办法证明唐豆是当事人，再加上秦爱国过问才险险糊弄过去，可是现在一转眼又跟涉枪案扯上了关系，不过却是反过来了，这一回唐豆成了受害者。
送走警官之后，唐豆依次向几名受伤的保安询问病情，还好大家的伤势都不算很重，大多只是伤在了腿上，只有卢鹏动手抓贼的时候冲在了最前面，身上挨了两枪，一枪是打在腿上，一枪打进了肚子，幸好都是贯穿伤，没有伤到内脏，医生已经为他进行了缝合包扎。
卢鹏见到唐豆，双手撑着床铺坐了起来。
唐豆急忙快步走到卢鹏床前伸手按住他：“大鹏，你躺着就好。”
卢鹏嗯了一声，不过还是倔强的靠在床头，说道：“没事儿，咱们这帮兄弟都是见过真刀真枪的，只是可惜手中没有家伙，不然两个小毛贼也伤不到我们。”
唐豆急忙把枕头塞到卢鹏背后，令他能坐的舒服点，自己接过店里高管递过来的椅子，在卢鹏床头坐了下来，望着卢鹏他们几个说道：“兄弟们，今天发生了这件事儿，主要是我的责任，看来咱们店里的安防系统做得还很不到位，等一会儿我会跟猛子经理他们几个商量一下，无论花多少钱，都首先要把安防系统做好了，令那些窃贼们不敢靠近，只有这样才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证兄弟们的安全。今天我在这提醒兄弟们几句，以后万一再遇到这种情况，兄弟们千万不要冒着危险冲上去抓贼，那些窃贼爱拿什么拿什么好了，东西丢了咱们还可以找回来，就算找不回来也没关系，破点财而已。可是如果兄弟们发生点什么意外，我唐豆会感到良心不安的。”
说罢，唐豆转向背后的高管说道：“你把这一条记下来，形成文件发下去。”
高管急忙点头应了下来，这时卢鹏拉了唐豆一下，开口说道：“唐总，我们几个抓住了一个家伙，在警察赶到之前，我们用了些手段拷问了那个家伙，那家伙受不过，交代了一些事情。”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望着卢鹏问道：“那个贼交代了一些什么？”
卢鹏低声说道：“他们两个人是受人雇佣的，目标是窃取非卖品展区内的那幅《端午祭》，可惜被我们发现了，没有得手。”
“《端午祭》？”唐豆的眼睛眯了起来，脑子中马上想到了一个几乎已经快被他忘掉的人。
崔哲浩，韩国SK集团的太子爷崔哲浩。
从医院返回店里，店里并没有像唐豆想象的那样暂停营业，表面看上去井然有序，跟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不过猛子跟他说现在店里最少有十名警方便衣在蹲守，包括监控室现在也被警方接管了。
唐豆没有见到警方的负责人，他把猛子和罗祥、还有张林三个人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四个人汇总了一下情况。
张林汇报的更加详细了一些，据他从这两个窃贼潜入店内的方式和缴获的一些装备来看，这两个家伙肯定是个中老手，搞不好就是专门对博物馆之类的场馆下手的文物大盗，不过这种人在表面上的身份必定是清白的，估计警方也不可能从他们的身份上挖掘出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来。
凭着这两个贼的身手，要是一般的保安恐怕还真对付不了他们，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张林他们这些从二炮利刃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老兵。
张林他们手中虽然没有像样的武器，可是战术配合却很到位，竟然赤手空拳制住了一个窃贼，用缴获的武器吓跑了另一个。
张林和卢鹏说的一样，在警方赶到之前，他们已经使用手段撬开了那个窃贼的嘴，得知他们是受人雇佣而来，专门为了行窃那幅曹操的《端午祭》，而对于雇佣他们的人他们却说的很朦胧，应该是通过中间人介绍接受的雇佣。
“妈的，他们肯定是受了那个韩国小子的雇佣。”猛子拍着桌子骂了起来。
唐豆伸手止住猛子，冲着罗祥和张林说道：“这件事儿暴露出咱们店里的安防系统还存在很大的漏洞，咱们必须要马上升级店里的安防系统。罗祥、张林，这件事儿就交给你们两个负责，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店里的安防系统升级到国际最高水平。”
“国际最高水平？”罗祥闻言之下吸了一口冷气，犹豫着冲着唐豆说道：“唐总，如果要是按照国际最高水平升级安防系统的话，那恐怕要花费几千万美元之多。”
唐豆挥了挥手：“几千万美元就几千万美元，多少钱也抵不上兄弟们的命值钱，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们马上联系安防公司操作这件事。”
罗祥站了起来冲着唐豆使劲点了点头：“您放心吧唐总，我马上就去联系。”
张林站起身却是向唐豆敬了一个军礼，有些动情地说道：“谢谢你，唐总。”
唐豆点了点头，两个人离去安排这件事儿去了。
猛子望向唐豆，开口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第379章 神秘的男低音
猛子现在也已经不再是过去的猛子，要是搁以前遇到这事儿，他管那个崔哲浩是什么人呢，先打上门去海扁一顿再说，而今猛子作为公司总经理，凡事都知道要先从大局考虑了。
唐豆想了想望着猛子说道：“这件事儿是刑事案件，咱们既然已经报警交给警方处理了，咱们就没有必要自己再考虑什么手段了，全力配合警方就好。”
猛子点了点头，有些愤愤地说道：“妈的，反正不能太便宜了那小子，最好警方能找到指证那小子的证据，要不然我也要让那小子知道不只是他会出阴招。”
唐豆摆了摆手：“没有必要，猛子哥，你代表公司到医院去探望一下那些受伤的兄弟们吧，在福利和补贴上不要吝啬。”
猛子嗯了一声，气呼呼的走了。
唐豆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给贺斌打了个电话，毕竟他在黄浦的门路远不如贺斌这个经营了多年的地头蛇。
“我去，兄弟，我没冤枉你吧，你丫的就是个惹祸精，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贺斌听唐豆说完之后马上咋咋呼呼的先给唐豆扣了个屎盆子，然后才言归正传：“行了，这件事儿你听我消息吧，我在公安系统还有几个熟人，我先打电话跟他们打听一下案情进展。不过你也不要对抓住的那小子抱太大希望，我估计那小子可能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雇佣的他们，现在问题的关键在那个国际掮客身上，不过我估计黄浦的公安系统跟那些国际掮客也搭不上桥，就算搭上桥那些国际掮客们也不会轻易透露委托人的信息。我先扫听一下那小子是跟哪个国际掮客接触的再说吧，也许我能搞到点线索，不过我也不能跟你保证一定就能帮得上忙。”
唐豆咳嗽了一声说道：“斌哥，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我店里的保安抓住那个盗贼之后倒是把那小子的嘴撬开了，那个盗贼说他们是接受了泰国一个叫巴猜的人委托，佣金是五百万美元。”
“我去，是那小子，呵呵，你小子运气不错，等一会儿听我电话，咱可说好了，我要是帮你问出来了，你小子可是又欠我一串紫玉葡萄。”说罢，贺斌笑呵呵的挂断了电话。
听贺斌的语气，唐豆知道贺斌跟那个叫巴猜的掮客应该是比较熟悉，不由得暗叹找对了人。
做拍卖这一行交游广阔，接触的人更是五花八门，既有名门望族高官显贵，也有一些身份敏感不黑不白的人。
唐豆坐等贺斌的回话，没想到秦奋的电话这时打了进来。
唐豆有些头疼的接通了秦奋的电话，秦奋开口问道：“昨天晚上店里出事儿了？”
唐豆店里的保安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利刃部队退役下来的，跟秦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唐豆也并不意外秦奋这么快就得到消息。
唐豆嗯了一声：“进来两个贼，打伤了咱们几个人。”
秦奋呼了口气说道：“我那些兄弟们怎么样？”
唐豆道：“伤了几个，我刚才到医院去看过了，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卢鹏的伤势重一些。”
“他死不了。”秦奋说了一声，沉思了一下说道：“我听说你要重做安防系统，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你店里那些安防系统虽然看上去不错，可是对内行来说就跟纸糊的一样。”
唐豆眼角一挑，兴奋地说道：“那太好了，谢谢奋哥。”
秦奋给介绍的，估计十有八九都是有些军方背景的，而且秦奋如此轻视唐豆公司现在的安防系统，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那家公司的实力，搞不好连二炮部队的导弹基地都是那家公司给做的呢。
“嗯，我把电话给你，具体怎么合作你们自己商量。”秦奋说出一个电话号码之后马上挂断了电话，他似乎对自己主动推销还有些不太习惯，不过为了那些曾经的老兄弟们的安全着想，他也只能厚着脸皮推销这一回了。
唐豆飞快的记事本上记录下那个手机号码，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中响起了一个略显嘶哑的男低音，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人：“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您好，我是秦奋介绍过来的，他介绍我跟您联系做一套安防系统。”
电话中的男低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这个混小子就知道没事儿给我找事，你们是什么部队？要做什么等级的安防系统？”
果然是部队系统的。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咳嗽着说道：“这个……咳咳，我这儿不是部队，我是古往今来古玩公司的老板，想请您公司帮我店里做一套安防系统。”
“胡闹”，嘭的一声，电话彼端的男低音不由分说的挂断了电话。
唐豆咧着嘴看着手中已经被挂断的电话。
这位脾气也忒大点了吧。
唐豆愣了半天，正琢磨着要不要给秦奋打个电话说一声，这时手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他刚刚打过的那个电话。
唐豆急忙接通了电话：“您好，我是唐豆。”
电话中响起了那个男低音的声音：“你说你是古往今来古玩公司的老板？你是秦杰的女婿？”
唐豆呃了一声：“您认识我岳母？”
那人根本没回答唐豆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口问道：“你要做什么级别的安防系统？”
唐豆急忙说道：“要最高级别的。”
电话中那人愣了一下，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小子，你知道最高级别的安防系统代表什么么？那是要按照平米计算造价的，难道你店里保护的东西比原子弹还要贵重不成？”
唐豆咳嗽了两声，讪讪地说道：“叔叔你开玩笑了，我店里的东西自然没有原子弹贵重，不过我不想再因为安防系统预警不到位使我店里的员工再次受伤，至于花多少钱还在其次。”
电话彼端的男低音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到时我看看再说吧，你要在什么地方做安防系统？”
唐豆眉梢一挑开口说道：“要在两个地方做，一个在黄浦，一个在金陵，要先把黄浦的做起来。”
既然已经请动大神了，那么干脆把金陵另一套空中别墅的安防系统再重新做一遍，等做好之后把现在空中别墅的那些宝贝都搬过去，最少那套空中别墅的墙体都是按照唐豆的要求特制的，安全性比现在使用的这套空中别墅更高一些。
听到电话中的男低音哗啦哗啦翻动纸张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声音传过来：“一周之后我到黄浦，我姓陈，到时候我打电话联系你。”
“谢谢您。”唐豆急忙出声感谢。
那人应该是笑了一下，很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唐豆咧着嘴放下电话，刚要把这事儿跟罗祥说一声，省得他白忙和一场，这时刚刚放下的电话再次响起，唐豆一见是贺斌的电话急忙接起。
“斌哥，是我，怎么样了？”
贺斌骂骂咧咧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过来：“麻痹，是那个欠收拾的小棒子下的委托，兄弟，你说咱们该怎么整他们？”

第380章 那太便宜他了
唐豆有预感这回两个外国窃贼的事儿是崔哲浩搞出来的，如果仅是偷曹操写的这幅《端午祭》，无论得手与否，也许唐豆都不会那么生气，毕竟那东西对他来说一文不值，如果他想要的话可以再去找曹操写一份《念屈原》或者《端阳祭》、《重五祭》这一类的，甚至就算搞到汉代甚至更久以前哪位名人的亲笔手书也并非一件太难的事情。
可是，那两个窃贼竟然伤了店中好几个保安，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如今经过贺斌证实果然是崔哲浩搞出来的鬼，贺斌又询问该怎么整崔哲浩，如果要是按照唐豆的本意，他恨不得马上冲到黄浦交大狠狠的扁崔哲浩一顿，可是他却知道如果那样做的话就落入了下乘。
唐豆冲着电话说了句：“我想想。”
“擦，这有什么好想的，咱哥俩杀到交大把那小子揪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扁那小子一顿，又解气又过瘾，我保证那小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唐豆冷笑道：“那也太便宜他了。”
“我靠，你小子还想玩死他咋滴？他可是SK财团的太子。”
唐豆呲笑道：“SK财团的太子又怎么了，好了，谢谢斌哥，先这样吧。”
说罢，唐豆不理会贺斌还在说些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豆坐在大班椅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忽的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出门，找到罗祥，唐豆跟罗祥说了一下安防系统的事儿，又跟猛子通了个电话，直接开车来到了他在黄浦郊区购买的那个套房。
坐在套房里，唐豆给杨灯打了个电话。
杨灯正在担心黄浦店发生的事情，但是又担心给唐豆打电话搅乱唐豆，如今接到唐豆的电话之后急忙开口询问。
唐豆简单的把黄浦店的事儿跟杨灯说了一遍，听说这件事儿又跟那个崔哲浩有关，杨灯皱着眉头问道：“那你想怎么处理？”
唐豆呲笑道：“苍蝇总是有的，拍死就好了。”
杨灯吓了一跳，急忙说道：“豆子，你不要冲动。”
唐豆知道杨灯又误会了，他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会用物证打他的脸，打他们所有人的脸，让他们以后乖乖的夹起尾巴做人。”
“你要做什么？”杨灯虽然信了唐豆的话，但是依旧还是有些担心。
唐豆呵呵一笑：“你放心吧，我只是去找几个古人聊聊天。对了，你到医院去检查了没有？”
听到唐豆说的轻松，杨灯也没有那么担心了：“咱妈今天早上陪我到医院去做了个B超，我又不敢跟她说黄浦店出事儿了，只能陪她去了。”
唐豆紧张起来：“怎么样？”
唐豆说道：“你要做爸爸了，豆子，为了我和小豆子，你千万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了，好么？”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先把这个消息去告诉咱爸咱妈。”
杨灯羞涩地笑道：“你去吧。”
唐豆连衣服也没换，噔的一下穿越到了武则天时期的国师府滴翠园自己房间里，兴奋的推门走了出去，兴奋的把确认杨灯怀孕的消息告诉给了唐杞和林静茹。
林静茹又是高兴又是唏嘘，高兴终于快要有孙子了，唏嘘的是却无法亲手抱上孙子。
唐豆理解林静茹的感情，抱着林静茹说了好一番话，想起自己还有很多正事儿要办，急忙跟爸妈告辞。
唐杞一脸不快的冲着唐豆说道：“你小子每天来去匆匆的，就不能踏踏实实跟爸妈一起吃顿饭？”
唐豆急忙认错：“爸，我现在真有点急事要处理，等晚上我回来跟你们一起吃饭，我带箱茅台过来，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唐杞皱了皱眉，望着唐豆问道：“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个小棒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想要跟咱们就着端午节的事儿掰扯掰扯，我去找几个古人找点物证回去磕碜他们一下，让他们以后消停点。”
唐杞皱着眉头说道：“那是国家的事儿，你跟着瞎搀和什么？”
林静茹在一旁叉着腰说道：“要不说你这人格局不高，每天总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子如果要是跟你一样，充其量也就是个造假做旧卖赝品的出息。你看看咱们穿越了，豆子也穿越了，你穿越过来干了些什么，豆子穿越过来干了些什么？你穿越过来还是一个做赝品的小老板，豆子现在是武则天堂堂的国师……”
唐杞登时被林静茹的火箭炮轰的哑口无言，唐豆一见势头不对，急忙冲着老爸老妈说道：“那啥，您二老先聊着，我先走了。”
说罢，唐豆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唐豆直接穿越回空中别墅，换好一身衣服，为了保险起见，打开保险柜把那只手枪带在了身上，检查了一遍见没有什么毛病，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唐豆故意选择了距离上次见到朱元璋月余之后的钟离镇穿越过去，拉开时间距离，是为了不想过多的参与到朱元璋起义的过程中去，穿越到钟离镇，是为了探听一下朱元璋的队伍现在在哪儿，好方便他去寻找朱元璋。
其实唐豆完全可以选择穿越到朱元璋登基之后再去找朱元璋，甚至是直接穿越到洪武二十一年直接去找朱元璋要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思来想去，洪武二十一年距离他初识朱元璋时的年代太过久远，他担心那时候的朱元璋已经不记得他这个神仙大哥了，就算是记得，一别这么多年，自己没有给他更大的帮助，恐怕这份恩情也是淡了。
所以唐豆决定每隔一段时间选择一个节点跟朱元璋接触一下，这样两个人之间的这份感情怎么也不会被时间消磨掉。
破庙还是那座破庙。
唐豆推开门走出破庙，破庙前的场院上已经是人去场空，那些当日里在此等着分粥的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场院上也不见当日煮粥时的那些大瓮，恢复了初见时的萧条。
唐豆走进钟离镇，见到从一户破屋中正走出来一个少女，急忙出声招呼：“小妹妹请留步，我向你打听些事情。”
那少女听到有人呼喊自己，抬头望来，见到唐豆面含微笑的样子，少女愣了一下，突然冲着唐豆噗通跪了下来。
唐豆诧异，急忙快步上前双手搀住少女：“小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
少女执拗的冲着唐豆连叩了三个头，望着唐豆泪眼朦胧地说道：“善人哥哥，民女谢谢你当日救命之恩。”
唐豆意外，他盯着那少女看了半天，也未曾想起自己何时曾经救过这个少女。
这时，少女身后柴扉打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从屋子里走出来，开口问道：“十四，你在跟谁说话？”
见到这老者，唐豆猛然想起刚刚穿越到这个时代时那个推着独轮车要去埋藏尚存一息孙女的老丈，急忙再向少女望去，依稀有了些记忆。
唐豆迟疑道：“小妹妹，你可是当日在独轮车上的那姑娘？”
少女的泪水滚滚落下：“善人哥哥，当日若不是你施粥，民女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那出门的老者也看清了唐豆，急忙匍匐在地连连叩首：“大善人呀，当日若非是你施粥，老朽一家恐怕早就饿死了。”
唐豆心情沉重的伸手扶起老者，开口说道：“老丈请起，不知道你们现在的日子能否还过得下去？”
老者叹了口气：“今年灾荒，恐怕今年的日子难捱，老朽已经打算背井离乡，带着儿孙去逃难了。若非老朽年老体弱，真想跟了朱重八他们一起反了朝廷，那样哪怕最终还是一死，可是在临死前总能吃上一两顿饱饭。”
听到老丈提起朱元璋，唐豆反而不急着询问了，他叹了口气冲着老者说道：“老丈，我带了两袋粮食放在了破庙中，你推车去拉了来，如果能挺过今年就不要流离颠沛了。”
“什么？”那老者听到这话，险些以为自己耳聋听错了。
唐豆冲着他点了点头：“快去吧，若是去晚了被别人看到……”
那老者飞快的推起院中破旧的独轮车，冲着少女说道：“十四，帮爷爷一起去拉粮食，恩人请在院中稍坐，老朽去去就来。”
望着飞奔而去的老者和少女，唐豆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噔的一下穿越回去，跑到粮店里购买了两袋粮食，穿越回来扔到破庙的神案下面，又穿越回了那老汉的破院。
不大的功夫，只见那老汉一脸兴奋的推着独轮车躲躲闪闪的飞奔而来，而那独轮车上正是唐豆刚刚扔到破庙神案下的那两袋粮食，只是不知老汉从哪儿抓来一些稻草破席掩盖了起来。
老汉飞奔进院，冲着唐豆感激的磕了一个头，马上跳起来扛着粮食进屋找地方隐藏，唐豆拉住了正要下跪谢恩的少女，冲着她说道：“小妹妹，你不要恨你爷爷，当初他要埋了你也是迫于无奈。”
少女泪眼汪汪地说道：“我知道，我一点都不恨他。”
唐豆叹了口气，在枯树下的破烂碾盘上坐了下来，冲着少女招了招手：“小妹妹你过来，我向你问些事情，你可知道朱元璋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第381章 你妹
那少女胆怯的站到唐豆面前，看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想跟唐豆亲近，可是又有些畏惧。
唐豆一笑拉着少女坐到自己身旁的碾盘上，柔声说道：“小妹妹不要怕，我也是个普通人。”
“嗯”，少女使劲点了点头：“你是个好人。”
唐豆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说自己是个好人，自己算是好人么？应该勉强算是对社会无害的那种人吧。
唐豆笑笑，从口袋里拿出几块德芙塞到少女手里说道：“这是巧克力，在必要的时候能够补充一些身体热量，呃，就是你感到身体虚弱的时候可以吃一点。”
“谢谢善人哥哥。”少女虽然不知道唐豆说的是什么，但是也知道唐豆送她的礼物是为了她好。
唐豆笑笑，轻抚了一下少女糟乱的头发，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像拿着几块糖骗小妹妹的坏蜀黍，他急忙缩回自己的手，咳嗽着问道：“那啥，小妹妹，你知道朱元璋他们的队伍现在在什么地方么？”
“善人哥哥，你问的是不是朱重八他们造反的那些人？”少女眨着大眼睛问道。
唐豆点了点头。
少女有些崇拜地说道：“我听说重八哥哥他们已经占领了县城，他们杀了好多蒙古人，现在他们有上千人呢，爷爷说他们正在打濠州，不过官府现在到处都在抓他们，这镇里也贴出来重八哥哥的画影图形呢，不过画的一点都不像，他们把重八哥哥画的太丑了。”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看来朱元璋还真的在民间故意丑化自己，令蒙古人不知道他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少女见到唐豆亲近的样子，终于大着胆拉住了唐豆的衣袖，翘着小脑袋冲着唐豆问道：“善人哥哥，重八哥哥他们造反打跑了蒙古人，我们汉人以后是不是就能吃饱饭了？”
想到朱元璋建立大明朝以后所推行的养民富民政策，唐豆笑着点了点头：“你重八哥哥将来做了皇帝，咱们汉人每天都可以吃到大米白面，而且还有肥猪肉吃。”
少女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望着唐豆问道：“那重八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当皇帝呀？”
唐豆咳嗽了起来，就算按照没有被篡改过的历史，朱元璋真正登基做皇帝也还有好多年的时间，如今朱元璋提前八年开始造反，至于以后的结果会如何连他这个始作俑者也无法预测。
这时那老汉藏好了两袋粮食，脚步匆匆的从屋子里走出来，见到坐在碾盘上的唐豆纳头便拜，声泪俱下感谢唐豆活命之恩。
唐豆急忙把老汉从地上搀起，好一番说道之后才将老汉安抚下来，然后唐豆开始询问起了朱元璋他们的情况。
老汉明显要比他那孙女知道的多一些，他告诉唐豆朱元璋的队伍前十几天正在攻打濠州，不过听说不太顺利，由于消息不通，最近近况如何并不知道。
唐豆微微皱眉，朱元璋就这么点临时拼凑起来的流民军竟然就敢攻打州府，这胆量未免也太大点了吧。
得到了朱元璋的消息，唐豆也不再耽搁，跟老汉祖孙二人又说了几句话，辞别出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直接穿越回空中别墅。
唐豆知道自己即将身临战场，为了保险起见，又打开保险柜把防弹背心套在了身上，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干脆将全套装备都穿戴上，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噔的一下直接穿越到了濠州城外。
唐豆刚从穿越的眩晕中清醒过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的喊杀声和金戈交击声，唐豆急忙奔上一个高岗，举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向厮杀声传来的地方望去。
等到看清战场上的惨状时，唐豆忍不住脊背阵阵发凉。
此时的濠州城外已经成了一片血腥的屠宰场，只见一队大约有五百人左右的蒙古重甲骑兵正在由流民组成的起义军战阵中肆无忌惮的冲杀着。
此时不知道蒙古重甲骑兵已经冲锋了几个回合，起义军队伍早就已经被冲散了，现在正毫无组织的四处奔逃着，四处躲避着重甲骑兵的追杀，他们手中那些粗陋的弓箭射到重甲骑兵身上基本上构不成任何杀伤力，根本无法阻挡蒙古重甲骑兵的冲锋。
元代自西征之后，蒙古军队已经受到了伊朗伊拉克等地区的影响，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重甲骑兵，战马披着全套的铁制马甲，马上的士兵也是全身锁子甲，头戴尖顶面甲盔，手持圆盾，这种甲胄对于弓箭刀枪都有着非常好的防御力，尤其是在两军冲锋的时候更显威力。
唐豆知道自己虽然手中持有现代武器，可是在这种一边倒的战局之中也不可能只手遮天，他叹了口气正准备穿越回去，却在这时看到落荒的三四骑战马正向他所在的方向冲来，在那几骑战马后面追着最少不下五十骑重甲骑兵，唐豆从望远镜中看到骑在领先一骑战马上的人赫然正是盔歪甲斜的朱元璋，在他身旁左右紧紧跟着汤和和常遇春，另一骑战马上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此刻他们四个人均已是血染征袍，显然是经过苦战才从乱军之中杀出来一条血路。
见到朱元璋他们四个落荒过来，唐豆急忙冲着他们四个挥舞起了手臂，大声喊道：“朱元璋，往我这儿跑。”
还好唐豆的嗓门够大，正在落荒而逃的朱元璋看到高岗上正在挥舞手臂的唐豆，大喜过望，急忙调转马头向唐豆的方向奔来，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大哥，救我性命。”
唐豆采取跪姿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毫不犹豫的一个点射，当先的一个重甲骑兵应声落在马下。
唐豆这还是第一次真正的杀人，虽然心跳加速，不过远程狙杀并没有太大的心理压力，随着那个重甲骑兵的落马，唐豆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竟然沸腾了起来，竟然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难道哥血液中竟然也隐藏着血腥的细胞，那回头要不要到1937年去找小鬼子突突几梭子？
“呯”，又一枪，又一个蒙古重骑兵应声落在马下。
并非是唐豆的枪法有多准，而是这些追兵的密度太高了，唐豆只要瞄准方向基本就能做到弹无虚发。
这队重甲骑兵的统领见到己方马队中两名兵卒莫名其妙的跌到马下，猛然醒悟过来这必定是高岗上的唐豆所为。
在这个年代已经出现了最原始的火铳类的武器，不过装填起来比较麻烦，射程有限、也不能连续射击，而且威力也没有后期的火药枪那么巨大，甚至连重骑兵身上的重盔也无法射穿。
而此刻唐豆手中的突击步枪竟然可以在这么远的距离上把这个统领手下的重甲骑兵从马上射下来，这令这个统领感到了威胁，他马上收回厚重的腰刀，取过马鞍桥上的弓箭大声命令道：“前面这几个人中必定有朱元璋在，射杀前面这几个乱贼头领，不必生擒活捉。”
随着统领的一声令下，重甲骑兵们纷纷换上弓箭向前面奔逃的朱元璋四人射来。
蒙古骑兵向来就是以铁蹄和弓箭打下的天下，骑射无人可以匹敌。
随着蓬蓬的弓弦声，一支支箭矢如同飞蝗一般向朱元璋四人追去。
唐豆心中焦急，AK74也迅速切换成了连发模式，“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枪口喷着火舌，一串串子弹向密集的蒙古追兵扫去。
“噗通噗通”，唐豆的扫射令追杀的重甲骑兵瞬间人仰马翻，这时蒙古骑兵的弓箭根本就够不到唐豆，完全是一面倒的虐杀。
可是，唐豆却眼睁睁的看到朱元璋他们四个人被蒙古重甲骑兵的一轮箭雨射得纷纷跌落马下，生死未卜。
唐豆心中大急，从地上一跃而起，一边换上新弹匣，一边直奔落马的朱元璋等人冲了过去。
“杀死那个乱民，缴获他手中的武器。”肩膀被子弹擦伤的重甲骑兵统领见一个瞬间自己手下的人就倒下了十几个，此时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一般带领手下残余的骑兵直奔唐豆冲了过来。
唐豆发了一声狠，抱着手中的AK74毫不犹豫的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重骑兵统领就是一个连击，几发子弹无一落空全都打在了那个统领身上，竟然把他打得从马背上凌空倒飞出去。
那些蒙古骑兵虽然有些傻眼，可是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早就已经见惯了生死，此时反而是更加彪悍，呼喊着向唐豆冲来。
唐豆居高临下也向那些蒙古骑兵冲去，又是一梭子子弹扫倒了前面的几个，毫不犹豫的摘下胸前的一枚手雷，拉开保险向重甲骑兵阵中扔了过去。
“轰”的一声爆炸声，正在冲锋的蒙古骑兵一阵人仰马翻，齐刷刷的倒下了一大片。
已经是大开杀戒了，唐豆哪里还会放过他们，单膝跪地，将AK74平举起来，居高临下瞄准那些已经被手雷炸懵了的蒙古士兵开始点名。
“砰”、“砰”、“砰”、“砰”……一个个重甲骑兵翻滚着倒在地上，仅存的三两个依旧坐在战马上的蒙古兵终于崩溃，亡命的调转马头向来路奔去。
但是，四只马蹄又怎么可能跑得过出膛的子弹。
唐豆打空了三只弹匣，五十余名蒙古铁骑无一漏网，战场上仅存下十几匹浑身披满铁甲的战马。
唐豆飞奔到朱元璋等人落马的地方，看到四个人浑身插满铁箭的惨状，唐豆忍不住头皮阵阵发麻。
“朱元璋，你还活着没有？”唐豆奋力从地上抱起身上最少中了五六支铁箭的朱元璋，见有两只铁箭竟然已经从朱元璋后背贯穿前胸，这样的伤势就算是放到现代恐怕也是没救了。
朱元璋喷出一口鲜血，瞪大着眼睛紧紧抓住唐豆的胳膊，满口血沫的艰难说道：“大哥，你骗我。”
“我何时骗你了？”唐豆怒道。
“咳咳”，朱元璋又是喷了唐豆一身鲜血，他艰难的冲着唐豆说道：“你跟我说，我就是想死……也死不了，可是，我现在就要死了……”
“你妹呦……”
唐豆一头黑线的骂了起来，他终于知道朱元璋为何狗胆包天，只有一千多流民组成的队伍就敢贸然攻打重兵防守的濠州重镇了。

第382章 唐仙人下凡啦
看着朱元璋咽下最后一口气，唐豆一头黑线的把朱元璋的尸体放在地上，再看常遇春、汤和以及那个中年人也已经是了无生机，在腹中骂了一句，看着远处已经察觉此处异常正飞奔而来的蒙古铁骑，伸手摸上自己的传送戒指，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唐豆还没从穿越的眩晕中清醒过来，就听到耳边响起一声惊呼。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唐豆一头黑线，急忙伸开双臂抱住了正扑过来的杨灯。
“豆子，你受伤了？”杨灯小脸煞白煞白的望着满身血迹的唐豆，一双手胡乱去撕扯他身上的迷彩作战服。
唐豆急忙扳住杨灯的双肩：“灯，你冷静点，我没受伤，我真的没受伤。”
杨灯哪里会相信唐豆的话，急的眼泪都已经掉了下来。
唐豆急忙脱下身上满是血渍的作战服，向杨灯展示自己的皮肤：“你看，我没骗你，我真的没有受伤，身上的血都是朱元璋那小子的。”
杨灯仔细检查了唐豆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这才心有余悸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哭出了声：“你吓死我了。”
唐豆笑着抱了一下杨灯，吹嘘道：“你老公这么英明神武，怎么会被那些古人伤到。咦，你怎么会在这儿？”
杨灯含嗔带怒的使劲捶了唐豆一下：“还不是怪你，我听说你要到古人那儿去搞什么证据，我知道你要回来换衣服，担心你会有事就到这儿来看看，结果看到保险柜里的那些武器都没了……”
唐豆笑着挑起杨灯的下巴：“所以你就担心了，呵呵，你放心吧，你老公是谁。”
杨灯皱了皱眉小鼻子嗔道：“放心才怪。”
说着话杨灯伸手去拿唐豆放在一旁的AK74准备整理一下，却是摸到了还有些烫手的枪管上，丫的一声惊呼了起来：“你开枪了？”
唐豆摸了摸鼻子，呲着牙说道：“是开了几枪吓唬吓唬他们。”
“几枪？”杨灯狐疑的伸手去捡地上唐豆丢下的装备，唐豆见杨灯的手抓向已经被打空的子弹匣，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拉住杨灯，讪笑道：“灯，刚才忙了一身臭汗，我去冲个凉，你帮我搓一下背。”
“呸”，杨灯轻啐一口，却也乖乖的跟着唐豆走向浴室。
唐豆躺进浴盆里，舒适的享受着杨灯的按摩。
杨灯望着唐豆问道：“刚才你说身上的血都是朱元璋的，是怎么回事？”
唐豆咧着嘴骂道：“这一回我可是给自己找麻烦了，朱元璋那小子被我撺掇的提前八年就开始造反了，这小子带着一千多个人竟然敢去攻打蒙古人重兵防守的濠州，结果……”
“结果怎么样？”杨灯紧张的问道。
“结果还能怎么样？”唐豆黑着脸说道：“全军覆没，朱元璋、常遇春、汤和他们几个全都挂了。”
“啊？”杨灯惊呼出声：“那怎么办？朱元璋死了，那大明朝岂不是没了？”
唐豆苦着脸说道：“那还能怎么办，我只能穿越回那小子还没挂之前，给那小子指条明路呗，这一回惨了，估计我隔一段时间就得到朱元璋那儿去看看，省得这小子真以为自己有神仙保佑就真的死不了了。”
“神仙保佑？”杨灯又不明白了，毕竟她也是刚刚知道唐豆穿越的异能，而唐豆穿越过程中的很多事都还没跟她说过。
唐豆咳嗽了半天，冲着杨灯解释道：“这个，朱元璋那小子把我当成了神仙，我就信口说了一句有我在他想死也死不了，结果这小子就狗胆包天，以为自己真死不了，带了一千来个农民就敢去攻打濠州。结果被一群重甲骑兵一冲就冲散了。妈的，我看这小子纯粹是在故意作死。”
杨灯想明白了关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于你来说朱元璋确实是不会死的，你只要穿越到他死之前拨乱反正，指给他一条明路避开死亡就好了，可是对于朱元璋来说可就惨了，我看呀，朱元璋有了你这一句承诺，恐怕他以后还会做不少冒险的事儿，我估计在他登基之前恐怕还得死几次，这一回还真有得你忙的了。”
唐豆一脸苦瓜：“说的就是呢，这小子提前八年造反，根基也没有，经验也没有，人脉也没有，处事也不够冷静，我估计这小子不死个十回八回的恐怕还成长不起来，算了，我还是赶紧过去把朱元璋引到正道上来吧。”
唐豆从浴盆里站了起来，杨灯用浴巾帮唐豆擦拭着身上的水渍，担心的叮嘱道：“你自己也机灵着点，如果要是看到形势不对马上穿越回来，大不了再换个时间穿越回去，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唐豆点了点头穿上内衣，心里装着事儿，也没有心情跟杨灯亲昵，伸手抱了一下她匆匆走出浴室，穿上一身普通的元末汉人服饰，手脚麻利的把突击步枪什么的塞进了保险柜，只把那把手枪塞到了腰上。至于那身已经被鲜血沾染了的单兵作战服则是随便包裹起来，等一会儿穿越的时候顺手就把这套作战服当垃圾扔到远古好了，与其让杨灯帮忙清洗这些血迹，还不如再买一套回来更方便，反正唐豆购买武器弹药的那个地方有的是这样的普通装备。
轻吻了一下杨灯，在杨灯的叮嘱声中，唐豆调整好时间轴，噔的一下穿越到一天前的濠州城外，很轻松的找到了朱元璋的起义军大营，别说，朱元璋军中还真有能人，这安营扎寨还搞得像模像样的。
“干什么的？”把守在军营门口的起义军兵卒用长矛指住了施施然走来的唐豆。
唐豆也不废话，冲着兵卒说道：“麻烦兄弟给通报一声，就告诉朱元璋有一个请他吃大肉包子的老朋友来找他。”
那个兵卒盯着唐豆打量了半天，突然趴在地上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爬起来转身跌跌撞撞向大营内奔去：“吴国公，唐仙人下凡啦。”
唐豆一头黑线，他知道朱元璋曾经自封为吴国公，可是这唐仙人又是怎么回事？

第383章 不作就不会死
不大的功夫，朱元璋的大营中一阵骚乱，只见朱元璋急匆匆的从大营中跑了出来，在他身后紧跟着汤和、常遇春还有唐豆曾经见过跟朱元璋一起战死的那个中年人。
在他们身后还紧跟着十来个人，看样子应该都是朱元璋军中的头领们。
朱元璋见到大营门口负手站立着的人果然是唐豆，喜出望外，更是加快了脚步跑了过来，跑到近前喊了一声拜见唐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在朱元璋身后，常遇春汤和也跟着跪了下来，那个中年人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唐豆，却没有跟着跪下来，原本跟随其后的那些将领们本来有人已经半跪下去，此刻见到那中年人如此，又犹豫着站起来好几个。
唐豆眼睛眯了一下，看来朱元璋这支不大的农民军内部应该已经分成了两派，而另一派应该就是由这个中年人为首的了。
唐豆从中年人脸上收回目光，盯着朱元璋哼了一声，理也没理他，抬脚向大营中走去。
麻痹，刚见过死了的朱元璋，现在再见到活着的朱元璋，唐豆能有好脸色才怪。
别人不知道唐豆的神奇，可是朱元璋可是亲眼目睹的，他急忙咧了咧嘴跟在唐豆身后小心的带着唐豆走进了中军大帐。
唐豆走进大帐，头也不回的冲着身后的朱元璋吩咐道：“你让他们都先退下吧，我有事儿要单独跟你说。”
朱元璋急忙站住脚步，冲着身后的诸位将领抱拳说道：“大家都先散了吧，唐仙有事要单独吩咐我。”
说罢，朱元璋又冲着那个中年人单独拱了拱手说道：“郭将军还请海涵。”
那位郭将军望着中军大帐中唐豆的背影微微皱了下眉头，冲着朱元璋问道：“此人就是你所说的那位仙人？”
正在大帐中向帅位行走的唐豆站住了脚步，转过身望向那个中年将军，想起施粥那天常遇春来报，似乎说定远郭子兴带着五百人前来投奔朱元璋那回事。
唐豆眉梢一挑，望着那中年将军说道：“这位想必是郭子兴将军吧？”
那中年将军不亢不卑的冲着唐豆抱了一下拳：“在下正是。”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郭将军也请进账来吧。”
说罢，唐豆转身直接走到帅案后面黑着脸坐了下来。
从见到朱元璋到现在虽然只有不大的一会儿工夫，唐豆已经看出朱元璋对这支农民起义军的掌控力度并不是那么强，尤其是郭子兴恐怕在军中的威望比朱元璋还要高不少，最少大多数将领都是站在郭子兴一边的。
想想也是，要是按照史书记载来看，朱元璋刚开始造反的时候不过是郭子兴麾下的一名小卒而已，累计战功才一点点爬到一个高位之上，后来得到郭子兴的赏识，还把自己的义女嫁给了朱元璋，也就是后来的大脚马皇后，朱元璋这才在郭子兴义军中崭露头角，等到郭子兴死后接管了郭子兴起义军。
可是如今郭子兴和朱元璋的位置颠倒过来了，郭子兴反倒成了朱元璋的手下。
唐豆虽然不知道郭子兴为何会投奔到朱元璋麾下，可是心中猜测也知道郭子兴必定对朱元璋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必定不服。
唐豆想到刚才在营门处那名普通门卒称呼自己为唐仙，而朱元璋刚才在见到自己时也称呼自己为唐仙，唐豆的心中已经也有些明白了。
恐怕是朱元璋掌控不了郭子兴和他的手下，唯有把自己这位伪仙人抬出来镇场子了。
无论郭子兴的威望有多高，总不会高过唐豆这位上界仙人吧？
唐豆微微皱了下眉，临阵之时将领不和向来为军中大忌，看来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为朱元璋撑一下场子了。
郭子兴见到唐豆居高临下的样子，心中之气就不打一处来，鼻子里暗哼了一声，手按着剑柄大步走进了帐中。
郭子兴进账，他手下的那些追随者们自然不会就此离去，虽是在账外退出了几步，却一个个的虎视眈眈注视着大帐内的动静。
朱元璋无奈，只能把帐帘放下，不过他的心里可是一点都没有担心，他可是真把唐豆当成了上界的仙人，心中尤其是对唐豆那个能把活人抓进去的法宝恐惧尤深。
唐豆望着大帐中的郭子兴和朱元璋哼了一声，也不让座，而是直接开口说道：“听说你们攻打濠州已经有几天时间了，说说看，久攻不克的原因在哪儿？”
朱元璋看了郭子兴一眼，郭子兴并没有开口答话的意思，朱元璋趋前一步冲着唐豆说道：“唐仙，其实濠州的守军软弱无力，只是城墙坚厚，再加上我们手中缺乏合适的兵刃，也没有合适的攻城器械，所以这才久攻不下。现在我们的军粮已经告急，虽然我们打下县城补充了一些，不过县城囤积的那些粮草我们大多用于赈灾了，我们自己留下的不多，从前两天我们就已经减少了步卒粮草的供应，每日只能供应两餐，不过就算如此最多也只能再坚持明天一天的时间，如果明天再攻不下濠州，我们只得暂且退军。”
郭子兴哼了一声，终于开口说话了：“就算我们明天退兵恐怕也已经晚了，军中无粮，难道要我们退兵之时去劫掠那些百姓不成？而且我估计驻扎在定远的元军恐怕此刻已经在驰援濠州的路上。定远元军可是蒙古人的精锐部队，尤其是他们的重甲骑兵更是无坚不摧，如果明天定远重甲铁骑赶到，我军被敌前后夹击，必败无疑。要是退兵，最好现在就退，不然等定远重甲骑兵赶到，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
郭子兴本来就是定远人，对定远的元军驻军了若指掌，他这次被迫投奔朱元璋也是因为率众抗税被定远重甲骑兵围剿，交锋之下折损了不少人马，被迫之下才逃离定远避难，却无巧不巧的赶上朱元璋也揭竿而起，而且听闻朱元璋得到仙人庇护，拥有大量的粮草，这才屈节投奔了朱元璋，不过他也没有想到朱元璋竟然还是一个还没长大的毛头小子，心中本就窝囊，不过看在朱元璋那些粮草的份上他也就暂时忍了。
可是朱元璋取得一场小胜之后竟然就敢攻打濠州，郭子兴提出不同意见，朱元璋这小子辩驳不过郭子兴竟然又抬出了什么唐仙庇护之说。
历来起义造反多包含宗教迷信色彩，汉高祖刘邦斩白蛇、陈胜吴广鱼腹丹书、张角利用太平道，像这一类的手段层出不穷，无非是证明造反者天命所归，而这种手段最是能够蛊惑人心。
朱元璋抬出唐仙之说，不仅有理有据，而且义军之中更有不少人亲眼见证过神仙显灵变出来那么多的粮食，朱元璋把唐仙抬出来，连郭子兴的不少手下也跟着动摇了，这令郭子兴又恼又气可是又无计可施。
而此刻郭子兴见到朱元璋口中所说的唐仙竟然是唐豆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心中早就已经气炸了。
唐豆将郭子兴的表情尽收眼底，此刻呵呵一笑，望着郭子兴说道：“郭将军，如果今晚你们就能拿下濠州，是不是就没有这些困扰了？”
“今晚拿下濠州？你是在痴人说梦吧？”郭子兴愣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胆”，有唐豆壮胆，朱元璋胆气豪生，仓啷一声半截宝剑出鞘。
郭子兴轻蔑的看了朱元璋一眼，哼哼冷笑了两声。
唐豆冲着朱元璋挥了挥手，望着郭子兴说道：“今晚就请郭将军带一部驻守营寨，国瑞，你安排几百精壮兵卒饱餐战饭，今夜三更我带你们进城，至于能否把城夺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朱元璋眼睛一亮，只要唐豆能把他们带进城，城里那些老弱残兵根本就不足为惧。
郭子兴见唐豆说得如此笃定，哼了一声，冲着唐豆抱拳说道：“那末将就拭目以待了。”
唐豆冲着郭子兴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郭子兴哼了一声，转身走出大帐。
见到郭子兴离去，朱元璋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凑到了唐豆跟前，狂拍马屁：“大哥，还是你厉害，一来就把这个老东西给震住了。”
“我震你个头。”唐豆站起身毫不客气的在朱元璋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朱元璋被唐豆一巴掌打蒙了，捂着脑袋望着唐豆问道：“大哥为啥打我？”
“为啥打你？我恨不得现在就打死你。你知不知道作死两个字怎么写？你就这么几个人就敢来打濠州城？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要是不来，明天你必死无疑？气死我了，把脑袋伸过来再让我打两下，快点……”
“呃……”朱元璋晕晕乎乎的低下头，把脑袋送到了唐豆面前。
“我去”，唐豆险些崩溃。
这货真的是明太祖么？
“作死，作死，不作就不会死，气死我了，把你的人给我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听我的命令。”
唐豆呼呼喘了半天大气，一跺脚，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第384章 上界盛行唐风
郭子兴返回自己的大帐，他是绝对不会相信唐豆竟然能把几百人带进城里去的，而且他也不相信唐豆会是什么神仙。
这种愚民的把戏他也曾经想过要做，无非就是制造点神迹什么的。
当初他以为朱元璋破庙中那些突然冒出来的粮食也是朱元璋故意安排好的，可是后来经过多方探寻，那些亲眼目睹的人们竟然众口一词，一口咬定那些粮食真的是神仙显灵从天而降的。
对于这个说法，郭子兴只能说朱元璋把这个神仙显灵的神迹制造的很成功，而心里却是压根也不相信。
如今，朱元璋口中的神仙竟然也出现了，还狂言今晚带人进城，对此，郭子兴只能是拭目以待，如果今晚朱元璋拿不下濠州城，那就不要怪郭子兴要取而代之了。
二更，郭子兴和手下两名将领坐在大帐中商讨对策，其实也是在等候从朱元璋大营中传回消息。
朱元璋要挑选几百名精壮兵卒今晚攻城，其中必定会有人跟郭子兴暗通款曲。
正在郭子兴等得心焦之时，消息传来，令郭子兴和那两名将领的脸上登时变了颜色。
郭子兴沉吟片刻，忽的站起身向大帐门口走去：“走，跟我去看看。”
郭子兴匆匆来到朱元璋的大营，此时朱元璋正神采飞扬的在整顿已经饱餐战饭的兵卒，而常遇春和汤和二人更是意气风发，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仅仅是朱元璋他们三个人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就是朱元璋挑选出来的三百精兵也完全换了模样。
三百精兵，此时全都穿着统一制式的铠甲，每个人竟然还都披着一件簇新的大红披风，手中也都换上了同样制式的腰刀，刀锋闪亮，显然这些武器打造精良，非一般普通兵卒所持有的武器。
看着眼前穿戴得竟然跟御林军一样威风的三百精兵，郭子兴以及跟他过来的那两名将领都傻眼了。
这怎么可能？朱元璋是从哪儿搞来的这些装备？
要知道蒙古人对于汉人手中的铁器数量控制的是非常严格的，就连菜刀也得是几家合用一把，迄今为止，他们这支一千多人的起义军队伍中像样的兵刃加在一起恐怕也就两三百把，而且还是乱七八糟的什么武器都有，就算如此，现在很多人手中的武器还只是粗木棒之类的，而现在朱元璋挑选出来的三百精兵竟然全都配备上了统一的制式武器，而且还是制作精良的制式武器，这怎么可能？
郭子兴不可置信的挥舞了一下从一名兵卒手中拿过来的腰刀，脸色阴晴不定的把腰刀抛还给那名兵卒，大步走向眉飞色舞的朱元璋，双手抱拳，面颊抽搐着冲着朱元璋问道：“吴国公，这……这些装备是从哪儿来的？”
郭子兴这还是第一次称呼朱元璋自封的爵位，以前的时候他最多了称呼朱元璋一声朱兄弟。
朱元璋哈哈大笑着上前拉住郭子兴的手，一脸兴奋地说道：“郭大哥，这些装备都是唐仙从上界给我带过来的，你看看怎么样。”
郭子兴面颊又是抽搐了几下，一下子搞来这么多的装备，现在就连他都有些相信唐豆真的是神仙了。
郭子兴毕竟是有些见识的人，他打量了一番那三百精兵的装束，咳嗽着说道：“吴国公，我看兄弟们的装束颇具一些唐风，尤其是那大红披风，据我所知，似乎唐代将士们很多都有配备，大多用在行军之时当做铺盖使用。这，这上界难道盛行唐风？”
朱元璋笑道：“这我哪知道，我只知道咱们兄弟们有了这些装备必定是如虎添翼，今晚拿下濠州城也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虽然有了这些装备也未必就能拿下濠州城，不过由于这些装备的神奇出现，郭子兴可再也不敢轻易质疑了。
要知道这可是三百套装备，想要搞到谈何容易，而且他在军中的眼线也未曾发现有人往军营中送过什么。
这时，中军大帐的帐帘一挑，一身戎装的唐豆走出大帐，见到郭子兴也在，他冲着郭子兴微微点了一下头，转向朱元璋说道：“你进来。”
朱元璋屁颠屁颠的跟在唐豆身后跑进了中军大帐，一脸巴结地笑道：“大哥，您有什么吩咐？”
朱元璋可不敢质疑唐豆说过的话，唐豆说他明天死于元军铁甲重骑的乱箭之下，到现在他回想起来后背还是一阵阵的发寒，他知道唐豆此来是救他的性命来的。
不过朱元璋也是心中暗自得意，庆幸自己幸亏遇到了这么一位神仙大哥，遇到必死的危机竟然也能帮自己化解。
这么说来……自己以后无论怎么作死，岂不是都不会死了？嘿嘿……
唐豆黑着脸坐到帅位上，望着眼前巴巴的朱元璋，哼了一声。
为了给朱元璋搞来这些装备，唐豆又是做了一个多小时的苦逼搬运工，累得跟灰孙子似的。
唐豆穿越回自己在武则天时期的国师府，一声吩咐下去，府中的五百御林军马上将三百套装备送进了滴翠园，在老爸老妈的担心中，唐豆把这些装备运回了朱元璋的中军大帐，还费尽口舌跟老爸老妈解释了半天，说这些装备只是送给朱元璋武装一下他率领的农民军，并非是要自己亲自上阵杀敌。
反正老爸老妈也看不到，由得他怎么说都行。
不过唐豆又跟朱元璋扯上了关系，而且还撺掇着朱元璋提前八年造了蒙古人的反，这个消息又是把唐杞雷了一个外焦里嫩。
唐杞只是从唐豆口中了解到的，唐豆就已经跟武则天、曹操、曹丕、赵佶几位皇帝产生了交集，如今竟然又加上了一个大名鼎鼎的朱元璋，连唐杞都咋舌，儿子的交友圈子简直是牛逼的一塌糊涂。
而林静茹在听到这些的时候却是眼睛发亮，抱着唐豆骄傲得就跟带着小鸡仔寻食的老母鸡一般，一个劲的夸赞唐豆比他老爸出息多了，结果害得唐豆连看都不敢多看老爸一眼，急忙噔的一下穿越跑了。

第385章 无上仙法
三更，一直在濠州城外举着火把叫骂的那些农民军终于偃旗息鼓停止了叫骂，城上的那些元军呵呵笑着骂着“屁民”这一类的话，七倒八歪的靠在箭垛后的城墙上说说笑笑，甚至有的元兵早就已经倒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朱元璋带着只有一千多人的农民军攻打一座城高墙厚的城池，自然不可能造成围城之势，只能选择一个城门强攻。
而朱元璋的农民军有没有合适的攻城器械，也没有强弓硬弩，只靠举着一些土制的盾牌手抱木桩冲撞城门，这种胡乱的强攻对于守城的一方来说根本没有太大的威胁，甚至是一个笑话。
就算濠州城里都是一些老弱残军，但是他们只要四门紧闭固守待援即可，甚至连伤亡都没有。
所以自从朱元璋攻城以来，城上的元兵守军根本也没有重视起来，逼近了就放一通乱箭，退远了就听之任之，绝不出城迎击。
刚开始的两天，守城的元军还有兴趣跟城外叫阵的农民军对骂几句，到后来连对骂都失去了兴趣，有人干脆站在箭垛上直接用撒尿来回答那些农民军的谩骂了。
就凭城外这些汉狗傻鸟还想攻进濠州城来，做梦吧，等援军到了，削瓜切菜一般把你们全都咔嚓了。
夜终于静了下来，除了三两个元兵负责监视城外的动静，其余的元兵都已经倒头开始呼呼大睡。
正对着朱元璋起义军防守的元军尚且是如此，在其余几座城门上防守的元军更是松懈得一塌糊涂，尤其是背对着起义军攻城方向的东城门，负责防守东城门的只剩下一个百户带领着七八十名老弱残兵，而且还要巡逻两三里长的一段城墙，其余的精壮兵卒全都被调到西城门防守了。
在城墙上站岗的两个老兵拄着兵刃靠着箭垛打瞌睡，根本没有留意到城外的黑暗之中早已经摸过来三百名已经武装到牙齿的农民军。
朱元璋蹲在黑暗之中，身旁紧跟着摩拳擦掌的常遇春和汤和二将，三人密切地注视着黑暗中如同一座巨兽一般城门楼子。
汤和不无担心的冲着朱元璋说道：“大哥，唐仙人说是让咱们三更的时候见到东城门城门大开就冲杀进去，我怎么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太靠谱呀？”
“你怀疑唐仙？”朱元璋目光不善的盯着汤和问道。
汤和摸了摸鼻子冲着朱元璋讪笑道：“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唐仙看起来跟咱们凡人也没有什么两样，我实在想象不出唐仙用什么办法帮咱们打开城门。”
朱元璋哼了一声，黑着脸说道：“唐仙具有无上法力，他可以把成千上万人收进他的法宝里面，这是我亲眼所见。而且我不妨跟你们两个明说，据唐仙所说，明天蒙古人的铁甲重骑援兵将会赶到这里，我等几人全部死于铁甲重骑的乱箭之下，唐仙此次下凡实乃是救我等的性命。”
“啊？”汤和和常云春都吓了一跳，他们虽然还没有见识过蒙古人铁甲重骑的威力，可是也曾听郭子兴描述过。
以郭子兴他们这些人的彪悍，在铁甲重骑前竟然也是不堪一击，如果蒙古人的铁甲重骑真的赶到的话，那战况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朱元璋见汤和不再说话，伸手拍了拍汤和的肩膀，说道：“唐仙既然说三更天让咱们从东城门杀进去，那么他就必定能够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兄弟，等一会儿你就准备着奋力杀敌好了，不必质疑唐仙说过的话。”
汤和点了点头，突然笑着冲着朱元璋说道：“大哥，我突然想明白唐仙为什么要给你取名朱元璋了。”
朱元璋笑道：“说说看。”
汤和笑道：“重八你姓朱，唐仙为你取的朱乃是诛杀的诛，取其谐音，元指的就是元朝，蒙古鞑子，璋乃是兵刃，寓意重八你就是诛杀蒙古鞑子的兵刃，所以才给你取名朱元璋。”
朱元璋恍然大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这时，城墙上传来报更的梆子声，“梆！”、“梆！”、“梆！”
“三更了。”朱元璋、常遇春、汤和三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东城门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人们只感觉到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颤，在火光中，只见硕大厚重的城门被炸成了一堆碎屑，带着火光漫天飞舞，而那狰狞的城门楼子似乎猛地跳了一下，随即半边城楼竟然轰的一声坍塌了下来。
城外埋伏的三百精兵一大半已经被这巨大的爆炸吓得瘫坐在了地上，包括朱元璋在内脸上也已经失去了血色。
就算朱元璋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却也被这巨大的爆炸震撼得头皮阵阵发麻。
还好朱元璋反应够快，他眩晕过后，马上从地上一跃而起，翻身骑上仅有的几匹战马之一，奋力的挥舞着手中的腰刀大吼道：“唐仙已经施展无上仙法，为我们打开了城门，兄弟们，有唐仙护佑，咱们必定是战无不胜无往不利，杀鞑子，为汉人的兄弟姐妹们报仇雪恨，把鞑子赶出中原去，杀鞑子呀。”
常遇春翻身跳上战马，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跃马抢到朱元璋前面，一马当先向坍塌的城门冲去：“兄弟们，跟我杀呀。”
那些将士们听说是唐仙施展无上法力为他们打开的城门，亲眼目睹唐仙法力的威力，此刻激动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已经跳跃了起来，一个个挥舞着腰刀如狼嚎一般喊杀着冲向已经坍塌的城门。
此刻，在濠州东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唐豆童鞋望着被炸塌的城门楼子，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唐豆没有想到黑锁金的爆炸威力竟然有这么大，难怪乎卖给他黑锁金的那个军火贩子再三提醒他一定要慎重使用呢。
可是唐豆在安装定时炸弹的时候，看到城门如此厚重，唯恐一小块黑锁金不能轰开城门，没加考虑的又增加了两块，结果这回倒好，不仅把城门轰成了渣，连城门楼子都轰塌了半截。
唐豆暗暗庆幸，幸亏引爆的时候他没有站在附近观看，否则的话恐怕连他自己都得蹦飞出去。

第386章 雀占鸠巢
巨大的爆炸声把整个濠州城都惊动了，人们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天崩地裂般的响动，很多人已经惊慌的从各自的住所狂奔了出来，却只见东城门方向火光一片，火光中隐隐约约可见东城门半边城楼子已经消失不见。
城中的人惶恐不安，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大爆炸，很多人已经把这场突然的变故归加到天威上去，在如今人们的认知之中，除了天威之外，不可能有人会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就算是一百台投石机同时轰击一点也不可能造成如此威势。
人们正在揣测之间，只听到东城门处已经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那些站在街头眺望的百姓急忙龟缩回自己家中，关门闭户祈祷上天不要被殃及。
朱元璋的三百精兵冲进东城门，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迅速控制了东门，常遇春和汤和各带一支兵马顺着马道冲上城墙，沿着城墙向两翼杀去，朱元璋则亲自带领一支精兵直奔城中府衙。
等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朱元璋的起义军已经基本控制了濠州城，常遇春更是一马当先打开了西城门，大开城门放进了郭子兴带领的其他义军，两路兵马兵合一处，迅速控制了濠州城。
郭子兴心存疑惑，骑马奔赴东城门，当他看到东城门坍塌的惨状时，头皮忍不住阵阵发麻。
郭子兴深知朱元璋等人的实力，自然不会相信这东城门是被朱元璋等人拆塌的，这等威力，恐怕真的只有上界的仙人才能办到吧？
郭子兴暗暗庆幸今天还好没有得罪唐豆，如今想来身上还是阵阵发寒。
抬手之间摧毁了一座坚固的城门，就算唐仙没有摧天毁地只能，若是自己冒犯了他，唐豆想要对付自己一介凡人的话，恐怕也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吧？
至此，郭子兴心中再没有一丝怀疑唐豆的仙人身份。
涿州府衙，朱元璋大马金刀的坐在府衙大堂上，堂前正捆缚着蒙古人派驻濠州的达鲁花赤和知州等一众官员，差不多有百人之众，这些人中蒙古人占了七成，色目人占了两成，只有一成是其他民族的官员，而汉人却只有两个人。
郭子兴率领手下赶到府衙，见到高居大堂上的朱元璋，再无一丝不恭，躬身行礼。
朱元璋呵呵笑着离案伸手扶起郭子兴：“郭将军辛苦，请一旁稍事休息，待我处理完这些蒙古鞑子再作计较。”
郭子兴心中苦笑，他不知朱元璋说他辛苦是真心实意还是在嘲笑他，不过此时他却不敢跟朱元璋争辩一些什么，抱了抱拳跟常遇春等人站到了一处。
若是搁在以前，郭子兴必定会对如何处置这些朝廷的官员提出自己的意见，而此刻郭子兴却已经失去了争强之心。
朱元璋有仙人庇护，自己凭什么跟人家争？
朱元璋既然已经站起，也就不再重新坐回，他手按着刀柄走到那些官员面前，目光依次从他们脸上扫过，呲笑一声，大手猛地一挥：“来人，拖下去，斩，首级分挂四门示众。”
听到朱元璋的处决，那些濠州的大小官员嚎叫了起来，那两个汉人官员更是跳了起来向朱元璋冲了过来：“大人饶命呀，我是汉人，我真的是汉人呀。”
朱元璋猛地抽出腰刀，一刀一个咔嚓咔嚓把那两个汉人官员的人头砍了下来，一脚一个踢了出去：“麻痹，身为汉人却给鞑子充当狗腿，还有脸说自己是汉人，来人，把这两个畜生拖出去喂狗，他们的家眷一个不留全部杀掉。”
那些兵卒们虎狼一般扑上前，将那些鬼哭狼嚎的蒙古人拖出府衙，就在府衙门前削瓜切菜一般咔嚓咔嚓砍了一地的人头。
郭子兴终于忍耐不住，他出列走到朱元璋面前，低声说道：“朱……吴国公，这些鞑子杀了也就杀了，那两个汉人杀了也是应当，可是祸不及妻儿，吴国公下令把他们的家眷也都杀了，是不是有些过份了？毕竟他们的家眷也都是咱们汉人，还请吴国公网开一面，饶恕了他们的家眷。”
朱元璋冷笑一声，呲笑道：“他们身为汉人，却给鞑子当官，欺压咱们汉人，难道他们的家眷就不知道这些？无论有何情由，都是一丘之貉，这种人死不足惜，杀了他们，是警告那些汉奸，他们既然数宗忘祖卖身投敌，那么他们的家眷也是所有汉人的敌人，杀。”
郭子兴看到朱元璋血红的双眼，心中猛地抽搐了一下，额头冒出冷汗，急忙躬身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话。
郭子兴知道，历来成大事者都是一些心狠手辣之辈，而这朱元璋明显要比他的心肠狠得多。
这时，唐豆捂着鼻子皱眉从府衙外面走了进来，非常不悦冲着朱元璋问道：“怎么搞得这么血腥？”
府衙外满地的人头，鲜血已经染红了大街，唐豆连走进来的时候都是心惊胆战，此刻也只是强作镇定，毕竟这种血腥的场面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朱元璋见到唐豆进来，急忙小跑着迎上前，挥着袖子命令常遇春：“伯仁，还不赶快带人把这两个东西抬出去，唐仙不想看到这些。”
常遇春匆匆向唐豆施了一礼，心有余悸的飞快扫了唐豆一眼，急忙带着两名士兵把堂上那两个汉人官员的尸首抬了出去。
常遇春是第一个冲进东城门的，他原本以为冲进城门之后必定会有一场血战，可是当他冲进去之后，却只见到满地的残肢断臂，还能够站起来的元兵只剩下小猫四五只，根本没有丝毫反抗就被常遇春挑杀了。
若说血腥，谁又能比得上唐仙？一个法术过去就摧毁了一座城门，连同守城的上百人都被炸成了齑粉，而今唐豆见到堂上躺着两个死人竟然就说血腥了。
常遇春他们这些人哪知道唐豆只是在城门上安装了一个加了量的黑锁金定时炸弹，至于爆炸之后的伤害如何连唐豆自己都不清楚。
唐豆捂着鼻子坐到大堂的主位之上，冲着朱元璋说道：“刚才我掐指算了一下，来自定远的那支蒙古铁甲重骑兵将会在两个时辰之后到达濠州，他们将会通过一个叫做黑风峡的地方，你可以安排人到那里设伏，只要等那些蒙古重甲骑兵进入黑风峡之后，你们把前后通道堵塞，应该一把火就能要了这些重骑兵的命。”
掐指一算？唐豆童鞋确实是掐着手指头无数次穿越之后才摸清的那些蒙古重甲骑兵的行进路线，如今说成掐指一算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不过这样做也是为了给朱元璋撑腰，让人们都知道朱元璋的背后站着一个能掐会算的神仙。
昨晚攻城寸功未力，此时正是表现的机会，郭子兴眉梢一挑迈步出列，冲着唐豆抱拳说道：“黑风峡？我知道那个地方，末将请令亲率一军到黑风峡设伏。”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郭子兴以为唐豆不准，心中生出几分失落，却没料到唐豆呵呵笑着站起身，冲着朱元璋招了招手说道：“这是你的位置，我不该雀占鸠巢，至于该如何安排那是你的事情，我也该回去了。”
这一回唐豆的意思已经表达的非常明白了，他就是要力挺朱元璋上位，有他这个已经显示出大法力的神仙在，谁敢不服？
有唐豆在，朱元璋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坐上帅位发号施令。
唐豆走到朱元璋身旁，低声说道：“你小子别给我再胡乱折腾，现在濠州城虽然拿下来了，我想蒙古人很快就会调集重兵前来围剿，你要审时度事，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如果看到蒙古人势大，就暂避锋芒，把这个破城让给他们，只要保住有生力量就有重新翻牌的机会，听到了没有？”
朱元璋也不知道到底听懂了没有，闻言之下连连点头，低声说道：“大哥，你放心吧。”
唐豆哼了一声：“我放心才怪。”
这时，汤和从府衙外飞奔而来，一脸兴奋地喊道：“大哥，刚才我带着兄弟们拿下了粮仓，缴获了好多的粮草……呃，唐仙也在，末将汤和拜见唐仙。”
唐豆挥了挥手：“你们忙吧，我走了。”
说罢，唐豆也不怕惊世骇俗，就这样在众人眼前噔的一下飞走了。
反正朱元璋这小子现在也是拿着自己这个伪神仙来说事，现在他手下的这些将领们大多都在这里，尤其是可以威胁到朱元璋地位的郭子兴也在，那就干脆给他们展示一下鬼神之力，让他们断了篡权的念想。
果然，大堂中的那些将领见到唐豆噔的一下消失在眼前，吓得呼啦啦跪倒了一地，唯有朱元璋喜形于色，冲着唐豆消失的地方跪倒叩头，口宣：“恭送唐仙。”
那些将领们这才猛地醒悟过来，也急忙跟着朱元璋山呼：“恭送唐仙。”
郭子兴也跪倒在地，此时脸色煞白的望着朱元璋的背影，心中满满的全是羡慕嫉妒恨……

第387章 朱元璋又挂了
这一次唐豆穿越的时间挺长，等到他穿越回空中别墅的时候，杨灯已经烧好了一桌晚饭，正在焦躁的等着他回来。
杨灯见到唐豆出现，急忙快步迎了上去，紧张地问道：“你没受伤吧？”
唐豆呵呵一笑保住杨灯亲昵了一番，杨灯这才放下心来。
唐豆将腰间的武器放回到保险柜里，冲了个凉，跟杨灯坐到了餐桌旁，心中有些叹息。
把自己的秘密揭示给了杨灯，使她放下了一桩心事，可是却又更多了一些其他的牵挂，也不知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
吃饭间，唐豆知道杨灯渴望知道自己穿越的过程，笑着将再次见到朱元璋时的情形说给杨灯听，当然，唐豆说的很轻松，后来发生的战争和那些血腥的事儿都没有告诉杨灯，只是说出言指点朱元璋轻松避过了杀身之祸。
饭后，两个人坐在一起又说了一些贴心话，唐豆催促杨灯赶紧回家。
至于唐豆么，他现在应该还在黄浦，自然不方便跑回家里去。
杨灯拉着唐豆的手，叮嘱道：“你自己多小心一些，公司里的事儿你就放心吧，有我和猛子哥盯着呢。”
唐豆笑笑：“我会注意的。”
杨灯依依惜别离去，唐豆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他知道当前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事儿就是跟崔哲浩之间的事儿，如果崔哲浩没有雇用窃贼伤了店里的保安，那么这件事儿其实也就过去了，如今则完全不同了。
唐豆一直盯着朱元璋，其实是想要从朱元璋手中搞到李成桂统一朝鲜时请朱元璋裁定国号的国书。
众所周知，大明朝对于朝鲜的控制是非常大的，就连朝鲜的国名都是朱元璋首肯之后才能使用的，唐豆如果把这份国书拿出来，至于小小的端午之争根本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还有什么好争的？连你们引以为荣的朝鲜这个古老的国名都是我们大明朝的皇帝批准后才能使用的，你们还有什么脸瞎蹦跶？
先从根上挖断崔哲浩那点微薄的虚荣心，然后再想办法跟他讨要伤人欠下的债，反正是绝不能便宜了那小子。
唐豆不想这件事儿处理的拖拖拉拉的，他考虑之后，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公元1388年，也就是原本历史上的洪武二十一年，朱元璋御笔裁定朝鲜国国名的那一年。
不大的功夫，唐豆一脸铁青的穿越了回来。
麻痹，公元1388年蒙古人确实已经被赶出了中原，可是……皇帝却不是朱元璋。
唐豆询问了好几个汉人，终于有人听说过朱元璋，不过他口中的朱元璋早就死了，据说在元末至正四年，朱元璋造反占领了濠州城之后被蒙古人三万大军困死在了濠州城里，蒙古人将朱元璋的尸首分成了四块分别悬挂于濠州四座城门，暴尸百日才作罢休。
穿越回来之后的唐豆有一种想要砸东西的冲动。
“妈的，朱元璋，我看应该叫你猪元璋才对。”
唐豆恼羞成怒的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他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朱元璋了，他占领了这么一座孤城，必定会引起元军的围剿，可是朱元璋这货竟然没有听他的话暂避锋芒。
麻痹，看来自己真的影响了历史。
朱元璋没了，大明朝也就没了，大明朝没了，那么大明朝以后的事情是不是也全都跟着没了？
唐豆知道这一回他可真是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恐怕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有事儿做了。
想要把朱元璋一步步地扶植成大明开国之君，恐怕还需要一个漫长而艰辛的历程。
谁他吗的知道这个二货还要再死多少次呀。
这个二货肯定是见到自己救了他一命，真的以为有神仙保佑无论如何也死不了了，这才急于求成，想要尽快完成驱除鞑虏，统一中原的宏远。
提前八年造反，到史载朱元璋登基称帝还有二十四年的时光，唐豆发现这个大包袱已经被背在了自己的肩上。
看来一时半会儿指望不上从朱元璋手中拿到裁定朝鲜国号的国书了。
唐豆一边在嘴里骂着朱元璋，一边伸手打开了电脑，快速的从收藏夹中调出自己收集的有关朝鲜的资料查看起来，结果资料还没有看完，唐豆就伸手赏了自己一巴掌，咧着嘴自嘲道：“你说朱元璋蠢，我看你比朱元璋也强不到哪儿去。”
唐豆飞快的换好衣服，搬起屋子里早就准备好的一箱茅台，噔的一下穿越到了武则天时期的国师府滴翠园。
唐豆跟老爸老妈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老爸关心的是唐豆在朱元璋那儿的事，尤其是关心朱元璋的长相，是否真的跟传说中那般长得其丑无比。而老妈关心的则是杨灯肚子里的孩子和唐豆的安全。
絮絮叨叨说了好半天，老爸老妈都满意了，唐豆这才站起身：“爸妈，我要进宫去找武则天办点事儿。”
根据唐豆查到的资料，在公元676年之前，朝鲜还处于三国鼎立阶段，分为新罗、百济、高句丽三个国家。
直至公元663年，唐朝派出军队奔赴朝鲜支援新罗，与新罗军队组成了联军，在白江口之战中大败小日本和百济组成的联军，奠定了新罗统一朝鲜的基础。
至公元668年，新罗开始进攻高句丽，结果一仗打了八年，最后还是在大唐军队的帮助下才消灭了高句丽，新罗统一了朝鲜半岛。
这也是朝鲜半岛第一次建立起一个统一的国家，它不仅融合了新罗、百济、高句丽三国的文化，更是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紧追唐代的脚步，是朝鲜受到中国影响最为深刻的一个历史时期，无论是在宗教、民俗、礼节、节庆等各个方面都在模仿唐朝。
这个历史时期同时也是朝鲜历史上最为鼎盛的一个时期之一，向来就是韩民族引以为傲的资本。
而这个历史时期恰恰是唐高宗以及武则天执政的历史时期，就算在唐高宗时期，武则天也是与唐高宗并称二圣，唐豆可以肯定武则天手中必定有不少朝鲜与唐朝之间的国书往来，这些都是朝鲜以儿臣自居的有力证据。
据考证，公元663年，唐朝将朝鲜纳入版图，在新罗设立了鸡林州都督府，任命新罗王为“鸡林州都督”，世代承袭。
而此时，正是武则天与唐高宗执政的时期。
只要把这个任命新罗王的委任书拿到手，等于是反反正正抽了韩国人几个大嘴巴，看崔哲浩那小子还怎么狡辩。
至于这小子伤了卢鹏等人的事情，这件事情肯定也不能就此罢休，必定也要让这小子血债血偿。
如今的唐豆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唐豆，韩国SK财团虽然很强大，但是唐豆也没有把他们真正当成一根葱。
一个财团而已，在寻常人眼中自然是了不起的庞然大物。
唐豆穿越古今，在古代拥有着超然的身份，这身份虽然不能带到现代来，可是却已经令唐豆的眼界变得非比寻常。

第388章 掌握先机
唐豆再次来到武则天的皇宫，不由得有些唏嘘。
第一次穿越而来，结果落地被抓，被武则天绑在木桩上绑了整整一天，险些连结婚的大事都错过了。
而这一次却是前呼后拥，光明正大的由正门而入，甚至连本来正在与狄仁杰、武承嗣、薛怀义等几个大臣在商议事情的武则天在闻报后都亲自出来相迎，这待遇已经是截然不同。
唐豆与狄仁杰等人打了个招呼，武则天挥手令他们退下，直接引着唐豆进入后宫。
武则天与唐豆之间要说的话是无法令外人旁听的，可是武则天将唐豆请入后宫，却更令她那个面首、假和尚薛怀义妒火中烧，心中对唐豆更增添了几分怨恨。
薛怀义本来就是靠着取宠武则天才获得的如今地位，心中最忌惮的就是武则天另寻新欢，如今见武则天对比他更年轻更帅气的唐豆恩宠如斯，心中的妒火早就已经烧尽了他那点可怜的智商。
薛怀义怒气冲冲的出宫回府，马上令人招来了自己府中密养的两名死士，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番，两名死士领命而去。
唐豆浑然不知薛怀义这只鸭子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他与武则天在寝宫中一直攀谈了大半夜，顺利地从武则天手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作为回报，唐豆将武则天未来一两年将会发生的一些大事转告给了武则天，双方各取所需。
看看天色已晚，唐豆干脆也不回国师府了，就在武则天面前噔的一下穿越了回去。
唐豆的无心之举避开了薛怀义在宫门外埋伏的两名死士暗杀，而薛怀义却以为唐豆夜宿武则天寝宫，心中妒火更盛。
要知道薛怀义虽然是武则天最为恩宠的面首，可是每次欢好之后，武则天必定会将他逐出寝宫，从未有留宿的经历。
而薛怀义却不知道，幸亏是他安排的死士没有遇到唐豆，他这才能多苟延残喘一些时日，不然的话，武则天震怒之下，今天恐怕就是他被车裂于市的死期。
唐豆走后，武则天却是彻夜未眠。
唐豆刚才跟武则天所说的那些事情，对武则天来说件件都是逆天的大事。
任何人能够提前一年知道自己在未来一年中所发生的事情，恐怕都不会平静下来。
就在唐豆来之前，武则天还在与武承嗣等人商议朝政，她岂会想到武承嗣竟然已经勾结了凤阁舍人张嘉福、王庆之等数百人，密谋要逼自己立他为太子？
武则天又岂会想到她所宠信的右相岑长倩、同平章事格辅元等人会被武承嗣、来俊臣等人合谋诬告谋反，而自己却轻信谗言，竟然将岑长倩等数十人满门抄斩？
武则天知道，唐豆没有任何骗她的理由，武承嗣密谋串联的事儿她只要留心打听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她现在提前得知这些事情，等于是掌握了先机。
而以武则天的心狠手辣，她又岂能容这些事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且不说武则天该如何应对自己眼前的局势了，唐豆穿越回空中别墅看了一眼，然后直接穿越回了黄浦那个套房，开车返回旗舰店。
店里刚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不亲自坐镇的话也不放心。
店里早就已经打烊了，上四楼回到办公室，不大的功夫，猛子拎着一袋吃的东西敲门走了进来。
“猛子哥，怎么你还没休息？”唐豆看了看表，已经午夜十一点多了。
“睡不着，刚才坐在监控室里跟兄弟们聊天，见你回来了过来找你喝一杯。”猛子瓮声瓮气的说着，也不管唐豆同意与否，直接把手中的塑料袋和对讲机放到了唐豆的办公桌上，从塑料袋中把吃的掏出来，还掏出来一瓶烧刀子。
看到这酒，唐豆忍不住就咧起了嘴。
猛子根本不理会唐豆，又从中掏出一瓶赤霞珠放到了唐豆面前，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唐豆对面，一边开着酒一边说道：“知道你喝不了这酒，你喝红的。”
唐豆笑了笑，拿起一次性杯子伸到了猛子面前：“好久没喝了，陪你喝点，给我来点吧。”
猛子看了唐豆一眼，也没有废话，给唐豆倒了少半杯，自己则咕咚咕咚满上了。
这时，桌上的对讲机中传来了声音，猛子拿起对讲机说道：“张林，我在唐总的办公室里，如果有什么事儿的话随时喊我。”
昨晚进来贼，而且还是持枪的外国窃贼，还伤了人，店里的保安们已经高度紧张了起来。
唐豆呼了口气，把酒杯拿到自己面前，望着猛子说道：“过几天就会有人过来帮咱们重新设计安防系统。”
猛子嗯了一声：“罗祥跟我说了，说是军方的人，在技术上应该是可以信任的。先不说这个，崔哲浩这件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唐豆挠了挠头，崔哲浩这件事儿怎么处理他还真没想好，他现在手中虽然有了唐高宗下令成立鸡林州都督府，任命新罗王为“鸡林州都督”的圣旨，可是那是针对整个韩国人和朝鲜人的，对于崔哲浩这小子该怎么办他还真没认真考虑过。
这小子格局太低，竟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唐豆如果以其人之道制之，反倒显得唐豆小气了。
也许这小子当初的意愿只是找人偷走曹操的《端午祭》，并没有想过要伤人，但是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这小子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警方可能奈何不了这小子，可是，唐豆已经知道是这小子在幕后操纵的了，如果就这样放过他，别说那些受伤的兄弟不服，就算唐豆自己也是心有不甘。
唐豆挠着头望着猛子实话实说：“我还没想好，但是绝不能轻饶了这小子，猛子哥有什么光明正大的办法教训一下这小子？”
猛子咕咚喝了一大口酒，坦言：“没有。”
兄弟两个喝着闷酒，唐豆挥了挥手说道：“算了，这件事儿回头我跟斌哥商量一下，他馊主意多。对了，这回回金陵还没顾得上看咱儿子，小家伙怎么样，有照片没有，拿给我看看。”
说到这个话题，猛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唐豆：“你自己看吧，七斤八两大胖小子，我拍照的时候淑仪她们还拦着我不让我拍……”
唐豆接过猛子的电话，一笑说道：“杨灯也怀孕了。”
猛子隔着办公桌捶了唐豆一拳，呵呵笑着说道：“行啊你小子，我还以为你丫的有啥难以启齿的毛病呢。”
“你才有难以启齿的毛病呢。”唐豆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猛子得意洋洋的指着唐豆手中的手机：“事实胜于雄辩，我儿子可就在这里面。”
唐豆一笑，伸手打开猛子的手机相册，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唐豆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那个名字，诧异的看了一眼落地钟，伸手接起了电话：“您好钱伯伯，我是唐豆，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有休息？”

第389章 魏滕的帽子
唐豆没有想到钱慈航竟然会给他打电话，而且还是在这个时间。
上次他和钱慈航倒是相谈甚欢，还把华佗的五禽戏传授给了钱慈航，事后还找人给钱慈航送去了一本复印的华佗的《养生诀》，不过自从那次之后唐豆和钱慈航就没有再联系过。
电话中传来的正是钱慈航的声音，他呵呵一笑说道：“小唐，最近应该挺忙的吧？好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有位老朋友今天过来了，他想要买几件古玩带回去，我就想到了你。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带我这位老朋友到你店里。”
唐豆笑了起来：“钱伯伯帮我介绍生意，我当然是欢迎之至。好，我明天在店里恭候大驾。”
钱慈航笑道：“少把我捧到天上去，按照行里的老规矩，成三破二。”
“啊？”唐豆吃了一惊，堂堂钱氏企业的大老板钱慈航竟然会跟他说成三破二，他不会还在乎这点小钱吧？
钱慈航哈哈笑着挂断电话，唐豆这才知道钱慈航是在跟他开玩笑，嘿嘿干笑了两声放下手机。
钱芊芊有些吃味的看着挂断电话的钱慈航，她可是知道老爸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跟人开过玩笑了，而今他竟然打趣唐豆，可见在老爸心中也是把唐豆列入了亲近人的行列之中。
一旁陪坐的一位老者呵呵笑着冲着钱慈航拱了拱手，颇具唐风地说道：“犬子不学无术，这件事儿还要仰仗慈航老兄从中斡旋，明天一早我就让那个混账小子滚回国去，不许他再到中国来。”
钱慈航笑着摆了摆手：“年轻人之间的意气之争，说开了也就完了，不至于闹得那么生硬。不过你那儿子这一次做得确实是有些过分，连市里的领导都发出了不满的声音，这对你们SK财团在中国发展并没有什么好处。至于小唐么，我跟那小子谈得还算投机，我想那小子会卖给我这个面子的，关于这点永德老弟也不用太担心。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店里确实是有不少的好玩意，我上次过去如果不是因为突然发病的话，一定会疯狂大Shopping一回的。”
那位老者不露声色的吹捧了钱慈航几句，又说了几句闲话，推说时间不早，站起来告辞，钱慈航留客，两个人客气了一番，那位老者还是告辞离去了。
钱慈航身体虽然恢复了不少，但是行动起来还是多少有些不便，钱芊芊代父送客，目送那老者离开之后，返回客厅，钱芊芊冲着钱慈航说道：“老爸，我总感觉崔永福此来有些行色匆匆，恐怕他说的崔哲浩和唐豆之间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
钱慈航笑着说道：“SK财团现在已经逐渐把投资重点向中国大陆倾斜，他自然不会希望与大陆的高层产生什么摩擦。你不要小看了那个小子，摆在明面上的秦爱国就是大陆军方数得着的人物，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而那小子的师父周复始也不简单，据我所知，如今当政的好几位部级副部级大员都是出自周复始门下，都跟周复始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如果周复始发句话的话，这些人随便哪个伸手找点麻烦都够SK财团喝一壶的。崔永福怎么会因为儿子的意气之争给自己树立这样一个强敌，他这是想着变相的花点钱息事宁人。”
钱慈航这一回还真是料错了，如果只是因为这些事情，崔永福虽然会头疼，但是却不会紧张的马上从韩国赶到黄浦。
崔永福已经知道了崔哲浩雇佣国外窃贼偷盗唐豆店中曹操《端午祭》的事情，也知道那两个窃贼伤了唐豆店里的保安，他唯恐唐豆会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崔哲浩，这才急匆匆的赶过来，请求钱慈航从中调解。
钱芊芊笑了笑伸手去搀扶钱慈航：“怎么说唐豆也是在借助外力，算不上自己的本事。”
钱慈航就着钱芊芊的搀扶站起来，推开了钱芊芊为他准备的轮椅，望着钱芊芊说道：“看来你也小看了小唐。你说说看，小唐从一家小古玩店做到现在的古玩公司，他借助谁的外力了？如果是你的话你能不能做到这样？”
钱芊芊哑口，娇嗔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争辩了，就跟他是你儿子似的，尽帮着他说话，真没劲。明天我还有个重要的会，我就不陪着你一起过去了。你快点去休息吧，明天我安排阿彪他们跟你一起过去。”
钱慈航呵呵的笑了起来：“你忙你的吧，明天我让魏滕那小子陪着我一起过去，正好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有个结，一起给他们解开算了。呵呵，我倒是真想让这小子当我儿子，可惜……可惜呀。”
钱芊芊俏脸一红，钱慈航膝下无子，只有自己一个女儿，钱慈航让那小子给当儿子，岂不是只有一个办法？而钱慈航连着说了两个可惜，他可惜什么？是可惜唐豆已经结婚了，还是可惜自己跟弗朗西斯仓促订婚，还是两者兼而有之？
次日清晨，崔永福安排人把崔哲浩押到机场，坐上了自己的私人飞机，把崔哲浩送回了首尔，而崔永福自己则早早的赶到了钱慈航的别墅，跟钱慈航一起共进早餐。
魏滕也早早的被钱慈航叫了过来，崔永福赶到的时候，钱慈航正在教训魏滕。
魏滕已经是三十大几的人了，婚事却是一直悬而未决。他跟那个电影明星褚青的事情世人皆知，可是就是一直不把褚青迎娶进门，但是魏滕也并没有其他的桃色新闻传出来，就这样不死不活的吊着。
这一回是钱慈航受到姐姐的委托亲自过问此事，在了解清楚魏滕和褚青之间的事情之后，大手一挥把魏滕和褚青两个人打发去了褚青的老家敦煌，在两个人的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不允许魏滕再返回黄浦。
这也就是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在敦煌遇到魏滕的原因，至于魏滕跟那帮老外喝酒纯属偶然，他跟那些老外中的其中一个有些生意上的往来，遇到了，就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其实这些年褚青的家人，甚至是褚青家所在的那个小山村都没少沾魏滕的光，魏滕自掏腰包为那个小山村通水通电兴建小学校安装卫星电视接收器，整个小山村里的人都说褚青找了一个有钱的好老公，使得褚青的父母在村子里倍有面子。
可是，魏滕就是迟迟不给褚青一个正式的名份，因为魏滕的心里扎着一根刺，这根刺怎么拔也拔不下去。
魏滕对褚青一见钟情，那时褚青才刚刚从戏剧学院毕业，算是刚出道，魏滕大把银子砸下去，愣是将褚青砸成了一线大明星。
在庆祝的那天晚上，魏滕终于摘下了那朵他蓄养了很久的花朵，可是，他竟然发现他心目中的女神竟然早就被人……潜规则了。
褚青向魏滕坦白了经过，魏滕暴跳如雷，命令人把那个光头导演拖回了自己的别墅，亲自动手把那个光头导演打得不知道昏死过去多少次，然后送到医院抢救，等到光头导演恢复的差不多了，又一个电话把他叫到别墅，然后再打回医院，然后再治愈，然后再住院。
那个光头导演整整被魏滕折腾了两三个月，险些没自己跳了黄浦江。
魏滕终于放过了光头导演，从此光头导演消失在了影视圈。
可是对于褚青，魏滕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魏滕是个对爱执着的人，他是真心的爱上了褚青，在他的想象中，他未来的老婆就应该是褚青这个样子，但是，必须要是一块毫无瑕疵的完璧。
就这样，魏滕和褚青之间就这样不死不活的拖着，一拖就是这么多年，褚青就是魏滕没有名分的老婆，不是情人的情人。
这一回在钱慈航的施压之下，魏滕和褚青的婚期终于确定了下来。
而魏滕在从敦煌返回之后，办的第一件事就是一个电话把那个如今开餐厅的光头导演叫到了自己的别墅，一顿拳脚相加，打断了光头导演的四根肋骨，再次把光头导演送进了医院。
结婚，就意味着一顶绿帽子结结实实的戴在了头上，魏滕只能把这口气撒在了光头导演头上。

第390章 沈周的《渔坉风雪图》
崔永福来了，钱慈航自然不会再训斥魏滕。
钱氏企业和SK财团是多年的生意合作伙伴，不过SK财团经营的项目比较单一，只涉及到能源化工和通讯信息两个领域，跟钱氏企业这个涉猎颇广的超级巨无霸根本没法相提并论，只不过钱慈航不喜欢张扬，所以福布斯排行榜上、世界五百强排行榜等榜单上根本就看不到钱氏企业和钱慈航的名字，不过榜单上这些富豪们却少有人不知道钱慈航这个隐形中的巨鳄。
钱慈航跟崔永福两个人的身家地位虽然相去甚远，但是两个人却是私交甚笃，主要是因为两个人拥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古玩收藏。
早餐过后，两台车载着钱慈航和崔永福来到了古往今来，魏滕见汽车拐向古往今来的地下停车场，一张肥脸马上耷拉了下来，非常不爽的冲着钱慈航问道：“舅舅，你今天叫我就是陪你来这儿？”
钱慈航看了魏滕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跟小唐之间的那点破事儿也该过去了，说起来，那件事儿的根源错还是在你。你如果还是解不开的话，等一会儿下车之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魏滕被钱慈航一句话噎了回去，呼呼喘了半天大气，却也不敢做声了。
魏滕知道，如果他背后没有钱氏企业这棵参天大树，在黄浦谁还会鸟他魏滕是个什么人。
车停在停车场，钱慈航和崔永福分别下车，互相谦让了一下走进了电梯，魏滕呼哧呼哧跟在他们身后，看着狭窄的电梯嘿嘿干笑了一声：“舅舅、崔总，你们先上去吧，我等下一趟。”
钱慈航瞪了魏滕一眼，没好气的关上电梯门，黑着脸说道：“你再不减肥恐怕以后连门都出不来了。”
“减，一直在减。”魏滕讪笑着说道。
钱慈航和崔永福上到一楼卖场，崔永福看到店里的装潢眼睛就是一亮，笑着夸赞道：“我走遍世界各地众多的城市，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格调高雅的装修风格，这个唐总果然是大手笔。”
钱慈航哈哈一笑，伸手一指一个正走过来的年轻人说道：“还是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走过来的人正是唐豆，他笑着双手握住了钱慈航的手，笑容可掬地说道：“欢迎钱伯伯光临小店。”
钱慈航笑呵呵的跟唐豆握了一下手，伸手指着一旁的崔永福说道：“这位是我的老朋友崔永福，他可是一位大收藏家，家里的藏品恐怕比我还要多。”
崔永福呵呵笑着跟唐豆握着手，嘴里谦虚道：“唐总不要听钱兄为我吹嘘，我那点藏品跟钱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别的不说，就只是钱兄收藏的那幅展子虔《北郊踏青图》就抵得上我所有的藏品了。”
钱慈航摆了摆手笑道：“展子虔的传世之作只有一幅《游春图》，现珍藏于故宫博物院，我手中的那幅只能说是疑似展子虔的作品，我害怕是后人仿的赝品，都不敢拿出来找人鉴定，怕丢了老脸，不提也罢。”
唐豆放开崔永福的手，冲着钱慈航笑道：“展子虔可是隋末最著名的画家，被誉为唐画之祖。钱伯伯手中竟然藏有展子虔的真迹，不知晚辈是否有荣幸一饱眼福。”
钱慈航笑着说道：“没有经过业内大家认可的作品，算不得数。”
崔永福在一旁笑道：“没有经过业内大家认可那是因为慈航老兄你敝帚自珍的缘故，那幅字上可是有不少大家的题跋，最著名的就是唐高宗李治和宋徽宗赵佶，依小弟看，这幅画板上钉钉就是展子虔的真迹了。”
唐豆听到崔永福提到的那两位皇帝，忍不住笑了笑，如果要是鉴别钱慈航手中这幅画的真伪，都不用请自己家里那三位老爷子出手，自己就搞定了，只要拿着那幅画穿越过去找武则天和赵佶问一下就都清楚了，更有甚者，自己就算穿越到隋末去找展子虔当面询问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正在说笑间，电梯门打开，长宽高等距的魏滕呼哧呼哧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魏滕与唐豆打了个对脸，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魏滕早就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唐豆，可是没想到却是这么快，刚进店就遇到了唐豆。
唐豆只是愣了一下，笑着冲着魏滕打招呼：“胖哥你也来了。”
魏滕哼了一声，转过头，正看到钱慈航瞪向他的严厉眼神，魏滕心中一抖，腹诽了半天，非常不爽的嗯了一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钱慈航狠狠瞪了魏滕一眼，转向唐豆呵呵笑着说道：“小唐，这是你的店，带我们几个随处转转，帮我们介绍一下你店里有什么好物件吧。”
唐豆一笑问道：“不知道钱伯伯和崔先生钟情哪一类的古玩，我可以帮二位介绍一下。”
钱慈航一笑说道：“价值不论高低，只要稀缺精就好。”
崔永福笑着在一旁补充道：“古玩这东西就是买一个喜欢，只要看上眼了，钱不是问题。”
唐豆笑了笑，他虽然不知道崔永福是何方神圣，可是有资格跟钱慈航称兄道弟，还能劳动钱慈航陪同前来逛商店的人，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从一楼逛到三楼，一路游览过来，崔永福频频出手，算起来竟然已经花了将近两亿人民币，钱慈航也相中了好几件物件，花了也有五六千万，这等大手笔除了大型拍卖会以外，在任何一家古玩店都是绝无仅有的。
上到三楼，这里展出的物件都已经是精品中的精品了，很多物件的标价就已经达到了三四千万，崔永福同样没有手软，又是出手购下了四五个物件，又花了一亿多。
唐豆开始真正关注起了崔永福，像这样大手笔的收藏家自己总应该听说过才对，可是他却丝毫不知道国内以及港澳台地区有这样一位姓崔的收藏家。
而且唐豆还注意到，崔永福在出手购买这些古玩的时候看得并不是那么仔细，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收藏家，倒像是一个有钱没地方花的凯子。
这时钱慈航在一幅沈周的《渔坉风雪图》前站住了脚步，拿着放大镜观察了半天，突然呵呵笑着说道：“这幅画有趣，永福，你来看看。”
崔永福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十倍放大镜凑到画前，仔细观察了一番，笑道：“这幅画像极了沈周的作品，可惜笔力稍显不足，润色也稍显单调，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幅画应该是幅赝品。”
钱慈航哈哈笑着冲着一旁的唐豆说道：“这是我在你店里看到的第一件赝品，标价一千万，不错，值这个价钱，给我包起来吧。”
唐豆呵呵一笑奉承道：“钱伯伯眼力不俗。”
崔永福眉梢挑了一下，冲着钱慈航问道：“慈航兄，为何明知是赝品还要花一千万把这幅画买下来？难道这幅画是哪位大家仿的沈周作品？”
自古书画类古玩就是赝品的重灾区，以假乱真的赝品数不胜数，但是赝品跟赝品是有区别的，如果是名家仿名家的作品，其作品的价值并不一定会比名家真迹要低，有一些甚至还要高过被仿名家的真迹。
钱慈航笑着收起了放大镜，冲着崔永福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临摹沈周这幅画的人恐怕应该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
崔永福奇道：“那慈航兄为何还要买下这幅画？”
钱慈航呵呵一笑，转向唐豆说道：“小唐老板，东西原本是你的，我看还是由你来说吧。”
唐豆笑了笑，望着崔永福说道：“这位沈周先生恐怕是中国历史上脾气最好、交游最为广阔的一位画家，就算是贩夫走卒向他求画，他也从来未曾拒绝过。更有甚者，有人拿着模仿他画作的赝品请求他题款加盖钤印他也从不拒绝。这张《渔坉风雪图》就是这样一幅赝品，不过这题款和钤印却都是沈周先生的真迹，倒是值得作为一个趣谈来收藏。”
钱慈航哈哈笑着拍了拍唐豆的肩膀：“不错，这正是奇人奇事，就冲沈周这个题款和钤印，这幅画也值这个价钱了。”
崔永福在一旁笑着说道：“这倒也是有趣，让慈航兄捡了个漏。”
“捡漏？”钱慈航笑了起来：“想要在小唐店里捡漏恐怕并非易事，这一路走过来，他这些古玩的定价基本上都是卡在一个很微妙的价位上，就算有波动也很细微，在他店里买古玩保值肯定是没有问题，但是升值的话恐怕就要看运气了。”
古玩价格的波动跟国际、国内的拍卖会也有着很大的联系，如果在拍卖会上某个类别的某件古玩拍出了天价，那么肯定会影响到同类别古玩的市场价格，就跟那个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一样，那个大罐在伦敦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出了2.3亿人民币的天价，马上就使得元青花瓷器成为了收藏界的宠儿，价格连续翻了好几番，迄今热度还没有退下去。

第391章 神奇的昆仑玉枕
此时崔永福已经前后花了四亿多了，依旧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钱慈航笑着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崔永福今天打算花多少钱，不过他却知道崔永福是在用这种方式在对唐豆示好，等一会儿交谈起崔哲浩的事情来也多了一份交情。
买古玩收藏既能使资金保值，也能满足自己的收藏爱好，对于他们这种超级大富豪来说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花多少钱也不会在乎，更何况崔永福还是另有目的的。
不过到了他们这种层次，钱也不过就是名下的一串数字而已，根本就代表不了什么。
崔永福的大手笔让跟在钱慈航身旁的魏滕眼红不已，心中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这小子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好几亿进账，这来钱的速度可是比自己做房地产都要快多了，怪不得这小子会这么快崛起呢。
见到崔永福向非卖品展区走去，钱慈航呵呵笑着说道：“永福，那里可都是小唐镇店的宝贝，最次的都要被列入一级文物的范围，小唐可是不会舍得割爱的。”
“哦？”崔永福来了兴趣，笑着说道：“那更要去看看了，长长眼也是好的。”
唐豆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这几件宝贝家里三位老爷子看的紧，不过我听说钱伯伯今天要来，我特意准备了几件其他的古玩，不过我没有陈列出来，等一会儿还要请钱伯伯和崔先生移步到我办公室去看看。”
钱慈航眼睛一亮，望着唐豆问道：“呵呵，看来小唐还有藏私呀，等一会儿一定要去开开眼界。”
就算唐豆不主动邀请，钱慈航他们今天也是要到唐豆办公室去坐坐的，买古玩只是为了给一会儿的谈话做一个铺垫，崔永福可是为了崔哲浩跟唐豆之间的过结来的。
走进非卖品展区，崔永福和钱慈航都是眼睛一亮，却是分别向两个方向迈出了脚步。
两个人都是迈出了一步就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对视了一眼呵呵的笑了起来，钱慈航冲着崔永福笑着挥了挥手：“咱们各自欣赏吧，这段时间没来，没想到小唐这里的非卖品又增加了好几件宝贝。”
崔永福笑道：“我可是第一次来，唐总这儿展出的宝贝对我来说可都是初次得见，令人目不暇接呀。”
两个人笑着走向了不同的两个方向。
崔永福直接走向了那套非常醒目的凤冠霞帔，而钱慈航却是径直走向了另一旁展柜中的那个由汉废帝刘贺打造的昆仑玉枕。
唐豆左右看了一眼，歉意的向崔永福点了点头，跟在了钱慈航身后。
来的都是客，可是唐豆只有一个人，不可能面面俱到把两个人都照顾到了，而且他也想趁机跟钱慈航扫听一下这位财大气粗的崔先生是什么人。
魏滕看唐豆跟过来，不爽的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旁。
走到展柜中的昆仑玉枕旁，钱慈航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隔着防弹玻璃欣赏了起来。
唐豆微微一笑在一旁介绍道：“钱伯伯，这个昆仑玉枕据说是汉废帝刘贺命人打造的，这件宝贝也是他当了二十七天皇上唯一一件从皇宫里带出来的宝贝。”
钱慈航寿眉一挑，笑道：“原来是这个败家子留下来的宝贝，我还说谁舍得用这么大一块昆仑玉打造成这样一个枕头呢，如果是他那倒不足为奇了。”
唐豆笑道：“这个玉枕巧夺天工，它还有一个妙处，如果不亲手把玩却感受不到。”
钱慈航从玉枕上收回目光，瞪着唐豆不爽地说道：“小子，你是不是故意吊老头子的胃口？”
这还是钱慈航第一次称呼唐豆为小子，不过那语气听到耳朵里却让人感觉到很舒坦。
唐豆笑道：“钱伯伯冤枉我了，等一会儿您两位参观完了，我马上让人把这个玉枕送到办公室，让您二位上手把玩。”
钱慈航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跟我说说，这个玉枕还有什么妙处？”
唐豆苦着脸说道：“能卖关子不？”
“你说呢？”钱慈航瞪着唐豆回道。
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突然噗嗤一声都笑了出来。
钱慈航骂了一句臭小子，低下头又去欣赏那个玉枕。
唐豆则是笑嘻嘻的凑在钱慈航身边说道：“钱伯伯，这个玉枕枕面镂空九龙，看似并无多少出奇之处，不过枕面的这些镂空却是大有讲究，人躺在枕上，微风袭来，枕中会发出靡靡仙音，妙不可言。”
钱慈航寿眉一挑：“这么神奇？”
唐豆笑道：“据说这个玉枕是先后经过两位玉器匠人的手雕琢而成，估计雕琢这个玉枕的两位匠人都是深蕴乐理的个中高手，竟然能够将乐理与这个镂空玉枕完美结合起来。”
钱慈航眼睛放亮的隔着防弹玻璃做出抚摸玉枕的样子，羡慕道：“如果真如你所说，这个玉枕所代表的已经不简单是一段历史，而是代表了汉代玉器匠人的最高雕琢技艺。我看这个玉枕的价值恐怕要比宝岛故宫博物院的翡翠白菜蝈蝈和津门博物馆的翡翠白菜价值还要高，就连宝德国际预展的那串紫玉葡萄恐怕也无法与之相比。”
宝德国际的春拍已经结束了，唐豆忙得跟灰孙一样，也没有抽出时间来参加，不过大把的银子还是哗哗的流进了他的口袋。
唐豆交给贺斌的那串紫玉葡萄并没有在这次春拍中作为压轴拍品拍卖，唐豆交给贺斌那串紫玉葡萄的时候距离春拍开拍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贺斌认为时间太仓促，这么短的时间宣传造势不足以体现出紫玉葡萄的价值，他把这串紫玉葡萄的拍卖时间定在了秋拍上，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现在距离秋拍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这串紫玉葡萄却已经成了收藏界议论最多的一件古玩之一，甚至已经有收藏界的名人给这串紫玉葡萄估出了最终拍卖成交价最少不会低于六亿元的天价。
而由于这串紫玉葡萄的出现，使得宝德秋拍也变得令人期待了起来。
这不得不令人佩服贺斌的精明，提前几个月竟然就已经把秋拍的势头造了起来。

第392章 无价之宝
躺在枕上，耳中听着枕中传来如同仙乐一般的靡靡之音，这种意境只是想想就已经让人醉了。
钱慈航此刻还没有亲身体会，只听到唐豆的描述就已经怦然心动，他不好意思的望着唐豆笑着问道：“小唐，不知道你这个玉枕可有割爱的打算？”
唐豆咧了咧嘴，他知道钱慈航已经心动。
唐豆并没有直接回答钱慈航的问题，而是笑笑说道：“钱伯伯，我的理想是要建设一座博物馆的，像这种奇珍应该展示给所有的人看，如果被人藏于密室反而埋没了它的价值。”
钱慈航愣了一下，突然笑着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是老头子有些狭隘了，这等国宝应该是所有华人共同的财富，而不应该成为某个人的私藏。呵呵，老头子现在对你小子的博物馆也有些期盼了。”
唐豆笑道：“现在我正筹备这件事情，相信在不久就会正式奠基，等到开馆的时候，我一定会邀请钱伯伯前来观礼。”
钱慈航笑道：“就算你不邀请我也一定会去的，对了，你的博物馆打算建在什么地方？”
唐豆笑了笑说道：“馆址现在还没有正式确定下来，按照我的想法，我是希望把博物馆建设在我的故乡金陵，不过也有人建议我把博物馆建设在黄浦或者是京城，我有些举棋不定。”
钱慈航看了一眼一旁的魏滕，心里偷偷的叹了口气。
如果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仅是这一份胸襟抱负就完全是云泥之别了。自己这个外甥倒也算是挺会赚钱，但是他脑子里也只是想到了钱，甚至为了赚钱而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可是唐豆呢，除了赚钱以外还有自己的理想，一个宏大的理想。
钱慈航真想问问魏滕：你的理想是什么？难道除了赚钱还是赚钱？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钱慈航恨铁不成钢的从魏滕那张大胖脸上收回目光，望着唐豆说道：“多考察一下也是对的，小唐，我建议你到港岛再去考察一下，那里的人文环境都要比大陆强上一些，如果你有意把博物馆建到港岛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唐豆急忙道谢：“那我就要先谢谢钱伯伯了，无论如何，港岛我是一定会去考察一番的。”
钱慈航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如果你要去港岛，一定要提前给我打个电话，不然的话可就是看不起你钱伯伯。”
唐豆被钱慈航的真挚所感动，笑着说道：“如果钱伯伯不嫌我麻烦的话，我一定会去骚扰钱伯伯的。”
钱慈航笑了笑：“我们家族的大本营现在就在港岛，芊芊刚刚接管了家族生意，准备在近期返回港岛。我不想独自一个人留在这儿让芊芊担心，准备也跟她一起返回港岛修养，到时候你如果到港岛的话，可别忘了联系我。”
唐豆笑道：“钱伯伯放心，我会的。”
钱慈航点了点头，望了远处正在浏览的崔永福一眼，笑道：“你这些非卖品看得见摸不着，看得人心里发痒，不如咱们到你办公室看你那些私藏吧。”
唐豆笑道：“没问题。”
说罢，唐豆望了正在看曹操那幅《端午祭》的崔永福一眼，冲着钱慈航问道：“钱伯伯，这位崔先生出手阔绰，不过我在国内收藏界从未听说过这位姓崔的先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
钱慈航一笑拍了拍唐豆，说道：“不只是咱们中国才有姓崔的，呵呵，说起来他跟你还有一些渊源，不过这话不适合在这里说，咱们还是等一会儿到你办公室再说吧。”
不只是咱们中国才有姓崔的？
跟我还有些渊源？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马上想到了另一个跟自己有些渊源的姓崔的人。
原来是他？有点意思。
唐豆笑了一下，陪着钱慈航向崔永福走了过去。
见到钱慈航和唐豆走过来，崔永福从《端午祭》上收回目光，冲着钱慈航和唐豆笑了笑：“我一生最钦佩的几个人中，曹操名列榜首。如今竟然可以在唐总的店里见到曹操的真迹，呵呵，唐总如果舍得割爱的话，曹操这幅《端午祭》价码随便由你开，我绝不会眨一下眼睛。”
唐豆笑了笑：“有人说曹操是奸雄，有人说曹操是英雄，众说不一。我认为该如何评价曹操，要看自己是从什么角度来看他。有人将曹操的‘宁我负天下人毋天下人负我’当作金科玉律，也有人将曹操的‘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作为自己的座右铭，不知道崔先生是钦佩曹丞相哪个方面？”
钱慈航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他明显感觉到唐豆的话风变了。
钱慈航疑惑的看了一眼唐豆，又望向了崔永福，却见到崔永福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难道唐豆和崔哲浩之间的事情并非像自己了解到的那么简单？
钱慈航心里多了疑惑，马上把自己放到了一个旁观者的位置上。
崔永福也只是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呵呵笑着说道：“这个么，我觉得是仁者见仁的事情，我个人对于曹操此人的一生都是非常钦佩的。”
崔永福委婉的回避开了唐豆的问题，唐豆呵呵一笑说道：“刚才崔先生说是这幅《端午祭》的价码随我开，可是当真？”
崔永福哈哈一笑，又恢复了一掷千金的豪气：“那是当然，这可是曹操唯一传世的书画真迹，对于喜爱曹操的人来说，这幅《端午祭》就是无价之宝。”
唐豆望着崔永福，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那我只能跟崔先生说对不起了，曹操这幅《端午祭》本身的价值且先放到一旁，我不能卖它，是因为它的身上沾了血，沾了我好几名员工的鲜血。”
崔永福眼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的望向钱慈航，看来是希望他能出来打个圆场。
可是崔永福望向钱慈航的时候，正与钱慈航盯着他的目光相遇。
钱慈航的目光毫无任何感情，但是却让崔永福感到心中一紧。

第393章 装糊涂
钱慈航没有想到这幅《端午祭》上还沾了血，他不知道个中曲委，但是他直觉到这件事恐怕跟崔永福的儿子崔哲浩有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崔永福急匆匆从韩国赶过来，半夜拜访自己希望自己出面调解这件事儿那就完全说得通了，如果只是因为前面发生的端午之争，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崔永福应该不会这么紧张才对。
看来还真被芊芊说对了，唐豆和崔哲浩之间的事情还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钱慈航脸上早已没有了笑容，他从崔永福脸上收回目光，望着唐豆问道：“小唐，这幅字上有血是怎么回事？”
钱慈航简单的一句问话就已经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了出来。
我在来之前并不知道其中的曲折，我是被蒙蔽的。
唐豆冲着钱慈航笑了一下：“钱伯伯，这件事儿咱们还是到办公室去说吧。”
四楼，唐豆的办公室，唐豆亲自动手为几个人泡了茶。
钱慈航呵呵一笑伸手接过唐豆递过来的茶，放下茶杯冲着唐豆说道：“在你说那幅《端午祭》的事情以前，小唐还是先卖给我一张老脸，我听说你跟我这个外甥之间有一点不愉快，你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他计较了？”
唐豆冲着钱慈航笑着说道：“钱伯伯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我跟胖哥之间刚开始是有一点不愉快，可是那些事儿不过是小事，胖哥要是不计较的话，我自然非常高兴能够跟胖哥成为朋友。”
钱慈航早已了解清楚了唐豆跟魏滕之间的事情，此时冲着坐在一旁的魏滕一瞪眼，黑着脸说道：“你还不向小唐道歉？”
魏滕呼呼喘了半天大气，终于站起身，冲着唐豆瓮声瓮气地说道：“对不起。”
唐豆呵呵笑着伸手握住了魏滕的大肥手，在魏滕的胳膊上拍了拍，笑道：“胖哥，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要向你道歉。等什么时候你有时间了，我请胖哥一起喝一杯。”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年轻人嘛，就应该心胸广阔。”
说罢，钱慈航瞪了魏滕一眼，黑着脸说道：“你以后跟小唐多学着点。”
魏滕一脸尴尬，唐豆急忙笑着说道：“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对于经商我只是初窥门径，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胖哥学习，以后还请胖哥不吝赐教。”
唐豆把面子里子都给足了，魏滕的心里莫名其妙的舒坦了起来，哈哈一笑握着唐豆的手摇了摇：“唐兄弟，我名下有一家马术俱乐部，等哪天我约你过去玩。”
“马术俱乐部？”唐豆吃惊的望着魏滕，咳嗽着说道：“这个，咳咳，胖哥的马术俱乐部不会是养河马的吧？”
这世上除了河马以外，还有什么马能够驮负起魏滕伟岸的长宽高？
“滚”，魏滕怒容满面的一拳捶在唐豆胸口，打得唐豆蹬蹬蹬向后退了好几步。
几人愣了一下，突然爆发出哈哈的大笑声。
简单的一个玩笑，轻松的一拳，唐豆和魏滕之间的那点龌龊登时烟消云散。
钱慈航会心的笑了起来。
这个小唐会做人。
几个人也许没有注意到，也许是故意忽视，说说笑笑一片和谐，却没有人向崔永福看上一眼。
崔永福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大家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钱慈航抢在唐豆说出《端午祭》的事情之前先把魏滕和唐豆之间的事情说出来，还声明了是卖给他一个面子，这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但是，像钱慈航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对一个后生晚辈说出“你再卖给我个面子”这一类的话。
说白了，钱慈航已经用这种方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关于崔哲浩和唐豆之间的事情他已经不管了。
大家都坐好之后，钱慈航这才望着唐豆问道：“小唐，刚才你说那幅《端午祭》带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钱慈航现在已经有些愠怒了。
作为多年老友，崔永福请他做和事佬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崔永福若是隐瞒事情真相而请他出面，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唐豆看着崔永福，浅笑着问道：“这位崔先生，不知道您认识不认识崔哲浩，韩国SK财团的法定继承人崔哲浩。”
崔永福咳嗽了一声，尴尬地说道：“唐先生，崔哲浩正是犬子，我听说他跟唐先生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这才特意赶过来向唐先生赔礼道歉，希望你能原谅犬子的无知。”
“无知？”唐豆呲笑一声，开口说道：“如果仅仅是无知的话，我完全可以忽视我跟他之间发生的那点争执，毕竟那已经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盖棺论定的事情，无论这个结果是对是错，我跟他之间的争执也改变不了最终结果。口舌之争与事无补，争执下去也只是意气之争罢了，毫无意义。”
崔永福连连点头：“唐先生说的是，犬子少不更事，我已经狠狠的骂了他，而且今天早上我已经命人把他押回了首尔，不许他今后再来中国。”
崔永福也是在告诉唐豆，人已经走了，你查无实据也奈何不了我儿子，大家各退一步，这样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回国了？”唐豆眉头皱了一下，盯着崔永福问道：“这事儿我国警方知道么？”
崔永福假装意外的望着唐豆问道：“难道这件事儿跟贵国警方还有关系么？”
崔永福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崔哲浩雇佣外国窃贼到唐豆店里行窃并且伤人的事情连他都已经知道了，他猜测中国警方早晚会找到崔哲浩头上，这才匆匆赶来把崔哲浩送回国暂避风头，他可是探听过唐豆的底细，知道唐豆身后的背景在中国有着一定的实力，他害怕唐豆对崔哲浩也采用非常规手段进行报复。
崔永福只有崔哲浩这一个儿子，他可不想让自己唯一的继承人稀里糊涂在中国丢了性命。
唐豆紧紧盯着崔永福的双眼，崔永福毫不回避的回视着唐豆，这时若是目光躲闪那就说明心中有鬼，他既然已经选择装糊涂了，只能是一装到底。

第394章 《桃花仙人醉桃花》
唐豆忽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他望着崔永福说道：“看来崔先生真不清楚你儿子雇人到我店里行窃曹操那幅《端午祭》，并且伤了我店中好几个员工的事情，而且还是开枪打伤的，迄今为止我那些员工现在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刚刚跟唐豆关系缓和的魏滕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爆了粗口：“我靠，那还不干死他。”
钱慈航咳嗽了一声，却没有严厉的制止魏滕。
崔永福像是被唐豆的话吓了一跳，受惊般的望着唐豆问道：“什么？犬子竟然会雇凶伤人？这不太可能吧？”
熟知崔永福脾性的钱慈航见崔永福这种表现，忍不住微微的皱了一下眉。
看来唐豆所说的事情真的是确有其事了。
被老朋友当枪使，搁谁谁心里也不会太痛快，钱慈航也不例外，只是他不会在自己的脸上表现出来。
钱慈航突然想到唐豆刚才在卖场三楼的时候，询问崔永福是崇拜曹操的“宁我负天下人毋天下人负我”还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现在他猜测崔永福所说的最崇拜曹操，恐怕就是崇拜曹操的这句“宁我负天下人毋天下人负我”吧。
不过这种事只能在自己的心里想想，钱慈航现在已经很坦然的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旁观者的位置上，冷眼旁观唐豆和崔永福之间的表演。
唐豆盯着崔永福的眼睛半晌，突然冷冷一笑说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要以为是通过国际掮客雇佣的外国人我就调查不出来。崔先生，既然你并不清楚这件事情，我想在你证实我说的话之前，你我之间应该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我这人心不大，但是也知道血债血偿的道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今天在我店里购买了这么多的古玩，对于一个收藏家来说，我保证您今天购买的那些古玩一定会物有所值的。”
唐豆这话等于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崔永福，他与崔哲浩之间的事情不会因为崔哲浩的一走而了之，至于崔永福今天购买的那些古玩，那也是等值交换，双方谁也不欠谁的。
听到唐豆说出如此不讲情面的话，崔永福的眼角抽搐了几下，他偷眼看了一眼老僧入定般的钱慈航，不用说，他也知道钱慈航此时必定是生气了。
因为唐豆店里发生枪击案不过才两天的时间，连外界都很少人知道，崔永福心存侥幸，以为就算大陆警方最终追查到国际掮客，唐豆也不会知道这件事儿跟崔哲浩有关，因此他才想着息事宁人，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可是崔永福没有想到短短两天的时间唐豆竟然已经知道这件事儿是崔哲浩幕后指使的了。
崔永福脸色阴晴不定，他知道唐豆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崔哲浩幕后指使的，那么恐怕也指望不上钱慈航会帮他做和事佬了，而且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恐怕会弄巧成拙，不仅没有化解儿子跟唐豆之间的冲突，恐怕连钱慈航也得罪了。
对崔永福来说，他是宁愿得罪唐豆以及唐豆身后的人，也不愿得罪钱慈航的。
不过戏还得演下去。
崔永福阴沉着脸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慈航老兄，我真不清楚这小子竟然会干出这样混账的事情来，我需要先打个电话核实一下。”
钱慈航冲着崔永福笑了笑，算是回应了崔永福的解释。
唐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头冲着钱慈航笑道：“钱伯伯，我现在就让他们把那个昆仑玉枕送上来给您过目。”
崔永福黑着脸拿着电话走出了唐豆的办公室。
崔哲浩做的那些事虽然不是他授意的，但是他心里也是清清楚楚，现在假装出去打电话不过是做个样子给钱慈航和唐豆看，这样他才有回旋的余地。
办公室内，钱慈航见到崔永福走了出去，冲着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跟他是十多年的生意合作伙伴。”
唐豆笑笑：“钱伯伯，咱们不说这件事儿，我这里还收藏了几个物件，我一块拿给您看看。”
钱慈航呵呵一笑：“臭小子，看来今天我要是不出点血你是不会放过我了。”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钱伯伯，您拔根腿毛都比我腰粗，我是属蚊子的，见到您不叮一口有违我的职业道德。”
“油嘴滑舌，还不赶紧给我把宝贝拿出来看看。”钱慈航瞪着眼睛冲着唐豆笑道，这一老一少之间的和谐就连魏滕看着都感到眼红。
唐豆掏出电话给罗祥打了个电话，吩咐他把那个昆仑玉枕送到办公室，随后站起身走进套房，不大的功夫从套房里抱出来四五个古朴的木匣。
这几件玩意都是唐豆临时从空中别墅拿过来的，都算得上是精品中的精品，其中就包括唐豆在很早以前初识唐伯虎时，唐伯虎专门为他画的那幅《桃花仙人醉桃花》。
想当初唐豆刚得到这幅画的时候，竟然兴奋得整整一晚没有睡着觉，而现在再回头看过去，唐伯虎这幅画却也只是寻常了。
钱慈航对于书画类的古玩有着偏好，他见到唐豆放下的那几个木匣中有一个小叶紫檀的书画匣，冲着唐豆微微一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唐豆笑道：“钱伯伯请便。”
钱慈航吩咐魏滕把茶几上的茶杯都撤走，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直接伸手拿起了那个书画匣打开，把画轴从书画匣中拿了出来。
是唐豆拿出来的玩意，钱慈航连鉴别的程序都免了，他笑着把天轴递给还在站着的唐豆，两个人就这样缓缓展开了画轴。
整幅画被徐徐展开，钱慈航也跟着站了起来，在他的授意下，唐豆把画挂在了墙上。
钱慈航一边欣赏一边连连点头：“唐伯虎的《桃花仙人醉桃花》，还题有唐伯虎的《桃花诗》，呵呵，竟然还盖有‘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和‘桃花庵主’的钤印，有点意思。这么大幅的唐伯虎作品在市面上是非常罕见的，只是唐伯虎如果有这幅作品的话，这幅画应该非常有名才对，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在任何记载中听说过这幅画。”
唐豆心说，这幅画是唐伯虎专门为我所做，您要是能听说过那才是怪事儿呢。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也许唐伯虎这幅画并没有流传出去，您看这幅画上连一个收藏钤印都没有，我觉得这幅画应该是唐伯虎赠送给友人的，而唐伯虎这位友人代代相传，也从来没有将这幅画流传出去。”
钱慈航呵呵一笑：“小唐分析的有些道理，唐伯虎‘桃花庵主’的钤印很少使用，一般只有赠送友人的画作上才加盖此印。而唐伯虎‘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钤印更是世所罕见，我唯有在一幅仕女图上才见过唐伯虎的这个钤印，那幅画就是唐伯虎送给他一位红颜知己的，他还在那幅画上为那位红颜知己题了一首表达仰慕意思的诗。”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附和道：“唐伯虎的这方钤印确实是很少使用。”
这世上还有谁比唐豆更了解唐伯虎？他家里书画类藏品中最多的恐怕就属唐伯虎的书画了，那老货根本就是他的御用画工。
钱慈航一笑说道：“我倒是收藏了几幅唐伯虎的诗画，自认对唐伯虎的作品还有些研究。你这幅《桃花仙人醉桃花》，我看着不像是后人临摹的，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说这幅画是个大开门的老物件，无论是从画风上，还是从字体上都像是唐伯虎中晚期的成熟作品。如果要是让我猜测的话，这幅画恐怕是唐伯虎送给他一个钟情女子的礼物才是，嗯，也许那女子就是唐伯虎的情人，以传说中唐伯虎的风流倜傥，必定是如此，不然的话唐伯虎不会将‘江南第一风流才子’这个钤印也加盖上。”
唐豆一头黑线。
我啥时候成了唐伯虎的情人了？两个人都是男的，基友还差不多……呸呸呸，基友也不是，我不认识那个老货……
唐豆一脸苦瓜的冲着钱慈航挑起了大拇指：“钱伯伯的分析实在是有独到之处，佩服，佩服。”
钱慈航哈哈大笑，正要开口询问唐豆这幅画开价多少时，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罗祥带着两个保安提着一个厚重的合金箱子走了进来，冲着唐豆说道：“唐总，昆仑玉枕拿过来了。”
唐豆看到崔永福跟在罗祥等人身后走进门，他微微冲着罗祥点了下头：“辛苦了，把玉枕先给我吧。”
两个保安将那个合金箱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茶几上，冲着唐豆敬了个礼，和罗祥一起离开了。
唐豆望向跟进来的崔永福，开口问道：“想必崔先生已经核实过了，不知道我说的那件事情是否与贵公子有关？”
面对唐豆的咄咄逼人，崔永福毫不迟疑的冲着唐豆鞠了一个躬：“对不起唐先生，犬子确实是雇佣了窃贼准备行窃那幅《端午祭》，不过他并没有伤人之心，我回头一定会狠狠的教训那个混账小子，对于犬子给唐先生带来的麻烦我深表歉意。”

第395章 狮子大开口
崔永福这一回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刚才在门外考虑了半天，悔不该到中国来这一趟，更不该拉上钱慈航做这个和事佬。
他不到中国来这一趟，一个电话把崔哲浩叫回国去，且不说最终唐豆是否能把枪击事件跟崔哲浩对上号，就算是对上了号又能如何？反正开枪行凶的人也不是他儿子，就算唐豆背后的人在中国有点能力，可是也是鞭长莫及，不可能把手伸到韩国去，这件事儿最终也就是不了了之。
可是他这一来，而且又把钱慈航请了出来，如今事情已经挑明，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把头缩回去，那可就是结结实实的钱慈航和唐豆得罪死了。
得罪了唐豆他倒是不怕，他料想唐豆背后的那些人也不可能在中国这种招商引资的大环境下，公然找SK财团中国投资的晦气，如果唐豆背后的人敢那么做的话，那他就把主动权抓到了手中，完全可以给中国政府施压。
可是现在已经把钱慈航牵扯了进来，原本他是希望借助钱慈航在中国的声威压迫着唐豆将这件事情了结的，首先他没想到钱慈航竟然跟唐豆非常熟悉，其次是唐豆竟然早已知道了枪击案的真相，并且当着钱慈航的面把这件事情挑开了。
原本他是想要借助钱慈航，而今钱慈航坐在这里反倒成了他的压力，让他连托词离去的勇气都没有。
这件事情必须要当着钱慈航的面解决得漂漂亮亮的，不然必定会给钱慈航留下一个不良印象，恐怕以后的SK财团跟钱氏企业的合作也会产生不愉快。
崔永福已经正式跟唐豆道歉，现在就要看唐豆是个什么态度了。
钱慈航冲着二人点了点头，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另一只木匣打开，把自己沉浸到了古玩的世界里面。
唐豆望着崔永福，面无表情地说道：“崔先生，我店里有五个人在这次枪击案中受伤，这么大的事情不是简单的道个歉就能解决的。”
崔永福又是冲着唐豆鞠了一个躬，陪着笑说道：“这个我清楚，关于犬子雇人行窃确实是他有错在先，不过我刚才也了解过了，他确实没有伤人的意思，是那两个窃贼自作主张而为。当然，我并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这件事情的起因在犬子，为了表示歉意，我愿意承担贵公司那几名员工住院治疗的所有费用，而且还支付一笔令他们满意的赔付，对于犬子给唐先生带来的损失，我也愿意支付一笔赔偿金给唐先生。”
唐豆呲笑道：“我知道你们SK财团的经济实力，不过这个世上有些事情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而且我也可以坦率地告诉你，我不缺钱，我只要一个能够令我和我那些员工满意的处理结果。”
自己占据了一张三人沙发的魏滕此时在一旁也火上浇油的呲笑道：“要是按照崔总这个理论，是不是如果我雇人去打你儿子一顿，结果我雇的人不小心把你儿子给打死了，是不是我也可以把主要责任推卸到我雇的人身上，然后随便赔给你点钱就可以了？”
崔永福被魏滕问了个哑口无言，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正在把玩一件汝窑瓷的钱慈航，而钱慈航却恍若未闻一般，举着放大镜看得非常仔细，根本连头都没抬一下，就像根本没听到魏滕在说什么一样，看样子也知道钱慈航已经是下定决心不参与此事了。
从刚才钱慈航撮合唐豆和魏滕和解的话中，崔永福知道这两个人以前不对付，可是这么快两个人就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枪口一致对外，那感觉就跟几十年前中国抗战时期的两党一样。
上阵亲兄弟，打虎父子兵，都说中国人喜欢窝里反，可是真正跟外界产生矛盾的时候，他们却又很快的抱成了一团，今天算是亲眼得见了。
崔永福苦笑了一下，他知道魏滕跟钱慈航之间的关系，他可不敢得罪魏滕，对魏滕的冷嘲热讽只能是装作没听到。
崔永福伸手指了一下唐豆身边的沙发，望着唐豆问道：“我可不可以坐下来说话？”
从二次进门唐豆就没有给他让座，这不是待客之道，或者说唐豆现在已经不再把他当作客人。
唐豆笑了笑说道：“当然可以，我们中国是个礼仪之邦，祸不及父母自古有之，你儿子跟我之间的事情对你我之间并无影响，你请坐。”
唐豆这种居高临下的口气令崔永福非常不爽，可是不爽他又能怎么样？他只能想办法尽快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以免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话既然已经摊开了，崔永福也不再遮遮掩掩，他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不如这样，我先听听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如果我能够接受的话一定照办。”
这是最常见的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套路，崔永福不知道唐豆的胃口有多大，只能用这个方式先试探一下，只要唐豆开口提出条件，那么事情就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总可以有办法解决的。
唐豆想了想说道：“关于贵公子雇凶伤人的案件自然会有执法部门来处理，这点我相信我们的执法机关会有一个合理的处理结果，我不想干涉司法公正。”
崔永福点了点头，如果这件事儿只是交给执法部门处理的话那反而简单了，他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他在等着唐豆的下文。
唐豆接着说道：“我受伤员工的医疗费用以及后期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应该由贵公子承担，包括赔偿。”
“没有问题。”崔永福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小事，不就是花钱么？
崔永福在静等唐豆的下文，魏滕也紧盯着唐豆等这小子狮子大开口，包括钱慈航也把耳朵竖了起来，他也想知道这小子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
在三人的等待中，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三人等了半天唐豆也没有再次开口。
崔永福终于忍耐不住这种无形的压力，开口问道：“不知道唐先生还有什么条件？请唐先生一起提出来，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诿。”
唐豆望着崔永福问道：“我的条件都已经说完了，崔先生难道还有什么补充么？”
“我去”，魏滕直接送给了唐豆一根中指，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比唐豆聪明多了。
放着这样一只伸着脖子待宰的肥羊，这小子竟然就提出这样两个根本不算条件的条件，这是什么？难道是这小子想要息事宁人，认怂了？
就连钱慈航也是不动声色的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是自己坐在这里给唐豆带来了压力，毕竟崔永福是他陪着一起来了。
钱慈航咳嗽一声，拿着手中的那个汝窑瓷站了起来，望着唐豆说道：“小唐，不知道我能不能把这个汝窑瓷拿到窗口去看一下？”
唐豆笑笑：“钱伯伯请便。”
钱慈航冲着两人点了点头，拿着那个汝窑瓷走到了窗口前。
钱慈航已经看出魏滕是在帮着唐豆说话，干脆也不将他支开了。
让两个年轻仔在一个战壕里打个滚，对于增进年轻人的感情是有好处的。
见到钱慈航走开，崔永福赶紧趁热打铁，笑了一下冲着唐豆说道：“没想到唐先生这么通情达理，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保证让你那些受伤的员工都能达到满意。”
唐豆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SK财团在韩国的经济实力和影响力，对于这一点我不会质疑。不过我个人有个小小的心愿，还希望崔先生能够能够帮我跟你们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一下，如果崔先生能够帮我完成这个心愿，我一定会对崔先生感激不尽的。”
崔永福脸色一沉，眼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几下，他知道重头戏原来藏在这儿呢。
还需要跟政府相关部门协调的事情必定不会是什么小事情。
崔永福咳嗽了一声，可是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先听听唐豆要提出什么条件来才行。
“唐先生请讲，如果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一定会让唐先生满意。”
唐豆呵呵一笑，舒适的把自己后背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望着崔永福说道：“我想这事儿对崔先生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好吧，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崔先生，你们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我想你应该比较熟悉吧？据我所知，在你们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中收藏着一批来自中国敦煌的文物，大约有三百来卷吧。这批文物是当年日本人吉川小一郎从敦煌王圆箓道长手中骗购的，由于战争的缘故留在了你们韩国，我希望崔先生能够跟国立中央博物馆斡旋一下，劝说他们把这批文物归还给我们。”
正对着阳光欣赏那个汝窑瓷的钱慈航手一抖，手中珍贵的宋汝窑瓷瓶险些没有掉到地上摔个粉碎。

第396章 下手够黑的
钱慈航刚才还在说唐豆厚道，甚至还以为是他在的缘故影响到了唐豆，却没想到这小子原来是扮猪吃虎，竟然想一下就敲诈崔永福三百多件古玩。
众所周知，由于王圆箓藏经的出土，现在国内兴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敦煌热，但凡跟敦煌沾边的物品都是身价倍增，更别说是跟王圆箓能够直接拉上关系的敦煌藏经了。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可是有不少的敦煌藏经散落在民间，前一段时间就有一卷民间收藏的敦煌藏经以两千多万元的价格成交，这基本上已经代表了如今敦煌普通藏经的价值。
就算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的敦煌藏经都是普通货色，可是三百多卷加在一起，总价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个总价恐怕就是用脚指头算也能算的出来。
崔永福目瞪口呆的听完了唐豆的要求，愣了半天，猛的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这不可能，那批敦煌文物可是我们国家的、我们国家的珍贵文物……”
崔永福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没有了底气。
那批敦煌藏经真的是我们韩国的么？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崔永福说道：“事在人为，我相信崔先生一定能做到的，我保证在崔先生做好这件事儿之前绝不会动贵公子一根毫毛，而且我也不想做贵公子那样雇凶伤人的事情。”
我靠，赤裸裸的威胁。
魏滕嘿嘿笑着，毫不避讳崔永福，伸手给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现在他是看着唐豆越看越顺眼，就差马上拉着唐豆跪在地上八拜结交了。
崔永福脸色阴晴变幻了半天，唐豆是年轻人，可以说出这种肆无忌惮的话来，可是他却不能，就冲钱慈航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也不能。
过了好半天，崔永福终于平复下自己的心情，黑着脸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你这是强人所难。”
唐豆似笑非笑的盯着崔永福，非常懒散地说道：“强人所难么？那就算了，崔先生可以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呃”，崔永福被唐豆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当你没说过，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你会对我儿子动手？
这时，钱慈航从窗口折返了回来，放下手中的那个宋汝窑花瓶，黑着脸冲着唐豆训斥道：“年轻人说话没轻没重。”
唐豆咧了咧嘴，不知道为何钱慈航的风向转了。
崔永福感激的看了钱慈航一眼，心说这尊大神终于肯为自己说两句话了。
钱慈航坐了下来，望着崔永福说道：“其实永福你也是，凭你的能力，虽然说服国立中央博物馆将那批敦煌文物归还中国不太容易，但是努力一下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你们也可以借着这件事情宣扬一下中韩友好，这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对于两国之间的友谊也是大有裨益的，我想如果你对政府提出这件事的话，必定也会获得很多人的支持，而且更会获得中国人的尊敬，你何不试上一试。”
崔永福愣了半天才醒过味来，感情这位出头并不是在为自己说好话呀。
崔永福感到肩膀上压力倍增，如今钱慈航已经表明了态度，他再推诿可是连钱慈航也一起得罪了。
崔永福望着钱慈航，苦笑着说道：“就算我能说通国内的某些部门同意这件事，但是恐怕也只能以国家的名义归还给你们国家的政府部门，或者是用博物馆之间文物交流的名义赠送给你们国内的某家博物馆，是绝对不可能直接赠送给唐先生的。”
面对钱慈航，崔永福已经用你们国家这个明显带着区别的称呼了，说明在这件事上他已经跟钱慈航站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立场之上。
钱慈航微微一笑望向了唐豆，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至于剩下的事情就要看唐豆自己如何抉择了。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崔永福说道：“我原本也没打算能够私人得到那些敦煌藏经，随便你们以什么名义把那些藏经归还给我们，只要那批藏经能够回到中国我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崔永福深呼了一口气，从唐豆脸上收回目光，望着钱慈航说道：“慈航兄，我马上回去运作这件事情，但是我不敢保证就一定能够运作成功。”
钱慈航笑了笑：“这是一件好事，我想你只要用心的话，办成这件事应该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崔永福脸上的肌肉情不自禁的跳了一下，他知道钱慈航这是在用软刀子又捅了他一刀，这应该是钱慈航对他欺骗行为的回报吧。
再待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崔永福黑着脸站起来告辞。
钱慈航微笑着站起身跟崔永福握了一下手，歉意道：“小唐这儿还有几件古玩我没有看完，就不陪你一起回去了，一路顺风。”
将崔永福送出办公室，门刚关上，魏滕就没轻没重的给了唐豆一拳，哈哈笑着说道：“小子，没想到你下手够黑的，跟我说说，你敲诈那老家伙三百多件古玩得值多少钱？几十亿有没有？不行，这事儿要是成了你得请客……”
唐豆被魏滕一拳捶的倒退了一步，疼的直咧嘴。
唐豆瞪着眼睛望着魏滕问道：“胖哥，你存心要借机报复咋滴？”
“就是，不行呀？”魏滕凶恶地回道。
唐豆冲着魏滕伸出一只手举到了自己眼前，左右旋转着，嘴里哼哼了两声。
钱慈航瞪着魏滕骂了一句：“你除了知道钱还知道点别的不？”
魏滕缩了缩脖子，急忙闪到一旁。
看到魏滕那个怂样，唐豆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钱慈航望着唐豆，意味深长地问道：“小唐，刚才崔永福说的没错，就算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同意归还那批敦煌藏经，恐怕那批敦煌藏经也会被韩国当做两国之间友好交流的礼物，你能能得到的可能性极小。”
迄今为止钱慈航还不相信唐豆会是为了给国家要回那批敦煌文物，他更愿意相信他是借着这个难题准备好好敲诈崔永福一笔天文数字的赔偿金。
唐豆直视着钱慈航的双眼，微微一笑说道：“钱伯伯，我刚才说过，我不缺钱。虽然您这位大土豪看不上我手中这点小钱，但是却也足够我花的了。”
钱慈航意外的望着唐豆，他经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种把自己利益抛在一旁的商人。唐豆如今的表现不像是一个商人，倒更像是一个头脑发热的小愤青。
唐豆见钱慈航盯着自己，不好意思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嘿嘿笑着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有的钱该拿，有的钱却拿着烫手，我只要应该属于我的那一部分。嘿嘿，钱伯伯，咱不说这些了，您看我特意为您准备了这么多的好玩意，您就没有两件看得上眼的么？您如果相中了，价钱咱们好商量。”
钱慈航一口险些没喷出来，他吹胡子瞪眼的盯着唐豆没好气地骂道：“你这个臭小子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原来是这个意思，敢情你是在打我这把老骨头的主意。”
唐豆哈哈笑着伸手搀扶住钱慈航：“钱伯伯，我带您试一试那个昆仑玉枕，那仙乐实在是美妙的令人无法用语言描述……”

第397章 强行入股
崔永福游说国立中央博物馆把馆藏的敦煌藏经归还中国的事情不是一件小事情，牵扯到方方面面很多的关系，不可能很快就能给出唐豆一个结果。
唐豆没想到没等来崔永福的回复，却等到了魏滕的邀请。
以唐豆和魏滕刚刚修复还不巩固的关系，唐豆是不会拒绝魏滕的邀请的。
唐豆驾车来到了魏滕名下位于金山的马术俱乐部，却没想到他刚到不大的功夫，贺斌也来到了这儿。
贺斌颇为意外的拉住唐豆，诧异道：“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一旁的魏滕挺着大肚腩得意洋洋地说道：“斌哥，小瞧人了不是，你没听说过宰相肚里能撑船这句话么？胖哥心宽，不跟这小子计较，以前的事儿胖哥挥挥手就让它过去了。”
贺斌笑着在魏滕的大肚腩上拍了一巴掌，看着那波澜壮阔经久不息的肉浪，呵呵笑着说道：“三胖，你这个肚子里别说撑船了，就算是开两艘航母进去我看也没啥问题。”
“滚”，魏滕一脚踢开贺斌，拉着唐豆笑呵呵地说道：“唐兄弟，我带你去选匹马溜一圈。”
唐豆笑着说道：“其实我现在最迫切的是想要看看胖哥的坐骑是什么名驹。”
“你丫的也不是什么好鸟。”魏滕一把推开了唐豆。
贺斌哈哈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你不知道三胖骑什么马吧，你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河马以外还有什么马能驼得起三胖来……呃，错了，除了河马还有一匹马能让三胖骑，这不，自己跑过来了。”
顺着贺斌的手指，唐豆看到穿着一身马术服正走过来的褚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褚青走过来，看到唐豆和魏滕在一起也感到很奇怪，她矜持的微笑着冲着唐豆点了点头，伸手挽住了魏滕的胳膊。
魏滕笑呵呵的冲着褚青说道：“褚青，我跟这小子和好了，等咱俩婚礼结束收完这小子红包之后我再跟他断交。”
“我靠，原来胖哥打的是这主意，得，我看咱们俩还是现在就断交吧，那样我还能省一顿麦当劳。”
唐豆一边跟魏滕打趣，一边向褚青伸出了手，笑道：“褚小姐你好。”
听到魏滕与唐豆和好，褚青心里一阵轻松，微笑着跟唐豆握了握手，说道：“唐先生好，唐先生怎么没把杨小姐一起带来玩？”
唐豆笑着说道：“下次吧，她现在还在金陵呢。”
四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到马场外的休闲椅上坐了下来，唐豆对骑马倒是并不陌生，他在古代基本都是以马匹来代步，骑马技术虽然不如马术俱乐部中那些教练训练的那么标准，但是也并不生疏，不过此刻他倒没有骑马在马场中跑一圈的兴趣，骑马他要的是实用，而不是像这种类似于表演的休闲方式。
坐着闲话，魏滕很自然的提起了唐豆敲诈崔永福的事情，贺斌非常不爽的给了唐豆一根中指：“靠，有这事儿竟然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鄙视。”
唐豆笑了笑：“钱老爷子去之前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事儿，怎么给你打电话？”
贺斌知道唐豆说的是实情，不过没有看到热闹还是非常不爽，他狠巴巴的埋汰了唐豆一顿，这才问道：“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放过那小子了？忒便宜他了吧。”
唐豆笑笑：“如果他老爹真能把那些敦煌藏经送回中国来，我想那几个受伤的兄弟应该也会感到高兴的。”
贺斌撇着嘴说道：“我没你那么高风亮节，那些敦煌藏经送回来你也一卷捞不着，还不如狠狠敲那个老家伙一笔呢，要是我，我连敲他一笔都不敲，我肯定让那小子后半生生活不能自理。”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伸手端起了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这时贺斌想起一件事，眼睛亮亮的冲着唐豆说道：“诶，咱们那个项目已经批下来了，应该马上就可以动工了。”
“什么项目？”唐豆有些疑惑。
“靠，不还是你拉我去的么，感情你丫的根本就没拿那件事儿当回事，得，我退股。”
唐豆愣了一下，恍然大悟，拍着自己的脑袋笑道：“这一段时间忙晕了，你不提我还真忘了，你是说明崇岛长江大桥项目呀，呵呵，那事儿不是有常威盯着呢么。”
“你丫的还真是心宽，那可是造价上百亿的大项目，你竟然真的不闻不问。”贺斌又是送给了唐豆一万个鄙视。
一旁的魏滕听说是上百亿的大项目，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那啥，斌哥，是啥好项目，竟然也不知道拉兄弟一把。”
贺斌伸手一指唐豆：“我是被他拖下水的，要问你问他。”
唐豆笑着把明崇岛长江大桥项目简单的跟魏滕说了一下，魏滕马上眉飞色舞起来：“靠，这么大的项目咱可不带吃独食的，我强烈要求马上入股，最少要分给我二十的股份才行。”
明崇岛长江大桥项目要修建三座大桥才能把黄浦、兴长岛、明崇岛和苏北贯穿起来，计划总投资将近百亿，唐豆和贺斌各出资二十亿，常威出资八亿，缺口资金部分原计划是要靠银行贷款来填补的。
如今魏滕主动提出入股，对这个项目来说是有益无害的。
唐豆和贺斌交换了一下意见，唐豆笑呵呵的冲着魏滕说道：“胖哥要加入我们这个项目我个人是举双手欢迎，不过这个项目还有另外一个股东在主持建设，我和斌哥也需要跟他沟通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魏滕端起咖啡杯举向唐豆：“你们爱咋商量咋商量，反正你们这个项目必须要有我的份，这一回我是赖上了，你们想吃独食，门都没有。”
靠，还有这样入股的。
贺斌拍了魏滕的大肚腩一巴掌，笑道：“三胖，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投资有风险，你丫的要是跟着我们赔了钱可别怪我们。”
魏滕嘿嘿笑着冲着贺斌问道：“斌哥做过赔钱的生意么？这个项目我都不用考察，只要有你在，肯定赚钱。”
“我靠，看来我以后得躲你远点。”贺斌送给魏滕一根中指，真的站了起来冲着远处的马童招了招手。
马童飞快的牵过来一匹毛色乌亮的纯种汉诺威马，贺斌接过马缰翻身上马，伸手拍着马脖子安抚胯下的汉诺威马，冲着唐豆一挑下巴说道：“兄弟，要不要跑一局，咱哥俩挂点彩头。”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你自己跑吧，我认输，彩头照付。”
“没劲”，贺斌放弃唐豆，开始撩妹：“褚青妹子，来，咱哥俩跑一局，我让你一个马位的。”
魏滕呵呵一笑，伸手把身边的褚青推了起来，笑着说道：“别对斌哥客气，今天让他哭着回去。”
褚青一笑也招呼马童把自己的马牵了过来，翻身上马跟贺斌一前一后跑开了。
魏滕伸手叫过马童，冲着唐豆笑道：“喝咖啡多没劲，咱哥俩开瓶八二年的拉菲，你再跟我仔细讲讲明崇岛长江大桥的事情……”

第398章 抱大腿
店里的枪击案总算是告一段落，唐豆再次到医院探望了卢鹏等人，把自己处理的方式毫无隐瞒的转告给了受伤的几位兄弟，取得了大家的认同。
随后两天唐豆和贺斌两个人带着魏滕一起在明崇岛上玩了两天，跟周睿见了个面。
叶小舟被枪决了，周睿如今身兼党政一把手，整天忙得跟灰孙似的，不过就算如此，周睿得知唐豆这个小师叔来到明崇岛的消息，还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着唐豆一行视察了规划中的明崇岛长江大桥工程选址，又是海鲜又是河鲜的尽到了地主之谊。
不过最终周睿却是笑嘻嘻的把账单送到了唐豆面前，理由有三：1、你是师叔；2、你有钱；3、县里财政紧张，公款吃喝不好。
唐豆笑着被周睿打了土豪，随后跟常威商量了一下，魏滕入股唐豆他们这家公司的事情被正式确定了下来。
魏滕同样出资二十亿，成为公司的四大股东之一，公司还是交给常威管理，魏滕跟唐豆、贺斌一样，只管投资，坐等收钱。
从明崇岛回来，唐豆跟魏滕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唐豆被魏滕几乎一天一个的邀请搞得头昏脑涨，急忙找了个借口躲了。
终于能抽出时间了，唐豆选择好时间，噔的一下穿越到元末至正四年的濠州城。
濠州城内一片欢腾，街上的汉人百姓个个扬眉吐气，就跟过大年一样的热闹。
唐豆无心询问这些百姓为何欢乐如斯，他黑着脸直接向濠州府衙而去。
一名低级将领正带着一队盔明甲亮的士卒在城内巡防，那名低级将领看到人群中大袖飘飘的唐豆，慌忙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不顾甲胄在身，直接当街跪伏口呼“拜见唐仙”，他带领的那队士兵见到如此，也急忙跟在那将领身后呼啦啦跪了下来，冲着唐豆叩头不已。
这名低级将领的举动引起街上百姓的哗然，那些百姓听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就是施展大神威帮助朱元璋拿下濠州城的那位神仙，呼啦啦在大街上跪倒了一片，山呼声震耳欲聋。
唐豆一阵头疼，伸手搀扶那些百姓请起，可是那些老百姓哪里肯依。
唐豆一头黑线，急忙快步向城守府走去。
若非担心惊世骇俗，唐豆穿越过来的时候就直接穿越到城守府了，没想到这样徒步进城反而引起了更大的骚动。
唐豆走到城守府的时候，朱元璋、郭子兴、常遇春、汤和等人已经飞快的从城守府中迎了出来，见到唐豆同样是跪倒了一地。
唐豆哼了一声，在大家畏惧的目光中走进城守府。
唐豆一声不吭，令朱元璋等人的心里又敲起了小鼓，尤其是朱元璋，他知道恐怕又是自己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所以唐豆才会如此脸色。
朱元璋额头冒出了虚汗，跟郭子兴等人对视了一眼，急忙爬起来跟在唐豆身后进入了城守府。
唐豆毫不客气的在大殿上居中而坐，朱元璋、郭子兴、汤和、常遇春在他面前站成了一排。
唐豆哼了一声，冲着常遇春说道：“伯仁，你去把门关上，吩咐闲人不得靠近这里。”
常遇春领命，急忙飞奔下去安排。
看到大殿门关闭，唐豆丝毫不给朱元璋面子地说道：“你，把头伸过来。”
朱元璋知道唐豆要干什么，他咧着嘴把头凑到唐豆面前，还没挨打先认错：“大哥，我错了。”
“你错了？我让你错了。”唐豆噼噼啪啪在朱元璋脑袋上拍了好几巴掌，余怒未消，瞪着朱元璋喝道：“你错了，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郭子兴等人没料到唐豆竟然这样不给朱元璋面子，见面就是噼噼啪啪一顿臭揍，此时都已经看傻了眼。
朱元璋挠着头，望着唐豆讪讪地说道：“小弟愚钝，还没想明白到底错在哪儿了。”
“我去”，唐豆又有了抬手给朱元璋几巴掌的冲动。
恨铁不成钢，唐豆瞪着朱元璋问道：“我上次临走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
朱元璋咧着嘴说道：“大哥说蒙古鞑子必定不会甘心我们夺了濠州城，肯定会调集兵马前来围剿。”
“那你们为何现在还在这儿？”唐豆瞪着眼睛问道。
朱元璋讪讪的回头望了郭子兴常遇春唐豆三人一眼，郭子兴咳嗽了一声迈步而出，冲着唐豆拱手说道：“唐仙，吴国公本来在半个月前就提出撤出濠州城，末将见濠州城城坚墙厚，城中又是粮草充足，而且咱们攻克濠州城后又有很多人闻风前来投奔，如今咱们的兵力已经超过了五千人，完全有跟元军一战的能力。是末将一力主张坚守此城作为根基的。”
常遇春也迈步出列开口说道：“唐仙，咱们占领濠州城后，郭将军带领将士们在黑风峡设伏，不费一兵一卒一把大火全歼了元军五百重甲铁骑。随后两天，末将和汤将军也有斩获，打退了数次元军的援兵，如今咱们正是兵强马壮，如果有濠州城作为根基的话，必定可以扩大声势，引得更多的汉人来投。”
汤和咳嗽了一声说道：“唐仙，我已经在城外四面五十里要道上安排了上百名哨探，如果元军大军来袭的话，咱们必定可以提前得到消息，就算要撤出濠州城应该也是来得及。”
唐豆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呼了一口大气，冷声说道：“看来固守濠州城是你们三个人的主意了？”
三个人都没有做声，却是已经默认了。
唐豆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军中有主帅，帅令不通，要你们有何用？”
四个人都被唐豆的突然发怒吓了一跳，惶恐的望向唐豆。
唐豆哼道：“鼠目寸光，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如果元军三万大军趁夜来袭，你以为你们手中这几千兵马可以全身退出濠州城？做梦！”
唐豆伸手一指朱元璋，冷声道：“你，五天后濠州城破，你被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下令车裂于市，尸首分成四块悬于濠州四门，暴尸百日。”
朱元璋浑身一抖，擦，车裂于市还暴尸百日，不用这么狠吧？
唐豆伸手一指郭子兴，冷声道：“你，破城之时试图杀出重围，死于元军乱阵之中。”
“你，被元军乱箭射杀。”
“你，好酒贪杯，元军攻入城中尚在酣睡，被元军在床榻上乱刀砍死。”
唐豆一个个数过去，面前四人头上冷汗滴滴答答汇成了河流，却无人敢怀疑唐豆说出的话。
唐豆哼了一声拂袖而起，目光扫过四人，冷声说道：“根基未稳，就想坐拥城池，你们是不是以为有我在你们就可以肆意妄为？江山不是那么好打的，我也没有那么多工夫整天盯着你们这一界。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看到唐豆要走，朱元璋四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朱元璋更是匍匐前行紧紧抱住了唐豆的大腿：“大哥，小弟以后再也不敢善做主张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第399章 大校
狠狠的教训了朱元璋一顿，唐豆气消了，噔的一下穿越了回来。
随后的几天，唐豆去看了看唐伯虎那个老货，正赶上文征明、祝枝山等几个人在唐伯虎这儿以文会友的名义打秋风，唐豆被几个人扯住喝了个天翻地覆。
随后唐豆又跑到苏东坡那儿转了一圈，被刚刚登基的赵佶请进皇宫。
唐豆童鞋看到皇宫中那些琳琅满目的宝贝，忍不住口水淌了一地。
幸亏苏东坡早就已经将唐豆的爱好告诉给了赵佶，赵佶一脸巴结的赠送给了唐豆一大堆宝贝，唐豆满口谦虚，却是毫不客气的将赵佶送给自己的这些宝贝一扫而空，不仅如此，还请赵佶亲笔为自己书写了两幅字画。
虽然赵佶这个皇帝当的实在是不咋滴，可是他的一手瘦金体却是享誉天下，被后人争相模仿。
赵佶的作品虽然存世较多，但是因为他皇帝的特殊身份，他的作品在拍卖会上总是有不俗的表现。
而唐豆从赵佶手中讨要的这两幅作品都是赵佶的巅峰之作，其中那幅《山峦叠嶂图》更是一幅巨幅的画作，在宋徽宗赵佶存世的作品中是极其罕见的，唐豆估计这幅《山峦叠嶂图》如果要是送拍的话，起拍价估计也得达到五六千万元，最终成交价恐怕要达到两亿元以上。
当然，唐豆并没有打算将赵佶的这幅《山峦叠嶂图》送拍，现在他的博物馆已经准备开始启动了，赵佶这幅画绝对够资格成为将来博物馆的馆藏品之一了。
唐豆的生活充实而忙碌，偶尔闲下来就穿越到唐代洛阳国师府跟老爸老妈团聚，陪着老妈聊聊天，陪着老爸钓钓鱼。
有的时候想杨灯了，还会晚上提前跟杨灯打个招呼，瞬间穿越回金陵家中自己的房间里面搂着杨灯亲昵一番。只是两个人还得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同院居住的三位老爷子察觉到唐豆突然溜回来了，搞得两个合法夫妻还得跟偷情一样，不过却也多了一些别样的刺激。
到了跟秦奋介绍的那位设计安装安防系统的神秘人约定的日子，那个神秘的男低音准时给唐豆打来了电话：“唐豆，我是陈凯旋，我现在已经在黄浦你的店门口了。”
“啊？陈叔叔您到了，您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机场接您。”听到这个给人印象深刻的男低音，唐豆慌忙从杨灯床上坐了起来。
“不用，你如果现在在店里就出来接我一下，我带了一些设备过来。”
“好的，我马上就到。”唐豆挂断电话，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才清晨六点多。
唐豆抱着正坐起来穿衣的杨灯吻了一下，低声说道：“我回去了。”
唐豆昨晚躺在黄浦店的套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给杨灯打了个电话，穿着睡衣噔的一下就穿越回到了杨灯的房间里，搂着老婆美美的睡了一觉。
唐豆前脚刚走，门外就响起了秦杰的敲门声：“灯，谁在你房间里？是不是豆子回来了？”
杨灯慌忙冲着门外喊道：“没有，妈，我刚才想豆子了，看了一下我跟豆子拍的视频，声音放的太大了，我这就起来了。”
门外的秦杰叹了口气：“你现在怀孕了，再多睡会吧。豆子这孩子也真是的，去了黄浦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秦杰念叨着走了，杨灯心虚的吐了吐小舌头，把电话给唐豆打了过去，悄声说道：“刚才差点被咱妈撞破，你到黄浦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光明正大回来一趟了，不然咱爸咱妈他们还以为咱俩吵架了呢。”
唐豆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呵呵笑着说道：“成，等安排好陈叔叔安装安防系统的事儿我就回去。”
唐豆走到一楼卖场，招呼从监控室中出来的张林把大门开一下。
大门外，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倒背着手站在那儿，中年人的穿着很随意，在他脚旁放着四个合金制作的箱子，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卷闸门升起一半，唐豆哈腰从店里快步走了出去，远远冲着正望过来的中年人伸出了双手：“陈叔叔是吧，您好，我是唐豆。”
中年人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很随意的跟唐豆握了一下手：“我是陈凯旋，进去再说吧。”
唐豆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叔叔请。”
这时跟在唐豆身后一起出来的张林突然立正，冲着陈凯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喊道：“首长好。”
陈凯旋站住脚步，回了张林一个军礼，上下打量着张林问道：“你认识我？你是二炮的兵？”
“报告首长，我是利刃部队的退伍兵，曾经参加过首长组织的安防演习。”张林大声应道。
陈凯旋笑着点了点头：“不错，退伍了也是当兵的样子，我听说小唐这家公司有不少你们利刃部队的老兵？”
“报告首长，一共二十六人。”
陈凯旋点了点头，转向唐豆伸出了手：“能为二炮安排这么多的退伍老兵，我替那些老兵们谢谢你。”
看到张林的表现，唐豆早就在一旁偷偷咧嘴了。
现在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位陈凯旋必定不是一般的人物，也绝不是像自己心中想的那样，陈凯旋是某个跟部队有联系的特殊公司的老板，他肯定是一位真真正正的首长，恐怕还不会是级别太低的首长。
为自己设计安装一套安防系统竟然惊动了这样的人物，此刻连唐豆都认为秦奋真的是在胡闹了。
进入店中，陈凯旋看到装修别致的卖场布局，脸上露出了笑容：“很好，很不错。”
唐豆谦虚着邀请陈凯旋上楼，陈凯旋笑着摆了摆手：“你让他们把我带来的设备找个地方放好，你先带我转转吧。”
看来这位陈凯旋的时间恐怕安排的确实是很紧张，刚刚进门就要进入工作状态。
唐豆吩咐张林安排几个人先把那几个合金箱子送到自己的办公室，小心的带着陈凯旋进入一楼卖场，一路走，一路介绍着卖场里的各种辅助设施，安全通道等等，有一些自己也不太清楚功能的地方则是由张林在一旁补充。
陈凯旋走得很慢，看的很仔细，不时的停下脚步东张西望一番，应该是在心里测算着什么。
用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唐豆这才陪着陈凯旋参观完了整个卖场，这时也已经到了卖场开始营业的时间。
上到四楼办公区，陈凯旋只是随意看了几眼，冲着邀请他到办公室休息的唐豆摆了摆手：“带我到楼顶去看一下。”
张林急忙掏出钥匙小跑着打开了通往楼顶的楼梯门，自己则退到一旁立正扶好门，跟还在部队时是一个样子。
又在楼顶巡视了一番，陈凯旋这才下楼跟随唐豆进入办公室，坐下喝了杯茶，冲着唐豆说道：“你给我安排一间办公室，派几个人协助我，下午我会帮你设计几套安防方案，如果你觉得可行的话，我会帮你安排施工人员过来施工的。”
“这个，陈叔叔，您要不先休息一天再开始工作吧。”
陈凯旋挥了挥手：“不用，我只有三天的时间，你不是还有金陵一处地方要安装安防系统么，抓紧时间吧。”
看来这位首长还是一位工作狂，唐豆歉意地说了一声给您添麻烦了，马上转身出去给陈凯旋安排办公室了。
唐豆和张林一起把陈凯旋带来的那四个合金箱子送进新办公室，把张林拉出去吩咐他安排几个人协助陈凯旋。
唐豆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抽了个空闲询问张林，陈凯旋到底是什么部门的首长。
张林一脸的为难：“唐总，这涉及到部队限制级别的保密条例……”
唐豆急忙咧嘴一笑：“那啥，当我没问，我只是有些好奇陈叔叔应该是个什么级别的首长。”
张林笑了一下：“这个可以说，在我退伍前参加的那次演习中，首长肩膀上挂的是上校军衔，我估计现在首长怎么也应该得是大校级别了吧。”
唐豆握拳堵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第400章 陈凯旋与秦杰
军人的作风就是雷厉风行，下午五点，三套安防方案摆在了唐豆和陈凯旋之间的茶几上。
唐豆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这些东西他不太懂，看的也只是报价。
唐豆放下方案望着陈凯旋开门见山地问道：“陈叔叔，最好的方案是哪套？”
“C，但是我不建议你使用C方案。C方案的造价过于昂贵，用于民用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我建议你使用B方案，这是一个比较中和的方案，在民用领域已经属于世界顶尖的水平，就算国际上那些顶尖的窃贼也很难攻破这一套防御系统。”
唐豆等到陈凯旋把话说完，放下手中的三套方案，望着陈凯旋说道：“陈叔叔，A方案咱们就不说了，那不是我要的。B方案虽然已经属于世界顶尖水平，但是却不能完全保障不会被人攻破。虽然C方案的造价比B方案高出了将近两倍，但是跟我那些兄弟们的安全比较起来，我觉得花这个钱还是值的。所以，我选择C方案。”
陈凯旋望着唐豆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你不像是一个商人，商人总是绞尽脑汁要把成本最小化，把利益最大化，而你却是以人为本，难怪秦杰会挑选你做女婿，她没看错人。我尊重你的选择，一周后我会安排施工人员前来为你安装调试。”
唐豆眉梢轻轻的挑了一下，陈凯旋已经是第二次提到了岳母的名字，看来这其中必定是有故事。
唐豆不会闲的蛋疼去探寻上辈人之间的故事，那是找抽。他微微一笑冲着陈凯旋说道：“陈叔叔，今天您先休息一晚，明天我陪你去金陵。”
不过唐豆童鞋还是有着一些低俗的恶趣味，他呵呵一笑补充道：“我岳父岳母他们如今也在金陵，我想他们一定会非常高兴见到您的。”
陈凯旋愣了一下，呵呵一笑说道：“二十多年没有见过秦杰了，没想到今生还能有机会再见，好，明天一早咱们启程去金陵。”
次日，唐豆和陈凯旋抵达金陵，直接来到了唐豆家里。
并没有唐豆想象中的狗血剧情出现，陈凯旋在见到秦杰以后，秦杰竟然毫不避讳杨一眼的跟陈凯旋拥抱了一下。
陈凯旋笑呵呵的使劲揉了揉秦杰的头，笑道：“丫头，二十年没见竟然没有多大的变化，幸亏当年你没有嫁给我，不然的话恐怕你现在也得跟我一起钻山沟。”
秦杰咯咯笑着挽着陈凯旋的胳膊：“都成老太婆了凯旋哥还开我玩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名远，你们两个人还没见过呢。”
陈凯旋笑着跟杨一眼握手：“杨名远，杨一眼，久仰大名，当年我还想去找你决斗呢，可惜当时部队有紧急任务走不开。”
杨一眼微笑着跟陈凯旋握手：“陈凯旋，我听说过你，据说秦杰小的时候你没少为她打架。”
陈凯旋哈哈的笑了起来，使劲拍着杨一眼的手说道：“没想到这丫头把这些糗事也跟你说了，她没跟你说当年我被空军大院那帮小子打到粪坑里去的事儿吧？”
杨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兄弟，今天晚上咱哥俩得好好喝一杯。”
秦杰挽着陈凯旋的胳膊笑道：“凯旋哥你惨了，我跟名远结婚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名远喝醉过。”
陈凯旋笑着在秦杰的头上敲了一下：“看不起你凯旋哥是不？若说别的我可能不行，若是说酒量，呵呵，你凯旋哥到现在还没有服过谁。”
得，陈凯旋这句话给自己惹祸了。
晚饭，杨一眼毫无意外的把陈凯旋灌倒在酒桌上，害得唐豆和秦杰忙活了半天才把陈凯旋给扶到客房里，秦杰出来之后瞪着杨一眼责怪了老半天。
秦杰和陈凯旋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都是在一个部队大院里长大的，再加上陈凯旋从小学到初中一直跟秦杰在一个班里，一直以来陈凯旋比秦爱国还要更像是秦杰的哥哥，就连部队大院里的人都说这两个人是青梅竹马的一对。
可惜姻缘天定，也许陈凯旋心中有男女之间的想法，但是秦杰却一直将陈凯旋当成了自己的哥哥一般。
当年秦杰和杨一眼的事情闹得满城风云的时候，陈凯旋也曾经试图取代杨一眼的位置，甚至他老爸也跟秦彦培正式提起过这件事，但是陈凯旋跟秦杰接触过以后，才知道自己摆错了自己的位置，送上祝福之后选择了退出。
一别二十年，再次相见时故人已是双鬓染霜，可是曾经的那份感情却一点也没被岁月磨灭掉。
次日，依旧头疼欲裂的陈凯旋又进入到工作状态，跟唐豆一起到了唐豆另外那栋空中别墅。
唐豆自然又准备好了一大堆说辞，尽量把这栋空中别墅跟自己撇清关系。
不过陈凯旋是个学究型的军人，他并不太关注其他的事情，专心于自己的学术领域，根本就没询问唐豆为何要把这栋空中别墅防范得跟堡垒一样。
有钱人总是有一些这样或者那样的怪癖，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更何况只是做一下安防，出于安全考虑也无可厚非。
一栋空中别墅的安防而已，这么小的工程，陈凯旋几乎没费多大脑子就重新为唐豆调整了一下，在空中别墅原有的那些设备上又增添了几件他带过来的高精尖设备，短短三四个小时的施工就已经令这栋空中别墅的安防等级达到了一个令人乍舌的地步。
金陵的工程加上黄浦的工程总造价达到了八千多万，按照一般惯例是先付一部分工程款，剩余部分要等到工程验收合格之后再支付的。
不过那只是惯例，有这层关系在，唐豆毫不犹豫的给陈凯旋开出了现金支票，陈凯旋也没跟唐豆客气，直接将支票收了起来。
陈凯旋所在的部门虽然享受财政拨款，但是也需要创收补充科研经费，不然的话秦奋也不敢贸然就将陈凯旋介绍给唐豆。
晚上，秦杰又在家里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陈凯旋又被杨一眼灌醉了，但是醉的很开心。
次日，唐豆亲自将陈凯旋送到了二炮部队位于金陵的某军事基地门口，双方握手告别。

第401章 不圆满结局
唐豆低估了崔永福在韩国的能力。
作为世界五百强公司中排名非常靠前的SK财团董事长，崔永福在韩国的影响力是非常巨大的。
韩国人可能会不知道总统是谁，但是绝不会不知道崔永福是谁。
时隔一个多星期，崔永福给唐豆打来了电话，电话中说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已经同意将馆藏的三百余件敦煌藏经以赠送的方式归还给中国。
其实自从王圆箓藏经问世之后，那些流失在外的敦煌藏经已经成为了一个国际笑话。
被一个百年前的老道士挑剩下的东西，你们不仅千方百计的搞回来，还当成宝贝一样供奉在博物馆里，甚至还为此创建了一门国际性的学科……敦煌学。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些馆藏有敦煌藏经的博物馆都早已将手中的敦煌藏经当成了梗在喉中的一根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不过崔永福也向唐豆说明了，这批敦煌藏经的归还只能以政府之间的形式进行，对此唐豆毫无意见。
只要能回到我们中国就行，管你用什么方式呢，我个人也从未想过要独吞这批宝藏，如果我要想独吞的话，完全可以抢在王圆箓前面把这些藏经搞回来。
不过唐豆也知道，如果他真敢那样做的话，等于是毁掉了所有的敦煌藏经。
唐豆曾经偷偷做过一个实验，他从市面上收购了一幅唐伯虎的《秋叶图》，然后他又穿越到唐伯虎那儿拿回了唐伯虎手中的《秋叶图》，结果他收购回来的那幅《秋叶图》就消失不见了。
这个实验让唐豆确认了心中一直存在的那个疑惑，一件物品是不可能在同一个时空出现两件的。
这也就是说，如果唐豆赶在王圆箓之前把敦煌藏经都搬回自己的空中别墅，那么就意味着流散于世界各地的那些敦煌藏经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而所谓的王圆箓藏经肯定也会出现问题。
会出现什么问题唐豆不敢预测，毕竟他曾经亲自参与过王圆箓藏经的发掘，也亲手触摸过那些藏经，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抢在王圆箓之前把敦煌藏经转移走了，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事情，是时空错乱，还是会导致整个时空的崩溃？
他不敢实验。
他只能自己刻意回避这个令人凌乱的问题。
错过的东西太多了，只要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唐豆不想人为的更改现在已经存在的事实，如果要更改的话，那也要采用另外一些更加合理的方式。
如果硬是抢在时间之前把那些物品拿到自己手中，这种暴力手段只会令那些原本完好无损的物品变成见不得光的贼赃，这等于是毁掉了那件物品。
随着崔永福的最终答复，至此，关于他和崔哲浩之间因为端午之争所引发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虽然这个结局并不圆满，但是对于唐豆来说，他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至于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归还那三百余件敦煌文物的事情，自然会有国家相关部门跟韩国方面接洽，也许双方政府还会因为这件事情做出一篇花团锦簇的文章。那些身在局中的政府部门领导们恐怕永远也想不到，有关两国之间这样大一件事儿的始作俑者竟然会是一个小小的古董商。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与唐豆无关了，而且唐豆也不想暴露出自己在这件事情中起到的作用。
在给了崔永福一个令崔永福放心的承诺之后，唐豆挂断手中的电话，破天荒的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端着酒杯走到了窗前，凝视着窗外的夜景良久，端着酒杯冲着天上的明月举了一下，微微一笑说道：“敬你。”
这杯酒唐豆到底是敬给谁的，恐怕连唐豆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此刻需要一杯酒来庆祝一下。
电话响起，唐豆将杯中的残旧一饮而尽，转身从桌子上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笑着接通了电话。
“钱伯伯您好，我是唐豆。”
“呵呵，臭小子，这件事儿办得漂亮，老头子敬你一杯。”
唐豆嘴角露出了笑容。
崔永福既然打电话把这件事情通知给自己了，他又岂会不把这件事情通知给钱慈航？
唐豆笑着说道：“我刚才自己喝了一杯，钱伯伯，这件事情如果没有您的帮助绝不可能办得这么顺利。”
当时谈这件事情的时候，如果没有钱慈航在一旁，崔永福是绝对不会买唐豆的帐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双方不欢而散，然后事态的发展恐怕就会偏离轨道，双方都不能预料后面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钱慈航倒不推诿自己在此事中的功劳，他哈哈大笑着说道：“小子，我不过是为你加了一把柴而已，若是论功行赏，你也该排在首位，不过我猜你小子不会到处去邀功吧？”
唐豆笑着说道：“这是国家层面的事情，与我何干。”
钱慈航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子，我发现你越来越对老头子的胃口了。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到港岛来，老头子请你一起喝一杯。”
钱慈航已经于两天前跟钱芊芊一起返回了港岛，魏滕前去送行，唐豆是从魏滕口中才得知钱慈航已经离开了黄浦。
唐豆和钱慈航之间的关系虽然已经有了很大程度上的莫逆，但是还没到钱慈航临行要跟唐豆告别一声的程度。
再次接到钱慈航的邀请，唐豆笑着说道：“钱伯伯，最近这一段时间我比较忙，恐怕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到港岛陪您喝酒。”
钱慈航已经从魏滕口中得知魏滕入股唐豆明崇岛长江大桥的事情，知道唐豆这一段时间确实是应该比较忙，钱慈航笑着说道：“小子，本来我在浅水湾有一块地皮想要送给你建设博物馆用的，你要是不来那就算了……”
“喂，航空公司吗？请问你们到港岛最快的一班航班是几点的？”
“哈哈哈……”，钱慈航开心的笑了起来：“臭小子，赶快过来吧，到时候我叫芊芊陪你游车河。”

第402章 御园私人会所
蓝天白云，海天一线。
在一片怡人的景色之中，唐豆乘坐的航班缓缓的降落在港岛赤鱲角国际机场。
唐豆一手拖着小行李箱，一手拉着杨灯的小手，随着落机的人流一起走出了赤鱲角客运大楼出站口。
出站口外等候接机的钱芊芊见到唐豆身边的杨灯稍稍愣了一下，随即抬起皓腕冲着唐豆挥了挥手，脆声喊道：“唐豆，这里。”
看到带着大墨镜遮掩了半边脸的钱芊芊，唐豆有些意外的带着杨灯快步走了过去，讪笑道：“钱小姐，你怎么亲自来接机了。”
钱芊芊咯咯一笑：“你是不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唐豆呵呵一笑：“何止是受宠若惊，灯，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钱伯伯的女儿钱芊芊小姐，她可是如今钱氏企业的当家人，商界超级巨鳄。钱小姐，这是杨灯，我爱人。”
钱芊芊娇嗔的白了唐豆一眼，原本就在互相打量的两个女人相视一笑，两只小手握在了一起。
“你很漂亮”，钱芊芊说。
“你也很漂亮”，杨灯说。
钱芊芊咯咯笑着挽住了杨灯的胳膊：“第一次来港岛吧，港岛好玩的地方可多了，等回头我带你到中环去购物，到庙街去逛夜市……”
杨灯笑着说道：“好呀，一直听说港岛是购物天堂，只是怕耽误钱小姐的时间。”
“灯姐，我叫你灯姐好不好？你叫我芊芊吧。”
“芊芊……”
被抛弃的唐豆笑着摇了摇头，女人似乎天生都有一项自来熟的异能，刚刚见面的两个女人走在一起，在外人看来就像认识多年的闺蜜一样。
走出候机楼，在其他人羡慕的眼光中坐上钱芊芊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前后两辆奔驰600的护卫下，钱芊芊的小车队缓缓驶离港岛赤鱲角国际机场。
一路上，钱芊芊叽叽嘎嘎的为杨灯介绍车窗外的景色，唐豆偶尔礼节性的插两句话作为回应，可是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看到钱芊芊不搭理自己，唐豆干脆识趣的闭上嘴，靠在座椅上浏览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脑子里盘算起了自己的事情。
从赤鱲角到浅水湾要绕一大圈，贯穿了大半个港岛，沿途几乎可以经过港岛所有最有名的地段和一些著名旅游景点，而钱芊芊的小嘴几乎也从没停下来过，而杨灯只是礼节性的回应着，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毕竟她是第一次来港岛，对这里不熟悉，没有什么直接的话题。
唐豆此行自然不是因为钱慈航所说的赠送地皮，那不过是玩笑话罢了，他也没有当真。不过上次钱慈航建议他把博物馆开到港岛来确实是让他心动了，毕竟港岛是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如果把自己的博物馆开在这里，从经济学的角度考虑，肯定是要比把博物馆开在内地的那些大城市要强的多。
现在国内的博物馆，除了极少数几家国字头的之外，基本上都是入不敷出，每年都需要投入大笔资金维护博物馆的正常运营和馆藏的保养，能够达到收支平衡的博物馆都极为罕见。
而私人博物馆更是没有一家是盈利的，很多博物馆在建设之初都是雄心勃勃，可是历经市场的洗礼之后，都是以惨淡收场而告终。
可以说，开博物馆就是一个烧钱的无底洞。
唐豆钱来的虽然容易，可是如果将来的博物馆能够做到收支平衡，他还是乐于见到的。
一个多小时之后，钱芊芊的小车队终于回到了浅水湾，这里已经远离城市的喧嚣，显得宁静了许多。
直到这时，钱芊芊才跟唐豆说了上车以来的第一句话：“唐豆，我先把你们送到会所，你们两个先休息一下，中午我来接你们跟我爹地一起吃饭。”
唐豆笑了笑说道：“谢谢。”
原本钱慈航是准备招待唐豆住到自己在浅水湾的别墅中去的，不过唐豆坚持住酒店，钱慈航也不勉强，把唐豆安排进了钱氏企业旗下的御园私人会所。
御园私人会所是由一栋栋独立的小别墅组成，依山傍海，宁静典雅。
会所是不对外开放的，有资格入住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经常会有一些业内声名显赫的大人物在这里举办各种名目繁多的派对，包括李超人等名声在外的超级大富豪也是这里的常客。
可以这么说，御园私人会所是港岛上层圈子里一个聚会的场所，一般人是没有资格踏进御园私人会所门槛的。
钱芊芊的小车队一路畅通无阻的开进御园会所，顺着幽静的林荫小路拐了几个弯，停在临海的一栋小别墅门口。
司机飞快下车帮钱芊芊打开车门，钱芊芊浅笑着邀请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走进别墅，为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
不愧是超级会所，别墅的居住舒适度就算是那些顶级酒店也是无法比拟的，不仅如此，别墅的车库里还为客人准备了两辆加满油的豪车，以备没有驾车来的客人方便取用，这种体贴的服务令国内那些所谓的顶级会所望尘莫及。
交代一番，钱芊芊浅笑着跟唐豆杨灯二人握手告别，乘车径自离去。
杨灯有些心虚的望着唐豆问道：“这种地方住一晚那得花多少钱呀。”
唐豆哈哈一笑，伸手抱了杨灯一下：“傻老婆，钱挣了不就是花的么，你先去洗白白，我给钱伯伯打个电话感谢一声。”
杨灯哦了一声，踮起脚尖在唐豆脸上吻了一下，轻盈的上楼去了。
唐豆一笑，坐在沙发上掏出了手机给钱慈航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话筒中传来了钱慈航的笑声：“怎么样小唐，芊芊都帮你安排好了吧？”
唐豆笑着谢道：“谢谢钱伯伯，都安排好了。”
钱慈航呵呵笑道：“那就好，你先休息一下，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有什么话见面再说。”
两个人说了一些客气话，钱慈航笑着挂断了电话。
唐豆又给秦杰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然后又分别给猛子和罗祥等人打去电话，询问了一下公司里的事情。
唐豆挂断电话站起身，听到楼梯方向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抬头望过去，一双眼睛登时直了。
杨灯穿着一身黑色的比基尼羞涩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小脸红红的冲着唐豆说道：“我还没在大海里游过泳，你能陪我么？”
唐豆咕咚吞了一口口水，夸张的用手背擦着嘴角，垂涎欲滴的样子说道：“真美。”
其实杨灯并不是那种看上去非常漂亮、非常抢眼的女孩子，杨灯是属于那种越看越耐看，看着令人非常舒坦的模样。
当然，情人眼中出西施，杨灯甭管是什么样子，在唐豆的眼中看来都是这个世上最美的。
“色狼，还不是你非得给我选这样的泳装，我都不敢出去了。”杨灯娇嗔的骂了一句，投入了唐豆怀里。
唐豆嘿嘿笑着在杨灯屁股上捏了一把，猴急猴急地说道：“你等我去换衣服，马上就来。”
唐豆嗖的一声蹿到了楼上，又嗖的一声从楼上蹿了下来，身上只剩下了一条四角游泳裤，这速度都快赶上瞬间移动了。
唐豆呵呵笑着搂起杨灯的小蛮腰，两个人笑闹着向别墅外雪白的沙滩走去。

第403章 钱的价值
临近中午的时候，钱芊芊如约到来，将唐豆和杨灯二人接到了钱慈航位于浅水湾的别墅。
钱慈航在浅水湾的别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豪华，如果单看别墅本身甚至比唐豆现在住的御园私人会所里的那栋别墅也相差甚远，比起唐豆曾经去过的钱慈航黄浦那个豪宅更是有着天地之间的差别。
不过钱慈航这个别墅的占地面积却是令人咋舌，汽车从进入大门开到别墅门前竟然用了好几分钟，这么大的占地面积在寸土寸金的港岛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而钱慈航那栋已经使用了几十年的老别墅也更显示出主人深厚的底蕴。
车停稳，唐豆见到一身唐装的钱慈航正笑吟吟的站在别墅门口等候，他急忙推门下车，拉着杨灯快速走向钱慈航，远远伸出了双手去搀扶钱慈航，满面惶恐地说道：“怎么敢劳钱伯伯等候，真是折杀晚辈了。”
钱慈航任由唐豆搀扶住他，笑呵呵冲着杨灯伸出了手：“你应该就是杨灯吧？”
杨灯双手握住了钱慈航的手，恭敬地问好：“钱伯伯好。”
钱慈航呵呵一笑：“我跟你外公也算得上是老熟人了，跟你父亲也是神交已久，丫头到了伯伯这儿不用客气，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谢谢钱伯伯”，杨灯笑着回道。
钱慈航哈哈一笑，在唐豆和杨灯二人的搀扶下走进了别墅。
别墅是老式的西式别墅，尖顶构造，进门是一个偌大的起居室，钱慈航微笑着邀请唐豆杨灯二人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坐下，保姆送上热茶，钱芊芊从保姆手中接过来依次放到了几人面前。
钱慈航笑呵呵的冲着唐豆问道：“崔永福有没有跟你说大概什么时候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会将那批敦煌藏经归还给咱们？”
唐豆笑道：“应该在一个月之内吧，我听说还要搞什么仪式，挺繁琐的。”
钱慈航笑道：“崔永福是个精明人，他肯定要借着这件事情做一篇文章，而且韩国政府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肯定也会把这件事情的利益最大化，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你小子却让老头子有点看不透了。这件事儿摆明了吃亏的是你，可是崔永福把机会送到你面前，你却没有为自己捞一点好处。你说我是该夸你聪明好呢还是该骂你笨好呢？”
唐豆笑了起来：“钱伯伯，我的好处不是早就已经兑现了么。”
钱慈航奇道：“你捞到了什么好处？”
唐豆嘿嘿笑道：“崔永福在我店里花了那么多钱可是您亲眼得见的，而且，嘿嘿……”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而且你还忽悠着老头子在你那儿花了好几个亿。”
唐豆苦着脸说道：“钱伯伯，啥叫忽悠呀，唐伯虎的《桃花仙人醉桃花》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精品，还有那宋汝窑的瓷瓶，现在可是越来越难寻了，更何况还是品相那么完好的，还有那块龙纹玉璧，七色沁的战国玉璧，搞不好还是哪位大王随身佩戴的宝物呢。”
钱慈航哈哈笑了起来，这一回陪着崔永福到唐豆店里走了这一遭，最后淘到的这几件玩意实在是令他非常满意，那块七色龙纹玉璧他现在就随身佩戴着，想要看看自己在有生之年能把这块玉璧盘成什么样子。
爱好古玩的人大多喜欢盘古玉，花上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时间盘出一块好玉，那种成就感是无可替代的。
钱芊芊看钱慈航和唐豆聊得开心，她微微一笑冲着杨灯说道：“灯姐，我带你参观一下这栋别墅吧，我们家这栋别墅还是当年港岛何爵士修建的……”
杨灯望向钱慈航，钱慈航笑着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去吧，我跟这小子在这儿说会话。”
杨灯笑着向钱慈航点了点头，起身跟钱芊芊手拉手的走了。
钱慈航笑呵呵的望着唐豆说道：“小子，你真的打算要建设一家博物馆？”
唐豆点了点头：“这是我的愿望，我想让更多的人能够看到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那些宝贝。”
钱慈航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个理想很好，不过我扫听了一下，听说国内外的博物馆十家有九家都是在亏损经营的。建设一家博物馆，先期投资虽然也是一笔不小的投资，但是对很多人来说，投资这点钱还是不在乎的。不过博物馆日后的开销却是非常巨大的，每年用于藏品保养的钱不是一个小数目，再加上日常开销和维护，据说几年的时间就够再建设一家博物馆的了。我说的这些还不包括馆藏的损耗和补充，你是做古玩这一行的，应该比我清楚那些馆藏品的价值。”
看的出来，钱慈航对于博物馆还真的是认真了解过了。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我都已经考虑过了，我建这一家博物馆并不是为了盈利。”
钱慈航点了点头，笑道：“小子，你要是想盈利的话就该在不同的大城市多开几家黄浦那样的店，你如果要是在港岛也开那么一家店的话，我保证你能日进斗金。”
唐豆笑了笑：“钱赚得再多总要花出去才有价值。”
钱慈航眉梢一挑，盯着唐豆看了半天，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臭小子，没想到你小小的年纪竟然悟通了这个道理，你比老头子强，老头子是在黄浦这一次大病之后才想明白了这个道理。钱赚得再多，拿在手中也只是钱而已，钱的价值不在于你有多少，而是你用钱买回来什么。”
唐豆笑道：“这个道理其实很浅显，结论就是，悟通早的人到最后一无所有，悟通晚的人就跟钱伯伯这样，家财万贯。”
钱慈航越笑越开心，他站起身伸手拉起唐豆：“小子，老头子也带你参观一下这栋别墅。”
唐豆不明白钱慈航为何会突然转移话题，不过钱慈航既然有这个兴趣，他又岂会拒绝。
唐豆搀扶着钱慈航的胳膊，钱慈航却没有带着他跟钱芊芊和杨灯一样上楼去看看，而是伸手一指刚才进来的门口说道：“咱爷俩出去走走。”

第404章 三百二十亩
从外面近看这栋别墅，可以更加直观的感受到这栋别墅中所蕴含的厚重的历史沉淀，整栋别墅就是一本书，每一块青砖，每一根廊柱似乎都在述说着不同的故事。
这栋别墅本身就已经是一件记载着一段历史的文物，也许它本身的价值并不会很高，可是它却见证着港岛一百多年来的浮浮沉沉，也亲身经历了港岛百年来的风风雨雨。
唐豆由衷的赞扬着这栋已经被岁月侵蚀显得很陈旧的别墅，钱慈航却是冲着他微微一笑，由唐豆搀扶着缓缓的绕着别墅散步一般慢慢地走着，伸手指点着远处的围栏草坪等景色笑道：“这栋别墅虽然老旧了一些，可是占地却有三百二十亩……”
“三百二十亩？！”
唐豆吓了一跳，他的黄浦旗舰店已经够大了，占地不过才六亩多，三百二十亩是个什么概念？岂不是有五十个黄浦旗舰店那么大？
钱慈航呵呵一笑：“是不是有点奇怪我向你炫富？”
唐豆咧了咧嘴，嘿嘿干笑了两声。
钱慈航哈哈一笑走到围栏旁，伸手指着远山大海笑道：“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最中意的就是这里的景色。”
唐豆笑道：“远观苍山，近揽碧海，鸟瞰芸芸众生，坐拥山光水色，这里的景致确实是非常难得的，更何况是在港岛这种地方。如果单以这栋房产的地皮价值来算，恐怕您这栋房产也得价值好几十亿。”
钱慈航笑笑，望着唐豆说道：“小子，我把这个地方送给你建设博物馆怎么样？”
“啊？”唐豆吓得险些没有窜到树上去。
价值几十亿的一处房产，钱慈航竟然说要送给他，别说他跟钱慈航非亲非故的，就算是自己的至亲，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来价值几十亿的房产送人，这也有点太扯淡了吧。
看到唐豆被惊吓的样子，钱慈航微微一笑，望着唐豆说道：“我是认真的，刚才你不是也说过么，钱这东西只有花出去才会体现出它的价值。我奋斗了一生，钱是赚了一些，可是回头看看，好像我自己也没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我觉得你建设博物馆的这个想法很好，而且通过崔永福这件事情，我觉得你是可以信任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可以谈谈具体合作的事情。”
唐豆轻轻的咳嗽了起来，他知道钱慈航这是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机会，以钱慈航的经济实力，他就算自己想要建设这样一家博物馆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算将来这家博物馆建设起来完全是公益性质的，免费对游客开放，也永远不会担心后续资金不足而无法支撑下去。
如今钱慈航竟然向他伸出了橄榄枝，这让唐豆感到有一种被大馅饼砸中的眩晕。
钱慈航呵呵笑着拍了拍唐豆的肩膀：“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在港岛好好玩几天再说。今天晚上你住的御园会所有个小型拍卖会，听说有不少好玩意，晚上的时候我也会过去，到时我介绍些人给你认识。”
唐豆晕晕乎乎的点了点头：“呃，钱伯伯，您刚才给我的信息量太大，您容我多点时间消化消化。”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还没吃午饭呢，有什么好消化的，走，回去陪我喝两杯。”
这时，钱芊芊正和杨灯手拉手的从草坪上走过来，钱芊芊远远的冲着钱慈航招手喊道：“爹地，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人们在提到皇帝吃饭时，说的最多的就是满汉全席。
人们在想象富豪吃饭时，想到的肯定是山珍海味。
其实这些都是人们凭着自己的喜好臆想出来的，真正有内涵的富豪其实吃的也很随便，就如现在一样，钱慈航招待唐豆杨灯二人的餐桌上只摆着四菜一汤。一盘油腻的红烧肉、一盘清蒸鱼、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清淡的时蔬，跟大家寻常在家里吃的也没有什么两样。
至于皇帝每天都吃什么也没人见过，可以任凭想象海阔天空。
不过唐豆倒是见过朱元璋满嘴塞着包子大喊“大肉包子”时的样子，当然，那是在朱元璋最为穷困潦倒的时候。
但是唐豆也曾和武则天、曹操、曹丕、赵佶这几个人在一起吃过饭，虽然丰盛，但是绝不像影视剧中演的那般，一道菜端上来皇帝只夹一筷子就撤下去，那纯属扯淡。
曹操手抓烤羊腿拒案大嚼的样子迄今他记忆犹新，他记得清清楚楚，他第一次跟曹操同席吃饭的时候，曹操在剥豆的时候掉到几案下一颗豆，堂堂的曹丞相竟然离席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把那颗豆找出来塞进嘴里，同席的曹丕、荀彧等人竟然没有一人露出意外的表情，对他们来说，那只是很寻常的一件小事而已。
由此可知，我们如今了解到的所谓的历史跟真正历史的偏差是何其的巨大。
简单的午饭在一片和煦中渡过，钱慈航不顾钱芊芊反对，跟唐豆喝了两杯酒。
饭后，钱慈航趁着酒兴拉着唐豆参观他的收藏，唐豆终于见到了钱慈航收藏的那幅展子虔的《北郊踏青图》。
根本无需穿越古代去找武则天或者赵佶求证，这幅画拿出来，凭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如今的鉴赏水平，他们已经基本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一幅大开门的老物件，而且看画风已经有九成把握断定这就是一幅隋代展子虔的真迹。
钱慈航的藏品很丰富，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全部欣赏完的。
唐豆见钱慈航露出了一丝疲惫的样子，识机的起身告辞。
钱慈航呵呵一笑也不挽留，又提醒了一下晚上拍卖会的事情，吩咐钱芊芊安排人送唐豆二人回去。
返回御园会所他们暂居的那栋别墅，杨灯靠着唐豆的肩膀坐在沙发上，翘着小脑袋望着唐豆问道：“我怎么总感觉你有些神思不属的，是不是钱伯伯跟你说什么了？”
唐豆点了点头，望着杨灯艰难地说道：“钱伯伯打算把刚才咱们去的那栋别墅送给我开博物馆用。”
“啊？”杨灯坐直了身子，意外的望着唐豆。
唐豆吞了口口水，艰难地说道：“那栋别墅连同外面的地皮一共是三百二十亩。”
杨灯翘起小脑袋，也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跟唐豆一样，晕了。

第405章 出人意表
唐豆把杨灯揽在怀里，轻轻抚摸着杨灯的长发，沉思了好长时间，权衡各种利弊得失，最终却依旧是举棋不定。
唐豆把杨灯扶正，盯着杨灯的眼睛问道：“灯，你觉得咱们的博物馆开在港岛可行么？”
杨灯抿着嘴想了半天，沉思道：“我说不清楚，我总觉得要是把咱们的博物馆开在港岛，那感觉总是怪怪的。港岛虽然已经回归了，是咱们中国的一部分，可是普通百姓想要到港岛还是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限制，平常人恐怕这一生也没有到港岛来一次的机会。大陆毕竟是咱们国家的主体，咱们如果把博物馆开在这里，那么就意味着绝大多数的中国人将会没有机会进入咱们的博物馆，也就没有机会目睹那些古人留下来的宝贵财富。”
唐豆在杨灯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呵呵笑着说道：“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了，刚才我就是在权衡你说的这个因素和博物馆未来经营之间的利弊，呵呵，其实钱对咱们来说根本就无所谓，博物馆就算一直亏损下去又有何妨，它一年还能亏损一件成化斗彩鸡缸杯不成？”
杨灯噗嗤笑了出来。
唐豆不说亏损多少钱，而是用实物来替代，而这实物却恰恰是唐豆最容易搞到的东西，如果不是怕搅乱古玩市场的秩序，别说是成化斗彩鸡缸杯了，就算搞来更高档次的物件对唐豆来说恐怕也是很容易办到的事情。
唐豆笑着拉着杨灯站了起来：“走吧，去休息一下，晚上在这里还有个拍卖会，钱伯伯会过来带咱们一起去参加。”
睡了一个不算午觉的午觉，唐豆起床之后打客服电话叫来两个人的晚餐，跟杨灯一起坐在别墅后院的花架下面对着大海，很悠闲的享受完了自己的晚餐。
夜幕逐渐降临，唐豆和杨灯手拉着手在沙滩上散步，趁着还没涨潮，坐到离岸的礁石上肩并肩看着夕阳西落。
这种惬意的生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了，唐豆记得还是在自己初中毕业的那年暑假，老爸老妈带他到海边旅游那次，他才第一次看到海上的日落景色。
可是如今老爸老妈却深陷唐代，而自己身边的人也已经换成了自己的爱人，想到老爸老妈，唐豆又有一些心塞。
夕阳终于收敛走了它的最后一抹余晖，只留下漫天红霞。
唐豆一笑拥着杨灯站了起来：“该回去了，万一钱伯伯提前过来，让他等咱们就不好了，等明天早晨咱们再一起来看日出。”
杨灯嗯了一声，突然呀的一声惊呼：“豆子，咱们被包围了。”
不知何时，潮水已经涨了上来，包围了他们坐着的这块离岸礁石。
唐豆呵呵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钱包递到杨灯手里，跳到胸口深的海水里，试了试脚下的稳固，转身冲着杨灯伸出了双手：“来把老婆，老公扛你回去。”
杨灯咯咯笑着坐到了唐豆的肩膀上，两只脚在海水里打着扑腾，低头在唐豆头顶使劲亲了个响的：“老公你真好。”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趟着水回到岸上，手拉着手快步向别墅走去，走到别墅跟前才发现钱慈航和钱芊芊正坐在别墅后面的沙滩椅上，钱慈航笑呵呵的望着唐豆，很显然刚才两个人亲昵的样子已经落入了他的眼中。
杨灯吐了吐舌头，急忙向钱慈航问了一声好，飞快地跑进别墅换衣服去了。
湿淋淋的唐豆站在钱慈航面前干笑了两声：“那啥，钱伯伯、芊芊，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了。那啥，你们先坐会儿，我去换件衣服。”
钱慈航笑着挥了挥手：“你们去吧，时间还早，不着急，人老了在家坐不住，到处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你这儿来了。”
唐豆道了个歉，急忙跑进了别墅，飞快冲凉换衣服又走了出来，出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杯热茶和一杯奶茶。
唐豆微笑着将茶分别放到了钱慈航和钱芊芊面前，自己寻了个座坐了下来，解嘲地笑道：“贪看日落，结果被海水困到礁石上了。”
钱慈航呵呵笑着说道：“浅水湾海岸救援队几乎每天都要从礁石上捞起像你们这样的十几对，不过这一片属于私人海域，海岸救援队在涨潮的时候不会巡逻到这儿。”
唐豆笑着接口说道：“这就是说有的时候太有钱了也不一定全是好事。”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臭小子，你看问题的角度总是出人意表，我老了，跟不上你的思路。”
唐豆笑着把桌上的茶杯向钱慈航推了推，笑道：“钱伯伯又在骂我了。钱伯伯，关于您今天跟我说的那事儿我考虑好了。”
“哦？这么快，你是怎么打算的，说来听听。”钱慈航的语气似乎有点意外，可是他脸上却流露出一种早在预料之中的表情。
这种好事甭管是谁遇到，几乎都会不加考虑的答应下来，哪还用得着考虑。
唐豆笑了笑，望着钱慈航说道：“钱伯伯，首先我要感谢您的信任。不过我考虑再三，我觉得如果我把博物馆建在港岛还是有些不妥。”
钱慈航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他呵呵一笑说道：“你说说看，有什么不妥。”
一旁的钱芊芊可就没有钱慈航这么客气了，她想不明白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竟然还会有人拒绝。
当初钱慈航跟她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还是一百个反对，就算是现在她也只是勉强顺应着钱慈航的意思，心中对这件事情其实是并不支持的。
虽然钱芊芊心中对唐豆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可是那也只是一种朦胧的感觉而已，这种朦胧的感觉绝对不能跟价值几十亿的财产转让划上等值。
而且钱芊芊今天也亲眼目睹了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之间恩爱的样子，在心中也已经把跟唐豆之间的关系重新调整了一个位置。
唐豆无视钱芊芊瞪过来的眼神，望着钱慈航笑着说道：“钱伯伯，当初我有这个建博物馆的想法，是为了让那些平常的老百姓能够亲眼目睹咱们老祖宗们传下来的那些宝贝，如果我把这个博物馆建在港岛，就有违了当初的初衷，受众面会变得狭窄，大多数的国人恐怕就没有机会进入我的博物馆了。”
钱慈航含笑望着唐豆问道：“就这个理由？”
唐豆笑了笑：“我就得这一个理由就已经够了。”
钱慈航呵呵的笑了起来：“确实，这一个理由就够了。好了，今天咱们先不谈这件事儿。”
钱慈航看到杨灯从别墅中走出来，他伸手从怀里摸出来一块已经被磨得发亮的劳力士怀表，掀开表盖看了看，冲着唐豆笑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拍卖会就在会所的活动中心，现在应该已经来了不少人了，咱们提前一会儿过去，有几位老朋友应该也会参加今晚的拍卖，我带你认识一下。”
唐豆微笑着伸手搀扶起钱慈航，笑道：“小子实在是受宠若惊，钱伯伯的老朋友，不用问也知道肯定都是跺跺脚风云变色的大人物。”
“乱拍马屁。”钱慈航笑着拍了唐豆一巴掌，笑道：“不过这些人倒是在各自的领域都取得了一些成就，对外面的人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大人物吧。”

第406章 天王盖地虎
夜色已经降临，柔和的灯光铺撒在御园会所内曲折的林荫道上，夜风袭来，带着淡淡的海水腥味，丝毫没有一丝夏日的浮躁。
会所里很安静，偶尔才会遇到一两个行人，无一例外，这些人在见到钱慈航的时候都躬身退到路旁热情的跟钱慈航打招呼问好，各种称呼都有。
钱慈航指着前方一栋颇有一些城堡风格的建筑冲着唐豆说道：“这里就是会所的活动中心，是人们平时聚会的地方，你以后在港岛可以常来玩玩，多认识一些人。”
在夜色中也看不出这座建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是走进大门之后马上就带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就跟走进几个世纪前欧洲的王宫一般，简单而奢华。
进门的大厅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男有女，从衣着穿戴上看这些人非富即贵，其中很多人的面孔竟然都给了唐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显然这些人并非是籍籍无名之辈，应该是自己曾经在某些媒体上见过他们。
见到钱慈航带着唐豆他们走进来，那些正在交谈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交谈，有几个人在其他人羡慕的眼神中快步走过来跟钱慈航打招呼，从他们对钱慈航的称呼上可以听出这几个人都是钱慈航的一些晚辈。
当然，他们对于跟钱慈航一起进来的唐豆杨灯这两个生面孔也很好奇，但是钱慈航没有主动介绍，他们也不敢贸然询问。
钱慈航微笑着回应着跟他打招呼的那些人，冲着身旁的唐豆笑道：“跟我来。”
挽着唐豆胳膊的杨灯突然轻轻捏了捏唐豆的胳膊，唐豆望向杨灯，杨灯凑近唐豆低声说道：“豆子，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刘天王？”
顺着杨灯的目光望过去，唐豆见到大厅一角正站着那儿向钱慈航行注目礼的四五个人中，其中一人正是港岛影坛的常青树刘天王，而他身旁的那几个男女也都是人们耳熟能详的大牌明星。
唐豆对能在这里看到刘天王他们这些大咖也感到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释然。
港岛一共才有多大，而且港岛的影视业又极其发达，在菜市场买菜都有可能会遇到个把明星，而上层社会更是一个被浓缩了的小圈子，在这种派对中遇到几位大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唐豆冲着杨灯笑笑：“是他，你要不要过去认识一下？”
刘天王英俊潇洒，是万千女孩的梦中情人，现在年纪虽然大了一些，却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对女孩子们的杀伤力更是达到了鹤顶红的级别。
杨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猛然醒悟一般的摇了摇头，冲着唐豆浅笑道：“还是算了。”
这时，被唐豆搀扶着的钱慈航站住了脚步，冲着杨灯笑着说道：“华仔这人的人品还算是不错的，认识一下也没有什么坏处，来，我帮你们介绍一下。”
杨灯闻言之下激动得小脸绯红，包括唐豆在内也显得有些兴奋。
要知道刘天王可不仅是女孩们的梦中情人，他也是无数年轻人心中的偶像，唐豆以前对刘天王出演的电影可是一部都没落下，只是现在自己整天忙得跟灰孙一样，而且见的世面也多了，眼界也开阔了，心中那份曾经对明星的狂热这才渐渐的淡了下去。
明星是靠他们出色的表演而功成名就的，说白了，明星们在屏幕上展示给大家看的那些只是艺术，是演绎的。
而唐豆现在接触的那些历史名人，那才是真正有血有肉的大咖，跟这些明星们比较起来，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看到钱慈航望向他们，那几位正在向钱慈航行注目礼的明星手忙脚乱的把自己手中的红酒杯放到一旁，一个个像小学生一样站得笔直，唐豆发现，这几位大咖竟然也是一副激动紧张的样子。
钱慈航冲着那几人中的刘天王招了招手，召唤道：“华仔，你过来一下。”
刘天王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
在刘天王身旁站着的那位比他矮了很多，却是港岛著名奖门人，以一脸笑容著称的著名大咖急忙使劲推了他一把，低声吼道：“钱老在喊你，还不快过去。”
刘天王猛的醒悟过来，急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着的西装，飞快的向钱慈航跑了过来，到了跟前站定，一脸激动的冲着钱慈航问好：“钱老好，您有什么吩咐？”
钱慈航笑着把手伸向刘天王：“华仔，最近怎么没见有你的新片子，我可是你的影迷呀。”
刘天王没料到钱慈航竟然说他是自己的影迷，激动的急忙俯下身双手握住钱慈航的手，使劲摇晃着说道：“钱老抬爱了，新片正在杀青，等制作好了我马上给钱老送到府上。”
钱慈航笑着说道：“那倒不必，等到有时间的时候我会到影院里去看，那样会更有效果一些。”
刘天王微微有些失望，他知道钱慈航这是委婉地拒绝了他想亲近的好意。
唐豆颇有感触的听着钱慈航和刘天王之间的对话，他知道钱慈航说他是刘天王的影迷，其实是为了替他和杨灯介绍的时候做一个铺垫，钱慈航以前掌管着偌大的钱氏企业，可以说是日理万机，秒秒钟都有无数的金钱在通过他的指令流转着，怎么可能会有闲暇坐到影院里去浪费一部电影的时间。
钱慈航呵呵一笑，从刘天王手中收回了自己的手，指着身旁的唐豆杨灯二人说道：“这两位是我在大陆的小友，他们两个也是你的影迷，以后你们多亲近一下。”
刘天王恍然，原来这才是钱慈航把他叫过来的真正目的。
刘天王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却也有一种被馅饼砸中的欣喜。
虽然不是堪称商界九五之尊的钱慈航要亲近他，但是钱慈航却特意为他介绍了两位来自大陆的小友，如果自己跟这两个人能够建立起一个良好的关系，那岂不是等于曲线救国，也跟钱慈航这位商业之王建立起了关系？
而且，值得钱慈航这位商业巨擘如此介绍的人，又岂能是普通的一个小粉丝？
刘天王满脸灿烂的冲着唐豆和杨灯伸出了手：“你们好，我是华仔，很高兴认识你们。”
唐豆笑着跟刘天王握了握手：“你好，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钱慈航在介绍唐豆和杨灯给刘天王认识的时候，只说这两人是他在大陆的小友，并没有直接介绍唐豆杨灯二人的名字和身份，他把是否要说出身份的选择权交给了唐豆他们自己。
而此刻唐豆在刘天王自我介绍下竟然并没有礼节性的报出自己的名字，很显然唐豆并没有跟刘天王深度交往的意思，这令刘天王非常的失落，但是也肯定了一件事，这个年轻人必定不简单。
其实唐豆并不会介意跟刘天王深度交往一下，只是他自己每天忙得跟灰孙一样，哪儿抽得出时间应付这些事情，与其这样，还不如不交往的好。
杨灯发现刘天王在被钱慈航招呼过来的时候竟然显得比自己还要兴奋，她猛然意识到，原来令人仰望的存在在面对另一个更高层面的时候，也跟平常人没有任何的区别，心中的热情一下子就淡了下去。
杨灯矜持的跟刘天王握了一下手：“你好，认识你很高兴，我很喜欢看你演的片子。”
同样的，杨灯也没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刘天王握着杨灯的小手很绅士的轻轻摇了一下，满嘴苦涩的回应道：“谢谢。”
看来，他们通过钱慈航认识自己，也仅仅是我很喜欢看你演的片子而已……
已经认识过了，钱慈航见唐豆杨灯二人并没有跟刘天王深度交谈的意思，他微微一笑，冲着刘天王说道：“华仔，你去忙吧。”
钱慈航对唐豆和杨灯的表现非常满意，这并非是现在网络上流行的什么装逼，对真正做大事的人来说，不会过多的把精力牵扯进一些对自身发展无益的事情里面去，无聊的应酬多了，只会挤占自己真正做事情的时间，是决不可取的。
“呃~”刘天王退开一步，目送钱慈航带着唐豆杨灯二人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见到钱慈航几人上楼去了，那几个刚才跟刘天王站在一起的大咖哗啦一下围住了刘天王，那位著名奖门人一脸羡慕的望着刘天王问道：“华仔，刚才钱老跟你说什么？”
刘天王早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他微微一笑冲着那位奖门人说道：“钱老关心我新片杀青的情况，还为我介绍了两位大陆的朋友。”
刘天王说的是实话，甚至没有添加任何的描述，可是就这样简短的两句话却令那些大咖们脸上颜色变了几变。
钱老关心刘天王新片杀青的情况，是不是代表着钱老很看好刘天王这部新片？还是说钱老对影视圈产生了兴趣，准备进军影视圈？
钱老特意给刘天王介绍两个来自大陆的朋友，是不是钱老准备在大陆搞一个影业公司？或者是直接投资一个影视基地？
刘天王简单的描述，在这些大咖们的眼中却已经变成了遮掩。
甭管怎么说，钱老把刘天王招呼过去是他们亲眼目睹的，这些大咖们都已经意识到了，刘天王既然受到钱老的青睐，恐怕不久港岛影视圈就会出现一场非常大的洗牌，也许马上就会上演一出天王盖地虎的大戏。
此刻那些大咖们望向刘天王的目光中，除了羡慕嫉妒恨以外，剩下的就只有巴结了。

第407章 强大的力量
上到二楼，耳根马上就变得清净了，楼下的喧嚣由于钱慈航的到来也变得安静了许多。
二楼的格局与一楼完全不同，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房间，看门口与门口之间的间距，可以猜测的到这些独立的房间都非常宽大。
唐豆搀扶着钱慈航向走廊深处走去，心中却是不无感慨。
钱慈航说是介绍些人给他认识，刚才在一楼大厅中他已经见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除了刘天王那样的影视明星以外，还有好几个他认出是非常有名的企业家，其中有两位竟然是国内上市公司的老总，算得上是商圈里的风云人物，而这些人竟然并非钱慈航要介绍给他认识的人，甚至这些人都没有资格走到钱慈航面前问一声好，由此可以揣测钱慈航将要介绍给自己认识的人将会是何等身份的人物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见面，唐豆却已经变得有些期待了起来，对钱慈航即将介绍给自己认识的这些人，他只猜出了恐怕其中会有那位传说中的李超人，至于其他的，他则是一无所知。
快走到走廊尽头了，钱慈航一笑伸手指着一扇门说道：“在这里。”
钱芊芊已经轻车熟路的走上前伸手推开了房门。
唐豆望进去，见到门里是一个通透的大房间，在门口还不能看清房间里的全貌，但是给唐豆的印象是，这个房间的装修风格异常简单，陈设的家具也显得很粗糙。
扶着钱慈航走进房间，看清壁炉前沙发上正向门口望过来的那七八个人，唐豆眉梢一挑。
果然有他，竟然还有他，没想到他也在这里……
那七八个人见到钱慈航走进来，不约而同的同时站起身向门口迎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那位李超人。
李超人快步迎上钱慈航，远远伸出双手抓住钱慈航的手轻柔的摇晃着：“钱老，没想到您竟然会来，您身体康复的怎么样了？”
钱慈航笑着伸手拍了拍李超人的手背：“嘉城，这一次在黄浦住院多谢你从中协调。”
“应该的，应该的”，李超人谦虚的说着。
钱慈航呵呵一笑：“人老了，经不起风风雨雨了，我现在把公司里的那点事儿全都交给这个丫头了，以后还请几位多多关照小女。”
李超人呵呵笑着奉承道：“钱小姐聪明灵慧，将来必定可以将钱氏企业发扬光大。”
“是呀是呀，钱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李超人身旁的几个人随声附和着，每人都是一脸的春风。
钱慈航依次和那几个人握过手，接受了一堆问候，笑呵呵的把唐豆杨灯二人推了出来：“诸位，我来给你们介绍两位小朋友。”
李超人等人早就已经注意到唐豆杨灯的存在，不过他们也只是将唐豆和杨灯当做了钱慈航在黄浦亲戚中的晚辈，并没有太留意。
如今钱慈航如此正式的介绍这两个人，令他们意识到恐怕是自己猜错了。
钱慈航笑呵呵的冲着李超人等人介绍道：“这个小朋友叫唐豆，是我在黄浦认识的，黄浦古往今来古玩店的老板，旁边这位是他的夫人。呵呵，如果光说他们两个，你们恐怕会感到有些意外。北杨南周我想你们就算没见过应该也不会陌生吧，呵呵，杨一眼大师是这小子的岳父，周复始校长是这小子的师父，这小子家里有这样两尊大神在，整个古玩行中恐怕无人能出其右了。”
“原来是杨一眼大师的女婿，呵呵，我听说过你，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功勋钱应该就是你收藏的吧？”李超人笑呵呵的握住了唐豆的手，看来他还真听说过唐豆的事情。
唐豆客气的跟李超人握着手，这时李超人一旁的一个老者呵呵笑着说道：“唐小友手中何止是只有那枚天显通宝功勋钱，我前一段时间到黄浦公干，曾经到唐小友的店里去转了一圈，他那七八件非卖品令老夫大开眼界，尤其是那件传世哥窑出品的金丝铁线紫口铁足垂柳飞燕八棱双耳尊，当时老夫都想落下老脸去跟店老板商量一下能否忍痛割爱了。”
钱慈航在一旁笑呵呵的介绍道：“唐豆，这位是郭总，新鸿基你应该听说过吧。”
唐豆笑着双手握住了郭总的手：“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郭总笑呵呵的拍着唐豆的手笑道：“这一回总算是不用落下老脸了，唐老板，不知道你那个哥窑尊能否忍痛割爱？”
唐豆咧嘴讪笑道：“这个，实在是……”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老郭独爱瓷器，不过你要是想从小唐手中把那件哥窑尊抠出来恐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第一，这小子要自己建一家博物馆，那件哥窑尊应该会成为他博物馆的馆藏之一。第二，这小子年少多金，他可不缺钱。除非老郭你舍得拿你手中的那个柴窑瓷跟他换，也许这样还有一点可能。”
郭总嘿嘿干笑了两声，哥窑尊是宝贝，可是他手中的柴窑瓷同样也是宝贝，他可舍不得拿自己手中的柴窑瓷换唐豆手中的哥窑尊。
这时一旁唯一的一位女性笑道：“不是说今天晚上拍卖会上会有一件柴窑瓷出现么，我今天可就是冲着那个柴窑瓷来的，你们几个可不能欺负我一个女人。”
李超人呵呵笑着说道：“大庆，你可不能仗着自己是女人就挤兑我们，柴窑瓷可是世之珍品，等一会儿拍卖的时候咱们还是按照规矩来，价高者得。”
郭总在一旁撇了撇嘴：“现在连钱老都惊动了，我看咱们几个还是回家睡觉去吧，这件柴窑瓷肯定没有咱们几个的份了。”
钱慈航哈哈一笑：“有失偏颇，古玩收藏那也得看那物件值不值那么多钱，如果那个柴窑瓷超过了我的心理价位，我也一定会放弃的。”
看来李超人对今天晚上即将拍卖的那件柴窑瓷志在必得，他开玩笑的冲着钱慈航问道：“钱老，能不能先透露一下您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钱慈航摸着下巴，望着李超人开玩笑地说道：“心理价位么？应该是比你多一块钱吧。”
人们愣了一下，哗的一声笑了起来。
除了钱慈航以外，这满屋子人又有谁敢说出比李超人多一块钱这样的话来。
钱慈航指着那个咯咯笑的女人，冲着唐豆介绍道：“小子，这位是环球航运首席CEO包大庆，世界十大船王排行第一的女船王。”
唐豆正在心中猜测这个女人是谁，闻言之下吃了一惊，急忙冲着包大庆伸出了双手：“原来您就是包船王的女儿，网上都说您行事低调，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今天我总算是见到本尊了。”
包大庆咯咯笑着跟唐豆握了一下手：“小唐老板是不是见到我以后感到特别失望，原来传说中的女船王也只是一个半老徐娘。”
钱慈航哈哈笑了起来：“大庆现在还会提着菜篮到菜市场去买菜么？”
包大庆咯咯笑着说道：“有的时候自己想吃什么了偶尔还会去一趟，不过去之前还得化妆，搞得跟电影明星似的。钱老想吃什么，改天我亲自下厨给您做几样拿手小菜。”
说笑之间，钱慈航把屋子里的几个人都给唐豆杨灯二人介绍了一遍，唐豆忍不住暗暗咋舌。
屋子里这几位，就算不包括深不可测的钱慈航，这几位的总资产要是加在一起，恐怕已经抵得上一个发展中国家一年的GDP总和了，这些人聚在一起，力量强大到让人根本无法想象。
这时，钱慈航等人身后的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一男一女客气着从门外走了进来，当那个男的看清正站在那儿跟人说话的钱慈航时，急忙跟身旁那个女的说了一声抱歉，快步向钱慈航走来，远远就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一脸的汗颜：“钱老恕罪，您在黄浦生病的时候正好我有公务在身，无法前往探望。”
钱慈航呵呵笑着冲着那人伸出了手：“何特首太客气了，你能在百忙之中帮我联系到埃布尔拉丁医生，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杨灯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个正在跟钱慈航握手客气的男人，她就算是不太关心国家政治，现在也已经认出这位竟然就是经常在新闻联播上出现的港岛特首了。
而唐豆此刻竟然望着跟何特首一起走进来的那个女人愣了一下，满脸堆笑的向那个女人迎了过去：“薛部长，没想到在这儿能遇到您，幸会。”
跟何特首一起走进来的这个女人正是文化部副部长薛心涵，曾经在敦煌王圆箓藏经问世的时候跟唐豆有过一面之缘。
薛心涵也没有料到在这种场合竟然会遇到唐豆，她知道唐豆身后的背景，对唐豆留有清晰的印象。
薛心涵只是稍稍愣了一下，就冲着走过来的唐豆伸出了手，握着手笑道：“没想到小唐也到港岛来了，老部长身体还好吧？”
薛心涵口中的老部长指的自然是唐豆和杨灯的外公秦彦培，秦彦培在任的时候，虽然工作重点是在故宫博物院上，但是身上毕竟还兼着一个文化部副部长的职位，虽然现在已经退休了，可是文化部的人还是习惯称呼秦彦培为老部长。

第408章 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
通过攀谈得知，薛心涵此来港岛是来参加王圆箓部分藏经港岛巡回展出，这次巡回展将会在港澳台三地举行，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巡回展的政治目的要远胜于本身的文化传播目的。
这时何特首走过来，薛心涵将唐豆介绍给何特首。
何特首只是礼节性的跟唐豆握了一下手，冲着薛心涵低声说道：“薛副部长，我介绍一位重要人物给你认识。”
“重要人物？”薛心涵刚才已经打量过屋子里的人，除了钱老、钱芊芊和杨灯她不认识以外，其余那些人都已经是老熟人了。
这个屋子里李超人他们几个都已经是重要人物了，还有谁会比他们更重要？
薛心涵的目光自然落在了钱慈航脸上。
薛心涵冲着唐豆笑了一下，冲着何特首点了点头：“有劳何特首。”
何特首看了唐豆一眼，压低了声音对薛心涵说道：“是钱氏企业的钱老。”
“钱慈航？”薛心涵明显的震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庄重了起来。
何特首点了点头，带着薛心涵走到钱慈航身边，笑着介绍道：“钱老，我为您介绍一下文化部薛心涵副部长，她是为参加这一次在港岛王圆箓藏经巡回展而来的。”
钱慈航笑着向薛心涵伸出了手：“欢迎薛部长光临港岛指导工作。”
钱慈航倒是熟稔大陆官场的规矩，在正职不在的场合下也习惯性的把副职前面的那个副字省略掉。
薛心涵得体的双手握住了钱慈航的手轻轻摇晃着，仅看这个态度就知道她是以长辈的身份来对待钱慈航的。
说了几句客气的话，又是一番热热闹闹的握手寒暄，大家这才在壁炉前的沙发上谦让着坐了下来。
还好沙发足够多，不至于让唐豆杨灯钱芊芊他们三个晚辈在一旁站着。
今天晚上人们来此的目的是参加晚上举行的小型拍卖会的，一轮冠冕堂皇的话题之后，很快又把话题重新转回了古玩上，议论的焦点就是今晚即将拍卖的那个柴窑瓷。
这个拍卖会虽然是个小型拍卖会，可是面对的顾客群体层次却非常高，主办方是英国佳士得拍卖行，他们对这次拍卖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到位，预展画册都早已经推出，不过只是在小范围内流转，那些普通的收藏家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小型拍卖会的存在。
英国佳士得拍卖行是世界上最为著名的拍卖行，也是世界上历史最为悠久的艺术品拍卖行，自1776年成立以来，带动了拍卖行业的兴起，而自从佳士得86年在港岛举行了首场拍卖会以后，港岛就成为了佳士得一统天下的传统领地，其他那些拍卖行想要挤进港岛来分一杯羹却是难上加难，就连近水楼台的宝德国际也是在港岛铩羽而归，每当贺斌提起这件事儿的时候都是恨得牙根发痒。
那时贺斌是因为手中的拍品不给力，对那些高端顾客群体的吸引力不够大，如今不同了，贺斌现在有了唐豆这个几乎可以说是要啥有啥的供货商，早就已经筹划着再次杀奔港岛举行几次高端拍卖会，就算不能把佳士得一举挤出港岛市场，那也得从佳士得身上咬一块肉下来，分走他一部分市场份额。
钱慈航和那些大鳄们有说有笑的攀谈着，唐豆插不上话，无聊的拿起佳士得印制的这次拍卖会的拍品宣传画册浏览了起来。
拍卖会对于唐豆来说确实是有些无聊，他能够随意的穿越到古代，拍卖会上拍卖的古玩不管有多么珍贵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花高价竞拍，绝对不如自己穿越到古代去搞。
而且唐豆也非常享受在古代搜罗各种奇珍异宝时的过程，对他来说，这个过程恐怕比古玩本身的价值更高。
佳士得拍卖行不愧是世界头号拍卖行，虽然这只是一场小型的拍卖会，可是拍品准备的却是非常丰富。
佳士得为这场拍卖会一共准备了三十八件拍品，有来自巴黎的钻石镶嵌珠宝首饰、有几幅毕加索和沃霍尔等几位欧洲大画家画作、还有来自法国波尔多玛尔戈的数瓶名酒，而最吸引汽车他们这些大亨的是六件来自中国的古玩，尤其是那个经数位专家考证为疑似柴窑出品的镂空梅花双耳瓶更是引人瞩目。
柴窑是五代时期后周柴世宗所烧的御窑，世宗柴荣曾御定御窑瓷“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以此来象征未来国运如雨过天青。
柴窑瓷器比传说中的传世哥窑瓷器更加稀少难得，柴窑瓷烧出的瓷器滋润细腻、有细小开片，为当时诸窑之冠。只是柴窑的产品有限，瓷片又薄，所以传世的柴窑器很少见到整器，大多为碎片。
由于柴窑存世的时间很短，非常难得，古玩行里曾经有片柴值千金的说法。
而大部分瓷器专家则断言：柴窑无传世。
包括见多识广的杨一眼和周复始、秦彦培等人也只是见过柴窑的残片，而从未亲眼目睹过整器，柴窑存世之稀少由此可见一斑。
就连新鸿基郭总手中的那件柴窑瓷，迄今为止也只能说是疑似柴窑瓷，有一部分专家说是真品，有一部分专家说是宋仿的，是一件有争论的柴窑瓷。
不过就算如此，郭总手中的那个柴窑瓷也是他花天价购买回来的，视若珍宝一般，寻常人根本就无缘一见。
而今佳士得拍卖行竟然在这次拍卖会上推出来一件器型比较完整的疑似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这如何不引起这些大鳄们的心动。
就算是疑似的，这些大鳄们也已经准备把他收归囊中再说。
钱好赚，可是柴窑器却是千载难逢，更何况是器型如此完整的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
唐豆和杨灯头凑头看着手中宣传画册上的那个镂空梅花双耳瓶，杨灯由衷地叹道：“好漂亮的天青色，看器型倒是非常符合后周时期的风格，只可惜无法看到实物。”
一旁的钱慈航听到了杨灯的话，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看，笑道：“灯丫头想看到实物还不简单，虽然说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可是这件柴窑瓷必定是作为压轴拍品出现的，轮到拍卖它的时候恐怕还得在两个小时之后。呵呵，咱们这帮老家伙恐怕都是冲着这个柴窑瓷来的，就让他们拍卖行把这个瓶子拿过来给咱们最后再看一眼，又不会耽误一会儿的正式开拍。”
何特首在一旁笑着说道：“钱老，我和薛部长两个可就是前来开眼的，我们要是出手竞拍这种宝贝，恐怕明天一早廉政公署就该请我们去喝咖啡了。”
钱慈航等人哈哈的笑了起来，钱慈航向钱芊芊示意了一下，钱芊芊微微一笑摸出电话站起身走到一旁。
不大的功夫，钱芊芊转了回来，望着钱慈航说道：“爹地，佳士得的人马上把那个瓶子送过来。”
钱慈航轻轻点了点头，这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一件小事，别说是让他们把瓶子送过来看看了，就算是现在告诉他们这个瓶子他买下了，保证佳士得连个屁也不敢放马上就把这个瓶子从今晚的拍卖名单上撤下来。
但是以钱慈航的身份，怎么会做这种事，他丢不起那个人。
不大的功夫，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钱芊芊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一个穿着打扮非常绅士的英国人站在门口冲着钱芊芊微笑了一下，恭敬地说道：“钱小姐，我把那个瓶子给送过来了。”
来人是佳士得驻港岛办事机构的经理詹姆士，刚才钱芊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是父亲要看看那个瓶子，他当然知道钱芊芊口中所说的那个瓶子指的就是那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不过钱芊芊既然是以瓶子来称呼这件宝贝，那他只能顺应着钱芊芊的意思也把这件宝贝称为瓶子。
如果要这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的人不是钱芊芊，而换做一个他惹得起的人，估计他早就老大的巴掌扇过去了。

第409章 柴窑无传世
詹姆士看起来挺风光，佳士得驻港岛办事机构的经理，在一般人眼中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可是他自己心里清楚，坐在这间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他惹得起的。别说是坐在这间屋子里的人了，就是楼下大厅中的那些人他同样也是一个也不敢得罪。
这些人都是独霸一方叱咤风云的人物，弹指间就可以让他这个小人物灰飞烟灭。
别说钱芊芊是跟他视若珍宝的这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叫瓶子了，就是钱芊芊跟这个宝贝叫夜壶他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詹姆士恭敬的望着钱芊芊问道：“钱小姐，不知道这个瓶子要给您放到什么地方？”
钱芊芊闪开门口，笑了一下说道：“放到屋里来吧，辛苦詹姆士先生了。”
“钱小姐客气了，能为您和钱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詹姆士绅士的微微欠了欠身，转身从身后两名佳士得职员手中小心翼翼的接过一个合金箱子，又是冲着钱芊芊点了点头，双手捧着那个箱子走进了房间。
见到詹姆士捧着箱子进来，钱慈航笑着冲他招了招手：“詹姆士先生，把那个柴窑瓷瓶拿到这里来吧。”
“是，钱先生。”詹姆士捧着箱子一直走到钱慈航面前，小心翼翼的把箱子放到了已经清理出来的茶几上。
在钱慈航的示意下，詹姆士从自己手腕上摘下来一个电子密保，按照上面变换的数字打开了箱子密码锁，伸手掀起了箱盖，小心翼翼的从箱子里捧出来那个天青色的镂空梅花双耳瓶，盖拢箱盖，就把那个双耳瓶放在了箱盖上，直到确认放稳了，他这才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双手撤离，直起腰退到了一旁，望着钱慈航开口说道：“钱先生，这就是那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了。”
钱慈航笑笑：“谢谢你了詹姆士。”
“您不用客气，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您看过一个小时我过来拿可以么？”詹姆士欠了欠身望着钱慈航问道。
这个柴窑瓷瓶可是价值不菲，詹姆士知道坐在这间屋子里的人是绝对不会贪墨佳士得这个瓶子的，干脆送个免费的顺水人情，既省得自己站在这里碍眼，也显得自己大度。
钱慈航笑笑点了点头，詹姆士欠了一下身倒退了几步转身离去了。
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作为佳士得驻香港办事机构的经理，他也不可能把时间都用在等待这些巨擘们欣赏这件柴窑瓷瓶上。
看着合金箱盖上放着的那个在灯光下发出梦幻般天蓝色釉彩的梅花双耳瓶，围坐一圈的人早就已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到了这个瓶子上，甚至已经有人惊叹出声：“这才是真正完美的艺术品。”
这件柴窑瓷瓶是钱慈航借着杨灯要看实物的名义跟佳士得要来的，人们自然不好抢在钱慈航前面上手。
钱慈航冲着杨灯笑道：“灯丫头，这个柴窑瓷瓶我给你要过来了，你上手吧。”
面对这么多大鳄，就连一向底气十足的杨灯也有些心虚。她俏皮的冲着钱慈航吐了吐小舌头：“还是钱伯伯先来吧。”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说实话，我刚从黄浦回来，只听说有这个瓶子，还没来得及上手呢，我就是借着丫头的由头中饱私囊，如果丫头要是真跟我不客气，那我肯定会不高兴的。”
人们随和的哄笑了起来。
钱慈航也不再客气，抽出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把那个柴窑梅花双耳瓶捧了起来。
柴窑瓷以轻薄著称，迄今存世的柴窑瓷碎片最薄的竟然就跟纸张一样厚度，面对阳光竟然可以看清太阳的轮廓，再加上柴窑瓷用料细腻，烧制时釉面上有细小的开片，所以柴窑瓷极其容易破碎，这也是柴窑瓷极难保存的重要原因，那些从墓葬中出土的柴窑瓷在发掘出来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成了一堆碎片，不过就算如此，那些柴窑碎片也是极其珍贵的文物，被收藏家们所追捧。
要不然古玩行中怎么会流传着“柴窑无传世”这样的话呢，实在是完整的柴窑器基本上在如今的市面上根本就见不到，就算偶尔出现一两只，大多也被行里的专家们鉴定为近现代仿造的赝品。
自从后周灭亡之后，柴窑瓷器烧制技术就已经失传了，宋明清这几个朝代的官窑都曾经试图仿制出柴窑瓷，可惜却是无一成功，后来有人认为耀州窑的薄胎单釉瓷器实际上就是柴窑，可是根据出土的柴窑瓷和耀州窑瓷器碎片进行对比，两者之间还是有着明显的不同。
宋明清这几个朝代仿制不出柴窑器，可是近现代的一些民间高手却是能够仿制出一些类似于柴窑器的瓷器，近现代的成功其实是依赖于现代工业的技术，科技进步了，自然瓷器制胎和烧制技术也提高了不少。
不过近现代那些民间高手仿制的柴窑瓷也只能是糊弄一下那些一瓶不满半瓶晃荡的收藏者，对于真正的内行来说还是很容易鉴别出真伪来的。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说柴窑瓷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件整器被业内专家公认为是真正的柴窑器。
如今，佳士得拍卖的这件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也是有争议的，有一部分专家认为这就是一件真正的柴窑瓷，而另一部分专家则认为这是一件明代官窑仿制的柴窑瓷。
但是甭管正方反方，都确认一点，这件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制作工艺精美，最少也是明代以前官窑出品的精品瓷器。
人们对这个柴窑瓷瓶虽有争议，但是它的价值却同样是被人们所公认的。
无论是真正的柴窑器，还是明仿的柴窑器，这件镂空梅花双耳瓶都值得花大价钱收藏。
钱慈航小心翼翼的捧着手中的镂空梅花双耳瓶细细查看着，眉梢不时的跳动一下。
钱慈航的收藏偏于字画类，对瓷器虽有研究，但是涉猎不深，不过这件镂空梅花双耳瓶捧到手中那种轻若无物的手感，就已经让他有六七成相信这就是一件真正的柴窑器了。

第410章 薄如纸
钱慈航手捧着那个瓷瓶，瓷瓶釉面上倒映出钱慈航清晰的模样。
瓷瓶的质地看起来就像是天蓝色的宝石一般，隐隐约约可以透出他十指模糊的轮廓。
钱慈航忍不住曲起手指，轻轻地在瓷瓶上弹了一下。
“叮~”一声如同乐器般的声音从瓷瓶口中发出，带有微颤的余音，清晰悦耳。
瓷器跟打击乐器一样，在受到外力击打时，会因为震颤而发出声音，不同质地的瓷器在受到敲打时会发出不同的声音，有高手甚至能用一双筷子敲打不同的瓷器弹奏出一首完整的曲子。
柴窑瓷由于壁薄，在敲打时发出的声音则更加的清越，就如同刚刚钱慈航轻弹的这一下一样，会发出一种类似于乐器般悦耳的声音。
郭总紧张的望着钱慈航，轻声提醒道：“钱老，这可是柴窑瓷器。”
郭总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其实他是想告诉钱慈航，您可得小心点，柴窑瓷胎质薄如一张纸一般，您别使大了劲把这个柴窑器给（卒瓦cei）了。
钱慈航终于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梅花双耳瓶放回到合金箱子的箱盖上，瓶子离手，马上哈哈的笑了起来：“青如天，薄如纸，明如镜，声如磐。果然是名不虚传。”
钱慈航的这个评价等于是他已经肯定了这个瓶子就是柴窑瓷了。
根据史书记载，柴窑瓷青如蓝天，薄如纸张，釉面如同镜子，轻弹时发出的声音如同用乐器在演奏一般。
而眼前的这件镂空梅花双耳瓶则完全符合了史书记载柴窑瓷的所有特征。
看到钱慈航终于将这个双耳瓶放回原位，人们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郭总不好意思的冲着钱慈航笑道：“钱老，您可千万别怪我小心眼，这个柴窑瓷瓶简直堪称完美，我们几个在当初预展的时候简直都不敢上手，这宝贝可是（卒瓦）一件少一件。”
李超人在一旁笑道：“老郭，这可是柴窑瓷，别说是（卒瓦）一件少一件了，除了这一件你给我找出第二件来看看？”
郭总冲着李超人非常不爽地问道：“老李，听你的意思，你认为我手里的那个瓶子是个赝品？”
李超人哈哈一笑：“老郭，我可啥都没说，这话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郭总面红耳赤，大家都是老狐狸，自己怎么一不小心就掉进李超人设下的陷阱。
可是话说回来，跟眼前这个镂空梅花双耳瓶对比起来，自己手中的那个瓶子明显的就逊色一筹。
看着眼前的这个瓶子，连郭总自己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手中那个瓶子恐怕真的是鱼目混珠。
难道自己手里那个瓶子真的是耀州窑烧制的？
这时，一旁的何特首笑着向钱慈航问道：“钱老，您估计这个瓶子得值多少钱？”
人们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包括薛心涵也流露出关心的样子。
有参与竞拍意愿的这些大豪们自然是想要旁敲侧击的探听一下别人对这个瓶子的心理价位，就算不想参与竞拍的人，心里也渴望知道这么一个小瓶子到底能值多少钱，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何特首的询问不好不答，钱慈航沉吟了一下，笑着说道：“要是按我看么，我觉得这个瓶子恐怕可以拍出两三亿的高价来。”
“两三亿？”何特首愣了一下，望着薛心涵一脸苦笑地说道：“薛部长，咱们就算不吃不喝干一辈子，攒下来的工资恐怕都不够买这一个瓶子底儿的。”
薛心涵笑着说道：“何特首，您要是真买了这么一个瓶子底儿，那廉政公署恐怕真的要请您去喝咖啡了。”
大豪们捧场的笑了起来，而心里却都在盘算着钱慈航给估出的这个价位，他们知道，这个价位绝不是钱慈航给这个瓶子估出的最高价位，心里已经在这个价位的基础上很自觉地增加了几成，甚至是更高。
大家都清楚，在这场拍卖会上，最终这个柴窑瓷瓶的竞争必定是在屋子里这些人之间进行，至于其他那些参加竞拍的客人，别说他们没有能力跟这间屋子里这几位竞价，就算他们有能力，恐怕见到这几位举牌的话也会很自觉地退出竞价。
这时，钱慈航呵呵笑着望着大家说道：“大家别忘了，现在咱们这屋里可还坐着北杨南周二位的传人，他们两个可还没发表意见呢。”
人们的笑声止住，目光都投到了唐豆和杨灯的脸上。
这小两口可是得天独厚，独占了古玩行泰山北斗两大资源，一个是北杨的女儿，一个是南周的徒弟，不过就是太年轻了一些，假以时日经验积累得丰富了，恐怕这小两口也能成为古玩行中北杨南周那样巨擘级的人物，也许下一代的古玩行就要靠他们小两口扛旗了。
不过现在么，人们还真有些看不起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的鉴赏水平，毕竟这两个人太年轻了一些，两个人的岁数加在一起都要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差了一大截，当然，钱芊芊除外。
古玩鉴定靠的就是经验积累，名师只是指路，想要提高自己的鉴赏水平，那只能依靠日积月累不断的磨砺，而年龄最能体现出这一点。
古玩行的鉴定师就跟坐堂的中医一样，越老越值钱。
见钱慈航把众人关注的目光扯到自己身上，唐豆急忙谦逊的冲着大家拱手笑了笑：“晚辈夫妇后学末进，在诸位前辈面前哪有晚辈说话的地方。”
钱慈航笑着说道：“小子，你就别在老头子们面前装模作样了，让你上手你就上手看看，说错了也没关系，经验总是要一点点积累的嘛。”
其实包括钱慈航在内也不太相信唐豆和杨灯有什么太高的鉴赏水平，如此一说，其实就是在这些人面前抬举唐豆。
唐豆咳嗽了一声，再谦虚可就是矫情了，他冲着大豪们拱了一圈手，笑道：“既然大家抬爱，那小子就长长见识。”
钱慈航力挺唐豆，大家都不好说什么，不过那位郭总还是忍不住善意的提醒了唐豆一句：“小唐，上手的时候轻一点，这柴窑瓷可是极易破损。”
这也就是看在钱慈航和唐豆背后的北杨南周面子上，若是换做其他的年轻人，估计郭总早就让他滚一边呆着去了。
唐豆笑了笑：“多谢郭老提醒，我会小心的。”
唐豆也学着钱慈航刚才的样子，用纸巾擦了一下手，避免万一手滑不小心（卒瓦）了这个瓶子。
在别人提心吊胆的注视中，唐豆小心翼翼的把箱盖上那个如同蓝翡翠一般的梅花双耳瓶捧到了手中，眉梢忍不住轻轻一挑。
好轻，看上去挺大的一个物件，捧在手中的感觉竟然就跟捧起一团棉花一般，恐怕这个瓶子的净重最多也不会超过一百克，真正达到了柴窑瓷的精髓“薄如纸”。
坐在唐豆身旁的杨灯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来一把普通放大镜和一只十倍放大镜拿在手中，等着一会儿唐豆使用起来方便。

第411章 熟悉的感觉
唐豆捧着那个梅花双耳瓶，并没有急着翻看底款，那东西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如果物件是后仿的，仿造的人必定也会把功夫放在底款上，从底款这种最直观的标识上基本无法分辨出真品和赝品之间的区别。
除非是那种特二的，就跟当年自己从二蛋爸手中花六十万买的那个宣德炉一样，制造假宣德炉的那货连省一德都不知道就敢去做赝品糊弄人，而偏偏的还遇到同样不知道省一德的二蛋爸，两好凑一好，结果二蛋爸上当了，不过辛亏损失不大，才几百块钱，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
唐豆首先把瓶口对向了自己，从这个角度很容易看清瓶口的胎质，果然是非常轻薄，不过却也没有薄如纸那么夸张。
制作瓷胎越薄越考究功力，小器还好说一些，尤其是那些大器的制作尤其困难，主要是轻薄的胎壁根本承受不住胎泥本身的重量。
唐豆从杨灯手中拿过放大镜，仔细的观察瓶口内壁的釉质。
瓷器内釉是最容易被人忽视的，同时也最考究制作者的功力，一些细微的瑕疵很容易被瓷器外釉的靓丽给掩盖过去。
捧着这个梅花双耳瓶，唐豆足足看了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无论从瓶口、内釉、外釉、器型、开片、音质、底款上看，这个梅花双耳瓶都毫无瑕疵，简直可以说是完美。
可是就是这完美却让唐豆感到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他自从捧起这个梅花双耳瓶起，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的感觉。
那是一种心灵上的沟通，很微妙，也无法用言语描述。
“豆子，有什么不对么？”一旁的杨灯看到唐豆发愣，忍不住开口轻声问道。
唐豆哦了一声，从神思中收回心神，冲着正盯着他看的那些大豪们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走神了。”
我去，手里捧着这样一件珍贵的瓷器你也能够走神，还敢说出来。
有好几位大豪已经在心里暗骂唐豆不识大体了。
他们虽然都知道唐豆和秦家的关系，可是坐在这里的人还不会对秦家太过顾忌。
钱慈航呵呵一笑化解尴尬，他望着唐豆问道：“小唐，你家学渊源，你对这个瓶子怎么看？”
有杨一眼和周复始在，唐豆也算是家学渊源了，若是真论唐豆跟老爸学的那些手艺，这屋里的这些大鳄们恐怕会一脚把唐豆开除出地球去。
唐豆将手中的梅花双耳瓶小心翼翼的递给一旁等待的杨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望着钱慈航笑了一下，沉思着说道：“我说不好……”
古玩行里宝不过手的规矩是对无关的两个人说的，怕双方在交接的时候失手打烂物件分不清责任，这条规矩对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自然是无效的。
唐豆是有些说不好，那丝熟悉的感觉他怎么也捕捉不到。
唐豆根本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这个瓶子产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敢确定自己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没有接触过这个瓶子，不然的话，像这样的精品他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钱慈航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年轻人不用担心，说错了也没关系，就当是增长见识了。”
唐豆讪讪一笑，扭头看着杨灯捧着那个瓶子专注的样子，突然愣了一下，直接向杨灯伸出了手：“灯，再把这个瓶子给我看看。”
杨灯看到唐豆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直接又把瓶子放到了唐豆的手上。
钱慈航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这小子太谨慎了，恐怕他是怕胡乱开口说错话坏了北杨南周的名头吧。
唐豆第二次上手，直接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十倍放大镜，就着灯光直接观察起瓶口的内胎。
这个梅花双耳瓶是细脖大肚的器型，瓶口下方两侧各置一耳，方便提拿。
如今唐豆就是一手抓住瓶子的细脖，一手拿着十倍放大镜观察内壁，他这个动作令郭总等人都感到一阵肉疼。
手抓瓶子的细脖，滑落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不下心大肚碰到坚硬的物件，则既有可能造成瓷器的损伤，更何况是柴窑瓷这样极薄的胎质，可能轻轻的一个碰撞，整个瓶子就会哗啦一声变成无数个碎片。
郭总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唐豆一句：“小唐老板，你小心一点。”
唐豆没有应声，他看得很仔细，不过却很快抬起了头，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唐豆呵呵一笑，把手中的瓶子递还给杨灯，在递的时候却是不动声色的悄悄捏了杨灯的手一下。
杨灯诧异的看了一眼唐豆，却见到唐豆正向她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
钱慈航呵呵笑着冲着唐豆问道：“小子，这一回你该看仔细了吧，说说吧。”
唐豆微微一笑：“钱伯伯，这个瓶子……呃！”
唐豆突然伸手捂了一下肚子，满脸不好意思的冲着钱慈航说道：“不好意思钱伯伯，晚饭吃完后又在海水里泡了一下，那啥，我先去趟卫生间。”
看到急匆匆站起来的唐豆，钱慈航愣了一下，突然哈哈的笑着伸手一指房间一角的一扇门：“臭小子，在那儿呢。”
那些大豪们也忍俊不禁，不过却没有钱慈航笑得那么夸张。
唐豆匆匆走进洗手间，锁好房门，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把马桶盖放下来，却连裤子也没脱就直接坐了上去，按动手机把电话给秦杰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中传来了秦杰的声音：“豆子，你跟灯两个人在港岛要注意饮食卫生，还有别太贪玩了，灯肚子里可有小豆子呢。”
“妈，我会注意的。妈，爸在不在？”唐豆应道。
杨一眼眼睛不方便，打电话都是通过秦杰代转的。
一阵悉索声，电话中传来了杨一眼的声音：“什么事儿？”
唐豆伸手捂住话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爸，我在港岛发现了一件羊仿的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

第412章 满座皆惊
发现羊仿瓷这么重大的事情唐豆必须要告诉杨一眼，也需要征询过杨一眼的意见之后他才能决定该如何处置。
羊仿始于杨一眼的爷爷，盛于杨一眼的父亲，终于杨一眼。
杨一眼虽然也学会了羊仿这一门手艺，但是性格耿直的他却认为这是一门害人的手艺，自从学成之后从来没有一件成品从他的手中流出去过，而这个秘密也被他深埋在了心底。
直到杨灯和唐豆结婚之后，杨一眼才将羊仿这门手艺传给了唐豆，主要是杨一眼觉得羊仿这门手艺中还有不少可取的地方，如果在自己手中断了传承实在是有点可惜。
而且，杨一眼也深知唐豆的人品，知道唐豆绝不会仗着这门手艺胡作非为，至于传给唐豆以后，唐豆会如何处置这门手艺，杨一眼则是很干脆的拍拍屁股不管了。
说起来，唐豆现在已经是羊仿真正的传人，至于杨灯则只学了个皮毛，还算不上羊仿传人。
如今在港岛见到羊仿的作品，唐豆心中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别的不说，只说这个瓶子仿造的工艺，就连自己也险些看走了眼，他拿到手中的时候只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却根本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何处。直到第二次从杨灯手中接过瓶子，在十倍放大镜之下，唐豆才从那个瓶子内釉施釉的手法上找到蛛丝羊仿的痕迹，他敢断定，在这个瓶子内壁隐秘的地方必定会有一个非常不明显的羊仿标志。
远在金陵的杨一眼听唐豆说在港岛遇到了羊仿，扑棱一下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吓了一旁正在下棋的周老和秦彦培一大跳。
唐豆半天没有听到杨一眼的回复，他小声的对着电话问道：“爸，马上就该轮到这件羊仿瓷上场拍卖了，您说咱们该怎么办？”
羊仿瓷大多都是出自于杨一眼父亲的手，相对来说杨一眼的爷爷做出来的要少一些，可是无论是谁做的，对杨一眼来说这件羊仿瓷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杨一眼拿着电话在银杏树下来回转了好几个圈子，引得秦彦培、周老和秦杰三个人眼睛跟着他转来转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杰看到秦彦培疑惑的表情，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爸，是豆子打来的电话。”
秦杰并没有避讳周老，说话的声音恰好能够让周老听清。
周老听秦杰说是唐豆打回来的电话，眼睛一亮：“豆子，那小子不是跟灯一起跑到港岛去了么，难道是这小子在港岛又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好物件？”
现在唐豆已经给三位老爷子留下了条件反射，只要是一有他的消息，那么必定就要就跟传说中的古宝奇珍联系在一起，没见那小子带着灯跑出去渡蜜月还发掘出王圆箓藏经来了么。
杨一眼咯噔一下站住脚步，转向眼巴巴看着他的秦彦培和周老说道：“那小子在港岛遇见了一件羊仿的柴窑器。”
“啊？”，这一回连秦彦培也是颇出意外。
羊仿出自杨一眼家传的事情杨一眼并没有隐瞒他们，但是迄今为止这件事情也就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估计就算带到棺材里也不会传给其他人知道了。
如今唐豆竟然在港岛遇到一件羊仿瓷，这件事儿想起来确实是够让人头疼的。
对于这件事儿秦彦培和周老可不敢胡乱给杨一眼出主意，因为这件事儿如论如何做都有道理，只是看自己看问题的角度罢了。
杨一眼呼了一口大气，把电话举到耳边，冲着电话问道：“小子，你确定那是一件羊仿瓷么？”
等杨一眼回复正等得心焦的唐豆急忙应道：“确定。”
杨一眼知道唐豆的眼力，最少在看羊仿瓷上绝不会出错。
杨一眼毫不犹豫的冲着电话说道：“你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件害人的东西再留传出去，具体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啊？”唐豆张大了嘴，他本来是要跟杨一眼讨个主意的，没想到杨一眼比他更像是甩手掌柜的，给了一个指令之后马上一脚把球给踢了回来。
唐豆呲牙咧嘴的冲着电话说道：“爸，这件羊仿瓷做得太完美了，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如果不把这个瓶子打烂的话，恐怕无法向人们证实这是一件赝品。”
“你自己看着办，打烂也好，拍回来也好，哪怕把咱们羊仿的事儿说出去也行，绝不能让这件羊仿瓷再以真品的名义留传出去。”
说罢，杨一眼直接挂断了电话，心里一阵轻松。
臭小子，给你爷爷太爷爷擦屁股的事儿还是你自己来吧。
唐豆咧着嘴坐在马桶盖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出去说这个瓶子是羊仿，然后打烂验证？
恐怕外面那些大鳄们首先就把他给撕了。
拍回去？
看外面这些大鳄们虎视眈眈的样子，想要从他们手中把这个瓶子抢回去，恐怕自己要花一个比天都要高的价钱才能如愿。
但是花天价买回去一件明知道是赝品的瓶子，而且还是自己也能做出来的瓶子，这件事儿怎么想起来就跟自己脑袋被驴踢了一样窝囊呢。
唐豆咧了咧嘴站起身，“哗啦”冲了一下水，洗了洗手走出了洗手间，装的跟真的一样。
钱慈航关心的望着唐豆问道：“会所里有医生，要不要把医生叫来给你看看？”
唐豆看到杨灯钱芊芊正抿着嘴望着自己偷笑，急忙咧着嘴说不用。
唐豆躲在卫生间里等杨一眼拿主意，时间太长了，也难怪钱慈航会误会。
唐豆坐回自己的位置，伸手摸在杨灯的小手上，轻轻地捏了捏。
杨灯冲着他一笑，默契的沟通，唐豆知道杨灯刚才并没有对这个瓶子做出任何评价。
杨灯虽然也跟着杨一眼学习了几天羊仿手艺，但是唐豆知道杨灯绝不会看出这是一只羊仿的作品，连自己都险些看走眼，杨灯只学了个皮毛又怎么可能看的出来。
钱慈航微笑着望着唐豆问道：“小子，这回该说说你对这个瓶子怎么看了吧？”
唐豆微微一笑，在走出洗手间之前他已经拿定了主意。
虽然屋里这些大豪们不太信任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的鉴定水平，但是毕竟他们两个是北杨南周的传人，对于古玩鉴赏必定也有一些长处，他们也希望能够从他们口中听到肯定这个柴窑瓷瓶的话，以坚定自己等一会儿竞拍的决心。
唐豆望了一眼茶几上放着的那个镂空梅花双耳瓶，转向钱慈航等人说道：“钱伯伯，各位前辈，历来瓷器鉴定就是所有古玩中最难鉴定真伪的一个品类，历朝历代官窑私窑都有仿制前朝名瓷的习惯，有一些仿制的精品瓷器甚至已经超越被仿制的前朝瓷器，而现代的检测手段对于瓷器鉴定也是束手无策。给瓷器断代向来就是一个难题，凭的就是鉴定者的经验积累，从器型、纹饰、釉色、胎质等各个方面推敲，跟各个朝代的各大窑瓷器特点进行参照对比，由此得出这件瓷器的相关信息进行判断。”
钱慈航暗暗点了点头，唐豆这话说的中肯，玩瓷器玩了一辈子的行家里手都有看走眼的时候，更何况是一个年轻后生了。
在钱慈航等人心中，唐豆开场白讲出这一番道理，应该是为自己留一个回旋的余地，等一会儿再交代两句模棱两可的话基本上也就蒙混过关了，无论对错也不会有损北杨南周的名声。
唐豆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若说其他的瓷器的断代也许我还真说不太好，不过对于这个瓷器，我可以肯定的说，这件瓷器从出窑到现在，最多不会超过一百年的历史。”
唐豆的话刚说完，屋子里的这些大亨们瞬间就把眼睛瞪圆了，包括何特首和薛心涵在内也同样不可思议的望着唐豆。
刚才在唐豆去洗手间的时候，他们已经从崔总的口中得知这个柴窑瓷瓶已经经过十几位专家的鉴定，其中半数认为这就是一件后周时期的柴窑瓷，其余的半数有认为是宋仿的，有认为是明仿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认为这件瓷器是近现代的作品。
钱慈航轻轻咳嗽了两声，望着唐豆问道：“小唐你认为这件柴窑瓷是民国或者是现代仿制的？”
杨灯紧张的捏紧了唐豆的手，刚才这个镂空梅花双耳瓶她可是仔仔细细研究过了，以她的眼力来看，这个瓶子就算不是柴窑瓷，那么也必定是宋明两代官窑仿制的，但是绝不可能是近现代的作品。
杨灯推测是宋明两代仿制的也是有道理的，这两个朝代的瓷器烧制工艺都曾经有过一个鼎盛时期，尤其是宋代五大名窑更是世人皆知。
而元代瓷器除了元青花和釉里红尚可圈可点以外，其他瓷器的烧制技术其实就是继承了宋代的烧瓷技术。由于蒙古人对汉人的压迫，致使很多高端的技术已经流失，这件精细的柴窑瓷以元代的烧窑技术是绝对不可能仿制出来的。
至于清代，清三代的瓷器烧制水平虽然达到了一个烧瓷技术的巅峰状态，但是风格却已经完全变了，也不可能会仿制出柴窑瓷。
感觉到杨灯的紧张，唐豆回应着捏了杨灯小手一下，望着钱慈航轻轻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我确定这件瓷器是近现代仿制的。”
大豪们没有人开口质疑唐豆的判断，但是有几位大豪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北杨南周的传人又怎么了，毕竟还是太年轻呀，连圆滑一点都不会。
面对瓷器类古玩，除非是那些有明显识别的，谁敢断言是什么年代出品的？
恐怕就是北杨南周两个人齐聚这里，也不敢断言这件镂空梅花双耳瓶是什么年代的吧？
就算心中有些疑惑，最多了也就是说一句看不好、看不准，也绝不会断言这件美奂美伦的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就是近现代仿造的。
唐豆是钱慈航带来的，此时当面质疑唐豆，等于是令钱慈航难堪。
大豪们很默契的闭上了嘴，看钱慈航自己怎么处理。
钱慈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盯着唐豆看了片刻，这才沉声问道：“小唐，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
感觉到杨灯手心里温润的汗水，唐豆望着杨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冲着杨灯微微点了点头。
杨灯冲着唐豆笑了一下，也轻轻点了点头，无声地告诉唐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支持你。
唐豆转向钱慈航，沉吟了一下，慎重的开口说道：“钱伯伯，您应该听说过羊仿吧？”
“什么？”钱慈航惊得跳了起来。
不仅是钱慈航，崔总、李超人等人也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除了三四个人不明所以之外，可谓是满座皆惊。
钱慈航看看唐豆，瞅瞅茶几上那个柴窑瓷瓶，再看看唐豆，再看看那个柴窑瓷瓶。
崔总已经不顾他人的目光，伸手将那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拿在了手中，声音发颤地说道：“你说这是羊仿，这怎么可能？”
何特首轻轻咳嗽了一声，凑近身旁的薛心涵，低声问道：“薛部长，什么是羊仿？”
薛心涵毕竟是文化部副部长，跟古玩也有一些接触，再加上她博闻强记，对羊仿也有一些了解。
薛心涵拧眉头沉思了一会儿，有些迟疑的低声说道：“我听说解放前古玩行中出现了一个或者是一批制造赝品的高手，他们最擅长仿造瓷器和字画，经他们手仿造的古玩几乎可以乱真，但是他们仿造的古玩都在不显眼的地方留下一个特殊的羊头标志，人们就跟他们仿造的古玩称之为羊仿。不过，自从解放以后，羊仿就已经在古玩市场中销声匿迹了。人们猜测，那些制造羊仿的人恐怕随着国民政府一起撤到了宝岛，可是自从解放以后宝岛也没有再出现过大批量的羊仿古玩，偶尔出现一两只也被证实是从解放前流传下来的。所以，人们还猜测制造羊仿的那个人或那些人恐怕已经死于当年的兵荒马乱之中。不过这些传言都没有什么依据，具体怎样谁都不太清楚，只是猜测。”
何特首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转头盯着郭总手中的那个瓶子感叹道：“这个瓶子如果真的是羊仿的话，那这帮人的手艺真可以说是巧夺天工了。”
何特首虽然不懂古玩，可是他却知道相人，他刚才从人们的表情和议论中已经知道这个瓶子恐怕是世间绝无仅有的绝世珍品，此刻称赞上一句巧夺天工也是恰如其分。

第413章 有钱人真会玩
众位大亨的目光终于从哪个瓶子上再次转到了唐豆的脸上，这一次钱慈航就站在那儿，非常严肃的冲着唐豆问道：“小唐，你说这个瓶子是羊仿，你有什么证据？”
如果唐豆若是信口开河，丢的可是钱慈航的面子，毕竟唐豆是他带到这里来的。
唐豆也缓缓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望着钱慈航平静地说道：“钱伯伯，我想您应该知道怎么识别羊仿吧？”
钱慈航眉梢一挑，望着唐豆说道：“你是说这个瓶子上有羊仿的标志？”
唐豆轻轻的点了点头：“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个瓶子内壁上必定会有羊仿的标志？”
“内壁上会有羊仿标志？”郭总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他望着唐豆问道：“小唐老板，这个瓶子内壁上有羊仿标志你是怎么看到的？难道你有透视眼不成？”
其实大家都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只是郭总太在意这个瓶子了，所以忍不住抢先质问出口。
听说这个瓶子竟然是羊仿，站在唐豆身边的杨灯恍然大悟。
这个世上还有谁会比自己的老爸和唐豆更了解羊仿？没有！
唐豆望着郭总微笑了一下，开口说道：“因为我岳父和我师父传授过我一些鉴别羊仿的小窍门，这些窍门是羊仿所独有的，而面前这个瓶子上却恰恰带有这些特征。”
唐豆考虑再三，还是没有把自己就是羊仿传人的底细说出来。
其实就算唐豆说出来也不会对自己和杨一眼造成太大的影响，毕竟杨一眼学到这门手艺之后并没有一件成品从他的手中流出去过，而自从解放以后羊仿也绝迹了，并没有给任何人带来过伤害。
唐豆只需说出自己是羊仿传人，那么根本无需这样绕来绕去的解释。
不过唐豆总觉得羊仿自诞生起就是以一个神秘的角色出现的，不如让它一直神秘下去会好一点。
听到唐豆的解释，屋子里的大豪们静了下来。
人的名树的影，杨一眼和周复始传授的鉴别羊仿的小窍门，这个可信度实在是太高了。
钱慈航沉吟着望着唐豆说道：“小唐，你能不能指给我们这个瓶子上羊仿的特征？”
唐豆早就料到人们听到这个解释之后会有此一问，他冲着钱慈航歉意的笑了一下：“对不起钱伯伯，这个我要征询过我岳父和师父的同意才行。”
各门各派都有一些自己独到的不传之秘，敝帚自珍本无可厚非，不过像杨一眼和周复始这样大师级的人物，如果有人当面垂询鉴别羊仿的常识时是断然不会拒绝的。
唐豆就是料到以屋子里这些人的身份，他们是绝对不会逼迫自己一个后辈一定要把鉴别诀窍说出来的，至于以后他们当面向老爸和师父请教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二老深居简出，能遇到这些人的机会微乎其微，就算是遇到了，以二老对羊仿的了解，必定也可以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就不用唐豆操心了。
听到唐豆这个回答，大豪们微微感到有些失望。
钱慈航眉梢一挑，望着唐豆说道：“小唐，你确定这个瓶子内壁上会有羊仿标志？”
唐豆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确定。”
包大庆皱着眉头说道：“难道真的要把这个瓶子打碎了不成？”
钱慈航挥了挥手：“就算这个瓶子是羊仿，它也是一件制作精美的高仿瓷，打碎了太可惜了。如果证实了这个瓶子真的是羊仿，我想这个瓶子无论是落到咱们几个人谁的手里，也绝不会让它再以柴窑器的名字流传出去。”
钱慈航转向钱芊芊开口吩咐道：“芊芊，你给李医生打电话，让他马上送一套胃镜过来。”
听到钱慈航吩咐钱芊芊找医生要胃镜，唐豆眼前一亮。
姜还是老的辣呀，自己还说要砸烂这个瓶子才能找出羊仿标志呢，如果有胃镜的话，那么把胃镜插入瓶子的细脖之中，瓶子内壁的情况不就一目了然了么？
钱芊芊忙着打电话，钱慈航转向唐豆低声说道：“希望你是对的。”
钱慈航看好唐豆，不希望唐豆在这些人面前跌一个大跟头。如今唐豆言之凿凿的说这个瓶子是个羊仿，这件事情肯定要弄一个水落石出，如果证明唐豆慧眼识珠的话，唐豆肯定会在收藏圈子里名声鹊起，反之，如果是唐豆判断有误，那么肯定会对唐豆将来的发展产生不利影响。
钱芊芊的电话刚刚打完，房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那位詹姆士先生推门走了进来，远远冲着钱慈航等人微微欠了欠身问道：“各位尊贵的先生女士，请问，这个瓶子我现在可以拿走了么？”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钱慈航走到詹姆士面前，向詹姆士伸出了手，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詹姆士先生，能不能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詹姆士握着钱慈航的手，原本是一脸的受宠若惊，闻言之下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是山花灿烂，满面笑容地说道：“当然没有问题，钱先生，您几位看好了请钱小姐给我打个电话就可以，我随时恭候。”
钱慈航要多看一会儿詹姆士哪敢拒绝，别说是多看一会儿了，就算是钱慈航开口讨要这件拍品，詹姆士保证连眼睛也不会多眨一下马上就会答应的，而且他还敢保证总部如果得知这件事儿的话，一定会对他大肆褒奖。
詹姆士退了出去，不大的功夫房门又被敲响，钱芊芊快步过去打开房门，两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背着设备提着急救箱站在门口，一头细细密密的汗水。
“钱小姐你好，不知道病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领头那位李医生气喘吁吁的问道。
难为李医生一大把年纪了，接到钱芊芊电话之后竟然抓起急救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来。
钱芊芊歉意的冲着李医生笑了笑，把他们两个让进屋子：“对不起李医生，是我没有说清楚，我们这儿没有病人，是我们要借用你那儿的胃镜检查一些东西。”
李医生忽的一下放松下来，冷汗热汗虚寒全都窜了出来，瞬间感到全身乏力虚脱一般。
李医生掏出手绢擦着自己头上脖子上的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没有病人就好，没有病人就好。”
李医生是御园私人会所供养的私人医生，他以前可是港岛有名的全科医生，清高的很，可是御园私人会所给他开出的价码令他马上抛弃了自己的工作和清高，毫不犹豫的成为了御园私人会所的专职医生，瞬间拥有了曾经梦想的名车洋房……
李医生和助手很快将带来的胃镜安装好，调试过后已经可以使用了。
唐豆看到大豪们的目光都投向他，淡定的走到李医生面前，跟他学习了一下胃镜该如何操作。
李医生此刻已经知道这些大豪们要他送胃镜过来干什么，心中感叹这些有钱人真会玩，可是脸上却丝毫不敢留露出任何不满的表情，笑容可掬的教会唐豆该如何操作胃镜。
其实胃镜的操作很简单，几分钟唐豆就学会了。
李医生和他的助手退出去之后，唐豆把那个瓶子拿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胃镜的探头探进了瓶子的底部。
显示屏上显示出胃镜探头上的小灯照射出的光圈，正是瓶子内壁的情形。
唐豆坐在椅子上，缓缓操作着胃镜操作手柄，显示屏上那个光圈开始缓缓的移动了起来，人们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尤其是杨灯，两只小手中都捏出了冷汗。
光圈一圈圈的旋转，透过轻薄的瓶子胎体，可以明显的看到瓶子内部那个小光圈转动的影子。
从瓶子底部开始，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检查到了瓶子大肚的中间部分，依然是一无所获。
屋子里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此刻他们在惊闻羊仿时的情绪波动早就已经平静了下来，在唐豆自己宣布放弃之前，他们是绝对不会发表任何个人意见的。
瓶内缓慢旋转的光圈已经几乎到达瓶子大肚的顶部了，依旧是一无所获。
如果要是有人要在瓶子里做标识的话，最合理的位置就是做在瓶子的大肚上，这样除非的把瓶子打破，否则是不可能发现这个标识的。
已经快要检查到了这个瓶子的细脖部分，还没有找到任何标识，人们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失落，或许还有一点点的幸灾乐祸。
没有找到羊仿标志，那么是不是就能证明这个瓶子真的是柴窑瓷？
虽然没能亲眼目睹传说中的羊仿，可是如果能证明这是一件真正的柴窑器，那肯定也是物超所值了。
就在这时，显示屏上的画面突然静止不动了。
大豪们的眼睛瞬间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这一幕。
显示屏上，一个清晰的羊头标志出现在人们眼前，而那个羊头的双眼竟然栩栩如生的弯成了一对月牙，似乎是在嘲笑着人们的无知。
“羊仿，竟然真的是羊仿。”包大庆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李超人和郭总都不约而同的咽了一口口水，今晚，他们原本是准备花大价钱，无论如何都要抢拍下这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的，可是没想到，这样精美的一件艺术品，竟然会是一件赝品。
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嘲讽了所有人的笑话。
唐豆呼了一口气，一颗心落地，不过心中却暗暗赞叹制作这件瓷器的人实在是够狡猾的。
这个羊仿的标志是介于瓶子细脖和大肚交接的位置，正是人们最容易忽视掉的一个地方，把标识放在这里，就算用内视镜检查，也很有可能会被一掠而过。
刚才唐豆在瓷瓶大肚的内壁上没有找到羊仿标志，连自己都有点心虚了。
唐豆已经开始在心中猜测这个瓶子应该是出自于哪位老人家的手笔了，是杨一眼的父亲，还是杨一眼的爷爷？
呃，貌似自己应该称呼爷爷和太爷爷。
唐豆现在有一种想要穿越到民国时期，当面向这两位老爷子聆听教诲的冲动。
这技艺，绝了。

第414章 借力打力
唐豆做了截图处理，把羊仿标志那个图片定格在显示屏上，呼了一口大气收出胃镜站了起来。
一直站在唐豆身边的杨灯满面红光的挽住了唐豆的胳膊，翘着脑袋望着唐豆的侧脸，如果不是屋里还有这么多人的话，恐怕她马上会踮起脚尖在唐豆的脸上吻一下，说一句：“豆子，你真棒。”
“好小子，好眼力，老头子服了。”钱慈航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唐豆的肩膀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唐豆咧着嘴冲着钱慈航讪笑道：“钱伯伯，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羊仿，刚才找这个羊仿标识的时候也是心虚得很，现在手心里还都是冷汗呢。”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小子，不要得了便宜卖乖，眼里比我们这帮老家伙强就是强，最少我们这些人都没看出这是一件羊仿瓷。”
郭总微笑着走到唐豆面前，冲着唐豆伸出了手：“不愧是北杨南周的传人，小唐，以后咱们常联系。”
唐豆恭敬地跟郭总握了握手，郭总呵呵一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名片夹，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唐豆。
唐豆急忙双手接过郭总的名片，用眼扫去，见名片上只有郭总的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郭总其他那些显赫的头衔一个都没有在名片上体现出来，很显然这是郭总只派发给极少数人的私人名片，能接到郭总这张名片的人又岂会不知道郭总头上那些闪耀的光环。
唐豆咧了咧嘴，急忙道谢，小心的收起郭总的名片，回赠自己那张有着一大堆头衔的名片。
郭总接过唐豆的名片，盯着唐豆名片上的头衔念道：“黄浦古玩协会理事、金陵古玩协会理事、古往今来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呵呵，小唐可真是年轻有为呀。”
唐豆一头瀑布汗，他这个黄浦古玩协会理事是最近才得到黄浦古玩协会选举任命的，为他处理杂务的公司职员急急忙忙就在他的名片上加印了上去，不过他也并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毕竟这本身就是事实么。
可是自己这张缀满了各种名头的名片跟郭总这种朴实无华的名片比较起来，其中的含金量简直是差的太多了。
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太浮躁呀。
唐豆正在脑子里转着回去之后马上换名片的事情，李超人也笑呵呵的走到唐豆面前，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小伙子，你这双眼睛可是够毒的，把我们这帮老家伙全都给折进去了。”
唐豆又是一头瀑布汗，咧着嘴胡乱谦虚。
李超人哈哈一笑，同样是一张私人名片递到了唐豆手中。
包大庆也不甘人后，同样是笑着跟唐豆表示亲近。
且不论唐豆背后的背景，就凭唐豆这份眼力也值得让他们交往一番的了。
北杨南周请不动，以后有什么拿不准的物件就请他帮忙掌掌眼，要知道这些大亨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动辄就是上亿，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不愿意花钱买件赝品回去。
说起来钱倒还是其次，可是这面子他们丢不起呀。
一轮握手下来，唐豆手中多出了七八张名片，要是斗地主的话，这些名片随便抽出哪一张都可以在一副扑克牌里当大小王使了，这几张名片凑在一起，绝对是一套超级炸弹。
刚才进来的时候，钱慈航把唐豆介绍给这些大豪们，大家也只是礼节性的握了一下手，而今这些大豪们竟然主动的将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给了唐豆，这说明唐豆已经获得了他们在某些方面上的认可。
何特首和薛心涵也跟唐豆重新握手见过，他们虽然没有什么私人名片，但是对唐豆也表达出了足够的热情。
远了不说，就是这小子能够得到眼前这些人的青睐，如果这小子会经营关系的话，扶摇直上恐怕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热闹间，钱慈航吩咐钱芊芊给詹姆士打去电话，很快詹姆士就敲门走了进来。
钱慈航指着那个已经被放回原位的瓷瓶冲着詹姆士笑着说道：“詹姆士先生，这个瓶子我们已经看好了，你收起来吧。”
詹姆士冲着钱慈航和那些大豪们礼貌的笑了一下，取下手腕上的电子密保打开合金箱子密码，小心翼翼的把那个瓶子放了回去。
詹姆士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人会将这个瓶子掉包，别说这个瓶子以现代技术仿制不出来，就算能够仿制出来，这些大佬们也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詹姆士双手捧起那个合金箱子，礼貌的冲着诸位大佬邀请道：“各位尊贵的先生女士，这件拍品将会在二十分钟后开始竞拍，各位先生女士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到拍卖厅参与竞拍。”
詹姆士当然要特意提醒一下大家了，他手中的这个瓶子本身就是为这屋里的这些人准备的，其他那些小鱼小虾恐怕也没有能力吃下这么名贵的瓷器。
钱慈航笑了笑：“一会儿我会过去看看的。”
詹姆士冲着大家笑了一下，正准备告辞离去，一旁的唐豆突然冲着詹姆士问道：“詹姆士先生，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个问题？”
詹姆士站住脚步，冲着唐豆笑道：“詹姆士愿意为您效劳。”
詹姆士虽然不知道唐豆是何方神圣，可是他却知道有资格坐进这间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他得罪的起的。
屋子里的人都知道唐豆要问什么问题，其实他们也想知道，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坏了人家拍卖行的规矩，此时由唐豆出面正好对了他们的心思。
唐豆冲着詹姆士微微一笑：“詹姆士先生，我们想了解一下这个瓶子是什么人送拍的，当然，詹姆士先生要是觉得为难的话也可以不回答，我们不会介意的。”
钱芊芊“噗”的一声，掩饰着把头扭到一个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偷笑了起来。
一屋子大亨大眼瞪小眼，心里暗骂唐豆狡猾，一个我们把整间屋子里的人都带圈去了，而自己偏偏还不能反对。
面对一屋子大亨的目光，詹姆士顿感压力山大。
别说是这一屋子大亨想要知道的问题了，就是其中任何一位向他询问，他瘦弱的小肩膀也扛不住这么庞大的压力。
自从詹姆士跟这帮大亨们接触以来，这帮大亨们还从来没有提出过如此坏规矩的要求，一直都是彬彬有礼和蔼可亲……
而此刻，他们竟然想要知道委托人的资料。
别说是世界排名第一的佳士得拍卖行，就是世界上任何一家拍卖公司也有为委托人保守秘密的义务和责任，这在国际拍卖法中是有明文规定的，除非是委托人自愿泄露自己的身份，否则委托人会一纸诉状把委托拍卖行告上法庭。
如果事情真发展到那种地步的话，佳士得拍卖行必定会身败名裂。
而总部一定会在整个拍卖行身败名裂之前拿小刀片一片一片的活剥了他。
詹姆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砸在手中的合金箱子上。
他可以推说这件拍品是总部委托下来的，他不知情。
可是他不敢这样做，他知道在座的这些人，无论是谁随便给总部打一个电话，总部必定会把怒火发泄到他身上。
此刻，在詹姆士心中已经把唐豆当成了泡沫，他认为唐豆只是得到这些大亨们的授意而站出来的一个毛头小子，他代表的就是这些大亨们的意思。
而偏偏的，这些大亨们此时都不约而同的保持了缄默，似乎是在默认了这个事实。
这时，唐豆呵呵笑着冲着詹姆士说道：“詹姆士先生，其实我们就是对这个委托人有些好奇而已，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把你告诉我们的事情对其他人说出去的。不过……”
唐豆拉长了一个不过，却不再说出不过什么，你自己脑补去吧。
冷汗再一次滴下。
詹姆士面颊肌肉抽搐了几下，终于是痛下决心。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先把眼前这一关过去再说，以这些大亨们的人品，他们总不会食言将自己泄密的事情说出去吧？
詹姆士把那个向来是小心翼翼捧在怀里的合金箱子夹在了肋下，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手帕，胡乱的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好半天，詹姆士才算是平静了一些，他抬起头望着唐豆说道：“这位尊贵的先生，你这个问题真的是让我为难了，今天我就破一次例，希望先生能够信守承诺，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既然唐豆是这些大亨们推出来的代表人，那么詹姆士自然选择只对着唐豆一个人说，至于旁人听到那是旁人的事情，这个做法就跟掩耳盗铃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自己寻求一点心理上的安慰。
唐豆微微一笑，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我以我的人格起誓，我绝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这一回唐豆不再说我们了，可惜，此时心慌意乱的詹姆士却没有留意到。
詹姆士呼了一口大气，望着唐豆说道：“委托我们拍卖行拍卖这件拍品的委托人，她是一位来自大陆的中国人，她的名字叫……”

第415章 一块手表的故事
关荣霞？
怎么这个名字听在耳中这么熟悉？
唐豆疑惑的看了杨灯一眼。
杨灯同样也在拧着好看的小眉头沉思，见到唐豆望过来，杨灯疑惑的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名字似曾听闻，可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曾经在哪儿听说过。
唐豆望向那些大亨们，而那些那些大亨们则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显然他们也不知道这位关荣霞是何如人也。
唐豆皱着眉头望着詹姆士追问道：“请问这个关荣霞是什么人？”
詹姆士一脸苦瓜的望着唐豆回道：“这位先生，我实在不清楚这位关小姐是什么人，她委托我们拍卖这个瓶子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们详细资料。”
唐豆知道自己既然借了这些大亨们的力，恐怕詹姆士还真的不敢隐瞒自己，他如果说不知道，恐怕就是真的不知道了。
唐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冲着正在擦汗的詹姆士伸出了手：“詹姆士先生，非常感谢你能满足我们的好奇心。”
现在唐豆口中的我又变成我们了。
詹姆士解脱一般匆匆跟唐豆握了一下手，抱着装着那个瓶子的箱子仓皇离去，前胸后背早就已经被惊吓出的冷汗湿透了。
唐豆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转过身来，看到大豪们一个个正一脸不善的盯着他。
唐豆耸了耸肩，冲着大豪们摊开了双手，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臭小子”，钱慈航骂了一句，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脸上却是一脸的慈祥。
李超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冲着郭总李大庆他们说道：“走吧，咱们也去看看这场压轴的好戏。”
李超人在经过唐豆的时候，抬起手来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笑着说道：“小伙子，我看好你，有什么事儿别忘了联系我。”
李超人的手刚刚拿开，郭总的手也落在了唐豆的肩膀上，郭总望着唐豆笑呵呵地说道：“小唐，我家里还收藏着一件……呵呵，一件柴窑瓷瓶，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不妨到我那儿去帮我看一眼。”
包大庆跟唐豆握了握手，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这一行应该没有什么需要海运的地方，看来我是赚不着你的钱了，可惜。”
唐豆一脸菜色，包大庆这话是什么意思？
接踵而来的几位大亨无一例外的都跟唐豆握了握手，或邀请唐豆到他们所在的城市去玩，或表示亲昵，令唐豆觉得自己骨头都轻了几分，要飘了。
这场拍卖会其实就在唐豆他们所处的这个房间走廊尽头的那个大厅里举行的，大厅不大，仅能容纳二三百人的样子，可是坐在这里的二三百人却已经擎起了共和国经济的半壁江山。
恐怕除了钱慈航以外，没有人能有这么大的号召力，把这些在各自领域独领风骚的天之骄子们齐聚在御园会所之内。
唐豆等人进入拍卖厅的时候，其实这场拍卖基本上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
前面拍卖的那些名酒雕塑之类的拍品在这些富豪们的追捧下都拍出了一个不错的价位，尤其是一幅毕加索的《晚宴》，在拍卖会上受到多位收藏家的热追，经过二十七口竞价，最终以一亿四千二百万的天价成交，这个价格迄今为止是这场拍卖会所有成交拍品中的最高价格。
唐豆他们这一行人进入拍卖厅的时候，拍卖师正在台上卖力地鼓吹一款限量版的劳力士名表。
没有办法，由于钱慈航他们这些人要看那个瓶子，詹姆士只能命令拍卖师拖延时间，在钱慈航他们这些大亨们进入拍卖厅之前，这场拍卖会绝不能结束。
见到钱慈航他们纷纷落座，台上的拍卖师终于松了一口大气，干净利落的结束了自己的鼓吹，宣布开始竞价。
别说拍卖师还真没白费力气，宣布竞拍开始之后，马上有十几个人举手竞价，仅用了十几口就已经将这款名表的价位抬高过了拍卖师预定的心理最高价位。
在这个拍卖厅中参加竞拍是不需要交纳押金领取号牌的，大家都是耳熟能详的名人，谁也不会做出竞拍成功之后赖账的事情来，丢不起那个人。
杨灯凑到唐豆耳边，悄声问道：“豆子，我看这块表不错，要不要给你拍下来，你戴的表也太次了。”
唐豆抬起手腕上花了一百多块钱买的电子表看了一眼，讪笑道：“这是我上初中的时候老妈给我买的，还能用，就是看个时间而已，劳力士戴在手腕上也不会比这块表多走两个字。”
坐在唐豆另一旁的钱慈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钱慈航好久没有这么失态过了，他见到旁边的几个人都向他投来诧异的目光，急忙收敛笑容，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隔着唐豆冲着杨灯说道：“丫头，钱伯伯可不是在故意偷听你们两个说话。”
杨灯羞涩的笑了一下。
钱慈航抬起手来毫不客气的给了唐豆一巴掌：“臭小子，说话不着调，劳力士要是比你这块破电子表多走俩字，那还是劳力士么？”
唐豆讪讪的咧嘴笑了一下：“我说的只是一个事实而已，劳力士真的不会比我这块表多走俩字……”
钱慈航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钱芊芊温馨的看着钱慈航，她跟钱慈航在一起相濡以沫生活了这么多年，还真的很少见到钱慈航这么开心过。
钱慈航冲着周围看过来的那些大亨们笑了一下表示歉意，抖了抖手腕，把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露了出来，隔着唐豆伸到了杨灯面前，笑着问道：“丫头，你看我这块表怎么样？”
杨灯看清钱慈航手腕上那块手表的商标，忍不住低声惊道：“百达翡丽，钱伯伯这块表恐怕得是限量版的吧？”
坐在钱慈航身边的钱芊芊满脸娇羞的使劲拧了钱慈航一下，娇嗔道：“爹地……”
钱慈航哈哈一笑，望着杨灯说道：“你说的没错，我这块表确实是限量版的，这个世上仅有这么一块。”
唐豆呵呵地笑道：“那一定值不少钱吧？”
钱芊芊伸手阻拦钱慈航，钱慈航却是开心地笑着说道：“确实是很值钱，这块表是芊芊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就是这块表每天要跑慢二十三分钟，每天到了零点的时候还得修正一下。”
“啊？”唐豆和杨灯都吃惊的张大了嘴。
百达翡丽可是世界上第一大奢侈品牌腕表，这每天跑慢二十三分钟也有点忒说不过去了吧？
钱芊芊突然拦住了钱慈航，板着脸一脸严肃的冲着唐豆说道：“好吧，我自己坦白。这块表是我八岁那年在地摊上花了三百港币买回来的。”
“噗~”唐豆杨灯两个人同时喷了出来。
堂堂钱氏企业的掌舵人钱慈航竟然戴着一块花三百港币从地摊上买回来的假冒奢侈品，而且还戴了十几年之久，更有甚者，每天还要给这块表对一下时……
唐豆望着钱慈航说道：“钱伯伯，真羡慕您和钱小姐的父女情深。”
钱慈航笑着拍了拍唐豆的大腿，望着杨灯满是笑意地说道：“丫头，这块表我戴了十几年，你说这块表戴在我手腕上，有谁敢说我戴的这块表是块赝品？”
钱慈航的话让唐豆和杨灯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唐豆恢复过来，望着钱慈航恭敬地说道：“钱伯伯，我记住了。”
杨灯望着钱慈航，同样是一脸的恭敬：“钱伯伯，我也记住了。”
钱慈航跟他们讲的不是一块手表的故事，而是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只能去悟，说出来反而肤浅。
钱慈航会心的笑了一下，拍了一下唐豆的大腿。
这时，台上的拍卖师一锤定音，以一个绝对的高价拍出了那块名表。
拍卖师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望着台下众多的豪绅大咖朗声说道：“现在推出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中国古代后周时期柴窑出品的精品瓷器，镂空梅花双耳瓶，这件拍品将采用无底价自由竞拍的形式，现在我宣布，竞拍开始。”
钱慈航笑了一下，坐直了身体，把目光投到了拍卖台上。

第416章 无底价自由竞价
随着拍卖师宣布竞拍开始，拍卖场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底价自由竞拍一般会出现在一些有争议的拍品身上，就如同这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一样，有部分专家说是柴窑的，也有部分专家认为是宋仿或者是明仿的，致使这个瓶子断代不清晰。
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拍卖行既然把这个瓶子送上了拍卖台，那就表示拍卖行本身已经确认了这个瓶子的价值有挖掘的潜力。
这一类无底价自由竞拍的拍品含有很大一部分赌的成分，就是因为这些不确定因素的存在，反而更会激发人们心中隐藏的赌博潜意识，往往这一类的拍品会拍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天价。
按照拍卖行鉴定师给估出的价格，这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起拍的价格应该会在五千万以上，最终成交价格恐怕会超过三亿。
这还是保守的估计，以柴窑瓷的稀有度，就算是这件拍品拍出两倍三倍的价格来，恐怕大家也不会感到太意外。
竞拍开始，场中出现了短暂的冷场。
无底价竞拍，第一口价很重要，可以反映出人们心中对这件拍品的保守估价。
一分钟过去了，场中竟然还没有人出价。
拍卖师根本不着急，趁着这个间隙，他又开始卖力的鼓吹起了柴窑瓷器的悠久历史和稀有程度，又开始展示这个瓶子的制作工艺，无疑，拍卖师这是在刻意引导人们的思想……这，就是一件世间绝无仅有的柴窑瓷器。
“一百万”，李超人举起手喊出了第一口价。
台上正在口沫横飞的拍卖师咯噔一下闭上了嘴，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一百万？有没有搞错？李超人竟然出价一百万？
郭总呵呵一笑也举起了手：“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拍卖师瞪大了眼睛，彻底晕菜了。
如果只是李超人一个人出价，他还会怀疑是自己走神听错了，可是现在郭总出了第二口价，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之间拍卖师愣在台上竟然忘记了报价。
包大庆咯咯一笑，也举起了手：“我也凑个热闹，一百八十万。”
“一百九十万！”
“二百万！”
那些大亨们纷纷出手，以十万为单位递增，“瞬间”将这个瓶子的身价抬高到了二百五十万。
旁观的詹姆士目瞪口呆，他猛地意识到，这个瓶子一定是出了问题，一定是。
大亨们很有默契，一人出了一口价，就没有人再出第二口价。
台下有小亨跃跃欲试，这个价位……呵呵……对高端古玩来说，这个价位基本上就是白菜价。
可是，自己如果出了这口价，会不会引起那些大佬们的不喜？
钱慈航微微一笑，说道：“二百五这个数字不吉利。”
钱芊芊咯咯一笑，举起一只手清脆地喊道：“二百八十八万。”
坐在不远处的郭总冲着钱慈航以及身边的人抱了抱拳，举手报出了三百万的价格，看得出来他对这个瓶子是真心的喜欢，这是在拜托各位就不要再跟他争了。
钱慈航笑笑靠在了椅背上，放弃了角逐。
李超人等人同样也是笑笑放弃了，这件羊仿的柴窑瓷在被确认了真身之后，保守估计它本身的价值应该也在百万元左右，三百万确实是不低了。
市面上一些做得不错的高仿瓷不过才三两万块钱而已，那些精品的高仿瓷也许可以买到六七万块钱。
三百万，是人们对羊仿的认可。
在詹姆士的示意下，台上的拍卖师终于开始艰难的报价。
这个拍卖价格实在是根当初预计的拍卖价格相差太多了，最少整整相差了一百倍……
为什么会这样？在今天以前这些大亨们还对这个瓶子流露出志在必得的意思，而今天竟然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这个瓶子竟然成了没人要的垃圾。
“三百万第二次，还有没有朋友出价？如果没有朋友再出价的话，这件精美的中国古代瓷器就要归郭总所有了。”
拍卖师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不过他也已经意识到现在拍卖的这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恐怕已经被大亨们确认绝非柴窑出品的了，柴窑这两个字他自然不会再说出口，取而代之的则是中国古代瓷器。
在他心中，这个瓷瓶就算不是传说中的柴窑瓷，那怎么也应该是中国古代出品的吧？
拍卖师的鼓动终于产生了效果，他的声音刚刚落下，一个清朗的声音随即响起。
“三百五十万。”
拍卖师暗暗庆幸，急忙循声望去，正见到唐豆冲着他点了一下头。
“这位先生出价三百五十万，请问还有没有出更高价的……”拍卖师继续鼓动起来。
唐豆歉意的冲着望过来的郭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对不起郭总，我们家老爷子听说我遇到了羊仿瓷，他们吩咐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物件再流传到社会上。”
唐豆的解释合情合理，郭总虽然非常中意这个羊仿的瓷瓶，可是却也不想因此而交恶北杨南周这二位古玩行中的大神，笑了笑放弃了角逐。
三次报价之后，拍卖师无奈的一锤定音，唐豆以三百五十万的超低价格拿下了这件“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
其实唐豆这也是沾了大亨们的光，不然的话，其他那些参加拍卖会的大佬们岂会不横插上一脚。
拍卖会草草结束，人们纷纷散去。
会所内还有其他的活动，人们各凭爱好各取所需。
詹姆士肉疼的看着唐豆检查过后把那个瓶子装进合金箱子里，双手将一直戴在手腕上的电子密保交到了唐豆手中。
他早就已经后悔用这个价值不菲的箱子装这个瓶子了。
唐豆跟詹姆士握了握手，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在拍卖厅外的走廊上，唐豆遇到刚从洗手间走出来的薛心涵。
薛心涵望着唐豆笑了笑，冲着唐豆问道：“小唐，你是不是很疑惑那个关荣霞是什么人？”
唐豆急忙点了点头：“总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可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薛部长难道认识关荣霞？”
薛心涵微微一笑：“我不认识关荣霞，不过我跟关荣霞的哥哥关荣飞倒是很熟悉。”
咯噔一下，唐豆醍醐灌顶一般，通了。
薛心涵望着愣怔的唐豆微微一笑，推开刚才那个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他知道那个房间里有卫生间，而薛副部长却偏偏舍近求远到走廊上的卫生间洗手，难道她是在特意等我？
怔怔的看着关闭上的房门，唐豆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他在看到这件羊仿瓷的时候，脑子里猜测的全是这件精美的羊仿柴窑是出自杨一眼父亲还是爷爷的手，却忘了自己还有一位“师兄”也曾经学会了羊仿手艺。
唐豆拎起手中的合金箱子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呲笑。
关荣飞，这个羊仿瓷是你的作品么？
唐豆虽然想不明白关荣飞作为堂堂的文化部副部长，为何要用这种手段敛财，但是他知道，这里面一定会有故事。

第417章 败家的玩意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在港岛住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在李超人的豪宅看海，在郭总的半山别墅赏月，在女船王的豪华游艇上出海钓鱼……如果不是唐豆心有所牵，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无法脱身。
在御园会所自己暂居的那栋别墅中，唐豆回请了几位大亨，饭菜都是杨灯亲手烧的，吃得几位大亨大快朵颐，直羡慕唐豆有口福。
再次谢过钱慈航赠送那栋别墅建设博物馆的好意，在钱慈航不无遗憾中，唐豆和杨灯乘机返回了金陵。
金陵家中，三位老爷子早已是严阵以待，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唐豆急忙把手中提着的那个合金箱子放到三位老爷子面前的茶几上，输入密码打开箱子，将那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捧了出来放到了三位老爷子面前。
这一回杨一眼却没有蛮横的抢先出手。
秦彦培和周老谦让了一下，秦彦培先是捧起了那个瓷瓶，入手就不由得赞叹了一句：“好物件，好手艺。”
众所周知，瓷器胎体越薄越难以成型，没有精湛的技艺，轻薄的胎壁根本无法承受胎泥自身的重量，所以这才造成了柴窑瓷整器难以传世。
秦彦培和周老二人都曾经见识过柴窑碎片，对柴窑器并不陌生，而如今手中的这个镂空梅花双耳瓶如果不是他们提前知道这是一件羊仿的话，恐怕他们一不小心也会看走了眼。
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周老才恋恋不舍的放下这个瓷瓶，冲着杨一眼呵呵笑道：“名远，难怪羊仿当年闯出这么大的恶名，果然是名不虚传，这个瓶子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是羊仿，老夫一生的英名恐怕真得被毁在这个瓶子上。”
杨一眼一声不吭的向前伸出了自己的手，周老捧起那个瓷瓶交到了杨一眼手中，呵呵笑道：“名远，羊仿传到了你这一代算是被毁了，就盼着这小子将来能够发扬光大吧……哎呦，名远你要干什么……”
周老和秦彦培两个人都跳了起来，就跟火烧屁股一般扑向杨一眼。
“啪”，那个精致得令人头晕目眩的羊仿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被杨一眼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轻薄的瓷瓶“哗啦”一声，碎成了满地天蓝色的瓷片。
周老痛心疾首，一把揪住了杨一眼的脖领，竟然将杨一眼从躺椅上揪了起来：“杨名远、杨一眼、你、你混蛋，这是宝贝呀。”
秦彦培捶胸顿足，伸手指着杨一眼：“你、你、你、你这个败家的玩意……”
这恐怕还是秦彦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呵斥杨一眼，杨一眼这一手真是把他给气着了。
这个瓶子就算是羊仿，那也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就这样啪的一声给（卒瓦cei）了，确实是有点太败家了。
三位老爷子加在一起二百多岁了，竟然摆出了一副肉搏的架势，真是亮瞎了唐豆的双眼。
杨一眼伸手拿开周老的手，冲着唐豆说道：“把那个羊仿标志找给我。”
“诶”，唐豆急忙应了一声，捡拾着满地碎片，从中扒拉那个带有羊仿标识的碎片。
周老跺了一下脚，吹胡子瞪眼的坐回椅子上，看都懒得看杨一眼。
他算是明白杨一眼为啥让他们俩先看了，原来杨一眼早就打算要摔了这个瓶子，这是在临摔之前让他们一饱眼福。
秦彦培叹了一口气，蹲下身跟着唐豆一起捡拾碎片。
秦杰和杨灯听到瓷器的破碎声和争吵声，急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看到眼前的情形，秦杰和杨灯很快搞明白了情况，秦杰剜了杨一眼一眼，叹了口气，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杨一眼如果不把这个瓶子摔了，他也就不是杨一眼了。
杨灯蹲下身跟唐豆一起捡拾碎片，嘴里不满的嘟囔道：“这是豆子花了三百五十万买回来的呢，早知道就不给你看了。”
杨一眼黑着脸冲着唐豆问道：“找到没有？”
那么细的瓷器，被杨一眼这样惯在地上，最大的碎片都没有鸡蛋壳大，小的更是成了米粒，哪儿这么容易找。
幸好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知道那个羊仿标识在这个瓷瓶上的位置，寻找起来还相对容易一些。
很快杨灯就在手中的碎片中找到带有半个羊头标识的碎片，挑出来气呼呼的塞到了杨一眼手中。
杨一眼伸手抚摸着那个羊头标志，眉梢突然向上一挑，语气冰冷的“盯着”唐豆问道：“小子，你知不知道是谁把这个瓶子送拍的？”
唐豆把手中找到的另一块带着部分羊仿标识的瓷片放到杨一眼手中，咧着嘴说道：“爸，当时我可是以我的人格对天发过誓的，我绝不会将谁委托佳士得拍卖这件事情说出去。”
“屁的人格”，杨一眼吹胡子瞪眼的骂了起来。
唐豆咧了咧嘴，咳嗽着说道：“那啥，我是发过誓了，不过灯没有发誓，她也听到了。”
杨灯噘着嘴说道：“据佳士得那个经理说，是一个叫关荣霞的女人委托拍卖的这个瓶子。”
“关荣霞？”杨一眼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唐豆在一旁咳嗽着说道：“关荣霞是关荣飞的妹妹，我这可不算违背誓言呀。”
听到唐豆这话，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杨一眼哼了一声：“就知道是他，小子，你有没有看出这个瓷瓶上的羊仿标志跟我教你的羊仿标志有什么不同？”
唐豆望着杨一眼说道：“爸，我正想问您这个问题呢。您教我的羊仿标志那只羊头是慈眉善目的，而这个瓶子的那个羊头双眼却是弯如月牙，似乎是在嘲笑看到的人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杨一眼傲然的抬起头说道：“自从你太爷爷创出羊仿，羊仿标志每传到一个人手中都会有细微的变化。你太爷爷的羊仿标志是一只弯角羊头，你爷爷的是直角羊头，而我的则是闭眼羊头。当年我传给关荣飞的时候为他设计的月牙羊头，而传给你的则是慈目羊头。恐怕关荣飞以为所有的羊仿标志都一样，这才原封不动的使用了月牙羊头，试图鱼目混珠。就算这件羊仿瓷被人识破，他也可以推到我或者我父亲、爷爷身上。”
唐豆悄悄冲着杨一眼挑起一根大拇指，他这个羊仿传人到现在也是才刚刚知道原来这羊仿标志每个人还有所不同。
而秦彦培则更关心唐豆是如何得知关荣霞是关荣飞妹妹这个问题，他望着唐豆问道：“你怎么知道关荣霞是关荣飞的妹妹？”
秦彦培、杨一眼和秦杰三个人跟关荣飞都算是交往很深，他们三个都不知道关荣飞还有个妹妹。
唐豆冲着秦彦培说道：“是薛心涵告诉我的。”
“薛心涵？文化部副部长？你怎么又认识她了？”这一回秦彦培更惊奇了，他虽然已经从文化部副部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很长时间了，可是有关文化部的事情却是比一般人清楚的多，不过他退下来的时候薛心涵还只是下面部委的一个副厅级干部，他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女人，至于更详细的情况也不甚了解。

第418章 打假
这话说起来又长了，唐豆只能从发现王圆箓藏经说起，把认识薛心涵的经过说了一遍，又详细说了一下在港岛遇到薛心涵的过程，尤其是薛心涵故意在走廊上等他，告诉他关荣霞是关荣飞妹妹的经过说得更加详细，几乎连一个字一个表情都没有漏下。
别说是秦彦培和周老这两个曾经在官场中摸爬滚打过一圈的人了，就连秦杰杨灯母女二人都从中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这个关荣飞肯定有问题。”秦彦培说道。
杨一眼哼了一声：“关荣飞早就有问题了，只是他会隐藏自己而已。”
周老沉吟道：“薛心涵跟关荣飞有利益之争，她必定知道秦家跟关荣飞之间的关系，她是通过豆子在向秦家借力。”
秦彦培说道：“现任的文化部长已经快到线了，关荣飞和薛心涵都是最有希望竞争这个岗位的人，据我了解，薛心涵是一个不错的干部。”
杨一眼哼道：“只要不祸害老百姓的干部都是好干部。”
杨一眼的话噎得秦彦培和周老两个人直翻白眼。
啥时候老百姓对领导干部的要求标准变得这么低了？只要不祸害人就是好干部，党内还是有不少一心为民的好干部好吧？
唐豆咳嗽着说道：“其实就算薛心涵不向咱们借力，咱们肯定也不会放过关荣飞的。不过我觉得这倒是一个好机会，薛心涵手中必定还抓着关荣飞其他的一些小辫子，不然薛心涵也不会主动站出来跟我说这件事儿。应为仅凭这个羊仿柴窑瓷瓶，关荣飞根本就构不成犯罪，甚至连犯错误都算不上。咱们也不可能因此而扳倒关荣飞，我想，薛心涵可能是用此举向咱们表示善意，如果跟她具体接触一下的话，应该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杨一眼哼了一声说道：“那小子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而且还很会隐藏自己，谁知道这些年他做过什么恶事。”
唐豆笑了笑说道：“爸，您不是跟我说过么，人在做天在看。这一次在港岛遇到关荣霞出手这个羊仿瓷瓶，如果不是我恰逢其会的话，恐怕这个瓷瓶就会以一个天价成交。因此我就在想，关荣飞为什么不去仿造一些制作工艺相对简单的羊仿，比如说珐琅彩、元青花、甚至是成化斗彩，而偏偏选择仿造这最难仿造的柴窑瓷器？”
唐豆的话令三位老爷子眉梢都是一挑，周老望着唐豆说道：“说下去。”
唐豆一笑接着说道：“这里面还有一个地方值得考虑，就是关于拍卖行的问题。国内这么多家拍卖行，而且佳士得和富苏比都在国内开办了分公司，为什么关荣霞偏偏要选择港岛的佳士得作为委托方？当然，佳士得在世界拍卖行中出于领头羊的位置，他的信誉和客户资源都是其他拍卖行所无法比拟的，而佳士得在港岛的客户群体更是豪绅云集。虽然不排除误打误撞的可能，但是我认为更大的可能是关荣霞特意挑选的港岛佳士得拍卖行。第一、佳士得作为世界排名第一的拍卖行，信誉上肯定没有问题，是绝对不会向外泄露客户资料的。”
周老咳嗽了一声：“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是关荣霞委托拍卖的？”
杨灯脸上露出了笑容，当时唐豆狐假虎威时的样子她可是亲眼目睹。
他的咧了咧嘴讪笑道：“是我借用了一下钱慈航和李超人他们的力量，向佳士得港岛的负责人施加了一点点压力。”
杨灯莞尔一笑，那哪是一点点压力，有那几位大豪在后面撑着，恐怕就是泰山压顶也不过如此。
周老等人知道事情肯定不会像唐豆说的这么简单，但是那不是重点，周老望着唐豆说道：“接着说下去。”
唐豆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关荣霞选择港岛佳士得作为委托方，一个是身份能够保密，一个是看中了港岛佳士得的客户资源，盼着这件羊仿瓷能够卖出一个天价来。关荣飞舍弃那些容易做的，而精心做出来这件柴窑器，因此我推断关荣飞现在恐怕有比较大的亏空，他才会想到用这一招来填补亏空。”
周老笑道：“结果这一招还被你小子给搅局了。三百五十万的最终成交价，关荣霞能够拿到手中的也就是三百万多一点，我估计关荣飞的亏空恐怕还填补不上。”
唐豆笑了一下，关荣飞如果只是区区几百万的亏空，他又何必费力八叉的做出一件柴窑瓷来，他只需要随便做一件珐琅彩之类的就足够卖出几百万来了，而且珐琅彩存世量大，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周老转向秦彦培问道：“秦院长，你是故宫博物院的老院长，应该最清楚故宫博物院的资金流向，你说关荣飞这个亏空应该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其实在刚才唐豆说到这一点的时候秦彦培就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了，而想到深处竟然是不寒而栗。
此刻周老开口询问了，秦彦培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故宫博物院的收入主要来自两名面，一个是财政拨款，一个是参观门票收入。如果想要从中做些手脚的话，可以说是处处都有漏洞。文物保养维护这一块的费用，本身就由故宫博物院安排使用，如果从这一方面弄虚作假的话，相关部门根本没有办法核查。另外文物报损也是一个大漏洞，故宫博物院馆藏一百八十多万件文物，而专门从事文物修复保养工作的专家却只有区区十几个人，面对这么大批量的文物，十几个人保养起来也是力不从心，有很多文物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烂在仓库里的。每年馆藏文物的报损大概都有上百件之多。如果有一些文物混在这些报损文物的名目中流转出去，这个价值是无可估量的。这只是对于文物来说，其他从门票等收支方面也存在着不少的漏洞，完全是凭着院长的良心在做事。”
“良心？”杨一眼呲笑一声，那小子要是有良心当年就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周老皱着眉头说道：“故宫博物院是文化部直管单位，而院长又兼着文化部副部长的职位，如果院长徇私舞弊，基本上就处于无监管状态，没有监管的权利是非常可怕的。”
秦彦培呼了一口大气说道：“关荣飞在院长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七八年的时间，如今他想要更进一步，那么就必须要将他屁股底下的屎擦干净了才行，否则下任院长接手很快就会发现问题。”
唐豆眉梢一挑，望着秦彦培问道：“外公，现任文化部部长大约在什么时候到线？”
秦彦培赞许的看了唐豆一眼，开口说道：“现任文化部部长最多到明年两会期间就会退居二线。”
唐豆嘴角露出了笑意：“这么说，留给关荣飞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周老眉梢一挑，望着唐豆问道：“你想怎么做？”
唐豆呵呵一笑：“关于怎么跟薛心涵合作的事情太深奥了，我一个小小的古董商无力参与，我只能力所能及的做点自己可以做的事情……打假。”
关荣飞如果想要卖出羊仿古玩只有通过拍卖这个渠道，私下交易拖拖拉拉，而且成交价格恐怕也不会那么理想，更重要的是，私下交易很容易会暴露出关荣飞的身份。
就拿这件羊仿柴窑瓷来说，关荣飞出动自己的妹妹来操办这件事儿，这也说明关荣飞真正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恐怕也非常少，如果关荣霞暴露了身份，那么很容易就能联系到关荣飞身上。
而委托世界排名第一的佳士得拍卖行拍卖则没有了这些顾虑，一是因为佳士得是外国公司，一是因为佳士得良好的信誉。
可是谁能想到，恰恰是佳士得拍卖行把关荣霞的身份给泄露了出来。
关荣飞若是想通过拍卖行快速敛财的话，唐豆确信凭自己跟贺斌之间的关系，必定可以将国内外每场拍卖会拍品的详细资料搞到手，到时他只要对着这些资料下功夫就好了，只要看到有疑似羊仿的古玩出现，他再奔赴现场鉴定也是不迟。

第419章 哑巴吃黄连
唐豆和三位老爷子正在商量着怎么对付关荣飞，而此时在京城关荣霞的豪华别墅中，关荣飞正暴跳如雷的指着关荣霞夫妇的鼻子痛骂。
关荣飞留给外人的印象是温文尔雅，可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关荣飞如果真的发做起来，脾气暴戾得就算是父母也要退避三舍。
终于等到关荣飞骂累了，关荣霞委委屈屈的冲着坐回沙发上呼呼喘大气的关荣飞说道：“哥，其实这件事儿你也不能全怪我，谁知道那个瓶子佳士得只拍出了三百五十万元呀……”
“砰”，关荣飞猛地一拍茶几又蹦了起来，他忽的一步走到吓了一跳的关荣霞夫妇面前，用手指戳着关荣霞的额头骂道：“不怪你，不怪你老子怪谁？你们两个顶着两个猪头都是吃屎的呀？就凭你们两个人这脑子还想着炒股赚钱？你们知道你们俩这回给老子赔了多少钱？”
关荣霞暗暗撇了撇嘴，却不敢躲避关荣飞戳她的脑门：“哥，这不是股市崩盘了么，全国的股民都在赔钱……”
“崩盘？老子让你做空做空你不去做，非得要做多。”
关荣霞的老公孙文涛小心翼翼的低声说道：“哥，咱们这次赔钱就是做空做的，是……”
“是你吗隔壁”，关荣飞啪的一个大嘴巴抽在了孙文涛脸上：“你吗的你怎么不去跳天台？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赌，下次再让我在豪门俱乐部遇到你，我找人把你给阉了。”
“呃”，孙文涛咯噔一下闭上了嘴，心里却在暗骂关荣飞。
你吗隔壁的，你在那种地方遇到老子，你个狗曰的到那儿干嘛去了？
关荣霞听到孙文涛又到豪门俱乐部去了，脸色变得更难看，不过关荣飞此时正在发脾气，她可不敢在这时候向孙文涛兴师问罪。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关荣飞的气儿也消了一些，他背着手在关荣霞夫妇面前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了一坨。
关荣霞小心的冲着关荣飞说道：“哥，你说会不会是那个瓶子被人看出是赝品来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只卖了那么点钱。”
关荣飞的瞪了关荣霞一眼，这不是废话么，如果不是被看出来了，那个瓶子最少也得卖两三亿，甚至就是卖七八个亿也毫不夸张，如今竟然只卖了三百五十万，这明显的是已经被人识破了，这三百五十万是人们对这个瓶子本身价值所给出的价位，或许还有一点其他的原因，这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在港岛谁有那么毒的眼力？竟然可以识穿那个瓶子是仿造的？
关荣飞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港岛会有这么一个人。
别说是港岛了，恐怕全天下能够识破羊仿的人也屈指可数，而最有可能看穿的那个人已经瞎了二十多年。
关荣霞看到关荣飞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她这才敢转身给关荣飞泡了杯茶双手捧过来：“哥，你坐下喝杯茶消消气吧，这个瓶子没了，大不了你回头再多烧几个，我跟文涛拿到其他拍卖行去卖，就不信一个也蒙不出去。”
“多烧几个？你说得倒轻巧，你知道烧这个瓶子用了我多少时间？前前后后整整半年的时间我才做出这一个瓶子来，结果你三百五十万就给我卖了。”关荣飞的火又上来了。
想起那个卖出去的瓶子他就心疼加肉疼。
前前后后半年多的时间，不知道烧费了多少个，这才成功了这么一个，他甚至都不舍得把它卖出去，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股市崩盘给他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他肯定是不会把这个瓶子拿出来的。
关荣飞留着这个瓶子自然不是准备留着孤芳自赏，他原本是计划在哪个拍卖会上抛出这个瓶子，然后安排两个托把这个瓶子的价格抬起来，然后安排人用故宫博物院的名义再把这个瓶子高价回购回来，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国家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而且东西在他手中他也能控制。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谁能想到这一次的股市崩盘来势这么凶猛，管理层对于做空的打击力度又是这么的强硬。
关荣飞唯恐因为那些做空账户而把自己牵扯出来，只能命令关荣霞赶快割肉离场，没想到关荣霞两口子反而想利用崩盘的机会背着自己大赚一把，再加上自己也错误的判断了形式，这回倒好，窟窿越捅越大，他前前后后已经从故宫博物院账户上以各种名目占有和挪用了将近二十亿元人民币，这其中最少有十几亿是在自己成为文化部长之前要填上的。
十几亿，到哪儿弄去？
股市短期之内是指望不上了，他只能指望自己做出来的那几件玩意能够帮他填上这个窟窿。
可是谁想到，第一次出手竟然只卖了三百五十万元，再扣去拍卖行的杂七杂八，剩下的这点钱扔到窟窿里恐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关荣飞烦躁的喝了两口茶，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关荣霞孙文涛两口子，黑着脸说道：“你们现在先把股市里的资金慢慢抽出来，暂时先不要碰股市了，打起精神帮我把这两件东西卖出去。”
茶几上放着两个檀木盒子，盒子里装的是关荣飞烧制的其他两件羊仿作品。
孙文涛红肿着半边脸，陪着笑冲着坐在沙发上的关荣飞说道：“哥，我跟宝德国际的贺斌那小子挺熟的，要不我拿件东西让贺斌帮咱们出手？那小子做事儿挺仗义的，而且路子也宽……”
“你知道个屁，这事儿不用你管了，你先出去吧。”关荣飞瞪着孙文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像是轰一只苍蝇一般。
贺斌跟秦家走动密切，把东西交给贺斌他不放心，而且他对他这个妹夫更不放心，这小子整天花天酒地的，就知道花他的钱，不干一点正经事儿。
把东西交给他？关荣飞都担心这小子会带着东西跑了，而自己还只能哑巴吃黄连。
除了关荣霞这个亲妹妹以外，他谁都不相信，连他同床共枕的老婆都不相信。
孙文涛眼角抽搐了几下，陪着笑脸冲着关荣飞点头哈腰地说道：“那我就先出去了……”
关荣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头都没抬，伸手打开了茶几上两个盒子其中的一只。
孙文涛扫了一眼盒子中露出来的那只绚丽的祭红瓷，陪着笑退出了房间。
刚刚关闭上房门，孙文涛眼睛里就布满了凶光，嘴里恶狠狠地低声骂道：“麻痹，你们兄妹两个不拿老子当人看，老子早晚要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等着瞧。”
房间内，关荣霞望着关荣飞正在摆弄的那个祭红瓷，小声地问道：“我就搞不明白了，哥，你为啥非得要在做出来的这些东西上加上那个羊头？”
“等你要是想明白了，你就不会在股市上给我赔那么多钱了。”关荣飞头也不抬地说道，目光迷离的抚摸着手中的祭红瓷，叹了口气：“可惜了。”
良久之后，关荣飞才依依不舍的把那个祭红瓷放回盒子里，盖上盒盖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卖了吧，聪明点，上点心，别再出错了。”

第420章 猪肉炖粉条
再次穿越到濠州，濠州城头已经挂上了元军的旗帜。
唐豆干脆连城也不进了，瞬间回城又到了钟离，直接推门进入上次送了两袋粮食的那个老丈家院中。
老丈祖孙二人正在院中劈柴，听到门响，那老丈见到进来的人是唐豆，急忙扔下手中的柴刀快步迎上唐豆深施一礼：“老汉拜见恩公。”
那小姑娘则是拉住了唐豆的手，翘着小脑袋一脸欣喜地说道：“大哥哥你终于来了，妞妞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唐豆笑着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看着小姑娘雀跃着离去，微微一笑，把手中拎着的布袋交给老丈：“给你们带了点盐巴。”
老丈大喜，又要跪下拜谢。
唐豆急忙一把拉住他，佯怒道：“老丈，如果你再这样，下次我可就不来了。”
一点盐巴而已，说实话，这一袋盐也没花唐豆几个钱，如果老汉真的拜下去唐豆会感到不好意思的。
不过这袋盐巴对唐豆来说就是二三十块钱的事情，可是对于老汉来说却要比黄金还要贵重。
元政府不仅限制汉人拥有铁器，而且对汉人购买食盐也加以控制，造成大多数汉人食盐摄入量过少，时间长了身体自然就会变得羸弱，就连造反也没力气了。
老汉用衣袖使劲蹭了蹭院中的石碾盘，请着唐豆坐下，自己急急忙忙跑进屋子里去藏唐豆带来的那袋食盐了。
在门口那个小姑娘与老汉擦肩而过，小姑娘蹦蹦跳跳跑到唐豆身边，把紧紧攥着的小手伸到唐豆面前摊开，小脸红红地说道：“大哥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小手中放着一个桃木雕刻的寸许大的小人，雕工粗鄙，手法稚嫩，只能分辨出来这是一个人形，倒是挺抽象的。
唐豆微笑着从小姑娘手中拿过那个小人，笑着问道：“你自己做的？”
小姑娘使劲点了点头：“嗯，这个小人就是大哥哥，大哥哥喜欢不喜欢？”
唐豆连声咳嗽着，用手摩挲了一下那个桃木小人，嘿嘿笑道：“喜欢，非常喜欢，谢谢你，大哥哥也有礼物送给你。”
说着话，唐豆从怀里又是掏出来几块巧克力塞到小姑娘手中。
小姑娘咽了口口水，使劲摇了摇头：“大哥哥，这糖糖可好吃了，你自己留着吃吧，我的还有。”
“你还有？我不信。”唐豆笑道。
他这一次是故意选择的距离上次穿越过来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上次送给小姑娘的那几块巧克力要是换做现代的孩子恐怕一天就吃完了。
被唐豆怀疑，小姑娘的眼中瞬间蒙上了泪水，她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块巧克力递到唐豆面前，委屈地说道：“大哥哥你看，这就是你上次送我的，我还给了爸爸妈妈一块，给了爷爷一块，给了哥哥一块，这是我自己的，还剩这么多。”
看着巧克力上那小小的牙印，唐豆只觉得自己鼻子发酸，他动情的搂住小姑娘，在小姑娘脏兮兮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对不起，大哥哥错怪你了。”
小姑娘绽开笑容，两滴泪水被挤出了眼眶，如同梨花带雨。
唐豆把手中的巧克力使劲塞进小姑娘手中，伸进揉了揉她的头说道：“小丫头，大哥哥有好多这种糖糖，等下次给你带一大袋过来，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小姑娘的眼睛亮了，紧紧攥住手中的巧克力，冲着唐豆鞠了一躬：“谢谢大哥哥，大哥哥要是给我好多好多糖糖，我就请全镇子的小伙伴们一起吃。”
唐豆笑笑，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你要是请全镇子的小伙伴们一起吃糖，恐怕马上就会有元军找到你家里，把你全家所有人都抓走。
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那也得是朱元璋真正控制了这片地方，把大明朝真正建立起来以后的事情。
可是这话唐豆却不能对一个仅有十来岁的小姑娘说出来，给孩子多留点美好的幻想，未尝不是对孩子的关爱。
这时，那个小姑娘神秘兮兮的冲着唐豆说道：“大哥哥，我爷爷知道你对朱重八的事情很关心，他特意到处去搜集朱重八的消息，我还跟爷爷一起到濠州城去打探过消息呢。”
“啊？”唐豆张了张嘴，他再次前来寻找老丈确实是要探听一下朱元璋的消息，却没有想到老丈一家却早已为他做好了准备。
也许他们做的这些准备永远也用不上，但是这却是他们能想到的报答唐豆的唯一方式。
这时老丈双手端着一碗水匆匆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满脸歉意的冲着唐豆说道：“恩公，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请喝一碗盐水吧。”
唐豆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端起碗这样喝盐水，也不知道老丈往水里放了多少盐，他穿越回空中别墅之后连着喝了两罐可乐，可是却依旧感到嗓子眼跟着了火一般干涩。
有老汉提供的信息，唐豆很容易找到了朱元璋他们。
五千人的队伍及时避过了濠州城灭顶之灾，现在在山沟里扎下了营寨，跟元军打起了游击战。
令唐豆感到意外的，朱元璋的这支队伍竟然已经扩大到了七千多人，这个增长速度是非常惊人的。
恐怕这也要感谢天灾人祸和元朝统治者的苛政，汉人流离失所，早就已经走到了爆炸的边缘。
压迫就跟用手指压弹簧的道理一样，你慢慢的压下去，它就会在你的压迫之下一点点的收缩回去，可是当忍耐到达一个极限的时候，弹簧终有它爆发的那一天。
唐豆虽然将朱元璋的造反提前了八年，可是元朝统治者已经压迫了汉人这么多年，汉人早就已经是忍无可忍，有人揭竿而起，自然是群起响应。
更何况这个揭竿而起的人还是受到神仙眷顾的人。
现在有关唐仙的传说早就已经随着朱元璋队伍的脚步扩散了出去，洞悉天机，帮助朱元璋以及他的队伍渡过了两次死结，大发神威，以无上法术轰塌了一座坚固无比的城楼……
朱元璋甚至还安排汤和故意捏造了一些有关唐仙的神迹，真真假假混淆在一起，将唐仙已经吹捧到了无所不能的地步。
唐豆噔的一下穿越到朱元璋的大本营之外，有巡逻的兵卒目睹神迹出现，瞬间将唐仙降临的消息传遍了全营，军心振奋，欢呼声响彻云霄。
为了这响彻云霄的欢呼声，唐豆童鞋整整当了四个小时的苦逼搬运工，扛回来不知道多少斤猪肉，令朱元璋大营里的每一位将士都美美的吃了一顿猪肉炖粉条子。
唐豆趴在朱元璋中军大帐塞得满满的粮食、食盐、铁锭上，舌头伸出来老长，满头大汗就如同瀑布一般。
谁见过这德行的苦逼神仙？这活儿没法干了。
朱元璋跟唐豆一个德行，全身都已经被大汗湿透了，不过他的脸上却是一脸的兴奋，有了这些物资，军心必定可以大振，大城不敢想，攻打邻近的几个小城应该还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唐豆终于调匀了呼吸，刚强撑着坐起来，就听到身旁同样躺在粮食堆上的朱元璋后庭“噗”的一声。
在臭气没有传过来之前，唐豆一脚把朱元璋从自己身边蹬了下去：“丫的，放屁还敢凑到哥跟前来。”
朱元璋骨碌着从地上翻滚起来，伸手拍了拍屁股，讪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大哥，咱们现在也算是兵强马壮了，有你的支持，我们一定能把蒙古鞑子从中原赶出去，现在营中粮草有了，大哥又给弄过来这么多铁锭，也足够打造一批兵刃战甲的了，就是……”
唐豆神色一变，伸手摸上传送戒指，二话没说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丫的，哥都已经累成这样了，你还缺啥自己想办法去。
朱元璋目瞪口呆的望着已经失去唐豆身影的粮食堆，嘀咕着说道：“大哥，我没想跟你要啥，就是打濠州和其他几个县城的时候，从那些蒙古鞑子家里搜出来许多乱七八糟的古玩字画，你不说见到那些东西千万别毁了，都给你留着么，我就是想问问那些东西你啥时候拿走……”

第421章 你去打劫了？
恐怕连唐豆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从朱元璋这儿得到回报，他再次穿越过来的时候，看着堆了满满一帐篷的古玩字画，抬起手来噼噼啪啪又是照着朱元璋的脑袋上拍了好几巴掌。
朱元璋蒙了：“大哥，是不是我又要死了？”
唐豆很慎重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指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那些古玩字画黑着脸说道：“你是又要死了，下回你再敢把劫掠来的这些古玩这么堆在一起，我就在你肚里子塞上一块黑锁金。”
朱元璋咧着嘴讪笑道：“这些破烂东西吃不得喝不得还占地方，要不是大哥你早有吩咐，我早就叫人一把火给烧了。”
唐豆无语的找了一棵树嘭嘭撞了几下。
没文化真可怕，他刚才只是随便看了一眼，这一堆古玩里又是元青花又是釉里红的，那些字画中不仅有一幅米芾的山水，竟然还有一幅苏东坡早年的真迹，可是有不少的好玩意，估计这些宝贝都是那些蒙古官员们历年搜刮或者是元朝皇帝赏赐得来的。
这么多的宝贝竟然就这样被朱元璋胡乱的丢在一个破帐篷里，刮风下雨虫叮鼠咬，放在下面的两幅字画竟然已经被沤烂了，连钤印题款都烂成了一摊泥，根本分辨不出是出自于哪位大家的手笔，这如果要是王羲之流传下来的真迹，唐豆绝对有马上把朱元璋绑在树上拿着AK74扫空两个弹匣的冲动。
这些东西放在朱元璋这里绝对是暴殄天物，唐豆毫不犹豫的吩咐朱元璋：“找一块大布来，给我把这些东西包裹起来，我要拿走。”
朱元璋诶了一声，转身跑了两步，结果又站住脚步，望着唐豆讪笑着问道：“大哥，你刚才说往我肚子里塞那个黑啥金，黑啥金是啥东西？好吃不？”
唐豆脸上露出了狞笑：“你想试试？”
朱元璋讪笑着说道：“大哥赏赐的东西，肯定是上界的仙丹仙果。不过大哥你这笑容太可怕了，让我后背总感觉冒凉风，要不我还是不试了。”
唐豆瞪着朱元璋哼了一声，问道：“你还记得濠州城北城门楼子不？”
朱元璋大拍马屁：“我怎么不记得，那可是大哥施展无上法力，用大神通给轰平的。”
唐豆狞笑着望着朱元璋说道：“我轰平那个城门楼子用的就是黑锁金，你要不要试试？”
“嗖”，朱元璋瞬间没了影子，眨眼之间朱元璋抱着一摞大旗出现在唐豆面前，一脸讨好地说道：“大哥，您看用这些大旗包裹这些宝贝成不成？要是不成我马上带领兄弟们杀到县城抢布店去。”
唐豆没好气的踢了朱元璋一脚：“丫的，老子是支持你闹革命，不是让你去当土匪，赶紧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包裹好，小心一点，再给弄坏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朱元璋狗腿的把那一摞大旗铺在地上，小心翼翼捧起一件件古玩字画放到大旗上，那小心程度让人啼笑皆非。
唐豆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可是马上又换上了黑脸。
朱元璋这小子就不能给他好脸色看，上回狠狠教训了一顿马上就成熟多了，不仅按照自己的吩咐退出了濠州城，而且还打了一个漂亮的埋伏，把围歼他们的那些元军携带的粮草辎重全都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使得那些元军只能龟缩在濠州这座空城里，连追击他们的能力也丧失了。
朱元璋整理好了一包袱，唐豆背起包袱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正在别墅中为那些文物登记造册的杨灯见到唐豆背着个大包袱的样子，吃惊地问道：“豆子，你去打劫了？”
唐豆呵呵笑着把大包袱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工作台上，一边伸手解开包袱，一边笑道：“是去打劫了，打劫了朱元璋那小子，这个臭小子气死我了，这么多的宝贝竟然就胡乱堆在一起，糟蹋了好几件东西，我真恨不得把他给突突了。”
包袱解开，满包袱的古玩字画令杨灯眼前一亮，由衷叹道：“怪不得有人说战争是掠夺财富最快的手段呢，朱元璋这才这么点时间竟然就能够劫掠到这么多的宝贝。”
唐豆哈哈一笑，伸手把杨灯拥进怀里，响亮的啵了一个：“你等着，我再去拿，那小子帐篷里都堆满了，估计十包袱也装不回来，这包袱皮回头你也收起来，这些都是蒙古人的军旗，我看着好像还有一面是主帅的大纛，等一会儿我背回来咱们再研究。”
杨灯嗯了一声，见到唐豆要走急忙拉住唐豆开口说道：“刚才你一共有五六个电话，其中一个是贺斌的，我跟他说你出去了，等你回来再给他回电话。还有一个是钱伯伯打过来的，没说是什么事，他让你回来之后给他回个电话。还有一个电话是赵副市长打过来的，也没说是啥事。”
唐豆哦了一声，在杨灯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走向电脑桌旁拿起手机。
自从把秘密告诉给杨灯以后，唐豆也不用为接电话的事儿发愁了，他的电话基本上都是由杨灯代接，有一些事儿杨灯就应付过去了。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唐豆也不用再为每天编谎话发愁了，往外拿东西全都由杨灯提前编好故事，自己只要照着剧本演就行了，而且一些不敏感的东西拿出来的时候也都由杨灯代办，省了他不少的心思。
先是给钱慈航回拨过去电话，呵呵笑着一阵寒暄过后，钱慈航笑呵呵地问道：“豆子，博物馆的选址确定下来没有？”
唐豆笑道：“确定下来了，准备把博物馆就开在金陵。”
钱慈航不无遗憾地说道：“金陵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六朝古都，文化底蕴丰富，而且又是坐落在水陆两路的交通枢纽上。呵呵，钱伯伯也不再鼓动你把博物馆开到港岛来了，钱伯伯知道你小子不缺钱，不过钱伯伯对你这个博物馆真的很期待，小子，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分给钱伯伯一部分股份，多少都可以，挂个名也行。”
唐豆心中一动，感激地说道：“钱伯伯，谢谢您。”
唐豆知道，钱慈航入股他的博物馆绝不是为了利，甚至也不是为了名，假如钱慈航入股唐豆的博物馆，等于是钱慈航为唐豆撑开了一把顶风挡雨的大伞，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恐怕都没有人敢找唐豆这家博物馆的麻烦。
钱慈航听到唐豆的感谢，哈哈一笑：“小子，那这件事儿咱爷俩就说定了，等过一段时间我到金陵去考察一下你小子博物馆规划，你让他们把预算造出来，到时候给我看一下。”
钱慈航挂断电话，唐豆望着身旁的杨灯说道：“钱伯伯打算入股咱们的博物馆，我答应了。”
杨灯莞尔一笑：“钱伯伯对你真好。”
唐豆一笑，钱慈航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自己没理由不答应他。
给贺斌打去电话，贺斌笑呵呵地说道：“兄弟，我听说你的博物馆已经正式开始立项了，你小子可不能把我撇开，不然我跟你急。”
唐豆笑道：“你消息倒灵通，不过开博物馆可是桩赔钱的生意，这你也有兴趣？”
“少来这一套，你小子就没做过赔钱的生意，49%的股份，我马上把钱给你打过去。”
“我去，你还49%，干脆你拿百分百，自己去干好了。”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那你说你给我多少？”
唐豆一头黑线：“我答应要给你股份了么？”
“擦，咱可不能耍赖呀，你自己刚刚答应的，少废话，百分之三十。”
“最多百分之十。”
“成交，哈哈……”
“我去，斌哥，你太狡猾了。钱伯伯刚才来电话也要入股，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分配股份呢，你先给我挖了个坑。”
“钱伯伯？钱慈航？”
“嗯。”
“兄弟，咱俩再商量一下，你给我二十的股份成不？”
“滚~”

第422章 物以稀为贵
跟贺斌扯了半天蛋，贺斌给唐豆发过来一大堆资料，都是近期国内外大小拍卖行近期拍卖会上拍品的宣传画册，唐豆道了一声谢挂断电话。
现在没时间研究那些资料，唐豆又给赵副市长拨去电话，赵副市长绕了半天圈子，感情也是为了唐豆博物馆的事情，他也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说是黄浦市准备给唐豆优厚的招商引资条件，希望唐豆能够把博物馆建设到黄浦。
唐豆一头黑线，博物馆立项这事儿不过是前两天才刚刚定下来的，还没有正式开始运作，消息竟然就已经扩散到了这种地步。
赵副市长邀请唐豆一起吃个饭，唐豆找了个理由委婉地拒绝了，结果赵副市长死缠烂打，提出要拜访唐豆，唐豆无奈只得跟赵副市长保证博物馆肯定会建设在金陵，赵副市长这才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跟杨灯说了两句话，唐豆噔的一下又穿越到了朱元璋面前，这次故意拖了点时间，朱元璋已经大汗漓淋的把整个帐篷里的那些古玩字画全都打好了包袱，竟然有十五包袱之多。
噔噔噔噔噔，唐豆一口气将十五个大包袱全都拎回了空中别墅，在工作间里摆满了一地。
出了一身透汗，唐豆浑身疲惫，跑到浴室里美美的泡了个澡，迷迷糊糊间竟然睡了一小觉。
唐豆从浴室里走出来，见到杨灯正一脸兴奋的分门别类整理唐豆背回来的那些古玩，见到唐豆走进来，杨灯兴奋的举着一幅画向唐豆喊道：“豆子，这一批古玩里不仅有三件釉里红，竟然还有一幅米芾的水墨山水画……”
也难怪杨灯会这样兴奋，米芾是北宋时期跟苏东坡、黄庭坚、蔡京齐名的宋代四大家之一，以书法著称，传世作品迄今为止发现的有六十余幅，而画作却仅存世一幅，如今唐豆又搞回来一幅，其价值根本就无法估量。
唐豆笑着抱住杨灯，抚摸着杨灯已经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
杨灯享受着唐豆的抚摸，笑道：“看来咱家博物馆的馆藏又增加了一件，等会儿把这幅画拿给咱爸他们看看去。”
唐豆笑着撇了撇嘴：“你要是喜欢的话，等回头我再给你拿几幅新鲜出炉的回来，米芾跟苏东坡的私交可不错，在苏东坡还在徐州做知州的时候，我曾经在苏东坡那儿遇到过他一次，我估计苏东坡要是跟他求几幅画还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杨灯娇嗔的在唐豆手背上拧了一下，伸手指着工作室一角上那个塑料箱中满满的天显通宝说道：“你想把米芾的字画也搞成天显通宝那样的白菜价呀？”
唐豆微微一笑，抱着杨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望着杨灯的眼睛说道：“灯，你这个想法是不对的，是走进了一个误区。”
杨灯奇怪道：“我走进了什么误区？”
唐豆望着杨灯开口说道：“是走进了物以稀为贵的误区。”
“没错呀？古玩这一行向来就是物以稀为贵，这有什么错的么？”杨灯不解的问道。
唐豆笑了一下：“物以稀为贵是没错，不过那只是对古玩的市场价值而言。就按照米芾的作品来说吧，不算咱们手中这一幅，米芾存世的水墨山水画仅有一幅，对不对？”
杨灯点了点头，一头雾水，不明白唐豆要说什么。
唐豆接着说道：“其实米芾一生创作的水墨山水画肯定不只是这两幅，你说，你是希望米芾的作品存世多一些好呢，还是希望你手中这一幅能卖一个更好的价钱呢？”
咯噔一下，杨灯明白了唐豆的意思，她在唐豆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豆子，我明白了。我感觉现在的你已经不再是原先的那个豆子了，我都已经有些够不着你了。”
思想境界的提高，使得唐豆整个人得到了升华，人虽然还是那个人，却给了杨灯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
唐豆笑着回吻了杨灯一下，调侃道：“也许我真的跟以前有些不同了，那你更喜欢哪个豆子？”
杨灯咯咯一笑：“我更喜欢小豆子。”
唐豆哈哈笑着咬了杨灯一口：“我吃醋了。”
杨灯咯咯笑着躲避着唐豆的嬉闹，两个人笑闹了一会儿，杨灯望着唐豆说道：“豆子，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毕竟只有你一个人有这种能力，能够有机会抢救回那些湮没在历史长河中的宝贝。而中国历史上的名人又何止千千万万，他们曾经创作出的传世瑰宝浩如烟海，你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挽救回那么多的宝贝回来。咱们虽然还年轻，可是如果真的细想起来，老天爷留给咱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咱们只能捡着最重要的东西先拿回来，至于其他的，我觉得只能是尽力而为，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唐豆叹了一口气：“是呀，咱们的时间真的不够用，所以这一段时间除了一些有代表性的文化名人，我接触的都是那些皇帝或者是身居高位的人，因为我接触的人地位越高，也就能越可能多的搞到一些早就已经被历史湮没的传世之作，尤其是那些书画文字类的作品，咱们能多拿一件回来，这世上就多了一份传承。”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在这儿感叹时间不多了，这话要是被三位老爷子听到估计得气吐了血。
你们两个才刚刚二十出头就感叹时间不多了，那我们三个老家伙岂不是已经行将就木了？
唐豆叹了一口气：“人力终有穷尽，心有余而力不逮。算了，先不说这些令人沮丧的事儿了，这些东西先放在这儿等回头再慢慢整理吧，我去把这幅画做一下旧，然后咱们回家，估计三位老爷子这一回又该兴奋好几天的了。”
杨灯噗嗤一笑，冲着唐豆说道：“估计咱爸又得拿拐棍抽你了。”
唐豆哈哈一笑：“你当我傻呀，等一会儿我做好旧，这幅画就由你给三位老爷子拿回去，我不信咱爸还能跟你和小豆子发脾气。”
杨灯咯咯的笑了起来：“真狡猾，书画类的就让我拿回家，其它的你就自己拿回去抢功。”
唐豆哈哈笑着从墙边堆着的一堆木匣子中找出来一个跟元代风格相符的书画匣，将米芾那幅画放了进去，噔的一下穿越到远古，瞬间往复，再回来时手中的木匣子已经变得古意怏然，匣中米芾那幅水墨山水画自然又增加了几百年的历史。
说起唐豆这些木匣子来还得说一句唐伯虎，这些木匣子都是唐伯虎找木匠精心打制的，由于唐豆的用量不小，一时之间竟然造成桃花坞附近珍稀木料价格飞涨。
唐豆童鞋闻知之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花了一千块钱从淘宝购买了一批檀香紫檀、黄花梨、小叶紫檀等一批名贵木材的树苗，噔的一下穿越到远古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种了下去，然后跟光头强一样扛着伐木工具又穿越到数百年后，当初他种下树苗的地方已经长成了一片由名贵木材构成的森林……
就这样他轻松地解决了原料问题，只是苦逼的当了一天的光头强，把自己累的跟灰孙子似的，发誓再也不干这种见效快赚钱慢的苦逼差事了。

第423章 不跑不动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兴致匆匆返回家中，没想到家里还有客人在。
到唐豆家中前来拜访的人往往不是冲着唐豆来的，多是三位老爷子的故旧，不过三位老爷子现在过的是深居简出的日子，每天就是在银杏树下或者院中园小亭子里聊天打屁谈古论今，只是偶尔的才会有一两个访客过来探望一下，往往还都带着其他的一些目的。
当然，有资格拜访三位老爷子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寻常人。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走进院中园，看到三位老爷子正陪着两位客人在院中园的六角亭中聊天，其中一位竟然是久违的高明德，唐豆一笑拉着杨灯向六角亭中走去，远远的就跟高明德打起了招呼：
“德哥，您可是好久没见了，我听周睿说您又到缅甸赌石去了。”
高明德一脸苦涩的迎上唐豆，跟唐豆握着手苦笑着说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小子没跟你说我赔的正准备出去讨饭吧？”
“又赔了？”唐豆有些意外。
唐豆对赌石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他知道高明德做的是珠宝这一行，则不可避免的会跟赌石产生交集。
虽然说赌石赔的机率挺大的，可是以高明德多年的经验，总不能赌一次赔一次吧。
高明德咧了咧嘴说道：“这一回算是赔惨了，花了将近一个亿拍下来一块半赌的料子，没想到切开以后竟然只是表层有一层翡翠，顶多了也就是做十几个戒面。嗨，不说这些糗事了，我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
唐豆早就看到坐在周老身边的那位笑容可掬的中年人，微笑着跟高明德一起走进了六角亭。
见到唐豆走进亭子，那中年人已经微笑着站了起来。
高明德在一旁笑着介绍道：“小师弟，这位是黄浦市的张副市长。”
唐豆快走两步双手握住张副市长向他伸过来的手，满面笑容地说道：“张市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张副市长哈哈的笑了起来：“不愧是做古玩行的，开口就是古意怏然，颇得周校长的神髓。”
张副市长不动声色的免费送了周老一顶高帽子，没想到周老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而是双眼放光的盯着杨灯拎在手中那个木匣子开口问道：“丫头，是不是又淘到什么好字画了？”
“又是字画？”杨一眼哼了一声，手中的拐杖重重的在地板上顿了一下。
杨灯怕杨一眼迁怒唐豆，急忙笑着说道：“是我收上来的一幅水墨山水，题款和钤印是米芾，我看着有七八成像是真迹就收了，麻烦周伯伯和外公给掌一下眼。”
“什么？是米颠的水墨山水？”三位老爷子勃然色变，周老竟然直接推开挡在身前的张副市长直接走到了杨灯面前，冲着杨灯伸出了手。
堂堂一位副部级大员被人伸手推开，虽然推开他的人是德高望重的周复始，可是张副市长的脸上多少也有点挂不住了。
唐豆急忙笑呵呵的拉着张副市长的手到一旁坐下，开始说起没营养的客套话。
杨一眼蛮横的冲着杨灯的方向伸出了手：“拿来。”
杨灯冲着周老咧了一下小嘴偷笑起来，周老恨恨的瞪了杨一眼一眼，收回了手。
这幅画吸引了三位老爷子的注意力，张副市长倒不忙着说正事了。
杨一眼接过杨灯递过来的书画匣，用手抚摸了一遍，轻轻嗅着书画匣上散发出来的远古的味道，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檀香紫檀做的匣子，看工艺像是明中期的风格，是个大开门的老物件，最少有几百年历史了。”
杨灯望着沉迷其中的三位老爷子，扭头望着唐豆偷笑了一下。
几百年的历史？那好吧，还真是经过了几百年的风霜雪雨，可是这个过程只用了豆子几分钟的时间。
唐豆冲着杨灯眨了眨眼，两个人心有灵犀的微微一笑。
书画匣打开，米芾的那幅水墨山水画卷轴被拿了出来，杨一眼细细的抚摸了一遍，皱眉说道：“这幅画曾经在潮湿的地方放过，装裱都已经有些走形了，是哪个混蛋败家子竟然把这幅画放在阴暗潮湿的地方。”
朱元璋。
唐豆和杨灯咧了咧嘴，却不敢把这个名字说出来。
杨一眼气呼呼的把画轴放回了原位，早已迫不及待的秦彦培和周老两位老爷子非常默契的一同展开了画轴。
周老只是粗略的看了几眼就笑了起来：“笔锋凝练，意境深远，果然是米颠的真迹。”
周老曾经无数次的临摹米芾流传下来的那幅画作，对于米芾的画风早就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了。
唐豆见到杨一眼不能目睹米芾真迹气呼呼的样子，唯恐老爷子一会儿迁怒自己，而且也不好冷落了张副市长，急忙跟张副市长攀谈了起来。
张副市长在黄浦市分管文化领域，当年周老还在复旦大学校长位置上的时候曾经跟周老有过接触，而且张副市长跟高明德的私交不错，这才找了个劝说唐豆把博物馆建设到黄浦的由头，由高明德带着前来金陵。
唐豆博物馆已经立项的事情对于关注他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个秘密，有唐豆在黄浦那家旗舰店的样板摆在那儿，而且黄浦旗舰店中还有那么多的国宝级非卖品展出，不用猜人们也可以预料到，将来唐豆这家博物馆的规模恐怕不会太小，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城市中的热点。
这样一个项目，对于国际化大都市黄浦同样也是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如果这家博物馆建设起来之后能够成为国内知名博物馆，那么肯定也会给一个城市的精神文明建设增加一个亮点，这对于主管的官员来说就是一个不小的政绩。
听到张副市长说明来意，唐豆苦笑。
果然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而小道消息往往是最快最准确的消息。
金陵的赵增荣副市长不知从什么渠道得到这个消息，竟然提前先给自己打了预防针。
唐豆委婉的向张副市长说出已经决定把博物馆建设在金陵的事情，张副市长不无惋惜的哈哈一笑：“看来是我来晚了，唐总，等你建设第二家博物馆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忘了咱们黄浦市。”
之所以说是咱们黄浦市，一是唐豆在黄浦有投资，算是半个黄浦人，一是因为他的现在头上还戴上了一顶黄浦市古玩协会理事的帽子，说他是黄浦人也不为过。
唐豆连声说着一定，其实心中也知道这是张副市长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
自己一生能够经营好这一家博物馆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怎么可能再开办第二家博物馆。
其实张副市长此行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游说唐豆的事情成则是锦上添花，不成也与事无损，他此行真正拜访的人其实就是周老。
等到明年换届的时候，黄浦市更进一步的位置几乎已经都安排满了，而张副市长也不想再在这个位置上蹉跎一届，他想要挪动一下位置，而他正好得知周老门下弟子中有一位领导处在一个非常有话语权的位置上，因其他才想通过曲线救国的方式跑动一下。
不跑不动，这在官场中早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每个人跑动的方式不同而已。
不过方才一番交谈，张副市长曾经试探着跟周老提及，可惜周老根本就未曾理会，只说了一句“我已经退休了”，等于是堵住了张副市长后面要说的话，搞得张副市长甚是尴尬。
张副市长本来就是打着游说唐豆把博物馆建设到黄浦的名头来的，现在已经得到唐豆确定的答复，张副市长意兴阑珊，起身告辞。
高明德是陪着张副市长来的，张副市长告辞，高明德自然也要告辞，找个地方招待一番张副市长。
唐豆挽留张副市长留下晚餐，张副市长辞谢，唐豆起身把张副市长送到门外，握手告别。
“跑官要官跑到我这儿来了，什么东西。”周老望着张副市长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
秦彦培呵呵笑着拍了拍周老，笑道：“现在当官不跟咱们那时候那么单纯了，算了，你刚才说的对，咱们已经退下来了，其他的事儿咱们管不着也不想管。老周，你说米芾这幅画真的是真迹？”
听到秦彦培又提到米芾这幅画，杨一眼气不打一处来，他听到唐豆走回来的脚步声，哼了一声说道：“小子，你可是有好长时间没有进瓷窑了，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给老子烧一个柴窑器出来，老子要大器。”
唐豆一个趔趄险些没有跌倒，一脸的哭丧冲着杨一眼说道：“爸，柴窑器可是个细活，烧制小器一个星期也不够用呀，您还要大器，您干脆给我根绳让我上吊得了。”
“那是你的事儿，我亲手把你教出来，你总不能让那个畜生给比下去。一个星期，大器。”
说罢，杨一眼顿了顿拐杖，哼了一声余怒未消的向后院走去。
杨灯搀扶着杨一眼，冲着唐豆偷偷的吐了吐粉嫩嫩的小舌头。
这幅画是我拿回来的，可是老爷子还是把火发到你身上了，你认命怪怪的烧窑去吧。
望着杨一眼的背影，秦彦培和周老二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是他们望向唐豆的眼神却是那样的幸灾乐祸。
周老咳嗽一声望着唐豆说道：“豆子，师父这一辈子也没见过一件柴窑大器，我想你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唐豆苦着脸冲着周老说道：“师父，您都快成了补刀王了。”
“啥是补刀王？”这一回轮到周老不明白了。
秦彦培在一旁哈哈笑了起来：“老周，亏你还曾经身为人师，竟然连补刀王都不知道，你LOW了，来来来，我给你普及一下，补刀王就是落井下石，看到人没死上去又补了一刀……”
“臭小子。”周老瞪着眼睛骂了起来。
“嗖”，唐豆用堪比瞬间移动的速度飞快窜进了瓷窑，咣当一声关上了大门。

第424章 七天
其实唐豆自从在见到关荣飞那件羊仿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以后，就已经活动了心思要亲手烧制出一件柴窑器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唐豆烧制出的瓷器前前后后也有几十件了，定窑器、哥窑器、汝窑器、珐琅彩、元青花、甚至是成化斗彩器都能够驾轻就熟的烧制出来，可是这柴窑器却一件也没有烧制成功，再加上他的事情又多，干脆也就放下了。
没想到这一回被殃及池鱼，杨一眼逼他在一个星期内烧出一件柴窑器来，而且还要大器。
俗语说大器晚成，这里所说的大器其实指的就是瓷器中的大器，后来用来喻人，不过由此也可得知瓷器中的大器是非常难以烧制的，更何况是以薄胎著称的柴窑器。
看着唐豆斗志昂扬的冲进瓷窑，周老和秦彦培两个人笑了起来。
秦彦培冲着周老问道：“老周，你估计这小子会烧个什么物件出来？”
周老呵呵的笑了起来：“这小子可不傻，他肯定不会烧壶瓶罐尊这一类的器型，我估计呀，十有八九这小子会整一个花里胡哨的大盘出来。”
秦彦培也笑了起来：“我看十有八九也是烧个大盘出来，所有器型中也就是大盘制作工艺最为简单，而且也能算得上是大器。”
一直到晚饭的时候，杨灯按了半天门铃，唐豆才一身泥巴的从瓷窑中走了出来，不过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杨灯挽着唐豆的胳膊笑道：“咱爸就是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唐豆一笑说道：“不是我当真，是我一直想要烧制一个柴窑器，只不过咱爸给我定的标准太高了，这大器烧制起来难度不小，我得好好想想。”
晚饭的时候，周老和秦彦培都笑着问唐豆准备烧什么器型，唐豆笑笑：“一个星期以后您不就知道了么，现在留点悬念大家还都有点念想。”
“嗬，这臭小子还挺尿性。”
人们哄笑了起来。
唐豆的时间不可能都用在瓷窑里，博物馆项目已经正式启动，需要他拍板决定的事情太多了，他只能抽晚上的时间进瓷窑研究烧制柴窑器的事情。
第一天，唐豆在公司里召开了高层会议，研讨博物馆建设的筹备事宜。没想到会开了半截，魏滕风风火火的推开会议室的门冲了进来，要跟唐豆兴师问罪。
唐豆惹不起魏滕，吩咐猛子杨灯他们继续讨论，自己带着魏滕到了办公室。
魏滕大大咧咧的坐在唐豆面前，瞪着大眼珠子问道：“兄弟，你也忒不仗义了吧？你的博物馆凭啥给贺斌百分之十的股份，不给我来个股份？”
唐豆呵呵一笑：“胖哥就是因为这事儿来的呀？要是因为这事儿的话你得去跟钱伯伯商量，今天他给我打电话要入股，我答应了。你要是也入股的话，钱伯伯的股份可就要摊薄了，要不……”
魏滕缩了缩脖子，急忙摆手：“打住，这事儿咱不提。我听说你要把博物馆的建设交给常威的大龙地产？你是不是觉得我的世纪家园比不上常威的大龙地产？”
唐豆咧了咧嘴：“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跟常威合作的时间长了，彼此之间都熟悉，不过这事儿还没有最终确定下来，怎么，胖哥对这个工程也有意思？”
“废话，公平竞标，你这个工程我要定了。”
“得，我惹不起你，公平竞标。”
“这才是兄弟嘛”，魏滕转怒为喜，哈哈笑着抬起一只胳膊搭在了唐豆的肩膀上。
唐豆只觉得肩膀忽悠一下，急忙费力的把魏滕的胳膊拿下来，笑着说道：“胖哥，你也看到了，我那儿正开着会呢，你要是没有其他的事儿我可先回去开会了。”
“我去，胖哥好不容易来趟金陵，你就不知道好好招待一下胖哥，我听说你们金陵好吃的可是不少，走，请胖哥尝尝去……”
唐豆一头黑线：“胖哥，我不是舍不得请你去吃好吃的，主要是你这身材如果还这么吃的话，恐怕你就不是长宽高，你就成了3.1415926897932了。”
魏滕挠了挠头：“你说的那个是啥玩意？”
“圆周率。”
“滚！”
第一天唐豆的会开了半截就被魏滕拉走了，唐豆回家之后在瓷窑中一直待到了后半夜。
第二天赵增荣副市长约了唐豆驾车在金陵市区内看了好几个地方，为即将建设的博物馆选址。
赵增荣已经彻底投入到秦家门下，不知是否是因为这个的缘故，赵增荣已经成为下一届继任市长的热门人选，还有消息说赵增荣将会被直接调到省里担任某部门一把手，总之赵副市长已经是今非昔比，这次唐豆为博物馆选址，赵副市长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亲自陪同，可见赵增荣对此事的重视。
唐豆跟赵副市长共进了晚餐，在酒桌上充分表达了对赵副市长关心的谢意，结果赵副市长喝得酩酊大醉，当晚就留宿在了酒店里。
唐豆童鞋回家之后在瓷窑中一直待到了凌晨三点才返回屋里休息。
第三天，钱慈航从港岛直飞金陵，没有惊动苏江省的各级领导。
唐豆悄悄的把钱慈航接到酒店，当晚，三老在家里设宴款待了钱慈航，四位老爷子相谈甚欢，一时兴起，晚餐的时候四个老头竟然喝了两瓶茅台，当然，杨一眼自己就独占一瓶。
唐豆也陪着喝了两杯，然后找了个借口溜进瓷窑，整晚都没有出来。
第四天，钱慈航参加了唐豆公司召开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筹备会议，与会的还有贺斌、魏滕、常威，在会上大家就博物馆的建设事宜达成了共识，唐豆、钱慈航、贺斌等股东分别签署了合作协议，议定了公司章程，唐豆持有上下五千年博物馆51%的股份，钱慈航持有35%股份，贺斌持有10%股份，剩余4%股份由常威和魏滕平分。
当晚，唐豆又是在瓷窑中夙夜未归。
第五天，由于钱慈航的参与，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的馆址在各方关注之下被确定了下来，就在距离雨花台风景区不远的地方，征地三百亩。
当晚，唐豆依旧在瓷窑中待了一整夜。
第六天，唐豆在参加博物馆董事会的时候竟然睡着了……
当晚，唐豆依旧是在瓷窑中待了一整晚。
第七天清晨，秦彦培、杨一眼、周老三人在院中园修炼五禽戏，但是他们的目光却时不时的就会瞥一眼瓷窑方向。
瓷窑门口，杨灯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心中既抱怨唐豆的认真，也抱怨杨一眼对唐豆的苛刻。
秦杰准备好早餐走出来招呼大家回去用餐，望着瓷窑门口的杨灯叹了一口气，向杨灯走了过去。
秦杰还没走到杨灯身旁，瓷窑的门从里面打开了，唐豆衣衫凌乱的从瓷窑中走了出来，看到瓷窑门口站着的杨灯，唐豆咧开嘴笑了一下：
“灯，我……”
话还没说完，唐豆软软的向地上瘫了下去。
杨灯花容失色，惊呼着扑向唐豆，一把扶住了唐豆，焦急地喊道：“爸妈，你们快来呀……”
三位老爷子脸上登时变了颜色，秦彦培冲着杨一眼恨怒交加的斥责了一句：“你呀你，你看看把豆子都逼成什么样了，嗨。”
秦彦培一跺脚，健步如飞向瓷窑门口奔去。
周老哼了一声，紧随其后。
杨一眼一把拉住了周老的胳膊，焦急地问道：“那个臭小子怎么了？”
周老哼了一声，使劲甩开了杨一眼的手，没有搭理他也紧追着秦彦培去了。
其实唐豆并没有昏厥，他只是头晕了一下，幸好杨灯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倒。
唐豆看着快步跑过来的三老和秦杰，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讪笑道：“爸妈，外公、师父，我没事，就是头晕了一下，现在好了。”
“臭小子，你想吓死人呀。”秦彦培毫不客气的冲着唐豆骂了起来。
唐豆嘿嘿笑着急忙转移话题：“那啥，我仿的柴窑器已经出来了，我感觉还行，你们看看还有什么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你真的仿出来了？”周老吓了一跳，撇开唐豆直接走进了瓷窑。
秦彦培拍了拍唐豆的肩膀：“吃完早点回屋睡一觉吧，仿的好不好都先放到一边，你已经尽力了。”
杨一眼哼了一声，用拐杖探索着与唐豆擦肩而过走进了瓷窑，结果刚走进瓷窑就撞到了率先走进来周老和秦彦培身上，三个老头都是趔趄了一下，险些没有摔倒。
“你这个老东西，没看到我走进来了么，站在这发什么愣？”杨一眼也不知道是在骂谁，反正他这话是对着撞到他的两个老头说的。
周老站稳身子，急忙扶住了秦彦培和杨一眼，冲着杨一眼颤声说道：“这个臭小子，这个臭小子烧了个大瓶子。”
“大瓶子，有多大？”杨一眼看不到，只能求助于周老和秦彦培的双眼。
周老咧着嘴说道：“落地大瓶，比我高……”
“咝”，杨一眼吸了一口冷气，他可是知道柴窑器的仿制难度，若是让他仿制一只一人多高的柴窑落地大瓶，他自认自己绝对办不到。

第425章 补刀王
一人多高的落地大瓶，薄壁的柴窑器根本承受不了胎泥自身的重量，成型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别说是后仿的了，恐怕就是当年柴窑最顶级的匠人也无法制作出这样一件落地大瓶来。
周老小心翼翼的伸手抚摸了一下落地大瓶薄如刀锋的瓶口，不可置信的冲着被杨灯扶进来的唐豆问道：“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旁的杨一眼挥了一下手说道：“不要说，先让我研究一下。”
唐豆冲着周老咧了咧嘴，周老哈哈一笑：“那倒是，你小子先把葫芦闷着，等我们三个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破了这一局。”
三老围在了瓶子旁边，小心翼翼的伸手抚摸着瓶子，杨一眼抚摸了一会儿，心中又在懊恼当年自毁双目的冲动，可是无奈，只能开口求助一旁的周老和秦彦培：“这个瓶子窑变的怎么样？开片效果如何？”
窑变是指瓷器在烧制过程中，由于窑内温度发生变化，导致瓷器釉色发生的不确定性自然变化。
窑变之器有优有劣，七分靠天工，三分靠人巧。其天工者，火性幻化，天然而成。其人巧者，则工故以釉作幻色物态，入火藉其流淌，颜色变幻，听其自然。
古时烧窑影响窑变的因素很多，风雨阴霾，地气蒸湿等外部因素都会影响到窑内瓷器窑变的结果，或出现种种瑕疵，或釉色黯黄惊裂，这种变坏的结果被称为窑病。
不过气候因素有的时候也并非全是坏事，有的时候受阴霾天气影响，窑工本以为会烧出一窑废瓷，可是在开窑之后，也许会惊奇发现恶天气有时竟然也能烧制出一窑好瓷器来。
这就是窑变的不确定性，也是制作瓷器的魅力所在。
周老双手微微有些颤抖的轻轻抚摸着瓷瓶犹如碧海蓝天一般清澈自然的釉色，颤声说道：“釉色光怪陆离，精华凝结，开片细密均匀，简直是巧夺天工，瓶子四面绘有蛋圆仕女图四幅，画工精湛，笔法细腻，像极了唐伯虎仕女图的绘画风格。如果不是老头子亲眼得见这个瓶子是这个小子烧出来的，老头子一定会认为这个瓶子上的四幅仕女图是唐伯虎的真迹。”
秦彦培在一旁点头附和道：“这个瓶子仅凭窑变就已经可以列入窑宝之列，假以时日消了贼光，精华内敛，恐怕没有人敢说这个瓶子是后人仿造的。不过就算明知是仿造的，凭这个瓶子做工、窑变、纹饰，也可以作为传世之作传承下去。”
窑宝？传世之作？
二老对这个瓶子的评价实在是太高了，令旁听的唐豆都感到一阵汗颜。
搀扶着唐豆的杨灯大眼睛眨了几眨，趴在唐豆耳边低声问道：“豆子，这个瓶子不会是你从后周柴窑搬回来的吧？”
唐豆不着痕迹的扭住杨灯的屁股使劲扭了一把，恶狠狠地说道：“竟然敢怀疑老公，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
“哎呀！”杨灯突然捂着小嘴惊呼了起来。
刚才三位老爷子围着瓶子，挡住了杨灯的视线，此时杨一眼手摸着瓶子转动了一下，露出了瓶子上的一幅仕女图，仕女图上古装美女手拿团扇正在俏皮的扑蝶，看那面容赫然就是杨灯的模样。
杨灯不可置信的望着瓶子上绘制的仕女图，声音发颤地说道：“这个古装女子怎么长得这么像我？”
听到杨灯的惊呼，正围着瓶子的周老和秦彦培都不约而同的从瓶子的釉色纹饰上收回目光，盯在了自己面前仕女图仕女脸庞上。
瓶子四面四幅仕女图，扑蝶、戏水、踏青、抚琴，每一幅都表现出不同的少女形态。
周老转着圈看罢四幅仕女图，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个臭小子，四幅图竟然画的都是灯丫头。”
唐豆咧着嘴非常欠抽地笑道：“师父的意思是让我多找几个美女临摹，四个刚好，正好凑一桌麻将。”
本来正欣喜若狂的踮起脚尖准备不管不顾吻唐豆一下的杨灯变吻为咬，狠狠的咬在了唐豆的脖子上。
唐豆哎呀一声惊呼，急忙投降：“别咬了，我开玩笑的。”
唐豆一位脖子上会传来上次一般的一股剧痛，可是却没有想到，杨灯的两排小贝齿咬在他的脖子上，不仅不疼，杨灯还伸着小舌尖逗弄被她咬住的那一口细肉，麻麻酥酥的。
唐豆盖在杨灯屁股上的大手也变得不老实了起来，顺着杨灯衣襟下摆钻进了衣服里面，然后向下插去……
杨灯娇羞的扭着身子躲避着唐豆的魔爪，咬着唐豆耳朵低声说道：“晚上我犒劳你……”
已经被人忽视的秦杰正好目睹女婿的怪手伸进女儿的裤腰里，忍不住老脸一红，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唐豆杨灯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蹭的一下分开老远，唐豆一头瀑布汗，得意忘形了，竟然忘了老丈母娘还在后面站着呢……
秦杰满面羞红，嗔怒的瞪了唐豆杨灯两个人一眼，冲着杨灯说道：“灯，跟妈去收拾早餐，你现在怀着小豆子，什么事儿都要注意点。”
唐豆咧着嘴凑到杨一眼身边搀扶住了杨一眼，不敢再看老丈母娘一眼，他知道老丈母娘这话实际上是说给他听的。
杨灯依依不舍的看着瓶子上照着自己样子画的仕女图，冲着秦杰撅着小嘴说道：“妈，豆子在瓶子上画的是我，我都还没仔细看呢，要不今天的早餐我就不帮忙了吧？”
一旁的杨一眼头也不回的冲着身后的秦杰挥了挥手：“把早餐送到这儿来。”
秦杰满是酸味的哼了一声：“这么多年你都没为我烧过一个瓶子，你看豆子，哼……”
杨一眼一头黑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咱俩结婚的时候我已经自毁双眼了，就算我想为你烧个瓶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杨一眼对秦杰理亏，可是对唐豆却是毫不客气，他一挥手把正搀扶着他献殷勤的唐豆轰到了一旁：“去去去一边呆着去，没事尽给老子找麻烦。”
看到秦杰蹬蹬蹬走了，杨灯咯咯笑着挽住一脸苦瓜的唐豆，瞪着眼睛冲着杨一眼说道：“老爸，您也忒不讲理了，是您让豆子烧一件柴窑大器的，如今这个瓶子摆在您眼前，您反而怪豆子没事找事，哼，老军阀。”
“嗯，老军阀这个比喻实在是太准确了。”周老看着一头黑线的杨一眼抚掌大笑。
秦彦培也笑了起来，却是在笑周老：“老周，豆子还真没说错你，你是越来越有补刀王的潜质了。”
周老目瞪口呆，随即凶巴巴瞪向了唐豆。
眼看战火马上就要蔓延到自己身上，唐豆急忙抹了一把满头的瀑布汗，慌忙找借口开溜：“那啥，我还一宿没睡呢，灯，今天公司我就不去了，我补觉去了。”
“嗖”，唐豆又跑了。
杨灯跺了一下小脚，冲着杨一眼哼了一声，也追着唐豆跑出了瓷窑。

第426章 走火入魔
为了这个仿柴窑落地大瓶，三位老爷子竟然把自己关在瓷窑里，整整一天都没有出来，连进去喊他们出来吃午饭的秦杰竟然也被秦彦培给轰了出来。
秦杰无奈，只好把午饭也送进瓷窑里面。
黄昏的时候，杨灯从公司回来，听说三位老爷子还没从瓷窑出来，忍不住吐了吐小舌头。
秦杰吩咐杨灯到瓷窑喊三位老爷子出来吃晚饭，杨灯探头探脑的走进瓷窑，见三位老爷子竟然围着那个落地大瓶席地而坐，正争吵得面红耳赤，争吵的内容正是这个落地大瓶的瓷胎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这么轻薄的胎壁，竟然可以做出这么硕大的一个落地大瓶来，他们三个越是研究越是心惊，到后来竟然不敢再用手抚摸一下，似乎轻轻的一个抚摸就能令这个大瓶变成一地碎片一般。
这一回连一向眼高于顶的杨一眼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唐豆的羊仿手艺可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他知道唐豆的悟性不错，学东西很快，有的时候也能够举一反三创造出一些新意来，可是，那也不可能精进如斯，竟然可以烧制出这样一个一反常理的仿柴窑落地大瓶来。
这个大瓶简直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了，周老和秦彦培两个人曾经小心翼翼的把这个大瓶抱到了电子秤上，这个一人多高的落地大瓶竟然只有十八斤重，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杨灯进入瓷窑，见放到一旁的午饭竟然一动也没动，忍不住吐了吐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外公、周校长、爸，该吃晚饭了。”
三位老爷子竟然跟没有听到一样，依旧在争论不休。
杨灯又提高声音喊了一遍，杨一眼不耐烦的向身后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蚊虫一样的烦躁。
坏了，三个老头走火入魔了。
杨灯吐了吐小舌头，转身跑回了后院。
秦杰站在厨房门口，在围裙上擦着手，望着杨灯问道：“你爸他们回来了没？”
杨灯嬉笑道：“他们已经走火入魔了，我看只有豆子才能把他们劝回来。”
“尽胡说八道。”秦杰嗔怒的骂了一句，目送杨灯跑回自己的房间，冲着瓷窑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
下午她已经到瓷窑去过无数次了，每次都被三位老爷子给轰出来，这三个人凑在一起算是对路了，一个赛着一个的痴迷。
其实秦杰不知道，三位老爷子不是痴迷，他们是在跟时间赛跑，因为他们三个都清楚，老天爷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杨灯跑回自己屋里，见唐豆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看着唐豆睡得香甜的样子，杨灯心疼的坐在床头，伸手轻轻抚摸着唐豆的脸颊。她知道这一个星期算是把唐豆给累坏了，如果就这样一直让他睡下去的话，恐怕他得睡上一天一夜。
“山海经”，唐豆忽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望着杨灯说道。
杨灯被唐豆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回自己的手，问道：“什么山海经？”
唐豆定定的瞅着杨灯，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杨灯脸上露出了苦笑，自语道：“又说梦话了。”
唐豆疲劳过度的时候，有时会有说梦话的习惯，他那天给朱元璋搬运粮草军需的那一晚，搂着杨灯迷迷糊糊说了一整晚的梦话，含含糊糊的杨灯也没听清几句，只是知道唐豆的梦跟打打杀杀有关，害得她提心吊胆了好几天。
杨灯正要站起身出去，让唐豆继续睡下去，唐豆却是伸手搂在了杨灯的腰上，眼睛也没有睁开，咕哝着说道：“我刚才是不是又说梦话了？”
杨灯心疼的揉着唐豆的头发，嗯了一声。
唐豆把自己的头靠近杨灯的大腿，嗅着杨灯身上熟悉的味道，呢喃道：“我这个毛病早晚会害了我。”
杨灯在唐豆的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佯怒道：“除非是你睡觉的时候身边还睡着其他人，否则别人怎么会听到你的梦话？”
唐豆脸上露出笑意，眼睛却依旧没有睁开，只是把自己的头抬起来枕在杨灯的大腿上，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我就放心了，我刚才说什么了？”
杨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唐豆枕的更舒服了一些，轻柔的抚摸着唐豆的头发说道：“你刚才说山海经来着。”
唐豆嗯了一声，叹了一口大气说道：“《山海经》原本有二十二篇，现在仅存十八篇，有四篇已经失佚，现存的十八篇包括藏山经五篇、海内经五篇、海外经四篇、大荒经四篇，失佚的四篇内容无考。山海经内容驳杂，山川、道里、民族、物产、药物、祭祀、巫医无所不容，还有夸父逐日、女娲补天、精卫填海、大禹治水这些远古神话传说，也不知道失传的那四篇记载的是什么内容，这样的民族瑰宝失传了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想把山海经全套的原本找回来，这件事儿应该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等回头我去找一下曹操，毕竟他跟撰写《山海经》的张天师是同一历史时期的人，我看看曹操手中有没有完整的《山海经》，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去拜访一下张天师。”
杨灯轻轻揉着唐豆的太阳穴，心疼地说道：“你睡觉的时候就不要再想这些事儿了，上下五千年，咱们流失的文化实在是太多了，历史上几次大的文化灭绝，使得很多传承都出现了断层，仅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把这些遗憾都弥补回来的。”
唐豆眼角抽搐了一下，睁开了眼睛，望着杨灯痛心地说道：“五胡乱华、焚书坑儒、火烧阿房宫、火烧圆明园……”
杨灯叹了口气：“其实破坏最大的还有破四旧，对于这些，我们根本就无力抗争。”
唐豆又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呼了一口大气，搂着杨灯的腰肢，把自己的头埋在她大腿上，显得很疲惫。
人定胜天，天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祸。
杨灯拍了拍唐豆的后背，柔声说道：“你再睡一会儿吧，等一会儿我把晚饭给你端进来……”
说到晚饭，杨灯愣了一下，咯咯笑了起来：“你那个瓶子把三位老爷子给害惨了，他们连午饭都没吃，现在还在瓷窑里争吵呢。豆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出那个瓶子来的？”
唐豆微微一笑又睁开了眼睛，望着杨灯说道：“那个瓶子对古代的匠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做出来的，对我来说么，却是小菜一碟。”
“你就吹吧。”杨灯笑道。
唐豆一本正经的望着杨灯说道：“这都能被你猜到？真不愧是我老婆。”
“啊？”杨灯张大了小嘴，不可思议的望着唐豆：“难道那个瓶子真的是你吹出来的？”
唐豆哈哈一笑，也彻底清醒了，他翻身坐起，搂着杨灯靠在床头，神秘兮兮地说道：“差不多吧，充气娃娃你知道吧？”
杨灯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她伸手使劲在唐豆大腿上掐了一下，嗔怒道：“又开始没正经。”
唐豆呵呵一笑：“我只是打个比方，就是用充气娃娃的道理先制作一个内胎，然后在内胎的外面制作瓶子的泥胎，等到泥胎干燥成型以后，再把内胎的气放掉，瓶子自然就成型了。”
“呀，我怎么就没想到。”杨灯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不过那瓶子上的四幅仕女画还真是唐伯虎对照着你的照片画的，我自己试过一次，总是抓不住唐伯虎仕女画的神髓，看来以后我还得抽点时间跟那个老家伙好好学学仕女画。”
杨灯咯咯笑道：“我说你的画工怎么突然一下子进步这么大呢，原来是找了枪手呀。”
听到枪手，唐豆的脸又变成了苦瓜。
杨灯诧异地问道：“你又怎么了？”
杨灯咳嗽了两声，望着杨灯犹豫着说道：“那啥，你能不能帮我从药店买点伟哥回来，唐伯虎那个老货就是一只老牲口，我上回给他带过去十盒伟哥，结果这老货不仅自己用，还拿了些出来送给祝枝山、文征明他们当礼物，真是气死我了。”
杨灯噗嗤一笑：“原来你就是用这些东西忽悠的唐伯虎呀。”
唐豆讪笑道：“灯，帮帮忙呗，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到药店去买那种东西了。”
杨灯咯咯一笑，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唐豆的额头：“你呀，有的时候你也真是够笨的，现在淘宝上什么没有卖的，伟哥又不是什么处方药违禁药，淘宝网上肯定有卖，下个订单不就好了？”
唐豆贱笑着伸手钻进杨灯的衣服：“还是我老婆聪明，我怎么把淘宝给忘了。老婆，要不咱们俩试试不用伟哥的效果怎么样，等回头快递小哥把伟哥送到了，咱们也截留一粒，然后再对比一下……”
“呀”，杨灯一声惊呼，急忙拽住了唐豆的怪手把他拖下床：“你既然已经不睡了那就快去看看咱爸他们吧，他们可是连午饭都还没吃呢。”
唐豆一脸苦瓜的抱着杨灯说道：“就不能再晚半个小时么？”
杨灯咯咯笑着把唐豆推进卫生间：“快去洗啦，等晚上的时候……”

第427章 伟人曹操
晚饭的时候，唐豆向三老揭开了自己制作这个仿柴窑落地大瓶泥胎的制作方法，三老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原来代代相传的瓷胎竟然还可以用这种方式制作。
杨一眼饭没吃完就回到了瓷窑，看架势他是要亲自印证一番了。
饭后，唐豆的精神已经回复如初，他跟二老攀谈了一会儿之后返回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查看贺斌传过来的那些拍卖会拍品的资料。
浏览了一遍，唐豆并没有在那些拍品中找到那种自己熟悉的感觉，干脆在网页上看了一会儿新闻早早睡了。
次日醒来，唐豆和杨灯一起来到公司，常威和魏滕各自设计了几份博物馆的设计图，经大家商议之后，最后选定了魏滕世纪家园的一份仿明代风格的设计，工程也就交给了魏滕的世纪家园。
工程建筑面积七点二万平方米，总造价预计三点八亿元。
其实这点投资对于博物馆这几位股东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叫一回事，唐豆挑选一个物件就可以卖到这么多钱，吸纳股东入股，其实更注重的是人情和事故，恐怕大家在入股的时候也都不曾想过要在这个项目上盈利，包括唐豆在内，立项的时候都是准备着要负债经营的。
工程的总造价是三点八个亿，未来收购馆藏预计投资六点二个亿，凑足了十个亿的投资预算。
钱慈航留下入股资金之后，当天下午就返回了港岛，只是临登机前给唐豆打了个电话，告诉唐豆不用送机了。
钱慈航入股唐豆的博物馆其实就是给唐豆撑腰来的，如今博物馆的建设已经开始走上正轨，钱慈航并不想过多的参与唐豆对博物馆正常运作，他打算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入股唐豆的这家博物馆，只有在需要他的时候他才会出现。
博物馆的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正常运作了，唐豆童鞋找了个借口拍拍屁股又溜了，只是在他开溜之前杨灯拉着他叮嘱了半天，提醒他千万不要到危险的地方去。
坐在空中别墅中，唐豆踌躇了半天，叹了口气，换上衣服穿越走了。
邺城，唐豆刚刚走出金城侯府的后宅，那位一直盯着后宅动静的间谍管家就飞奔着迎了上来，卑躬屈膝的向唐豆施礼：“侯爷，魏王车驾已经在府中等候您两天了，魏王请您到铜雀台有要事相商……”
唐豆叹了口气，望着间谍管家问道：“是哪位魏王？”
魏王只能有一位，唐豆却在问是哪位魏王。
间谍管家低声说道：“禀侯爷，是世子曹丕，世子如今已经继承了魏王的大业，成为新的魏王。”
唐豆呼了口气，一言不发的向门口走去。
再次登临巍峨的铜雀台，唐豆心中却满是悲切。
他这次穿越来挑选的时间是汉献帝建安二十五年三月十四日，也就是公元220年，曹操驾鹤西归前的最后一天。
唐豆和曹操交往了这一场，时间虽然短暂，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可是曹操对唐豆的影响却是极为深远。
唐豆搜尽肚子里的词汇，只能用伟人这两个字来形容曹操。
曹操未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一统中国，但是他的一生都是在为了统一而努力着。
只有在统一的前提下，才会有真正的和平，这是不变的真理，曹操作为一个古人，他早已洞悉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一次次的发动战争。
曹操是为了私利么？如果是的话，他早就可以篡汉而自立，为何他没有？
后人在提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时候多是带有很深的贬义，可是设身处地，皇帝无能只存其名，诸侯强盛各自为政，曹操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做？
刘协亲政？那么就意味着大汉江山四分五裂，群雄割据，战乱四起，华夏大地将会更加的不可收拾。
君弱则臣强，一个国家需要一根脊梁来撑住，这根脊梁可以是君王赐予的，也可以是自己争取来的。
不争，天下就亡了。
君不君，臣不臣，必定会导致战乱四起，百姓流离。
也许评价曹操先天下之悲而悲，后天下之乐而乐有些过了，但是累数魏蜀吴三国对于百姓疾苦的体恤，却是非曹操莫属。
曹操严律军纪，割发代首的典故世人皆知，孙权刘备有过么？
也许你会说这是对抓大放小的调侃，可是，人们都知道体之发肤受之父母这句话，现代人根本就不了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而唐豆却知道，古人视发肤如同生命一般，割发丝毫不亚于割首。
曹操体恤百姓疾苦，废除五铢钱，倡导民间以物易物，孙权刘备有过么？
刘备占领巴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行直百五铢钱，一枚五铢钱顶一百枚五铢钱使用，用这种手段疯狂掠夺民间财富，迅速扩充了军备，使自己府库在短时间之内充盈起来，却不管百姓死活。
仁义刘皇叔？我呸。
天下英雄气，千秋尚凛然。势分三足鼎，业复五铢钱。这真是一个绝大的笑话。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踟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而孙权呢？孙权比刘备更加的无耻，他见到刘备铸造直百五铢迅速收敛了民间财富，竟然铸造大泉五百钱，一枚钱抵五百枚五铢钱使用，后来竟然觉得敛财速度还不够快，竟然又铸造了大泉当千，铸造的虚币大钱每枚竟然要与百姓兑换五百枚或一千枚五铢钱。
铸币如此，征丁更是有着鲜明的对照。
曹操赤壁大败，而刘备却在蜀国推行男子当战，女子当运，四六征税，三丁抽一的政策，穷兵黩武莫过如斯。
唐豆没有跟刘备孙权接触过，可是他根据自己剖析出来的这些资料，他已经失去了跟刘备孙权接触的兴趣，跟他们比起来，唐豆更觉得曹操是一个真英雄、真豪杰，他更愿意跟曹操交往下去，可惜，他接触的曹操已经是在行将就木之时，他不想再跳回曹操青壮之时重新来过，如果他重新来过的话，必定会辅佐曹操一统天下，将那孙刘之流扼杀在摇篮之中。
可是，唐豆只想保留住自己记忆中的这一个曹操，而不想再认识第二个曹操。
站到铜雀台上，唐豆闭着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迈开大步向正中的大殿走去。

第428章 劝君更尽一杯酒
铜雀台文渊阁中，形容枯槁一般的曹操躺在睡塌上，塌前跪伏着曹丕、曹植二人，稍远一些地方则是跪伏着司马懿、曹洪、许褚等亲近的文武大臣。
侍卫叩门而入，禀报金城候唐豆正在文渊阁外求见曹操。
听到唐豆来了，曹操回光返照一般猛地睁开了双眼，身体动了一下，似乎想要从睡塌上坐起来。
曹丕急忙站起快步走到床榻边，伸手扶住曹操，低声劝慰道：“父王千万不可劳动，儿臣这就宣金城候觐见。”
曹操瞪了曹丕一眼，闭上眼睛调息了一下，睁开虎目，无力地说道：“金城候乃是天人，他这是为老夫送终来了。老夫一声戎马，只能坐着生，绝不能躺着死，扶我坐起来。”
曹丕不敢有违，急忙和曹植一起搀扶着曹操在睡塌上坐好，扯过一床锦被披在了曹操肩上。
曹操显得很是疲惫，他双手扯住锦被两角，紧紧裹在自己身上，垂着头说道：“子桓，你亲自去请金城候，其他人都退下吧。”
曹丕领命，急忙向文渊阁外快步走去。
司马懿掩饰着眼中闪过的戾色，默默的跟随诸位大臣躬身退下。
司马懿本是曹丕的左膀右臂，向来被曹丕视为依仗，可是自从唐豆这个金城候出现以后，司马懿明显感觉到他与曹丕之间的关系疏远了，他干脆做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在邺城之外漳水之滨结庐而居，不再参与一切朝政。
若非这次曹操病危，曹丕坚持要他前来送别，恐怕司马懿还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大臣们全都退下了，包括曹植在内也被曹操挥手退下，唯有许褚一声不吭的站起身一只手扶着剑柄站到了曹操病榻一侧。
曹操头也没抬，垂着头低声问道：“仲康，你怎么还不退下？”
许褚瓮声瓮气地回道：“守护魏王是末将的职责。”
曹操抬头看了许褚一眼，又低下头疲惫地说道：“如果连你本王也不能信任，满朝文武还能信谁？你愿留下就留下吧。”
文渊阁外，曹丕见到负手而立的唐豆，急忙高呼：“金城候免礼，请随本王来面见父王。”
本来唐豆还打算当着大臣和侍卫的面给曹丕一个面子，向曹丕施一个礼的，如今见曹丕提前喊出免礼，也就趁机作罢，只是向曹丕拱手点了点头：“微臣谢过魏王。”
曹丕一把抓住唐豆的胳膊，低声说道：“金城候，我父王恐怕马上就要不行了。”
唐豆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知道，相识一场，我此来就是跟曹丞相话别的。”
等到跟随在曹丕身后的那些大臣们鱼贯而出之后，曹丕并没有直接将唐豆拉进殿中，而是一脸焦躁的低声说道：“金城候，本王继承父王魏王之位，朝中文武多有不服，有人传言等到父王归天之后，要拥趸陈王曹植继承王位。前几日，本王命令曹彰、曹睿马上赶到邺城，此二人竟然也抗命不遵。先生快教我该如何处置。”
唐豆挥了挥手说道：“无妨，先去见过丞相吧。”
曹丕面颊抽搐着问道：“真的无妨？”
唐豆皱了皱眉：“我说无妨就无妨。”
曹丕呼了口大气：“幸亏金城候及时赶到，否则本王简直是坐立难安。”
唐豆抬脚走进殿中，曹丕紧随身侧，望着唐豆犹豫着问道：“金城候，你说本王会成为魏国的皇帝，可是本王此刻心里却一点底儿都没有，这事儿不会有什么变数吧？”
唐豆叹了口气，就算曹丕马上就要成为魏国的开国之君，唐豆都有了一脚把他踢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噼噼啪啪臭揍一顿的冲动。
你爹马上就要咽气了，你还在这儿扒拉你自己的小算盘，你丫的这颗心难道是铁石做成的？
听到脚步声，睡塌上的曹操抬起头，望着走进来的唐豆，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呵呵，子豆，快过来，到我身边来。”
看到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的曹操，唐豆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充满了眼眶。
唐豆快步走到曹操塌前，双手拉住了曹操伸向他的那只大手，两滴眼泪夺眶而出，吧嗒吧嗒掉到了曹操干枯的手背上。
曹操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能得子豆两滴泪，老夫此生就算是值了，来，子豆登塌，咱俩人唠唠嗑。”
唐豆动情地说道：“丞相，你比我上次向你求字时又清减了。”
曹操哈哈大笑道：“子豆就不要哄我开心了，你上次请我写《端午祭》时，老夫尚能执笔，如今老夫连吃饭都需仆妇喂食，何止是清减呀。人之将死，其心多憾，老夫只恨山河破碎，不能亲眼得见重圆之时。”
唐豆脱掉鞋子盘腿坐到曹操对面，手扶着曹操膝盖轻轻叹了口气。
曹操笑着把披在自己肩上的锦被扯下来搭在两个人腿上，双手拍着唐豆的两个膝盖，笑着说道：“子豆，你说说是怎么回事，这一段时间我又是想你又是怕你，有的时候想跟你没事儿坐在一起唠唠嗑，听你说说那些老夫闻所未闻的新鲜事儿，可是老夫又知道见你一面就要少活一天，有的时候睡梦之中也要被你吓醒。唉，看来老夫嘴上说得漂亮，可是这心里还是抛不开生老病死呀。”
唐豆叹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此事古难全。”
曹操呵呵一笑：“说的好，既然此事古难全，那何不只看今朝。子恒，把酒来。”
“父王，张神医千叮万嘱，父王万万不可饮酒。”曹丕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曹操瞪着曹丕道：“老夫还没死，你就要抗命不成？”
曹丕吓了一跳，急忙蹦起来躬身退下，不大的功夫双手捧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一只玉壶两只玉杯，还有一盘冒着热气的豆荚。
曹丕走到塌前，犹豫着要把托盘放在什么地方，曹操笑着伸手一指他跟唐豆双腿支起来的锦被，曹丕躬身小心翼翼的把托盘放在了两个人的腿上。
曹操伸手去拿玉壶，唐豆却抢先一步把玉壶抓在了手中。
曹操望着唐豆含笑问道：“子豆可是也要阻我最后的这点要求？”
唐豆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丞相叫我豆子吧，我家里的亲人都是这样叫我的。我们那时只有姓名，已经没有了字，子豆这个字是我自己捏造出来的。我持壶并非是要阻拦丞相，而是要为丞相把盏。”
曹操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了起来：“子豆？豆子？金城候你倒真是有趣，好，老夫就叫你豆子，能得豆子亲人间的称呼，老夫幸甚。”
唐豆捧着酒壶为曹操满上一杯，也为自己满上一杯，双手捧起酒杯冲着曹操说道：“丞相，我敬你。”
曹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唐豆也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曹操脸上多出了三分红润。
续上杯，唐豆剥开两粒豆放到了曹操手中，曹操笑着把两粒豆扔进自己口中，挥手道：“趁着老夫还能动，让老夫自己动手。”
唐豆苦笑，也不再帮曹操剥豆。
曹操自己剥了一个豆荚，取出豆，却没有丢进口中。
曹操望着唐豆问道：“豆子曾经跟子桓说要提防司马懿，不知是何意？”
唐豆取豆的手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又是在影响历史，但是他知道现在他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曹操哈哈的笑了起来：“豆子，我知道你给子桓定的规矩，一件宝物一个问题，老夫早就为你准备好了，人来，去把宝物取来……”
唐豆急忙伸手按住了曹操的手，诚挚地说道：“丞相，那不过是玩笑之言，也罢，我跟你说了吧……”
随着唐豆娓娓道来，一旁陪立的曹丕额头冷汗吧嗒吧嗒滚滚落下，他上次问了唐豆不少问题，可是就是没问未来谁将会灭亡魏国取而代之。
睡塌旁仗剑而立的许褚大眼珠子险些没有瞪出眼眶，他没有想到上次在铜雀台上教训了他一顿的唐豆竟然能够预知未来，他更没有想到一向隐忍的司马懿竟然怀有不臣之心，竟然在曹丕之后篡了大魏的江山。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许褚一声不吭的大步向殿外走去。
曹操哼了一声：“仲康，你要去干什么？”
“我去杀了那条老狗，把他满门抄斩，鸡犬不留。”许褚恶狠狠地说道。
曹操呼了一口大气，沉声说道：“你回来，那些事儿回头让子桓自己处理。”
许褚跺了一下脚，呼呼的又回到了病榻之前。
曹操深谋远虑，他知道自己一死之后朝中必定大乱，而最令人担心的则是孙权和刘备这二人，他们要是不趁机作乱那才是怪事。
曹操担心的事情太多，可是他知道在临死之前有些事情能帮着曹丕做了，有些事情却要曹丕借着几颗人头来树立起自己的威信，这种事儿他不能代劳。
能够洞彻天机，这对他和曹丕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可惜他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曹操叹了一口气，伸手端起了酒杯举向唐豆：“今天三月十四了，陪老夫再喝一杯吧。”

第429章 三月十五日
“咚、咚、咚”，钟鼓楼上传来报时的声音。
汉代城镇之中均设有钟鼓楼，每日自辰时起撞钟报时，自酉时起击鼓报时，因此才有了晨钟暮鼓的说法。
听到钟鼓楼上传来的三声鼓声，昏昏欲睡的曹操睁开了眼睛，无神地说道：“子时了。”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应道：“子时了。”
子时，是旧的一天的结束，也是新的一天的开始。
可是对于曹操来说，则意味着他生命的倒计时已经即将走到终点。
“豆子，再给我倒杯酒。”曹操垂着头说道。
唐豆捧起玉壶，为曹操倒满了一杯酒。
曹操伸手端起酒杯，垂着双眼，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缓缓将这杯酒倒在了床榻前的地上，缓缓吟道：“惟汉廿二世，所任诚不良。沐猴而冠带，知小而谋强。犹豫不敢断，因狩执君王。白虹为贯日，己亦先受殃。贼臣持国柄，杀主灭宇京。荡覆帝基业，宗庙以燔丧。播越西迁移，号泣而且行。瞻彼洛城郭，微子为哀伤。”
曹操的吟唱虽然没有罗祥那般声情并茂，但是却是质朴而沧桑，比罗祥的吟唱更多出了几分悲愤感伤的气韵。
曹操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唐豆问道：“有人说我是当世的董卓，祸乱朝纲，挟帝自重。金城候可知我心？”
唐豆深深点了点头：“丞相忧国之心世人皆知，此杯酒当敬给大汉列祖列宗。”
曹操微微一笑：“此诗赠与金城候，歌以咏志，金城候万勿推辞。”
曹操一挥手，曹丕急忙快跑着从文渊阁大殿一侧的几案上捧来一卷绢书，双手捧到了唐豆面前。
唐豆双手接过那卷绢书，展开，其上正是曹操刚才咏唱的这首《薤露》，看那铁笔银钩苍劲的字迹，正是曹操亲笔所书，此诗阐述了曹操起兵讨贼之初衷。
唐豆知道，曹操将此诗赠送给他，是想借他之口向世人为自己辩白。
唐豆小心的把这卷诗文放进了自己怀里，冲着曹操拱手道：“豆子谢过丞相恩赐，豆子必将此诗传承下去，令后世子孙千秋咏唱。”
曹操微微点了点头，伸手去取酒杯，唐豆急忙又替曹操满上。
第二杯酒，曹操同样倾于床榻前的地上，又是深深呼了一口气，沉声缓缓吟道：“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淮南弟称号，刻玺於北方。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唐豆双手抱拳，动情道：“丞相悲天悯人，疾百姓之苦，天下百姓无不感殇。”
“此诗同样赠与金城候。”曹操挥了挥手，曹丕又飞奔到几案前，双手捧着另一个卷轴快步走回，毕恭毕敬的双手递到了唐豆面前。
唐豆双手接过来，展开看了一下，卷轴中正是曹操亲笔所书的刚才这首《蒿里行》，唐豆手持卷轴向曹操抱拳道：“豆子谢过丞相，此诗必将传世。”
曹操的这两首诗不能完全表达曹操一生的心路历程，却是将曹操为何起兵勤王，十八路诸侯会盟讨贼勾心斗角各为私利，曹操体恤民间疾苦，愤而独揽朝纲，征讨各路诸侯以求天下大同的心志表达了一个畅快淋漓。
曹操见唐豆收起这两首诗，似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持起玉壶为自己和唐豆把酒满上，端起酒杯冲着唐豆笑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此诗同样赠送给金城候。”
唐豆急忙端起酒杯，跟曹操轻轻碰了一下，两个人同时一饮而尽。
曹丕又飞快的从几案上取来了曹操的这首《短歌行》双手献给唐豆，唐豆又慎重的将这个卷轴收入怀中。
曹操饮罢此酒，将玉杯放回托盘上，望着唐豆笑道：“老夫心愿已了，此时已经是三月十五日，金城候可知老夫今日若是没死会当如何？”
唐豆放下酒杯，将托盘从两个人的膝上取下放到一旁，伸手拍了拍曹操的膝盖，苦笑道：“丞相今日若是依旧健在，恐怕丞相布下的七十二座疑冢中必将会有一座埋葬着在下的尸首。”
曹操愣了一下，而一旁的曹丕则是吓得浑身一抖。
曹操嘱咐曹丕自己死后立疑冢七十二座，此事只有曹操曹丕父子二人知道，而唐豆此时竟然当面说破，曹操父子如何不惊。
曹操毕竟是一世豪雄，他哈哈一笑抓住了唐豆的手：“金城候果然是快人快语，实不相瞒，在刚才见到金城候之前，老夫心中确有此意。而金城候见到老夫之后，那两滴眼泪已经令老夫幡然悔悟，心中早已打消了如此荒谬的念头。而此刻，老夫却已是万万不敢。不过老夫心中有问，还请金城候坦言相告。”
看着曹操神采奕奕的样子，唐豆心中却是偷偷的叹了口气，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唐豆冲着曹操说道：“丞相有话请直言无妨，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曹操紧盯着唐豆双眼，一字一顿地问道：“金城候为何明知老夫有杀你之心，还敢今夜前来，且与老夫同塌把酒，金城候难道不怕酒中有毒么？”
唐豆呼了口气，望着曹操说道：“能够认识丞相是在下一生的荣幸，在下将丞相比作父兄，没有理由不来送丞相最后一程。如果说毒酒么，在下则根本没有考虑。丞相虽然身上担负着诸多骂名，但是却从不会使用卑鄙手段对付他人，就算要使用计谋，那也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曹操一愣，哈哈大笑，使劲拍着唐豆的手笑道：“没想到，没想到这个世上最了解我的人不是我的妻妾子嗣，也不是跟随我征战几十年的那些生死兄弟，而是金城候你。老夫此刻只恨与你相识太晚，豆子，老夫求你一件事，还请你千万答应。”
唐豆郑重地说道：“丞相有事请讲，只要在下能够做到，在下必定不会推辞。”
曹操紧紧抓住唐豆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贤弟，老夫求你保我曹氏一脉荣华富贵即可，至于这大汉江山么，老夫膝下子嗣无人能够当此大器，还请金城候把这大汉江山一并收下，勿要落入到奸佞小人手中。”
嗡的一声，唐豆脑袋里就跟钻进去一万只小蜜蜂一样，晕了。
开什么玩笑，过来跟你送别，陪你喝了几杯酒，你竟然就要以大汉江山相托，这皇帝是那么好做的么？
我要是答应下来，且不说别人，恐怕现在眼前站着的曹丕马上就得跟我翻脸。
唐豆短暂眩晕过后，瞬间明白了曹操的意思……

第430章 三月十五日之二
听到曹操以江山相托，唐豆急忙离榻，冲着曹操深深一揖，抬头说道：“丞相不必再出言相试，在下没有问鼎之心，不然的话，在下有信心先于丞相取得这天下。至于丞相所托保曹氏一脉荣华富贵，在下可以在这里承诺丞相，如将来曹氏一脉遭遇危机之时，在下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曹操要的就是唐豆这个答复，只是当面被唐豆说破忍不住也是老脸一红，他深呼一口气，颤巍巍的离榻，冲着唐豆抱拳深深一揖：“是老夫多疑了，还请金城候恕罪。”
一旁的许褚目瞪口呆，他跟随了曹操一生，还从来没见过曹操向谁当面低头认过错。
曹操行事有时是颇为任性的，明知是自己错了，嘴上却也绝不会承认，就如同当年汉中之战，曹操兵败斜谷，本已有退意，却因为杨修妄自猜测“鸡肋”的口令而怒斩杨修一样。
曹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也知道该如何弥补自己的错误，但是决不会认错。
但是今天曹操却向唐豆认错了。
唐豆急忙双手搀扶住曹操，把他扶回床榻上坐好，又细心的扯过锦被披在曹操肩上，深情道：“丞相折煞在下了，在下实则只是一个庸人，在下往来各界，其实就是搜罗古往今来历朝历代的奇珍异宝以及各种失传的文化传承，胸中并无大志，只想把咱们祖先留下来的这些瑰宝传承给下一代，让世人了解咱们汉人悠久的历史和文明。在下从未想过要逐鹿中原，成为一方霸主，号令天下，那不是在下想要的生活。”
曹操眉梢一挑，他知道唐豆完全没有骗他的理由。
曹操盯着唐豆的双眼说道：“金城候，你做的事比开疆猎土更有意义，老夫仰慕。”
唐豆苦笑了一下：“尽力为之吧，人力终究有限，在下薄尽一份心力。”
曹操转向曹丕，喝道：“孽畜，还不谢过金城候，以后我曹氏满门但有危难之时还要仰仗金城候指点迷津。”
曹丕慌忙跪倒在地向唐豆叩拜，唐豆苦笑伸手搀起曹丕：“子桓不必如此多礼，其实要说起来，将来你也算是一个好皇帝，以后当你遇到危机时我自然会出现帮你度过。算了，先不许这些空头人情了，你我兄弟以后交往下去你就知道我的为人了。”
曹丕拜谢起身退到一旁，床榻上的曹操心事已了，此时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快的流逝，他疲惫的靠在一旁的床褥上，冲着唐豆说道：“金城候，坐到我身边来。”
唐豆依言坐到了曹操身旁，曹操望向一旁的曹丕：“逆子，仓舒之死令为父迄今不能忘怀。”
曹丕吓得噗通跪倒在地，额头冷汗泉般涌出。
曹操最疼爱的儿子就是自小以聪慧闻名的曹冲，曹丕担心曹冲夺了他的世子之位，听信了司马懿的计策，将曹冲阴谋毒害。
此事曹操一直耿耿于怀，甚至怒起来的时候几次险些手刃了曹丕。
而今曹操弥留之际又提此事，曹丕如何能不心惊。
曹操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上榻来，最后再为我挑一个烟泡。”
曹丕慌忙爬上床榻，双手颤抖着将已经磨得油光水亮的大烟枪递到了曹操手中，浑身战栗着挑起一个烟泡，却好几次无法放到烟斗里面。
唐豆叹了口气，从曹丕手中接过银匙，将烟泡按到了烟斗里面，手扶着烟枪凑到了油灯上面。
曹操努力的吸了一口烟枪，一股缥缈的烟气从他口中喷了出来，满室异香。
一泡烟抽完，曹操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他微微坐起了一些，紧紧裹着身上的锦被，望着手边的大烟枪和烟膏说道：“把这东西都投到火中去吧，免得再留下来害人。”
唐豆忍不住额头也冒出了虚汗，原来曹操也早已知道了这是害人的东西。
曹丕就在曹操面前将大烟枪和剩余的烟膏投到了炉火之中，一股难以抵御的异香充满了整个文渊阁大殿，包括唐豆在内也忍不住耸动着鼻翼深吸了两口。
在唐豆的帮助下，曹操又令自己坐直了一些，头也不抬地说道：“让殿外的人都进来吧，老夫有话要对他们说。”
许褚领命，大步走到殿门口，冲着殿外不敢离去的文武大臣以及曹植等人宣道：“丞相有令，让你等进殿。”
在殿外苦候了这么久，那些文武大臣早已是身心疲惫，可是在曹操弥留之际，谁又敢私自溜走？
那些大臣们小心翼翼的走进殿中，在曹操床榻前跪倒了一地，偷眼打量着坐在床榻上身披锦被的曹操。
花白的头发散乱的搭在曹操枯槁一般的额前，随着大臣们走动带来的些许微风轻微的飘逸着，遮挡住了曹操的双眼。
大臣们战战兢兢的跪在塌前，他们已经明显的从曹操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灯枯油尽的死气，有臣子已经忍不住低声饮泣了起来。
曹操微微抬起些头，目光从眼前的大臣们脸上一个个的扫过，轻声的点着名字：“子廉，当年我追击董卓，为徐荣所败，失去战马，是你把战马让给了我，我才得以脱身……”
曹洪急忙匍匐在地：“主公何必再将此事挂在心上，天下可以没有我曹洪，却不能没有主公。”
曹操叹了口气：“你我年龄相差无几，你跟随我征战这么多年，屡立战功。这些年来多人在我面前告你贪墨，还逼死了朝中命官。念在你曾救过我一命，功过相抵，你也老了，也该歇歇了，告老回乡去吧。”
曹洪额头上的冷汗滋的一声冒了出来，他知道如果没有当年让马之恩，恐怕此刻他已经是人头落地了。
曹洪急忙叩头谢恩，仓皇退出了文渊阁。
曹操又望向了张辽，沉声说道：“文远虽为降将，却是忠肝义胆，文韬武略均胜人一筹。文远这么多年来南征北战，劳苦功高，子桓继位之后，还望文远摒弃前嫌，以大公为己任，威慑孙刘，早日完成一统大业，救黎民于水火之中。”
张辽急忙叩首称喏，他之前跟曹丕之间发生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小龌龊，对曹丕甚为不服，故而亲近曹植，希望曹植能够取而代之。
张辽原本以为此事外人并不知晓，却没想到曹操早已是了然于胸，更在此时说了出来，惊出了张辽一身冷汗。
曹操叹了口气，又望向了徐晃，疲惫地说道：“公明也老了。”
徐晃急忙挺身说道：“主公，严颜亦老，尚能上阵杀敌，黄忠虽老，亦能开三石硬弓。末将不才，若冲锋陷阵末将依旧是丞相的马前之卒。”
进兵徐晃、退兵于禁，这是曹军中尽人皆知的事情。
曹操行军，进攻之时必定是徐晃为先锋冲锋陷阵，退兵之时必定是于禁担任后卫护佑全军。
曹操笑了一下：“随你意愿，子桓以后要多赖公明将军扶持了。”
徐晃抱拳：“谢主公。”
曹丕微微欠身，向徐晃示好。
曹操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了司马懿，开口说道：“仲达，若论谋略，老夫一生只佩服两个半人，你可知道老夫佩服的是哪两个半人？”
司马懿慌忙匍匐在地：“老臣愚钝，请丞相示下。”
曹操苦笑道：“老夫一生所佩服的人中，首推奉孝。可惜天妒英才，奉孝正当英年却因病早逝，使老夫痛失右臂，否则老夫岂会遭逢赤壁之败，又岂会在随后的战事之中连遭惨败。”
奉孝是郭嘉的字，曾为曹操平定袁绍立下汗马功劳，被曹操拜为军师祭酒，封侑阳亭候，被世间称之为鬼才，有神鬼莫测只能，曹操向来对他的推崇极高。
司马懿匍匐道：“奉孝乃是当世奇才，臣亦仰慕。”
曹操叹了口气说道：“老夫佩服的第二个人乃是高祖刘邦，高祖忍常人所不能忍，终成大业。仲达，你可知老夫佩服的那半个人是谁？”
司马懿沉思片刻，开口问道：“可是刘备？”
曹操哈哈大笑了起来：“大耳贼虚仁假义，他确实是挺能忍，却惶惶如丧家之犬，谁收留他谁必定要倒霉，他有何可令老夫佩服之处？”
司马懿摇头说道：“恕老臣愚钝，老臣实在想不出丞相佩服的那半个人是谁。”
曹操哈哈一笑，伸手一指司马懿：“老夫佩服的那半个人就是你，司马懿，司马仲达。”
司马懿吓得面失血色，急忙惶恐的匍匐在地：“老臣实不敢当丞相谬赞。”
站在曹操身旁的唐豆微微皱眉沉思，他在猜测曹操的意图。
这时，另一旁的曹丕却是偷偷向许褚使了个颜色，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许褚一声不吭的抽出宝剑，刷的一剑直接向司马懿露出在外的脖子劈去。
任何人也没料到许褚会突然拔剑行凶，一时之间群臣惊呼声四起。
司马懿感觉到头顶凉风袭来，惊恐的抬头望去，正见许褚怒目圆睁，手中大剑已经带着凌然杀气劈到了面前。
司马懿大叫一声：“我命休矣……”
“噗”……

第431章 三月十五日之三
司马懿人头落地，满腔热血喷起一人多高，飞溅了曹操和唐豆一身。
曹操暴跳如雷，指着许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狗才，你为何要杀了仲达。”
许褚一脚踢开司马懿的尸首，气呼呼地说道：“这老狗身藏利刃，意图谋害丞相。”
“仲达身藏利刃，你又如何得知？”曹操怒不可遏的问道。
“我看到这老狗刚才跪拜之时怀中寒光闪烁。”许褚挺胸答道。
此时群臣早就已经受惊躲到了一角，又有谁敢上前来察验司马懿的尸首，自然是许褚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而曹操身旁的唐豆则是目瞪口呆。
不会吧，司马懿就这么死了？那以后的历史该怎么书写？
曹丕一声不吭的上前，用身体挡住群臣目光，从怀中摸出一把利刃插到司马懿怀中，站起身踢了司马懿无头尸身一脚，那利刃从司马懿怀中滚落而出。
曹丕伸手捡起利刃，双手捧到曹操面前，恼怒地说道：“父王，这老狗果然身怀利刃，欲图不轨。”
曹操猛的一拍床榻，怒道：“我待仲达不薄，仲达竟然心怀不二之心，许褚，命你马上奔赴逆贼家中，诛五族，一个也不许放过。”
“喏”，许褚双手抱拳领命，大步离去。
随即，铜雀台下传来人喊马嘶之声。
唐豆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曹操、曹丕、许褚三个人都在演戏，可是唐豆却生生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什么时候编好的剧本，难道是在自己到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
侍卫进来拖走司马懿的无头尸体，曹操吩咐将司马懿首级挂于南门示众，罪名就是谋反。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他知道司马懿此时恐怕还没有谋反之心，最少在曹丕驾崩之前司马懿都没有想过谋反，而现在司马懿头上却被带了一个谋反的罪名，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泄露天机的缘故。
司马懿现在死确实是有点冤了，历史在这一刻又走向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方向，连唐豆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朱元璋都被自己鼓动的提前八年造反了，苏东坡也成功的拥护赵佶登上了皇位，武则天也知道了将来会发生的一些事情，历史早就已经被自己改的乱七八糟了，还好，这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历史，不然的话谁知道会不会发生时空错乱宇宙坍塌。
唐豆满脑子胡思乱想，这时那些退开的大臣们又重新战战兢兢的围拢了过来，依旧是匍匐在曹操床榻之前，不过却都故意的避开了地上司马懿那一摊血迹。
司马懿无缘无故被杀，谁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
曹操肩上披着锦被，垂头闭目，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任由额前散乱的长发遮挡在眼前轻轻浮动。
随着曹操的叹息，满殿大臣不约而同的浑身一抖，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多出一口。
唐豆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儿，望着看上去很疲惫的曹操，心中不无酸楚。
他知道，曹操为曹丕做的最后一件事儿已经做完了，剩下的路就要靠曹丕自己走下去了。
整座大殿中静悄悄的，唯有若隐若现的轻轻呼吸声偶尔传来，谁也不敢或是不想开口打破这宁静。
铜雀台外，远方的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天就要亮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满身血污的许褚手持尚在滴血的利剑大步从殿外走了进来。
大臣们慌忙给许褚让开一条通道，唯恐许褚身上的鲜血玷污到自己身上。
许褚大步走到曹操床榻之前，就在司马懿那摊已经即将干枯的血迹上单膝跪地，双手倒握剑柄冲着床榻上的曹操禀报道：“回禀主公，臣带领虎豹骑将反贼司马懿满门上下七十五口尽皆诛杀，唯独走脱了司马懿与张春华的次子司马昭。”
唐豆眉梢一挑，不等曹操回答已经抢先问道：“司马昭跑了？”
现在司马昭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幼童，可是司马昭却是晋武帝司马炎的生父，司马昭跑了，那岂不是说将来的晋武帝司马炎诞生之后依旧有可能推翻曹丕一手建立的魏国？
许褚不敢不回答唐豆的询问，他瓮声瓮气地答道：“末将手下兵卒并未见司马昭今日出府，可是末将刚才清点司马懿一家尸首的时候，却独独缺了司马昭，实在是怪哉。”
唐豆咧了咧嘴，看来果然是早有预谋的，没听许褚手下的兵卒早就在监视司马懿的府邸了么。
唐豆望向曹操，曹操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坐姿一动不动。
唐豆心生不妙，急忙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曹操，低声唤道：“丞相、丞相。”
曹操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额前的几缕白发随着唐豆的动作随风飘动了一下。
唐豆急忙俯下身，伸手扣住了曹操紧攥着锦被的一只手。
触手之下，唐豆心中一凉。
曹操的手已经变得冰凉，没有了半丝生气。
唐豆伸手扣住曹操的脉搏，触手之下，两行泪珠从眼眶中悄然滑落。
唐豆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把曹操的手送回了被子里面，伸手抱住曹操的后背，缓缓的放他平躺下来，扯过锦被，平整的盖在了曹操的身上，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眼角滑出的泪水，哽咽道：“丞相薨hong天了。”
“噗”，单膝跪地的许褚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跪伏着踉跄扑到曹操的床榻之前，撕心裂肺的哭喊了起来：“主公……”
曹丕曹植等子嗣也扑到了曹操塌前，哭声一片。
群臣无不从心惊中猛然惊醒，想起往昔与曹操相处的种种，忍不住凄然泪下，哀嚎声遍彻铜雀台。
唐豆滴泪走出文渊阁，东方一轮红日喷薄而出，似乎在寓意着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带来。
可是唐豆却没有这么多的情怀，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第432章 属于我的空间
唐豆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当他眼泡红肿一身酒气的出现在杨灯面前时，杨灯吓了一大跳，急忙迎上来抱住了精神萎靡的唐豆，焦声问道：“豆子，出什么事儿了？”
唐豆本来刚刚平息下去的感情此时再次失控，他眼中热泪滚滚而下，紧紧抱住杨灯哽咽道：“曹操……死了。”
“呼”，杨灯呼出了一口大气，一颗心放下了一大半，可是却依旧揪的难受。
杨灯抱着唐豆，用手抹着唐豆控制不住的泪花，低声说道：“豆子，你太投入了，曹操已经死了将近两千年了。”
唐豆岂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却已经完全把自己带入到了古代的那些人和事之中无法自拔，在他心中，他已经是他们中的一份子，是有血有肉连在一起的，怎么割舍？
所幸三老他们此时都已经睡了，不然他们看到唐豆现在的样子必定会刨根问底，到时唐豆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唐豆轻轻抱了杨灯一下，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让我自己慢慢调整一下。”
唐豆放下挎包脱下外衣直接走进了浴室，可是杨灯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心，她犹豫了一下，跟在唐豆身后走进了浴室，红着小脸说道：“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唐豆望着杨灯苦笑了一下，他知道杨灯这么主动提出帮他按摩一下，她是想要用其它的方法帮他分散注意力。
唐豆怎么可能让杨灯一直担心下去，他抱住杨灯轻轻吻了一下，低声说道：“我真的没事儿了，你先睡吧，我调整一下就好了。”
看着唐豆红肿的眼泡，杨灯犹豫着点了点头，俯下身帮唐豆放洗澡水，她知道唐豆疲劳的时候喜欢泡在浴盆里放松自己。
放好洗澡水，唐豆强颜欢笑的把杨灯推出了浴室，把自己扒光泡进了浴池，把自己的头也埋进了浴池里面。
窒息，能够让他迅速的恢复理智。
可是，这真的是自己失去理智，迷失了自我么？他们是人，在我面前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人，就跟我的父母一样，他们虽然现在在唐代，可是他们是活着的。
在我的世界里，曹操、曹丕、卞和、华佗、武则天、朱元璋、苏东坡、唐伯虎……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活着的，他们有血有肉有感情，他们会哭会笑，他们有自己风采绝伦的一面，同样的他们也有自己人性缺陷的一面，而这样的他们才都是最真实的，难道我真的能把他们都当成是死人么？
唐豆溺在水中，一直等到自己终于达到窒息的极限时，这才哗啦一声从浴池中钻了出来，大口大口的使劲呼吸着，令自己已经缺氧的脑子逐渐恢复过来。
一声叹息，一具光滑的胴体进入浴池，滑进了唐豆的怀里。
唐豆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滑进自己怀里的人是谁……
唐豆拥着杨灯滑腻的身体，苦笑了一下，开口说道：“为我担心了？”
杨灯嗯了一声，把头靠在了唐豆的肩膀上。
唐豆笑了笑，向里挪了挪，让杨灯泡在浴池里更舒服一点。
唐豆伸手抚摸着杨灯已经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低声说道：“跟我说点现实的事儿吧，这个空间才是真正属于我的空间。”
杨灯嗯了一声，把头向唐豆的脖子上拱了拱，紧紧搂着唐豆的腰低声说道：“公司里的事儿你不用太挂心，赵副市长今天跟猛子一起到博物馆选定的馆址去视察了，博物馆的建设用地很快就会被规划出来，到时你去参加一下奠基典礼就好了。按照计划，下个月八号应该能如期举行奠基典礼，到时会有省领导出席，钱伯伯也会从港岛赶过来。”
唐豆笑了笑说道：“钱伯伯要是出席奠基典礼的话，恐怕省领导的分量就不够了，到时候看吧，恐怕还会有更高层次的领导也要出席奠基典礼，大家提前都要有个准备。”
杨灯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斌哥又传过来一些资料，还是关于拍卖会的，不过斌哥还说让你回来之后给他打个电话。”
唐豆闭目沉思了一下，笑了笑：“我知道了。”
唐豆知道，贺斌手中的存货可能又不多了，他回来的时候手机银行发来提醒消息，贺斌那儿又有一大笔资金汇到了他的账户里面。
从港岛回来之后唐豆曾经跟贺斌聊起过有关佳士得的事情，贺斌顺着杆子往上爬，死缠烂打让他给准备一批上档次的拍品，他准备再次向港岛高端收藏品市场发起一次冲锋，这一回有唐豆的拍品支持，再加上钱慈航和他自己的一些人脉，他估计这次宝德国际应该能在港岛上层圈子里站住脚跟。
杨灯翻身趴到了唐豆身上，望着唐豆笑着说道：“你这一回算是把咱爸给害惨了，他从早晨进入瓷窑，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被咱妈给请出来，那张脸黑的，我们都没敢跟他说话，估计是他仿造柴窑器没有仿造成功。”
唐豆苦笑了一下，自己睁着两只眼都做失败了好几次，老爷子目不可视，想要仿造成功一件柴窑器将会是何等的艰难，更何况老爷子恐怕绝不会动手仿造一件茶杯小碗之类的物件，搞不好老爷子也想仿造一件跟自己做出来的那个大瓶一样的大器出来，这对老爷子来说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唐豆捏了捏杨灯的屁股，苦着脸说道：“好老婆，下来吧，你这个姿势咱们俩没法说话了。”
杨灯咯咯一笑故意扭着身子挑逗着唐豆，她进来就是为了要分散唐豆的注意力，没办法说话了岂不是正好。
唐豆使劲在杨灯的屁股上扭了一把：“快下来，一会儿压到小豆子了。”
杨灯俏皮的从唐豆身上翻下来，比着小指头尖说道：“网上说了，小豆子现在恐怕也就这么大，他才刚刚发芽，才不怕压呢。”
唐豆苦笑着吻了杨灯一下，柔声说道：“灯，你真的不用这么委屈自己，我真的没事儿，只是刚刚送走了曹操，我这心里有点不太舒服。我已经想通了，反正曹操在我这儿永远没有死去的时候，大不了我想见他的时候再穿越回刚跟他认识的时候去好了，现在我想起他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找那粒豆子时的样子还忍不住想笑。”
杨灯咯咯的笑着说道：“其实你真应该把曹操趴在地上找豆子吃的照片拍下来发到网上去，再配几张那些拿着公款大吃大喝的照片，我保证你马上就能成为网红。”
唐豆咧着嘴笑道：“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走出去会被人认出来，你还想让我成为网红，那我以后甭出门了。”
杨灯咯咯一笑：“其实那些公款吃喝的真的是够可恨的，今天网上爆出来国家考古研究所准备在邺城发掘曹操墓，结果还没动工上级调拨的考古经费就已经少了一半，有网友爆料……”
咯噔，杨灯闭上了小嘴，偷偷吐了一下小舌头。
唐豆正在为曹操的事情纠结，怎么自己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又在他面前提起了曹操，而且还是发掘曹操的坟墓，这不是让豆子更闹心么？
果然，唐豆听到这个消息扑棱一下从浴盆中坐了起来，望着怀里小心望着他的杨灯问道：“你说什么，他们要挖曹操墓？”
杨灯小心的点了点头：“嗯，网上是这么说的。”
唐豆深呼吸了好几次，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心情，从浴盆中站了起来，把杨灯也小心的扶了出来，歉意地说道：“灯，我要去看看这条消息。”
杨灯嗯了一声，拽过毛巾帮唐豆擦干身体，拿过一旁的睡袍帮唐豆披上。
唐豆快步走出了浴室，走回房间伸手打开了电脑，百度搜索起有关曹操墓的消息来。
不大的功夫，杨灯收拾好浴室也走了出来，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唐豆身边，指点着唐豆说出自己看到那篇报道时记住的几个关键词。
唐豆输入关键词，敲下了回车，杨灯看到的那条消息马上被搜了出来。
这是一条网友爆料有关公款吃喝的报道，只是从侧面上提及到了国家考古研究所和有关邺城曹操墓的消息。
唐豆看得很仔细，把自己需要的信息筛选了出来，倒是真有一些有关曹操墓的信息。
唐豆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杨灯靠着唐豆的胳膊，望着唐豆问道：“豆子，其实你也没有必要太纠结了，毕竟曹操已经死了这么多年。”
唐豆笑了笑：“没事儿了，我已经想通了，明天我要去一趟邺城，也许这个信息可以利用一下。”
“利用？怎么利用？”杨灯疑惑不解。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现在我还不太清楚，需要到现场去看一下才知道，不过我感觉这个墓应该不是真正的曹操墓，以我对曹操的了解，他不会将自己的陵寝搞得如此规模，真正的曹操墓应该只是一座普通的坟冢。”
杨灯笑了笑：“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比你更了解曹操，你去散散心也好，多走走多看看，不必着急回来。”
其实杨灯支持唐豆到邺城去，主要是为了让唐豆正确意识到曹操早就已经死去了将近两千年，这对唐豆来说应该是件好事，【感谢皓儿妹妹的再次万赏，加更今天送上】

第433章 照相风波
第二次来到邺城，这次只有唐豆一个人，却依旧只是走马观花。
唐豆可没有兴趣在什么名胜古迹游览，如果他想看的话，完全可以穿越到那处古迹最鼎盛的时期去看个够，何必看这些断壁残垣。
这一次唐豆依旧是自己驾车来的，并没有赶路，到达邺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唐豆找了家宾馆住下，锁上门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噔的一下穿越到了父母那儿，陪着老爸老妈吃了顿饭，说的最多的话题自然就是杨灯肚子里的小豆子。
饭后坐下闲聊，唐杞担心他和林静茹在国师府，也许会被武则天利用来要挟唐豆，商量着准备跟林静茹搬出国师府，找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隐居下来。
唐豆想了一下笑道：“老爸老妈，如果你们在这里住的开心，大可不必搬来搬去的那么麻烦，武则天应该清楚我的存在只会对她有益而无害，而且她也要挟不到我，就算有万一，大不了我穿越到咱们现在这个时候，到时候咱们再决定是走是留还是要教训一下武则天。”
教训武则天？
唐杞无语了，儿子手上戴着这个妖孽的穿越戒指，确实是敢口出这个狂言。
林静茹咯咯笑着搂住唐豆的肩膀，得意洋洋的冲着唐杞说道：“怎么样，我说你是杞人忧天吧，怪不得当初他爷爷给你起名字的时候起了一个杞字，看来从你出生起就已经注定了你优柔寡断的本质了。”
唐杞一头黑线，这话咋说的，怎么又扯到唐豆爷爷身上去了。
唐豆陪着老爸老妈说了会儿话，直接穿越回了宾馆，打开电脑查看杞贺斌传给他的那些拍卖会资料。
一夜无话，唐豆次日找了个当地人随便询问了一下，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中国考古研究所曹操陵考古研究队的驻地。
正在发掘的这座曹操陵寝位于已经改道的漳水之滨，唐豆没有使用坐标定位仪，只是参照了一下远山和铜雀台遗址的位置，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此处原本应该在邺城的什么位置，忍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个位置在曹操薨天的时候，应该是邺城城外的一个小村落附近，曹操应该是不会选择把自己的陵寝放到这种地方的。
其实唐豆本来就是要准备参加曹操葬礼的，他如果想要知道曹操真正的陵寝在什么地方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他想曹丕必定不敢隐瞒他。
不过唐豆也料定了曹操必定会对自己的身后事早有安排，以曹操的性格，他必定会放出很多烟雾弹，甚至会命令曹丕杀掉为他送葬的人，以掩盖他真正的陵寝，而他真正的陵寝恐怕也就跟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墓葬差不了多少。
而且唐豆可以断定，曹操真正的陵寝内恐怕不会有任何的随葬品，曹操一生盗墓无数，他不可能在自己的陵寝内堆满了宝物，等着后世的盗墓贼去侮辱他的尸体。
这处考古发掘地点已经被铁丝护栏围了起来，门口设立了保安，人们进出需要经过保安的盘查。
唐豆没有兴趣走进去看看发掘现场，他把车远远停在路边，抬脚走上了邻近的一个小土丘，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坐标定位仪，开始测量下面那个考古现场的准确坐标。
唐豆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利用这件事儿，如果这下面是曹操的七十二疑冢之一的话，那就让曹丞相在死了以后再为后世子孙做点贡献吧。
这个小土丘距离下面考古现场的位置很近，唐豆站在小土丘上很显然，他正在测量，从下面考古现场中匆匆奔出来三个人，直接向唐豆所处的位置跑来。
唐豆摇了摇头，把测量好的数据记录下来，将坐标定位仪收进了包里。
匆匆跑过来的三个人其中有两个保安，这两个保安跑的最快，转眼睛已经跑到了唐豆面前，用手中的橡胶警棍指着唐豆问道：“诶，你干什么的？”
唐豆笑笑：“旅游的，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么？”
“嗬，还挺横，这里是考古现场，不允许拍照，把你刚才拍的照片拿出来。”保安用警棍指着唐豆，伸手就去拽唐豆的挎包。
唐豆皱了一下眉头，瞪着保安喝道：“大胆。”
唐豆的气势早已养成，岂是一个小小保安能够承受的。
随着唐豆的喝声，那个保安咯噔一下站住了脚步，有些心虚的望着唐豆，心中揣测唐豆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底气，可是又觉得自己面子上过不去，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另一个保安比这个保安要圆滑的多，他凑上来把那个进退两难的保安拉到了自己身后，陪着笑脸冲着唐豆说道：“这位先生，我们这儿是国家考古研究所的考古现场，上面有明文规定，不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在考古现场拍照，先生，请你配合一下，别让我们做保安的为难。”
唐豆笑了笑：“这位朋友，我不是要为难你，第一，我没有拍照，第二，这里应该也不在你们考古现场的管理范围之内吧？如果你们把这里圈进了你们的考古现场，我是绝对不会踏进这里的，你说对不对？”
那个保安哑口无言，唐豆说的是事实，这里确实不归他们考古队管，可是自从考古队大吃大喝的事儿被网友曝光之后，队里的领导对他们三令五申，一定要密切监视考古现场周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考古现场，尤其是拍照更不允许。
刚才他们在门口执勤，看到唐豆把车停到一旁，然后爬上了这个土丘，他们就已经在密切关注着唐豆了，当唐豆从挎包里掏出一个设备在那儿摆弄的时候，他们以为又是那些比狗仔队还要讨厌的网友跑过来偷拍，急忙跑过来阻止唐豆。
唐豆把保安问了个哑口无言，自己则是微微一笑，事情他已经办完了，再留下来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他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呢。

第434章 把马云给打了
唐豆抬脚向土丘下走去，两个保安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动粗？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万一要是踢到铁板上恐怕自己的饭碗就砸了。
可是如果就让他这么走了，等一会儿回去之后队长问起来他们也没办法交代。
这时，跟在保安后面呼哧呼哧跑上来的那个矮胖子气喘吁吁地冲着两个保安吼道：“哎，你们两个怎么让他走了，把他的相机给我没收了。”
唐豆眼睛一瞪，冲着那个气喘吁吁的矮胖子冷笑道：“你好大的口气，谁给你的这个权利？”
那个矮胖子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看起来比唐豆大不了几岁，只是这小子长着一副令人一见就心生讨厌的尊荣。
这么说并非是指这个矮胖子长得有多丑，其实这个矮胖子要是仔细端详的话，长得也算是五官端正，只是他脸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倨傲，让人见了恨不得就在上面踹上两脚。
像这种鼻孔朝天的家伙唐豆也见过一些，上学的时候班里就有这么一个，老爸是苏江省省政府某局的局长，那货在班里就被人追捧为XX少，整天嘚瑟得不要不要的，就知道围着班里几个漂亮女学生的屁股转，而班主任还故意讨好他，把他的座位安排到班里最漂亮的几个女孩子中间。
唐豆就看不惯这样的家伙，有一回那货嘚瑟到他头上，结果被他按在地上狠狠的踹了一顿，事后唐豆身上背了一个记大过的处分，差点没被学校开除，不过从那以后，那货见到他就远远的绕着走，再也不敢招惹唐豆了。
眼前这个矮胖子一看就跟那货是一路货色，十有八九家里有人在朝中当官。
矮胖子见唐豆根本就不鸟他这茬，还喝问他谁给他的权力，矮胖子走到哪儿看到的都是笑脸，哪吃过这一套，登时就怒了。
矮胖子伸手一指唐豆，冲着那两个保安吼道：“你们两个，给我把他抓到队里去，我怀疑他意图偷盗国家文物。”
我去，性质马上升级了，成了意图偷盗国家文物了？
唐豆怒极，反而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那个圆滑的保安冲着矮胖子陪着小心说道：“马队，这位先生只是在这儿拍了两张照片，我看就算了吧。”
呦呵，还是个队长呢，怪不得王八之气纵横呢。
唐豆似笑非笑的盯着眼前的矮胖子。
那个矮胖子听到保安的回应，马上把眼珠子瞪了起来，伸手指着那个保安骂道：“你是不是不想混了？不想混马上卷铺盖卷给老子滚蛋，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给我抓起来。”
那个圆滑的保安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而那个刚才被唐豆喝住的保安却因为有人撑腰，正好借机找回刚才丢掉的面子，此时冷哼一声，拎着警棍就向唐豆逼了过来。
“我看你们谁敢动。”唐豆瞪着面前的矮胖子吼道：“你丫的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大？你们有执法权么？偷盗国家文物？请问文物在哪儿？兄弟，拜托你抓紧时间去给自己的智商充点值，欠费了。”
唐豆因为曹操的去世心里正憋着一股无名火，正不知道到哪儿发泄去呢，说话也变得刻薄了起来。
不仅是说话刻薄，如果这个矮胖子敢让人抓他，他就敢把这货给送到医院里去。
那个矮胖子骄横惯了，哪吃过这一套，登时捏着拳头向唐豆打了过来：“麻痹，老子见过横的，还没有见过敢跟老子横的，给我揍他，出了事儿我负责。”
唐豆虽然没有学过格斗拳击跆拳道这一类的，可是从小就是个不安分的主，从小到大野架可没少打，对付矮胖子这样的货色，他连穿越戒指的瞬移功能都不用，一只手就搞定了。
看到矮胖子一拳照着自己的脸打过来，唐豆毫不犹豫的抬起脚一个高踢，自下向上一脚向矮胖子的踹去。
“嘭”，唐豆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矮胖子的脸上，就跟踹在一个熟透的西瓜上一样，只听着噗地一声，血光飞溅，那个矮胖子嗷的一声惨叫双手抱着鼻子顺着土丘滚了下去。
唐豆不再看那个矮胖子，忽的转过身凶戾的瞪向了那个正扑过来的保安。
那个保安被唐豆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咯噔一下站住了脚步，再一次进退维谷。
唐豆哼了一声，迈开大步向土丘半腰上正躺在地上哀嚎矮胖子走过去，走到身边照着腰眼又是一脚。
矮胖子嗷的一声，伸手去捂腰眼，露出的胖脸上已经满是鲜血，恐怕刚才唐豆那一脚把这货的鼻梁骨都得踹断了。
唐豆抬脚踩住矮胖子，也不说话，伸手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拨打了110。
听到唐豆竟然是在报警，那个矮胖子停止了嚎叫，带着满脸的鲜血冲着踩着他的唐豆狞笑了起来：“小子，我让你狂，等一会儿我就要你好看。”
唐豆瞥了他一眼，抬起脚来嘭的一脚又踹在了矮胖子身上，踹的矮胖子又向下面滚了好几圈。
“你麻痹，你们两个都是死人呀，看着他打老子。”
“嘭”，又是一脚踹在矮胖子身上，矮胖子又向下滚了好几圈。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唐豆脾气竟然这么暴躁，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都不含糊。
两个保安都知道，无论这件事儿到最后的结果如何，恐怕事情解决完以后他们这个保安的饭碗算是砸了。
那个圆滑的保安急忙跑到唐豆跟前劝架：“这位先生别再打了，万一要是把人打坏了，咱们谁都担不起责任。”
唐豆踩住矮胖子，目露凶光的瞪着他说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再敢出声，我就把你满嘴的牙踹出来。”
看到唐豆的眼神，矮胖子感觉到后背一凉，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
这小子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他不会是杀过人吧？
还真让矮胖子猜对了，唐豆还真杀过人，不过不是在这现代。
朱元璋第一次死的那次，唐豆又是突击步枪又是手雷的，自己单枪匹马就解决了一队蒙古人重甲骑兵。
手上沾了血，心性也会随之改变，更何况是在那种对阵厮杀的情况之下，看着一个个重甲骑兵在自己枪口下如同草芥一般倒下，那些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在手雷的爆炸下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团碎肉，唐豆的野性早就已经在战火中被释放了出来。
只是那场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蹂躏式战斗，手拿现代武器的唐豆在面对凶猛无比的蒙族重甲骑兵时，就跟一个大人在跟一帮蹒跚学步的娃娃打架一样，完全是虐。
看到矮胖子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唐豆这才从容的举起电话，继续把报警电话打完。而接警的那位警员早就已经懵逼了，从电话中他听出来报警人并不是受害者，而是正在向别人施暴的行凶者，这他吗的是什么情况？
打完报警电话，唐豆收起电话望着那个圆滑的保安问道：“他是什么人？”
圆滑保安抖了一下，急忙巴结地说道：“他是我们考古队副队长马匀。”
“我去，马云就这德行？”唐豆结结实实被吓了一大跳，当然是夸张的。
圆滑保安也已经看出唐豆打人之后一点都不慌乱，估计唐豆不是有些背景的人就是一个二愣子，无论唐豆是哪样的人，他知道自己同样是惹不起。
圆滑保安陪着笑脸说道：“他这个匀是均匀的匀，不是云彩的云。”
“我说呢，马云怎么也不能怂成这样。”唐豆明嘲暗讽，冲着脚下正冲着他呲牙咧嘴的马匀呲笑了一下，望着圆滑保安说道：“他是副队长，你们正队长在不在，麻烦你把他请出来。”
“在、在”，圆滑保安应着，冲着另一个保安使了个眼色，一溜烟的跑下土丘向考古队驻地奔去。
唐豆揉着下巴，似笑非笑的望着马匀说道：“这回麻烦了，把马云给打了。”
马匀双眼喷火的瞪着唐豆。小子，我让你先得意一会儿，等一会儿警察来了我就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第435章 关荣飞的儿子
不大的功夫，从土丘下面的考古队驻地中急匆匆跑出来三四个人，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正是圆滑保安。
圆滑保安见到唐豆依旧站在土丘上，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大气。
他最担心的是自己去叫人的这会儿功夫唐豆溜了，以刚才唐豆显露出的身手，唐豆要是想走的话，剩下的一个保安恐怕拦不住他。
如果唐豆走了，这个屎盆子可就结结实实的扣在他和另一个保安头上了，找不到人，马匀肯定会把气撒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丢了工作事小，可是如果被马匀记恨上，恐怕以后想要讨口饭吃都难了。
这支考古队的队长是一位五旬上下的老者，他跟随着圆滑保安跑上土丘，看到马匀满脸鲜血的样子，厌恶的微微皱了一下眉，抬头望着负手而立的唐豆皱眉问道：“小伙子，你怎么动手打人？”
唐豆望着老者问道：“你是这支考古队的队长？”
“我是。”老者答道。
唐豆冲着老者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唐豆，是到这儿来旅游的。”
“唐豆？”老者若有所思的微微皱了一下眉，跟唐豆礼节性的握了一下手：“我是陈怀远，是这支考古队的负责人，小伙子，无论刚才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总之打人是不对的，你不仅要向马副队长道歉，还要承担马副队长的一切治疗费用。”
马匀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伸手指着唐豆叫嚣道：“我用他道歉？我用他承担治疗费用？钱老子有的是，老子要让他后半生都躺在病床上。”
陈怀远黑着脸冲着马匀喝道：“马副队长，你要对你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马匀马上把矛头转向了陈怀远，呲笑道：“老子什么时候都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用不着你对老子指手画脚的。”
陈怀远厌恶的愁了马匀一眼，转向唐豆说道：“这位先生，你看这件事儿该怎么处理？”
唐豆笑了笑：“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我相信警方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听到唐豆已经报警了，陈怀远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紧张之色。
陈怀远避开马匀的视线，冲着唐豆使了个眼色，开口说道：“小伙子，我看马副队长伤的也不算重，不如你拿一笔医药费赔给马副队长，这件事儿就这样算了吧？等一会儿警察来了我就跟他们说咱们已经协商解决了。”
唐豆还没有说话，那个马匀已经跳着脚的喊了起来：“这样算了，门都没有，这小子把老子打成这样，想花点钱就能了事，老子现在就拿出一百万来，谁把这小子打进医院去，老子马上就给他一百万，这小子后半生的医药费老子全给包了，咋样？”
面对跳着脚叫嚣的马匀，唐豆毫不客气的抬起脚来一脚踹在马匀的小腹上，把马匀踹得一声闷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血水一起流了出来，连昨晚的隔夜饭也全都吐了出来。
陈怀远气急败坏的一把抓住了唐豆，使劲把唐豆往一旁推去，低声说道：“小伙子，你闯大祸了，这小子他老爸是文化部副部长，你惹不起。你赶紧跑吧，我们就当没拦住你。不然等警察来了你恐怕就走不了了。”
文化部副部长？
唐豆眉梢一挑，他猛地想起一个人来，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意。
还真是他吗的够巧呀，打了个二货，竟然还是关荣飞的儿子。
唐豆前几天刚研究过关荣飞的资料，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关荣飞的儿子，只是刚才一时之间没有对上号，如今陈怀远一说文化部副部长，唐豆马上就把眼前的马匀和关荣飞联系了起来。
关荣飞追逐权势，年轻的时候没能成功进入秦家，最后倒插门把自己“嫁”给了当初也有深厚底蕴的马家，成为马家的上门女婿，生出来的儿子就是眼前这个马匀。
结果后来马家后继无人，逐渐淡出了政治舞台，现在的关荣飞已经倒过来成了马家的依仗，不过马匀依旧随着母姓，估计是关荣飞也不想在这种小事儿上被人戳脊梁骨，这才没有给马匀改姓。
中国考古研究所是文化部下辖的直管部门，马匀毕业之后就在考古研究所里挂了个名，领一份空饷，平时基本上连办公室都不会去一趟。
这一回邺城曹操墓考古，马匀不知道抽什么疯一定要参加考古队，所里只能把他安排进陈怀远的这支考古队，还给他安排了个副队长的职务。
马匀哪懂什么考古业务，纯粹就是在京城呆腻了出来散心的，前两天网上爆出来的考古队公款吃喝的丑闻就是马匀搞出来的。
对此陈怀远束手无策，只能将情况向所里汇报，请求换人，要么换掉马匀，要么把他换掉。
所里的决定还没下来，结果这小子就被唐豆给打了。
这对陈怀远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可是他深知关荣飞的厉害，不由得开始为唐豆担心起来。
唐豆猜出了马匀的身份，忍不住苦笑着轻轻摇了一下头。
这种时候跟关荣飞的儿子直接发生冲突显然是不明智的，可是打都已经打了，那又能怎么办？
唐豆望向马匀，见马匀撅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正两眼喷火的盯着他。
唐豆摇了摇头，抬脚向马匀走去。
陈怀远急忙伸手去扯唐豆，唐豆微笑着摇了摇头：“陈队长，您放心，我不会再打他。”
陈怀远无语的看着唐豆。
得，这也是一个二愣子，我是怕你再去打他么？这小子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你打死他才好呢。我是担心一会儿警察来了这小子使用人脉颠倒黑白，到时候恐怕就有你好受的了。
唐豆径直走到马匀面前，马匀畏惧的向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唐豆微微一笑：“你是关荣飞的儿子？”
马匀的脖子立马翘了起来，一脸戾色的冲着唐豆得意地说道：“小子，现在你知道害怕了，晚了。”

第436章 直接通话
紧跟在唐豆身后的陈怀远却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刚才他只跟唐豆说马匀的老爸是文化部副部长，文化部副部长有好几位呢，他可没说是哪一位，没想到唐豆开口就叫出了关荣飞的名字，看来这里面恐怕还有故事。
唐豆冲着马匀呲笑了一声，冷冷的开口说道：“我要跟关荣飞通话，你给他打电话。”
“艹，你说通话就通话呀，你以为你是谁呀？”马匀忍不住骂了起来。
唐豆眼睛一瞪，冲着马匀抬腿又是一脚。
这一脚踹的更狠，直接把马匀踹飞了出去，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我日呦。
马匀趴在地上抽搐着，差点没哭出声音来。
身边全都是自己的人，可是这些人看着自己挨打竟然没有一个上前动手帮忙的，甚至连一个正儿八经劝架的人都没有，老子在队里混的这他吗的是什么人缘呀。
唐豆黑着脸走到马匀面前，陈怀远跟在唐豆身后板着脸说道：“年轻人，我警告你，你这是违法行为，你必须马上停止犯罪，否则等一会儿公安人员来了我们会据实相告。”
陈怀远这是在好心提醒唐豆，等一会儿公安局的人可就来了。
唐豆站在趴在地上的马匀身前，黑着脸说道：“给关荣飞打电话。”
马匀咬牙切齿，可是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电话。
陈怀远站在两个人一旁，看着这奇怪的一幕，脑子里拼命想着唐豆是什么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底气要跟关荣飞直接通电话。
唐豆、唐豆、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这时，他们几个人的位置已经从土丘顶上来到了坡底的路旁，而那位马匀则差不多是被唐豆一路踢下来的。
这时，一辆黑色奥迪磕磕绊绊的从土路上开过来，带起了一路风沙。
看清那辆奥迪，马匀急忙停止了拨号，就跟见了亲娘一般迎着奥迪奔了过去。
奥迪嘎的一声刹住车，卷起的风沙瞬间裹住了满脸血污，满身狼狈的马匀。
马匀使劲的拍着奥迪车的车窗，冲着奥迪后座上正向他望过来的一个五十许的老者喊道：“胡所长，你可来了，我要向你投诉，队里的人看到我挨打竟然没有一个人帮我，他们还站在一旁看热闹。”
来人正是中国考古研究所的所长胡冲，他是看到网上那篇有关曹操墓考古队用公款大吃大喝的帖子之后马上赶过来的，结果刚到这儿就遇到了这事儿。
胡冲看着车窗外声嘶力竭的马匀，黑着脸等到车外的风沙过去之后，这才伸手推开车门走出来，瞪了马匀一眼，哼了一声，却没有开口询问马匀，而是望着快步跑过来的陈怀远问道：“老陈，这是怎么回事？”
陈怀远咧了咧嘴，心说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怀远咳嗽了一声，伸手一指正走过来的唐豆说道：“这个，是马副队长跟这位来此旅游的唐先生发生了一些冲突，具体情况我还没有了解，似乎是因为照相的事情，唐先生动手打了马副队长。”
看到走过来的唐豆，胡冲眉梢突然一挑，快步迎向了唐豆，满脸笑意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原来是唐总，真没想到，唐总怎么跟小马发生冲突了？”
唐总？
胡冲的称呼令陈怀远和马匀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胡冲竟然会认识这个小年轻。
唐豆伸手握住了胡冲的手，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好，我是唐豆，请问你是？”
唐豆还真记不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胡冲，而人家既然一眼认出了他，显然是曾经有过交集才对。
胡冲哈哈笑着握着唐豆的手摇了摇：“唐总贵人多忘事。前一段时间王圆箓藏经问世，我曾经带着考古队跟随薛副部长一起前往敦煌，当时耿老曾经给咱们俩做过介绍。”
唐豆恍然大悟，握着胡冲的手使劲摇了摇：“呵呵，对不起胡所长，那天实在是有点乱，我又被耿伯伯抓苦力当了一天的小工，实在是有些累糊涂了。”
胡冲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唐总，你怎么跟那个混账小子冲突起来了？他可是关副部长的儿子。”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也没想要跟他发生冲突，我站在那个土坡上测量一些数据，结果这小子带着两个保安上来说我照相，后来又说我意图盗窃国家文物，我回应了他两句，结果他要跟我动手，然后就这样了。”
说着话，唐豆似乎是为了要证实自己的清白一般，伸手从挎包里把那个坐标定位仪拿了出来。
“就是这个，刚才这小子就是拿着这个照相机偷拍咱们驻地来着。”马匀伸手指着那个坐标定位仪叫了起来。
胡冲一头黑线，考古队的副队长把坐标定位仪当成照相机，这话要是传出去肯定又成了一个笑话。
胡冲黑着脸冲着马匀喝道：“你给我闭嘴，我来的时候你父亲让你马上滚回京城去，这是原话，我带到了。现在我宣布撤销你考古队副队长的职务，命令你马上返回京城，立即执行。”
马匀愣了一下，伸手指着唐豆问道：“那这个小子怎么办，他打我了。”
胡冲也是头疼，谁知道这里面还多出来这么个插曲，他可是知道一些关荣飞跟杨一眼之间的故事，而且他也不想插手两家之间的事情，他惹不起。
唐豆黑着脸冲着马匀说道：“我让你给关荣飞打电话，你打了么？”
马匀呃了一声，望向了胡冲。
胡冲咳嗽着别过头，冲着陈怀远问道：“老陈，曹操墓的发掘进程怎么样了？”
陈怀远心领神会地说道：“我正要跟您汇报，我们现在已经发现了墓室，并且对墓室外围进行了清理，准备明天正式打开墓室。您这一回来得正好，我刚才还在担心队员们经验不足，会造成曹操墓中的文物损毁，这回您能亲自现场指导工作实在是太好了……”
看架势胡冲已经打定主意不干涉两个人之间的事儿了。
在唐豆的逼视下，马匀满是怨恨的拨通了关荣飞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马匀已经哭诉了起来：“爸，我是小匀，我被人打了……”
唐豆冲着马匀伸出了手，冷声说道：“电话给我。”
马匀看来是想多说几句，结果瞥见唐豆的脚似乎抬了一下，马匀急忙把手中的电话递给了唐豆。
唐豆哼了一声，接过电话对着听筒说道：“关副部长，我是唐豆，你儿子是我打的，至于什么原因你可以回头询问一下你儿子。咱们俩曾经在金陵泉会上见过一面，我想你应该会记得我，如果你不记得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个醒，前几天在港岛佳士得拍卖会上我花了三百五十万买了个柴窑瓶子，这个瓶子已经被我岳父给摔了。”
好半天，电话中没有传出任何声音，随后嗒的一声，传来了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第437章 宣战
唐豆的这一番话，揭开了原本遮挡在秦杨两家和关荣飞之间最后的一层面纱，等于是正式向关荣飞宣战了。
这个宣战来得突如其来，不仅关荣飞没有料到，就连秦爱国也没有料到。
关荣飞挂断电话之后，唐豆把手机抛还给马匀，走开几步掏出自己的电话，直接给秦爱国拨了过去。
这不是一件小事，已经不需要通过秦奋代传了。
秦爱国静静的听唐豆说完了事情经过，嗯了一声，毫无感情地说道：“我知道了。”
说罢，秦爱国挂断了电话，沉思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很快电话接通，从中传出一个干练的女人的声音：“秦司令你好，我是薛心涵。”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收起电话转回身，身后马匀也刚刚挂断电话，看到唐豆望过来，冲着唐豆重重的哼了一声，连跟胡冲都没打个招呼，转身向考古队营地走去，不大的功夫，一辆外形嚣张的兰博基尼带着怒吼声冲出了营地，呼的一声从几个人身边冲过，拉起一条灰尘构成的长龙呼啸而去。
路旁的几个人掩着口鼻，一直等到尘埃落尽才无奈的放下手。
胡冲苦笑着摇了摇头，冲着唐豆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总，既然已经到了这儿了，就请到营地里坐一会儿吧。”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已经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了，而且这件事儿我也打电话报警了，警方那头也需要有个交代。”
说曹操曹操到，一辆警车闪烁着警灯从兰博基尼扬起的灰尘中钻了出来，停到了几个人面前，两名警察面色非常不爽的从车里钻了出来，径直走向站在路旁的唐豆等人，领头的一位警官没有询问刚才是谁打电话报的警，而是询问刚才开着兰博基尼冲过去的那个人是不是考古队的人。
胡冲苦笑着跟警官握了一下手，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听到胡冲的身份，那两位警官不爽的神色马上收敛了许多，胡冲这才冲着领头的警官说道：“警察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是这位唐先生报的警，不过经过协调，我们已经把事情解决了，就不麻烦两位警官了。”
考古队是从京城下来的，而且胡冲的身份又是中国考古研究所的所长，这虽然不是一个实权部门，可是那也不是几名地方警官可以招惹的，再加上他们本来就不想多事，听说事情已经解决，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了唐豆几句，就让唐豆在一份报案回执上签了个字，然后跟几人握手之后转身离去。
事情解决，唐豆也跟胡冲等人握手告别。
胡冲知道一些关荣飞跟秦杨两家之间的关系，他本来就不太想被搅合进去，唐豆告辞正和了他的心意，客气一番，目送唐豆钻进切诺基中开车离去，这才叹了口气，也不再坐进奥迪里了，跟陈怀远说着话走进了考古队的营地。
在这网络时代，等于是多出了无数双监督的眼睛，官员们出去吃个饭都是小心翼翼的，马匀这一回惹出来的事儿可不算小，已经引起了部里纪检部门的关注，责令他们考古研究所马上把这件事儿调查清楚，在最快的时间内给网友出一个官方答复。
这件事发生在自己的部门，可是惹事儿的人却是关副部长的儿子，胡冲自然要第一时间请示关荣飞的意思。
关荣飞的处理方法很简练，当着胡冲的面痛骂了马匀一顿，吩咐胡冲马上把马匀调回京城，至于马匀所挥霍的公款则由他负责填补。
胡冲知道，关荣飞的意思是要他把这件事儿盖住，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儿，以考古研究所的名义发表一个官方声明答复那篇帖子就好了，就说经过调查，涉嫌公款吃喝的马匀所有的花费均是自掏腰包，至于马匀为何会有这么多钱，你们愿意调查就自己去调查好了，反正与考古研究所无关。
考古队的这些事儿也已经与唐豆无关了，扁了马匀一顿纯属意外，不过刚才从胡冲和陈怀远的对话中他已经了解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信息，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也没工夫再想这些烂事。
离开考古队的驻地，唐豆直接返回了酒店，又将那块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到了门外。
锁好门，唐豆给杨灯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后借道古代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在空中别墅换好了衣服，唐豆调整好时间直接穿越到了邺城，步出金城侯府，直接前往魏王宫面见新魏王曹丕。
曹丕正忙着给曹操治丧，听报唐豆来了，急忙迎出，把唐豆请进了曹操在世时处理公文的偏殿。
物是人非，唐豆心中不无伤感，叹了口气坐到了曹丕对面。
曹丕惶恐的冲着唐豆问道：“金城候，我现在该怎么办，朝中有不少反对我继任魏王的声音，也有不少人私议魏王权势过重，应该还政与王。”
唐豆皱着眉挥了挥手，望着曹丕问道：“论威望你比你父王如何？”
曹丕滴着汗说道：“不如。”
唐豆又问：“论德行你比你父王如何？”
“不如。”曹丕咧着嘴答道。
唐豆挥了挥手说道：“我也不再问了，你跟先王比起来，无论哪个方面都相去甚远，你唯一的办法就是取刘协而代之，登九五之尊，成为大魏的开国皇帝，只有这样你才能震慑群臣。至于那些不服的声音，我想你应该已经有了主意，何必问我。”
曹丕眼角抽搐了几下，竖起一只手掌向下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
唐豆叹了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这事儿。曹丞相不是安排了七十二座疑冢么，我要跟你讨要一座。”
曹丕眉梢一挑：“金城候要那个干什么？”
唐豆望着曹丕，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要在里面埋点东西，你知道我有藏宝的嗜好。”
曹丕知道事情肯定不像唐豆说的那么简单，但是这点小事跟他的大业比较起来简直就不是一件事，他爽快的冲着唐豆说道：“没问题，不知道金城候要哪一座，我马上为金城候安排。”
唐豆点了点头站起身：“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再过来，你安排几个可靠的人帮我做这件事儿。”
说罢，唐豆当着曹丕的面噔的一下飞走了，惊得曹丕在原地站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然后脸上换上了一幅凶狠之色，大步走出了偏殿。

第438章 没那么简单
次日，胡冲和陈怀远带领着考古队成功打开了曹操陵寝墓室。
见到墓室中那具巨大的棺椁，胡冲等人忍不住都兴奋了起来。
墓室中果然有棺椁，看来这应该就是真正的曹操陵寝。
经过周密的布置之后，胡冲一声令下，陈怀远等人小心翼翼的开启了那具巨大的棺椁。
而棺椁中的情形却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巨大的棺椁中竟然堆满了数不清的竹简，经过漫长岁月的侵蚀，这些竹简竟然还保存的相对完好，这令考古队又惊又喜，心中原本对此处并非真正曹操墓的那丝遗憾也一扫而空。
这个重大的考古发现瞬间引起了各方关注，文化部相关领导竟然亲自从京城赶赴现场指导工作。
经过几天的清点，这批竹简数量竟然高达十几万根，初步估计应该有两千余卷，竹简上记载的内容囊括了秦汉时期的地方志、文史、诗歌、律法、地理、民俗等各个方面，对于研究秦汉时期的历史文化具有及其重大的参考价值。
这个重大发现虽然没有王圆箓藏经出土那么轰动，可是它却比王圆箓藏经更加全面，具有更大的研究价值。
史学家将这个发现增补进中国四大发现之中，被称为中国第五大发现，而这批竹简也正式被史学家命名为“曹操藏书”。
曹操藏书的出土填补了我国对于秦汉时期历史研究的很多空白，其影响意义是极其深远的。
不过，除了杨灯以外，却没有人知道这批竹简曾经在唐豆的空中别墅中沉睡了几个月的时间，为了这批竹简唐豆做了两次苦逼搬运工，第一次是从曹操的藏宝楼中搬回空中别墅，这一次又从空中别墅搬回曹操的这座疑冢之中。
这批竹简是无价之宝，可是在唐豆手中却无法见光，唐豆只能以这种方式令这批竹简得以重见天日，虽然自己从中并没有取得任何好处，但是他觉得自己这样做绝对是值了。
曹操藏书的问世成为收藏界、考古界、史学界热议的话题，甚至连最近一段时间最吸引民众眼球的，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归还敦煌藏经的事情也显得黯淡无光，这使得一手推动此事的韩国SK财团总裁崔永福感到十分憋气。
而此刻此事的始作俑者唐豆童鞋却已经安之若泰的返回了金陵，他参加完曹操的葬礼之后，从空中别墅中精心挑选了十几件古玩开车来到黄浦。
唐豆没有去往旗舰店，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贺斌在浦东的那栋别墅里面，车上装的这些古玩都是要交给贺斌的。
贺斌早就已经望眼欲穿的等候在别墅门口，见到唐豆的大切诺基开进来，车还没停稳，贺斌已经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兄弟，这一回儿给哥哥带来什么好玩意了？”贺斌笑呵呵的搂着唐豆的肩膀开口问道。
唐豆拉开汽车后车门，笑道：“先搬进去再说。”
看到汽车后座上的两个纸箱，贺斌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唐豆搬出一个纸箱放到贺斌怀里，然后将另一个纸箱也拽出来摞到了贺斌怀中纸箱上面。
贺斌的眼睛更亮了：“嘿嘿，是不是还有？你这回给我带来多少？”
唐豆伸手关上车门，倒背着手向别墅门口走去，悠然自得地说道：“没了，全在这儿了。”
“我去，全在这儿了你丫的还全都让我抱着，你丫的也忒不仗义了。”贺斌抬脚去踹唐豆。
唐豆哈哈一笑躲开贺斌一脚：“我不得关车门么，再者说了这些物件又不重，我也是自己搬到车上来的不是么。”
贺斌抬脚又去踢唐豆，唐豆笑嘻嘻地说道：“斌哥，你可要想好了再踢，万一箱子掉在地上，只要随便摔坏里面一件宝贝，你这栋别墅可就归我了。”
“我去。”贺斌急忙收回了自己的脚，眼睛又开始冒光了。
一件宝贝一栋这样的别墅，那怀里这两个箱子里的宝贝岂不是要价值好几个亿？
现在贺斌跟唐豆之间的交易程序又简化了，东西拿来，贺斌打个收条就算完事，根本不需要江源再做什么鉴定。
唐豆黄浦旗舰店开业之前，两千余件古玩经贺斌的手转到唐豆那儿，经江源鉴定竟然无一赝品，这已经奠定了唐豆出品必属精品的基础，而且凭着唐豆和贺斌之间的关系，双方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能用简单的信任来形容了。
从纸箱中将十几件古玩从箱子里拿出来摆放到茶几上，贺斌粗略的看了一遍，已经是笑得合不拢嘴。
精品唐三彩瓷俑一套，宋汝窑松鹤花插一对，宋代铜镶银人马刀枪纹复古甲骨文带盖双耳六棱大罐一只、铜鎏金掐丝珐琅勾莲纹花觚一只、珍珠地单檐三层垂宝莲花宝珠顶舍利玲珑塔一只、唐代周昉《仕女簪花图》一幅、唐代张萱《礼佛图》一幅、宋徽宗赵佶瘦金体书法一幅……
这些物件中那个六棱大罐是唐豆从苏东坡那儿搜刮来的、那个舍利玲珑塔则是高俅赔罪时送上的礼物，其他的那些大多数都是宋徽宗赵佶孝敬给唐豆的，尤其是其中唐代周昉的《仕女簪花图》和唐代张萱的《礼佛图》已经是传世孤品，其价值不可估量。
当然，这只是对外界来说，对唐豆来说搞来这些东西还是很轻松的事情，只是看他能不能抽出时间来罢了。
有好东西也不能全都攥在自己手中，唐豆相信，自己博物馆开业的时候，那些馆藏品肯定要比这些东西高出好几个级别。
贺斌咧着大嘴挨个看了一遍，搂着唐豆的肩膀哈哈笑道：“兄弟，有了你这十几件宝贝，哥哥有绝对的信心把港岛收回祖国的怀抱，到时候你就瞧好吧。”
唐豆笑着推开贺斌：“斌哥，港岛那些富豪们的荷包可经不住你折腾，你得悠着点，你只要让宝德国际在港岛站住脚就好了，咱们细水长流。”
贺斌哈哈大笑：“兄弟，你可真是小看了那帮富豪们了，他们随便哪个拔根腿毛都比咱俩的腰粗，给他们的荷包减减肥也有助于他们的身心健康。至于佳士得么，哥哥有信心分走他们一半的市场份额。麻痹，等哪天哥哥实力强大了，一定要打到佳士得的本土去，在他家门口开一家拍卖行，跟他唱对门戏。”
唐豆呵呵一笑：“会有那一天的，对了斌哥，近期其他的拍卖行有没有什么拍卖会要举行？”
在邺城跟关荣飞挑明之后，唐豆预感到关荣飞如果真的如同自己猜想的那般，屁股底下坐着一个大窟窿，他一定会加快捞钱的速度，不然等到明年换届的时候他就有大麻烦了。
贺斌摇了摇头，从一旁拽过自己的公文包，从中取出来一摞资料扔给唐豆，笑道：“我不知道你小子这一段时间为什么这么关心拍卖会的事情，但是我感觉到你小子一定是没憋着什么好屎，跟哥说说，你准备要坑谁？”
唐豆一头黑线，没好气的冲着贺斌说道：“我为咱们博物馆搜集藏品不行？博物馆可还有你一份。”
贺斌嘿嘿的笑了起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唐豆随便翻了两眼资料，直接把资料塞进了自己挎包，起身站了起来：“懒得理你，走了。”
“别呀”，贺斌急忙站起来拽住唐豆：“都这个时候了，好歹也要吃完午饭再说，不然兄弟们会说我不仗义的。我这就给三胖打电话，咱哥仨到高尔夫俱乐部去搓一顿。”
“得，您饶了我吧。去高尔夫俱乐部搓一顿，这一天的时间就没了。我从金陵过来直接就到了你这儿，现在还没到店里去呢。”唐豆急忙讨饶，他可真陪不起贺斌魏滕这两位大爷。
贺斌直接送给了唐豆一根中指：“擦，你丫的天生就是一个劳碌命，也不知道你小子挣那么多钱干嘛。走走走赶紧走，我让三胖找几个小明星出海玩去。”
唐豆见贺斌一脸的不爽，呵呵一笑走出了贺斌的豪宅。
谁不想像贺斌魏滕他们这样整天吃喝玩乐，可是唐豆真的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
贺斌算是说对了，他就是一个天生的劳碌命，心中装着太多的事儿，想停都停不下来。

第439章 存在的价值
唐豆把车停在旗舰店的地下停车场，拎着一份在路旁随便买的快餐乘电梯直达四楼。
听说唐豆来了，罗祥来到唐豆的办公室，跟唐豆这位甩手掌柜的汇报近期店里的工作。
唐豆一边吃着午饭，一边询问了一下住院那些保安的情况和改进安防工程的事情，至于店里的销售业绩根本就不是他关心的重点，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心思都放在销售上面。
住院的保安们都已经出院了，他们每个人都拿到了一笔不菲的赔偿金，其中有两名保安在拿到赔偿金后辞职离开了公司，自己拿着赔偿金回老家盖房子娶老婆或者是做小生意去了。
对此唐豆也理解，毕竟崔永福支付给每个保安的赔偿金不是一个小数目，足够一户普通人家非常富裕的过一辈子了。
接着唐豆又询问了一下安防系统的事情，罗祥把店里新改进的安防系统夸了一个天花乱坠，照他的形容这套系统开启之后简直连只苍蝇也甭想飞进来，恐怕都快赶上谍中谍里面演的了。
唐豆笑笑，陈凯旋那是专门为原子弹服务的安防专家，由他设计出来的安防系统那还能差？要不然陈凯旋怎么会骂秦奋是在胡闹呢。
罗祥汇报完工作，见唐豆没有什么最高指示，告辞离去。
这个世上就没有唐豆这么好伺候的老板，店里卖多少钱根本连问都不问一句，这做派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会以为唐豆一定是富二代出身的败家子。
罗祥出去不久，卢鹏敲门走了进来。
看到卢鹏进来，唐豆笑着放下从贺斌那儿拿来的拍卖会资料，冲着卢鹏笑呵呵地问道：“大鹏，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卢鹏脸红了一下，冲着唐豆说道：“谢谢唐总关心，伤已经全好了。”
唐豆呵呵一笑，拉着卢鹏在待客沙发上坐下，笑呵呵地说道：“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我就放心了。大鹏，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
这次枪击事件，卢鹏身上中了两枪，受伤最严重，也是卢鹏抓住的那个窃贼，功劳也是最大。在分配赔偿的时候，卢鹏分到的也是最多。论功行赏，唐豆还给了他们每人发放了一笔数额不小的奖金，也是卢鹏最多，现在说起来卢鹏也算是小有身家的人，唐豆看到卢鹏刚才脸红了一下，以为卢鹏此来应该也是找自己辞职的。
毕竟手中有了这么多钱，谁都想干一些自己想干的事情。
卢鹏望着唐豆，不好意思地说道：“唐总，我想再跟你请一段时间的假，大约要一个月左右。”
只是请假？
唐豆有些意外，笑着点头说道：“没问题，能跟我说说你要去干什么么，也许我能帮上点忙。”
卢鹏望着唐豆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去看望一位战友，当年有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他曾经救过我一命，可是他自己却落下了终身残疾。我想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没有。”
唐豆有些动容，他伸手拍了拍卢鹏的大腿，开口说道：“你去吧，不用急着回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给我来电话。”
卢鹏嗯了一声站起身，冲着唐豆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卢鹏走出唐豆办公室，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进入唐豆的公司没有多长时间，说是给唐豆当司机和保镖，可是他自己却知道自己这个司机兼保镖做得非常的不称职。
上班没几天就请了一个长假，亲手用自制的达姆弹结束了叶小舟的生命，消了夺妻之恨。可是返回不久又受伤住院，现在刚刚出院没几天又要请长假去探望战友，这司机兼保镖成了可有可无的人物。
卢鹏很明白，可有可无等于是已经没有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可是他却不得不请这个假。
那位曾经救过他一命的战友在复员之后就中断了跟所有战友的联系，卢鹏也是最近才听张林他们提到这位战友，听说他过得很不如意。
别说卢鹏现在拿了这么多的赔偿金和奖金，就算他身无分文，他也是打算要走上这一趟的，但是在临走之前，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跟提到当面请个假，而不是通过电话或者旁人，毕竟唐豆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唐豆夺下叶童手中那把猎枪，恐怕他也早已成了孤魂野鬼。
望着卢鹏离去的背影，唐豆也轻轻叹了口气。
唐豆虽然没有当过兵，但是却很理解战友之间的这份割舍不断的情谊，尤其是这些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战友。
平复了一下心情，唐豆坐回到办公桌后面，随手又拿起了刚刚放下的那些资料，随手翻开一页，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觉又从画册上那件拍品上传递了过来。
这是一件祭红瓷瓶。
祭红器是自明代以后景德镇烧制出的一款铜红釉瓷器，妖而不艳，红中透紫，釉无开片，色泽深沉，是彩色釉器中的极品，历来就是皇家祭祀用器，但是祭红器由于烧制工艺繁琐，存世量极其稀少，向来就被收藏界誉为一器难求。
唐豆翻过画册看了一下介绍，这本画册是苏富比拍卖行为了近期在津门举行的一场小型拍卖会而印制的，印制时间竟然是昨天。
唐豆不由得感慨找贺斌搜集拍卖会资料实在是明智之举，如果自己安排人搜集，恐怕等到这场拍卖会结束了，这本画册也不一定能到自己手中。
唐豆仔细研究了一番那件祭红器，越看越感觉着像是羊仿瓷，这种感觉别人是肯定不会有的，但是对于羊仿传人唐豆来说，看着这件瓷器的感觉就跟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一般，有着一种非同寻常的亲切感。
唐豆看了一下有关这场拍卖会的详细介绍，拿起电话按照画册上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了解了一下拍卖会的预展情况，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看来自己又要到津门去一趟了。

第440章 狗不理包子
看来贺斌说的没错，唐豆还真就是一个劳碌命，这才刚从邺城跑回来没几天，一转眼又站到了津门的街头。
津门位于华北平原，被称为九河下稍，华北平原众多的河流在此汇集成海河奔腾入海，其中最著名的就属京杭大运河了。
津门因漕运而兴，于明永乐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正式筑城，是中国古代唯一有确切建城时间记录的城市。
津门历经六百多年的建城史，造就了津门古今兼容中西合璧的城市风貌。
提起津门，人们想到的第一样东西恐怕就属狗不理包子了。
如果到了津门没有去吃一顿正宗的狗不理，那就跟到了京城没有去过故宫一样，你回家以后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曾经去过津门。
百闻不如一见，正好苏富比拍卖行为这次拍卖设置的预展厅就在狗不理老店附近的华侨酒店，唐豆干脆就在华侨酒店住下，他也不忙着先去看预展，而是先跑到山东路狗不理老店大快朵颐，敞开肚皮可劲造了一顿狗不理包子。
唐豆长这么大也没吃过如此美味，两笼包子吃下去，唐豆不知道咬了多少次自己的舌头。
嘴馋肚饱，实在是吃撑了，唐豆意犹未尽，干脆又打包了好几笼，拎着打包好的狗不理兴致匆匆的返回了华侨酒店，在房门上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噔的一下穿越到老爸老妈那儿，把热气腾腾的狗不理摆在老爸老妈面前的桌子上，让他们也尝个鲜。
随后唐豆又给杨灯打了个电话，把另外打包好的几笼狗不理给她放到了空中别墅，让她自己过去拿。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好吃的唐豆怎么也不会忘了自己的亲人，至于杨灯把包子拿到三位老爷子面前该怎么说那是杨灯的事情，就不用唐豆操心了。
办完了这些事情，唐豆这才心满意足的揉着肚皮走出房间，向华侨酒店的会议中心走去，苏富比拍卖行为这次拍卖设置的预展厅就设置在那里。
预展才刚刚进行了两天，正是前来参观的客人最多的时候，会议中心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这些豪车几乎汇聚了世界上所有的名车奢侈品牌，开一场世界名车博览会都绰绰有余了。
唐豆看着这些名车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车里连奔驰宝马那种级别的车都极其稀少，至于唐豆那辆大切诺基么，恐怕根本没有资格往这些豪车跟前凑合。
唐豆随意扫过这些豪车的车牌，还真是天南海北哪儿的都有，最远的竟然有挂着西北地区牌照的，也不知道是特意从西北跑过来参加这场拍卖会，还是纯属巧合。
对于这些名车，唐豆也就是抱了一种纯欣赏的心态，以他现在的身家，就算是买世界上最昂贵的豪车也是很轻松的事情，不过唐豆还是喜欢内敛一些，车么，开着顺手，实用就好了，干嘛要搞得让人一见就是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欣赏着名车，唐豆走进会议中心，顺着导向牌，唐豆很容易就找到了苏富比的预展厅，可是走到预展厅门口，唐豆却被苏富比的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
“先生你好，请您出示邀请函。”工作人员礼貌的冲着唐豆说道。
唐豆有些犯懵，怎么参观预展还需要邀请函？贺斌那小子搞预展的时候不是卖门票的么？
其实这就是唐豆少见多怪了，像佳士得、苏富比这样国际著名的大拍卖行在搞拍卖预展的时候，一般都是面向特定顾客群体的，是需要凭借着拍卖行发出的邀请函进入预展现场的。而像贺斌那样购票进入的预展，本身就已经降低了档次，如果不是有特别吸引人的拍品预展，像一些真正有身份的收藏家是不屑于去参加那种拍卖会的。
唐豆冲着苏富比的工作人员咧了咧嘴，讪讪的退到了一旁，从口袋里摸出电话给贺斌打了过去。
那名工作人员不着痕迹的露出了一丝讥笑，像唐豆这样衣着普通的人，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没有邀请函的主，还想混进去开眼界，门都没有。
“啥事儿，我这正忙着呢。”贺斌气喘吁吁的声音从电话听筒中传了出来，语气非常的不爽。
唐豆咧了咧嘴，我该不会是打断斌哥的好事了吧？
“那啥，斌哥，我现在在津门，你能不能帮我搞一张苏富比津门拍卖会的邀请函？”
“擦，屁大的功夫你小子又撩到津门去了，真想不明白你小子每天穷折腾啥。”贺斌非常不爽的怼了唐豆两句。
唐豆轻轻咳嗽一声：“斌哥，你能不能搞到，麻利的。”
“你丫的要个屁的邀请函，你不是金陵古玩协会和黄浦古玩协会的理事么，直接跟他们报上名号就进去了，要是不好使你就把北杨南周两位老爷子抬出来，我保证苏富比老板都得屁颠屁颠跑出来迎接你……卧槽，小子你又挂我电话，你等着我滴，等你回来我跟你没完……”
唐豆挂断贺斌电话，又重新走向那个工作人员，笑了笑说道：“你好，我没有邀请函，我是金陵古玩协会和黄浦古玩协会的理事，我叫唐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说着话，唐豆掏出自己的名片递向了那个工作人员。
至于北杨南周的名号唐豆是绝不会挂在嘴上的，那样给人的感觉太肤浅，就跟他是古玩行里的二世祖一样，只能靠着父辈的光环耀武扬威，而金陵古玩协会理事和黄浦古玩协会理事这两个职位则是完全靠他自己争取来的，对人说出来心安理得。
那个工作人员疑惑的接过唐豆递过来的名片，他在苏富比工作了好几年的时间，在他的印象中，那些古玩协会的理事们哪一个不是满头银发历尽沧桑的样子，哪有像唐豆这么年轻的理事。
工作人员满是怀疑的看向唐豆的名片，当他看清名片上印着的字时，忍不住浑身震了一下，满是惊容的望向唐豆：“您就是金陵古往今来的唐总？”
唐豆有些意外的望着工作人员问道：“我是唐豆，你认识我？”
那个工作人员手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跟唐豆握手，可是又有些担心，怕被唐豆拒绝。
那个工作人员嘿嘿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唐总，您可是收藏圈里的名人，王圆箓藏经问世的时候我就看过有关介绍您的帖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唐豆微笑着冲着那个工作人员主动伸出了手：“呵呵，网上传的那些不一定全是真的，我是在王圆箓藏经问世的时候做过一点工作，不过就是干了点苦力活。”
那个工作人员激动的双手握住了唐豆的手，兴奋地说道：“能够亲眼目睹王圆箓藏经问世可不是平常人能有的荣幸，唐总，我在网上还看到有人说高丽棒子这一回归还咱们那些敦煌藏经也跟您有关，不知道这件事儿是不是真的。”
唐豆咧了一下嘴，相关的帖子他也看到了，崔哲浩把端午之争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纸里包不住火，有人剥茧抽丝从中发现了一些唐豆、崔哲浩、枪击案、崔永福、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这几者之间微妙的联系，根据自己的推理发出了这样一篇帖子，虽然只是推理，但是距离真相已经相去不远了。
这篇帖子也受到了网友们的热追，不过唐豆对此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回应，只要自己站出来的，那么必定就是火上浇油，使这个帖子的热度更高。
唐豆可不想出名。
唐豆讪笑着说道：“怎么还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等回头我上网搜一下。”
唐豆避开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可是他这个回答却很容易让人猜想他与此事无关。
果然，那个工作人员微微有些失望。
唐豆微笑着冲着工作人员问道：“请问，我是不是可以进入展厅了？”
“当然可以，唐总请。”工作人员马上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说别的，就冲着唐豆那两个古玩协会理事的身份，他也已经够资格进入展厅参观预展了，更何况知道唐豆的人，谁不知道唐豆的身后还站着两位古玩行中的巨擘。
唐豆冲着工作人员笑笑，正要走进展厅，这时，从会议中心餐厅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随即传出噼噼啪啪的打斗声。
唐豆诧异的望过去，像华侨酒店这么高档的涉外酒店，一般是很少会发生打斗事件的。
唐豆望过去，正好看到一个穿着厨师服的大胖子如同空中飞人一般从一个小门里飞了出来，砰地一声落在了地板上，吱溜吱溜滑出了老远。
紧随其后，一个年轻人从那个小门中窜了出来，在那个年轻人后面还紧追着四五个手持擀面杖菜刀炒勺的厨师，看架势是要群殴那个年轻人。
唐豆看清那个年轻人的模样，忍不住一头黑线，急忙抛开那位苏富比工作人员，向正在打斗的几个人跑了过去。

第441章 向嫂子求婚
唐豆跑到打斗的那几个人跟前时，那个肥硕的胖厨师已经被那个年轻人再次打飞，同样是高高抛起重重落下。
唐豆来不及阻止年轻人再次施暴，急忙大吼一声：“大鹏，你给我住手。”
那个正在追打胖厨师的年轻人听到喊声咯噔一下站住脚步，回头看到跑过来的人是唐豆时，忍不住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唐总，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年轻人正是刚刚跟唐豆请了一个月假的卢鹏，唐豆哪儿料到卢鹏请假竟然是跑到津门打架来的。
那个胖厨师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张胖猪脸已经被卢鹏打成了紫茄子，青一块紫一块的，此时他见卢鹏跟唐豆说话，趁其不备，急忙拔脚准备开溜。
胖厨师算是被卢鹏给打怕了，他哪料到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家伙，竟然可以一脚把他二百四十多斤的大块头踢得飞起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找地方躲起来再说。
卢鹏望着唐豆，但是注意力却一直在胖厨师身上，此时见到他要溜，卢鹏哪里肯依，卢鹏腾身飞起，一个华丽的转身大踢，一只脚从上至下狠狠砸在胖厨师的脖颈上，胖厨师啪的一声重新趴在了地上，所幸胖厨师浑身是肉，抗击打能力超强，还没被卢鹏这一个大踢给踹晕过去。
“大鹏，还不住手。”唐豆脸色黑如锅底，他急忙紧跑几步一把拉住了卢鹏。
这可是涉外酒店，不是你犯浑的地方。
卢鹏怕胖厨师跑了，他抬起一只脚踩在胖厨师身上，踩牢了，这才望着唐豆说道：“唐总，你不知道情况，这个畜生就欠揍。”
那几个手拿各式武器的厨师围着卢鹏，咋咋呼呼的喝令卢鹏赶紧放开厨师长，不过这些厨师喊得声音虽大，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卢鹏。
刚才他们已经亲眼见到卢鹏恐怖的身手，谁敢把自己的脸凑上来让卢鹏扁一顿？但是卢鹏正在殴打的这个胖子是酒店里的厨师长，如果他们不做做样子的话，恐怕这个胖子会跟他们秋后算账。
这时，一个同样穿着酒店厨师工作服的女人使劲推开那几个厨师，从他们间的缝隙中挤了过来，又急又怒满面通红的伸手拉扯卢鹏，冲着卢鹏嚷道：“大鹏，我的事儿不用你管，你赶紧给我走，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这是怎么回事？
唐豆有些犯懵，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故事，而且恐怕还挺复杂。
华侨酒店会议中心本来就是人来人往的地方，此时这边的打斗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酒店的保安也飞快的跑了过来，用手中的警棍指着卢鹏，喝令卢鹏放人。
唐豆黑着脸冲着卢鹏说道：“大鹏，先把人放开，打不能解决问题，有什么事儿咱们可以坐下来商量。”
那个穿着厨师工作服的女人看到唐豆呵斥卢鹏，急忙把目光转向唐豆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大鹏的战友？你赶快把大鹏拉走，以后我的事儿不用你们管，你们也不要再来了。”
唐豆望向那个女人，见那个女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此时虽然在急怒之中，可依旧可以看出这个女人长得还算不错，最少也是中上之姿。
看来卢鹏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才动手打这个胖厨师长的。
唐豆望着这个女人说道：“这位大姐你误会了，我不是大鹏的战友，我跟他是同事……”
卢鹏望着那个女人说道：“嫂子，唐总是我老板。”
现场挺乱，保安喝令卢鹏放人，那个女人拉拽卢鹏，边上还有好几个厨师虎视眈眈，外面一圈还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那个女人听说唐豆是卢鹏的老板，急忙冲着唐豆说道：“这位老板，你快点把大鹏劝走吧，他再闹下去，我好不容易找的这份工作可就又丢了。”
卢鹏梗着脖子说道：“丢了怕什么，工作丢了我养着你和妞妞。”
说着话，卢鹏一脚踢开了脚下的那个胖厨师长，伸手抓住了那个女人粗糙的小手，盯着她的双眼说道：“嫂子，嫁给我，我是认真的，我保证让你和妞妞过上好日子。”
嗡，所有的人都晕了。
人们还没见过小叔子向嫂子求婚的，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趁着混乱，几个保安急忙扶起了胖厨师长，开口询问胖厨师长要不要报警。
胖厨师长急忙挥着肥手：“不用不用，都是误会。”
嘴里说着误会，胖厨师长低着头遮挡着脸急匆匆的钻出人群，不知道溜到哪儿躲起来了。
看到眼前的情形，人们心明眼亮，知道这个胖厨师长必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挨了打都不敢说一句硬话。
围观的人不由得嘘声一片，连那几个围着卢鹏的厨师也下意识的放下手中的武器偷偷向后缩，唯恐背上一个为虎作伥的恶名。
都在一个厨房里干活，平常的时候他们可是没少见胖厨师长调戏新来的这个杂工，有的时候还假公济私的把她叫到储物间，谁都知道这个死胖子把人家叫进储物间想干什么，只是不知道这个死胖子得手没有，不过看这个死胖子依旧对这个女的死缠烂打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有得手才对。
民不举官不究，挨打的胖厨师长自己都说是误会溜了，保安自然也不愿意多事。
一个保安走到卢鹏面前，板着脸说道：“朋友，不要在这闹事儿，别给我们找麻烦。”
卢鹏正抓着那个女人的手，没有理会保安。
一旁的唐豆急忙说道：“请放心，我会监督着他，一定不会让他闹事的。”
“你是他老板？你们要是没啥事儿的话就赶紧带着他走吧。”保安刚才也听到了卢鹏跟女人介绍唐豆的身份，对于老板，保安们向来是很尊重的。
唐豆笑了笑：“好的，我马上就带着他先离开。”
保安哼了一声，转身冲着围观的那些人喊道：“各位先生们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没事了。”
谁说没什么好看的，没看到这儿小叔子正向嫂子求婚，嫂子还没答应么？
“答应他、答应他”，已经开始有人在起哄。
“这小子这么能打，嫁给他多有安全感，别犹豫了美女，嫁给他。”
在人们起哄之下，那个女人一张脸红的像是红苹果一般，她使劲甩开卢鹏的手，嗔怒道：“大鹏，你胡说什么，你跟大刚是战友，大刚虽然死了，可是我还是你嫂子。”
看到那个女人转身要跑，卢鹏急了，他猛的上前一步，伸手抱住那个女人，直接把她抱起来扛到了肩膀上，恶狠狠地说道：“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现在就回家去拿户口本，咱俩到民政局扯结婚证去。”
说着话，卢鹏扛着那个满脸娇羞使劲捶打他后背的女人大步向门口走去。
围观的人全都呆若木鸡。
我去，牛逼，还有这样求婚的。
人们轰天阶爆出了叫好声和鼓掌声。
唐豆呆头鹅一般愣了半天，急忙拔脚向卢鹏追去，心里对卢鹏佩服得那叫一个五体投地。

第442章 蛮横也是爱
苏晓就是那个被卢鹏称呼为嫂子的女人，也就是卢鹏战友大刚的妻子。
大刚救下卢鹏一命，自己却落下了终身残疾，退伍之后面对生活的残酷，大刚苦苦挣扎了两年，用自己残疾的身体撑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家。
可是，厄运却总是缠绕在不幸的家庭身上，大刚不幸患上了需要天价医药费才能治愈的重病，大刚父母悲痛欲绝，商量着要将家里仅有的房子卖掉给大刚治病。
为了不将家庭拖入绝境，大刚选择了轻生，用一种很安详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没有人有资格评价大刚的选择是对是错，因为你不是大刚。
大刚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也没有向曾经的那些兄弟们伸过一次手，那些曾经的兄弟们甚至都不知道大刚已经走了。
苏晓用她瘦弱的肩膀接过了大刚放下的担子，担起了这个已经破碎的家，因为大刚的父母还在，因为大刚和她的女儿还在，她倒下了，这个家也就没了。
此时，唐豆和卢鹏两个人就坐在苏晓的家中，四十平米两室一厅的房子，房间狭小而黑暗，不过收拾得却很整洁。
面对大刚白发苍苍的父母，卢鹏很坚决地说道：“大伯大娘，我要娶苏晓，希望你们能同意。”
“我不嫁”，苏晓坚决的回答道。
卢鹏的眼睛又瞪了起来，他知道苏晓在顾忌什么。
大刚母亲拉住了苏晓的手，拍着她的手说道：“闺女，听妈的话，嫁了吧。”
大刚父亲冲着卢鹏说道：“小伙子，苏晓是个好闺女，她嫁过去你不能欺负她，不然老头子会跟你拼命。”
卢鹏挺着胸说道：“大伯，您放心，我一定会对苏晓好。”
大刚父亲点了点头：“妞妞你愿意要就一起带过去，如果你不愿意养就给我们留下，我们老两口都还有退休工资，足够把妞妞养大成人的。”
“爸妈，你们说什么呢？我不嫁，我死也不离开妞妞，不离开你们。”苏晓红着脸焦急地说道，泪珠一个劲的在眼眶里打转。
大刚母亲拉着苏晓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闺女，你还年轻，不值得为了我们苦守一辈子，听妈的话，大鹏一看就是一个好孩子，你还是嫁了吧。你嫁了，这里依然是你的家，想妞妞了你就回来看看。”
苏晓眼泪吧嗒吧嗒滚落下来，她站起身挣脱开大刚母亲：“我不嫁我不嫁。”
看到苏晓要跑，卢鹏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拽住。
卢鹏站起身，跟苏晓并排站在一起，望着大刚父母说道：“大伯大娘，我跟大刚是生死兄弟，从今天起，我会像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对待你们，我也会像对待亲生闺女一样对待妞妞。咱们是一家人，我向你们保证，咱们一家人永远也不会分开。”
苏晓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对卢鹏谈不上爱与不爱，毕竟她跟卢鹏并不熟悉，只知道卢鹏是大刚的战友，而大刚也正是为了救卢鹏才残疾的。她知道，卢鹏此时突然向自己提出求婚，绝不是因为爱，而是为了报恩。
苏晓对自己的婚姻已经失去了幻想，为大刚的父母养老送终，把大刚和自己的女儿抚养成人，这已经是她唯一的生活目标。
而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报恩而来的卢鹏，还找到她工作的单位把一直想占她便宜的厨师长给打了，而现在又强横的向她提出了求婚，这种蛮横让她不由得想起了死去的大刚，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大刚父母也站了起来，大刚父亲冲着卢鹏说道：“孩子，你没有必要为我们操心，只要你跟苏晓能好好过日子，我们老两口就非常开心了。”
“不行，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爹妈。”卢鹏蛮横地打断了大刚老爸的话，转向唐豆说道：“唐总，对不起，恐怕我要辞职了，我要留在津门。”
唐豆微笑着站起身：“大鹏，你留在津门是件好事，我支持。不过你也没有必要非得一定要辞职吧？这样吧，我任命你为公司派驻津门的办事处经理，等我回去之后会安排人过来协助你，你要尽快把津门办事处成立起来，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咱们公司就在津门开一家分店，跟黄浦旗舰店那样的分店。”
“啊？”卢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本来是要辞职的，没想到还升官了。
卢鹏挠了挠头说道：“唐总，我哪儿干过经理，我除了打打杀杀之外啥都不会。”
唐豆呵呵一笑：“猛子以前也是什么也不会，不会可以学。你们俩年龄差不多，你总不会比猛子要差吧？这件事儿就这么决定了。不过我还是要批评你几句。”
卢鹏挠了挠头：“批评我啥？”
唐豆微微一笑，望了一眼苏晓，盯着卢鹏说道：“我看你跟苏姐之间恐怕也并不熟悉，大鹏，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哪能像你这样上来拉着人家就要去扯结婚证的，不像话。”
苏晓感激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使劲挣开了卢鹏的手，顺势还翻了卢鹏一个大白眼，嗔怒地说道：“你看人家唐总，再看看你，跟大刚一样粗鲁。”
有戏。
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卢鹏的肩膀，笑道：“你这个脾气确实是需要改一下了。算了，你以后就留驻在津门了，没事儿的时候多过来帮忙做些家务，听苏姐给你讲讲道理。好了，我也该回酒店了。对了，我就住在华侨酒店，如果有事的话你可以到华侨酒店来找我，我会尽快安排猛子跟你联系的，我先走了。”
在苏晓和大刚父母的挽留下，唐豆告辞离去。
送走唐豆，苏晓瞪着卢鹏问道：“你怎么还不走？这一回被你害惨了，你把厨师长给打了，估计我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保得住也不许你再去了，你敢再去，我把华侨酒店的经理一起都打了。”卢鹏瞪着眼珠子说道。
苏晓嗔怒的瞪了卢鹏一眼，心里却是充满了久违的被人呵护的甜蜜。
苏晓跺了一下小脚，气呼呼转身进屋。
卢鹏哼了一声，跟在苏晓身后。
苏晓打开门，见到卢鹏跟过来，羞怒的伸手抵住了卢鹏：“你怎么还跟过来，你们唐总不是让你去筹备办事处么？”
卢鹏挠了挠头：“我哪儿知道怎么筹备办事处。”
苏晓狠狠的瞪了卢鹏一眼：“真不知道你们唐总看中了你哪一点，傻乎乎的，还这么冲动。你站在这儿等我，我进去换身衣服去接妞妞，在路上我跟你说说该怎么筹备办事处。”
卢鹏哦了一声站住了脚步，望着含娇带嗔的苏晓问道：“原来你还懂这些呀。”
“那是，大刚没跟你说过我是南开大学商贸专业毕业的吧？”苏晓得意洋洋的白了卢鹏一眼，转身走回了屋子。
卢鹏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地说道：“大学生怎么到酒店里去干杂工？不明白。”

第443章 竞争对手
幸亏苏富比拍卖行在华侨酒店举办的拍卖预展要持续到晚上九点，唐豆返回酒店之后没有回客房，直接来到了会议中心。
在预展厅外值班的还是那个苏富比的工作人员，见到唐豆再次到来，那个工作人员丝毫没有阻拦，反而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说道：“唐总，您公司那位朋友可真是够冲的，当初我向女朋友求婚的时候差点没被老丈母娘逼得上了吊……”
唐豆呵呵一笑，跟那位工作人员随便寒暄了两句，点了点头走进了预展厅。
本次苏富比拍卖行在津门举行的这场小型拍卖会一共有五十二件拍品，除了十几件来自国内外的古玩之外，基本上都是一些著名的限量版奢侈品，还有一瓶从海底沉船上打捞出来的不知名红酒，据考证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也是这场拍卖会的热点之一。
中国高端收藏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唐豆在预展厅中转了没多大一会儿，又看到了一位熟人。
同时那位熟人也看到了正望过来的唐豆，他微微一笑，冲着身旁的一男一女微微点头道了一声歉，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走了过来。
唐豆迎上那人，微笑着伸出了手，低声笑道：“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白先生，幸会。”
这位白先生就是在金陵泉会期间，唐豆通过贺斌认识的那位故宫博物院杂项专家白松年，在故宫博物院诸多专家之中，唐豆跟他之间的交往并不深，也就是一顿饭的交情而已。
白松年笑呵呵的跟唐豆握了手，压低着声音说道：“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唐总，我听钱老说唐总准备在金陵建一家博物馆？”
出入这种预展厅的人非富即贵，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会高声喧哗，说话的时候都会刻意压低一些声音，避免干扰到他人欣赏那些拍品。
唐豆笑了笑说道：“还正在筹备之中，开馆估计要等到明年了，到时白先生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清白先生光临指导。”
白松年呵呵干笑了两声，心说你家里放着三尊大神，哪儿轮得到我去指手画脚。
不过这是场面话，白松年自然是笑着满口应承，至于到时去不去那就要看情况了。
说了几句客气话，白松年冲着唐豆笑呵呵地问道：“唐总这次到津门来参加拍卖会，恐怕也是为了博物馆馆藏吧？”
唐豆微微一笑：“我随便看看，如果遇到称心的物件也许会出手买一两件回去。”
白松年笑道：“唐总，你的古往今来现在可是名声在外，能让你看入眼的物件恐怕不是凡品，希望这一次咱们俩可不要撞车。”
唐豆眉梢一挑，望着白松年问道：“看来白先生这一次是公干了。”
白松年呵呵一笑说道：“这次院长给拨付了一部分资金，要为博物院增添几件馆藏，不过我们吃国家饭的灵活性可比不上你们这些大老板，购买馆藏的资金也是有限制的，等回头竞拍的时候还请唐总手下留情。”
唐豆望着白松年笑道：“那也要物有所值才行，谁也不会花两块钱买只值一块钱的东西。”
唐豆嘴里这样说着，可是脑子里却是灵光一闪，想明白了个中关键，不过现在还没有看到那个祭红瓶子，唐豆还不敢太确定。
唐豆和白松年就这样站在那儿寒暄了几句，随后白松年向唐豆道了个歉：“唐总，你先慢慢看着，我那边还有几位朋友。”
唐豆一笑跟白松年握手道别，自己向一旁陈列的展品走了过去。
唐豆对那些预展的限量版奢侈品自然没有任何的兴趣，他绕了一圈，直接向陈列着古玩的展区走去。
白松年走回他那两位朋友身边，那个四十几岁一身名牌的男子笑着冲着白松年问道：“老白，值得你走上去打招呼的人恐怕不是一般人吧？那个小伙子是什么来头？”
白松年微微一笑：“闫总，你别看那个小伙子看起来不起眼，不过那小伙子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惹得起的。”
那个闫总呵呵的笑了起来：“老白，你知道，我最喜欢和招惹不起的人打交道，那小伙子不会是哪位太子爷吧？给介绍一下吧。”
白松年笑着摇了摇头：“闫总，你可真会见缝插针。跟你实说吧，这个小伙子就是北杨的女婿，南周的徒弟，金陵古往今来古玩行的老板唐豆，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是他？”闫总眉梢一挑，笑了起来：“二炮秦司令的外甥女婿，不是太子爷的太子爷，绝对值得一交。老白，给介绍一下，今天晚上我做东，咱们去一条龙。”
白松年苦笑着摇了摇头，冲着闫总笑道：“真服了你们这些山西煤老板了，好吧，等一会儿对机会我帮你介绍一下。不过咱可提前说好了，等回头那个祭红瓶子开拍的时候你可不能跟我争。”
闫总哈哈的笑了起来：“一个瓶子而已，让给你了。”
白松年呵呵笑着拍了拍闫总的胳膊：“够意思，等回头得闲了我到你那儿帮你看看你那些物件。”
这两个人迅速做出了等价交换，只是白松年不知道，吩咐他前来竞拍这个祭红瓶子的关荣飞，要是知道他竟然用这种办法使一个竞争对手退出了对那个祭红瓶子的竞争，会不会跳起脚来骂娘。
这次苏富比拍卖会上的这个祭红瓶子确实就是关荣飞交给关荣霞的那件羊仿，关荣飞还指望着这个瓶子能够引来多方竞价，把这个瓶子哄抬到一个天价呢。
这个瓶子最终是否能够被白松年拍下来，对关荣飞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如果白松年拍下来了，那也是以一个合理的名目，把故宫博物院的钱从国家账户上转到了自己账户上。事后如果被人看出这是一件赝品，那么主要责任也是由白松年承担，关荣飞最多了承担一个领导责任。
如果白松年没有拍下这个瓶子，那么对关荣飞个人来说也是毫无损失的事情。
安排白松年来，就是为了将这个瓶子的价格抬高到一个天价。
试想一下，如果故宫博物院的专家都对这个祭红瓶子表现出势在必得的姿态，那么这个瓶子肯定会引起各路藏家的追捧，比故宫博物院财大气粗的藏家海了去了，想要拍出一个天价来也是可以预期的事情。
关荣飞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好，可是他却没有想到白松年却自作聪明，在拍卖之前就提前为这个瓶子消灭掉了一个实力强劲的竞争对手。

第444章 拆桥
预展厅本来就不大，唐豆很容易找到了陈列古玩的预展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玻璃展柜中的祭红瓶子，不过此时还有三四个人围在那个展柜旁评头品足，唐豆不愿现在就凑过去查看，他转身走到了就近的一个展柜旁边，先看起了其他那些预展的拍品。
苏富比拍卖行这次推出的拍品档次都不低，所有拍品都可以堪称是精品，尤其是这些古玩类的拍品更是经过了精挑细选，尤其是其中一件掐丝珐琅彩龙凤转心壶，工艺精湛，传承有序，堪称此次拍卖会诸多精品中的精品，引起所有藏家的关注，已经有不少藏家对这个转心壶流露出了竞拍的意向。
此时虽然距离这次拍卖会正式开拍还有好几天的时间，这件标底价为四千万的掐丝珐琅彩龙凤转心壶已经被藏家们估价最终成交价格应该在两亿元以上，如无意外，这件拍品极有可能会成为这次拍卖会的标王。
唐豆对这件掐丝珐琅彩龙凤转心壶倒是也有一些兴趣，但是他是绝不会在拍卖会上以如此高价竞拍这个物件的，如果他想要的话，完全可以到清三代去踅摸，就算在清三代踅摸不到类似的精品，他也可以穿越到清末或者是民初，到琉璃厂、海王村那些地方去找，用银子买肯定要比在拍卖会上用人民币竞拍划算得多，要是用金圆券买的话，对唐豆来说简直就跟白捡一样，何乐而不为。
当然，将来博物馆的一部分馆藏肯定是要通过拍卖会这种公开的形式正当流入，不过就算是使用这种方式的话，唐豆也只打算利用贺斌的宝德国际玩一下左手倒右手，而不会真的拿着真金白银去跟别人竞拍的。
赏玩罢那件掐丝珐琅彩龙凤转心壶，唐豆见那个祭红瓷瓶展柜前只剩下两个人，随即走了过去。
靠近展柜，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油然而生。
唐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虽然还没有仔细看，但是也已经断定了这件祭红瓷瓶肯定是一件羊仿瓷，至于这件羊仿瓷是出自杨一眼父辈的手，还是出自关荣飞的手，那还需要看到隐藏在瓶子某个部位的羊仿标志才能知道。
不过由于白松年的出现，唐豆已经基本可以断定这件羊仿瓷应该是出自于关荣飞的手笔，至于是否如此，只要试探一下白松年，看看他此次参加拍卖会竞拍的目标是否就是这只祭红瓷瓶就知道了。
唐豆知道，白松年来此之前关荣飞一定会对他有所吩咐，不过以关荣飞的心机，或许他会用语言艺术诱导白松年自己主动提出来要竞拍什么物件，那样无论如何也不会追究到关荣飞的身上。
唐豆叹了口气，他知道白松年肯定不会清楚自己此次竞拍的标的物竟然会是一件赝品，他只是被关荣飞利用的一个工具罢了，说白了，就是一个准备着背黑锅的角色。
唐豆看了一下这个祭红瓷瓶的标底价，三千万起拍，这个标底价不算低了，如果遇到几位合适买家的话，把这个瓶子的拍卖价格抬过亿元应该是很轻松的事情。
如果白松年真的是冲着这个瓶子来的，只要他参与竞价，以他所代表的故宫博物院的身份，恐怕这个瓶子的最终成交价还会被抬高一个台阶，就算高过那个掐丝珐琅彩龙凤转心壶，唐豆也不会感到太大的意外。
毕竟故宫博物院名声在外，在藏家们的潜意识中，只要是他们能看上眼的物件，肯定具有极大的收藏价值，必定会引起各方的踊跃竞拍，就跟当初唐豆送拍的那个宣德炉一样，由于故宫博物院的参与，最终成交价竟然是标底价的好几倍。
当然，那件宣德炉能够拍出那样一个天价，除了故宫博物院的参与竞拍因素以外，恐怕主要还是因为耿老在拍卖现场急怒攻心吐出的那口血，那口血令人们意识到那件宣德炉的珍贵肯定已经超出了常规。
唐豆从挎包里掏出十倍放大镜，隔着展柜玻璃细心的查看起那件祭红瓷瓶来。
祭红釉单色无开片，乍眼看去显得很是妖艳，可是仔细把玩却是红中透紫，凝重而深沉，显得非常的大气。
仅凭烧制工艺来说，祭红器的烧制要比珐琅彩还要复杂繁琐，由于是单色釉，而且又没有开片，釉色是否均匀直接决定了这件祭红器的等级。
就眼前这件祭红瓷瓶来说，简直已经堪称是最完美的工艺品，唐豆围着展柜缓慢的转了一圈，竟然没有从这件瓷瓶上找到一点瑕疵。
而就是这种完美，令唐豆不由得想起了关荣飞制作的那件柴窑瓷瓶，由此看来关荣飞肯定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现在他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这个祭红瓷瓶十有八九就是出自关荣飞之手了，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通过白松年再侧面印证一下自己的判断。
说曹操曹操到，唐豆还没从祭红瓷瓶的展柜前直起腰，白松年已经带着闫总和闫总身边那位风情万种的女子一起走了过来。
白松年笑呵呵的冲着正在俯身观察的唐豆笑道：“看来唐总也对这个祭红瓷有些兴趣呀。”
也？
唐豆直起腰，把放大镜收回包里，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望着已经走到身边的白松年笑道：“怎么，白先生看上了这个瓶子？”
白松年呵呵一笑，很坦率的冲着唐豆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次受院里的委托而来，这件祭红瓷正是我此行首选的目标之一，只是不知道唐先生是否舍得忍痛割爱，把这件祭红瓷让给我拿回去交差。”
果然是如此。
唐豆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了起来，他伸手跟白松年握了一下手，笑着说道：“白先生这么看好这个瓶子？”
白松年哈哈一笑：“祭红器一器难求，这么好的物件谁不看好。唐先生不是外人，我也不怕自揭其短，别看我们故宫博物院名声不小，可是如果论财力的话恐怕比不上在场的任何一位藏家……”
说着话，白松年伸手一指身旁的闫总冲着唐豆说道：“就拿这位闫总来说吧，他可是晋商中的首富，身家最少也得有几百个亿之多。他要是出手跟我竞争的话，我们故宫博物院肯定只能是望洋兴叹。”
白松年再次过来的目的就是把闫总介绍给唐豆认识，闫总见白松年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还狠狠的捧了自己一把，他哪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闫总呵呵一笑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总不要听老白胡乱吹嘘，我闫某是有点小钱，可是也没有老白说的那么夸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闫广河，承朋友们抬爱做了晋商会的会长。”
唐豆笑呵呵的跟闫广河握手，闫广河趁机跟唐豆互换了名片。
几句客套之后，唐豆笑呵呵的冲着白松年说道：“白先生要是出手竞拍这个瓶子的话，小弟肯定是退避三舍，不敢跟白先生竞价。”
又消灭一个竞争对手，白松年哈哈笑着冲着唐豆说道：“白某在此多谢唐先生承让，相逢不如偶遇，不如今天晚上咱们一起聚聚，由白某做东，请大家品尝一下津门的美味。”
闫广河在一旁笑着说道：“白老弟这是在打我的脸，咱们三个人就属我年纪最大，怎么也不能让老弟破费，这一顿我请了，吃饭桑拿一条龙服务。”
白松年和闫广河一唱一和就已经把晚饭的事情定了下来，若是换做一般人的话必定是不会拒绝这两位的好意的。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白松年和闫广河说道：“吃饭的事儿不着急，不过白先生要是准备竞拍这个祭红瓷的话，我提醒白先生可要看仔细了。”
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儿是关荣飞的首尾了，唐豆童鞋岂有不给他拆桥的道理，不仅要给他拆桥，还要趁机免费送给他一个离间计，让白松年明白他只是被关荣飞利用的一个工具罢了。
听到唐豆的话，白松年脸上的颜色果然变了。

第445章 你不仁我不义
白松年看看唐豆，又转头看看那个瓶子，再看看唐豆，好半天才迟疑着问道：“唐先生，你的意思是说，你不看好这个瓶子？”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白松年说道：“我不仅不看好这个瓶子，而且我还可以断定，这个瓶子就是一件赝品。”
“什么？赝品？”白松年吓了一跳，他是故宫博物院的杂项专家，但是对瓷器字画之类的藏品也研究颇深，被誉为故宫博物院年青一代的全能专家，如果他要是花天价买回去一件赝品，那么他这么多年积累起来的名声一下子可就全毁了。
白松年伸手从自己包里掏出十倍放大镜，整个人都贴到了展柜玻璃上，举着放大镜仔细观察起来。
唐豆微微一笑，他相信凭白松年的眼力，绝对不可能看出这是一件羊仿瓷，看来一会儿还要出言指点一番，如果能由白松年出面点破，那么对于打击关荣飞的效果来说恐怕会更好一些。最好自己再添上一把柴，使得关荣飞众叛亲离，那样就更能令人兴奋了。
听到唐豆断言说这个祭红瓷瓶是件赝品，闫广河也感到有些意外，他望着唐豆问道：“唐总，你怎么断定这个瓶子就是一件赝品？”
闫广河可以算是一位收藏家，但是绝不是一位鉴赏家，说白了，他就是财大气粗，钱多的没地方花了才玩起的收藏，如果以他的眼力来看，满大街古玩店铺里面售卖的那些古玩全都是真的，所以吃亏上当了无数次之后，闫广河如今只选择在拍卖会上购买古玩。
一般说来，能够上拍卖会，尤其是佳士得、苏富比这种国际著名拍卖会的古玩，都是经过业内专家鉴定过的，虽然过手价格要比在外面店铺买贵出不少，可是却很少有赝品混进来。
面对闫广河的询问，唐豆微微一笑。
唐豆还没有回答闫广河，一旁的一个男人却是冲着唐豆不屑地说道：“小伙子，不懂不要装行家，这里可是富苏比拍卖行的预展厅，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赝品出现，真是笑话。”
这个男人的插话把唐豆他们几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闫广河见不认识那人，他抢在唐豆前面冲着那人呲笑道：“兄弟，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么？这位唐兄弟可是杨一眼大师的女婿、周复始大师的徒弟，他如果说这个瓶子是赝品，那这个瓶子肯定就是一件赝品。”
闫广河毫无遮掩的拍了唐豆一记马屁，唐豆虽然不太习惯，可是还是冲着闫广河笑了一下表示感谢。
听到身后传来争吵声，白松年也收起放大镜转回身，看了质疑的那个男人一眼，满脸疑惑的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恕我眼拙，你能给讲一下这个瓶子有什么地方不对么？”
白松年这是已经在坦诚自己没有看出来，唐豆没有理会那个质问他的男人，扭头冲着白松年笑了笑，开口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个瓶子应该是一件羊仿瓷。”
“羊仿瓷？”白松年露出恍然大悟状，如果这个瓶子要是羊仿瓷的话，他看走了眼那倒是有情可原。
只是白松年心中有个疑问，他自认自己的鉴赏水平应该算是出类拔萃的了，连他都没有看出来这是一件羊仿瓷，唐豆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是依旧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当人们听唐豆说这件祭红瓷瓶竟然是一件羊仿瓷时，不由得有些骚乱了起来。
对收藏界的人来说，羊仿瓷的名头绝对要比历朝历代那些名窑名瓷的名气还要大得多。
甭管什么柴窑汝窑钧窑哥窑耀州窑，他们出品的瓷器都有自己独特的特点，可是羊仿瓷的匠人竟然可以模仿出各个名窑的瓷器来，那岂不是说羊仿匠人已经深得各大名窑的烧制精髓？这绝对是一个令人仰视的高度。
不过羊仿瓷本来制作的数量就不大，而且羊仿瓷只制作那些高端古玩，又销声匿迹了几十年，存世量估计不在十指之数，很少有人能够亲眼目睹羊仿瓷，有些人甚至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人们争相过来欣赏传说中的羊仿瓷，而这时那个指责唐豆的男人却悄悄的退出了人群，脸色阴晴不定的走出了预展厅。
唐豆等人也没有特别注意那个男人，认为他不过是偶然听到唐豆的话，出于对苏富比拍卖行的盲目信任，随便挤兑了唐豆一句罢了。
唐豆哪儿料到这个男人竟然是大有来头，他竟然就是关荣飞的妹夫孙文涛，这次关荣飞这件祭红瓶子就是他负责拿到苏富比委托拍卖的。
因为出了上次港岛柴窑瓶子的事儿，关荣霞吩咐孙文涛在拍卖预展的时候多盯着点，主要是提前探听一下人们对这件祭红瓶子拍卖预展的评价。
刚才闫广河说出唐豆的身份时，孙文涛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妙，他虽然不招关荣飞待见，可是毕竟他是依赖着关荣飞生存的，对关荣飞的事情他是非常留心的，从关荣飞和关荣霞漏出的只言片语中，闫广河早就已经知道了关荣飞跟秦杨两家之间的关系，自然也知道唐豆跟秦杨两家的关系。
前几天马匀被唐豆打了一顿跑回京城，孙文涛曾经假惺惺的前去探望，又从关荣飞和关荣霞的谈话中得知在港岛佳士得拍卖的那件羊仿柴窑瓷瓶正是唐豆给揭穿的，如今唐豆又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一口说出这个祭红瓷瓶是一件羊仿。
唐豆的话令孙文涛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这一回的事儿肯定又要办砸了。
孙文涛走出会议中心，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了电话，毫不犹豫的直接给关荣飞打了过去。
过了好半天，关荣飞才接起电话，语气非常不爽地问道：“打电话也不分个时候，你有什么事，快说，我还忙着呢？”
我去，你在京城我在津门，我特码的哪知道你现在忙不忙？这个时间你忙个毛？忙着跟你们家小三做活塞运动呢吧？
孙文涛肚子里一千万个诅咒，可是嘴上却是连声道歉：“大哥，你要是忙着的话不行过一会儿我再打过去？”
麻痹，反正是你个狗懒子自己的事情，你忙我还不伺候呢。
电话彼端的关荣飞呵斥道：“有事赶紧说，费什么话。”
孙文涛咳嗽一声，脑子里飞快的转了个圈，打着哈哈说道：“其实也没啥事，我不是在津门呢吗，就是跟你汇报一下有关那个祭红瓶子的事。”
“别兜圈子，赶紧说。”关荣飞已经恼了。
孙文涛嘿嘿一笑：“那啥，要不你忙吧，那些看到这个瓶子的人对这个瓶子的评价都非常不错，他们说这个瓶子恐怕能卖到一两个亿……”
“啪……”关荣飞直接挂断了电话。
麻痹，你不仁我不义。
孙文涛收起电话，快步向会议中心门口停着的一辆法拉利走去，打开车门坐进去，开着车忽的一下走了。

第446章 要栽跟头
且不说孙文涛如何令关荣飞你不仁我不义，此时预展厅内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围到了那个祭红瓶子的展柜旁，人虽不多，但是也有百八十号人。
这些围观的人大多数都是来自各地的藏家，其中不乏自认为火眼金睛的人，其中一位来自粤省的资深收藏家就已经对唐豆说这个瓶子是羊仿瓷的论断提出了质疑，他的质疑同样代表了不少人的心声。
唐豆就是不怕把这件事儿闹大，当然是人围的越多越好。
预展厅内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苏富比拍卖行的人，苏富比拍卖行中国分公司的经理徐乐乐在闻讯之后急忙带着拍卖行的首席鉴定师麦哲伦赶了过来。
徐乐乐是英籍华侨，生在英国长在英国，从语言习惯到言行举止基本上已经完全欧洲化了，可是偏偏徐乐乐的老爸还给他取了这样一个非常中国儿化的名字，也许徐乐乐老爸是用这种方式寄托自己的一点乡思吧。
可惜，徐乐乐却早已把自己当成了英国人。
徐乐乐对中国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天意使然，徐乐乐在英国剑桥大学博士生毕业之后进入苏富比拍卖行，因为业绩斐然，没几年的功夫就被提拔为独当一方的大区经理，可能是因为徐乐乐是华侨的缘故，苏富比总部把他派到了中国分公司担任CEO，负责主持苏富比中国分公司的工作。
徐乐乐本人并不精通古玩，尤其是中国古玩，不过跟他前来的苏富比首席鉴定师麦哲伦却是一个中国通，尤其是对中国瓷器的鉴赏水平更是有独到之处，恐怕比故宫博物院已经退休的瓷器专家耿老也不遑多让。
此时徐乐乐和麦哲伦还有两名苏富比的工作人员分开人群走到展台前，徐乐乐微笑着向围观的藏家们自我介绍：“各位先生女士，大家晚上好，我是苏富比拍卖行中国分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徐乐乐，很高兴认识大家，我听说有朋友对这件祭红瓷品的真伪有些质疑，因此特地赶过来为朋友们答疑。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我们苏富比拍卖行中国分公司的首席鉴定师麦哲伦先生。”
人的名树的影，徐乐乐作为苏富比拍卖行中国分公司的CEO也许名声不显，可是麦哲伦在中国收藏圈子里可是大大的名人，甚至有人认为他的鉴定水平恐怕并不会低于北杨南周两位传说中的巨擘，毕竟那两位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近年来更是深居简出，很少有人能够有荣幸请动他们亲自鉴定物件。
而麦哲伦就不同了，各大拍卖行都有对外鉴定古玩的业务，只要你肯花钱，就能请动麦哲伦掌眼，迄今为止外界还没传出过麦哲伦看走眼一件物件的传言，当然，请麦哲伦掌眼的费用可不低，按照行里的规矩，麦哲伦鉴定古玩的费用是古玩估价的两个点，而且物件估价低于一定限额可是请不动麦大师掌眼的。
可别小看这两个点，能请动麦哲伦掌眼的物件哪一件不得值一两千万，请他看一眼可就是几十万的劳务费，这个价钱也不是谁都出得起的。
见到周围安静了下来，徐乐乐微笑着扫过众人问道：“不知道是哪位先生质疑这个瓶子的真伪？”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唐豆。
唐豆微微一笑站了出来：“是我。”
徐乐乐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看上去比他小了七八岁的唐豆，微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苏富比中国分公司的CEO徐乐乐，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唐豆跟徐乐乐握了一下手，一笑说道：“我是金陵古往今来古文化艺术传播公司的董事长唐豆。”
听到唐豆的名字，麦哲伦眉梢向上一挑，没等徐乐乐介绍就已经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原来你就是唐先生，久仰大名，我是麦哲伦，我对令岳杨一眼大师和令师周复始大师非常仰慕，希望能有机会拜访二位大师。”
看着面前这个满口流利京片子的外国小老头，唐豆微笑着跟麦哲伦握了握手：“你好，我对麦大师也是久仰大名。呵呵，麦大师的中国话说得比我好。”
麦哲伦哈哈的笑了起来。
围观的藏友中有人这才知道原来刚才被他们诋毁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北杨南周二位的传人唐豆，也都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如果是唐豆说这个瓶子是赝品，那么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了，毕竟唐豆是杨一眼和周复始两位大师的亲传弟子，他是绝不会胡乱说话的。
只是这个瓶子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仿造的。
虽然没有多少人亲眼见过真正的羊仿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想来羊仿应该也就是更高一个档次的高仿罢了，总还是有痕迹可循的，而眼前这个瓶子却是毫无一点瑕疵，怎么可能是仿造的呢。
如果有人说这个瓶子是坟蝎子从土里扒出来的，这人们倒是能多信一些，可是如果说是羊仿，没凭没据的，是没有几个人会相信的。
这时徐乐乐已经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麦哲伦，他知道这时该是麦哲伦出场的时候了。
麦哲伦笑呵呵的松开了唐豆的手，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你是说这个瓶子是一件羊仿瓷？”
唐豆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断定这个瓶子是一件羊坊。”
麦哲伦呵呵一笑说道：“据我所知，制作羊仿的那些人都是眼高于顶的高人，他们在自己制作的每一件仿品上都会留下他们独特的羊仿标志。唐先生的意思是不是说，现在咱们面前的这个瓶子上也有这个标志？”
唐豆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在这个瓶子某个隐秘的部位必定会藏着这样一个标志。”
麦哲伦哈哈一笑，挥手冲着跟他们一起过来的那两个人说道：“约翰、李冰，你们两个把展柜打开，把这个瓶子取出来，请唐先生为咱们指点一下那个羊仿标志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
约翰和李冰望向徐乐乐，徐乐乐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对麦哲伦还是非常有信心的，不说别的，就说麦哲伦这么多年从没看走眼一件物件，仅凭这一点就足以傲视群雄的了。
听到麦哲伦底气十足的吩咐人打开展柜，围观的藏友们不由得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个瓶子底价标价三千万，很显然是已经得到麦哲伦大师认可的物件了。
可是唐豆却是北杨南周两位大师的亲传弟子，虽然年轻，估计眼力也必定非同寻常。
看架势，今天是无论如何要有一个人栽跟头了，只是不知道这个马上就要栽跟头的人是从未看走过眼的麦大师，还是北杨南周两位的亲传弟子唐豆。
不过，无论今晚要载跟头的人是谁，这无疑对古玩行来说都是一个大新闻。
瞬间，足有上百人的现场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唐豆和麦哲伦的脸上。

第447章 叫板
麦哲伦向唐豆叫板的意图太明显了，看来他是想要借着唐豆的肩膀，或者说是借着北杨南周两个人的肩膀，爬到中国古玩行中一个更高的高度。
在这种情况下，唐豆根本退无可退，因为这件事儿本身就是他先挑起来的，他跑到人家苏富比拍卖行的预展厅里，说人家预展的拍品是羊仿的赝品，这根本就是挑衅在先，而麦哲伦不过是还击而已，而双方之间使用的武器就是现在被摆出来的那个祭红釉的瓷瓶。
唯一不同的是，唐豆针对的对象并不是麦哲伦，而麦哲伦针对的对象却是唐豆。
唐豆冲着麦哲伦微微一笑，却问出了一个跟眼前的事情毫不相干的话题。
“麦大师，我听说你是意大利人？”
麦哲伦骄傲得挺了一下胸，望着唐豆说道：“不错。”
唐豆点了点头：“我还听说你的曾祖父阿米奇当年曾经是八国联军意大利军队中的一名上校？”
麦哲伦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住了，他知道中国人对八国联军的痛恨，而唐豆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了他的曾祖父，什么意思？
麦哲伦的曾祖父阿米奇当年是八国联军意大利军队中炮兵部队的指挥官，虽然当年八国联军祸乱中华的时候，意大利只是象征性的派出了53名军人参加了联军队伍，算是八国联军中对中国百姓危害最小的一支军队，可是意军中的炮兵队伍却在几次攻坚战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而阿米奇所做的最出彩的事情还不是帮助八国联军攻克了中国多少坚固的堡垒，而是在八国联军占领北京之后，阿米奇跟随联军一起劫掠紫禁城，事后还在慈禧太后的凤床上呼呼大睡了一觉。
醒来之后阿米奇觉得意犹未尽，用自己的匕首在慈禧的凤床上刻下了一句意大利文字：Voglio violentare l&#39;imperatrice Vedova Cixi（我想强X慈禧）
这件事儿虽然没有被记录进史册，但是各方野史却多有记载，成为当时各国列强之间的一个笑谈，也成为刻在中国人脸上的一段耻辱。
麦哲伦此时面对唐豆的询问，他深知自己曾祖父当年曾经在中国做过什么，顿时哑口无言。
在这么多中国人面前，他不知道该如何措辞，承认自己这位曾祖父。
唐豆冷笑一声，不再理会麦哲伦，转身走向已经摆在展柜上的那个祭红瓷瓶。
唐豆知道，麦哲伦曾祖父曾经做过的丑事与麦哲伦无关，可是唐豆却觉得自己把这个底儿揭出来之后，心里变得敞亮了，也再没有了压力。
中国人有句话叫父债子还，今天既然麦哲伦叫板，那就让他为自己的曾祖父先偿还一点旧债吧。
只是刚才还谈笑风生互道仰慕的两个人转眼之间就站到了对立面，这种转变显得那样生硬，让人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
围观的藏友们听说麦哲伦的祖先竟然是八国联军中的一名上校，不由得低声议论了起来。
不过显然藏友们并不太清楚麦哲伦的曾祖父阿米奇曾经做过什么事，不然的话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唐豆走到展台前，麦哲伦也已经平静了下来，他强颜欢笑的站在唐豆身后开口问道：“唐先生，不知道你需要一些什么工具检测？我们这里的检测工具还是非常齐备的，我可以吩咐人拿给你。”
唐豆面无表情地回道：“不用，我自己有。”
说着话，唐豆把挎包放到了远离瓶子的展柜一角，伸手从挎包里掏出来一只十倍放大镜、一把牙医镜和一只强光手电筒放在了展柜上。
人们没料到唐豆竟然是拿出这样简陋的东西，这几样东西只是古玩行里最常见的几样装备，难道说用它就可以找出羊仿瓷的标志来？
唐豆看了徐乐乐一眼，开口问道：“徐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上手了。”
徐乐乐面含微笑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他对麦哲伦的鉴定水平是绝对信任的，麦哲伦既然给这个瓶子标出三千万元的底价，那说明这个瓶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是一件赝品。
白松年脸色有些不太自在，说句心里话，在他心里他是非常仰慕北杨南周这两位古玩行前辈的，可是他是故宫博物院诸多专家中的后起之秀，是被关荣飞非常看好的年轻专家，他也把关荣飞当做了自己的伯乐，当他听闻了一些关荣飞和秦杨两家的事情之后，为了前途着想，他还是选择了向关荣飞靠拢，甚至为此他跟一向非常尊重的耿老之间的关系也变得疏远了，原因无他，就因为耿老跟秦杨两家关系莫逆，他害怕因为跟耿老交从过密而被关荣飞记恨上，从而毁掉了前程。
不过这时，白松年还是忍不住从中打了一个圆场，他笑呵呵地说道：“徐总、唐总，你们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疲惫了一天，要不明天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请唐豆看一下这个瓶子吧。”
白松年使的是缓兵之计，一夜过去可以发生太多的事情，也许明天就没事儿了呢。
徐乐乐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而是望向了唐豆。
唐豆知道白松年是为了自己好，他冲着白松年微微一笑说道：“多谢白先生关心，现在时间还早，我想如果不把这个瓶子的事情搞清楚的话，恐怕大家今天晚上都不能睡个踏实觉，与其这样，不如趁热打铁搞个水落石出。”
听唐豆话的意思，唐豆同样也是底气十足。
白松年微微一笑也不再劝止，对他来说，他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至于人家领不领情那就是人家的事情。
唐豆冲着徐乐乐又点了点头，这一回不再磨叽，直接把那只十倍放大镜的松紧皮套拉出来套到了头上，扶正放大镜顶在额头，伸手把那个祭红釉瓷瓶拿到了手中。
感觉到手上传来那种熟悉的感觉，唐豆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已经可以肯定这就是一件如假包换的羊仿瓷了。
唐豆伸手拉下额头上的十倍放大镜放到眼睛上，开始细细的观察起了手中的祭红瓷瓶。
但凡是制作这种瓶壶瓮罐之类的瓷器，一般是不会将羊仿标志放到表面上来的，更何况祭红器是单色釉无开片的瓷器，把羊仿标志放在表面上根本就无从遁形，就算是藏在釉底，只要把瓷器的反光面缓慢旋转，总会察觉到釉面上产生的一些细微变化。
关荣飞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他是绝不会留下这种瑕疵的。
唐豆只是粗略的旋转着看了一圈釉面，见没有任何异常，随即将瓶子倒翻过来查看底款。
唐豆知道四五种将羊仿标志隐藏在底款中的方法，他只是不知道关荣飞敢不敢把羊仿标志放在底款上。
果然，底款也一切正常，并没有留下任何暗记。
唐豆微微一笑，看来关荣飞做事还是蛮小心的，这个瓶子的羊仿标志恐怕跟那个柴窑瓶子一样，他又是隐藏在瓶子肚子里面了。

第448章 一块泥皮
唐豆转向徐乐乐，开口说道：“徐总，麻烦你吩咐人给我来把椅子。”
徐乐乐一笑冲着唐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总是要坐下吧？请跟我到这边来吧。”
唐豆一笑：“也好。”
就这样，唐豆拿着瓶子，跟随着徐乐乐一起走到预展厅的一侧，这里摆放了一些待客沙发，是供参来参观的藏友们交流用的。
在徐乐乐的谦让下，唐豆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也不去看那些围观的藏友，径直将手中的瓶子放到了腿上一个合适的位置，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把十倍放大镜放到眼睛上，打开了手中的强光手电筒，将另只手中的牙医镜小心翼翼的探进了瓶口。
用手电筒给光，利用牙医镜的折射原理，还是比较容易能够看清瓶子内壁的情况的。
当然，用这种装备肯定是不如用胃镜等现代设备看得更清晰。
这一次唐豆看得很慢，也看得很仔细。
白松年发现，唐豆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的心中忍不住一起一落。
唐豆如果看走了眼，肯定会对他自己以及杨一眼和周复始的名声产生一定的影响。
如果单从唐豆和麦哲伦叫板这件事儿来说，白松年当然希望是唐豆不要输给那个鬼佬。
可是如果是从这个瓶子的角度来说，白松年又希望是唐豆真的看走了眼，毕竟把这个瓶子拍回去是关荣飞亲口交代的，如果唐豆证实这个瓶子是件羊仿瓷，那么这个瓶子肯定不会再上拍卖会，这样的话他就失去了一个在关荣飞面前表功的机会。
可以说，白松年现在的心情是复杂的，可是他却绝对不会令自己参与其中的。
现在在场的这么多藏友中，除了麦哲伦以外，就属他在古玩行中的声望最高，他担心唐豆一会儿找不出证据来，会把他拉下水，让他也来辨认一番。
无论辨认结果如何，只要他开口说话，就会得罪到其中的一方，甚至连“看不好看不准”这一类的话都不能说。
没有人知道白松年此刻复杂的心思，而唐豆也没有打算向他借力的意思，唐豆的眉头皱起来，是因为他确实是没有在这个瓶子的内壁上或者是角落里找到羊仿的标志。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明明这个瓶子拿在手中就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可是为什么偏偏没有在瓶子上找到羊仿标志？
难道是说关荣飞根本就没在这个瓶子做出羊仿标志？
唐豆的眉头越皱越紧，一旁围观的藏友们也都已经看出唐豆的踌躇来了，已经有人耐不住低声的议论了起来。
看来北杨南周亲传弟子也就是这么回事，毕竟古玩鉴定是一门经验学，小小年纪才能接触到几件古玩？竟然隔着展柜看了那么两眼就敢说这是一件羊仿。
这一回算是丢人买了个教训。
打铁还需自身硬，想要在古玩行中崭露头角，你还是再等几年吧。
坐在徐乐乐身旁的麦哲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他是在报复唐豆刚才故意提到了他的曾祖父。
“呵呵，唐先生，你手中的那几件装备实在是太简陋了。我们苏富比的鉴赏部门准备有探针式内视镜，你看要不要我吩咐人把内视镜给你拿过来？”
唐豆手中的牙医镜是最原始的查看窄口古玩内部情况的装备，跟内视镜比起来自然要相差了很多。
听到麦哲伦挤兑他的话，唐豆不仅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是微微一笑说道：“好呀，那就麻烦麦先生了。”
呃，看来他还没死心。
麦哲伦哈哈一笑，吩咐那个约翰到工作室去把内视镜拿过来。
约翰得到吩咐，脸上带着跟麦哲伦同样的笑容快步去了。
这个瓶子他们早就已经用内视镜检查过无数遍了，可以说，这个瓶子肚子里面就连一毫米的内壁他们也没有放过，那里面干净得跟水洗的一样，怎么可能会隐藏着什么暗记。
不大的功夫，约翰拿着一个手持式探针内视镜快步走了回来。
唐豆一笑接过内视镜，说了声谢谢，低头打开，探针头上的聚光灯亮了起来，内视镜显示屏上也显示出一片白花花的画面。
将探针送入瓶口，唐豆手持显示屏，调节了一下亮度，又低头仔细的探索了起来。
不过唐豆这番表现落在旁人的眼中却有一种垂死挣扎的感觉，有些人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这一回北杨南周两位大师的名声也要跟着受到牵连了，让一个鬼佬压了一头，这心里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有了内视镜，唐豆这一次查看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出了许多。
显示屏上映射出腿上这个祭红瓶子光滑的内壁，竟然如同外壁一样没有丝毫的瑕疵。
这一次唐豆特别留意了上次那个仿柴窑瓶子关荣飞留下标记的位置，可惜，他并没有在那里找到任何标记。
唐豆的眉头又微微的皱了一下。
难道是自己搞错了？手里这个祭红瓶子难道是一件真品？可是这瓶子入手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
看到唐豆又皱起了眉头，麦哲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相信经此一事之后，自己技压唐豆的事情很快就会被传扬出去，而众所周知，唐豆是北杨南周两个人合力精心培养的传人。
虽然没有直接跟北杨南周两个人对决，但是此事应该也足以说明他的鉴赏能力已经可以跟北杨南周并肩，有了名气，就意味着有了滚滚财源，这对麦哲伦来说无疑就是最大的收获。
唐豆手中的探针摄像头再次定格在瓶底一粒米粒大的附着物上，看附着物的形态，这应该是制作这个瓶子的匠人在为瓶口整形的时候削下来的一块泥皮，不小心掉落瓶底沾附在那，结果烧窑的时候这块泥皮也跟着这个瓶子一起被烧制成了瓷，成为瓶子整体的一部分。
这块泥皮是唐豆在这个祭红瓷瓶上找到的唯一的一点瑕疵，不过这种情况在一些瓷器上偶然也能够见到，并不新鲜。

第449章 泥皮下的秘密
麦哲伦看到唐豆再次把画面定格在那块泥皮上，他微笑着在一旁不无遗憾地说道：“这块泥皮是这个祭红瓶子唯一的一点瑕疵，幸好这块泥皮是沾附在了瓶子里面，并不会影响这个瓶子的整体美观。如果要是沾附在外面的话，哪怕是沾附在瓶底，也会给这个祭红瓶子造成不可弥补的遗憾。除了这一点点小遗憾之外，这个祭红瓶子简直可以堪称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唐豆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玩味的看着麦哲伦说道：“是吗？呵呵，麦大师应该也看出制作这个瓶子的人是一位追求完美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这么粗心，留下这样一个遗憾？”
麦哲伦眉梢一挑，盯着唐豆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认为羊仿标志是隐藏在这块泥皮下面？”
唐豆一笑：“是不是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看看？怎么看？这块泥皮经过烧制，已经跟整个瓶子成为了不可分割的一个主体，无论怎么看，对这个瓶子来说都是一种破坏。”
唐豆微微一笑，望着徐乐乐问道：“徐总，这个瓶子你们拍卖行预计最终成交价会是多少钱？”
徐乐乐笑了笑：“这个不太好说，不过以祭红器的稀有程度，我估计三千万的起拍价格怎么也要翻两番才能体现出这个瓶子本身的价值。”
唐豆一笑，从挎包里掏出钱包，从中抽出支票本，签名之后撕下来一张放到了徐乐乐面前：“徐总，这张空白支票放在你这里做抵押，如果我不能证实这个瓷瓶是一件赝品的话，你可以根据估价填写上你认为合适的金额，就当这个瓶子是我买下来了，可好？”
徐乐乐眉梢挑了一下，伸手拿起那张支票递还给唐豆，笑道：“我相信唐总的人品，至于抵押我看就没有必要了。唐总尽可以放手验证这个瓶子的真伪，我不会介意的。”
唐豆一笑把那张支票推了回去，徐乐乐也不再勉强，呵呵一笑将支票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望着唐豆问道：“不知道唐总打算怎么验证这个瓶子？”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抓着那个瓶子的瓶底，毫不犹豫的向脚下的地板砸去。
“我去”，已经有人惊呼出声，包括徐乐乐和麦哲伦脸上也变了颜色。
这个瓶子的估价可是将近亿元，你丫的就这样拿起来往地板上摔？
唐豆采用这种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验证这个瓶子的真伪，无论这个瓶子是真是假，验证之后这个瓶子已经不复存在了。
唐豆也是想开了，反正如果证实这个瓶子是件羊仿瓷的话，拿回家去杨一眼也得把它给摔了，与其拿回家去偷偷的摔，那还不如就在这里大庭广众之下砸了它，如果证实这个瓶子真的是关荣飞委托的话，那等于是当众打了关荣飞一个耳光，这么畅快淋漓的事情怎么能偷偷的做？
“啪”，精致的祭红瓷瓶与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碰撞在了一起，毫无意外的，祭红瓷瓶瞬间碎成了渣，瓷器碎片在唐豆的脚下散落了一片，而那个瓶底却依旧被唐豆抓在手中。
一件堪称完美的艺术品，如今只剩下了一地碎片和唐豆手中的这个瓶底。
围观的藏家们痛心疾首，有人已经跺脚，险些没有指着唐豆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就算这个瓶子真的是件羊仿瓷，那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瓷器珍品呀，就这样啪的一声没了。
可是如果证实这个瓶子是件真正的祭红瓷，那岂不是说这个世上又少了一件祭红器？
败家，败家呀。
白松年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唐豆竟然采用了这么暴力的方式，他知道，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完成关荣飞交给他的任务了，因为从这一刻起，这个祭红瓶子已经成为了历史，不复存在了。
在人们或愤怒或惋惜的目光中，唐豆将那个瓶底拿到了自己眼前，这一次瓶底靠着边缘位置那块已经跟瓶子烧成一体的泥皮看得更加清晰了。
泥皮只有米粒般大小，微微带着一些弧度，看上去就是匠人在瓶子还是泥胎的时候，修理瓶口时不小心掉落下去的。
泥皮有两个半边缘粘连在瓶底上，由于窑火的力量，已经跟瓶底烧成了一体，唯有一侧还露出一条细微的缝隙，显示出这块泥皮曾经是独立存在的。
人们叹着气盯着唐豆，现在摔都摔了，说什么都晚了，就等着看看今天将要被打脸的人是谁吧。
在众目睽睽之下，唐豆伸手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来一把镊子，将镊子的尖角顺着泥皮的缝隙插了进去，随后轻轻的一撬。
一声及其轻微的瓷器断裂声，那块已经被烧成瓷的泥皮从瓶底上弹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住唐豆手中的瓶底。
答案揭晓，可是这么远的距离没有人能够看清这块泥皮的下面隐藏着什么东西。
唐豆望着手中瓶底刚才泥皮所在位置上露出的那个羊头标志，脸上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果然是关荣飞的月牙羊头标志。
你还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在嘲笑世人吗？那好吧，我就揭开你的面纱，让世人看看你躲在角落里可怜的样子。
看到唐豆脸上的笑容，麦哲伦心中顿时生出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唐豆一笑，将手中的瓶底放到了茶几上，伸手推到了徐乐乐和麦哲伦面前。
瓶底离手，围观的那些藏友们顿时骚动了起来，他们不约而同的向茶几上的瓶底涌来，想要一窥真相。
麦哲伦迫不及待的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那个瓶底，当他看清那个得意洋洋的羊头标志时，脸颊上的肌肉情不自禁的抽搐了起来。
羊仿，竟然真的是羊仿。
是哪个王八蛋费尽心力做出这样一件羊仿瓷来，竟然用一片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泥皮为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有站在麦哲伦附近眼尖的藏友已经看清了瓶底上的那个羊仿标志，不由得惊呼了起来：“竟然真的是羊仿。”
“我靠，这活做得他吗的太精细了，竟然用一块泥皮把羊仿标志遮挡起来，绝了。”
预展厅中围在这里的那些藏友们已经骚动起来，羊仿比五大名窑的瓷器更加稀少，谁不想争相一睹羊仿瓷的真面目？
唐豆似乎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他波澜不惊的将茶几上自己拿出的那几件工具收进挎包里，拎着挎包站起身，冲着徐乐乐微微一笑伸出了手：“不要意思徐总，损坏了您一件拍品，至于该如何赔偿，您可以随意在那张支票上填写金额，我毫无异议。”
“啊？”徐乐乐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一直进退有据的他现在也有些犯懵，不知道该如何收拾眼前的残局。
唐豆一笑，跟徐乐乐握了一下手，背着挎包转身向人群外走去。
那些藏友们很自觉地为唐豆让开了一条通道，有一些反应快的藏友已经手忙脚乱的掏出自己的名片塞到了唐豆手里，陪着笑脸说道：“唐总，我是XXX，有时间常联系……”
唐豆微笑着跟那些藏友点头示意，快步走出了预展厅。

第450章 天大的秘密
晚餐，闫广河坚持一定要请客，唐豆推脱不过闫广河的盛情邀请，也不好撅了白松年的面子，而且他还有话要对白松年说，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津门最奢华的酒楼是哪一家唐豆不清楚，但是唐豆知道闫广河请他来的这家金碧辉煌酒楼肯定会位列其一。
足足有二百多个平方的豪华包厢高调奢侈，就连唐豆曾经去过的港岛钱慈航的那家私人会所也是望尘莫及。
当然，钱慈航的那家会所讲究的是精华内敛，而不是像这家金碧辉煌这样奢侈张扬，两个场所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档次上，不过相对来说，在普通人眼中，金碧辉煌才是有钱人应该来的地方。
奢华的大包厢里只坐了唐豆、白松年、闫广河和闫广河身边那位妖艳美女四个人，多少显得有些太过空旷了一些。
其实这间包厢中还配备有两名如花似玉一般的服务员，只是唐豆和白松年对此道都没有什么兴趣，上好菜之后，闫广河扔给她们一人几百块钱小费就给打发了出去。
酒是上好的五粮液，菜是唐豆根本就叫不上名字来的菜式，不用看，唐豆也知道这顿饭最少也得是以万元为单位来计算的。
闫广河那位不知道身份的美女为三个人满上酒，闫广河双手端着酒杯呵呵笑着站起身，冲着唐豆举起了酒杯：“唐总，今天你算是让我开眼界了，啥都不说了，这杯酒我敬你，干了。”
说罢，闫广河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唐豆急忙也站起来，双手举杯冲着闫广河示意了一下，惭愧道：“闫总这么说可就是真的折杀我了，我也不多说了，敬你。”
说罢，唐豆也是一饮而尽。
闫广河那个妖艳美女站起身为两个人重新满上。
白松年不无感慨的端起酒杯冲着唐豆说道：“其实我才最应该敬唐总一杯的，这次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就会把这个羊仿瓶子拍回去，到时候假如被人认出来这是一件羊仿，那我可是免不了要承担主要责任的。”
唐豆一笑跟白松年碰了一杯，两个人同时饮罢，白松年望着唐豆说道：“这一次我对唐总的眼力可是真心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唐总不愧是北杨南周二位前辈的传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瓶子是一件羊仿瓷。”
唐豆沉吟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能看出这是一件羊仿瓷来并不新鲜，也没有什么可称道的地方。”
“哦，唐总这话怎么说？”白松年惊奇的望着唐豆。
那可是一件羊仿瓷呀，不是那些普通的赝品，这个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够辨认出羊仿来？而且这件羊仿又掩饰的那样巧妙，就连从未看走过眼的麦哲伦这一回都打眼了，更遑论他人？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白松年说道：“我能认出这件羊仿来，是因为本身我就是羊仿的传人。”
唐豆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是却不亚于是石破天惊，登时将白松年和闫广河都给震惊住了。
闫广河只能算是个半吊子藏家，对羊仿的认知还没有那么深刻，可是白松年却是扑棱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望着唐豆问道：“唐总，你说什么？你说你是羊仿传人？”
这可是一个惊天的大消息，世人只知有羊仿，可是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制作羊仿的这些人是什么身份。
在解放后羊仿已经销声匿迹了，可是在解放前羊仿的名头却是大得惊人，有一段时间古玩行中甚至到了谈羊色变的程度，有不少吃了羊仿大亏的达官显贵更是放出话来，如果让他们抓住制造羊仿的那些人，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而制作羊仿的那些人却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而解放以后，羊仿更是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古玩行中的老人们似乎都已经快忘记了羊仿这回事，更有人推断制作羊仿的人恐怕已经死在战火之中了。
如今，唐豆竟然在这里坦承自己就是羊仿传人，这绝对是一个比今天唐豆摔掉那个羊仿祭红瓷瓶还要令人震惊的消息。
唐豆望着白松年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白先生，你一定会奇怪我为何会将这个秘密告诉你吧？”
白松年懵懂的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想不明白唐豆为何要将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给他，他和唐豆之间的关系可远远没到能够分享这个秘密的程度。
这时，闫广河身边那个妖艳的美女冲着唐豆好奇的眨着眼睛问道：“唐先生，今天你摔的那个瓶子不会就是你自己做的吧？”
听到美女的问题，唐豆忍不住轻轻的咳嗽了起来。
看来女人的智慧真的是不能跟她们的智商成正比的。
闫广河不满的瞪了那个女人一眼，低声呵斥道：“不懂就不要乱问。我警告你，你今天只带了耳朵，如果回头要是让我知道你把今天晚上听到的事情拿出去瞎逼逼，小心我让你永远也不能开口说话。”
那美女被闫广河凶巴巴的话吓得急忙缩起了脖子，闫广河善意的冲着唐豆笑了笑，拍着胸脯说道：“唐兄弟你放心，我老闫就是嘴严实，我保证今天晚上听到的事情绝不会从我口中漏出去一个字。”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闫大哥，今天我既然把这件事情在这里说出来，根本就是没有在乎这件事儿是否会被传出去。”
白松年知道事情恐怕不简单，他呼了一口大气，望着唐豆问道：“唐总，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今天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在任何人想来，保住自己羊仿传人这个秘密，闷头发大财才是正道，就凭羊仿的手艺，那还不是想要多少钱就能挣来多少钱？
唐豆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望着白松年说道：“今天我向你揭开这个秘密，并不是想要利用你去做些什么，我只是不想看到白先生再被某些人蒙蔽和利用。”
白松年盯着唐豆的双眼，半晌之后才沉吟着说道：“我不太明白唐先生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唐豆望着白松年一板一眼地说道：“因为，羊仿的手艺传到现在不只是我一个传人，今天我在苏富比预展厅里摔掉的那个瓶子就是另一个羊仿传人制作的，说起来，他应该算是我的师兄，但是我绝不会承认有这么一个欺世盗名、欺师忘祖的师兄。”
原来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师门之争。
白松年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缓缓的坐了下来，望着唐豆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豆眉梢一挑，望着白松年问道：“白先生，难道你就不好奇我这位师兄是什么人么？他可是你非常熟悉的一个人。”
白松年眼角抽搐了一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里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他是谁？”
唐豆呲笑了一声，沉声说道：“他就是现任故宫博物院院长、文化部副部长……关荣飞。”
“什么？！”，扑棱一下，刚刚坐下的白松年再次跳了起来，带飞了屁股底下的椅子，硕大的餐桌也是一阵杯盘摇晃哗啦乱响。

第451章 试试就试试
在刚才的潜意识中，白松年就已经意识到唐豆的这位师兄可能是自己极为熟悉的一个人，而自己熟悉的人中，跟唐豆有一些潜在联系的人只有一个人。
白松年不愿意相信唐豆所指的那位师兄会是那个人，因为如此的话，他将无法再相信人性还有善良的一面。
而唐豆却根本没有给他更多考虑的时间，直接说出了那个他强迫自己否认的名字。
关荣飞，竟然真的是关荣飞，自己的顶头上司关荣飞，一直被自己视为有知遇之恩的关荣飞。
白松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
此刻，他想哭、他想吐、他想要发泄……
此刻，他发觉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傻的傻逼，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大傻逼。
关荣飞指令他到拍卖会上来竞拍回他自己的作品，用一种完全合法的手段把国家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而自己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大傻逼却是懵懂不知，还要为此背上一个永远也甩不掉的黑锅。
他终于明白了，他只是关荣飞手中的一个工具，一个专门为他自己圈钱的工具。
白松年愣怔了半天，突然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他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仰脖一口灌了进去，然后拿过酒瓶又为自己倒上，又灌进去，又倒上，又灌进去。
唐豆急忙站起身走到白松年身旁，伸手抓住了白松年又已经举起来的酒瓶，沉声说道：“白先生，你没有必要这样……”
白松年哈哈一笑，把手中的酒瓶放回桌上，站起身望着唐豆说道：“唐总，我没事儿，我高兴，谢谢你。”
白松年说得颠三倒四，但是唐豆却明白了白松年想要说什么，他抓着白松年的手使劲捏了捏，心中却偷偷的叹了口气。
只有说出那个瓶子本身就是关荣飞自己制作出来的，才能把离间计的效果发挥到最大。
唐豆并不想利用白松年做些什么，他只是想要让关荣飞众叛亲离，被孤立起来。
为此，他不惜对白松年说出了自己是羊仿传人的秘密。
白松年笑了笑，非常古派的冲着同样也站起来的闫广河抱拳拱了拱手，一言不发的拿起自己的包向门口走去，开门，走了。
闫广河目瞪口呆，这算哪一出？难道晚宴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这顿奢侈的晚宴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唐豆也没有了再吃下去的胃口，随便应酬了一下闫广河，也抱歉的告辞。
闫广河也知道今晚的氛围已经被破坏殆尽，别说是一条龙了，就是今天的晚宴再继续下去也不会令大家感到舒服。
回到酒店睡了一夜，次日清晨，卢鹏敲门走了进来。
唐豆有些意外的望着卢鹏问道：“大鹏，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儿？”
卢鹏咧嘴一笑：“唐总，苏晓说了，你在津门一天，我就是你的司机兼保镖，不能离开你。”
唐豆笑着捶了卢鹏一拳，说道：“大鹏，你还真是个直肠子，这个话如果你不加上是苏晓说的，我肯定会被你感动的，如今加上变味了。”
卢鹏嘿嘿一笑：“苏晓也跟我说不要说是她说的，可是这话本来就是她说的。”
唐豆哈哈大笑着搂住了卢鹏的肩膀，一边拥着他进屋，一边笑着调侃道：“你一口一个苏晓的，跟我说说，你们俩的进展怎么样了？”
“什么进展？”卢鹏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
唐豆一头黑线，这货的情商真的是低的够可以的了，看来昨天他把苏晓扛起来就走，恐怕还真不是一时冲动。
唐豆咳嗽着说道：“那啥，苏晓是津门人，应该对津门比咱俩熟悉。你打电话问问她有没有时间，请她给我当一天导游，带我转转津门的古玩市场。那啥，今天是星期天，苏晓的女儿应该也不上幼儿园吧，让她带着女儿一起。”
唐豆这是故意在给卢鹏这个情商超低的家伙创造机会，不然的话他更喜欢一个人到处转转，鼻子底下长着嘴，想去什么地方问不出来？
卢鹏咧着嘴冲着唐豆笑道：“好，我这就给她打电话，早晨起床的时候妞妞还在睡，应该今天不会去上幼儿园。”
唐豆一个趔趄险些没有摔倒在地上，卢鹏急忙伸手拉住了他，一脸懵懂的望着唐豆问道：“唐总，你怎么了？”
唐豆一脸仰慕的冲着卢鹏伸出了大拇指：“那啥，大鹏，你跟苏晓准备啥时候结婚？提前告诉我一声。”
卢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说道：“原本我是打算今天先把结婚证扯了去，苏晓说等你离开津门以后再说。”
得，也不用坐下了。
唐豆搂着卢鹏的肩膀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身，把卢鹏又推出了门，冲着卢鹏说道：“你该干嘛干嘛去，我不用你陪着，等一会儿我随便转转，这几天我就会离开津门了，你只要记得结婚的日子定下来之后给我打个电话就成。那啥，我在这里先提前祝你和苏晓新婚快乐幸福美满。”
卢鹏咧开大嘴笑着说道：“那成，我回去跟苏晓商量一下，趁着你现在还在津门干脆就先把婚事给办了，反正我们两家都没有啥亲戚，摆桌酒咱们一起吃顿饭就算结婚了。”
唐豆再次冲着卢鹏挑起大拇指，服就一个字，唐豆长这么大还真没对谁说过，如今这个字送给卢鹏了。
目送卢鹏离开，唐豆还没有关上房门，就见到徐乐乐从电梯里走出来，正抬着头去看门牌号，一眼扫来，正好与唐豆四目相交。
徐乐乐马上一脸笑容的向唐豆走了过来，唐豆一笑也迎了上去，远远冲着徐乐乐伸出了手，笑道：“徐总，怎么这么巧。”
徐乐乐握住了唐豆的手笑道：“不是这么巧，我是专程过来拜访唐总的，唐总不会不欢迎吧？”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哪里会，徐总请进。”
唐豆租住的房间只是酒店里的普通标准间，两张床、一间洗漱间、一间卫生间、两张欧式单人椅、一张小桌、一台电视，对唐豆的亿万身家来说显得简陋了一些。
徐乐乐有些意外的打量了一下唐豆租住的标准间，笑呵呵地说道：“看来唐总是个非常节俭的人。”
唐豆微微一笑请着徐乐乐在单人椅上坐了下来，自己动手去泡茶，笑着说道：“家有千顷地，夜卧一张床，就是睡个觉而已，只要干净就好。”
徐乐乐开心的笑了起来：“唐总果然是快人快语，如果要是跟你交朋友的话，我想一定是一件非常令人快乐的事情。”
唐豆笑着把泡好的袋茶放到徐乐乐面前，自己在另一张欧式单人椅上坐了下来，望着徐乐乐笑道：“要不徐总试试？”
“试试就试试，有本事你把我带沟里去。”徐乐乐开心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手。
唐豆哈哈一笑伸手握住了徐乐乐再次伸过来的手，使劲的摇了两下。

第452章 众叛亲离
唐豆和徐乐乐攀谈了一会儿，徐乐乐伸手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来一个信封递到了唐豆手中。
唐豆用手捏了捏，薄薄的，唐豆心中已经大概猜出了信封中装的是什么东西。
唐豆不解的望向徐乐乐。
没等唐豆开口询问，徐乐乐已经笑着说道：“这里面装的是昨天你撕给我的那张支票，现在完璧归赵送还给你。”
唐豆微笑着说道：“这不合规矩，就算那个瓶子是一件赝品，但是如果委托人向你们索赔的话，你们拍卖行同样是要承担损失了。”
说着话，唐豆又把那个信封递还给徐乐乐。
徐乐乐呵呵一笑推回给唐豆，笑道：“说起这件事儿我也感到有些意外，就在刚才我跟委托人联系了一下，委托人竟然说一个破瓶子摔就摔了吧，没啥大不了的，我要安排人跟他办理一下撤销委托手续，结果他说不用，挂断电话之后还给我传过来一段烧掉委托合同的视频，呵呵，我在拍卖行工作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看来这个委托拍卖的人心里有鬼呀。”
唐豆释然，委托拍卖这个羊仿瓶子的人心里没鬼那才是怪事。
唐豆微微一笑接过那个信封，看了一下里面果然是自己那张空白支票，他笑着冲着徐乐乐开口说道：“那我就谢谢徐总了。”
徐乐乐挥了挥手笑道：“没有什么好谢的，让这个瓶子混进我们的拍品中来，说起来我们也是脸上无光。幸亏是在预展的时候被你看出来了，如果这个瓶子真的上了拍卖会而且成交了，那对我们苏富比来说才是最大的危害。所以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才是。”
唐豆笑笑，他知道送拍这个瓶子的人肯定不会是关荣飞本人，他也没有必要为难徐乐乐刨根问底了，总之，他知道这个瓶子是出自关荣飞这就已经够了，估计关荣飞此刻应该正在暴跳如雷吧。
唐豆还真没有猜错，关荣飞此刻还真的是在暴跳如雷。
关荣飞直接把车开进关荣霞的豪华别墅里，门铃都没按，抬起脚来直接就开始踹门。
关荣霞还在睡梦之中，被门口传来的巨大踹门声惊醒，急忙从床上爬起来，连鞋子都没顾上穿，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
关荣霞从监控器中看到门外踹门的人是关荣飞，额头上的冷汗呲的一声就窜了出来，她不知道又怎么招惹关荣飞生这么大气，急忙跑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虽然说别墅的门是坚固的防盗门，可是依旧被关荣飞在上面踹出了一个大坑，由此可知关荣飞现在已经气恼到了什么程度。
关荣飞见到开门的人是关荣霞，他毫不客气的一把把关荣霞推到了一旁，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别墅，吼道：“孙文涛，你给我滚出来。”
关荣霞被关荣飞推了一个趔趄，连睡袍都扯开了，露出胸前白花花的一片。
不过关荣霞此刻却没有功夫遮掩住自己外泄的春光，她急忙小跑着追上关荣飞，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哥，又出什么事儿了？”
又？为什么要说又？
关荣飞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咯噔一下站住脚步，关荣霞收不住脚，一下子撞到了关荣飞怀里，撞得关荣飞往后面退了两步才站住身子。
盛怒中的关荣飞看到关荣霞胸前白花花的一片，忍不住更是怒火中烧，他抬起手来“啪”的给了关荣霞一个嘴巴，喝道：“把衣服穿好了。”
关荣霞委委屈屈的掩好睡衣，关荣飞伸手戳着她的额头问道：“孙文涛呢，孙文涛在哪儿？让他给我滚出来。”
“哥，文涛不是到津门给你卖那个瓶子去了么，他哪儿回来了。”
提到卖瓶子，关荣飞的火腾地一下又燃烧了起来，他使劲的戳着关荣霞的额头骂道：“卖瓶子，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昨天竟然还给我打电话说那个瓶子在拍卖预展中表现不错。结果怎么样，唐豆那个小犊子当众把那个瓶子给砸了……”
“什么？唐豆又跑到津门去了？”关荣霞吓了一跳。
关荣飞怒哼了一声：“那个小犊子砸了那个瓶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孙文涛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昨天竟然打电话糊弄我。刚才我给他打电话，电话竟然关机，你把他给我找出来，我要当面问问他，他到底想干啥？”
关荣霞知道孙文涛这一回惹的祸大了，关荣飞最恨的是有人欺骗他，尤其是不能容忍跟他亲近的人欺骗他。
这一回，恐怕关荣飞饶不了孙文涛。
关荣霞心中暗骂孙文涛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急忙跑进卧室把电话拿了出来拨打孙文涛的电话。
电话拨过去，并不如关荣飞所说的那样是在关机状态。
关荣霞松了口气，孙文涛没有关机，看来事态并不像关荣飞说得那么严重。
通了几声之后，电话接通了，电话中传来了孙文涛的声音，不过孙文涛只是喂了一声，关荣霞马上就连珠炮的骂了过去：“你刚才为什么要关机？你跟我说，你又怎么惹得大哥生气了？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向大哥赔礼道歉，咱们俩这个婚是离定了，你就等着后半辈子自己一个人打光棍吧……”
“死八婆，你叫够了没有？叫够了就给老子闭嘴。”电话中恶狠狠地声音直接打断了关荣霞的话。
咯噔一下，关荣霞不可置信的闭上了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拿着电话放到眼前，确定显示屏上显示正在通话中的人是孙文涛，但是关荣霞还有一点不敢确定，她冲着电话小声地问道：“你是孙文涛？”
“就是老子，关荣飞在你身边吧？把电话给他。”
“孙文涛，你他吗的作死呀，你敢骂老娘？等你回来你看老娘不弄死你……”
在关荣霞身边踱来踱去的关荣飞劈手从关荣霞手中抢过电话，一脸黑锅底的冲着电话说道：“孙文涛，我是关荣飞，我在等你的解释。”
“解释？解释你妈隔壁。老子整天拿着热脸贴你们兄妹俩的冷屁股，老子现在要大声的告诉你，老子不伺候了，你们兄妹俩就他吗的等着坐牢吧。”
关荣飞的眼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起来，他强忍着满腔怒火，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对着电话说道：“文涛，你在哪儿？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哎呦喂，亲大舅哥，您这话可是说得真好听。坐下来好好谈，这么多年了，咱们哥俩有坐下来好好谈过的时候么？哪一次不是您高高在上的，跟训孙子一样的训我？我哪儿有跟您这位副部级的政府高官坐下来好好谈的资格，您还是省省吧。”
“孙文涛，你想干什么，直说吧。”关荣飞已经失去了继续谈下去的耐心，他知道，他跟孙文涛之间的脸已经彻底撕破了。
电话中的孙文涛哈哈大笑了起来，关荣飞耐心等了好半天，孙文涛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大舅哥，实话跟你说吧，我也不想干什么，我如果想干点什么，估计现在登门找你的人就该是纪检委的人。这些年我给你当牛做马，总要拿一点草料钱吧。呵呵，钱我拿走了，你不必费心找我，估计你也不敢来找我。我刚下飞机，现在已经在国外，后半生我就拿着这些我该得的钱逍遥快活，我他吗的一晚上想睡几个妞就睡几个妞，你他吗的管不着，你告诉那个黄脸婆一声，老子……”
“啪~”，关荣飞狠狠地把手中的电话摔在了地上，快步向别墅中的书房走去。
“哥，到底怎么了，孙文涛他怎么了？”关荣霞脸色煞白的紧追在关荣飞身后，脸上刚才被关荣飞抽的那一巴掌，五根清晰的手指印依然健在。
“股票账户中有多少钱可以马上取出来的？”关荣飞颤抖着手打开电脑，嘴角抽搐着冲着关荣霞问道。
关荣霞浑身都已经颤抖了起来，她哆哆嗦嗦的开口说道：“哥，你不是说让我全部清仓么，前几天我把所有的股票全都卖了，资金账户中的钱都可以马上取出来……”
“绑定的银行户头是不是还是你的？”
“哥，你上回说咱们的钱不能太集中，要分散到若干个户头里去，孙文涛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些银行户头……”关荣霞脸色苍白，已经浑身颤抖得说不下去了。
打开股票交易客户端，输入帐号密码，兄妹二人的眼睛瞬间直了。
资金账户余额：0.00元。
关荣霞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如同泼妇一般嚎啕大哭了起来：“钱呐、我的钱呐、我的钱全没了、孙文涛你这个杀千刀的，你竟敢把老娘的钱全都转走……”
关荣飞猛的抱起电脑显示器狠狠地砸在地上，伴随着显示器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关荣飞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般嗷嗷的嚎叫了起来。
“报警，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去把那个杀千刀的抓回来，判他死刑……”关荣霞状似疯癫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抓桌子上的电话。
“啪、啪、啪”，连续三个耳光抽在关荣霞的脸上，关荣飞一边打一边骂道：“报警，我让你报警，你这个蠢货，警察来了第一个就是把咱们俩先抓走，我早就告诉过你，资金帐号绝不能让孙文涛控制，你这个蠢货，我今天就打死你……”
别墅大门口，关荣飞的父亲搀扶着关荣飞的母亲回头看了一眼，老两口同时叹了一口气，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拎着行李箱钻进车里，冲着司机说道：“麻烦你师父，去火车站。”
“去哪个站？”
“随便。”
“呵呵，看架势您老两口这是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呀，您老两口活得可是真潇洒，还是有钱好呀，有钱想干啥就能干啥，不像我们这些穷叼，每天都在为了一口嚼巴在拼命……”

第453章 实名举报
拍卖会期间，徐乐乐的工作很忙，他不跟贺斌一样把工作完全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他是那种事必躬亲的工作作风，所以他在唐豆这里也没坐多长时间，留下唐豆那张空白支票之后就告辞离去了。
不过两个人约好了闲暇的时候在一起聚聚，只是这两个人一个是偏工作狂，一个是表面上看来整天无所事事，可是却要比任何人都要忙，真不知道他们的闲暇时候能否凑到一起去。
唐豆整理好东西，背上挎包走出房间，好不容易来一趟津门，虽然说该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不过怎么也要见识一下津门的古玩市场。
电梯门打开，白松年从电梯里走出来，见到唐豆在等电梯愣了一下，笑了一下说道：“唐总，我正要来跟你辞行，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遇到你。”
看到白松年双眼中布满了通红的血丝，唐豆苦笑着跟白松年握了一下手，说道：“闲着没事儿正准备出去走走，到屋里坐吧。”
白松年拉住转身准备走回的唐豆，笑道：“不必了，我也没有什么话要说，就是来跟你告个别，如今见到你了，心愿已了，我走了。”
这话听到耳中怎么总感觉跟生离死别一样？
唐豆呼了一口气，望着白松年说道：“白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如果你拿我当朋友的话就尽管说出来，也许我能帮得上一点忙。”
白松年笑笑：“没事，真没什么事。”
怎么可能真没什么事？现在苏富比的拍卖会还没正式开始，如果真没什么事儿白松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唐豆知道，必定是昨天晚上自己向白松年揭穿了关荣飞的另一个身份，这个消息影响了白松年，白松年恐怕昨晚通宵都没有睡，不然双眼也不会红成这样。
又等来一趟电梯，白松年呵呵笑着把还在纠缠的唐豆推进电梯，自己也走了进去，笑道：“你不是要出去走走么？一起下去吧。津门的古文化街还是值的转一转的，不过要想踅摸古玩，我建议你还是等到星期四。每周四就在这附近不远处的友谊新天地后面有一个早市，就在山东路上，在早市上有的时候还真能遇到一些好玩意。前几个月我到津门出差的时候，就在早市上捡了一个清代鲁派大师孙星五手绘的春宫鼻烟壶。那个摆摊的老板恐怕是把它当成什么黄色违禁物品来卖了，还藏在怀里搞得神神秘秘的，结果他跟我开价一千块钱，我二话没说点钱走人。当时我攥着那个鼻烟壶走的时候心里还扑通扑通的，生怕那个老板后悔了追上我跟我要回去。哈哈……”
唐豆笑呵呵地问道：“后来呢？”
“后来？没有后来了。我从古玩市场出来之后直接开车返回京城，直到坐到家里，我一颗心才算踏实下来。呵呵，孙星五的春宫鼻烟壶最少了也得值十几二十万，我一千块钱买下来，算是捡了个大漏。”
电梯里的几个人听得津津有味，此时更是啧啧有声，有人干脆直接询问白松年他所说的这个古玩市场该怎么走了。
电梯到了一楼，唐豆笑着请白松年先走出电梯，两个人一起走出门口来到停车场。
白松年站住脚步，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兄弟，能够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就此别过，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咱哥俩一定要喝个一醉方休。”
这话是好话，可是听在耳朵里同样是那么的别扭。
唐豆握着白松年的手，慎重地说道：“白哥，千万不要做什么冲动的事情。”
白松年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笑道：“放心吧兄弟，我有分寸，不会做傻事儿的。”
目送白松年钻进车里，按了一声喇叭开出了停车场，唐豆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总感觉到白松年今天的表现非常反常，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不得不说唐豆的感觉是非常灵敏的，白松年驾车返回京城之后，连家都没回，先是找了一家酒店狠巴巴的吃了一顿大鱼大肉，然后走进了文化部，直接来到中计委派驻文化部纪检组组长、部党组成员杨洪锋的办公室门口，定了定神，抬手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杨洪锋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白松年深呼了一口大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望着正打量他的杨洪锋开口说道：“杨书记你好，我是部属故宫博物院专家组成员，我叫白松年。我要向您检举故宫博物院院长关荣飞同志私自占用、挪用博物院文物保养专项资金的事情。”
杨洪锋眉梢一挑，盯着白松年说道：“坐下来慢慢讲。”
“是”，白松年大步走到杨洪锋的办公桌对面，从自己包里掏出来两张打印纸，双手递给杨洪锋，沉声说道：“杨书记，我要向您汇报的内容都写在这上面了。其中有两笔支出我在其中起到了助纣为虐的作用，事后关荣飞同志曾经以一些其它的名目给过我八十九万元，我愿意退还这些钱。”
杨洪锋双手接过白松年递过来的打印纸，嗯了一声，伸手向下压了压，沉声说道：“你先坐吧，秘书今天有事请假了，如果你要喝茶的话自己去倒。”
白松年苦笑着摇了摇头：“谢谢杨书记，我不渴。”
说罢，白松年小心翼翼的欠着半个屁股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哎，纪检组长终于请我喝茶了，早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是自己主动敲门走进来的。
杨洪锋黑着脸看着打印纸上白松年手写的资料，一言不发。
看着杨洪锋的黑脸，白松年原本忐忑的心情竟然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这张黑脸，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踏实。
杨洪锋看得很慢，看得很仔细。
终于，杨洪锋看完了这两页纸，他又从头到尾再次看了一遍，这才抬起头来，望着白松年询问起有关这两页纸上所涉及到的一些问题。
一问一答，又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杨洪锋闭上眼睛，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转动椅子打开办公桌旁的保险柜，从中拿出来一个文件袋，将白松年这两张打印纸放在了文件袋上面，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杨洪锋简单地说道：“X部长您好，我是杨洪锋，有件事情我要向您当面汇报一下，我要带个人过去，好的，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杨洪锋拿着那个文件袋和白松年那两页纸站了起来，盯着白松年说道：“我要带你去见X部长，你不用太紧张，只要把你了解的情况据实向部长汇报就好。至于你的问题，由于你是实名举报，有一定的立功表现，到时候我会建议对你从轻处罚的。”
“谢谢杨书记，我一定会据实向领导汇报的。”白松年站得笔挺的回答道。
杨洪锋点了点头：“跟我来。”
说罢，杨洪锋大步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第454章 党组会议
盛怒中的关荣飞终于发泄完了全身的力气，也毫无形象的瘫坐在了地上。
钱，这些年挖空心思倒腾出来的这些钱，竟然在一夜之间被孙文涛席卷走了，而他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还得笑着对外人装出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这份憋屈，恐怕除了关荣飞以外没有人能够体会的到。
本想着卖几件玩意把捅出来的窟窿填补上，可是没想到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孙文涛却捅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孙文涛卷走的那些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就算他有羊仿的手艺在身，那也最少需要拿出几十件柴窑瓶子那种档次的羊仿器，才能把这个天大的窟窿填补上。
可是，他哪有时间和精力去做出几十件柴窑器那种档次的羊仿器来？
就算他能做出来，可是唐豆却像蚊子一样一直在盯着他不放，他能顺利地把手中的羊仿器卖出去么？
关荣飞知道，唐豆出现在津门绝不是偶然，他必定是嗅到了羊仿器的味道追踪过去的。
事态已经完全失控了，现在捅下的这个窟窿已经完全超出了关荣飞所能承受的范围。
“啪”，被关荣飞打得像猪头一样关荣霞突然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地板上，面目狰狞地说道：“唐豆、唐豆、都是这个小犊子坏了咱们的好事，我一定要杀了他。”
关荣飞长呼了一口大气，闭着眼睛说道：“是我的错，我轻敌了。我以为那个老瞎子已经没有能力再把羊仿手艺传下去了，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可以从一个瞎子手中学会羊仿，而且还能辨认出我做的东西。当年我不该心慈手软，就这样放过那个老瞎子，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呀，一时手软，酿成了今天的大祸。”
关荣霞哭丧着脸望着关荣飞问道：“哥，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关荣飞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了两腿之间。
我特码的哪知道该怎么办。
关荣霞望着关荣飞小心翼翼地说道：“哥，要不咱们跑吧？”
“跑？往哪儿跑？你这个蠢货，钱都被孙文涛那个畜生卷走了，现在拍拍口袋里剩下的钱，难道咱们跑到非洲去当难民去？”关荣飞又怒了。
关荣霞战栗着双手抓住了关荣飞的一只手，目含泪光地说道：“哥，凭你的羊仿手艺，咱们跑到哪儿去都能过上好日子，又何必在国内每天提心吊胆的呢，咱们去米国，去拉斯维加斯。”
关荣飞使劲甩开关荣霞的手，怒道：“哥这一辈子没有做过失败者，这一次哥也不会是失败者。钱没了，咱们可以想办法赚，只要能把权拿在手里，哥用不了一两年就会重新站起来。”
关荣霞不管不顾的再次抓住了关荣飞的手，眼泪汪汪地说道：“哥，我求求你了，我觉得咱们已经被人盯上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天涯海角到哪儿都行，我跟着你。”
关荣飞的眼角抽搐了起来。
走，他何尝没想过要走，可是就这样走了，那么也走得太憋屈了，不仅一分钱没带走，身上还要背上一个外逃贪官的骂名，与其在外面过躲躲藏藏的苦日子，还不如干脆拼上一把，看看能否侥幸把这次的事情遮掩过去。
只要能够顺利上位，在换届的时候成为文化部部长，那么现在遇到的这些事那都不是事，权柄在手，我依旧是关荣飞。
正在这时，关荣飞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关荣飞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电话，看清显示屏上闪烁着的那个号码，急忙伸手冲着关荣霞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伸手接通了电话，努力用平稳的语气说道：“部长你好，我是关荣飞。”
“荣飞同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咱们开个党组会议。”
“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关荣飞从地上站起来，冲着一脸惊惶的关荣霞说道：“去把脸洗洗，画一下妆，把家里收拾干净，就跟没事儿一样。我到部里去开个会，晚上等我回来一起吃饭。”
关荣霞哦了一声也跟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把关荣飞身上衣服褶皱的地方拉平，拍打掉关荣飞身上的尘土，低声问道：“哥，你晚上想吃什么？要不我给你做汆白肉吃？”
关荣飞嗯了一声，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心态，大步向门口走去。
在走出门的一瞬间，关荣飞已经又变成了谦谦有礼的文化部副部长、故宫博物院的院长。
关荣飞赶到文化部X书记的办公室，望着看到他站起来的X书记秘书笑道：“小黄，我今天应该不是最后一个赶到的吧？”
黄秘书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关副部长，今天还真让您给说着了，您还真是最后一个。”
说着话，黄秘书走向套间的门口，却是偷偷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在机关工作了这么多年的，早就已经见惯了宦海中的浮浮沉沉，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平常看上去跟任何人都是一团和气的关副部长，竟然也会有走到这一步的一天。
官场实在是太危险了，自己要不要听从老舅的建议，辞去公职跟他一起到大西北去承包个农场，去过那种单调平和的日子？
关荣飞跟在黄秘书身后打着哈哈：“没想到张副部长这一回竟然也跑到我前面来了，小黄，透露一下，这次党组会的议题是什么？”
黄秘书苦笑着敲了敲门，冲着关荣飞低声说道：“关副部长，您进去就知道了。”
听到请进声，房门推开，黄秘书冲着屋里的人说道：“关副部长来了。”
“请他进来。”年已花甲的X部长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黄秘书让开房门，顺手把房门推开了一些，冲着关荣飞说道：“关副部长，X部长请您进去。”
关荣飞微笑着冲着黄秘书点了点头，抬脚走进了X部长的办公室。
走进屋里，关荣飞瞬间感觉出了气氛的不同。
屋子里除了文化部的党组成员以外，还多出了两个人，是关荣飞认识但是绝不想交往的两个人。
中计委副书记XXX和纪检监察一组组长XXX。
而文化部长X部长也一反常态的并没有跟其他党组成员一起坐在待客沙发上，而是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
不仅是X部长一反常态，关荣飞敏锐的感觉到其他那些党组成员望向他的目光中也含有各种复杂的成分，尤其是薛心涵，那种目光让关荣飞有种想把她眼睛剜出来的冲动。
听到办公室的房门轻轻关闭，X部长从文件上抬起头，望着关荣飞说道：“荣飞同志，中计委的X书记和X组长不用我介绍了吧？他们要找你了解一些情况，请你配合一下。”
在问题正式定性之前，大家依旧是同志，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也许是X部长最后一次再跟关荣飞称呼同志了。
关荣飞脸颊上的肌肉抽搐了起来，他知道，今天晚上他恐怕不能回家去吃关荣霞为他做的汆白肉了。

第455章 世上没有如果
唐豆从山东路古物市场出来，刚来到古文化街，还没转完两家店铺就接到了秦爱国的电话。
唐豆没想到秦爱国会给他打电话，他急忙找了个相对清静一些的地方接通了电话：“舅舅，我是唐豆。”
唐豆的话还没说完，秦爱国的骂声已经从听筒中传了过来：“臭小子，这么大的动作，为什么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唐豆啊了一声，挠了挠头说道：“舅舅，不就是摔了一个瓶子么？这点小事儿用不着惊动您吧？”
“瓶子？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是关荣飞。”
唐豆呃了一声说道：“那个瓶子确实是关荣飞做的……”
电话彼端的秦爱国愣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关荣飞被双规的事情不是你搞出来的？”
“什么？关荣飞被双规了？”唐豆吓了一跳。他还没玩够呢，现在关荣飞就被双规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为了杨一眼的那双眼睛，他怎么着也得让关荣飞死去活来几次才能消了心头之恨。
电话彼端的秦爱国长呼了一口大气：“既然这件事儿不是你搞出来的那就算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把我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秦爱国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就要挂断电话。
唐豆举着电话，猛然想起早晨白松年的异常表现，他小心的对着电话问道：“舅舅，关荣飞被双规的事儿是不是跟一个叫白松年的故宫博物院专家有关系？”
电话对方的秦爱国一对浓眉瞬间立了起来：“你认识白松年？”
唐豆咳嗽着说道：“那啥，昨天晚上我跟白松年说了点事情。今天早晨白松年跟我告辞返回京城，我感觉他似乎是有点不大对劲。”
“你跟白松年说了什么事情？”秦爱国喝问道。
唐豆轻声咳嗽着说道：“是关于那个瓶子的事情。”
看来是绕不过那个瓶子了。
秦爱国呼了一口大气，沉声说道：“你简明扼要的跟我说说那个瓶子是怎么回事。”
“哦”，唐豆还真是简明扼要了：“那个瓶子是关荣飞做的羊仿瓷，他吩咐白松年在拍卖会上把那个瓶子拍回去，我把那个瓶子摔了，然后跟白松年揭穿了是关荣飞是羊仿传人的身份，就这样。”
秦爱国哼了一声，他已经把整件事情串联在了一起，原来这件事情竟然真的是唐豆这样一个小人物掀起来的。
秦爱国忍不住开口骂道：“臭小子，以后再有这样的大动作提前跟我打声招呼，我布局还没有完成你就动手了，刚才薛心涵还给我打电话询问是不是我安排的。”
唐豆咧着嘴问道：“舅舅，白松年他做了什么？竟然连关荣飞都被双规了。”
“你连白松年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胡折腾？白松年实名举报了关荣飞。”
说罢，秦爱国砰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实名举报和匿名举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匿名举报，举报的结果很可能就是石沉大海。甭管好官坏官，哪一个官员的屁股底下没坐着一大堆的举报信，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根据流言蜚语演绎出来的，更有甚者，有一些举报信则是完全根据举报者的个人喜好臆造出来的。
八分钱查办年，在早几年，一封匿名举报信确实是可以毁掉一个有着大好前程的政府官员。
不过现在不同了，包括纪检机关在内，对于匿名举报信的筛选也已经是非常的严格，除非是那些证据非常确凿，可信度非常高的匿名举报信，纪检机关才有可能会认真的查一查，至于普通的那些举报信，一般的则是被束之高阁，等到了一定的年限之后集中销毁，没有人会去花费人力物力来调查这些捕风捉影的举报。
而实名举报则完全不同了，就算举报人举报的情况与事实严重不符，接受举报的纪检部门也会认真对待举报人所举报的内容，经过调查核实之后会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调查结果。
唐豆看着手中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忍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
政治太复杂了，连算计人都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看来秦爱国恐怕原本是计划在扳倒关荣飞的过程中也要捞取一定好处的，不过这一回却被自己的神来之笔打乱了全盘计划。
算了，政治不是咱小老百姓可以参与的游戏，一点都没有快意恩仇的畅快淋漓，还是远离为妙。
唐豆咧着嘴看着古文化街上熙熙攘攘的游人，此刻他已经失去了继续游览下去的兴趣。
看了看时间，唐豆给卢鹏打了个电话，询问晚上能否约一下苏晓一家人，大家一起吃个饭，因为他已经打算返回金陵或者黄浦了。
唐豆此来津门本来就是冲着那个关荣飞出品的羊仿瓶子来的，事情办得可以说是出奇的顺利，而且远远超出了唐豆预期的效果。
不过关荣飞被双规了，唐豆总感觉心里像少了些什么一样。
其实唐豆对于这个结果是非常的不满意，甚至他都有些头疼该如何跟杨一眼交代这件事情。
二十年的盲眼之痛，就这么简单的轻轻一下就把关荣飞扳倒了？这关荣飞难免也太脆弱一点了吧？
自作孽不可活，看来这个关荣飞早就是如履薄冰，而白松年的实名举报正是将这块薄冰砸碎的那把大锤。
说起来，唐豆那价值不菲的一摔才是整件事情的根源，如果他没有摔掉那个瓶子，如果他没有跟白松年说出关荣飞的另一个身份，如果……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如果事事都可以如果，那么也就没有了如果。
唐豆只感觉到这样有些太便宜关荣飞了，以这货做过的卑鄙行径，就算是虐他几年都毫不为过。
麻痹，当年竟然害得自己岳父老子自残双目，而且还妄想成为秦家的乘龙快婿，把自己的老岳母也给拐走。
其实唐豆是不知道关荣飞此刻已经是众叛亲离，特别是孙文涛竟然卷走了关荣飞这些年搜刮来的大部分财产，他如果要是知道这些的话，恐怕心里还会舒服一些。

第456章 顶级匠人的骄傲
听到唐豆要请苏晓一家吃晚饭，卢鹏根本没有询问苏晓的意见，越俎代庖满口答应了下来，依旧是那般的霸气侧漏。
晚餐的地点就在距离苏晓家不远的一个酒楼里，算不上豪华，主要是为了方便大刚父母出行。
酒宴很和谐，唐豆逗着苏晓的女儿玩得很开心，小丫头刚上幼儿园，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灵动，跟唐豆也投缘，整顿饭都腻在唐豆怀里不下来。
唐豆听说苏晓是南开大学贸易专业毕业的，微笑着向苏晓发出了邀请，邀请她进入自己正在筹备中的津门分公司工作。
唐豆没想到苏晓想了想，却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邀请。
询问之后，唐豆哑然失笑。
苏晓拒绝他的理由是，她已经打算接受卢鹏的求婚，夫妻两个人都在一家公司里工作，这种情况对于管理来说存在着一些弊端。
大刚妈妈听到苏晓拒绝了唐豆的邀请，一个劲的在桌子底下掐苏晓。
这傻孩子，到公司里去上班，不说工资高低，那也总比你在厨房里工作，整天跟那些满嘴黄段子，尽想着占你便宜的厨子混在一起要强多了吧。
听到苏晓的这个拒绝理由，唐豆笑着说道：“原来苏姐是担心把公司办成夫妻店呀。苏姐你放心吧，咱们公司没有那么多的限制，公司总经理猛子哥和金陵老店的店长淑仪姐就是夫妻，他们两个的工作同样都很出色。将来等分公司成立起来，如果你们还是觉得在一起工作不方便的话，咱们也可以在内部进行一下工作调整。这都是小事，等回头咱们再说。”
苏晓犹豫着看向了坐在她身旁的卢鹏，卢鹏开口说道：“唐总让你到公司来你就来好了，磨磨唧唧的。”
坐在唐豆怀里的妞妞拍着小巴掌欢呼了起来：“妈妈要到大公司去上班啦，等明天我就跟小朋友们说，我妈妈不是个厨子，是白领。”
看来如今的社会风气已经影响到了幼儿园的孩子，连妞妞这么大的小孩子之间都已经懂得了攀比。
看到坐在唐豆怀里的妞妞，苏晓羞涩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谢谢唐总，那我就试试。”
唐豆笑道：“苏姐太客气了，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工作机会，至于能否胜任这份工作还要看你自己的表现。”
苏晓使劲点了点头，这个道理她明白，如果上班之后不胜胜任工作的话，她也不会觉得跟唐豆认识而赖在那个岗位上不下来。
这时，唐豆怀里的妞妞翘着小脑袋望着唐豆说道：“唐叔叔，我不想让你做我叔叔了。”
唐豆笑着揉着妞妞的小脑袋问道：“怎么？这么快就不喜欢唐叔叔了？”
苏晓也拉着脸冲着妞妞伸出了双手：“小孩子胡乱讲话，到妈妈这儿来。”
“我不。”妞妞使劲推开苏晓的手，在唐豆腿上站起来搂住了唐豆的脖子：“唐叔叔，你做我爸爸好不好？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有爸爸，就我没有。”
“咳咳……”唐豆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苏晓被妞妞的话羞了个大红脸，卢鹏的眼睛也瞪了起来。
苏晓站起身就要把妞妞强行从唐豆怀里抱走，妞妞紧紧搂住唐豆的脖子：“我不走我不走，唐叔叔的胡子不扎人，卢叔叔的胡子扎人，我喜欢唐叔叔做我爸爸，不喜欢卢叔叔做我爸爸。”
唐豆哑然失笑，他哈哈笑着揉着妞妞的头发笑道：“等明天唐叔叔的胡子长出来一样会扎人。而且，唐叔叔已经有了老婆，马上唐叔叔也要当爸爸了。所以，唐叔叔就不能给妞妞当爸爸了。妞妞，卢叔叔把胡子刮了就不扎人了，等卢叔叔的胡子不扎人了，你就叫他爸爸好不好？”
妞妞委委屈屈的望着正眼巴巴瞅着她的卢鹏，撅着小嘴想了半天，好勉强、好委屈地说道：“那好吧，可是他以后又有胡子了，还用胡子扎我怎么办？”
满屋子人哈哈笑了起来，唐豆笑着冲着苏晓问道：“苏姐，你们两个人的婚期定下来没有？”
苏晓羞涩的一笑，看了卢鹏一眼，垂下头说道：“我听他的。”
卢鹏嘿嘿笑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两本大红结婚证递给唐豆：“唐总，哪儿有这么多规矩，结婚证扯了就已经是结婚了。明天我就带着苏晓去看房去，我问了一下，这一回公司发给我的奖金正好够在津门买一套三室两厅的，到时候我们搬去大房子，一家人住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不比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结婚仪式更实惠。”
唐豆笑着接过卢鹏递过来的结婚证，心中不知道给卢鹏挑了多少根大拇指。
这货，把结婚都搞得跟攻城略地一般，昨天抢婚，今天就扯证了，服。
唐豆笑着把两个人的结婚证和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大红包一起递了回去，望着两人笑道：“那我就恭喜二位新婚幸福美满了。”
一番热闹的恭贺之后，杯觥交错之间，唐豆也喝了不少酒。
酒宴结束，唐豆乘车返回酒店舒舒坦坦的睡了一觉，次日醒来给卢鹏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番，直接开车离开津门，返回了金陵。
唐豆返回家，跟三位老爷子说起了关荣飞被双规的消息。
原本唐豆以为杨一眼无论怎样都会有所表示的，结果杨一眼很平静的听完了这个消息，站起身走进了瓷窑，把自己关在瓷窑里整整一天，等到杨一眼从瓷窑出来的时候，除了满身的烟尘泥土之外，手中还多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镂空仿柴窑九团龙瓷碗。
看到杨一眼手中这个晶莹剔透如同蓝水晶一般的镂空九团龙瓷碗，秦彦培眼睛贼亮的伸出了双手，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地说道：“十天，名远，你只用了十天的时间竟然真的把这个九团龙碗烧成了。”
周老同样是眼睛雪亮，不过嘴里却一如故往的挤兑杨一眼：“老家伙，这个碗应该算是你的巅峰之作了吧。不过你这个碗八面漏风，装啥漏啥，我实在想不出来它有啥实用价值。”
镂空的物件本来就是欣赏价值高于使用价值，古玩这个玩字就是从此而来，说白了就是玩的，你非得要求玩的东西还要具备实用价值，那根本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吹毛求疵。
杨一眼没好气的把手中镂空九团龙瓷碗向周老声音处抛去，黑着脸说道：“送你给装汤喝吧。”
看到凌空飞来的镂空九团龙瓷碗，秦彦培和唐豆杨灯都发出了惊呼声，周老更是慌了手脚，嘴里哎哎喊着，手忙脚乱的扯起自己的衣襟兜着去接这个瓷碗。
这个九团龙瓷碗可是仿的柴窑器，说碗壁薄如蝉翼那是有些夸张了，但是碗壁的厚度最多也就像是鸡蛋壳一般，更何况这个瓷碗还是镂空的九团龙设计，其镂空的细微处，碗壁已经是细如发丝一般，周老可不敢伸手去接，唯恐十根手指用力不均匀，损坏了这个精致的仿柴窑瓷碗。
杨一眼竟然把这个不小心碰一下都有可能会造成损坏的艺术精品就这样抛过来，吓得秦彦培周老唐豆杨灯四人脸上都变了颜色。
周老手忙脚乱的用衣襟兜住了凌空飞来的瓷碗，赶紧呼了两口大气，压抑住险些跳出来的心脏，冲着杨一眼的背影怒不可遏地骂道：“你这个败家的老东西，这东西虽然是你自己做的，可是你也不能这样糟蹋物件……”
杨一眼一言不发，径直走回自己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这个老东西，不知道又抽什么疯。”周老恨恨的骂着，小心翼翼的从衣襟中拿起了那个碰一下都会碎掉的瓷碗。
秦彦培也是恨铁不成钢的跺了一下脚，紧张兮兮的望着周老问道：“怎么样老周，有没有磕坏？”
周老往那个瓷碗上吹着气，心疼的察看着，嘴里却一个劲的抱怨：“如此美奂绝伦的艺术品竟然出自这个老东西的手，实在是暴殄天物，咦……”
周老突然惊咦了一声，定在了那儿。
秦彦培急忙凑头过去，只见那个反转的瓷碗碗底上，刻印着一个清晰的羊头标志，而这个羊头标志正是杨一眼所独有的闭眼羊头。
周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这个老东西呀，唉。臭小子，你明白你岳父老子是啥意思了么？”
唐豆慎重的点了点头：“师父，我明白了。我爸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以后的羊仿必须要以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
秦彦培呼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名远这个碗虽然是仿造的柴窑，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人们，这个碗就是仿的。这才是羊仿真正的价值。”
周老撇着嘴说道：“这也是这个老东西作为一个顶级匠人的骄傲，这个老东西是想让你把羊仿这门手艺发扬光大。”
唐豆点了点头：“我会做到的，将来对机会，我一定要成立一家羊仿瓷器公司，把羊仿打造成一个令人骄傲的品牌。”

第457章 神棍技能
距离博物馆奠基的日子也没多长时间了，唐豆踏踏实实待在家里，每天像个好宝宝一样朝九晚五，只是公司里的人同样很少见到他这位董事长莅临公司指导工作。
耿老结束了王圆箓藏经的清点工作，也再次来到金陵，依旧住进唐豆家里，跟住在自己家里一样坦然，四位老爷子整天凑在一起谈古论今，倒也是其乐融融。
也许是耿老到来带来的好运气，这几天唐豆接二连三的往家里拿好玩意，其中最为珍贵的是一个木箱中的三个卷轴。
三个卷轴都是曹操的诗作，一幅是曹操的《薤露》、一幅是曹操的《蒿里行》、一幅是曹操的《短歌行》。
这三个卷轴是曹操临终前赠送给唐豆的，也代表了曹操一生的心路历程。
四位老爷子见到这三个卷轴，就跟被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就差嗷嗷的对着月亮吼两声了。
三个卷轴一反自唐以前诗文画作均没有题款钤印的常规，卷轴上均题有曹操的落款，加盖了曹操大汉丞相的印玺，这一点令四位老爷子为此争论不休。
但是秦彦培和周老都曾经亲眼目睹曹操那幅《端午祭》，断言这三个卷轴就是曹操亲笔所书。
只有唐豆心中清楚，曹操是用这三首诗来说明自己一生的胸襟抱负，他又岂能不在这三幅诗作上留下自己的题款和印玺，以证明源自正统。
至于自唐之前诗文画作无题款钤印的悬疑，就让几位老爷子自己去猜想吧，无论他们最终的猜想结果如何，也不可能会改变这三幅诗作就是曹操手笔的事实。
耿老还没见过曹操那幅《端午祭》，自己一声不吭的跑去黄浦古往今来旗舰店，只有看了才有对照，才有发言权。
为了这三个卷轴，唐豆童鞋被杨一眼狠狠的抽了一拐杖。
字画，又是字画惹的祸，可是这能怪我么？
得，老爷子，算你狠，你等哪天我把《道德经》、《四书五经》、《山海经》、《九阴真经》给你拿回来的，呃，貌似《九阴真经》没地方踅摸去……
唐豆心里一直挂着《山海经》的事情，只是最近几天每天跟朱元璋缠在一起，还没抽出时间去找张天师去讨要一份《山海经》的完整版。
跟杨灯揭开了自己的秘密，现在唐豆穿越古代已经不需要再找那么多的借口了，可是分身乏术，却是唐豆面对的最大的困扰。
这么多的民族瑰宝他都想保留下来，可是面对浩瀚五千年的中华文明，唐豆真的感觉到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
而朱元璋也是不让唐豆省心，这几天唐豆每次见到朱元璋都是一头的黑线，毕竟自己创造的这一段历史已经完全偏离了原本属于朱元璋的历史，在蝴蝶效应之下，整个元末的历史进程全都变成了一团糟，就连唐豆也不知道朱元璋的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只能是每隔一个时间节点就穿越过去看一看。
总的来说，朱元璋的进步是神速的，已经显露出一代霸主的狰狞，朱元璋的队伍用了短短半年多的时间竟然发展到了五万多人，而且再次攻克了濠州，这一次在濠州算是站稳了脚跟，三个多月的时间，在濠州跟蒙古人派过来围剿朱元璋的军队进行了大小一百余次的战斗，在浴血中，朱元璋的农民军终于成长成了一支真正的铁血军队。
唐豆对朱元璋的起义军贡献是巨大的，更是把自己未卜先知的神棍技能发挥得淋漓尽致，组织着朱元璋率领义军打出了好几次以少胜多的大战役。
这并非是说唐豆童鞋是天生的军事指挥家，假如你能预知蒙古人的围剿大军在未来的动向，你也能打出漂亮的反击战来，也许你会比唐豆童鞋指挥得更加出色。
又是一天，唐豆童鞋溜到空中别墅之后，换好衣服噔的一下又穿越到了元末。
这一次唐豆选择的是朱元璋距离上次取得大胜之后三个月的时间节点，在他看来，朱元璋已经连续取得三次反围剿的重大胜利，应该蒙古人在三个月之内也没有了力量发动第四次围剿。
可是，穿越到濠州城的唐豆直接就傻眼了。
眼前的濠州城已经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就跟当年董卓火烧洛阳一般，整座濠州城都已经被完全摧毁了。
唐豆提着心在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濠州中转了一圈，只见濠州城中尸横遍野墙倒屋塌，显然，濠州城经历了一次屠城式的浩劫。
唐豆叹了口气，看来这一回又有事做了。
向前数次穿越之后，唐豆终于摸清了事情发生的始末。
蒙古人数次围剿朱元璋受挫，反而坐视朱元璋一天天的强大了起来。
盛怒之下，元顺帝妥欢贴睦尔亲自调集十五万精锐大军御驾亲征，发动了第四次围剿朱元璋的战争。
此战采用了突袭的方式，朱元璋五万大军不及反应就被困在了濠州城。
朱元璋据城死守，双方发动了空前惨烈的攻城战，历经月余，濠州城终于城破，妥欢贴睦尔的十五万大军折损过半，而朱元璋的五万大军也只剩下了不足千人。
城破之日，朱元璋、常遇春、汤和等将率领残兵败卒竟然在府衙前面对滚滚而来的元军摆出了决战的架势，朱元璋更是向傲立马背上的妥欢贴睦尔提出单挑。
妥欢贴睦尔养尊处优，哪里肯跟朱元璋这草莽之人血肉相搏，被朱元璋红口白牙的狠狠羞臊了一顿。
盛怒之下，妥欢贴睦尔命令大军剿杀朱元璋残党，更是命令将朱元璋等人剁成了一堆肉泥。
妥欢贴睦尔余怒未消，把怒火迁移到城中百姓身上，统统加上了一个资敌的罪名，甭管是蒙人汉人色目人，只要是活人，全部都是乱民，统统剿杀。
濠州城屠城七日，城中十万百姓无论妇孺老幼尽皆被屠杀殆尽，蒙古残军在城中大肆烧杀掳掠，大军过处血流成河，鸡犬不留。短短七日，濠州城也就变成了唐豆眼前的样子。
唐豆叹了口气，噔的一下穿越回三个月前的濠州。
此事的濠州还是一片锣鼓喧天，城中百姓军民还在欢庆刚刚打退了蒙古人的第三次围剿。
唐豆从濠州府衙后宅朱元璋专门为自己预留的别院中推门走了出来，冲着把守在门前的起义军低级将领开口问道：“郝兄弟，知不知道朱元璋他们几个现在在什么地方？”
唐豆每次从院中出来必定要问这句话，专门负责替唐豆看守门户将领郝建早有准备，他急忙单膝点地抱拳回道：“禀告唐仙，吴国公正与诸位将领在大堂议事。”
唐豆点了点头，伸手扶了一下郝建：“起来吧，以后再见到我不必这么多礼节，站着回话就行。”
“末将不敢”，郝建吓了一跳，急忙又单膝跪了下去。
唐豆知道自己的神仙形象已经深入军心，想让他站着回话恐怕真的是在难为他了。
算了，随他吧。
唐豆摇了摇头径直向大堂走去，远远就听到大堂中传来喧闹之声。

第458章 跟朱元璋谈曹操
说句实话，如果唐豆走进大堂，看到朱元璋他们几个人正在商议军情的话，唐豆绝对不会生气，因为这一段历史是他篡改的，他有责任拨乱反正，引导朱元璋他们这些人重新走回到历史的轨道上来。
可是，唐豆走进大堂，马上就闻到了一股浓郁得让人闻之欲醉的酒气，而大堂内传出的喧哗声并非朱元璋等人在商议军情，而是他们七八个重要的将领在围着酒桌划拳行令。
见到此情此景，唐豆的火腾地一下就蹿了起来。
常遇春眼尖，一眼看到黑着脸走进来的唐豆，马上扑棱一下站了起来，伸手去扯一旁醉醺醺正在向郭子兴劝酒的朱元璋，自己的酒已经醒了一半。
朱元璋被常遇春扯了一下，也看到了正走进来的唐豆，他急忙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脚步趔趄的快步迎向唐豆，笑呵呵地说道：“大哥，来喝一杯酒，咱们义军连战连捷，蒙古人已经被咱们打得没有了脾气。”
大堂中的几名将领此时都已经离座站了起来，面带畏惧的望着走进来的唐豆。
唐豆看了一眼大堂中的那几名将领也没有外人，他没有理会笑嘻嘻的朱元璋，而是黑着脸冲着常遇春吩咐道：“伯仁，把殿门关上。”
常遇春心中一沉，额头上的冷汗滋的一下冒了出来，急忙小跑着过去把殿门关上，刚才喝下去的酒已经清醒了八九分。
朱元璋听到唐豆吩咐关殿门，马上就蔫了。
朱元璋没等唐豆吩咐，已经低着头把自己的脑袋送到了唐豆面前：“大哥，我是不是又要挂了？”
跟了唐豆这么久，朱元璋也学会了唐豆的一些语言，也知道挂了就是死了的意思。
唐豆没好气的在朱元璋的脑袋上拍了两巴掌，骂道：“知道自己要挂了还在这里饮酒作乐。”
朱元璋咧着嘴，心说我哪儿知道自己要挂了，不是你说的么？
看到朱元璋这么乖，唐豆打了两巴掌心里已经没有气儿了，毕竟这段历史是他篡改的，也不能完全埋怨朱元璋，他主要是进殿看到朱元璋他们在这儿喝酒来气。
看到唐豆坐下来，郭子兴小心地问道：“唐仙，不知道我们这次又是怎么死的？”
唐豆呼了口气，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这一回有点麻烦，妥欢贴睦尔亲率十五万精兵御驾亲征，破城之后命令士兵屠城，濠州城十万百姓和你们五万兵马被屠戮殆尽，无一幸免。”
“啊？！”殿中诸将浑身打个冷战，都傻眼了。
十万百姓五万兵马被屠戮殆尽，那岂不是要堆成尸山血海？
唐豆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地图铺在面前的桌上，而这张地图竟然是中国地图出版社最新版的中国山形地貌全图。
唐豆对自己从现代带过来的有明显时代标记的东西还是非常谨慎的，这些东西朱元璋他们虽然眼馋，但是唐豆也绝不会留给他们，以免哪天考古队从明代某人的墓葬里出土出这些东西来，惊爆出一个无法解释的大乌龙，那可就真的有点扯淡了。不然的话唐豆何不搞一批AK47过来，给朱元璋装备一支完全颠覆这个时代的特种部队，哪怕只装备一两百人，估计这一两百人也能横扫这个时代了。
看到唐豆摊开地图，朱元璋等人都围了过来。
唐豆用手中的红笔在地图上勾画着讲解道：“妥欢贴睦尔的十五万大军将会在十天之后从这里、这里、和这里三个方向杀奔咱们这里，这些军队都是蒙古人的精锐部队，基本是由蒙古人和色目人组成的，都是身经百战的百炼之师。你们研究一下这一局该怎么破，咱们是该战还是该退？”
除了先知之外，唐豆的战术指挥能力并不如在座的这些将领，所以他在了解到敌情之后，只是把敌情说给大家知道，具体该怎么作战他一般是不发表任何意见的。
朱元璋挨了几个大脖溜，酒也早就醒了，他拧着眉头观察着地图说道：“大哥刚才说过城破之后妥欢贴睦尔屠戮了城中的十万百姓，那么咱们就绝不能撤，要撤也要把城中的百姓一起带走才行。”
郭子兴蹙眉说道：“撤走十万百姓谈何容易，别说妥欢贴睦尔的十五万大军十天之后就要杀到这里，哪怕他一个月后才杀到，咱们也不可能把城中的十万百姓全部都撤离出去。而且就算撤离出去，十万百姓又该如何安置，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才行。”
常遇春在一旁说道：“离开城廓，又带着十万百姓撤离，咱们必定会受到元军的追击围歼，此役就如同三国时期刘备带领新野十万百姓躲避曹操一样，不仅会拖慢队伍的行军速度，也必定会受到曹军的尾随追杀，实乃是兵家大忌。”
汤和在一旁点头附和，他还没有开口，唐豆已经不悦的开口说道：“伯仁，你把此役比作三国曹操刘备之间的长坂之战本无大错，咱们眼前的情形跟那一战有着根本的区别。”
其实唐豆一般的时候是很少发表自己意见的，只是这一次常遇春提到了曹操，他觉得自己不得不为曹操说两句公道话。
常遇春望着唐豆恭敬地说道：“请唐仙赐教。”
唐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曹刘之战，曹操只针对刘备，他身为汉相，新野十万百姓同样是大汉子民，曹操自然不会轻易做出屠戮子民的事情。当时刘备根本没有能力与曹操正面交战，所以他才会制定火烧新野这样的策略，留给曹操一座废墟。曹操占领新野之后必定会耗费无尽的人力物力去恢复新野的民生，从而会拖住曹操征讨他的步伐。此其一。其二，试想一下，有几个百姓愿意背井离乡，离开自己熟悉的家乡跟随刘备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生活？所以刘备才会火烧新野，迫使百姓无家可归，只能跟随着他远赴他乡，要知道，人口向来就是最重要的战略资源，刘备怎么会舍得轻易丢弃他经营了数年的这些战略资源。其三，刘备名义上是带领着百姓进行战略转移，实际上他是在绑架这些百姓，把自己混入这些百姓之中，用百姓掩护他们，借以脱身。试想一下，曹操身为汉相，如果下令士兵追杀百姓，必定会失去民心，他怎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如果不是刘备火烧新野的无耻激怒了曹操，曹操恐怕也不会下达追杀刘备的命令。”
朱元璋、常遇春等人听得愣怔怔的，怎么唐豆说的曹操刘备跟说书的所说的曹操刘备完全不同？说书的不是说曹操是奸雄，刘备是仁德君子么？怎么听唐仙这么一说，反而觉得刘备比曹操更加奸诈、更加无耻了呢？
唐豆望着朱元璋等人接着说道：“而我们现在所面对的蒙古鞑子则跟曹丞相完全不同。蒙古鞑子向来不拿咱们汉人当人看，如果咱们带着百姓撤离，蒙古鞑子必定不会因为怜惜百姓而放弃对咱们的追杀，恐怕还会正中他们的下怀，所以，带领百姓撤离此计绝不可取。”

第459章 大脚马皇后
看来带领百姓一起撤离这条策略是行不通的了。
朱元璋眉头拧成一坨，眉眼间流露出深深的忧虑，望着唐豆开口问道：“大哥，那咱们该怎么办？”
你是神仙，你当然会有办法的。
跟随唐豆这么久，数次的死而复生，在朱元璋心中早已对唐豆形成了一种依赖。
唐豆猛翻白眼，我哪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当然，你也可以带着百姓撤离试试，我穿越过去看看你带着百姓撤离的结果是什么，如果行不通咱们再回到现在重新制定策略。
穿越对唐豆来说就像是玩存档式单机游戏一样，这一关没有过去，大不了读取存档换一种方式重新来过，只不过是麻烦了一些而已。
不过唐豆就算不通军事，他也知道选择带领百姓一起撤离必定是最愚蠢的一种选择。
郭子兴拧着眉头望着唐豆说道：“唐仙，我猜想妥欢贴睦尔只是为了剿灭咱们这支队伍，如果咱们现在马上就撤出濠州，我估计妥欢贴睦尔占领濠州之后，理应不会迁怒于城中百姓。”
唐豆眼睛一亮，这个可能性倒是有的，毕竟蒙古人已经统治了中原，怎么说濠州城内的十万百姓也算是蒙古人治下的子民，妥欢贴睦尔只是恨造反的朱元璋他们，应该不会把怒火发泄到那些普通的百姓身上。
汤和听到郭子兴的话，也在一旁点头附和道：“末将也觉得郭将军说得有理，只要咱们撤离了濠州城，妥欢贴睦尔必定不会做出屠城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唐豆已经基本认可了郭子兴和汤和的说法，他轻轻点了点头，望向朱元璋。
这已经是唐豆养成的习惯，就算他已经认可了某件事情，那也是要通过朱元璋做出最后决定，自己绝不会越俎代庖，这样使得诸将心中很清楚主次之分。
自己这个伪神仙已经成为了朱元璋义军中的精神支柱，已经不需要再靠什么发号施令来树立威信。
可是朱元璋实在是太年轻了，自己只能在潜移默化中帮助朱元璋慢慢树立起威信来，让人们清楚有自己这个伪神仙在为他撑腰。
迄今为止唐豆做得还算是比较成功的，在唐豆不在的时候，朱元璋已经可以做到令行禁止，他跟郭子兴等将领虽然偶尔也会发生一些争执，但是在大的决定上，已经没有人敢在违拗他的决定，像上次朱元璋听从唐豆吩咐主张撤离濠州，诸将全都反对，结果惨遭全军覆没的事情再也没有发生过。
迎着唐豆的目光，脸上稚气未消的朱元璋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并没有急着做出决定，而是冲着唐豆点了点头，慎重地说道：“大哥，此事关系到城中十万百姓的生死，事关重大，容我好好想想。”
瞬间，唐豆感觉到面前的朱元璋似乎长大了许多，他已经不再盲从自己的决定，而有了自己独立的思想。
唐豆微笑着冲着朱元璋点了点头。
朱元璋拧着眉头走到了窗前，伸手推开窗，定定的站在那儿，眺望着窗外。
唐豆坐了下来，拧着眉头看着桌上的地图。
刚才他已经用红笔在地图上标注出了十天后妥欢贴睦尔十五万大军突袭濠州的行军路线，从地图上，朱元璋这支义军所面临的形势确实已经是凶险之极。
郭子兴从朱元璋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望着唐豆小心地说道：“唐仙，末将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唐豆抬起头望向郭子兴，面含微笑说道：“郭将军有事但讲无妨。”
对于郭子兴唐豆还是非常尊重的，不只是因为郭子兴的年龄。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郭子兴原本也应该是这元末农民起义军中的一方大豪，就连朱元璋起义之初也是依托着郭子兴才慢慢累积战功成长起来的，最后更是从郭子兴手中接过了义军的大旗，这才成为了一方的霸主。
郭子兴迎着唐豆的目光，讪讪地说道：“唐仙，末将知道此时不应该提起这件事情。可是现在兵荒马乱，世事变幻无常，末将担心如果万一有什么不测，所以……”
看到郭子兴唯唯诺诺的样子，唐豆猛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呵呵笑着冲着郭子兴说道：“郭将军，你是不是想要为你的义女马秀英提亲？”
“啊？”郭子兴愣怔了一下，他没有料到唐豆竟然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之事。
随即郭子兴想到唐豆乃是上界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仙，心里一惊，急忙退后一步匍匐在地，额头上也忍不住冒出了冷汗。
郭子兴就是看到唐豆这位神仙如此大力扶植朱元璋，知道朱元璋未来的前途必定是无限光明，这才动了跟朱元璋攀亲的念头，这对郭子兴来说绝对是在高攀了。
以朱元璋现在的身份，这两家还算是门当户对，假以时日朱元璋一飞冲天，郭子兴再想高攀可就攀不上了。
不过此时唐豆一口道破了郭子兴的心事，令郭子兴惶恐的猜想，唐豆这位神仙既然如此力挺朱元璋，恐怕对朱元璋的所有事情都早已经做出了安排，此刻自己贸然提出此事，这可就犯了冒犯唐豆之罪，如何能不慌。
唐豆呵呵一笑，站起身绕过桌子双手扶起郭子兴，笑道：“郭将军不必如此，对于这桩婚事我没有任何意见，能否促成还要看国瑞自己的意思，他如果同意，我不反对。”
这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唐豆又怎么会反对，朱元璋的老婆本来就该是郭子兴的义女马秀英，也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大脚马皇后，对于这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大脚马皇后唐豆可是非常喜爱的。
当然，这里所说的喜爱只是欣赏的意思，他如果流露出其他的意思，估计郭子兴马上就会改弦易辙，把自己这个义女献给唐豆，毕竟他要将义女撮合给朱元璋，也是看在唐豆扶植朱元璋的份上，如果能直接讨好唐豆岂不是更好？
只是唐豆在他心目中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他不敢动这个念头。
此时听到唐豆首肯，郭子兴千恩万谢从地上爬起来，额头的冷汗却依旧是控制不住的潺潺淌下。

第460章 汉人不可辱
朱元璋终于从窗前返回，见到郭子兴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他有些意外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常遇春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郭将军刚才向唐仙为你求了一桩亲事，他想要将他的义女马秀英许配给你，唐仙没有反对。吴国公，末将先在这里向你道喜了。”
听到是这件事，朱元璋看了一眼郭子兴，摆了摆手说道：“现在军情紧急，儿女之事先放到一旁。”
唐豆望着朱元璋赞许的点了点头，这才有那么一点一国之君的派头。
朱元璋转向唐豆，望着唐豆说道：“大哥，我觉得咱们把十万百姓丢给妥欢贴睦尔太过冒险。蒙古人向来不将咱们汉人当人看，如果妥欢贴睦尔大军来到濠州，见不到咱们义军的影子，我恐怕他依旧会迁怒到百姓身上，就算他没有下达屠城的命令，濠州百姓与咱们相濡以沫数个月的时间，元军又屡屡在濠州受挫，妥欢贴睦尔必定也会给城中百姓冠上一个通敌或者资敌的罪名，以此来告诫天下百姓不敢再亲近咱们义军。我料想咱们走了之后，濠州百姓就算能够活下来，以后的日子必定会过得无比艰难。”
唐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以汉人在元朝的社会地位，就算无事都活得战战兢兢，更何况朱元璋占领了濠州这么长时间，妥欢贴睦尔不迁怒到百姓身上那才是怪事。
唐豆望着朱元璋问道：“那你的意见是？”
“打”，朱元璋斩钉截铁地说道。
打？以五万人的义军跟十五万人的蒙古精锐对决？岂不是以卵击石？
几个人都愣住了，包括唐豆在内也不例外。
朱元璋望着唐豆说道：“无论咱们是战是撤，城中的十万百姓必定会惨遭元军涂炭，与其这样，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跟蒙古人打一仗，我朱元璋绝不能为了自己将来会如何，而让城中的十万百姓代我受过。”
听到朱元璋的话，殿中诸将不由得肃然起敬。
心中无百姓，如何能够安身立命？
就连唐豆脸上都露出了肃穆之色。
朱元璋，终于长大了。
可是……
朱元璋在说完这番慷慨陈词之后，马上一脸苦相的双手拉住了唐豆的胳膊，使劲的摇晃着：“大哥，你是天上的神仙，你一定有办法助我打胜这一仗的，对不对？”
唐豆险些没有跌到，怒不可遏的抬起脚来，一脚把朱元璋踢到了一边：“滚~”
人们看着踉踉跄跄的朱元璋，忍不住一愣之下哈哈大笑了起来，完全没有一丝大战之前的阴霾。
是呀，有唐豆这个能够预知未来的神仙在，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重新围到了地图前，人们已经完全放弃了该如何撤离的问题。
战，血战到底。
就用手中的这五万兵马打出这轰轰烈烈的一仗，让蒙古人知道汉人不可欺、汉人不可辱。
唐豆望着眼前地图上标注出的山川地貌和蒙古大军的行进路线，却是一筹莫展。
以五万大军对战妥欢贴睦尔亲自率领的十五万蒙古精兵，这一战想要以少胜多谈何容易？
唐豆想得头疼欲裂，可是脑子里却没有丝毫头绪。
唐豆很直接、很干脆的站起身，冲着朱元璋等人说道：“你们先商议着，我去去就来。”
说罢，唐豆就在众人面前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朱元璋他们对于唐豆的瞬间消失早就已经是见怪不怪，见到唐豆瞬间消失反而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们知道，唐仙一定是到上界去讨主意了。
唐豆穿越回空中别墅，认真考虑了一下，想遍了自己认识的古今军事人才，也没有想出能够向谁求助。
秦奋？秦爱国？
秦奋恐怕格局不够，指挥不了这么大型的战役。
秦爱国倒是有可能，不过自己根本没法向他提起。如果真的跟他提起了，以秦爱国的老谋深算，恐怕他第一个就要怀疑自己的目的。
现在去结识孙武、韩信他们这些历史上有名的军事指挥家？
唐豆又有些头疼了。
现在去结交他们，虽然说肯定不会耽误朱元璋那儿的事儿，可是却架不住自己心里的煎熬。
唐豆想了半天，突然想起曹丕手下著名的两个人物：毒蛇贾诩和丑候吴质。
贾诩字文和，三国时期著名谋士、军事战略家，原为董卓部将，董卓死后，献计李傕、郭汜反攻长安。李傕等人失败后，投奔张绣，成为张绣的谋士。张绣曾采用他的计策两次打败曹操，官渡之战前他劝说张绣一起归降了曹操，一直受到曹操重用，是三国时期极少的能够得到善始善终的谋士。
吴质字季重，若论文韬武略阴谋诡计，吴质丝毫不在诸葛亮、司马懿、周瑜这些三国时期的著名军事谋略家之下，与司马懿、陈群、朱铄一起被称做曹丕的“四友”，只是吴质为人放诞不羁，怙威肆行，为曹丕所恶，死后被谥为“丑侯”。但是不可否认，吴质的谋略确实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想做就做，唐豆换好衣服噔的一下穿越到了邺城金城侯府，径直到魏王宫面见曹丕，不可避免的被曹丕扯住求教了半天。
安抚下曹丕之后，唐豆向曹丕讨要贾诩和吴质这二人，曹丕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命人传令此二人马上到金城侯府报道。
曹丕虽然奇怪唐豆为何要讨要这两个人，不过却也没有多问。
唐仙处事，自有唐仙的道理，反正唐仙不会害自己。
得到这两个人，唐豆也不再耽搁，辞别曹丕直接返回了金城侯府，贾诩和吴质二人已经在府中恭候。
贾诩和吴质都知道唐豆虽然只领了一个金城候的封爵，但是却是曹操父子最为宠信的大臣，就连曹操临终之时，能够最后留在曹操身边的人只有许褚、曹丕和唐豆三人。
许褚和曹丕就不用说了，一个是曹操的死卫，一个是继承曹操大统的儿子，而唐豆竟然有资格留在曹操身边，那么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贾诩和吴质两个人恭恭敬敬的见过唐豆，唐豆跟他们两个客气了两句，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偏殿之中，吩咐间谍管家任何人不得进内打扰。

第461章 以弱胜强之问策
贾诩和吴质两个人对唐豆持礼甚恭，唐豆也没敢在这二人面前托大，尤其是在贾诩面前。
贾诩已经七十三岁，这个年龄在三国时期已经是绝对的高寿了，在这个乱世是很少见的。
年龄只是令人尊敬的一个方面，贾诩一生波澜曲折，先后侍过董卓、张绣、曹操，均是以谋主待之，而贾诩每出一策，必定是出手狠辣，几可逆天。
贾诩为董卓出计，董卓权倾天下。
贾诩为张绣出计，张绣两次以少胜多击败曹操，险些要了曹操的性命。
时也命也，如果贾诩的这几次大策均达到最理想的想过，恐怕这三国分裂的局势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贾诩可谓之智机天下，降了曹操之后也多有计出。
官渡之战，曹操粮草不济，已萌生退意，是贾诩力主与袁绍决战，曹操胜，一举平定北方。
赤壁之战，贾诩认为应安抚新得荆州之百姓，而不应劳师动众马上讨伐江东。曹操不听，结果赤壁之战受到重创，此战致使刘备做强，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马超韩遂讨伐曹操，两军相持渭南，贾诩献离间计瓦解马超韩遂联盟，使得曹操一举平定关中。
无人敢轻视贾诩的存在，赤壁之战后，就连曹操有事不决时，也要聆听一下贾诩的意见。
至于吴质么，他的智计也绝不逊色于任何人，只是吴质此人不太会做人，走到哪儿都令人感到讨厌，因此死后才被曹丕谥封为“丑候”，其子吴应数次上疏申辩，直至正元年间才改谥为威侯。由此可知吴质的为人已经令曹丕讨厌到了什么程度，但是曹丕一直还在任用他，甚至假节都督河北军事，也可知吴质的军事指挥才能还是令曹丕欣赏的。
三人坐定之后，贾诩冲着唐豆抱拳说道：“金城候，不知金城候召唤我二人前来有何指教。”
虽然贾诩言语多少有些倚老卖老的味道，但是唐豆毫不为杵，他微微一笑冲着二人抱拳说道：“今天请二位先生来确实是有事相商，还请二位先生不吝赐教。”
“金城候客气了，老夫已经风烛残年，也许不久就将追随丞相于九泉之下，恐怕会耽搁了金城候的大事。”
唐豆微微一笑，干脆也不再跟贾诩墨迹了，他知道要是墨迹下去自己必定不是这老狐狸的对手，还不如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唐豆从怀里取出地图铺到几案上，冲着贾诩吴质二人说道：“二位先生，请看此图。”
“好精致的地图。”看到唐豆铺在几案上的地图，贾诩昏花的老眼登时亮了起来。
“这好像是九州全图。”吴质也在一旁惊奇地说道。
古今地图差别甚大，贾诩吴质二人所见过的地图与唐豆拿出的地图相差了将近两千年，差别则是更大。
跟现代地图比较起来，贾诩等人见过的地图根本就是一张随便勾勒的草图。
唐豆指点着山川地貌向二人讲解了一番地图设置，二人很快就学会了看图，忍不住拍案称奇。
对他二人来说，如此详尽的山川地貌图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唐豆见两个人已经熟悉了看图，随便编了一个讨论兵法战策的理由，拿出红笔勾勒出濠州城现在所面临的局势，将双方兵力配备详细讲解一番，向二人请教起该如何应对。
不过唐豆无法向二人说这是一千年后将会发生的战争，只能用敌我双方一言代之。
所幸二人并没有计较这些，只当成唐豆是在考校二人的行兵谋略，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贾诩听明白之后，手捻长髯笑道：“既然已经预知敌方十五万大军即将围城，何须踌躇，弃城即可令敌扑空。敌人既然攻打我濠州，其后方必定空虚，若是我指挥兵马作战，必定会带领这五万兵马漏夜奔袭徐州，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等到敌人反应过来之时，我已将徐州劫掠一空，留给他一座空城。此乃疲师之计，敌军势大不可力敌，避其锋芒，击其软肋，如此往返数次，敌军必定苦不堪言，到时在寻找战机分而歼之。”
吴质笑道：“文和先生此计甚妙，不过在下认为取徐州不如取荆州，荆州水乡密布，据金城候刚才所描述，敌军十五万大军其中重甲骑兵占到了四成，马步兵约占六成，如果取荆州，那么敌军兵种优势将难以发挥，我军以少胜多的胜算将会得到增幅。”
贾诩笑道：“不然，方才听金城候所说，己方五万兵甲以步军为主，且军备不齐。徐州富饶，取徐州则可扩充军备。此战重在劫掠，而非攻城略地，相对取荆州来说，取徐州则更容易一些。就算失利，也可将兵马隐入深山大泽之中休养生息。”
听到二人争辩，唐豆苦笑着摆了摆手：“二位先生错会了我的意思。此战干系到濠州城内十万百姓的生死，二位先生方才的策略，无论是攻打徐州还是攻打荆州，都是弃城转战。此役有颇多限制，最重要的一点，濠州城不能丢失，还要想方设法击退敌军。二位先生可有良策？”
“城不能丢？还要以五万之众击退十五万精兵？”吴质手捻短须皱起了眉头。
贾诩站立了起来，俯视着几案上的地图，苦笑着摇了摇头：“很难、很难。”
贾诩吴质二人以为这只是一场虚拟的战争，心中毫无压力可言，而唐豆则不同了，朱元璋他们那些将领还在那儿等着呢。
麻痹，要是真的没有什么破敌良策，自己干脆嗖的一下穿越到妥欢贴睦尔的寝帐，端着AK74扫上一梭子，再免费赠送给他两个铁地瓜，反正元末的历史已经被自己篡改的乱七八糟了，干脆提早把元顺帝给处理掉了就算完事了。
妥欢贴睦尔要是挂了，他所组织的第五次围剿自然是不攻自破。
唐豆YY着最简单地解决办法，不过他心中还是希望朱元璋能够在自己适当的帮助下，独立成长起来，这样对登基之后的朱元璋也是有莫大帮助的。
来回踱步的贾诩突然咯噔一下站住脚步，望着唐豆问道：“金城候，你是说敌军这三路大军要在十日后才能抵达濠州？”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正是。”
贾诩站到地图前，脸上露出了笑容：“金城候再给老夫讲解一下敌军这三路大军的兵种配备和行进路线。”
看到贾诩胸有成足的样子，唐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第462章 以弱胜强之军师
贾诩和吴质两个人是从战略角度考虑，提出退出濠州，攻其所不防，趁机攻打其他的城市。而今唐豆既然提出此计不可行，那么贾诩二人马上将思想转移到了战术方面。
既然只能死磕，那就必须要运用灵活的战术，只要战术使用得当，兵将指挥如臂挥指，这一仗也未必没有一点获胜的希望。
但是这一仗肯定不会好打，尤其是对战术配合上的要求几乎到了一个苛刻的程度，同时也是对指挥员全局掌控能力的一个严峻考验。
不过对于贾诩和吴质来说，他们则是完全没有压力，他们只是把唐豆假想出来的这场战争当做了一个游戏，就跟后世的战棋游戏一样，胜负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而唐豆摆在他们面前这张地图就成了一个虚拟的战场。
心态好，考虑问题也更加全面仔细。
他们两个人已经完全把唐豆的邀请当做了唐豆无聊至极，跟他们玩一场战棋游戏了。
三个人面对着地图足足研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拿出了一个比较具体的作战方案。
唐豆吩咐间谍管家准备好酒好肉招待，自己则抽了个冷子噔的一下穿越到了朱元璋等人面前。
唐豆和贾诩、吴质两位商议这场战役该如何打，商量的时间虽然不短，但是对朱元璋等人来说却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而已。
回来之后，唐豆走到地图前，毫不客气的接过了朱元璋手中的指挥权，沉声说道：“这一仗非比寻常，咱们以五万兵马对决妥欢贴睦尔的十五万精兵，胜算实在是不多。从现在起，由我来指挥这一场战役，我要求你们任何人不得质疑我的任何命令，我哪怕是要求你们去做出完全有反常理的事情，你们也要毫不迟疑的给我去执行，能不能做到？”
朱元璋率先抱拳回道：“请大哥吩咐，我等必定遵照执行。”
郭子兴等人深知唐豆并非凡人，岂会违拗，也纷纷抱拳表态。
唐豆嗯了一声伸手指着地图招呼几个人围过来，指点着把自己有关此次城防战的战术意图说了出来，当然，唐豆说出的这些自然是贾诩和吴质两个人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应对之策，他只是一个传话筒而已。
把此战的关键几点说明之后，唐豆开始调兵遣将，除朱元璋带领一万兵马固守城池之外，郭子兴、常遇春、汤和和另一名将领每人各领一军按计行事。
朱元璋占领濠州之后，已经打退了蒙古人的几次围剿，不过前面几次反围剿完全是硬碰硬的打法，也全赖了唐豆能够预知未来，这才算是打得顺风顺水。
这是这一次完全不同了，敌我力量悬殊过大，硬碰硬的打法肯定是行不通的了。
唐豆安排完毕，依旧担心各将不明白自己的意图，又依次询问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
按照贾诩和吴质的推算，就算计谋得当，各部调度得力，能够达到预期的作战目标，这一次交战双方的胜负依旧是三七之数。
敌七我三，我方的胜算实在是不大，而且三分靠人力，七分还要靠天数变化。
战局无测，谁也不知道战斗打响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当然，唐豆童鞋是个例外，这货就是一个可以无限修改程序的作弊器，如果战斗打响之后，占据没有按照他预定的方向发展，他完全可以推倒了重来。
再难打的BOSS，也早晚有被把血磨干的时候。
听到唐豆安排的作战计划，诸将已经是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也算是经历了不少战斗，可是却只知道冲杀，根本没有想到，原来仗还可以这样打。
时间紧迫，唐豆留下朱元璋，挥手命令郭子兴等人各自部署去了。
招呼着朱元璋坐下，唐豆望着朱元璋说道：“国瑞，我不可能每次都如这次这般事无巨细亲自部署，我在其他界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朱元璋被唐豆的话吓了一大跳，他蹦起来拉住了唐豆的手，一脸惶恐地说道：“大哥，你可千万不能抛下我不管呀。”
唐豆没好气的踹了朱元璋一脚：“瞧你这个德行，我说了要抛下你不管了么？这次危机我怎么也会想办法帮你渡过去，不过你不能万事都依赖我，我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你这儿。”
看着朱元璋的一副苦瓜脸，唐豆无奈地说道：“算了，你小子也甭跟我装可怜了。我还是那句话，有我在，你小子想死也死不了。当然，你小子到了天命之年我可帮不了你。”
朱元璋咧开大嘴笑了起来：“嘿嘿，死不了就好，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
唐豆没好气的赏给朱元璋一巴掌，瞪着眼睛说道：“你小子要是这种心态，我保证让你小子生不如死……”
“大哥，我错了，我开玩笑的，嘿嘿。”朱元璋脸上立马变了颜色。
唐豆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朱元璋，开口说道：“你现在也算是兵强马壮了，你唯独欠缺的就是有一个好军师，现在你马上安排几个最可靠的人，给我星夜奔赴杭州。无论你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把这个人请过来。”
朱元璋展开那张纸，仔细看过之后说道：“大哥，这个江浙儒副提举、还兼任行省考试官的刘基是什么来头？大哥为何这么器重他？”
唐豆说道：“此人姓刘名基字伯温，浙江青田人。你别看他看上去只是一个学究，胸中却有着经天纬地之才。此人通经史、晓天文、精兵法，尤其擅长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其智计要比诸葛亮还要胜上一筹，你将来一统江山就要依仗他为你出谋划策了。”
“竟然比诸葛亮还要厉害？”朱元璋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刘伯温他没听说过，可是对诸葛亮却是早已如雷贯耳了，如今唐豆说这个刘伯温竟然比诸葛亮还要强上一些，那岂不是得此一人，堪比得到了整个天下？
唐豆微微一笑，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这可不是瞎说的，只是刘伯温此时还是元朝的朝廷命官，想要把他请过来跟着朱元璋一起造反恐怕还有些难度。
不管了，那是朱元璋的事情，只要把人请过来，唐豆自然有办法让刘伯温跟随朱元璋。
唐豆拍拍屁股站起来，冲着朱元璋说道：“这件事儿要马上安排，快马加鞭，十日之内应该能从杭州跑个来回，你务必要将刘伯温给我请到濠州城来。至于这一次反围剿的战术安排我就不多说了，你们按计行事就好，到时候我会亲自坐镇指挥，就算有什么变数也来得及反应。”
得到了唐豆的亲口保证，朱元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他也渴望一见自己这位智比诸葛的军师是何等样人，马上起身下去安排了。
看看没事，唐豆收起铺在桌上的地图，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窗外的天色早就已经黑了下来，忙忙碌碌的一天又过去了。
唐豆给杨灯打了个电话询问这一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杨灯知道唐豆在古代无法联系，早把那些找唐豆的事情应付了过去，有一些事情避不开唐豆，则是暂时推诿一下，等着唐豆回来自己处理。
等着唐豆自己处理的事情中，最重要的就是明天钱慈航将会从港岛直飞金陵，他此行是因为要参加博物馆的奠基典礼，不过提前了几天过来，毕竟他是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的第二大股东，筹建中的一些事情也是需要他来表决的。
唐豆给钱慈航打去电话，确定了钱慈航乘坐航班的准确时间，跑进浴室洗去了一身的疲劳，在小超市中转了一圈，挑选了一件玩意塞进了包里，下楼开车返回了家里。
博物馆建设在即，唐豆也加紧了往家里拿物件的频率，他拿回来的这些古玩大多都是为博物馆准备的藏品。
当然，唐豆也不能一个劲的净往家里拿那些世所罕见的国宝级古玩，那不合常理，偶尔的他也要拿一两件普通货色回来，故意在几位老爷子面前讨一顿骂，也只有这样才说的过去。
不过甭管怎么说的过去，他这样高频率的往家里拿宝贝也已经令几位老爷子心惊胆战了，秦彦培就曾经在侧面上警告过唐豆，不要和那些不干不净的文物贩子打交道。
唐豆知道，秦彦培嘴里所说的那些不干不净的文物贩子指的就是那些坟蝎子、盗墓贼，对此他也只能摇头苦笑。
我还故意往空墓里放古玩让人发现呢，至于要跟那些盗墓贼去打交道么？我愁的不是手里没有好玩意，而是该怎么把这些玩意拿出来。
唉，这恐怕会是我一生的烦恼。
得，又嘚瑟了。
唐豆返回家里，时间刚刚好，秦杰刚在银杏树下摆好餐桌，见到唐豆回来笑着招呼唐豆洗手吃饭。
唐豆笑嘻嘻的说了声谢谢妈，正要跟几位老爷子打招呼，却见几位老爷子的目光都已经盯在了他鼓囊囊的挎包上了。
唐豆咳嗽着从挎包里掏出来一个木匣放到了几位老爷子面前，讪笑着说道：“今天收了一件汉代的螭龙纹白玉香薰炉……”
“拿来……”杨一眼的大手已经伸了出来。

第463章 省领导
汉代的螭龙纹白玉香薰炉不算是太贵重的玩意，玉质好的上拍卖会能拍出两三千万元的高价来，玉质一般的大概也就是四五百万的样子。这样的货色是入不了几位老爷子法眼的。
果然，唐豆将那个四方香薰炉放到杨一眼手中，杨一眼只是摸了一遍就失去了兴趣，把那个香薰炉随便往面前的桌上一放，语气非常不爽地说道：“像这样的货色你以后还是少往家里拿。”
唐豆讪笑着说道：“遇到了顺道拿回来的。”
一旁的杨灯笑嘻嘻的握着唐豆的手拉他坐到自己身旁，用手指在唐豆的手心里挠着痒痒。
杨灯当然知道这个汉代螭龙纹白玉香薰炉是从空中别墅拿回来的了，她现在也体会到了往回拿东西编故事的痛苦，她跟唐豆两个人已经把为每件古玩编故事当成了最痛苦的事情。
秦彦培笑呵呵的捧起那个香薰炉，冲着周老说道：“名远的眼界高，我看这个香炉的造型还不错。典型的汉代雕工工艺，沉浑大气，自然奔放。小子，你是花了多少钱收上来的？”
汉玉很容易识别，就算是外行也能大概上看出年代来，像这种物件唐豆是绝不会在几位老爷子面前编出捡漏这一类的故事来的。
唐豆微笑着回了一句“三百五十万”，秦彦培笑着点了点头：“收的还算是值，这物件遇到合适的买家应该可以卖个四百多万，留着吧。”
周老耿老从也接过那个香薰炉看了一遍，得出的结论跟秦彦培大体相当，至于杨一眼，连给这个物件估价的兴趣都没有，早就端起面前的酒杯自斟自饮了起来。
坐下吃饭，唐豆向几位老爷子说起钱慈航明天就要到金陵来的事情，笑呵呵的转向耿老问道：“耿伯伯，咱们以前可是说过，等我博物馆建设起来了，您要过来给我当顾问的，不知道这话现在还作不作数？”
耿老笑着骂道：“臭小子是不是嫌我在你这白吃白喝，想要变本加厉的剥削我这一把老骨头？”
人们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个博物馆建设起来，有秦彦培这个故宫博物院的前院长亲自指导，有秦彦培、周复始、耿连华这几位老爷子坐镇当顾问，这阵容可以说是空前的强大，就连故宫博物院也要退避三舍。
说说笑笑一夜过去，次日唐豆也不忙着先到朱元璋那儿去，直接和杨灯一起开车到机场去迎接钱慈航。
毕竟古代的时间对唐豆来说是静止的，而现代的时间却是流动的，朱元璋那儿早一会儿晚一会儿过去啥事都不耽误，而迎接钱慈航却是不能耽误。
作为世界顶级大富豪中的顶级大富豪，钱慈航却没有李超人他们那么张扬，最少钱慈航并没有购置私人飞机什么的，私人游艇倒是有一艘，不过却要比贺斌那艘游艇小了将近一半，偶尔使用一两次也只是为了到海上去散散心，可谓是真正的精华内敛，如果仅从表象上来看，恐怕谁也不会知道这位仅带了两个随从乘坐普通航班的老头会是一位世界顶级的隐形大富豪。
在机场迎接到钱慈航，唐豆直接将钱慈航接回了自己家里。
钱慈航这一次轻车简从，根本就没有打算住什么酒店，他上回来金陵到唐豆家里做过一次客，对唐豆的江南水乡院落赞不绝口，此次干脆就直接住到了唐豆家里，也省得在酒店里迎来送往的麻烦了。
得，唐豆的家都快赶上养老院了，家里原本就有三位老爷子，后来又来了耿老，现在又来了一位钱慈航，凑一桌麻将都有替补了，还好唐豆的家够宽绰，就算再住上几十个人也是绰绰有余。
安顿好钱慈航，唐豆本来打算着找个借口赶紧溜走去看看朱元璋那小子怎么样了，没想到省领导听说钱慈航到金陵来了，提出要前来拜访钱慈航。
唐豆也知道钱慈航这一次准备在博物馆奠基仪式上高调露面，有一些跟政府官员之间的应酬是无法避免的，他征询过钱慈航的意见之后就在中间为大家约了个时间，而想要溜到朱元璋那儿去的计划自然流产。
钱慈航可是大财神，他能到金陵来，而且还参股了唐豆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甭管起因是什么，这对苏江省来说都是一次莫大的机遇。如果能说动钱慈航在金陵多投资几个项目，那么金陵市的经济发展恐怕又会跃上一个台阶。
晚饭过后，在省一号刘振疆书记的带领下，几位省领导登门拜访钱慈航以及其他几位老爷子，说是以私人身份拜访，可是同样也是呼啦啦好几台车，都是挂着苏江省小号牌的政府公务用车。
唐豆和杨灯二人陪伴着钱慈航和秦彦培、周老在家门口迎接刘书记一行，而杨一眼则不喜欢这个调调，拖着耿老跑到瓷窑鼓捣泥巴去了。
刘书记跟钱慈航握手之后，笑呵呵的将随同他一起前来的几位省领导介绍给钱慈航。
说起来唐豆跟这几位省领导中的好几位也算是老熟人了，他大婚失踪那天，因为秦爱国的缘故把刘振疆也给惊动了，刘振疆还参加了他和杨灯的婚礼，今晚跟随刘振疆一起前来的几位省领导中就有两位当天也曾经参加过唐豆的婚礼。
刘书记给钱慈航引介完随自己一同前来的那几位省领导之后，并没有怠慢跟随在钱慈航身旁的唐豆童鞋，他笑呵呵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笑道：“小唐老板，你可是我见过的发展最快的私营企业家，也是我见过的最年轻的亿万富豪，呵呵，我为咱们苏江省能有你这样的青年才俊而感到骄傲。”
刘书记知道，要想留住钱慈航在苏江省投资，唐豆可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虽然有秦爱国的那一层关系在，但是毕竟还是隔了一层，不如自己直接跟这个小年轻建立起紧密的联系。
唐豆受宠若惊的双手握住刘书记的手使劲摇晃着：“刘书记您太高抬我了，您日理万机，我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刘书记哈哈笑着握着唐豆的手摇了摇：“我怎么会忘记你，结婚当天失踪二十个小时，把整个金陵城搞了一个鸡飞狗跳，我听说还有人为了找你悬赏十万人民币。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连我都差点加入到寻找你的大军中去了。”
刘书记身后的那些省领导们捧场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唐豆满脸通红的讪笑道：“其实我自己听说有十万悬赏，都差点把自己给绑到发悬赏的人跟前去。”
人们哈哈的笑了起来，钱慈航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原来还有这么个段子，等回头你一定要跟我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一番说笑，大家之间的气氛马上变得和谐了。
相互握手认识之后，唐豆邀请省领导们进入自己的大宅子，那些已经来过的省领导依旧掩饰不住对唐豆这处宅院的羡慕，而那些没有来过的人则明显的表现出了些许的吃惊。
这宅子，前后套院，中间花园，在金陵城可是价值不菲呀。

第464章 以弱胜强之刘伯温
省领导们前来拜访不过是私人性质的礼节性拜访，说说笑笑坐了个把小时也就回去了。
不过他们在确定了钱慈航肯定会出席博物馆的奠基典礼之后，他们也要回去商议相关的事宜，毕竟钱慈航不是普通人，他们也不敢怠慢。
虽然现在还没有一个相应的章程，但是也可以预知，这次博物馆奠基典礼的出席嘉宾规格恐怕不会太低，最少也是要上苏江省新闻联播的。
次日，相关的市领导又来拜访，应酬之后，唐豆又召集已经成立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股份有限公司各位股东开个了会，陪着钱慈航到博物馆馆址转了一圈，又是整整忙了一天。
直到第三天，唐豆才找到合适的借口溜到空中别墅，噔的一下穿越到了朱元璋那里，不过却已经是上次穿越五日之后了。
唐豆见到朱元璋，询问了一下各方面的部署情况，得知各部已经按照计划按部就班，并没有出现什么变故。
唐豆很干脆的又直接向后穿越了四天，此时妥欢贴睦尔的十五万大军已经开拔到了距离濠州只有一日路程的地方，已经隐隐的对濠州形成了合围之势。
如果没有唐豆提前预警，朱元璋的五万兵马恐怕到现在还懵懂不知已经是大难临头，而此刻朱元璋派出的哨骑早已经摸清了元军的动态，果然如唐豆所说一样，妥欢贴睦尔十五万大军兵分三路，分别从不同方向向濠州围拢过来。
中路大军由妥欢贴睦尔亲自率领，从大都出发，途径徐州，如今已经兵过宿州。
中路大军由一万宿卫军、两万蒙古军、五万探马赤军组成，合计八万兵甲，都是蒙古军中的精锐部队，其中主要以骑兵为主。
这八万大军就是妥欢贴睦尔此次御驾亲征的主力部队。
东路大军由元军中的年轻将领扩廓帖木儿担任主帅，统兵三万，自陕西行省跋涉而来，他这支部队马步混合，携带了大量的攻城器械和粮草辎重，行进速度缓慢，不过却是先行了一步，如今距离濠州还有百里的行程，一日可达。
扩廓帖木儿就是在历史上颇有争议的元末著名将领王保保，民间一直流传着王保保实际是河南沈丘汉人的说法，是元顺帝妥欢贴睦尔赐名王保保为扩廓帖木儿，就连明朝颁布的《谕中原檄》中也以“忘中国祖宗之姓，反就胡虏禽兽之名”来讽刺王保保。
实则不然，王保保此人确系蒙古人，后世曾出土王保保墓志铭证实了这件事情。
甭管王保保是蒙古人还是汉人，他能征善战却是任何人都不能否认的，如果不是他热衷于朝廷内的党争，恐怕在历史上的朱元璋和陈友谅两个人大战的时候，朱元璋就已经被王保保率领元军剿灭了。
西路大军由答失八都鲁、孛罗帖木儿父子率领，统兵四万，由四川行省逼近濠州，舟船步兵混合，顺江而下，行进速度最快，此时已经从合肥弃舟登岸，切断了朱元璋军队向荆州方向撤退的后路。
唐豆穿越过来之后，从濠州府衙朱元璋为自己准备的别院中快步走出，那位专门负责为唐豆看守别院的将领郝建急忙单膝跪地向唐豆禀报：“禀报唐仙，吴国公已经在吩咐末将，如果唐仙出来，请唐仙马上到大殿之中。”
唐豆应了一声，随手冲着郝建虚抬了一下手：“起来吧。”
唐豆快步走进府衙大殿，只见大殿正中已经摆放了一只三米见方的沙盘，这个沙盘是他上次临走时吩咐朱元璋按照他那张地图打造的，有个沙盘要远比地图更加直观。
正在沙盘前凝眉苦思的朱元璋见到唐豆走进来，大喜过望，急忙快步迎上唐豆，面现焦躁之色的拉住了唐豆的胳膊：“大哥，元军果然如你所说兵分三路杀过来了，如今孛罗帖木儿率领的先头部队距离濠州已经不足百里了。”
唐豆嗯了一声，走到沙盘前，沉声说道：“无妨，来了咱们就按照计划打就是。”
反正唐豆可以无限作弊，在三国还有两位老狐狸坐在他的金城侯府中为他出谋划策，根据战场情况随时调整战术就是，大不了读取存档重新来过，就不信打不退妥欢贴睦尔的这十五万大军。
唐豆站在沙盘前，这个沙盘是朱元璋亲手制作的，倒是发挥了他木匠皇帝的一技之长，只是他把沙盘上的山川态势按照唐豆的吩咐制作出来的，还不知道该如何排兵布阵。
唐豆拿起朱元璋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红蓝小旗，正准备在沙盘上排出双方的兵力部署，正在这时，一名义军风尘仆仆的从大殿外奔了进来，冲着唐豆和朱元璋单膝点地：“禀报唐仙、吴国公，吴国公吩咐在下拿的那人，在下幸不辱命，已经把他抓回来了。”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却也没有在意，只是有些好奇什么人值得朱元璋亲自下令捉拿，不过对于朱元璋行使内政他向来是不干涉的。
闻报之后，朱元璋冲着唐豆呵呵地笑道：“大哥，你吩咐小弟抓的那人小弟给你抓来了。”
还跟自己有关？
唐豆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朱元璋奇道：“我啥时候吩咐你去抓人了？”
“就是那天呀？大哥不是说让我派人到杭州，无论如何也要把刘伯温给请到这儿来么？我琢磨着这刘伯温是蒙古鞑子的朝廷命官，好言相请他肯定不会来，我干脆就命令人把他先给抓来再说。我不仅把他抓来了，我还派出了一队人到刘伯温的青田老家，把他的父母妻儿全都给抓了过来，估计再过两天也就该到了。”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差点没抬起脚来一脚把朱元璋踢飞出去。
我让你无论如何把人请过来，你倒好，直接令人把人抓了来，还把人家父母妻儿都一起给绑架了。
唐豆急忙扔下手中的红蓝小旗，疾步向单膝跪地的那名义军走去，黑着脸沉声问道：“刘伯温现在在哪儿？”
那名义军急忙答道：“正在殿外等候。”
唐豆急忙向殿门口走去，朱元璋咧着嘴紧跟在唐豆身后，心说我要是不命令人把他抓来，他肯到我这里来才怪，甭管怎么样先抓来再说，哪怕是见面之后我给他磕头认罪呢，总比见不到人要强。
再者说了，你不还在这儿呢么，刘伯温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凡人，你稍微施展点手段他还不得乖乖就范。

第465章 以弱胜强之做戏
唐豆快步走出大殿，只见大殿之外的庭院中一名三十三四岁的清瘦年轻人正五花大绑的站在那里，在他身边站着五六名身穿布衣的兵卒，不用问，唐豆也知道此人正是鼎鼎大名的刘伯温了。
唐豆正准备上前去为刘伯温松脱捆绑，这时朱元璋却一脸惶恐的抢在他前面奔下了台阶，下台阶的时候踉跄一下险些没有跌到。
唐豆一愣站住了脚步，不知道这小子又要耍什么花招。
只见朱元璋快步奔到刘伯温跟前，手忙脚乱的为刘伯温松绑，大声的喝斥那几个兵卒：“我不是吩咐你们好言去请伯温先生么？你们怎敢如此无礼，竟然把先生绑了来。”
几名兵卒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望向了跟在朱元璋身后跑出来的那名领头的义军。
那名义军小头领是跟随朱元璋从一个村里出来的，也是个机灵的人，此时见朱元璋如此说，他急忙匍匐在地一脸惶恐的认罪：“吴国公恕罪，是末将理会错了吴国公的军令，末将甘愿受罚。”
朱元璋松开刘伯温的捆绑，冲着那名小头领怒哼一声：“军令都可以理会错，我留你何用，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站在台阶上的唐豆没想到朱元璋这货竟然会来这么一手，不由得张大了嘴，干脆站在那里看朱元璋如何表演了。
至于那名小头领是否真的被砍了脑袋，只凭朱元璋这一番表演，想必刘伯温心中的怒气也已经消了大半。
不愧是一代人雄，恐怕这小子从下命令把刘伯温抓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演这一场戏了吧？
果然，正在揉着手腕的刘伯温见几名兵卒一拥而上，把那名将自己掳来小头领拖着向外走，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来阻拦：“且慢。”
拦住那几名兵卒，刘伯温转向朱元璋问道：“想必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吴国公了。”
朱元璋急忙抱拳：“在下正是朱元璋，委屈先生了。”
刘伯温哼了一声，冲着朱元璋说道：“逆贼，你犯上作乱，还敢劫持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朱元璋呵呵一笑，望着刘伯温抱拳说道：“先生，敢问先生口中所说的朝廷是哪家的朝廷？是咱们汉人的朝廷？还是蒙古鞑子的朝廷？”
原本朱元璋以为自己此问必定会问得刘伯温哑口无言，他却没有想到刘伯温却对他怒目而视，大声喝道：“无知小儿，你真以为妄起刀兵就能消弭祸端么？就凭你手中这几个人怎么跟蒙古人对抗，征战下去，倒霉的还不是我们汉人的百姓？你自己回头看看，从你兴兵作乱以来，已经有多少妇孺因你所累，死于兵荒马乱之中。面对他们，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感到羞愧么？”
面对刘伯温的喝问，朱元璋梗起了脖子，瞪着刘伯温反问道：“那依先生之计该当如何？难道咱们汉人就该给蒙古人当牛做马？”
刘伯温冲着朱元璋呲笑道：“世间万恶无有不可被同化，存小异，求大同，咱们汉人人口众多，早晚有同化蒙古人的那一天。”
朱元璋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存小异求大同，那为何不让蒙古人来适应咱们？先生也说了，咱们汉人人口众多，为何却要企盼着用时间来感化蒙古人。我敢问先生，既然咱们汉人人口众多，为何不站起来用手中的武器把蒙古人赶出咱们中原去，却偏偏要忍辱苟且？”
刘伯温愣了一下，辩道：“汉人积弱，现在时机尚未成熟，此时反抗，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朱元璋哈哈大笑着伸手搂住了刘伯温的肩膀，调侃道：“我还以为先生冥顽不灵，甘愿做蒙古鞑子的鹰犬，却原来先生心中也早有反意，只是认为时机尚不成熟而已。早知如此，我就不令人去将先生的父母妻儿也请到濠州来了。”
“什么？”刘伯温浑身剧震了一下，瞪着朱元璋半晌，才从口中蹦出来三个字：“你无耻。”
朱元璋哈哈大笑，拥着刘伯温向台阶上的唐豆走来，笑道：“先生，你说时机尚未成熟，我却认为此时正是时机。我这一次请先生前来，就是要请先生做我的军师，还请先生千万不要推辞。”
“给你做军师？你差人千里之外把我抓来，就是要请我给你做军师？”刘伯温瞪大了眼睛。
还有这样请军师的？当年刘备请诸葛亮出山，还要亲赴隆中三顾茅庐呢，你倒好，派了几个小兵不问青红皂白把我绑了来，不仅如此，还把我的父母妻儿也都绑了来。你这哪里是请军师，你根本就是绑架，是霸王硬上弓。
朱元璋哈哈一笑，拥着刘伯温的肩膀说道：“先生勿怪，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军情紧急，我唯恐先生拒绝方出此下策。刚才先生说反抗元朝暴政时机尚未成熟，先生，我为你介绍一位你绝想不到的人物，你就知道我为何会说此时正是反元良机了。”
刘伯温无奈的叹了口气，父母妻儿都已经被朱元璋控制在手中，刘伯温纵有神机妙算，此时也只能任人摆布，不过他脑子中却在飞快的想着脱身之策，在他看来，朱元璋乳臭未干，起兵造反纯属瞎胡闹。
此时刘伯温还不知晓妥欢贴睦尔御驾亲征的事情，不然的话他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跟朱元璋曲以委蛇了。
妥欢贴睦尔御驾亲征乃是出的奇兵，刘伯温虽然在杭州当官，可是杭州距离大都相去甚远，而且刘伯温的官职并不高，这等军事上的大事蒙古人也轻易不会跟治下的汉人官僚提起。
唐豆走下台阶，迎上了朱元璋和刘伯温，微笑着冲着刘伯温拱起了手：“久仰神机妙算刘伯温之名，今日相见，幸甚。”
刘伯温下意识跟唐豆拱了拱手，疑惑道：“敢问你是哪位？”
连刘伯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神机妙算的美名，又如何能不疑惑。
刘伯温望向朱元璋，他原以为朱元璋会代为介绍一下的，却没有想到朱元璋也只是冲着他微微一笑，目光马上就转到了唐豆身上。

第466章 以弱胜强之唐仙
朱元璋起兵造反，各行省早已发了布告文书，刘伯温早就已经知道了朱元璋这个人，不过当他得知朱元璋竟然只有十六岁时，心中就已经对朱元璋失去了兴趣。
刘伯温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推翻蒙元的明主，但是他知道这个人绝不会是只有十六岁的朱元璋。
毛都没长齐就起兵造反，这根本就是在作死。
刘伯温这一点倒还真是想对了，朱元璋还真是在作死，而且已经死了不止一次了，只是，这件事儿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才知道。
刘伯温不知道唐豆是什么人，但是看唐豆的岁数比朱元璋也大不了多少，心里也没拿唐豆当一回事。
唐豆微微一笑，望着刘伯温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伯温，进殿再说吧。”
唐豆喊得这么亲切，反而让刘伯温感到有些背寒，他感觉唐豆似乎是在用平等的身份在跟他说话。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用平等的身份说话？
论年龄，我最少比你大十几岁。
论资历，我是朝廷命官，五品大员，你是什么人？反贼而已，而且还是没成气候的反贼。
刘伯温翻了唐豆一眼，心中对唐豆仅有的一点好感骤降。
刘伯温知道大殿门口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也不再说话，迈步走进了殿中。
唐豆和朱元璋相对一笑，唐豆伸手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赞许的点了点头。
小子，甭管怎么说，你刚才这出戏演得不赖，知道该怎么收买人心了。
进入殿中，刘伯温稍一打量，马上就看到了大殿中间摆着的那个沙盘。
刘伯温哪里见过沙盘这么直观的地形模拟模型，眼前一亮，快步抛开唐豆和朱元璋，径直走到了沙盘旁边。
唐豆一笑，伸手拍了拍朱元璋，和他一起跟在刘伯温身后慢慢走了过去。
刘伯温两眼神采飞扬的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沙盘上的山川，啧啧称奇，转头冲着朱元璋和唐豆二人问道：“这个东西是你们做出来的？”
朱元璋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我做的。”
朱元璋还真没说大话，这个沙盘还真是他做的，不过他在制作这个沙盘的时候只是扮演了一个木匠的角色，当然，这话朱元璋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他知道唐豆无时无刻都在给他抹粉，偶尔从唐豆那儿拿点粉擦在自己脸上估计也是唐豆愿意看到的。
刘伯温盯着朱元璋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不再说话，把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沙盘上。
朱元璋用眼神向唐豆请示了一下，唐豆不置可否，朱元璋微微一笑冲着刘伯温说道：“先生，刚才我跟你说过要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现在我介绍给你，这一位是我大哥，我这大哥不是凡人，他乃是上界的神仙。”
刘伯温愣了一下，不过也仅是愣了一下，嘴角勾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兴兵造反总要找点名头，而神鬼之说却是最直接最简单的办法，刘邦斩白蛇起义，陈胜吴广鱼腹藏书，无不是借用的这种手段，而今朱元璋也搬出来一尊上界神仙，估计眼前这位上界神仙也就跟北方的白莲教、南方的摩尼教（明教）的存在是同样一个目的吧？
面对刘伯温的呲笑，唐豆也是微微一笑，无动于衷。
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神仙，勉强的也就算是一个伪神仙，被人嘲笑一下又有何妨？
朱元璋似乎没有看懂刘伯温笑容中的意思，他微笑着冲着刘伯温说道：“先生，我大哥具有无上法力，举手抬足间就摧毁了濠州城的一座城楼。而且，我大哥还具有很多玄奥的法术，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只要有我大哥鼎力相助，我等举事必定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唐豆微笑着打断了朱元璋的话，望着刘伯温说道：“伯温，我确实是有些你所想象不到的神通，但是也没有国瑞说得这么夸张。不过，我知道国瑞邀请伯温为军师的心意是非常诚恳的，如果先生能够摒弃前嫌，鼎力帮助国瑞对抗蒙元，我可以在这里向伯温做一个保证，保证伯温将来不会后悔今天所做出的选择。”
想象不到的神通？你所说的想象不到的神通不会是装神弄鬼吧？
刘伯温微微一笑，望着唐豆说道：“这位……”
朱元璋见刘伯温顿住了话头，急忙在一旁说道：“先生要称呼我大哥为唐仙。”
刘伯温呵呵一笑，冲着唐豆抱拳说道：“好吧，我就称呼这位小兄弟为唐仙。在下敢问唐仙，你如何能保证伯温将来不会后悔今天做出的选择？”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刘伯温说道：“先生也许还不知道，妥欢贴睦尔已经御驾亲征，率领十五万精兵围剿国瑞这支义军，截止到现在，妥欢贴睦尔的十五万精兵距离此地已经不足一日的行程。今天国瑞既然已经把你请来了，唐某也不需要你做些什么，你就在这里看着就是，看我如何用手中五万兵马杀妥欢贴睦尔一个片甲不留。”
杀妥欢贴睦尔十五万精兵一个片甲不留？
刘伯温险些没有笑出声，他也是豁出去了，父母妻儿都在朱元璋的手中，自己如今又是在这濠州城内，如果城破之日，必定就是自己的葬身之时，就算自己侥幸脱身，那自己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想要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刘伯温干脆从旁边搬过来一把椅子，直接放到了沙盘旁边，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上去，似笑非笑的望着唐豆说道：“那好，唐仙，我就坐在这儿，看你如何用手中的五万兵马杀妥欢贴睦尔一个片甲不留。如果你真能做到，那我就答应吴国公的邀请，留下来为他做一个军师。”
唐豆笑了笑，也不再跟刘伯温废话，他知道，对于刘伯温这样才高八斗的人，只有折服他，才能收服他。
唐豆审视了一下沙盘，将手中一面大一些的蓝色小旗子插在了宿州的位置上，头也不抬的沉声说道：“国瑞，妥欢贴睦尔的八万大军此时已经在这个位置……”

第467章 以弱胜强之求援
上窑位于淮南东北，濠州以西，著名的寿州窑就是源自于此，以青瓷而闻名于世，更是首创了黄釉瓷，在唐代的时候被列为七大窑都之一。
上窑始于隋代，盛于唐代，终于唐代后期，仅兴盛了三百余年，自宋代以来已经少有烧制，到了元代寿州窑的烧制工艺更是已经失传，一度兴盛的上窑也从此没落了下去。
不过上窑却是淮南通往濠州的交通要道，淮河和窑河在此交汇，形成了一条相对狭窄的陆路通道。
此时上窑的要道已经被一座庞大的军营所占领，这座大营正是蒙古大将王保保率领的讨伐朱元璋的那支大军。
王保保率领的这支兵马虽然只有三万人，却是蒙古军中少有的精锐之师，曾经跟随蒙古铁骑一起南征北战，立下过不少的汗马功劳。
如今蒙古人三路大军已经隐隐对濠州城形成了合围之势，就算朱元璋现在察觉大军来袭，也已经是插翅难逃了。
还有一日即可兵临城下，王保保雄心勃勃要拔了这个头筹，他正召集诸将在中军大帐商讨如何攻取濠州。
三路大军，唯有他这一路大军因地利之便，携带了大量的投石机等攻城器械。
妥欢贴睦尔亲率的八万大军由宿卫军、蒙古军和探马赤军，虽是精锐之师，却利于平原作战、对阵厮杀，对于攻城战却并非专长，而且长途而来，也不方便携带重型攻城器械。
唯一能跟王保保抢功的就是答失八都鲁和孛罗帖木儿父子率领的四万兵马了，不过王保保推想他们从四川行省远道而来，而且又是乘坐的舟船，应该也不会携带太多的攻城器械，对于抢在他们前面夺了这个破城的首功，王保保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王保保信心满满，吩咐手下诸将子时造饭，丑时启程，务必要在明日辰时兵临濠州城下，打朱元璋一个措手不及。
王保保刚刚定好计策，诸将还没有来得及下去安排部署，这时中军来报，称答失八都鲁派人前来请求支援。
闻报，王保保意外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望着中军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答失八都鲁派人向我求援？有没有搞错？
满朝文武有谁不知道我和答失八都鲁父子不和，双方根本就是冤家对头，答失八都鲁就算是到了生死关头恐怕都不会向我求救吧？更何况此次围剿朱元璋，皇上安排缜密，意在全歼朱元璋乱党。
此地除了朱元璋这一只乱党还有些威胁以外，还有谁能威胁到答失八都鲁手中的四万大军？
再次从中军口中确认无误之后，王保保压抑住脸上的兴奋，猛地一挥手说道：“传来人。”
不大的功夫，一名盔歪甲斜满身尘土还带有血迹的将军跌跌撞撞的冲进了中军大帐，见到王保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泪俱下的爬行几步抱住了王保保的大腿：“总兵大人，你快快发兵救救我们家元帅吧……”
王保保伸手抓住那人肩膀，盯着他的眼睛和问道：“你是何人？发生了什么事？细细道来。”
那人抱着王保保大腿不放，目中落泪语气焦急地说道：“总兵大人，末将是答失八都鲁元帅帐下千户敖日其楞。总兵大人，我家小元帅孛罗帖木儿带领一万兵马作为先锋，不想落入朱元璋乱军埋伏，孛罗帖木儿小元帅身中二十余箭，当场气绝身亡……”
“什么？孛罗帖木儿死了？”王保保大吃一惊，他跟孛罗帖木儿可以说是前世修来的冤家，两个人就没有看对方顺眼的时候，可是如今王保保听说孛罗帖木儿竟然战死，心中不由得也涌起了兔死狐悲的伤感。
敖日其楞使劲点了点头，哽咽道：“小元帅不幸战死疆场，老元帅痛不欲生，挥军征讨朱元璋乱党，却没料想我们这支大军却遭到了朱元璋大军的迎头痛击，我军仓皇应战，可是朱元璋大军人多势众，我军不敌，现在已经退守大金山，粮草辎重尽皆被朱元璋乱军掳走。我三万大军被困大金山，苦战一日一夜，已经是朝不保夕。总兵大人，我家元帅请你看在蒙人元气份上，速速发兵救援，否则，我们退守大金山的三万将士……”
说着话，敖日其楞呜呜的哭了起来。
王保保皱着眉头望着敖日其楞问道：“朱元璋有多少兵马？竟然可以埋伏了孛罗帖木儿的一万先锋，还重挫了你家元帅？”
敖日其楞眼中含泪地说道：“小的也不知道朱元璋有多少兵马，大军杀来之时，铺天盖地全都是那帮乱民，小的估计最少也要有五六万之众。”
“胡说八道。”王宝宝瞪着眼睛喝道：“据探子回报，朱元璋不过才五万乱民，他还要据守濠州，怎么可能有五六万兵马跟你们作战？”
敖日其楞叩头如捣蒜，声泪俱下的嘶喊道：“总兵大人，末将绝不敢有半分谎言欺瞒。我家元帅估计是朱元璋乱党收到了朝廷大军夹攻的消息，不敢留在濠州等死，这才倾巢而出，可能他们是想逃往荆州方向暂避朝廷剿灭，结果与我家元帅带领的大军冲撞在了一起……”
王保保黑着脸听敖日其愣说完，在帐中来回踱起了步子。
他知道，敖日其楞所说的这个情况倒是还真有这个可能，如果他是朱元璋的话，在得知妥欢贴睦尔点起了十五万大军围攻濠州，也必定会毫不犹豫的弃城而去。
出于朱元璋的角度考虑，暂避荆州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被答失八都鲁和孛罗帖木儿父子撞上了，而且还打了孛罗帖木儿一个埋伏，这只能算是答失八都鲁和孛罗帖木儿父子倒霉。
王保保踱了几步，忽的站住脚步，转身望着敖日其楞问道：“你可有什么信物与我？”
“有有”，敖日其楞连声答着，似乎像是刚想起来一般，急忙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书信双手呈上。
王保保伸手接过那个已经被鲜血浸透的信封，查看了一下，封口的火漆并没有损坏，他这才撕开信封，将其中的信纸抽了出来。
“呈扩廓帖木儿总兵，军情万分火急，请念在朝廷份上速速发兵来援。大理宣慰司都元帅答失八都鲁。”
信纸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不过却加盖了答失八都鲁的帅印。
看罢信纸，王保保眉梢挑了一下，冲着帐外喊道：“来人……”

第468章 驰援中伏
两名中军应声而入，王保保冲着中军吩咐道：“带他下去休息，酒肉招待。”
敖日其楞听到王保保这话，死命抱住了王保保双腿：“总兵大人，救兵如救火，现在可没有时间休息了呀，末将恳请总兵大人马上发兵驰援，否则我家老元帅和三万兄弟可就危在旦夕了。”
王保保伸手拍了拍敖日其楞的肩膀，说道：“兄弟，就算要驰援你家元帅，我也要跟诸将商量一下才是，你先下去休息一下，等我们商量好了给你答复。”
敖日其楞焦灼万状，但是也知道王保保说得在理，他不放心的又追问了王保保两句，王保保颇有耐心的安抚了他几句，他这才跟随中军走出大帐。
看到敖日其楞出帐，王保保忍不住脸上露出笑容，冲着手下诸将笑道：“兄弟们，没想到答失八都鲁也有今天，兄弟们，你们说咱们是救他们不救？”
王保保手下一名千户迈前一步说道：“总兵，末将认为当救，答失八都鲁虽然令人厌恶，可他毕竟是朝廷驻守一方的大员，如今被贼兵所困向我军求援，如果我们不去救援，将来圣上若是得知了，必定会怪罪总兵见死不救之罪。”
另一名千户在一旁呲笑道：“怕个艽，答失八都鲁和孛罗帖木儿父子向来与我们是死对头，如今孛罗帖木儿战死，假如答失八都鲁也死了，或许四川行省就会落入总兵手中。到时候咱们只要把送信这人咔嚓了，谁知道答失八都鲁曾经向咱们求援？”
“末将不敢苟同。毕竟大家同殿为臣，如果见死不救未免让人齿冷。总兵大人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此落井下石之事？末将反倒认为如果总兵大人亲自带兵驰援答失八都鲁，更会彰显总兵大人胸襟广阔，就算未能救出答失八都鲁，圣上也无话可说，还会表彰总兵大人。如果总兵大人能够顺利救出答失八都鲁则更是大功一件，而且也能让满朝文武知晓，咱们总兵大人就是比答失八都鲁和孛罗帖木儿父子更加勇猛。”
听到两名千户的争辩，本来还有些犹豫的王保保笑着挥了挥手：“不用争论了，本帅决定分兵前去救援答失八都鲁，也让那老狗看看本帅不计前嫌的肚量。”
“总兵英明。”支持驰援答失八都鲁的几名将军抱拳大拍马屁。
王保保挥了挥手走回帅案，忽的转身大声命令道：“命令，所有骑兵随本帅一起救援答失八都鲁，马卸甲，人轻装，半个时辰后马上出发。”
几名千户大声应命，飞奔下去准备去了。
随后，王保保又命令帐下达鲁花赤带领一万步兵马上出发奔赴濠州，既然朱元璋所有大军已经撤出濠州，濠州已经是一座空城，王保保自然要将这夺城的首功抢在手中。
至于队伍所押运的粮草辎重，王保保只安排了一名千户带领所部兵卒押往濠州城。
朱元璋大军尽出，跟答失八都鲁交战正酣，此时正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好时机，最好是朱元璋乱军刚刚消灭了答失八都鲁，自己就马上赶到，那样自己虽然只带着不足两万轻骑兵，王保保也有足够的信心灭杀已经经过一场大战的朱元璋乱党余孽。
各部将领命传达下去，眨眼之间安静的大营已经沸腾起来，四处皆是人喊马嘶之声。
因为是驰援答失八都鲁，王保保要求所部骑兵轻装简行，原本重甲骑兵战马上厚重的铠甲全被卸了下来堆成了一座小山，那些悍勇的兵卒同样也卸下了厚重的铠甲，仅着护身皮甲，携带长弓马刀，至于不利于长途奔袭长兵刃，也被兵卒们抛弃一旁。
整军之后，将近两万骑兵整装待发，王保保传令下去，中军很快将酒足饭饱的敖日其楞带到王保保面前，王保保吩咐给敖日其楞换过一匹战马，一声令下，将近两万轻骑兵潮水一般涌出大营，洪流一般向大金山方向席卷而去。
骑兵已经出营，达鲁花赤一声令下，剩余的一万步兵同样轻装出营，乘夜奔赴已经成为一座空城的濠州。
那名负责押运粮草的千户看着满营的狼藉，肚子里憋了好大的怨气。
王保保安排给他的任务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可是却是一个受大累的苦差事，又要拔营起寨，又要将那些骑兵步兵丢下的铠甲兵刃装载在大车上，好在王保保也没给他下达时间限制，等到明天天明时再出发也是不迟，可以慢慢赶到濠州城分一份夺城之功。
那千户吩咐手下兵卒收拾兵甲器械粮草辎重，自己则躲回了大帐之中，从随军行李中摸出了羊皮酒袋，美滋滋的喝了一大口，忍不住舒坦的哈出了一口大气。
王保保治军甚严，行军作战之时严禁手下兵将饮酒作乐，如有违反，轻则二十军棍，重则打个皮开肉绽。
王保保自己以身作则滴酒不沾，不过他这一条军令可苦坏了手下的兵将。
蒙古地处严寒，兵将天生好酒，几乎人人都随身携带酒囊，偶尔闲暇下来必定会饮上一口。
那千户手下的千名兵卒见主将躲回大帐中偷偷饮酒去了，他们又哪会错过这个天赐良机，三五一团很快就纠集起来摆出了熏肉酒袋山吃海喝起来。
且说王保保带领骑兵马不停蹄奔赴大金山，两个时辰后大队兵马已经奔至山口。
王保保吁的一声勒住战马，招呼过来领路的敖日其楞，蹙眉问道：“兄弟，你说你家元帅被朱元璋乱军困在大金山，此处已近大金山，为何未闻一点厮杀声？”
敖日其楞急忙拱手答道：“总兵，我家小元帅是在据此二十里的风峡峪遭到的埋伏，我家元帅与敌交锋也是在风峡峪。此地距离风峡峪尚远，厮杀声恐怕传不到这里。总兵，末将心急如焚，恳请向总兵先借一支兵马，为总兵来打头阵。”
王保保眉梢一挑：“也好。”
说罢，王保保命令一名千户带本部兵马跟随敖日其楞先行。
目送敖日其楞带领先头部队手举火把冲进山口之后，王保保静等片刻，马上一挥手中的长刀命令道：“各部将听令，此处地势狭窄山势险要，各部要拉开距离快速通过此处。咱们杀到风峡峪，去找答失八都鲁，让他请咱们全军将士饮酒吃肉。”
各部将哈哈大笑，一声嘶喊，滚滚铁流如同旋风一般向大金山口卷了过去。
大军冲进大金山口，道路陡然变得狭窄了起来。
黑夜之中，王保保也分辨不清山势地形，只感觉到此处看来甚是险恶。
望着蜿蜒在山路上的火龙，王保保急忙传令下去，命令大军加快速度，快速通过此地。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了一阵厮杀之声。
王保保吃了一惊，急忙命令大军停下，派出一队斥候突前打探消息。
斥候刚刚冲进前方山坳，前方传来的厮杀声却缓慢消失了。
王保保惊疑不定，亲自驱马来到军前，这时，从前方山坳处奔来一骑战马，王保保目力甚好，一眼就认出那人正是答失八都鲁麾下的那名千户敖日其楞，急忙大声喝道：“敖日其楞，前方发生了什么事？”
马到阵前，敖日其楞猛的勒住战马，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保保头皮发紧，顿感一丝不妙，但是依旧强作镇定地问道：“敖日其楞，你笑什么？”
“去你奶奶的敖日其楞，老子乃是吴国公朱元璋帐下大将常遇春是也，王保保，你这数宗忘祖的奸贼，拿命来吧。”
王保保大惊失色，急忙挥枪大喊：“中计，所有人听我命令，速速退出山口。”
“现在想跑，晚啦，把命留下来吧。”常遇春从腰间拿出一个号角呜呜的吹了起来。
随着常遇春的号角声，漫山遍野响起了号角之声。
王保保耳中听到一阵密集的熟悉弓弦绷声，急忙抬头向弓弦响处的山坡上望去，只见漫天火箭如同蝗虫一般密密麻麻的向自己这支大军射来。
王保保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毫不犹豫的滚鞍落马，直接向马腹下躲去。

第469章 坐山观虎斗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集中优势兵力歼其一部，这就是贾诩和吴质两位军师为唐豆谋划的计策，而押运有大量粮草辎重和攻城器械的王保保大军正是妥欢贴睦尔三路大军中最弱的一环，成为了朱元璋义军攻击的首选目标。
至于答失八都鲁的那封求援书信，自然是唐豆动手伪造的了。
伪造答失八都鲁的亲笔书信和帅印对唐豆来说则是毫无难度，答失八都鲁发过那么多公文，他只要搞到一封，找到临摹大师唐伯虎按照自己的意思书写一封就好，短短几十个字自然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至于答失八都鲁的帅印则更简单了，篆刻一个盖上就是。
这封仿造的答失八都鲁的求援书信就连杨一眼他们三位老爷子都能瞒过去，更何况是王保保这样的一介武夫了。
连求援书信都是假的，答失八都鲁自然没有落入重围之中，孛罗帖木儿自然也没有战死沙场，一切都是唐豆杜撰出来的，唯有把王保保骗入包围圈是真的。
王保保将近两万轻骑兵落入郭子兴常遇春等人三万大军的埋伏圈里，道路狭窄，又是两面面临山坡，骑兵根本施展不开。
更何况王保保为了长途奔袭，保持军队和战马的战斗力，下令卸去了战甲，如今他手下的这支兵马甚至连盾牌都没有携带多少，根本就抵御不了乱箭疾射，一轮箭雨过来两万兵马已经折损了将近三成。
王保保侥幸躲过第一轮箭雨，回头望去自己这支大军已经是人仰马翻血流成河，王保保的双眼立马充血变得通红，他嗷的一声怪叫从马腹下窜了起来，抡着手中的大刀直接向常遇春冲杀过去。
现在王保保最恨的人就是这个假扮答失八都鲁手下将领的常遇春了，王保保跟汉人交战无数，深知汉人行军作战诡计百出，他百般堤防，可是没想到今天还是中招了。
常云春见王保保拖着大刀向他杀来，不慌反喜，双腿猛踢胯下战马，一挺手中虎头錾金枪，直接向王保保杀了过去。
“匹夫，我要杀了你。”王保保猛然跃起，单脚在路旁一块巨石上借了一下力，双手抡刀居高临下向马背上的常遇春劈去，看势头是要一刀将常遇春劈为两截。
“来得好。”常遇春大吼一声，手中虎头錾金枪猛的向王保保刀锋上挑去，要硬接王保保这凌头一击。
“呛~”的一声巨响，常遇春在马背上晃了三晃，硬是接下了王保保这居高临下的迎头一击，只是胯下战马不堪重负，竟然蹬蹬蹬连退了三步这才站稳。
常遇春接下了王保保这一枪，王保保身在空中没有借力之处，竟然被常遇春这一枪挑得倒飞了起来，落地之时脚下失去平衡，噗通一声坐在地上，余力未消，尚且向后滑出老远。
常遇春虽然年少，却也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哪里会给王保保喘息的机会，他从马背上腾身跃起，手中虎头錾金枪直接向王保保刺去，口中大喝：“逆贼，你也接我一枪试试。”
双方刚才硬碰硬对了一招，王保保虽然借了路旁巨石之力腾身跃起，占了居高临下的优势，可是刚才这一击却险些让他手中的大刀脱手飞出去，心中暗呼这厮好大的力气。
如今王保保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眼见常遇春竟然寸步不让的又杀了过来，王保保心一横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大刀舞起一片刀花向来势汹汹的常遇春卷了过去。
乒乒乓乓，转眼之间两个人已经交换了七八招，竟然是一个势均力敌之势。
而此刻，负责指挥伏兵的郭子兴又岂会错过王保保大军混乱的良机，指挥着手下兵卒们向王保保大军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箭雨。
郭子兴的原则是能够远攻绝不近攻，更何况此时狭窄山道上的王保保大军就如同一个个的活靶子一样任人宰杀，他才不会傻到命令步卒们冲下山坡去跟元军近战呢。
就算要近战，那也是将所有兵卒身上携带的箭矢射光以后的时候。
不过估计到那时候，王保保这两万兵马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能站起来了。
一轮轮箭雨过来，王保保手下的骑兵一片片的倒在地上，惨叫声已经响彻了整片山谷，而火箭又引燃了那些骑兵身上的衣服以及山谷中早已提前隐藏好的枯草乱木，一时之间火光四起，整座山谷变成了一座修罗地狱，四处都是惨叫声和皮肉烧焦的难闻味道。
王保保抽空往身后看了一眼，登时心胆欲裂，他知道大势已去，自己这支大军已经难逃全军覆灭的厄运。
王保保心慌了，手上的刀势也变得混乱起来。
本来王保保跟常遇春的身手就是不相上下，此时一慌便露出了破绽。
常遇春心中大喜，一声大喝，手中虎头錾金枪抖出一个斗大的枪花，直接向王保保的胸前戳去。
王保保心中慌乱，不想跟常遇春恋战，急忙一刀磕开常遇春刺来的一枪，虚晃一招逼得常遇春退了一步，扭头就向看起来灯火最为稀少的一侧山坡奔去。
王保保要跑，常遇春哪里肯依，他大喝一声，手中虎头錾金枪脱手而出，直接向王保保后背惯去。
听到身后劲风袭来，王保保急忙错步躲闪，常遇春的虎头錾金枪带着一阵风声擦身而过，笃的一声扎在了路旁一棵大树上，合抱粗的大树竟然被长枪来势带得枝叶一阵摇晃，枯枝败叶也不知落下了多少。
常遇春要的就是王保保顿上一顿，此时已经飞身而起合身扑上，钵大的拳头直接向王保保面门轰去。
王保保脸色一变，常遇春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近身肉搏，大刀已经失去了作用，王保保干脆也弃了大刀，跟常遇春以一双肉拳打在了一起。
蒙古人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民族，可是近身肉搏的功夫却也丝毫不输于汉人，尤其是蒙古人的摔跤更是有独到之处。
一时之间，常遇春和王保保两个人打了个难分难解，身上也不知着了多少拳多少脚，没多大的一会儿工夫两个人都已经变得鼻青脸肿，火气也是越打越大。
终于射光了手中的弓箭，郭子兴终于下令手下敲战鼓，指挥兵卒向元军发动冲锋，不过……山坡下的蒙古骑兵已经看不到还有几个人能站起来了，火光之中，唯见常遇春和王保保两个人倒在地上扭成一团，兀自是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
郭子兴哈哈大笑，吩咐兵卒们打扫战场，自己则带领着百名亲兵围了过去。
坐山观虎斗多没劲，要看就到厮杀的老虎身边去看。
常遇春终于又是狠狠的一拳砸在了王保保脸上，只听啪的一声骨头脆响，王保保的面颊被常遇春这一拳砸塌下去一块，原本就已经肿成猪头的脸上更是皮开肉绽鲜血狂喷。
王保保正要发狠抱住常遇春狠狠地咬上他一口，这时，耳边传来了哈哈的大笑之声，王保保勉强睁开已经肿成了一条线的眼睛向笑声处望去，却只见自己已经落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第470章 鱼目混珠
王保保这支轻骑兵全军覆没，能够侥幸逃脱者百不足一，当这逃脱的一二百名兵卒仓皇逃回上窑大营，看清上窑大营的情形时，忍不住全都傻眼了。
出发时还是壁垒森严的上窑大营，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他们只在废墟之中找到了几百具已经被乱刀砍成肉泥的元军尸体，而那些尸体也明显的被洗劫一空，有些尸体上甚至连块遮羞的布片都没有给留下，至于大营中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军备器械更是被一扫而空，连根毛也没给剩下。
此时汤和坐在载满了盔甲的大车上，摆弄着手中的一支青铜火铳，笑得合不拢嘴。
没办法，穷呀，起义军现在的规模已经扩大到了五万人，可是竟然到现在为止还有很多兵卒的手中还没有武器。
唐仙虽然给送来了不少的生铁，可是那些生铁也仅仅打出了三两千个矛头，实在是有些杯水车薪。
如今倒好，在一座空营之中竟然缴获了这么多的盔甲军备，还有数之不尽的粮草辎重，这可真是要饭的掉到金山上，发财了，发大财了。
汤和原本以为自己带领一万兵马攻打王保保的上窑大营，应该会有一场恶仗好打，可是没想到，自己带领着一万兵马潜伏到大营近前突然发起冲锋的时候，竟然没有遇到一点抵抗，就如同进入无人之境一般长驱直入，竟然不费一兵一卒就攻占了王保保的大营。
如果不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砍倒了将近千名醉醺醺的蒙古兵卒，汤和肯定会以为自己落入了蒙古人的圈套。
还好，手下兵卒在一座大帐中拖出了宿醉未醒的一名千户，一顿拳打脚踢之下，那名千户招认王保保带走了将近两万骑兵，而剩余的一万步兵则抢占濠州城去了，这大营实际上就是一座空营，只留下了他们不足千人防守。
听到那名千户的招供，汤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足千人的守军还都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唯一清醒的几个见到自己带着上万兵马冲杀进来，也早就跟兔子一样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仗打的，实在是出乎了汤和的意料之外。
汤和一声令下，手下兵卒将所有粮草辎重盔甲器械全都装到了大车上，连帐篷锅灶甚至是一枚铁钉都没留下，剩下的搬不动的也全部摧毁掉，就这样还把穷怕了的汤和心疼了个够呛。
汤和押运着这些装备浩浩荡荡的取道返回濠州，得意之下，更是提前派出了报捷信使骑快马赶到濠州向朱元璋报功。
此时在濠州城中，唐豆和朱元璋还不知道常遇春郭子兴大军和汤和大军都取得了大胜，而那位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刘伯温更是一言不发。
望着唐豆插在沙盘上的那些蓝色的旗子，刘伯温也知道如今濠州城面临的局势是何等的险峻，他心中甚至已经做出了玉石俱焚的念头。
既然自己现在已经被朱元璋掳到了这里，想要脱身是万万不能的了，更何况父母妻儿还在朱元璋手中，他怎么可能会一个人设法脱身？
等到濠州城破之日，他这个朝廷命官如果被妥欢贴睦尔抓到，那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百口难辨。
可惜，时间太仓促了，自己面对如今的局势也是无计可施，不然的话倒是真的可以帮朱元璋出谋划策，帮他先把眼前的危机搪塞过去。
而现在……罢了罢了，就陪着这无知小儿一同赴死吧。
刘伯温忍不住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万念俱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直接冲到府衙门前，马上之人冲着门前正拦阻的那些卫兵大声呼喊道：“闪开，快闪开，我乃汤和将军帐下，有紧急军情禀报吴国公……”
“哒哒哒哒……”看守大门的卫兵愣神之间，那匹战马已经冲进了府衙，直接冲到了大殿之前。
马上之人翻身落马，直接向大殿冲来。
大殿门口的卫兵一声呼喊，亮出兵刃拦住那人。
那人急得在大殿门口直跳脚：“吴国公，末将是汤将军麾下，有紧急军情禀报。”
“让他进来。”朱元璋冲着殿门口喊道，他已经认出了那个正在喊叫的人正是汤和麾下的一名低级将领。
那人三步两步冲进殿中，来不及冲着朱元璋施礼就已经急声说道：“禀报吴国公，末将奉汤将军之命前来报捷，没想到在半路上竟然遇到一支元军正乘夜向濠州开来，黑夜之中末将也分不清人数，不过估计最少不会少于万人，也许还会更多。此时他们距离濠州已经不足二十里，一个时辰之内即可兵临城下……”
朱元璋一听有敌乘夜来袭，一双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咱们城坚墙厚，怕他个球，来了打他就是……”
唐豆挥了挥手喝住朱元璋，伸手冲着那名报信的低级将领招了招手：“你过来。”
朱元璋他们急，唐豆可不着急，现在他既然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等于是已经存档了，他完全可以寻找任何一个时间点重新作出部署。
那名低级将领看到招呼他的人是唐豆，急忙匍匐在地：“末将拜见唐仙。”
“起来吧，军情紧急，就不要那么多礼节了。”唐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从沙盘上拿起一只蓝旗伸手递给那名将领，沉声说道：“你把这面旗子插在那支元军现在所处的位置。”
那名低级将领急忙爬了起来，双手接过唐豆手中的蓝旗，走到沙盘旁看了半天，唐豆用手中的指挥棒指点着沙盘中的一座城池说道：“这就是咱们濠州，这里是上窑，汤和的队伍此时应该在上窑附近，你是从这条路过来的么？”
那名低级将领此时已经看懂了沙盘，他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蓝旗插到了上窑通往濠州官道上的一个位置：“唐仙，那支元军此时应该是在这个位置。”
唐豆点了点头，开口问道：“他们是什么兵种你可看清了？”
“步兵，全都是步兵，把整个官道都塞满了。”
朱元璋在一旁奇怪地问道：“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那低级将领咧了咧嘴说道：“汤将军带领我们奇袭了王保保的上窑大营，缴获了粮草辎重军备铠甲无数，末将就……”
看着那将领身上整齐的元军兵甲，朱元璋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就鱼目混珠，就这样冲过来了？”
那将领讪笑着说道：“他们误会末将也是元军，末将干脆声称有紧急军务，就这样冲了过来，不过末将还是走了一个岔路，绕道南城门回来的。”
朱元璋伸手拍了拍那名将领的肩膀：“够机灵，等打完了这一仗我给你记一功。”
“多谢吴国公。”那将领急忙拜倒。
朱元璋冲着他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
然后，朱元璋望着唐豆问道：“大哥，这一仗咱们该怎么打？”
一旁坐着的刘伯温张了张嘴，可是终于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唐豆一笑，冲着朱元璋说道：“我去去就来。”
说罢，唐豆径直走到大殿后面房间，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第471章 关门打狗
刘伯温不知道朱元璋口中尊崇倍加的唐豆为什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离开，朱元璋却是心知肚明，他知道唐仙这是要到上界讨计谋去了，如果不是因为刘伯温坐在一旁，恐怕唐仙就直接在自己眼前噔的一下消失了。
唐豆果然是去讨主意了，贾诩那只老狐狸和吴质两个人还在邺城金城侯府等着他呢。
唐豆虽然在朱元璋这里待了很长时间，可是对贾诩和吴质二人来说唐豆不过是刚刚离开一小会儿而已。
同样的，唐豆从贾诩和吴质二人那儿讨了计谋回来，对朱元璋等人来说也只是眨眼间的事情，似乎唐豆刚刚转入后堂马上就转了出来。
而再次走回来的唐豆却已经是满面红光信心十足的样子，至于这满面红光则是陪着贾诩和吴质两个人小酌了两杯造成的。
唐豆走到沙盘前，冲着朱元璋说道：“传令下去，城门大开，制造些空城的假象，放这支敌军进城，关门打狗。”
听到唐豆的这个命令，一旁冷眼旁观的刘伯温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赞许之色。
王保保中计已深，三万大军前来，骑兵全都被先前的计谋骗走了，汤和又拔了王保保的空营，料想这支正向濠州而来的兵马必定是王保保大军中的步兵，应该是以为濠州已经是一座空城，想要独占这夺城的首功。
朱元璋毫不犹豫的将唐豆的命令传达了下去，留守濠州的一万守军马上偃旗息鼓，城中连更鼓之声也停了下来。
一个时辰之后，王保保军中达鲁花赤带领着一万兵马终于抵达濠州城下。
王保保军中的达鲁花赤名叫那日松，是一个生性谨慎的家伙。兵临城下，那日松见濠州城城门大开，城中一片死气沉沉，不过却依旧不放心，他喝令大军原地休整，派出哨骑进城打探虚实。
一万步兵跋涉百里而来，早就已经疲惫不堪，听到那日松下令休息，马上就七倒八歪的躺倒了一地，有一些甚至直接打起了呼噜。
古时城池除城墙坚厚之外，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大。城中除了百姓聚居点之外，一般还设置有大量的农田和其他民生设施。这样设置是以防被敌人围困，守城一方也可以自给自足，跟敌人打消耗战。蒙古人跟南宋之间的襄樊之战，蒙古人围困襄樊整整六年才能破城。
濠州城虽然没有襄阳樊城那么占地广阔，可是一圈城墙也足有二十余里，这么大的一座城池如果要隐藏几万兵马还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那日松派出的哨骑见城中连鸡鸣犬吠的声音都没听到，更是没有一丝灯火透出，大街上更是丢满了人们舍弃的各种家什，这分明已经是一座死城，哪里还用得着这样查看。
哨骑心中抱怨那日松胆小怕事，随便转了一圈就跑回去胡说一通敷衍了事。
那日松闻报濠州果然已经是一座空城，心中大喜，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开进城中。
那日松率领兵马刚刚进入瓮城，城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战鼓之声，无数火把瞬间燃起。
那日松大惊失色，急忙拨转马头大声疾呼：“中计，快退。”
“轰”的一声巨响，城门的千斤断龙闸轰然落下，闸下不知压死了多少元军。
瓮城，是古代城池建设中主要的防御设施之一，可加强城门的防守。
顾名思义，瓮城形状如瓮，取瓮中捉鳖之意，落入其中插翅难逃。
可惜濠州城的瓮城设置并没有那么宽广，不能把那日松的大军全都装进去，断龙闸落下时，城外尚有三四千兵马没有来得及进入城中。
如果等元军全部进入城中，估计朱元璋预先设下的埋伏也就被元军发现了，不得已只能提前启动。
而最倒霉的则是那日松，他刚刚进入瓮城，朱元璋的伏军就发动了攻击，把他困在了瓮城之中。
瓮城四墙上出现了无数伏军，几百根火把从城墙上丢了下来，那些丢弃在瓮城中乱七八糟的家什嘭的一声爆燃起来，原来是早就已经被淋上了火油。
瓮城中的数千元军登时慌乱了起来，他们知道，被困瓮城，就算是身插双翅也绝对无法逃出生天，这是一场绝无胜利希望的战斗。
那日松脸上早已失去了血色，他急忙抛去手中的兵刃，举起手臂冲着瓮城城墙上的伏兵大声喊道：“不要放箭，我们投降。”
“对对对，我们投降。”
连达鲁花赤都投降了，那些元兵岂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一时之间纷纷丢弃手中的兵刃，跪倒了一片。
此时那些被断龙闸截在城外的元军早已被城上的乱箭射退，一脸兴奋的朱元璋呵呵笑着走到瓮城城墙上，望着瓮城中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元军，笑着冲着唐豆问道：“大哥，这些蒙古鞑子该怎么处理？”
唐豆收回目光，望了朱元璋一眼，黑着脸说道：“这是你的事儿，甭问我。”
说罢，唐豆抬脚向马道走去，贾诩和吴质这两只老狐狸还给他出了一个连环计，这条计策在原先部署的时候并没有安排下去，是贾诩和吴质根据战局变化临时调整出来的，为此，贾诩和吴质两个人还惋惜了半天。
毕竟战局变化谁也不能预测，一个合格的指挥员要随时根据战场上发生的变化临时调整战略战术。
不过贾诩和吴质二人的遗憾对唐豆来说却是毫无难度，他只要将新调整的策略提早一些传达下去就好了，这是神棍的特权，而且局中之人还会认为是他早就已经窥破了天机。
看到唐豆离去，朱元璋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他冲着正向他请示该如何处理瓮城中这些元兵的将领猛地一挥手，恶狠狠的吐出了一个字：“杀。”
跟在朱元璋身旁不远处的刘伯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成大事者，无一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几千条元军的性命，只换来朱元璋口中的一个“杀”字。
唐豆刚刚踏上马道，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密集的弓弦绷声和惨叫声，他忍不住顿了一下脚步，却也只是顿了一下脚步，随即深呼了一口大气走下马道。

第472章 收服刘伯温
唐豆觉得自己好累，是真正的心理上的那种累，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沙盘前，目光盯着沙盘上插着的红旗蓝旗，他知道，这一支小小的旗子就代表着无数条生命。
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唐豆呼了口气，将那支代表着王保保这一万步兵的旗帜从沙盘上拔了下来。
这支步兵虽然还有两三千人逃脱了，但是已经受到了灭顶的重创，基本上对朱元璋的军队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威胁。
朱元璋走到唐豆身旁，探身将插在大金山代表王保保主力的那支红旗也拔了下来，哈哈大笑着说道：“大哥，刚才郭子兴派人送来捷报，王保保两万骑兵已经被全歼，王保保也被常遇春生擒活捉，正在押往濠州的路上，王保保这支部队已经不复存在了。”
唐豆呼了口气，看了朱元璋一眼，转身望着跟随在朱元璋身后不远处的刘伯温问道：“伯温兄，不知你对现在的战局是否乐观了一些？”
刘伯温冲着唐豆双手抱拳，心悦诚服地说道：“唐仙用兵如神，在下佩服之至。”
唐豆笑了笑：“我这里还有一个连环计，伯温兄听听是否可行。”
刘伯温急忙拱手说道：“唐仙莫要折煞在下，在下万万不敢妄加评断唐仙的锦囊妙计。”
唐豆挥了挥手说道：“也不是什么锦囊妙计，咱们既然用调虎离山之计全歼了王保保这支敌军，同样也可以用此计重创答失八都鲁的那支军队，如果顺利的话，妥欢贴睦尔三路大军已经仅剩下了他亲自带领的中路大军。如此一来，就算咱们跟他硬碰硬，凭借濠州城的城防，咱们也未必会输了给他。而且咱们还有四万军队在城外，如果指挥得当的话，妥欢贴睦尔这八万大军恐怕也要留在这濠州城外。”
刘伯温眉梢挑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唐仙此计恐怕行不通吧。首先大金山距离濠州百里之遥，等你把计策传递给郭子兴常遇春之时，恐怕答失八都鲁也已经收到了王保保全军覆没的消息，必定不会上当，此其一。其二，如果妥欢贴睦尔大军围城，你纵有四万大军在城外策应，又如何能够指挥他们配合你的策略进行协同作战？”
朱元璋伸手搂着刘伯温的肩膀哈哈的笑了起来：“军师，你所担心的这些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对唐仙来说，别说常遇春他们在百里之遥，就算常遇春他们在千里之外，唐豆也可以瞬息飞到他们身旁。”
刘伯温一头黑线，到现在她还没有答应朱元璋做他的军师，朱元璋就已经对他以军师相称。不过这是小事，你搞出个唐仙来，虽然这个唐仙确实是用兵如神，可是你说他百里千里瞬息能到，这未免也有些太扯了吧？不会是你自己真的把他当成什么神仙了吧？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望着朱元璋开口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王保保给答失八都鲁的求援信，国瑞，你马上手书一封命令，我这就送去给郭子兴和常遇春，令他们照计行事。”
朱元璋大咧咧地说道：“大哥，你都亲自去了，还要我下什么命令，你直接跟他们说不就行了，他们难道还敢不遵照你的命令执行不成？”
唐豆眼睛一瞪：“军无令不行，你是三军主帅，我不可能事事帮你，快写。”
朱元璋一缩脖子，急忙伏案疾书，写下命令，盖上自己的印绶，双手送到了唐豆面前。
唐豆接过朱元璋写的命令，转头望着刘伯温说道：“伯温兄，你稍等我一下，等我把命令给他们送过去之后，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刘伯温有些犯懵，等你把命令给百里之外的郭子兴常遇春他们送过去之后有话要跟我说？还是稍等一下？开什么玩笑？
唐豆也不再避讳刘伯温，就在他二人面前伸手摸上了传送戒指，就这样噔的一下从两个人的眼前消失了。
看到唐豆蹬的一下消失，刘伯温哎呀一声怪叫，噗通一屁股跌坐在地，脸上吓得已经失去了血色。
朱元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伸手去搀扶刘伯温的胳膊，笑道：“军师，我早就跟你说过唐仙并非常人，这一回你相信了吧？”
刘伯温手指着唐豆消失的地方结结巴巴的：“他、他、他……”
朱元璋呵呵笑着把浑身战栗的刘伯温从地上抱了起来，笑不可支的低声说道：“唐仙可是上界的神仙，他说了，将来我会做大明朝的开国皇帝，他还跟我说了，将来你也是我的开国元勋之一，让我一定要重用你。不然我怎么会知道远隔千里之外的军师？又怎么会派人用这种方式把你从杭州请到这里来？”
刘伯温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嗓子干涩的开口问道：“唐仙……他真的是上界的神仙？”
朱元璋哈哈一笑，还没有开口说话，眼前一阵恍惚，唐豆已经噔的一下再次出现在二人面前，只是此时唐豆手中的书信和朱元璋亲笔所书的那道命令已经消失不见了。
刘伯温再次见到唐豆神奇出现面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震惊，他急忙挣脱朱元璋的扶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望着唐豆纳头便拜：“草民刘基有眼无珠冒犯仙人，还请唐仙大慈大悲饶恕在下无知之罪。”
唐豆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他为了快速收服刘伯温，只能在刘伯温面前施展出一些手段，不然放着这样一个大能在身边，却如同徐庶进曹营一般一言不发，那岂不是白瞎了神机妙算刘伯温的名头。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搀扶刘伯温，笑道：“伯温兄不必多礼，其实我跟你一样都是凡人而已，只是我跟你们不是同处一个界面，而且我也拥有一些你们所不能理解的异能而已……”
都已经拥有异能了，还说自己不是神仙？
刘伯温想起这位神仙刚才还在跟自己称兄道弟，而自己竟然还托大默认了他称呼自己为兄，忍不住冒出了一头瀑布汗……
刘伯温趴在地上，坚持着给唐豆叩了三个响头。
唐豆无奈，只能吩咐朱元璋把他拉了起来。
不过重新站立起来的刘伯温却已经没有了那时的风淡云轻，甚至不敢抬头多看唐豆一眼。
神仙呀，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神仙呀，我原先还以为神仙之说都是那些统治者为了稳固自己的政权而杜撰出来愚民的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个朱元璋有了神仙的庇佑，那岂不是说他真的有可能推翻蒙元，开创他刚才所说的那个什么大明王朝？
唐豆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算了，既然自己已经被捧上神坛了，那就继续做自己的神棍吧。
唐豆望着刘伯温开口问道：“伯温兄，你可愿意给国瑞做个军师，辅佐他推翻蒙元，建立起一个咱们汉人的王朝？”
听到唐豆对自己的称呼，刘伯温腿一软就要再次下跪，幸亏朱元璋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他。
刘伯温欲哭无泪，他险些要开口求恳朱元璋：主公，你还是让我跪下来说话吧，我站在这儿两腿一个劲的发抖，上下牙齿都打架了，实在是没法回话呀。
没法回话也得回话呀。
刘伯温两排牙齿磕磕碰碰的颤声说道：“唐仙有令，刘基焉敢不从……”
唐豆哈哈大笑，伸手猛的拍了一下刘伯温的肩膀，大步向沙盘走去：“伯温兄，你来看，这一仗咱们这么打怎么样？”
刘伯温双腿发软的被朱元璋架到了沙盘前，只是他号称神机妙算的脑袋现在还处于短路状态，除了一脑袋的浆糊以外，还有眼前四处乱转的无数小星星。
没有得到刘伯温的回应，唐豆意外的回头看了刘伯温一眼，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冲着朱元璋说道：“给他一杯酒，扶他到一旁先坐一会儿。”
看来，在刘伯温恢复状态之前，是指望不上刘伯温能拿出什么奇谋妙计来了。

第473章 火铳
两军交战，战场态势瞬息万变，谁能掌握先机，谁就已经抓牢了战场主动权。
而唐豆正是紧紧抓住战场主动权的那只大手。
一个调虎离山计，集中优势兵力全歼了王保保三万大军。
如今又是一个调虎离山计，还同样是在大金山战场，答失八都鲁和孛罗帖木儿父子率领的四万大军同样落入了郭子兴常遇春预先设下的陷阱之中，只是作为先锋的孛罗帖木儿这一回真的死了，死于郭子兴伏军的乱箭之下。
一场有心算无心的混战，答失八都鲁最终还是没有逃脱灭亡的厄运，四万大军全军覆没，而郭子兴常遇春的伏军只付出了极少的伤亡。
这时汤和已经带领着自己的手下押运王保保的粮草辎重返回濠州，他们在半路上遇到了王保保大军达鲁花赤那日松所部溃逃下来的那些败军，那些败军竟然以为汤和他们这支队伍是己方的队伍，竟然稀里糊涂的又被汤和迎头痛击了一阵，丢下一两千具尸体落荒而逃，已经是溃不成军。
城中此时已经有两万义军，武器装备换了一茬，更是有充足的粮草辎重，还多出了好多投石机重弩等攻防器械，不仅如此，汤和还在王保保的大营中缴获了五百多支火铳，吩咐士兵兴致冲冲的抬进了府衙，堆放在院子里，自己则跑进大殿向朱元璋和唐豆邀功。
听到汤和缴获了大批火铳，唐豆也来了兴趣。
火铳是现代武器的雏形，唐豆只是在网络上见过，真正的实物还没有见识过。
在朱元璋、刘伯温、汤和三人的簇拥下，唐豆兴致勃勃的走到院中。
汤和快跑几步，从一只木箱中取出一只手臂粗细、将近一米长的青铜火铳一脸兴奋的交到唐豆手中，嘿嘿笑着说道：“唐仙，我以前只见过鞑子射过火铳，轰的一声，百步之外杀人于无形，那威力可以说是惊天动地……”
唐豆虽然没有玩过火铳，但是也知道火铳的基本发射原理，至于威力么，充其量也就跟土枪差不多，无论是从伤害和准确性上跟现代武器根本无法相比，不过这惊天动地倒是真的。
看到唐豆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汤和讨好的望着唐豆问道：“唐仙，你要不要试射一下？”
唐豆一笑：“也好。”
听到唐豆首肯，汤和大喜，笨手笨脚的拿起一支火铳装填火药和弹丸。
唐豆见汤和往火铳枪筒里一个劲的倒火药，急忙开口提醒道：“鼎臣，火药不要装填太多，以免炸膛。”
“没事儿，我已经试过了。”汤和大咧咧地说道。
汤和确实是已经试过了，不过他见唐豆想要试一试，于是把装填火药的剂量又加大了一倍，心想一定要长脸，给唐豆演示火铳威力最大的一面。
其实唐豆也不知道火铳发射一次应该装填多少火药，他只是在潜意识中感觉汤和装火药的剂量有些大了。
汤和终于满头大汗的装好了火药、引信和弹丸，讨好的把火铳双手递到了唐豆面前，巴巴地说道：“唐仙，已经装好了。”
唐豆望着汤和手中的火铳，心中顿生一种不妙的感觉，他嘿嘿一笑，冲着汤和说道：“鼎臣，还是你来试射吧，我在一旁看着就行。”
汤和嘿嘿一笑，挺胸说道：“没问题。”
汤和向四处看了一下，目光盯上了院中一角的一棵大树，说道：“就它吧。”
看到汤和用火引点燃了引信，双手抱着火铳瞄准了墙角那棵大树，唐豆急忙伸手一扯朱元璋和刘伯温向后面退开了好几步。
看看距离，唐豆感觉着还不太安全，于是又拉着二人向后退了几步。
刘伯温在一旁笑着说道：“唐仙，其实火铳的威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使用起来也比较麻烦，发射过后还要等火铳冷却下来之后才能装填第二次，而且火铳在遇到潮湿天气的时候还经常会有无法发射的情况。这种武器只有在首战的时候能发挥到威慑敌人的作用，如果真正双方混战到一起，火铳使用起来恐怕还不如大刀长矛更加趁手。”
看来刘伯温对火铳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唐豆笑着拍了拍刘伯温说道：“等回头我传你几个方法，如果使用得当的话，这火铳在战场上还是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的。”
刘伯温眼睛一亮，望着唐豆问道：“唐仙难道有改进火铳的办法？”
唐豆呵呵一笑，改进火铳对他来说那实在是太简单了，不过就是怕刘伯温一时半时领悟不了。
唐豆远远看见汤和手中火铳的引信已经燃烧到了后膛，他急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冲着刘伯温说道：“这事儿回头再说，你们小心。”
唐豆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汤和站立的位置腾起了一团浓烈的硝烟，而墙角中的那棵大树更是猛地一震，树上停留的几只宿鸟吓得扑棱棱飞了起来，嘎嘎叫着落荒而去。
院中那些看热闹的士兵也被这一声巨响吓坏了，反应快的已经双手捂耳蹲了下来。
随着那声巨响，汤和在那片硝烟之中倒飞出来，噗通一声落在地上，手中的火铳骨碌骨碌飞出了老远。
“我去”，唐豆急忙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向汤和奔了过去。
朱元璋和刘伯温没有及时捂住耳朵，此时双耳嗡嗡作响，不过他们见汤和倒飞出来，也是吓得脸上失去血色，急忙跟在唐豆身后跑了过来。
望着躺在地上满脸乌黑变得跟小鬼一般的汤和，唐豆急忙蹲下身子伸手去扶汤和，口中急声问道：“鼎臣，你没事儿吧？”
朱元璋也快跑过来伸手抱住汤和，大声喊道：“汤和，你小子可千万不能死了。”
汤和瞪着两只大眼睛一动不动，朱元璋急眼了，突然抬起手来啪啪给了他两个嘴巴：“汤和，给老子活过来。”
扑棱一下，汤和猛地从朱元璋怀里蹦了起来，余悸未消瞪着墙角那棵大树，再看看扔在一旁的火铳，拍着胸口咧开大嘴骂道：
“卧槽，这家伙怎么这么厉害？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看到汤和无恙，唐豆他们几个一颗心放了下来，再看看汤和满脸黑漆漆的样子，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来。
汤和见唐豆笑得欢畅，他蹭的一步窜到了唐豆面前，扯着大嗓子喊了起来：“唐仙，你是不是已经预见到后果，这才让我放这一铳的？”
面对汤和的质问，唐豆伸手捂着耳朵笑道：“你丫的说话小声点，我听得见。我又不是没提醒过你，谁让你丫的放这么多火药的，活该。”
“什么？你说什么？”汤和的耳朵明显失聪了，说话的嗓门比刚才又大出来不少。
唐豆哈哈笑着伸手拍了拍汤和，冲着他做了一个洗脸的动作，直接把他向一旁推去。
汤和双手抓住唐豆的胳膊摇晃了起来：“唐仙大哥，我求求你，你把刚才那一段抹去吧，太丢人了。”
“滚”，唐豆抬起脚来一脚踢在了汤和的屁股上，这货真拿着穿越当成儿戏了，又没有死人，又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干嘛要把这一段抹去？
再者说了，我把这一段抹去，你的糗事不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知道了？无聊的时候我找谁寻开心去？

第474章 神机营
看着面前的一大堆火铳，再想想刚才火铳发射时的威力，围观的人忍不住不寒而栗。
好家伙，一支火铳发射就有这么大的威力，这要是五百支一起发射，那岂不是真的会惊天动地？
可能从这一刻起，火铳就已经深入到朱元璋的心里，在历史记载中，火铳的使用在朱元璋灭元战争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唐豆拿起一支火铳随便看了看，笑着对朱元璋说道：“国瑞，我看你可以成立一支神机营了，这东西要是用好了，就算面对蒙古人的重甲铁骑也毫无畏惧。”
朱元璋咧开大嘴笑了起来：“大哥，我正有此意。对，神机营，就叫神机营，这个名字叫起来威风。”
朱元璋用眼睛扫了一圈，冲着跟在一旁的几名将领中的一个招手喊道：“徐二六，你过来一下。”
那名叫徐二六的将领急忙小跑过来，立正问道：“重八，啥事？”
朱元璋板着脸训斥道：“二六，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我已经有名字了，以后不许再喊我重八。”
“是，吴国公。”那徐二六马上改口称呼朱元璋自封的吴国公。
朱元璋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说道：“二六，现在我任命你为神机营的统领，我马上给你抽调两千名士兵，你把神机营给我建立起来，以后这些火铳就交给你神机营了。”
徐二六大喜过望，急忙挺胸说道：“多谢重八……呃，吴国公，你放心，我一定把神机营训练成咱们义军中最为强悍的一支队伍。”
朱元璋哈哈笑着拍了拍徐二六的肩膀，冲着唐豆说道：“大哥，二六是跟我从一个村里出来的兄弟，这小子机灵的很，把神机营交给他准没错。”
唐豆笑着冲着徐二六点了点头，说道：“二六，这些火铳如果利用好了，会直接影响到局部战争的结果，等一会儿我要跟军师说一些有关火铳的事情，你也跟着一起听听吧。”
“是”，徐二六挺胸答道，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踏入了朱元璋义军中更高一层的一个圈子。
唐豆笑了笑，正准备返回大殿，朱元璋在一旁笑着说道：“大哥，要不你也给二六赐个名字吧，咱们军中叫二六的光是我知道的就有好几十个，姓徐的也有好几个，大家都同名同姓的，很容易叫混了，而且对传达军令也不方便，万一要是因为名字错误的缘故把军令传达到不同的人手中，有可能就会因此贻误战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朱元璋的理由很强大，强大到唐豆无法推卸。
徐二六听到朱元璋代他向唐仙求名，一双眼睛也变得贼亮贼亮了起来。
朱元璋得唐仙赐名，从一个放牛娃一跃成为了这支义军的首领，现在麾下已经有了五万名追随者，还占领了这样大一座城池。
汤和、常遇春得唐仙赐名，如今也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义军统领。
唐豆望向徐二六，看到他期待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吴国公这是把我当成起名先生来用了，好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没有办法，朱元璋现在手下有五万之众，各级将领也有上千人了，蒙古人不允许普通的汉人拥有名字，只能以数字代替，唐豆要是开了这个口子，恐怕那些将领们都会向自己求名，那他还真是有的忙了。
果然，其他那些将领听到唐豆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唐豆望着徐二六，询问了一些徐二六家中的情况，沉思了片刻，脑子里猛的蹦出来一个人。
徐达，大明朝开国第一功臣徐达。
徐达不正是朱元璋的同乡，濠州钟离人么？
唐豆望着朱元璋徐二六二人问道：“现在队伍中钟离将领中还有几位姓徐的？”
朱元璋笑着摇了摇头：“徐姓在钟离是个小姓，现在咱们队伍中姓徐的将领只有二六一人。”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如此说来那就没错了。
唐豆伸手拍了徐二六的肩膀一下，笑道：“兄弟，我就为你取名徐达吧。你以后统领神机营，火铳威力不小，你要记得不可滥杀无辜。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就为你起字天德吧，希望你能好好把握。”
徐二六大喜，急忙跪倒磕头。
唐豆哈哈一笑伸手把徐达从地上拉了起来，左手拉着徐达，右手拉着刘伯温大步走进了大殿，心中把自己佩服得一塌糊涂。
朱元璋是自己撺掇造反的，他这支队伍也是自己一点点扶植起来的，为此他不仅逆天改命，数次帮助这支义军走出生死劫反败为胜，还当了无数次的苦逼搬运工，为他们搬运粮草军备。
如今朱元璋这支义军终于已经是初具规模，文有刘伯温，武有徐达、汤和、郭子兴、常遇春，如今又建立起了神机营，羽翼已经一天天的丰满了起来，看来这小子以后恐怕也不用自己扶着走路了。
以后朱元璋只要站稳脚跟，再打败陈友谅张士诚，马上就可以挥师北伐，收复中原了。
大殿之中，暂时执掌帅印的唐豆又重新把战略战术部署了一番。
如今妥欢贴睦尔三路大军已经被破了两路，不过这两战发生的速度极快，恐怕妥欢贴睦尔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亲自带领的八万大军已经成为了一支孤军，战局已经转为了对朱元璋非常有利的形势。
部署过后，唐豆吩咐各部将分头行事，不过却把徐达留了下来，与朱元璋、刘伯温、汤和几个人团坐在一起，唐豆向他们讲解起了有关火铳的改进方法和神机营的战法。
唐豆只能算是个准军事迷，对这些知识只能说是一知半解，不过他瞬间穿越回空中别墅，打开电脑狠查了一番资料，硬是恶补成了半个专家。
唐豆所说的火铳改进方法和神机营的战法令刘伯温和徐达茅塞顿开，刘伯温甚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找工匠研究一番该如何将火铳现在的点火方式改为击发了。
看到朱元璋几人抱着火铳那副兴奋的样子，唐豆忍不住撇了撇嘴，差点把自己怀里藏着的那支冲锋手枪拿出来跟他们炫耀一番。
不过唐豆还是压抑下自己这个念头，现在给朱元璋他们展示这些东西实在是有些太逆天了，而且以现在的技术也根本制造不出这种精细的武器来，还是不跟他们嘚瑟了，省得朱元璋这小子见猎心喜，非得要缠着自己给他搞一批过来，那可真就有点让人头疼了。
唐豆头疼的当然不是该如何去搞那些武器，他认识的那个老毛子军火商虽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是那小子吹嘘连坦克都能搞来，估计让他搞几百支AK47应该还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唐豆头疼的是搞到这个年代这么多现代武器，如果哪天考古学家们从明代哪位名人的墓葬中挖出来一把锈迹斑斑的AK47，会不会直接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唐豆可不敢冒这个险。

第475章 两块钱手榴弹
唐豆穿越回空中别墅，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里。
几位老爷子都早已经睡下了，只有秦杰和杨灯母女还坐在客厅里说话。
唐豆见到秦杰还没有睡，不好意思的打了个招呼：“妈，您还没休息呢，今天有点事儿回来晚了点。”
看着唐豆，秦杰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说道：“我给你留了晚饭，我去热热给你当宵夜吃吧。”
唐豆知道推辞反而会令秦杰不高兴，他笑了一下说道：“谢谢妈。”
秦杰笑了笑去了。
杨灯挺着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接过唐豆手中的挎包挂好，看着唐豆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道：“还是在朱元璋那儿？”
唐豆嗯了一声，笑道：“那小子正被元顺帝三路大军围剿，不过现在危机已经过去大半了。”
杨灯笑了笑：“谁让你给自己惹了这么一个大麻烦，实在不行你就休息两天再过去吧，反正也不会耽误他的事。”
唐豆笑道：“没事儿，再有一两天事情应该就解决了，也省得牵肠挂肚的。公司里没啥事儿吧？”
杨灯把唐豆按在沙发上坐下，笑着说道：“你就别挂念这么多事情了，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公司里的事儿有我们几个呢，钱伯伯坐镇博物馆这头，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你就放心吧，只要到时候博物馆奠基的时候你别缺席就好了。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躺在浴盆里，唐豆竟然昏昏沉沉睡了一小觉。
吃过宵夜，美美的睡了一觉，次日醒来唐豆又已经是神清气爽，在几位老爷子面前缩着脖子吃了一顿早餐，马上又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唐豆是休息好了，不过朱元璋他们可就惨了。
唐豆再次出现在他们几个人眼前的时候，朱元璋刘伯温他们几个人都是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唐豆询问了一下，原来是妥欢贴睦尔的八万大军已经趁夜开拔到濠州城下，在城外四面扎下大营，把濠州城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唐豆笑笑，围城而已，妥欢贴睦尔现在只剩下了手中的八万人马，围城有余，破城不足。
朱元璋等人虽然商讨了一夜的对策，可是他们并没有显出丝毫的慌乱，甚至还是有说有笑的。
有唐仙在怕什么？他们商量了一夜，是商量该如何将妥欢贴睦尔这八万大军留在城下，而不是该如何守城。
尤其是刘伯温，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他也想借机在唐豆和朱元璋等人面前表现一下，以免自己被人看扁了。
围在沙盘前，刘伯温指点着沙盘说出了自己的用兵之计，唐豆静静的听完，望着忐忑的刘伯温呵呵一笑：“伯温兄，有你帮国瑞谋划我就放心了。”
得到唐豆的认可，刘伯温心花怒放，正要谦虚几句，这时，城外传来的隆隆的战鼓声和喊杀声。
朱元璋眉梢一挑，望着唐豆说道：“大哥，鞑子开始攻城了。”
唐豆率先向外走去：“走，去看看。”
如今的唐豆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是他还没有见识过如此大型的攻城战，心中也压抑不住好奇，而且还有那么一些兴奋。
妥欢贴睦尔的主营设在了濠州城的东门之外，唐豆等人纵马赶到东门，只见防守东门的义军正往来奔走向城墙上搬运各种战备物资，在义军之中还夹杂有大量身穿布衣的百姓。
百姓们也知道城破之后蒙古人将会如何处置他们，很多百姓已经自发的投入到了守城之中，表现出与城共存亡的决心。
看到军民忙碌的情形，唐豆微微点头说道：“民心如此，蒙古鞑子早晚会被咱们驱逐出中原。”
顺着马道纵马登上城墙，唐豆等人纷纷跳下战马，直接走到箭垛旁，手扶箭垛向城外望去。
城外蒙古大军已经排列出了几十个整齐的攻城方阵，此时正在擂鼓造势。
俗话说人过一万无边无沿，人过十万彻地连天，妥欢贴睦尔的几万大军排开阵势，居高临下望下去，竟然是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际。
虽然说真正的攻城战还没有正式开始，可是空气中已经四处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氛。
唐豆是有备而来，他伸手举起胸前挂着的俄制九八式千倍望远镜，举到眼前向城外的元军阵营中望去。
朱元璋等人早就已经奇怪唐豆胸前挂的是什么东西了，不过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询问，此时朱元璋见唐豆把那个奇怪的东西举起来遮住双眼，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大哥，你拿的这个法宝是个什么宝贝？”
“望远镜。”唐豆随口回答了一句，移动着望远镜，终于找到了妥欢贴睦尔的大纛，看到大纛下端坐在马背上正冲着手下诸将指手画脚吩咐什么的元顺帝妥欢贴睦尔，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我现在要是直接穿越到妥欢贴睦尔身边，冲着他扔上两块钱手榴弹，结果会是怎样？
两块钱手榴弹改变一段历史，唐豆想着就忍俊不禁，险些没有笑出声。
看到唐豆脸上的笑容，朱元璋终于忍不住心痒，冲着唐豆巴结地说道：“大哥，你这个法宝给我看看呗。”
唐豆呵呵一笑，将望远镜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来挂到了朱元璋脖子上，笑着说道：“送给你了，不过只是暂时给你使用，等到回头你用不上的时候我还要拿回来。”
不是唐豆小气，他是害怕将来万一保护性发掘明孝陵的时候，考古学家从朱元璋的棺椁中把这只望远镜给发掘出来，那可真就扯淡了。
朱元璋咧着嘴冲着唐豆说道：“大哥赐的法宝，我哪有用不上的时候。”
听这小子的话是不打算还了，唐豆笑道：“等将来你小子成了大明朝的开国皇帝，这个望远镜对你就没有多大用处了。你小子是要当皇帝还是要这件法宝自己选吧。”
朱元璋的大嘴咧了起来，小声嘀咕了一句：“两样都要不成么？”
唐豆呵呵一笑拍了朱元璋一巴掌，冲着他说道：“你快看吧，那边大纛之下的就是妥欢贴睦尔。”
朱元璋一介草民，如果不造反的话哪有机会见到妥欢贴睦尔，如今朱元璋听闻自己这个命中注定的对手就在对面，忍不住学着唐豆的样子双手举起了胸前的望远镜。
朱元璋刚把望远镜凑到眼前，刚看清望远镜中的画面，马上就是哎呀一声怪叫跳了起来，直接就将望远镜扔了出去，只可惜望远镜的带子挂在他脖子上，未能如愿。
唐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早已有了卞和、曹丕等人的前车之鉴，提前把望远镜的带子挂到了朱元璋脖子上，朱元璋自然无法把望远镜丢出去。
唐豆笑着拍了朱元璋一巴掌，骂道：“大惊小怪的，妥欢贴睦尔还能过来咬你不成？”
好半天朱元璋才适应过来，他讪笑着再次举起望远镜，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果然是仙家宝贝，这法宝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千里眼吧？竟然连城下蒙古鞑子挖鼻孔的动作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唐豆呵呵一笑，帮朱元璋调整了一下方向，令他看清元军大纛之下的妥欢贴睦尔。
果然，看清妥欢贴睦尔，朱元璋的眉头挑了起来：“大哥，那个大纛下马背上那人就是妥欢贴睦尔？”
唐豆微微一笑：“就是他，你给我认准了，别让他跑回草原去。”
“你放心大哥，我要让他知道咱们汉人的地方不是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诶，大哥，你快看，他过来了……”
唐豆从朱元璋手中接过望远镜，果然见七八名将领簇拥着妥欢贴睦尔向城门方向纵马而来。
他来干什么？难道开战之前还要唇枪舌剑一番不成？
唐豆望着城下越走越近的妥欢贴睦尔，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在一箭地之外，妥欢贴睦尔停了下来，一名将领在他的授意下直接纵马奔到了护城河吊桥前，冲着城上虎视眈眈的朱元璋等人嚷道：“你们哪个是朱元璋，出来说话。”

第476章 滚回你们老家去
听到城下的元将喊自己出城说话，朱元璋望向了唐豆。
唐豆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朱元璋心中大定，唐豆的点头就代表着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肯定出不了纰漏。
呃，是出了纰漏自己也死不了。
朱元璋冲着身边的几名将领吩咐道：“你们就在这儿观敌瞭阵，我去会会妥欢贴睦尔。”
汤和笑着说道：“去吧去吧，你可别死了，省得又麻烦唐仙。”
刘伯温还不清楚唐豆的本事，急忙在一旁开口阻拦：“吴国公，敌军势大，你万万不可出城，就算要跟妥欢贴睦尔对话，也决不可跨过护城河，以免妥欢贴睦尔使诈诓你出城。”
朱元璋哈哈大笑，英雄气概十足的挥手说道：“无妨，小小的一个妥欢贴睦尔而已，他敢诓我，我就顺手把他的脑袋带回来。”
汤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牛吹的，你当妥欢贴睦尔那几万大军都是纸糊的？如果没有唐仙时光倒流的本事，你敢出城去见妥欢贴睦尔才怪。
徐达刚被提拔为神机营统领，也正是急于表现的时候，他见朱元璋要出城去见妥欢贴睦尔，马上挺身而出抱拳说道：“末将愿意跟随吴国公同往。”
汤和笑呵呵的左手挽住徐达，右手挽住刘伯温，笑着冲着朱元璋说道：“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回不来也没关系，这儿有我们呢。”
朱元璋哈哈一笑，冲着汤和问道：“我送给妥欢贴睦尔的礼物你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汤和笑着伸手一指身后两名兵卒，那两名兵卒每人手中各捧着一个漂亮的锦盒。
朱元璋笑了笑，冲着那两名兵卒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咱们去给妥欢贴睦尔送礼。”
目送朱元璋大步走下城墙，唐豆笑了一下，转回身望向了两军阵中的妥欢贴睦尔。
城门大开，朱元璋骑着战马呱嗒呱嗒从城中出来，高高悬起的吊桥也嘎吱嘎吱落了下来。
城外等候的那名元将见朱元璋竟然单人匹马从城中出来，身后仅跟着两名手捧锦盒的士兵，也感到有些意外，他冲着朱元璋挺枪问道：“你是何人？”
朱元璋毫不客气的呲笑道：“靠，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过？刚才不是你喊让我出城说话么？”
那名元将被朱元璋一句话噎得险些没有背过气去，他面红耳赤吭哧了半天，冲着朱元璋发狠道：“你有种，够胆你就跟我过来，皇上传你过来说话。”
朱元璋呲笑一声：“你这小兵费什么话，赶紧带我去见你们家妥欢贴睦尔。”
听到这个称呼，那名元将险些挺枪直接将朱元璋刺于马下。
我堂堂的朝廷第一怯薛乌恩巴雅尔，手下一名普通的怯薛都享受一般战将的薪俸和军衔，地位更要高于千户，而今我第一怯薛竟然被一个汉人乱贼称为小兵，这让人情何以堪？
如果不是妥欢贴睦尔要见朱元璋，乌恩巴雅尔绝对有马上将朱元璋格杀的冲动。
乌恩巴雅尔强忍胸中怒气，冲着朱元璋喝道：“跟我来。”
说罢，乌恩巴雅尔拨马向两军阵前的妥欢贴睦尔奔去。
朱元璋不紧不慢的驱马跟在乌恩巴雅尔身后，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乌恩巴雅尔奔到妥欢贴睦尔马前，马上行礼，沉声说道：“启禀圣上，朱元璋他来了。”
妥欢贴睦尔自然已经看到了不紧不慢跟在乌恩巴雅尔后面的朱元璋，更看清了朱元璋身后两名小卒手中捧着的锦盒，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蒙古铁蹄之下，整个世界都在战栗，如今大军压境，想必这朱元璋已经是怕了，锦盒中装的应该是朱元璋的降书顺表吧？
妥欢贴睦尔摆出皇威，目视着在五丈之外停下战马的朱元璋，微微皱了一下眉说道：“你就是乱民朱元璋？”
朱元璋微微一笑说道：“我是朱元璋，但不是乱民。你就是妥欢贴睦尔？”
听到朱元璋直呼皇上的名讳，两旁将领大声喝道：“大胆，乱民贼子，还不快快下马受降，听候皇上发落。”
妥欢贴睦尔眉梢一挑，冲着两旁就要动手拿下朱元璋的将领挥了挥手：“你们退下。”
妥欢贴睦尔发令了，那些将领焉敢抗旨不遵，一个个恨恨的勒住了胯下战马向后退了两步，不过也仅是两步而已。
妥欢贴睦尔盯着朱元璋看了片刻，伸手从袖中摸出来一幅其丑无比的画像看了一眼，直接扔到地上。
画像上的朱元璋跟眼前的朱元璋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两个人，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画师把朱元璋画成这幅样子，竟然还敢送到自己面前，当斩。
妥欢贴睦尔望着朱元璋沉声说道：“朱元璋，你妖言惑众，鼓动百姓起兵造反，不是乱民是什么？”
朱元璋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震耳笑声就连城墙上的唐豆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妥欢贴睦尔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不明白朱元璋为何突然发笑。
朱元璋咯噔一下止住笑声，目光冷冷的盯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妥欢贴睦尔，面露讥笑地说道：“可笑。妥欢贴睦尔，我问你，你现在站在谁家的土地上？我们汉人拿起武器保护我们自己的土地反倒成了乱民，这难道就是你们蒙古鞑子的强盗逻辑？”
妥欢贴睦尔眼角抽搐了两下，表情一点点的阴冷了下来：“朱元璋，你不要执迷不悟。刀兵一起，生灵涂炭。现在你幡然悔悟还来得及，朕可以招安你，赏赐给你个一官半职的，至于你自封的什么吴国公，朕也可以敕封给你……”
“呸”，朱元璋像是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狠狠地向地上啐了一口，冲着跟随前来的两名兵卒一挥手，冷声说道：“把我给鞑子皇帝准备的礼物送给他。”
妥欢贴睦尔眼角又抽搐了起来，他知道，朱元璋的这两个锦盒中装的绝对不会是什么降书顺表了。
两名兵卒将手中的锦盒送上，妥欢贴睦尔身边的两名将领跳下战马，抢先一步从兵卒手中接过锦盒，伸手打开，忍不住惊呼出声。
妥欢贴睦尔沉声问道：“是什么东西？”
一名将领手捧锦盒转过身，冲着妥欢贴睦尔颤声说道：“是扩廓帖木儿（王保保）的人头。”
另一名手捧锦盒的将领也转过身来，望着妥欢贴睦尔脸色苍白得说道：“圣上，这个盒子里装的是答失八都鲁的人头。”
妥欢贴睦尔浑身一震，王保保和答失八都鲁的人头在此，那岂不是说另外两路大军已经全军覆没了？
妥欢贴睦尔阴冷的盯向朱元璋，一字一顿地说道：“看来这一仗非打不可了？”
朱元璋分毫不让的直视着妥欢贴睦尔，冷声说道：“滚回你们老家去。”
妥欢贴睦尔身边的将领们鼓噪了起来，更有人已经抽出了兵刃，冲着妥欢贴睦尔喊道：“皇上，下令杀了他。”
妥欢贴睦尔眼角抽搐着盯着丝毫无惧的朱元璋，猛地一挥手，喝道：“让他回城，传我的命令，准备攻城，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杀、杀、杀”，元军挥舞着兵刃呼喊了起来。
朱元璋呲笑一声，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拨转马头，冲着那两名兵卒大声道：“回城，备战。”

第477章 任务是睡觉
战鼓轰鸣，喊杀冲天，蓄势已久的元军终于发动了第一轮攻击。
汤和已经带领着各部将领分赴各处城墙指挥守城，徐达的神机营是首次使用火铳参战，此时也已经磨拳霍霍，摆出了决一死战的架势。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元军，唐豆一脸严肃的招呼已经处于亢奋状态中的朱元璋和刘伯温走进作为指挥部的箭楼，关上大门，冲着朱元璋说道：“国瑞，你在这里坐镇指挥，我出城到郭子兴常遇春他们那儿去看看。”
妥欢贴睦尔恐怕以为朱元璋的五万兵马全都在濠州城中守城，却浑然不知朱元璋还有三万大军此时正隐藏在城外。
朱元璋兴奋的点了点头：“大哥，你放心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唐豆转向刘伯温，使劲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伯温兄，依计行事。”
刘伯温微微一笑：“唐仙放心，人在城在。”
唐豆嗯了一声，就这样噔的一下在两个人眼前穿越走了。
刘伯温已经见识过了唐豆的本领，此时虽然心惊，却已经没有那么慌乱了。
城外三十里隐蔽之处，郭子兴常遇春率领的三万大军正潜伏于此等候命令。
他们这三万大军虽然经历了两场大战，全歼了王保保的三万大军和答失八都鲁父子率领的四万大军，不过由于计谋得当，自身的伤亡却微乎其微，尤其是对阵答失八都鲁的一仗，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答失八都鲁接到常遇春送来的王保保的求援书信，马上命令儿子孛罗帖木儿带领两万兵马驰援，自己则带领着剩余的两万兵马作为后应。结果孛罗帖木儿毫无意外的落入了郭子兴常遇春预先设下的埋伏圈，两万兵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歼灭了。
答失八都鲁听到前方传来的喊杀声，还以为儿子的队伍已经跟围困王保保的朱元璋大军交战，急忙命令自己的部队加速前进，就这样好死不死的冲进了郭子兴常遇春的第二个埋伏圈，被一把大火烧断了生路。
歼灭了王保保和答失八都鲁的大军，郭子兴常遇春率领的这支部队所有兵卒的军备都已经换了一茬，那些原本穿着破衣烂衫手持棍棒的义军现在已经是焕然一新，一个个盔明甲亮，刀枪锋利，乍眼看去，还以为这支军队是蒙古鞑子的正规军呢。只是义军缺少训练，在军容和纪律上还远远及不上蒙古正规军。
此时郭子兴和常遇春等几个将领正聚在一起商议，元军攻城的声音已经远远传来，可是唐豆朱元璋却吩咐他们按兵不动，这令他们几个将领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
常遇春眼尖，一眼看到唐豆一脸严肃的从他们专门为唐豆设立的小帐中走了出来，常遇春马上从地上蹦了起来，一脸兴奋地迎上了唐豆：“唐仙，是不是有我们的任务了？”
唐豆一笑，冲着常遇春说道：“你们的任务就是睡觉。”
常遇春一脸苦瓜：“唐仙，他们在那边打得热火朝天，我们躲在这山旮旯里面睡大觉，这未免也有点太厚此薄彼了吧？”
郭子兴等人也走了过来，闻言，郭子兴笑呵呵的冲着常遇春说道：“唐先让你装鞑子，你装了两次鞑子，坑了王保保和答失八都鲁七万大军，如今唐仙让你睡觉，你就乖乖的找个地方去睡觉，保证有你的好处。”
唐豆呵呵一笑，跟郭子兴拉了一下手，几个人就在树荫下坐了下来。
唐豆从怀里掏出地图铺在地上，用笔将现在两军的态势给标注出来。
常遇春眼睛一亮，嘿嘿地笑道：“唐仙，咱们这支大军隐藏在这儿，正是在妥欢贴睦尔大军的背后。如果现在咱们杀出去，必定可以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唐豆微微一笑：“是要靠你们这支奇兵出奇制胜，但是不是在现在，所以你要命令将士们抓紧时间睡觉，给我把精神都养的足足的。”
郭子兴眉梢一挑，望着唐豆问道：“唐仙，你的意思是夜袭？”
唐豆微微一笑：“现在城中有两万将士守城，以妥欢贴睦尔的兵力，只凭着云梯，他是绝对不可能在一天之内破城的。伯温预料妥欢贴睦尔必定会采用车轮战，八万大军轮番攻城，今天首战，妥欢贴睦尔想要迅速取得胜利，恐怕夜间也不会停止攻城。如此一天下来，元军必定已经是疲惫不堪。你们养精蓄锐，等到凌晨的时候从后面向元军发动突袭，元军必定对身后防卫松懈，你们突然袭击，元军必定会乱了阵脚。以精兵对疲军，鞑子虽有八万之众又有何惧？届时，国瑞和鼎臣也会带领部队从城中杀出，前后夹击之下，必可一举攻破妥欢贴睦尔这八万大军。”
常遇春兴奋的一拳拍在自己手掌上，冲着郭子兴等将嘿嘿笑着说道：“咱们可提前说好了，你们谁都不能跟我抢，我的目标就是妥欢贴睦尔那个狗皇帝，我一定要亲手把他拿下。”
郭子兴笑着说道：“那就要看谁的运气好了，总不能妥欢贴睦尔走投无路撞到我的面前，我还要把他捆起来给你送过去吧？”
唐豆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理想状态下当然是今晚一战拿下妥欢贴睦尔，那样蒙元必定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可是，真的能就这么简单将蒙元推翻么？
唐豆听几个人打了一会儿屁，笑笑伸手拦下大家，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了几个地方，冲着郭子兴说道：“今晚一战，元军必定溃败。郭将军，你要分出部分兵马在这几个地方提前设伏，必定能够取到意想不到的战果。”
郭子兴认真看了一下地图，慎重的点了点头：“唐仙放心，我这就着手安排。”
唐豆笑了笑，伸手拍了还在兴奋之中的常遇春一下，笑道：“伯仁，你既然想生擒活捉妥欢贴睦尔，那还不给我乖乖去睡觉？今晚突袭之后，元军必定会溃败，你们明天要一直追着元军打。妥欢贴睦尔这支大军是以骑兵为主，你们不养好了精神怎么追击他们？”
常遇春兴奋的跳了起来：“末将领命，现在就带领着弟兄们去睡大觉。”
唐豆一笑也站了起来，冲着郭子兴说道：“郭将军多辛苦，我现在回城里去看看。”
毕竟守城兵马只有两万，要面对妥欢贴睦尔八万大军的轮番攻击，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而这一仗的关键就是朱元璋能够守住濠州城一天，不然的话刘伯温制定的这个计谋完全就是镜花水月。

第478章 生化武器
朱元璋的守城战打得并不轻松，毕竟妥欢贴睦尔所带领的八万军队是由蒙古军队中的宿卫军、蒙古军和探马赤军组成，还有一部分担任妥欢贴睦尔贴身侍卫的怯薛，这些兵卒都是蒙古军中精锐中的精锐，战斗力不是那些普通的蒙古军队可以比拟的。
大战初始，妥欢贴睦尔的军队没想到朱元璋由农民组成的义军中竟然装备了火铳还有数量不少的投石机以及强弩，刚开始攻城的时候吃了一个闷亏，第一波就折损了几千兵马。
妥欢贴睦尔军中并无多少可以跟朱元璋守军对轰的利器，随即调整了战略，将军中所有利于攻城的器械集中一处，集中火力对着一个点猛轰，强攻之下，竟然也将濠州城坚固的城墙轰开了一个缺口，双方就在这个缺口上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唐豆穿越回来的时候，双方正在缺口上激战正酣，蒙古兵人多势众，兵卒又悍勇无比，已经控制了缺口，正源源不断的从缺口中涌入城中。
唐豆穿越回来没见朱元璋等人，急忙抓住一个兵卒询问，那兵卒慌乱的指了一个方向：“城破了，吴国公正带着人在那里阻击敌军。”
唐豆不由分说向缺口方向奔去，远远看到朱元璋正挥舞着大刀砍杀那些顺着缺口斜坡爬上来的元军，早已变成了一个血人一般。
唐豆冲到近前，看清了形势，毫不犹豫的拽下胸前的手榴弹向缺口中扔去。
“轰”、“轰”，两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缺口中蚂蚁一般的元军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不仅是元军懵了，就是那些正在抗守的义军也懵了，他们何曾见过杀伤力如此恐怖的武器。
得势不饶人，朱元璋一个愣怔之后，马上命令手下的兵卒向元军中扔巨石填补缺口。
这时徐达也带着神机营赶过来增援，一排火铳齐射过去，正在缺口中进退不得的元军又是倒下了一大片。
见到徐达赶过来，唐豆心中一喜，马上想到了一个制作简单的武器，他急忙一把抓住徐达：“徐达，你现在还有多少火药。”
徐达毫不犹豫地说道：“有的是，王保保带来了两车的火药，足足有十几桶。”
“马上叫人送一桶上来，再找些破布铁砂绳索。”
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眨眼之间徐达已经命令兵卒将这些东西送到了唐豆眼前。
捆炸药包，唐豆虽然没见过炸药包，但是也知道这东西的原理简单至极，只不过唐豆在困扎炸药包的时候在炸药包外面又多加了一层包扎布，在这一层中他加入了数量不少的铁砂碎石。
点燃引信，唐豆将刚刚捆扎好的炸药包直接丢入了缺口中的元军群中。
轰的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在炸药包强大的爆炸冲击波之下，缺口中的元军血肉飞溅，齐刷刷的倒下了一大片，炸药包中包含的那些铁砂更是发挥了巨大的威力，在无差别攻击之下，使得炸药包的威力更放大了十余倍。
一个炸药包丢下去，缺口中的元军一下子就崩溃了。
炸药包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心理承受范围，这个炸药包甚至比刚才唐豆扔下去的那两个手榴弹更加让人心悸。
扔完一个炸药包，连唐豆自己都有些傻眼，这他娘的应该得算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吧？
在炸药包的震慑之下，正在进攻缺口的元军终于崩溃了，就跟他们潮水般涌来一样，马上又如潮水以一般退了下去。
刘伯温趁机命令兵卒赶紧填补缺口，朱元璋则是咧着大嘴跑到了唐豆身边，一个劲的狂拍马屁。
唐豆从愣怔中清醒过来，咧了咧嘴，给自己解释了一句，这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争。
见识过了炸药包的威力，徐达跳了起来，命令手下的兵卒赶紧捆扎炸药包。
唐豆调整好心态，冲着徐达说道：“徐达，像刚才这种情况，炸药包外层那层布里如果包裹的是辣椒面胡椒粉之类的东西，同样也可以使敌人丧失战斗力，而且爆炸影响的范围可能更大。”
“对呀”，徐达兴奋地叫了起来，马上吩咐士兵到城中去搜集辣椒面胡椒粉这一类的东西。
唐豆苦笑了一下，如果这个辣椒面炸药包载入史册的话，也许这个炸药包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生化武器吧？
攻城战还在继续，徐达已经命令手下捆扎好了无数个炸药包，看到城下那里攻城的元军人多就往哪儿扔一个。
炸药包威力巨大，尤其是那些阴损的辣椒面炸药包，一旦爆炸，方圆十几仗之内的元军无不马上丧失了战斗力，成为守城兵卒手中弓箭的活靶子。
血与肉在此刻成为了攻城战的主题，在这冷兵器与热兵器重叠的年代，火药成为了主导战场形式的主角。
在连续打退了妥欢贴睦尔发动的三波攻击之后，妥欢贴睦尔终于意识到这样强攻下去夺城的希望微乎其微，就算能够攻克濠州城，恐怕己方所受到的伤亡也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看来速战速决的目的是不可能达到了，妥欢贴睦尔果断的命令大军暂停攻城，马上派人前往附近的州郡征调攻城器械。
随军出征的右相伯颜献上一策，用驻扎滁州的新附军前来濠州征讨朱元璋。
新附军是由蒙古人占领南宋之后，由南宋的降军组成的。
新附军数量庞大，杀也不是放也不是，杀了恐生民变，放了又怕他们伺机造反，所以妥欢贴睦尔一直在想方设法削弱新附军，除军需给养压制以外，还不允许新附军扩充兵员。
伯颜此计正中妥欢贴睦尔下怀，他马上命令下旨，征调滁州新附军前来濠州。
用汉人打汉人，无论谁胜谁负，对妥欢贴睦尔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妥欢贴睦尔调兵遣将重新部署，唐豆召集朱元璋、刘伯温等人也在重新拟定策略。
守城战打得太猛的，把妥欢贴睦尔给打疼了，妥欢贴睦尔已经不可能按照原先预计的那样用车轮战法不停歇的攻城了，原先制定的策略也需要做出相应的调整。
这就是战争，无时不在变换的战争。
在一场战争还没有结束之前，没有人能够预料到战争的最后结果是什么，也许，一件不起眼的事情就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一个人向路上丢了一枚钉子，钉子扎伤了一匹战马，战马摔伤了一名将军，将军输掉了一场战斗，一场战斗影响了一场战争，一场战争决定了一个国家的命运……

第479章 放手
夜色中，喊杀声突然响起，汤和徐达带领着城中的两万义军倾巢而出，直接向元军大营杀了过来。
正在酣睡中的元军一下蒙了，他们哪能料到被围困的朱元璋竟然还有反攻的力量。
元军仓皇应战，却没有料到郭子兴常遇春带领的伏兵早已潜伏到了元军大营背后，此时听闻前方传来喊杀声，郭子兴一声令下，三万大军潮水一般向元军大营席卷过去。
果然如刘伯温所料一般，元军根本没有料到朱元璋的军队竟然会从后背杀来，一时之间腹背受敌，乱了阵脚。
常遇春一马当先，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直冲中军，他早已说下了大话，要生擒活捉妥欢贴睦尔，自然不会与前来拦阻的元将纠缠。
一时之间两军混战在了一起，猝不及防的元军腹背受敌，只勉强反击了一下，很快就被前后两路大军冲散了。
妥欢贴睦尔一见朱元璋军队势不可挡，急忙跳上战马，在怯薛的护卫下逃出大营，试图逃到另一座大营重整军马。
可是妥欢贴睦尔远远望见另一座大营时，那座大营同样也已经陷入了火光之中。
两座大营同时被攻击，黑夜之中到出都是火光和喊杀声，根本分不清到底有多少军队攻杀过来。
眼见大势已去，妥欢贴睦尔急忙在怯薛的护卫下落荒而去。
那些元军见妥欢贴睦尔都已经跑了，心中更无战意，也加入到了溃败的行列之中。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大军一旦出现溃败，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有很多兵卒根本不是死于义军的刀枪之下，而是死在自己人的马蹄践踏之下。
唐豆站在箭楼的最高处，眺望着城外已经成为一片火海的元军大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今在唐豆身边的只有朱元璋和刘伯温二人，朱元璋原本是准备亲自领军追杀妥欢贴睦尔的，却被唐豆给喊住了。
看着城外如火如荼的战斗正在随着元军的溃败向远方蔓延，唐豆呼了口气，终于收回了目光。
唐豆望着心痒难耐的朱元璋说道：“国瑞，此战过后，你这支义军必定会更加强大，以后该怎么发展你要多听听伯温和徐达他们这些人的意见，以后我不想听到你又死了的消息。”
朱元璋咧了咧嘴，刚要说些什么，心里却是突然一惊，急忙伸手拉住了唐豆的手，一脸惶恐地问道：“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豆笑笑：“只有多摔几个跟头才能站得更稳健，你现在也算是兵强马壮了，又有伯温他们几个辅佐你，我想以后的路你应该可以自己走下去了。如果我一直扶着你，就算将来有一天你当上了大明朝的开国皇帝，但是在别人眼中，你也不过是被我扶植起来的一个傀儡罢了。趁着现在你的势力还只是在这一城之地，知道我存在的人还不算太多，我应该退出别人的视线，只有这样才不会对你的将来造成太大的影响。”
“啊？”朱元璋傻乎乎的张着嘴巴，他何尝不知道唐豆所顾虑的这些是现实存在的，现在濠州城军民上下都知道自己得到神仙的庇护，而且有很多人也亲眼见过唐仙，在人们心中唐仙才是这支义军真正的灵魂所在。
唐豆伸手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冲着他点了点头：“国瑞，相信自己，你能行的。”
“吧嗒”，愣怔中的朱元璋眼泪滚落了下来，他缓缓的跪在了唐豆面前，伸手抱住唐豆的双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在此刻，朱元璋更像是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孩子。
唐豆虽然一直让他称呼大哥，可是在他心中，他早已将唐豆当成自己的父亲一般的尊重，也把唐豆当成父亲一样的依赖，他知道，无论他犯了什么错，唐豆都会帮他把错误纠正过来，哪怕是他死了，唐豆依旧能够时光逆转让他重生回来。
唐豆叹了口气，并没有扶起朱元璋。
在唐豆心中对朱元璋同样也是难以割舍，毕竟眼前的朱元璋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而且也扶着他走了这么长的路，那感情真的是犹如父子一般。
但是，唐豆不得不作出这个决定，他知道，只有自己放手，朱元璋才能真正的长大。
唐豆伸手抚摸着朱元璋的脑袋，抬头望着刘伯温说道：“伯温兄，我想你一定能想出办法淡化我在人们心中的形象。”
刘伯温恭敬的抱拳说道：“唐仙，在下尽力而为。”
其实刘伯温自从融入这支义军以来，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朱元璋在这支义军之中到底扮演一个什么角色？
现在刘伯温明白了，唐仙是唐仙，朱元璋是朱元璋，一个是仙，一个是人。
唐豆点了点头，伸手拉了一下朱元璋，沉声说道：“起来吧，你将来是一国之君，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朱元璋使劲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忽的站了起来，眼泡红肿的望着唐豆说道：“我是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我不会哭。”
唐豆笑着捶了朱元璋一拳。
朱元璋顺势抓住了唐豆的手，两眼含泪地问道：“大哥，你还会回来看我么？”
“废话”，唐豆眼珠子瞪了起来：“你丫的以为我给你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保姆是白干的？将来等你丫的当了皇帝之后，我要你用国库来补偿我的损失。”
朱元璋愣了一下，脸上突然绽开了笑容，他拉着唐豆的手，期待地说道：“大哥，能让我抱你一下么？”
说罢，朱元璋像是害怕唐豆不同意一样，已经紧紧的抱住了唐豆，眼眶中蓄势已久的泪水忍不住又吧嗒吧嗒掉了下来，直接滴落在了唐豆的脖子上，滚烫滚烫的。
唐豆安抚的轻轻拍着朱元璋的肩膀，心中一软，咬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道：“小子，你可别再给我找麻烦，我警告你，你小子要是再死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朱元璋愣了一下，突然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唐仙不是不管我了，他只是要让我自己成为人中之龙。
朱元璋使劲的把自己的鼻涕眼泪蹭在唐豆肩膀上，心花怒放的望着唐豆挺胸说道：“大哥，你放心，我保证……”
“啪”，唐豆一脚踢在朱元璋屁股上，瞪着眼睛骂道：“狗懒子，鼻涕眼泪都蹭到我身上，回家你嫂子又得帮我洗衣服。丫的……”
说罢，唐豆根本不给朱元璋反应的机会，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站在自己空中别墅中，唐豆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湿润的眼眶，骂了一句：“狗懒子，差点把哥的眼泪骗下来。”
箭楼中，朱元璋冲着唐豆消失的方向再次缓缓跪了下来，他知道，这一次唐豆恐怕不会再瞬间出现了。
朱元璋默默祷告道：“大哥你放心，我一定驱除鞑虏，让咱汉人百姓每个人都过上好日子。”
刘伯温默默叹了一口气，跟随在朱元璋身后跪了下来，冲着唐豆消失的方向低声说道：“唐仙，臣在这里向你保证，臣一定鞠躬尽瘁，辅佐吴国公成就开国大业，如有违背，臣愿遭天打五雷轰之刑。”
朱元璋呼了一口大气，忽的站起身，大步向箭楼之外走去。

第480章 博物馆奠基的意外
唐豆和朱元璋之间的感情没有人能够理解，包括杨灯也不例外。
杨灯虽然知道唐豆跟古人之间的交往就跟现代两个人面对面一样，她能够理解一些唐豆跟古人之间的交往，可是毕竟她不是设身处地，在她的思想中，古人毕竟是古人，是已经死去了几百年上千年的古人。
杨灯知道，在曹操死后，唐豆用了很长时间才恢复常态。
而今，杨灯知道唐豆再次被朱元璋所影响了。
唐豆回归现实之后，把自己关在瓷窑里闷了好几天，却是一件瓷器也没烧制出来，可是杨灯却无法宽解唐豆，这个结只有唐豆自己才能解开。
杨灯也曾经推己及人换位思考过，如果把她自己放在唐豆的角度上会怎么样，想来想去，杨灯也放弃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属于哪个世界。
杨灯只能用自己的行动默默的关怀着唐豆，让他知道，他的身边永远有着一个自己。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唐豆确实是有些拿不准自己的位置了，可能换做谁也会这样。
现实和古代两个空间在他的生活中是并存的，没有主次，没有真假，都与他的生命吸吸相连。
从朱元璋那儿穿越回来之后，唐豆曾经无数次想要穿越回去，看看朱元璋这小子是不是又做出了什么荒唐事，可是最终唐豆还是压抑下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朱元璋终归要走自己的路，他不可能一直扶着朱元璋一步步向前走，那样的话，朱元璋就算能够坐上大明开国皇帝的宝座，也将会是一个废人。
对，就是一个废人。
可是，这个朱元璋毕竟是自己一手缔造出来的，又怎么能让唐豆割舍得下？
苦熬了几天之后，唐豆终于还是忍不住穿越到了朱元璋年代，不过他穿越的时间却已经是濠州攻城之战一个月以后的时间了，而且唐豆也没有直接穿越到濠州城。
他既然已经打算淡化自己在朱元璋集团之中的地位，自然不会再次出现在朱元璋等人面前，除非是真的又遇到了非需要他出头不可的情况。
唐豆穿越到了钟离镇，还是到了那户老汉的家里，放下带来的米粮，和老汉坐在树下闲聊了一会儿，就已经得知了朱元璋的近况。
濠州保卫战以朱元璋的完胜告终，常遇春未能如愿生擒活捉妥欢贴睦尔，妥欢贴睦尔最终还是逃脱了朱元璋大军的追杀，不过妥欢贴睦尔返回大都的时候，他带来的八万精兵只剩下了一万余人，其余那些兵甲都留在了濠州城下，这还不包括王保保和答失八都鲁七万大军。
短期之内妥欢贴睦尔已经无力再组织兵马剿灭朱元璋了，而朱元璋在刘伯温的撮合下，竟然意外的跟张士诚结成了联盟，现在朱元璋正率领得胜之师攻打距离濠州最近的合肥，把自己的势力向荆州方向发展。
历史已经跟史书上记载的历史完全不同了，现在连唐豆都不知道以后会向什么方向发展，也只能听之任之。
唐豆没有去见朱元璋，在辞别老丈之后直接穿越回了现代。
调整了几天之后，唐豆终于慢慢的回归了现实，跟古人谈感情，这种事儿也只有唐豆才有这种苦恼。
博物馆奠基典礼的日子终于到了，预料之中的，由于钱慈航的高调介入，博物馆的奠基典礼已经成为了一件大事，出席奠基典礼仪式的不仅有苏江省一号领导刘振疆书记，文化部副部长薛心涵也特意从首都赶来出席了奠基典礼。
奠基典礼虽然只有刘振疆、薛心涵、钱慈航、唐豆四个人拿着绑了红绸的铁锨象征性的铲了两下土，可是观礼的嘉宾却晃瞎了人们的双眼。
特意千里迢迢从首都赶过来参加典礼的那位山西煤老板闫广河，原本以为自己最少可以在嘉宾席位上占据一席之地，可是他没想到到来之后，竟然见到传说中的李超人、世界女船王包大庆、新鸿基郭总等人竟然也前来参加奠基仪式，而且竟然连拿金剪刀的资格都没混上，只是以嘉宾身份列席，不仅是他们，观礼的嘉宾席上最少还有十几位都是他需要仰望的大人物，闫广河登时就把自己的脖子缩了起来。
到现在闫广河才知道，自己在津门卖力巴结的这位唐总原来所蕴含的能量要远远比他想象中的高出了十倍百倍，他不禁感到有些气馁，他知道，凭自己的层次，想要巴结上唐豆恐怕还有一些难度。
其实奠基典礼的仪式并不繁琐，只是摆出来一个样子，给新闻记者提供一些素材而已。
仪式很简短，在挥了几下铁锨铲了几锨土之后，仪式就已经宣告结束了，剩下的工作就由挖掘机来完成。
仪式结束之后，唐豆邀请刘振疆、薛心涵以及那些观礼嘉宾们到博物馆在馆址附近临时搭建的办公场所休息，薛心涵微笑着拉住唐豆，笑着问道：“小唐，你今晚有没有时间？”
一位堂堂的文化部副部长询问你今晚有没有时间，更何况还是一位接替老部长位置呼声最高的女部长，唐豆就算没有时间也一定会挤出时间来的。
唐豆笑呵呵的冲着薛心涵说道：“薛部长，我是大闲人一个，您有什么吩咐就说吧。”
薛心涵咯咯一笑，开口说道：“我听说你们金陵的小吃挺有名的，晚上你能不能陪我逛逛你们金陵的夜市？”
唐豆自然知道薛心涵找他肯定不是逛夜市吃小吃这么简单，她堂堂的一位副部级高官，要想拉个人陪她逛夜市，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得到这个机会。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薛心涵说道：“薛部长既然有这个雅兴，那我今天就带徐部长到夫子庙去逛逛，保证薛部长不会对此行感到遗憾。”
薛心涵咯咯的笑了起来，她今天约唐豆纯粹就是为了跟唐豆拉近一些关系，她知道秦彦培一直逗留在金陵，不用猜也知道唐豆必定讨秦彦培喜欢，而且在她和秦爱国的交往中，也知道秦爱国对唐豆也是另眼有加，而且薛心涵也知道这一次关荣飞被双规也跟唐豆有着莫大的关系，在薛心涵的潜意识中，跟唐豆保持一个良好的关系总不会有任何坏处。
不过唐豆说的那句“保证薛部长不会对此行感到遗憾”却是让薛心涵失笑，这个话如果是从秦爱国的口中说出来的，薛心涵一定会向更深的层次考虑，可是这个话却是从唐豆的口中说出来的，这就让薛心涵感到有些好笑了。
当然，唐豆也许指的只是陪她逛夜市吃小吃不会感到遗憾，不过到了薛心涵这种层次，说出的每一句话，做出的每一件事都是有深意的，她是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口舌之欲上，那样就太肤浅了。
唐豆不知道薛心涵笑什么，不过也是随和的跟着薛心涵笑了两声，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就在这时，刚才举行奠基典礼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之声，这意外的声音令唐豆等人都站住了脚步。

第481章 金陵、金陵
听到惊呼声，附近的人都向挖掘机的方向围了过去。
刘振疆冲着身旁的秘书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秘书飞快的跑了过去。
不大的功夫，秘书一头冷汗的飞快跑了回来，附在刘振疆耳边低声说道：“书记，不好了，挖掘机在奠基石附近挖出了死人……”
“什么？”刘振疆的眉头刷的一下立了起来。
今天这条新闻可是要上苏江省新闻联播的，这么大的活动，竟然在活动现场挖出了死人，这还得了？
刘振疆冲着薛心涵和钱慈航几个人说道：“挖掘机挖出死人来了，我过去看一下。”
作为省一号，不可能身临现场闻讯之后不去视察一番。
薛心涵冲着刘振疆点了点头：“一起去吧。”
钱慈航和唐豆就不用问了，这博物馆是他们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就算没人招呼他们也是一定要去看一下的。
出席典礼的人们又重新折返回奠基典礼现场，此时那几台铁臂上也扎着红绸的挖掘机已经停了下来，开挖掘机的工人钻出驾驶室，正站在挖掘机上望着铁臂下露出了累累白骨。
人们簇拥着刘振疆走到坑边，刘振疆看到被挖掘机挖出的那些白骨，忍不住瞪了秘书一眼，一颗提着的心却放松了下来。
看白骨的风化程度显然死者并非新丧，秘书只说是挖出了死人，误导了刘振疆的判断。
秘书知道自己犯了错误，额头冒着冷汗低下了头。
刘振疆转向一旁陪同的金陵市领导，开口问道：“征地之后没有发出迁坟公告么？”
工地施工之前是一定要提前一两个月发出迁坟公告的，施工方也会给予迁坟户一定的经济补偿，以免因为这些小事而引起没必要的麻烦。
听到刘振疆询问，一直负责博物馆筹建沟通工作的赵增荣副市长急忙站出来地说道：“报告刘书记，博物馆选定馆址之后，市里已经向此地的原住民发出了征地公告，公告中重点提及了拆迁补偿和迁坟补偿的问题，而且相关部门还在金陵日报、金陵晚报上刊登了公告，区里为此也做了大量的工作，这里的原住民也很配合，在施工前就已经办理好了相关手续，现在这里挖出来的尸骨应该是无主的尸骨。”
刘振疆冲着赵副市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工作做的很细致，好了，你留下来处理一下善后工作吧。”
得到刘书记的表扬，而且刘书记还亲自向他部署工作，赵副市长脸上登时冒出了红光，腰板挺得倍直，大声的应道：“是，请刘书记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赵副市长的话音还没落下，正在清理尸骨的工作人员再次发出了惊呼。
天呐，在被挖掘机挖出的尸骨下面竟然还有好几个白花花的骷髅，看着骷髅头上那黑洞洞的窟窿，人们不禁头皮一阵发麻。
“这边也有。”又有人在另一台挖掘机那儿喊了起来，在那台挖掘机挖出的泥土中竟然也滚出了好几根白骨。
钱慈航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怎么会这么晦气，从地下挖出这东西来，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
港人是非常迷信的，这里是博物馆选定的馆址，可是在施工的时候竟然在施工现场发掘出了白骨，这要是在港岛的话，钱慈航肯定会马上请来大师做道场，而且博物馆也肯定要另行选址，这个地方是一定会放弃掉的。
看到钱慈航皱眉，刘振疆等人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谁也不愿发生这种事儿，可是谁又知道这片土地下竟然埋着这么多尸骨？
这块地是赵副市长亲自挑选出来推荐给唐豆的，此时赵副市长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看了一眼唐豆，结结巴巴的冲着刘振疆解释道：“刘书记，选这个馆址的时候我曾经询问过相关部门，相关部门也曾经调查过，这里一直就是农田，并不是坟场乱葬岗什么的……”
刘振疆挥了挥手，黑着脸说道：“不关你的事。”
说罢，刘振疆已经迈开大步向挖出的白骨走去。
见到刘书记亲自过去了，那些随行的官员们虽然胆战心惊，却也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在白骨前站住脚步，刘振疆毫不避讳的蹲在了一具白骨之前，伸手轻轻的扒开了覆盖在白骨上的浮土。
白花花的骷髅头上露出一个清晰的弹孔。
这个弹孔似乎已经印证了刘振疆心中的猜想，他用手又扒了扒一旁的尸骨，很快在另一具白骨的肩胛骨找到了目标，伸出双手使劲拔下了一个锈迹斑斑的弹头。
望着那个弹头，刘振疆的眼睛眯了起来，作为军人出身的他已经认出了这枚弹头是二战时期日本鬼子使用的6.5MM步枪子弹。
刘振疆站起身，目测了一下这里距离另一台挖掘机的距离，眼角抽搐了一下，又一下。
这么大的一片面积，如果这下面埋藏的都是白骨的话，那么最少要有千人之多。
看到刘振疆手中的弹头，很多人已经想明白了这些白骨应该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里是金陵，在二战时期曾经被日本鬼子屠城的金陵，在这片土地下，埋葬着三十万中国军民的冤魂，谁也不知道当年日本鬼子在脚下这片土地上到底还做过一些什么。
这时魏滕戴着安全帽气喘吁吁的从其他几台挖掘机那儿跑了过来，魏滕是博物馆的股东之一，也是建设施工方之一，对于这个博物馆他甚至表现的比唐豆还要热衷。
魏滕跑到钱慈航面前，一边用胖手胡乱抹着额头上滴落的大汗，一边急促地说道：“舅舅，刚才我吩咐他们在附近试挖了一下，他们也在地下挖出了白骨，人们估计这儿恐怕是当年小鬼子的屠杀场……”
钱慈航皱着眉头望向了唐豆，毕竟唐豆是这家博物馆最大的股东。
而唐豆此刻正眺望着不远处的雨花台，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金陵、金陵！！！

第482章 馆藏
博物馆的建设工作暂停了，政府相关部门对现场进行了发掘，在这片方圆百米的地带发掘出了上千具尸骨，很多物证证实了这里是当年小鬼子惨无人道屠杀手无寸铁的金陵老百姓的一处现场。
政府方面跟唐豆等人协商更换馆址，没想到唐豆钱慈航等人早就已经商议出了结果，跟政府方面协商之后，由博物馆方面出资，在这里同时建设一座完全公益性质的金陵大屠杀纪念馆，与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毗邻而居。
对于博物馆方面的这个意向，政府方面自然是拍双手欢迎，双方很快重新签订了博物馆的投资建设合同和金陵大屠杀纪念馆的建设合同。
金陵大屠杀纪念馆法人代表……钱慈航。
这是钱慈航强烈要求的结果。
两家场馆同时进入了如火如荼的施工建设阶段，场馆主体工程建设预计六个月的时间完工，配套设施建设同时进行，整个工程工期预计八个月的时间。
八个月的工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为博物馆准备馆藏的时间还是比较充足的，而且钱慈航还从自己的收藏中精选了二十八件藏品无偿捐献给了博物馆，藏品虽然只有二十八件，但是估值却已经超过了三十亿元，其中尤其以一套傅抱石先生的《写意图》更显珍贵。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清点了一下能够作为馆藏的藏品，大约整理出了有一千四百多件藏品，这些藏品中有一部分虽然价值并不是很高，但是却代表了一个历史时期某个艺术品类的最高成就，具有不同的意义。
对于即将建成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得规模来说，一千四百多件馆藏是远远不够的，不过令人感到骄傲的一点，就是上下五千年现在馆藏的这一千四百余件馆藏品件件都是古玩中的精品，其中随便拿出一件都可以作为一家普通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更何况这一千四百余件藏品中还包括昆仑玉枕、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功勋钱、国宝金匮直万、传世哥窑金丝铁线紫口铁足垂柳飞燕八棱双耳尊、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宋神宗赵顼亲笔填写的《瑶台第一层》、曹操的《端午祭》、《薤露》、《蒿里行》、《短歌行》，以及唐伯虎临摹本的华佗《青囊书》、《枕中灸刺经》这些国宝级的藏品，将来这些国宝级展品的亮相，就已经奠定了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开馆之后，必将会跻身一级博物馆的行列之中。
不过对于一家一级博物馆来说，一千几百件馆藏确实是显得太寒酸了一些，就算都是精品，可是在量上跟那些其他的一级博物馆比较起来还是有着不小的距离的。
一般的一级博物馆最少都有上万件馆藏，更别说一直处于中国博物馆老大地位的故宫博物院了，故宫博物院一百八十余万件馆藏，是国内任何一家博物馆都望尘莫及的。
这还仅是用国内的博物馆作比较，如果跟国外那些著名博物馆相比较的话，那么仅从馆藏品数量上来说，唐豆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更是望尘莫及了。
大英博物馆，共藏有展品六百多万件，展品按照类别分为古近东馆、钱币馆、埃及馆、民族馆、希腊罗马馆、日本馆、中世纪近代欧洲馆、东方馆、史前及早期欧洲馆、版画素描馆以及西亚馆，共有100多个陈列室。
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馆藏三百万件……
因此，丰富馆藏现在就成了唐豆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当然，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钱慈航、贺斌、魏滕、常威等人都有股份在其中，大家都有责任和义务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有贺斌这个宝德国际拍卖行的大老板在这儿，在藏品的选择上唐豆等人收集馆藏有了更大的回旋余地，只不过这其中有很多珍品都是唐豆拿出来通过贺斌的宝德国际周转了一下，以一个正式的名目合法的进入到博物馆的馆藏目录之中，只是这些馆藏就算是通过贺斌周转，却依旧给唐豆带来的丰厚的利润，这令唐豆童鞋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花了二十两银子在扬州街头找到卖画的郑板桥购买了一幅郑板桥的《墨竹图》，然后再通过贺斌的手以两千万的价格回购回来，这回购的款项是要正儿八经的从博物馆的账上过一遍的，对唐豆来说，等于是占了其他几位股东的便宜。
当然，这也只是唐豆自己这么认为，对其他几位股东来说，他们也只会认为是增加了对馆藏的一项投资，都是很合理的事情，更何况唐豆偶尔还会说自己捡到一个大漏，将捡漏得来的古玩无偿的捐献给博物馆作为馆藏，这令其他几位股东都觉得是自己占了唐豆的便宜。
毕竟唐豆本身就是经营古玩店的，他捡漏得来的物件完全可以放在自己的店里销售，就算这个物件值得收藏进博物馆，那也应该是以一个合理的价位购入才是正理。
在这期间，唐豆他们几个还频繁出现在各地的拍卖会上，频频出手，通过拍卖会的渠道收集了大量的藏品。
尤其是在黄浦举行的宝德秋拍，唐豆更是一鸣惊人，以三点二亿的天价竞拍下了宝德秋拍压轴的那件拍品紫玉葡萄，一时之间唐豆成为收藏界中响当当的名人。
为了这串紫玉葡萄，贺斌险些跟唐豆急了，别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这串紫玉葡萄本身就是唐豆自己拿出来的。
面对贺斌的愤怒，唐豆一句话就令贺斌马上转怒为喜，呃，是欣喜若狂。
这串紫玉葡萄唐豆是以个人的名义拍下来的，而且又以个人的名义捐献给博物馆作为馆藏，说起来贺斌不仅赚到了拍卖所得的手续费，作为博物馆的股东之一，他还占到了莫大的便宜，能不高兴么？
只不过贺斌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懂唐豆了，这小子建设这个博物馆，完全就是在疯狂地烧钱，估计他把自己几家古玩店挣来的钱全都烧进去了，也许还远远不够。
贺斌也不知道唐豆现在有多少钱，别说是贺斌，恐怕就连唐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钱，对唐豆来说真的只成了一堆数字，一堆代表了财富，但是却又找不到实际意义的数字。
贺斌帮唐豆经手了这么多的古玩买卖，他知道仅自己转给唐豆的钱就已经是一个骇人听闻的天文数字了，不过在他心中，唐豆也只是某个势力的代理人，就跟自己一样，最多也就是从这些交易中拿到一定的佣金而已。
如果贺斌知道唐豆交给他拍卖的那些东西都是他自己从古代拿回来的，不知道贺斌会不会马上卡住唐豆的脖子大喊抢劫。
这货赚钱实在是太容易了，就算是每天抢一家金铺，那也赶不上这小子赚钱赚得这么轻松。
就这样，几个月的时间在眨眼间过去了，博物馆储备的馆藏已经达到了五千余件。
可是唐豆对博物馆储备的馆藏依旧是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第483章 镇馆之宝
空中别墅中，杨灯在忙着登记这几天唐豆拿回来的古玩，而唐豆则愁眉苦脸的坐在工作室的电脑前，不断的刷新着网页。
现在唐豆手中的国宝级的藏品虽然不少，也非常珍贵，可是唐豆却认为用这些国宝作为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在分量上还远远不够。
在唐豆的理想中，上下五千年的镇馆之宝最少也得是和氏璧、传国玉玺、九鼎那个级别的。
唐豆不知道轩辕剑的传说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轩辕剑也是一定要搞到手的。
幻想一下，等到博物馆开馆的那一天，看着来自全国各地、甚至是世界各地的收藏家，大家走进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展厅，迎面看到代表着中华九州传承的九鼎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上，在九鼎旁边的展柜里，陈列着和氏璧、传国玉玺、轩辕剑、万经之首《易经》……
在这些重宝之前，连书圣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也只够资格成为博物馆书画馆的镇馆之宝……
博物馆钱币馆中除了古泉五十珍之外，还有像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功勋钱、武帝元狩五年金质五铢钱、私铸铅质郢爰钱圜钱、金质淳化元宝佛寺供养钱、大元国宝当十铅质雕母钱、北宋天圣交子等世间罕见的珍惜钱币……
瓷器馆中历代名窑各种精品瓷器无一或缺、交相辉映，什么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成化斗彩鸡缸杯，像那种档次的瓷器只是普通的货色……
……
这景色实在是太美了，美到连唐豆自己都不敢想象。
而现在唐豆手中的这几件国宝级的镇馆之宝，比他埋在金城侯府校场那个大坑中的那几件重器还稍显不足。
唐豆头疼的只是该如何从邺城曹操那座石雕像下将青铜战车、四足方鼎这些重宝取回来，这件事情想起来就让他头疼。
要知道那个四足方鼎可是西周时期的开国之鼎呀，仅几张拓片三位老爷子就已经当成了国宝一般，如果有朝一日真的把那个四足方鼎摆在自己的博物馆里，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会为此而突发脑溢血？
其实不仅是那几件重宝，就是空中别墅中现在还有好几件宝贝的价值都远远高于现在三位老爷子视如国宝的那些宝贝，真正华佗手笔的《青囊书》、《枕中灸刺经》现在就安静的躺在唐豆的保险柜里，唐豆只是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名目让它们面世。
尤其是那套装满了六个大书箱的明代初刻本《普济方》，更是庞然大物一般，几乎愁白了唐豆的少年头。
他到现在也没想出好办法，能够令这套《普济方》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面前，就连杨灯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只能暂时先放在空中别墅中。
这些珍惜国宝级别的宝贝该怎么拿出来，确实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可是如何将这些宝贝从古代踅摸回来同样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清点记录完唐豆这几天拿回来古玩，杨灯望着对着电脑愁眉苦脸的唐豆，她笑着揉着唐豆的肩膀说道：“还在发愁呢？既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那干脆就不要想了。管它以后该如何面世呢，还是先捡着容易拿到的宝贝拿回来再说。把宝贝放在咱们手里再慢慢想办法。”
唐豆打开加密文档中的传说级别古玩清单，苦笑着说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杨灯搬了把椅子坐在唐豆身旁，望着唐豆电脑中那些传说级别的古玩清单，伸手指着排在第一位的传国玉玺说道：“我查了一下资料，南北朝时期陈武帝陈霸先还没有得到传国玉玺之前，侯景败死，当时传国玉玺被投入栖霞寺井中，后来寺僧将传国玉玺打捞出来献给了陈武帝。关于这一段历史有几本史书上都曾经有过记载，可信度还是非常高的。”
唐豆一笑说道：“那我就赶在寺僧将传国玉玺打捞出来之前将传国玉玺从井中捞出来好了，至于该如何令传国玉玺出现那可就是你的事了。”
杨灯皱着小鼻子使劲掐了唐豆一下，娇嗔道：“你就忍心让我和你儿子头疼？”
时间飞快，杨灯现在已经怀孕七个月了，秦杰和几位老爷子都非常关心杨灯肚子里的宝宝到底带不带把，在动用了一点点关系之后，提前窥破天机，已经确定了杨灯肚子里的小豆子是个带把的。
闻知这个喜讯，几位老爷子登时就将杨灯当成国宝一样保护了起来，禁止这禁止那，杨灯今天能跟着唐豆一起溜到空中别墅来，那也是编了故事几位老爷子才放行的，就这样秦杰还险些跟着一起过来。
不得不说几位老爷子和秦杰的观念还是非常陈旧的，杨一眼更是言之凿凿，说什么生个儿子是为了传承，气得杨灯小嘴撅了老高，可惜就是杨一眼看不到。
这几天，几位老爷子引经据典，翻阅了无数典籍，已经为即将出生的小豆子取了几十个名字，说是到小豆子出生以后还要看八字才能最后确定下来。
几位老爷子的大张旗鼓搞得唐豆的头都有磨盘那么大了，至于么，不就是起个名字么，我老爸随便给我起了个唐豆的名字，我不也是过得挺好么？
得，不说这些了，既然已经决定要先把传国玉玺搞回来，唐豆也不再磨叽，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准备翻找一身合适的衣服。
杨灯跟着站起身，挺着大肚子走到唐豆身边，伸手拉住唐豆说道：“豆子，公元552年也是兵荒马乱的，别让我和儿子担心，你还是穿着防弹衣过去吧。”
唐豆一笑，他自然不会因为这些小事令杨灯担心。
唐豆麻利的换好作战服，把自己又打扮得跟兰博一样，伸手抱住杨灯，在杨灯额头轻轻一吻，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唐豆对栖霞寺再熟悉不过了，栖霞寺本来就是在金陵，老爸老妈还没有出意外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经常会到栖霞山爬山，这栖霞寺可是没少来，尤其是老妈也算是半个信徒，经常会在佛祖面前上炷香什么的，唐豆就知道老妈没少往佛祖面前的善缘箱里捐香油钱。
不过公元552年的栖霞寺跟唐豆记忆中的栖霞寺却有着天壤之别，此时的栖霞寺远没有后世栖霞寺的规模庞大，这座始建于南齐永明七年（489年）的寺庙，此时仅有山门、毗卢宝殿、念佛堂、等几座建筑，像后世的弥勒佛殿、法堂、藏经楼、鉴真纪念堂、舍利石塔以及寺前的明徽君碑、寺后的千佛岩等众多古迹还都没有修建，而此时的寺僧也不过只有十几个人而已，不过由于侯景之乱，寺中也只留下了一个老僧看守庙门，其他的寺僧皆都避乱云游去了。
唐豆来到寺中，恰巧老僧也正在庙后的庙产摆弄自己种植的瓜果蔬菜，他没有见到人，也不客气，直接找到庙中的水井，将带来的挠钩坠入水井中胡捞一气，不大的功夫，只觉得手中一沉，心中欣喜，急忙拽出挠钩，见挠钩上正勾着一个用绣锦包扎的包裹，心知这恐怕就是侯景投入井中的传国玉玺了。
唐豆正在收拾挠钩绳索，那名老僧回转，看到唐豆站在井边，急忙双手合十开口问道：“这位施主……”
“噔”，唐豆瞬间消失在了水井旁边。
那老僧目瞪口呆的望着唐豆消失的水井井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就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望着漫天乌云祷告起来：“佛祖显灵，救救天下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吧……”
唐豆噔的一下出现在工作室中，一直悬着心的杨灯呼了一口大气快步迎上唐豆，关切地问道：“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唐豆笑着举起手中湿漉漉的锦囊包袱：“一切顺利，就是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不是传国玉玺。”
杨灯咯咯一笑：“如果要是错了，那也是史书记载错了。”
唐豆呵呵一笑将包袱放在了工作台上，伸手解开包袱皮，露出了包袱皮中的一个锦盒。
看到这个熟悉的锦盒，唐豆笑了一下说道：“应该没有错了，当初万年公主手中的传国玉玺也是用这个锦盒装着的。”
杨灯只见过唐豆拍下来的传国玉玺的照片，还没有亲眼目睹过真正的传国玉玺，此时竟然也激动得小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任何一个中国人都知道传国玉玺所代表的意义，两千年来，多少英雄豪杰为了这一块石头所代表的江山泼洒了一腔的热血，而今传承了多少个朝代的传国玉玺，那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传国玉玺，竟然真的已经摆在了自己眼前，这真的不是在做梦么？
唐豆微笑着抱住了杨灯，心中偷偷的叹了口气。
再次见到传国玉玺，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为了传国玉玺投井身亡的万年公主。
这只是自己亲眼目睹的其中一个，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为了这块石头而命丧黄泉，几十？几百？还是几百万？

第484章 唐仙来了
传国玉玺，世之珍宝，其价值不可用金钱来衡量。
对每一个中国人来说，它是无价之宝，就算把全世界所有的金钱都堆积在眼前，也不值它的万分之一。
望着痴迷在传国玉玺之中的杨灯，唐豆笑着摇了摇头。
杨灯都已经如此了，如果三位老爷子要是见到传国玉玺会是怎样？
唐豆不敢想象。
终于等到杨灯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传国玉玺轻轻放下，唐豆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杨灯的后背，让她回过神来，伸手将传国玉玺放回到那个锦盒中。
看到唐豆的动作，杨灯下意识地问道：“豆子，你不会就想这样把传国玉玺拿回家去吧？”
杨灯太渴望将这枚传国玉玺捧到杨一眼面前去了，她不知道杨一眼如果见到这枚传国玉玺会是什么样的一副表情，但是她知道，杨一眼必定会说出一句：此生死而无憾。
唐豆苦笑了一下，望着杨灯说道：“如果我把传国玉玺带回家，恐怕得叫着120救护车一起回家才行。”
杨灯终于笑了出来，她知道唐豆说的一点也不夸张，如果乍然将这枚传国玉玺摆在三位老爷子面前，恐怕只叫一辆救护车跟在后面还不够用。
盖上盒盖，唐豆重新将锦盒包了起来，望着杨灯笑着说道：“你先考虑一下该怎么让传国玉玺出现，这东西暂时我还有点用处。”
杨灯望着唐豆稍一思索，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是要把它借给朱元璋用一下吧？”
豆子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事无巨细的帮助朱元璋了，这对朱元璋来说肯定多出了不少的磨难，不过豆子如果把这个传国玉玺给朱元璋送过去，那么必定会给朱元璋带来无尽的好处。
唐豆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杨灯的脑袋：“什么事儿也瞒不过你，我对那个臭小子还真是有点不太放心，希望传国玉玺能够对他的霸业有所帮助吧。”
杨灯一笑推了唐豆一把：“快点换衣服去给朱元璋送过去吧，没见过你这样跟古人谈恋爱的，我现在都有点吃朱元璋的醋了。”
唐豆明知道杨灯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撇着嘴说道：“我是直的。”
杨灯小脸一红呸了一口，唐豆是直的还是歪的有谁能比她更清楚？
成功把杨灯逗红了脸，唐豆笑不可支的换好衣服，抱着传国玉玺噔的一下穿越走了，只不过唐豆这次穿越选择的时间是在上次探听朱元璋消息一年以后的时间。
还是在钟离镇那个老丈家中，唐豆很容易的得知了朱元璋现在的大概情况，忍不住也是有些目瞪口呆。
朱元璋成功挫败妥欢贴睦尔的第四次围剿，挟大胜之威，趁机占领了合肥，将自己的势力扩展到了荆襄。
在刘伯温徐达常遇春郭子兴等将领的辅佐下，朱元璋的势力迅速发展，更是跟张士诚义军结成了联盟，两支大军同心协力夺下了金陵。
朱元璋的成功起义，而且又四次挫败了元军的围剿，已经在汉人中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在他的带动下，韩山童、刘福通在颍州揭竿而起，士兵们头裹红巾，号称红巾军。
紧接着，徐寿辉在蕲州起兵。
李二、彭大、赵均用也起兵于徐州。
短短一年的时间，全国各地的汉人纷纷群起响应，一时之间起义队伍竟然有十几支之多。
汉人群起反抗暴元的统治，已经成功撼动了元朝统治者的统治地位。
得知朱元璋现在在金陵，唐豆一笑谢过老丈，噔的一下穿越到他再熟悉不过的金陵，只是此时的金陵跟他生长的金陵是完全不同的。
金陵城中，唐豆径直找到朱元璋的府衙，客气的冲着府衙外值守的兵卒行了个礼，开口问道：“这位兄弟，请问吴国公是住在这里么？”
那名兵卒警惕的打量着唐豆，开口问道：“你找吴国公有什么事情？”
唐豆笑了笑，冲着那名兵卒说道：“兄弟，麻烦你通禀一下，就说当年请他吃大肉包子的朋友前来拜访他。”
那名兵卒疑惑的盯了唐豆半天，见唐豆笑呵呵似乎无害的样子，这才嗯了一声说道：“你在这儿等着，别到处乱闯，我去帮你禀报一下吴国公。”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目送那名兵卒进入府中。
看来自己果然已经成功的自朱元璋集团中淡化了出来，现在竟然连朱元璋的卫兵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了。
那看门的小兵哪有资格当面向朱元璋通禀，他在二门之外见到朱元璋的卫兵统领郝建，将门外有人寻访朱元璋的事情禀告给郝建，特意提到唐豆所说的当年曾请朱元璋吃过大肉包子的事情。
只是那小兵在说起此事时心中满是不屑，他已经把唐豆当成了曾经对朱元璋有过一饭之恩，如今见朱元璋如日中天，特地赶来挟恩图报的某位故旧。
他可是留意到唐豆手中还拎着一个包袱，连行李都带来了，肯定是想要在朱元璋手下谋个一官半职的了。
那小兵可是跟着朱元璋一起出生入死打过好几次硬仗，这才混了朱元璋卫队的一个小队长，在他心里是肯定看不起像唐豆这样靠着裙带关系一步登天的家伙。
朱元璋的卫兵统领郝建正是在濠州时朱元璋特意安排看守留给唐豆那个小院的将领，是朱元璋绝对的心腹，不过他也不知道唐豆和朱元璋之间大肉包子的事情，他冲着禀报的小兵嗯了一声：“你等在这，我去禀报吴国公。”
此时朱元璋正跟张士诚在中厅议事，一旁还有刘伯温、常遇春等将领以及张士诚手下的几名将领相陪，应该是在商量军国大事。
郝建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抱拳说道：“禀告吴国公，门外来了一人要拜访吴国公。”
朱元璋皱了皱眉，歉意的向张士诚笑了一下，面露不悦的冲着郝建问道：“没见我正在跟张元帅商议事情么？是什么人要见我？”
郝建咧了咧嘴，小心地说道：“那人没说他叫什么名字，只说是当年请你吃大肉包子的朋友。”
“什么？！”朱元璋扑棱一下跳了起来，撞得桌子一阵摇晃，桌上的茶水溅了张士诚一身。
可是朱元璋却丝毫没有向张士诚表示歉意的意思，他已经飞奔而出，直接向门外奔去。
张士诚目瞪口呆的望着跑出去的朱元璋，忍不住猜测还有什么人在朱元璋心目中的地位竟然会比自己更重要。
见到朱元璋失态，刘伯温猛地想起朱元璋曾经跟自己说过的他与唐仙相识的故事，忍不住也是心花怒放。
唐仙来了，那岂不是什么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不过刘伯温却没有朱元璋这么忘形，他急忙接替了朱元璋的位置，向张士诚拱手表示歉意。
张士诚微笑着表示无妨。
刘伯温拉了一把还在犯楞的常遇春，低声说道：“伯仁，唐仙来了，你快去安排一下直接把唐仙请入后宅……”
“什么？！”常遇春一跳三尺高，嗖的一声窜了出去，比朱元璋跑得更夸张。
这一回险些连张士诚都跟着跑出去，他也想知道到底来的是什么人，竟然可以令朱元璋、常遇春这二人让自己坐冷板凳。

第485章 逆天之术
府衙门前，朱元璋见到面含微笑的唐豆，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他再也不顾忌别人的目光，也不顾忌唐豆的身份，喊了一声大哥，已经扑到了唐豆的怀里。
望着脸上已经多出了不少沧桑的朱元璋，唐豆的鼻头也是阵阵发酸，他微笑着拍了朱元璋一巴掌：“臭小子，带我进去说话。”
朱元璋咧开大嘴，低头把自己的脑袋送到了唐豆面前。
唐豆瞪着眼珠子问道：“干嘛？”
半天没有巴掌落下，朱元璋抬起头望着唐豆问道：“大哥，我不是又死了么？”
“我去”，唐豆猛翻白眼，没好气地骂道：“你丫的死上瘾了咋滴？你没死我就不能过来看看你？”
“啊？这一回我没死呀？”朱元璋咧开大嘴巴哈哈的笑了起来。
唐豆没好气的抬起脚踹了朱元璋屁股一脚，抬脚向府衙内走去。
那个报信的看门小兵正好看到这一幕，登时傻眼了。
这人抬脚踹吴国公的屁股，而吴国公竟然还满脸赔笑，甚至还故意把自己的屁股凑过去让他踹？这是什么情况？
郝建也跟在朱元璋身后跑出来，正好见到抬脚走进来的唐豆，郝建条件反射的双膝一软跪了下来：“末将参拜……”
唐豆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郝建，低声喝道：“不许跪，不许喊我唐仙。”
郝建咯噔一下把即将喊出口的唐仙两个字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可是这双膝盖却怎么也不听招呼，一个劲的发软。
唐豆使劲夹住郝建的胳膊，等着他自己恢复过来。
可是，一阵鸡飞狗跳，常遇春从二门之内奔了出来，远远看到唐豆就已经咧开大嗓门咋呼了起来：“唐仙大哥，你可想死兄弟了……”
唐豆无语，松开郝建，郝建终于如愿以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只是额头上却是汗如雨下。
唐豆无语的看着已经跪下来的常遇春和正跟在常遇春身后走出二门的刘伯温以及一个陌生男子，在那个陌生男子诧异的目光中伸手摸上了传送戒指，就这样噔的一下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杨灯看到唐豆噔的一下出现在空中别墅，手中依旧还拎着装着传国玉玺的那个包袱，诧异地问道：“怎么了？不会是朱元璋又死了吧？”
唐豆苦笑道：“他倒是没死，我快被他折腾死了。”
唐豆把穿越过去见到朱元璋的事情跟杨灯说了一遍，杨灯咯咯的笑了起来：“谁让你这个假神仙早就已经让他们信以为真了，听到你在古代这么风光，我都想要跟你过去沾沾光了。”
唐豆呵呵一笑，搂着杨灯狠狠地吻了一口：“等我找到这个穿越戒指的本源，到时看看能不能再搞一个过来，到那时咱们就可以夫妻双双到古代去旅游了。”
“还有小豆子，也要给小豆子搞一个。”杨灯笑嘻嘻地说道。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你就不怕那小子回头跟你藏猫猫藏到哪个年代不回来了？上下五千年，世界还这么大，那可够你找的了。”
杨灯噗嗤一笑，伸手推了唐豆一把：“快去办正事儿吧，记得赶回来吃晚饭。”
唐豆一笑，又吻了杨灯一下，噔的一下穿越走了，依旧是等在朱元璋府衙门外，只不过这时看门小兵已经进去通报了。
眨眼的功夫，朱元璋从府衙里飞奔而出，鼻涕眼泪飞扬的喊着大哥就要向唐豆怀里扑。
唐豆一脚踹在朱元璋屁股上。
朱元璋见唐豆见面就发怒，急忙咧着嘴把头低下送到唐豆面前。
唐豆也不跟他废话，黑着脸说道：“你现在马上往回走，见到那个郝建命令他见到我不许下跪也不许喊我，还有常遇春，那小子马上就要跑出来了，你拦住他，警告他不许喊出我的身份，快去。”
朱元璋一愣，马上折身往回跑，唐豆也背过身看起了大街上的风景。
果然，朱元璋刚跑进大门就见到紧跟着他跑出来的侍卫统领郝建，郝建见到朱元璋折回，急忙咯噔一下站住脚步，气喘吁吁的闪到了一旁。
朱元璋走到他面前，黑着脸说道：“郝建。”
“末将在。”
“等一会儿见到唐仙你不许下跪，也不许称呼唐仙，否则军法处置。”
郝建浑身一震，刷的把目光投到了门外正在看风景一般的唐豆身上，浑身上下打摆子一般的颤抖了起来：“末将……末将遵命。”
朱元璋也没时间跟他多废话，他快步走向二门，正好遇到常遇春嗖的一声从二门中窜了出来，两个人险些撞了个满怀。
朱元璋一把拉住常遇春，常遇春焦急的向朱元璋身后张望：“大哥，唐仙大哥呢，怎么不见唐仙大哥？”
朱元璋黑着脸说道：“伯仁，忘了唐仙当初是怎么吩咐的了？唐仙让我警告你，等一会儿见到他以后不许下跪不许跟他喊唐仙。”
常遇春咧开大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唐仙大哥不是有逆天只能么……”
朱元璋打断常遇春的话，低喝道：“若非唐仙大哥有逆天之能，你认为我会站在这儿迎你、警告你么？”
常遇春额头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原来朱元璋返回警告自己就已经是唐仙大哥施展了逆天之术了。
见到常遇春讪讪的样子，朱元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见到刘伯温正陪着张士诚也走出来，朱元璋微微一笑冲着张士诚拱手说道：“士诚兄，今天我府中来了一位故旧，你看你我之间的事情改日再商量可好？”
张士诚原名张九四，是元末著名的农民起义军领袖，在各路起义军领袖中，有陈友谅最桀、张士诚最富之说。
张士诚原本是一个盐丁，除了给官府挑运食盐以外，也夹带着贩运私盐，因受不了盐警欺压，与其弟张士义、张士德、张士信及李伯升等十八人率盐丁起兵反元，史称十八条扁担起义，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在历史记载中，张士诚占据高邮，自称诚王，建立起了大周王朝，建元天佑。
只是现在这一段历史已经被唐豆篡改得乱七八糟了，这张士诚现在跟朱元璋是同盟的关系，不过历史虽然被唐豆篡改了，但是张士诚毕竟是曾经建立过大周王朝的人，心怀帝王之志。
如今张朱联军攻克了金陵，张士诚和朱元璋的实力都已经大增，张士诚今天过来找朱元璋就是跟朱元璋商量自立王朝的事情。
张士诚没想到朱元璋竟然因为有一位故旧来访，竟然就将如此大事也抛在一旁，这令他感到非常意外。
张士诚用眼睛扫了一圈，也没有见到朱元璋的那位故旧在什么地方，他微微一笑冲着朱元璋拱手说道：“既然国瑞今天有事，那咱们的事情就改日再谈。”
朱元璋一笑，向张士诚道了个歉，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同向大门外走去。
门外，张士诚仅见到正在悠闲的观看街景的唐豆，跟唐豆对视了一眼，见唐豆年轻的样子，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冲着朱元璋拱了拱手，率领自己的几个亲信登马去了。

第486章 珍珠翡翠白玉汤
朱元璋暂居的府衙后宅中，只剩下了唐豆、朱元璋、刘伯温、常遇春几个人，朱元璋得知唐豆此次过来并非是因为自己又要挂了，高兴之下，命令人快马去将郭子兴、汤和以及徐达三个人请来，说什么也要跟唐豆来个不醉不休。
唐豆苦笑，看来是无法回去跟杨灯一起吃晚饭了。
郭子兴、汤和、徐达三人正在军中，接到朱元璋的传唤之后很快就赶到了。
刘伯温、郭子兴、汤和、徐达、常遇春这几个人就是朱元璋现在的核心圈子，也只有这几个人才真正清楚唐豆在这个圈子里所占的份量。
不得不说刘伯温消弭唐豆对朱元璋义军影响的举措是非常成功的，现在唐豆在朱元璋义军中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而且在刻意歪曲之下，唐仙的形象被刻画出十几个版本，越来越接近于神话，已经跟真正的唐豆变成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甚至有的版本还把唐豆传说成了老寿星一般的老神仙。
这一点倒颇像是外界流传朱元璋相貌其丑无比一样，真实的朱元璋跟外面流传的那些朱元璋画像根本就是两回事。
现在除了那些见过唐豆的人以外，已经很少有人能知道唐豆到底长得是什么样子了，甚至连唐仙是否真的存在都已经成了一个疑问。
郭子兴、汤和、徐达三人参见过唐豆，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说了一会儿话，朱元璋大手一挥吩咐酒宴伺候，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菜肴流水般端了上来。
这时的朱元璋也算是有了底气，准备的这一桌酒宴也像模像样，有鱼有肉，再不是那时差点被几个大肉包子噎死时的寒酸了。
看着这一桌酒肉，唐豆不由得想起相声大师刘宝瑞先生脍炙人口的著名段子《珍珠翡翠白玉汤》，差点没开口询问珍珠翡翠白玉汤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菜肴上齐，朱元璋跑到厨房拉出一个年轻女子来，倒上两杯酒，与那女子端着酒杯冲着唐豆说道：“大哥，这是我老婆马秀英，我们两个敬你一杯。”
我去，一年不见这货竟然和大脚马皇后结婚了？
唐豆端着酒杯站起身，打量了一下马秀英，呵呵一笑跟两个人碰了一下杯，说道：“那我可要恭喜你们两个了。”
马秀英莞尔一笑：“早就听国瑞跟我提起大哥，没想到今天才能见到。”
唐豆呵呵一笑，调侃了马秀英一句：“是不是觉得特别失望？”
马秀英咯咯笑道：“确实是有些意外。国瑞在背后提起大哥来都是小心翼翼的，我还以为大哥长得跟凶神恶煞一样呢，没想到大哥竟然比常遇春还要英俊。”
唐豆看到朱元璋的脸都绿了，他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冲着马秀英说道：“这小子在背后说我坏话，当然是要小心翼翼的了……”
朱元璋满头大汗的急忙挥手辩解：“大哥千万别听她一个妇道人家胡言乱语，我就是在背后说大哥，那也是恭敬景仰……”
“少肉麻”，唐豆毫不客气的赏给了朱元璋一个爆栗，冲着马秀英说道：“弟妹，你在这稍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说罢，唐豆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
看到唐豆突然在眼前消失，马秀英吓了一大跳，似乎这才意识到朱元璋跟她说过唐仙并非凡人这件事情，忍不住额头冒出了冷汗。
正在整理资料的杨灯没想到唐豆又回来了，她见唐豆手中已经没有了那个包袱，笑着迎过来问道：“怎么，把传国玉玺给朱元璋了？”
唐豆笑道：“还没呢，朱元璋那小子跟大脚马皇后结婚了，你帮我找找，看看送给她点什么礼物好。”
杨灯笑着说道：“这里这么多宝贝呢，随便哪一样做结婚礼物都绰绰有余，咱们有一对先秦时期的龙凤玉佩，你看把那对龙凤玉佩送给他们好不好？”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那小子就是个文盲，送给他龙凤玉佩算是白瞎了。而且我还要从那小子手里搜刮宝贝呢，哪有反送给他的道理。你看我送点化妆品啥的怎么样？要不买套高档化妆盒送给她。”
杨灯噗嗤一笑：“小气巴拉的，你上回从朱元璋那儿搬回来的那些古玩，随便拿一件出去都可以买一家化妆品品牌店了，就送给人家一个化妆盒，你也好拿的出手？”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那可不一样，那些古玩在朱元璋手中就是一堆破烂，只有在咱们手中才是宝贝。咱们跟朱元璋相隔了好几百年，我别说是送给马大脚一个化妆盒了，我就是随便给她拿个小镜子过去，她也能把小镜子当成宝贝一样供起来，你信不信？”
杨灯笑了起来：“所以你用一根火柴就把苏东坡和唐伯虎都给忽悠了。”
唐豆装作不满的样子说道：“啥叫忽悠呀，那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好吧？让他们提前这么多年就使用上了几百年上千年后才有的产品，他们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杨灯咯咯的笑了起来：“说不过你，你都有理，好吧，你自己找找吧，我包里有面小镜子，要不要拿给你去忽悠大脚马皇后？”
怎么还是忽悠？
杨灯乐不可支的望着一脸苦瓜的唐豆，唐豆想了想，讪笑着摇了摇头，貌似送给马秀英一面小镜子当结婚礼物确实是有点太那个啥了。
算了，唐豆想了想，抬脚走向保险柜，伸手将贺斌送给他的那个手弩拿了出来。
兵荒马乱的，而且朱元璋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风险，还是把这个手弩送给马秀英防身比较实惠一点。
看到唐豆拿出手弩，杨灯笑了笑说道：“这个礼物倒是挺合适，只是稍微显得暴力了一些。”
唐豆一笑：“不过这东西估计也是马大脚最需要的，根据史书记载，马大脚嫁给朱元璋以后可是经历过不少凶险，谁知道现在还会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给她一把防身武器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杨灯点了点头：“也是，兵荒马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收好手弩，唐豆叮嘱杨灯不要太辛苦，顺道将自己不回去晚饭的事情告诉给杨灯，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眼前一花，唐豆出现在正在训斥马秀英的朱元璋面前，朱元璋马上咯噔一下闭上了嘴。
唐豆瞪了朱元璋一眼，冲着马秀英问道：“秀英，他是不是责怪你在我面前提到他了？”
朱元璋的脸都绿了，怎么唐仙连这个都知道？
马秀英明显比刚才胆量小了许多，她望着唐豆急忙辩解道：“唐仙大哥，他刚才没有骂我。”
唐豆拉过马秀英的手，把手中的手弩放到她手上，黑着脸说道：“如果他以后还敢骂你，你就用这个手弩打他屁股，大哥给你撑腰。”
朱元璋的嘴瘪了起来，马秀英毕竟胆大，已经咯咯的笑了起来：“谢谢大哥。”
唐豆嗯了一声，把手弩帮着马秀英戴在手腕上，握着她的手将手弩对准了房间中的柱子，扣着马秀英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笃笃笃”，连发模式下，三根黑黝黝的袖珍弩箭没入柱子之中，外面仅露出寸长的些许箭簇。
手弩强劲的威力将朱元璋等人都看傻了，马秀英却是心花怒放，差点扑到唐豆怀里在唐豆脸上“啵”一个：“谢谢大哥，他以后要是敢欺负我，我就用这个手弩打他屁股。”
朱元璋冒着冷汗捂住了自己的屁股，小声的咕哝道：“这东西要是打到屁股上，那不是连茅房都去不了了。”
人们哈哈的笑了起来，唐豆手把手的教会了马秀英如何使用手弩，马秀英欢天喜地的冲着唐豆说道：“大哥，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做一道我最拿手的珍珠翡翠白玉汤……”
唐豆腿一软险些没有跌到，他急忙咳嗽着望着马秀英说道：“那啥，弟妹做珍珠翡翠白玉汤的时候，豆腐能不用馊的么？”

第487章 授玺
朱元璋、刘伯温。郭子兴等人每人敬了唐豆一杯酒，以唐豆的小酒量就已经有些微醺了，他摆了摆手说道：“酒不急着喝，说说这一年来你们的收获吧。”
唐豆不喝，谁也不敢强行相劝，而唐豆挑起的这个话题正是他们最得意的话题，一时之间一个个如同表功一般，排着队把这一年的战绩向口沫横飞的表述了一番。
有了刘伯温的加入，朱元璋义军的面貌跟一年以前果然是大不相同，发展速度惊人，现在已经有了将近二十万兵马，在全国起义的十几支起义军中，朱元璋义军的实力已经稳居前三之列。
唐豆关切的询问了刘伯温家人的情况，他可是清晰的记得刘伯温的家人可是被朱元璋派人给硬绑来了，打退妥欢贴睦尔第四次围剿的时候，刘伯温的家人还没被“抓”到濠州。
刘伯温笑着回应唐豆一切安好，唐豆也就放下了一桩心事，又转向徐达询问了起来。
徐达被提拔为神机营统领之后，也逐渐展现出了自己出众的才干，神机营现在已经扩充到了五千人，成为朱元璋义军中一支令敌闻风丧胆的铁军。
郭子兴、常遇春、汤和三人在这一年中也都有出色的表现，他们三个加上徐达，四个人被称为朱元璋帐下四虎将，尤其是常遇春，被外界誉为朱元璋帐下的第一虎将。
唐豆微笑着听几个人依次说罢，暗暗点了点头，看来以后的朱元璋还真的是不用自己太操心了。
马秀英做好了珍珠翡翠白玉汤端上来，暂时打断了几个人说话。
马秀英做的珍珠翡翠白玉汤还真是菠菜豆腐汤，其中还添加了不少的食材，但是豆腐肯定不是馊的。
唐豆尝了一口珍珠翡翠白玉汤，果然是鲜美无比。
唐豆笑着冲着马秀英招了招手：“秀英也坐下来一起吃点吧，今天也没有别的事儿，我就是过来跟大家唠唠嗑，顺便有样东西拿过来给国瑞。”
这年代可没有男女同席的规矩，不过既然唐仙这么说了，谁又敢提出反对？
马秀英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朱元璋的下手，以示从夫之意。
其实也没有人介意这些，朱元璋听说唐豆拿了样东西过来给他，一张脸登时跟绽开的桃花一般灿烂，他笑嘻嘻的望着唐豆问道：“不知道大哥拿了什么法宝给我？”
其实大家都早就已经看到唐豆放在一旁的那个锦囊包袱了，刚才唐豆穿越回去给马秀英拿礼物，几个人都曾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包袱，不过却没有人敢在没有得到唐豆许可的情况下去摸一下那个包袱。
唐豆一笑把那个包袱拿过来，朱元璋等人急忙手脚麻利的将唐豆面前的桌子清理出来。
唐豆打开包袱皮，露出里面的锦盒，他把手按在锦盒上，望着朱元璋说道：“国瑞，咱可先说好了，这个宝贝我只是暂时借给你用，等到我需要拿回去的时候，你可不能跟我墨迹。”
朱元璋急忙举手对天发誓：“大哥你放心，无论大哥想要什么时候收回这件宝贝，我朱元璋必定二话不说把它送到大哥面前，否则……”
唐豆一笑打断了朱元璋的话：“你也不用否则了，我要想把这宝贝拿回来随时都可以拿回来，我只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省得你小子到时候心疼，舍不得还给我。”
朱元璋偷偷撇了撇嘴，我舍得还给你才怪，你给我的那个望远镜，已经不知道在几次战斗中发挥了莫大的作用，那东西简直比千里眼还好使，远远就能看穿敌阵中的漏洞，指挥着大军冲杀过去，敌人连变阵都来不及，削瓜切菜一般简单就把敌军解决了。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打开那个锦盒，直接推到了众人面前。
朱元璋他们几个人全都已经站起了身子，眼巴巴的看着唐豆打开那个盒子，朱元璋看清锦盒中装着的不过是一方木纹血丝蓝田玉雕琢的玉玺时，忍不住微微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
唐豆伸手抓着传国玉玺的五螭龙枢钮，将传国玉玺从锦盒中拿了出来，爱惜的伸手抚摸着传国玉玺上的虎面玄鸟纹浮雕，翻转玉玺，将玺面的印文转向了朱元璋等人，沉声说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朱元璋，今天我就把这传国玉玺暂借给你，你要给我好好保管。”
朱元璋啊了一声，傻了。
刘伯温和郭子兴听唐豆说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时，脸上早就已经变了颜色，此时听到唐豆亲口说出“传国玉玺”这四个字，慌忙向后几步匍匐在地，身体微微发抖，口不敢言。
传国玉玺，传说中的国之重器，历朝历代不知道出了多少赝品，可是谁敢怀疑唐仙拿出来的传国玉玺是赝品？
常遇春、汤和、徐达见状，也急忙退开几步，跟刘伯温、郭子兴跪在了一起。
“传……传国玉玺……”朱元璋终于咕咚一口吞下口中的口水，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如果在造反之前，朱元璋肯定不会去考虑传国玉玺的事情，而今却是不同了，他早就无数次听刘伯温等人说起过传国玉玺，知道手中握有传国玉玺那才是真正的正统，振臂一呼，天下臣服。
朱元璋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慌忙拉了一下马秀英，急忙退到了刘伯温等人的前面跪了下来，颤抖着伸出双手，高举过顶。
这可是传国玉玺，岂能等闲授之？
唐豆见他们几个这么重视，也庄重的走到朱元璋面前，呼了一口气说道：“朱元璋，希望你持此玺，号令群雄，驱除鞑虏，平定天下，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你能不能做到？”
朱元璋抬头望着唐豆，一脸凝重的开口说道：“朱元璋纵算是粉身碎骨，也必定不会辜负唐仙所托。”
也许是在潜意识的作用下，此时唐豆和朱元璋之间的称呼一个是直呼朱元璋，一个则是称呼唐仙，而不是亲昵的大哥和国瑞。
唐豆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朱元璋，接玺。”
朱元璋垂下头，依旧双手高举过顶，以示郑重和对授玺人的尊重。
唐豆呼了口气，将传国玉玺郑重的放到了朱元璋的手中。
朱元璋手捧传国玉玺，三叩九拜，站起身，面向刘伯温、郭子兴等人单手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传国玉玺，沉声说道：“传国玉玺今在我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伯温率先叩拜起来。
郭子兴等人的反应也不慢，也紧跟在刘伯温的身后冲着朱元璋三叩九拜，丝毫也没有含糊。
昨日的大哥，在今日从唐豆手中接过传国玉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单单只是一个大哥的身份了。
他，是一国之君，是号令天下的一国之君。
朱元璋此刻明显的处于兴奋状态之中，整张脸孔因为充血已经变的通红。
而唐豆明显的也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因为朱元璋这个皇帝是他一手缔造出来的。
叩拜之后，常遇春兴奋的从地上一跃而起，猛的抱住了还在摆POSS的朱元璋哈哈大笑了起来：“大哥，传国玉玺在手，我看张士诚那个家伙这一回还有什么话说，他还想让大哥奉他为主，我呸，明天就把他传过来，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一国之君。”
张士诚跟朱元璋联盟攻克金陵之后，张士诚就动了自立为王的念头，但是朱元璋的势力丝毫不弱于他，如果说有欠缺的话，那就是张士诚比朱元璋大了几岁，两人之间一直以来都是张士诚为兄、朱元璋为弟。
这几天张士诚不断游说，朱元璋也已经有了一些屈从的意思，如果不是因为唐豆跟他说过他将来是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恐怕他早就已经顺从了张士诚的意思，做张士诚什么大周王朝的一字并肩王了。
而如今朱元璋有传国玉玺在手，形势登时逆转了过来。
如果张士诚顺应了他，那就是顺应天意。
如果张士诚跟朱元璋分道扬镳，那就是逆天而行。
唐豆听常遇春的话听的有些迷糊，他问明白了情况，心中了然，呵呵一笑。
朱元璋等人跟他讨主意，询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朱元璋等人说道：“那是你们的事儿，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与我何干？”
唐豆既然已经决定不再过多参与朱元璋的事情了，他自然不会给朱元璋什么意见，以免左右他的决定。
至于暂借给朱元璋传国玉玺，则是完全源于两个人之间的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听到唐豆这么回答，郭子兴等人微微有些失望，他们自然希望唐豆能够为他们主持大局，那对他们来说才是万无一失的保障。
可是朱元璋听到唐豆的话之后，却是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那岂不是说我们想怎么办都好？
朱元璋小心翼翼的把传国玉玺交给马秀英，叮嘱道：“收好，不得有失。”
马秀英自然知道传国玉玺的重要，郑重的冲着朱元璋点了点头，紧紧的抱住了传国玉玺。
朱元璋哈哈笑着伸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大哥，今天咱们只喝酒作乐，不谈国事，你看可好？”
唐豆就差直接赏给朱元璋一脚。
你丫的今天谈的国事还少么，现在心里稳当了反过来说这话……

第488章 梁上君子
唐豆回到家里又已经是半夜了，杨灯还没有睡，正躺在床上看书等他。
杨灯见唐豆并没有喝得醉醺醺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她起身下床迎上唐豆，帮唐豆把外衣挎包挂好，望着唐豆问道：“怎么你显得这么疲惫？是不是又给朱元璋搬运粮食什么的了？”
唐豆咧开大嘴笑了起来：“这回你猜错了，不是往朱元璋那儿搬东西，是从朱元璋那儿往咱家里搬东西。这小子打下合肥、金陵两城，劫掠的宝贝堆满了好几间屋子，我忙活了半天才勉强搬回来一间屋子的东西。呵呵，等你明天到空中别墅去看看就知道，我没有统计，但是估计最少也搬回来上千件古玩，我粗略的看了一下，其中还是有不少好物件的。这个臭小子一下子搜刮了这么多宝贝，估计我得搬几天才能把他那那些古玩全都搬回来。”
杨灯叹道：“怪不得人们说战争是聚敛财富最暴力最快捷的手段呢，朱元璋这才打下两个大城，真不知道等将来他把元大都打下来会得到多少宝贝。”
唐豆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战争带给社会的破坏更是巨大的，能够在战争中获利的只是极少数的一部分人……”
话题有些沉重，杨灯听到唐豆要继续就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她咯咯一笑转移话题，推着唐豆走进浴室：“好啦，我知道你就是那极少数人中最杰出的一个，快点洗澡吧，我还要听你说说今天跟朱元璋之间的故事呢。”
每天晚上躺在唐豆的怀里，听唐豆讲那些穿越的事情，这已经成了杨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洗好澡之后，唐豆轻车熟路的钻进杨灯的被窝，杨灯已经拉过唐豆的胳膊把头枕了上去。
唐豆轻轻抚摸着杨灯隆起的肚子，说起了把传国玉玺交给朱元璋的事情，至于后来往回搬那些古玩反倒没什么好说的了。
杨灯听唐豆讲完，笑着说道：“其实你还是没有真正放下朱元璋的事情。”
唐豆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道：“这小子是我一手扶起来的，怎么可能说放就放下。有的时候急起来，我真想把这小子一脚踢下去，自己来当这个大明开国皇帝算了。”
杨灯咯咯的笑了起来：“我看你不是想当这个大明开国皇帝，你是想着皇宫内院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吧。”
唐豆呵呵一笑，他知道杨灯是在跟他开玩笑，故意轻松话题。杨灯知道他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如果他想要找女人的话，估计……算了，还是不要估计了，当初连武则天都想把他收为面首，还有什么好估计的。
唐豆拥着杨灯，在杨灯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笑着说道：“其实弄出一个朱元璋来也全都怪我，是我选择的穿越节点不对，我当时只想着那时候的朱元璋是最为穷困潦倒的时候，在那个时间点应该更容易跟他达成默契。可是那个时候的朱元璋毕竟只是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半大孩子，结果就被我鼓动得兴兵造反了，我不可能放下他不管。不过这次见到他，我已经明显感觉到这小子已经成熟了不少，而且身上也多出了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
唐豆夸奖着朱元璋，杨灯静静的听完，笑道：“人总是要长大的，毕竟朱元璋本身就不是一个普通人，现在他也算是打下了基业，你估计他会在什么时候登基成为大明的开国皇帝？”
唐豆一笑说道：“估计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如今他手中有了传国玉玺，以他的性格必定忍耐不住。等他拿出传国玉玺振臂一呼，应该会有不少群雄归附于他。最理想的当然是张士诚能够归附他，如果他们两家兵合一处的话，他们这支义军就已经是所有义军中势力最大的一支，已经有了问鼎天下的资格。”
杨灯笑道：“那这样说的话，朱元璋岂不是要提前二十多年创立大明朝？”
历史记载，朱元璋在四十岁那年才在应天府称帝，国号大明，年号洪武。
而现在的朱元璋才不过只有十七岁，如果朱元璋现在就成立了大明朝，那完全是由唐豆这个伪神仙一手促成的。
唐豆笑笑：“谁知道呢，也许也不会这么简单，现在朱元璋虽然手中有传国玉玺，但是毕竟他面临着一个群雄割据的局面，尤其是跟他同盟的张士诚也有问鼎之志。算了，都说好了让他自己成长了，而且他现在又有刘伯温和徐达等人辅佐，这些头疼的事儿就让刘伯温他们去考虑吧。”
杨灯从唐豆的臂弯里抬起头望着唐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知道唐豆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心里必定放不下朱元璋。
唐豆自嘲的讪笑着，轻轻抚摸着杨灯的肚皮笑道：“我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分散注意力，你说明天我是先去找诗仙好呢？还是先去找书圣好呢？咱们的馆藏里到现在还没有收录他们的作品，这两个大腕是一定不能漏下的。”
杨灯笑道：“我查过资料了，王羲之出身豪贵，且久居高位，应该不太好接触，相比起来还是李白好接触一些，李白年少游侠，足迹几乎遍布中原，而且在长安落魄时多厮混于市井之中，你要找李白还是相对容易一些的，而且还可以通过李白结实杜甫、贺知章他们，搞不好你还能见到杨贵妃呢。”
唐豆笑着说道：“那多没有挑战性，我还是先去接触一下王羲之吧，我对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可是已经垂涎许久了。史书上说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在唐太宗李世民死后一同随葬在昭陵了。我上次询问过武则天，可是武则天说……”
唐豆故意顿住话头吊杨灯的胃口，杨灯没好气的掐了他一把，嗔道：“武则天怎么说？”
唐豆叹了口气说道：“武则天说随葬在昭陵中的《兰亭集序》也许是欧阳询临摹的摹本，真正的《兰亭集序》恐怕被李世民赏赐给了太子李承乾拿去临摹了。可是李承乾得到《兰亭集序》没有多久，李承乾的中山王府走水，大火扑灭之后，李世民赏赐给李承乾的那本《兰亭集序》却失踪了，武则天推测那本《兰亭集序》也许已经消失在了那场大火之中。”
“啊？”杨灯吃惊的长大的小嘴，下意识地问道：“那怎么办？”
唐豆呵呵一笑：“所以我准备先去跟王羲之结识一番，看看能不能直接从他手中得到新鲜出炉的《兰亭集序》，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做一回梁上君子，不是说《兰亭集序》始终藏在王羲之家中，一直传到他的七世孙智远么，后来智永临死的时候，将《兰亭集序》传给了他的弟子辩才，辩才将《兰亭集序》藏在阁房的房梁上，后来被李世民派去的监察史萧翼骗走了。那我就赶在萧翼前面从辩才家房梁上把《兰亭集序》偷回来好了。”
似乎只要是历史上有记载的任何事情在唐豆面前都变成了极为轻松的一件事情，杨灯掩着嘴笑道：“那你不成了梁上君子了？”
唐豆呵呵一笑：“那总比让《兰亭集序》被一把大火烧了强得多吧？”
杨灯一笑在唐豆脸上吻了一下：“说不过你，睡吧，你今天搬了一天古玩也累了，明天还要去找王羲之，得养足了精神。”
“咦”，唐豆突然惊咦一声，把头钻进了被窝里面，兴奋地说道：“小豆子刚才踢我了。”
杨灯没好气地笑道：“你才知道呀，一天都不知道要折腾多少次呢，等回头他出来了，我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一顿。”
唐豆嘿嘿笑着揉着杨灯肚子上隆起的地方，那只大手却是渐行渐下，杨灯瞬间明白了这个坏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一张小脸腾地红了起来，没好气的揪住了唐豆的耳朵：“我看你今天是一点都不累，干脆你先去把朱元璋那儿的古玩都搬回来，回头再去找王羲之得了……呃，你轻点……”

第489章 徐乐乐
次日清晨醒来，唐豆扶着杨灯走出房间，几位老爷子刚从院中园有说有笑的收功回来，秦杰也已经把早餐摆在了院中的银杏树下。
唐豆扶着杨灯迎上去，两个人依次向几位老爷子请安。
除了秦彦培、杨一眼、周老三位老爷子以外，耿老现在也成了唐豆家里的常驻大使，前一段时间，耿老的儿子特意从京城赶到金陵，准备接耿老回家，结果被耿老给轰了回去。
这一段时间唐豆为了丰富馆藏疯狂的往回收集古玩，耿老怎么舍得回京城去？更何况他早就答应了唐豆，要在博物馆里挂一个名誉顾问的头衔，更是有充分的理由留在唐豆家里了。
现在不仅耿老常住在这里，就是钱慈航也将这里当成了自己在金陵的落脚点。
钱慈航这一段时间往返港岛、金陵、黄浦三地，只要是在金陵，就把唐豆家当成自己的酒店，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钱慈航早就已经跟唐豆家里的几位老爷子成为了知交好友，闲暇的时候谈古论今，也是乐在其中。
依次问候过之后，唐豆扶着杨灯在椅子上坐下来，自己则等几位老爷子以及秦杰都坐下之后才挨着杨灯坐下来，讨好的将两个热气腾腾的小包子夹到杨灯碗里。
吃着早餐，秦杰望着杨灯说道：“灯，你今天就不要到公司去上班了吧，等一会儿吃完早餐妈陪你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周校长已经找医科大学的校长，帮你预约了附属医院最好的妇产科专家帮你再检查一次。”
“啊？”杨灯张大了嘴，求助的望向唐豆。
豆子昨天从朱元璋那儿搬回来上千件古玩还扔在空中别墅里没整理呢，杨灯还打算吃过早餐到公司转一圈，马上就找个借口溜到空中别墅去呢。
听到秦杰的话，秦彦培一笑开口说道：“为了小豆子，老周可是把老脸都卖出去了。去检查一下吧，小豆子已经七个多月了，可不能出了什么闪失。”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杨灯说道：“你跟咱妈去吧，公司里有我和猛子哥他们呢。”
杨灯撇了撇嘴，你就是个甩手掌柜的，公司要是搬了家，恐怕你这个董事长都不知道公司搬到哪儿去了。
杨灯无奈的望着周老说道：“谢谢周校长。”
周老呵呵一笑：“跟我还客气什么，要照我说呀，干脆你这一段时间都不要到公司去上班了，省得一不小心动了胎气。”
杨灯眼见秦杰马上就要开口附和，急忙抢在前面开口说道：“我没事儿，到公司里去也就是看看账目什么的，公司里的女同事怀孕的时候都是按照国家劳动法规定的产假休息，我也不能搞特殊化，不然影响不好。”
杨灯抢在前面堵住了秦杰的嘴，秦杰无奈的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令杨灯涉险过关。
其实唐豆也有意让杨灯在家里休养，公司现在的规模越来越大，已经完全走上了正轨，有猛子哥一个人坐镇就足够了，哪用得着杨灯跑来跑去的。
不过杨灯自己坚持，他也没有办法，干脆把柳淑仪从店里调到公司给杨灯当副手，这样平时有柳淑仪就近照顾着杨灯，也能令他放心一些。
吃着早餐，几位老爷子自然习惯性的询问起唐豆关于馆藏的事情。
这一段时间唐豆的大动作看得几位老爷子眼花缭乱，又是参加拍卖会、又是参加什么藏友之间私下举行的交流会，又是加大收购古玩广告力度四处收集古玩，纵使是名目繁多，源源不断的往家里拾掇好玩意，几个月的时间这小子拿回来的玩意恐怕得有上千件了，连几位老爷子都看得胆战心惊的。
其实几位老爷子不知道，还有好多古玩唐豆根本就没敢拿回来或者是不屑于拿回来，他若是敢全都拿回来的话，估计几位老爷子也会怀疑他跟某些盗墓团伙有着不可告人的密切联系。
现在距离博物馆落成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前两天唐豆抽空陪着钱慈航到雨花台博物馆建设工地去看了一下，金陵大屠杀纪念馆和上下五千年博物馆两家场馆的主体建筑已经落成，已经进入到内外部装修阶段，附属设施的建设也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按照施工进度，两家场馆恐怕能够提前一个月交付使用。
恐怕唐豆现在是唯一一个不希望博物馆这么快就建设完成的人，可惜建设博物馆的是世纪家园和大龙地产这两家势力强劲的房地产公司，而魏滕和常威两个人还全都是博物馆的小股东，这两个家伙跟打了鸡血一样催促项目经理，保质保量保工期，这也就令唐豆收集馆藏的时间更加紧迫了。
其实唐豆现在已经拿出来的这些古玩想要把博物馆撑起来已经是绰绰有余了，而且亮点也已经盖过了国内绝大多数的一级博物馆。
哪家博物馆有这么多件国宝级的文物展出？包括故宫博物院在内，真正能够称得上是国宝的也不过才有十几件罢了。
而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现在的几千件馆藏中，最少有六七件已经达到了故宫博物院国宝级藏品的珍贵程度。
几位老爷子询问了一番，就差直接催促唐豆吃完早餐赶紧出门去踅摸古玩了。
唐豆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这一段时间他的日程确实是安排得挺满的，也想多争取一些时间。
这时，唐豆裤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唐豆掏出电话，见到显示屏上闪烁着徐乐乐的名字，微微感到有些意外。
从津门一别之后，他跟徐乐乐刚开始只是礼节性的通过几次电话，两个人都忙，关系也就慢慢的有些淡了。
唐豆笑呵呵的接通电话：“乐乐，好久没联系了，这一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不好意思呀。”
徐乐乐笑着说道：“这么早我没打扰你吧？”
唐豆笑道：“怎么会，我正准备要到公司去了。”
徐乐乐沉吟了一下说道：“豆子，是这么件事儿，有一位客户委托我们苏富比拍卖一件瓷器，我们拍卖行的鉴定师有些拿不准，想请你帮忙掌一下眼。”
唐豆笑了起来：“乐乐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你们苏富比的鉴定师都拿不准的物件，我怎么敢上手。”
“豆子，我没跟你开玩笑，前两个月麦哲伦辞去了首席鉴定师的工作，返回国内养老去了，现在我们公司里这几位鉴定师还没有人能够替代麦哲伦的位置……”
唐豆摸了摸鼻子，上次在津门苏富比拍卖预展的时候揭露关荣飞的那件羊仿，是令麦哲伦丢了些面子，现在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麦哲伦辞职估计跟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徐乐乐顿了一下说道：“豆子，要是平常的物件我也不会请你帮忙掌眼了，我们拍卖行的几位鉴定师鉴赏过这件夜光杯，鉴定师们怀疑这个夜光杯可能是羊仿的作品。”
“什么？羊仿的夜光杯？”唐豆的眉头立了起来，下意识的望向了杨一眼。
听到羊仿两个字，餐桌旁所有人都已经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尤其是杨一眼，端着一碗豆浆的手竟然抖了一下，连碗中的豆浆都洒出来少许。

第490章 夜光杯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唐朝诗人王翰这首《凉州词》，使夜光杯名噪天下。
相传周穆王姬满远游西域，西王母瑶池设宴，用碧光粼粼的鸳鸯玉精雕细琢而成的常满夜光杯敬酒，夜光杯杯壁薄如纸、明如镜、晶莹剔透，酒入杯内、满而不溢，盈盈发光，酒香袭人。
姬满频频举杯，爱不释手，西王母便以此杯馈赠姬满。
姬满得夜光常满杯，如获至宝，爱不释手，从此夜光杯名扬千古。
据东方朔《海内十洲记&#183;凤麟洲》记载：“周穆王时，西胡献昆吾割玉刀及夜光常满杯。刀长一尺，杯受三升。刀切玉如切泥，杯是白玉之精，光明夜照。”
自秦汉起，夜光杯就是西域向朝廷进贡的贡品。夜光杯多是由和田玉或者祁连山玉制作而成，器型多是爵杯、凤杯、牛头觥、觞、双凤杯、双龙海棠杯等几种器型。
那时的夜光杯是玉器，应该不会真的有夜光效果，如此形容只是形容夜光杯的珍贵。
不过到了唐代末期，史书记载中出现了瓷质的夜光杯，瓷质夜光杯在制作过程中添加了一定比例的荧光粉，制作出来的夜光杯真正拥有了夜光的特性，不仅如此，瓷质夜光杯更增添了瓷器的细腻，而且也一改唐代瓷器单色釉的呆板色调，绘以彩色釉纹饰，令唐代盛行的越窑青瓷和邢窑白瓷黯然失色。
唐代瓷质夜光杯仅存于一些记载之中，并没有实物流传于世，制作工艺更是早已失传，后世曾经有不少匠人曾经试图仿制瓷质夜光杯。
匠人们将荧光粉混合到胎泥中制作成夜光杯泥胎的过程并不复杂，可是成型后的夜光杯要经历烧制过程，在烧制过程中的高温会破坏荧光粉的荧光成份，烧制完成后杯子已经完全失去了夜光的效果。
没有夜光效果的夜光杯还叫什么夜光杯？
久而久之，人们也就把唐代瓷质夜光杯当成了一种传说，认为这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一种制瓷工艺。
如今徐乐乐竟然给唐豆打电话，请求唐豆帮忙鉴定一件疑似羊仿作品的瓷质夜光杯，这个消息连唐豆都感到了意外。
唐豆已经将羊仿手艺学到了手中，他连仿柴窑落地大瓶那样的大器都能制作出来，但是他还真不敢说自己能做出一只瓷质的夜光杯来。
唐豆望向杨一眼，杨一眼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沉声说道：“让他拿过来。”
甭管这物件是否真的夜光杯，但是涉及到了羊仿这两个字，杨一眼就绝对要对这件瓷器给出一个说法。
唐豆有些为难的对着电话说道：“乐乐，你知道我最近正在筹备博物馆的事情，恐怕没有时间到京城去，你看能不能把你手中的那个夜光杯拿到金陵来？”
电话中的徐乐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忙，这样吧，我下午的飞机到金陵，你告诉我一个地址，我直接过去。”
唐豆急忙说去接机，徐乐乐也没跟唐豆客气，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挂断电话，唐豆望着都在盯着他的几位老爷子说道：“他说下午的飞机到金陵，到时候我去接他。”
杨一眼闷声不响的站起身，说了一句：“杯子到了直接拿到家里来。”
说罢，杨一眼直接向瓷窑方向走去，看来老爷子心里又多了个梗。
这瓷质夜光杯不仅唐豆烧不出来，杨一眼也从来没有烧制成功过一件，从直觉上，他感觉徐乐乐即将送过来的这个夜光杯恐怕不是自己的爷爷、父亲、或者是关荣飞仿造出来的，但是如果传说中的夜光杯确有其事，那岂不是说前辈制瓷匠人已经能够掌握烧制夜光杯的工艺？
这令杨一眼的好胜之心再次燃起。
唐豆愁眉苦脸的收起了电话，徐乐乐搞了一只夜光杯出来，看来今天自己恐怕是没有时间到朱元璋那儿去搬古玩、或者去找王羲之套词了，我的《兰亭集序》呀。
杨灯笑着偷偷踩了唐豆一脚，轻笑道：“就当休息一天吧。”
休息？能休息才是怪事。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杨灯说道：“干脆我也不去公司了，等一会儿我陪你到医院去做检查好了。”
到公司坐班对唐豆来说绝对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平常的时候他都有百般理由托故不去，如今更是有了正当理由。
陪老婆去医院做检查，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情更大？
杨灯当然愿意唐豆陪着自己一起到医院去做检查了，当时欢快的笑了起来。
周老从杨一眼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望着唐豆说道：“小子，我看你等博物馆开业之后，还是抓紧时间计划一下，看看怎么把羊仿正式推出来。这件事一直是这个老家伙的心病，如果他能在有生之年看到羊仿光明正大的站在艺术品的舞台上，我想这个老家伙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唐豆郑重的点了点头：“师父，我没忘了这件事儿。等博物馆开馆之后，我就着手成立羊仿工坊……”
“等等，你们说的羊仿是怎么回事？”耿老急忙伸手拦住了正在交谈的周老和唐豆。
杨一眼虽然早就已经不避讳自己是羊仿传人这件事，可是也没到见人就说的地步，所以耿老虽然跟大家都如同一家人一般，但是没人说起，他也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听到耿老问起，周老呵呵的笑了起来：“老耿，如果你知道这个老家伙是羊仿传人，你就明白这个老家伙为啥整天这么嘚瑟了。”
“什么？”耿老惊得差点没跳起来：“你是说名远兄是羊仿传人？”
周老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跟这个老家伙交往了几十年，这个老家伙以前竟然连一点口风都没漏过。”
钱慈航连说了两个怪不得，望着唐豆说道：“豆子，这么说你也把羊仿学到手了？”
在港岛佳士得的那次拍卖会上，那个柴窑瓶子令他们这帮老家伙全都看走了眼，结果是唐豆揭穿了那个瓶子的底细。
如果唐豆也是羊仿传人，那么认出同是羊仿瓷的那个柴窑瓶子倒是也说得过去了。
唐豆讪笑着冲着钱慈航点了点头：“我跟着岳父学了一点皮毛。”
周老猛翻白眼，你小子学了一点皮毛就把师父都给难住了，当初你那个羊仿柴窑落地大瓶可是令杨一眼险些没有暴走。
钱慈航呵呵笑着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你小子可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如果不是名远兄抢先一步拔了头筹，我一定要把你小子招为我的上门女婿……”
“咳咳”，唐豆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原因无它，他正好看到钱芊芊从院门外走进来，听到钱慈航这句话正满脸娇羞的愣在那儿……
为避免钱慈航再说出类似的话，唐豆急忙站起身迎向钱芊芊，笑呵呵的开口打招呼：“钱小姐来了，钱伯伯刚才还提到你呢……呃……”
唐豆险些没有抬手赏给自己俩大嘴巴，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是犯贱呢，还是真犯贱呢……
钱芊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唐豆，就跟没听到唐豆和钱慈航的话一样咯噔咯噔走到树下餐桌旁，依次跟秦彦培等人打招呼。
钱慈航老脸一红，咳嗽着站起身冲着周老说道：“周校长，昨天你给我讲的那个啥我还有点不太明白的地方，你再给我讲讲……”
秦杰笑呵呵的站起身拉着钱芊芊坐到自己身边，关心的询问道：“芊芊，不是说你去欧洲了么？是不是刚下飞机？吃过了早餐没有？”
唐豆讪笑着跟着走回，坐在原先的位置上低头呲牙咧嘴的猛喝豆浆……
桌下，一只小脚正捻在唐豆的脚背上，狠狠的蹂躏。
而犯了错误的唐豆童鞋只能若无其事的强忍着，不敢把脚抽出来，甚至不敢抬头多看钱芊芊一眼。
唉，啥时候才能管住自己这张臭嘴呀……

第491章 大电灯泡
吃过早餐，唐豆开车带着秦杰和杨灯两个人到医院孕检，忙活了一上午，得到一个令人开心的结果，小豆子很健康。
将秦杰和杨灯两个人送回家，将这个喜讯告诉给几位老爷子。
吃午饭的时候，唐豆硬着头皮跟钱芊芊东拉西扯搭讪了两句，纯属礼节性的。
好不容易吃完饭，唐豆见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到机场去接徐乐乐了。
接到徐乐乐和两名跟他随行的苏富比工作人员，双方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唐豆征询了一下徐乐乐的意见，直接把他们三个人领到了家里。
在前院停好车，徐乐乐吩咐随行的两个人在前院会客室等候，他从其中一人手中接过一个合金箱子，跟唐豆一起穿过院中园走进后院。
后院银杏树下，秦彦培正和钱慈航下棋，周老、耿老在一旁观战，秦杰、杨灯和钱芊芊三人坐在回廊的藤椅上聊天，一幅幸福美满大家庭其乐融融的样子。
见到唐豆带着徐乐乐走进来，周老笑呵呵地问道：“是不是那个夜光杯拿过来了？”
唐豆笑笑，指着徐乐乐给周老介绍道：“师父，这位是苏富比拍卖行中国区的首席执行官徐乐乐。乐乐，这是我师父。”
徐乐乐把箱子交到唐豆手上，双手握着周老的手使劲摇晃了起来：“从我回到中国，我就听闻北杨南周两位前辈在古玩行中的大名，周校长，后学末进，以后还请您多指教。”
听着徐乐乐半生不熟的国语，周老呵呵一笑：“你应该是华侨吧？”
徐乐乐笑着回道：“我出生在英国曼彻斯特，我的祖籍是在江浙省。”
周老笑道：“曼彻斯特是个美丽的城市，十几年前我曾受曼彻斯特理工大学校长理查德的邀请访问过曼彻斯特，那里的中国城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不愧是周校长，一句话就为两个人找到了共同话题。
徐乐乐笑着说道：“我家就在中国城，我父亲在中国城开了一家中国餐馆，周校长如果以后有机会再到曼彻斯特的话，请一定要光顾我家的餐馆，我父亲会为你准备一桌地道的江浙小吃。”
周老呵呵笑着拍了拍徐乐乐：“有机会一定会去的。”
唐豆笑着将徐乐乐引荐给秦彦培、耿老和钱慈航，不过唐豆在介绍钱慈航的时候并没有过于详细介绍，只说是一位长辈。
介绍完毕，唐豆请徐乐乐坐下，几位老爷子的目光都已经盯在了唐豆手中的那个合金箱子上，耿老最是爽快，已经手指着那个箱子开口询问了起来：“这个箱子里装的应该就是那个夜光杯吧？小伙子介意不介意让我们几个老家伙开开眼界？”
“求之不得。”徐乐乐笑着从唐豆手中接过那个箱子。
唐豆帮着秦彦培和钱慈航将桌上的棋盘收了起来，徐乐乐将箱子放到了桌上，输入密码打开了箱子，露出箱子里被松软发泡材质包裹着的一个鸟兽纹三足把手白瓷杯。
看到这个杯子，几位老爷子眼前都是一亮。
大家都是行家，知道唐代瓷器主要就是以越窑青瓷和邢窑白瓷为主，而眼前这个鸟兽纹三足把手白瓷杯却在秉承了邢窑白瓷洁白地的基础上，又增加了色彩斑斓的鸟兽纹，且不说这个杯子是否夜光杯，就算这个杯子的釉彩，如果能真确定是从唐代传下来的，仅这一项就已经能够刷新中国唐代制瓷工艺的历史了。
几位老爷子在这，还轮不到唐豆上手，他微微一笑望着周老问道：“师父，我们家老爷子呢？怎么没见？”
周老一指瓷窑笑道：“那老家伙还把自己关在那儿呢，你去看看吧。”
几老已经谦让着开始上手把玩这件鸟兽纹三足把手白瓷杯，唐豆跟徐乐乐道了个歉，转身向瓷窑走去。
瓷窑中，唐豆见杨一眼正坐在工作台前摆弄泥胎，急忙放轻了脚步站在原地，不过就算如此依旧没有瞒过杨一眼的耳朵。
杨一眼侧耳听了一下，也不再理会唐豆，又把注意力放在手中即将成器的泥胎上。
足足有十几分钟的时间，爷俩就这样一个埋头工作，一个静静的站在门口。
杨一眼终于忙完了手中的活，他满意的直起了腰，头也不回地问道：“是不是那个夜光杯拿来了？”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刚拿来，是一个鸟兽纹三足把手白瓷杯。”
杨一眼嗯了一声，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水龙头下洗手。
唐豆急忙拿起毛巾站在杨一眼身旁，等杨一眼洗完了手，将手中的毛巾递到杨一眼手中。
杨一眼擦过手，把毛巾扔到一旁，冲着唐豆说道：“那个泥胎不要烘干，等它自然风干后用低温炉火烧一下试试。”
唐豆看了一眼杨一眼刚才制作好的那个器型普通的小杯，应了一声，开口问道：“爸，您是不是在胎泥中加了荧光粉了？”
杨一眼嗯了一声，叹了口气，闷声不响的向门口走去。
胎泥中加了荧光粉，理论上是可以烧制出夜光杯，可是在烧制过程中荧光粉的成份必定会被破坏，这个难题就连杨一眼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就算能烧制出夜光杯，他也已经无缘一见。
唐豆理解杨一眼心中的苦楚，他跟上去扶住了杨一眼的手臂，默默走了几步，突然开口说道：“爸，我也一直在考虑夜光杯的问题，您说如果在制作夜光杯的时候二次烧制行不行？”
杨一眼眉头皱了一下顿住了脚步，沉思了一下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不用在胎泥中添加荧光粉，而是把荧光粉添加到釉彩中去？”
唐豆讪笑道：“这个办法有些取巧，烧制瓷器温度太低了不成瓷，温度太高了却又会破坏荧光成份。如果把荧光粉添加在釉彩中，二次烧制的时候把炉温控制在一个合适的温度，这样也许不会破坏荧光粉的吸光特性。成器之后杯子本身不会发出夜光，而是它的釉彩在发光。”
杨一眼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倒是可以试一试，如果杯子泥胎能做到其薄如纸的话，釉彩透出的夜光应该能够穿透杯壁。”
看到杨一眼就要折返瓷窑，唐豆急忙苦笑着拉住杨一眼：“爸，您就不想先去看一看徐乐乐带来的那个夜光杯了么？”
杨一眼愣了一下哈哈笑着迈开大步向前走去：“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当然要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夜光杯是什么样子的了。”
唐豆扶着杨一眼走回后院，见几位老爷子正在那儿津津有味的对手中的那个鸟兽纹三足把手白瓷杯评头品足，秦彦培正招呼秦杰去找一块黑布来，准备看一下这个杯子是否真的具有夜光的效果。
杨一眼大步的向银杏树下走去。
唐豆没有在树下见到徐乐乐，巡视了一圈，意外地发现徐乐乐跟钱芊芊两个人坐在回廊下的藤椅上谈得正欢畅，而秦杰忙着去找黑布，杨灯估计是回房休息去了。
徐乐乐是客人，唐豆自然不能怠慢，他微笑着向两个人走去，走了一半嘴已经咧了起来。
徐乐乐和钱芊芊两个人叽里呱啦的说得全是英语，以唐豆童鞋的英语口语水平，他凑过去也是一句也听不懂。
徐乐乐见到唐豆走过来，他兴奋的迎上唐豆，笑着说道：“唐豆子，那个夜光杯我就暂时放在你这里了好不好？”
唐豆一笑说道：“只要你放心的话当然没有问题，等一下我拍一下照片给你打一张收条……”
徐乐乐笑着握住唐豆的手：“没关系，我对你很放心，今晚我要邀请漂亮的徐小姐共赴晚餐，等到明天我再来拿回夜光杯，希望明天你会给我一个令人愉快的回复。”
“啊？”唐豆有些犯懵，却不是因为夜光杯。
貌似徐乐乐跟钱芊芊两个人是刚刚才认识的吧？怎么这就要一起共进晚餐了？什么情况？
徐乐乐哈哈笑着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胳膊，冲着唐豆挤了挤眼睛，低声说道：“我有预感，这一次的金陵之行我将会获得我今生最大的收获。”
唐豆咽了口唾沫，真想马上提醒徐乐乐，钱芊芊已经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而且钱芊芊的未婚夫还是英国斯图亚特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弗朗西斯。
这时钱芊芊微笑着走过来，伸手挽住徐乐乐的胳膊，冲着唐豆摆了一下白生生的小手：“唐豆，没想到我跟徐乐乐还是校友，我们两个人谈得很愉快，请转告伯母一声，晚上不用给我准备晚餐了。”
“呃”，唐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钱芊芊咯咯一笑，挽着徐乐乐向钱慈航走了过去，跟正在沉迷于古玩之中的钱慈航打了声招呼，两个人挽着胳膊走出了后院。
唐豆咳嗽了两声，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跟上去送送这两个人，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吧。
看两个人的样子，自己如果凑过去，那就是一盏两千瓦的大电灯泡，还是别去讨人嫌了。

第492章 寻根溯源
唐豆凑到几位老爷子跟前，此时那个夜光杯已经到了杨一眼的手中。
杨一眼细细的抚摸着那个鸟兽纹三足把手白瓷杯，眉头锁得紧紧的。
随着杨一眼的动作，人们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这个杯子是否是唐代出品的谁也说不准，毕竟三足把手白瓷杯这种器型盛行于北宋年间，但是这也不能肯定唐代就没有这种器型，毕竟现在没有什么可参照对比的实物，文献记载中也没有过描述。
瓷器的断代除了那些特征比较明显的以外，可以说是所有古玩品类中最难掌握的，用所有的现代检测手段根本无法确定一件瓷器的成器大概年代，只能凭借着经验来判定。
现在几位老爷子对这个杯子就做出了完全不同的几个判断，尤其是耿老，他甚至怀疑这个瓶子根本就是一件现代工艺品，只是通过做旧处理掩盖了事实真相而已。
所以，现在杨一眼的判定至关重要。
人们都需要自己理论依据的一个佐证，无疑，杨一眼的判定是非常关键的。
终于，杨一眼微微皱着眉头将那个杯子放回了原位，肯定地说道：“这个杯子不是羊仿。”
唐豆见没人上手，将那个杯子拿到了自己手中，并没有羊仿器入手时那种熟悉的感觉。
不是羊仿，那就是真的了？
几位老爷子都有一些兴奋。
毕竟夜光杯这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如果手中这个杯子真的是一件唐代出品的夜光杯，那它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可是，杨一眼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像一杯凉水一般泼到了众人头上：“这个杯子虽然不是羊仿，但是应该也不是唐代的物件，器型不好说，毕竟唐代是否有这种三足把手的器型谁也说不好，但是这个杯子的制作手法像极了北宋末年官窑的特征，我怀疑这个杯子是官窑的官仿器。”
“官窑的官仿器？”几老的目光都盯向了唐豆手中的那个杯子。
杨一眼肯定的点了点头：“唐代制瓷还没有如此细腻的表现手法，估计这应该是北宋官窑匠人凭借着臆想创造出来的物件。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物件现在的夜光效果应该已经极其微弱了。”
这时秦杰正好找了黑布走过来，秦彦培直接从秦杰手中接过黑布，唐豆会意，忙把手中的夜光杯放到了桌子上。
秦彦培把黑布蒙在了夜光杯上，掀开一角向内看去，良久之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放下了黑布。
除了杨一眼以外，几老依次向掀起黑布一角向内窥去，不觉得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失去了夜光效果的夜光杯，已经失去了它真正的价值。
不过如果真如杨一眼所说的一样，这是一件北宋官窑的官仿器，那么这个杯子的价值应该还是不菲的。
但是，一件官窑的官仿器，放在面前这几位老爷子的眼中已经不足为道了。
有了杨一眼这个引导，几位老爷子再看这个鸟兽纹三足把手白瓷杯的时候，越看越觉得漏洞挺多。
本身就对这个杯子存有质疑的周老更是重复他刚才的观点，这个鸟兽纹三足把手白瓷杯的鸟兽纹风格与唐代鸟兽纹有着些许的区别，更是附和宋代绘画工艺的一些特征。
唐豆偷偷拍了几张照片，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北宋末年苏东坡的府中。
唐豆从苏东坡给自己预留的那个跨院中走出来，正见苏澔脚步匆匆的向府外走，苏澔见到唐豆，急忙停住脚步向唐豆施礼。
唐豆扶起苏澔，询问道：“子风这是要到哪里去？”
苏澔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答道：“回禀上仙，圣上任命在下为殿前都指挥使，在下正要进宫轮值。”
“殿前都指挥使？”唐豆愣了一下，冲着苏澔笑道：“那我要恭喜子风了。”
按照史书来说，赵佶时代的殿前都指挥使这个职位应该是归高俅所有才对，如今也全都混乱了，殿前都指挥使这个职位竟然落到了苏澔的身上。
苏澔笑道：“全赖上仙提携。”
由于提前一年得知赵佶即将继位成为北宋皇帝的消息，苏东坡把握住机会成为赵佶王朝的第一重臣，如今已经被赵佶任命为当朝宰相，总揽朝纲，成为北宋朝廷中一言九鼎的角色。
正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苏氏满门在这场政治博弈中取得了最大的胜利，如今苏氏家族已经成为北宋第一大家族，无人可以望其项背。
唐豆呵呵一笑，开口问道：“你叔父可在府中？”
苏澔急忙回道：“叔父午饭过后就被圣上召入宫中去了，上仙可是要我去将叔父召回？”
虽说是赵佶召走了苏东坡，但是苏澔知道，如果是唐豆将苏东坡召回的话，赵佶必定不会有任何意见。
唐豆一笑说道：“既然和仲兄是在宫中，那我就去宫中寻他就是，正好我有些事情也要找赵佶询问一下，咱们一起走吧。”
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唐豆敢直呼皇上的名字了。
苏澔毫不为杵，马上应诺，快走几步吩咐下人备马，与唐豆一起直奔皇宫而去。
御书房中，正与苏东坡议事的赵佶听闻唐豆进宫来了，急忙和苏东坡一起迎了出来。
赵佶这个皇帝不过是凡人的皇帝而已，在他心中，他这个皇帝跟唐豆这个上仙比较起来，简直连个屁都不是。
唐豆也算是见怪不怪了，他在古代装神弄鬼已经成为了常态，如今面对赵佶这位皇帝出迎，他竟然连点受宠若惊的感觉都没有。
不过唐豆也知道分寸，提前一把拉住了想要下跪的赵佶。
做人要识得分寸，赵佶毕竟是一国之君，想自己下跪算怎么回事？
进入御书房，唐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掏出手机把手机中的照片亮了出来，望着赵佶开口问道：“你见过这个杯子么？”
赵佶愣了一下，急忙看向唐豆的手机，等到看清之后忍不住啊了一声：“这是夜光杯，上仙是如何得到这个杯子影像的？”
唐豆见赵佶果然知道这个杯子，忍不住一下放松了下来。
看来这个杯子果然是出落在北宋年代，自己的岳父老子实在是太牛逼了，竟然可以断代断的这样准确。

第493章 泄露天机
赵佶马上就要吩咐人去将夜光杯取来，唐豆笑着摆了摆手：“不必，这东西我已经见过了，只是找你确定一下出处即可。”
赵佶笑道：“这套夜光杯本就是我吩咐官窑为上仙烧制的，官窑匠人历时三个月才烧制完成，没想到昨日刚送进宫来，今天上仙就来了，莫非是上仙已经掐算好了的？”
“一套夜光杯？”唐豆的眼睛亮了起来。
成套的瓷器和单只的瓷器价值可是天壤之别，就拿徐乐乐拿来的那只已经失去夜光效果的夜光杯来说，如果说那个杯子能价值五千万的话，那么成套的有可能就是那个单只杯子的十倍以上。
可是唐豆听说这套夜光杯就在赵佶手中，头也跟着疼了起来。
唐豆不知道徐乐乐拿过来的那只夜光杯是否是这套夜光杯中的一只，如果不是的话那还好一些，如果要是的话，自己如果把这套杯子拿回现代，不知是自己这套杯子中会少了一只，还是徐乐乐那只杯子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唐豆脸色阴晴不定，赵佶却已经吩咐贴身太监将那套夜光杯捧了出来。
这套夜光杯是由一只鸟首纹凤首抱月壶和四只鸟兽纹三足把手白瓷杯组成，唐豆没有率先拿起那只最为引人瞩目的鸟首纹凤首抱月壶，而是先拿起了一只鸟兽纹三足把手白瓷杯。
杯子入手，唐豆忍不住惊咦了一声，这个杯子虽然跟跟徐乐乐拿来的那只鸟兽纹三足把手白瓷杯样式相同，但是却有着细微的区别。
唐豆依次将四只杯子看过去，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四只杯子的鸟兽纹各具形态，却没有一只跟自己手机中拍摄的徐乐乐那只杯子一模一样的。
呵呵，看来徐乐乐那只杯子虽然也跟这套杯子出自同一位匠人的手笔，但却并非这套杯子其中的一只，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拿回去了。
在赵佶和苏东坡的注视下，唐豆最后才拿起那只鸟首纹凤首抱月壶把玩了一番，笑着放下那只鸟首纹凤首抱月壶，由衷地赞道：“果然是巧夺天工，我很喜欢。”
听到唐豆喜欢，赵佶和苏东坡都笑了起来。
唐豆望着赵佶问道：“皇上，不知道制作这套杯子的匠人在什么地方，我想见见他。”
赵佶不知唐豆为何要见官窑的匠人，急忙应了一声，望向了苏东坡。
苏东坡一笑说道：“上仙还真是问巧了，昨天监理官窑窑务的殿前承旨孙大人刚把这套夜光杯送来，还没得到圣上的召见，此时还在京中侯旨，我听他说为了方便圣上垂询，特意将烧制这套夜光杯的匠人也带着一同赴京来了。上仙如果要见这匠人的话，我可以马上传令把他们召唤来。”
唐豆一笑说道：“你们在这儿处理朝政，我就不多打扰了。这样吧，我到你府中去等候，你让那匠人到你府中去找我吧。”
苏东坡闻言喜形于色，唐豆刚才这番话听在别人耳中没有任何毛病，可是听到赵佶耳中却分明是表明了远近亲疏。
唐豆这位上仙跟自己的关系越亲密，自己在赵佶面前的地位则越稳固。
唐豆冲着赵佶拱手笑了笑，转身要走。
赵佶急忙追在唐豆身后陪着笑问道：“上仙，我还为上仙搜集了不少宝贝，你看我是不是令人一并送到苏大人府上？”
还有这好事儿？
唐豆笑笑，拍了拍赵佶的肩膀笑道：“那我就谢谢皇上了。这样吧，我也无以为报，你宫中可有一个叫做童贯的太监？”
赵佶愣了一下，冲着唐豆笑道：“上仙何以得知一个太监？童贯，还不过来拜见上仙。”
刚才将夜光杯送来的那个太监听到唐豆提到他的名字，早就已经兴奋得浑身颤抖，此时听到赵佶召唤，急忙一溜小碎步跑过来噗通跪在唐豆面前：“奴才童贯叩见上仙。”
“你就是童贯？”唐豆有些意外，这个太监他已经见过好几次了，几乎每次见到赵佶，这个太监必定跟随在赵佶身侧，很显然这个太监是赵佶的心腹。
童贯仰着脸谄媚的冲着唐豆笑道：“奴才就是童贯，奴才有幸伺候过上仙几次……”
唐豆一挥手，冲着赵佶说道：“杀了。”
赵佶愣了一下，童贯傻了一般，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向前一扑抱住了唐豆的双腿：“上仙饶命呀，奴才无罪呀。”
赵佶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急忙冲着御书房外喝道：“来人。”
几名御前侍卫一拥而入，赵佶伸手一指抱着唐豆双腿的童贯喝道：“把他拖下去砍了。”
几名侍卫虎狼一般扑上来，拖死狗一般架起童贯奔出御书房。
童贯鬼哭狼嚎，一名早就看童贯不顺眼的侍卫抡起铁拳照着童贯的嘴上就是两拳，登时打落童贯牙齿无数。
童贯细皮嫩肉的，哪儿受过这个，又惊又吓，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旁的苏东坡傻眼了，这说的好好的，唐豆咋一转眼就动了杀机，而且还是杀一个无足轻重的太监？
童贯被拖走了，赵佶这才战战兢兢的望着唐豆露出了苦笑。
童贯可是赵佶最为宠信的太监，却不知为何得罪了上仙，真是该死……
唐豆望着赵佶苦笑道：“皇上是不是以为这童贯得罪了我？”
赵佶急忙抱拳：“不敢。不过童贯此人处事圆润，我本来还打算任命他为内廷供奉官，派他到杭州设明金局，专门为上仙收集文玩字画。如此一来又要重新选择人选了。”
原来历史记载中赵佶任命童贯为内廷供奉官还是因为自己？
唐豆苦笑说道：“他如果是得罪了我，我又岂会跟他一般计较。童贯此人最会谄媚，而且还工于心计，善于收买人心。此人不除，将来还会以宦官的身份位列三公，进太尉，领枢密院，与蔡京两个人狼狈为奸。将来你的北宋王朝有一半是毁在了这两个人的手上。”
“什么？”赵佶吓了一跳，竟然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唐豆的胳膊：“上仙的意思是说，大宋会亡？”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望着赵佶说道：“我已经泄露了太多天机，今天帮你除去童贯，希望能够对你的将来有所帮助吧。”
说罢，唐豆径直向御书房外走去。
苏东坡急忙招呼殿前都指挥使苏澔护送唐豆回府，自己则转向了赵佶。
赵佶望着苏东坡眼角抽搐着问道：“上仙说大宋会亡，丞相，咱们该怎么办？”
苏东坡望着赵佶，冷声说道：“圣上，刚才上仙还提到了一个人。”
“谁？”
“蔡京。”
赵佶愣了一下说道：“前几日谏官陈馞弹劾他与内侍交结，朕不是已经贬他出知江宁了么？”
苏东坡呲笑道：“蔡京心怀不满，至今依旧滞留在京中，拖延着不去江宁履任。而且蔡京还在党羽中散布对圣上不满的言论。”
赵佶眼中凶光一闪：“他既然不想去那就不要去了，丞相，代朕拟旨，蔡京忤逆犯上，抗旨不遵……”

第494章 好男人
唐豆本意只想帮赵佶除去童贯这个最大的祸害，并没想把蔡京也拉下水。
要知道蔡京本来就是童贯在赵佶面前使用手段，赵佶才破格提拔了蔡京。
如今童贯已经除去了，想必蔡京也没有了被赵佶重用的机会。
可是因为自己一时口快把蔡京也说了出来，结果给蔡京带来的灭族之祸。
这蔡京的人品确实是不咋滴，可是他的书法可是与苏东坡齐名的，位列苏、黄、米、蔡四大家之一，结果就这样被唐豆无心的一句话给除名了。
如果唐豆知道会有这个结果的话，他一定会在说出这句话之前先疯狂的收集一些蔡京的墨宝，要知道蔡京的墨宝在后世存世的也是屈指可数。
可惜唐豆浑然不知自己一句话引出了这么多事儿，此时他正在苏东坡的府中跟那位烧制出夜光杯的匠人交流。
这时赵佶已经吩咐人将他为唐豆准备的奇珍异宝送到了苏东坡府上，那套夜光杯自然也在其中。
那匠人不知道唐豆是什么身份，但他见当今皇上亲口吩咐烧制的夜光杯竟然在唐豆手中，心中已知唐豆在当今圣上面前必定是地位尊崇，自然对唐豆是有问必答，不敢有丝毫隐瞒。
大家都是行家，几句话说过去，唐豆已经明白了这位匠人这套夜光杯的制造工艺，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位匠人跟自己竟然不谋而合，也是采取的二次烧制之法，将荧光粉掺入釉彩之中烧制出的这些夜光杯。
了解了这些，唐豆已经对夜光杯的制法了然于胸，他想起徐乐乐那只夜光杯，笑着向匠人询问了一句：“这位兄台，除了你烧制出的这一套夜光杯之外，你是否还曾经另行烧制了几只跟这杯子相同样式的夜光杯？”
私藏贡品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唐豆的随口一问吓得那位匠人噗通跪在地上叩头不已。
唐豆没想到会这样，急忙起身去搀扶那个匠人。
那个匠人叩头不已，战战兢兢的回说还有两只烧废的残品在监理官窑窑务的殿前承旨孙大人手中。
唐豆已经亲眼见识过徐乐乐拿来的那只夜光杯，哪里是什么残品，只是样式跟他现在手中这套有些许的不同罢了，唐豆如此问，只是想要求证一下徐乐乐拿来的那只夜光杯的出处，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其实唐豆也可以理解，那位孙大人身为殿前承旨，监管官窑窑务，利用职权捞点油水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当初苏东坡在投靠王安石做工部尚书的时候不也同样是如此么，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唐豆笑笑搀扶起那个匠人，安慰了一番，承诺不会将此事告诉给别人，那位匠人这才稍稍放下了一点心事。
也没有什么好了解的了，唐豆拿出一些赏金打发走那个匠人，转身去摆弄赵佶吩咐人送过来的那些奇珍异宝。
赵佶送给唐豆的奇珍异宝自然都不是什么凡品，随便拿哪一件回去都可列入精品古玩的行列，若是以现代衡量文物的标准来论，这些古玩最少也得是二级文物，其中有几件可以已经可以列入到一级文物的行列之内，这些古玩可比朱元璋那小子攻城略地搜刮来的那些物件明显高出了好几个档次。
唐豆回空中别墅拿来一些盒子，把赵佶送来的这些古玩分别装好，用两个大包将这些古玩全都装了进去，跟一个打家劫舍的土匪一般，背着这两个大包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现在的空中别墅中到处堆满了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古玩，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朱元璋搜刮来的，而且朱元璋那儿还有数不清的古玩没来得及搬回来，如果仅是从投资的角度来看，唐豆在朱元璋身上的投资已经获得了几万倍几十万倍的回报。
当然，唐豆与朱元璋之间的关系却不能以简单的投资论来说了。
唐豆也算是摸出来了，自己若是想无限制的搜集古玩的话，还是跟皇帝打交道最为靠谱。
武则天、曹操、曹丕、赵佶、朱元璋，这些人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的大宝藏，而自己所要付出的，只是在他们面前装好神棍就好。
得意洋洋的放下从赵佶那儿带回来的古玩，唐豆匆匆的回到家里，正好是晚餐的时间。
唐豆咧了咧嘴，钱芊芊果然没有回来吃晚饭，那位徐乐乐自然也没有出现，看来这两个人还真的凑到一处浪漫去了。
餐桌上，几位老爷子还在讨论徐乐乐带来的那只夜光杯，现在几位老爷子基本上已经达成了共识，认定这是一件北宋末年官窑的官仿器。
既然几位老爷子已经得出了结论，唐豆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反正他从赵佶和那位官窑匠人那儿求证来的结果也无法跟别人说，自己心中有数就算了。
抽了几位老爷子谈话的空闲，唐豆隐晦的询问了钱慈航，钱芊芊跟那位弗朗西斯两人之间婚约的事情，钱慈航稍稍有些不快告诉唐豆，钱芊芊和弗朗西斯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了，至于什么原因钱慈航并没有多说。
听到钱芊芊和弗朗西斯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了，唐豆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说实话，唐豆对徐乐乐的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如果徐乐乐能够跟钱芊芊配成一对，这两个在一起还真的有些珠联璧合的意思。
徐乐乐、钱芊芊，呵呵，这两个名字听上去就有那么点天生一对的意思，只是希望徐乐乐在得知了钱芊芊背后站着一个庞大的钱氏企业的时候，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才好。
毕竟钱氏企业实在是已经庞大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就算唐豆视钱财如无物，可是在面对钱慈航的时候，也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饭后，杨一眼又返回瓷窑，这一次唐豆也跟了过去，他向杨一眼说出了自己的对那个夜光杯“感觉”。
唐豆不知道真正唐代的夜光杯是如何烧制出来的，但是宋仿的夜光杯是如何烧制的他已经了如指掌，不过说给杨一眼的时候还只能是“猜测”。
杨一眼沉吟了一会儿，冲着唐豆挥了挥手说道：“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我。”
说罢，杨一眼直接把唐豆关在了瓷窑外面，看架势是要自己闭关了。
说句心里话，唐豆佩服的不仅是杨一眼的博闻广记，他更佩服的是杨一眼的这种不服输的劲头，从认识以来，这老爷子似乎还从未在任何事前低下过头。
从瓷窑返回，路上遇到正在角门等候的杨灯。
唐豆扶住了杨灯的胳膊，杨灯别有深意的笑着冲着唐豆问道：“徐乐乐把钱芊芊约出去了，你是不是感觉心里特失落？”
唐豆一头黑线：“关我什么事儿？”
杨灯噗嗤一笑：“是不关你的事儿，可是我看出来了，那个钱芊芊对你却有意思。”
不得不说女人对这种事情是非常敏感的，她可以从一个眼神一句话中感觉到威胁，也许唐豆没有什么察觉，可是杨灯却从跟钱芊芊不多的几次接触中，感觉到钱芊芊似乎对唐豆暗生情愫。
如今钱芊芊“移情别恋”，杨灯也感到了一阵轻松，这才有心情打趣唐豆，否则的话她是绝不会当面跟唐豆提起此事的。
唐豆挠了挠头，望着杨灯问道：“钱小姐对我有意思？我怎么没看出来？”
杨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傻瓜，你还以为自己是情圣呀。”
唐豆笑道：“不想当情圣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肋下一阵剧痛。
唐豆急忙补充道：“如果真的当了情圣的男人肯定也不是好男人……”
杨灯咯咯笑着望着唐豆问道：“那么真正的好男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唐豆一挺胸说道：“当然应该是我这个样子的。”
“脸大不害臊。”杨灯冲着唐豆刮起了脸。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
做男人难，做一个好男人更难。
做人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就好，何必要追求完美？

第495章 兰亭之会
次日一早，徐乐乐再次来到唐豆家，唐豆捧出了那个合金箱子，徐乐乐验证过箱子中的那个鸟兽纹三足把手白瓷杯之后，笑吟吟的冲着唐豆问道：“豆子，北杨南周两位前辈对这个杯子的鉴定结果如何？”
唐豆指着徐乐乐笑道：“乐乐，原来你这家伙从开始就拿我当成一个幌子，恐怕羊仿之说也是一个幌子吧？”
徐乐乐哈哈的笑了起来：“兄弟千万不要怪我，说实话，我们苏富比的那几位鉴定师确实是看不好这物件，而委托拍卖这物件的那位也不是一位普通人，我怕有什么闪失，这才想要请你以及北杨南周两位前辈帮忙掌一下眼。至于这羊仿么，呵呵，这么精美的瓷器，如果真的是赝品的话，我想一定是出自羊仿之手。兄弟，我可是知道你的眼力，如果这真是一件羊仿瓷的话，除了找你掌眼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找谁帮我鉴定真伪。”
徐乐乐一番话既承认了幌子之说，但是也着实的拍了唐豆一个马屁，就算唐豆明知被徐乐乐忽悠了，也根本无法动气。
唐豆呵呵一笑拍了徐乐乐一下：“好了，你就别再忽悠我了。这个杯子我师父和我岳父他们已经得出了结论，他们认为这个杯子应该是一件北宋官窑的官仿器。”
原本唐豆以为徐乐乐听到这个结果之后会有些失望，没想到徐乐乐听罢之后呵呵一笑，伸手盖上了箱盖，冲着唐豆说道：“既然北杨南周两位前辈这么说，我想一定也错不了。”
唐豆莞尔一笑，徐乐乐做的是拍卖这一行，这个杯子是唐代的还是宋仿的对他们并没有任何影响，他们赚取的只是佣金。
当然，如果这个夜光杯要真是唐代的那就更好了，拍卖成交价越高，他们提取的佣金也就越多。
徐乐乐锁好箱子，微笑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到了唐豆面前。
唐豆知道信封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他微微一笑冲着徐乐乐说道：“如果当我是朋友的话，就把这个信封收回去。”
徐乐乐呵呵一笑，毫不犹豫的将信封又装回了自己口袋：“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得，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唐豆一笑问道：“说到吃饭，你昨天的晚餐一定很愉快吧？”
听到唐豆问这件事，徐乐乐马上变得眉飞色舞了起来：“豆子，你相信一见钟情么？我想，我是爱上钱小姐了，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最时尚、最文静、最睿智、最体贴、最温柔的女孩子，昨天晚上……”
徐乐乐口沫横飞的夸赞起了钱芊芊，唐豆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捂着嘴轻轻的咳嗽了起来。
这个人现在说的这个女孩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钱芊芊么？
唐豆考虑了半天，还是没有将钱芊芊的真实身份告诉给徐乐乐，这是人家两个人的事情，自己参与进去显得太三八了。
幸亏徐乐乐的助理提醒徐乐乐航班的时间，否则徐乐乐真有可能拉着唐豆滔滔不绝的讲下去。
唐豆苦笑着将这个已经陷入狂热恋爱中的家伙送走，转头又来到了空中别墅，换好衣服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东晋永和九年三月初三，绍兴西南兰渚山，唐豆童鞋大袖飘飘的出现在此处，径直向镜湖口兰溪畔的兰亭走去。
魏晋时期，风流名士们崇尚自然、超然物外，率真任诞而风流自赏，男子一般都穿大袖翩翩的衫子，上自王公名士，下及黎庶百姓，都以宽衫大袖，褒衣博带为尚。
临近兰亭，唐豆已经遥遥听到从兰亭传出的欢笑之声，唐豆微微一笑，径直走了过去。
此时兰亭外已经停满了车马，亭中已经聚集了不少的达官显贵，他们都是接受时任会稽内史的王羲之邀请，前来赴修褉之会的会稽和建康的军政要人。
会稽就是现代的绍兴，在东晋时期，会稽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一线城市，就跟现在的黄浦在中国的地位一样。会稽内史就是会稽一地的最高行政长官，王羲之可以说是以为声名显赫的政府高官了。
修褉是民间在农历三月初三举行的一种祓除疾病和不祥的祭祀活动，王羲之借着修褉的机会邀请会稽和建康的军政要人在兰亭相聚，饮酒、写诗、观山、赏水，可以说王羲之的面子还是非常大的，魏晋以来显赫的家族差不多都到齐了，应约而来的有王家、谢家、袁家、羊家、郗家、庾家、桓家等，可以说东晋时期有分量的权贵全都到齐了。
不过东晋旷达清雅飘逸的社会氛围使得这次聚会完全没有任何政治色彩，哪怕组织者王羲之是会稽内史，参与者也大多是当朝权贵，人们也只是饮酒作乐谈诗论文，氛围显得非常轻松。
此时兰亭内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的达官显贵，人们正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高声谈笑，甚是洒脱。
唐豆毫不怯阵，他面含微笑直接向亭内走去。
有啥好怯阵的，不就是一些名门世家的达官显贵么，你们东晋皇帝的老祖先司马懿都因为我多说了几句话被许褚一剑给砍了，惹急了我重新穿越回去，这一回决不让司马昭从许褚的手指缝中漏出去，断了你们东晋的根。
唐豆正在YY，一个正在招呼宾客的管家模样的人面含微笑拦住了唐豆：“这位公子请留步。”
唐豆一笑站住脚步，望向了那个管家。
管家陪着笑走到唐豆面前，今天前来赴会之人无一不是各大世家中的杰出之辈，管家见唐豆锦衣华服的样子，虽然看着唐豆面生，但是猜测唐豆也必定是出自于哪个名门世家，自然是陪着小心，不敢唐突得罪。
管家冲着唐豆拱手笑道：“这位公子请了，请问公子可有请柬？”
“请柬？没有。”唐豆摇头笑道。
“呃~”，正在陪笑的管家脸上僵硬了一下，但是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马上又陪着笑问道：“公子，今日兰亭已经被我家大人包了下来举行修褉之会，我家大人乃是会稽内史王羲之王大人，公子若是来游兰亭的话，请公子改日再来可好？”
唐豆哈哈一笑，冲着管家笑道：“今天我就是慕王大人修褉之会而来，难道王大人的修褉之会不是以文会友，而是要看官职出身的么？”
管家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唐豆了。
要知道王羲之为官尤其注重官声，今天如果拦住唐豆不让唐豆赴会，恐怕会传出不利于王羲之的言论，可是今日赴会之人全都是会稽和建康的军政要人以及各世家的子弟，如果要是让唐豆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人闯进去，自己必定会受到王羲之的责怪。
管家正在为难，亭中一个三十几岁头戴漆纱笼冠的男子笑呵呵的走了出来，冲着唐豆拱了拱手笑道：“这位公子说的不错，今天的修褉之会正是以文会友之会，凡天下有才学之人皆可参加，不过赴会之人要即兴赋诗词一首方可。”
唐豆哈哈一笑负手而立：“这有何难。”
不就是剽窃么，这有啥了，让我想想剽窃哪首诗词最为适合眼前的情形。

第496章 王羲之研磨
唐豆倒背着手缓缓的踱起步来，不过古人吟诗的时候踱步是为了触发灵感，而这货踱步是在考虑剽窃哪位后人的诗作好，呵呵。
这旁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人，人们见那位冠服男子亲自走出来，有不少人也跟着走出来看热闹。
有人看着唐豆面生，忍不住低声向一旁的人询问唐豆的身份，被询问的人自然也是一头雾水。
其实踱了几步，唐豆心中就已经选定了要剽窃的诗文，现在不过是做做样子，吸引更多的人注意，那样自己出口成章之后，才不用担心依旧被人驱逐出去。
史书记载，王羲之的兰亭之会一共邀请了四十二位名士参加，此时时辰尚早，有一些人还没赶到兰亭，不过现在也已经聚集了有三十几个人。
唐豆见绝大多数的人已经被吸引了过来，他呼了一口气，到背着手眺望着面前镜湖波光粼粼的水面，缓缓的踱着步子，非常装逼的吟道：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听到唐豆开始吟诗，围观的人已经安静了下来，当人们听到唐豆起始这两句的时候，有不少人已经忍不住眉梢一挑。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此诗暗含玄机，意境深远，一语引起了这些才高八斗的名人士子心中共鸣。
唐豆顿了一下，让诗的意境被所有人体会之后，吟出了下一句：“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围观的名士们纷纷点头，唐豆这句诗与前一句相辅相成，更加强化了诗的意境。
那位冠服的男子此时也收敛起了刚才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神情变得庄重了起来。
唐豆微微一笑，抑挫扬顿的将前面两句重复了一遍，一气呵成：“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不如今日之兰亭。”
唐豆剽窃的是唐代诗人刘禹锡所作的《陋室铭》，兰亭虽无陋室，却有兰亭在，且有山有水，与铭文中所表达的意境颇为相符。更有甚者，今日是王羲之借兰亭之地举办的修褉之会，邀请赴会之人全都是会稽、建康两地的军政要人以及各世家子弟，唐豆一句“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不仅贴合情景，更是将与会众人的马屁全给拍到了。
而唐豆篡改的最后一句“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不如今日之兰亭”，更是妙到毫巅。
南阳诸葛庐即南阳卧龙岗诸葛亮的草庐，子云亭传说是西汉大辞赋家扬雄扬子云的读书台，而在唐豆的词中，此二处皆不如今日之兰亭。
为何不如今日之兰亭？
那当然是因为今日王羲之在兰亭发起了修褉之会，聚集了东晋时期会稽、建康这两座名城中的这些名人贤达齐聚于此的缘故。
而这一首陋室铭吟唱起来合辙押韵，韵律感极强，读起来犹如金石掷地一般，却又自然流畅。一曲终了，犹有余音绕梁之感，令人回味无穷。
同时，从词中的意境中，也隐含着作词者安贫乐道，不肯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情怀，这也正是很多文人墨客所向往的一种生活意境。
吟罢，唐豆用眼角的余光偷看了一下旁人的反应，心中暗笑，依旧倒背着手在那儿继续装，似乎自己还沉浸在自己诗文所营造出的意境之中。
“好文采，好诗词。”那个冠服男子突然拊掌大笑了起来。
随即，围观的众人也爆发出了惊天的喝彩之声，赞誉之声不绝于口。
唐豆转过身，冲着喝彩的人们拱手道谢，微笑着望着那位冠服男子问道：“王大人，不知在下可有资格参加王大人发起的这次修褉之会？”
唐豆自然早就已经将王羲之的资料烂熟于心，他知道王羲之在发起修褉之会，做出那篇被后世视为无价珍宝的《兰亭集序》时，他的年龄不过才三十二岁。
如今他见这个冠服男子主动与自己应答，而那个管家在见到冠服男子出来时马上就躬身退到一旁，他就已经料到恐怕此人就是传说中的书圣王羲之了。
唐豆果然没有猜错，这位冠服男子正是时任会稽内史的书圣王羲之。
王羲之哈哈笑着伸手把住了唐豆的胳膊：“这位兄台，你自然有资格参加本次修褉之会，不仅有资格，兄台之文采令逸少也是自叹弗如。敢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唐豆知道逸少是王羲之的字，他呵呵一笑也趁势拉住了王羲之的胳膊：“在下姓唐名豆字子豆，建康人氏，无名小卒耳，如何敢当王大人谬赞。”
“唐豆？唐子豆？”几名从建康而来的达官显贵面面相觑，建康名门望族中没有一个唐家，他们也更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唐豆或者唐子豆的人，看来诚如他所说，他真的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
可是，以他的文采，又怎么会在建康籍籍无名？
虽然那几位建康显贵心有疑窦，但是也已经对唐豆生出了招徕之心。
在他们看来，唐豆若真的跟他刚才所吟的那篇文章一样并无问仕之心，那又何必撞到这兰亭来卖弄文采？
王羲之自然也没有听说过唐豆的名字，但是那并不重要，他只要知道唐豆有文采就足够了。
这年代可没有什么剽窃之说，一首脍炙人口的诗文一经问世，必定会被广为流传，向唐豆刚才吟的这首《陋室铭》，王羲之就断定从未有人做过如此题材、如此写意的诗文，既然从未听说过，那么必定就是面前的这位唐豆所创作的了。
王羲之哈哈笑着拉着唐豆走进兰亭之中，笑着询问道：“子豆，你方才所作意境深远，可否书写下来令我等传唱？”
擦，刚考完我作诗，现在又要考我书法了？
唐豆哈哈一笑，扫了一眼兰亭之中，径直向一侧案牍走去。
王羲之在此举办兰亭之会，就是聚集人们在此饮酒吟诗作画，自然少不了笔墨纸砚这些文房四宝。
若是放在以前，唐豆还真不敢在王羲之跟前拿起毛笔写字，那纯粹就是班门弄斧。不过唐豆自从跟随杨一眼学习羊仿以来，可是没少在书法绘画上下功夫。
要知道羊仿不仅是仿造历朝历代的瓷器，同时也擅长仿造名家的书法画作，杨一眼眼睛虽然瞎了，但是经验却依旧在，他看不到唐豆模仿的怎么样，但是他却也将自己三代摸索出来的临摹窍门传授给了唐豆，也曾经让周老和秦彦培二人帮忙验证过唐豆的临摹作品，虽然还没有达到大家的程度，但是模仿起名人字画来也已经有了那么几分神韵，如果把他临摹的赝品拿出去，估计得有很多半只脚踏进古玩行的人会看走了眼。
见到唐豆拿起毛笔，王羲之微微一笑，冲着唐豆说道：“让我来为子豆研墨。”
唐豆咧嘴一笑谢过。
书圣王羲之亲手为我研磨，这牛可吹大了，够回去跟杨灯嘚瑟半天的了。

第497章 真才实学
王羲之细细的研好墨，微微一笑，束手退开了两步，与旁观的人站在了一起。
今日之会本来就是风雅趣事，接受王羲之邀请前来的人虽然其中一部分是在军中谋职，不过这些人绝大多数也都是出身于名门望族，无一不是饱读诗书的博学之人。
这时，最后几个迟来之人也相携到来，听闻有人已经做出了文章，正准备挥毫泼墨，也全都围了过来。
唐豆手持狼毫，望着面前铺开的蚕茧纸，沉思了一下，在心中默算好这篇《陋室铭》在蚕茧纸上的布局，饱蘸墨汁，抬起手腕沉稳的在蚕茧纸上落下了《陋室铭》三个字。
唐豆临摹的是苏东坡的书法，北宋四大名家苏黄米蔡可不是白叫的，尤其是苏东坡的书法，更被冠为四家之首。
苏东坡书法早年遍学晋、唐、五代名家，得力于王僧虔、李邕、徐浩、颜真卿、杨凝式而自成一家。自己曾说过，“我书造意本无法”。
黄庭坚曾经评价苏东坡书法“用笔精到，不及老大渐近自然”。
晚年时的苏东坡学问、胸襟、识见处处过人，书法风格更近一层，丰腴跌宕、天真浩瀚、达到了苏东坡一生的巅峰。其弟兄子侄子以及好友均向他学习，后世的名人如李纲、韩世忠、陆游、吴宽、唐伯虎等人，以及清代的张之洞，均临摹苏东坡的书法，可见苏东坡书法的影响之大。
黄庭坚曾经在《山谷集》里说：本朝善书者，自当推苏轼为第一。
唐豆跟苏东坡熟稔，临摹苏东坡的书法更是形神具备，此时落笔写下《陋室铭》这三个字，已经令众人为之色动，就算是王羲之也不由得眼中露出痴迷迫切之色。
王羲之是东晋的书法大家，苏东坡是宋代的书法大家，王羲之被称为行书天下第一，苏东坡同样也被黄庭坚称为本朝善书者第一。
这两个人都是中国书法史上的佼佼者，但是不在一个朝代，相隔了将近千年，根本没有办法同台比较。
而现在，唐豆就把苏东坡的书法展现在了王羲之眼前，这令王羲之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他没有想到唐豆看上去如此年轻，书法竟然这样苍劲老道，笔意之中似乎饱含了数不尽的世道沧桑。
王羲之断定，唐豆必定是师承于某位隐世的书法大家。
而能够传授给唐豆如此书法的人，不用想也知道必定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既然已经落笔，唐豆也就抛开心中一切杂念，笔走龙蛇，刷刷刷在蚕茧纸上完整写下了《陋室铭》全文，只是《陋室铭》的最后一句依旧还是唐豆篡改的那句：不如今日之兰亭。
自唐以前文人墨客还没有在书画作品上落款的习惯，唐豆也深知此理，但是他有感而发，还是在陋室铭的落款处用鼠须笔提上了一行小字：永和九年三月三，于兰亭雅会有感而发。
收笔，呼气，站定。
王羲之大赞了起来：“好文章，好书法，好一个兰亭雅会有感而发，众好友，大家当为此文浮一大白。”
众人纷纷叫好，各自寻了酒具倒满美酒。
王羲之哈哈大笑着将一杯酒塞到了唐豆手中，双手举杯向唐豆邀酒。
唐豆急忙谦让：“如何敢劳王大人敬酒。”
王羲之哈哈大笑着说道：“子豆之才当值此酒，若子豆不嫌弃的话，称呼我为逸少即可，莫要再称呼王大人。”
唐豆一笑冲着王羲之双手举起酒杯：“逸少兄请，各位好友请。”
“请”，大家一哄而应，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无论古往今来，人们对于有才学的人都是尊敬的，如今唐豆不仅出口成章，而且还写出了一手丝毫不亚于王羲之的好书法，已经有不少人对唐豆生出了爱材之心。
一杯酒下肚，气氛马上变得热闹了起来，已经有不少人挤到了案牍旁欣赏唐豆写下的这篇《陋室铭》，同时也有不少人向唐豆表达了善意。
这年代是没有名片，如果有名片的话，估计此时唐豆手中已经收敛了一大堆的名片。
这还是唐豆第一次没有在古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神棍的身份，凭着自己的“真才实学”获得了这些历史名人的认可。
当然，没有人知道唐豆童鞋的这些真才实学其实也包含了太多的水分，《陋室铭》是剽窃的唐代诗人刘禹锡的，只有最后那句“不如今日之兰亭”才是他自己的。而书法则是临摹的北宋大文豪苏东坡的。
不过话说回来，抛开剽窃这篇《陋室铭》不算，唐豆临摹苏东坡的书法确实也算得上是有些真才实学，能得到王羲之的赞赏，未免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王羲之拉着唐豆走到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人面前介绍说道：“子豆，这位是会稽名士谢安，字安石，号东山。他可是一位有大才学的人，你们两个多亲近亲近。”
听到谢安的名字，唐豆肃然起敬，急忙拱手问好：“原来是谢大人，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这谢安可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伟大的军事家、政治家，以八万之众大破前秦苻坚号称的百万大军，为东晋保住几十年的安康，在后期曾坐到了东晋的宰相，不过却因为功高盖主，引得孝武帝司马曜猜忌，最终辞官不做，没过多久就溘然病逝了。
李白曾有诗云：三川北虏乱如麻，四海南奔似永嘉。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
苏东坡也曾经为谢安做过一首水调歌头的词，其中“安石在东海，从事鬓惊秋”说的就是谢安。
听到唐豆称呼自己为大人，谢安哈哈笑着把住了唐豆的胳膊说道：“贤弟切莫称呼我为大人，如今我已是闲云野鹤，正拜在逸少门下学习书法。今日得见贤弟的书法，安石本来还准备转投贤弟门下的，如今你一喊我大人，我反倒无法开口了。”
王羲之笑道：“安石若是要跟子豆学习书法，我可是求之不得。你若是走了，我府中最少可以省下几坛美酒数只羔羊。”
谢安哈哈的笑了起来，唐豆嘴里说着不敢为师这一类的客套话，却也已经知道了这谢安跟王羲之之间的私交必定是不错。
说笑之间，王羲之又给唐豆引见了孙绰、孙统、支遁僧人等名流，大家相谈甚欢，喧闹之中，趁着酒兴，王羲之提议大家赋诗为酒令，得到众人的积极响应。
唐豆心中暗笑，看来这《兰亭集》马上就要新鲜出炉了，《兰亭集》出来，这《兰亭集序》应该也就不远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剽窃的这首《陋室铭》会不会也被收录进《兰亭集》中去，看样子多半是跑不掉的。
只是这《陋室铭》被自己侵权了，那唐朝的刘禹锡会不会告自己盗版？
想到有趣处，唐豆不禁哑然失笑。
自己的《陋室铭》可是在东晋年间的兰亭集会上就已经诞生了，那刘禹锡跟自己差着好几百年呢，自己不告他剽窃就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第498章 喧宾夺主
前来参加兰亭之会的人都是来自会稽和建康两地的名流，说起作诗谁也不会怯场。
王羲之是这次兰亭之会的发起人，又是他提出的赋诗行酒令，人们于是起哄请王羲之先来。
王羲之哈哈一笑：“那逸少就抛砖引玉，献丑了。”
王羲之走到案牍前，伸手抓起狼毫，沉思片刻，一边咏唱着，一边落笔在蚕茧纸上写下一首四言诗：“代谢鳞次，忽然以周。欣此暮春，和气载柔。咏彼舞雩，异世同流。迺携齐契，散怀一丘。”
一诗落成，人们轰然叫好。
谢安在一旁呵呵笑着说道：“如此盛会，逸少单作一首四言诗，又只是聊聊数句，未免有些应付的嫌疑。”
人们跟王羲之都是熟稔的，闻言之下也跟着起哄，要王羲之再来一首。
王羲之一笑，来回踱了几步，自然已经有人伸手撤下那首四言诗。
王羲之站住脚步，冲着谢安说道：“安石兄，可愿为我研墨？”
谢安笑道：“求之不得。”
谢安挽起大袖，细细的研出了一砚好墨。
王羲之哈哈一笑，说道：“不够不够。”
你不是说我作的四言诗寥寥数句是在应付么，我就作一首长篇大作，不过却要累你亲手为我研墨了。
王羲之意气风发，手执狼毫挥毫泼墨，在蚕茧纸上落笔写下：“悠悠大象运，轮转无停际。陶化非吾因，去来非吾制……”
王羲之一边书写，口中一边吟咏着，越写兴致越高，转眼间已经写满了三张蚕茧纸，谢安研好的那一砚墨已经见底，王羲之依旧没有收住笔势的意思。
谢安呵呵笑着赶紧另研了一砚墨，他跟王羲之私交甚笃，熟知王羲之的脾气，他知道王羲之必定是因为刚才唐豆那一首《陋室铭》而被激起了好胜之心，想要做出一首同样能够传世的佳作来。
已经换过第四张蚕茧纸，王羲之终于吟诵着写下了最后一句：“……谁能无此慨，散之在推理。言立同不朽，河清非所俟。”
王羲之掷笔于案，呼出了一口大气，脸上却并无多少的兴奋。
人们轰然叫好，王羲之这首五言长诗共二十六句二百六十字，其中不乏可圈可点之处，不过也只能说这首诗作的中规中矩。
不过王羲之的名声却并非是因为他的文采，而是因为他的书法，他这首诗刚刚作罢，就已经有人想要开口向他讨要了。
王羲之有些意兴阑珊，今天作出的这两首诗算得上是他平生的佳作了，可是这两首诗跟唐豆的那首《陋室铭》比较起来，意境上相差甚远。
唐豆那首《陋室铭》可以传世，而他这两首诗却只能传时。
传世、传时，相去甚远……
唐豆也跟着人们一起叫好，两个巴掌都拍红了。
亲眼得见王羲之挥毫泼墨，这眼福世间几人能有？
而唐豆最大的收获是从王羲之书写这两首诗的落笔手法上获得了不少的灵感，现在他就已经手痒难耐，想要动笔试一下刚才观看王羲之书法所获得的那些心得。
王羲之似乎知道唐豆的心意一般，望向唐豆笑道：“子豆，你是否再作一首佳作，让我等一起传唱？”
唐豆此刻真想抱住王羲之，在他脸上狠狠的啃上一口。
兄弟，你可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我刚才悟到的那点心得正需要马上提笔书写一番，只有这样才能牢牢抓住这一闪即逝的灵感，将这灵感巩固到自己的书法之中，以免错过此时，再也寻找不到了。
唐豆哈哈一笑冲着王羲之抱拳说道：“逸少兄既然有命，子豆焉敢不从，那我就献丑了。”
不会又是一首传世之作吧？
人们望向唐豆时，目光中已经多出了几分期待。
王羲之心中微微有些吃味，却替代了谢安的位置，挽起大袖，再次亲手为唐豆研墨。
今天的兰亭之会是王羲之发起的，而唐豆却突然从天而降，抢去了王羲之的风头。
而唐豆此刻竟然没有一点喧宾夺主的自悟，他伸手抓起王羲之刚刚掷下的狼毫，举到眼前除去毛峰，微一沉吟，饱蘸浓墨，落笔在纸上书写起唐伯虎那首脍炙人口的《桃花诗》。
跟随着唐豆的笔势，围观的谢安、孙绰、孙统、支遁等人轻声咏唱了起来：“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如此朗朗上口快意纵情的诗句，已经令这些名流们喜不自胜，更有很多人引起了心中的共鸣。
一生鞍马劳顿，出入前呼后拥，终日锦衣玉食，却不如唐豆笔下的桃花仙人活得那般快意洒脱。
如果不是唐豆依旧在奋笔疾书之中，谢安恐怕就已经率先拍案叫绝了。
谢安出身于氏族大家谢家，十六岁即已入仕，今年虽然只有三十四岁，却已经看破了官场中的沉沉浮浮，如今辞官不做，整日里与王羲之、支遁僧人等人吟诗作画，纵情山水，想要过的不正是唐豆笔下这首桃花诗中桃花仙人过的那种生活么？
大家都在为唐豆正在奋笔疾书的《桃花诗》而心潮澎湃，而此刻正在为唐豆研墨的王羲之却是盯着唐豆的笔走龙蛇，浑身上下竟然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唐豆依旧是模仿的苏东坡书法，可是他在书写苏东坡书法的时候，竟然将刚才悟到的王羲之的笔意神髓也融入到了苏东坡书法之中，在苏轼书法迅疾稳健中多出了王羲之书法的轻松写意。通篇诗作一气呵成，寓情于点画线条的变化中，或正锋，或侧锋，转换多变，顺手断联，浑然天成。结字或大或小，或疏或密，有轻有重，有宽有窄，参差错落，恣肆奇崛，跌峦起伏，变化万千。
“吧嗒”，一滴豆大的汗珠从王羲之额头滴落，落到了砚中的浓墨之中，王羲之却浑然不觉。
“……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落下最后一句，唐豆掷笔于案，纵声哈哈大笑。
痛快，自从学习书法起，唐豆还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般畅快淋漓的感觉，这首《桃花诗》一路写下来，唐豆竟然感觉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汗毛孔都跟着他一起欢呼雀跃一般。
“好诗”，看到唐豆终于掷笔，早就已经按捺良久的谢安终于暴喝出口，将一大觥酒硬塞到唐豆手中，用手中的酒坛跟唐豆猛的一碰，哈哈大笑着说道：“贤弟，此诗当饮此酒，痛快。”
唐豆也正需要以酒助兴，闻言毫不迟疑的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那谢安更是手捧酒坛仰头灌下，须发飞扬，酒花四溅，更是狂态毕现。
无数人挤过来跟唐豆对饮，正在兴致上的唐豆自然是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人们没有留意到王羲之此刻呆呆的站在案牍前，望着案牍上唐豆那幅笔走龙蛇的《桃花诗》，眼中流露出痴迷之色，如同中了魔障一般一动不动。

第499章 谁为《兰亭集》作序
王羲之等人自然不知道唐豆这一首《桃花诗》同样也是剽窃来的，他们认为这一首《桃花诗》已经将唐豆心中的向往表达得淋漓尽致，原本有几个打算招揽唐豆的人也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既然唐豆无心仕途，那又何必勉强？
像这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交往下去做一个知交好友也是不错的选择。
闲来花前饮酒、月下对歌，岂不同样也是快哉？
原本王羲之也有招徕唐豆的打算，毕竟今天的兰亭之会是他发起的，唐豆不请自来，王羲之以为唐豆本就是投奔他而来。
唐豆咏出《陋室铭》的时候，王羲之原本还以为唐豆是自恃清高，或者是待价而沽，可是当唐豆写出《陋室铭》的时候，王羲之就知道自己恐怕是猜错了。
能写出这样一手好书法的人，若想入仕，必定会有不少名门显贵愿意接纳，而唐豆迄今籍籍无名，那只能说明他是一个隐士一般的人物。
如今唐豆《桃花诗》一出，满座皆惊。
而王羲之更是如遭雷击一般。
一直以来，书法别树一帜、自成一体，向来就是王羲之最为得意之处，别人追捧他为书圣，当世书法无人能及。
王羲之嘴上谦虚，心中却是颇为得意，同样的，他也认为自己的书法当世无人能出其右。
可是眼前的唐豆，在书写第一首《陋室铭》的时候，其书法就已经与自己不相上下，而今唐豆更是洋洋洒洒写出了这首《桃花诗》，书法自成一家，已登大成之境，就连王羲之也自叹不如。
书法大成，说起来简单，可是真正想要达到这一步谈何容易。
王羲之宅中有洗墨池，洗墨池呈椭圆形，长一丈六尺，深二尺七寸，池水久旱不涸，久雨不溢，王羲之练习书法之后就在这个池中洗刷毛笔砚台，历经无数寒暑，池中碧水变成墨色，由此可见王羲之习字之刻苦艰辛，可是就算如此，王羲之的书法依旧差一线之隔而未臻大成之境。
而如今，他面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唐豆竟然年纪轻轻已经领悟到了书法的真谛，这令王羲之又羞又愧，又有一些嫉妒，更多的是那种无力的挫败感。
此时兰亭集会的气氛已经被烘托了起来，在美酒衬托之下，一首首诗文从各位名流的笔下脱颖而出。
谢安得诗两首，一首四言、一首五言，同时也在诗中表达出了跟唐豆同样的淡薄名利纵情山水之意。
司徒左西属谢万、左司马孙绰、行参军徐丰之、馀姚令孙统、王凝之、王肃之、王彬之、王徽之、陈郡袁峤之各得诗两首。
散骑常侍郗昙、前参军王丰之、前上虞令华茂、颖川庾友、镇军司马虞说、群功曹魏滂、群五官佐谢绎、颖川庾蕴、前中军参军孙嗣、行参军曹茂之、徐州西平曹华、荥杨桓伟、王元之、王蕴之、王涣之各得诗一首。
此时的众人差不多都有了三四分酒意，而唐豆更是不堪，在众人劝酒之下，现在已经有了六七分酒意，基本上已经是处于半醉半醒之间了。
而王羲之心中百感交集，独酌了几大杯，基本上已经是醉了。
这时谢安将众人书写的诗篇收集在一起，细数了一遍，哈哈笑着宣布：“诸位好友，今日雅会共得诗文三十九首，我看不如就把这三十九首诗文汇编成集如何？”
醉醺醺的唐豆眼前一亮，《兰亭集》要出炉了。
唐豆偷偷咧了一下嘴，历史上的《兰亭集》只收录了三十七首诗词，如今谢安宣布为三十九首，那自然是将自己剽窃的《陋室铭》和《桃花诗》也收录其中了。
这一回可玩的有些过火了，《兰亭集》中有了自己的名字和自己剽窃的两首诗，不知道传到后世会是如何。
众人听到谢安的提议，轰然叫好，孙绰笑道：“你我今日兰亭相聚，得此佳文汇编成集，我看不如就叫《兰亭集》好了。”
“对，正该叫《兰亭集》。”众人纷纷附和。
唐豆咧着嘴也随声附和着，《兰亭集》问世了，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也该新鲜出炉了，至于《兰亭集》中收录的《陋室铭》和《桃花诗》……唉，管它呢，走一步看一步，《兰亭集》之所以出名，并非是因为它里面收录的诗词有多么著名，而是因为王羲之题写的《兰亭集序》，只要《兰亭集序》还是原汁原味，《陋室铭》和《桃花诗》的事情总是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等到人们安静了一些，孙绰笑着说道：“诗文既然成集，自当有序，我提议，就由逸少为《兰亭集》作序如何？”
王羲之是兰亭集会的发起人，孙绰提议由他作序恰如其分，自然得到众人的响应。
作序是有讲究的，序是一本书的导读，作者一般都是要找名气比自己大的人为自己的书作序，《兰亭集》是一本合集，人们自然也会推举合集中名气最高的人为合集作序，这个人自然是非王羲之莫属。
在众人的盛情邀请之下，醉醺醺的王羲之脚步踉跄的排众而出，摇晃着走到唐豆面前，哈哈笑着拍了拍唐豆，转身大声说道：“今日之会，好友云集，更有子豆诗文皆妙不可言，书法更是令逸少望其项背而不如。我提议，这个序当由子豆来提才是。”
我去，唐豆险些没有直接摸上传送戒指噔的一下飞走。
这不是扯淡么。
《兰亭集序》……唐豆出品……
这玩笑开大了……
唐豆一头瀑布汗，脑中飞快的想着应对之策……
所幸，面对王羲之的提议，附和着寥寥无几。
唐豆的文采已经折服了大家，书法么，大家都是行家，也看出唐豆的书法造诣绝不在王羲之之下，也已经有人对唐豆的书法大加赞赏，不过更多的人则选择了避而不言。
毕竟今天这场集会是由以书法著称的王羲之发起的，如果在这场集会上大家众口一词夸赞唐豆的书法，那也有点忒不给王羲之面子了，至于以后私下里跟唐豆亲近，向他讨教书法，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不该在此时提起。
如今王羲之提议由唐豆作序，这可把大家为难住了。
论身份，王羲之是会稽内史，唐豆不过是一白丁耳。
论名气，王羲之是鼎鼎大名的书法大家，唐豆不过是一籍籍无名之辈耳。
由唐豆为诸多名家所写的合集《兰亭集》作序，无论是从身份、地位、名气，从任何一个方面也说不过去。
对这些显贵来说，能把唐豆的两首诗作收录进《兰亭集》，与他们这些名家并列，这本身就已经是对唐豆一个莫大的认可了。
只要这本合集一经问世，籍籍无名的唐豆自然是跟着名冠天下，这对唐豆来说应该已经是收获颇丰了。
如果再由唐豆为这本诗集作序，那确实是有点过了。
不过也有人不这么想，比如谢安，他已经从唐豆的诗文中读出唐豆淡泊名利的情操，这正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心中对唐豆极为亲近。
今天唐豆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才华，如果仅以才华而论的话，由唐豆作这《兰亭集序》又有何不可？

第500章 逼出来的《兰亭集序》
王羲之邀请唐豆为《兰亭集》作序，把众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唐豆脸上，人们心态不一，不过都在等着唐豆的回答。
唐豆还算是有些急智，他艰难的咳嗽了一声，望着王羲之咧嘴一笑，语无伦次地说道：“逸少兄可是要轰我走？”
王羲之诧异道：“子豆何出此言？”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论品行德望，子豆有何资格为《兰亭集》作序，逸少兄做此邀请，不就是要轰着我走么？”
不少名流脸上露出了会心笑容，这个唐豆倒是有些自知之明，还知道自己没有为《兰亭集》作序的资格，年轻人才华横溢，又识得大体，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值得深交。
王羲之哈哈一笑，大袖一挥说道：“莫以出身论贵贱，莫以成败论英雄。子豆之文采旷古烁今，子豆之书法更是前无古人，此序若是子豆不题，旁人不敢题也。”
我去，王羲之这是要把我往墙角上逼呀。
唐豆没有交往过王羲之，只知道王羲之久居高官，书法更是被后人誉为天下第一，可是今天交往下来，他发现王羲之的心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宽广。
其实想想也是，人家王羲之花费了大力气遍邀各界名流，搞起来这么一个兰亭集会，王羲之在兰亭集会上本应该是众星拱月一般的存在，可是如今蹦出来这么一个不请自来的唐豆，不仅在文采上压了王羲之一头，就是在王羲之最为得意的书法造诣上也令王羲之面目无光，搞得这个兰亭集会像是专门为唐豆准备的一样，王羲之就算是一个泥菩萨，恐怕肚子里也憋了一肚子的土气。
唐豆盯着王羲之看了半晌，心中暗暗叫苦。
嘚瑟，让你嘚瑟吧，搞不好这一回王羲之真不会为《兰亭集》写序了，那样也就没了流传千古而不衰的《兰亭集序》……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冲着王羲之拱手说道：“逸少兄莫要再逼我，在下已经不胜酒力，方才胡乱涂鸦也不过是妙手偶得罢了，逸少兄若是再逼迫我，在下只能告退了。”
唐豆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谢安已经抚掌大声叫好：“好一个妙手偶得，子豆之才令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来来来，你我兄弟再饮一杯。”
唐豆一头黑线，险些一脚将这位未来的宰相大人蹬出兰亭去。
你丫的这不是落井下石么，你丫的没见王羲之已经非常不爽了么，你丫的偏偏在这个时候还夸赞我，你丫的是不是……
谢安哈哈大笑着排众而出，将手中端着的两杯酒硬塞给唐豆一杯，毫不客气的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肩膀，避过众人耳目，冲着唐豆使劲眨了眨眼，低声说出两个字：“装醉。”
唐豆恍然大悟，差点没有抱住谢安啵上一个。
亲人呀，你这是给我解围来了，我刚才不应该骂你丫的是你丫的，我给你赔罪了……
唐豆非常爽利的跟谢安碰了一下酒杯，毫不迟疑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去，你丫的给我解围就不知道把酒换成水么？
你丫的……
唐豆瞪着双眼咕咚咽下满口美酒，头一歪，直接靠在了谢安的肩膀上，手中的酒杯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谢安呵呵笑着抱住唐豆，冲着众人笑道：“他醉了，他醉了，哈哈哈哈，我扶他到树下休息，你们继续……”
谢安半搂半抱着唐豆走出兰亭，人们见唐豆醉态百出的样子，也都跟着善意的笑了起来。
唐豆喝醉了，这作序之人自然又是非王羲之莫属。
大家又开始起哄请王羲之为《兰亭集》题序。
其实此时王羲之也已经有了九成九的酒意，在人们再三邀请之下，王羲之争胜之心再起。
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子竟然已经突破到了书法大成的境界，我为何不成？
王羲之大笑一声，踉跄着走向案牍：“来人，笔墨伺候。”
亭外树下，谢安将唐豆放在草地之上靠树坐好，回顾一下，见亭中众人正簇拥着王羲之走向案牍，并无人跟过来。
谢安呵呵笑着冲着唐豆说道：“贤弟，并无人跟过来，贤弟无需再装了，醒来吧。”
唐豆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望着眼前一个劲转圈的谢安，含糊不清地说道：“丫的，安石兄，你为我解围就不知道把酒换成水么？”
谢安诧异道：“我换过了呀？我给贤弟的本来就是……”
谢安端起手中依旧拿着的酒杯凑到自己鼻子前闻了一下，突然一饮而尽，咂咂嘴，目瞪口呆的冲着唐豆讪笑道：“不好意思贤弟，我拿错给你了，这一杯才是水……”
“￥#@￥%”，唐豆眼前小鸟乱飞，他艰难的扶着树站起来，伸手推开正不好意思的搀扶他的谢安，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要去看王羲之作《兰亭集序》，我要《兰亭集序》……”
踉跄两步，唐豆软软的向草地上瘫去。
幸亏谢安一直搀扶着他，并没有跌个头破血流。
谢安苦笑，伸手招呼亭外伺候的仆从：“来人，把子豆扶上马车送到我府中去。”
大家都知道唐豆是孤身一人步行前来，并没有带有书童仆从，也无人得知唐豆的府邸在什么地方，如今唐豆醉酒，谢安只能把唐豆先安排回自己府中，等唐豆醒来再说了。
两名仆从和谢安一起搀扶着已经醉得人事不知的唐豆上到马车，谢安回头见亭中诸人正围在那儿观看王羲之作《兰亭集序》，也不愿过去打扰，伸手招呼过来王羲之的管家，请他代为向王羲之辞行，坐上马车拉着唐豆直接回府去了。
亭中，王羲之犹如神助一般，挥毫泼墨，洋洋洒洒写下旷古烁今、脍炙人口的《兰亭集序》。
《兰亭集序》打破成规自辟径蹊，不落窠臼，隽妙雅逸，不论绘景抒情，还是评史述志，都令人耳目一新。
但是《兰亭集序》全文前后心态有些自相矛盾，这也是王羲之在书写这篇《兰亭集序》时的真实心态，后人却不知王羲之这种自相矛盾的心态却是源自于一个跨越了将近两千年穿越而来的古董商人……唐豆。
《兰亭集序》最大的成就自然在它的书法艺术上。
整篇文章通篇气息淡和空灵、潇洒自然，用笔遒媚飘逸，没有丝毫雕琢的痕迹，自然天成。
其中，凡是相同的字，写法均各不相同，尤其是“之”字，全篇序文加上王羲之的落款共有二十一个之字，每个字写法各有不同，无一雷同，都是用了不同的书法书写而成。
整篇《兰亭集序》已臻大成之境，无论文章还是书法，均是王羲之一生最高的艺术成就。
可惜，却没有人知道王羲之这篇《兰亭集序》却是被唐豆给逼出来的。
而王羲之因为书写《兰亭集序》的时候是因为好胜之心作怪，再加上他当时已经酒醉，却没有及时抓住那一丝灵感，使自己的书法境界稳固在大成之境。
事后王羲之曾经多次临摹《兰亭集序》，却始终无法再次抓住当时书写时的灵感，终生距离书法大成之境仅差一线之隔，而无法再次跨越，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憾事。

第501章 轻松到手
唐豆睁开眼睛，望着陌生的房间，头痛欲裂。
好半天，唐豆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扑棱一下从床榻上蹦了起来。
我去，又是在古代一夜未归，杨灯还不知道有多担心呢。
唐豆正要启动传送戒指瞬间穿越回去，这时睡榻上传来一阵吱吱呀呀翻身的声音。
唐豆瞬间出了一头瀑布汗。
我去，不会是谁谁谁趁我酒醉给我安排了侍妾侍寝吧？
哥的贞操呀……
唐豆呼的回过头向床榻上看去，正见到谢安迷迷糊糊的从床榻上爬起来。
唐豆一颗心噗通落地，幸好从床榻上爬起来的人不是一个全身赤裸美艳无比的女子，否则的话……
谢安迷迷糊糊的望着站在床榻前呆头鹅一般的唐豆，含糊不清地说道：“子豆酒醒了？那旁几案上给你准备了夜膳，自己取用就好……”
说罢，谢安又倒回了床榻上。
唐豆醉酒，谢安同样也是喝了不少，此时还迷糊着呢。
唐豆看了看窗外麻麻亮的天色，咧了咧嘴，看来此时应该也就是凌晨时分，自己这一醉最少睡了十几个小时。
一天未进饮食，只喝了一肚子的酒水，唐豆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他看到那旁的几案上摆放着水果烤肉，揉了揉肚子，拖着飘飘忽忽的脚步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到了几案之前。
闻到几案上酒壶中美酒散发出的酒香，唐豆一阵恶心，急忙拿起酒壶向距离自己最远的几案一角放去。
几案一角摆放着一张写满了字的蚕茧纸，唐豆随手拿起那张纸给酒壶让开地方，放下酒壶，正要随手将那张纸放到一旁，目光不经意扫过纸上文字，突然如遭雷击一般蹦了起来。
“《兰亭集序》？安石兄，这是王羲之写的《兰亭集序》？如何在你这里？”唐豆惊叫了起来。
睡榻上的谢安迷迷糊糊地说道：“这是昨晚逸少遣管家送来的，说是要请你品评指正。我见你宿醉未醒，也就没唤醒你，随手放在几案上了。我看了一下，逸少这幅字写得似乎大有进步……”
大有进步？何止是大有进步？这可是王羲之的传世之作。
唐豆险些哈哈大笑出来。
王羲之写好这篇《兰亭集序》，恐怕是存了跟自己比试之心，这才令管家连夜给自己送来。
《兰亭集序》到手，自己是现在噔的一下穿越回去呢，还是现在噔的一下穿越回去呢……
谢安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已经比刚才清醒了许多，他双腿落地，使劲的揉着脸说道：“好久没有如此开怀畅饮过了，到现在还头疼欲裂……”
唐豆一笑，伸手一指墙角的屏风问道：“安石兄，那里可是行清之处？”
谢安站起身点头道：“正是。”
唐豆告了一声罪，走向那扇屏风，不过他手中却依旧抓着王羲之所书的《兰亭集序》。
转到屏风后面，唐豆毫不犹豫的启动了传送戒指，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兰亭集序》、《兰亭集序》到手了！！！
连唐豆都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把《兰亭集序》搞到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唐豆来不及欣赏，他小心翼翼的将还未装裱的《兰亭集序》装进一个书画匣中，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急忙编了一条短信给杨灯发了过去：我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唐豆的短信刚发过去，正准备到浴室洗去一身酒气，手中的电话却马上响了起来。
唐豆一见是杨灯打来的电话，急忙接起，满是歉意地说道：“灯，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我昨晚在王羲之那儿被灌醉了，对不起。”
电话中的杨灯静静的听唐豆讲完，很平静地说道：“你没事儿就好，不用担心咱爸他们那儿，我已经给你编好了理由……好了，我睡了。”
“你一夜未睡？”唐豆愧疚之心更重。
电话中的杨灯笑了笑：“没事儿，我看书看过了，这就睡了。”
“等我，我马上到家。”
唐豆匆忙挂断电话，麻利的换回衣服，伸手抱起那个装着《兰亭集序》的木盒，借道古代噔的一下穿越回了杨灯面前。
见到唐豆突然出现，正躺在床上的杨灯会心的一笑：“这么匆匆忙忙的干什么，我真的没事儿。”
唐豆满脸羞愧的走到床边拉住了杨灯的小手：“对不起，我没控制住自己，王羲之他们这些家伙实在是太能喝了……”
杨灯笑着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一身酒气，快去洗澡刷牙，我要你抱着我给我讲讲王羲之……”
唐豆将手中的木盒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松开了杨灯的手避开一点，笑着说道：“王羲之除了书法之外还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心胸没有那么豁达，倒是那个谢安给我的感觉挺不错的。”
“谢安？那位以八万兵马破了前秦苻坚百万大军的东晋宰相谢安？”杨灯继承了杨一眼的博闻广记，对这些历史名人如数家珍一般，张嘴就能说出有关的典故。
唐豆一笑说道：“就是他，这家伙好心帮我解围，没想到竟然把我给灌醉了……”
唐豆笑着将谢安为自己解围，以酒当水敬了自己一杯，结果那杯酒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杨灯噗嗤笑了起来：“估计他也是已经喝醉了，才会做出如此糊涂事来。”
唐豆笑道：“可不是么，刚才我起床的时候，这家伙还迷迷糊糊的呢，我拿了《兰亭集序》先回来了，等回头我还得回去跟他应酬一番，这人不错，不能让他最后还落个抑郁而终的结果……”
杨灯吃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床头柜上的那个木盒冲着唐豆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说什么？你说这个盒子里装的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唐豆一笑：“正是《兰亭集序》，现在还没有装裱，是王羲之让管家送来请我品评指正的，你帮我想想，咱们该怎么把它留下来……”
“什么？王羲之请你品评指正《兰亭集序》？”杨灯目瞪口呆，唐豆的话实在令她一时半会儿无法消化。

第502章 你忘了东西
杨灯听说这个木盒中装的竟然就是闻名遐迩的王羲之《兰亭集序》，早已是困意顿消。
唐豆洗漱出来，杨灯已经起床将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展开在书桌上，正在出神地欣赏。
杨灯见到唐豆出来，她兴奋的拉住唐豆的胳膊把他扯到书桌旁，喜不自禁的指着《兰亭集序》中的一段说道：“豆子，你快看这一段。‘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怏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你看到没有，是怏然自足，不是快然自足，是《晋书&#183;王羲之传》记载有误。”
《兰亭集序》中的这一句“怏然自足”与“快然自足”之争已有千年，“怏”和“快”在笔画上虽然只有一点点区别，可是所代表的意思却是完全不同的，一直以来就是各界争论的焦点，迄今为止也没有一个定论，到底是“怏”还是“快”，哪一方也无法说服对方，毕竟谁也没有见过王羲之《兰亭集序》的真迹，所有的争论都起源于根据不同史书记载而得出的一些推断。
如今王羲之的真迹就摆在眼前，终于将“怏”VS“快”之争盖棺论定。
可惜，王羲之的这篇《兰亭集序》，杨灯和唐豆两个人现在还只能躲在屋子里欣赏，更不可能站出来澄清。
唐豆搂住杨灯的腰，柔声说道：“《兰亭集序》就摆在这，又跑不了，你还是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吧。万一等一会儿咱妈找你说话你又没得睡了。”
唐豆关心自己，杨灯心中自然感动，她微笑着靠在唐豆怀里，笑道：“怎么睡得着，别说有这幅《兰亭集序》摆在这，就是空中别墅朱元璋那些古玩也还都没有整理呢。”
唐豆一笑说道：“朱元璋那儿拿回来的东西我粗略的看了一下，精品不多，你就不用挂心了，他那一堆东西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眼前这幅《兰亭集序》，你还是好好帮我想想咱们留下这幅字，我该如何跟谢安王羲之他们交代才好，我现在可还蹲在谢安家的厕所里呢。”
蹲在谢安家厕所，自然指的是唐豆借着尿遁躲入屏风后穿越回来，等到他回去的时候，依然会选择这个时间点穿越回谢安家屏风后面去。
杨灯知道唐豆有的时候认死理，或者也可以说是他做人有原则，要是换做一般的人，这《兰亭集序》已经拿回来了，对王羲之谢安他们还有什么好交代的，不穿越过去就是。
可是唐豆不然，哪怕是面对他不想见就永远也不可能见到的古人，他做事情也是有始有终，无论如何也是要给一个交代的。
杨灯望着唐豆问道：“那你想怎么给他们个交代？把《兰亭集序》还送回去？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拿回来？”
合适的时机对唐豆来说还真是不难找，就跟他上回说的那般，从王羲之七世孙智远弟子辩才手上偷回来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反正就算唐豆不偷回来，《兰亭集序》也会被李世民派去的监察史萧翼骗走。
可是这到手的宝贝再送回去，心中总是有那么一些难舍。
《兰亭集序》跟传国玉玺不一样，传国玉玺是唐豆暂借给朱元璋使用，唐豆想什么时候拿回来就什么时候拿回来，而《兰亭集序》如果送回去必定是会回到王羲之手上，听唐豆刚才所讲，他跟王羲之之间的关系似乎还有那么一些微妙，如果想再拿回来，除了从辩才手中偷回来以外，恐怕就只能还切入到这个时间点才能如愿。
可是如果依旧穿越到这个时间点将《兰亭集序》再拿回来，那再送回去岂不是就成了画蛇添足？
唐豆想了半天，愁眉苦脸地说道：“算了，一时半时我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反正他们的时空对我来说是完全静止的，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吧，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兰亭集序》既然已经拿回来了，就绝对不可能再给王羲之送回去，也省得它将来被哪个皇帝老子带到棺材里去或者是葬身火海。咱们当前的任务是编一个好故事让它出现，等回头咱们博物馆开馆的时候，它肯定是要作为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展出的。”
杨灯皱着眉头说道：“为《兰亭集序》编故事恐怕不太好编，毕竟《兰亭集序》是万众瞩目的宝贝……”
唐豆怔怔的望着书桌上的《兰亭集序》，嘴角突然露出了笑容。
正说着话的杨灯见到唐豆嘴角的笑容，眼睛一亮拉住了唐豆的手：“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唐豆嗯了一声，跟杨灯简略的说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杨灯喜笑颜开，不顾自己已经有七个多月的身孕，搂着唐豆的脖子踮起脚尖在唐豆脸上吻了一下：“豆子，你真是太聪明了……”
这时，院中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唐豆知道应该是秦杰起来为大家准备早餐了。
唐豆拍了拍杨灯的后背，柔声说道：“你先睡一会儿吧，我现在去把《兰亭集序》装裱好，恐怕需要点时间，你帮我在爸妈跟前编个故事。”
杨灯拉着唐豆：“别太辛苦了……”
唐豆呵呵一笑：“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我去唐伯虎那儿吃早饭。”
唐豆小心翼翼的将铺在桌上的《兰亭集序》放回到木盒里，拥着杨灯轻吻了一下，马上就要穿越走。
杨灯急忙伸手拉住唐豆：“等等，你忘了东西。”
“什么东西？”唐豆意外的问道。
杨灯娇羞的一笑，走到柜子前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木盒塞给唐豆。
唐豆打开木盒，见盒中放着一个瓷质的药瓶。唐豆拿起药瓶，望了杨灯一眼，见杨灯还是那副矫笑的样子，并不告诉他药瓶中装的什么。
唐豆诧异的晃了晃瓷瓶，瓷瓶中传来药丸碰撞的声音。唐豆伸手拔开了瓶塞向手掌中倒去，几粒湛蓝色的药片滚到了手中。
唐豆忍不住咳嗽起来，怪不得杨灯不说，原来要瓶中装的是唐豆贿赂唐伯虎的秘密武器：伟哥。
唐豆一脸坏笑的把药瓶放回了木盒，刚要用言语挑逗杨灯几句，这时门外回廊上传来了秦杰熟悉的脚步声。
杨灯娇羞的拧了唐豆一下，唐豆轻声一笑，伸手摸上传送戒指，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第503章 锦衣卫
好久没有看到唐伯虎了，也不知道这老货现在过得怎么样。
想到自己跟这老货之间交往的经历，唐豆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老货是猥琐了一些，似乎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裤腰带以下的事情，还真没有愧了他这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美名，不过如果细想一下，唐豆反而觉得自己交往的这些古人中，只有唐伯虎才是最率真的一个，自己与他之间交往最为轻松，也从来不需要设防。
唐豆面含微笑夹着装着兰亭集序的木盒从唐伯虎给他预留的小院中走出，手中一抛一抛的摆弄着那个装着伟哥的瓷瓶，心想着等一会儿见到唐伯虎该如何戏弄他一下。
这老货如果还敢提起衣襟给自己看他那龌龊的话，自己是不是该给这个老货来个狠的，让他一个礼拜爬不上秋香的大床？
一路无阻，唐豆直接来到唐伯虎的书房，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原本准备好的一脸笑容僵硬了一下消失了。
书房中无人。
唐豆在书房中转了一圈，喊了两声，随手将装着《兰亭集序》的木盒放在唐伯虎的书案上，郁闷的坐在了书案后的椅子上。
这老货一大清早的跑哪儿去了？不会是还赖在秋香大床上没有起来吧？
听到唐豆的喊声，书童唐安一路小碎步跑进书房，见到唐豆大马金刀的坐在书案后面，唐安急忙向唐豆施礼问安。
唐豆笑呵呵的望着唐安问道：“唐安，你们家老爷呢？”
“回老爷，我们家老爷一大早就到火柴作坊去了。”
唐豆笑了起来：“你们家老爷啥时候变得这么敬业了？你去告诉他一声，就说我来了，找他有事，让他赶紧回来。”
唐安跟随了唐伯虎好几年，他虽然不知道唐伯虎与唐豆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是他知道唐伯虎对唐豆的话向来是惟命是从，而且唐伯虎赖以发家的火柴作坊也是唐豆一手帮着唐伯虎建立起来的。
当初唐伯虎刚开始兴办火柴作坊的时候，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是唐豆又出银子又传授技术的，唐伯虎这才来了一个华丽的大逆转，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成了苏州的首富，如今偌大的家业可以说是全赖唐豆所赐。
唐安听到唐豆吩咐将唐伯虎找回来，他自然不敢不听唐豆的吩咐，可是脸上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唐豆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唐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听到唐豆询问，唐安急忙开口回道：“老爷，昨天府中来了一位锦衣卫的缇骑，昨晚老爷酒肉招待了一番，却不知为何那缇骑跟我们家老爷闹了个不欢而散，气呼呼的走了。今天一早那缇骑又来了，还带来了几个锦衣卫，他们也没跟老爷打招呼直接就到火柴作坊去了，老爷闻讯之后匆忙赶过去了，小的猜测，那缇骑恐怕是来找麻烦的。”
锦衣卫就不用多说了，大家都知道是朱元璋为了巩固他的统治而设立的军政特务机构，其前身为拱卫司，后改称亲军都尉府。
由于锦衣卫权力过盛，兼之滥用刑罚，洪武二十年，朱元璋下令焚毁锦衣卫刑具，将锦衣卫废除。
可是到了明成祖时，锦衣卫又得以恢复，并由北镇抚司专门处理诏狱，权利更胜于朱元璋时期的锦衣卫。
到明中后期，东厂和锦衣卫的权利更加泛滥，可以说明朝的灭亡就跟厂卫泛滥有着很大的关系。
缇骑是锦衣卫中专门负责侦察、缉捕的官校。由于缇骑的权力缺乏限制，他们为了邀功请赏而罗织罪名，不择手段地扩大牵连范围，制造的冤假错案不胜枚举。
听到是锦衣卫找上门来，唐豆忍不住皱眉站起身，冲着唐安说道：“走，带我去看看。”
唐安应了一声，急忙小跑着帮唐豆打开了书房门。
唐豆走出书房，迎面正见秋香一脸惊慌的从外面跑回来，直接向唐伯虎给自己预留的那个小院跑去，看样子应该是去找自己。
唐豆急忙开口招呼秋香：“秋香，发生什么事儿了，慌慌张张的。”
“啊？”手已经触到院门的秋香听到唐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咯噔一下站住脚步，等到她看清书房门口站着的人正是唐豆时，忍不住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秋香飞奔投入唐豆怀里，泣不成声的哭泣道：“豆子，你快救救老爷吧，那个姓何的缇骑查封了火柴作坊，还要把老爷拿去入狱，呜呜……”
秋香知道唐豆不是这一界的人，而且还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刚才她见到唐伯虎被锦衣卫捆绑起来，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唐豆帮忙解救。
软玉满怀，唐豆心中却没有一丝绮念，他拍着秋香的后背一边宽慰着她，一边拥着她向大门走去：“别急，慢慢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说老爷谋反……那个姓何的缇骑昨天来找老爷要孝敬，老爷让奴家给准备了百两黄金，可是那个缇骑却狮子大开口要老爷给准备黄金一万两，老爷一怒之下就跟他吵了起来，没想到今天一早他就带人来封了火柴作坊，还把老爷抓了起来……”
“无法无天。”唐豆忍不住怒骂了起来。
就在这时，几名锦衣卫虎狼一般从大门处一拥而入，而被他们五花大绑推搡进来的那人正是唐伯虎，不过此时的唐伯虎再无一丝风流倜傥的潇洒，头发披散、衣衫凌乱，脸上还有一丝未干的血渍，显然刚才他们在捆绑唐伯虎的时候，对唐伯虎动了一些手段。
正在被推搡中的唐伯虎一眼看到唐豆正向门口走来，马上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呼喊了起来：“贤弟救我。”
面对此景，唐豆怒火中烧，大喝一声：“大胆，你们竟然敢目无王法制造冤狱。”
“目无王法制造冤狱？”几名锦衣卫愣了一下，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正揪着唐伯虎脖领的那个锦衣卫望着唐豆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兄弟，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我们锦衣卫的事儿，就不怕我……”
唐豆松开怀里的秋香，把她推到一旁，冲着紧跟在他身后，已经是体若筛糠的唐安命令道：“唐安，关门。”
“啊？”唐安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唐豆见唐安没有反应，知道已经指望不上他了，他也不怕在这些人面前暴露神奇，噔的一下消失在众人眼前。
除了唐伯虎和秋香二人以外，那几个锦衣卫和唐安全都傻眼了。
唐豆瞬间出现在大门口，咣当一声关上了大门落了门闩，顺手把顶门杠捞在了手中，又是一个瞬间穿越噔的一下消失了。
几名锦衣卫心中一惊，他们知道这一回恐怕遇到了高手，急忙拔出腰刀警戒起来。
当然，在他们心中也只是把唐豆当成了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如果他们要是知道唐豆神奇本领的话，恐怕早就已经落荒而逃了。
唐豆又是瞬间出现在了揪着唐伯虎那个锦衣卫身后，毫不客气的抡起手中的顶门杠照着那个锦衣卫的脑袋就是狠狠的一下。
有两名锦衣卫看到唐豆瞬间出现在那个锦衣卫身后，急忙开口提醒：“缇骑小心……”
晚了，唐豆手起棍落，顶门杠结结实实的拍在了那小子的头顶，“啪”的一声血光四溅，那小子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倒在地上。
“贤弟不要冲动……”唐伯虎面如死灰的急忙喊了起来。
剩下的四名锦衣卫一声呐喊，挥舞着腰刀向唐豆扑来，结果他就在他们眼前噔的一下又消失了。
那四名锦衣卫何时见过如此神出鬼没的身法，一时之间都吓蒙了。
其中有一个锦衣卫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他急忙招呼同伴：“他使的是东瀛忍术，大家快背靠背……”
忍你妹，背你妹！
“啪”，顶门杠带着呼啸风声直接拍在了那个锦衣卫的脑袋顶上，那个锦衣卫闷哼一声直接扑在了地上，动也不动了。
“分头跑”，一名锦衣卫撒丫子向门口冲去，只不过他已经跑了好几步才招呼同伴逃跑，试图用同伴分散唐豆的注意力，自己得以安然脱身。
可惜，那家伙还没跑到门口，那根顶门杠就带着呼啸风声落在了他的头上。
啪啪啪啪，唐豆接连几棍，一眨眼的功夫，五名锦衣卫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现在还能哼哼出来的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唐伯虎、秋香和唐安三个人已经吓傻眼了，自从他们认识唐豆以来，还从没有见过唐豆有如此暴力的一面。
唐伯虎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完蛋了，这几个锦衣卫其实就是为了敲诈自己，想要搞一大笔钱。如果唐豆不出手相救的话，也许多花点钱还能避过眼前这一劫，可是如今唐豆竟然将这几个家伙全都打倒在地，这件事儿可就闹大了。
他们可是无风都要起三尺浪的锦衣卫呀，如今竟然被唐豆打晕，到时候唐豆拍拍屁股躲回上界去了，可是这谋反的罪名却是一定会落在自己头上，恐怕到时连整个桃花坞都会被牵连进去。

第504章 登基称帝
望着地下躺倒的五名锦衣卫，唐豆呲之以鼻。
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锦衣卫个个都是武林高手，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最次的都有以一敌百的本事，却没想到现实中的锦衣卫也不过如此，跟普通人一样，一棍子照样敲晕。
唐豆原本还打算如果收拾不了这几个锦衣卫，还要动用AK74的，这一回倒省了，一根顶门杠全都解决了。
唐豆丢下手中的顶门杠，伸手搀扶起瘫坐在地上的唐伯虎。
唐豆伸手去解唐伯虎身上的绳索，手指刚触碰到唐伯虎，唐伯虎突然浑身打了个冷战，一激灵清醒了过来。
唐伯虎见唐豆还好整以暇的要为自己松绑，登时急的额头青筋直跳，一头就向唐豆撞了过去。
唐豆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扳住唐伯虎肩膀，急声问道：“唐兄，你这是干啥？”
“你还问我干啥？”唐伯虎急得直蹦脚，他双手被绑，急得用脑袋、用肩膀使劲去撞唐豆：“贤弟，你闯大祸了，他们是锦衣卫，普天之下谁敢招惹他们。乘他们现在还在昏迷之中，你赶紧快跑，跑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原来这老货是为自己的安危担心。
唐豆感动得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他张开怀抱使劲抱住唐伯虎，动情道：“唐兄，我要是跑了，等他们醒过来岂不是要找你的麻烦？”
“哪儿这么多废话，让你跑你就快跑。”唐伯虎急的用脚直踢唐豆。
唐豆坚持的抓着唐伯虎的肩膀，直视着他的双眼一脸严肃地问道：“唐兄，告诉我，我要是跑了，这帮锦衣卫要是找你要人，你怎么办？”
“蠢货”，唐伯虎破口大骂：“你跑了我当然也要跑了，这份家业不要了就是。要是实在跑不了，大不了我这颗脑袋送给他们。贤弟，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帮我把秋香一起带走，等将来没事儿了我再去把她接回来，为兄要是身遭不幸，就劳烦你替我照顾她……”
唐豆感动得差点落泪，他使劲的把唐伯虎拥进自己的怀里，使劲拍打着他的后背：“唐兄，咱们谁也不用跑，相信兄弟的能力，区区几个锦衣卫而已，就是当今的皇帝朱厚照来了，我也让他给我乖乖的靠一边站着。”
完了完了完了，唐伯虎差点没哭了，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就是大逆不道之罪，杀头都是轻的。
唐豆伸手解开唐伯虎身上的绳索，使劲拍了拍唐伯虎，说道：“哪儿也别去，就在这等我回来。”
说罢，唐豆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向前穿越了几百年，直接穿越到了朱元璋在金陵的那座府邸之中。【为了阅读顺畅，请大家不要纠结元朝和明朝对南京的称呼，如果一会儿集庆路、一会儿应天府的，恐怕会把一些朋友看迷糊了，干脆咱就一直用金陵来称呼了，咱是小说，不是教科书，请对历史比较认真的朋友见谅】
每到一处，朱元璋必定会在自己府中专门给唐豆预留一个方便穿越的所在，只要唐豆来过一次，下一次就可以直接从这处所在出现了。
唐豆从朱元璋给自己留的那个小院中走出来，小院门口正在与一名兵卒闲聊的郝建见到唐豆从院中出来，愣了一下，急忙拜倒在地：“拜见唐仙。”
朱元璋安排为唐豆保守院门的人都是自己的亲信，这些人虽然不多，但是基本上都清楚唐豆的存在。
唐豆伸手扶起郝建，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不是被国瑞提拔为侍卫统领了么，怎么还在这儿？”
郝建急忙答道：“皇上吩咐末将一直守候在此，一直要等到唐仙出现才能回宫述职……”
“你等等，你说什么？你是说国瑞现在登基做皇帝了？”唐豆急忙打断了郝建。
这次唐豆虽然是匆忙穿越过来，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穿越到距离上次见到朱元璋一年以后的时间，这样做其实也是给朱元璋更多的自由发展空间。
可是唐豆也没想到，仅仅隔了一年的时间，朱元璋这小子竟然已经做了皇帝了。
郝建见唐豆不知，急忙开口答道：“禀报唐仙，皇上已经在五个月前登基称帝，国号大明，年号洪武，定都就是在这金陵。现在皇上已经不居住这座府邸，此处被辟为皇宫别苑，是皇上专门为唐仙准备的，没有旨意，不允许任何人私自进入。”
唐豆目瞪口呆的听郝建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朱元璋这小子，手中有了传国玉玺，果然就迫不及待的登基称帝了，只是不知道现在各路群雄的情况怎样。
不过这不是唐豆此次来主要目的，有刘伯温他们这些文臣武将辅佐朱元璋，估计那些事儿就算是磕磕绊绊也终能解决。
唐豆微笑着冲着郝建问道：“国瑞现在应该已经是住在皇宫里面了吧？带我去见他吧。”
郝建留守此处得到的命令就是见到唐豆之后马上将唐豆请入皇宫，此时一声吩咐下去，下面的人马上准备好了车马。
走到前面，唐豆见到郝建备好的那辆简朴的马车，微微一笑，低头钻进了车内，将门帘放了下来。
这种马车只是寻常的富绅之家常备的交通工具，走到路上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是这马车前后簇拥的都是御前侍卫，虽然这些御前侍卫并没有打出车马仪仗，可是这前呼后拥的架势还是令人侧目的。
马车一路吱吱呀呀驶出金陵，来到金陵城外东北处朱元璋新建的吴王新宫，不过此时已经改称为皇城了。
朱元璋的皇城建筑规模并不大，只有中路的外朝和内廷建筑，东西两侧空地均未兴建宫室。
新宫东西宽二百七十九丈，南北长二百六十五丈，有门四座，南为午门，东为东华门，西为西华门，北为玄武门。
入午门为奉天门，内为正殿奉天殿，殿前左右为文楼，武楼。
奉天殿后为华盖殿，谨身殿。
内廷有乾清宫和坤宁宫，以及东西六宫。
到了宫门处，郝建出示腰牌，驱赶着马车直抵内廷，马不停足直穿内廷，一直到乾清宫前才停了下来。
郝建跳下马车伸手帮唐豆撩开车厢上的门帘，唐豆低头钻出马车，只见朱元璋带领着刘伯温、郭子兴、汤和、常遇春、徐达他们这些老熟人已经快步迎了过来，而紧跟在朱元璋身旁的则是他的皇后马秀英，除了远处的内廷侍卫之外并无一个外人。
唐豆笑着跳下马车，伸手给了迎过来的朱元璋一拳，骂道：“臭小子，你倒挺麻利，连皇帝都做上了。”
朱元璋激动的使劲抱了唐豆一下：“大哥，又一年了，你怎么才来……”
唐豆笑道：“怎么，你想让我看你登基时的风光？我才不会让你如愿呢。”
刘伯温等人哄笑了起来，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总算是磕磕绊绊的都挺过来了，如果唐仙一直在的话，那么很多事情解决起来必定就变得轻松无比。
人们有说有笑的簇拥着朱元璋和唐豆向乾清宫内走去，唐豆望向一旁的马秀英，笑着问道：“秀英，这小子这一年有没有欺负你？跟我说，我帮你报仇。”
马秀英咯咯笑着说道：“有大哥帮我撑腰，他敢欺负我才怪。”
唐豆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朱元璋，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在历史上大脚马皇后就是一个强势的女强人，看朱元璋的样子，这小子不被马秀英欺负恐怕就是好事了。
常遇春在唐豆身后笑着说道：“唐仙大哥，皇后娘娘没有跟你说实话。”
“哦？”唐豆笑着望向常遇春。
常遇春挤眉弄眼的冲着马秀英的肚子努了努嘴：“唐仙大哥你看，皇上要是没欺负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肚子怎么都肿起来了……”
马秀英一声娇叱，抬起小脚踢在了常遇春的屁股上，把常遇春踢飞了出去。
人们哈哈的笑了起来。
唐豆笑着看了一眼马秀英的肚子，果然是已经明显的隆了起来。
唐豆现在也是即将为人父的人，一眼就看出马秀英现在怀了最少四五个月的身孕，忍不住笑着冲着马秀英说道：“那我要恭喜皇后娘娘喜怀龙胎了。”
“大哥，你也来取笑我。”马秀英不依不饶的挽住了唐豆的胳膊。
常遇春嘿嘿笑着揉着屁股跑回来，还要张嘴讨骂，刘伯温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用眼睛狠狠的瞪了常遇春一眼，向他示意不可如此。
此时已经不比从前，以前大家兄弟虽然也是尊奉朱元璋为主，但是在一起打打闹闹的也习惯了。可是如今不同了，朱元璋位尊九五，已然是一国之君，常遇春如果还是这样没大没小的乱开玩笑，恐怕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弹劾，到那时恐怕大家都不好做。
还好这时已经进入到乾清宫中，朱元璋笑着请唐豆坐上座，唐豆笑着说道：“如今可不一样了，你是皇上，我来看你最多了只能算是一个客人，岂能鸠占鹊巢抢了你的龙椅，这个座位还是你来坐的好。”
听到唐豆的话，一旁嘻嘻哈哈的常遇春猛的出了一头瀑布汗。
连唐仙现在都要给朱元璋让座了，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没有尊卑了？

第505章 铁卷丹书
大家坐定，朱元璋小心的询问唐豆是不是自己又要挂了，唐豆摆了摆手，板着脸说道：“不是，不过我今天过来却是因为你的后世子孙来的。”
朱元璋咧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马秀兰的肚子。
我的后世子孙还在马皇后的肚子里呢，这事儿闹的，让我说什么好呢……
唐豆知道此事太过离奇，就算这几个小子能够领悟，恐怕也不能带入其中。
唐豆叹了口气说道：“详细的情况我就不多说了，总之就是你孙子的孙子的孙子，搞的什么锦衣卫，这帮小子贪赃枉法乱设冤狱，如今那帮小子有几个人敲诈我一个哥们，刚刚被我教训了一顿。为了避免以后还有人找我那哥们的麻烦，你给我整个可以传承的信物出来，我拿回去交给我那个哥们，让你以后的子子孙孙不敢再找他麻烦。”
朱元璋一头瀑布汗，被唐豆称之为哥们的人被自己孙子的孙子的孙子欺压到头上了，这小子这不纯粹是给他这个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找不痛快么……
朱元璋抹着冷汗，望着唐豆小心地问道：“大哥，你说的那个锦衣卫是怎么回事？”
唐豆望着朱元璋说道：“就是你搞的那个什么拱卫司，在以后被你的子孙们改名为了锦衣卫。”
朱元璋等几个人浑身一震，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刚才他们几个人正在商量如何加强统治这件事，刘伯温提议成立一个专门的衙门，名义上是统辖仪鸾司，掌管皇帝仪仗和侍卫。实际上却是作为朱元璋亲自统领的军事机构，拥有掌管刑狱、巡察缉捕的权利，如此就能震慑百官，从而加强中央集权统治。
而这拱卫司的名目他们也是刚刚才商量好，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如今竟然从唐豆的口中说了出来。
朱元璋望着刘伯温等人说道：“伯温，这成立拱卫司的事儿以后不许再提。”
唐豆摆了摆手说道：“这拱卫司也不是一无是处，在你建国之初对巩固统治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只是后来缺少监管，而且又权力过盛，这才造成锦衣卫飞扬跋扈、胡作非为的局面。今天先不说这件事儿，你先给我找个代表着权力地位的信物，我去拿给我那哥们，让他先把那些苍蝇打发了。”
朱元璋急忙连声应承，目光扫向了刘伯温等人，开口问道：“你们说说看，给唐仙一件什么信物好？”
刘伯温几个人碰了一下头，刘伯温站起身，先是冲着唐豆施了一礼，这才转向朱元璋说道：“圣上，臣等以为这信物非铁卷丹书莫可。”
“铁卷丹书？”唐豆眼睛一亮，抚掌笑了起来：“这个好，就铁卷丹书就好。”
铁卷丹书是古代帝王赐给功臣世代享受优遇或免罪的凭证，文凭用朱丹书写在铁卷上，为了取信和防止假冒，将铁卷从中剖开，朝廷和受封赐的功臣各持一半，持此铁卷丹书即可世代传承，按朝延有关法律，持有铁券的功臣、重臣及其后代，可以享受皇帝赐予的种种特权。
朱元璋愁眉苦脸的望着唐豆说道：“大哥，小弟怎敢赐给大哥铁卷丹书……”
唐豆哈哈一笑挥手说道：“这个就行，只要能让你的后世子孙见到这铁卷丹书乖乖的就好，赶紧写吧，我那哥们正急得要跑路呢。”
朱元璋无奈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手持朱笔沉思片刻，在纸上落笔写了下去：
朕起兵之初，得赖唐公庇护，数度险死还生。今赐唐公铁卷丹书，持此铁卷，如朕亲临，上可打天子王孙，下可打诸臣百官，杀人无罪，常刑不究，若持此铁卷者欲取江山，朱氏子孙当拱手相让。朱元璋，洪武元年X月X日。
一旁观看的唐豆忍不住咧了一下嘴，开口说道：“国瑞，有点过了吧？”
朱元璋放下笔，望着唐豆心虚地说道：“大哥，我就算是这样写还依旧心虚不已，大哥不会责怪我吧？”
唐豆呵呵一笑：“你小子都把江山让给我了，我还有什么好责怪你的。”
朱元璋大喜，急忙吩咐刘伯温安排工匠马上刻制铁卷丹书。
刘伯温从朱元璋手中接过那张纸快步出殿安排工匠刻制，途中他忍不住扫了一眼丹书内容，忍不住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爬起身来头也没敢回的匆忙跑了。
在刘伯温的督促下，唐豆连马秀英亲自下厨为他专门准备的早餐还没吃完，刘伯温就已经手捧着托盘将形状宛如瓦，高尺余，阔三尺许，黄金镶嵌的铁卷丹书捧了上来，唐豆一口喝干珍珠翡翠白玉汤，伸手拿起铁卷丹书欣赏了一番，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一旁陪吃的朱元璋，笑道：“国瑞，你放心，我那哥们绝不会拿着这铁卷丹书取你后世子孙的江山，他如果敢，我决饶不了他。”
朱元璋咧嘴说道：“他若是取，小弟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得，我还有正事儿要办，你们忙吧。”唐豆冲着刘伯温、徐达、常遇春等人拱了拱手，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唐伯虎的豪宅中，唐伯虎依旧满头大汗的站在那儿，满脑子装的都是等一会儿该如何跑路，躲到什么地方去才能避过锦衣卫的追杀。
这时，唐豆噔的一下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贤弟，你可回来了。”唐伯虎一把抓住了唐豆，就跟生怕他再次飞走一样，其实唐豆刚刚离开对他来说不过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可是就是这一眨眼的时间，对唐伯虎来说就跟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唐豆呵呵一笑，将手中瓦片状的铁卷丹书举到了唐伯虎面前，冲着他笑眯眯地问道：“唐兄，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眼前瓦片状的铁卷丹书，唐伯虎失声惊呼：“铁卷丹书，这是铁卷丹书。”
唐豆呵呵一笑：“唐兄果然见识非凡，竟然连铁卷丹书也认识，好了，这东西送给你了，有这东西在手，别说是锦衣卫了，就是朱厚照亲自来了你也不用怕他。”
唐伯虎双手接过铁卷丹书，嘴里说道：“贤弟，这铁卷丹书是皇帝赐给有功之臣的，对功臣的后代有些作用，外人拿在手中又有何用？而且……”
唐伯虎突然咯噔一下子闭上了嘴。
唐豆诧异地问道：“唐兄，怎么了？”
唐伯虎突然把铁卷丹书塞回唐豆手中，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嘭嘭嘭一个劲的磕头。
唐豆一头黑线，伸手去拉唐伯虎：“唐兄，你这是怎么了？”
唐伯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上下两排牙齿一个劲的打架，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唐豆急忙招呼一旁呆若木鸡的秋香和唐安：“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把唐兄搀扶起来？”
秋香和唐安急忙跑过来伸手搀扶唐伯虎，却没想到手刚一碰到唐伯虎，唐伯虎突然一声大喝，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话：“你们两个还不快给我跪下叩拜太祖。”
我去，哪儿来的太祖？
秋香和唐安懵懵懂懂的分别跪在唐伯虎两侧。
唐伯虎终于也能完整的说出话来了，只见他冲着唐豆匍匐在地，口中山呼：“草、草、草民唐寅、叩拜太祖万岁万岁万万岁……”
秋香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面前的唐豆，这明明是你的好兄弟豆子么，怎么成了太祖了？
就算是你们老唐家的太祖，那也不能喊万岁万岁万万岁呀？那边还躺着好几个锦衣卫呢，如果让他们听到了，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唐豆也搞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又是一头黑线。
手中这块铁卷丹书是朱元璋所赐，上写持此铁卷如朕亲临，唐伯虎这是在叩拜朱元璋呀。
唐豆又试着去搀扶唐伯虎，唐伯虎却哪里敢起来，唐豆干脆手捧着铁卷丹书席地坐在了唐伯虎面前，冲着唐安说道：“唐安，你去把守住大门，我跟你们老爷有几句话说。”
唐豆懵懵懂懂的应了一声，爬起来顺手捡起唐豆扔在地上的顶门杠，飞奔跑到门口，把大门又上了两道门闩，抱着顶门杠探头探脑的一会儿看看这边的唐豆唐伯虎，一会儿又侧起耳朵听听门外的动静，就跟一个胆小如鼠的哨兵一般。
唐豆看了一眼秋香，秋香跟一个好奇宝宝一样，正忽闪着大眼睛盯着唐豆以及唐豆手中的铁卷丹书。
唐豆笑笑也就不再支开她，他伸手拍了拍依旧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唐伯虎：“唐兄，起来吧，这儿就咱们三个人。”
“草、草民不敢。”
唐豆咳嗽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唐，这铁卷丹书是我跟朱元璋那小子给你要来的，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你家传的宝贝，你明白了么？”
“啊？我家传的？”唐伯虎吃惊的抬起了头。
唐豆使劲点了点头，嘿嘿一笑拍了拍唐伯虎的肩膀：“算你这个老家伙蒙上了，谁让你刚好也姓唐呢，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后人，就算以后有了后人这东西对我也没用，现在我就把这东西送给你了，你回头把这个铁卷丹书供奉起来，我看谁还敢再来找你的麻烦。”
“贤弟，你是说，你把这个太祖亲赐的铁卷丹书送给我了？”唐伯虎指着唐豆手中的铁卷丹书结结巴巴的问道。
唐豆不爽的低声说道：“谁说是我送给你的？这个铁卷丹书本来就是你的家传之宝，是朱元璋赐给你祖上的。”
“对对对，是我的家传之宝，是朱……是太祖皇帝赐给我祖上的。”
唐豆嘿嘿一笑，把铁卷丹书塞到了唐伯虎手中：“拿着吧，以后保证没有人敢再来找你的麻烦了。不过咱可把丑话说在前面，你可不能拿着它为虎作伥，更不能用它去跟朱厚照索要江山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否则我可要把它收回去。”
“那不能、那不能”，唐伯虎战战兢兢的接过铁卷丹书，小心的抚摸着上面黄金镶嵌的文字，满面桃花的念道：“……持此铁卷，如朕亲临，上可打天子王孙，下可打诸臣百官，杀人无罪，常刑不究，若持此铁卷者欲取江山，朱氏子孙当拱手相让。”
一旁倾听的秋香忍不住花容失色的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持此铁卷丹书连大明江山都是欲取则取，那岂不是说就连当今皇帝见到这铁卷丹书也要绕行？
唐伯虎流着口水轻轻抚摸着铁卷丹书，唐豆呵呵一笑，拍了拍唐伯虎的肩膀说道：“快点把这些事儿摆平，我还有重要的事儿要找你……”
唐豆话还没有说完，唐伯虎突然“嗷”的一嗓子蹦了起来，手捧着铁卷丹书直接窜到了那个姓何的锦衣卫缇骑跟前，抬起脚来胡乱向那家伙身上踢去：“狗曰的，你给老子睁开眼睛看看，看看老子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这是老子祖传的铁卷丹书，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缇骑了，就算是朱厚照来了也得给老子乖乖的在一边待着……”
我去……
唐豆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第506章 用秋香作抵押
唐豆好不容易拉住了正在发飙的唐伯虎，望着已经被唐伯虎痛殴醒过来的何缇骑，语气冰冷地问道：“你识字么？”
那何缇骑捂着头上的伤口忙不迭的点头回道：“小的识字。”
“识字就好”，唐豆冷哼一声，伸手从唐伯虎手中拿过铁卷丹书，直接伸到了那何缇骑眼前，冷声说道：“念出来。”
何缇骑捂着兀自在淌血的脑袋，颤声念道：“朕起兵之初，得赖唐公庇护，数度险死还生。今赐唐公铁卷丹书，持此铁卷，如朕亲临，上可打天子王孙，下可打诸臣百官，杀人无罪，常刑不究，若持此铁卷者欲取江山，朱氏子孙当拱手相让……”
念到半截的时候，那何缇骑已经是身体抖若筛糠，“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说话的声音中已经带出了哭腔：“大人饶命呀，小人一时糊涂，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
唐豆怒哼一声，从口中蹦出了一个字：“滚。”
那个何缇骑如逢大赦，噌的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转头就跑。
唐豆怒吼道：“站住。”
那何缇骑浑身一抖，却不敢不站住，只是在转身的同时又已经跪了下去，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
唐豆不屑地冲着他挥手道：“把他们几个都拖出去，免得脏了这里的地方。”
那何缇骑见唐豆并不是突然反悔要取自己的性命，喜出望外，急忙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飞快的奔到那四名依旧昏迷的锦衣卫跟前，拖手拽脚抓起两个急忙向门口奔去。
把守在门口的唐安见他拖着两个人奔过来，一阵手忙脚乱的急忙打开了大门。
何缇骑把手中两人拖到门口，唯恐拖延了时间引起唐豆唐伯虎二人的不快，他干脆直接隔着门槛把手中的两个锦衣卫扔了出去，摔得那两个家伙一声闷哼竟然醒转了过来。
何缇骑哪管那两个家伙的死活，急忙又飞奔回来，照方捉药，又将另两名锦衣卫提了起来，却还没忘了谄媚的冲着唐豆唐伯虎二人点头哈腰的干笑一下，只是没有等到唐豆唐伯虎二人有所回应，何缇骑已经火烧屁股一般拖着那两个锦衣卫冲出了大门，转眼间已经跑得没影了。
看着何缇骑已经跑得没影了，唐伯虎突然放声大笑着伸手抱住了唐豆：“痛快，贤弟，实在是太痛快了，为兄这一生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痛快过。”
唐豆没好气的将铁卷丹书扔到唐伯虎怀里，骂了一句：“小人得志。”
说罢，唐豆转身向唐伯虎书房走去。
唐伯虎就跟抱着命根子一样紧紧抱着丹书铁券，追着唐豆的背影喊道：“为兄窝囊了一辈子，今天就小人得志了，咋滴？有本事让朱厚照过来咬我。唐安，你去火柴作坊给老爷把锦衣卫贴的封条撕下来，告诉伙计们照常开工，从今天起，每人多加一倍的工钱……”
我去，这老货的病没治了。
唐豆实在是懒得再答理唐伯虎，直接走进了书房，咣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唐伯虎哈哈笑着抱着铁卷丹书紧追着唐豆的屁股跑进书房，在他屁股后面则紧跟着一脸迫切的秋香，秋香一个劲的拉扯唐伯虎：“你给我看看铁卷丹书，刚才我都还没看清呢……”
唐豆一头黑线的看着正在纠缠的二人，没好气地说道：“好了，一块破铁而已，你们想要回头我再给你们整几块过来……”
唐伯虎浑身一抖，急忙推开秋香，冲着唐豆小心翼翼地问道：“贤弟，你拿给我的这块铁卷丹书不会是假冒的吧？”
假冒伪造铁卷丹书，那最少了也得是诛三族的死罪。
如果这块铁卷丹书是假冒的，那还不如像刚才只是打了这几个锦衣卫的罪过轻一些呢。
打了锦衣卫，也许还会有一线生机，大不了万贯家财不要了，总能想办法保住一条性命。
可是假冒铁卷丹书，肯定是必死无疑。
更何况是假冒这样一块可以令当今皇帝都要颤栗的铁卷丹书，那恐怕就算是死了也得被挖出来挫骨扬灰……
唐豆实在是无语了，他没好气的望着唐伯虎反问道：“你说呢？”
“咣啷”一声，唐伯虎已经把手中的铁卷丹书丢到了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跳起了脚：“我怎么这么蠢，我怎么这么蠢，哪个皇帝会赐给别人这样一块铁卷丹书，这不等于是将自己的江山拱手相让么……不行，秋香，你赶快去收拾细软，咱们马上跑路，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唐豆抬脚一脚踹在唐伯虎屁股上，瞪着眼睛骂道：“老家伙，你还有完没完？”
唐伯虎愣了一下，一把抓住了唐豆的胳膊，一脸焦急地说道：“贤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是上界的仙人，你想变什么都可以变出来。可是贤弟你不知道这铁卷丹书是一分为二的，一半在功臣手中，另一半却在皇帝的手中，这东西是做不了伪的，只要皇帝将另一半拿出来一对照就知道真伪了。”
唐豆无语的望着唐伯虎说道：“老唐，既然你知道我是上界的仙人，我又怎么会拿一块假的铁卷丹书来欺骗你？”
“啊？”唐伯虎又愣了，他突然发觉自己的脑水有些不够用了。
唐伯虎迟疑的伸手指着被他抛在地上的铁卷丹书望着唐豆问道：“贤弟的意思是，这块铁卷丹书真的是太祖赏赐的？”
“废话，我不早就跟你说过了么，这是我让朱元璋那小子专门给我做的。算了，你不要拉倒，我自己拿回家摆着玩去。”
“嗖”，唐伯虎已经以闪电侠的速度从地上捡起了那块铁卷丹书，痛心疾首的用袖子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嘴里一个劲地道歉：“太祖勿怪、太祖勿怪，草民实在是、实在是……”
“你实在是无可救药了。”唐豆翻着白眼骂了一句，如果不是那时唐伯虎宁舍家财性命也要让自己先跑，他恐怕已经后悔给唐伯虎拿来这块铁卷丹书了。
唐伯虎咧嘴一笑，看到秋香还在一旁站着，马上又跟火上房一般的喊了起来：“你还不赶快去把祖宗排位撤下来，那地方要空出来供奉铁卷丹书。”
秋香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祖宗排位供在哪儿？”
唐豆无语的等着这两个人好不容易纠缠清了，这才叹了口气说道：“老唐，你现在应该不用担心再有人来找你麻烦了吧？”
“不担心了，不担心了。”唐伯虎嘿嘿的笑了起来。
唐豆笑着把书案上的那个木盒向唐伯虎推了过去：“不担心了就好，你帮我把苏州府最好的裱画师傅请来，然后你再照着这幅字帖临摹一幅，我有急用。”
“小事一桩”，唐伯虎笑着走到书案前随意的打开木盒，人却依旧还沉浸在铁卷丹书带给他的狂喜之中，手上的动作未免就有些过大。
唐豆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抓住了唐伯虎的手，不悦地说道：“老唐，你小心点，这幅字还没装裱呢。”
“嗨，不就是一幅字么？”唐伯虎突然顿住了话头，望着唐豆问道：“贤弟，好像还没有一幅字能让你这么紧张，这幅字是谁写的？”
唐豆望着唐伯虎，一字一顿地说道：“王羲之、《兰亭集序》。”
“什么？”唐伯虎一跳三尺高，脸色都变了：“这……这竟然是《兰亭集序》？”
唐豆无语的盖上了盒盖，望着唐伯虎说道：“唐兄，你今天有些兴奋过度，我看我还是另找他人吧。”
“呼”，唐伯虎已经整个人趴在了木盒上，可怜巴巴的望着唐豆祈求道：“贤弟，你就让我看一眼吧，就看一眼，我保证秋毫无损，我拿铁卷丹书作抵押还不成么？”
我去，唐豆生出了一脚把唐伯虎踢到外太空去的冲动。
“丫的，你竟然拿我送你的铁卷丹书作抵押，你丫的怎么不拿秋香作抵押？”
“好好好，我就拿秋香作抵押。”
“滚……”

第507章 贪玩的皇帝
太祖亲赐的铁卷丹书出现，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可以逆天的铁卷丹书，何缇骑跑回苏州之后，左思右想，还是硬着头皮将此事报告给了坐镇苏州的锦衣卫镇抚使杜三茂，连自己本来是去敲诈唐伯虎的事情也不敢隐瞒，不过敲诈唐伯虎的目的却已经变成了为锦衣卫苏州巡检司创收。
杜三茂黑着脸听完汇报，跳起来一个耳光把何缇骑抽倒在地，就算如此依旧不肯罢休，上去又是好一通拳打脚踢，眨眼间已经将何缇骑打得面目全非。
跟随何缇骑一起跑到桃花坞去的那几个锦衣卫跪在一旁簌簌发抖，他们知道，这一回他们恐怕是闯大祸了。
以何缇骑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不清楚唐伯虎手中那块铁卷丹书的分量，就算是杜三茂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传说中的铁卷丹书存在，并不太清楚这份铁卷丹书是否真的存在，他只知道，如果这个铁卷丹书是真的，那么持有这个铁卷丹书的人绝对绝对不能招惹。
杜三茂终于打累了，一声令下，令人将被他打得半死的何缇骑和那几个跟着何缇骑一起去打秋风的锦衣卫收监，等候处理。
何缇骑几个锦衣卫闻言之下，登时变得面如死灰。
锦衣卫的大牢，向来就是进得去出不来，能够活着从锦衣卫大牢中走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杜三茂也不敢怠慢，急忙手书一封，用火漆封了，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直呈皇上御览。
苏州是明代的第一大城，比旧都金陵和京城北京还要繁华，不然的话也不会派杜三茂这个从四品的锦衣卫镇抚使来坐镇苏州了。
负责送信的锦衣卫昼夜疾奔，驿站换马不换人，丝毫不敢停歇，连饮食都是在马背上来解决，终于一路狂奔，在跑死了若干匹好马之后赶到了京城，正是次日的黄昏时分。
此时当今皇上朱厚照正在御花园与爱妃嬉戏，听闻苏州锦衣卫镇抚使杜三茂送来八百里加急，急忙至御书房召见了杜三茂差来的信使。
朱厚照知道，锦衣卫的八百里加急必定是有大事发生，可是他思来想去也猜不出苏州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在历史上，朱厚照是个非常有争议的皇帝，有人说他荒淫无道，致使国力衰微，而且朱厚照好酒贪杯，喜好吃喝玩乐，是历史上少见的无道昏君。
不过还有人说朱厚照是个明君，他处事刚毅果断，在处理国家重大事件的时候极有主见。诛刘瑾、平安化王、宁王之乱，还曾经亲自上阵杀敌，应州大捷大败鞑靼军、打败过蒙古小王子。
更令人所称道的是，朱厚照在位期间，多地曾经发生过洪涝和旱灾，朱厚照曾多次亲赴灾区视察，调集粮草赈灾，而且还免除了赋税，如果从这一点上来说，朱厚照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有个性的好皇帝。
朱厚照在御书房接见了杜三茂遣来的信使，打开信笺，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
太祖朱元璋开国之后，赐丹书铁券，公七人、侯二十八人，一共三十五块。
那些赐出的铁卷丹书分别在刘伯温等开国功臣的后人手中，世袭爵位，享受朝廷供奉，均有迹可循。
唯有太祖赐给唐公的那半块铁卷丹书从来没有出现过，历经一二百年的改朝换代，唐公的后人也从未使用铁卷丹书跟朝廷索要过什么特权。
历代的皇帝都猜测另外半块铁卷丹书恐怕根本就不曾存在过，太祖皇帝书写下这个铁卷丹书，其实是为了自圆其说。
根据传说，太祖起兵抗元的时候，曾经有一位姓唐的上界神仙鼎力相助，太祖皇帝方能在十七岁就创建了大明朝，太祖皇帝为了纪念这位唐仙，特意令人铸造了这样半块铁卷丹书，世代相传，令后世子孙不敢忘记。
其实历朝历代的皇帝都知道，神仙鬼怪之说应该是太祖起兵的时候寻找的一个借口，打造这个凌驾于皇族之上的铁卷丹书，其实就是太祖皇帝昭告天下，他取元代之，坐这个天下，实则是天命所归。
说白了，这半块铁卷丹书就是太祖皇帝打造出来糊弄人的。
可是朱厚照万万没想到，另外半块铁卷丹书竟然真的出现了，而且还是出现在一个被自己的父皇永远禁止入朝当官的人手中。
朱厚照命令太监将宫中收藏的另半块铁卷丹书取了过来，越看越觉得有意思，马上令人将首辅杨延和召进宫来。
杨延和匆匆赶到皇宫，参拜之后，朱厚照笑呵呵的将杜三茂送来的八百里加急递给杨延和。
杨延和看罢之后脸上同样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他望着朱厚照问道：“圣上，不知这唐寅拿出这铁卷丹书提出了什么索求没有？”
朱厚照伸手指着龙案上的半块铁卷丹书笑道：“杨大人，你且看看这铁卷丹书的内容再说。”
杨延和只知道太祖皇帝曾经赐给开国功臣铁卷丹书，也曾见过功臣后代在家里供奉的铁卷丹书，知道每份铁卷丹书的内容都不一样，不过基本上也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卿恕九死，子孙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责”这一类的内容。
而所谓的免死，也就是除了谋反大逆之外，一切死刑皆免。然免后依旧要革爵革薪，等于那免死的次数也是消耗品，次数用完了铁卷丹书也就失去了效用，持有铁卷丹书的人也跟常人并无二样。
当然，杨延和见到的只是功臣之后手中的铁卷丹书，至于内府留存的另一半铁卷丹书，除了历代君王之外，别人根本无法看到。
杨延和小心的捧起了龙案上的那半块铁卷丹书，还没读完，额头上就已经冒出了冷汗。
“这……这……”杨延和这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持此铁卷，上可打君，下可打臣，杀人无罪，常刑不究，就算是欲取江山，朱氏子孙也要拱手相让。
怎么会有这样的铁卷丹书？
朱厚照哈哈的笑了起来：“如此有趣的事情，我倒要去亲眼见识一番。杨大人，明日我即出巡苏州，在我出巡苏州期间，朝中的事物就全委托给你了。”
“不可”，杨延和登时变了颜色，急忙跪在地上冲着朱厚照说道：“臣冒死请皇上收回成命。”
“为何？”朱厚照问道。
杨延和回道：“皇上，按照这铁卷所书，如果那唐寅要跟皇上索要江山，皇上岂非没有了退身之步。臣请命赴苏州一行，待臣先去探清那唐寅想要什么，皇上再作计较为上。依臣所见，就算那唐寅索要不多，皇上也万万不可与唐寅见面，以防那唐寅当着皇帝的面突然提出令皇上为难的要求。”
朱厚照哈哈的笑了起来：“杨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以后要躲着唐寅走了？”
杨延和苦着脸，虽然他是这么个意思，但是这话却不好说出口呀。
朱厚照哈哈笑着冲着杨延和说道：“杨大人平身吧。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我就启程去苏州。杨大人尽可放心，那唐寅要是想取朕的江山早就取了，他又何必等到此时？杜三茂信上说当年唐寅曾经参加科考，只是在殿试的时候因为同乡作弊受到牵连，被先皇逐出，并判其终身不得为官。那唐寅手中有铁卷丹书，若是想要当官的话又何必通过科考？很显然，这是一个自恃才华，不肯托庇祖宗福荫的人。此次他出示铁卷丹书必定是情非得已，关于他为何出示铁卷丹书，杜三茂语焉不详。呵呵，这么有趣的事，朕是一定要到苏州去见见这个唐寅的。此事不必再议，你马上下去安排准备吧。”
杨延和见朱厚照心意已决，无奈叩拜退出，走出御书房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朱厚照是位好皇帝，可惜就是太贪玩了，算了，为人臣子，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儿吧，但愿那个唐寅不会对皇上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否则……

第508章 包围桃花坞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唐豆和唐伯虎两个人站在书案前，书案上摊开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卷轴，卷轴上写的正是王羲之的这篇《兰亭集序》，可惜，这幅《兰亭集序》却并非王羲之手书的那幅《兰亭集序》，而是唐伯虎临摹的，临摹所用的纸张也变成了昂贵的澄心堂纸。
唐豆手举着放大镜从头到尾仔细观看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他却不是在欣赏唐伯虎的墨宝，而是在考究这幅字的装裱，甚至还用手从头到尾细细的摸索了好几遍。
唐伯虎站在一旁唉声叹气，嘴里一个劲的嘟哝，只是听不清他在嘟哝什么。
唐豆终于直起了腰，呵呵一笑，冲着等候在一旁的一位老者说道：“黄师傅，您裱画的手艺不愧是苏州城第一，这幅字装裱得几乎是天衣无缝，我非常满意。”
那老者笑着拱手谦虚道：“唐老爷过奖了，苏州城第一这个名号老朽可不敢当，会遭同行嫉恨的。不过唐老爷这幅字确实是有些不太好装裱，里面的那层蚕茧纸由于年代久远已经脆弱无比，稍不小心就会有所损毁。”
唐豆哈哈一笑，伸手从书案上拿来一个钱袋，双手递到老者面前笑道：“黄师傅，这里是百两黄金，权作您帮我装裱这幅字的谢仪了。”
老者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推辞：“这可不敢当，这幅字虽然价值连城，可是老朽挣的只是装裱的钱，就算再难装裱，有十两银子的谢仪也足够了。”
唐豆一笑说道：“黄师傅就不要推辞了，货卖方家，您的手艺值这个钱。”
老者手足无措，下意识的看向唐伯虎。
唐伯虎是苏州府的首富，而且还是有名的书画大家，经常有作品要送到老者店中去装裱，他们两个人之间算是非常熟悉的。
唐伯虎有些不耐烦的冲着老者挥了挥手：“黄老板，我兄弟既然赏给你，你拿着就是了。”
老者这才放心的接过唐豆递过来的钱袋，坠得手往下一沉。
老者喜笑颜开，被唐伯虎关在府中好几天，就为了装裱这幅字。
老者当初心中还颇有怨言，如今见到赏金丰厚，老者心中的怨言自然一扫而空。
老者揣着钱袋告辞离去，唐豆伸手去卷书案上摊着的卷轴。
唐伯虎期期艾艾的凑到唐豆身后，开口说道：“贤弟，能不能……”
“不能”，唐豆知道唐伯虎要说什么，他笑着打断了唐伯虎的话，麻利的将卷好的卷轴绑好放进了一个书画匣中，这才呵呵笑着转身冲着唐伯虎说道：“老唐，已经让你临摹了好几天了，你应该也过足了瘾了。话再说回来，这幅字如今已经装裱好了，你想看也看不到了。”
唐伯虎嘿嘿笑着说道：“我虽然看不到了，但是我亲眼见到王羲之的《兰亭集序》被装裱在了我这幅临摹品的下面，用手摸摸搞不好也能沾染上一些书圣的仙气。”
唐豆哈哈一笑说道：“那成吧，等我下回过来的时候给你带几幅王羲之其他的作品，让你摸个够。”
“真的？”唐伯虎激动的抓住了唐豆的胳膊。
唐豆佯装生气的样子瞪着唐伯虎说道：“我啥时候骗过你？丫的，就连你跟我索要那种干啥的仙丹，我也一次没有少了你的。”
唐伯虎嘿嘿的笑了起来：“贤弟，你那仙丹确实是好使，不行你回头交给我怎么炼制，也省得我以后总麻烦你了。”
唐豆翻了唐伯虎一眼：“老唐，拜托你能不能想点裤腰带以上的事情？”
唐伯虎哈哈的笑了起来：“得美如秋香，为兄实在是欲罢不能呀……”
“我去，懒得搭理你这个老东西。”唐豆猛翻白眼，抱起书画匣就要穿越回去。
这时唐安连滚带爬的撞进了书房：“老爷，大事不好了，咱们桃花坞被锦衣卫包围了，黑压压的到处都是，我看最少有上千兵马……”
我去。
唐豆脸色登时黑了下来。
朱元璋亲赐的铁卷丹书都不好使了，看来这帮锦衣卫非得要逼着我跟他们动用AK74呀。
“贤弟，这可怎么办？”唐伯虎脸色煞白的抓住了唐豆的胳膊。
唐豆黑着脸说道：“你去把铁卷丹书拿出来，其他的事儿你甭管，我来解决。”
“好好”，唐伯虎急忙向后宅供奉着铁卷丹书的祠堂奔去，唐安见状急忙也跟着跑了出去，只不过这小子是找地方躲起来了。
唐豆毫不迟疑的启动了传送戒指，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将手中的书画匣往工作台上一放，直奔墙角的保险柜，掌纹密码打开保险柜，将里面的武器装备一股脑的抱出来放到工作台上，手脚麻利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开始往身上套装备。
“豆子，发生什么事儿了？”杨灯手捧着账本出现在工作室门口，看到唐豆的样子急忙扔了账本奔了过来。
唐豆吓了一跳，急忙拽着提了一半的迷彩裤蹦跳着迎上杨灯，一把扶住了她：“灯，你怎么会在这儿？”
杨灯哪理会他的询问，已经惶急的抓住了唐豆的胳膊：“豆子，你怎么又拿武器，是不是又要去打仗？”
唐豆咳嗽了两声，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扶着杨灯，讪讪地说道：“不是去打仗，我就是拿着武器防身……”
面对着杨灯满是不信的目光，唐豆讪讪的笑了一下。
这解释可是够烂的，连自己都不相信，怎么可能骗得了杨灯？
唐豆咧着嘴说道：“灯，你就甭管了，我保证不会出什么危险，如果要是看到事不可为，大不了我穿越回来就是，你快松开我，唐伯虎那个老家伙现在正陷在危险之中呢。”
杨灯使劲拉着唐豆的胳膊，焦急地说道：“你先把事情跟我说清楚了好不好？反正古代的时间对你来说是静止的，你什么时候穿越过去对唐伯虎来说都一样，也不急在这一刻。”
“嗨”，唐豆抬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一巴掌，这还真是关心则乱，怎么忘了这茬了。
这一回唐豆也不着急了，他穿好裤子扶着杨灯走到电脑桌前坐下来，又走过去将杨灯丢下的账本捡回来，坐到了杨灯身旁开口问道：“你先跟我说说你怎么跑过来了，你挺着这么大肚子到处跑咱妈也不管你？”
看到唐豆没有像刚才那般火上房一样了，杨灯心中松了口气，像是生怕唐豆趁她不备噔的一下穿越走一样，伸手拉住了唐豆的手，这才开口说道：“我挂念着你这些日子拿回来的东西，就编了个故事骗过咱妈跑过来了。好了，你跟我说说唐伯虎又怎么了？”
这事儿一句两句还说不清楚，唐豆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绕来绕去，杨灯算是听明白了。
唐伯虎被几个锦衣卫敲诈勒索，唐豆一怒之下打了那几个锦衣卫，然后唐豆又穿越到朱元璋那儿找朱元璋要了个铁卷丹书，然后再穿越回唐伯虎那儿把铁卷丹书交给唐伯虎，结果现在桃花坞被锦衣卫给包围了。
事情好像并不复杂，可是也够能折腾的。
杨灯望着唐豆问道：“按理说铁卷丹书一出，应该没有人再敢招惹唐伯虎才对呀。朱元璋给你的那个铁卷丹书上写的什么特权？”
唐豆咧了咧嘴，挠着头说道：“那上面写的是：朕起兵之初，得赖唐公庇护，数度险死还生。今赐唐公铁卷丹书，持此铁卷，如朕亲临，上可打天子王孙，下可打诸臣百官，杀人无罪，常刑不究，若持此铁卷者欲取江山，朱氏子孙当拱手相让……”
“啊？”杨灯吃惊的张大了小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杨灯无语的望着唐豆说道：“你给唐伯虎这个铁卷丹书……你这不是给唐伯虎消灾，而是在给他惹祸。你想想，朱元璋的那些子子孙孙哪个会允许有这样一块铁卷丹书存在这个世上？”
唐豆咧了咧嘴讪笑道：“当时没想这么多，都怪朱元璋那小子，非得要写这么一个铁卷丹书，看他那架势我要是不要的话他得跟我急了。”
杨灯伸手戳了唐豆一下：“朱元璋是把这块铁卷丹书送给你的，而不是送给唐伯虎的，他知道你绝对不会拿着这块铁卷丹书让他的子孙们把江山让给你。”
唐豆笑了笑说道：“给唐伯虎这块铁卷丹书确实是有些不太合适，不过这事儿要是重来的话，我刚才做好的《兰亭集序》恐怕也会出问题。在我印象中朱厚照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皇帝，我想他应该不会采用什么极端手段收回这块铁卷丹书才对。”
杨灯撇了撇嘴：“那可说不好，事关江山社稷，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事后朱厚照大不了杀几颗人头以示清白，但是这个铁卷丹书却也被他收回去了。”
唐豆揉了揉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算了，我先过去看一眼，如果朱厚照真准备动用手段的话，大不了我马上穿越回来不跟他们纠缠，然后再把这一段推倒了重写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也就是多浪费一两天的时间而已。”
杨灯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你能这样想就好，千万不要让我和小豆子担心。”
唐豆微微一笑，凑过去在杨灯脸上啃了一口：“放心吧，我知道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你也别忙着整理这些了，赶紧回家吧，省的我也要担心。”
杨灯莞尔一笑：“嗯，你去忙吧，我等一会儿就回去，你记得回来之后先给我打个电话。”
唐豆嗯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伸手拿起那些武器装备，忍不住回头看了杨灯一眼。
杨灯皱着小鼻子说道：“你还是把这些装备都穿上吧，安全一点，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可以应付。”
唐豆应了一声，转眼之间在杨灯面前变成了兰博，就差脸上抹上两道迷彩色了。
杨灯轻轻叹了口气，说起来似乎很简单，看到情况不对马上穿越回来，可是这世间有那么多难以预料的事情，上次豆子不也是被万年公主用硬弩射伤了么？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唐豆。
唐豆把杨灯拥在怀里，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低声说道：“我走了。”
得到杨灯的回应之后，唐豆噔的一下穿越回了唐伯虎的书房。
虽然说古代的时间对唐豆来说是静止的，可是唐伯虎现在正火烧眉毛，唐豆又怎么可能把这事儿放下，等到有闲的时候再来解决？
唐豆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书房外传来，呼了一口大气，端着AK74直接向门口迎去。
唐伯虎抱着那半块铁卷丹书匆匆而来，看到唐豆从书房中走出来，吓得唐伯虎惊叫一声，险些将手中的铁卷丹书向唐豆砸过去。
“老唐，是我。”唐豆急忙开口提醒。
唐伯虎呼呼喘了几口大气，小心地走到唐豆面前，打量着奇装异服的唐豆，小心的开口问道：“贤弟，你头上戴的这个冠怎么这么奇怪？”
唐豆无语的望着唐伯虎：“这是头盔，看来你是一点也不急呀，还有闲心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唐伯虎翻了一下白眼：“我知道这肯定不会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要不然你不会回到上界把这些东西穿戴上。”
匆匆跟着跑来的秋香也使劲的点着头，大兵压境，你穿了这么一身奇怪的衣服回来，身上还挂着几个铁地瓜，手里还煞有介事的端着一个奇怪的武器，这些东西肯定大有用处。
唐豆被这两口子八卦的眼神打败了，他伸手扯了一把椅子向庭院中走去，把椅子迎门一放，自己一屁股坐上，至于那两口子爱咋想咋想吧，管不了了。
唐伯虎和秋香相视一眼，匆忙跟上去一左一右站在唐豆两侧，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在唐豆身前肯定安全。
三个人刚刚摆好POSS，一阵人喊马嘶之声已经从门外的大街上传来，一串整齐的跑步声由远及近，跑步声中夹杂着整齐的盔甲甲叶碰撞声，一股肃杀之气伴随着这些声音悄然笼罩在整个桃花坞头顶的天空上……
唐伯虎双手紧紧把铁卷丹书捧到了胸前。
是福不是祸，如果连太祖亲赐的铁卷丹书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那就是命中该绝。
唐伯虎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目不斜视的盯着大门口，声音干涩地说道：“我不后悔。”
“什么？”唐豆没有听清，下意识的问了一遍。
唐伯虎一挺胸，大声地说道：“我唐寅此生能够结识贤弟这个肝胆相照的兄弟，能够拥有秋香这个生死相依的红粉佳人，我不后悔，死了也不后悔。”
“我靠，老唐，咱能不能不煽情了？好吧，我向你保证，有我在这，你就算是想死也死不了，这样成不成？”
“真的？”唐伯虎喜形于色，猛地抓住了唐豆的肩膀，险些连铁卷丹书都扔了。
“嚓，马上原形毕露了，你就不能多装一会儿？”唐豆无语的翻起了白眼。
这时，一队衣冠鲜亮的锦衣卫跑到唐伯虎豪宅门前，整齐的停住了脚步。
院中的唐豆、唐伯虎、秋香三人瞬间闭上了嘴，唐豆也将膝上的AK74枪口对准了大门。
敢动粗，哥就算是瞬间穿越回去，在回去之前也要扫上你一梭子。

第509章 露底
那队锦衣卫冲进大门，就跟没有看到迎门而坐的唐豆和唐豆左右的唐伯虎、秋香二人一般，径直在大门通往二门的甬道两侧站好了队列，对唐豆三人视若不见。
我靠，这是拿哥当成死人了呀？
唐豆觉得自己两侧太阳穴青筋直跳，差点就要忍不住给这帮小子们来个先下手为强。
如果这帮家伙不是使用冷兵器的话，唐豆绝对会做出如此选择。
唐豆看了一眼一旁抱着铁卷丹书的唐伯虎。
唐伯虎跟摸了电门一样，全身上下已经抖出了节奏。
唐豆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唐兄莫怕，我在这儿呢。”
“不怕不怕”，唐伯虎牙齿打战的颤声说道。
怕有什么用，怕也来不及了。
另一旁的秋香看起来跟唐伯虎也差不到哪儿去，只是强作镇定站在那儿，可是明显的可以看到她的双腿在微微颤抖着。
唐豆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你们两个放心，就算你们今天死在这儿了，我也能让你们起死回生再活一次。”
事关生死，唐伯虎秋香二人虽然知道唐豆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本事，可是他们却又哪里敢相信死而复生的事情，权当做他是在安慰他们罢了。
唐伯虎秋香二人正在纠结的时候，一个年近三十锦衣华服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门口与两侧的锦衣卫齐刷刷的单膝跪地。
唐豆留意到在那个年轻人身后紧紧跟随着十余位官员，有文有武，看官服也知这些人的职位不低。
我靠，难道是朱厚照亲自来了？
唐豆确实是没有猜错，走进门来的这个年轻人正是当今的皇上朱厚照。
唐伯虎自然不认识朱厚照，他唯一一次有幸参加殿试见到的皇帝还是朱厚照的老爸明孝宗朱佑樘，可惜唐伯虎却被同乡作弊拖累，被明孝宗终生禁止为官。
唐伯虎虽然不认识朱厚照，却是认识苏州知府张波，唐伯虎凭着一根火柴一跃成为苏州首富，成为苏州的名人，也曾受张波邀请出席过几次宴会，跟张波算得上是熟人。
而现在唐伯虎见张波跟在那个年轻人身后不停的向他使着眼色，看张波的意思好像是让他赶快前来参拜前面的那个年轻人。
张波见唐伯虎呆头鹅一般无动于衷，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唐寅，还不快快参拜当今圣上。”
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当今圣上。
唐伯虎腿一软，身子就已经矮了半截。
唐豆眼疾手快，站起身一把拉住唐伯虎，直接把他按在了自己刚才坐的椅子上，低声说道：“老唐，你怀里抱着朱元璋如朕亲临的铁卷丹书，不需要参拜任何人。”
“啊？啊。”唐伯虎又蒙了。
朱厚照站住脚步恶狠狠地瞪了张波一眼，喝道：“多嘴。”
张波马屁没拍上，还被朱厚照呵斥了一句，额头上登时冒出了冷汗。
朱厚照回过头仔细看唐伯虎、唐豆和秋香三人，秋香就不用说了，如果她不是努力在扶着椅背，恐怕早就已经瘫在地上了，就算现在被唐豆按在椅子上的唐伯虎也比秋香强不到哪儿去，浑身跟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
朱厚照目光扫过唐伯虎怀中那半块铁卷丹书，落在了一旁一身戎装的唐豆身上，身体猛地一震，目光从唐豆头顶的头盔一直看下去，手雷、防弹背心、武装带、突击步枪、冲锋手枪、匕首、陆战靴……
唐豆看到朱厚照的反应也有一些意外，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一身打扮确实是太有点雷人了。
朱厚照呆立在当场足足有几息的时间，跟随在他身后的大小官员面面相觑，不知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三个庶民见到皇上御驾亲临不仅不叩拜迎接，而且还大马金刀的坐在那儿。
这些跟随的官员中恐怕只有锦衣卫镇抚使杜三茂知道一些底细，他知道唐伯虎手中捧着的那半块太祖亲赐的铁卷丹书绝对是一个逆天的存在，就算是当今圣上在验证过之后，也得按照规矩三叩九拜才是。
朱厚照的目光终于移到了唐豆脸上。
唐豆微微皱眉跟朱厚照对视着，心中暗骂，你小子还不赶紧叩拜朱元璋亲赐的铁卷丹书，总站在那儿打量我干毛？
对视片刻，朱厚照突然猛地一挥手说道：“所有人全部退下，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处三十丈之内，违令者斩。”
“啊？”那些跟随朱厚照前来的官员没想到朱厚照愣了半天竟然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反应过来之后急忙倒退着退出了院子。
杜三茂犹豫了一下冲着朱厚照抱拳说道：“圣上，臣有贴身保护圣上的职责……”
“退下。”朱厚照大吼一声。
杜三茂冒了一头冷汗，急忙冲着院中那些锦衣卫一挥手，慌忙退出了院子，在唐伯虎豪宅外围设起了警戒线，里三层外三层，将唐伯虎豪宅紧紧地包围了起来。
唐伯虎额头上的冷汗已经连成了串，他做梦想都没敢想过自己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儿。
当今圣上御驾亲临到他家中，他不仅没有迎接，反而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
而当今圣上竟然就站在他眼前。
见到所有人都已经退了出去，朱厚照突然双手撩起长袍前襟，冲着唐豆叩拜了下去，匍匐在地颤声说道：“太祖皇帝朱元璋后人朱厚照叩见唐仙，唐仙万岁万岁万万岁。”
“噗通”，秋香终于承受不了眼前的现实，幸福的瘫了下去。
唐伯虎双手哆嗦得更加厉害，险些将手中的铁卷丹书都给抖出去。
唐豆目瞪口呆半晌，突然握拳堵着嘴咳嗽了起来：“那啥，朱厚照，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唐伯虎彻底晕了。
自己这位贤弟直呼当今皇上的名讳不说，竟然并没有否认当今皇上跟他称呼唐仙……
朱厚照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地回道：“回禀唐仙，太祖皇帝曾留下亲手绘制的四幅画卷，如今供奉在太庙之中，其中一幅正是唐仙如今这个装扮的画像……”
我去，朱元璋你丫的啥时候偷偷画了我的像，还把我供奉到太庙里去了……

第510章 豹房
到现在唐伯虎也不相信唐豆是位仙人，他知道唐豆不是这一界的人，能够往来不同的界面，有一些神奇的本领。
但是在唐伯虎的印象中，唐豆就跟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一样，虽然有的时候有些神奇，但是却很亲近，一起喝酒玩耍的时候一样会喝醉，也一样会说粗话，甚至在面对秋香的时候，他还会显露出那种大男孩的羞涩，这让他感觉很亲近。
可是现在，唐豆在当今皇上面前并没有否认自己是唐仙，这令唐伯虎感觉自己与唐豆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大了。
现在再回过头来回想往事，再想想唐豆在他面前显露出来的种种神奇，他心中已经确认了自己这位从天而降的贤弟恐怕真得是一位神仙。
不是神仙的话，又怎么可能送给自己一块太祖皇帝亲赐的铁卷丹书？
不是神仙的话，他又怎么可能拿来书圣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真迹？
不是神仙的话，他又怎么会制造出火柴那种神奇的东西？
此时唐豆可不知道唐伯虎脑子里瞬间转过了这么多的想法，他把一直端着的AK74背在肩上，冲着朱厚照说道：“既然你认出我来了，那你起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书房去吧。”
这事儿闹的，早知道朱厚照可以认出自己，自己又何必到朱元璋那儿去跟他要什么铁卷丹书？
听到唐豆吩咐，朱厚照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站了起来：“谨遵唐仙法旨。”
太庙里悬挂的唐豆那四幅画像各具形态，朱元璋的子子孙孙早就已经铭记于心，不过一直以来历代的皇族都认为那不过是太祖皇帝蒙蔽世人的手段罢了，可是今天，朱厚照没想到自己竟然亲眼见到画中的唐仙出现在自己面前。
唐仙的容貌竟然和画中的毫无二异。
一百多年过去了，唐仙的容貌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这更令朱厚照确定了眼前的唐豆就是上界的神仙，心中竟然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太祖皇帝得了仙缘成就了大明王朝百年的基业。
如今竟然让自己也遇到了唐仙，莫非是也有一番大机缘等着自己？
唐豆转头冲着还晕着的唐伯虎说道：“老唐，咱们到书房去吧。”
唐伯虎一激灵清醒了过来，只见他从椅子上蹦起来，冲着唐豆就拜了下去：“贤弟……唐仙……草民罪该万死，草民不知唐仙是上界神仙，以往多有冒犯，草民……”
唐豆一头黑线，忍不住偷偷叹了口气，看来以后恐怕跟唐伯虎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书房，唐豆坐在居中的椅子上，朱厚照、唐伯虎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至于秋香则自知身份没敢跟进书房，这令唐豆心中未免感到有些失落。
并非是唐豆心中对秋香有什么绮念，而是他知道，他与唐伯虎秋香之间那种比较单纯的关系恐怕从此以后就找不回来了。
不过唐豆并不想时光倒流重新修复这段感情，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修复回来，心中却依旧会留下那种不完美的遗憾，又何必呢？
唐豆叹了口气，冲着朱厚照和唐伯虎说道：“你们两个坐下吧。”
唐仙让坐下，朱厚照和唐伯虎连谦让一下也不敢，急忙分别坐了下来，只是他们只敢把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而且双腿一直绷着劲，随时准备站起来回答唐豆的问话。
唐豆望着朱厚照说道：“朱厚照，你是为了朱元璋给我的这块铁卷丹书来的吧？”
朱厚照急忙站起来回道：“唐仙明见，不过我此来只是想见识一下拿着太祖铁卷丹书的人，并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唐豆嗯了一声，冲着朱厚照把手向下压了压：“坐下说话吧，你也算是个有个性的皇帝，在位十几年并没有什么大恶，我不会为难你的。”
朱厚照脸色瞬间变得死白，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淌了下来。
“朱厚照，你怎么了？”唐豆皱着眉头问道。
朱厚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望着唐豆连连叩拜：“唐仙救我。”
唐豆眉头皱得更紧：“朱厚照，你站起来说话，为什么让我救你？”
这一次朱厚照却没有站起来，他望着唐豆连连叩拜，连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变得颤抖了起来：“唐仙，晚辈十五岁继承大统，迄今已经十一年，方才唐仙说晚辈在位十几年并没有什么大恶，岂不是说晚辈……晚辈……”
靠，我这张臭嘴。
唐豆差点往自己嘴上打两巴掌。
朱厚照一共当了十六年皇帝，三十一岁的时候暴毙在豹房。刚才自己说秃噜了嘴，把朱厚照在位十几年这事儿说了出来，虽然并没有说明朱厚照到底在位多少年，不过朱厚照现在已经坐了十一年的皇帝，岂不是就已经明白的告诉朱厚照他没有几年好活了？
唐豆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中徒增无限苦恼。
自从得到这个传送戒指以来，自己已经篡改了无数的历史，现在的历史已经被自己改得面貌全非了，难道自己还要再继续改下去么？
事关生死，朱厚照此刻已经毫无一点皇帝尊严的匍匐到唐豆脚下双手抱住了唐豆的腿，泣泪俱下：“唐仙，请看在先祖的份上指点晚辈一条明路吧，我才二十六岁，我还不想死，唐仙……”
唐豆伸手拍了拍朱厚照，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我问你，你京城中是否有个豹房？”
朱厚照急忙说道：“唐仙明见，晚辈确实在京城西苑建造了一处豹房。”
明朝是历史上封建帝王豢养动物的最鼎盛的时期，京城内建有虎城、象房、豹房、鹁鸽房、鹿场、鹰房等多处饲养动物的场所。
不过其他的帝王建造的虎房、象房之类的都是豢养的各种动物，而朱厚照建造的豹房里豢养的却都是女人，他的豹房中聚集了各种各样的女人，有教坊司之女、有寡妇、有妓女、有高丽女人、有色目女人、有西域舞女，是朱厚照宣淫的所在，还有一些一时无法安置的女子，就被朱厚照安排在浣衣局寄养。
这个豹房还是大太监刘瑾为了讨好朱厚照而专门建立的，刘瑾后来事发被凌迟处死之后，朱厚照贪恋豹房中的女色，并没有将豹房就此取消。
唐豆也并不清楚朱厚照到底是怎么死在豹房中的，但是根据野史上得来的资料，他知道朱厚照死在豹房中恐怕是因为宣淫过度造成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唐豆伸手拍了拍朱厚照的肩膀说道：“你回京之后就把豹房拆了吧，不然你会死在里面。”
朱厚照心头一惊，额头冒着冷汗急忙说道：“多谢唐仙指点，晚辈回京之后马上就把豹房拆了。”
说完这句，朱厚照马上又想起了豹房中豢养的各色美女，忍不住就是一阵心绞痛。
豹房拆了，我把这些美女都安置到哪儿去？浣衣局？
唐豆如果知道朱厚照此刻心中的想法，估计他会抬起脚来毫不客气的一脚把朱厚照踹出门去。
丫的，让你拆了豹房就是为了让你远离女色，你丫的竟然还想另觅藏娇之地，你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第511章 还像以前那样
朱厚照偷偷松了一口大气，暗自庆幸自己幸亏执意要到苏州一行，不然的话过不了几年就稀里糊涂的丧命在豹房之中了。
朱厚照算是从唐豆口中得到了化解生死之劫的办法，那就是拆了豹房，不过按照这小子心里的想法，他就算是把豹房拆了，恐怕早晚也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唐豆冲着朱厚照说道：“你起来吧，你这次来应该只是为了你先祖朱元璋这块铁卷丹书吧？”
朱厚照站起身，不敢隐瞒唐豆，低头应了一声是。
唐豆点点头，冲着唐伯虎说道：“唐兄，如今朱厚照既然知道我在这儿了，你那块破铁也没啥用了，还给他吧。”
“啊？”唐伯虎愣怔了一下，心中有万分的不舍，可是却又不敢违拗唐豆的意思，犹豫着将铁卷丹书递向朱厚照。
朱厚照哪里敢接，他急忙摆手说道：“唐仙误会了，我虽然是为了这块铁卷丹书而来，却绝没有收回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要见识一下持有此铁卷丹书的人。”
唐豆一笑说道：“人你也见到了，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锦衣卫过来骚扰唐兄，我也不会跟你先祖要这一块破铁。现在你收回去，把这块连同你手中的那块一起都销毁了吧，我不想让这个铁卷丹书还留存在这个世上。”
朱厚照哪里敢违拗唐豆的意思，他急忙应了一声“谨遵唐仙法旨”。
朱厚照面对着铁卷丹书叩拜之后，从唐伯虎手中接过了那半块铁卷丹书。
唐豆看到唐伯虎那肉疼的样子，微微一笑，冲着朱厚照说道：“朱厚照，铁卷丹书交回给你了。不过唐兄乃是我的知交好友，你看看该如何约束你手下的那些官员，让他们以后不得无故来骚扰唐兄。”
朱厚照急忙开口说道：“这好办，我马上下旨赐封唐寅为一等公爵，再吩咐杜三茂在桃花坞设立一个卫所，卫所中的锦衣卫专门听候唐寅调遣。”
唐豆想了想说道：“赐封唐兄为一等公爵倒没有必要，公爵权势甚重，入则可掌参五府总六军，出则可领将军印为大帅督。而且唐兄也无心仕途，你如此册封必定会引起朝中百官的非议，这样吧，你可以借着唐兄制造伯虎神火有功的名义，赐封唐兄一个伯爵的流爵，我想这样应该就不会有不开眼的人过来冒犯唐兄了。”
说罢，唐豆转向唐伯虎问道：“唐兄，你看这样可好？”
唐伯虎愣怔了一下，急忙抱拳说道：“多谢唐仙成全，其实有唐仙这句话，这爵位封与不封都无关紧要。”
用一块可以换大明江山的铁卷丹书换一个三等伯爵，而且还是一个流爵，这买卖可是赔大了。
不过唐伯虎早就已经死了入仕之心，他清楚，只要自己跟唐豆的关系不变，至于爵位什么的真的不重要。
唐豆微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冲着朱厚照说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回头下道圣旨，赐封唐兄一个伯爵。”
唐豆竟然吩咐朱厚照下圣旨，而朱厚照和当事人之一唐伯虎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不妥。
朱厚照领命，恭敬的冲着唐豆问道：“唐仙此次下凡，能否到京城皇宫中小住几日，令晚辈有机会上门听候唐仙教诲。”
唐豆笑了笑：“等回头有时间的吧，这段时间我比较忙。好了，你的事情应该也都办完了吧？如果都办完了你就先回去吧，我和唐兄还有几句话说。”
朱厚照咧了咧嘴，他长这么大到哪儿看到的不是笑脸相迎，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往外面轰。
朱厚照抱着铁卷丹书，规规矩矩的趴在地上向唐豆磕了三个头，站起身，冲着唐豆说道：“晚辈请退。”
唐豆嗯了一声，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装逼过头了，虽然面前这人是朱元璋的几世孙，但是毕竟也是当今的皇帝不是么？
唐豆咳嗽了一声，望着朱厚照好意的提醒道：“朱厚照，你回去之后别忘了豹房的事儿，早一天解决，也早一天免除后患。”
“是”，朱厚照恭恭敬敬的回应了一声，等了半天，见唐豆没有其他的吩咐，又说了一声晚辈告退。
唐豆嗯了一声说道：“你去吧。”
朱厚照倒退几步转身走出了书房，才发觉自己的后背上竟然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并非是说唐豆给了他多大的压力，而是他惊闻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吓出来的冷汗，现在总算好了，唐仙开口指点，应该能避过这一劫了。
朱厚照走了，唐豆微微叹了口气走到唐伯虎面前，望着唐伯虎说道：“唐兄，别管我的身份是什么，咱们还像以前那样继续做好朋友好么？”
“当然，当然。”唐伯虎一脸假笑地回道，额头上却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唐豆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唐伯虎的肩膀：“老唐，我这一段时间比较忙，等我把手里的事儿处理完了再来陪你喝酒。如今朱厚照既然已经知道我在这儿了，以后必定不会再有人来找你的麻烦。好了，我先回去了，替我跟秋香嫂子道个别。”
“恭送唐仙。”唐伯虎条件反射的双手抱拳冲着唐豆深深一揖。
唐豆一阵牙疼，看来自己跟这个老家伙之间的关系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唐豆无语的拍了拍唐伯虎的肩膀，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唐豆来不及惋惜跟唐伯虎之间那种纯粹的友谊，一眼就看到坐在电脑桌前的杨灯正转过身来望着他。
唐豆咧了咧嘴，急忙把肩膀上的AK74放在工作台上，快步走过去，嗔怪地问道：“不是让你先回家么，你怎么还在这儿？”
杨灯松了口气的微微一笑：“就还剩几样东西没整理好，我整理好了就回去了。唐伯虎那儿的事儿搞定了么？”
唐豆知道杨灯其实是在担心自己，他伸手抱住杨灯，扭了扭杨灯的小鼻子：“下回不许这样了，我都说了如果见势不妙我会及时穿越回来的。”
杨灯微微一笑，仰望着唐豆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唐伯虎那儿怎么样了呢。”
唐豆使劲扭了杨灯的小鼻子一下，一屁股坐在电脑椅上，抱着杨灯坐在自己腿上无奈地说道：“真拿你没办法，搞定了。是朱厚照亲自来桃花坞了，我没想到朱元璋还在太庙里供奉了我的画像，朱厚照那小子把我给认出来了，结果就这样了……”
杨灯坐在唐豆腿上，抚摸着唐豆手上的传送戒指，静静的听唐豆讲完他跟朱厚照、唐伯虎之间刚刚发生的事情，羡慕地说道：“豆子，你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
唐豆知道杨灯羡慕什么，可是对此他也无计可施，他呵呵一笑，拍马屁地说道：“灯，是因为有你的存在，所以我的生活才会变得绚丽……”
“呕，肉麻，好啦，快点换衣服回家啦……”杨灯作怪的干呕了一声。
正好在这时，杨灯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显示屏上闪烁着的秦杰的名字，唐豆杨灯二人同时缩了一下脖子。
再不回家老妈该急了。

第512章 误交损友
在家消停了两天，唐豆再次来到津门。
卢鹏开车到贵庄机场接上唐豆，直接把唐豆拉到了古往今来津门分公司。
经过将近半年的筹备，古往今来在津门也开了一家分店，店面规模比黄浦店要小一些，不过也有两千多平米的卖场面积，在津门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古玩店了。
古往今来津门分店坐落在津门古文化街东街口，紧邻津门著名的母亲河海河，这个位置相对于繁华的古文化街西街口来说显得僻静了很多。
不过做古玩生意本来就是个取静的生意，太热闹了反而会令一些藏家敬而远之，闹中取静才是最好的选择，像金陵夫子庙古玩街上的店面反而不是最好的选择，那种地段虽然名声在外，可是吸引去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外地到金陵旅游的游客，到那里淘宝的藏友基本上都是一些低端藏友，上万元的物件在他们眼中都算是好物件了。
古往今来现在走的是精品路线，店中陈列的古玩底价基本上就没有低于万元的，十几万元的古玩也只是一些寻常的货色，这种档次的古玩自然不是一般藏友能够承受的范围。
不是唐豆矫情，他实在是没兴趣到古代去搬那些随便扔出一把银子就能换回来一大车的物件，那种东西基本上都是量产出来的，虽然放到现在流传下来的也可以算是古玩了，可是真正来说收藏的价值并不大，不值得为那种货色费心。
卢鹏如今被唐豆任命为津门分公司的经理兼津门分店的店长，有公司派过来的助理帮着，还有苏晓昼昼夜夜的帮卢鹏充电，卢鹏总算是磕磕绊绊的能挑起大梁来了。
一路说笑，卢鹏轻车熟路的把车停到了店门外的停车场，下车之后，卢鹏指着停车场笑着对唐豆说道：“老板，咱们这家店在这儿开业以后，津门那些掂包袱皮串宅子的在咱们店门口搞了个鬼市，每天晚上十二点多就开始上客了，搞得还挺热闹，你晚上要不要来看看？”
自从卢鹏升官之后，对唐豆的称呼也改为了老板，显得亲近了许多。
唐豆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笑着说道：“这帮串宅子的还真会找地方，这个位置紧邻着海河，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段，呵呵，他们把鬼市摆在这对咱们来说是件好事，能帮着咱们做一下宣传。”
卢鹏笑道：“可不是嘛，现在打车只要一说鬼市，出租车师傅一准把你拉这儿来。”
唐豆呵呵一笑：“成，晚上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就过来转转。”
两个人说着话走进店里，店面三层楼的布局，一二楼卖场，没有太多可介绍的，完全套用的黄浦旗舰店的思路装修而成，三楼是公司的办公区域，也给唐豆预留了一间董事长办公室，只是没有黄浦旗舰店那么奢华，不过唐豆也已经非常满意了。
两个人在店面里转了一圈，登上三楼进入唐豆的办公室。
卢鹏望着唐豆问道：“老板，你看要不要召集公司和店里的管理人员一起开个会？”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算了，经营上的事儿还是等猛子来了以后你们跟他汇报吧。对了，富苏比这一次的拍卖会举办的地点是在什么地方？”
卢鹏笑道：“还是在华侨酒店会议中心，明天早上九点正式开槌，整个拍卖会拍卖预计两天完成。”
唐豆嗯了一声，望着卢鹏问道：“这次拍卖会上有什么看得上眼的好物件没有？”
卢鹏拿出一份富苏比拍卖会宣传册递给唐豆，笑着说道：“看上眼的物件倒是有几件，不过在预展期间我留意了一下，那几个物件似乎受到很多大藏家的关注，恐怕想要拍到手的话需要花不少钱。”
卢鹏知道唐豆此次主要就是冲着富苏比这场拍卖会来的，现在公司里最重要的项目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已经进入到最后的内部装修阶段，距离正式开馆的日期越来越近，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唐豆这一段时间频繁出现在各大拍卖会的会场上，他购买藏品所花的钱不完全统计也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唐豆随意翻了翻那本富苏比这次拍卖会的宣传册，笑着说道：“尽力而为吧。”
说实话，富苏比这届拍卖会推出的拍品只有几样勉强能看到唐豆眼中，对唐豆给上下五千年博物馆馆藏制定的标准来说，最多也就是勉强可以进入馆藏的行列，唐豆还真没有太大的兴趣。
不过在现在这个全民收藏的年代，老玩意已经是越来越少见了，在各路藏家的追捧下，就算这些唐豆不怎么看上眼的物件，最终成交价也是在节节攀升。
古玩无定价，年代久远的老玩意只会越来越少，这时人们都明白的一个道理，古玩的价格甭管有什么波动，总体上依旧是比较坚挺的上涨趋势，手里有点闲钱的人都清楚，收藏古玩绝对是一个最好的资产保值手段，风险相对于其他投资手段来说还是比较稳健的。
不过前提就是你得有那个眼力，保证自己买到手中的古玩不是赝品，也不是被别人哄抬起来的物件。
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古玩鉴赏基础的，所以大多数以投资为目的的收藏家就把拍卖会作为了自己投资购买古玩的首选目标。
最少拍卖行拥有经验丰富的鉴定师，每一件上拍卖会的拍品基本上都是经过这些鉴定师鉴定过的物件。
也就是说，在拍卖会上拍到赝品的可能性要远比在古玩店购买古玩低得多。
不过由于一些以投资为目的的买家加入竞拍，也使得拍卖会上成交的拍品要比市场上同类物件的价格要高了一两成，就算如此，对那些只有半只脚踏进收藏圈的藏友来说，还是宁愿在拍卖会上竞拍藏品。
唐豆此行就是冲着苏富比在津门举行的这次拍卖会来的，不过却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他翻了翻宣传册，微笑着合上放在一旁，望着卢鹏问道：“大鹏，你跟苏晓姐过得还好吧？”
这个宣传册唐豆已经看过无数遍了，甚至现在他随身的包里就放着这么一本，他自然是没兴趣再研究这个宣传册。
听到唐豆询问这个话题，卢鹏忍不住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老板，我们挺好的，最近在这附近又买了一处房子。苏晓听说你今天过来，她还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到家里去吃个饭。”
苏晓在唐豆的公司里工作了一段时间，在这家分店开业的时候，苏晓最终还是辞职了，不过却不是因为对工作不满意。
苏晓是个非常独立的女人，她不想寄托在某个人的羽翼下生活，对此唐豆也表示了理解。
如今苏晓自己开了一家古色古香主题餐厅，据卢鹏说，似乎生意还不错的样子。
唐豆笑着说道：“今天肯定是没时间了，今天晚上我约了徐乐乐一起吃饭，这样吧，明天我要去拍卖会，如果明天晚上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到你家去，好久没有见到妞妞了，小丫头一定又长高了不少吧？”
这个话题轻松，而且也搔到了卢鹏的痒处，两个人嘻嘻哈哈地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唐豆的电话响起，唐豆拿出来一看，正是徐乐乐打过来的，唐豆微微一笑接通了电话：“乐乐，是我。”
电话刚一接通，徐乐乐已经开始兴师问罪了：“豆子，你行呀，下了飞机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是不是不拿我当朋友？”
唐豆呵呵一笑：“乐乐，晚饭不想请你就直说。”
徐乐乐哈哈的笑了起来：“本来我是打算赖掉这一顿的，现在让你这么一说我倒没法说出口了，说吧，晚上想吃什么，我先订桌。”
唐豆呵呵一笑：“随便，只要不用我花钱就行。”
“靠，误交损友。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唐豆开心的笑了起来：“乐乐，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中国了，是不是洗心革面了？”
“少废话，说个地址。”
唐豆一笑说出了古往今来的地址，徐乐乐说了一声等着，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第513章 包场泡妞
接到徐乐乐已经到了的电话，唐豆和卢鹏两人走出店门，见徐乐乐正站在一辆卡宴前向他招手。
唐豆一笑招手回应了徐乐乐一下，转身跟卢鹏交代了几句，直接向卡宴走去。
徐乐乐冲着走近的唐豆呵呵一笑：“上车，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你们？
唐豆这才留意到卡宴的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人，而那人正冲着他微笑点头。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冲那人点头示意了一下，直接走向徐乐乐笑着捶了他一拳：“乐乐，你行呀。那啥，要不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咱们改日再聚。”
徐乐乐咧开嘴笑了起来：“哪这么多废话，芊芊在津门考察一个项目，我就顺道把她一起约出来了，赶紧上车。”
唐豆笑着说道：“成，只要你们俩不嫌我碍事，我就做一回电灯泡。”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钱芊芊收起笑容，探头冲着唐豆凶巴巴地问道：“唐豆子，你到底上不上车？”
“上，没说不上呀。”唐豆麻利的拉开后车门，嗖的一声钻进车里。
徐乐乐笑不可支的钻进驾驶座：“唐豆子这个称呼好，通俗易懂，过目不忘。”
唐豆嘿嘿干笑了两声，自从跟钱慈航的关系越来越深之后，唐豆子这个称呼也成了钱芊芊这个姑奶奶对自己的专属称呼，高兴的时候喊你一声唐总甚至是唐哥，不高兴的时候直接就是唐豆子。
唐豆干笑着跟钱芊芊打招呼：“芊芊啥时候到津门来的？”
钱芊芊没好气的冲着唐豆说道：“我啥时候到津门来还要跟你请示？”
“呃”，挨了一闷棍，唐豆急忙把目光转向徐乐乐：“乐乐，你准备晚上请我吃啥好吃的？”
徐乐乐笑着说道：“到地方你不就知道了。”
我去，这俩人还真是天生的一对。
卡宴在中环线上绕了一会儿驶出外环线向郊区开去，唐豆跟徐乐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钱芊芊则坐在副驾驶座上摆弄起了电脑，似乎根本不在乎徐乐乐将她带到哪儿去。
所幸徐乐乐带着唐豆和钱芊芊二人来的地方并不算远，驶出外环线没多久，徐乐乐就把车拐进了一条乡村公路，唐豆笑着说道：“看来乐乐是准备带我们去吃农家乐呀。”
徐乐乐没好气的瞅着内视镜瞪着唐豆说道：“你就不能多装一会儿糊涂？”
唐豆咧嘴笑了起来，看来是猜中了。
听说是去吃农家乐，钱芊芊有些意外的从电脑上抬起头打量起车外的景色来。
钱芊芊是抱着聚宝盆长大的，从小生活在锦衣玉食的环境之中，对于这农家乐倒是经常听人说起，可惜却一次也没来过，也没人带她到这种粗陋的地方就餐。
徐乐乐偷眼瞄了一眼钱芊芊的表情，嘴角露出了笑容。
看来这一番苦心没有白费，芊芊对农家乐很感兴趣。
自从上次在唐豆家里遇到钱芊芊之后，徐乐乐斗胆约钱芊芊一起出去晚餐，他没想到钱芊芊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自从那次晚餐之后，徐乐乐就不可救药的坠入了爱河，每天最少要给钱芊芊打一通电话，两个人在电话中聊得还算是比较开心，可是徐乐乐却总感觉着两个人之间总有一层朦朦胧胧的隔阂，又一次他说了一句比较暧昧的话，结果钱芊芊毫不犹豫的挂断了他的电话，再打过去的时候钱芊芊已经拒绝接听他的电话了。
好几天之后钱芊芊才再次接他的电话，不过从那一次之后，徐乐乐跟钱芊芊说话已经变得小心翼翼的了。
这一次富苏比在津门举行的拍卖会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拍卖会，徐乐乐这位富苏比中国首席CEO完全没有必要亲临拍卖会现场，不过徐乐乐在得知钱芊芊在津门考察项目之后，马上放下手头的工作巴巴的从京城赶到了津门。
可是徐乐乐几次邀请钱芊芊一起吃饭，钱芊芊却总是以工作忙为借口推辞了。
这一次唐豆来津门，徐乐乐又找到了借口约钱芊芊一起吃饭，他没有想到这一次钱芊芊竟然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徐乐乐喜出望外，斟酌了好长时间，这才选择了请唐豆和钱芊芊到郊区的农家乐，而且还经过了好一番精心准备。
到现在为止，徐乐乐还不知道钱芊芊的身份，不过他从钱芊芊的言谈举止上，感觉到钱芊芊的家境应该不错。
上次钱芊芊不接徐乐乐电话的时候，徐乐乐也曾给唐豆打电话隐晦的询问钱芊芊的情况，毕竟他是在唐豆家里遇到的钱芊芊，而唐豆在介绍钱芊芊老爸的时候也介绍说是长辈，应该对钱芊芊的情况比较熟悉。
不过唐豆也并没有直接告诉他有关钱芊芊的情况，只是隐晦的告诉他，钱芊芊出身在一个了不起的大家族。
其实对于这个结果徐乐乐早就已经猜到了几分，钱芊芊身上那种贵族气质，若非出身在一个大家族是绝不可能培养出来的。
不过徐乐乐也并没有气馁，出身大家族怎么了，自己还是富苏比中国首席CEO呢，怎么说也算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再说了，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力，只要真心付出，就不要去在乎那些外在因素，就算没有钱芊芊的家族，自己也同样能让她过上贵族一般的好日子。
汽车顺着乡村公路开了好一会儿，终于驶下公路，开进了路旁一个木头牌楼上面牌子写着“幸福农场”的地方。
看到车开进来，一个扎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急忙放下手中喂鸡的簸箕，快步迎了过来，冲着刚从车上下来的唐豆和钱芊芊笑了笑，望着徐乐乐满脸笑容地说道：“徐老板您来了，快请坐，已经给您几位准备好茶水了，现泡的茉莉花茶，喷香喷香的。”
唐豆呵呵笑着伸手搂住了徐乐乐的肩膀：“乐乐，看来你跟这儿挺熟呀，是不是经常到这儿来吃饭？”
徐乐乐瞄了一眼走下车正欣赏风景的钱芊芊，冲着唐豆低声说道：“其实我就昨天来过一次，今天为了迎接你，我把这儿给包下来了。”
“靠，没必要这么奢侈吧？”唐豆忍不住叫了起来。
这家农家乐既然敢叫农场，那规模自然是不小，又是菜田又是鱼塘的，池塘边还搭了十几个茅草凉亭，这边几棵大树下也摆放着几套石桌石凳，粗略的看一下，这家农家乐恐怕能摆上几十桌。
这小子为了给自己接风洗尘竟然把这里给包了下来，这恐怕不是三两万块钱就可以搞定的事情，也忒奢侈一点了吧。
听到唐豆的叫声，另一旁的钱芊芊闻声望过来。
徐乐乐急忙冲着唐豆竖起手指嘘了一声，转头冲着钱芊芊笑着说道：“芊芊，大嫂这里的瓜果蔬菜都是没打农药的，你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动手去摘。还有地上跑的这些鸡也都是用粮食散养的，想吃哪只可以让大嫂帮你抓。那边还有池塘，想要吃鱼也可以自己去抓。”
靠。
唐豆毫不客气的送给了徐乐乐一根中指。
丫的，感情哥就是一个道具，你丫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请我而把这儿包下来的。
这时那个农妇的丈夫拿着一块牌子笑呵呵的从屋子里走出来，跟三个人打着招呼，冲着徐乐乐说道：“徐老板你们几位要是钓鱼的话，我去给你们拿鱼竿，要是嫌钓鱼太慢屋子里还有渔网，池塘里鱼肥，随便撒几网就能捞到鱼。”
“这个好。”唐豆笑了起来：“老板把渔网给我使使，好几年没有撒网了，手有些痒了。”
丫的，既然你丫的是要跟钱芊芊献殷勤，哥还是别打搅你的好事了，自己抓鱼玩去。
那老板笑着指了一下手中的牌子说道：“这位老板稍等一会儿，我把牌子挂上马上就来。”
唐豆看到老板手中牌子上写着“客满”两个字，会心的一笑：“不急不急，你先忙。”
钱芊芊也看到了老板手中拎着的牌子，她只是看了徐乐乐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好奇的向长满了瓜果蔬菜的菜地走去。
那农妇急忙跑去拿来一个菜篮递给钱芊芊，陪着笑说道：“姑娘，想吃什么摘什么，想吃多少摘多少，都是最新鲜的，一点农药都没打，用手擦擦就可以生吃。”
钱芊芊莞尔一笑，说了声谢谢，从农妇手中接过了菜篮。
徐乐乐嘿嘿笑着捶了唐豆一拳，眉梢一挑说道：“豆子，你自己自由活动呀，我就失陪了。”
说罢，徐乐乐在唐豆的白眼中向钱芊芊追去：“芊芊，等等我，咱们一块去摘菜。”
得，哥还是别去做电灯泡了。
唐豆摇了摇头向另一旁的池塘走去。
那老板小跑到公路边的木头牌楼那儿把客满的牌子挂上，又小跑回来，从屋里拿出来一张渔网一个水桶笑呵呵的走到池塘边的唐豆跟前，笑着问道：“这位老板，要不要我先给您做个示范？”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从老板手中接过渔网：“谢谢老板了，这渔网我倒是玩过几次。”
那老板一笑将手中的渔网递给唐豆，站在那儿却没有马上离开。
好多客人到这儿来玩都逞能要撒渔网，结果却没有几个真正会撒的，渔网撒出去根本张不开，那要能抓到鱼才是怪事呢。
唐豆似乎知道那老板的心意，他微微一笑脱去外衣随便搭在一旁凉亭的栏杆上，将渔网绳索一头挽起的套环套在自己左手手腕上，在旱地上抖开渔网，一挽一抓，麻利的将渔网一角勾在了手指之间。
看到唐豆的动作，那老板笑了起来：“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这位老板一看就是一个行家。”
唐豆笑着说道：“我生长在长江边，我老爸就喜欢抓鱼钓鱼，原先没事儿的时候他总是带着我到池塘里去抓鱼，小的时候跟在老爸屁股后面捡鱼，捡的多了也就学会了一点。”
那老板笑着从口袋里摸出烟抽出一根递给唐豆，唐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谢谢老板，我不会。”
那老板一笑把烟塞到嘴里点燃，望着唐豆奉承了两句。
唐豆收拾好渔网，双手拎着渔网走到池塘边，用眼睛在池塘水面上搜索了一下，认准了一个有水泡冒出来的地方，刷的一下将手中的渔网抖了出去。
渔网从唐豆手中飞出，如同荷叶一般展开向水面上落去。
旁观的那老板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好，渔网刷的一声水平的落在了水面上，迅速沉了下去。
唐豆稍稍等了一会儿，等到渔网已经完全沉到了水塘池底，随手抖了一下手中的网绳，开始慢慢的收网。
网绳绷紧，从网绳上传来落网之鱼撞网的颤动。
唐豆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网有鱼，看来这池塘里的鱼还真是不少。”
那老板吹捧道：“是老板的技术好，平时的时候总要三五网才能抓到鱼。”
唐豆呵呵一笑，再谦虚就成了矫情了，这一网抓到鱼了是事实。
渔网被慢慢拖出水面，还没看到鱼，但是渔网的颤动却已经加剧了。
那老板拎着水桶走到唐豆身后：“看来还是个大家伙。”
唐豆一笑加快了收网速度，终于见到网中被他捕获的猎物，果然是个大家伙，是条鲤鱼，看样子得有四五斤重。
唐豆将渔网收上岸，网中的大鱼扑腾着做最后的垂死挣扎，那老板笑呵呵的抢在唐豆前面伸手按住大鱼，收鱼这种脏活老板自然不会让客人自己动手去做了。
一网下去就抓到这么一条大家伙，唐豆童心复泯，也来了兴趣。
唐豆正准备乘着兴趣多撒几网，这时，远处菜园的方向传来了争吵的声音，听着好像是钱芊芊的声音。
唐豆急忙停住手，转过身皱着眉向菜园方向望去。
这个徐乐乐也真是的，花了这么大力气泡妞还可以吵起来，你丫的是不是该去给情商充值了？
等到唐豆看清菜园那边的情形时，神情一变，脸色登时冷了下来，他一把撸下手腕上的渔网绳结，撒腿向菜园方向跑去。

第514章 非常之人
菜园里几个人正纠缠在一起，徐乐乐正挡在钱芊芊身前跟对面的几个人争执，双方虽然没有大打出手，但是却有拉扯的肢体接触。
徐乐乐看到唐豆跑过来，喜形于色的大声喊道：“豆子，报警。”
徐乐乐这句话惹翻了正跟他推搡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矮壮的小子抬手就给了徐乐乐一个大嘴巴：“报警，报你麻痹的警，老子就是警察，你跟老子来报警。”
这一个耳光出手颇重，啪的一声脆响，徐乐乐猛的晃了一下，半边脸登时肿了起来。
“你们怎么动手打人？”钱芊芊气得小脸通红的挡在了徐乐乐身前。
徐乐乐急忙一把拉住钱芊芊，又把钱芊芊挡在了自己身后，气愤的冲着动手打他的那个小子喊道：“中国是一个法制社会，你要对你的行为负责。”
“艹，从哪儿蹦出来这么一个二货，跟老子讲法制，老子就是法，你给老子一边呆着去。”那个矮壮的家伙毫不客气的一把按在徐乐乐的脑袋上，猛的发力使劲把徐乐乐推了出去。
徐乐乐身材相对瘦小，被这个矮壮家伙颇有技巧的一推，控制不住身体平衡，噗通一声跌倒在菜田里面，慌乱之中竟然将钱芊芊也一起拉倒在地。
“住手。”此时唐豆已经跑到了近前，来不及阻止，只得大吼一声喝止正在施暴的这个矮壮家伙。
“艹，你又算是哪根葱？”那个矮壮的小子面色不善的望向了唐豆。
紧跟着唐豆一起跑过来的农家乐老板怕唐豆也说出什么不可收拾的话来，急忙开口向那几个人打起了招呼：“二哥、高队，手下留情，不知道徐老板怎么得罪了二位，请高队和二哥看在我老方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
那个被农家乐老板称为高队的矮壮小子丝毫不给农家乐老板面子，瞪着眼睛冲着农家乐老板吼了起来：“你有个屁的面子，这没你的事儿，滚一边上呆着去。”
那个姓方的农家乐老板缩了缩脖子，竟然不敢再说话了。
唐豆黑着脸大步走过去，伸手从地上拉起徐乐乐和钱芊芊，他看到徐乐乐脸上清晰的五根手指印，怒火登时腾地一下点燃了。
“乐乐，怎么回事？”唐豆扶着徐乐乐开口问道。
徐乐乐气急败坏的指着高队和他旁边那个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年轻人说道：“豆子，他们不讲理，这地方明明被我包下来了，他们还要强行在这儿吃饭。”
唐豆扫了高队他们几个人一眼，皱眉望向了一旁战战兢兢的那个农妇，开口问道：“大嫂，这是怎么回事？”
徐乐乐既然已经把这个地方包下来了，这个农家乐的老板就有责任拦下其他的客人，这是根，先把根的问题搞清楚了，至于面前这四个人该如何解决那是其次的事情。
那农妇小心的看了高队旁边的那个年轻人一眼，陪着小心冲着唐豆说道：“这位老板，二哥和高队他们正好今天也过来吃饭，刚才我过来跟徐老板商量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徐老板没同意，二哥说自己过来跟徐老板商量，结果就发生了一点不愉快。”
不愉快？
面对农妇如此轻描淡写的解释，唐豆呲笑了一声，不过他也听出来了，这个二哥恐怕是这个地方地头蛇一样人物，至于那位不知道是什么队的高队，充其量也就是充当了一个高级打手的角色。
唐豆看了正笑眯眯地望着他的那位二哥一眼，转向农家乐老板说道：“方老板，这地方今天我们是不是包下来了？”
那个方老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却是畏惧的望向了正看向他的二哥。
“小子，有钱了不起是吧？”那个高队摩拳擦掌的冲着唐豆吼了起来。
唐豆呲笑着冷冷看了高队一眼，眼色冰冷的望向了二哥，他知道，对面这四个人只有这个二哥才能做主。
唐豆跟古代的那些帝王将相打多了交道，而且在数位古代帝王面前都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出现，身上早就在不自然之间养成了那种上位者俯瞰众生的威压，此刻跟那位二哥的目光对在一起，那位二哥心中竟然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二哥伸手拦住正要发飙的高队，眼角抽搐了两下，望着唐豆问道：“你是谁？”
唐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望着二哥说道：“我是今天包下这里的人请来的朋友，这个理由应该已经足够了吧？”
二哥直视着唐豆，越看越觉得此人不好惹，他哼了一声，冲着唐豆说道：“足够了，是我们坏了规矩，我们走，今天这儿归你们。”
那个高队听到二哥说走，已经不服气的叫了起来：“二哥，咱们不能这么走了，妈的，在咱们地盘上让几个外地佬给撅了，咱们以后还怎么混。”
“蠢货，给我闭嘴。”那个二哥冲着高队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抬脚向菜园外走去。
那位农家乐的方老板听说二哥他们肯退一步，忍不住松了一口大气，急忙陪着笑脸冲着二哥说道：“二哥，我送您，等改日我请客，请二哥和高队还有兄弟们大家一起吃一顿。”
钱芊芊一脸崇拜的望着唐豆的侧脸，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痴迷。
当初，自己就是被这个男人身上迸发出的这种霸气所吸引，而今他又同样居高临下的震慑住了这几个匪类。
可惜，他竟然已经结婚了。
钱芊芊看了一眼又挡在自己身前，用身体护着自己的徐乐乐，忍不住在心中偷偷的叹了一口气。
徐乐乐是个优秀的男人，可是他跟唐豆比起来，身上却总是少了一些可以令自己迷醉的东西。
也许，这就是大男人和小男人之间的区别吧？
看到二哥他们四个人要走，唐豆冷冷地说道：“你们就这么走了？”
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咯噔一跳，甚至连吃了亏的徐乐乐都被唐豆这句话吓了一跳。
这几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就算想要找回场子那也不是这时候呀？
那个二哥站住脚步，转回身望着唐豆，跟唐豆对视片刻，突然抬起手狠狠的给了身边的高队一个响亮的大嘴巴，眼睛看也没看被他打蒙了的高队，直视着唐豆问道：“这样够了么？”
唐豆皱了皱眉，这不是他想要的。
唐豆想要的只是他们对徐乐乐的一个郑重的道歉，至于能否原谅他们还要看徐乐乐的态度。
而唐豆没想到非常之人处理问题的方式也是采用的非常之道，那位二哥竟然毫不留情面的抽了高队一个嘴巴。
这算什么？补偿么？
唐豆从二哥脸上收回目光，望着徐乐乐说道：“乐乐，该怎么处理你来决定。”
钱芊芊望着唐豆冷峻的脸庞，心中忍不住偷偷的叹了口气，也把目光投到了徐乐乐脸上。
钱芊芊知道，如果徐乐乐现在开口说出“就这样吧”这一类的话，那么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515章 钱大小姐出手
听到唐豆征询自己的意见，徐乐乐没有丝毫犹豫的望着二哥，伸手一指捂着脸的高队开口说道：“刚才他打我的时候把徐小姐也撞倒了，打我的事儿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刚才撞倒了徐小姐，他必须要向徐小姐道歉。”
“我道你妹。”那个高队本来就在憋火之中，此刻闻言恼羞成怒，挥拳就向徐乐乐打去。
徐乐乐慌忙向后退去，却又是撞到了钱芊芊，幸亏钱芊芊及时扶住他，两个人这才没有跌倒。
唐豆早有防备，他飞快的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高队的胳膊，脚下一个小踢踹在高队的小腿上，手上就势一牵一引，“啪”的一下将高队扔了出去。
“麻痹的，你敢袭警。”高队从地上一滚爬了起来，转移目标就向唐豆打来。
另外两个跟在二哥身旁的人也是蠢蠢欲动，看架势他们是要准备群殴唐豆了。
那个二哥急忙拦住恼羞成怒的高队，冷冷的望着唐豆问道：“看来朋友是一定要让我们下不来台了？”
唐豆呲笑道：“做错了事情就要认错，这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二哥缓缓的放下拦着高队的手，望着唐豆说道：“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把事情做绝了。如果我现在转身不管了，我想朋友肯定要吃点眼前亏。”
唐豆微微一笑：“那也不一定。”
二哥冷笑道：“看来朋友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呀。那好，今天的事情我没有参与，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说罢，那位二哥向后退了一步，不再拦着高队。
高队脸上露出了狞笑，刚才猝不及防在唐豆手下吃了点小亏，他还真不相信自己打不过眼前这个小白脸。
眼见高队和二哥带来的人逼向唐豆，那农家乐的方老板险些抢在高队他们三个人前面痛扁唐豆一顿。
二哥是什么人？二哥可是在这郊区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在这地方跺跺脚，就连津门都得跟着抖三抖，听人说二哥一个电话，区长都得屁颠屁颠的跑到跟前听招呼。
刚才二哥已经给足了你面子，甚至连高队都打了，你一个外地佬竟然不知进退，还想让高队给道歉，你丫的这不是蹬鼻子上脸么？
跟农家乐老板的心态不同，钱芊芊见到那三个人围向唐豆，一双大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在她脑子中已经自行脑补出一幅黄飞鸿大展神威，一个打八个的精彩画面。
徐乐乐头皮一阵发麻，他狠了狠心伸手一推钱芊芊：“芊芊，你到车上去。”
说罢，徐乐乐已经并肩跟唐豆站在了一起，看架势也是豁出去了。
不过看徐乐乐一幅文弱书生的样子，他站在唐豆身边根本没有助涨一点声势，一看就是准备陪着唐豆一起挨打的打算。
唐豆拍了拍徐乐乐，望着围上来的三个家伙呲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转头望向虽然退开几步却依旧眼睛亮亮望着他的钱芊芊说道：“芊芊，你还不出手？是不是真准备站在那儿看我们俩被人收拾？”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转到了钱芊芊的脸上。
我去，难道这个女的还是个散打高手？不像呀，刚才不是一扒拉就倒了么？
钱芊芊没想到唐豆突然把矛头转向他，她愣了一下，忍不住撇了撇嘴，非常不爽地说道：“真没劲。”
唐豆微微一笑：“跟你钱大小姐在一起，我跟乐乐要是被人扁了，你钱大小姐面子上也说不过去不是么？”
钱芊芊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抬起皓腕挥了挥手：“你们把他们几个控制住。”
那位二哥看到钱芊芊招手，猛地回头望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个一看就是保镖模样的人已经侵入到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那三个保镖听到钱芊芊的吩咐，一声不吭的扑了上来，率先一个直接扑那位二哥，抬起手来一记手刀直接向二哥的脖子上砍去。
听到那记手刀带出的刺耳风声，二哥头皮一麻，急忙抬手去格挡。
那保镖的手刀毫无花俏的跟二哥抬起来的胳膊撞在一起，只听二哥哎呀一声惨叫，人已经抱着胳膊蹬蹬蹬被打退了好几步。
而那个保镖根本没有放过二哥的意思，抬起手来又是一记手刀，依旧是劈向二哥的脖子。
二哥带来的那两个同伙见保镖攻击二哥，其中一个从腰间抽出一条铁链向那个保镖打去，另一个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蝴蝶刀飞扑着刺向保镖。
那个保镖动作飞快，已经在间不容发之间一记手刀劈在二哥的脖子上。
二哥闷哼一声，软软的瘫倒在地。
那保镖根本没有回头，脚尖一点地一个漂亮的转身大踢，脚后跟直接砸在拿着蝴蝶刀的那个家伙头顶，啪的一声，那个家伙直接被踹趴在地上，晕了。
这时另一个家伙的铁链也攻到了，那保镖直接横起手臂令铁链抽在他的胳膊上，顺手抓住铁链猛地一扯，把拿铁链的那个家伙扯到近前，抡起斗大的拳头狠狠一拳砸在那家伙鼻梁上。
那家伙登时来了个满面桃花开，松开铁链双手抱着鼻子痛苦地蹲在地上呜呜。
保镖抬起脚来一脚踢在他下巴上，那家伙凌空飞出去最少四五米，啪的一声落在菜地里，也很干脆的晕了过去。
这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二哥和两个同伴已经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四个人仅剩下孤零零的一个高队。
高队瞬间傻眼，急忙伸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一个警官证举起来：“住手，我是警察……”
“啪”，另一个保镖一记手刀已经切在了高队脖子上，高队哼了一声，举着警官证软软的瘫了下去。
三个保镖只有两个出手，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把二哥四个人打晕在地。
徐乐乐张大了嘴，就跟看武侠片一样，傻眼了。
而那农家乐的方老板夫妇已经吓得瘫在了地上。
这一回儿事儿可是闹大了，这几个外地佬竟然把二哥给打了，等回头二哥肯定会迁怒到我们两口子头上？

第516章 差距
唐豆没想到全武行这么快就结束了，他愣了一下，竟然非常没品的呱唧呱唧拍起了巴掌：“三位好身手，你们三位哪位想跳槽的话，古往今来举双手热烈欢迎。”
钱芊芊没好气的翻了唐豆一眼，伸手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从电话中传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声：“钱小姐你好，不知道钱小姐对我们津门市的投资环境考察的怎么样了？”
钱芊芊没有跟对方打哈哈，她对着电话直接说道：“宋市长，我对你们津门市的投资环境非常不满意，尤其是你们市的治安情况令人堪忧。”
电话中的笑声戛然而止，宋市长吃惊的对着电话问道：“钱小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钱芊芊对着电话说道：“我现在在郊区的幸福农场，原本只是陪着两位朋友到这儿来散一下心的，没想到……”
徐乐乐有些犯懵的盯着正在打电话的钱芊芊。
刚才突然冒出来三个保镖已经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了，而今钱芊芊又直接给宋市长打电话，表示对津门市的投资环境非常不满意。
津门市经济活跃，而且又紧邻京城，富苏比拍卖行中国分公司的总部设在京城，在津门市花费了很大的精力开拓市场。
徐乐乐作为富苏比中国公司的首席CEO，也经常和津门市的政府部门打交道，他知道津门市的市长中只有一位是姓宋的，由于津门市的党委书记病重住院治疗，这位宋市长现在还代管着党委的工作，也就是说，宋市长现在是津门市的一号首长，也许将来依旧是津门的一号首长。
作为富苏比中国公司的首席CEO，徐乐乐也只不过才有幸拜访过宋市长一次，而现在钱芊芊竟然可以直接把电话打给宋市长，甚至不需要通过秘书代转。
在中国这么长时间，徐乐乐也知道能够直接把电话打给这样一位高官的必定不是什么普通人，更何况，钱芊芊打这个电话还有问责的意思。
徐乐乐把目光从钱芊芊脸上收回，望着一旁笑呵呵的唐豆低声问道：“豆子……嗯，你怎么知道会有这三位保镖出现？”
其实，徐乐乐更想问唐豆钱芊芊到底是什么身份。
唐豆搂住徐乐乐肩膀笑道：“乐乐，这三位兄弟一直跟在咱们车后面，只是你没有留意到罢了。”
钱大小姐出行，怎么会没有保镖跟着贴身保护？
从徐乐乐的卡宴从古往今来店门口开出来，唐豆就注意到车后跟着的那辆奔驰了，以他跟钱芊芊的熟悉程度，他自然知道那辆车里坐着的必定是钱芊芊的保镖，只是徐乐乐傻乎乎的只憧憬着自己的爱情，根本没留意到他的车后还一直跟着一辆车。
唐豆看了一眼还在打电话的钱芊芊，笑了一下，拥着徐乐乐的肩膀向菜园外走去。
现在钱芊芊的保镖也出现了，徐乐乐这小子脑子里恐怕在猜测芊芊的身份吧？
幸好这小子刚才的表现还算不错，有点血气，而且还知道保护钱芊芊，自己就给他们帮个忙揭开这个面纱吧。
反正这事儿徐乐乐早晚也会知道，也没有瞒着他的必要，至于揭开之后结果如何就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了。
唐豆拥着徐乐乐走到树下的石桌旁坐下，那农家乐的老板娘在老板的示意下战战兢兢的给他们送过来一壶茶水，然后马上就躲回屋里去了。
出入带着保镖的人，岂是他们一个开农家乐的小老板可以招惹的，更何况这帮人还把二哥他们给收拾了，方老板夫妇可不想惹火烧身。
唐豆给徐乐乐倒了一杯茉莉花茶，端起来放到徐乐乐面前，望着徐乐乐问道：“乐乐，你听说过钱氏企业没有？”
徐乐乐眨了眨眼睛，茫然的摇了一下头。
唐豆冲着徐乐乐呵呵一笑说道：“钱氏企业确实是比较低调，你没听说过钱氏企业也是正常的。不过你应该知道摩根投资、唐朝电信、华信实业、巨龙置业，哦，还有你们英国的美伦商业、法国的国际信投，这些公司你应该都听说过吧。”
唐豆所说的这些公司都是世界五百强公司中赫赫有名的大公司，徐乐乐怎么会没听说过。
徐乐乐眼角抽搐了几下，他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唐豆笑了笑，望着徐乐乐说道：“其实，这些企业都是钱氏企业控股的子公司，钱氏企业名下的公司不仅仅只有这些，他们在黄浦和港岛还有大量的产业，包括内地很多一线城市也都有他们的产业。”
徐乐乐脸上的微笑瞬间僵硬了。
这些公司竟然都是钱氏企业名下的子公司，那么钱氏企业岂不是已经庞大到了一个帝国的程度？
钱氏企业……钱芊芊……
徐乐乐明白了，原来钱芊芊竟然是出自这样一个庞大的家族。
钱芊芊的身份带给徐乐乐的压力太大了，富苏比拍卖行是国际顶级的拍卖公司之一，可是富苏比本身的经济实力跟唐豆所说的这些公司比较起来却连个边都摸不到，更何况唐豆说这些公司竟然都是钱氏企业控股的子公司。
原先的时候徐乐乐还以为自己富苏比中国分公司首席CEO这个身份已经是非常耀眼的了，就算他知道钱芊芊出身名门也丝毫不怯。
可是如今他这个身份跟钱芊芊背后的钱氏企业比起来，根本就是个笑话。
钱氏企业名下这些子公司中随便走出来一位CEO，就要比自己的身价高出千倍万倍。
徐乐乐下意识地旋转着面前石桌上的茶杯缓解着唐豆这番话带给他的压力，嘴角带着苦笑望着唐豆问道：“芊芊是钱氏企业的成员？”
唐豆望着徐乐乐笑了笑：“如果说芊芊是钱氏企业的成员倒是也没错，芊芊是钱氏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现在钱伯伯已经把钱氏企业交给了芊芊，芊芊是钱氏企业现任的总裁。”
“呃~”，徐乐乐就像是咬了一口苦瓜一样，从嘴里一直苦到了心里。
他下意识地端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试图平缓一下自己的心情。
“不要！”唐豆突然大喊一声。

第517章 我的事不用你管
徐乐乐一口滚烫的热茶喝进了嘴里，然后毫无意外的一声怪叫蹦了起来，手中的茶杯扔出去老远，跳着脚的一个劲吸冷气，连舌头都伸了出来。
唐豆看着徐乐乐烫得通红的舌头，忍不住也跟着痛苦的吸起了凉气。
看架势，徐乐乐这一口热茶最少要烫起好几个燎泡。
钱芊芊打完电话走过来，皱眉看了一眼吐着舌头一个劲扇风的徐乐乐，望着唐豆问道：“怎么了？”
唐豆咧着嘴讪笑道：“茉莉花茶太香了，乐乐受不了诱惑。”
徐乐乐卷着舌头含糊不清地说道：“被热茶烫了一下，我没事，没事。”
钱芊芊瞪了唐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帮徐乐乐擦去嘴角的茶渍，伸手挽住了徐乐乐的胳膊，仰着脑袋说道：“今天你带我来的这里我很喜欢，咱们请老板给咱们做几个拿手好菜吧。”
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钱芊芊身体的温柔，徐乐乐登时感觉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伸手一指菜园方向，大着舌头含糊不清地问道：“那他们几个怎么办？”
钱芊芊微微笑了一下：“等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处理的，你就不要管了，我饿了。”
“好好，吃饭吃饭。”徐乐乐连声应着，冲着远远站着的农家乐老板招呼道：“老板，给我们做几个拿手好菜。”
那农家乐老板见徐乐乐他们三个现在竟然还有心情吃饭，直接被他们三个雷了一个外焦里嫩。
不过农家乐老板心里也偷偷的松了一口气，他冲着一旁的老婆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盯着唐豆他们三个，自己急忙钻进厨房去了。
只要这几个人没有趁机开溜就行了，不然等二哥和高队醒过来，恐怕得把他们这家农家乐给拆了。
只要人没跑，你们双方等一会儿爱怎么解决怎么解决，大不了回头我认倒霉，摆几桌请二哥高队他们吃一顿算是赔罪，想必二哥应该不会迁怒到自己身上。
老板手脚麻利的先炒好两个省事儿的菜，老板娘急忙用大托盘托着送了过来，小心的询问徐乐乐放在什么地方。
这个地方徐乐乐今天包下来了，在哪儿吃饭自然要听徐乐乐的安排。
徐乐乐望向钱芊芊，大着舌头问道：“钱小姐，你看咱们在哪儿吃饭？”
钱芊芊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司机保镖正把二哥他们三个拖出菜园，坐在这个位置难免会看到他们那恶心的样子，她看了一圈，伸手一指池塘边的那些茅草凉亭说道：“就到那边去吧。”
徐乐乐自然是连连点头，唐豆客随主便，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率先向凉亭走去，也省得跟在这两人后面看他们挽着胳膊的亲昵样子。
进入凉亭，老板娘手脚麻利的擦好桌凳，把菜放在桌子上，询问要什么酒水，徐乐乐早有准备，说了声不必了，返回停车的地方从车上拿下来一瓶红酒，酒是法国拉斯图尔酒庄出品的著名红酒，只是此刻徐乐乐觉得给钱芊芊喝这个酒显得有些太寒酸了。
徐乐乐殷勤的为钱芊芊和唐豆倒上酒，坐下来端起了酒杯，大着舌头说道：“今天本来是给豆子洗尘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还请钱小姐和豆子原谅。”
唐豆笑道：“你还是算了吧，舌头烫成那样就别喝酒了。”
钱芊芊白了唐豆一眼，望着徐乐乐说道：“舌头伸出来让我看看严重不严重。”
伸舌头？也忒暧昧了吧？
徐乐乐的脸竟然红了起来，他慌乱的摆着手：“没关系钱小姐，我已经好了。”
钱芊芊望着慌乱的徐乐乐，忍不住开口问道：“唐豆子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有没有”，徐乐乐急忙摇手否认。
钱芊芊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徐乐乐见到钱芊芊不高兴了，急忙又点了点头补充道：“是说了一些话，不过，不过……”
钱芊芊望向唐豆，气呼呼地说道：“唐豆子，我的事儿用不着你管。”
唐豆急忙举手投降：“大小姐，我可净夸你来着。”
钱芊芊哼了一声，刁蛮地说道：“夸我也不行。”
“那成，我以后只骂你不夸你。”唐豆嘻嘻哈哈地说道。
“你敢。”钱芊芊的丹凤眼瞪了起来。
唐豆嘿嘿一笑，调节一下气氛，见好就收。
看到唐豆低头吃菜，钱芊芊赌气一样把椅子向徐乐乐挪了挪，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徐乐乐碗里，关心地说道：“你舌头烫到了，等菜凉了再吃。”
徐乐乐感动得险些热泪盈眶，他连连点头，突然感觉自己这舌头烫的实在是太值了，刚才跟钱芊芊瞬间拉开的距离无形中比原先更近了一些，早知道这样，自己就应该把整壶热茶都喝下去。
钱芊芊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唐豆低头吃饭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心里又是委屈又是生气。
难道你就不能流露出一丝嫉妒的表情让我满足一下么？
钱芊芊偷偷叹了口气，随即又是自嘲的一笑。
人家已经是结了婚的男人了，自己干嘛一定要让他流露出垂涎自己的样子？难道只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心理？
钱芊芊望向徐乐乐，突然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整个农家乐只有唐豆他们一桌客人，农家乐老板的菜上得很快，包括唐豆用网抓到的那条大鱼也被老板片成了鱼片做成了一道滑溜鱼片端了上来，只是饭桌上吃饭的三个人心态不一，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菜还没有上齐，远处传来了警车呼啸的警笛声，农家乐老板急忙一把拉住要去给唐豆他们送菜的老婆，躲回厨房去了。
听到警笛声，唐豆他们三个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这顿饭虽然是美酒佳肴，可是吃到口中却索然无味，三个人谁也没有心思好好享受这一顿盛宴。
果然，警车开到农家乐门口直接拐了进来，警笛也随之关闭了。
农家乐老板夫妇从厨房里探头探脑的探出了脑袋，那老板看到警车后面还跟着三辆轿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回事儿闹大了，恐怕这三个外地佬要吃亏了。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二哥就是这津门长盛不衰的地头蛇，连两次严打都混过去，现在又有钱又有势，听说手底下的小弟就有好几百，在津门惹了他还有你们好混的？
农家乐老板犹豫着要不要走出去迎接一下来的这些人，好趁机把自己从这件事儿里摘出来，这时，他老婆突然使劲捅了他一下：“老方，你快看看，那个人是不是电视上的那个宋市长？”
对寻常老百姓来说，能见到市长的机会只有在电视上，平时别说市长了，就是连乡长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农家乐老板使劲揉了揉眼睛，小腿肚子忍不住哆嗦了起来：“是……是宋市长……还有市公安局长……还有咱们区的区委书记区长……”
我滴妈呀，怎么这么多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大领导都跑到我这家小店来了，这不会跟二哥以及那几个外地佬有关系吧？

第518章 宋市长
远远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宋市长一行，钱芊芊站起身说道：“宋市长来了，我过去说明一下情况。”
徐乐乐急忙跟着站起身：“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我跟你一起去。”
唐豆也跟着站起身，开口说道：“一起去吧。”
钱芊芊笑笑也没说话，直接向下车的宋市长一行走过去。
正在环目四顾的宋市长看到钱芊芊走过来，暗暗叹了口气，满脸愧疚的迎上了钱芊芊：“钱小姐，实在是对不起，是我工作没有做好，你们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钱芊芊跟宋市长握了一下手，冲着宋市长介绍身边的徐乐乐和唐豆：“宋市长，这位是富苏比中国公司的CEO徐总，这一位是做古玩生意的唐总，刚才发生冲突的时候徐总被他们打了两下，打他的那个人应该还是一位警官。”
宋市长脸色变了一下，满怀歉意的双手伸向徐乐乐：“徐总，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跟钱小姐还是朋友，怎么样，你受的伤严重不严重？我安排人陪你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吧。”
徐乐乐双手握住宋市长的手摇晃着：“宋市长你好，我没有受什么伤，医院就不必去了。不过你们津门市的警察素质确实是让人有些齿冷。”
宋市长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他握着徐乐乐的手摇了摇说道：“徐总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惩肇事人，而且我们也会对全市的治安环境进行整顿，还津门百姓一片晴朗的天空。”
宋市长前面的话是对徐乐乐说的，而后面的话则是明显说给钱芊芊听的。
钱芊芊最近正在津门市考察一个投资上百亿的大项目，对这个项目黄浦、琴岛等几个大城市都在争取。
这个项目不仅仅只是投资巨大，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是个非常有前景的高科技项目，项目如果落成之后，不仅可以安排大量的就业人员，而且也对拉升津门市的GDP起到很大的作用。
宋市长可不想与这个项目失之交臂，他特别安排相关领导紧密配合钱芊芊的考察活动，并且承诺在政策上给于这个项目很大力度的倾斜。
可是谁想到今天竟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说起来这件事儿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事，可是如果因此而给钱芊芊留下对津门的不良印象，别说是眼前这个项目了，恐怕以后钱氏企业也不会再对津门产生什么兴趣。
像钱氏企业这样庞大的国际化集团企业，是任何城市都举双手欢迎的，如果他们真的把这个规划中的企业落户在津门，仅为这家企业服务的周边产业就可以养活一大帮人，更何况如果钱氏企业还有其他众多的产业呢，如果也能因此再吸引进一两家过来，宋市长恐怕以后都不会再为市里财政上的事情发愁了。
听到宋市长的承诺，徐乐乐笑了笑松开了宋市长的手。
徐乐乐不是不知道进退的人，他知道今天宋市长根本就不是冲着他这个富苏比拍卖行中国公司CEO来的。
徐乐乐偷偷望了一眼身旁的钱芊芊，心中突然涌出了一句话：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宋市长松开徐乐乐的手，同样的向唐豆伸出了双手。
唐豆礼节性的双手握住了宋市长的手，客气地说道：“宋市长您好。”
津门市是直辖市，行政级别比普通省的行政级别要高半级，市长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再前进一步就是国字头的领导人了。
这位宋市长在政坛上绝对算得上是高官了，已经算是了解官场规则的唐豆见宋市长竟然向自己伸出双手，还真的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主动伸出双手与别人握手，那是一种低姿态的表现，刚才宋市长跟徐乐乐双手互握，可以解释为是因为徐乐乐受了一些委屈的缘故，可如今宋市长向自己伸出双手，那绝对是高抬自己了。
没听钱芊芊刚才怎么介绍自己么，自己就是一个做古玩生意的商人。
宋市长握着唐豆的手摇晃着，脸上竟然破例的露出了一些笑容：“小唐，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宋市长认识我？”唐豆有些意外的问道。
宋市长微笑着说道：“看来校长是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我，我跟高明德是同班同学，都是校长教出来的学生，若是论起来，我应该也算是你的师兄。前一段时间我到黄浦参加一个会议还特地去看望校长，结果吃了个闭门羹，后来给高明德打电话，才知道校长这一段时间都是住在你那儿。”
原来如此，唐豆亲热的握着宋市长的手又摇了摇，笑道：“原来宋市长也是复旦大学毕业的。”
宋市长笑了笑，在唐豆的手上拍了拍，压低了一些声音说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场合，等回头我给你留个电话，咱们两个约个时间再慢慢叙旧。”
唐豆微笑着点头松开了宋市长的手。
宋市长对自己一见如故，恐怕不仅仅是师父曾经教过的学生这么简单，恐怕这里面还有其他的关系，看来要给师父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官场的水太深，自己别懵懵懂懂的做了什么错事。
宋市长收起脸上的笑容，转回身望着身后跟随的官员中那位市局局长，一脸严肃地说道：“陈局长，今天的事情中还涉及到了你们警方的人员，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严查到底，绝不能姑息。”
陈局长额头上早就已经冒出了冷汗。
宋市长一句严查到底，那就意味着恐怕要有一大批人要因此受到牵连，至于那位二哥，陈局长早就听说过此人，不过此人做事比较圆滑，关系网错综复杂，而且现在也是一位身价不菲的大商贾，有不少官员都跟他有过交往，如果要是动二哥的话，恐怕牵连面就更广了。
不过此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陈局长马上立正给宋市长敬了一个礼：“请市长放心，我马上安排人手调查此事，保证给钱小姐和所有的投资商一个满意的交代。”
宋市长点了点头，望向了钱芊芊。
钱芊芊矜持的笑了一下，望着陈局长说道：“那几个人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了，我安排他们把他们移交给你们，今天的事情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原本只是一些口角冲突，没想到你们警方那位同志飞扬跋扈，竟然动手打了徐总，而且我看跟他在一起的那些人随身还带着凶器，我想他们应该是有所依仗才是。这点小事原本是不应该惊动宋市长的，不过我在津门也不认识其他人，而且我也不希望我投资的城市有黑色会性质的组织干扰到我们企业的正常运作，所以就只能麻烦宋市长和几位领导了，还请几位领导不要怪我小题大做。”
钱芊芊这番话暗含机锋，等于是将了宋市长的军。
这件事儿一定要有一个结果，不然的话她不会考虑投资的问题。
陈局长一阵头疼，看来原本不大的一件小事，是一定要弄出一个明明白白的结果才能善罢甘休了。
妈的，让我看看是哪个混账小子给老子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第519章 徐乐乐和钱芊芊
钱芊芊招了一下手，她那三个保镖押着二哥他们几个走了过来。
二哥他们四个早就已经醒了，刚才唐豆他们吃饭的时候，那位二哥还冲着钱芊芊的三个保镖发狠来着，结果毫无意外的又被三个保镖给收拾了一顿。
不过三个保镖非常专业，出手非常有技巧，他可以把你整得死去活来，但是从表面上却看不出一点伤势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二哥就算有再大的本事，现在落在人家手里也只能听人家的摆布，到是那位高队看不清形势，被三个保镖折腾得死去活来，终于还是在保镖的淫威下认怂了。
二哥等人被保镖推过来，二哥看到一个劲向他使眼色的某区长，急忙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再看到黑着脸盯着他们看的宋市长，忍不住浑身抖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跟喷泉一样滋滋的冒了出来。
这回坏了，这三个外地佬竟然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连宋市长都惊动了，看来这三个人的背景绝不是自己这种人能惹得起的，等一会儿认罪态度一定要端正，该赔礼的赔礼，该道歉的道歉，只要能把这一关混过去，哪怕是让自己叫他们爷爷姑奶奶也成。
不过那个高队却有些犯二，他见到陈局长竟然也在场，竟然使劲挣扎着冲着陈局长喊了起来：“报告局长，我是郊区分局治安大队的，他们几个人竟然敢袭警。”
陈局长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他就差直接冲上去，也给高队来个袭警了。
不仅是陈局长，就连那位二哥也已经无语了。
麻痹，到现在你还看不清形势，老子这一回儿算是被你害惨了，只要老子能把这一关混过去，你看老子将来怎么收拾你的。
“把他们押上车，带回局里。”陈局长黑着脸冲着身边的警察命令道。
跟随着陈局长一起来的两名警察越众而出，他们从钱芊芊保镖手里接过二哥他们几个，不由分说的掏出手铐把他们几个铐了起来。
那个高队蒙了，一个劲的嚷嚷：“兄弟，别抓我呀，我是郊区分局治安大队的副队长，咱们都是一个系统的……”
靠，这样的二货怎么混到这个位置上来的？估计背后一定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二哥他们几个被带走了，陈局长也跟着匆匆离去了，这件事儿的处理宜早不宜迟，要尽快拿出一个结果来。
宋市长又跟钱芊芊说了几句客套话，随后带着那些陪同前来的官员们离去了，估计回去之后肯定是要开一个令大家都不会太愉快的会议。
唐豆见徐乐乐的情绪有些不高，也提出了返回市区，钱芊芊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回去的时候，钱芊芊依旧是坐在徐乐乐卡宴的副驾驶座上，只是徐乐乐这一次开车的时候总会时不时的瞄一眼后视镜。
后视镜中，钱芊芊保镖们乘坐的那辆奔驰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卡宴车后，这带给了徐乐乐无形的压力。
唐豆见徐乐乐一幅神思不属的样子，没话找话的跟徐乐乐谈论起了富苏比明天即将召开的拍卖会，徐乐乐犹豫了一下，向副驾驶座上的钱芊芊提出了邀请，邀请她参加明天的拍卖会。
钱芊芊考虑了一下，微笑着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钱芊芊知道唐豆明天会参加富苏比拍卖会，她知道她要跟唐豆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
这一段从没有开始过的朦胧爱情早就应该结束了。
返回市区，送钱芊芊回她下榻的君悦酒店正好要路过华侨酒店，这次富苏比拍卖会依旧是在华侨酒店的会议中心举行，卢鹏早就帮唐豆在华侨酒店订好了房间，唐豆跟徐乐乐和钱芊芊两个人道了个歉，在酒店门口下了车，挥手送徐乐乐和钱芊芊离开。
望着汽车尾灯消失在车流之中，唐豆摇头笑了一下，转身走进了酒店。
进入房间锁好门，唐豆洗漱之后给杨灯打了个电话，噔的一下穿越到唐代洛阳自己的国师府，陪着老爸老妈说了半夜话，晚上干脆就睡在了老爸老妈那儿。
次日清晨起来，唐豆陪着老爸老妈吃过早餐，他知道今天是拍卖会的日子，卢鹏肯定会一大早过来找他，他也不敢在这个时空待的时间太长了，跟老爸老妈说了一声之后，噔的一下穿越回了酒店。
果然，没过多大一会儿卢鹏就敲门走了进来，手中还拎着帮唐豆买来的早餐。
唐豆一嘴苦水，刚刚在老爸老妈那儿吃得饱饱的，怎么吃的下去？
可是如果不吃的话又解释不通，而且还辜负了卢鹏的一番好意。
唐豆正在发愁，徐乐乐敲门走了进来，只是这小子的精神状况明显不是太好，估计是昨晚失眠了。
不管那些了，唐豆拉着徐乐乐坐下，将卢鹏为自己买的早餐推到徐乐乐面前。
徐乐乐自然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他提早过来就是想要跟唐豆聊聊钱芊芊，可是现在卢鹏也在这里，徐乐乐自然不会再提起这个话题。
聊了一会儿拍卖会，徐乐乐也帮唐豆把早餐解决了，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冲着唐豆说道：“你们先忙吧，我到会场去看看。”
唐豆一笑也跟着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徐乐乐：“我送送你。”
唐豆一直把徐乐乐送到电梯门口，望着徐乐乐笑着问道：“看你神思不宁的样子，是不是因为芊芊？”
徐乐乐叹了口气：“昨天晚上把芊芊送回酒店之后，芊芊邀请我去逛夜市。”
唐豆笑着捶了徐乐乐一拳：“那不是挺好么？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徐乐乐苦着脸说道：“可是……唉。”
唐豆一笑说道：“乐乐，你想的太多了，出身不是自己决定的，但是爱情却是自己可以争取的。中国有梁山伯与祝英台，英国有罗密欧与朱丽叶，呵呵，搞不好以后还会出来一个徐乐乐和钱芊芊。”
“去你的。”徐乐乐忍不住笑着给了唐豆一拳，心里却也是豁然开朗，其实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句鼓励，如今这鼓励唐豆给他了。
徐乐乐抬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笑道：“看来我当初的选择没错，跟你交朋友确实是一件令人很愉快的事情，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拍卖会九点开始，别迟到了。”
唐豆笑着说道：“放心吧，天塌下来我也会去的。”
徐乐乐被唐豆夸张的说法又逗得笑了起来，他哈哈笑着走进电梯，冲着唐豆摆了摆手：“看来今天上午的拍卖会上有你相中的物件，我得考虑一下是不是该安排个托跟你抬抬价，不能让你小子用白菜价捡走好物件。”
唐豆也哈哈的笑了起来。
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唐豆伸手摸了摸鼻子，自嘲的一笑。
这小子也太敏锐了，竟然从自己的话中捕捉到了自己的心思。
不过今天还真是天塌地陷也无法阻止自己去参加今天上午的拍卖会，那件东西是一定要拍回来的。

第520章 富苏比拍卖会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唐豆和卢鹏两个人离开客房，乘坐电梯下楼，走向华侨酒店的会议中心。
在会议中心的侧门旁，一个大胖子厨师正在用脚踢着脚下的食材训骂送货的供应商，那供应商一脸巴结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点头哈腰的递给胖厨师，胖厨师不耐烦的打开供货商递过来的香烟：“少来这一套，你送来的这些海参个头太小，用起来太费事，不能收。”
那供货商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厚厚的信封，用身体挡着向胖厨师的口袋里塞去。
胖厨师的眼睛亮了一下，佯作不知的眼睛离开供货商向一旁望去，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胖厨师的目光正好跟正走过来的卢鹏目光对在了一起，胖厨师条件反射的浑身哆嗦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扒拉开那个正在献媚的供货商，匆匆忙忙的向远远的地方逃去。
供货商愣了一下，顺着胖厨师刚才的目光看了一眼唐豆和卢鹏，不认识。
供货商急忙把信封塞回自己口袋，低头搬起地上塑料箱子里满满的海参小跑着走进了会议中心厨房。
唐豆苦笑着伸手挡住卢鹏的目光：“大鹏，过去的事儿就算了。”
卢鹏哼了一声，恨恨的盯着狼狈逃窜的胖厨师身影，恨不得再追上去狠狠收拾他一顿。
那个胖厨师自然就是苏晓在这儿打工的时候想要占苏晓便宜的那个胖厨师长了，他上回不仅被卢鹏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还被酒店通报严重警告，不仅如此，这事儿不知怎么传到他老婆耳朵里，在家跪烂了好几个搓板，这才把这事儿平息下去，现在这个厨师长见到卢鹏这个煞神又来了，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了。
唐豆笑着搂住卢鹏的肩膀说道：“大鹏，我听说苏晓姐的餐厅生意还不错，你给苏晓姐打个电话，等上午拍卖会结束之后咱们到那儿去吃午饭吧。”
卢鹏终于收回目光，望着唐豆说道：“老板，苏晓的饭店离这儿挺远的，咱们要是去那吃午饭，下午再回来参加拍卖会时间挺赶的。”
唐豆笑着说道：“不会，下午的拍卖会没有什么我感兴趣的东西，下午咱们就不过来了。”
何止是下午的拍卖会没有唐豆感兴趣的东西，富苏比这一次举行的拍卖会为期两天，连最后压轴的那件北宋时期的拍品唐豆也是兴趣缺缺，他的目标就是今天上午拍卖会作为压轴拍品的那幅唐伯虎临摹的《兰亭集序》。
全世界唯有他才知道，真正的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正是在隐藏在这幅唐伯虎临摹的《兰亭集序》后面，因为这一幅画中画根本就是他一手炮制出来的。
唐伯虎的作品虽然珍贵，可是唐伯虎的作品存世量比较大，而且唐伯虎作品的赝品也是层出不穷，有一些名家也曾经模仿过唐伯虎的画作，使得唐伯虎作品真假难辨，有一些质量高的赝品甚至比唐伯虎还像唐伯虎，这就跟幽默大师卓别林化名参加模仿卓别林大赛只得了个第二名一样，因此也造成了市场上唐伯虎作品的价格并不是很高，大约就在四五百万元一平方尺左右，因此唐伯虎这幅临摹的《兰亭集序》也只是被排在了第一场拍卖会作为压轴拍品出现。
只有唐豆一个人清楚这幅字的真相，他甚至还非常狗血的设想过，当他拍下这幅唐伯虎临摹《兰亭集序》，从画中揭出真正的《兰亭集序》时会是怎样的一幅场景。
唐豆不敢设想，但是他知道这必定会是一件轰动整个收藏界的大事。
这一次《兰亭集序》出世，唐豆没有通过贺斌的宝德国际转手，而是选择了富苏比，多少也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毕竟这一段时间唐豆通过贺斌转手了太多的东西，就这一幅拍品来说，表面上也不过只是一幅唐伯虎的作品而已，市值也并不是很高。
卢鹏听唐豆确定了中午去苏晓的店里吃饭，迫不及待的掏出电话给苏晓打了过去，好让苏晓提前为唐豆准备几个拿手菜。
唐豆笑笑也没阻拦卢鹏，而且他确实也想渐渐现在的苏晓和小妞妞，现在想起那小丫头来心里还是麻麻的。
走进会议中心，顺着指引，唐豆和卢鹏很容易就找到了富苏比租下的拍卖厅，在向拍卖厅门口的富苏比工作人员出示了邀请函之后，唐豆和卢鹏两个人走进了拍卖厅。
富苏比租的这个拍卖厅依旧是上次唐豆来过的那个拍卖厅，不过现在已经摆起了沙发座椅，布置成了拍卖场的样子。
交押金领号牌，唐豆和卢鹏两个人在后排位置找了个相对清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拍卖会还没开始，不过来的人却已经不少了，在这个全民收藏的年代，人们手里有了点闲钱想到的自然是投资，而投资房产和投资古玩都是升值空间比较大的投资方式，而投资古玩比投资房产少了那么一些市侩，多了一些雅气，因此受到人们的热追。
不过那些以投资为目的的藏友鉴赏水平并不高，因此他们才会选择通过拍卖行来收藏古玩，这也就造成了在拍卖行成交的古玩比市场价要高出了不少。
坐在唐豆这个位置可以很轻松的看清全场的情形，唐豆环目四顾，并没有在会场中发现徐乐乐的身影，不过唐豆却在前来参加拍卖会的藏家中发现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
这段时间唐豆拍卖会参加的比较频繁，也认识了一些在国内有些名气的藏家和一些各地博物馆的同行，反倒是古玩行中的人很少在拍卖会上出现，对古玩行的老板们来说，拍卖行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他们的进货渠道，价格太透明了，物件拍回来不捂几年根本赚不到钱。
至于唐豆么，他根本就是古玩行中的一个异类，做古玩店做到开博物馆的程度，这普天之下恐怕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例子来。
进入拍卖场，每一个人都是自己潜在的对手，除了那些特别熟悉的人之外，很少有人凑在一起闲聊的，交朋友那也是拍卖会结束之后的事情。
唐豆在前排位置看到那位山西煤老板闫广河也坐在那儿，不过跟在他身边的女人却已经不再是那个妖娆的女人了，而是换成了一个看上去非常清秀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看上去似乎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应该还是上学的年纪，不过她却亲昵的搂着闫广河的胳膊叽叽嘎嘎的说着话，不时的还把什么东西塞进闫广河的嘴里，逗得闫广河不时的伸手扭一下她的小脸。
这两人毫无顾忌的亲热引起不少人的关注，一些经常出入拍卖会的藏家也是认识闫广河的，知道他就是一个土财主，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如今人们见那么清秀的一个女孩子对他投怀送抱，有好多已经忍不住摇头叹息。
多好的一棵白菜，又被猪给糟蹋了……
远远看着那个女孩子的侧脸，唐豆忍不住也轻轻摇了摇头。
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不过这么清秀的一个女孩子，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唐豆博物馆奠基的时候闫广河还去了，按理说在这里遇到，唐豆总要上前去打个招呼才是。
不过这时几个工作人员已经走上了主持台，唐豆看了一下时间，距离拍卖会开始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唐豆笑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闫广河的电话打了过去。
很快，唐豆看到闫广河接起了电话。
“唐兄弟，今天怎么这么有空闲，想起来给老哥打电话了？”闫广河的笑声从电话中传了过来。
唐豆呵呵笑着说道：“老哥，怎么又换了一个？”
“什么又换了一个？”闫广河不明所以的问道。
唐豆呵呵一笑：“我是说你身边的女人。”
“我靠，你小子有千里眼不成？”闫广河下意识的骂了一句，随即醒悟过来，猛地站起身向身后前来参加拍卖会的藏友们中寻找。
唐豆哈哈一笑，站起身冲着闫广河挥了挥手。
闫广河笑了起来：“我说你小子怎么知道的呢，原来你也来了，等我过去。”
闫广河正要挂断电话，唐豆笑着说道：“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还是等拍卖会结束以后咱哥俩再聚聚吧。”
“那也成，兄弟，等一会儿你可要手下留情呀。”闫广河呵呵笑着说道。
“老哥，你这不是骂我么，若是比钱多，十个我也比不上老哥你的身家呀。”
闫广河笑着说道：“兄弟，你就别跟我装了，你博物馆奠基的时候，连李超人他们都过去捧场，就我手里这点资金，恐怕还不够兄弟你塞牙缝的吧？”
这话一句两句解释不清，唐豆呵呵一笑说道：“老哥，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有哇，老哥现在就只剩下时间了。”
“那好，等拍卖会结束之后咱们再聚。”唐豆笑着说道。
闫广河笑着冲着唐豆挥了挥手：“成，到时候见。”
这时，跟闫广河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也站了起来挽住闫广河的胳膊向唐豆望了过来。
看清那个女孩子的正脸，唐豆身体猛地一震……

第521章 富苏比拍卖会之二
卢鹏见唐豆傻傻的愣在那儿，不明所以的伸手拍了唐豆一下，低声问道：“老板，怎么了？”
唐豆激灵一下回过神来，见前排的闫广河和那个女孩子已经坐了下去，唐豆也恍惚的坐下，摇了摇头讪笑道：“没事儿。”
拍卖会正式鸣锣开始了，唐豆却是一直恍恍惚惚的。
刚才距离闫广河太远，他也没有看清闫广河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可是远远看去那个女孩子实在是太像唐豆脑海中那个记忆深刻的女孩子了。
恍恍惚惚间，唐豆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他下意识的向卢鹏靠了靠，却没想到坐下那人却把一罐冰凉的可乐塞到了他手里。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是不是对这件拍品有意思？这个玉如意的玉质造型确实是不错，我估计最终的成交价应该在三百五十万左右，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举牌？”坐到唐豆身旁的徐乐乐笑着说道，随手将另一罐可乐隔着唐豆递给了卢鹏。
唐豆回过神来，自嘲的笑了一下，打开手中的可乐喝了一口，望着徐乐乐笑道：“别推销了，玉如意这种东西流传下来的实在太多了，收藏价值不大，拿来保值倒是可以，不过升值空间也是不大，我没兴趣。”
徐乐乐笑了笑，望着唐豆说道：“看来你今天的目标是唐伯虎的那幅《兰亭集序》呀。”
唐豆笑了笑也没遮掩：“不错，唐伯虎的作品虽然比较常见，不过唐伯虎临摹的《兰亭集序》却也是难得一见，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徐乐乐笑道：“你想拿下那幅《兰亭集序》恐怕要跟人竞争一番了，有好几个有实力的藏家都对这幅《兰亭集序》流露出了购买意向，我估计这幅《兰亭集序》最少要经过二十口竞价才能最终敲定下来。”
唐豆笑道：“八百二十万的起拍价，二十口竞价能到多少钱？”
徐乐乐笑了起来：“我跟你这种财大气粗的家伙就无话可说。”
唐豆也笑了，这幅《兰亭集序》别说是二十口竞价了，就算是二百口竞价他也会义无反顾的拿下来，更何况……这物件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只是找了个人到富苏比委托拍卖罢了，拍的价格高了，他最多了也就是多出一点手续费罢了，心理自然毫无压力。
这时台上的那件玉如意也已经最终落锤，以三百六十二万成交，跟徐乐乐估计的最终成交价相差不大。
随后又是几件拍品陆续推出，其中一件大约是1686年至1759年制造的法国LEROY路易十五风格铜鎏金嵌玳瑁及牛角菱形布勒天文座钟引起了藏家的热追，从拍卖底价七十五万元起，竟然经过二十一口竞价一路飙升，最终落锤成交价二百一十二万元，这个结果大大超出了徐乐乐的预计。
这种古董钟虽然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可是一直以来在市场上的表现也只是普通，富苏比的鉴定师给这只古董钟的估价是在一百二十万元左右，没想到最终成交价竟然高出了将近一倍。
徐乐乐忍不住拍了拍唐豆的大腿笑道：“看来你们中国人实在是太有钱了，这物件要是放在英国拍卖的话，最多了也就是拍出这个价位一半的价格。”
唐豆笑眯眯的望着徐乐乐说道：“乐乐，看来你丫的已经不把自己当成中国人了。”
徐乐乐愣了一下笑了起来：“实在是对不起，我在国外长大，心里对祖国的观念确实是淡薄了一些。不过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我肯定都是中国人，这一点想变也变不了。”
唐豆微微一笑：“我保证中国会有让全世界刮目相看的那一天。”
徐乐乐笑了笑，跟唐豆接触这么长时间，他知道唐豆的民族主义思想根深蒂固，同样的，他也希望中国强大起来。
但是这种事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且也不是他一个英籍华人可以操心的事情，至于唐豆的保证么，在徐乐乐眼中看来只不过是唐豆民族感爆棚的一种表现，自然不会当真。
终于，今天上午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唐伯虎临摹的《兰亭集序》被推了出来。
台上拍卖师口沫横飞的夸赞这件拍品如何珍惜，同时又用历史上成交的其他唐伯虎作品做出了对比，在拍卖师的渲染下，这幅唐伯虎版《兰亭集序》在人们心目中的价值又是更上了一层台阶。
拍卖师介绍过拍卖规则之后，宣布竞拍开始。
坐在前排的闫广河毫不犹豫的举起了号牌，一口价将这幅《兰亭集序》从八百二十万的拍卖底价加价到了一千二百万，显示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看到闫广河举牌，唐豆忍不住就是一阵头疼。
唐豆留意到了，整场拍卖会闫广河一共才举了两次牌，稍有竞争他就放弃了前面竞拍的拍品，很显然，他对那些竞拍的拍品兴趣也不是很大。
可是偏偏的他又出现在这里，唐豆当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闫广河是冲着唐伯虎这幅《兰亭集序》来的。
现在果然应验了，看来自己恐怕要跟这位老兄正面厮杀一下了。
闫广河的举牌令不少意动的藏家都忍不住叹了口气，一千二百万，基本上已经快要接近他们的心理价位了，大多人估计唐伯虎这幅《兰亭集序》的价值应该也就是在一千二百万到一千五百万之间，如今闫广河第一口叫价一千二百万显然是早有预谋的。
拍卖场静了有半分钟的时间，拍卖师开始唱价。
这时，坐在前排的一位老者也举起了号牌：“一千三百万。”
拍卖师宣布的这幅拍品的加价规则是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元，而今闫广河和老者的两口价都已经打破的常规。
当然，加价规则只限制最低加价，对最高加价并没有任何限制。
看到老者举牌，唐豆轻轻摇了摇头。
长江实业的王总也出手了，看来想要把这幅《兰亭集序》收归囊中还真的要经过一番厮杀。
“一千三百五十万。”拍卖场中间位置上一个年轻人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看到这个年轻人，唐豆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个小日本怎么也在这儿？
举牌的这个小日本正是唐豆跟崔哲浩端午之争时，在黄浦旗舰店里见过一次的大川弘二，不过唐豆并不知道大川弘二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被他和贺斌整惨了的大川弘一的弟弟，若是知道的话恐怕他早就留意大川弘二了。
在大川弘二之后，又有三个藏友跟着举牌，加价幅度都不算太高，但是五口之后，唐伯虎这幅《兰亭集序》已经直逼人们的最终心理价位一千五百万。
台上的拍卖师继续唱价。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举起了手中的号牌：“两千万。”
反正这幅字最终也是要落到自己手里，唐豆不想钓鱼式的一点点加价，干脆一口价砸死，将那些购买欲望不强烈的藏家先踢出局再说。
两千万这个价位，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已经是这件拍品的最终成交价了。

第522章 富苏比拍卖会之三
一口价直接将这幅《兰亭集序》的拍卖价格从不到一千五百万拉升到两千万，唐豆的出价引起了拍卖场中的一片哗然，人们纷纷侧目唐豆，远处一些看不到的人干脆直接站了起来向唐豆这里张望。
唐豆的加价不仅把全场都震慑住了，就连他身边的卢鹏和徐乐乐两个人也被唐豆吓了一跳。
徐乐乐作为绝对收益方，却也忍不住偷偷的捅了唐豆一下，低声说道：“豆子，有些超值了，唐伯虎这幅字不值这么多钱。”
唐豆笑了笑，这幅字价值多少他心里最有数，幸好徐乐乐不知道这幅字本来就是他送拍的，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徐乐乐会怎么想。
两千万的出价瞬间让拍卖出现了冷场，闫广河起身看到出价的人是唐豆，忍不住笑着摇了一下头，远远地冲着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放弃了继续参与竞拍。
且不说这就是一幅唐伯虎的字，就算是更好的物件，如果唐豆出手了，闫广河也绝对不会跟唐豆竞价的，对他来说，交好唐豆这个朋友才是最大的收获，至于身外之物，那都是浮云。
长江实业的王总遥遥的冲着唐豆笑了一下，数次在拍卖会上相遇，他早就已经记住了这位收藏界最近崛起的后起之秀。不过王总在收回目光之后，眉头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
唐伯虎的作品确实是有很大的收藏价值，但是如果从投资的角度来看，二千万的竞拍价格确实是已经超出了投资的范畴。
业界的人都知道唐豆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即将就要开业了，这一段时间唐豆正疯狂的四处搜集藏品来丰富馆藏，这一幅唐伯虎临摹的《兰亭集序》确实也值得博物馆收藏，不过一口价喊到两千万，这也实在是有点太败家了。
拍卖师敲了敲手中的拍卖槌，宣布拍卖继续。
刚才参与竞价的几个人大多数都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放弃了角逐。
王总犹豫了一会儿，也笑了笑，放松的靠在了椅背上，放弃了。
公平竞价说不上因此而结仇，不过王总也知道唐豆背后强大的人脉，为了一幅已经超值的拍品，不值得继续跟唐豆竞争下去。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在拍卖师第二次报价的时候，大川弘二又举牌加了一百万，加价之后，甚至还回头歉意的冲着唐豆笑了一下。
丫的，别说是这件国宝了，就算只是表面这幅唐伯虎临摹的《兰亭集序》，也绝不能让你一个小日本拍了去。
唐豆毫不犹豫的再次举牌：“两千五百万。”
好吧，你们说我犯二也好，你们说我败家也好，我就是要表现出这种志在必得的架势，速战速决结束这次拍卖。
大川弘二回头冲着唐豆笑了一下，耸了耸肩遗憾的放弃了竞价，不过大川弘二的心里却乐开了花，他知道大川弘一知道自己令唐豆多花五百万拿下一件拍品一定会很开心的。
台上的拍卖师三次报价之后，一锤定音，今天上午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唐伯虎临摹的《兰亭集序》终于物归原主，回到了唐豆手中。
拍卖师开始天花乱坠的介绍下午拍卖会的拍品，宣布上午的拍卖会就此结束。
在这不得不多说一句，有一些国人在某些场合表现出来的素质确实是不太高，在拍卖师还在介绍下午拍品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些人迫不及待的起身离场了，这情形就跟看音乐会不等演奏家谢幕就开始离场一样，令辛苦了一上午的拍卖师非常的不爽。
拍卖会结束，有成交的藏家可以选择马上进行交割何在一定时间期限内交割，唐豆开出支票交给卢鹏去办理交割手续，这么贵重的物件还是拿在自己手里比较放心。
徐乐乐苦笑着冲着唐豆摇了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法说。
闫广河笑呵呵的带着挽着他胳膊的那个女孩子向唐豆走过来，离着老远就大声的恭贺了起来：“兄弟，果然是大手笔呀，两口价就把唐伯虎这幅字给拍下来了。”
唐豆微微笑了一下，目光转向了挽着闫广河胳膊的女孩子。
两个人越走越近，唐豆也就看得越来越清楚。
等到闫广河和那个女孩子走到跟前时，唐豆的嘴角忍不住轻轻的抽搐了两下。
唐豆知道这个女孩子绝不会是她，可是，这个世上竟然真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就连一颦一笑也是那么的神似，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轮回存在？
想到轮回，唐豆的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
自己都已经可以穿越了，难道就不能有轮回了么？
那个女孩子见到唐豆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紧紧搂着闫广河的胳膊，把自己向闫广河的身上又靠了靠。
女孩的异动连闫广河都察觉出来了，他见唐豆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身旁的女孩，忍不住眉梢轻轻挑了一下，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说道：“老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她叫徐念，在津门南开大学上学，今天我来津门参加拍卖会就把她一起带过来玩儿了。”
“啊？”唐豆愣了一下，心里暗骂自己龌龊，就在刚才他见到这个女孩和闫广河亲昵的样子，他还以为他们两个是那种关系呢，没想到人家竟然是父女，那么父女二人就算是再亲昵一些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了。
唐豆下意识的望着闫广河干笑道：“老哥，怎么你姓闫，你女儿却要姓徐？”
闫广河冲着唐豆笑着说道：“我两个孩子是龙凤胎，儿子跟我的姓，闺女随她母亲的姓。”
原来如此，唐豆笑着冲着闫广河说道：“看来闫老哥伉俪情深，实在是令人羡慕呀。”
你这个老货伉俪情深才是怪事，今天是那个妖娆女子没跟着你，在你女儿面前我就奉承你两句吧。
闫广河脸色黯了一下，有些酸楚地说道：“孩子妈早就已经过世了，当年她妈妈没少跟着我吃苦，日子刚好过了结果就撒手走了。”
唐豆神色变了一下，冲着闫广河正色说道：“老哥，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情况。”
闫广河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该忘的也早就已经忘了。算了，咱们今天不说这些。丫头，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这兄弟可是了不起的人物，他马上就要在金陵开一家国家级水准的博物馆了。”
唐豆笑着冲着徐念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唐豆。”
徐念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唐豆的手：“你好，我是徐念。”
握住那只小手，唐豆突然触电般颤抖了一下，那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唐豆下意识的望向了徐念的脖子，在徐念脖颈偏下的位置上，并排排列着两颗芝麻粒大小的红痣。
唐豆愣愣的盯着徐念的双眼，心底一个声音险些突破喉咙呼喊出来：万年公主，真的是你么？
看到唐豆的眼神，徐念原本正在向回抽的小手突然停了下来，眼中露出了一种迷茫的神色……

第523章 画中画
看到唐豆拉着女儿不放手，闫广河心里突然涌出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这时，卢鹏办好交割手续，双手捧着装着唐伯虎《兰亭集序》的书画匣走了回来。
闫广河呵呵笑着盯着唐豆说道：“唐兄弟，唐伯虎的这幅《兰亭集序》如果陈列到你的博物馆里，必定会大放异彩。”
唐豆意识到这样拉着人家姑娘的手不放有些不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了徐念的手。
如果她真的是万年公主转世的话，那么自己已经是第二次松开她的手了。
第一次松开她的手，是自己和她倒挂在那眼水井之中，自己的松手使她香消玉殒。
这一次松手……希望只是一次松手。
如果她不是万年公主转世的话，为何她长得跟万年公主如此酷肖，甚至连脖颈上那两颗并排排列的红痣都一模一样。
唐豆和万年公主倒挂在水井中的时候，唐豆居高临下看到了万年公主很多不应该看到的身体部位，但是留给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万年公主的那一双明眸和脖颈上的这两颗红痣。
万年公主的明眸中流露出的是无助、迷茫、渴望、和解脱。
唐豆无法面对那双明眸，他无力将万年公主从倒悬的水井中解救出来，他躲开万年公主含泪的目光，却又不想亵渎万年公主的身体其他部位，所以他就记住了这两颗红痣。
而现在，一模一样的人和一模一样的红痣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他相信，她就是转世的万年公主。
一旁的卢鹏都为唐豆的失神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开口问道：“老板，这幅字怎么处理？”
唐豆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望着酸溜溜望着他的闫广河说道：“不好意思闫大哥，你女儿长得像极了我曾经的一位朋友，我有些失态了。”
唐豆的解释令人豁然开朗，否则的话闫广河真会怀疑这小子对自己女儿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如果唐豆没有结婚的话，闫广河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跟唐豆交往，而现在么……做个朋友还可以，如果这小子对自己女儿有非分之想，那就不好说了。
徐念又再次小鸟依人般的挽住了闫广河的胳膊，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却痴迷的盯着唐豆。
她确信，自己是第一次和唐豆见面。
可是，唐豆给她的感觉却很亲切，那感觉就像是梦中那个怎么也看不清的朦胧身影一般……
唐豆见闫广河和卢鹏都在说这幅字，他呵呵一笑说道：“闫大哥一定很意外我为什么会花这么大价钱拍下这幅字吧？”
闫广河笑了笑，他是有些意外，但是也表示可以理解，毕竟唐豆的博物馆马上就要正式开馆了，在开馆之前丰富一下馆藏也是合理的事情，他还想着在唐豆博物馆开馆之前捐献给唐豆一样拿得出手的古玩呢。
看到闫广河理解的表情，唐豆嘴里发苦。
别不好奇呀，王羲之《兰亭集序》的出世还需要有人见证呢，而且是见证的人越多越好。
闫广河表示理解，可是一旁的徐乐乐却是非常捧场，他望着唐豆问道：“豆子，难道这幅字还另有玄机不成？”
唐豆就差抱住徐乐乐啃上一口了，亲，你丫的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时，长江实业的王总也正好走过来要跟唐豆徐乐乐等人打个招呼，闻言之下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笑呵呵的望着唐豆说道：“唐总，你是北杨南周二位前辈的传人，我也正在好奇你为何超出市值这么多拍下这幅唐伯虎的字，唐总能否说一说这幅字跟唐伯虎的其他作品有什么不同？”
随着王总的询问，一旁几位看着面熟的藏友也不约而同的说起来：“是呀唐总，你就给人们讲讲吧。”
人们现在也感觉出唐豆的这次出手似乎有些蹊跷来了，北杨南周的弟子就算是急于收集馆藏，也不应该用高出市值这么多的价钱拍下一幅根本不值的拍品吧。
唐豆见人气聚集得差不多了，他微微一笑说道：“至于这幅字有什么玄机我还真说不太好，不过据我观察，这幅字跟我岳父和师父曾经鉴定出的一幅画中画非常相似，我怀疑这幅字恐怕也是一幅画中画，因此这才冒险将这幅字拍下来验证一下。”
“什么？你说这是一幅画中画？”唐豆的回答令在场的藏家们凌然变色。
大家都听说过画中画，可是却几乎没有一个人曾经亲眼见识过画中画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大家都知道，画中画就是收藏了某位书画家真迹的人害怕自己没有能力保住这幅真迹，这才在真迹的表面装裱上一幅普通的画作，用以掩饰真迹。
是什么人竟然用唐伯虎的作品来掩盖他收藏的真迹？那岂不是说，画中被他掩盖起来的作品要远比唐伯虎的真迹更有价值？
他既然并不担心有人窥伺他手中的唐伯虎真迹，说明收藏这幅画的人必定也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而拥有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却担心无法保住被他掩盖起来的真迹，那么这幅真迹岂不是传说中的存在？
迄今为止，竟然没有一个人质疑唐豆说这幅字是一幅画中画的说法。
北杨南周根本就是古玩行中的传说，他们的弟子岂能有看走眼的时候？
在场的有好几个人曾经亲眼见识过唐豆上次在这里揭开那个羊仿瓷的秘密，心中对唐豆的鉴赏水平深信不疑，他如果说这是一幅画中画，那么这必定就是一幅画中画。
“唐总，能不能让我们见识一下这幅画中画？”王总眼角抽搐着问道。
如果这真是一幅画中画的话，那么，他岂不是与这幅不知道是什么作品的瑰宝失之交臂？
不仅是他，有几位曾经参与了这幅《兰亭集序》竞价的藏家脸上都流露出了懊恼的表情。
别管唐伯虎这幅《兰亭集序》后面隐藏的是谁的作品，那么必定要比表面上唐伯虎这幅作品价值高出数倍，甚至是更多，如果自己刚才一狠心把这幅字拍到手中，那岂不是眨眼之间拥有了一件传说中的藏品？
不过现在大多数人已经自动忽略了自己的眼力，就算这幅《兰亭集序》被他们拍到手中，恐怕他们也只会将这幅字作为唐伯虎的作品收藏起来。
唐豆看了一下四周围着的藏友，有些为难地说道：“各位好友，这个地方乱糟糟的，在这里验证似乎有点不大合适吧？而且小弟也害怕万一看走眼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呵呵，要不小弟做东，大家一起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坐坐？”
人们哄笑了起来，拍卖厅中的藏友虽然走了一部分，可是现在依旧在场的还有好几十号人，不过聚在唐豆等人身边的却只有十几个人，对唐豆来说，有这十几个人就足够了。
拍卖会本来就是藏友之间相互交流的一个良机，大家也想借机多亲近一些，更何况，还可以亲眼目睹传说中的画中画，至于吃饭么，反倒是不值一提。

第524章 他就是那个人
苏晓的古色古香主题餐厅自从开业以来还从来没有一次性接待过这么多收藏界的客人。
顾名思义，苏晓的古色古香主题餐厅是走的复古的路子，这也是她在古往今来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拓展的思路，店里的装潢充满了浓郁的汉唐风格，竹帘草席地榻矮几，简单朴实厚重。
王总等人跟随着唐豆一起走进餐厅之后，忍不住就交口称赞唐豆带他们来了个好地方。
唐豆笑呵呵的将迎上来的苏晓介绍给各位同行，苏晓微笑着跟每一个人打着招呼，人们在得知唐豆和苏晓之间的关系之后，对苏晓也热情了许多。
这种主题餐厅正是收藏界的朋友们喜欢相聚的地方，唐豆的无心之举为苏晓也带来了一些潜在的客源。
苏晓早就已经提前得到了卢鹏的通知，笑着将大家请到楼上雅间。
苏晓的古色古香店面并不大，楼上也不过只有三个雅间，撤去格挡的屏风就变成了一个通透的大厅。
在来之前唐豆也没有清点一下人数，此刻大略看了一下，跟过来的人竟然有二十几位。
唐豆笑着请大家随便坐，招呼着苏晓给大家上茶。
王总笑呵呵的望着唐豆说道：“唐总，吃吃喝喝的事情不着急，你还是先让我们欣赏一下这幅画中画吧，不然的话就算有美酒佳肴，恐怕大家也是难以下咽呀。”
唐豆呵呵一笑，他虽然明知道卢鹏现在捧在手中的这幅字就是一幅画中画，可是依旧却做出了一副有些心虚的样子说道：“王总，您这是要逼着我当众出丑呀。唐伯虎这幅字我也只是猜测有可能会是画中画，也许还是裱画师傅故意多裱了一层纸用作吸潮的。”
王总笑道：“唐总客气了，你能看出这幅画后面还有一层纸，仅凭这份眼力就已经比我们大家强多了，至于这幅字后面是否真的隐藏着画中画反倒已经是其次了。”
唐豆做足了戏码，抱拳作了一个罗圈揖，笑着说道：“再说多了就显得我有些矫情了，那成，咱们就先验证一下这幅画是不是真的画中画。”
人们纷纷叫好，有不懂的望着唐豆问道：“唐总，不知道你要怎么验证这幅字，是不是要把表面这幅字揭下来？”
唐豆笑着说道：“我可没有揭画的手艺，咱们就是求证一下这幅字后面是否真的还隐藏着其他的作品，如果证明有的话，我自然会请专业的裱画师傅将表层的画作揭下来。”
“不揭下来怎么验证？”那人锲而不舍的追问道。
唐豆微微一笑：“一碗清水一块净布足矣。”
唐豆笑着转向苏晓说道：“麻烦你苏晓姐，给我来一碗白水一块干净的白布，白毛巾也可以。”
苏晓笑笑点了点头：“马上就来。”
唐豆转向卢鹏吩咐道：“大鹏，把字拿出来挂到墙上。”
卢鹏应了一声，抱着书画匣走到墙边，伸手将墙上一幅仿古的字画摘下来放到一旁，伸手打开书画匣，将刚刚拍得的唐伯虎《兰亭集序》小心翼翼的从书画匣中拿出来，望着围过来的藏友们说道：“各位都是行里的人，规矩我就不多说了，物件贵重，还请大家不要上手，唐突之处，请大家多多见谅。”
各位藏友纷纷回应卢鹏，卢鹏冲着大家点了点头，这才伸手解开绑在画上的丝绦，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兰亭集序》挂在了墙上，自己则跟个门神一样在字画侧面一站，虎视眈眈的望着那些凑过来的藏友们。
藏友们纷纷凑上前，各自从口袋或者包里掏出放大镜凑到画前查看了起来。
这幅字在拍卖预展的时候在展柜中陈列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这些藏友们早就已经看过了无数遍，不过藏友们也就是鉴定出这应该是一幅唐伯虎的真迹，没有一个人想到这幅字竟然会是一幅画中画。
如今人们再看这幅字，关注的重点却已经转到了这幅字的装裱上。
唐豆并没有跟过去凑热闹，有卢鹏站在那儿，他无需担心这幅字会出现什么闪失。
唐豆身旁的徐乐乐也没有跟过去，他伸手捅了一下唐豆，低声问道：“豆子，你不会看走眼吧？”
在场的这些人中也就是徐乐乐能问出这样的话来，不过他的话中却没有多少质疑唐豆的意思，却多出了几分对唐豆的关心。他知道，唐豆如果真的看走了眼，对唐豆在古玩行中的名声肯定会有一定的影响，毕竟唐豆是北杨南周两位前辈的传人，人的名树的影，在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允许出错误的。
如果换做徐乐乐的话，他就算心中猜测这也许是一幅画中画，也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除非是自己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如此。
唐豆望着徐乐乐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应该有七八成的把握，就算这幅画不是画中画，这幅字的背后必定也多加了一层宣纸衬托。”
徐乐乐呼了一口气，依旧有些担心地说道：“但愿如此吧。”
唐豆突然皱了皱眉，越过徐乐乐的肩膀，他看到那个最后一口跟他竞价的小日本竟然也跟到了这里，心中多少有些不喜。
不过刚才唐豆在拍卖场的时候跟围观的藏友们说请大家一起坐坐，并没有指名道姓要请哪一位，这个小日本跟过来似乎也无可厚非。
大川弘二也注意到唐豆望向他，他呲牙冲着唐豆笑了一下，急忙转过头去看挂在墙上的那幅《兰亭集序》，反正来也来了，总要亲眼看看这幅字是否真的像唐豆所说的那样是一幅画中画才能走吧？
唐豆望着浑若无事的大川弘二轻轻摇了摇头，算了，跟过来就跟过来吧，向外逐客不是中国人的待客之道。
这时，楼梯上响起了妞妞欢快的叫声：“唐叔叔，唐叔叔。”
唐豆脸上绽开了笑容，快步向楼梯迎去，一团火红的小火团欢跳着扑进了唐豆怀里。
唐豆哈哈笑着把妞妞高高抛起，把嘎嘎笑着落下来的妞妞紧紧抱住，毫不客气的在她粉脸上亲了一口，笑不可支地问道：“妞妞，想唐叔叔了没有？”
妞妞咯咯笑着捂着小脸躲避着唐豆凑过来的脑袋：“唐叔叔坏，唐叔叔的胡子也扎人了。”
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着，发坏的用自己刚刚冒出来一点的小胡子茬向妞妞的小脸上扎去。
端着一碗清水走上楼的苏晓含笑望着嬉闹的二人，笑着说道：“妞妞听说唐总到津门来了可高兴坏了，昨天就缠着我让我带她去找你玩。”
唐豆呵呵笑着使劲在妞妞脸上亲了一个响的：“好，今天下午唐叔叔带妞妞到水上公园去划船。”
妞妞兴奋的在唐豆怀里拍起了小巴掌，也不顾唐豆脸上胡子茬扎人了，主动凑过去在唐豆脸上亲了一下：“唐叔叔真好，爸爸都不知道带我到公园去玩……”
不远处，徐念温馨的望着正在和妞妞嬉闹的唐豆，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就是自己梦中那个怎么看也看不清的人。

第525章 身价倍增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唐豆揭晓谜底，唐豆一笑放下妞妞，伸手从苏晓手中接过那碗水和白毛巾，顺着藏友们让开的通道走到挂在墙上的《兰亭集序》跟前，将手中的水交到了卢鹏手中。
妞妞不想跟唐豆分开，可是她知道唐豆有正事要做，只能委委屈屈的憋着小嘴被苏晓抱在怀里，让人看在眼中心里醉得一塌糊涂。
唐豆转身望着藏友们，微笑着说道：“各位好友，那咱们现在就验证一下这幅字到底是不是一幅画中画，如果小子看错了的话，还请大家不要见笑。”
王总等人笑着向唐豆说着不会这一类的客气话，可是他们也都跟随着唐豆的动作而不由自主的收敛了呼吸，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刚才人们已经观察了半天，他们也没有从这幅字的表象上看出一点画中画的迹象来，没有别的解释，只能说自己的眼力确实是不如唐豆。
这看上去跟其他古画没有任何区别的卷轴，人家就能看出这也许是一幅画中画来，现在人家点明了，自己竟然还是看不出来，只能自认眼拙。
当然，这是建立在这幅字真的是一幅画中画的前提之下。
如今眼前这幅字在藏友们的眼中就跟玉器行中的赌石一样，所有人都知道唐豆用这个价格拍下这幅字肯定是拍亏了，可是如果真的能够证明这是一幅画中画，别管唐伯虎这幅字后面隐藏着的是谁的作品，无疑这幅字马上就会身价倍增。
而揭秘的时刻，就在此时。
唐豆将白毛巾在碗中蘸饱了水，又轻轻地拧了一下，将多余的水分拧出，抬脚走到了《兰亭集序》前，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王羲之、《兰亭集序》，你们马上就会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唐豆的动作看到那些藏友们的眼中，自然就理解成了唐豆在默默祈祷。
多花了多少钱事小，看走眼有损名声事大，推己及人，如果他们处在唐豆这个角度上，是绝不会选择在大庭广众下验证这幅字到底是不是画中画的。
不过也有人自作聪明的“理解”了唐豆的做法，他们认为唐豆是想要借着眼前这幅字扬名立万，如果经过唐豆验证，他拍下的这幅字真的是一幅传说中的画中画，那么唐豆必定会一举成名，成为古玩行中一位鉴赏水平不低于北杨南周两位前辈的宗师级人物。
前有鉴定出羊仿瓷，后有鉴定出画中画，想必北杨南周两位老爷子也不过如此吧？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睁开眼睛，抬起手中的毛巾，直接向唐伯虎这幅《兰亭集序》的空白处按去。
唐伯虎这幅《兰亭集序》掩盖下的真正的《兰亭集序》唐豆再清楚不过，他甚至知道表面这幅字每一寸空间后面隐藏着什么。
如今唐豆按下去的位置正是唐伯虎这幅临摹品的空白处，而在这空白处下面则正是王羲之落款的王羲之三个字。
其实唐代以前的文人墨客并没有在自己的书法作品上落款的习惯，王羲之在书写完《兰亭集序》之后，之所以落款，还是受了唐豆书写那幅《陋室铭》有感而发，其实心中还是存了跟唐豆一较高下的打算。
湿毛巾按在了唐伯虎《兰亭集序》的空白处，所有人的神情都跟着紧张了起来，就连不明白的人也清楚了唐豆这么做的用意。
唐伯虎这幅《兰亭集序》用的是澄心堂纸，别说是澄心堂纸，任何纸张在受湿之后都具有了一定的透明性，而澄心堂纸由于纸质细腻，透明效果则是更甚。
等到确定毛巾下的纸已经湿透，唐豆呼了一口气，缓缓的将湿毛巾从卷轴上拿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被湿毛巾浸湿的地方，随着水渍的浸透，原本那片空白的地方渐渐显露出了几道弯曲的墨迹。
“有字，真的有字。”有藏友已经失口惊叫了起来。
随着这位藏友的惊叫，围观的二十几位藏友开始骚动了起来。
“唐总，再看看别的地方是不是也有字。”有人开口冲着唐豆建议道。
不用唐豆说话，那位王总已经挥手说道：“没有必要，现在既然已经可以证明唐伯虎这幅字后面真的还隐藏着另外一幅字，就已经没有必要再行求证了，毕竟唐伯虎这幅字也价值不菲，如果因此损毁了唐伯虎这幅字未免有些可惜，而且水也会对画中画后面掩盖的真迹造成一定的损坏。”
唐豆冲着王总笑了笑表示感谢，王总这话说得在理，毕竟墨溶于水，用毛巾浸湿求证，确实会对画中画造成一定程度上的损坏。
唐豆笑笑退开一步，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根本就不存在的冷汗，讪笑着说道：“幸运，没想到这幅字竟然真的是一幅画中画。”
王总呵呵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唐总谦虚了，这可不是幸运，这是眼力，唐总不愧是北杨南周两位前辈的弟子，王某服了。”
唐豆抱了抱拳笑道：“侥幸，侥幸。”
王总伸手一拉唐豆，笑着说道：“唐总，不知道你舍不舍得忍痛割爱？如果唐总舍得割爱的话，这幅字我出五千万。”
在所有人的眼中，唐豆是靠着做古玩生意起家的，现在虽然开始经营博物馆，已经算是收藏家，但是他的古玩生意却依旧在经营，说白了，唐豆还是一个商人，既然是商人，那么必定就是利益至上，这幅字是刚才唐豆以两千五百万的价格从拍卖会上拍卖来的，到现在也不过才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现在王总竟然直接给开出了五千万的价格，一个小时的时间这幅字画的身价陡然升值了一倍，这简直比抢银行来钱还快。
对王总来说，其实他也是在赌，他赌唐伯虎这幅《兰亭集序》后面隐藏的字画要比唐伯虎的临摹品价值要高，可是如果那后面被隐藏起来的字画只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才被隐藏起来，其本身价值并不是很高的话，王总这一单生意就算是做赔了。
毕竟，现在只是用毛巾浸湿了这么一点点地方，谁也不知道这幅字后面真正隐藏的作品是一幅什么作品。
当然，在场的这些人中，唐豆童鞋是最清楚唐伯虎这幅《兰亭集序》后面的真相的，别说王总出价五千万了，就算是王总出价五个亿，唐豆肯定也会眼睛不眨一下的断然拒绝。
这可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是无价之宝，根本就不是可以用金钱可以来衡量的。
唐豆笑笑，还没想好措辞来拒绝王总，那个大川弘二突然笑眯眯的举起了手，跟竞拍一样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我出一亿，人民币。”
我去，人们瞬间傻眼，从两千五百万到五千万，再到一亿，这幅字眨眼之间就升值了数倍，恐怕任何拍卖会也从来没有如此火爆的加价经历。
一亿的价位已经打破了所有人的心理价位，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幅画中画后面的作品是什么样的一幅作品，人们赌的依据就是后面的字画一定会比表面上唐伯虎这幅字的价值更高。
一亿，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唐豆的脸上。
这个价格已经足够让任何人心动了。

第526章 惊天大漏
对于一幅根本不知道隐藏的是什么作品的画中画来说，大川弘二给出的一亿元的价格确实已经可以算是天价了。
这幅画中画的赌性比较大，人们只能根据表面上唐伯虎的作品来推断，被隐藏起来的这幅画，其价值应该要远远高于唐伯虎的这幅字。
不过在历代名人的拍卖作品中，最终拍卖成交价格高于唐伯虎作品的数不胜数，可是真正能够达到亿元这个档次的却是凤毛鳞爪。
东晋王羲之的草书《平安帖》、北宋黄庭坚的《砥柱铭》、元代王蒙的《稚川移居图》、明代吴彬的《十八应真图卷》、齐白石的《松柏高立图&#183;篆书四言联》、李可染的《万山红遍》、徐悲鸿的《九州无事乐耕耘》、傅抱石的《毛主席诗意册》、齐白石的《山水册》、徐悲鸿的《巴人汲水图》，如果不算近现代这几位书画大家，那么古代书画大家中只有王羲之、黄庭坚、王蒙、吴彬这寥寥几位的书画作品能够达到亿元这个高度。
除了唐豆以外，没有人知道唐伯虎这幅《兰亭集序》的后面隐藏着的是哪位名家的作品，也许这幅作品的价值并不是很高，只是制作这幅画中画的人自己认为比较珍贵，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比如制作这幅画中画的人得到哪一代皇上的作品，他自然会对这幅作品视若珍宝，加以妥善保藏。
不过，历史上这些皇帝流传下来的作品也并不是都可以拍卖出一个天价来，比如以独创瘦金体而闻名天下的宋徽宗赵佶，他的作品拍卖价格在古代书画家作品排行中已经算是名列前茅的了，但是也不过就是在四五千万元之间，大约就是五百多万元每平方尺左右。
眼前这幅卷轴如果按照赵佶作品的价格来计算的话，大约也就是在五六千万元之间。
这也就是说，大川弘二给出的这个价格确实是已经超出了对一般作品的估价。
在众人的注视下，唐豆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唐豆望着大川弘二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日本大川猪式会社的吧？怎么这次那个叫小岛雄的没有跟着你一起来？”
大川弘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上次在黄浦旗舰店，他准备买下唐豆手中曹操那幅《端午祭》的时候，唐豆曾经说过的话他依旧历历在目：“这件宝贝我是不会卖的，而且我就算要卖的话，也不会将它卖给外国人，尤其是你们日本人……我对任何不友好的邻居都没有任何好感，尤其是你们日本人，不知道我这个回答能不能令你满意……”
大川弘二干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的记性真好，我正是大川猪式会社的。”
“我靠，怎么咱们这儿还混进小鬼子来了，真晦气，呸呸呸。”闫广河毫无顾忌的冲着地上吐了几口口水。
大川弘二的脸色变了几变，表情已经非常尴尬了，但是，唐豆还没有对他出的价给出答复。
唐豆笑眯眯的望着大川弘二说道：“一亿元的价格确实是出的不低，可惜，我这幅画不能卖给你们外国人，尤其是你们日本人，不知道你对我的这个回答是否满意？”
我靠，唐豆说的这番话纯粹就是上次在黄浦旗舰店的原话照搬。
大川弘二已经确定了唐豆就是一个仇视日本人的愤青，他尴尬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看来我在这里不太受欢迎，对不起，打扰了。”
说罢，大川弘二冲着笑眯眯的唐豆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直起腰来，目不斜视的直接向楼梯口走去。
“王羲之？！”突然，依旧在画中画前察看的一位藏友惊叫了起来。
“什么王羲之？”
王羲之大名一出，可谓是满座皆惊。
“画中画、画中画、这幅画中画后面显露出来的字竟然是王羲之，你们看，后面这三个字是不是王羲之？这个位置应该是落款的位置，难道说，这幅画中隐藏的竟然是王羲之的墨宝？”辨认出来的那位藏友结结巴巴的指着卷轴上被水浸湿的地方喊道。
澄心堂纸纸质细腻，浸水之后透明度远高于一般的宣纸，如今卷轴上那块被唐豆浸湿的地方，隐隐约约的显露出来三个字，在那位藏友的提醒下，人们辨认出来，这三个字可不正是王羲之三个字么。
“这……这后面不会是真正的《兰亭集序》吧？”有藏友已经大胆的猜测了起来。
“不可能，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就算不是被埋藏在昭陵之中，那也应该被埋藏在乾陵之中，怎么可能会被流传下来。这画中画后面藏着的应该是一幅后人临摹的赝品。”有藏友已经出言反驳了起来。
“制作这个画中画的主人会把后人临摹的赝品这么慎重的隐藏起来？不可能，我看着后面一定会是王羲之的真迹。”
“就算是王羲之的真迹，那也不一定会是《兰亭集序》，王羲之一生创作的作品浩如烟海，也许这画中画里隐藏的就是王羲之的另外一幅作品。”
“如果是王羲之的其他作品，你会用画中画这种形式隐藏起来么？”
一时之间整个二楼成了一个辩论场，人们各抒己见争辩了起来。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大川弘二听到王羲之这三个字，情不自禁的又站住了脚步，他非常渴望能够重新走回去再验证一番这幅画中画，可是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再走回去，必定会引起这些中国人的同仇敌忾，搞不好挨顿揍都是轻的。
妈的，早知道这是一幅画中画，而且画中画的后面竟然是隐藏的王羲之真迹，刚才在拍卖会上自己就不应该只是给唐豆添堵，而是要真刀真枪的跟唐豆角逐一番，哪怕就是花一个天价也要将它拍下来。
此刻几乎所有人都跟大川弘二抱着同一个心思，尤其是刚才在拍卖会上曾经对这幅唐伯虎版《兰亭集序》举牌竞价的人，包括闫广河在内，也都已经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别管这画中画后面是不是《兰亭集序》，仅王羲之这三个字就已经价值数亿了，如果这后面真的是《兰亭集序》的话，这根本就不敢想象……
徐乐乐目瞪口呆的望着向那幅画涌去的藏友，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冲着唐豆说道：“豆子，你这可是捡了一个惊天大漏呀。”
另一旁还没有走开的王总苦笑着说道：“唐总这个漏捡的是眼力，这幅字如果要是被我拍下来，我也只是将它当成唐伯虎临摹的《兰亭集序》来收藏。”
唐豆讪笑着抱拳说道：“多谢王总承让，运气、运气。”
徐念轻轻地走过来，仰头望着唐豆的双眼，一只娇俏的小手伸到了唐豆面前：“恭喜你，唐豆。”
再次握住徐念的小手，唐豆心中最柔软的那块地方被触动了。
如果真的是你，这一次我绝不放手，我要让你在我的呵护下，幸福快乐的生活一辈子。
我保证。

第527章 哥~
画中画上唐豆浸湿的那处水渍渐渐干了，王羲之三个字又缓慢的消失不见了。
王羲之三个字不见了，藏友们有些意犹未尽，可是热情却丝毫也没有减退，人们还在猜测这幅画中王羲之的真迹到底是一幅什么作品，有热心的藏友自告奋勇要为唐豆联系津门的裱画师父，结果被唐豆含笑拒绝了。
这幅画肯定是要揭开的，不过还要提前给家里的几位老爷子过一下目才行，而且请上次动手揭开那一幅画中画的裱画师傅也比较稳妥一些，毕竟那位裱画师傅是师父介绍的，是装裱行里大师级的裱画师父。
在唐豆的示意下，卢鹏将墙上的字画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放回了书画匣中。
原本卢鹏还打算请唐豆把这幅字留在津门店的，如今鉴定出了王羲之这三个字，卢鹏自然也打消了自己心中的念头，他知道，这幅字唐豆是肯定不会拿出来销售的。
王总又试探着询问了一下唐豆这幅字是否有转手的意思，得到的自然是唐豆否定的回答。
王总呵呵一笑，他知道唐豆不差钱，自然不会再纠缠这个问题。
这幅画中画就算是放到他手中，而且已经可以辨认出王羲之的落款，他也是绝对不会将这幅字卖出去的。
苏晓这家古色古香主题餐厅二楼是按照汉代的风格布置的，坐榻、矮几，像是汉代王孙贵族的宴会厅一般，一两个人占据着一张几案，并非像现代餐厅一样大家围着圆桌团团而坐，这样相互之间都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既不会显得过于亲近，也不会显得太过疏远，倒是正合了这些藏友们的胃口。
唐豆笑呵呵的邀请大家落座，吩咐苏晓为大家点菜。
汉代风格的宴会厅设有主人席，唐豆被藏友们推举坐主位，唐豆谦让年长德高的王总坐首位，王总哈哈笑着说道：“唐总，你可别害我，我知道谁坐在那儿谁花钱，今天你可是最大的赢家，无论是从你捡漏这幅画的价值上，还是从你的鉴赏水平上，你都应该是坐在那儿。”
闫广河在一旁笑着起哄：“对，今天就该唐兄弟坐那个位置，老板娘，上菜，咱们今天不要最好的，只要最贵的。”
人们哄笑了起来，这一顿饭唐豆请客本来就是毫无争议的事情，不过这家店的老板娘就算把店里所有最贵的菜都端上来，那又能值得了几个钱？恐怕连唐豆今天捡漏的一个零头都不够吧。
大家说笑着排好了座次，说是排座次，其实也就是除了唐豆高踞首位之外，其他人随便按照年龄成就推让了一番也就随便坐下了。
大家都是一些松散的藏友，相互之间也没有什么利益纠缠，甚至很多人彼此之间根本就不认识，自然也不会认真的排出个高低贵贱来。
唐豆邀请徐乐乐跟他同席，徐乐乐呵呵一笑冲着唐豆说道：“我可不想跟你抢着买单，还是你自己坐在那儿吧。”
徐乐乐的话又引起了藏友们的哄笑，唐豆趁机把徐乐乐介绍给了大家，藏友们听说徐乐乐竟然是富苏比拍卖行中国公司的首席CEO，也不由得高看了徐乐乐一眼。
这些藏友们很大一部分是以投资为目的进入收藏圈的，经常会跟拍卖行打交道，当然乐意结交徐乐乐这位富苏比拍卖行的首席CEO。
一番喧闹之后，大家纷纷找好座头坐下，苏晓带着两个身着古装的服务员送上来酒肉，有了饮食的烘托，气氛变得更加热闹了起来。
这时妞妞又跑过来腻在唐豆怀里，苏晓要把妞妞带走，唐豆笑着说道：“让妞妞在这玩吧，大家都是朋友，不会在意的。”
苏晓笑笑，叮嘱了妞妞几句，转身下楼去了。
唐豆哄着妞妞吃肉，妞妞躲避着望着唐豆说道：“唐叔叔，我已经吃饱饱了。唐叔叔，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水上公园玩么。”
唐豆呵呵一笑：“等叔叔吃完饭咱们就走。”
妞妞又欢呼起来，唐豆一笑，望向了跟闫广河坐在一张几案后面的徐念，心中一动，拉着妞妞的小手站起来，端起自己几案上的酒爵走向闫广河。
见到唐豆带着妞妞走过来，徐念微笑着冲着妞妞伸出了手：“妞妞，到姐姐这来玩。”
妞妞拉着唐豆的手不放，撅着小嘴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才不要呢，等一会儿唐叔叔要带我去水上公园玩，我们要去划船。”
唐豆微微一笑，跟站起来的闫广河碰了一下酒杯，开口说道：“闫老哥，我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能答应。”
闫广河拍着胸口说道：“唐兄弟有什么话就直说，只要是我老闫能够办到的，我老闫绝不推脱。”
除了你小子想把我宝贝闺女拐走之外，咱们其他的事情一切都好说。
唐豆微微一笑，望着闫广河说道：“徐念实在是像极了我一位已经作古的朋友，当然，我并没有拿徐念来替代我那位朋友的意思。我想把徐念认成干妹妹，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有些太孟浪了，现在我来征询一下闫老哥和念妹纸的意见，如果你们要是同意的话，我想请在场的诸位藏友一起来见证我和念妹纸的结拜。”
“啊？”闫广河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也太意外了，唐豆竟然要跟自己的女儿结拜成兄妹，这小子到底打的是什么念头？
不仅闫广河感到意外，就连徐念也被唐豆的这个提议给说蒙了。
他要跟我结拜成兄妹？为什么？
唐豆面含微笑的站在闫广河和徐念父女面前，他在静静的等着闫广河和徐念的答复。
闫广河脑子里飞快的转了一万多圈，他突然哈哈笑着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胳膊：“唐兄弟，你这是高抬我这丫头，既然唐兄弟肯给脸，我老闫哪有不兜着的道理。我对唐兄弟这个提议没有任何意见，我只有一个附加条件，唐兄弟必须答应才行……”
唐豆微微一笑：“闫老哥你说。”
闫广河哈哈一笑，伸手抓住了唐豆的胳膊：“你跟我这丫头结拜之后，咱们之间的关系各情各论，你以后还得跟我喊大哥，我可不想被人喊老了。”
唐豆微微一笑，这那是什么条件，这根本就是让自己占便宜么。
唐豆跟闫广河两个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徐念，闫广河偷偷的使劲向徐念眨着眼睛。
傻丫头，快答应呀，这小子可是一位不是太子爷的太子爷，而且他还跟那些顶级大富豪们交好，跟他打好关系可就是攀上金枝了，只要你自己多个心眼，别让这小子把便宜占了去就行。
要是真的被这小子占了便宜……
闫广河也有点头疼，他也不知道如果丫头被这小子占了便宜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他肯定一点，如今这小子既然主动将金枝伸过来了，他就不能让这小子再把金枝缩回去。
徐念迷茫的跟唐豆对视着。
唐豆的目光中坦坦荡荡，纯洁干净。
徐念望着唐豆莞尔一笑：“哥~”

第528章 替代品
唐豆和徐念两个人带着妞妞像一家三口一样在水上公园疯玩了一下午，从水上公园到动物园，再从动物园回到水上公园，三个人把水上公园动物园能玩的所有娱乐设施玩了一个遍。
唐豆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等到三个人恋恋不舍的从水上公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开着卢鹏的车将妞妞送回苏晓身边，妞妞听说唐豆要走，竟然抱着唐豆吧嗒吧嗒的掉下了眼泪，搞得唐豆险些决定延迟一天再返回金陵。
事情办完了，明天一早唐豆就要离开津门返回金陵。
现在距离杨灯临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唐豆连到津门来都不敢开车过来，怕在路上耽搁太长的时间，而且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订好了返程的机票。
好不容易将妞妞哄好，唐豆询问了一下徐念要去哪儿，徐念说要回南大。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我送你。”
徐念翻了唐豆一眼。
你当然要送我，有很多话你还没有跟我解释呢。
车开到南大附近，唐豆笑着问道：“念，咱们俩要不要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从认识到现在不过才半天的时间，两个人从陌生人的关系一跃成为了兄妹，直到这时两个人才有机会单独的说一会儿话，而明天唐豆就要返回金陵了。
徐念冲着唐豆莞尔一笑：“我还以为你就让我饿着肚子回学校呢。”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想吃什么随你挑。”
徐念笑着说道：“我想去吃韩国料理，我老爸怕辣，从来不带我去吃。”
唐豆笑道：“那咱们就去吃韩国料理，不过我对津门不熟，你要给我指路。”
徐念咯咯一笑：“前面路口右转，就在南大北门附近就有一家很地道的韩国料理店，不过可不便宜，两个人要二百多块钱。”
唐豆忍不住笑了起来，仿佛一下被徐念带回了学生时代。
两个人二百多块钱这个消费水准对普通学生来说确实是高了一些，不过对徐念来说应该还是不值一提吧？
唐豆可是知道一些闫广河的身家，闫广河多了不敢说，几亿元的家产总是有的，看闫广河对徐念疼爱的样子，他怎么会舍得让徐念受苦。
儿子穷养，女儿富养，连平常老百姓都不会亏待了女儿，更甭说闫广河这个土财主了。
唐豆平时过的虽然并不奢侈，可是他也不会在乎跟徐念在一起吃一顿饭几百块钱的饭。
在徐念的指挥下，唐豆把车停在了一家充满了浓郁韩国味道的料理店门前。
这家店做的就是南大学生的生意，消费虽然稍稍贵了一些，生意却火爆的不得了，唐豆和徐念走进店里，竟然被穿着一身韩国传统服装的服务员告知需要等座。
唐豆望向徐念，咧着嘴问道：“附近还有其他的韩国料理店么？”
徐念也没想到今天这家店的生意这么火爆，她憋着嘴说道：“倒是还有一家，不过那一家的消费比这家店几乎贵了一倍。”
唐豆呵呵一笑：“贵一点倒无所谓，主要是味道怎么样？”
徐念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小馋猫的模样：“好吃的不得了。”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他毫不忌讳的伸手拉住了徐念的小手，拽着她走出了这家店，直接把徐念推到了车上，笑着说道：“傻妹纸，你用不着给我省钱，我赚钱比你老爸要轻松多了。”
徐念撇了撇嘴说道：“是呀，今天那幅字如果你舍得卖出来的话，我估计最少能赚一个亿。”
唐豆笑笑，别说赚一个亿了，就算是赚十个亿、一百个亿，我也绝不会将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卖给别人，我虽然没有可以令人产生膜拜冲动的财富，但是金钱对我来说真的已经没有了意义，如果我只是单纯的想要钱的话，我可以用金圆券一车一车的往回拉古董黄金银元，可是那样的话我只会成为金钱的奴隶，而不是可以左右金钱的主人。
在徐念的指引下，两个人很快来到了另一家相对偏僻了许多的韩国料理店，不过仅从这家韩国料理店门前停着的豪车来看，这家韩国料理店的档次还真不是刚才那家韩国料理店可以比拟的。
两个人下车走进门，一位漂亮的韩国小姐迎上来，用还算标准的中国话开口问道：“先生小姐，请问你们几位？”
“就我们两位，给我们安排个清静一些的座位吧。”唐豆微笑着回道。
“好的，先生小姐请跟我来。”韩国小姐微微鞠了个躬，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唐豆徐念二人向大厅内走去。
在一个临窗的车厢座坐下来，在唐豆的示意下，徐念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平板电脑点菜机，用手指划拉着翻看起了菜谱。
服务员给二人倒上韩国特有的柚子茶，微笑着抱手站在一旁回答着徐念的询问，推荐着店里的特色菜肴。
征询过唐豆的意见后，徐念很快点好了菜，将平板点菜器还给服务员。
服务员欠了欠身转身离开，徐念端起面前的柚子茶浅浅的喝了一口，抬头望向了唐豆，脸上露出了妩媚的笑容。
唐豆也正在笑眯眯的望着她，他们两个都知道，今天一天他们两个人基本上没有多少单独说话的机会，而唐豆明天就要返回金陵了，两个人之间会有很多话说。
徐念望着唐豆浅笑了一下，盯着唐豆的双眼问道：“我长得真的很像她么？”
唐豆笑笑：“很像，但是我绝不是将你当成她的替代品。”
徐念笑笑，毫不客气地说道：“撒谎。”
“呃~”，唐豆不好意思的望着徐念。
如果不是徐念长得非常像万年公主，她又怎么可能引起唐豆的注意？说来说去在唐豆的心中还是把徐念当成了万年公主的替代品，至于转世轮回之说，唐豆就算自己已经相信了，却也无法对任何一个人解释出来。
他无法对人解释他是如何认识一千多年前的万年公主的。
唐豆自嘲的笑了一笑，望着徐念说道：“好吧，算是我撒谎了。”
徐念微微一笑：“哥，你还真诚实，那就不能哄哄我说，我比她更吸引你么？”
唐豆笑笑，望着徐念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也没有跟她说过几句话，从相识到她离开，我们两个人一共也没说十句话，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
唐豆当然知道万年公主叫什么，但是他却没有亲耳听万年公主说出自己的名字，万年公主在坠下井的那一刻，只说出了不完整的半句话：“公子，记住奴家的名字，奴家的闺名叫做刘……”
然后，万年公主就坠入了井中。
徐念迷离的望着唐豆，双手托着下巴，满眼的小星星：“好浪漫呀……你们是什么关系？一夜情？”
“砰”，唐豆一头撞在桌上，像皮球一样呈自由落体运动嘣嘣嘣嘣连着撞了好几下。
老天爷，念妹纸真的是万年公主转世么？

第529章 我愿意做你的她
这家韩国料理的饮食非常有特色，所有的菜肴都是用一个半是火锅半是烧烤的锅子解决了，鱼肉蔬菜海鲜，可涮可烤，食材蘸满火锅中浓郁的汤汁，然后再放到烤盘中煎烤，一股股奇异的香味瞬间勾起了你的食欲。
徐念显然对这种料理方式并不陌生，她打发走准备在一旁指导的服务员，夹起几片牛肉蘸满火锅汤汁后铺在了烤盘上，听着烤肉那刺刺拉拉的声音，徐念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笑着问出了她所关心的第二个问题。
“哥，你是不是非常喜欢她？”
唐豆皱眉想了一下说道：“我跟她之间的关系不能用喜欢不喜欢来形容，应该算是一个承诺。”
“是什么承诺？能告诉我么？”徐念锲而不舍的问道。
唐豆想了想，苦笑着说道：“是一个有关幸福的承诺，看上去似乎有些泛泛。”
徐念笑了笑，她知道唐豆还不想说的过于详细。
每个人的心底都隐藏着一些秘密，当他愿意与你分享的时候，那么代表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升华到了不分彼此的地步。
如果在别人不愿跟你分享秘密，你还依旧苦苦求索，那么，必定会适得其反，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生疏。
徐念在南大选修了心理学，对有的人来说，这是一门枯燥的学科，不过对有的人来说，这却也是非常有趣味的一门学科，因人而异。
徐念现在就是将唐豆当成了自己的研究对象，在她心中，她对唐豆有一种莫名的亲切的感觉，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知道，唐豆对她绝对没有什么恶意，因此她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唐豆的结拜要求，在各位藏友的见证下，很正式的跟唐豆结拜成了兄妹。
但是，徐念很想知道在唐豆心中，他把自己当成了谁，或者是当成了谁的替身。
徐念夹起两片已经煎好的烤肉伸长胳膊放到唐豆碗里，唐豆笑着说了声谢谢，夹起烤肉放进嘴里，不由得赞了一声：“好香。”
徐念娇嗔的瞥着嘴说道：“大男人。”
男女在一起吃饭，大多是男人在照顾女人，尤其像徐念这样的白富美，每次跟同学在一起聚餐的时候，那些男生无不想方设法的照顾徐念，却少有徐念给别人夹菜的时候，尤其是给同龄的男人夹菜。
唐豆微微一笑，急忙补救的夹起两片肉放到了徐念碗里，笑着说道：“你也吃。”
怎么说呢，唐豆自从跟杨灯在一起之后，就已经被杨灯惯出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习惯，而唐豆在历朝历代又都是身份尊贵的人，上仙、国师、金城侯、唐仙……连他认识的那些皇帝在他面前都是战战兢兢的，过得也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还真的已经不太习惯了照顾别人。
徐念回嗔作喜，冲着唐豆妩媚的一笑，吃了一小口烤肉，细细的咀嚼着。
唐豆望着徐念一笑，这个矜持样子的徐念才更像是万年公主。
其实唐豆跟万年公主的接触也不过只有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两个人说的话加在一起也没有超过十句，唐豆根本也不知道万年公主的脾气性格到底应该是怎样的，他只是在想象中认为公主就应该是高贵矜持的。
不过通过唐豆与万年公主短短十几分钟的接触，他感觉万年公主应该是一个非常坚强、非常有主见的人，不然的话万年公主也不可能在董卓的虎狼之威下，还把传国玉玺绑缚在自己腰间隐藏了这么多年，而且还那么果断的将传国玉玺委托给自己。
不过万年公主也应该是一位多情感性的女人，她身为公主之尊，竟然对自己说出来生衔草结环报答的话，她为了不把自己一起拖下井，竟然那样果断的掰开了自己的手指……
又想到了万年公主，唐豆的心情有些低落。
徐念望着唐豆，柔声问道：“是不是又想到她了？”
唐豆并没有隐瞒徐念，苦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我是她的话，我知道有个男人对我如此念念不忘，我会感到非常幸福的，我想，她应该也会这样想。哥，我能问一下，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么？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她是出国了？还是嫁人了？”
唐豆望着徐念，轻声说道：“她死了，已经死了好多好多年了。”
“啊？”徐念长大了小嘴，生生死死对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来说还太遥远，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死这个可能。
“对不起，哥。”徐念轻声说道。
死了，死了好多年了……自己这个新认下的哥哥不过才二十岁，那岂不是说那个女孩应该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难道说那个女孩真的是唐豆的亲妹妹，或者是……青梅竹马？
唐豆冲着徐念笑了笑：“用不着说对不起，在认识你之前，我不相信这个世上有转世轮回这一说，可是在认识你之后，我信了。在我的心中，你就是她，我承诺会让她幸福一生，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如今我把这个承诺兑现在你身上，我不会让这个世上任何人欺负你，谁也不行。”
“我长得跟她真的有那么像么？”徐念望着唐豆轻声问道。
其实，在徐念心中刚才就已经划过了转世轮回的想法，不然的话她不能解释为何她在见到唐豆的时候会感到那种亲切、信赖和安全的感觉，她更不能解释为什么唐豆会和自己梦中常常见到的那个男人的朦胧身影重合在一起，她无法解释，她只知道，唐豆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唐豆冲着徐念说道：“不是很像……是一模一样，包括你脖颈下面那两颗小红痣都完全一样。”
“呀”，徐念娇羞的伸手捂住了自己脖颈下的那两颗小红痣，小红痣生长的位置已经处在女人娇羞位置的边缘，再往下看一点点……
徐念娇嗔的瞪了唐豆一眼：“贼眉鼠眼，尽往女孩子身上看。”
唐豆不好意思的讪笑着摸了摸鼻子，脑中浮出了倒悬在井中，自上而下看到的万年公主更多的令人血脉贲张的身体部位……好吧，我龌龊了，可是当时我真的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如今竟然被徐念这丫头撩起了一丝旖念。
看到唐豆竟然红了脸，徐念好笑的冲着唐豆隔桌伸出了手，柔声说道：“哥，我愿意做你的她。”
“呃”，这话说的。
唐豆伸手拉住了徐念的小手：“傻妹子，你就是你自己，你不需要扮演其他的角色，我是你哥，我会永远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徐念的心里被蜜装满了，甜甜的，软软的，可是，她却委委屈屈的望着唐豆说道：“哥，可是……如果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呃~”唐豆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远处，一桌四个男生看到唐豆和徐念两个人的手拉在了一起，四颗心如同水晶一样嘭的一声碎成了渣。
完了，系里仅存的最后一位白富美也名花有主了，这让我们以后的学习生涯变成了苦海里的煎熬……

第530章 碰瓷
跟那些情侣们一样，唐豆和徐念一顿饭吃了好长好长时间，两个人的感情在交谈中迅速升温。
徐念意犹未尽的挽着唐豆的胳膊走出这家韩国料理店，仰着头望着唐豆问道：“真的不在津门多住几天了？津门还有好多好吃的东西你没吃过呢，有猫不闻饺子，有耳朵眼炸糕，还有老王家的水爆肚……”
唐豆笑笑拍了拍徐念的小手，打断了徐念的话，歉意地说道：“你嫂子马上就要生BB了，我在这儿待不住。”
徐念撅着小嘴说道：“谁让你这么早结婚的，哼。”
自从知道了唐豆已经结婚的消息之后，徐念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一下子空了一块一样。
这个坏蛋，他明明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偏偏的，他却这么早就结婚了。
唐豆使劲揉了一下徐念的头发：“傻丫头，这么爱吃，等放假了到金陵去玩，让你嫂子带你吃遍金陵。”
“切，我才不要呢，我要你带我去玩。”徐念撅着小嘴说道。
唐豆呵呵一笑：“行，到时候我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带着你去玩。”
“这还差多。”徐念笑着将自己的头靠在了唐豆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唐豆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男人味道。
这时，一个怯怯的声音从唐豆杨灯二人身后传了过来：“先生小姐，你们要不要耳坠，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老玩意。”
唐豆皱了皱眉，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白净的年轻人正站在他们两个人身后，手中还托着两只翠绿的树叶型小型耳坠，在距离那个年轻人不远的地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一脸横肉，另一个二十七八，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路数，就差直接在脸上写上土匪两个字了。
唐豆毫不犹豫的冲着年轻人摇了摇头：“不需要，谢谢。”
说罢，唐豆用胳膊夹紧徐念的手臂向卢鹏那辆车走去，另一只手已经伸到裤袋里掏出了汽车钥匙，滴滴两声打开了遥控车锁。
大晚上的在路边兜售“祖传的老玩意”，非奸即盗，那物件九成九就是蒙人的，如果要是真的，那估计也是盗抢来的，身在异地他乡，唐豆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而且寻常的古玩也根本入不了唐豆的法眼，年轻人手中的这对耳坠自然引不起唐豆的任何贪欲。
那个年轻人识趣的收回了手，冲着唐豆干笑了一下。
徐念看到年轻人手中的那对翠绿色的耳坠，忍不住眼睛亮亮的赞叹了一句：“好漂亮。”
女人天生对美丽的宝石就没有什么抵抗力，徐念也不例外，不过她也只是赞叹一句而已，并没有停下来流露出购买或者欣赏一下的意思，她也看出来这三个人应该不是什么正经人，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兜售这种东西。
那个年轻人听到徐念的赞叹，忍不住又重拾希望，摊开手将手中的耳坠递到了徐念眼前。
徐念歉意的冲着年轻人一笑，急忙回过头跟着唐豆向汽车走去。
“麻痹，拿着两个破玻璃耳坠还想骗人，艹。小子，老子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今天要是筹不出钱来，明天你就给老子去卖房。”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年轻人身后恶狠狠地骂了起来。
那个年轻人冲着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苦苦哀求道：“大哥，我这对耳坠真是祖上传下来的，你缓我两天，等我把这对耳坠卖了。咱们这都已经是第二次打交道了，你应该知道我冯子豪不是赖账不还的人。家里那套房子可是我现在唯一的家产了，房子要是没了，我的家可就没了。”
三十多岁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单据冲着那个年轻人啪啪拍着说道：“艹，我管你家还有没有呢，我们家老爷子现在可还在医院躺着呢，你看看，这是医院的缴费通知单，人家医院可不管你家还有没有，没有钱马上就给停药。”
那个叫冯子豪的年轻人苦着脸冲着抖着单据的男人说道：“大哥，其实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俩心里都清楚，这个帐我认，你缓我几天成不成，等我找到合适的买家把这副耳坠子卖出去，我一准把钱给你。”
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一把揪住了冯子豪的脖领，恶狠狠地冲着冯子豪吼道：“妈的，你的意思是老子讹你怎么滴？是不是你把我们家老爷子撞倒的？”
冯子豪苦着脸冲着男子说道：“大哥，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先把我放开。你们家老爷子第一次是被汽车撞的，撞老爷子的车跑了，我就是好心把老爷子给送到医院去了。连警察都说了，老爷子的伤势是汽车造成的，我就骑着辆破自行车，怎么可能把老爷子的腿撞断了。这第二次我更是冤枉，我刚从菜市场买菜出来，你们家老爷子就一头撞到我身上……”
三十多岁的男子一把推开冯子豪，一脸凶相的冲着冯子豪吼道：“妈的，少跟老子废话，反正我们家老爷子就是你撞的，要么赶紧拿钱，要么就给老子去卖房，十万块钱，少一毛钱也不行。”
听到身后传来的争吵声，已经走到车边的唐豆顿了一下。
挽着他胳膊的徐念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翘着脑袋望着唐豆低声说道：“哥，看样子好像是那个冯子豪遇到碰瓷的，被人讹上了。”
唐豆嗯了一声，低声说道：“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要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世上的诡道五花八门，也许，这就是一场早就编好的戏，是专门做给咱们看的。”
在古玩行里什么样的故事编不出来，有的局做得简直天衣无缝，有人被骗了还浑然不知，还以为自己捡了一个大漏呢。
徐念“哦”了一声，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正在争执的冯子豪和那个男人。
唐豆将徐念推上车，自己绕过车头拉开车门，站在那儿看了一眼冯子豪和那个男人，摇了摇头钻进车里。

第531章 哥以前开的是大奔
唐豆坐进车里，将车窗放下来，盯着车窗外正在被那个男人推搡的冯子豪，观察了好一会儿，见那个男人拽着冯子豪的脖领要走，唐豆突然把头探出车窗，冲着冯子豪喊道：“诶，那个兄弟，你过来一下。”
正在抗议那个男人推搡的冯子豪没想到唐豆开口喊他，他左右旁顾了一下，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先生，你是在叫我？”
“对，就是叫你。”唐豆冲着冯子豪招了招手。
“妈的，还不快去。”那个男子抬脚在冯子豪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冯子豪一个趔趄，冲着那男子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有事儿说事，干嘛动手动脚的。”
“麻痹，就你废话多，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收拾你？”那男子冲着冯子豪举起了拳头。
“没教养。”冯子豪骂了一句，却也真是害怕那男子不分青红皂白的揍他一顿，急忙快步走到唐豆车窗前，望着唐豆问道：“先生，你叫我啥事儿？”
唐豆看了一眼冯子豪和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虎视眈眈的男人，冲着冯子豪说道：“你不是要卖那对耳坠么，可不可以拿给我看看？”
那个凶巴巴的男人抢在冯子豪前面开口说道：“可以，当然可以，那对耳坠子可是这小子祖传的，传了好几百年了。”
唐豆看了一眼那男人，微微皱了皱眉，目光转向了冯子豪。
冯子豪冲着唐豆苦笑了一下，把一直攥着的手掌摊开，露出了掌心中的那对树叶形状的耳坠。
唐豆从车窗中探出手，在冯子豪的掌心中捏起了一个耳坠，伸手打开了车内灯，对着灯光将耳坠提了起来。
唐豆眉梢微微一挑，他不用拿出放大镜，就已经可以断定这个镶银耳勾吊坠是用翡翠雕琢而成的了，而且还是老坑满翠冰种的翡翠。
唐豆换过另一只耳坠同样看过，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冯子豪还真的没有撒谎，这物件真有可能是他祖上传下来的，看工艺应该是民国时期的老物件。
唐豆把耳坠放回到冯子豪手心里，望着冯子豪问道：“这对耳坠子你打算卖多少钱？”
冯子豪看了一眼身后那个虎视眈眈的男人，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这东西我也不太懂，我只知道这东西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应该会值点钱，我现在急需用钱，先生你看着给个价吧。”
“最少十万。”那个凶巴巴的男人没等冯子豪开口，就已经抢先喊出了价格。
唐豆望向那个男人，开口问道：“这东西是你的？”
“不是，这小子欠我钱，他撞了我们家老爷子，现在我们家老爷子还在医院里躺着呢，光医药费就得花两三万，还有营养费、误工费、陪伴费……反正这小子最少要给我十万才行。”那男子理直气壮地回道。
唐豆不屑的看了那男子一眼，伸手推开汽车后门，冲着冯子豪一甩下巴说道：“这位朋友，你上车，咱们上车谈。”
冯子豪愣了一下，冲着唐豆点了点头，攥着那对翡翠耳坠钻进了汽车后座。
唐豆见那个凶巴巴的男人也要跟着钻进车里，他伸手直接把车门关上，冲着那男人问道：“我让你上车了么？”
那男人咯噔一下被挡在车门外，眼睛登时瞪了起来：“我操。”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唐豆瞪着那个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跟在那男人身后的那个稍微年轻一些的小子眼见那男人要发飙，急忙一把拉住他，低声说道：“四哥，我看这小子像是真要买那对破耳坠子，要不咱们先拿到钱再说？”
那个四哥呼呼喘了好几口大气，恶狠狠地瞪了唐豆一眼，低声骂了一句，冲着拦着他的那个小子说道：“你到车头去抽根烟。”
那小子心领神会，摸出烟走到唐豆车头拦在了那儿。
唐豆呲笑了一声，按动车窗键，将车窗升起来，转身望着坐在后排座上有些忐忑的冯子豪问道：“朋友，要不要帮你打电话报警？”
“啊？”冯子豪意外的望着唐豆，他这才明白唐豆是在帮他。
冯子豪望着唐豆苦笑着说道：“报警还是算了吧，这事儿出了之后我就报警了，警方说责任不明，让我们自己协调解决，嗨，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凑钱给他吧。”
“都已经习惯了？啥意思？”唐豆皱着眉问道。
冯子豪犹豫了一下，苦笑着说道：“实不相瞒，这几年我扶了七个老人，其中六个都说是我撞的，我家原先有两套房子，一套三室两厅，一套老房子，现在只剩下老房子了，而且那帮人还经常到我单位去闹，今天拿着这个单，明天拿着那个单去找我报销，影响了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经理无奈也把我给辞退了。”
“噗”，唐豆一口血险些没喷出来。
徐念吃惊的张大了小嘴，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话：“那你干嘛还要扶？”
冯子豪苦笑着说道：“遇到了怎么办？你不扶我不扶，咱们的社会也就完了。”
唐豆冲着冯子豪挑起了一根大拇指，扶老人把家都扶没了的滥好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就跟春晚上骑自行车那哥们说的那句台词一样：哥以前开的是大奔……
看到车外的那位四哥几乎已经把耳朵贴到了车窗上，唐豆落下车窗，非常不客气的冲着那位四哥问道：“你这么想听别人谈话？”
四哥咳嗽了两声直起腰，狠狠的抽了一口烟。
小子，你就得瑟吧，看在你准备买那个破耳坠的份上，我忍……
这一次唐豆并没有再将车窗升起来，似乎后面的话是故意说给车窗外的四哥听的。
“朋友，你这对耳坠我相中了，你开个价吧。”唐豆望着冯子豪说道。
冯子豪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望着唐豆问道：“先生，你看能不能卖十万块钱？”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对耳坠子值不了这么多钱，不过你既然遇到了这种事，好，十万块钱我要了，你是要现金还是要支票？”
“现金，要现金。”车窗外的四哥抢在冯子豪前面又喊了起来。
冯子豪苦笑了一下说道：“那就要现金吧。”
唐豆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电话给卢鹏打了过去：“大鹏，我现在在南大北门附近，你给我准备十万块钱现金送过来，急用。”
晚上银行都已经关门了，不然的话唐豆也不会再让卢鹏跑一趟。
不是有牛人说过么，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冯子豪遇到的这种事儿连警察都没办法解决，唐豆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很难纠缠清的事情上。
这不是在姑息养奸，而是为了帮冯子豪这个滥好人尽快从这件事情中解脱出来。至于扶不扶的问题，唐豆不想讨论。
卢鹏接到唐豆的电话，以为唐豆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从店里拿了十万块钱现金，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了南大北门，又跟唐豆通了一次电话之后很快找到了唐豆，见唐豆安然无恙，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不过卢鹏却是目光不善的盯向了四哥二人，吓得四哥险些打电话叫人。
唐豆将卢鹏递过来的十万块钱交给冯子豪，笑着说道：“你点一下。”
冯子豪苦笑着直接将那十万块钱递给了四哥：“你点一下。”
四哥满面桃花开的啪啪点了一下整齐的十沓百元大钞，大度地说道：“不用点了，咱们两清。”
看到那个四哥拿了钱就要走，唐豆冷冷的喊住他说道：“你是不是应该跟这位兄弟写一个调解协议，写明你们之间的事情已经协商解决，以后再有什么事情各自负责？”
“对对对，应该要写这么一个协议。”冯子豪连声说道，以前他就是吃了没写协议的亏，被人讹了不说，事后还总是没完没了的被人敲诈。
四哥狠狠的瞪了唐豆一眼：“写就写。”
唐豆从公文包里翻出纸笔交给冯子豪，冯子豪趴在车厢盖上刷刷刷写好了调解协议，陪着笑交给唐豆过目。
唐豆从冯子豪手中要过笔，毫不客气的在冯子豪草拟的协议上圈圈改改，不大的功夫一份协议已经变的面目全非。
冯子豪再接过唐豆修改后的协议，看完之后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有这份协议在手，这个四哥再敢来找他要钱，他绝对可以直接到公安局告四哥敲诈勒索。
冯子豪重新抄摹过之后，将协议拿给四哥过目，四哥毫不在乎的随便看了两眼：“就这么着吧。”
协议有个屁用，协议只管眼前这件事儿，等哪天老子没钱花了，还让我们家老爷子追着撞你去，这份协议还管得了下次的事儿？
签字画押之后，四哥拿着钱得意洋洋的吹了一声口哨，跟他那个兄弟说笑着走了。
冯子豪长呼了一口大气，冲着唐豆鞠了个躬，满脸感激地说道：“先生，这一次多亏你了。”
唐豆呵呵一笑：“我只是买了你一对耳坠而已，咱们是等价交换，用不着感谢。”
冯子豪不好意思地说道：“怎么说你也是帮了我，谢谢还是应该的，这个……我口袋里也没钱，不然真该请先生小姐一起吃个饭表示一下。”
唐豆呵呵一笑，从口袋里拿出支票本，刷刷刷开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撕下来递给冯子豪：“朋友，实不相瞒，你这一对耳坠的价值应该在三十二三万之间，可惜只是冰种的，如果是玻璃种的价值会更高。刚才我之所以没给你这么多，是怕那两个家伙还会找其他的借口敲诈你。现在他们走了，我把余额给你补上。”
“啊？”冯子豪愣了一下，急忙伸出双手推辞：“不行不行，这个钱我不能要，十万块钱是咱们刚才说好的价格，做人要有诚信，怎么能出尔反尔。”
一旁的徐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人不仅是个滥好人，还是个呆子，白送给他的钱他还不要。
徐念情不自禁的又挽住了唐豆的胳膊，徐念对古玩不在行，但是对珠宝却非常熟悉，就在刚才她还认为唐豆是乘人之危买下这对耳坠的，没想到唐豆竟然是为了冯子豪着想才这么做的。
唐豆笑着说道：“今天你要是诚信了，我就是乘人之危了，要不你把钱收下，要不你把耳坠拿回去。你说怎么办吧？”
冯子豪为难的挠着头说道：“我不能拿你的钱，可是我也没钱还给你。”
唐豆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他将手中的支票拍到了冯子豪手中：“就这么决定了，钱你拿着，这对耳坠我买下来送给我妹妹了。”
“这、这……”冯子豪不知所措的拿着手中的支票。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朋友，要不要找一份工作？”
“要呀。”冯子豪脱口而出。
唐豆笑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冯子豪手里，笑着说道：“朋友想要找工作就打这上面的电话就可以，什么时候都行。”
冯子豪使劲的点了点头，冲着唐豆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先生。”
唐豆一笑冲着冯子豪摆了摆手，说了一声再见，绝尘而去。

第532章 耿老的手艺
唐豆神清气爽的返回金陵，郭强开着唐豆的大切诺基到机场接的他，唐豆询问了一些家里的情况，一切安好，唐豆的心也放了下来，给杨灯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已经回来了，报个平安。
郭强开着车一路回到家，唐豆拎着简单的行李，夹着书画匣返回后院。
正在银杏树下摆龙门阵的几位老爷子见到唐豆肋下的书画匣，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小子，这一趟到津门是不是又淘到好东西了？”耿老性子最急，已经迫不及待的站起身迎上了唐豆。
唐豆出去一趟必定就会带回来一两件好玩意，这几乎已经在几位老爷子的印象中形成了惯性，他们恨不得天天把这小子轰出去到外面去逛荡。
唐豆笑呵呵地将手中的书画匣递到耿老手中：“淘了一幅画中画。”
“什么，又是一幅画中画？怎么淘到的？”这一回连沉稳的秦彦培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上次唐豆掏老宅子打包淘回来二十几幅字画，竟然在其中发现了两幅画中画，从两幅画中揭出的字画都是传世孤品，一幅是五代时期佛像画大家曹仲达唯一的传世之品《南海观世音佛像》、另一幅是宋神宗赵顼填写的《瑶台第一层》，那两幅画都可以称作是次国宝级的藏品，而今这小子竟然又抱回来一幅画中画，这令几位老爷子瞬间兴奋了起来，甚至连杨一眼这一次都没有鸡蛋里挑骨头，责骂唐豆又拿回家字画类的藏品。
画中画可遇不可求，而且本身就透着神秘，令人凭添出许多的期待，在画没有被揭开之前，谁也不知道画中画的背后隐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作品。
周老手脚麻利的收拾好银杏树下的桌子，抬头望着唐豆问道：“是不是已经验证过了？”
唐豆一笑，干脆将秦彦培和周老的问题一起回答了：“这幅画是我在富苏比拍卖会上拍下来的，花了两千五百万，表面上看是唐伯虎临摹的《兰亭集序》，画中画里面隐藏的是什么不得而知，我跟一些藏友一起验证了一番，确定了这就是一幅画中画，不仅如此，我们还辨认出了这幅画中画上有王羲之的落款。”
“什么？王羲之的落款？”几位老爷子勃然色变。
王羲之的字流传至今，在市面上早就已经成了传说般的存在，仅从价值而论，又何止是一字千金，就算是一字万金你也没地方买去。
唐豆慎重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正因为辨认出了王羲之三个字，所以我才拒绝了津门藏友的好意，没有在津门寻找裱画师父将画揭开。师父，要不要我马上到苏州去把上次那位华师傅给接来？”
“找什么裱画师父，老耿祖传的裱画手艺，老耿，你来。”杨一眼不耐烦的挥手说道。
耿老摩拳擦掌，嘿嘿笑着说道：“没问题，小子，信得过老头子么？信得过老头子，老头子就动手帮你把这幅画揭了。”
唐豆没见过耿老的裱画手艺，不过岳父老子既然都这么说了，想必耿老的裱画手艺必定也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但是，这幅画后面隐藏着的可是传说中的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唐豆未免有些担心耿老久不装裱，手法有些生疏，损坏了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似乎是看出了唐豆有些犹豫，秦彦培在耿老不快之前沉声说道：“老耿的装裱手艺绝不会在那位华师傅之下，我看让老耿动手揭画可以。”
这一回连外公都发话了，唐豆岂会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嘿嘿一笑冲着耿老歉意地说道：“耿伯伯，那就麻烦您了，我主要是没见过您揭画，而且这很可能是一幅王羲之的作品，所以我才会有些担心。”
耿老吹胡子瞪眼地骂道：“臭小子，竟然敢怀疑老头子的手艺，如果这幅画揭坏了……呃，如果这幅画中画真是王羲之墨宝的话，老头子也赔不起你，大不了老头子下辈子给你白打一辈子工。”
这老家伙，这一辈子还没过完，连下一辈子都提前透支了。
不过几位老爷子听到耿老说出这样不着调的话来，却谁也没有趁机嘲笑耿老两句，因为他们知道，这老头已经认真了。
唐豆干笑着冲着耿老认错，耿老自然也知道这幅画中画后面隐藏着的如果真的是王羲之的真迹，唐豆有此担心也是情理中的事情，他自然不会真的生唐豆的气，毕竟随便一幅王羲之真迹那也是价值上亿的宝贝，慎重一些也是应该的。
不过，耿老如果要是知道唐伯虎这幅《兰亭集序》后面隐藏的是真正的王羲之《兰亭集序》，估计耿老绝不会站出来揭这幅画，而且也会强烈建议唐豆一定要找在国内最最最顶级的裱画师父来揭这幅画。
听到院中的动静，杨灯扶着门框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看到杨灯走出来，唐豆也不管什么王羲之了，他急忙快步迎上杨灯，伸手搀扶住她的胳膊，嗔怪道：“你怎么不喊一声就出来了。”
杨灯惬意的享受着唐豆的责怪，微笑着说道：“我还能走，咱妈他们整天不让我摸这个，不让我碰那个的，我都快闷死了。”
唐豆扶着杨灯在回廊的藤椅上坐下来，笑着说道：“忍一忍就过去了，等小豆子出来就好了。”
“才怪，十月怀胎挺过去了，还有哺乳，等到他不吃奶了又会到处跑了，等到终于会听话了，又该上幼儿园了……”
唐豆接口笑着说道：“然后又上学，又要娶媳妇，然后又给咱们生出小小豆子，然后……”
杨灯咯咯的笑了起来：“周而复始，这就是生活，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等到真的停下来的那一天……”
唐豆急忙抢过杨灯的话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赶紧呸呸呸。”
杨灯笑着嗔怪道：“你越来越迷信了。”
杨灯望了一眼银杏树下几位老爷子，低声问道：“那幅字拿回来了？”
唐豆嗯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明明早就拿回来的东西，偏偏还要转这么大一个圈子才能正式拿出来，这还仅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等过几天还有传国玉玺……头疼……头疼欲裂……
这时秦杰正买菜回来，她看到杨灯坐在回廊下，急忙快步走过来嗔怪道：“你怎么坐在这儿，这儿风硬，快回屋里去。”
杨灯冲着唐豆做了个鬼脸，一脸的无奈。
看到了吧，我还没坐五分钟呢就把我赶回屋，每天看电视都有时间限制，还不许我用手机用电脑……
唐豆笑着向秦杰道歉，急忙搀起了杨灯送她回屋。
杨灯伸手推了唐豆一把：“我不用扶，你去忙吧，我自己能行。”
唐豆咧嘴回头看了一眼，那边耿老已经匆匆出去准备揭画的工具去了，剩下的三位老爷子正把那幅画中画摊开在桌子上细细的观摩，他们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慎重。

第533章 危言耸听
用唐伯虎的真迹掩盖的画中画，不用想也知道这幅画中画的珍贵了。
画还没有揭开，三位老爷子心中就已经有七八分肯定，这幅画后面隐藏的应该就是一幅王羲之的真迹。
唐豆把杨灯送回屋，秦杰也跟进来继续数落杨灯，唐豆原本想跟杨灯说一下徐念的事情，结果也没找到插话的机会。
杨灯看唐豆欲言又止的样子，猜测他的心应该在外面那幅《兰亭集序》上。
杨灯咯咯一笑说道：“你去忙吧，我跟咱妈说会话。”
其实杨灯何尝不是挂念着那幅《兰亭集序》，可是秦杰回来了，肯定不会让她到现场观看揭画的，她也就罢了这个念头。
唐豆冲着杨灯笑笑：“那你休息吧，我从津门带了一些十八街麻花回来，等一会儿我拿过来给你尝尝。”
秦杰听到，急忙在一旁开口说道：“麻花不行，那东西是油炸的，太油腻了。”
杨灯嗔怪的冲着秦杰喊道：“妈，我哪儿有那么娇气，当年你生我的时候不会也这不行那不行吧？”
秦杰咯咯一笑：“当年哪有这么好的条件，算了，少吃一点可以，不能吃太多了。”
唐豆微微一笑：“我去拿过来。”
秦杰见唐豆要出去，情知自己刚才说的话似乎有些太生硬了，她笑着冲着唐豆说道：“豆子，中午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唐豆笑着说道：“我想吃妈做的红烧肉了。”
秦杰笑道：“跟你爸一个口味，好了，正好我买了一条五花肉回来，待会儿我就用砂锅给你炖上。”
唐豆呵呵一笑说了声谢谢妈，跟杨灯用眼神交流了一下，转身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空无一人，几位老爷子已经转移了战场，移师到了秦彦培的房间。
唐豆走到银杏树下，拎起自己的小行李箱返回屋子，将从津门带回来的一些小吃拿出来交给了杨灯。
又说了几句话，唐豆走出屋子，正准备去看几位老爷子揭画，这时裤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唐豆摸出电话，见是贺斌的电话，笑呵呵的接了起来：“斌哥，是我。”
“小子，你跟哥坦白从宽，你小子是不是经常偷吃苟屎？”
唐豆干呕一声，冲着电话骂了起来：“你丫的才偷吃苟屎呢。”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小子没跟我说实话，你小子要不是总偷吃苟屎又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苟屎运，连画中画这样传说中的物件都能被你淘到。”
唐豆笑道：“斌哥，我发现你的鼻子比那个啥的鼻子还灵，你竟然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那是……我呸，丫的，竟敢拐着弯的骂我，你等着我滴，等我到了金陵，我保证不打死你。”
唐豆笑道：“那你还是别来了，你要来了准没好事。”
“小子，你说晚了，哥现在已经上高速了。小子，我警告你，你那幅画中画千万不能揭开。”
“为啥？”唐豆奇怪的问答。
“笨呀~”贺斌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多好的噱头呀，你把这幅画中画完整的交给我，我保证可以给你拍出一个天价来。现在人们都猜测画中画后面隐藏的是王羲之的真迹，你交给我，我保证可以给你卖出《兰亭集序》的价钱来。”
听着贺斌的滔滔不绝，唐豆忍不住撇了撇嘴。我这幅画后面本来就是《兰亭集序》好吧？什么叫你可以给我拍出《兰亭集序》的价钱来呀？
唐豆笑着问道：“斌哥，那你说《兰亭集序》得值多少钱？”
“我靠，小子，你不会真以为你那幅画中画是《兰亭集序》吧？《兰亭集序》那可是无价之宝，价值根本就不可能用金钱来衡量，如果你那幅画中画真的是《兰亭集序》，我估计等一会儿政府就该有人请你去喝茶了。”
唐豆神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即呵呵的笑了起来：“喝茶就喝茶，他还能咬我咋滴？”
“咬你？呵呵，我敢保证，你手里的这幅画中画如果真是《兰亭集序》，你肯定无法保住它，就算是几位老爷子发飙恐怕都没用。不过，呵呵，你小子手中的画中画是《兰亭集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据我所知，《兰亭集序》应该是在昭陵中给李世民陪葬呢，要是真的到了你手里，你丫的就是一个昭陵大盗，政府保证一拳把你砸趴下。小子，听哥的劝，你就把那幅画中画交给我，咱们就以画中画的噱头拍出去，唐伯虎那幅《兰亭集序》后面藏的东西爱是啥是啥，都跟咱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咱先把钱赚到手里才是真的。”
贺斌这话多少有些危言耸听，包含了不少的私心，不过却也有着为唐豆考虑的成分。
唐豆对着电话呵呵一笑：“斌哥，你说晚了，家里几位老爷子已经着手准备揭画了，是耿老亲自动手。”
“我去，你请几位老爷子等我到了再动手，三个小时、不、两个小时我准到。”
唐豆一头黑线：“斌哥，千万别着急，开车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保证帮你拖住几位老爷子，你千万要慢慢开。”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小子，看在你还算关心哥的份上，哥这一回本来打算最少要带走五十件古玩的，今天哥给你减半，等一会儿你给我准备二十五件就好了，不过，一定都得要孤品级别的……”
“我去，没有。”唐豆毫不客气的一口拒绝，这一段时间经他手交给贺斌的古玩数量庞大，是时候该控制一下了。
贺斌哈哈笑着说道：“没有你就把画中画给我，甭管揭出来什么我都要，最好是原封不动不要揭交给我。”
贺斌也知道几位老爷子如果已经决定动手揭画了，他拦也拦不住，只能退而求其次打起了别的注意。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还是等你到了再说吧，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开太快了。”
挂断贺斌的电话，唐豆站在回廊下，眉头微微的皱在了一起。
还真是的，自己没有考虑如果王羲之的《兰亭集序》被揭出来之后政府会有什么反应，虽然《兰亭集序》说起来只是一件艺术品，并非国之重器那么敏感，可是《兰亭集序》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当世国宝几乎没有一件能够跟《兰亭集序》相比的，就算是《清明上河图》跟《兰亭集序》比起来，恐怕《清明上河图》都要稍逊一筹，这件国宝如果真的出现的话，国家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越想越头疼，唐豆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干脆不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国家还能从我手里把《兰亭集序》抢走咋滴？这件东西可是有目共睹，是我从富苏比拍卖会上真金白银拍回来的，现在就是我的东西。
唐豆走进秦彦培的房间，见耿老还没有回来，三位老爷子正围在书案周围，书案上正平摊着那幅画中画。
唐豆见还没有动手开始揭画，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唐豆笑着凑过去，冲着周老开口问道：“师父，耿伯伯还没回来呀？耿伯伯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揭画？”
既然已经答应贺斌要帮他拖延一下时间了，怎么也该问明白耿老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揭画才是。
周老笑道：“你以为揭画是那么简单的事儿？揭画比裱画可麻烦多了，老耿需要准备不少趁手的工具，我估计应该得午饭以后才会动手了。”
唐豆笑了笑坦白道：“贺斌从黄浦赶过来了，他想要亲眼目睹画中画被揭开的过程。”
周老笑道：“那小子眼巴巴的跑过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眼。”
正在抚摸画中画的杨一眼头也不抬地说道：“让那小子死了心吧，如果画中果然是王羲之的作品，他就算是说得天花乱坠，这幅画也不可能交给他。”
唐豆讪笑着说道：“斌哥也不会那么不识大体。”
“你不用给那小子说好话，那小子连紫玉葡萄那种国宝都敢拍卖，王羲之的字他照样也敢卖。”
唐豆咧了咧嘴，幸亏那串紫玉葡萄自己拍回来了，结果连累得贺斌被三位老爷子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
还好贺斌够仗义，没把自己交代出来，如果三位老爷子要是知道那串紫玉葡萄是自己交给贺斌拍卖的，估计老爷子们早就大耳刮子招呼自己了。

第534章 出大事了
揭画确实比裱画还要麻烦得多，临到快吃午饭的时候，耿老才从外面回来，拎回来一大堆新买的工具和材料，这还不算，有一些工具还需要他自己亲自动手制作才行。
耿老匆匆吃罢午饭，匆忙又回到屋里去准备东西去了。
贺斌风尘仆仆的从院外走进来，进门先向树下正在吃完的几位老爷子问好，然后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耿老刚才坐过的位置上，拿起筷子捞了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嘴里还嚷嚷着：“饿死我了，我连早点都没来得及吃，睁眼就从黄浦跑过来了，豆子，去给我打碗饭。”
唐豆笑着站起身，秦杰一笑冲着唐豆说道：“你坐着吧。”
秦杰杨灯母女向来就是这样，从来不让男人进厨房，跟她们生活在一起，你只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好了。
不大的功夫，秦杰端着一碗米饭和一盘新炒好的菜走出厨房，把饭和菜都放到了贺斌面前，笑着说道：“慢点吃，不够阿姨再去给你做。”
“谢谢阿姨，够吃了，我就是饿了，饭量其实并不大。”
秦杰笑笑：“那你慢吃。”
“阿姨您忙，甭管我。”贺斌笑着说道。
秦杰搀扶着杨灯起身，娘俩返回房间去了。
贺斌从杨灯的大肚子上收回目光，望着唐豆笑呵呵地问道：“快当爸爸了吧？”
唐豆一笑说道：“还有二十来天。”
贺斌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不是跟咱们博物馆正式开馆的时间差不多，这可是双喜临门，值得喝一杯。”
唐豆笑了起来：“斌哥想要喝酒就直说，绕来绕去的你累不累。”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别拿太好的酒，来瓶拉菲就行。”
已经站起身准备去给贺斌拿酒的唐豆猛翻白眼：“没有，要么白酒，要么啤酒，你选吧。”
“啵”的一声打开啤酒，贺斌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瓶，心满意足的哈了一口大气。
三位老爷子也吃完了，坐在那儿说了一会儿话，站起身向耿老房间走去。
贺斌目送三位老爷子离开，挪屁股坐到唐豆身边，笑嘻嘻地问道：“老爷子们还没动手吧？”
唐豆知道他问的是揭画的事，笑着摇了摇头：“老爷子们等你呢。”
“我去，咱可不带这么埋汰人的。”贺斌直接送给唐豆一根中指，在古玩收藏这个圈子里，恐怕就没有一个值得几位老爷子等的人。
唐豆哈哈一笑：“快吃吧，耿伯伯应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贺斌刚刚吃完，正跟唐豆讨价还价拿几件古玩的问题，只见几位老爷子鱼贯从耿老的屋子里出来，向放着那幅画中画的秦彦培房间走去。
两个人急忙站起身，跟在老爷子们的身后一起走进了房间。
在耿老的吩咐下，唐豆和贺斌两个人动手把书案抬到了客厅中间，清理出了一块宽敞的场地。唐豆殷勤的把耿老准备好的工具材料摆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排刷、喷壶、打板、宣纸、裁刀……还有五六把大小不同的竹刀，这些竹刀都是耿老自己亲手制作的，最小的一把只有手指般长短，刀刃更是薄如蝉翼。
站在书案前一脸慎重的耿老开始动手抽出画轴，将画中画固定在书案上。
见耿老已经开始动手了，杨一眼呼了一口气，冲着人们说道：“大家都出去等吧，不要打扰到这个老家伙。”
耿老明知道杨一眼看不见，还是颇为感激的冲着杨一眼点了点头，这个老东西要是讲道理的时候，还是非常善解人意的。
贺斌虽然非常希望亲眼见到耿老揭画的过程，可是他见几位老爷子都开始向外走了，也只得跟着一起走出了房间。
唐豆其实最为紧张，因为他知道这幅画中画是何等的珍贵。
唐豆咳嗽了一声，冲着耿老说道：“耿伯伯，那啥，我就在院子里，您需要啥就招呼一声。”
耿老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
唐豆咧嘴退出门，轻轻地把房门带上。
几位老爷子又重新坐回了树下，树下的餐桌已经撤去，换上了老爷子们平时喝茶下棋的小桌，不过这一回儿三位老爷子并没有摆上棋局，而是泡上茶谈古论今的聊了起来，只是时不时的都会向耿老所在的房间瞄上一眼。
寂寥的等待之中，唐豆见秦杰扶着杨灯从屋子里走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秦杰笑着将杨灯交给了唐豆：“豆子，灯说要到花园走走，你带着灯去吧，时间别太长了，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唐豆笑着应了一声，扶着杨灯到树下跟几位老爷子打了声招呼，紧张的看了耿老揭画的房间一眼，扶着杨灯慢慢的向院门口走去。
杨灯微微一笑，冲着唐豆低声说道：“豆子，你太紧张了，上次揭那两幅画中画的时候你都没有这么紧张。咱爸要是眼睛看得见的话，他恐怕早就察觉出你的反常了。”
看来杨灯到花园走走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
唐豆讪笑着咧了咧嘴，轻轻拍了拍杨灯的小手。
能不紧张么，那可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呀。
进入院中园，唐豆扶着杨灯顺着卵石小路慢慢走着，心情也在这慢节奏下慢慢放松了下来。
想想也是，耿老揭画已成事实，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去想，静等结果好了。
唐豆自嘲的笑了笑，冲着杨灯说道：“灯，我跟你说件事儿，我这一次在津门认下了一个妹妹。”
杨灯意外的停下脚步，仰头看了唐豆一眼。
唐豆微微一笑，扶着杨灯继续走着，接着说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万年公主吧？”
杨灯望着唐豆点了点头问道：“你上次受伤就是为了万年公主，这跟你认下这个妹妹有什么关系？不会是这个女孩子长得很像万年公主吧？”
唐豆笑了笑：“我不知道你相信不相信转世轮回，不过我在见到徐念之后，我相信了。这个徐念简直就是万年公主的翻版，两个人简直长得一模一样，我甚至都怀疑这个徐念就是万年公主从汉代穿越而来的。”
“穿越？”杨灯咯咯的笑了起来。
可是杨灯随即想到了唐豆神奇的穿越戒指，不可思议的望向了唐豆。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杨灯说道：“已经求证过了，徐念就是徐念，但是我倒是更相信转世轮回之说，我跟你说，她竟然还猜测我跟万年公主是一夜情的关系……”
杨灯双手托着隆起的肚子，在唐豆的搀扶下踩着卵石小路慢慢的走着，静静的听着唐豆口中讲着跟徐念之间发生的事情，不时的发出咯咯的笑声。
杨灯丝毫没有把唐豆和徐念之间的关系往什么龌龊的地方去想，她知道唐豆如果真的想要行苟且之事的话，他可以在任何一个朝代拥有数不清的女人，又何苦到现代来找一个骂名？
时间静静的流逝，两个人走走停停的在院中园散着步，说着徐念、说着万年公主……
这时，贺斌突然跟狗咬屁股一样的从后院蹿到了院中园门口，遥遥看到正在散步的唐豆杨灯二人，急忙扯着脖子喊了起来：“豆子，你快回来，出大事了……”

第535章 要出人命
看到贺斌那焦急的样子，杨灯不由得紧张的抓紧了唐豆的胳膊，低声说道：“可能是《兰亭集序》已经被耿伯伯揭出来了。”
不知不觉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已经在院中园中走走停停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一直说着万年公主和徐念的事情，两个人竟然暂时将《兰亭集序》也抛到了一旁。
唐豆冲着杨灯笑笑：“我想应该也是这么回事，走，咱们去看看吧。”
看到唐豆杨灯二人慢条斯理的样子，贺斌险些没有跳起来：“豆子，你快一点，耿老晕倒了！”
“什么？”唐豆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了。
杨灯急忙伸手一推唐豆：“你快点去看看，我自己慢慢走回去就行。”
“那……你小心一点。”唐豆一脸焦急的望着杨灯叮嘱了一句，急忙拔脚向后宅奔去。
后宅中，昏迷中的耿老已经被秦彦培周老二人合力抬到了床上，在耿老嘴边竟然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唐豆跟贺斌二人飞奔而来，唐豆一边跑一边向贺斌询问情况。
贺斌跟在唐豆身后疾声说道：“刚才耿老突然从屋子跑出来，本来好好的，结果耿老看到杨伯伯他们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半截耿老吐了一口血就晕倒了……豆子，你别着急，我已经打了120了……”
唐豆痛苦的咧了一下嘴，他明明知道耿老性格火爆，而且还容易激动，上次在黄埔宝德春拍的时候因为那件宣德炉，耿老跟关荣飞一言不合已然吐过一次血，如今这幅画中画可是比那件宣德炉还要珍贵了千百倍，老爷子乍然一见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真迹不激动才是怪事，是自己疏忽了，忘了耿老的性格了。
这……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呀！
唐豆飞奔进耿老的房间，正见到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秦杰，唐豆急忙拉住了秦杰的手说道：“妈，灯还在花园，麻烦您去照看她一下。”
“哦哦”，秦杰连声应着，跑了两步又回身拉住唐豆，一脸紧张地说道：“豆子，你也别太着急……”
唉，除了能说一些安慰的话，秦杰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到了耿老他们这个年纪，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倒下，倒下了恐怕就很难再起来了。
唐豆冲着秦杰使劲点了点头：“妈，您放心，耿伯伯会没事的。”
秦杰叹了口气，快步向花园走去。
在秦杰心中，她担心又何止只是一个耿老，说起来耿老还算是一个外人，可是秦彦培、杨一眼都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而且秦彦培还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走回来的人，说不定哪天……
唐豆冲进房间，见耿老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剩下的三个老头都站在床边唏嘘不已。
大家都是同龄人，今天的耿老，也许就是明天的自己，这是谁也说不好的事情。
唐豆放慢了脚步走到床边，俯下身伸手按住了耿老手腕上的脉搏，头也不回的冲着身后的贺斌说道：“斌哥，麻烦你到门口通知一下郭强他们，让他等120医生来了之后马上把他们带到这儿来。”
贺斌自告奋勇地说道：“我去等。”
说罢，贺斌跑了出去。
唐豆跟华佗交好，也曾经跟着华佗学了一点把脉的基础，如今把着耿老手腕上的脉门，忍不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耿老脉搏紊乱，呈现出一种虚弱的颓势，这决不是什么好脉象。
秦彦培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说道：“豆子，还是通知一下老耿的儿子吧。”
唐豆点了点头，松开耿老的手腕，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唐豆的电话还没拨出去，床上的耿老突然咳嗽了一声，喷出了一些血沫，竟然睁开了眼睛。
唐豆急忙俯身按住耿老低声说道：“耿伯伯，您千万不要说话，您先安静的躺一会儿，救护车马上就到……”
耿老突然不耐烦的扒拉开唐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贼亮贼亮的冲着唐豆身后的秦彦培、杨一眼和周老三个人喊道：“三个老家伙，你们猜那幅画中藏着的是什么？哈哈哈哈，你们永远也猜不出来……”
作为耿老曾经的老上司，秦彦培冲着耿老断然喝道：“老耿，甭管那幅画后面藏着的是什么，你现在必须要平心静气的养病，这是命令。”
耿老根本就不理会秦彦培的命令，他哈哈大笑着说道：“秦院长，我说你猜不着你就是猜不着，那幅画后面藏着的竟然是《兰亭集序》……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哈哈哈哈……”
“什么？”三位老爷子同时身子猛的一震，秦彦培更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的冲着耿老问道：“你说什么，你说那幅画中画是《兰亭集序》？真正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唐豆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搀扶住秦彦培，从他口袋里摸出速效救心丸，从小瓶子里倒出十几粒急忙喂进了秦彦培嘴里。
秦彦培含着速效救心丸，却是不耐烦的伸手推开唐豆，几步走到耿老床头，紧紧盯着耿老问道：“老耿，你说的是真的？”
耿老哈哈笑着使劲的点着头：“《兰亭集序》、真正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我敢保证是王羲之的真迹，哈哈哈哈……”
“我去看看，你们在这看着这老家伙。”周老抢先扭头转身走出屋子，临出屋的时候咣的一声撞在了门上，门上的玻璃一阵哗啦啦乱响，险些没被周老撞碎。
本来秦彦培和杨一眼也要冲出屋子的，却被周老抢了先，还被周老一句话给堵在了屋里，只得悻悻的停住了脚步，杨一眼更是恨恨的骂了一句：“这个老东西，腿比兔子还快。”
耿老哈哈笑着冲着秦彦培和杨一眼挥着手：“你们去吧去吧，不用管我，我死不了。”
秦彦培脸上早就露出了马上奔出屋子，前去一睹王羲之《兰亭集序》的神色，可是被老友这么一说他反倒无法马上离开了，脸上露出了既尴尬又焦急的神色。
杨一眼可不管这一套，他顿了顿手中的拐棍，黑着脸说道：“爹，你在这儿盯着这个老家伙，我去看一眼。”
“你……你……”秦彦培指着转身离开的杨一眼，险些没直接骂出来：你瞎摸唬眼的，能看出什么来？
唐豆担心等一会儿周老和杨一眼再出什么意外，他咳嗽了两声冲着秦彦培说道：“外公，我担心我爸和师父他们过于激动，我去盯着他们点。”
“去吧去吧，都去吧。”秦彦培不耐烦的挥着手，在这个家里怎么说也是他的辈分最高，而今竟然被这些“晚辈”给调度了。
唐豆咧了咧嘴，扶着耿老缓慢躺下，叮嘱了两句，急忙快步走出了房间，向摆着《兰亭集序》的那个房间跑去，心里面暗暗祈祷着，可千万别再倒下两个，如果再倒下两个，这家里可就真的热闹了。

第536章 《兰亭集序》问世
不顾耿老的反对，救护车把耿老拉到了医院，经检查之后，这老头的肝脏竟然又破裂了一个小口子，医生将陪伴而来的唐豆和贺斌两个人当成了耿老的儿子，对他们提出了严重警告，严禁耿老再出现大喜大悲的情况，否则后果难料。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唐豆咧着嘴给耿老的儿子打去电话，将耿老的身体状况通报给耿老儿子，嘴里一个劲的道歉。
挂断电话之后，贺斌拉住唐豆，眼睛亮亮地问道：“小子，耿老到底在画中画里揭出了什么宝贝，至于激动成这样。”
唐豆撇着嘴冲着贺斌说道：“你不早就猜到了么，还来问我。”
“猜到了，我猜到什么了？”贺斌一把拉住就要返回病房照顾耿老的唐豆，瞪着眼睛问道。
唐豆咧嘴一笑，直接向病房走去。
看到唐豆嘚瑟的样子，贺斌恨不得在唐豆屁股上狠狠地踹上一脚。
贺斌恶狠狠地跟在唐豆身后发狠道：“成，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问耿老。”
“千万别，你让老爷子多活几天吧。”唐豆急忙站住了脚步，一脸无奈的望向了贺斌。
“那你告诉我。”威胁成功，贺斌得意洋洋地望着唐豆说道。
唐豆笑着冲着贺斌说道：“你自己想想，你上午跟我通电话的时候说什么来着？”
“没说啥呀，我就说让你把画中画交给我拍卖，我保证可以给你拍卖出《兰亭集序》的价钱来……我去，你那幅画中画不会真的是……”贺斌的眼睛瞬间瞪大。
唐豆微笑着点了点头：“承你吉言，那幅画中隐藏的正是《兰亭集序》。”
贺斌眼睛瞪得跟鸭蛋一样大，直盯着唐豆追问道：“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唐豆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贺斌猛的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扶在了走廊墙上，艰难地喊道：“医生……医生……”
唐豆吓了一跳，急忙扑过去扶住了贺斌：“靠，你丫的年纪轻轻不会也有心脏病吧，医生，快来人……”
“啪”，贺斌抬手给了唐豆一巴掌：“丫的、你丫的才有心脏病呢，你跟耿伯伯说一声，我回家去了……王羲之，我的王羲之呀。”
贺斌飞奔而去，两名闻声跑过来的小护士看到“病人”竟然自己跑了，急忙冲着刚才喊医生的唐豆问道：“怎么回事？谁生病了？”
唐豆苦着脸从飞奔而去的贺斌身上收回目光，急忙冲着两个小护士道歉：“实在是对不起，我朋友有病，他刚才在瞎胡闹。”
小护士瞪着眼睛气呼呼地说道：“神经病。”
唐豆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神经病。”
这一回连小护士也忍俊不禁扑哧笑了出来，不过笑罢之后却严肃的警告唐豆：“这里是医院，要遵守公德，不许再胡闹。”
唐豆急忙点头保证，咧着嘴溜回了耿老的病房。
刚刚回到病房，唐豆口袋里已经调成振动的电话嗡嗡的震动了起来，唐豆摸出电话，见来电显示上意外的显示着长江实业王总的名字，他看了一眼病床上输着液正在昏睡的耿老，悄悄地站起身走到阳台，关上阳台门接通了电话，低声说道：“你好王总，我是唐豆。”
王总听出电话中唐豆故意放低的声音，有些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唐总，没有打扰到你吧？”
唐豆笑笑说道：“正在医院里陪伴一位长辈，您有什么事儿？”
王总不好意思地说道：“唐总，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就是一直挂念着你那幅画中画，我想问问唐总那幅画揭开了没有，还请唐总见谅，人老了，心里反倒搁不下事了，总想问个明白。”
其实也是唐豆拍下的这幅画中画实在是吸引力太大了，表面上用以掩饰的就是唐伯虎的真迹，而且在津门的时候就已经验证出了王羲之三个字，给人的遐想空间实在是太大了。
最重要的是，这幅画与王总失之交臂，他也曾参与了对这幅画的竞拍，心中自然更加迫切知道这幅画后面隐藏着的是什么。
唐豆心虚的对着电话问道：“王总，我想问一下您心脏有没有什么毛病？”
已经出现了一个耿老了，唐豆可不想一个电话再把王总也送到医院去。
王总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我心脏很好，唐总为什么要这么问？”
唐豆讪笑了一下解释道：“王总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家里有位长辈已经因为这幅画中画住院了。”
电话中的王总声音变得紧张了起来：“画中画被揭开了？”
唐豆嗯了一声，他并非是要吊王总的胃口，而是想要让王总慢慢消化自己说出的话。
王总咽了一口口水，放缓了语速问道：“唐总你放心，我的心脏很好，是不是画中画后面隐藏的真的是书圣王羲之的作品？”
唐豆又嗯了一声，沉稳地说道：“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什么？”
电话中传来王总的惊叫声和陶瓷器皿落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唐豆紧张的对着电话问道：“王总你没事吧？喂喂？王总，你还在么？”
好半天，电话中才传来了王总干涩的声音：“不好意思唐总，刚才不小心打碎了些东西。唐总，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到金陵欣赏一下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唐豆家里聚集了古玩行中的泰山北斗，唐豆既然说了画中隐藏的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那么肯定就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王总绝不会怀疑唐豆所说的《兰亭集序》会是后人临摹的。
听到王总没事，唐豆一颗心放了下来，笑着说道：“王总能来金陵，在下必将倒履相迎。”
王总哈哈的笑了起来：“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等我把集团的事情安排一下，我马上就到金陵，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好的”，唐豆笑着说道。
两个人又说了两句闲话，互相道别。
挂断电话，王总肉疼的蹲下身捡拾地上一件唐三彩奔马的碎片，这件唐三彩奔马是王总喜爱之极的一件收藏，自从他拍回来之后就一直摆放在办公桌上，没想到……唉。
唐豆站在阳台上轻轻摇了摇头，长呼了一口大气，看来，王羲之的《兰亭集序》问世绝不会像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恐怕未来一段时间要围绕着《兰亭集序》接待很多的人还有很多的事。
耿老的儿子当天晚上就乘飞机抵达了金陵，唐豆安排郭强到机场将他直接接到了医院，耿老儿子见到耿老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忍不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双手拉着唐豆说不尽的感激。
唐豆心存愧疚，哪里敢领耿老儿子的感谢，反倒是一个劲的向耿老儿子道歉，自责自己照顾不周。
耿老儿子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他知道自己家老爷子是不请自来赖在了唐豆家里，而且他也知道耿老的身体经不起大喜大悲，怎么可能把耿老发病怪在唐豆身上。
这一次耿老儿子不顾耿老的强烈反对，坚持要将耿老接回首都疗养。
耿老哪里舍得这时候离开金陵，别的不说，就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他还没仔细欣赏呢，这时候让他回首都，简直就是要了他的老命。
耿老冲着儿子吹胡子瞪眼，父子二人甚至为了此事大吵了一顿，唐豆急得满头大汗在一旁劝解，却于事无补，这父子二人都是犟脾气，唐豆根本就劝不开。
幸亏医生及时赶来制止，不然的话老爷子恐怕病情又要爆发。
唐豆好不容易将耿老儿子拉出了病房，嘴里一个劲的安抚着耿老儿子，可是自己却忍不住一阵头疼。
一幅《兰亭集序》就已经险些要了耿老的老命了，如果自己再把传国玉玺拿回来……
唐豆不敢想象，他担心到时候耿老的病床旁还会再增加三张病床，如果真要是那样的话，恐怕秦爱国得把他绑在导弹上一起发射出去……

第537章 耿老逃医
耿老只在医院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早就吵着要出院，连前来探望他的三位老爷子苦苦劝说也无济于事。
耿老提出条件，除非三位老爷子把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拿到医院来，挂在他的病床床头，否则他必须出院。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昨天晚上三位老爷子竟然守着《兰亭集序》聊了一宿，对着一幅字，三位老爷子竟然喝干了两瓶茅台，谁劝都不行。
三位老爷子把《兰亭集序》视若生命，怎么可能把它拿到医院这种地方来。
唐豆正在头疼着该如何安抚耿老，这时王总给他打来电话，称已经到达金陵了，唐豆急忙跟王总约好了地点，驾车前去迎接王总。
三位老爷子听说有人来看《兰亭集序》，三位老爷子也在医院里坐不住了，又劝了耿老几句就急急忙忙的回家去了。
那幅字耿老也只是刚刚揭出来，还没来得及重新装裱修缮，结果老爷子就犯病住院了，三位老爷子可不允许别人胡乱触摸那幅字。就算昨天贺斌急得猴跳，三位老爷子也只是允许他走进了观看一番，想要上手门都没有。
唐豆在约好的地方接到了风尘仆仆的王总，这老头昨天没有订上直飞金陵的机票，竟然带了一个助理直接开车就过来了，从津门到金陵一千多公里，这老头竟然只在车上迷糊了一小觉。
不过王总在见到唐豆的时候却是神采奕奕，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兰亭集序》如何如何了。
唐豆一笑将王总带回家里，王总有备而来，从车上卸下来不少从津门带来的土特产，笑呵呵的说是送给几位老爷子尝鲜的，唐豆只得谢过。
领着王总穿过院中园来到后院，唐豆将王总介绍给三位老爷子，大家坐在树下说了一会儿话，一杯茶还没喝完，王总就迫不及待的提出要看看《兰亭集序》。
远来是客，人家千里迢迢赶过来，三位老爷子虽然不大乐意，但是也只是叮嘱王总字画还没有装裱好，千万不可上手。
在得到王总的回复之后，三位老爷子一起陪着王总走进了放着《兰亭集序》的房间，看那架势说是陪同还不如说是监视。
唐豆苦笑着跟在最后，小声的跟王总陪着不是。
王总自然理解三位老爷子的心情，这可是传说中的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呀，如果这幅字要是落在他手中，他绝对会将这幅字私藏密室，连自己的儿子都甭想看到。
如今三位德高望重的老爷子能够允许他走近这幅字，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他哪里还敢有一丝抱怨。
看到摊开在书案上还没有来得及重新装裱的《兰亭集序》，王总的眼角就已经痉挛般的抽搐了起来。
这件传说中的宝贝竟然就这样与他失之交臂。
如果他知道这是一幅画中画，如果他知道画中隐藏的竟然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如果他再多竞一口价，搞不好这幅字现在就已经被他收归囊中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可惜王总也不知道这幅画中画根本就是唐豆一手炮制出来的，而且也是唐豆找人委托拍卖的，拍卖对他来说不过只是走一个过场，演一出给大家看的戏而已，王总当时就算是把整个长江实业都压上，唐豆也绝不会让王总从自己手中拍走这幅字。
如果王总要是知道这些的话，恐怕他心中就没有这么多的感慨了。
在征得了三位老爷子的同意之后，王总掏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放大镜趴在书案上仔细的欣赏了起来，周老和秦彦培二人颇为紧张的一左一右盯着王总，像是生怕王总忍不住伸手抚摸一般。
看到这种情形，唐豆忍不住偷偷咧了咧嘴，心中又哀叹了一声。
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就已经如此了，那自己借给朱元璋的传国玉玺该怎么拿回来？还有将来的和氏璧、九鼎、轩辕剑、《周易》……
这时唐豆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电话，一见是徐念打过来的，唐豆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见几位老爷子都沉浸在《兰亭集序》里，微微一笑偷偷退出房间，站在回廊上接通了电话。
“丫头，这个时间怎么还没去上课？是不是准备逃课了？”
“哥，我想你了，怎么办？”徐念哀怨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过来。
唐豆咳嗽了起来：“大清早的就胡言乱语，赶紧老老实实上课。”
徐念躺在床上，一只手拎着唐豆送她的那对耳坠，吊起在眼前慢慢晃悠着，咯咯的笑着说道：“笨蛋，今天上午没课，我还赖在被窝里没起床呢。哥，我真的想你了，昨天晚上我做梦还梦到你呢。”
徐念梦中的唐豆已经跟那个朦胧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她不仅梦到了唐豆，她还梦到唐豆拉着她的小手荡漾在青山碧水之间，还有……到现在徐念的小脸还是绯红绯红的呢。
唐豆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自己房间的方向，这丫头，做梦竟然梦到自己，她不会是……
唐豆咳嗽了两声，正要找话呵斥徐念两句，这时唐豆看到从院门外大步流星走进来一个人，唐豆脸色一变，急忙对着电话说道：“等一会儿我打给你。”
说罢，唐豆匆匆挂断电话向走进来那人迎了过去，人还没到近前已经忍不住喊了起来：“耿伯伯您怎么出院了？……不对，您还穿着病号服呢，您是从医院溜回来的，大哥他知道不知道？”
“废话，他要是知道了我还能溜回来？少废话，那幅《兰亭集序》怎么样了？”
“耿伯伯，您这样可不行，怎么着您也得把病养好了再回来呀。”唐豆焦急的双手搀扶住耿老，却无法阻止耿老向前迈进的脚步。
三老听到院中耿老的声音，急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秦彦培看到耿老穿着一身病号服，忍不住黑着脸责怪道：“老耿你太不像话了，你这样不是让孩子们担心么？”
果不其然，秦彦培的话音刚落，唐豆就接到了耿老儿子打来的电话：“唐豆兄弟，你看到我们家老爷子没有？”
唐豆急忙对着电话说道：“大哥，你别着急，老爷子回家来了，一切都挺好的……”
如果不是身为人子，恐怕耿老儿子已经破口大骂了起来。
耿老却丝毫不管这一套，他穿着病号服直接就走进了放着《兰亭集序》的那间屋子，见到《兰亭集序》依旧好好的摆在书案上，耿老忍不住松了一口大气，似乎没有他亲眼看着，这幅字就会自己长翅膀飞了一般。
南大女生宿舍，徐念气呼呼望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凶巴巴的诅咒着：“臭豆子、坏豆子，竟然敢挂我电话……”
睡在徐念下铺的姐妹翻身而起，扒着徐念的床头咯咯笑着问道：“念念，你是不是谈乱爱了，哪天把你男盆友叫过来请姐妹们去吃韩国料理，让姐妹们帮你审核一下，够不够资格追我们家念念……”
“瞎说啦，我刚才是给我哥打电话。”
“嘻嘻，情哥哥吧……”

第538章 一团混乱
耿老回来，坚持要自己亲手装裱好《兰亭集序》，谁劝都不行。
人这一生能做一件值得带进棺材里的事儿就足够了，耿老现在已经把亲手装裱《兰亭集序》当成了自己今生最大的愿望，年轻人也许无法理解耿老心中的执念，但是三老却都闭上了嘴。
耿老的儿子束手无策，他得知《兰亭集序》是唐豆的，拉着唐豆哀求唐豆拒绝让耿老帮他装裱这幅字，可是，唐豆又怎么能开口拒绝一个古稀老人提出的这点要求。
无奈之下唐豆只得转而劝说耿老儿子，迫不得已还通过赵增荣副市长动用了一点特权，请了一位金陵市有名的内科医生充当几天的家庭医生，这才好歹将耿老的儿子安抚下来，结果耿老儿子又觉得亏欠了唐豆太多……
总之，王羲之《兰亭集序》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唐豆家平静的生活秩序，接连两天，够点分量的藏友纷纷给唐豆致电，希望能够得到金陵一睹王羲之真迹的机会。
对于这些藏友还好应付一些，唐豆直言等到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开馆的时候，《兰亭集序》将会在博物馆书画馆中展出，请大家届时光临博物馆观摩。
可是对于有的人唐豆却不能这样简单的打发了，比如李超人等人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竟然缠着钱慈航带队，组团从港岛直接飞到了金陵。
唐豆家里这一下子热闹了，光几大富豪随行的保镖秘书助理就有好几十人，唐豆家偌大的院子竟然显得一下子拥挤了起来。
《兰亭集序》，国之重宝，谁又不想先睹为快？
结果耿老因为裱画还剩最后两道工序没有完成，一怒之下竟然把钱慈航他们给轰了出来，自己咣当一下关上房门继续最后的工作。
唐豆头疼欲裂，还好各位豪绅并没有计较这些，甚至还表示出理解。
唐豆实在是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在遭受着一场巨大的磨难，他急忙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溜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家里的事儿就让老爷子们自己应付吧。
唐豆噔的一下穿越到华佗的草庐，耳根一下子变得清静了。
华佗见到唐豆出现，喜出望外，拉着唐豆参观已经落成的国医馆。
国医馆现在已经聚集了一百多名来自各地的郎中前来求学，已经是初具规模。
算起来这个国医馆可是唐豆的产业，只是唐豆的这个投资只有支出而没有回报而已。
只是唐豆此刻没有心情参观国医馆，他伸手拉住华佗，开口说道：“神医，改日我再过来参观国医馆，现在我有急事相求，家中有位长者病情严重，我无法将他带到这里来求医，只能口述病情给神医听，还请神医帮忙诊治一下。”
听到是这种事，华佗马上将唐豆请进草庐，冲着自己的童子吩咐道：“马上去把西席先生请来。”
唐豆问道：“西席先生是哪一位？难道比神医的医术还要高明？”
华佗点头说道：“我为国医馆请的西席先生乃是张仲景，他的医术绝不在我之下。”
唐豆大喜过望，他此来就是为耿老求医问药来的，没想到张仲景现在竟然也是国医馆的西席先生，有华佗和张仲景这两位神医在，想必他们必定能够为耿老量体定做出一套治疗方案。
张仲景虽然比华佗小了好几岁，可是他在医学上的成就却丝毫不在华佗之下，尤其是对伤寒更是独擅专长。
张仲景很快就到了，当他听到唐豆的名字时，竟然长揖到地：“在下张仲景拜见金城侯。”
张仲景曾经做过长沙太守，对于宦途上的事情知道的要远比华佗清楚，他知道唐豆在曹操曹丕父子面前极受宠信。
唐豆是求医问药来的，寒暄几句之后，直言不讳的将耿老的病情陈述给二位神医，请二位神医设法医治。
华佗和张仲景不愧是当世神医，而且耿老的病症也算不上是什么疑难杂症，只是此老肝火旺盛，只需消气即可，两位神医商量了一下，针对耿老的病情对症下药开出了处方，可以调养病患的脾胃，华佗还传了唐豆一手针灸之术，用于应及时缓解耿老的病情，张仲景也传了唐豆一套养生术，这套养生术跟华佗的五禽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是比之五禽戏更加注重与修身养性，正好可以针对耿老的病情。
唐豆大喜过望，细细记下两位神医开出的处方以及针灸术养生术，辞别二位神医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提着从华佗那儿为耿老抓来的药直接返回了家里。
家里，耿老终于装裱好了那幅《兰亭集序》，他心满意足的将装裱好的《兰亭集序》挂在了墙上，自己从酒柜里拿出来一瓶酒，搬了把椅子坐在《兰亭集序》前，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耿老的病情是绝对不允许饮酒的，可是今天耿老完成了今生他有生以来最伟大的一项工作，他觉得，非酒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屋子里只有耿老一个人，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耿老完工之后，竟然偷偷的对画独酌。
唐豆拎着手中的一包中药返回家，见家里的银杏树下跟开会一样坐满了人，三位老爷子、钱慈航、李超人、郭总、还有好几位古玩行中够分量的大人物，唐豆急忙快步走过去依次问好。
唐豆就是借着给耿老求医问药的名义出去的，如今人们见他果然拎着一包药回来了，不过远远地闻到唐豆手中药包散发出的中药味，有人忍不住就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是人们对中药不信任，而是中药不如西药那般立竿见影，以耿老的病情来看，恐怕已经没有了慢慢调理的时间。
唐豆走到贺斌身边，低声问道：“耿伯伯还没出来？”
贺斌冲着耿老所在的房间努了一下嘴：“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耿老应该也已经快完工了。”
唐豆点了点头，走到耿老儿子面前，低声说道：“大哥，我为耿伯伯找了一个处方，应该对调养耿伯伯的身体有些效果，你看咱们是不是用中药试一下？”
事关用药，唐豆当然要先征询过耿老儿子同意之后才行，而他也没办法跟耿老儿子说出这服药是华佗和张仲景两大神医联手给开出来的，不然的话肯定要简单很多。
耿老儿子知道唐豆用心良苦，他苦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唐兄弟，谢谢你了，你给我爸找来的药自然没有问题，不过我还是打算等我爸装裱好这幅字之后将他接回首都去调养，希望到时候你帮我劝说一下他。”
唐豆点了点头，耿老的病情确实已经无法再经受大喜大悲了，如果耿老依旧住在这里，恐怕传国玉玺他也不敢再拿回家来了。
“大哥，你放心，等耿伯伯装裱好这幅字，我一定帮你劝说他先回京城调养。”
耿老儿子感激的拍了拍唐豆的胳膊：“唐兄弟，谢字我就不说了。”
唐豆笑笑：“跟我客气什么，我先去帮耿伯伯把药煎上。”
“我帮你。”耿老儿子苦笑了一下，冲着唐豆说道。
唐豆点了点头，而且二位神医开出的这个处方的煎服办法他也要跟耿老儿子交代一番。
唐豆带着耿老儿子向厨房走去，两个人特意走到耿老裱画的房间门口，唐豆放缓脚步走到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屋子里的动静，却没敢出声招呼耿老，唯恐又惹得这老爷子发飙。
唐豆刚把耳朵贴到门上，就听到从屋子里传来“噗通”一声东西坠地的声音。
唐豆眉梢一挑，急忙伸手拍门：“耿伯伯，您没事儿吧？”
看到唐豆突然敲门，树下正在闲聊的人们登时紧张的站了起来。
没有听到屋里耿老的回复，唐豆额头上的冷汗滋的一下冒了出来，他毫不犹豫的退后一步，抬脚向房门踢去。
“咔嚓”一声，闩着房门的门闩在唐豆的巨力之下喀嚓一声断成了两截，两扇房门咣当一声撞在两边的墙上，门上的玻璃碎了一地。
唐豆的暴起令所有人大惊失色，耿老儿子甚至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唐豆的胳膊，急声问道：“唐兄弟，你要干什么？”
唐豆抖手甩开耿老儿子，蹭的一下窜进了屋里。
耿老儿子紧跟着唐豆跑了进去，当他看到躺倒在地上的耿老时，忍不住浑身一个巨震，嘶喊了起来：“爸，你怎么了爸。”
“坏了，老耿出事了。”秦彦培神色一动，伸手搀扶住杨一眼快步向房间小跑而来。
钱慈航等人脸上也变了颜色，李超人等人脸上更是露出了愧疚之色。
原本耿老是打算调整好状态再完成最后的装裱工作的，不过钱慈航他们等人的到来打乱了耿老的计划，老头子没头盖脸的把他们轰了出来就是为了将这最后两道工序完成，而今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钱慈航急忙冲着自己的助理吩咐道：“赶快去把我的医生喊来。”
那助理急忙应了一声向前院跑去。
钱慈航等人也急忙忙的跟在三老身后向耿老的房间跑去……

第539章 我来试试
房间里，耿老软软的倒在地上，人已经昏了过去，连唐豆踹门而入都没有任何反应。
唐豆扑过去，将手中拎着的中药扔在一旁，急忙将耿老平躺放好，伸手摸到了耿老颈部的大动脉上。
耿老的儿子紧跟在唐豆身后扑了过来，不住的摇晃着耿老：“爸，你快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不要乱动。”唐豆冲着耿老儿子一声断喝。
耿老儿子吓了一跳，触电般收回了自己的手，傻呆呆的看了一下唐豆，目光转到耿老已经失去血色的脸上，却不敢再伸手触摸耿老了。
三位老爷子相互搀扶着匆匆走进屋子，秦彦培看到耿老身旁扔着的酒瓶，忍不住开口骂道：“这个老家伙，他身体这样竟然还敢喝酒，他这是在作死呀。”
杨一眼呼了一口大气，拄着拐杖静静地站在那儿，声音萧条地说道：“老耿应该是把《兰亭集序》装裱好了，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心愿了。”
周老拍了拍杨一眼的胳膊，没有说话，他已经看到了耿老倒下的位置正对着挂在墙壁上已经装裱好的《兰亭集序》，他瞬间明白了耿老的心态。如果换做是他的话，恐怕他也会对着这一幅完美的作品独酌一杯，虽死无憾。
唐豆将手从耿老脖子上的大动脉上拿开，冲着耿老儿子沉声说道：“大哥，跟我一起把老爷子抬到床上，轻一点。”
“唐豆兄弟，我爸他……他怎么样？”耿老儿子焦急的问道，此刻他竟然已经将唐豆当成了医生。
唐豆沉声说道：“先抬到床上再说。”
耿老的脉搏很弱，几乎已经弱到了若有若无的地步，现在就算唐豆刚刚从华佗张仲景他们那为耿老求来药方，可是心中也已经没了把握。
唐豆、耿老儿子、贺斌三个人轻手轻脚的将耿老抬了起来，直接抬进里屋放到了床上。
赵副市长帮唐豆请来的那位内科专家本来就在唐豆家里随时待命，此时提着药箱飞奔而至，众人见状急忙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
那位内科专家小跑到耿老床前，顾不得擦汗，急忙俯身扒开耿老的眼皮，从口袋里掏出手电向耿老眼中照去。
左右两眼看完，内科专家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急忙从医药箱中拿出听诊器按在了耿老的胸口，又是听心跳，又是号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检查了好一通，那位专家终于面色严肃的直起腰，冲着耿老儿子和唐豆沉声说道：“耿先生、唐先生，耿老的瞳孔已经扩散了，就算是马上拉到医院恐怕也没有机会了。请二位节哀，尽快为老爷子准备后事吧。”
耿老的儿子哇的一声扑到耿老身上痛哭了起来。
听到哭声，三位老爷子不约而同的颤抖了一下，杨一眼早已干枯的双眼也变得湿润了。
几十年的老伙计，一息生死两别离，眨眼之间又走了一个。
周老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生死只是瞬间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这位医生之所以要跟唐豆也说一声，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唐豆的缘故，在来之前，院长特别叮嘱他这个任务是赵副市长直接交代的，要他一定要尽心尽力为病人服务。
唐豆伸手跟医生握了握手，沉声说道：“谢谢你马医生。”
这时，钱慈航的私人医生也已经赶到了，而这位私人医生正是唐豆上次在港岛御园私人会所曾经见过一次的那位全科医生李医生，同时他也是钱慈航的私人保健医生，医术在港岛都是赫赫有名的。
钱慈航冲着满头大汗的李医生说道：“李医生，麻烦你看一下耿老的病情。”
钱慈航并非是不相信赵副市长请来的那位内科专家的医术水平，现在耿老已经这样了，他只是存了一丝愧疚之心想要尽一些绵薄之力，毕竟耿老的再次病发多少跟他们这些乍然来访者多少有些关系，万一李医生要是能把耿老从鬼门关前拉回来，那岂不也是将功赎罪的一件美事。
那位市医院的马医生在唐豆的宅子里待了一天，他已经知道现在聚在这个宅子里的人非富即贵，他一个小小的内科专家甚至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他听到钱慈航吩咐随行医生探查耿老的病情，急忙退到了一旁，为李医生让开了位置，连心中都不敢有丝毫的抱怨。
李医生走到床前，看到耿老形容枯槁的面容，不由得偷偷叹了口气。
李医生也没有请正在痛哭的耿老儿子离开，他翻了翻耿老的眼皮，做了跟马医生同样的一套检查，之后直起腰，冲着钱慈航轻轻的摇了摇头。
钱慈航轻轻叹了一口气，跟李超人他们几个相比起来，他跟耿老算是最为熟悉的了，他住在唐豆家里的时候，每天都要和几位老爷子谈天说地的聊上整天的时间，如今故人西辞，他不由得也有一些兔死狐悲之感。
大家都看到王羲之的那幅《兰亭集序》就挂在外间的墙壁上，可是此刻谁也没有了欣赏的心情。
两位权威的医生都已经得出了相同的结论，贺斌忍不住拍了拍正在痛哭的耿老儿子，低声说道：“大哥，还是节哀顺变吧。耿伯伯已经去了，你该拿个主意，该如何让老爷子入土为安。”
在李医生检查之后就一直扣着耿老手腕的唐豆这时突然说道：“大家先别急，让我来试试吧。”
贺斌无语的望了唐豆一眼，你丫的是不是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大罗金仙了？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试什么。
马医生和李医生都望着唐豆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们可以理解病人家属此刻的心情，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试试又有什么用？
耿老儿子恍惚中听到唐豆的话，就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了唐豆的胳膊：“唐豆兄弟，你是不是有办法救我们家老爷子。”
唐豆心里没底地说道：“我只能试试，能否就醒耿伯伯我也没有把握。”
唐豆的话音刚刚落地，秦彦培和杨一眼同时喊了出来：“让他试。”
秦彦培上次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家里人连他的后事都已经准备好了，结果就是唐豆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张古方，竟然生生将秦彦培从鬼门关又拉了回来。
唐豆站起身看了几位老爷子一眼，沉声说道：“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马上就回来。”
人们迅速给唐豆让开了房门，唐豆飞奔而出，直接奔回自己的屋子。
站在回廊上一脸焦急的秦杰和杨灯母女见到唐豆飞奔而出，急忙给唐豆让开了一条路，杨灯忍不住追在唐豆身后喊道：“豆子，你小心点。”
杨灯也不知道自己要提醒唐豆小心什么，每次只要唐豆火烧屁股一样的时候，她的心就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唐豆跑回自己屋子，随手关上房门，噔的一下直接穿越到华佗那儿，一把拉住被他吓了一跳的华佗：“神医，现在我那位长辈突然昏迷……”

第540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唐豆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只在华佗那儿停留了几分钟的时间，就跟华佗索要了一套针灸银针，噔的一下直接穿越了回去。
唐豆快步跑回众人聚集的房间，坐在耿老床头，将布包里的银针摊开在床头，点燃了一簇艾香随手插在一旁，手脚麻利的从针囊中抽出一根银针在艾香上熏烤着，冲着耿老儿子命令道：“把耿伯伯上身的衣服脱下来。”
耿老儿子急忙爬上床把耿老扶起抱在怀里，在贺斌的帮助下将耿老上身的衣服脱了个干净。
马医生和李医生见唐豆竟然拿来的是一套银针，两个人忍不住相视一眼，移动脚步转到了一个最适宜观察、却又不会影响到唐豆的位置上。
这两位大牌医生学的都是西医，但是他们也知道中医往往能够创造一些意想不到的奇迹，虽然他们依旧不相信唐豆竟然可以将耿老从生死之间拉回来，但是他们也想亲眼目睹一番中医用针的学问。
唐豆这已经是第二次在人身上施针了，两次都是在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情况下被迫出手，这对他这个连穴位也找不准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太勉强了。
可是，只要耿老还有一线生机，唐豆又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在唐豆的吩咐下，耿老再次被平躺着放在床上，唐豆伸手摸索着耿老瘦骨嶙嶙的胸口，忍不住又是一阵头疼。
刚才华佗已经将几处穴位都指点给他了，还拉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确认过，可是他现在却依旧找不准耿老身上的穴位。
唐豆额头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他又确定了一下耿老胸口的穴位，一狠心，手中的银针对着穴位扎了下去。
刚才华佗已经叮嘱过了，像耿老这种突发的病情必须要及时救治，刚才两位医生给耿老检查的时候已经浪费了不少的时间，如果再不及时行针，恐怕耿老就真的没救了。
银针越插越深，五寸长的银针已经插入到耿老体内两寸左右，按照这个长度，银针绝对已经插到耿老的内脏上了，可是唐豆却依旧没有一丝停下来的意思，依旧捻着银针向耿老体内插着。
李医生所站的角度看得最真切，他见唐豆依旧还在往下插针，忍不住脸颊抽搐着低声提醒道：“唐先生，您这样插针已经伤及到病人的内脏了。”
唐豆低着头嗯了一声，却依旧还在继续捻动着两指间的银针向下插着。
贺斌没好气的看了李医生一眼，按照你们得出的结论，耿老现在已经是死人了，就算是银针插到内脏应该也无妨了吧？
杨一眼哼了一声，冷冷的开口说道：“这不是看戏，没事儿的人全都出去。”
别看杨一眼有的时候不讲理，可是那也是看人的，寻常人就算是想让他骂两句，恐怕还没有那个福分呢。
杨一眼是非常护犊子的人，唐豆和杨灯两个，自己怎么打怎么骂都没关系，可是却决不允许别人对他们所做的事情提出一点质疑，哪怕是真做错了也不行。
李医生脸上阵红阵白，倒是那位马医生非常识趣，他麻利的拎起自己的医药箱，微微的冲着杨一眼等人点了点头，直接向门外走去。
就是针灸而已，也没有什么好看的，马医生只是关心针灸后的结果，这个结果等在门外依旧可以得到，何必令这些惹不起的大人物的不快。
钱慈航轻轻咳嗽一声，转身冲着李超人等人说道：“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出去在外面等吧。”
说罢，钱慈航冲着脸色难看的李医生招了招手，算是给了李医生一个台阶。
正当大家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躺在床上的耿老突然接连咳嗽了起来，一口血痰从他的嘴里咳了出来。
我去，一针下去，死人竟然活了过来。
屋子里所有的人全都傻眼了。
唐豆随手扯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一块布擦去耿老咳出的血痰，冲着床上目瞪口呆的耿老儿子喝道：“按住耿伯伯别让他起来，斌哥，按住耿伯伯的腿。”
耿老儿子和贺斌两个人条件反射的按住了正在挣扎的耿老，唐豆又取出一根银针，直接摸到耿老耳后插了进去，耿老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老目瞪口呆的望着安静下来的耿老，冲着身边的杨一眼颤声说道：“老家伙，老耿他又活过来了。”
“我听到了，大家都先出来吧。”杨一眼没好气的说了一声，用拐棍划拉着转身向门外走去，他把刚才撵人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不过语气跟刚才却已经是天壤之别。
钱慈航讨好的伸手搀扶住杨一眼的胳膊，低声说道：“名远兄，没想到豆子竟然还精通中医。”
“他精通个屁，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杨一眼毫不客气的把唐豆扔坑里了。
秦彦培嘴角抽搐了两下，强忍住抬手给杨一眼一巴掌的冲动。
这个老东西，豆子要是瞎猫，那我跟老耿岂不就全成了死耗子？该打。
人们走出屋子，原本钱慈航他们都是冲着《兰亭集序》来的，而此刻他们谈论的却是神奇的中医。
已经被西医判定为死亡的人，竟然可以在一根小小的银针下起死回生，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站在屋外回廊上探听消息的秦杰和杨灯两个人闻听耿老竟然神奇的起死回生，忍不住也长长的松了一口大气。
秦杰扶着杨灯说道：“老耿现在没事了，你站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坐一会儿了，我扶你到那边去晒晒太阳，也能看到这边的情况。”
杨灯嗯了一声，在秦杰的搀扶下向回廊一侧的藤椅走去。
秦杰搀扶着杨灯，脸上带着笑容地问道：“豆子原来还会中医，以前怎么没听他说过？他的中医是跟谁学的？”
杨灯咧了咧嘴，冲着老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唉，我是不知道豆子会中医，可是我知道豆子跟华佗两个人是忘年交，豆子的中医肯定是跟华佗学的，可是这话我说出来您能信么？
屋子里只剩下了唐豆、贺斌还有耿老儿子三个人，唐豆在耿老身上足足插了七八根银针，代价是唐豆就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上下连内裤都湿透了。
不过唐豆施针的收获却是巨大的，耿老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脉搏也变得比刚才有力了很多，就连脸色也变得有些红润了。
看到耿老的变化，就连贺斌看着唐豆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小星星。
起死回生呀，这小子以后要是不做古玩了，估计也能成为一代神医，这要是弄块大大的牌匾挂在大门上，估计每天求医问药的人得排出两条街去。
这一次唐豆施针的过程特别漫长，差不多足足有一个小时，直到耿老的脉搏完全恢复正常，唐豆才把银针收回来。
看看昏睡中的耿老，唐豆望着耿老儿子笑了笑：“大哥，老爷子暂时应该没事儿了，我刚才不是还给老爷子抓回来一副药么，你跟我去学一下怎么煎药，以后每天三次督促老爷子按时服药，有个十天半个月的估计老爷子就能恢复如初了。”
耿老儿子望着唐豆，二话不说的直接跪了下去：“唐豆兄弟，你就是我们家老爷子的救命恩人，我代替我们家老爷子给你磕头了。”
唐豆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伸手搀扶耿老儿子：“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可受不得你如此感……感……谢……”
唐豆话没说完，已经软软的向耿老儿子身上倒了下去。
耿老儿子和贺斌两个人吓得急忙抱住了唐豆，贺斌更是冲着门外喊了起来：“来人呀，快来人呀……”
院中的人听到贺斌的喊声，头皮瞬间发麻，他们以为耿老病情复发，急忙又慌乱的向屋里奔去。
人们奔到门口，贺斌和耿老儿子已经半夹半抱着唐豆从屋子里走出来。
周老秦彦培等人神色一变，急忙冲着二人吼道：“豆子怎么啦？”
“唐豆兄弟晕过去了。”耿老儿子急忙回答道。
“马医生”，周老喊了起来。
“来了来了。”马医生已经分开众人挤到了唐豆身前，翻眼皮摸脉搏听心跳，好一通忙活才得出了结论。
“大家别着急，看唐先生的症状，应该是紧张过度造成的虚脱，可能唐先生还有一些低血糖，只要让唐先生休息一会儿他马上就可以醒过来了。”
听到马医生的结论，人们忍不住松了一口大气，在人们的潜意识中，唐豆这小子的价值早就已经被无限放大了，跟他在一起总会有奇迹发生，他们可不想看到什么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
杨一眼没好气的举起拐棍，嘭的一下子敲在了唐豆的脑袋上。
唐豆唉呀一声惨叫，捂着脑袋扑棱站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寻找是谁打了他。
那旁的杨灯刚才差点吓晕过去，此刻见到唐豆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破涕为笑：“吓死我了，活该，让你装神弄鬼吓人……”

第541章 该顶上去了
这一次，耿老的儿子很干脆的拒绝了马医生提出的送耿老到医院接受后续治疗的建议，有唐豆这位能够起死回生的“神医”在，不相信他，难道还要相信已经宣判过耿老死刑的你们？
马医生颇为尴尬的退到一旁给院长打电话去了，他已经宣布死亡的病人被唐豆起死回生救了回来，他实在是没脸再在这儿呆下去了。
对耿老儿子的这个决定，唐豆感到很无语，不过既然使用华佗的针灸术已经将耿老从鬼门关前拉回来了，唐豆倒是真的有信心治好耿老的病，毕竟是华佗和张仲景两位神医共同研究出的针对耿老病情的治疗方案，如果这两位神医都不能将耿老治愈，那么旁人就更甭提了。
院中，在一旁等候的几位富豪也知道此时再提出欣赏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有些不合适，于是在钱慈航的带领下纷纷告辞。
唐豆也没有挽留，只是对几位富豪表达了适度的歉意。
钱慈航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面含微笑地说道：“豆子，你现在越来越让我看不明白了，可惜……唉。”
估计钱慈航又在可惜没能提前一步把唐豆和钱芊芊两个人撮合到一起这件事儿了，不过这个话题唐豆可不敢接。
唐豆将几位大亨送到前院，再次致歉，约定等耿老的身体恢复一些再邀请大家前来欣赏《兰亭集序》，李超人等人纷纷表示理解。
他们这一次来的确实是有点太冒失了，其实也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名声太大，任何一个喜爱收藏的人听说《兰亭集序》问世的消息，恐怕也会迫不及待的赶来一睹真容。
送走钱慈航等人，唐豆正准备回后院为耿老煎药，这时赵副市长又登门来访。
唐豆对于一直为自己的事情跑前跑后的赵副市长是心存感激的，他虽然知道赵副市长巴结他的目的是意在攀上秦家这棵大树，但是在他心中对赵副市长却没有一点反感，毕竟赵副市长为官的名声还是不错的，在仕途上打拼的人谁不想找个大靠山？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
唐豆将赵副市长邀请进前院的会客室，赵副市长关切的询问耿老的病情，现在他还不知道耿老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事情，毕竟那位马医生是没有资格跟他直接汇报的。
唐豆含糊其辞的说了一下耿老的病情，并代表耿老对赵副市长的关心表示了感谢。
礼节性的问候之后，赵副市长马上说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他前来是通知唐豆文化部薛心涵副部长已经抵达了金陵，据他了解，薛副部长此行恐怕也是冲着唐豆手中的《兰亭集序》而来的。
其实这点事情赵副市长完全可以打个电话告诉唐豆，不过打个电话跟亲自跑一趟，这里面的区别可是相去甚远。
说了一会儿闲话，唐豆送走了赵副市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还真让贺斌说着了，《兰亭集序》的问世不是一件小事，必定会引起国家层面的注意，幸好来的人是熟悉的薛副部长，且听听到时薛副部长会怎么说吧。
返回后院，耿老儿子正在回廊下眼巴巴的等着唐豆。
按照唐豆的吩咐，耿老儿子已经准备好了炭炉和熬药的砂锅，甚至连炭火都已经点燃了。
唐豆进屋探望了一下耿老，三位老爷子都坐在耿老房间外间的客厅里低声说着话，耿老依旧在昏睡之中，不过耿老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缓均匀了。
唐豆为耿老号了脉，走出里间将耿老的病情进展情况报告给三位老爷子，然后走出屋手把手的交给耿老儿子该如何煎药。
十几味草药，先下什么、后下什么、要熬多长时间，火候的掌握都是有讲究的，耿老儿子认认真真的用小本子将唐豆说的做的记录下来，一点也不敢马虎。
屋里，周老和秦彦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过却都没有说话。
这一次唐豆又犹如神助一般，神奇的将耿老从鬼门关前拉回来，这种生死人肉白骨的医术闻所未闻。
三位老爷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如果上次唐豆将秦彦培从鬼门关前拉回来可以解释为凑巧的话，那么这次呢？还是凑巧？
平时的时候这小子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对中医的精通，而每每到了关键时刻，这小子却总能出人预料的表现出神来之笔。
似乎，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小子背后有高人指点。
可是，刚才大家都亲眼目睹，这小子不过是跑回屋拿回来一套针灸银针的功夫，回来之后耿老就被救回来了。
那么这高人隐身在什么地方？在这小子的屋里？这不可能。
其实三位老爷子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太多的疑惑，但是谁也不愿意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唯恐说出来之后，事情会向着他们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
三位老爷子都是老人精，他们早就已经发觉了唐豆身上所发生的种种不寻常。
三位老爷子在古玩行中厮混了一辈子，他们知道，一个人就算有逆天的运气，也不可能像唐豆这样源源不断的往家里拿回来这么多的好物件，甚至其中还有这么多国宝级以及次国宝级的绝世珍品。
就算天上会往下掉馅饼，但是这些馅饼也不会只砸在一个人头上。
虽然唐豆每回往家里拿回来一件好物件，都会伴随着一个堪称完美的故事，但是三位老爷子心里都清楚，古玩行里讲得最多的就是故事，你要是真信了这些故事，那么你就已经掉进坑里了。
三位老爷子还留意到，自从王圆箓藏经问世之后，杨灯也加入到讲故事的行列，而且有一些好物件也变成了通过杨灯的手拿回来的了。
三位老爷子看在眼里，却谁也没有说破，甚至彼此之间都没有交流过。
有些事，哑子吃黄连，心中有数就可以了，如果揭破了，他们担心从此以后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再也不会向家里拿什么国宝回来。
三位老爷子都已经隐隐的感觉到，在唐豆身上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什么神奇的事情，这个神奇他们非常好奇，但是却不想探究，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极力为唐豆遮掩这种神奇，在这小子做得有些过火的时候，旁敲侧击的提醒这个小子收敛一些。
这一回这个小子竟然把《兰亭集序》搞了回来，虽然整件事情做得行云流水一般，似乎是天衣无缝，可是却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兰亭集序》是他亲手拿回来的，对三位老爷子来说，这个事实就已经足够印证他们心中的猜测了。
而且，编的再完美的故事，如果认真起来也总是会找到漏洞的。
就比如这幅《兰亭集序》的问世，如果认真追查的话，完全可以从送拍人的身份上找出根源来，无论这小子是找的谁出面将这幅《兰亭集序》送拍的，只要想查，必定可以查出蛛丝马迹。
这还只是从普通人的层面上来说，如果要是国家想要调查呢？
秦彦培和周老都曾经身居高位，他们知道，国家如果想要搞清楚一件事情那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三位老爷子不仅要帮着唐豆捂盖子，三位老爷子甚至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到这小子有扛不住的那一天，三位老爷子还会卖出自己的老脸帮着唐豆顶上去，把事情扛起来。
而这一切，唐豆竟然还浑然不知，他和杨灯两个人依旧还在为每次往家里拿回古玩而绞尽脑汁的编故事……
唐豆终于安排好了为耿老煎药的事，他返回到了屋子里，平静的对三位老爷子说出文化部薛心涵副部长已经到了金陵，其目的很可能就是这幅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的事情。
三位老爷子心中一沉，他们知道，恐怕现在已经到了该他们顶上去的时候了。
杨一眼用拐杖在地上杵了杵，黑着脸说道：“别说是一个薛心涵，就算是XXX总书记来了，他要想拿走这幅《兰亭集序》，除非是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才行。”
秦彦培拍了拍杨一眼的大腿，沉声说道：“名远，说话不要过激，薛心涵应该是代表着部里来的，他们是什么打算咱们还没有搞清楚，先不要妄下结论。”
周老点了点头说道：“幸亏来的是薛心涵，看来事情应该还不会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唐豆笑了笑说道：“我跟薛副部长也见过几面，我想晚上去拜访他一下。”
秦彦培断然说道：“不用，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她应该很快就会到这儿来了，到时候你少说话，让我们三个老家伙来应付她。”
唐豆咧了咧嘴，他虽然知道三位老爷子德高望重，可是由三位老爷子冲到前面帮自己顶着总是有些不妥。
就在这时，里屋的耿老咳嗽了起来。
唐豆急忙起身，冲着三位老爷子说道：“耿伯伯醒了，我去看看。”
说罢，唐豆快步走进了屋里。
三位老爷子相互搀扶着站起来，也跟在唐豆身后走进了屋里。

第542章 耿老醒了
人如果死过一次，心态一般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一些以前看不开的事情也许也会变得豁然开朗。
可是耿老却是个例外。
这老头脾气火暴了一辈子，当年还是一个研究员的时候就曾经跟身为文化部部长、故宫博物院院长的秦彦培拍过桌子，而且还只是因为一件古玩。
耿老睁开眼，迷迷糊糊打量了一下屋里的几个人，开口问道：“我死了没有？”
“老东西，你死了还能看到我们？我们可还没活够呢。”周老笑着骂道。
“《兰亭集序》还在不在？”这是耿老的第二句话。
秦彦培笑着说道：“当然在，老耿，你好好休息，调养好身体让你看个够。”
“拿来让我看一眼。”这是耿老的第三句话。
唐豆偷偷撇了撇嘴，这老爷子可真执着呀。
这个时候就得顺着耿老的意思，谁也不敢再令这个老头情绪激动。
唐豆走到外间，从墙上小心翼翼摘下那幅《兰亭集序》，小心拎着走进屋走到耿老床头。
耿老盯着《兰亭集序》，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小子，你可得把这幅字收好了，你小子要是敢拿去拍卖，小心老头子跟你拼老命。”
唐豆笑笑：“耿伯伯您放心吧，这幅字我是绝对不会卖的，等一会儿我就把它收到保险柜里去。”
耿老瞪着唐豆说道：“你小子可说不准，上次那件宣德炉最少也算是次一级的国宝了，你小子还不是照样把它送拍了么？”
对于上次唐豆送拍的那件宣德炉，耿老一直是耿耿于怀，也正是因为那件宣德炉，耿老才做出了返回故宫博物院之后马上离休的决定。
鬼使神差的，唐豆一边卷起《兰亭集序》放回书画匣里，一边冲着耿老说道：“耿伯伯您也真是的，不就是一个宣德炉么，等明天我给您拿一个更好的回来。”
耿老扑棱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不顾体弱一把拉住了唐豆的胳膊：“小子，是不是你手里还有比那个宣德炉更好的宣德炉？”
秦彦培、周老、杨一眼三个人本来就在相互搀扶，此时他们同时感到搀扶着自己的手猛的一紧。
唐豆送拍的那件宣德炉周老和杨一眼都曾经亲眼见过，都知道那件宣德炉绝对已经是可以被列入国宝级别的藏品了。
如今，唐豆竟然说明天再拿一个更好的回来，而且还说得如此轻松，这岂不正印证了三老心中对唐豆的猜测？
唐豆连声咳嗽着扶住耿老劝道：“耿伯伯，您先躺下再说。”
“不行，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有一个更好的宣德炉？”耿老梗着脖子说道。
唐豆回头望了一眼正盯着他的三位老爷子，硬着头皮冲着耿老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一个宣德炉，不过现在还没在我手中，那啥，对方要价太高，我正在跟对方磨价呢。”
三位老爷子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秦彦培说道：“不着急，慢慢把价磨下来再说。”
周老说：“怎么能不着急，万一要是被别人买走呢，我看还是先买回来合适，贵点也值。”
杨一眼说：“我们都老了，没有几天活头了，如果能在临终前多看一件国宝，死的时候也能少一些遗憾，拿回来吧。”
唐豆呃了一声，有些心虚的望着几位老爷子点了点头：“那回头我抽时间再去跟人家谈一下。”
耿老性子最急，看架势马上就要下床向外轰唐豆：“抽时间干嘛，你现在就去。”
唐豆一头黑线，急忙扶住耿老：“耿伯伯，您别着急，我等一会儿就去还不成么？不过您得先把药吃了。”
“药呢，赶紧给我。”耿老直接冲着唐豆伸出了手。
完了，没办法愉快的谈话了。
唐豆咳嗽着说道：“那啥，您先躺会儿，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唐豆咧着嘴走出屋，三位老爷子分别在耿老床头坐下，杨一眼摸索着拉住耿老的手，黑着脸责怪道：“老东西，你以为自己还年轻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养好身体才能多看几件宝贝。”
秦彦培伸手扶住耿老劝道：“老耿，你这是捡了一条命回来，你这个脾气也该改改了，你如果还是这个脾气，恐怕下一回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快躺下来好好休息吧，老哥几个还等着跟你一起到豆子的博物馆里去参观呢。”
老领导相劝，耿老半倚在床头，算是重新躺了下来。
耿老望着面前的三位老爷子呼了一口大气，感叹道：“其实死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我倒下的时候觉得自己很轻松，就跟躺下来休息一样。当时你们说什么做什么其实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就是不能开口说话。当那两个狗屁医生说我已经不行了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这一回真的要睡过去了。没想到那个臭小子在我心口窝扎了一针，又把我拉了回来。这个小子……唉，我欠他的这一辈子算是还不清了。”
秦彦培呵呵的笑了起来：“还不清就不还了，这个小子这辈子就是冲着咱们这几个老家伙来的。当时我差点过去的时候也是这小子把我拉回来的，不过我可没有你这么幸运，我当时是什么也记不得了，只是突然之间感觉到好疼，结果一睁眼就看到这个臭小子了。”
唐豆正好进门，听到秦彦培的话忍不住咧了咧嘴。
耿老儿子端着一碗熬好的中药跟在唐豆身后，见到半倚在床上的耿老忍不住惊喜的喊了起来：“爸，你醒了。”
耿老哼了一声，冲着儿子伸出了手：“把药给我。”
耿老儿子急忙把手中的药碗递到耿老手中，低声提醒道：“烫，爸您小心点。”
耿老接过药碗，看也没看，咕咚咕咚几口喝了进去，跟喝酒一样冲着唐豆把碗底一亮：“小子，我喝完了。”
“呃~”，唐豆咧着嘴看着耿老喝完一碗药，还没从为耿老担心烫伤中回复过来，就已经看到耿老送到他面前的空碗。
耿老的潜台词已经不用解释了。
小子，药我喝完了，你是不是该把那个宣德炉给我拿回来了？

第543章 九龙团宣德炉
唐豆一脸狼狈的被几位老爷子轰出了房间，身后传来了老爷子们欢畅的笑声。
唐豆见到杨灯正坐在远处向阳的藤椅上看着他，急忙讪笑着走了过去。
没等唐豆开口，杨灯已经笑着问道：“是不是耿伯伯醒了？”
如果不是耿老醒了，几位老爷子又怎么可能发出那么大声的笑声。
唐豆咧着嘴点了点头，伸手在自己的嘴上打了一巴掌，冲着杨灯说道：“我这张臭嘴，刚才耿伯伯突然提起咱们卖的那个宣德炉，我怕耿伯伯又生气犯病，就信口说等回头再给他拿一个更好的回来，结果……”
杨灯笑着说道：“结果耿伯伯他们赶着你现在就去拿了？”
唐豆一脸苦瓜的点了点头，愁眉苦脸地说道：“可是我现在手里根本就没有宣德炉，而且故事也没有编好。”
杨灯笑道：“活该，那你就去找宣德皇帝要一只回来应付几位老爷子吧。”
杨灯对于唐豆穿越到明朝去一点都不担心，大明的江山都是唐豆帮着朱元璋打下来的，朱元璋的子子孙孙们更把唐豆奉若神明，他去明朝开口跟宣德皇帝要个宣德炉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唐豆别像上次拿那个宣德炉一样，直接穿越到宣德皇帝的御书房抱起来就跑就行。
唐豆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忍不住咧着嘴嘿嘿干笑了两声：“去找宣德皇帝要个宣德炉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是……”
这时秦杰端着水过来，杨灯笑着催促唐豆：“别可是了，快去吧，快去快回，注意点安全。”
唐豆咧着嘴嗯了一声，跟秦杰说了两句话，转身匆匆离去。
唐豆开着车绕了个弯子，直接来到自己买下的另一套空中别墅，从这栋空中别墅借道古代来到玄武别苑那套空中别墅。
这一段时间唐豆都是采用的这种方式到空中别墅中来，现在他已经成了金陵城的公众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会引起有心人的留意，不得不多加一些小心。
虽然说迄今为止唐豆还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他，但是小心总是没有大错。
通过另一栋空中别墅中转一下，就算是有心人也只知道他是到了那栋空中别墅，不可能追踪到唐豆的老巢。
说起老巢，其实唐豆已经计划在远古时期再建造一个老巢了，如果他把搜集来的古玩都放到远古时期去，就算是没有保险柜他也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发现。
只是在远古时期建造老巢只能靠他自己的一人之力，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与其这样，还不如把他搜集到的古玩都放到自己在唐代的国师府去呢，有老爸老妈在那儿照看着也绝对不会出什么纰漏，最主要的是就算出了纰漏，他也可以逆转时空穿越到出事之前再把事情逆转回来。
不过现在唐豆的时间紧迫，还来不及运作这些事情，等以后闲暇一些了再慢慢运作吧。
在空中别墅换好衣服，唐豆伸手摸上传送戒指，有些好笑地说道：“送我到大明宣德三年末京城皇宫的唐仙祠。”
乌光一闪，唐豆瞬间消失在了空中别墅之中。
上次唐豆在唐伯虎那儿见到明武宗朱厚照，从他口中得知，不仅是太庙中供奉着四张自己的画像，明成祖朱棣还在皇宫内苑中修建了一座唐仙祠，专门供奉了唐豆的神像。
朱元璋的后人把唐豆当成了老朱家的守护神，日日香火供奉。
唐豆当时听闻之后觉得好笑，卞和为自己修了一座唐仙祠，这朱元璋的后人也为自己修了一座唐仙祠，想必这皇家专奉的唐仙祠要比卞和修建的唐仙祠要富丽堂皇得多吧？
乌光一闪，唐豆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
没有听到惊叫声，唐豆这才放心的松开了一直摸着的传送戒指。
有了上次盗抢宣德炉和在武则天那儿被擒的经历，唐豆对穿越到皇宫内苑已经谨慎了许多。
唐豆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檀香缭绕，布幔低垂，果然是一座祠堂的样子。
唐豆环目四顾，险些没有笑出来。
丫的，朱元璋你小子是不是只记得哥当初给你大肉包子吃时的样子了？
祠堂佛昙上雕塑着一座惟妙惟肖的唐豆雕像，俨然就是唐豆当初穿越到元末与朱元璋初逢时的样子。
估计朱元璋留下的那四幅唐豆画像中，其中一幅应该就是唐豆这尊佛像这样子的，因此朱棣才能按照画像上的自己塑造出这样一座金身出来。
还好，这小子没把自己的兰博形象塑造成雕像，否则要是流传到现代的话那可就乌龙了。
突然，唐豆的眼神一滞，目光盯在了自己神像前神案上摆放着的一个硕大无朋的宣德炉上。
我去，这世间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宣德炉，这哪是宣德炉，这特码的简直都快要赶上鼎了。
唐豆流着口水扑到那个硕大无比的宣德炉前，忍不住双手把那个依旧香烟缥缈的宣德炉抱了起来。
我去，这个宣德炉竟然是九龙团图腾，体积更比唐豆曾经送拍的那个盘龙双耳宣德炉体积最少大了两倍。
九龙代表青龙神广仁王、赤龙神嘉泽王、黄龙神孚应王、白龙神义济王、黑龙神灵泽王、东海广德龙王、南海广利龙王、西海广润龙王、北海广泽龙王，历来九龙团图腾是历代帝王才能使用的图腾纹饰，没想到宣德皇帝竟然把这个九龙团图腾宣德炉摆放在自己的神像前，用来供奉自己。
嘿嘿，这一回省事儿了，自己只要把这个宣德炉拿回去，就足以在耿老和几位老爷子面前交差了。
正在唐豆忘乎所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女子娇叱的声音：“大胆，你是什么人，竟然胆敢私闯禁地？”
唐豆吓了一跳，怀抱着宣德炉急忙转身，另一只已经摸上了传送戒指准备随时穿越回去。
唐豆回身，见到祠堂门口站着几名宫装女子，其中几个看上去应该是宫娥的女子，她们正团团护住居中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而向他喝问的则是一个女官模样的宫装女子。
看到唐豆转身，那几个女人本来吃惊的做出了防范的架势，可是，当她们看清唐豆的面貌时，这几个女人瞬间石化了。
唐豆正站在他自己的雕像之前，此刻，他与身后的雕像同时出现在一个视窗之内，这种强烈的对比根本无需分辨，就连傻瓜都已经看出他和身后的雕像根本就是一个人了。
那个老妇人吃惊的推开身前挡着她的宫女，惊疑不定的冲着唐豆问道：“妾身张氏，敢问可是唐仙仙驾临凡？”
唐豆啊了一声，问出了一句非常白痴的话：“你如何认得我？”
听到唐豆几乎是肯定的回答，那名老妇人已经纳头拜了下去：“贱妾皇太祖孙朱高炽遗孀张氏叩见上仙。”
看到那老妇人跪拜下去，她身旁原本护卫着她的那些宫女急忙退后也跟着跪拜了下去。
唐豆咧了咧嘴，他知道自己此刻怀抱宣德炉的形象实在是有些欠佳，他转身放下那个硕大无朋的宣德炉，转过身望着门口拜倒的老妇人，脑中飞快找寻到了相应的资料，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
明仁宗朱高炽殡天，五位爱妃殉葬，结发妻张氏以妇人之身担起了大明江山，辅助宣德皇帝开创出了大明“仁宣盛世”，在宣德皇帝殡天之后，又代九岁的明英宗朱祁镇行使朝政，继续推行仁宣时期的各项政策，延续了仁宣盛世，可以说，大明有二十多年的政权是掌握在张氏手中的，要是按照现代的形容来说，这个张氏就是这个时期当之无愧的女强人。
唐豆咳嗽两声，望着那老妇人说道：“想必你就是朱瞻基的母后张太后吧，你起来说话吧。”
“贱妾不敢。”张氏匍匐在地颤声说道。
张氏是朱元璋的孙媳妇，对于唐仙的传说她也曾听闻过一些，甚至曾亲耳听太祖皇帝在酒后述说过唐仙的故事，不像后世的那些朱氏后人一般只将唐豆当成了一个传说。
如今张氏见唐豆竟然法身降临，岂能不战战兢兢。

第544章 言尽于此
贵为国母的皇太后张氏跪地不起，唐豆忍不住一阵头疼，干脆也不再转弯抹角。
绕来绕去不如直来直往，反正老朱家一家子早就把自己神话了，还不如干脆点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唐豆咳嗽一声，望着跪地不起的张太后说道：“张太后，你起来说话吧，我此次下凡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只是祠堂里这个香炉我要拿回去派些用场。如果你没有什么其他的事，那我就回去了。”
跟这个身份尊贵的老太婆，唐豆还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还不如噔的一下穿越回去省事。
张太后依旧跪在地上，不过却抬起了头，恭恭敬敬的冲着唐豆叩拜后，跪坐在地上望着唐豆说道：“启禀唐仙，皇太祖曾经传下祖训，朱氏子孙一切所有皆乃唐仙所赠，朱氏子孙只是代为保管，唐仙予取予求无须征得朱氏子孙同意。”
“啊？”唐豆张大了嘴，丫的，没想到朱元璋这小子竟然还传下了这么一条祖训，那岂不是说整个大明朝都是自己的了？
唐豆咽了一口口水，轻轻咳嗽了一声。
如此说来，我现在把这个宣德炉抱回去不算是偷了？
早知如此，上回过来拿那个宣德炉的时候就不那样鬼鬼祟祟的了，搞得自己跟做贼的一样，恐怕还得把朱瞻基吓了个够呛。
唐豆哪知道他上回从明宣宗朱瞻基御书房中抢走那个宣德炉，他一拍屁股走了，由于唐豆来去匆匆，朱瞻基根本就没有认出唐豆来，事后朱瞻基还以为是武林高手混进皇宫想要谋刺，大发雷霆之下，锦衣卫把整个京城翻了一个鸡飞狗跳，可是制造了不少冤狱。
唐豆望着张太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貌似自己这样吃定朱元璋的子子孙孙们似乎有点不够厚道吧。
唐豆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望着张太后说道：“朱元璋虽然给你们留下这么一条祖训，可是我也不好白拿你们这些晚辈的东西。这样吧，你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儿或者是需要什么东西你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们做点什么，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再开口，我拿走这个香炉，只能答应帮你做一件事情。”
在唐豆想来，张氏一个妇道人家应该也提不出什么自己难办的要求来，最好她提出要一些稀世珍宝之类的，那自己从现代随便给她拿点现代工艺品应该就能令她满足了。
张太后闻言大喜过望，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敢再谦虚“贱妾不敢”之类的，唐仙的恩赐的机会，而且只有一次，她哪敢轻易放弃掉。
这时，跪在张太后身旁那个女官打扮的年轻女子扶着张太后的胳膊低声说道：“母后，您还不赶快向唐仙求长生不老药。”
原来这个女官打扮的女子竟然是张太后的女儿、明宣宗朱瞻基的妹妹嘉兴公主。
唐豆不懂唇语，可是他看到嘉兴公主蠕动的嘴唇，竟然也猜出了嘉兴公主跟张太后说的什么，忍不住就是一头黑线。
我还想要长生不老药呢，到哪儿弄去？
张太后似乎心动了一下，可是她随即想到，唐仙如果肯赐长生不老药的话，那么唐仙恐怕早就赐给皇太祖了，又何至于令皇太祖殡天？
张太后是个果敢的女人，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先后辅佐三位皇帝开创出一个仁宣盛世，她马上抛开了嘉兴公主提出的这个诱人的要求，抬头望着唐豆说道：“妾身对唐仙别无所求，只求唐仙能赐下我大明百年的运程。”
我去，唐豆一阵头疼，运程这东西我怎么赐给你？难道要我随手挥一下告诉你好了？这不是糊弄人么。
唐豆在自己的神像前来回踱了几步，站住脚，望着张太后说道：“你提的这个要求太过范范，这样吧，我提醒你几件事你记住了，当可保大明三十年无忧。”
张太后大喜，再次叩拜，直起腰来冲着身旁的侍女说道：“公主留下，其他人先退下吧。”
唐仙这是要泄露天机，这天机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几名随行的宫女急忙叩首退出祠堂，却不敢远离，在门外两侧站成了两排。
听到张太后对嘉兴公主的称呼，唐豆望向嘉兴公主，忍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
嘉兴公主是个短命的公主，只活到三十岁就病亡了，现在算来嘉兴公主也不过还只有十年好活，只是可惜了嘉兴公主的花样年华。
对于生老病死唐豆也是束手无策，唯有一声叹息。
一直留意着唐豆的张太后见唐豆望了嘉兴公主一眼轻轻摇头叹了口气，张太后心中一紧，望着唐豆问道：“敢问唐仙，我这女儿可是有什么不妥？”
既然遇到了，唐豆也不妨多说两句，他盯着嘉兴公主的脸庞看了一会儿，转向张太后说道：“公主体虚盗汗，应该要注意调养才是，太后可以着太医为公主开一些增补中气的药方调理。”
唐豆跟华佗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望闻问切的本事多少也学了一些，不过这话唐豆也就是说到此为之，不再继续说下去。
听到唐豆的话，张太后和嘉兴公主心中都是一沉，张太后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嘉兴公主冰凉的小手。
唐豆走到张太后和嘉兴公主面前，伸手搀扶起张太后，望着张太后说道：“张太后，仁宣盛世你功不可没，不过有些事情你处理的过于优柔寡断，比如说安南问题就一直久悬不决。”
听到提到安南问题，张太后脸上露出了愁容。
安南也就是现在越南，早在永乐时期，由于安南国内部争斗，使得安南国原来的统治者绝嗣，安南一片混乱，明成祖派大将张辅率兵平叛，并在安南正式建立衙门。
但是由于一些贪官污吏对安南人的压榨，加之历史渊源，安南自从纳入大明版图之后几乎没有断过兵乱，这使得明初的财政背上了沉重的负担。
朱瞻基即位之后，安南问题更加严重，加上大明军队在安南连遭败绩，使得朝中上下颇多怨言。
张太后望着唐豆恭敬地问道：“请唐仙赐教。”
唐豆嗯了一声，望着张太后说道：“安南就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每年又要耗费大量的国库开支，依我看，不如快刀斩乱麻，放弃安南。”
其实这不过是唐豆将几年之后朱瞻基的决定提前说出来罢了，在以后的几年之中，安南问题几乎把整个大明都拖入了泥沼，到最后还是不得已放弃了，既然早晚都要放弃，何不趁着现在还没对大明造成太大的伤害即使放弃？
张太后凛然，冲着唐豆深施一礼：“臣妾谨遵唐仙法旨。”
其实朝中早就对安南问题有了两种声音，朱瞻基早就跟张太后主张放弃安南，可是张太后却认为安南是祖宗打下来的基业，怎么轻言放弃，结果优柔寡断之下，使得安南问题愈演愈烈。
唐豆望着张太后说道：“具体要怎么做你们还是要自己商量着办，我不会参与你们的政务，只是给你提个建议。不过……”
望着紧张盯着自己的张太后，唐豆叹了口气说道：“张太后，宣德年号只有十年，你要早作打算。”
“什么？”张太后双腿一软，险些没有瘫倒。
唐豆叹了口气，望着张太后说道：“言尽于此，我回去了，张太后保重。”

第545章 万炉之尊
唐豆抱着那个硕大的宣德炉走进耿老的房间，几位老爷子全在，他咳嗽一声：“外公、爸、师父、耿伯伯，那只宣德炉我拿回来了，你们掌一下眼。”
几位老爷子回头，当他们看到那个硕大的宣德炉时，登时惊呆了。
几位老爷子博闻广记，可是他们也从未在任何史籍上听闻过宣德炉竟然还有这样一只庞然大物存在。
如果这只宣德炉真的是宣德三年制造的那三千只宣德炉中的一只，那么这只宣德炉绝对可以被称为万炉之尊。
其实唐豆第一眼看到这只宣德炉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只宣德炉肯定是明宣宗铸造的那批宣德炉中最为尊贵的一只，而明宣宗将这最为尊贵的一只宣德炉用在供奉自己的祠堂中，从侧面上也能反映出自己对朱元璋子孙影响之深。
其实唐豆不知道朱元璋经常在自己的子孙面前说这样一句话：没有唐仙，就没有大明，没有唐仙，朕可能永远只是一个放牛娃。
如果唐豆知道这句话，他可能也就明白明宣宗朱瞻基为何会特意铸造这样一只宣德炉，还把这只宣德炉放在被列为皇宫禁地的唐仙祠，作为供奉自己的一件礼器。
耿老本来就是依靠在床头，此刻见到唐豆怀里捧着的这个宣德炉，竟然情不自禁的双脚着地站了起来，快步迎向唐豆颤声问道：“这是宣德炉？这就是你说的那只宣德炉？”
耿老一句话问出了两个意思，前半句话完全是质疑的意思，因为从古至今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硕大的宣德炉。而耿老的后半句话则是想要听到唐豆亲口确定这只宣德炉是否就是他说的那只宣德炉。
别的不用说了，只要这只宣德炉能够确定真的是宣德三年制，那绝对比唐豆上次送拍的那只宣德炉价值高出了千倍百倍，不，是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这是真正的国宝，其价值恐怕绝不会亚于王羲之的那幅《兰亭集序》，就算说它是国之重器也毫不为过。
秦彦培和周老见到耿老竟然下床站了起来，他们吓了一跳，急忙一左一右扶住了耿老，不过却没有劝说他躺回床上去。
面对这样一只宣德炉，劝说耿老躺回床上去那是不现实的，别说是耿老了，就算他们两个都感觉到热血上涌，甚至已经感到了呼吸困难，有了窒息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是宣德炉？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宣德炉？
宣德炉说白了不过是一个香炉罢了，除了日常焚香以外，主要是作为礼器使用。这么大的宣德炉，难道是宣德皇帝用来供奉朱元璋使用的？
杨一眼微微皱眉，黑着脸问道：“这小子拿回来一只什么宣德炉？你们竟然会激动成这样？”
其实……杨一眼现在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
你这个老东西，当年为了关荣飞那个畜生，竟然一时冲动自剜双目，如果留得好好的眼睛在，岂不是能够亲眼目睹这小子拿回来的这个宣德炉？
世人皆知宣德炉，可是真正存世的宣德炉却是没有一件被人们认可是真正的宣德三年制。
明宣宗耗费无数珍稀金属，聚集了天下名匠，精益求精，一共铸造了三千只宣德炉，除了皇宫使用之外，还拿出一小部分赏赐臣子，可是后来这些宣德炉却大多被重新溶解，当世存世的已经不足其一。在历经后世数百年，真正宣德三年制的宣德炉早就已经成为了传说。
后世也曾经无数次出现宣称是宣德三年制的宣德炉，其中倒也不乏精品，可惜，经过历代专家鉴识，却无一是真正的宣德三年制。
上次唐豆送拍的那一件宣德炉，杨一眼和周老两个人都曾经上手，还专门为那个宣德炉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那件宣德炉是真正的宣德三年制。
当时如果不是唐豆说出他那个建造博物馆的计划，杨一眼和周老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同意唐豆将那个宣德炉送拍的。
那个宣德炉盘龙双耳造型，双耳间距二十六厘米，这么大的宣德炉已经堪称是宣德炉中的极其罕见地存在了，一般的宣德炉双耳间距不过是在十二厘米到十八厘米之间，超过二十厘米的宣德炉就已经可以被称为巨型宣德炉了。
如今，杨一眼见耿老等人见到唐豆拿回来的宣德炉竟然会引起他们如此的异动，他不用眼睛，也可以猜测唐豆拿回来的这个宣德炉必定不比寻常，可惜，他看不到……
还是周老最体谅杨一眼，他虽然扶着耿老迎向唐豆，却是还回答了杨一眼一句：“老家伙，豆子拿回来的这个宣德炉……这个宣德炉几乎有普通的鼎般大小。”
“什么？”杨一眼呼啦一下站了起来，直愣愣的冲着唐豆的方向伸出了手：“拿来。”
唐豆忍不住咧了咧嘴，自己的岳父老子还是一贯的霸道。
唐豆正犹豫着是否把怀里的宣德炉先交给自己的岳父老子，杨一眼却顿了一下，面孔充血的沉声说道：“我眼睛瞎了，看也看不到，还是让老耿他们先看吧。”
秦彦培周老已经扶着耿老迎上了唐豆，耿老的手已经摸到了唐豆怀中的那个宣德炉上，听到杨一眼的话，耿老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名远，我承认我的眼力与你相去甚远，你也不用让着我。我想开了，反正这物件也是死物，也不会看到眼里拔不出来，还是你先看吧，省的我万一看走了眼还被你笑话。”
杨一眼已经拄着拐棍走了过来，听到耿老的话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不要回头说我没让着你。”
耿老哈哈的笑了起来：“名远，我可没你这么小气，而且这个宣德炉让你先看也妨碍不了我们在一旁观看。”
杨一眼呵呵一笑，直接冲着唐豆伸出了手：“拿来。”
唐豆咧着嘴冲着杨一眼说道：“爸，这个炉子有点大，我还是放在桌上您几位在一起看吧。”
“有点大，有多大？”杨一眼的手已经摸到了唐豆怀中那个宣德炉上，一触手，眉头就已经忍不住挑了起来。
杨一眼虽然只摸了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可是他根据触摸处的弧度，就已经猜测出唐豆怀中这个宣德炉必然是一个庞然大物了。
杨一眼也瞬间明白了耿老所说的让他先看也不妨碍别人观看的意思了，这么大的宣德炉，可不是拿在手上把玩的东西，四五个人同时上手都绰绰有余了。
唐豆抱着宣德炉放在屋里的八仙桌上，咧着嘴冲着杨一眼说道：“爸，我量了一下，这个宣德炉的双耳间距有五十八厘米，重量达到了二十九公斤。”
“这么大？”杨一眼吓了一跳，随手把拐棍往一旁一扔，已经双手抱在了宣德炉上。
周老在一旁笑着说道：“老家伙，这个宣德炉不仅器形巨大，而且，它还是九龙团图腾浮雕的器形。”
九龙团器形的宣德炉？
杨一眼眼角抽搐了两下，他知道九龙图案代表的是皇家至尊无上的存在，难道，这只宣德炉真的是供奉在太庙朱元璋的神像之前的不成？

第546章 薛心涵来访
几位老爷子满脸红光的在欣赏那个宣德炉，唐豆却担心的望着耿老。
上次这老爷子为了那个盘龙双耳宣德炉就已经被气得吐血了，如今这个宣德炉简直就是所有宣德炉的祖宗，他害怕耿老会再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突然犯病。
“臭小子，总盯着我看什么？”耿老察觉到唐豆的注视，忍不住抬起头瞪着眼睛骂了起来。
唐豆嘿嘿干笑了两声：“那啥，耿伯伯，您按时服药了没有？”
耿老哼了一声，转向杨一眼问道：“名远，你看这个宣德炉是不是宣德三年制造的那批宣德炉？”
杨一眼正把宣德炉翻过来抚摸着宣德炉的底款，其实他不用摸底款，心中就已经差不多有七八分把握了，这个宣德炉必定是宣德皇帝铸造的那三千只宣德炉中的一只，更何况这个宣德炉还是这个小子拿回来的，这就为这个宣德炉又增加了一两成的可信度。
貌似这么长时间，这小子只往家拿回来一两件看走眼的物件，现在再想起来，估计那两件看走眼的物件也是这小子故意拿回来的，使的是障眼法。
这个臭小子，上回抱回来的那箱字画中藏着的那两幅画中画恐怕也是使的障眼法吧？那一箱字画其实就是为了掩护那两幅画中画出现，如果上次没有鉴别出那两幅画中画，倒是要被这个臭小子笑话了。
现在唐豆和三位老爷子之间的关系突然变得有趣了，唐豆每回往家里拿东西都要苦心积虑的编故事，甚至还要作出一些障眼的手段，可是他却不知道三位老爷子却早就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而三位老爷子虽然心中怀疑，却也没有点破，就跟戏子和票友合演一出大戏一般，大家都在戏中。
只不过唐豆这小子现在做障眼法的手段越来越高明，连三位老爷子也要细心应对破解，以防一个不留神看走眼被这个小子小看了。
杨一眼从宣德炉的底款上收回了手指，微微一笑说道：“你们自己看吧，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这个老东西。”周老笑呵呵的骂了一句，毫不客气的把桌上的宣德炉捧起来放到自己面前，冲着秦彦培和耿老二人笑道：“二位，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秦彦培和耿老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他们已经从杨一眼和周老脸上的表情中得知了答案。
如果要为这四位老爷子的眼力排个座次的话，杨一眼当仁不让的要排在首位，周老在书画鉴赏上的造诣颇高，可是要是综合来论，却又要比杨一眼稍逊一筹，至于秦彦培和耿老两个也是各有专长，综合来说应该是在伯仲之间，不过耿老对于瓷器的研究颇有独到之处，可以说也不输于周老对瓷器的研究。
至于杨一眼么，那还是别比了，他做出来的羊仿瓷就算是周老和耿老两个人恐怕一不留神都会看走眼，怎么比？
周老正在把玩这个宣德炉的时候，唐豆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唐豆拿出电话，见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等响过三声之后接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唐豆，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中传来一个女性中性的声音：“唐总，我是薛心涵，我现在在金陵，我想要去拜访秦部长，不知道现在方便不方便？”
“薛部长？”唐豆咧了一下嘴，伸手捂住话筒，冲着正望过来的秦彦培低声问道：“外公，是薛心涵，他说要来拜访您，您看？”
人家指名点姓要拜访秦彦培，唐豆自然要征询秦彦培的意见。
秦彦培微微一笑：“该来的总是要来，你让她过来吧。”
秦彦培知道薛心涵必定有自己的电话号码，可是她前来拜访自己却是给唐豆先打电话，除了表示对自己的尊重以外，估计必定也是因为王羲之那幅《兰亭集序》的缘故。
通过唐豆中转一下自己的拜访请求，这样唐豆如果躲出去避而不见就显得不合适了。
唐豆应了一声是，松开话筒，对着电话说道：“欢迎薛部长光临寒舍。”
薛心涵咯咯一笑说道：“唐总客气了，我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到你那。”
唐豆一笑说道：“恭候大驾。”
挂断电话，唐豆冲着秦彦培说道：“薛部长大约半个小时到，外公，您看在什么地方接见她？”
秦彦培一笑说道：“就带她到这儿来。”
唐豆应了一声站起身，冲着几老点了点头，走向前院准备迎接薛心涵。
见到唐豆走出去，耿老冲着秦彦培说道：“秦院长，恐怕这薛心涵是冲着《兰亭集序》来的吧？我听说关荣飞被双规之后，薛心涵现在兼管着故宫博物院的工作。”
秦彦培微微一笑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薛心涵这个女人不简单，我想她的胃口不会只有这么一点。”
耿老摇了摇头，担心的站起身：“不行，我得去告诉那小子一声，让他先把《兰亭集序》锁到保险柜里去。”
周老哈哈笑着一把拉住了耿老，笑不可支地说道：“老耿你快坐下吧，薛心涵要是真的索要《兰亭集序》，那么她必定代表的是文化部的意思，豆子就算把《兰亭集序》锁到哪儿去也不管用。稍安勿躁，咱们先听听她是什么意思再说。”
耿老急眉怒眼地说道：“那怎么办？反正《兰亭集序》无论如何不能让薛心涵拿走，就算是XXX部长自己亲自来了也不行，这宝贝放到故宫博物院，我看还不如放在豆子的博物馆里更让人踏实。”
秦彦培没好气的冲着耿老说道：“老耿这话有失偏颇，像《兰亭集序》这样的宝贝，如果是在故宫博物院，也必定会被列为重点文物妥善保护的。当然，我的意思也不是说就让豆子把《兰亭集序》捐献给国家，你们不要曲解。我只是想说像《兰亭集序》这样的宝贝，任何一家博物馆也绝不会等闲视之的。”
耿老直脾气，当着秦彦培这个故宫博物院老院长竟然直接质疑故宫博物院，此刻他听到秦彦培的反驳，不服气的梗着脖子冲着秦彦培说道：“秦院长，咱们都是从故宫博物院离休的，我也知道《兰亭集序》如果被收进故宫博物院必定会被列入重点保护文物，可是，其他的那一百六十多万件文物呢？那些文物有多少能够享受到像《清明上河图》那样的待遇？”
面对耿老的质问，秦彦培哑口无言，老脸涨红充血，却并非只是因为耿老当面顶撞他的缘故。
故宫博物院对于文物的保护也不能说是不尽心尽力，每年博物院在文物维护上的支出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可是，故宫博物馆馆藏文物的基数实在是太过庞大了，人力总有穷尽，不可能将所有的文物照顾得面面俱到，不过随着对文物保护方面投资的加大，情况总是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偶尔的，还会有虫叮鼠咬损坏文物的情况发生，这些情况确实是令人痛心疾首，可是也并非像外界传说的那么夸大。

第547章 抬手不打笑脸人
薛心涵如约而至，唐豆微微感到有些意外，薛心涵竟然是轻车简从，自己一个人开着车过来的。
一身清新简约打扮的薛心涵推门下车，微笑着冲着迎过来的唐豆伸出了手：“唐总，咱们这是第三次见面了，每一次见面你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王圆箓藏经洞的发掘现场，第二次见面是在港岛钱慈航的御园私人会所，若是说起来，这两次见面确实唐豆都给人带来了意外的惊喜，只是王圆箓藏经唐豆并没有显露出自己的存在感，出的风头也不过是在他被耿老抓了当苦逼搬运小工的时候，被敦煌市的蒋书记抓拍了几张照片上了新闻而已。
唐豆微笑着双手握住薛心涵的手得体的摇晃着：“薛部长说笑了，发掘王圆箓藏经的时候我只是恰逢其会，港岛鉴别出羊仿瓷也不过是误打误撞，这一回见面更没有什么惊喜可以带给薛部长了。”
薛心涵咯咯笑着跟唐豆握着手：“说王圆箓藏经你是恰逢其会我倒是相信，不过鉴别出关荣飞那件羊仿瓷你可不是误打误撞，我说得对不对，羊仿传人？”
唐豆呵呵一笑，原来薛心涵已经知道自己是羊仿传人了，也不知道是白松年说出来的还是关荣飞交代的。
唐豆避而不答，笑着冲着薛心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薛部长请。”
薛心涵咯咯一笑，跟唐豆并肩向后院走去，嘴里笑着说道：“唐总，说起来关荣飞能够被双规还是你的功劳，如果不是你劝说白松年举报关荣飞，恐怕他还不会这么容易被扳倒。”
关荣飞苦心经营多年，早就已经织就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而且关荣飞的岳父一家也还有一些老关系存在，对有些人来说要想扳倒他需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可是这些对唐豆这个官场之外的人来说根本就不会去考虑，结果他的出手反而是快刀斩乱麻，不仅轻松拿下关荣飞，而且还改变了部分政治格局，而无疑，薛心涵就是关荣飞双规事件的最大受益人，如今她已经身兼数职，成为继任下一任文化部长呼声最高的一个人选。
唐豆笑了笑说道：“白松年去举报关荣飞可不是我劝说的，我都不知道他会这样做。不过关荣飞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如果关荣飞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因为别人的举报而倒台。”
薛心涵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地说道：“经过清查，关荣飞案的案值简直是触目惊心，给国家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这为我们敲响了警钟，没有监管的权力实在是太可怕了。在部委会议上，我提出对部属各机关进行彻查，尤其是对一些经营性的部委机关，更要加大监管力度……”
唐豆偷偷咧了咧嘴，他不知道薛心涵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但是他知道到了薛心涵这种层次，说出来的每一句话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
管她呢，她爱说什么说什么，政治这摊浑水可不是咱平头老百姓可以搅合的，只听不动，充耳不闻。
薛心涵见唐豆对自己的话没有什么回应，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唐总，听说你在富苏比拍卖会上拍回来一幅画中画，画中画里隐藏的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有没有这么回事？”
果然是冲着《兰亭集序》来的。
唐豆微微一笑：“是有这么回事，我也没想到竟然可以在画中揭出《兰亭集序》，实在是有些太意外了，这可是捡了个惊天大漏。呵呵，薛部长请。”
薛心涵咯咯一笑，在唐豆的带领下走进了几位老爷子聚集的屋子。
当薛心涵看到八仙桌上放着的那个硕大的宣德炉时，忍不住愣了一下，不过她马上就恢复了常态，矜持的笑着向秦彦培打招呼：“老部长，我来探望您了。”
秦彦培笑着向前走了两步，把自己的手递给了薛心涵。
薛心涵握住秦彦培的手摇晃着，关切地问道：“老部长身体还好吧？”
秦彦培笑着说道：“有劳薛部长挂心，吃得饱睡的香，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听到秦彦培的回答，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呃，杨一眼是个例外，他脸上看不出一点笑容，甚至连起身相迎都没有，依旧坐在那儿抚摸着桌上的宣德炉，根本就将薛心涵已经无视了。
秦彦培笑着将周老介绍给薛心涵，薛心涵双手握着周老的手摇晃着：“早就听说过周校长的大名了，以前还没有那么深刻，可是自从接管了故宫博物院的工作之后，才知道北杨南周两位前辈在古玩行中的影响力是何其的巨大。”
周老笑着说道：“薛部长，这个前辈可不敢当，老头子不过是年龄痴长了几岁，行里的朋友们抬爱，给叫出这么一个匪号来，不值一提。”
薛心涵噗哧一笑，北杨南周这个名头可是古玩行中的人共同推举认可的泰山北斗，周老竟然说成了匪号。
秦彦培又将耿老介绍给薛心涵，薛心涵跟耿老握手，笑着说道：“我和耿老曾经在敦煌遇到过，可惜我接管故宫博物院的时候耿老已经离休了，今天没想到能在这遇到您。耿老，您可是故宫博物院宝贵的财富呀，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请您回故宫博物院担任顾问，不知道您老的意下如何？”
耿老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薛心涵竟然会请他回故宫博物院担任顾问。
秦彦培和周老偷偷的交换了一下目光，薛心涵此来身段放得这么低，那么她应该不是有所求就是有所赠，不知道是哪一个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耿老原本还计划见到薛心涵马上送给薛心涵一张黑脸的，而现在他这张脸却无论如何也拉不下来了。
耿老整理了一下措辞，冲着向薛心涵说道：“薛副部长这个邀请来得太晚了，我已经答应了唐豆这小子，等他的博物馆开业了给他当个顾问。”
薛心涵笑着说道：“那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过唐总年轻有为，他的博物馆规模也非常可观，您在他的博物馆当顾问同样也是在为国出力，都是一样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薛心涵的姿态放得这么低，就算几位老爷子明知道她是冲着唐豆手中的那幅《兰亭集序》来的，现在也不好摆出个脸色来给他看，最少在薛心涵提出劝捐的要求之前他们不会令薛心涵难堪。
跟耿老握过手，秦彦培犹豫着该怎么介绍依旧坐在桌旁的杨一眼，薛心涵已经微笑着望着杨一眼说道：“这位想必就是杨一眼前辈吧？”
秦彦培见杨一眼没有起身的意思，咳嗽一声打着圆场：“薛部长不要介意，我这女婿眼睛不太方便，不便起身相迎，咱们到那边坐吧。”
秦彦培把杨一眼是他女婿的身份说了出来，其实也是卖了一张老脸了，希望薛心涵不会因为杨一眼的无礼而心生不快。
薛心涵微微一笑直接走到八仙桌前，伸出双手拉住了杨一眼的手，恭敬地说道：“杨前辈，我在这儿向您问好了。”

第548章 国家一级博物馆
人们原本以为杨一眼会借坡下驴，随便跟薛心涵应酬两句，哪怕是站起身握个手随便嗯一声也好，可是人们没想到杨一眼竟然黑着脸从薛心涵手中抽出了手，面无表情的冲着薛心涵问道：“你干嘛来了？”
唐豆瞬间一头黑线，自己这位岳父老子也实在是有点忒不近人情了，人家薛心涵好歹也是文化部的副部长，您怎么也得多少给人家留点面子吧？
薛心涵愣了一下，不过也只是稍稍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得春风满面和煦起来。
薛心涵咯咯笑着冲着杨一眼说道：“杨前辈，我是给唐总送好消息来的，我想这个消息您也一定非常希望听到。”
好消息？
秦彦培和周老相视一眼，悬着的一颗心已经落下了一半。
薛心涵轻衣简从，而且又是夜晚来此，明显她此行是代表着私人身份而来，打的是感情牌，卖好的成分居大，但是这也不排除她利用这种比较柔和的方式来劝说唐豆将《兰亭集序》捐献给国家。
不过薛心涵现在既然如此说，那么估计向好的可能性就居多了。
薛心涵看来也是个痛快人，她笑着转过身，目光扫过秦彦培周老等人，最后落在唐豆脸上，笑着说道：“唐总，你那家博物馆我去了。”
唐豆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赵副市长过来说薛心涵到了金陵，而且也听说薛心涵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唐豆，不过他在得到薛心涵到了金陵的消息之后，却一直没有得到任何双方会面的确定通知，他没想到薛心涵竟然到他博物馆去了。
说起来，现在的博物馆只是一个还未完工的工地，薛心涵此时到那里去视察，意欲何为？
不过看薛心涵的态度，这应该不会是一件坏事。
薛心涵并没有打算要卖关子，她微微一笑望着唐豆说道：“唐总，根据我的现场考察和了解，你的博物馆无论从建设规模、配套设施、以及现有的馆藏上，已经完全达到了国家一级博物馆的标准。今天我来此除了拜访老院长以及几位老前辈之外，主要就是跟唐总商量一下申报国家一级博物馆的事情。唐总既然经营博物馆，想必唐总应该也知道，国家一级博物馆审核通过之后，对于馆藏品的收藏标准就已经没有了任何限制。”
唐豆眼睛一亮，冲着薛心涵伸出了手：“薛部长费心了。”
薛心涵微微一笑握住了唐豆的手：“我没有做什么，主要是你的博物馆本身硬件条件就已经达到了国家一级博物馆的标准，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唐豆呵呵笑着握着薛心涵的手摇晃着：“您这不是顺水推舟，而是雪中送炭，不然的话我还真的对现在收集到的一些馆藏束手无策了。”
唐豆在黄浦旗舰店开业的时候，店中就已经陈列出了十几件国宝级次国宝级的展品，那种档次的古玩是绝对不允许私人收藏和买卖的，当时黄浦市的文物部门就已经把这个情况层层上报，最终竟然一直上报到文化部，应该是因为秦彦培和周老的存在，到最后文化部也只是给了一个含糊其词的说法，虽然已经没有人再追究这个问题了，但是终归是名不正言不顺。
如果唐豆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拿到国家一级博物馆的批文，那么唐豆的这家博物馆虽然从体制上依旧是一家私人博物馆，但是却已经拥有了馆藏国宝级展品的资质，甚至是连国家一直禁止私人收藏买卖的青铜器，唐豆的博物馆也有资格收藏展出，可以说，这个国家一级博物馆的批文对唐豆的博物馆实在是太重要了。
当然，以秦彦培的能力，想要为唐豆办下这么一个国家一级博物馆的批文来应该也不是很难，但是那也需要博物馆正式开馆以后再进行申报审核，要经过一套相对复杂的程序，而现在薛心涵拱手将这个批文送到唐豆面前，这份人情自然是实惠的落下了。
一旁的秦彦培脸上露出了笑容，薛心涵的志向果然不是只盯在文化部部长这个位置上，她现在是顺水推舟，借着这件事情把她与秦家的关系结合得更紧密一些。
对于这些官场上的事情秦彦培以前还有一些热衷，不过随着他离休淡出政坛之后，他已经把自己的精力转移到了赏玩古玩上了，虽然儿子秦爱国依旧身居高位，但是秦彦培对于权力上的事情已经不再过问，小辈们拼搏，就让小辈们凭着自己的本事向上拼搏吧，只要不犯什么原则上的错误，能进步总是好事。
听到薛心涵这一番话，杨一眼脸上的表情也松弛了下来，耿老更是欢畅的笑着冲着唐豆说道：“豆子，国家一级博物馆的批文如果下来，咱们的《兰亭集序》和这个宣德炉就可以不用再担心会被别人算计了。”
薛心涵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感情刚才这几位老爷子都把自己当贼一样的防着呢。
薛心涵微笑着转移话题化解尴尬，她笑着指着桌上的那个宣德炉冲着耿老问道：“耿老，您刚才所说的宣德炉不会就是指这一只吧？”
耿老哈哈的笑了起来：“除了这一只之外，普天之下还有哪一只宣德炉敢与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相提并论？”
杨一眼脸上的冰山早已化解，他这个人爱憎分明，从来也不遮遮掩掩，此刻杨一眼笑呵呵的冲着薛心涵表达了善意：“薛部长过来看看这只宣德炉，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只宣德炉应该是宣德三年制的那批宣德炉中最为尊贵的一只，毫不夸大的讲，这只宣德炉绝对可以称之为万炉之王。”
“什么，万炉之王？”
薛心涵虽然瞪大了眼睛，可是这意外的声音却是从屋子外面传进来的。
随着这个意外的声音，钱慈航李超人等人鱼贯走进了屋子，钱慈航甚至都没有跟屋里的人打声招呼，径直就冲着桌上的那个宣德炉走了过去。
钱慈航经常入住在唐豆的家里，所以他进出唐豆家，前院负责保安的郭强等人根本不会拦阻或者通禀。
再者说郭强他们也不是闷头葫芦，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钱慈航等人深不可测的内涵，更何况跟随着钱慈航一同前来的还有名气如日中天的李超人等人。
薛心涵见到钱慈航李超人等人径直走进来，意外的急忙跟这几位大亨打招呼，尤其是对钱慈航。
上次港岛之行，薛心涵已经从何特首的口中得知了钱慈航的恐怖。
钱慈航见到薛心涵，只是随意的跟薛心涵握了一下手，说了一句：“薛部长也在呀，你随意。”
说罢，钱慈航已经松开了薛心涵的手径直走向了那个宣德炉。
薛心涵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她已经从钱慈航的这句话中听出了更深层次的意思。
钱慈航这么随意的口吻，完全是以一种主人的姿态说出来的，如果同是客人的话，钱慈航怎么可能会说出你随意这样的话来？
唐豆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凑到钱慈航身边低声说道：“钱伯伯，薛部长是为了咱们的博物馆来的，她准备帮咱们申报国家一级博物馆。”
钱慈航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的宣德炉，呵呵笑着说道：“这是好事，你好好招待一下薛部长。名远兄，这个宣德炉怎么这么大？它真的是宣德三年制的？……”
薛心涵脑子嗡的一下，在港岛的时候她虽然见到唐豆和钱慈航李超人他们这些富豪们混在一起，不过当时她认为唐豆之所以会跟这些大亨们在一起，恐怕也是因为秦家的关系，可是后来她曾经侧面的跟秦爱国聊起过此事，秦爱国竟然一无所知，看现在的情形，这些大亨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恐怕跟秦家并无太大的关系。
薛心涵的目光盯在了唐豆的脸上，现在唯一的解释，这份人脉是唐豆自己的，并没有依仗他人。
看来，这个唐豆绝不会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第549章 漩涡的中心
原本薛心涵主动提出为唐豆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申报国家一级博物馆是完全冲着秦家的面子，或者可以直接说是冲着秦爱国的面子，不过薛心涵提出此事也是有一定的附加条件的，但是此刻，薛心涵已经打消了自己心中的念头，不冲别的，就冲唐豆身边的这些超级大亨，唐豆就已经有了跟她直接对话的资本。
薛心涵认真的梳理了一下唐豆的关系网络，等到她梳理清楚的时候，竟然把自己吓了一跳。
在军方如日中天的秦家、枝繁叶茂的复旦系中心人物周复始、经济实力足以影响政治倾斜的钱慈航以及这些港岛大亨，这三个令人恐怖的超级势力如今竟然有凝聚在一起的趋势，而将这三股势力汇聚在一起的焦点人物竟然就是面前这个微不足道的古董商……唐豆。
这三股势力如果真的能够凝聚在一起的话，必将会形成一个可以搅碎一切的巨大漩涡，而这漩涡的中心，就是唐豆，一个原本被自己边缘化，甚至还曾经利用过的古董商人。
心惊之下，薛心涵预感到，跟唐豆打好关系，绝对不会是一件什么坏事。
几位大亨们纷纷围过去欣赏这个堪称万炉之王的宣德炉，暗叹不虚此行，除了能欣赏到传说中的《兰亭集序》，竟然还可以看到这样一件价值丝毫不低于《兰亭集序》的宣德炉。
薛心涵虽然现在兼管着故宫博物院，可是她本身对古玩却没有什么研究，而且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她感兴趣的只是人和事。
秦彦培看到薛心涵的表情已经是心知肚明，他微微一笑冲着薛心涵说道：“薛部长，这里乱糟糟的，要不咱们到我房间去坐会吧。”
薛心涵微微一笑，看了唐豆一眼说道：“好的。”
唐豆趋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个人走出了耿老的房间。
三个人的谈话轻松愉快，基本就是围绕着唐豆的上下五千年申报国家一级博物馆的事情而展开，薛心涵表达出了十分的善意。
申报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剩下的就看怎么运作了。
薛心涵微微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唐总，你的博物馆申报国家一级博物馆的事情问题应该不大，等到你博物馆开馆的时候，我会亲自带队过来进行一次正式的考察。不过我也要提醒唐总一句，像《兰亭集序》这种级别的藏品，应该会被国家列为禁止境外展出的展品。”
博物馆之间经常会进行一些馆藏交流活动，包括故宫博物院在内，也经常会和外国的一些博物馆进行藏品交流，但是，国家对于某些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文物是绝对禁止境外展出的，比如五星出东方、司母戊铜鼎、长信宫灯等等，国家明令禁止出境的文物已经有将近两百件，如果要是按照这个标准衡量的话，唐豆手中的好几件藏品绝对已经达到了这个标准。
秦彦培呵呵笑着说道：“关于这一点部里完全不用担心，这小子只会往家里划拉东西，他是绝不会把自己家里的东西送出国门的。”
唐豆也笑着说道：“如果对机会的话，我倒是想把咱们国家流失出去的一些文物收回来。”
薛心涵笑着冲着唐豆说道：“我相信唐总一定是位爱国商人。”
唐豆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我是中国人，永远都是。”
提到流失文物这个话题，秦彦培冲着薛心涵说道：“薛部长，据不完全统计，咱们国家流失在外的文物最少要达到一百六十四万件，可是迄今为止追讨回来的却寥寥无几，追讨流失文物是一件功在千秋、利在子孙的大事，薛部长如果能把这件事情办好了，我想薛部长的名字一定会被载入史册的。”
薛心涵望着秦彦培苦笑了一下，追讨流失文物谈何容易，里面牵扯到的方方面面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而且还要经历一轮轮艰苦卓绝的谈判，可是最后却收效甚微，这绝对是一项很难做出政绩的工作。
薛心涵苦笑着说道：“我会尽力的。”
秦彦培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也曾坐过薛心涵这个位置，自然知道追讨流失文物的艰难，他此时提起来这件事来，也不过是给薛心涵提个醒，心中其实也没有指望薛心涵能够完成这项艰巨的工作。
秦彦培和薛心涵就着这个话题又谈论了一会儿，薛心涵起身告辞。
唐豆起身相送，一直将薛心涵送到前院，薛心涵又叮嘱了一番唐豆运作申报国家一级博物馆的事情，双方握手告别离去。
贺斌正好开车回来，与薛心涵的车在大门口擦肩而过。
贺斌将车停在唐豆面前，落下车窗冲着唐豆问道：“刚才那个女人是不是文化部副部长薛心涵？”
唐豆轻轻点了点头，冲着贺斌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贺斌软磨硬泡还是从唐豆手中抠走了十来件古玩，不过唐豆这一次给他的古玩除了一两件估价在千万元以上的高端古玩以外，其余的都是在几百万元之间的精品古玩，搞得贺斌老大的不满意。
贺斌推开车门走下车看了一眼薛心涵的车尾灯，望着唐豆问道：“薛心涵来干啥？她是不是要打王羲之那幅《兰亭集序》的主意？”
唐豆笑了笑说道：“你想多了。薛部长此来是给咱们送礼来的。”
“送礼？送啥礼？”贺斌的眼睛亮了起来。
唐豆呵呵一笑：“国家一级博物馆。”
“我靠，这是好事儿呀，有了这个资质，咱们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收藏文物的问题了。”贺斌笑了起来，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肩膀，看了一眼院子里停着的几辆车神秘兮兮地问道：“是不是钱慈航他们来了？”
唐豆点了点头，望着贺斌说道：“斌哥，你笑得好猥琐，你丫的是不是又要打什么主意？”
贺斌伸手捅了唐豆一拳：“丫的，小看哥哥了是不，等回头哥在港岛开拍卖会的时候还得需要他们这些大腕捧场呢。小子，你别撇嘴，哥在港岛开拍卖会其中最少有七成都是你拿来的玩意，赚钱还是你赚大头……”
唐豆笑着说道：“钱就是这么回事，你还没说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呢。”
贺斌嘿嘿笑着说道：“当然是好事，我今天到明崇岛大桥工地去了一趟，突然想到了一个计划，这不马上跑过来找你商量来了么。”
“啥计划？”唐豆不明所以的问道。
贺斌嘿嘿一笑搂着唐豆的肩膀说道：“你说咱们在明崇岛投资那么多钱修建长江大桥，等回头桥修好了咱们只是赚个过桥费是不是也太亏了？我准备在明崇岛再多搞一些项目，要不咱哥俩在明崇岛成立一个开发公司，像什么餐饮娱乐休闲房地产，啥赚钱咱们就投资点啥，咱们帮着周睿那小子把明崇岛开发出来，顺便咱们再赚点小钱，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么？”
唐豆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斌哥，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擦，你小子是不是有病，谁还怕钱多了烫手？”贺斌瞪着唐豆骂道。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钱多了当然是好事，那也要看你把钱花在什么地方。不过你刚才这个想法倒是不错，这件事儿等回头可以跟周睿商量一下。不过我可有言在先，就算你说的这个什么开发公司成立起来，我还是只管投资，其他的事儿我啥都不管。”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兄弟，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等回头咱哥俩抽时间到明崇岛走一趟，我看周睿那小子挺买你的账……”
其实说句心里话，赚钱对唐豆来说真的已经没有了太大的意义，不过贺斌这个提议对于促进明崇岛的发展必定会产生一定的作用，而且唐豆也想帮着周睿做出一些政绩出来，至于投资方向还要听周睿的意见，毕竟周睿对明崇岛的发展有一个整体的规划。
唐豆笑着应下了贺斌提议到明崇岛走一趟的提议，不过却推后到了博物馆开业之后。
博物馆距离交付使用的日期已经日趋临近了，唐豆可不想再因为别的事情分散自己的精力。
而且，他现在还在头疼该如何将传国玉玺拿回来。
博物馆开业，少了传国玉玺怎么能行？

第550章 冯子豪来了
喧嚣的一天终于过去，偌大的院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唐豆坐在电脑前，正在观看博物馆各展馆的设计图。
杨灯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揉捏着唐豆的肩膀，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柔声说道：“豆子，我总觉得咱们的博物馆似乎还欠缺一点什么。”
“哦？”唐豆转过电脑椅，将杨灯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望着杨灯的双眼问道：“你说说看，咱们的博物馆还欠缺点什么？”
杨灯微微一笑说道：“咱们的博物馆叫做上下五千年，上下五千年代表的是中华民族的悠久历史。不过我却觉得咱们的博物馆也可以适度的增加一些国外展品，如果开设一个单独的国外艺术品展厅，这样既可以满足不同层次藏友的欣赏需求，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显示出我们中华民族的包容性，你看国际上那些知名的大博物馆，虽然同样是以本国文化为主，可是它们的包容性却遍及到了世界各地，咱们既然想要做大，就不能被地域性所局限。”
唐豆笑着在杨灯的屁股上轻轻打了一巴掌：“心有灵犀，刚才我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咱们的理想既然是要把博物馆建设成世界一流的博物馆，又岂能只局限在国内藏品上。不过现在再收集国外藏品时间上有些紧了，而且我拿回来国外藏品故事也不太好编。不过这个设想肯定是正确的，等回头我跟钱伯伯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过他的渠道先收集一批国外藏品，就算咱们博物馆开馆的时候用不上，等回头咱们国外展馆筹备好了同样也能够使用。”
杨灯笑着说道：“通过钱伯伯收集国外藏品应该问题不大，而且贺斌的宝德国际在几个国家也设有分公司，也可以通过他的宝德国际收集回来一些。”
唐豆点了点头：“贺斌这儿倒是也是一条渠道，不过他的宝德国际主要是以经营中国艺术品为主，在国外的知名度并不是很高，恐怕也吸引不到太多的国外艺术精品，找他收集还不如我自己穿越到那些外国的古代去寻找更靠谱一些。”
杨灯笑道：“那样你可要狠补外语了，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日语、西班牙语……”
唐豆的脑袋嗡的一下变大了。
上学的时候唐豆最头疼的一门学科就是英语，他一直搞不明白学生毕业之后到底有多少人日常会用到英语，国家为什么一定要把英语作为学生的必修课来学习，甚至他还在课堂上询问过老师，老师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而今杨灯竟然说他需要恶补英法德意等等外语，他不头疼才是怪事。
看到唐豆愁眉苦脸的样子，杨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先睡吧，头疼的事儿就留给明天吧。”
唐豆抱着杨灯站了起来：“消极，不就是学外语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早晚有一天我要让那些老外在我面前说中国话。”
杨灯笑着在唐豆身上扭了一下：“你就吹吧。”
唐豆嘿嘿的笑了起来：“那我就吹一个给你看看，让你知道我吹的厉害。”
杨灯瞬间感到不妙，惶恐的叫了起来：“不要……”
……
一夜无话，次日唐豆跟几位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就找了个借口躲了出去。
《兰亭集序》的问世令唐豆苦不堪言，到现在他已经不知道接了多少人打来的有关《兰亭集序》的电话了，家里也来了好几拨慕名而来的访客，基本上都是无法推脱的，唐豆干脆发挥自己一贯的作风，撒手不管了。
唐豆原本是计划到朱元璋那儿把传国玉玺拿回来的，至于该如何让传国玉玺以一个名正言顺的面目出现在众人面前，唐豆和杨灯两个人昨天商量了一晚上也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出来。
这可不是一般的物件，这可是代表着中华传承和权力的传国玉玺，用捡漏这样的故事肯定不能自圆其说，必须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才行。
想起这些唐豆就头疼欲裂，国宝自己找回来了，可是却无法将它拿出来，总不能说出门被一个东西绊了一脚，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传国玉玺吧？那也太扯淡了。
唐豆坐在空中别墅中发了半天呆，摇头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准备把呼叫转移设置到杨灯那儿，自己溜到朱元璋那儿躲一会儿清静去。
可是唐豆刚刚拿起手机，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唐豆看着手机上闪烁着的陌生号码，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几天唐豆已经接了太多的这样的陌生来电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冲着《兰亭集序》而来的，而打来电话的人自报身份之后竟然都是一些榜上有名的人物，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搞到唐豆电话的，对于这些人唐豆应承也不是，直接拒绝也不太好，而且还得费尽口舌解释半天，搞得唐豆烦不胜烦。
唐豆等了好半天，那个电话依旧执着的响着。
唐豆摇了摇头，无奈的接通了电话：“你好，我是唐豆。”
电话中传出一个小心的声音：“唐总你好，我是冯子豪，在津门你曾经帮过我，你还记得我吧？”
听到竟然是那个滥好人冯子豪，唐豆登时放松了下来，他呵呵笑着说道：“你好子豪，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你留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
冯子豪也不知道唐豆说的这话是好话还是坏话，他嘿嘿干笑了两声，有些难为情的对着电话说道：“唐总，请恕我冒昧打这个电话，我想问一下您，您上回跟我说过的可以帮我安排工作的事儿不是开玩笑吧？”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当然不是开玩笑，子豪，我的公司非常欢迎你加入。你说吧，你对工作有什么要求，我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岗位安排给你。”
冯子豪松了一口气，冲着电话说道：“唐总，我想换个环境，您看我能不能在您的博物馆里找个差事？”
“博物馆？呵呵，没问题，不过我的博物馆开在金陵，你如果想要在博物馆找个差事，那你可就要背井离乡了。”唐豆笑着说道，他知道津门人都比较恋家，最少他在外地很少遇到有在外打拼的津门人。
冯子豪笑着说道：“我现在已经在金陵了。”
“啊？”唐豆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你现在在金陵什么地方？我去接你。”
冯子豪急忙说道：“不用，我现在在金陵火车站，唐总您告诉我一个地址我自己找过去就行。”
唐豆笑呵呵地说道：“我这你不太好找，你就在火车站等我好了，我二十分钟就到。”
唐豆对冯子豪这个人充满了好感，这种人在这个世上几乎已经可以算作是稀有动物了，这种人无论是放在什么岗位上，根本就不用担心。
唐豆笑呵呵的挂断电话，干脆也不去找朱元璋了，他收拾好东西，借道古代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另一栋空中别墅，下楼开车直接向火车站驶去。

第551章 被人扒光了
唐豆开车到金陵火车站，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冯子豪，他把车停在路旁一家酒店门前的停车场，掏出手机给冯子豪回拨了过去。
电话打过去，对方的电话竟然关机。
唐豆一头黑线，这小子手机不会是没电了吧？金陵站这么大，这小子电话关机了自己怎么找？
唐豆推开车门走下车，越过马路向金陵站走去。
金陵火车站是南北铁路交通的重要枢纽，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到处都是人，想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唐豆找了满头大汗，根本找不到冯子豪的影子。
唐豆不停的拨打着冯子豪的电话，找了一个车站工作人员询问了一下服务中心的位置，快步向服务中心走去，准备通过车站广播寻找一下冯子豪。
唐豆刚刚走到服务中心，他握在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又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不过来电显示是金陵本地的电话号码。
唐豆在服务中心柜台前站住脚步，伸手接通了电话：“你好，我是唐豆。”
“唐总，我是冯子豪。”
“子豪，你在哪儿？手机怎么关机了？”
“嗨，甭提了，幸亏我还记得你的电话，找护士小姐借了手机给你打个电话。唐总，我现在在和平医院……”
我去。
唐豆痛苦的咧起了嘴：“你在那儿干什么？不会是又扶老人了吧？”
火车站向来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各种捞偏门的大多都聚集在火车站周围，冯子豪这个滥好人不会是又遇到碰瓷的了吧？
唐豆一边跟冯子豪通着电话，一边一头黑线的快步向火车站对面自己的车走去。
电话中的冯子豪讪讪地说道：“这回不是，这回是个姑娘，唐总，嗨，我没法说了，你能不能到和平医院来一趟，那啥，你顺道再给我带身衣服，内衣外套全要，还有鞋子，等回头我再算钱给你。”
唐豆晕了，这小子不会是被人扒光了吧？
唐豆飞快的在站前商店买了一套衣服，也不管合适不合适了，他把装衣服的纸袋往副驾驶座上一扔，开车直奔和平医院而去。
和平医院距离火车站只有一两站地，唐豆十来分钟就已经赶到医院，他下车拎着衣服直奔医院大楼，顺手又拨通了刚才那个电话。
刚才冯子豪也没有交代清楚他是在医院什么地方，医院这么大，闭着眼睛乱撞到哪儿找人去。
电话很快接通，这一回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唐豆急忙回道：“你好，我是刚才跟你借电话那人的朋友，我已经到医院了，请问我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我那朋友？”
电话中的女人噗哧笑了一声：“你到一楼急诊室，在急诊室隔壁有个护士值班室，你到了敲门就好。”
“好的，谢谢。”
唐豆匆匆挂断电话，顺着医院导医牌很快找到了一楼的急诊室，果然在急诊室隔壁看到一个护士值班室。
唐豆匆匆走过去，敲门得到回应之后走了进去。
护士值班室的办公桌两侧坐着两个年轻的小护士，唐豆环目四顾，并没有发现冯子豪，他咳嗽一声望着两位小护士问道：“你们好，我是冯子豪的朋友，请问我那位朋友现在在什么地方？”
两个小护士咯咯的笑了起来，其中一个娃娃脸的小护士咯咯笑着伸手一指值班室一角拉着的布幔，冲着唐豆努了努嘴：“喏，你那朋友在后面躲着呢。”
这时，那垂着布幔拉开一条缝，冯子豪满脸通红的双手抓着布幔，从布幔后面探出头，冲着唐豆咧着嘴问道：“唐总，那个啥，衣服给我带来了吧？”
见到冯子豪没事儿，唐豆呵呵一笑走过去，将手中的纸袋递给冯子豪。
冯子豪伸手接过纸袋，说了一声谢谢，急忙又缩了回去。
冯子豪松手接纸袋的一瞬间，唐豆见冯子豪几乎处于半裸状态，身上只剩下一条窄窄的三角裤，貌似还是湿漉漉的。
唐豆转向两个小护士，一笑开口问道：“你们好，我这朋友怎么会在这儿？他没事儿吧？”
那个娃娃脸的小护士咯咯笑着说道：“刚才他背着一个姑娘跑到医院来，说是那个姑娘溺水了，他也没钱交住院费，我们俩负责在这儿看着他，怕他跑了，其实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就算我们赶他走，恐怕他都不会走，哪用看着。”
唐豆转向被布幔围起来的冯子豪，开口问道：“子豪，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子豪手脚麻利的穿好衣服，满面通红的从布幔后面走出来，望着唐豆说道：“唐总，是这么回事。我在火车站对面的玄武湖边上等你，然后就听到有人喊有人跳水了，我急忙跑过去，见一位姑娘在水里挣扎。岸上好多人在看，甚至还有人拿着手机拍照，可是就是没人下水去救人。这也真是的，真搞不懂那些人为什么会见死不救，我赶紧扔下行礼跳下去救人……”
说着话，冯子豪顿了一下，望着唐豆有些气愤地说道：“没想到我把那个姑娘救上来之后，我放在岸上的行李手机衣服什么的竟然全被人拎走了。”
我去。
唐豆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他是在为金陵人感到羞愧。
唐豆咳嗽一声问道：“所以你就把那个姑娘送到这儿来了？”
冯子豪点了点头说道：“幸亏有一位好心的出租车师傅，是他把我和那个姑娘送到这儿来的，还没跟我要钱。”
唐豆无语了，那丫的要是敢跟你要钱，你就直接大耳刮子招呼他，出了事儿算我的。
唐豆咳嗽着问道：“你报警了没有？”
冯子豪咧了咧嘴：“手机都被人拿走了，怎么报警？”
唐豆无语，从裤带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冯子豪说道：“你先打电话报警，在公安局备个案再说，善后的事情我来处理。”
“哦”，冯子豪听话的接过唐豆的手机打电话报警。
唐豆转向那两个小护士问道：“护士小姐，请问落水的那位姑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还是那个娃娃脸的小护士冲着唐豆回答道：“还在抢救，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应该还没醒，不然早就推出来了。”
唐豆点了点头，心中对事情大概已经有了一个了解。

第552章 名人效应
金陵警察的出警速度还算是比较快的，冯子豪挂断电话才几分钟，护士值班室的门就被敲响了，没等两个小护士回应，两名警察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刚才是谁报的警？”一名年长一些的警官目光扫过屋子里的四个人，落在唐豆和冯子豪的脸上。
打电话报警的是男的，目标自然是唐豆和冯子豪二人之一了。
那名警官看到唐豆，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使劲的在脑子里搜索起来。
冯子豪上前一步，望着那位警官说道：“是我报的警。”
那名若有所思的警官突然眉梢一挑，直接跳过冯子豪，望着唐豆问道：“请问您是不是古往今来的唐总？”
唐豆没想到这名警官竟然认识自己，他意外的望着那名警官回道：“我是唐豆，你认识我？”
听到面前的人果然是唐豆，两名警官啪的一个立正冲着唐豆敬了个礼：“唐总你好，我们是XX派出所的，我叫XXX，他叫XXX。”
唐豆哪知道自己在公安系统内部早就已经是大大的名人，他结婚那次失踪闹得满城风雨，秦爱国找了苏江省最高领导刘振疆，刘振疆又安排的金陵市书记，市书记将整个金陵公安系统都发动起来寻找唐豆，几乎每个警察人手一张唐豆的照片。事后几乎所有的警察都知道唐豆是可以直接通天的“大人物”，他们早就把唐豆的样子刻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两个小护士听到面前的人竟然是唐豆，两个人的眼睛都瞬间亮了起来，她们甚至懊恼刚才竟然没有认出唐豆来，哪怕是刚才给唐豆让个座，倒杯热水也好呀。
那个娃娃脸的小护士毫无顾忌的伸手拉住了唐豆的手，小脸通红地说道：“豆哥，实在是对不起，我刚才没认出你来，我男朋友要是知道我连个座都没给你让，他非得打屎我不可，他可崇拜你了……”
冯子豪没想到唐豆在金陵竟然有这么大的知名度，此刻他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傻呼呼的站在一旁看着被两个小护士包围起来的唐豆，竟然已经忘了要办的正事。
唐豆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支应着两个追星一般的小护士，望着那两位警官说道：“警察同志，还是先把我朋友的案子处理一下吧。”
“对对对”，领头的那名警察反应过来，急忙连声应着。
那名警察搞清楚屋子里几个人跟唐豆的关系之后，毫不客气的把两名小护士“请”出了办公室，就在这间办公室里给冯子豪做了笔录。
冯子豪下水救人的事情事实很清楚，只需要调取现场的监控就可以一清二白，而且还有那么多的目击证人，只要能找到一两个就可以定性了。
那名领头的警察听说冯子豪因为下水救人，他留在岸上的物品被人席卷一空之后，登时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地骂道：“趁火打劫，无法无天。”
随即，这名警察义愤填膺的转向唐豆说道：“唐总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破案，给你朋友一个满意的交代。”
唐豆知道这名警察如此表态完全是冲着他的面子，这份人情得领。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那名警察伸出了手：“麻烦你了警察同志，我朋友是第一次来咱们金陵，我真的不希望金陵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那名警官挺着胸说道：“唐总你放心，这件事儿如果是火车站前那些惯犯做的话，我保证可以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破案，就怕是路过的外地游客顺手牵羊偷走了冯先生的物品。”
警察绝口不提拿走冯子豪东西的人也有可能是金陵人，城市形象很重要嘛。
唐豆听到这位警官的回复，却觉得有一丝黑色讽刺的味道。
如果这件事儿是火车站那些惯犯做的，你就可以保证二十四小时之内破案，那岂不是说……
唐豆有些生硬地跟两位警官握了一下手：“那就麻烦警察同志了。”
“唐总客气了，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唐豆笑笑没有说话，因为两位警官的回答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那名娃娃脸的小护士敲门进来，冲着唐豆冯子豪和两位警官说道：“豆哥，警察同志，那个溺水的姑娘已经被救醒了，她刚被转移到观察室，你们要不要去见一下那位姑娘？”
职责所在，那两名警察点了点头：“好，带我们去见她，我们需要让她做一个笔录。”
唐豆笑笑说道：“一起去吧，如果那位姑娘住院治疗需要垫付什么费用，我可以顺便帮她先垫付了。”
那名领头的警察冲着唐豆笑道：“那倒不用，冯先生是见义勇为，我们警方可以启动应急机制，由我们警方做担保请医院对那位姑娘先行治疗，等我们搞清事实后再由责任方来承担那位姑娘的医疗费用。”
唐豆笑笑，他知道这恐怕又是冲了自己的面子，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看看再说吧。
四个人跟随着那个娃娃脸护士走进观察室，那名护士殷勤的拉开格挡的帷幔，请唐豆他们几个人走进去。
看到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的那位姑娘，唐豆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喊道：“张巧云，怎么会是你？”
躺在床上的那位姑娘听到唐豆的声音忽的睁开眼睛，当她看清面前站着的唐豆时，意外地说道：“唐豆？你怎么会在这？”
那名领头的警官望着唐豆问道：“唐总，您跟这位姑娘认识？”
唐豆苦笑了一下说道：“是我同学。”
“哦”，那名警官刻意的放慢了一步，那意思是让唐豆先叙旧，然后他再例行公事。
唐豆走到张巧云病床边，望着张巧云说道：“张巧云，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掉到湖里，辛亏我朋友今天正好赶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张巧云可是唐豆上高中时班里的大班长，人长得漂亮，学习也好，被人们称为他们这一届的校花。当年唐豆怒踩班里那个官二代的时候多少也是因为一些张巧云的缘故，当然，也是那个官二代太嘚瑟了，自己惹着了唐豆。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往事了，唐豆从学校辍学以后，跟他原先的那些同学们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联系了，按照时间来算，他那一届的同学们也早就已经高中毕业了，如今在这看到张巧云，确实是有点意外相逢的味道。
张巧云望着唐豆，眼中突然蒙上了泪光，冲着唐豆发疯地喊道：“谁让你们多管闲事救我，你们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我不用你们救我……”
唐豆眉梢一挑，听张巧云的话，张巧云竟然不是意外落水……
唐豆径直走到张巧云床头，伸手按住了张巧云的肩膀，黑着脸说道：“张巧云，这还是你么？你都已经变得让我不认识你了。人这一辈子遇到的沟沟坎坎多了，却没有一道坎是跨不过去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儿？无论是什么事，我能帮的一定帮你，就算我帮不上你，咱们还有那么多同学在呢，总有人可以帮上你，你又何必采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你们帮不上我，你们谁也帮不上我。”
张巧云声嘶力竭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呼喊了起来……

第553章 叶晓舟
那两名警官敏锐的发现今天发生的事情恐怕是案中有案，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案子方方面面都牵扯到了唐豆，如果他们把这个案子处理好了，应该可以在很大的程度上获得唐豆的好感。
跟可以通天的唐豆打好关系，几乎是每一个公务员心中的愿望。
谁不知道唐豆的外公是秦老爷子，师父是周复始校长？
两名警官心中窃喜，没想到接警一个微不住道的小案子，竟然可以牵扯出唐豆这样一个“大人物”。
两人毫不犹豫的向张巧云出示了警官证，领头的那名警官非常严肃的冲着张巧云说道：“张巧云同志，我们是xx派出所的，专门负责你这个案子，你能不能把详细情况跟我们介绍一下。请你要相信我们公安机关，我们一定会秉公执法。还你一个公正的。”
张巧云头发凌乱地仰起头，冲着两名警官呲笑道：“就凭你们？切。”
两名警察脸色登时黑了下来，唐豆也忍不住呵斥张巧云：“张巧云，你要相信政府，咱们国家是一个法治社会，甭管你受了什么委屈，如果涉及到违法犯罪，警察同志一定会为你讨还一个公道。”
两名警察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严肃的冲着张巧云说道：“张巧云同志，请你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
“好，我相信你们。”张巧云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两名警察的话：“我现在就向你们举报叶晓舟，叶晓舟利用各种手段玩弄女学生，我就是受害人之一，你们去把他抓起来吧。”
叶小舟？
唐豆眉头忍不住挑了一下，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叶小舟？
听张巧云的描述，唐豆也已经知道这个叶晓舟跟枪毙了的明崇岛那个叶小舟不是一个人了。
不过，两个叶小（晓）舟却是一样的混蛋。
听到叶晓舟的名字，两名警察脸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来。
他们没想到这个普通的小案子竟然还牵扯到了叶晓舟。
叶晓舟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是苏江省著名的青年企业家，以生产药品起家，名下的百康药业是沪市的挂牌上市公司，是苏江省的利税大户，同时叶晓舟本人也是苏江省的全国政协委员，经常出席各种政府会议。
外面风传叶晓舟个人品行极差，可谓是劣迹斑斑，吃喝嫖赌无所不为，警方接到的关于叶晓舟的报案已经不下十几起了。
领头那名警察咳嗽一声，板着脸说道：“张巧云同志，我们会认真调查你所举报的事情，会尽快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罢，那名警察连问询笔录都没做，直接冲着张巧云敬了一个礼，又向唐豆敬了个礼，冲着唐豆说道：“唐总，关于这个案子我们会马上展开调查，会尽快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唐豆点了点头，冲着那两名警察伸出了手：“麻烦你们了，警察同志。”
“唐总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两名警察客气地说道，然后冲着其余的人敬了一个礼，马上转身离开了。
走出医院大楼，两名警察上了警车，另一名警察冲着带头那名警察兴奋地说道：“头，叶晓舟可是一只大老虎，要是把他拿下了，咱们俩可就是大功一件，如果唐总能记住咱们俩，他在上头帮咱们俩美言两句，估计……嘿嘿。”
那个头转头望着正在美妙幻想之中的拍档，笑了笑说道：“小段，这个案子挺复杂的，我看不如这样，咱们俩分开调查，你去调查叶晓舟玩弄女学生的事，我去调查唐总那个朋友丢东西的事情，你看怎么样？”
那个正在兴奋中的警察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嗫嚅着说道：“那啥，咳咳，头，我就是个小警察，这个重担我怕担不起来。”
“那你还废什么话？”领头的警察瞪着眼睛骂了起来：“管好你的嘴，走，到火车站去折腾那帮小混混去。”
老虎不敢打，拍两只苍蝇还是很轻松的事情。
病房里，唐豆望着张巧云点了点头：“张巧云，你先安心调养身体，我保证叶晓舟甭管怎么触犯到你，他一定会付出他该付的代价。”
张巧云呲笑一声：“唐豆，我知道你现在挺有本事的，不过叶晓舟不是你惹得起的人。我的事儿不用你管了，你走吧。”
唐豆见张巧云的情绪还不稳定，他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冯子豪的肩膀低声说道：“子豪，帮我照看一下她，我出去打个电话。”
冯子豪点了点头，他知道唐豆既然认识这个姑娘，而且这个姑娘又是自寻短见，唐豆肯定要联系这个姑娘的家人才能放心离去。
唐豆走出病房，找了一个清静的地方，黑着脸从口袋里掏出电话，翻找到常威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常威的笑声从电话中传了过来：“兄弟，你这个甩手掌柜的把项目交下来一拍屁股就找不到人了，今天怎么这么清闲，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是想了解一下博物馆的情况还是想了解长江大桥的情况？”
唐豆没有跟常威客套，直奔主题：“常哥，金陵市你最熟悉了，我想向你了解一个人。”
“哦？是谁？惹着你了？说出来，哥哥替你办他。”常威有些意外的问道。
“叶晓舟。”
电话中停顿了一下，唐豆听到常威的声音在电话传了过来，不过声音却小了许多：“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你们下去安排落实吧，尤其是我刚才提到的那几项工作一定要安排落实到位，下周我会去检查……”
唐豆忍不住咧了咧嘴，他知道他的电话打扰了常威的正常工作。
过了好半天，常威的声音才再次在电话中响起，不过却已经严肃了起来：“豆子，这个叶晓舟怎么惹着你了？”
唐豆嗯了一声说道：“他没惹我，不过他惹到我同学了。”
“你那同学是女的吧？”常威在电话中坏笑了起来。
“是女的，怎么了？”
常威呵呵地笑道：“那小子就好这一口，而且最喜欢还在上学的学生。豆子你说吧，你想怎么办？我跟那小子还算是熟悉，我可以从中调解一下，你看让那小子摆几桌怎么样？”
“摆几桌？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唐豆恶狠狠地说道。
常威一头黑线：“豆子，你别冲动，那小子不简单，身子后面站着人呢。”
“那又怎么了？”唐豆的脖子梗了起来。
常威咳嗽了两声：“豆子，你说吧，你想怎么办？”
“该咋办咋办，国家有法律，这小子犯上哪条算哪条。”
擦，这是不死不休呀，要真是犯上哪条算哪条，估计叶晓舟那小子枪毙的罪过恐怕都有了。
常威咧了咧嘴说道：“兄弟，我现在在明崇岛，现在我马上动身回去，在我回去之前你千万不要冲动，叶晓舟那小子不简单。”
唐豆无语道：“常哥，没事儿，你就不用赶回来了，这件事儿是我的私事，我自己会掂量着办的，我只是想跟你扫听一下叶晓舟这个人。”
“听哥哥的，在我到家之前你啥也甭干，我现在就回去。”
说罢，常威已经挂断了电话。
唐豆皱了皱眉，常威可以算是金陵有名的大企业家了，而且常威还是洗白上岸的，在发家之前可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如今竟然连他都这么紧张那个叶晓舟，看来这个叶晓舟还真的是不简单。

第554章 把她交给你我放心
唐豆打了无数个电话，才通过昔日的同学联系上张巧云的老爸，将张巧云溺水的事情向张巧云老爸述说了一遍，告诉他张巧云现在正在和平医院，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请张巧云老爸不用担心。
挂断电话，唐豆返回观察室，见冯子豪正坐在张巧云床头陪着张巧云说话，而张巧云的情绪明显比刚才已经平静了许多。
冯子豪见唐豆进来，急忙站起身拍了拍张巧云的手又安慰了两句，把床头的位置让给了唐豆。
唐豆冲着冯子豪点了点头，坐在了张巧云床头，说了几句宽慰的话。
张巧云望着唐豆问道：“你是不是联系我家里人了？”
唐豆点了点头，望着瞪着眼睛的张巧云说道：“张巧云，这么大的事儿我不可能不通知叔叔阿姨，不过你放心，我跟叔叔阿姨什么都没说，只告诉他们你溺水了，现在正在和平医院，已经脱离危险了。”
听到唐豆这么说，张巧云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她不想让自己的父母知道自己其他的事情，尤其是叶晓舟。
唐豆望着张巧云说道：“关于叶晓舟的事儿你也想开一些，生命是自己的，犯不着为了一个人渣赔上自己的性命。”
张巧云望着唐豆苦笑道：“唐豆，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想开了。冯子豪说得对，我这条命不是自己的，一个人活着，不能只考虑自己，死，确实是太自私了。”
唐豆意外的望了冯子豪一眼，转向张巧云说道：“你能想开了就好。张巧云，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张巧云望着唐豆说道：“我想辍学，找份工作自食其力。”
唐豆吓了一跳，急忙阻止道：“张巧云，我听说你考上了金陵大学，那可是全国名牌大学，你怎么也得把毕业证拿下来再说。”
张巧云望着唐豆：“你连高中都没有毕业，不是也同样做出这么大一番事业出来么？我就算大学毕业了又能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也要去打工？”
唐豆咧着嘴说道：“那不一样。”
张巧云不服气地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呃”，唐豆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跟张巧云说我是男的你是女的吧？
唐豆考虑了半天，嗫嚅着说道：“那啥，你一直是品学兼优的榜样，如果连你都辍学了，也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而且你已经考上金陵大学了，如果辍学也实在是太可惜了。”
听到唐豆夸赞自己品学兼优，张巧云竟然放浪形骸的哈哈笑了起来：“品学兼优，好一个品学兼优……”
唐豆无言以对，他不知道在张巧云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现在他面前的张巧云已经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张巧云。
张巧云突然咯噔一下止住了笑声，望着唐豆有些咄咄逼人地问道：“老同学，如果我辍学了，你愿意不愿意给我一份工作？”
唐豆咧着嘴说道：“我当然愿意，不过，我劝你还是要慎重的考虑一下，毕竟辍学不是一件小事，你最好先跟叔叔阿姨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主。”张巧云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时，病房的门被撞开，一对中年夫妇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正是张巧云的父母，唐豆上学的时候在学校组织活动的时候曾经见过。
这并非说唐豆有什么过目不忘的超常记忆力，当时他们那一届的男同学几乎都把张巧云当成了自己的梦中情人，因此对张巧云的父母也特别留意，唐豆也不例外，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而怒踩同班那个二代，主要就是因为那小子整天跟个苍蝇一样围着张巧云转，令唐豆童鞋感觉到非常的不爽，所以就故意把矛盾放大了。
不过现在再回想起来，唐豆觉得自己那时真的是幼稚得可笑，且不说那时的唐豆根本就够不着张巧云，就算他够得着，张巧云也绝对不是他理想中的爱人。
唐豆理想中的爱人，就应该是杨灯那个样子的，连一根头发丝都不差。
张巧云父母闯进来，一眼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张巧云，已经急忙奔了过来，张巧云妈妈人还没到跟前就已经大呼小叫的喊了起来。
唐豆急忙站起身迎上张巧云父母，和声说道：“伯父伯母您二位不用担心，张巧云现在已经没事了。”
张巧云母亲撇开唐豆直接扑到病床边拉住了张巧云的手，扑簌扑簌掉着眼泪问长问短，又是责骂又是心疼。
张巧云的老爸则审视的盯着唐豆问道：“你是谁？跟巧云是什么关系？”
唐豆知道张巧云的老爸是国企的一位科长，平日里就是官威十足的样子。
唐豆咧着嘴说道：“叔叔你好，我是张巧云的同学，高中同学。”
“是你跟我通的电话。”张巧云老爸听出了唐豆的声音，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他傲骄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是你把巧云救上来的吧？谢谢你了。”
唐豆握住张巧云爸爸的手解释道：“叔叔您误会了，不是我把张巧云救上来的。”
说着话，唐豆伸手一指一旁的张子豪说道：“是他把张巧云从玄武湖救上来的，他是我朋友，叫冯子豪。”
张巧云爸爸哦了一声，冲着冯子豪伸出了手：“谢谢你小冯。”
冯子豪急忙双手握住了张巧云爸爸的手：“叔叔您客气了，谁遇到这种事儿也不可能见死不救，我就是赶上了。”
听到冯子豪的回答，唐豆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冯子豪那会儿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很多人都在围观张巧云落水，却无人伸出仗义之手。
算了，不说这些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雷锋只留在人们的记忆之中了。
这时，病床边拉着张巧云手的巧云妈妈突然惊叫了起来：“什么？你要辍学？不行，绝对不行。”
那边的异动终止了这边几个男人之间的客套，几个人都围到了张巧云的病床边。
张巧云丝毫不让的冲着老妈说道：“这件事儿我已经决定了，从现在起，我一步也不再踏进学校的校门，而且我已经连工作都找好了。”
“什么？你连工作都找好了？你找的什么工作？”张巧云老妈尖叫了起来。
张巧云伸手一指唐豆说道：“他就是我老板，他叫唐豆，是我高中同学，现在自己开了一家古玩公司，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就是她的。”
瞬间，人们的目光都盯到了唐豆脸上，只有唐豆童鞋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绑架了一般。
张巧云老妈愣了一下，冲着唐豆尖叫了起来：“你给我们家巧云灌了什么迷魂药？你没出息没考上大学，还要把我们家巧云也拉下水……”
“你给我闭嘴。”一声断喝打断了张巧云老妈的喊叫，而打断她的人竟然是张巧云老爸。
张巧云老爸望着唐豆，嘴角抽搐了两下，竟然再次向唐豆伸出了手，不过，这一次连对唐豆的称呼都变了。
“原来你就是唐总，早就听巧云说起过你，巧云辍学虽然有些荒唐，但是把她交给你我绝对放心，还请唐总以后多关照一下巧云，这孩子脾气太拧，有的时候认死理，谁劝也不听……”
唐豆有些晕菜，这一唱一和的，自己现在反倒已经没办法不把张巧云收下来了。
算了，不就是多增加一个员工么，而且还是自己的高中同学，正好博物馆那儿还需要人手，等回头让猛子哥安排一下吧。
唐豆讪笑着握住张巧云爸爸的手：“那啥，既然叔叔信任我，那张巧云回头就到我公司去上班吧，不过，我还是希望张巧云能够继续完成学业，毕竟考上金陵大学不容易。”
唐豆总算是又把皮球踢了回去，可惜，主动权却不在自己的手里。
屋里人的目光又转到了张巧云的脸上，都在等着她的回答，只是没有人留意到，冯子豪的眼中竟然满是迫切、期盼、焦灼、担忧……

第555章 管家
辍学本来就是张巧云自己提出来的，如今连她老爸都等于是同意了她到唐豆公司上班，征询她的意见，也就变成了走个过场的事情。
唐豆给张巧云留下一张名片，辞别张巧云一家，带着冯子豪直接返回了家里。
冯子豪除了一条内裤以外，所有的行李都丢了个干净，现在可真的成了无产阶级了。
返回家，唐豆安排冯子豪先在前院住下，询问过冯子豪还没有吃饭，微微一笑让他稍等，自己到后院请秦杰帮忙给烧了两个菜煮了一碗面条，顺手拿了两瓶啤酒，用托盘装着返回前院，进入临时安排冯子豪住的房间。
冯子豪急忙迎上唐豆接过托盘，唐豆一笑伸手一指沙发说道：“子豪坐吧，咱们边吃边聊，我陪你喝杯啤酒。”
“好的。”冯子豪急忙把托盘放到茶几上，殷勤的从茶几上拿过两个茶杯，打开一瓶啤酒给两个人倒上。
唐豆一笑从冯子豪手中接过酒杯，冲着冯子豪说道：“你先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聊。”
冯子豪看来是真饿坏了，他应了一声好，端起面条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唐豆小口抿着啤酒，微笑着看着冯子豪进食。
冯子豪一口气吃了大半碗，这才不好意思的放下碗，讪讪的冲着唐豆说道：“不好意思唐总，真的是饿坏了，火车上的快餐又贵又难吃，我想着下了车再吃饭的，没想到又遇到这事儿。”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没关系，不够吃我再请我岳母帮你做点。”
“够了够了，我饭量不大，刚才就是太饿了。”冯子豪急忙摆手说道。
唐豆一笑说道：“下水救人是非常消耗体力的，多吃点没关系。”
冯子豪双手端起面前的酒杯冲着唐豆举了起来：“唐总，感谢你帮我买了衣服，还为我临时安排住处，等回头银行卡补办回来，我一定把买衣服的钱还给你。”
唐豆呵呵一笑跟冯子豪碰了一下酒杯：“这是小事，你不用挂在心上。”
冯子豪认真地说道：“那不行，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好好好，亲兄弟明算账，等你把钱找回来了还给我就是。”
唐豆知道，跟冯子豪这种人说话不用拐弯抹角，有话直说就行。
唐豆跟冯子豪喝了一口啤酒，放下酒杯望着冯子豪问道：“子豪，不知道你对工作有什么要求没有。”
冯子豪挠了挠头冲着唐豆不好意思地说道：“唐总，我学历不高，只有高中毕业，没关系吧？”
唐豆笑着说道：“你比我强，我高中都没有毕业。”
“啊？不会吧？”冯子豪张大嘴望着唐豆，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学历不一定就能代表能力，人的品质才是最重要的，你的人品毋庸置疑，我看好你。”
冯子豪挠着头嘿嘿的笑了起来：“唐总，我也没有什么专长，我以前在公司里负责后勤工作，就是跑跑腿为大家服务的工作，对这个工作还算是比较熟悉一些，不知道你们公司需不需要后勤人员。”
唐豆一笑说道：“后勤工作虽然只是一项辅助性工作，但是却非常重要，只有后勤保障做好了，工作在一线的员工才能真正安心工作。”
得到唐豆的认可，冯子豪兴奋的挺着腰板望着唐豆问道：“这么说唐总是同意收下我了？”
唐豆哈哈笑着伸手拍了拍冯子豪的大腿：“我从给你名片那一天就已经等着你加入了，回来之后我还和我爱人提起过你。呵呵，你刚才说你原先负责后勤工作，我倒是想起有份工作应该比较适合你，只是这份工作不需要到我公司里上班，我想先听一下你的意见。”
冯子豪没太搞明白唐豆的意思，有一份工作，又不需要到公司里去上班，那是什么工作？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冯子豪说道：“子豪，你先吃饭，等你吃饱了我带你转转再说。”
冯子豪见唐豆根本没有现在就把工作说出来的意思，他应了一声，三口两口把碗中剩下的面条扒到嘴里，放下碗一抹嘴说道：“唐总，我吃好了。”
唐豆一笑站起身：“那好，你跟我来吧。”
走出房间，唐豆领着冯子豪在前院转了一圈，二十几间房子，哪个是客房，哪个是会客室，哪个是仓库，哪个是郭强他们几个保安的宿舍，这番介绍颇有一些炫富的味道。
冯子豪不明所以，默默地跟在唐豆身旁，心中猜测唐豆是什么意思。
其实冯子豪对唐豆的了解并不多，他只是想要换一个生活环境，正好唐豆又给了他一张名片，从唐豆的名片上他只知道唐豆是在金陵经营古玩生意的，这正好符合他到远离津门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的要求，所以他就来了。
唐豆一笑，又带着冯子豪转到院中园。
冯子豪没想到唐豆家里竟然还有这么大一个花园，亭台楼阁水榭回廊，简直就是一个浓缩的小公园。
冯子豪看得有些傻眼，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豪门吧？
冯子豪心中对唐豆的身份更多了几分猜测，他猛然想起刚才在医院的时候，连那两个警察见到唐豆都要给唐豆敬礼，还有那两个小护士的表现，这些无一不说明唐豆在金陵应该是一位大大的名人。
而刚才跟着唐豆回家，见唐豆家门口竟然还有保安值班，这更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冯子豪知道唐豆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古董商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了打退堂鼓的念头。
唐豆领着冯子豪从院中园转到瓷窑，又从瓷窑转到了后院，正好几位老爷子和秦杰杨灯母女都坐在树下聊天，唐豆把晕晕乎乎的冯子豪介绍给大家，秦杰杨灯母女看到冯子豪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唐豆把冯子豪滥好人的事情当故事说给杨灯听了，杨灯又讲给秦杰，她们两个虽然是对冯子豪素未谋面，可是却早就已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从后院返回前院，冯子豪忐忑的望着唐豆说道：“那啥，唐总，如果我的工作不好安排的话那就不用麻烦了。”
唐豆笑着冲着冯子豪说道：“子豪，你的工作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我现在想要听一下你的意见。”
冯子豪望着唐豆心虚地问道：“啥工作？”
唐豆一笑说道：“子豪，我的家你也已经看过了，我没有跟你炫富的意思，我的家稍微大了一些，而且还有几位老爷子在这里常住，偶尔的还会有一些客人临时落脚，人多的时候一来就是十几二十人。几位老爷子年纪大了，我想请位保健医生常住在家里照顾他们。花园也不小，也需要请位花匠来打理。强哥他们几个人的饮食也不太方便，我岳母照顾几位老爷子饮食已经很辛苦了，我打算再请一位厨师安排大家的饮食。算起来，家里林林总总的总要安排七八个人才忙得过来。你看我每天跑动跑西的，不可能把家照顾得面面俱到，我想找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帮我把这个家管起来。怎么样子豪，你愿不愿意帮我做这个工作？”
冯子豪咽了一口口水，望着唐豆试探地问道：“唐总，你的意思是，让我来给你做管家？”
唐豆呵呵一笑：“也可以说是管家吧，如果按照现在流行的叫法，似乎应该叫私人助理更合适一些。”
冯子豪想了想，使劲点了点头：“唐总，我愿意。”
唐豆一笑握住了冯子豪的手：“子豪，以后我可就把家交给你了，等回头我给你一个账户，家里需要什么用度你就从账户里直接支取就好了。”
连财政大权都交给自己管理？
冯子豪又有些晕乎。
这时，门口响起轻轻的敲门声，郭强推开房门，冲着望过来的唐豆说道：“唐总，门外来了两名警察，他们说是给你送你朋友丢失的东西来的。”
“这么快？”唐豆挑了一下眉，这两位警官的办事效率可是够高的，这前后不过才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竟然就把冯子豪丢失的东西找回来了。

第556章 这不是我的钱
包括唐豆在内，他觉得冯子豪在救张巧云时丢失的行礼找回来的可能性恐怕已经是微乎其微了，毕竟火车站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人来人往的，全国各地的人哪儿的都有，谁知道是谁顺手牵羊拿走的冯子豪的行礼，想要找回来谈何容易。
唐豆和冯子豪两个人都没想到，那两个警察竟然这么快就在那么复杂的环境中找回了冯子豪的行礼，这办案效率可不是一般的高。
冯子豪望着唐豆苦笑了一下，他只是忠厚，但是却并不傻，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认识唐豆的缘故，他丢失的行李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回来的。
唐豆望着冯子豪笑了一下：“行李找回来了是好事，咱们去看看吧。”
冯子豪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唐总。”
唐豆呵呵笑着拍了冯子豪的后背一巴掌：“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
冯子豪脸上露出了笑容，是呀，自己已经答应给唐豆做管家了，从现在开始他和唐豆真的已经是一家人了。
两个人跟随着郭强一起走出房间，见果然是刚才在医院出警的那两个警察，其中一个警察手中拎着的正是冯子豪的行李，另外还多出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冯子豪下水就张巧云时脱在岸上的衣服和杂物。
唐豆和冯子豪两个人快步走过去，唐豆远远的就冲着两名警官伸出了自己的手：“X警官X警官，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
两名警察迎上唐豆先后握手，领头的那名警官笑着说道：“唐总太客气了，保护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是我们警方的责任。”
唐豆笑着摇晃着那名警察的手，邀请两位到会客室坐。
另一名警察将手中的行李双手递给冯子豪，笑着说道：“冯先生，请你检查一下行李，看看是否缺少了物品。”
冯子豪一边感谢着一边双手接过行李：“多谢两位警察同志了，不用检查，肯定不会错。”
那名领头的警官冲着冯子豪笑着说道：“冯先生还是检查一下的好，如果没有丢失物品我们也好回去销案。”
唐豆笑着说道：“警察同志，咱们还是到会客室再说吧。”
会客室，唐豆亲手泡好茶送到两名警官面前，两名警官受宠若惊的站起身双手接过唐豆递过来的茶，连声表示感谢。
双方坐下说了几句话，领头的那名警官依旧坚持让冯子豪检查一下自己的行李是否有缺失。
这是警方办案的程序，无可厚非。
冯子豪再次表示感谢之后，当着两位警官的面打开了自己的行李。
换洗的衣服就不用看了，冯子豪只是随便的翻了一下就点了点头：“没错。”
手机也在，钱包也在，甚至连冯子豪下水救人时衣服口袋里的杂物也都在，什么都没有缺少。
冯子豪随手拿起钱包，身份证银行卡一样不缺，他笑着说道：“东西都在，一样也没缺……”
冯子豪看着钱包里齐扎扎的百元大钞突然愣住了，他下意识的翻过钱包又看了一眼，错愕的抬起头望着那两名警察说道：“警察同志，这钱包是我的没错，可是这钱包里的钱却不对。”
领头的那名警官脸上暗藏笑意的望着冯子豪问道：“怎么，是钱少了么？”
冯子豪急忙说道：“警察同志你误会了，不是钱少了，而是多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钱包里的现金应该只有二百四十五块钱，可是这，这里装着的最少得有五千块钱，这不是我的钱。”
“不会吧？”领头的警察眉梢挑了一下，望着冯子豪问道：“会不会是冯先生记错了？”
“绝不会错。”冯子豪肯定地答道：“我这人对于金钱上的往来一笔是一笔，每天进多少出多少心里都有数，我钱包里肯定只有二百四十五块钱。”
唐豆似笑非笑的望着领头的那名警官，他已经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那名警官一脸严肃的冲着冯子豪说道：“冯先生，这件事情要不就是你搞错了，要不就是那个小贼搞错了，我们追回你的行李时就是这个样子的，这样吧，我们回去再核实一下那个拎你包的小贼。”
说着话，那名警官已经站起了身，目光转向唐豆说道：“唐总，还有案子要办，我们就先告辞了。”
唐豆笑笑跟着站起身，冯子豪也站了起来，望着那名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是我的东西我要，不是我的东西我肯定不能要。”
说着话，冯子豪把钱包里的那一大把钱都掏了出来，不由分说的数出二百四十五块钱，剩下的那一大把连数也没数，直愣愣的递向那名警察。
唐豆赞许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管家自己是没有找错人，虽然少了点圆滑，不过却正对自己的胃口。
恐怕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身边的朋友是冯子豪这样的人吧？不过却没有几个人愿意自己也成为冯子豪这样的人……
那名警官望着冯子豪递过来的那一把钱，为难的望向了唐豆：“唐总，您看这怎么办？那个贼说这就是冯先生的东西，这、这我们也不好处理呀？”
唐豆笑笑望着那名警官说道：“警察同志，子豪如果说这钱不是他的，那这钱就肯定不是他的。这样吧，你们先把钱拿回去再询问一下那个小贼，如果实在找不到失主的话，就按照无主失物处理好了，或者你们帮失主把这个钱捐献给红十字会或者福利院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话已经说到这儿了，那名警察退无可退，尴尬的从冯子豪手中接过那沓钱，冲着唐豆和冯子豪敬了个礼，面色通红地说道：“好的，我们马上回去再询问一下那个小贼，如果实在找不到失主的话，就按照唐总的意思捐献给福利院。”
唐豆伸手跟两名警官握了一下手，微笑着说道：“我送二位。”
“不用不用，唐总您事忙，请留步。”那名警察急忙伸手拦阻唐豆。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也好，子豪，代我送送两名警察同志。”
冯子豪愣了一下，突然开心的冲着两名警察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请，我送送你们。”
冯子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开始履行作为一个管家的职责了。

第557章 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常威风风火火的从黄浦明崇岛赶回金陵，他给唐豆打来电话，约唐豆到秦淮河的画舫一聚。
唐豆的家就在秦淮河畔，常威约会的地方距离唐豆家非常近，唐豆连车都没开，顺着河边走了十几分钟就见到河畔柳荫下冲他招手的常威了。
唐豆一笑，冲着常威遥遥挥了挥手，加快了一些脚步。
常威笑呵呵的迎上唐豆：“兄弟，好久不见，你似乎晒黑了。”
唐豆老脸一红，哈哈笑着握住常威的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常哥，咱可不带骂人不吐脏字的。”
唐豆和常威两个人虽然都有各自的主业，不过他们在明崇岛长江大桥和博物馆项目上却是合伙人的关系，博物馆项目就不用说了，这个项目是只出不入的，包括钱慈航在内都是友情客串，明崇岛长江大桥项目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项目，投资达到了百亿之多，常威又是股东，又是承建商，可是把他忙了一个够呛，偏偏的他还是这个项目最小的一个股东，其他的三个大股东，除了魏滕会经常到工地上转一圈之外，唐豆跟贺斌两个纯粹就是啥都不管，只苦了常威一个人，却也是乐在其中。
常威拉着唐豆的手，笑呵呵的拍着他的胳膊说道：“上船说话。”
十里秦淮自古就是金陵的繁华所在，一水相隔两岸，著名的江南贡院就位于秦淮河畔，而在江南贡院的对岸则是明清时名伎聚集之地旧院、珠市。
秦淮河上的画舫历史悠久，尤其是明末清初时因为八位才艺名伎而名噪天下，古时曾被称为江南第一烟花之地，演绎了无数才子佳人的动人故事。
如今的秦淮河同样是金陵城中最繁华的所在之一，秦淮河画舫更是被誉为金陵旅游不得不游的热门旅游景点之一，不过秦淮河上的画舫也分好多种，如今常威招呼唐豆上船的这一艘画舫就是秦淮河上最高端的一种，画舫上不仅有古装美女弹琴奏乐，而且还可以提供精美的食物美酒，听说还能根据客人的需求提供一些特殊服务，可以让客人在最大程度上领略到秦淮古风。
不过在这种地方消费动辄就是以万元为单位的，一般人可无缘享受这种服务。不过就算如此，来此一掷千金的豪客依旧是多如过江之鲫，非提前预约是订不到这种级别的画舫的。
常威从明崇岛匆匆赶回来，估计他约唐豆到画舫来小聚也是临时起意，而他竟然能够不用预约就能订下这样一艘画舫，这从侧面上也可以看出常威在金陵市是非常吃得开的。
唐豆一笑跟着常威一起走上画舫，美女船家撤去跳板，常威冲着船家笑着挥了挥手：“小妹，开船吧。”
那美女船家冲着常威微微一笑，用手中的竹篙轻轻一点岸边的石头，画舫平稳的驶离了岸边。
常威冲着唐豆一笑，伸手撩开船舱上悬挂着的珠帘，冲着唐豆说道：“兄弟，进船舱说话，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唐豆眉梢轻轻挑了一下，刚才在岸上的时候常威并没有说船上还有其他人，如今船驶离了河岸，常威倒跟自己说要介绍个朋友给自己认识。
隐隐的，唐豆已经猜出了船舱中的人是谁了，如果真是他的话，倒是也能解释常威为什么这样匆匆从明崇岛赶回来了。
唐豆冲着常威笑了一下，故意意有所指地说道：“上房抽梯，下船撤板。常哥，你今天这顿饭恐怕不太好吃呀。”
常威尴尬的冲着唐豆笑了笑：“兄弟，没有别的意思，船舱里的人是我的把兄弟，十几年的交情了。”
唐豆一笑走进了船舱，船舱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站在那儿笑呵呵的望着唐豆，见到唐豆进来，那人迎上唐豆殷勤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豆哥好，经常听大哥提到你的名字，虽然咱们同在金陵，可是直到现在才有机会见上一面。豆哥以后如果有什么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你只管开口，兄弟一定把豆哥的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听着这满是江湖气的话，唐豆微微一笑，伸手跟那个年轻人握了一下手，收回自己的手笑道：“你应该就是叶晓舟吧？你比我年纪大，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你这个豆哥的称呼我可承受不起。”
年轻人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了。
跟在唐豆身后的常威呵呵笑着说道：“唐豆兄弟，既然你已经猜出他就是叶晓舟了，那我也就不多做介绍了。这小子是我把兄弟的老四，他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我这个当大哥的替他向兄弟赔个罪，还请唐豆兄弟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他一马。”
说着话，常威转脸瞪着叶晓舟说道：“晓舟，还不快向唐豆兄弟认错。”
叶晓舟梗了一下脖子，常威的眼神马上变得严厉了起来。
叶晓舟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跟常威虽然是把兄弟，可是这几年他攀上高枝混得风生水起之后，他跟常威之间的关系也已经疏远了许多，尤其是他的百康药业成功上市之后，他的身家一跃超过了常威许多，在心理上他早就已经把自己摆在跟常威平起平坐的位置之上了，甚至他觉得自己理应比常威的位置更高一些才对。
如今，常威竟然还用几年前那种态度对他训斥，这令叶晓舟非常的反感。
叶晓舟嘴角又抽搐了一下，想到常威跟他说过的唐豆的背景。
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就当是送给常威一个面子了，像唐豆这种人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叶晓舟转向唐豆，努力挤出来一副笑脸：“唐总，如果兄弟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还请唐总海涵，今天小弟做东，还请唐总赏脸……”
唐豆伸手止住叶晓舟接下来要说的话，转向常威板着脸说道：“常哥，你这个把兄弟没有得罪过我，他用不着跟我赔罪，他这些话应该跟我那位同学去说。”
叶晓舟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常威见状急忙插进来陪着笑说道：“唐豆兄弟这个要求是完全合理的，等回头我就带他去跟你同学当面认错。”
“你同学又是谁？”叶晓舟表情有些不善的盯着唐豆问道。
唐豆望着叶晓舟冷声说道：“张巧云，我想你应该认识这个人吧？”
“张巧云？切，我不过就是把她灌醉了，连她妈内裤都没扒下来她就觅死觅活的，你说吧，那个臭婊子要多少钱，你开个价，老子给她就是。”
“啪~”唐豆抡圆了巴掌，狠狠一个大嘴巴抽在了叶晓舟脸上。
叶晓舟猝不及防，被唐豆一巴掌打了一个趔趄，鼻子嘴角登时冒出了鲜血。
“你麻痹，你敢打我……艹！”
叶晓舟恶狼一般窜起来，瞪着眼睛扑向唐豆，两个拳头左右开弓直接向唐豆砸了过来。
常威哪想到唐豆说动手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动手了，而且出手还是这么狠。
话说大家现在都是有身份的人，这打打杀杀的事儿早几年就已经不干了。
所以……常威猛的暴起，飞起一脚踹在正扑向唐豆的叶晓舟肚子上，直接把叶晓舟踹飞了出去，撞得船舱里的摆设东倒西歪散落了一地。
叶晓舟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他在船舱甲板上一个翻滚跳了起来，顺手将船舱中的一张矮几拎到了手中，虎视眈眈的望着常威和唐豆。
叶晓舟万万也没想到常威不仅不帮他，反而动手打他，不由得怒极反笑：“大哥，刚才你竟然帮着外人打我，好，非常好。”
常威瞪着叶晓舟喝道：“你看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混蛋话，还不赶紧给唐豆兄弟认错。”
叶晓舟哈哈大笑，他嘭的一声将手中拎起来矮几扔到甲板上，伸手一抹脸上的血迹，瞪着常威吼道：“常威，从今天起咱们恩断义绝，你是你我是我，老子的事儿用不着你管。”
“你~”常威伸手指着叶晓舟，气得浑身颤抖了起来。
混蛋，混蛋呀，老子这是在帮你，你知道吗？
叶晓舟转向唐豆呲笑道：“唐总，我知道你牛逼，我也不愿意惹你，犯不着，不过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保证你也得不着好。你今天是给张巧云出头是吧？你让她到医院去告我呀，告我强X未遂呀。不就是打官司么，艹，法院要是判我枪毙我也认了，你看怎么样？”
唐豆皱了皱眉，让一个女孩子到法院去告别人强X未遂，无论是否胜诉，这名声也毁了。
叶晓舟呲笑一声，往甲板上吐了一口血水，嚣张的冲着唐豆说道：“唐总，你今天打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说罢，叶晓舟直接向舱门口走去。
常威断喝道：“叶晓舟，你给我站住。”
叶晓舟头也不回地骂道：“你舔你的臭脚吧，从今以后咱俩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老子的事儿用不着你管。船娘，把船靠岸，老子要下船。”
常威伸手指着叶晓舟的背影，浑身颤抖着，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唐豆面色阴沉的走到常威身边，伸手按下他的胳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常哥，跟这种人在一起早晚会惹出事来，断就断了吧，没啥大不了的。”

第558章 一见钟情
唐豆将喝得人事不知的常威交给前来接他的司机，摇了摇头，刷卡支付了画舫的费用，顺着河畔走回家。
看到唐豆带着几分酒意走回来，在门房正跟郭强聊天的冯子豪急忙从门房里跑出来伸手扶住唐豆，郭强也紧跟着出来，望着唐豆问道：“没事儿吧唐总？”
唐豆摆了摆手：“我没事儿，你们早点休息吧。”
冯子豪扶着唐豆走了几步，轻声问道：“唐总，您真的没事儿？”
冯子豪不知道唐豆刚才出去是见什么人，但是他隐隐觉得唐豆出去见的人恐怕跟今天张巧云所说的那个叶晓舟应该有关系，莫名的，他对有关张巧云的事情非常关心。
不要说英雄救美以身相许是狗血桥段，那也要看两个人有没有那个缘分，在医院的时候，冯子豪跟张巧云两个人只有一小会儿单独相处的时间，可是就那么点时间，冯子豪却跟张巧云说了很多话，冯子豪甚至怀疑张巧云的突然辍学也跟他有着一定的关系，要不然张巧云为啥非得要到唐豆的公司来上班？是不是想要和自己距离近一点？
当然，现在还只都是冯子豪自己的一厢情愿，毕竟他跟张巧云接触的时间太短了。
听到冯子豪关心自己，唐豆笑笑拍了拍冯子豪的肩膀：“子豪，我没事儿，你回去休息吧。”
唐豆见到冯子豪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问道：“子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冯子豪干笑了一下：“唐总，我想跟您问一下今天那个姑娘的情况。”
唐豆笑笑，冯子豪把张巧云从玄武湖中救上来，倒是有充足的理由询问一下张巧云的情况。
不过唐豆却没有往其他的方面想，他笑着拍了拍冯子豪说道：“子豪放心吧，张巧云已经没事了，关于她的事情我会妥善处理的，你坐了一天车，快点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说。”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冯子豪失落的哦了一声，把唐豆送到院中园门口站住了脚步。
唐豆出去以后，冯子豪跟郭强还有其他的三名保安都聊了很长时间，这一回他把唐豆的情况摸了个大概，果然也印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唐豆不是一个普通人，连这几名保安都是二炮利剑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老兵，后院住着的四位老爷子中，更是有两位退休的部级高官，这样的家庭，绝对够资格称之为豪门了。
唐豆不知道冯子豪竟然跟张巧云一见钟情，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就会多跟冯子豪聊一些有关张巧云的事情了。
唐豆虽然没有太复杂的感情经历，但是他也知道爱情是修复心灵伤口的最佳灵药，而现在的张巧云最需要的恐怕就是一场柔情似水的爱情。
走进院中园，唐豆顺着卵石小路走了几步，鼻中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烟味道，他耸了耸鼻子追寻香烟的来源，发现园中碧波池畔的亭子里一个香烟的烟头一闪一闪的，还听到断断续续的说话的声音。
唐豆一笑，转了个方向向凉亭走了过去，还没走进凉亭就已经听到贺斌讲电话的声音，不过听这小子暧昧的语调，唐豆不用猜也知道正在跟他通话的必定是一个女人了。
唐豆咳嗽一声走进了凉亭。
贺斌被唐豆吓了一跳，转头见是唐豆，没好气地问道：“你丫的属猫的？走路一点声音都不带的。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么？”
唐豆笑着说道：“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怕什么？”
“擦，你小子还学会倒打一耙了。你丫的晚饭都不在家吃，现在又是一身酒味的回来，说，是不是跑出去喝花酒了？”
唐豆坐在凉亭的围栏上，望着贺斌说道：“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你先通电话吧，我跟你有点事儿要商量。”
贺斌直接把电话举到耳边：“宝贝，我这有正事儿，等我回去带你出海去玩，来，啵一个，跟哥哥说拜拜。”
听到贺斌肉麻的话，唐豆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战。
贺斌哈哈笑着挂断电话，挪屁股坐到了唐豆所坐的那根栏杆上，把后背靠在柱子上，笑呵呵的望着唐豆问道：“说吧，啥事？”
唐豆想了想，望着贺斌说道：“有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是个畜生，我想收拾他，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一听是这种事儿，贺斌马上变得兴奋了起来，他扑棱一下坐直了身子，满面桃花开的望着唐豆问道：“这孙子怎么惹着你了？胆够肥的呀。”
唐豆摇了摇头说道：“他没有惹着我，他惹了我同学了。”
接下来，唐豆将张巧云的事儿跟贺斌说了一遍，同时也把常威约他出去见了叶晓舟，自己还打了叶晓舟一个耳光的事情也都说了出来。
贺斌听着一个劲地直摇头，唐豆望着贺斌问道：“怎么了？”
贺斌撇着嘴说道：“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就这么点小事儿呀，照你这么说那个叶晓舟不是也没占着你同学的便宜么，而且那小子不是也认怂要赔偿给你同学一笔钱了么，再者说你还打了他一巴掌，差不多就算了吧。那小子既然能把公司鼓捣到上市，估计那小子背后也应该有点背景，犯不着因为这么点小事儿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的。”
唐豆直接站起身，冲着贺斌说道：“天不早了，斌哥早点休息吧。”
说罢，唐豆径直向后院走去。
“擦，你丫的干嘛去？话才说了半截呢。”贺斌叫了起来。
唐豆挥了挥手：“喝了点酒，困了，睡觉，有啥事儿明天再聊。”
“日”，贺斌直接冲着唐豆的背影竖起了一根中指。
返回后院，唐豆直接回到自己屋里。
杨灯见唐豆有几分酒意的样子，嗔怪地说道：“怎么又喝这么多酒？你先坐下歇会，我去给你泡杯茶。”
唐豆笑笑拉住杨灯的小手：“不用了，你歇着吧，我去泡个澡就清醒了。”
杨灯嗯了一声，伸手帮唐豆脱下了外套。
唐豆笑笑，捧住杨灯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说了声谢谢，转身走进了浴室。

第559章 这个主意不错
唐豆躺在浴盆里，闭着眼睛思索着。
杨灯拉开浴室门，将一杯热茶放在了浴盆边。
唐豆吓了一跳，急忙坐起来扶住杨灯，责怪道：“浴室里地板滑，我要是想喝茶自己去泡就可以，你要是摔一跤那可就出大事了。”
杨灯望着唐豆笑道：“我没那么娇气，看你回来就皱着眉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唐豆见杨灯没有打算出去的意思，急忙欠身拉过一个凳子。
杨灯一笑坐了下来。
唐豆坐回浴盆，望着杨灯说道：“是遇到了点事，这件事儿听着挺让人生气的，不过好像又跟咱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唐豆就这样坐在浴盆里，一边往身上撩着水，一边将张巧云、叶晓舟之间的事情说给杨灯听，不过他把自己打了叶晓舟一个耳光的事儿隐瞒了下来，主要是怕杨灯为此而担心。
杨灯气得小脸绯红，女人最恨的恐怕就是像叶晓舟这种仗着有两个臭钱，违背女人意愿强行那个啥的男人。
“这个畜生太可恨了，他应该受到报应。”杨灯咬牙切齿地说道。
唐豆点了点头：“他是应该受到惩罚，不过该如何惩罚他却让人头疼。张巧云并没有真正受到叶晓舟的侵犯，她就算到法院去起诉叶晓舟，恐怕这个案子的定性也不会十分严重，以叶晓舟的财力，恐怕这件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而且，起诉叶晓舟还事关张巧云的名声，恐怕张巧云以及他的家里人也不愿意去起诉他。”
杨灯好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知道唐豆说的是事实。
可是如果就这样放过叶晓舟，杨灯的心里却又有些不甘心。
杨灯虽然并不认识张巧云，但是同为女人，她已经义无反顾的站在张巧云一方。
杨灯考虑了半天，犹豫着说道：“听你这么说，这个叶晓舟祸害的女孩子必定不在少数，能不能找到这些女孩子，让她们联名去告发叶晓舟？”
其实，杨灯自己在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心里都没有丝毫的把握，把那些受害的女孩子一个个找出来，再让她们去联名告发，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如果真的操作起来却是谈何容易。
就算能找到这些女孩子，可是又有几个人愿意站出来告发叶晓舟？
或许，这些女孩中有一些已经结婚成为人妻，说服她们站出来告发叶小舟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唐豆望着杨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也等于是告诉杨灯这个办法肯定行不通。
这个办法不仅耗时耗力，而且如果有人干涉的话，恐怕最终结果还是庭外和解了事。
杨灯望着唐豆，咬牙说道：“叶晓舟祸害女孩子的资本就是仗着他有几个臭钱，如果他破产了，他马上就会变成过街老鼠。”
唐豆眼睛一亮，望着杨灯说道：“这个主意不错。”
杨灯意外的望着唐豆：“你不会真的想让叶晓舟破产吧？他可是拥有一家上市公司。”
唐豆呲笑一声从浴缸里站起身：“那又怎么样？”
返回房间，唐豆打开电脑，在百度栏中输入百康药业这几个字，回车之后马上刷新出上万条有关百康药业的信息。
百康药业是上市公司，根据证监会的规定，上市公司要做出年报半年报，公司的财务报表几乎是透明的。
杨灯趴在唐豆的肩膀看了一会儿，撇嘴道：“原来还是一家亏损企业呀。”
唐豆呲笑道：“亏损亏的也是股民的钱，上市公司只要报表造好看一点，再会讲故事，自然会有数不清的投机客上赶着给他们送钱。你看看叶晓舟自己才持有多少股份？才不过17.44%而已，公司第二大股东曲云应该是个女的，这个女人持有9.21%的股份，不知道她跟叶晓舟是什么关系，等到明天我问一下常威，他应该清楚一些……”
杨灯陪着唐豆看了一会儿，面对这些枯燥的数据，杨灯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唐豆站起身扶起杨灯向床铺走去：“你先睡吧，我再看一会儿。”
杨灯嗯了一声：“别太晚了。”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扶着杨灯躺好，殷勤的扯过被子帮她盖好，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
杨灯笑着的推开唐豆：“你快去忙吧，别看得太晚了，斌哥认识的人多，主意也多，你明天跟斌哥商量一下再做决定，毕竟这个叶晓舟也不是一般人。”
唐豆笑笑拍了拍杨灯，并没有告诉杨灯，贺斌劝他见好就收的话。
面对着电脑上一堆枯燥的数据报表，唐豆不时的摘录下一些重要的内容记录在自己单独做出的文档里，忙忙碌碌间一夜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秦杰养在院子中的大公鸡开始咕咕咯的报晓，唐豆这才猛然惊觉，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窗，窗户上已经隐隐的透出了天光。
杨灯慵懒的睁开眼睛，看到唐豆依旧坐在电脑前，她吃惊地问道：“你一夜没睡？”
唐豆呵呵一笑，双手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自嘲地说道：“不知不觉天就亮了。现在时间还早，你接着睡吧，我出去活动一下。”
杨灯嗔怪的冲着唐豆说道：“还是别出去了，我去给你找点吃了，吃完早点你补一觉吧。”
唐豆笑着站起身：“没事，好长时间没有熬通宵了，一点都没感觉出疲惫来。前几年放暑假的时候我跟我爸说去同学家住两天，结果我跟同学连着在网吧奋战了五十多个小时，到最后被我爸揪着耳朵给揪回了家，挨了好一通收拾。”
杨灯噗哧一笑：“你当你现在还是那时候呀。”
唐豆笑道：“偶尔的熬一两次夜也没关系，而且昨天看了这一夜报表也给了我很大的收获。算了，你先接着睡吧，等一会儿我直接去公司。”
杨灯看唐豆神采奕奕的样子，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唐豆一笑走出了房间，面对着东方隐隐透出的红日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了憋在胸中的浊气，低声说道：“叶晓舟，你准备品尝你自己种下的恶果吧。”

第560章 坐庄
唐豆出现在公司可是一件新闻，瞬间这个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公司。
猛子闻讯之后，笑呵呵的敲门走进了唐豆的董事长办公室，冲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开电脑的唐豆笑着说道：“老板，你如果再不到公司来，你这间办公室我已经打算拿出来当仓库用了。”
唐豆一笑说道：“如果仓库不够用你就拿去用好了，省得空在这里也是浪费。”
猛子冲着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豆子，我是真服了你了。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当老板的，偏偏的那钱还像长了眼一样滚滚而来。怎么样，要不要我跟你汇报一下公司这几个月的业绩？”
唐豆呵呵一笑：“还是免了吧，那些事儿还是你们自己处理好了。哦，现在公司账上有多少钱？”
猛子笑着坐到唐豆办公桌对面：“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关心呢，公司账上现在有六亿多，等一会儿我给你打一份财务报表过来。你是不是要用钱？如果马上用的话咱们可以立刻调出四亿来，剩余的两天之内也可以到账……”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这点钱你还是让它趴在公司账上吧。”
猛子撇着嘴冲着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这点钱？果然是财大气粗。豆子，你跟我交个底，你现在到底有多少身家？”
唐豆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猛子哥，刺探别人的家底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说着话，唐豆手指在键盘上输入一连串数字，鼠标一点，转账成功。
猛子绕过办公桌站到唐豆身后，笑呵呵地问道：“进来就见你不闲着，忙什么呢？”
唐豆也没有避讳猛子，笑着说道：“刚才到证券公司开了个户，我准备买点股票玩玩。”
猛子看到唐豆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果然是股票交易客户端，他忍不住劝道：“豆子，股票这东西少买点玩玩还可以，可千万别把它当成投资来做，咱们国家的股市就是政策市、投机市，股价基本上都是庄家操纵的，狗庄想让它涨它就涨，狗庄想让它跌它就跌，什么业绩成长前景全都是狗屁。”
唐豆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猛子笑道：“看来猛子哥对股市还挺了解的，有进步呀。”
猛子气呼呼地说道：“得，可甭提了，为了你的身心健康，我劝你还是远离股市。你去年给我分红，一下子给了那么多钱，我琢磨这些钱放在银行一年才多少利息，所以我跟柳淑仪商量了一下，拿了二百万投到了股市。结果你猜怎么着，今年股市崩盘，二百万现在只剩下八十多万市值了，而且现在还每天都在缩水中。我现在干脆连看都懒得看了，装死吧，反正不涨起来我就是不卖，大不了我就给那两家公司做股东了。”
看到猛子肉疼的样子，唐豆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
今年股灾，很多股民都很无奈的做出了跟猛子一样的选择，从股民变成股东，原地卧倒装死，等待人民解放军前来营救，不过这一等恐怕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也许到最后还得忍痛割肉，只是割多割少的事情。
猛子见唐豆笑得开心，没好气的冲着唐豆说道：“你就幸灾乐祸吧，我劝你还是别接触股市的好，十个股民中只有两个赚钱，一个保本，剩下的七个都是赔钱的。炒股不仅要看运气，还要有一个良好的心态，否则，就算你抓住了牛股，你也拿不住，到最后还是赚不到钱。”
唐豆笑呵呵的冲着猛子说道：“算了，看你损失这么大，我给你一个回本的机会吧。你关注一下百康药业，最近那个股会大幅拉升。”
“切，那垃圾股你也当成宝，我估计那垃圾等年报出来就要进ST板块了。”猛子看来果然对股市很了解，他竟然一口就说出了百康药业。
唐豆呵呵一笑：“反正内幕消息我已经透露给你了，要不要买随你的便。马上要开盘了，我要操作了，你告诉一下外面的人，这几天没有特别重大的事儿不要打扰我。”
“你是不是有内线？”猛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算是内线吧。”
说着话，唐豆打开证券实时行情客户端，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忍不住扭头冲着猛子问道：“猛子哥，我怎么把实时行情转换到百康药业的页面。”
猛子无语的抓过唐豆手边的鼠标点到右下角的搜索栏里，在搜索栏中输入了百康药业的首字母，按了一下回车，页面转换到了百康药业的页面。
猛子看唐豆笨手笨脚的操作客户端软件，忍不住又好心的提醒道：“豆子，说真的，炒股可不是当玩的。你看这个百康药业，总股本14.6亿股，流通盘也是14.6亿股，市值一百多亿，因为这个股是金陵本地股，我还特意研究过这个股，百康药业这几年的销售业绩一直在走下坡路，可以说是一年不如一年，股价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从上市时的六十多块钱跌到现在的八块多钱，这么多年一分钱的红利没给人们分过，全是靠增发和高送转来吸引眼球，故事倒是讲了不少，可惜到最后都是镜花水月。我估计他们的年报半年报都有可能是造假的，这个股你真的不能碰，我保证谁买了套谁。”
唐豆呵呵一笑，双眼盯着电脑屏幕没有说话。
这时，股市开盘了，百康药业高开了两分钱，可是开盘只是向上探了个头，停滞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瞬间几个大卖单涌出，直接把股价砸成了绿色，暴跌两个多点。
猛子指着高台跳水的百康药业说道：“你看看吧，这个垃圾股就是这么流氓，高开低走，又有不少小散被套上了。”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拿起鼠标切换到证券公司的交易客户端，再次输入密码进入到自己的交易账户，直接拉出买入栏，在买入栏中输入了百康药业的证券代码。
猛子情急，伸手按在了唐豆手上，焦急地说道：“豆子，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唐豆微微一笑，望着猛子说道：“猛子哥，在股市上什么人可以稳赚钱？”
“在股市上稳赚钱？”猛子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那怎么可能，谁也不可能在股市上稳赚钱，除非你是庄。”
唐豆笑着冲着猛子点了点头：“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做百康药业的庄，我不仅要做百康药业的庄，我还要控股百康药业。”
“什么，豆子你开什么玩笑，你知道像百康药业这样市值一百多个亿的股票做庄要投入多少钱？而且还要看老庄肯不肯让给你，还有游资、机构、大户……”
突然，猛子不说话了。
猛子几乎是扑到了电脑屏幕上，伸着手指头点唐豆资金账户中显示出来的资金余额。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
猛子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呼的一下转过身冲着唐豆喊道：“豆子，拜托你先别操作，等等我把手中的那两只股票清仓，全都买了百康药业以后再说。”

第561章 盘面语言
猛子肉疼的将手中拿了好几个月的两只股票割肉清仓，亏损将近60%，足足赔了将近一百二十万，就算猛子年薪高达三百万，依旧是疼得心肝肚肺都在颤。
等着猛子清仓的这么会儿功夫，百康XX的股价又跌了一个点，累计跌幅达到了3.2%，开始上下一分钱的波动。
猛子清仓回来八十多万，他又把自己所有的存款全都集中起来，竟然又有二百多万。
猛子抱着笔记本电脑兴冲冲的跑回来，把办公室的门一锁，拉了把椅子一屁股坐到了唐豆身边，冲着唐豆最后确定道：“豆子，你真的决定了？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我可要动手买了，这可是我全部的身家。”
唐豆冲着猛子呵呵一笑：“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你自己看着办。”
猛子愣了半天，看到唐豆的一脸坏笑，他直接送给了唐豆一根中指，直接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开始操作买入。
二百多万的股本，按照百康XX现在8.08元的股价来算，猛子也不过能买3000多手而已，百康XX总股本14.6亿股，五档行情上每一档都挂着上千手的卖单买单，甚至在卖三档、卖四档上还各有一笔三四千手的大单压盘，看上去颇有一些乌云盖顶的架势。
按照猛子的资金，只需要填一次单就可以一口吃够了。
猛子已经开始填单，他侧头望向唐豆问道：“豆子，我要怎么买？”
唐豆看了一下猛子的资金，笑着说道：“随便你。”
猛子毕竟也是在股海中溺过水的人，他望着唐豆说道：“我要是一口吃下去，恐怕会惊了庄吧？”
唐豆呵呵一笑：“猛子哥果然比以前厉害了，放心吧，你吃吧，我就是要让庄知道我来了。”
看到唐豆淡定的样子，猛子一狠心填好单，毫不犹豫的按下了购买按钮。
三千多手大单一涌而入，瞬间吞掉了卖盘五档上的卖一卖二两个档口，把卖三也啃下去了几百手，股价瞬间涨到了8.10元。
猛子的大单一出，实时行情软件下本来正在咒骂狗庄的小散们马上话锋一转变成了狂拍马屁。
“我靠，庄哥硬了，快射快射，发根火箭。”
“庄哥，你今天敢拉三个点，小妹给你跪舔。”
“硬了就射，别磨磨唧唧的，你丫的软了半年了也该硬一回了，还他吗的是制药的，先制点壮阳药自己吃吃。”
……
小散们的评论还没有刷完，突然一个一万手的大卖单从天而降，直接狂吞刚跟上来的两档小买单，眨眼又把股价砸到了8.08的价位上。
瞬间，股吧里没有了声音。
猛子咧嘴抹了一把冷汗，冲着唐豆说道：“这狗庄够狠的，他这是要打压股价，收取小散们手中带血的筹码呀。”
唐豆微微一笑：“那他也得有钱收才行。”
说罢，唐豆在交易软件上输入了第一笔买单，8.08元买入178手，接着唐豆双手不停的一直操作，却一直是178手8.08元的价位，眨眼之间二十多单过去，竟然将那一万手8.08元的卖单生生啃下去四千多手。
猛子眨着眼睛，不明所以的望着唐豆问道：“豆子，你干嘛一直是178手买入？”
唐豆笑呵呵的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你这炒股的学问还是没有学到家呀，这是盘面语言知道不，你到股吧里看一下就明白了，我想现在股吧里应该已经有老股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猛子急忙打开股吧，脑袋嗡的一下充血开始发热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随着唐豆连续不断的178手买入，股吧里已经沸腾了。
“兄弟们，特大喜讯，有神秘游资入驻本股，兄弟们赶紧集中火力跟着游资哥向前冲呀。”
“观望观望，稍安勿躁，百康的狗庄是只老狗，恐怕他不会让别人到他碗里抢食。”
“游资哥，兄弟们支持你干翻狗庄，把庄抢过来，兄弟们跟着你一起发财。”
“这游资根本就没有抢庄的打算，你没看他一直是178手么，他这是跟狗庄打招呼呢，游资的意思是一起发。”
“他吗的，这狗庄压盘太狠，游资哥，你可一定要挺住呀，兄弟加50手挺你。”
……
猛子算是看明白了，原来唐豆一直以178手买入还有着这一层意思。
“豆子，没想到你对炒股还挺有研究的。”猛子佩服地说道。
唐豆呵呵一笑：“是呀，昨天晚上研究了一晚上呢。”
猛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研究了一晚上你就敢来抢庄？”
唐豆微微一笑：“一百多亿的市值而已，我想庄手中最多也就是两三千万股，三十万手，他如果敢全都抛出来，我保证一口给他吃进去。现在我怕吓跑了他，先低吸一些再说，不过这么大的资金涌入，必定会引起这个庄的注意，迷惑他一下，让他以为我不过就是个游资而已，等到把他的火斗起来了，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唐豆说着话，手底下却一直没有闲着，一直是178手的买单不停输入。
连续178手的买单源源不断的涌入，把死水一般的股吧里搅得沸腾了起来，跟风盘也随风而上，十几手，几十手的买单层出不穷，甚至偶尔的还蹦出来几个几手的买单，当然，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也出现了几个几百手的买单，看来是某些中户大户怕错过机会，也忍不住出手了。
买单多，卖单也不少，有很多获利的小散加入到了抛售的行列之中，一时之间在8.08元这个价位上竟然成交了三万多手，成交量的红柱已经跟平时一天的成交量几乎持平了。
在这么多跟风盘的跟进下，8.08分的卖一档终于被啃空了。
唐豆咣当一下在8，08元的价位上扔下了一笔18178的大买单。
“要发一起发。”一旁坐着的猛子这一回直接解读出了唐豆这张大买单的意思。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帮我拿罐可乐呗？”
“忘了忘了”，猛子跳了起来，小跑着从冰箱里拿出来两罐可乐，殷勤的帮唐豆打开递给唐豆，咣的跟唐豆撞了一下，冲着唐豆哈哈笑着说道：“这一回我算是知道有钱人是怎么玩股票了的，牛逼。”

第562章 宝宝心里苦
随着唐豆那一笔18178手的大买单砸在8.08元的买一盘上，股吧里瞬间沸腾了。
“我靠，18178，要发一起发，游资哥实力强劲，兄弟们，还没有上车的赶紧上车啦，跟着游资哥一起向钱冲呀。”
“小散们一定要冷静，这么有实力的游资怎么可能会看上这种垃圾股，大家要小心是狗庄诱多出货。”
“出你妹，这垃圾已经跌成一坨屎了，连狗庄都套在里面了，狗庄会割肉离场？”
“你懂个屁，表面上看着狗庄是被套了，可是狗庄每天波段做T，狗庄的成本早就已经拉下来了，搞不好狗庄早就已经是零成本了。”
“恐怕今天晚上要出公告，不是好就是坏，坐等消息再决定去留。”
“废话，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兄弟们别天真了，这个游资哥如果真的实力强劲的话，他又何必一直在发178？最后扔了个18178，其实表面上看显示实力，实际上游资哥已经露怯了，他肯定不是什么大资金，不然的话偷偷吸筹就好了，又何必打招呼和示威？我看这个游资哥的实力也应该有限的很，他是希望狗庄带他一把，一起赚点小钱。”
“楼上兄弟分析的有道理，大家要慎重，千万不要盲目跟进。”
“富贵险中求，你们继续观望吧，哥出手了，一百手，今年能不能换车就看这一回的了，哥赌他连拉三个板。”
“三个板，你做梦去吧，你没见游资哥抢下8.08就没动静了？他在等着狗庄回复，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看看再说吧。”
股吧里吵吵闹闹，猛子一边翻阅着股友们的议论一边跟唐豆念着。
唐豆微笑着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的喝着可乐。
确实，股友们猜测的没错，唐豆是在等着庄家的回复，但是，他的动机绝不是向股友们猜测的那样。
猛子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他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望着唐豆疑惑地问道：“豆子，你突然想起来炒股，而且还只是针对这一支垃圾股票，你不会是心血来潮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唐豆望着猛子笑了起来：“猛子哥你终于想到这儿来了。没错，这支股的老板就是个垃圾，我想把他的百康医药收了，让他滚蛋。”
猛子吸了口冷气，望着唐豆说道：“豆子，这可不是小事，这可是一家医药行业，而且还是上市公司，这里面好多事儿咱们都不懂。”
唐豆笑道：“咱们不懂没关系，找个懂的人管理就好了。这个企业交在叶晓舟这种人渣手中，只会祸害更多的人。”
猛子咧着嘴问道：“这个叶晓舟怎么惹着你了？”
唐豆笑了笑：“这事儿回头再说，咱哥俩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吃饭了，等下午收盘以后咱哥俩找个地方去撸串，到时候慢慢再说。”
猛子呼了一口大气，轻轻的摇了摇头。
现在的唐豆已经不是当年他认识的那个唐豆了，处理起事情来出手毫不犹豫，像收购百康药业这么大的事儿，自己提前竟然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猛子心中两个疑惑，一个是唐豆哪儿来的这么多钱，一个是这个叶晓舟怎么惹上了唐豆。
不过猛子在看了唐豆的股市交易端资金账户余额之后，心中已经开始为叶晓舟默哀了。
14.6亿的流通盘，一百多亿的市值，叶晓舟自己手中只拿着17.44%的股权，以唐豆资金账户中现有的资金，如果按照现价全都购买了百康药业股份之后，持股比例应该能达到20%以上，已经超过了叶晓舟，成为百康药业实际控股股东。
与此同时，正坐在百康药业董事长办公室大班椅上跟女秘书调情的叶晓舟扔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女秘书无暇分身，但是也没忘了自己的职责，她头也不回的伸手向桌上摸去。
叶晓舟拉着她的头发，嘴里咒骂着：“哪个杂碎这个时候打老子电话，快点……”
女秘书终于摸到了叶晓舟的电话，闭着眼睛递到了叶晓舟眼前。
叶晓舟一手抓着女秘书的头发，一手接过电话，等到他看清来电显示那个闪烁的人名时，忍不住情绪又高涨了好几分。
女秘书明显感觉到了叶晓舟的变化，正要加快动作释放叶晓舟，叶晓舟却使劲按住她，伸手接通了电话，笑呵呵地说道：“云姐，我正想过几天到京城去看你呢，阳澄湖的大闸蟹下来了，等回头我给你送点过去尝尝鲜。”
电话中的云姐咯咯一笑：“那我要先谢谢晓舟了。对了晓舟，你有没有操作股票？”
“没有呀云姐，你不是说要把股价砸到七块钱以下再拉起来么？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云姐咯咯笑着说道：“也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游资撞了进来，一个劲的发盘面语言，想要跟着赚点小钱。”
“呵呵，又有傻逼给咱们送钱来了，云姐，你说怎么操作吧？”
云姐咯咯笑着说道：“那还用说，吃掉他，先给他一个深套再说，等到他熬不住的时候自然会割肉离场。”
“嗯嗯，套上他。”叶晓舟邪恶的笑了起来。
女秘书心领神会……
唐豆办公室中，唐豆和猛子两个人谈笑着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实时交易行情软件，从唐豆18178手大单砸下去以后，到现在已经十几分钟了，盘面上只有百手以下的交易活跃，有买有卖，股价一直在卖一档的几千手卖单和唐豆扔在买一档上的18178买单之间上下波动，并没有太大的异动。
猛子忍不住有些着急的冲着唐豆问道：“豆子，庄家怎么还没有反应？”
唐豆笑了笑：“别急，咱们这么明显的动作，我想庄家应该很快就有反应了。”
唐豆话音刚落，一笔两万手的大卖单从天而降，一口吞掉了唐豆18178手的大买单。
紧接着，以四五百手为单位的卖单蜂拥而出，百康药业的股价在8.08元的价格上再次上演了一次疯狂大跳水，买五档的所有买单眨眼间被一扫而空，股价瞬间跌破8元，7.9元、7.8元……直接向跌停板7.54元落去。
瞬间的变化令股吧里嗡的一声炸窝了。
“我操，狗庄发飙了。”
“麻痹，我刚融资买了100手，游资哥救命呀。”
“天台，我来了，草你麻痹的狗庄，老子死了也不放过你。”
“你吗比的，这个游资跟狗庄是一伙的，诱骗咱们小散入局，狗庄和游资都不得好死。”
“哥早就说观望了吧？谁让你们不听来着，关注哥的微信，跟着哥的步伐一起发财。”
“你们闹个毛呀，狗庄搞的突然袭击，游资哥还没反应过来呢，跌停板敢死队顶上，哥融资一千手跌停板等着捡筹码。”
“去屎，狗托。”
“你麻痹，你才是托，你全家都是托，等哥发财了，你们就等着哭吧，不到二十块钱哥绝对不卖。”
“艹，还真有不怕死的，我还是等着走稳了再进吧。”
“是福不是祸，炒股本来就是在赌，哥就赌游资哥牛逼了，到现在游资哥差不多吃进去三万多手了，将近两千四五百万，我不信游资哥就这么认头把这么多钱套进去。”
“清仓，狗庄拿去买冥币用吧。”
“割肉离场，祝留下的朋友们发大财。”
“走吧，走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百康XX的股价一泻千里，股价从8.08元直接跌落五个多点，终于在7.63元的价位上停了下来，距离跌停板7.54元只剩下一个多点，0.09元的空间，而卖单依旧在几百手几百手的堆积之中，眨眼之间7.63元就堆积了上万手卖单，而下方的买单几乎已经是一片空白，买五档上所有的买单加在一起也不足一千手。
经历过股灾的股民早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盘面稍有异动就加入到跳水的行列之中，只想尽可能的使自己减少一些损失。
现在还看不到跌停价7，54元档位上有多少跌停敢死队在翘首期盼，不过估计敢于刀头舔血的人毕竟是少数，但是不可否认，在股市真正能够赚到翻倍利润的人，绝大多数还是这些敢于冒险的股友，绝大多数的股民过于谨慎，追在半山腰，卖在半山腰，收到篮子里的不过是一点牙慧而已，而且还很有可能会站在山顶上成为哨兵。
猛子目瞪口呆的望着走势图上一根垂直向下的直线，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嘴里满是苦水。
他现在投入到百康药业这支股票里的钱已经是他全部的身家了，他可是听了唐豆的话把全部家产都投了进来，就指望着唐豆能够帮他挽回股市崩盘带给他的损失了，如果现在唐豆打了退堂鼓，那他可就惨了。
宝宝心里苦，宝宝就是不说。

第563章 抢筹
“豆子，现在该怎么办？”猛子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压在7.63卖一档上的将近两万手卖单，笑着说道：“这个庄不甘心就吃了我这么点资金，他把价位控制在距离跌停板一步之遥的位置上，是想要诱我再出手。”
猛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望着唐豆问道：“那你出不出手？”
唐豆笑了：“当然要出手了，不然我不就是把你给坑了么。”
猛子一颗心落地，笑着说道：“我刚才还在想，你小子要是打了退堂鼓，我是该打你一顿好呢，还是该吃穷了你好呢。”
唐豆哈哈一笑，直接在7.62价位的买一档上砸下了18178和14174两手买单。
唐豆这两张大买单刚一抛出来，股吧里瞬间又沸腾了，这一回一些举棋不定的股友已经飞快的开始抢筹了，不过有一些股友变得更加担心，甚至有一些股友趁着有唐豆这两笔买单接盘，悄然将自己手中握着的筹码低价抛了出来。
猛子迅速解读出唐豆这两张买单所隐含的意思：“要发一起发、要死一起死，够狠，豆子，你干嘛不一口把卖一档上的这将近两万筹码都吞进去？”
唐豆一笑说道：“我把单挂在买一档上，表面上看好像是来势汹汹，但是一定会给庄家造成一种错觉，他会认为我还在跟他谈条件，你等着，他马上就会有反应，要么他就吞下我的买单，直接把股价封死在跌停板上，要么他就妥协，撤去在7.63上的压盘的大单，不过……嘿嘿，我更希望他一口把我吞进去。”
唐豆话音刚落，连续几个万手的卖单冲了下来，瞬间吞掉了唐豆挂在买一档上的三万多手买单，股价飞流直下，一路毫无阻塞的直接向跌停板砸去。
唐豆看到跌停板上早就已经预先埋伏的将近万手买单，忍不住笑着说道：“看来有的股民真的是亡命徒，不怕死的人大有人在。”
猛子呲着牙说道：“我要是知道你这么玩，我也在跌停板上埋伏着了，这样多花了七个点，十五六万人民币就这么一眨眼没了。”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猛子哥，十五六万你就肉疼了？”
“废话，那可是我的亲钱。”猛子翻着白眼说道。
唐豆笑着拍了拍猛子的大腿：“你就准备摘桃子吧。”
股价眨眼间跌到了7.54元的跌停价位，跌停再次引发了小散们的恐慌，无数大大小小的卖单蜂拥而出，人们争先恐后挤上了这唯一的一条独木桥逃命。
老股民都知道，一个股一旦跌停，一般情况下在短时间之内是不很难恢复元气的，就算有一些比较看好这个股的股民，也情愿暂时割肉离场观望，等到股价稳定下来再重新进场。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跌停板已经被彻底封死，也不知道从哪儿涌出来这么多的卖单，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累积了十几万手。
唐豆开心的笑了起来：“有人给我送筹码来了，我本来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斗的，没想到这个傻庄这么配合，呵呵。”
唐豆嘴里说着话，手里却一直没有闲着，一直在不停的输入着买单，收集着跌停板上廉价的筹码。
不过这一次唐豆却没有使用什么盘面语言，完全是随心所欲，几十手、十几手都有，没有一点规律，就是没有一张过百的大单，不骄不躁的摆出了一副蚂蚁啃大象的架势。
猛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唐豆操作，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唐豆竟然在跌停板位置收集到九万多手筹码，再加上他前面买到手中的六万多手，唐豆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千五百多万股百康药业的股票，持股比例超过了1%。
猛子打开自己笔记本电脑百康药业的F10界面，查看了一下十大流通股东的持股份额，咽了一口口水冲着唐豆说道：“豆子，你现在已经是百康药业十大流通股东之一了，F10资料虽然还没有做出统计，但是按照你现在的持股数量，你现在应该是百康药业第九大持股股东。”
唐豆微微一笑：“这才哪儿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到中午11:30停盘，百康药业的股价依旧封死在跌停板的位置上，封单依旧有十万手左右。
终于停盘了，唐豆活动着已经抽筋的手指，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中午时间有限，叫两份外卖咱俩凑合一顿吧。”
“必须要整两瓶啤酒。”猛子哈哈笑着说道。
今天这一上午，可以说是猛子这一生过得最刺激的一上午，他亲眼看着唐豆怎么把一亿多人民币花出去的。
京城郊外某栋豪华别墅二楼，一位年近三十的年轻女人皱着眉头坐在大班桌的背后，面前电脑股票实时行情交易软件显示的正是百康药业的分时走势。
那女人看着股价下那异军突起的成交量红柱，烦躁的抓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中响起叶晓舟呵呵的笑声：“云姐，你可够狠的呀，一口吞了那个游资几千万……”
云姐直接打断了叶晓舟的话：“晓舟，你有没有在跌停板抢筹？”
“没有呀云姐，你那时候不是吩咐明天还要继续砸盘么？我还扔了两三万手帮你封死跌停板呢。”
云姐嗯了一声，皱着眉说道：“今天的成交量太大了，我感觉有些反常。”
叶晓舟嘿嘿的笑了起来：“韭菜多呗，我看了分时成交了，都是几十手十几手的小单在抢筹，这帮不知死的韭菜冲进来才好，咱们压两三个月的盘，最好这一段时间大盘再出现反弹，估计那时这些韭菜们也就拿不住了，到时候不是还得割肉给咱们。”
云姐笑了笑：“但愿如此吧，下午再观察一下，你随时听我电话。”
“云姐，我就是你的枪，你指哪儿我捅哪儿。”叶晓舟嘿嘿的笑了起来。
云姐的脸黑了下来：“叶晓舟，我警告你，你再敢跟我说这种不三不四的话，小心我让你倾家荡产。”
叶晓舟被云姐的狠话吓了一跳，急忙连声道歉。
云姐哼了一声挂断电话，站起身走出门，手扶着二楼的栏杆冲着一楼中的人喊道：“一民，你上来一下。”
别墅一楼原本应该是客厅的地方了被布置成了公司办公的场所，在一楼大厅中摆放着十几张办公桌，一侧的墙壁上还挂着一个硕大的液晶显示屏，显示屏上显示的正是股市的实时信息。
听到云姐的声音，大厅中办公桌后的那十几个年轻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冲着站在二楼上的云姐微微鞠躬齐声喊道：“云姐。”
云姐嗯了一声：“你们都忙吧，下午的计划不变。”
云姐看到一个穿白衬衣扎领带的年轻人快速走上楼梯，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很快，那个年轻人敲门进入云姐办公室，站在门口冲着云姐微微鞠了个躬，问道：“云姐，你找我？”
云姐已经坐回到大班桌后的椅子上，她望着那个年轻人吩咐道：“一民，去查一下今天上午百康药业的龙虎榜，看看资金是从什么地方流入到百康药业的。”
证券交易龙虎榜一般是当天收盘之后券商才会统计公布的，不过这对云姐这种人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她随时都能查到龙虎榜的交易信息，不过是多打几个电话的事儿而已。
那个叫一民的年轻人应了一声，飞快的下楼走了。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那个叫一民的年轻人敲门走进云姐的办公室，冲着云姐说道：“云姐，查清了，今天上午百康药业龙虎榜净买入排名第一的金陵国泰君安夫子庙证券交易部，净买入一亿两千二百万元，证券部经理说买入百康药业的这个账户是今天上午刚开的户，户主的名字叫唐豆。”
云姐的眼睛瞬间瞪了起来：“你说什么？户主的名字叫什么？”
“唐豆，很奇怪的一个名字，云姐，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人？”一民肯定地说道。
云姐皱着眉头冲着一民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

第564章 妖股来袭
那个叫一民的小伙子恭敬的退出房间，云姐皱着眉头发了半天呆，足足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她突然一欠身从桌子上抓起电话，娴熟的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等了几声，电话接通了，电话中传来一个男人调侃的声音：“哎呦喂，今天刮的哪阵风，云妹妹竟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这可是真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不过云妹妹咱得先说好了，如果你是想要跟我借钱的话最好别开口，免得伤了和气，你说我这小家小户的，就算凑个三两千万出来你也看不上眼，你要是借多了吧我还真没有，前几个月刚都投资出去了，你是不知道呀，你知道建设一座长江大桥得花多少钱么？一百多亿呀云妹妹，这个钱到什么时候能收回来我现在都还不确定呢……”
“贺斌，别贫了，我不跟你借钱。”云姐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贺斌的话。
电话彼端的贺斌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就知道云妹妹财大气粗，说吧，啥事？”
此时距离下午开盘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时间紧迫，云姐也不跟贺斌兜圈子，直接开口说道：“贺斌，我知道你跟老秦家的唐豆关系不错，我想跟你扫听点事。”
在某些特殊的小圈子里，有一些事情根本就不是秘密，而这位云姐正好也是这个小圈子中的人之一。
“唐豆？曲云，你跟唐豆能有啥事？”电话中的贺斌听到唐豆的名字马上变得严肃了起来，连对云姐的称呼也变成了直呼其名。
曲云微微皱了一下眉，冲着电话说道：“贺斌，唐豆今天上午突然在股市上购买了一亿多的百康药业，你帮我问一下他是什么意思，这个股是我的庄，他如果想要赚钱的话，我送他二十个点，保证能让他全身而退……”
“我操。”电话中的贺斌突然跳了起来。
曲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如果刚才这两个字是别人说出来的话，她恐怕早就一个大嘴巴扇过去了。
当然，骂出这两个脏字的人是贺斌，就算是面对面，曲云最多了也就是送给贺斌一对白眼珠子，更何况现在还是通电话。
“曲云，这事儿咱回头再说，我得赶紧去问问那小子，那小子昨天晚上跟我说这事儿了，我还跟他说就这样就算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蔫出溜的下死手了，不行，这事儿我要是没啥动作，这小子以后肯定要鄙视我。”
曲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抓着电话疾声说道：“贺斌，别挂我电话，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啥事？”
“啥事？大事，这小子昨天跟那个什么百康药业的叫什么晓舟来的动手了，这小子昨天还打了那个晓舟一个嘴巴，事情就是因为那个小子玩了这小子一个女同学，昨天晚上他问我怎么治一下那个晓舟，我还劝他来着，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跟那小子一起行动。曲云，我警告你，这件事儿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别怪哥哥不顾这么多年的交情。”
“喂喂……”曲云对着手中的电话喂喂了半天，电话中只传来一阵忙音。
曲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下午开盘的时间了。
曲云皱了皱眉，快步走出办公室，直接冲到栏杆前，冲着楼下的那些人喊道：“马上把百康药业压盘的卖单全部撤回来。”
随着曲云一声令下，楼下十几名小白领马上忙碌了起来，键盘敲击声咔咔咔咔连成了一片。
对于曲云的命令，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用脑子去考虑为什么，只需要执行就可以了。
现在还有十几分钟才到开盘时间，这个时间下的单要到开盘之后才会反应过来，是否能够成功撤回还是一个未知数。
曲云烦躁的看着楼下忙碌的手下们，举起手中的电话，直接回拨键翻找出叶晓舟的电话号码，手指按在发送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唐豆跟叶晓舟动手了，还打了叶晓舟一个嘴巴……
今天唐豆就抢购叶晓舟百康药业的股份，难道唐豆想要争夺叶晓舟对百康药业的控股权，还是收集筹码，准备疯狂的砸盘？……
贺斌已经态度鲜明地站在了唐豆一方，要助唐豆一臂之力，为了唐豆，他竟然连跟她两辈人的交情都抛开了，甚至自己已经表明自己是这个股的庄，他都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些信息在曲云的脑子里翻滚着，她现在不知道唐豆跟叶晓舟之间的关系是否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但是看唐豆今天上午的动作，双方应该是一个不死不休的结局。
为了一个叶晓舟，她绝对不值得得罪贺斌和唐豆这两个人。
叶晓舟只不过是她赚钱的一个傀儡罢了，表面上看着像是一个人，可是实际上却只是她驯养的一条狗而已。
可是，自己已经苦心经营百康药业这支股票这么多年，如果现在舍弃了，这几年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虽然赔钱倒不至于，可是这几年也算是白忙活了，时间对她来说就是真金白银，她这单生意绝对是做赔了。
且不说曲云在这里天人交战，唐豆和猛子两个人简单地吃过午饭，猛子询问唐豆下午准备怎么操作，唐豆一笑说道：“现在还不知道，等下午开盘再说吧，总之我是要拿到百康药业的控股权。”
猛子呵呵一笑，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那你以后也是上市公司老总了，呃，对了，今天上午我利用工作时间炒股，你不会扣我工资吧？”
“滚”，唐豆毫不客气的踢了猛子一脚，两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说说笑笑间已经到了下午开盘的时间，两个人回到办公桌前，正好实时行情开始刷新。
唐豆笑着说道：“又得几十手几十手的收，我可怜的手指头……”
唐豆的笑声还没有落地，他和猛子两个人突然被实时行情上的异动惊呆了。
实时行情软件上，压在跌停板价位上的十几万手卖盘突然被一个连吞了五档的大买单一口吃了进去，接下来，又是一个连吞五档的大买单扔了下来，然后，又是一个，依旧是连吞五档……
唐豆和猛子两个人傻眼了，只见百康药业的股价从跌停板价位上竖起了一根笔直笔直的直线，一路横冲直撞，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股价竟然直接翻红了。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猛子掐着唐豆的胳膊，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了来。
唐豆张着大嘴，终于爆出了粗口：“我特妈的哪知道是怎么回事？是谁在跟我抢筹码？”
股吧进入了死机状态，所有关注着百康药业的股民都跟傻子一样，直勾勾的瞪着那根一直向上、再向上的直线，懵了。
终于有人爆发了起来。
死水一般的股吧中跳了一下，蹦出来第一个评论贴：
“游资哥威武，游资哥牛逼，游资哥我爱你，涨停、涨停、涨停……八个板……八十个板……”
随后，各种各样的评论贴如同雪片一样飘落了下来，可是却在眨眼之间就被新的帖子顶飞了。
“等等我游资哥，让我上车，/(ㄒoㄒ)/~~”
“哭晕在厕所……”
“我的一百手呀，游资哥我错了，再给我个机会吧，55555”
唐豆飞快的在交易软件上输入着交易单，T+1模式，他手中的股票全都是今天买的，不能卖出，他输入的自然是买单，可是他下单的速度却依旧追不上股价上涨的速度，唐豆一看势头不对，干脆直接下了一张一百万手的涨停价买单。
我国股市采用的是先价格优先、后时间优先的原则来撮合成交，唐豆这一张一百万手的涨停价买单离手，卖盘上所有的卖单被他这一单瞬间一扫而空，百康药业股价以一个绝对不可思议的笔直直线，直接从跌停板拉升到了涨停板，并且死死地钉牢了涨停板，价格区间波动竟然达到了在股市上极难见到的20%。
百康药业股价的异动瞬间引起了整个股市的轰动，各路人马瞬间冲进了百康药业的股吧，险些直接造成网络塞车。
“我操，从跌停到涨停，妖股来袭，弟兄们抢筹呀。”
“抢你妹，将近百万手的大单封死涨停，排队啥时候能轮到你那一手两手？”
“公告，今天晚上必定会出公告，这个垃圾股肯定有大动作，有可能要重组，明天也许就要停牌了，抢呀。”
“游资哥松开一点手指缝，让我钻进去吧，我就买1200股。”
面对股吧里地毯式的轰炸，猛子已经完全傻眼了。
唐豆望着自己的交易账户，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从跌停到涨停，20%的价格区间，他竟然只抢到了两万多手卖单，这还是他反应及时，直接砸下了那张百万手的涨停板买单的缘故，下午开盘时封死跌停板的那十几万手他一手也没有吃上。
而此刻，距离下午开盘才不过短短的三两分钟而已……

第565章 你妹呦……
唐豆疑惑的盯着实时交易行情，这个突然打开的跌停板实在是太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了。
难道是叶晓舟和这个股的庄反应过来了，他们在跟我抢散户手中的筹码？
自从唐豆的一百万手买单封死涨停板之后，到现在为止竟然也收到了十几万手的筹码，应该是一些见好就收的小散获利了结，抛出了自己手中的筹码。
可是这却不是唐豆想要的结果，他还想要在低位上多磨两天，收集到足够的筹码之后再开始暴力抢筹的，现在股价的突然异动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估计再想抢到足够的筹码，恐怕只能是硬碰硬了。
一旁的猛子咽了一口唾沫，他基本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
太疯狂了，几亿元的资金在这些人的手中就跟废纸一样，随手就扔了出来。
这时，唐豆的手机响了起来。
唐豆见是贺斌的电话，喘了一口大气接了起来：“斌哥……”
“我操，豆子你丫的还拿不拿我当兄弟，这么大的动作竟然不提前通知我……”
“啥动作？”
“你丫的还跟我装傻是吧？你是不是抢购百康药业的股票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去，斌哥，跌停板上那十几万手不会是你吃下的吧？”
“当然，这种事怎么能少了哥哥我，哥哥可不想让你丫的以后有借口埋汰哥哥不仗义。”
你妹呦……唐豆真的对贺斌无语了，这货纯粹是好心办坏事：“斌哥，你粗来，我保证不打屎你。”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小子，我是不是打乱你的计划了？哈哈，小子，玩股票你还嫩了点，这样吧，我马上给你找几个操盘高手过来，你给他们准备一个办公的地方，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我保证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唐豆无语地问道：“斌哥，你是怎么知道我抢购百康药业股票的？”
迄今为止，知道这件事儿的人只有自己和猛子两个人，连杨灯也不知道自己抢筹百康药业，猛子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儿说出去的，唐豆想不通短短一上午的时间，贺斌竟然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而且还跟着出手了。
贺斌嘿嘿笑着说道：“兄弟，玩股票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那头刚动手，百康药业的庄就给我打电话询问你想干啥了。”
“你认识百康药业的庄？”
“发小，一起玩尿泥长大的，当年我们家老爷子还想撮合我跟她结婚，结果我跑了。”
“女的？”
“废话，哥哥是直的。”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见面再说吧，你找个地儿，等收盘之后我跟猛子一起过去。”
“成，等一会儿你们直接到河边来吧，我找个画舫，在那上面清静。”
“随便你，反正是你请客。”
“靠，你丫的就不能大方一次？”
“跟你不行，你今天让我多花了七八千万。”
“丫的，跟哥哥这么斤斤计较，七八千万对你来说算个毛呀，小子，我可是知道你的身家，你小子现在最少得有……”
百康药业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叶晓舟看着涨停板上现在已经积累起来的上百万手买单，兴奋得脸冒红光。
股票涨了，就意味着他的身家又升值了。
叶晓舟兴奋的掏出电话给曲云打了过去，过了好半天，曲云才接通电话。
叶晓舟呵呵笑着冲着曲云说道：“云姐，是不是又换玩法了？我现在该怎么配合你？”
曲云摸凌两可的嗯了一声，不咸不淡地说道：“晚上出一个澄清公告，澄清公司近期内没有任何未公布的重大事项，公司董事也没有增持或者减持手中的股份，股价异常波动属于二级市场正常的买卖行为。”
叶晓舟打了一个响指，嘿嘿笑着说道：“明白了。”
曲云强忍住询问叶晓舟他跟唐豆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摇了摇头挂断电话。
明白了，你明白个鬼，等我了解清楚唐豆的意图之后再说吧，有可能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一道万丈深渊。
截止到股市收盘，唐豆竟然在涨停板的位置上又收集到了三十多万手筹码，加上前面收集到的筹码，唐豆手中已经持有百康药业4800多万股，流通市值四亿多，持股比例达到了3.29%，已经一跃成为百康药业第四大股东。
不过证券公司要到晚一些时候才会将这些统计数据公布出来，等到明天，唐豆的名字就会出现在百康药业十大流通股东的名字之中，龙虎榜单上也会出现唐豆开户的那家证券交易处的名字。
虽然这会使唐豆的名字曝光在所有股民眼前，但是这也是早晚的事，唐豆既然已经决定动手了，那也决不会遮遮掩掩的。
唐豆和猛子两个人驾车来到秦淮河畔跟贺斌约好的地方，贺斌撩起画舫上垂下的竹帘，笑呵呵的冲着两人招手：“豆子，猛子，在这儿，快上来，好酒好肉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两个人走上画舫，船娘询问美滋滋独酌的贺斌：“先生，可以开船了么？”
贺斌笑呵呵的挥了挥手：“开船吧，那两位弹琴的姑娘，你们俩也先出去休息一会儿。”
唐豆一屁股坐在贺斌对面，招呼猛子也坐了下来，伸手抓起面前矮几上的烤羊腿狠狠咬了一口。
看到唐豆不搭理自己，贺斌嘿嘿地笑道：“小子还不顺气呢？我找的操盘手现在已经在路上了，最晚今天晚上他们就能到。不就是一个百康药业么，你想让他是圆的他就是圆的，你想让他是扁的他就是扁的。跟哥哥说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唐豆抬头看了一眼贺斌，不爽地说道：“控股百康药业，把叶晓舟从百康药业赶出去，但是我还不想让他股份变现带走那么多钱，你有办法？”
“太绝了吧？”贺斌咧着嘴望着唐豆说道。
唐豆呲笑道：“像叶晓舟那种人渣，他就应该一贫如洗，没有钱，他最多了就是一个街头小混混。”
贺斌呵呵一笑：“这个叶晓舟也是够倒霉的，他怎么就跟你小子顶起来了。成吧，这件事儿交给我了，我肯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你真有办法？”唐豆意外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按照他的计划，就算他能够成功控股百康药业，但是叶晓舟手中依旧还有那么多的股份，如果折现的话也足够叶晓舟花天酒地挥霍一辈子的了。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你小子忘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认识这个股的庄么？我只要说服了她跟咱们一起干，我保证到最后叶晓舟会输的连条裤衩也剩不下。”
唐豆望着贺斌问道：“你有把握？”
贺斌得意洋洋地臭屁道：“小菜一碟，当年我要是顺应了我们家老爷子的意思，曲云到现在已经不知道给我生了几个娃娃了，大不了哥这一回豁出去了，牺牲一点色相，无论如何也要把曲云拿下来，她在股海中折腾了这么多年，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唐豆皱眉想了一下，冲着贺斌举起了酒杯：“为你的牺牲干杯。”
贺斌一脸苦瓜：“你妹，真打算把哥给卖了？那娘们太凶，不是哥的菜。”
唐豆无所谓地笑道：“我只要叶晓舟滚蛋，至于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明天我就要举牌百康药业，今天如果不是你跟着裹乱的话，我今天就举牌了。”
举牌是证券交易术语，为了保护中小投资者利益，防止机构大户操纵股价，《证券法》规定，投资者持有一个上市公司已发行股份超过5%时，必须要在三日内向证监会、证券交易所作出书面报告，通知持股上市公司并且予以公告，告知中小股民股份变更情况。
现在唐豆已经持有百康药业3.29%的股份，如果今天不是贺斌横插一脚的话，就算曲云已经撤单，他也有机会在跌停板价位上收集够足够的筹码，而不是多花了20%的股价在涨停板价位上抢筹。
贺斌呵呵笑着跟唐豆碰了一下酒杯：“你放心吧，不就是举牌么，到时候咱哥俩一起举，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哥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跟别人血拼而无动于衷吧。”
唐豆笑了笑：“得，就冲你这句话，走一个。”
两个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贺斌放下酒杯嘿嘿笑着说道：“豆子，控股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置百康药业？是自己经营还是卖壳？”
唐豆呃了一声，他还真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么大一家企业收购过来，自然要有一个妥善的计划才行。
唐豆转向了猛子问道：“猛子哥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猛子开口说道：“你今天说要控股百康药业的时候我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我觉得药品行业应该是非常有前景的行业，值得认真经营下去。”
唐豆望向贺斌，贺斌笑着说道：“我无所谓，听你的。卖壳就是一锤子买卖，肯定会赚，要是自己经营的话也无所谓，多找一个职业经理人而已，还多一个产业呢，他总不能把整个企业都亏损进去吧？就算连年亏损也无所谓，到最后还有卖壳这条路好走，总之咱们就算赔钱也赔不了多少，哥哥跟你一起扛着。”
唐豆笑了笑说道：“这事容我好好想想，咱们还是先控股再说。”

第566章 操盘高手
天黑的时候，贺斌找来的三个操盘高手到达了金陵，贺斌把他们介绍给唐豆，自己一拍屁股坐飞机到京城去了。
唐豆直接把三位操盘高手带回家，吩咐冯子豪给他们安排好住处。
唐豆家前院这么大的地方，安排几个人住下是非常轻松的事情，而且在家里操作也能清静一些。
晚餐的时候，冯子豪安排好了一桌酒宴招待这三位操盘高手，唐豆见冯子豪准备退出去，微微一笑把他也留下来一起做陪，毕竟这三个人要在家里暂住一段时间，如果他们有什么需要，自己在与不在的冯子豪也可以帮他们安排。
唐豆把冯子豪当成了朋友，可不是只把冯子豪当成管家，不然唐豆怎么会放心将自己的家交给他打理。
晚宴的时候，冯子豪听到唐豆请来的这三个人是专门为了对付叶晓舟的百康药业的，情不自禁的代替张巧云敬了唐豆一杯，只是唐豆并没有细想冯子豪为什么会代替张巧云向自己敬酒。
见面的时候唐豆就已经把自己的目的清清楚楚的告诉给三位操盘高手了，不过唐豆跟他们说的只是要控股百康药业，至于自己为什么要控股百康药业只字未提，三位操盘高手也知道深浅，根本没问。
饭后，唐豆和三位操盘高手坐在一起讨论了半夜，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对股市的了解实在是太肤浅了。
这潭水很深，像他这样横冲直撞的冲进去，就算他有再大的资本，到头来也可能会血本无归，不过像唐豆这样目的简单明了，只专心对付一家百康药业，以唐豆的经济实力，应该还是问题不大的。
夜已深，唐豆安排三位操盘高手休息，自己返回后院。
刚刚进门，已经远在京城的贺斌打来电话报喜，说曲云已经被他拿下了，同意跟他们合作。
这对唐豆来说算是一个喜讯，看来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就好办多了。
杨灯看到唐豆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开心起来：“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唐豆呵呵一笑抱着杨灯说道：“我要收购百康药业，把叶晓舟扫地出门。”
“收购百康药业？”杨灯吃惊的张大了小嘴，自从昨晚唐豆跟她说起叶晓舟的事情之后，今天她也特意详细查了一下百康药业的资料，知道百康药业是一家市值上百亿的大型制药企业。
唐豆抱着杨灯把自己今天抢筹的事情告诉给她，连贺斌横插一脚的事也没有隐瞒。
听着唐豆娓娓道来，杨灯吃惊的望着唐豆。
收购这样一家市值上百亿的大型企业，豆子竟然说收购就收购，而且已经付之于行动，轻松的就跟喝了一口水一样简单。
杨灯知道唐豆通过贺斌的宝德国际出手了很多古玩，她知道唐豆手中应该有着一笔数量不小的资金，不过她也从来没有问过唐豆，可是现在，她倒是真的想知道唐豆手中到底有多少钱了。
两口子之间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想问就问。
唐豆搂着杨灯呵呵笑着说道：“其实在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我是给券商资金帐户转账的时候才顺手查了一下。”
唐豆拿出手机，把手机塞到杨灯手里笑着说道：“你自己看吧，密码是咱们俩的结婚纪念日，我先去洗澡，昨天一晚上没睡，现在有些困了。”
看着唐豆走进浴室，杨灯好奇的打开唐豆手机上的网银APP，输入密码，打开了资金账户，等到杨灯看清资金账户余额那一串长长的数字时，小嘴直接变成了O型。
一夜无话，唐豆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家人连早餐都已经吃完了。
唐豆匆匆吃过早餐，正准备去前院，杨灯笑着挽住了他的胳膊：“我想跟去看看。”
唐豆一笑，望着秦杰说道：“妈，我带着灯到前院转转，一会儿我把她送回来。”
秦杰笑着说道：“时间别太长了，她的临产期已经很近了。”
唐豆嗯了一声，挽着杨灯小心地向前院走去。
前院，唐豆原先的董事长办公室中已经被重新布置了一番，说是重新布置，其实不过是多增加了两张办公桌而已，三位操盘高手早就已经在这里了，他们不时的商量着各种细节，在各自随身的笔记本电脑上十指如飞的输入着什么。
唐豆和杨灯走进来，唐豆笑着和三位高手打过招呼，将杨灯介绍给他们。
双方只是随意的应酬了一番，三位高手中领头的那位姓高的高手直接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推到了唐豆面前：“唐总，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请您在这儿登录资金帐号。”
唐豆点了点头，在那台笔记本上登陆了自己的资金帐号，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推回到高手面前。
高手说了一声谢谢，看了一下唐豆资金帐号中那令人目眩的资金余额，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只是冲着两个同伴点了点头，马上低下头开始在电脑上操作了起来。
贺斌给唐豆找来的这三个操盘高手本身就是一个迷你的操盘团队，在股市中很有一些名气，他们跟唐豆之间的关系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讲好的条件是在一个期限内帮助唐豆达成目标，把运作成本控制在一个双方商量好的范围之内，三位高手将会得到所降低成本部分的百分之五十作为回报，这个条件很合理，也说明三位高手对自己的操盘手段很自信。
当然，前提条件是唐豆拥有足够的资金。
现在那位姓高的高手看到唐豆资金账户上的余额，已经确定资金上绝对没有问题了。
唐豆望着忙碌的三人微微一笑，扶着杨灯走到原先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拉过大班椅扶着杨灯坐下来，伸手打开了电脑，下载了一个股票实时行情软件，打开软件，输入了百康药业的证券代码，切换到百康药业的分时交易界面。
唐豆抬起头来看了看表，9点钟，距离集合竞价还有15分钟的时间。
杨灯看着忙碌的三位操盘高手，不由得也跟着有些紧张了起来，她知道，一场刀刀见血的血拼一触即发。
唐豆拿起电话给贺斌拨了过去，询问贺斌那头的情况，贺斌笑着说道：“我现在正在曲云的窝里，放心吧，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曲云装死呢。”
唐豆一笑，他听到电话中一个女人的声音非常不爽地说道：“你说谁在装死呢，你信不信我……”
“姑奶奶，我在装死还不成么？”
唐豆笑着挂断了电话，他知道有贺斌坐镇在曲云的大本营，曲云那头肯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九点十分，那个姓高的高手再次向唐豆确认：“唐总，你确定了？”
唐豆一笑说道：“动手吧，庄那头已经没有问题了。”
姓高的高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冲着两名同伴说道：“小段，控制股吧，引导散户。小刘，留意外围反应。”
“放心吧高哥，都准备好了。”
姓高的高手点了点头，有条不紊的输入了第一张交易单。
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开始，百康药业的股价直接以一字板的形势封死在涨停板上。
老股民都知道，集合竞价从九点十五分开始，大家可以自由竞价，但是在九点二十五分之前却可以随意撤单，如果卖方撤单，则成交无效，只有到了九点三十分正式开盘之后才不会有这样的交易情况发生。
可以说，集合竞价这十分钟是庄家和大户表演的时间，通过集合竞价所造成的成交假象，可以误导很多小散的判断。
看到百康药业以一字板的形势直接封死了涨停，本来就在因为昨晚百康药业发出的澄清公告而争论不休的股吧瞬间又沸腾了起来。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不停的翻阅着股吧里不断冒出来的帖子，今天不需要唐豆自己来操盘，他就是一个看客。
通过两天对股市的了解，唐豆知道股市其实就是故事，在股市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故事，甚至有些故事比古玩行里的故事还要离谱，但是偏偏的，就是这些故事在引导着股民们心甘情愿把自己口袋里的真金白银扔进股市、扔进故事。
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结束，百康药业的股价依旧稳稳的钉死在一字板上，这一次股吧里真正的沸腾了。
唐豆抬头看了一眼那位正在噼噼啪啪在键盘上打字的小段，他知道，现在股吧里不断刷新出来的一个个故事正是这位坐在面前的小段一手炮制出来的，看他娴熟的程度，唐豆无法想像他已经在股吧里讲过多少杜撰出来的故事。
看着股吧里不断刷新出来的评论，唐豆和杨灯忍不住相视一眼偷偷的咧了咧嘴。
“XX系抢筹百康药业，重大重组内幕公布。”
“百康药业事业拓展，计划跟米国XXX公司合作，斥巨资投资高端医疗器械生产。”
“内幕消息，是真的，我姐就在百康药业上班，她说……”
“如假包换，百康换庄，新庄老庄撕逼大战一触即发。”
……

第567章 事情有点不对劲
股吧中刷出层出不穷的各种消息，有唱多的也有唱空的，相信一些入市不久的新股民看到这些消息就已经懵了。
杨灯低声冲着唐豆问道：“这些消息会有人信么？”
唐豆苦笑着说道：“一百个人里总会有一两个相信的，还有十几个应该会半信半疑，股民的基数实在太大了，等到舆论导向形成的时候，恐怕就算是一些比较清醒的股民也会落入瓮中。”
杨灯低声说道：“这不是在骗么？”
唐豆呼了一口气，以他对股市的了解，他还真不太好回答杨灯的这个问题，而且这些评论中还有不少贴图为证，唐豆真不知道这些作为证据的图片是怎么P出来的，但是这些有贴图的评论无疑可信度是非常高的，肯定会影响到一部分股民的判断。
这些手段确实是在骗，如果说得好听一点是在编故事讲给人听，不过编故事的人盯着的却是你口袋里的钱。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窃窃私语间，股市终于正式开盘了。
百康药业的股价依旧钉死在涨停板价位上，一副暴力抢筹强力拉升的姿态，一些昨天吃进筹码的小散一颗心放回到肚子里，一字板，证明最少十个点的利润已经到手了，尤其是昨天在跌停板位置上抢筹成功的那些散户，更是收获了30%的利润，有一些比较谨慎的散户选择了获利了结，锁定了利润，而绝大多数的散户看着封死涨停板的几十万手买单，更是攥紧了手中的筹码。
到十点，半个小时的时间，高手帮唐豆吃进了将近五万手获利盘，随后卖盘开始变得稀落了起来。
高手微微一笑，开始不露声色的撤单。
他下的封死涨停板的大单除了两张十几万手的大单之外，其余的都是几百手甚至几十手的散单，这些散单的悄然撤出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十点十几分，封死涨停板的买单只剩下了三十几万手，有一些敏锐的股民已经发现了这个量上的变化，有人打开分时成交，却见到成交量远远没有达到涨停板封单减少的数量，不过能够发现这种变化而且还能想到去累计分时成交的股民毕竟少之又少，而且这种情况发生也有可能是股民对继续上涨信心不足造成的。
就在这些股民举棋不定的时候，连续几十个上万手的卖单从天而降，只见封死涨停板的买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减少着。
“我靠，老庄反击了，快逃命呀。”
股吧里原本是一片唱多的声音，而此刻却再次沸腾了，只是风向逆转，马上由唱多变成了唱空。
那些小散只能看到源源不断的大卖单涌出，他们凭着直觉认为是老庄的反击，可是他们又哪能猜出这不过唐豆面前的操盘高手使出的左手倒右手的把戏，而这种左手倒右手的把戏却成功地引发了散户们的恐慌情绪。
涨停板被迅速的打开了，股价飞流直下，直接爆矬了三个多点，涨幅只剩下了六个多点。
一些原本昨天抢筹成功，准备明天再吃一个一字板的股民惊惶万状，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手中已经获利颇丰的筹码抛了出去，加入到集体跳水的行列之中。
就算他们看好这个股票，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会选择暂时出局观望，先把到手的利润锁定，然后再择机入场。
这不，猛子也给唐豆打来了电话，询问唐豆该如何操作。
猛子手中也拿了三千多手，短短一天的时间，他投入的二百余万元已经获利二十几万。
唐豆一笑冲着电话说道：“猛子哥，你拿住了吧，现在才刚刚开始。”
猛子放心的挂断电话，唐豆和杨灯二人则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三位操盘高手十指如飞的在电脑上操作着，一张张买单一张张卖单就从他们指尖中飞快流出，唐豆和杨灯甚至怀疑他们根本没有经过头脑考虑，完全是凭借着本能下的单。
唐豆真想站到三位高手身后看看他们的操作，可是又怕自己的举动会使他们分心，他猜测现在自己资金账户上的资金余额恐怕也在伴随着这三位高手手指的节奏在跳舞吧。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股价已经从打开一字板逼近到了昨天收盘价的位置，股吧中早就已经有人在哭爹喊娘的召唤游资哥了。
在股价逼近昨天收盘价的位置左右，那位神秘的游资哥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以一手十万手的大买单遏止住了疯狂下跌的股价，多空双方就在这个价位上展开了血拼。
唐豆看着面前电脑屏幕上上下跳动的股价，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已经为那些股民们悲哀了起来。
那些小散们恐怕永远也猜不到，今天百康药业以一字板开盘，到打开涨停板，到现在多空双方在这个价位上展开的撕逼大战，完全是唐豆面前这三个操盘高手自导自演的一出把戏，而配合他一起演戏的还有远在京城的贺斌和那位曲云。
为了把这场撕逼大战演得更加真实，贺斌以现金的形式从曲云手中购买了一部分分散在若干个账户中的股份，这一部分账户中的股票现在也交给这三位操盘高手一起操作，这样等到公布龙虎榜单的时候，人们除了唐豆那一个主账户的资金流动数据以外，对于其他的账户则很难判断出踪迹来。
唐豆呼了一口气，从正在忙碌的三位高手身上收回目光，冲着杨灯低声说道：“咱们回去吧，你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在这里也帮不上这三个人的忙，与其看着他们眼花缭乱的操作，还不如等到最后看一个结果好了，也省得为那些被蒙蔽的小散们揪心。
杨灯有些不舍的看着面前正在操作的三位高手，轻轻的点了点头，在唐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两个人悄然离开这间房间，唐豆关上房门，杨灯忍不住冲着唐豆说道：“股市真是太可怕了，完全就是一个阴谋场。”
唐豆微微一笑：“可是依旧有这么多人冲进来，想要在股市中淘走一桶金。”
“都是赌徒。”杨灯评价道。
唐豆摇了摇头：“也不完全是，如果眼光长远的话，还是有很多股票是值得价值投资的，比如说……”
杨灯噗哧一笑：“比如说百康药业是吧？你想好了控股以后怎么经营百康药业了么？”
唐豆笑了笑：“我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切，你又不是没受过伤。”杨灯撇嘴故意打击唐豆。
唐豆讪笑道：“那是意外，对了，说起受伤，好像万年公主这两天没给我打电话了，这丫头不会是把我给忘了吧。”
“还万年公主，你是想徐念了吧？”杨灯促狭地笑道。
唐豆呵呵一笑丝毫没有隐瞒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实话，还真的有点想那个丫头了，等到她放假的时候，我跟闫广河说一声，让她到金陵来玩一段时间，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杨灯微微一笑：“我也想要看看你这个妹妹长得是什么样子的。”
唐豆一笑不再提徐念的事情，他搀扶着杨灯顺着回廊慢慢走着说道：“灯，等回头我得抽个时间去看看华佗和张仲景他们，看看他们手中有什么好药方适合现代批量生产的。”
杨灯笑着说道：“好像你现在已经把自己当成百康药业的董事长了。”
唐豆一笑说道：“收购百康药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堪一击。”
杨灯不由得想到唐豆网银APP上显示出来的那一串代表着财富的数据，忍不住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堪一击。唐豆如果真的想要收购百康药业的话，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操盘手段，他只要持续不断的收集筹码就够了，管它百康药业的股价是八元还是八十元呢，钱对唐豆来说真的已经没有了意义。
将杨灯送回后院，陪着几位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几位老爷子不知道唐豆这两天忙忙碌碌的鼓捣什么，不过几位老爷子知道这小子越忙越是好事。
这几天几位老爷子还没有消化完唐豆拿回来的《兰亭集序》和那个被杨一眼命名为万炉之尊的宣德炉，估计等他们热情稍减之后，又该拐弯抹角的催促唐豆出去踅摸古玩了。
呃，这小子现在拿回来的宝贝档次越来越高，这些宝贝已经不能用古玩这两个字来形容了，是国宝，是真正的国宝。
午饭，唐豆是到前院陪着三位操盘高手一起吃的。
股市中午休市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半小时，但是冯子豪却分外细心的为三位操盘高手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午餐时，姓高的高手向唐豆汇报了上午的战绩，经过三位高手左手倒右手的折腾，他们一上午竟然为唐豆收集到三十多万手的筹码，而且买入的均价要远比唐豆预计的要低了好几个点。
现在唐豆持有百康药业的股份已经超过了5%，按照《证券法》有关规定，唐豆持股比例超过5%，必须要在三日内向证监会递交书面举牌声明，不过在这三天的缓冲期内，唐豆的持股比例绝不会再是超过5%那么简单。
唐豆笑呵呵的说了声辛苦，他可是亲眼看到三位高手是怎么操作股票的，这要是换做他，手指头非得抽筋了不可，可是现在看三位高手却跟没事人一样，显然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节奏。
百康药业董事长办公室中，叶晓舟望着昨日的龙虎榜单中显示出的资金净流入营业部的名称，眉头已经锁成了一坨。
金陵夫子庙国泰君安营业部。
昨天准备要分一杯羹的那个游资竟然是金陵同城的，金陵城身家过亿的富豪数不胜数，这些人绝大多数叶晓舟都认识，其中跟叶晓舟不合拍的人也不在少数，他猜不出会是谁在购买自己公司的股票。
是恶意的？还是善意的？为什么不提前跟自己打个招呼？
叶晓舟眉梢跳了一下，抢购自己股票的人不会是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的那小子吧？听说那小子现在也有一些身家，在黄浦和津门都开了规模不小的分店。
叶晓舟心头一惊，急忙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云姐，我是晓舟，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第568章 逼婚
曲云似乎早就料到了叶晓舟会给她打这个电话，她微微一笑问道：“你是不是看到龙虎榜上的那个金陵的净买入了？”
叶晓舟连连点头：“云姐，那个营业部突然冒出来，不会是有人想要对付咱们吧？”
叶晓舟心中有些怀疑是唐豆出手对付他，不过他也知道凭自己的能量绝不是唐豆的对手，所以把曲云这个大靠山也一起拉上了。
曲云轻松的一笑：“放心吧，昨天净买入的那个帐号是我的一个朋友，他跟我联手做局呢。”
是联手做局呢，可惜局中的人就是你。
听到曲云的答复，叶晓舟悬着的一颗心落地，哈哈笑着说道：“吓了我一跳，既然是云姐的朋友那就没问题了，过两天我到京城去看你……”
“你给我站住！”曲云一声断喝，把电话中的叶晓舟吓了一跳。
曲云瞪圆了眼睛用手指着已经溜到办公室门口，手已经碰到门锁上的贺斌，冲着电话说道：“不是说你，你不用来了，我这一段时间没空。”
说罢，曲云不等叶晓舟回复，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
贺斌愁眉苦脸的望着曲云，陪着笑说道：“那啥，中午了，我去给你叫点吃的。”
“用不着你。”曲云伸手一指自己旁边的沙发说道：“你给我坐下，告诉我你准备啥时候跟我结婚？”
“云妹妹，结婚的事儿着啥急呀，我保证早晚娶你还不成么？”贺斌的脸早就已经变成了苦瓜。
“放屁，你不着急老娘急了。既然这次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那咱们就把婚礼办完了你再走。”
“大姐，婚姻可是终身大事，一辈子就一回，咱们不也得好好准备一下么，你看这样好不好，明年五一，要不就国庆节，我保证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贺斌拍着胸脯说道，一只手摸在门锁上悄悄地转动着。
曲云笑着站起身，贺斌惊慌失色，急忙去扭门锁。
“咔咔”几声，门锁纹丝不动。
曲云咯咯笑着走到贺斌面前：“你这么急着要出去呀？跟我要钥匙呀，你跟我要我就给你，只要是你跟我要的东西我都给你，贺斌，你看咱们俩的婚礼订在三天后怎么样？我看过了，那是一个好日子。”
贺斌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差点都要哭了：“来人呐，救命呀，有人要逼婚啦。”
曲云一双凤眼瞪了起来：“贺斌，跟我结婚就这么痛苦么？”
“啊？”贺斌一个激灵，急忙胡乱摆着手：“大姐，我开玩笑的，我从跟你一起玩尿泥那一天就想着跟你结婚了，跟你结婚肯定是我人生最大的幸福。”
曲云噗哧一笑：“少贫，就这么说定了，大后天结婚。”
贺斌吓了一跳，慌忙拉住曲云的手，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大姐，云妹妹，咱俩再好好商量一下，别这么急，我还没跟我们家老爷子说呢，这也太突然了，等我哪天到大悲禅院请法师给挑个好日子咱们再说好不好？”
曲云望着贺斌一笑，举起了手中的电话，哒哒哒拨出了一连串号码，随即拿到了耳边。
片刻，曲云脸上露出了妩媚的笑容：“贺叔叔，我是曲云呀，贺斌昨天晚上从南方回来了，他住在我这儿了，我们俩已经决定举行婚礼了，就大后天……”
贺斌噌的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急赤白脸地喊道：“爸，不是那么回事，我跟曲云……”
“啪”，曲云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咯咯一笑走回去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笑眯眯的望着险些要暴走的贺斌。
贺斌几步冲到沙发跟前，伸手指着曲云的鼻子：“曲云，咱可不带这么玩的，我昨天晚上是住在你这儿了，那不是……那不是……咱们俩可是清清白白的。”
曲云把手中的手机放到茶几上，笑眯眯的望着贺斌说道：“整栋别墅里就咱们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呆了一晚上，你说咱俩是清清白白的，这话说出去谁信？”
贺斌瞬间想明白了曲云昨天晚上为什么要留他在别墅里睡，此时已经是欲哭无泪：“姑奶奶，你饶了我好不好？”
曲云咯咯笑着说道：“饶了你，行呀，等咱俩举行完婚礼之后你爱干啥干啥去，就算你外面养着十个八个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我也不管，怎么样？我知道你爱玩，我让你玩够了再回来。”
贺斌一头黑线，他可是知道曲云的脾气，如果他们俩结婚了，曲云如果真知道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贺斌不寒而栗，他不敢想象这个后果。
“嘭”，曲云猛的一拍茶几瞪着贺斌站了起来：“姓贺的，你还是不是男人？别以为姑奶奶赖上你了，姑奶奶要是松口的话，想要娶姑奶奶的人得从这玉泉山排到紫禁城去。娶还是不娶你给个痛快话，别在这磨磨唧唧的。”
看到曲云真急眼了，贺斌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冷战，他嘀嘀咕咕的小声嘟囔道：“既然那么多人想娶你，你就随便找个人嫁了呗。”
“你说什么？”曲云的眼珠子瞪圆了。
贺斌慌忙摆着手：“没说啥，没说啥，云妹妹，咱俩再商量商量成不？”
曲云瞪着贺斌，双眼慢慢的蒙上了泪光。
贺斌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冲着曲云挥着手：“那啥，大姐，你别哭，你可千万别哭，你要是一哭，外面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看着贺斌递到眼前的纸巾，曲云抬起手“啪”的一声打开贺斌的手，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在茶几上：“滚，我这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贺斌嗖的一下从茶几上捡起那把钥匙，几步冲到门口，手摸上了门锁，却站住了脚步，转回身冲着曲云咧嘴说道：“曲云，我没说不娶你，你容我好好考虑考虑。”
“吧嗒”，曲云的眼泪掉了下来。
贺斌嘴角抽搐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的走回到曲云面前，从茶几上抽出两张纸巾远远的递向曲云，小心说道：“其实那个啥吧，云妹妹你真的挺好的，是我不好，我还没考虑好……”
曲云刷的从贺斌手中抢过纸巾，飞快抹去眼泪，瞪着贺斌问道：“你没考虑好，十年了你还没考虑好？”
贺斌咧着嘴低声嘀咕道：“我也没让你等十年呀。”
曲云猛的从沙发上跳起来扑向贺斌，贺斌吓得急忙双手抱住脑袋。
曲云对着贺斌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你没让我等十年？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谁敢娶我？你没让我等十年，当年你为啥拿着军刺把XXX都给捅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你的女人？”
贺斌抱着脑袋任凭曲云拳打脚踢，一声也不敢吭。
这时，贺斌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贺斌急忙跳起来，一边躲避着曲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电话：“先别打，先别打，我先接个电话。”
贺斌躲到墙角，小心的望着虎视眈眈的曲云，瞄了一眼手机，咧着嘴说道：“是我爸。”
曲云哼了一声。
贺斌痛苦的接起了电话：“爸……”
“你是不是在曲云那儿？”
贺斌咧着嘴说道：“在……”
“你跟曲云结婚的日子定下来了？”
贺斌哭丧着脸望着曲云，艰难地说道：“定……定下来了，结婚。”
“混账东西，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提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行了，就这样吧。”
看着手中已经被挂断的电话，贺斌转身用脑袋嘭嘭嘭在墙上连着撞了好几下。
“噗哧”，曲云破涕为笑，走上前挽住了贺斌的胳膊，却把贺斌吓得浑身一抖。
曲云忍不住狠狠的掐了贺斌一把，柔声说道：“打疼你没有，我给你揉揉吧。”
贺斌狠狠抹了一把眼角疼出来的泪花，发狠道：“唐豆，你丫的这一回把老子害惨了，你等着我滴……”
曲云的一双凤眼又瞪了起来。
远在金陵的唐豆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揉着鼻子看了看天，喃喃自语道：“谁在骂我？”

第569章 入主百康药业
唐豆接到贺斌三天后在京城举行婚礼的消息，愣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丫的，不说五年之内不考虑结婚的事儿么，怎么一眨眼就要结婚了，提前竟然连点口风都没露。
唐豆追问详情，结果贺斌一句忙着呢，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唐豆自嘲的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从支票本上撕下已经填好的一张支票，递向坐在他对面的那三位操盘高手中姓高的那位，笑着说道：“这三天辛苦三位了。”
姓高的操盘高手笑呵呵的站起身双手接过那张支票：“谢谢唐总，辛苦谈不上，我们几个做的就是这营生，如果唐总以后还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唐豆呵呵一笑：“好的。”
不过唐豆自己知道，他涉足股市不过是一时兴起，他要的是百康药业这家企业，而不是为了操纵股价，他以后恐怕也没有兴趣再涉足股市。
姓高的操盘高手看了一眼手中的支票，意外的望着唐豆说道：“唐总，您给的太多了。”
唐豆笑着说道：“不多，你们的操盘水平值这个价钱，如果换作是我自己瞎搞的话，我肯定不可能投资这么点钱就能控股百康药业。”
姓高的操盘高手笑了笑，犹豫了一下，痛快的将支票放进自己的皮夹里，冲着唐豆伸出了双手：“唐总既然这么说，那么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唐总，以后有什么需要，您只要打个电话，我们马上就到。”
唐豆一笑也站起身，跟三个人依次握手。
姓高的高手提醒唐豆道：“唐总，您别忘了今天要向证监会和百康药业发送举牌公告，不然您就违规了。”
唐豆一笑说道：“谢谢提醒，我送三位。”
唐豆笑呵呵的目送三位高手乘车离去，转头望向站在他身旁的冯子豪问道：“子豪，你跟张巧云联系过了没有？”
冯子豪笑着回道：“已经联系过了，她应该马上就到。”
唐豆一笑说道：“等她到了你直接把她带到我办公室，等一会儿咱们一起去百康药业。”
冯子豪兴奋地说道：“没问题，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冯子豪肩膀，笑着说道：“张巧云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努力了。”
冯子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唐总，您……我……”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走回自己在家里的办公室，唐豆笑着看了一眼电脑上显示出来的自己的持股数量，微笑着点了点头。
经过三位操盘高手三天的抢筹，现在他已经持有百康药业19.2%的股份，持股比例已经远远超过了叶晓舟，唐豆作为百康药业的第一大股东，完全有资格重新召集董事会进行改选了。
唐豆抢筹百康药业之初是为了对付叶晓舟，如今抢筹成功，且不说叶晓舟会如何如何，最少制药行业是一个利国利民的好行业，值得用心经营下去。
这几天唐豆已经对即将接手后的百康药业未来发展做出了整体规划，他也抽了时间穿越到华佗那儿，向华佗和张仲景二位神医求教了一番，从二位神医那儿讨来了无数独到的药方，其中很多药方都早已失传了。
其中尤其值得称道的是华佗的止血散和张仲景的烫伤膏，经过验证，唐豆发现华佗的止血散比云南白药的疗效还要显著很多，而张仲景的烫伤膏更是神奇，尤其是对肌肤有着不可思议的修复作用，治愈后的烫伤简直看不出一点疤痕来，唐豆甚至想，是否可以根据张仲景烫伤膏的药方研发出相应的美容产品来。
当然，这些事都是未来药品研发部门的事情，而且新药上市还需要经过临床试验和药监部门复杂的审核手续，对于这些技术层面上的事情自然会有专业的人员来做，用不着唐豆操心。
唐豆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在百康药业的基础上成立一家以中医中药为主的私立医院，唐豆虽然很少去医院，但是也从各种渠道了解到无数有关医院的信息。
看病难、看病贵，早就已经是所有老百姓的共识。遇到黑心医院、黑心医生，一个简单的感冒也许要花好几千块钱医药费，像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现在唐豆既然已经有了这样一个平台，他就动起了创办一家老百姓看得起病的良心医院的想法，而唐豆的这个想法更是得到了杨灯的大力支持，杨灯甚至已经为唐豆勾勒出了一幅未来“国药集团”的宏大蓝图，这幅蓝图令唐豆充满了希冀。
制药企业和医疗机构连成一体，一个完整的产业链已经在唐豆的脑海里形成。
透过玻璃窗，唐豆看到冯子豪带着张巧云向自己的办公室走来，他微微一笑站起身，从桌上拿起挎包迎了出去。
唐豆笑呵呵的冲着张巧云伸出了手：“张巧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张巧云望着唐豆问道：“唐豆，刚才冯子豪跟我说你把叶晓舟的百康药业收购了？是因为我么？”
唐豆收回了自己的手，一笑说道：“因你而起，但是不完全是因为你，像叶晓舟那种败类不配拥有像百康药业这样应该是造福百姓的企业。对我这个回答你还满意么？”
张巧云笑了笑，望着唐豆说道：“谢谢你，你跟上学的时候不一样了，你好像变得更加霸道了。”
唐豆咧着嘴笑了笑：“我脑子笨，没听出来你这句话是在骂我还是夸我。”
张巧云噗哧笑了出来：“是夸你。”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张巧云说道：“不知道你到我公司上班的决定改变了没有？”
一旁的冯子豪紧张的望着张巧云，也许只有他最紧张张巧云的决定。
张巧云冲着唐豆微微一笑：“没变，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冯子豪一颗心落了下来，在一旁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唐豆呵呵一笑：“你现在已经上班了，具体工作回头再安排，现在跟我到百康药业去一趟吧。”
张巧云微微一笑：“好的老板。”
说完这句话，张巧云忍不住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人生真的是太奇妙了，昔日的同学如今变成了自己的老板，当年唐豆父母出事的时候，张巧云作为学生干部还跟着班主任一起到唐豆家里探望过唐豆，如今谁会想到他竟然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变成了一个风云人物？
前一段时间见到高中时的班主任，说话的时候提到了唐豆，班主任还唏嘘感叹了好半天，笑称自己因为没有留住唐豆这位“好学生”而哭晕在厕所里。
是造化弄人，还是人弄造化？谁也说不清。
唐豆冲着张巧云呵呵一笑说道：“张巧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唐豆好了，听到你跟我喊老板，我感到浑身都不自在。”
张巧云微微一笑：“那我还是叫你唐总吧。”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随便你吧，上车吧，咱们边走边聊。”
唐豆望了一眼一旁欲言又止的冯子豪，笑着说道：“子豪也跟着一起去吧，你刚来金陵，也需要熟悉一下环境。”
冯子豪兴奋的应了一声，小跑到前面，殷勤的帮唐豆和张巧云拉开了车门。
看到冯子豪跟在张巧云身后钻进了后座，唐豆笑了笑发动车子开出了院子，郭强带了两个保安也开着配发给他们的那辆途锐紧跟其后开了出来。
唐豆到百康药业去，对叶晓舟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叶晓舟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路数，还是带上郭强他们几个比较稳妥一些。
开车到自己的公司楼下，猛子早就已经带着公司的几名骨干等候在楼下了。
唐豆下车跟猛子等人说了一会儿话，笑着点了点头，吩咐大家上车，这一回唐豆一行人也组成了一个小车队，足足有五六辆车。
半个小时之后，唐豆出现在了百康药业公司办公的百康大厦下面。
唐豆下车，仰头望着十几层高的百康大厦，微微一笑，冲着身旁的猛子等人说道：“走，咱们进去。”

第570章 欺人太甚
百康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叶晓舟舒舒服服的躺在真皮转椅里，两只脚翘在奢华的大班桌上一摇一摇的，一双眼睛盯着手中酒杯中琥珀色的红酒，脸上的喜色根本不加任何掩饰。
三四天的时间，资产无形中升值了百分之二十多，原本十几亿的身家眨眼之间变成了二十多亿，这份得意是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的。
想想当年那些盟兄把弟们，除了常威混得还像个人样以外，还有谁能跟我比？
就算是常威，全部身家恐怕也就跟我不相上下吧？可是他挣得那钱是辛苦钱，而我呢？只需要支撑着这家破制药厂不要倒闭，剩下的事儿那位贵人就全帮自己搞定了，自己就坐在这儿等着数钱好了。
这不，短短几年的时间，自己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二十多亿身家，这钱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自己就往口袋里跑。
股市真是个好地方呀，人傻钱厚，只要手中有资本，在股市中就可以混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妈的常威，竟然敢帮着外人打老子，早晚有一天，这笔账老子要好好的跟你算算。
可惜，自己那位贵人总是对自己不冷不淡的，如果哪天能把她骑到床上，那她那些令人恐怖的资本不就全都变成自己的资本了么？
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老子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在背后向自己捅刀子的常威，当然，还有那个姓唐的小子。
叶晓舟在裤裆里抓了一把，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他已经在脑子里自行脑补出跟曲云在一起滚床单的美妙画面。
正在叶晓舟美妙意淫的时候，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
叶晓舟丿斜着眼转向房门方向，两只脚依旧架在办公桌上没有收下来。
在这家公司里他就是绝对的老大，不需要做出什么样子来给别人看。
叶晓舟的美女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脸上带着惊慌之色的冲着正盯着她露出邪恶笑容的叶晓舟说道：“四哥，古往今来古玩公司的董事长唐总前来拜访，说是要给你送达一份文件。”
“艹，他来干什么？送文件，什么文件？”叶晓舟的眼睛瞪了起来。
“举牌公告。”秘书小心地说道。
“举牌公告是什么东西？告诉他老子没空，让他爱上哪玩到哪玩去，老子没工夫搭理他。”叶晓舟瞪着眼睛说道，仰起脖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红酒，随手把杯子扔了出去，玻璃酒杯砸到宽大的落地窗上，啪的一声变成了碎片。
对于唐豆，叶晓舟知道自己暂时还惹不起他，不然的话那天在画舫上他岂会挨了唐豆一巴掌就那样忍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哪天老子把曲云骑上了，你他吗的算个屁呀。
叶晓舟的美女秘书望着叶晓舟，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悲哀的神色。
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叶晓舟竟然不知道举牌公告是什么东西……
这时，挡在门口的美女秘书被人轻轻推开，唐豆带着猛子、张巧云等人径直走了进来。
“艹，姓唐的，你特码的别欺人太甚，这里是百康药业，是我的地盘。”叶晓舟终于把自己的双脚从大班桌上撤了下来，面色不善的瞪着唐豆低声吼道。
唐豆微微一笑，径直走到叶晓舟办公桌对面。
冯子豪非常有眼力的伸手帮唐豆拉开叶晓舟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伸手拍了拍椅子上并不存在的浮土，一声不吭的双手扶住椅背等着送回到唐豆屁股底下，不过他的目光却是盯着叶晓舟，两眼中满是熊熊怒火。
好人不代表怂人，冯子豪也是有一些小脾气的，尤其是事关自己喜欢的女人。
唐豆笑笑，在冯子豪拉开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叶晓舟看到站在唐豆身后的张巧云，冲着唐豆呲笑道：“你今天是为了她来的吧？怎么，那天你打了我一个嘴巴还觉得不够？你还想要点补偿是么？行，今天哥们高兴，你开个价，哥们答应你的要求。”
说着话，叶晓舟拉开大班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支票本啪的扔在桌子上，似笑非笑的盯着对面而坐的唐豆。
张巧云并不知道唐豆竟然因为她的事还打了叶晓舟，眼中不由得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唐豆冲着叶晓舟笑了笑：“今天我来此的目的与张巧云无关，我前来给你送达举牌公告，顺道邀请你参加百康药业临时董事会。”
“我操，邀请我参加百康药业的临时董事会？姓唐的，你脑子是不有病？”叶晓舟呼的一下坐直了身体，瞪着唐豆问道。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叶晓舟说道：“我以自然人身份举牌百康药业，现在拥有百康药业19.2%股权，按照股份比例来说，我现在是百康药业的实际控股人。我有权召开临时董事会，本次董事会讨论的中心议题是有关董事长改选的事宜。”
“我操”，叶晓舟终于蹦了起来。
唐豆一笑，猛子身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拉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到了叶晓舟面前的办公桌上，一板一眼的望着叶晓舟说道：“你好，我是金陵天平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张斌，我们事务所接受唐先生委托，向你送达这一份举牌声明，同时我们协同会计师事务所，要求公司在临时董事会表决结果公布之前，暂时冻结公司所有往来账目。”
“我操我操我操”，叶晓舟暴跳如雷，他一把抓起面前那份举牌声明，看也不看一眼，两把撕成了碎片，直接向唐豆扔了过去。
唐豆面含微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叶晓舟，就跟看一个小丑表演一般。
叶晓舟猛地一脚踹在大班桌上，试图用大班桌将唐豆撞一个人仰马翻，可惜，他的大班桌实在是太奢华了，用的都是真正的越南红木，他这一脚踹下去，大班桌只是微微挪动了一点，根本就伤及不到唐豆。
唐豆身边的几个人同时伸手指住了叶晓舟：“叶晓舟，你给我老实点。”
叶晓舟暴跳如雷的伸手指着唐豆：“姓唐的，你他妈跟我玩阴的，老子弄死你。”
唐豆呲笑一声，扭头望着身边的张斌律师问道：“张律师，我可不可以告他人身威胁？”
张斌笑道：“当然可以。”
“好好好，姓唐的，你跟我玩阴的是吧？老子奉陪你就是，你以为你拿了百康药业19.2%的股份就可以在这里指手画脚了？你特码的想的美，你等着，老子马上把股权集中起来，你想要跟老子比股份，你特码的还差得远。”
唐豆笑笑，伸手把办公桌上的电话推向叶晓舟。
叶晓舟骂了一个“艹”，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直接给曲云拨了过去。
“云姐，我是晓舟，你能不能暂时把股权转到我名下，是这么回事，有一个姓唐的小子跟我玩阴的……”
电话中的曲云冷冷的打断了叶晓舟的话：“对不起，我持有的百康药业股票已经全部划归到了我丈夫名下，关于股权变更的通告我会马上传真给公司，就这样。”
说罢，曲云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丈夫？谁？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叶晓舟要疯了，当初不是讲好了双方是共同行动人的么？怎么说变就变了？
唐豆微微一笑，望着叶晓舟说道：“其他的董事现在已经在小会议室等着开会了，你可以直接去跟他们谈一下股权转让的事情，不过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就算你把这些董事的股权都集中到你名下也无济于事，除非你把二级市场上所有散户手中的股票都收集过来，不过，那最少需要几十亿的资金支持。”
唐豆站起身，望着叶晓舟说道：“我在小会议室等你，如果你不来，我们将会举行缺席表决。”
“姓唐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叶晓舟猛地窜上办公桌，张开双手冲着唐豆直扑下来。
一旁早有准备的郭强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了叶晓舟的脸上，叶晓舟居高临下的扑下来，正面迎上郭强鞋底镶了钢板的作战靴，这是多么大的冲击力度，就连一旁吓得花容失色的张巧云都听到“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
唐豆身边早就已经蓄势的猛子也飞起一脚踹在叶晓舟肚子上，早就忍了半天的老好人冯子豪也毫不犹豫的一拳砸在了叶晓舟的脸上。
在三股力道之下，叶晓舟飞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飞了，只见他在空中转着圈倒飞回去，“啪”的一声，以一个非常怪异的姿势撞在了真皮转椅的椅背上，滴溜溜转了好几圈，啪的一声落在了地板上。
就在这时，几名警察走进办公室，领头的警察看到办公室里的混乱情况，忍不住皱着眉喊道：“怎么回事，住手。”
张斌见状急忙快步迎上那名警官，伸手指着趴在地板上血流满面的叶晓舟说道：“马副局长你好，我是天平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张斌，我们正在这里处理公务，他突然想要袭击我的当事人。”
那位马副局长眉梢跳了一下，审视的扫过办公室中的众人，黑着脸说道：“你们谁是叶晓舟？”
七八根手指齐刷刷的指向了已经趴在地板上晕过去的叶晓舟。
马队长眉梢又挑了一下，冲着身后的警察吩咐道：“把他押……抬走。”
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回连唐豆也不明所以了。

第571章 买车买房
叶晓舟被警察抬走了，警方留给百康药业的解释是，叶晓舟涉嫌和十几起刑事案件有关。叶晓舟作为全国政协委员，有关他的这些案子引起了高层的高度关注，在高层过问下，警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叶晓舟需要配合警方协助调查。
大家都明白，协助调查，查着查着就查进去了。
猛子偷偷的捅了唐豆一下，用眼神询问他，这件事是不是他干的。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只能解释为天道循环吧。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叶晓舟作恶多端，正可谓是自作孽不可活，谁也怪不着。
叶晓舟被警方带走了，可是正事儿还要办。
唐豆带着几个相关人员走进小会议室，早就接到开会通知等候在这里的董事们无人认识唐豆是何许人也。
唐豆微微一笑做了自我介绍，并且出示了相关的股权证明，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异常简单了。
在叶晓舟缺席的情况下，董事们就选举新一任董事长的提案进行了公开表决，表决期间，公司第二大股东曲云传真过来股权转让声明，公司第二大股东的持股人已经变更为贺斌。
贺斌正在忙着他的婚礼，授权猛子代为表决，那么表决的结果就不用说了，除叶晓舟缺席之外，六名董事全票通过唐豆当选为新一任百康药业董事会董事长。
在接受过董事们的祝贺之后，唐豆宣布了自己对百康药业接下来的发展计划，他的计划一经推出，就获得了董事们热烈的掌声。
当晚0点，百康药业发布公告。
公告一，免去公司原董事长叶晓舟董事长职务，原董事长叶晓舟因为涉及到一系列刑事案件，被金陵警方带回警局协助调查，案件进展情况另行公告。
公告二，自然人唐豆通过二级市场举牌百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占公司总股本的19.2%，成为百康药业第一大股东。
公告三，公司董事会通过正常选举流程，选举唐豆为新一任公司董事会董事长。
公告四，公司第二大股东曲云因个人原因转让其所持有百康药业股份至配偶贺斌名下，贺斌当选为公司董事会董事。
公告五，百康药业不日起将会正式更名为国药集团，相关事宜将会提请各相关部门核准报备。
公告六，国药集团未来五年发展规划。
公告七……
百康药业的这一系列公告一经发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股民们瞬间将唐豆跟他们口中的“游资哥”对号入座，至此他们才发现，原来唐豆这位游资哥并非是冲进来搅浑水捞一桶金就走，而是意在控股百康药业。
唐豆再一次成为了名人，不过这一次并非是在古玩行中，而是在股市中引起了轰动，早有知道唐豆此人的股友将唐豆的“光辉事迹”大加渲染发到了股吧里。
唐豆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一跃成为金陵市最年轻的亿万富豪，名下的“古往今来古玩店”在黄浦和津门都开设了规模庞大的连锁店。
唐豆参与投资建设的明崇岛长江大桥项目正在紧锣密鼓的建设之中，明崇岛长江大桥项目总投资一百多亿，持股股东唐豆、贺斌、魏滕、常威。如今贺斌的名字再次出现在百康药业的董事名单中，那么唐豆与贺斌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言而喻了。
唐豆投资建设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工程已经进入工程收尾阶段，不日将会面向公众开放，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持股股东唐豆、钱慈航、贺斌、魏滕、常威……唐豆持有上下五千年51%的股份，属于完全控股。
……
庞大的信息源源不断的涌入股吧，就算是嗅觉再迟钝的人也已经从中嗅出了很多东西。
手中握有百康药业股份的人不顾此时已经是半夜，欢声雷动，甚至把早已睡下的家人一起叫起来分享快乐。
当然，也有不少被洗下车的股友直接哭晕在厕所里面，因为他们知道，此股有这么多题材支撑，肯定会成为今年熊市中最大的一匹黑马，等到明天开盘必定会暴涨，而且绝对会以一字板的形势开盘，想要再次挤上车，恐怕已经是难上加难。
有一些股民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证券交易软件挂出了涨停板买单，而且还是全仓买入。
一些证券公司在半夜0点过后就开始接受股民下单，按照中国股市现行的撮合原则，是按照先价格后时间的方式来撮合成交的，如果大家都挂涨停板下单，那么提前0.01秒也是一种优势，有极大的可能就可以买入成功。
股民们的判断是准确的，次日开盘，百康药业竟然以前所未有的上千万手大单稳稳的封死了涨停板，可惜，卖出手中筹码的人却寥寥无几，反倒是买单越堆积越多，一直到下午收盘，封死涨停板的买单数量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四千万手，而全天的成交量却只有可怜的几千手，无数吃不着葡萄的股友在股吧里大肆叫空，忽悠手中有筹码的散户交出手中的筹码，可惜，谁也不傻。
在这大熊市中，百康药业一枝独秀，连续十五个一字板才有些松动，放开了一条缝，让一些散户挤了进去，而百康药业的股价也从发布公告之日起的10.35元直接飙升到43.22元，股价直接涨了四倍还要多。
股民们以为百康药业的涨价高潮已经过去了，大部分散户兴高采烈的变卖出手中的筹码，该买车的买车，该买房的买房，可是就在这时，百康药业又发布了两则公告。
公告一，百康药业即日起正式更名为国药集团。
公告二，百康药业原董事长叶晓舟因涉案性质恶劣，被公安机关宣布正式逮捕，不日将移送司法机关进行宣判，其名下非法所得另行处置。
这两则公告再次引发了更名为国药集团的百康药业再一轮涨价狂潮，又是连续八个一字涨停板，国药集团的股价从43.22元飙升至92.64元，马上将要跻身于百元股的行列。
面对国药集团的第二轮疯狂暴涨，哭晕在厕所里的人却是那些刚刚用在国药集团第一轮涨价狂潮之后赚的钱买车买房的那些股民……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后话，一手搅起这场股市风云的唐豆童鞋在第一天召开过董事会之后，就已经拍拍屁股跑到京城去参加贺斌的婚礼去了。

第572章 贺礼
京城前海帽儿胡同一处两进的四合院到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院门口门垛上张贴着的大红双喜字，显然是正在办喜事。
不过人们看到院门口站岗的武警战士和路旁停着的一拉溜特殊号牌的小车，不用猜也知道住在这里的人肯定是够级别的高级干部。
唐豆这还是第一次到贺斌家里来，幸亏他是跟秦奋一起来的，不然的话他还真找不到这个地儿。
两个人好不容易在附近找了个停车的地方，秦奋停好他开来的勇士，招呼了唐豆一声，两个人拎着礼物笑呵呵的向站在大门口迎客的贺斌走过去。
贺斌看到笑呵呵走过来的唐豆，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连客人也不招呼了，蹭的一下从台阶上蹿下来，直接扑向唐豆，张牙舞爪的伸手去掐唐豆的脖子。
“小子，这一回哥可被你害惨了，你丫的说吧，要怎么补偿我。”
唐豆一头黑线。
我去，这话咋说的，我好好的前来恭贺你新婚大喜，你丫的见面先给我来这么一句。
秦奋非常不客气的伸手推在贺斌胸口上，语气不善地说道：“斌哥，你是不是觉得娶了曲云委屈了？你要是觉得委屈马上跟她去办离婚呀，你信不信，你前脚跟曲云扯离婚证，我后脚就跟她扯结婚证。”
贺斌没想到秦奋竟然横着插进来这么一句，愣了一下，使劲推开秦奋，瞪着眼睛说道：“我去，秦奋，没想到呀，原来你丫的一直在打我老婆的主意，你丫的是不是把自己当成隔壁老宋了，朋友妻不可欺知道不？你丫的还想打我老婆主意，门都没有。”
秦奋撇着嘴一脸懊恼地说道：“真想不明白曲云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了，当年XXX那事是没被我赶上，要是被我赶上了，哪儿轮得到你捅那小子一刀，可惜……可惜……”
贺斌审视着秦奋，开口问道：“秦奋，你丫的不会是跟我说真的吧？”
秦奋板着脸望着贺斌问道：“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么？”
“秦奋，你跟贺斌胡说八道什么呢？”曲云瞪着眼睛从院子里走出来。
秦奋吓得一缩脖子，急忙咳嗽着说道：“嫂子好，我没说啥呀，我这不是跟唐豆一起来恭贺斌哥和嫂子有情人终成眷属来了么，对不对斌哥？”
说着话，秦奋还把胳膊搭在了贺斌肩膀上，一副亲亲密密好兄弟的样子。
唐豆没想到一向牛哄哄的秦奋竟然也有害怕的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曲云哼了一声，瞪着秦奋说道：“你要是敢跟贺斌胡说八道，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奋咧了咧嘴，可着整个京城，只有咱俩才最般配，可惜，你就一根筋认准贺斌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当年跟你说了什么，把你迷得五迷六道的，唉。
曲云咯噔咯噔走到三个人面前，扫过三人，定在了唐豆脸上，开口问道：“你就是唐豆？”
这嫂子还真是够脆生。
唐豆笑着双手捧起他给贺斌带来的结婚礼物：“嫂子好，我是唐豆，恭贺嫂子和斌哥百年好合，共结连理。”
贺斌眼睛一亮，毫不客气的从唐豆手中接过礼盒，迫不及待的伸手打开，笑呵呵地说道：“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给我拿来的是什么礼物，我可跟你说，要是级别不够可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曲云看了看正在拆礼盒的贺斌，望着唐豆问道：“百康药业的事儿都解决好了吧？”
唐豆笑道：“谢谢嫂子大力支持，百康药业的事儿都办利索了。”
曲云嗯了一声，接着问道：“叶晓舟被抓起来没有？”
“抓起来了。”唐豆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随即，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他望着曲云小心地问道：“嫂子，叶晓舟不会是你安排抓起来的吧？”
正在拆礼盒的贺斌抬头望了唐豆一眼，笑道：“你这不是废话么，做事哪儿有做半截的，既然已经决定要把那小子踩下去了，就绝不能再给他翻身的机会，怎么，你还想等他缓过劲来咬你一口咋滴？”
唐豆恍然大悟，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把有的事情想得过于理想化了。
本来唐豆还以为叶晓舟被抓只是跟他抢购百康药业的时间巧合了，现在想来，却原来也是被人从幕后推动的。
想想也是，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警方早不抓叶晓舟，晚不抓叶晓舟，偏偏等到自己收购了百康药业之后才动手。
唐豆知道，这件事儿如果是贺斌两口子在幕后操纵的话，恐怕那个叶晓舟一时半会儿是从监狱里出不来了，也许……
唐豆呼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样处理叶晓舟的事情确实是干净利落，只是他在想这件事情若是摊在平常老百姓头上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结果。
叶晓舟这一回事，如果不是自己偶然参与其中，又把贺斌曲云他们牵扯进来，恐怕叶晓舟依旧会继续逍遥快活下去，而像张巧云那样的女孩子，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只能把泪水吞到自己肚里去。
唐豆苦笑一下，特权这东西有利有弊，就看你怎么使用了。
这时贺斌已经拆开了礼盒，见到礼盒中放着一套茶具，一只鸟首纹凤首抱月壶和四只鸟兽纹三足把手白瓷杯，样子倒是古朴，可是贺斌现在的眼界已经不是一般的高，看到这套茶具不禁微微有些失望。
“擦，小子，哥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你就送一套茶具呀？看着崭新崭新的，肯定还没用过，你丫的不会是在工艺品商店买的吧？”
贺斌撇着嘴挤兑唐豆，不过他也知道，今天是自己大婚，唐豆能拿出手的贺礼必定也不会是随随便便的东西，只是他实在也没看出这套茶具有什么好来，就算是五大名窑出来的，其价值估计也就是七八千万的样子，肯定到不了一亿。
曲云嗔怒的瞪了贺斌一眼，她知道贺斌跟唐豆关系铁瓷，可是那也不能在别人送贺礼来的时候还挑三拣四的吧？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贺斌伸出了手：“得，既然你没相中，干脆你还给我吧，我给你裹一个大红包怎么样？”
唐豆订婚的时候贺斌就给唐豆裹了一个八千八百八十八万的大红包，当然，那也是赶巧了那天贺斌借着唐豆跟大川弘一的天显通宝之争得来的意外之财，不过有了这个先例，唐豆结婚的时候贺斌咬着后槽牙又给唐豆包了一个更大的红包。
如今唐豆说要用红包换回这套茶具，那么不用问，贺斌也知道这套茶具必定是大有讲究的物件了。
贺斌嘿嘿笑着盖上礼盒盖，把礼盒夹在自己肋下，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你丫的想得美，送到我手里的东西还想拿回去。不过你说的红包似乎也挺好的，要不你再给我裹个红包吧，我不嫌小，一亿两亿都可以。”
唐豆呵呵笑着说道：“成呀，我给你裹三亿红包，你把这套宋官窑的夜光杯还给我吧，毕竟这套夜光杯存世的只有这么一套，而且还是宋官窑出品的，我怕以后我也没机会再搞到这样的东西了。”
“我去，这套杯子是夜光杯？”贺斌的眼珠子瞪圆了。
夜光杯是传说中的宝贝，偶尔倒是也有一两件流传下来的，大多都是唐宋时期后仿的玉质杯子，说是夜光杯，可是却并没有什么夜光的效果。而瓷质的夜光杯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据说瓷质的夜光杯在夜色中可以发出晶莹的荧光。
唐豆呵呵一笑，这套夜光杯可是宋徽宗赵佶亲手交给他的，那还能错的了？若不是贺斌结婚这么大的事，唐豆还真不想把这套夜光杯送给贺斌当贺礼。
这套夜光杯就算在唐豆的藏品中，也足够资格占据一席之地的了。
一旁的秦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贺斌，笑着说道：“跟你们这些土财主站在一起真伤自尊，八千八百八十八，爱要不要，不要我还拿回去。”
贺斌嘿嘿笑着接过秦奋的红包，笑着说道：“干嘛不要呀，蚂蚁再小也是块肉。走，进去喝酒。葡萄美酒夜光杯，今天咱们就用这套夜光杯品尝路易十三。”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用价值数亿的夜光杯喝酒，这种事儿恐怕也只有贺斌才干的出来吧。

第573章 曲爷
秦奋和唐豆在贺斌两口子陪同下走进院子，贺斌招呼着二人直接向二进院落走去。
贺斌的婚礼由于时间仓促，办得比较简单，连婚宴都是在自己家里操办的。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前来参加贺斌婚礼的人大多都不简单，这些人聚在一起，也不太适合到外面的酒楼饭店里去抛头露面。
走进后院，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热闹了起来。
十几个跟贺斌秦奋同龄的男男女女正坐在院子里说话，他们看到秦奋他们四个人走进来，暂时停止了交谈，其中一个贱兮兮的年轻人抬起手跟秦奋打招呼：“秦奋，刚才还在说你呢，到这边来，因为曲大小姐名花有主，我们哥几个组织了一个失恋阵线联盟，现在就缺你一个了。”
听到那个年轻人的话，本来还聚在一起的几个年轻人瞬间退后一步跟他拉开了距离，表示他刚才说的话与自己无关。
曲云一双凤眼瞪了起来，冲着正在咋呼的那哥们发狠道：“聂老二，你皮子又痒了是吧。”
那姓聂的哥们呵呵笑着说道：“云妹妹，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要是想给我挠挠，那也得错过今天不是么，我可不想被贺斌这小子拿着菜刀狂追三条街。”
那些年轻人小心翼翼的跟着笑了起来，两个跟曲云年龄相差无几的年轻女人从中走出来，姐姐妹妹的喊着拉走了脸上已经浮出笑容的曲云。
不过曲云依旧是不甘心，伸手指着姓聂的那个年轻人笑道：“聂老二，我听说你偷偷入股了XX股份，哼哼……”
那姓聂的哥们脸色瞬间变了，脸上也马上变成了一副哀求的神色：“那啥，云妹妹，我跟你开玩笑的，你看这大喜的日子，不说不笑不热闹不是么……”
人们这一会才真正开心的笑了起来，不少人幸灾乐祸的冲着那姓聂的哥们扔了一句活该。
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谁不知道曲云的厉害，真要把这姑奶奶惹翻了，这姑奶奶绝对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尤其是在股市上，曲云绝对是一个呼云唤雨的人物，她要想收拾人，保证连刀子都不用的。
那姓聂的哥们一缩脖子躲一边去了，另一个看上去年龄稍长的男子笑呵呵的站起来迎上秦奋，伸手跟秦奋握了一下手：“秦奋，不是说你有任务么，怎么还赶回来了。”
秦奋握着那个年轻人的手笑道：“大哥，贺斌和曲云的婚礼我怎么能不来，我要是不来，贺斌这小子以后保准得念叨我一辈子。豆子，我给你介绍，这位是贺斌的大哥贺岳。”
“大哥好。”唐豆双手握住了贺岳递过来的手。
贺岳呵呵笑着拍着唐豆的手背笑道：“早就听小斌跟我提起过你了，等一会儿咱哥俩坐一起好好聊聊。”
唐豆笑着应道：“好的大哥。”
唐豆也早就知道贺斌的大哥贺岳在仕途上混得风生水起，三十几岁就已经是副厅级干部了，只看贺岳这一份亲和力，唐豆也知道贺岳的成功绝非偶然。
贺岳拉着唐豆的手，把唐豆带到那些男男女女跟前，依次将他们介绍给唐豆认识。
唐豆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每一个人，看来，这些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现代太子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老百姓对高干子女充满了恶感，尤其是我爸是李刚的事情发生之后，在普通老百姓的脑子中几乎就把官二代跟高衙内画上了等号。
其实现实中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也许像高衙内那样的二代或许有之，但是绝不会是多数，尤其是高干子女，更不可能像我爸是李刚那小子那么嚣张跋扈。
现实中的高干子女和红三代，绝大多数都是非常低调的，他们生长于红色家庭，自小就被灌输了强烈的国家民族意识，而且大多也都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无论是在个人素质上，还是在思想境界上，他们早就已经站在了一定的高度之上，绝不会犯我爸是李刚那样的低级错误。
当然，他们这些人无论是从政还是从商，确实是比寻常的老百姓多了一些得天独厚的便利条件，从而也更容易成功，因此老话才有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这样的说法。
等到跟每个人都打过了招呼，秦奋笑着冲着人们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带着豆子去跟贺伯伯打个招呼。”
贺岳笑着一指正房说道：“我在这儿陪着哥几个姐几个，让贺斌带你过去吧，老爷子他们都在那屋里陪着曲爷聊天呢。”
秦奋眉梢一挑，有些兴奋地说道：“曲爷已经一百岁多岁了，他老人家竟然也来了？”
贺岳呵呵笑着说道：“曲爷最疼曲云这个宝贝孙女，今天是曲云和小斌结婚的日子，老爷子说什么也要来参加他们俩人婚礼，谁都拦不住。”
秦奋呵呵一笑，冲着唐豆说道：“走，豆子，我带你去见曲爷，他可是位传奇人物，我从小最崇拜的人就是曲爷了。”
一旁的贺斌缩了缩脖子，冲着贺岳说道：“大哥，要不你陪着秦奋他们进去吧，我在这儿陪着哥几个聊会天。”
贺岳冲着贺斌瞪着眼珠子说道：“自己去，你害得曲云等了你十年，我已经在曲爷面前替你挨了好几次骂了。如今你总算跟曲云结婚了，你总不能一直躲着曲爷不见面吧？”
贺斌痛苦的咧着嘴，心惊胆战地说道：“可是……我一听要去见曲爷，我这腿肚子就忍不住转筋……”
贺岳瞪着眼珠子说道：“早干嘛去了，自己的福自己享，自己的罪自己受。”
唐豆凑到秦奋耳边低声问道：“奋哥，这位曲爷是什么人物，怎么斌哥这么怕他？”
秦奋笑着说道：“曲爷原先是东北最大的绺子之一，那个什么座山雕跟曲爷比起来简直弱爆了，当年整个东四省谁不知道曲爷的大名，就连杨靖宇将军都在曲爷手底下吃了好几次亏，后来不知道怎么滴，杨靖宇将军跟曲爷拜了把子，不过曲爷跟杨靖宇将军拜了把子之后还是做他的绺子，只是老百姓祸害的少了，小日本打得多了。后来杨靖宇将军死在小日本的屠刀之下，曲爷一怒之下带着他的绺子就抗联了，那几年可是把小日本折腾的不赖，据说关东的小鬼子听到曲爷的名字都浑身哆嗦。怎么样，曲爷够厉害吧？”
唐豆挑起大拇指，由衷地说道：“是个人物。”
秦奋哈哈笑着拍了唐豆一巴掌：“曲爷何止是个人物，走，我带你去见他。”
唐豆兴奋的点了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跟各种各样的英雄人物打交道。
一旁的贺斌缩着脖子小声说道：“那啥，要不你们俩自己进去吧，我就不陪着你们了。”
秦奋一把捞住了贺斌的胳膊笑道：“斌哥，你连曲云都不怕了，还不敢见曲爷，你丫的也忒那个啥了。”
“我靠，丫的，啥意思。”贺斌梗起了脖子。
秦奋哈哈的笑了起来：“没啥意思，走，一起去见曲爷。”
贺斌刚梗起来的脖子马上软了下来：“那啥，我先去趟厕所，你们俩先去……”
秦奋哈哈笑着，不由分说拖着贺斌向正房走去。

第574章 麒麟送子
秦奋一手拉着唐豆，一手拽着贺斌，大步走进了四合院后进的正屋，刚进门就已经嚷嚷开了：“曲爷，我来看您来了。”
唐豆看清屋子里坐着五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五位老人他只认识贺斌的老爸贺闵璋，他的黄浦旗舰店开业的时候，贺闵璋专程跑去捧场，跟几位老爷子一起参加了剪彩仪式，给了唐豆好大的面子。
此时贺闵璋正陪着八仙桌对面的一位更加苍老的老者说话，那老者听到秦奋的声音，忍不住哈哈笑着望了过来：“听声音就是老秦家的小兔崽子，除了这小子没人敢在我面前大声嚷嚷。臭小子，穷叫唤什么，曲爷还没聋。”
看到曲爷望过来，贺斌吓得浑身一抖，把自己的身子藏到了秦奋身后。
唐豆则好奇的睁大了眼睛，打量着这位当年在东四省叱咤风云的老人。
曲爷长得并非像唐豆想象中的那样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或者是脸上纵横着几道刀疤的样子，曲爷满头银发，面容和蔼，体型只能勉强算得上是魁梧，全身上下丝毫不着匪气，反而令人心生亲近。
唐豆实在想不明白贺斌为什么会这么怕曲爷。
秦奋放开贺斌和唐豆，冲着曲爷双手抱拳，声音不减的大声说道：“曲爷，您老身体还好吧。”
曲爷笑着骂道：“小兔崽子，探望曲爷探望到老贺家来了，是不是忘了曲爷的门往哪开了？”
秦奋咧着嘴笑道：“哪能呢。曲爷，我最近不是太忙么。曲爷，我给您踅摸了一支老山炮，没想到今天在这遇到您，赶明儿我给您送家里去，回头咱爷俩对个时间，我带您到靶场去放两炮。”
曲爷哈哈的笑了起来：“年轻人里就这个臭小子最对老头子脾气，成，哪天你备上几瓶烧刀子，咱爷俩找地方去放两炮，现在滚吧。”
秦奋撇着嘴不满道：“曲爷，我这刚进门就往外轰人，咱爷俩就不能多唠两块钱的？”
听到曲爷让滚，贺斌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要溜。
曲爷眼珠子一瞪，冲着贺斌吼道：“姓贺的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
贺斌腿哆嗦着转过身，面色苍白的望着曲爷，牙齿一个劲的打着架：“曲、曲爷。”
“你过来。”曲爷冲着贺斌招手道。
贺斌无助的四处踅摸援兵，贺闵璋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冲着贺斌哼道：“曲爷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别在那儿磨磨唧唧的。”
曲爷当面骂了贺斌一个姓贺的小兔崽子，可是把贺闵璋也一起给骂进去了，贺闵璋脸色能好看才是怪事。
贺斌求助的伸手去拉秦奋，他知道小字辈里只有秦奋在曲爷面前吃得开。
秦奋没好气的甩开贺斌的手，幸灾乐祸地笑道：“曲爷喊你过去，又没喊我，你拉我干嘛？”
贺斌一眼看到正笑眯眯望着他的等着看笑话的唐豆，立马一把拉住了唐豆，不由分说的把唐豆推到了他身前，咧着嘴冲着曲爷介绍道：“曲爷，这是我哥们唐豆，他是古玩行里北杨南周两卫老爷子的后人，他本事可大了，您想要啥他都能给您鼓捣来……”
曲爷瞪着眼睛冲着贺斌骂道：“小兔崽子，少在那跟我东拉西扯的。你过来，跟老子说说你跟曲云结婚以后有啥打算？”
“打算？啊，有，一切命令听指挥，以后曲云说啥是啥，曲云说撵狗，我绝对不会去逮鸡。我保证让曲云每天都高高兴兴的……”贺斌口若悬河的下起了保证。
曲爷没好气的喝住贺斌：“臭小子，这回还跑不跑？”
贺斌上回一跑就是十年，曲云也就等了贺斌十年，而且是一个女人最珍贵的十年。
贺斌急忙拍着胸脯作保证：“曲爷您放心，这一回您就算是撵着我走我也不走了。”
从决定跟曲云结婚的那一天起，贺斌就知道自己的青春已经结束了，如果以后还想花天酒地的，后果将会惨不忍睹。
曲爷瞪了贺斌半天，狠狠地说道：“如果不是我那丫头护着你，老子早就收拾你了，滚吧。”
“谢谢曲爷。”贺斌大汗珠子吧嗒吧嗒滚下来，他慌乱的冲着曲爷鞠了个躬，马上就要拔脚开溜。
曲爷一声断喝喊住他：“小兔崽子，还跟我喊曲爷？”
贺斌有些犯懵，全世界的人都跟您喊曲爷，我不跟您喊曲爷喊啥？
唐豆没好气的捅了贺斌一下：“还不赶紧喊爷爷。”
“哦，对，喊爷爷，爷爷。”贺斌反应过来，急忙冲着曲爷点头哈腰的重新招呼。
曲爷笑着挥了挥手：“滚吧。”
吱溜一声，贺斌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唐豆笑着跟曲爷等人鞠躬问安：“曲爷好，贺伯伯好……”
秦奋上前将另外几位老者介绍给唐豆，唐豆一一问安，他知道这些老人有资格坐在这儿，恐怕都是大有来历的人。
其中一位程伯伯笑呵呵的站起身，跟唐豆握了一下手，伸手一指八仙桌上的一个麒麟送子摆件说道：“小唐，你既然是古玩行里北杨南周两位高人的传人，你给看看曲爷拿来的这个玩意是不是古董。”
唐豆看了一眼那个摆件，笑着说道：“曲爷拿来的物件哪用看，必定是好物件。”
听到唐豆的马屁，除了曲爷之外，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包括秦奋在内也是忍俊不禁，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笑出声。
曲爷瞪着眼睛看了一圈说道：“有什么好笑的，万一这一回我真买到一件真古董呢？反正这东西是送给那两个小家伙的贺礼，真的假的他们都得给我收下。”
唐豆咧了咧嘴，听这话头这里面还有故事，莫非曲爷从来就没买到过真正的古玩？
曲爷伸手一指桌上的那个麒麟送子摆件，冲着唐豆说道：“小伙子，你甭搭理他们几个老家伙，你帮我看看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
唐豆咧着嘴看了秦奋一眼，秦奋笑着冲着唐豆说道：“曲爷让你看你就看吧，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用不着说你们古玩行里那些摸凌两可的话。”
曲爷笑道：“还是你这个臭小子最对老头子脾气，过来，坐我身边来。”
唐豆咧了咧嘴，看来秦奋刚才在大门外面跟贺斌说的什么结婚证离婚证的事，恐怕还真不是信口胡说。
想想也是，按照脾气秉性来说，貌似秦奋跟曲云才应该是两口子才对，而且秦奋跟曲爷也对脾气，真不知道月老是怎么栓的红线，愣是把曲云和贺斌这两个人给栓到了一起，要不有人调侃性格不同的夫妻，结婚时的理由是性格互补，离婚时的理由是性格不合呢。
在众人注视下，唐豆硬着头皮捧起了桌上的那个麒麟送子摆件，拿在手中端详了几眼，笑着说道：“曲爷这个麒麟送子是寿山田黄石的，是个真物件。”
田黄石产于福建寿山的一块不到一公里的田中出产，因色相普遍泛黄色，又产在田里，故称田黄石。
田黄石是我国特有的软宝石，全世界只有我国才有。其材质温润凝腻，在软质雕刻石中居第一品。
明清各朝均将田黄石作为贡品献入皇宫，被雕刻成御用的玺印及艺术摆件。
作为“石中之王”的田黄石，因其产量十分稀少，故历来价格不菲。乾隆时就有“一两田黄三两金”的说法。
也正因为田黄石的产量稀少，故而价格昂贵，在市场上出现了许多用别的石头伪制的田黄石，甚至现代还有用其它乱七八糟的合成材料人工制作的田黄石，不过对古玩行里的人来说，鉴别真假田黄石还不算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田黄六德，细、结、温、润、凝、腻。细指田黄石质地细密，如婴儿皮肤；结指内质致密有光泽，手摸有滑感；温指如玉之温，蕴含宝气；润指石质滋润，在手心里握一会，手有出汗的感觉；凝指呈半透明的冻状；腻指肌理油腻。
这个麒麟送子的摆件，唐豆刚一入手就已经凭直觉感觉出这就是一块真正的田黄石，仔细观察了一下摆件上的黄皮、萝卜纹和格，他就已经可以百分百的断定了。
曲爷听到唐豆说这个麒麟送子摆件是真的，大为高兴，得意洋洋地冲着另外几人说道：“怎么样，是真的吧？我说我也不可能每次都买到假古董呢。”
唐豆咳嗽一声，望着曲爷咧着嘴说道：“曲爷，我只说这个摆件是寿山田黄石的，我可没说这东西是个古董。”
“啥意思？”曲爷的眼睛瞪了起来。
唐豆看了一眼秦奋，秦奋笑着点了点头。
唐豆冲着曲爷咧着嘴说道：“曲爷，您这个麒麟送子的摆件，从刀工和器形上来看，应该是最近几年才雕刻成型的，明清时期，甚至是民国时期雕刻的麒麟送子仰首跨足，而您这个麒麟送子稍显温润，更符合现代人的审美观点。”
听到唐豆的结论，屋子里的几位老者哄堂大笑了起来。

第575章 清宫传国玺
听唐豆说这个麒麟送子是个现代工艺品，屋子里几位老爷子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一个人喜爱古玩，难免会看走眼买到一件两件赝品，这是正常的。
而曲爷却是个另类，老爷子就住在琉璃厂和海王村附近，每天遛弯都要到这两个地方去转一圈，看到有顺眼的物件就买下来，几十年如一日，家里各种各样的古玩摆的到处都是，不过经人鉴定，曲爷的藏品没有一件是真的，可是老爷子依旧是乐在其中。
好在曲爷过手的物件基本上都是一些小玩意，值不了多少钱，更何况曲家还有曲云这台取之不尽的提款机在那摆着，家里人也就由着曲爷折腾。
老爷子已经这么大年纪了，高兴就好。
曲爷瞪着眼睛冲着哈哈大笑的那几位老者吼道：“笑什么笑，你们没听着小子说了么，我这个物件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古董而已。”
那位程老笑呵呵的冲着曲爷说道：“曲爷，不过您这个麒麟送子好像也跟和珅没啥关系了。”
曲爷哈哈笑着摇了摇手：“又被那帮奸商们跟蒙了，还好，这东西没花多少钱，才五十多万，只要材料是真的，送给两个小家伙也不算丢脸。”
唐豆暗暗咧了一下嘴，田黄石摆件除了要看材质之外，重量也是作为定价的标准之一，像曲爷这个麒麟送子的摆件，要是摆在唐豆店里的话，定价绝不会超过三十万。
曲爷看到唐豆撇嘴，瞪着眼说道：“小子，这个东西我是不是买贵了？”
唐豆笑了笑说道：“曲爷，这物件如果真是从和珅府里流出来的，那就是传承有序的物件，您五十万肯定买不下来。”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了，这物件如果不是从和珅府里出来的，那曲爷您就是买贵了。
曲爷哈哈的笑了起来：“你们做古玩的一个个说话都云山雾罩的，一点都不痛快，买贵了就买贵了，你们行里不是有规矩么，东西离手概不认账，我也没打算去找后账。”
唐豆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规矩是这么个规矩，可是却没有曲爷说得这么难听。买卖古玩考究的是眼力，您自己眼力跟不上，也就活该多花钱。不过田黄石这东西买到手里怎么也不算亏，毕竟现在田黄石几乎已经断产，保留下去只会升值而不会贬值，只是曲爷买的这个麒麟送子贵了太多，几年之内是别指望着这物件物有所值了。
那位程老笑呵呵的冲着曲爷说道：“曲爷，这都几十年了，啥时候您拿件真正的古玩给我们开开眼呀？”
“真正的古玩，呵呵，真正的古玩我手里倒是有，不过我怕说出来吓死你。”曲爷得意洋洋地说道。
“曲爷，是啥宝贝，说出来让我们几个老家伙羡慕一下。”程老笑呵呵的问道，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分明在说不信了。
曲爷嘿嘿一笑说道：“传国玉玺，怎么样，被吓到了吧？”
人们愣了一下，轰天的笑了起来。
就算不懂古玩的人也知道传国玉玺早就已经失传上千年了，曲爷现在竟然说传国玉玺在他手里。
唐豆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传国玉玺在自己手中，怎么可能到了曲爷手中，他根本不用看，也知道曲爷手中的传国玉玺必定又是一件赝品了。
看到人们笑得忘乎所以，曲爷气呼呼地说道：“看样子你们好像都不信呀，秦奋，明天你小子跟老子回一趟关东老家，老子非得把传国玉玺挖出来给他们看看。”
几位老爷子见曲爷似乎是真急了，他们随即收住了笑声，贺闵璋望着曲爷问道：“曲爷，看样子您还真在老家埋了一个传国玉玺。”
“什么叫埋了一个呀，我埋了一箱呢。”曲爷再次瞪起了眼睛。
曲爷的话把屋子里的人雷了一个外焦里嫩，传国玉玺自古只有一个，到了曲爷这儿都论箱的了，不用想也知道曲爷口中的这一箱传国玉玺必定不会只是一个。
听到曲爷的话，连贺闵璋也忍不住脸上露出了笑意。
老爷子这一辈子光明磊落，唯一的一点毛病就是好吹个小牛，就算被人识穿了也毫不介意。
听到曲爷这么说，唐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眉梢一挑，望着曲爷问道：“曲爷，您这一箱传国玉玺是不是三十九个？”
还真有这么回事？几位老者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曲爷望着唐豆皱眉问道：“小子，你怎么知道我那一箱传国玉玺是三十九个？”
唐豆脑子里电光疾闪，他望着曲爷说道：“曲爷，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您那一箱传国玉玺应该是从末代皇帝溥仪手中得到的吧？”
曲爷一拍八仙桌兴奋的站了起来：“好小子，果然不愧是北杨南周的传人，竟然从我一句话里猜出这么多东西。不错，我那一箱传国玉玺就是从溥仪的票车上抢回来的。当年溥仪刚去东北的时候，我带着兄弟们劫了他的票车，跟小鬼子打了一场恶仗。后来小鬼子又来了援兵，我这才带着兄弟们撤回山里，不过也搬空了他两节票车，其中就有这一箱传国玉玺，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我就让兄弟们埋在山洞里了。小子，你还没说呢，你是怎么知道这一箱传国玉玺是三十九个的？”
唐豆笑着说道：“曲爷，史书上有记载，当年清宫里收藏了各地献上来的传国玉玺一共三十九方，相传元末由元顺帝带入沙漠中的那个传国玉玺也在其中，不过乾隆皇帝鉴定之后，认为这三十九枚传国玉玺全部都是赝品，是那些地方官员们为了迎合上意而伪造出来的。”
“假的呀？”曲爷忍不住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唐豆的心中怦怦直跳，他强行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冲着曲爷说道：“曲爷，这箱传国玉玺虽然是假的，但是也具有很大的研究价值和收藏价值。曲爷，我在金陵筹建了一家博物馆，马上就要开馆了，您这一箱传国玉玺如果能够在博物馆中展出，必定会引起人们的关注。您看，您能不能把这一箱传国玉玺转让给我？价钱咱们都好商量。”
曲爷摸着自己的胡子，审视的盯着面前紧张兮兮的唐豆。

第576章 鱼目混珠
曲爷可是跟阎王爷打过滚的人，活了一百多岁，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
更何况，唐豆现在露出这么难看的吃相，连东西都还没看到，就说要买下曲爷这一箱传国玉玺，而且价钱还好商量。
别说是曲爷了，屋子里的这些老人们都已经看出唐豆对这箱传国玉玺情有独钟，甚至是志在必得。
难道说，这一箱子赝品传国玉玺还有什么说道？
屋子里的人没有古玩行里的人，但是人们也猜出曲爷这一箱传国玉玺必定有很大的价值，不过人们都想到这箱传国玉玺本身的价值上去了，他们哪知道唐豆想要收购曲爷这一箱传国玉玺，其实只是为了鱼目混珠，将自己手中真正的传国玉玺塞到这一箱传国玉玺里面，这样就为传国玉玺的出世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且有曲爷、贺闵璋和这一屋子有身份的老人见证，恐怕谁也不会怀疑这一箱传国玉玺中真正的那个传国玉玺是唐豆塞进去的。
看着唐豆紧张兮兮的望着自己，曲爷手捻着胡须跟唐豆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小子，你连那一箱传国玉玺长得啥样都没看到就要跟我买？你不怕我卖给你一箱砖头？”
唐豆呵呵笑道：“如果是古玩行里的人说手里有箱传国玉玺，我肯定要检验过后才会问价。不过这话是曲爷说出来的，您一口唾沫一个钉，就算您那箱子里装的真是砖头，那也必定是后人给换掉的，跟曲爷无关。”
曲爷哈哈的笑了起来：“臭小子，少乱拍马屁。等我明天去挖那箱传国玉玺的时候算上你一个。至于你说要买这箱传国玉玺么，呵呵……”
唐豆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这箱传国玉玺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如果曲爷不愿意卖给他，他还得去想另外的办法将自己手中的传国玉玺拿出来，可是无论想什么办法，也不如将真正的传国玉玺混在曲爷这一箱传国玉玺中一起面世更加有说服力，唐豆相信凭着岳父老子和师父的眼力，必定可以在这箱传国玉玺中把真正的那枚传国玉玺甄别出来。
现在怕就怕曲爷不愿意将这箱传国玉玺卖给他。
果然，曲爷望着忐忑的唐豆呵呵一笑，吐出了两个字：“不卖。”
唐豆失望的咧了咧嘴，哦了一声，也放弃了继续劝说曲爷改变主意的念头。
他虽然跟曲爷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也看出这老头绝对是个说一不二的主，要想劝他改变主意，势必是难于上青天。
看到唐豆失望的表情，曲爷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乐不可支地笑道：“小子，这箱传国玉玺我是绝对不会卖的，不过你小子既然建了个博物馆，我就把这箱传国玉玺捐给你。不过咱可丑话说在前面，你小子要是敢把那些传国玉玺拿出去卖了，小心老头子到时候把你的博物馆给拆了。”
喜从天降，失而复得，唐豆大喜过望，险些没抱住曲爷啵上一个：“嘿嘿，曲爷您放心，我就算是把自己切零碎了卖肉，也绝不会将这箱传国玉玺卖出去的。我还要在博物馆里单独设立一个传国玉玺展厅，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箱传国玉玺是曲爷捐献的，我还要……”
唐豆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曲爷呵呵笑着挥了挥手：“至于我的名字不提也罢，一个打家劫舍的老绺子，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小子，就这么说定了，等这小子婚礼结束了，明天咱们就去关东挖宝，几十年了，也不知道关东现在变成啥样了。”
唐豆闻言连连点头，只要这一箱传国玉玺还在，他总有办法把自己手中的真货塞进去。对他来说瞬间穿越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而已，自己只需要提前把传国玉玺拿回到空中别墅放好就行了。
听到曲爷真的要回关东，几位老者都担心了起来，毕竟曲爷已经一百多岁高龄，此去关东路途遥远，估计曲爷当年藏宝的地方也必定是在穷乡僻壤之中，老爷子这么大年纪，恐怕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秦奋皱着眉头冲着曲爷说道：“曲爷，要不这样吧，关东您就甭回去了，您画张地图，我带人去把东西取回来。”
曲爷笑着说道：“臭小子，是不是怕我去了就回不来了？小子你放心吧，几十里山路我还没看在眼里，到时候你把老山炮带上，咱爷俩顺手打几只飞龙回来。”
飞龙是指大兴安岭独有的花尾榛鸡，人们常说的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这里面的龙肉说的就是花尾榛鸡。飞龙肉质雪白细嫩，营养十分丰富，味道鲜美，是世界上罕见的珍馐。
秦奋无语，他知道曲爷这是决心已定，恐怕没有人能拦住他这次的关东之行了。
这时，贺岳走进门来，问好之后，告诉大家吉时已到，邀请几位老爷子出来观礼。
贺斌和曲云的婚礼没有什么好描述的，中规中矩的中式婚礼，喜宴就在庭院里摆了五桌，大家一直热闹到晚上才散去，唐豆自然是跟随着秦奋一起返回了二炮司令部家属宿舍秦爱国所住的那栋小楼里休息。
次日清晨，秦奋推门走进唐豆的房间，把唐豆从床上叫了起来：“豆子，起来收拾一下吧，过一会儿曲爷他们就要来了。”
唐豆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望着秦奋问道：“曲爷真的要亲自到关东去？”
秦奋苦笑着说道：“曲爷向来说一不二，昨天晚上好多人劝他也劝不住，没有办法，快起来吧，贺斌和曲云他们也跟着一起去。”
贺斌和曲云新婚燕尔，因为曲爷的临时起意，也被迫中断了自己的蜜月旅行计划，把去夏威夷的行程改成了陪着曲爷到关东深山老林里去。
七点多，贺斌曲云驾车载着曲爷跟秦奋唐豆会和，就在二炮司令部后院中，五人连同唐豆认识的那位二炮总医院副院长马梦清一起登上了一架直-9运输直升机，在发动机轰鸣声中飞离京城，向着东北方向茫茫的崇山峻岭飞去。

第577章 章鱼
三天后，直升机重新降落在二炮司令部的大院中，唐豆、秦奋、贺斌三个人将一个已经腐朽的木箱抬到了一辆吉普车上，吉普车直接开进了秦司令两层小楼的院里。
休息一夜，唐豆辞别秦爱国等人，乘坐着吉普车马不停蹄的返回金陵。
吉普车开进唐豆家的院子，两名战士跳下车，在唐豆的指挥下将那个腐朽的木箱从吉普车上搬下来。
冯子豪和郭强两个人早就已经跟了过来，他们既奇怪唐豆怎么是坐军车回来的，也更奇怪唐豆这个木箱中装的是什么东西。
送唐豆回来的两名战士向唐豆敬礼辞行，唐豆挽留休息，两名战士谢绝，唐豆也不勉强，跟两名战士握手说了谢谢，两名战士敬了个礼，风尘仆仆驾车离去。
唐豆一笑冲着正好奇的围着那个木箱打转的冯子豪和郭强二人说道：“子豪、强哥，帮我把这个箱子抬到后院吧。”
冯子豪和郭强一起抬起了箱子，冯子豪笑呵呵的冲着唐豆问道：“唐总，您这回又带回什么好东西回来了？还需要解放军同志押运。”
唐豆笑着说道：“传国玉玺。”
“什么？”郭强和冯子豪手一抖，差点没把手中的木箱给扔了。
只要是中国人，就没有不知道传国玉玺的，任何人都知道传国玉玺代表的是什么，而如今，唐豆竟然说传国玉玺就装在这个箱子里面。
唐豆哈哈笑了起来：“你们俩别紧张，我这些都是赝品。”
“赝品呀~”冯郭二人大失所望，不过在他们心中也不太相信这箱子里装着的真的是传国玉玺。
后院，几位老爷子看到唐豆风尘仆仆的走进来，身后的郭强冯子豪还抬着一个腐朽的木箱，几位老爷子的眼睛瞬间就已经亮了起来。
几位老爷子知道唐豆是到京城去参加贺斌的婚礼去了，不过他们却没想到唐豆参加婚礼回来，竟然还能带回东西来。
要知道，唐豆往家里拿的东西，十之八九都是传说中的物件，就算再次的，也是一些传承有序，具有一些特殊意义的物件，这几乎已经在几位老爷子的脑子中形成了惯性思维。
唐豆出品，绝无俗品。
耿老这一段时间按时服药，身体恢复得很快，可是他的脾气却是一点都没改，他见到唐豆身后的木箱，已经忍不住站起身迎了过来，离着老远就嚷嚷开了：“小子，这一回又带回什么宝贝来了？”
唐豆笑着搀扶住耿老，调侃道：“耿伯伯，您得先坐好了我才能说。”
听到唐豆这么说，耿老更是按捺不住了，这小子让我坐好了才能说，那岂不是说他这个箱子里装着的最少也得是《兰亭集序》，或者那个被称为万炉之尊的宣德炉那个级别的宝贝？
“小子，别卖关子，你这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宝贝？”耿老已经伸手揪住了唐豆，看架势唐豆再不说的话他就要开打了。
唐豆呵呵一笑，搀扶着耿老，招呼冯子豪和郭强把箱子放在银杏树下，这才笑呵呵的冲着耿老说道：“耿伯伯，这一箱子可都是宝贝，这一箱子物件可都是经过乾隆爷亲自鉴定过的。”
“臭小子”，耿老骂了一句，脑子里飞快思索着乾隆皇帝鉴定过的东西有什么值得这小子这么神秘兮兮的，不过乾隆皇帝鉴定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就是有记载的物件都浩如烟海，这让耿老怎么去猜。
唐豆还在说废话，周老已经迫不及待的伸手打开了箱子，一旁没有舍得马上离开的冯子豪和郭强二人急忙探着脖子向箱子里看去。
腐朽的木箱内，摆放着一个个不同样式的木盒，乍眼看去，这些木盒有小叶紫檀的，也有漆盒，但是做工都非常的精细，有一些还镶嵌了黄铜包角。
“玺盒？”，周老见多识广，已经忍不住低呼起来。
木箱中装着的这些木盒竟然全都是玺盒。
顾名思义，玺盒就是用来盛装玺印的盒子，玺印代表着权利和身份，无论盒子中装的是什么玺印，哪怕只是一个县令的印玺，只要是有来源的物件，那么都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可是，唐豆会往家里拿一箱县官的印玺，而且脸上还带着这种得意洋洋的神色么？
周老伸手拿起一个玺盒，用鼻子闻了一下，微微皱了一下眉，沉声说道：“这箱子印玺是刚从地下挖出来的吧？”
唐豆笑道：“师父慧眼独具，这箱子咳咳……传国玉玺，确实是刚从地下挖出来的。”
“传国玉玺？”原本还坐着的秦彦培和杨一眼也站了起来。
唐豆紧张的盯着搀扶中的耿老，见耿老虽然吃惊，但是却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迹象，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哈哈哈哈”，耿老突然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小子，你是说，你给我们搞回来一箱传国玉玺？”
世人皆知传国玉玺只有一枚，这小子竟然搬了一箱传国玉玺回来，这不是扯淡么？
唐豆咧着嘴笑道：“是一箱传国玉玺。”
拿着玺盒的周老掀开玺盒，直接伸手从玺盒中将那个玉质的传国玉玺拿了出来，翻转印文，眉梢一挑说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果然是传国玉玺，小子，你这一箱传国玉玺不会是清宫里流失的那一批吧？”
唐豆冲着周老挑起了大拇指：“师父见多识广，这一箱传国玉玺确实是当年溥仪从清宫带到东四省的，不过，这一箱传国玉玺却被曲爷给劫了下来。”
“曲爷？你是说关东绺子王曲爷？”杨一眼语气沉重地沉声问道。
唐豆没想到曲爷竟然还有关东绺子王这么一个威风凛凛的匪号，但是想来岳父老子口中的曲爷应该跟自己认识的曲爷是一个人，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爸，应该就是他吧。贺斌结婚，娶的就是曲爷的孙女。”
周老笑着说道：“那就没错了，早就听说贺斌那小子坑了曲爷的孙女，连回京城都是偷偷摸摸的。”
耿老也笑着说道：“曲爷可是个传奇人物，当绺子的时候无人敢惹，做抗联了还是所向无敌，我听说当年搞运动的时候，那些革命小将要把曲爷拉出去批斗，林副主席竟然亲自到曲爷府上坐镇，这才吓退了那些革命小将。像曲爷这样绺子出身，还能平安无事躲过那场运动的，在当年那些老将们中间可是绝无仅有。”
杨一眼打断耿老的话，直接伸出了手：“既然这箱传国玉玺出自曲爷的手，那么肯定错不了，拿来我看看。”
看到杨一眼霸道伸出的手，几位老爷子撇着嘴，周老没好气的将手中的传国玉玺拍到杨一眼手中：“这一箱应该有三十九个呢，你这个老东西还能长着三十九只手不成？”
唐豆噗嗤一声笑出来，可是随即想到师父现在正在挤兑的是自己的岳父老子，急忙掩饰性的咳嗽起来。
长了三十九只手的岳父老子，那样子恐怕就连章鱼也会自愧不如吧？

第578章 传国玉玺
杨灯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唐豆，脸上露出了笑容。
唐豆急忙撇开正忙着翻看传国玉玺的几位老爷子，快走几步扶住杨灯，询问道：“灯，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杨灯笑了笑，说了一声我没事，她看着已经被老爷子们摆了一地的盒子，低声问道：“你又拿什么回来了？”
唐豆凑到杨灯耳边低声说道：“传国玉玺。”
杨灯吓了一跳，传国玉玺可不比平常的国宝，就算是一百幅一千幅一万幅《兰亭集序》，也比不上传国玉玺在人们心目中的位置，传国玉玺的出世，肯定会引发一场海啸一般的轰动，这场轰动可不仅仅只是古玩行或者收藏界的事情，它与每一个中国人都息息相关。
这一段时间，唐豆和杨灯两个人都在发愁要编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才能将传国玉玺光明正大的拿回来，杨灯没想到唐豆到京城参加完贺斌的婚礼，马上就把传国玉玺拿回来了。
唐豆捏了捏杨灯的小手，低声说道：“博物馆快开馆了，我等不及了，而且这一次正好遇到一个好机会，所以我就把传国玉玺混进来了。”
杨灯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无论什么时候以什么借口将传国玉玺拿出来，都要面临一场无法想象的猛烈风暴，这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的。
可是，唐豆既然已经把传国玉玺拿到了手中，他正式拿出来也只是早晚的事情，除非唐豆舍得舍弃传国玉玺，将它用匿名的形式捐献给其它可以信任的博物馆。
在中国还有哪家博物馆能比自己的博物馆更能令人信任？
杨灯看了一眼正坐在银杏树下那一堆传国玉玺中兴奋的赏玩的几位老爷子，站住脚步，望着唐豆低声问道：“豆子，那朱元璋怎么舍得把传国玉玺还给你？”
唐豆笑道：“那臭小子当然舍不得，不过……”
唐豆还没把不过什么说完，这时银杏树下突然传来了周老的尖声惊呼：“老东西，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坏了”，唐豆头皮触电般的瞬间炸开了，他几乎不假思索的向银杏树下冲去。
银杏树下，杨一眼怀中抱着一个传国玉玺，全身剧烈颤抖着，如同筛糠一般跪倒在地上，头已经抵在了地上，可是依旧控制不住身体的抽搐。
秦彦培踩着满地的传国玉玺直接扑到杨一眼身旁，嘶声厉吼道：“杨名远，你这个王八蛋，你绝不能死到我前面去。”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秦杰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动静，端着正在淘洗的一盆米匆匆从厨房里跑出来，当她看清跪倒在地上的是杨一眼时，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手中的瓷盆啪的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白花花的大米淌了一地。
耿老站起身想要去搀扶杨一眼，却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嘴角抽搐着缓缓跪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
周老飞扑着跪倒在杨一眼身旁，伸手扶住杨一眼，冲着正冲过来的唐豆声色俱厉地喊道：“豆子，快去拿你的银针，绝不能让老东西就这么死了。”
几位老爷子可是都曾经亲眼见证过唐豆起死回生的本事，秦彦培、耿老两个人都已经被医生宣布死亡了，就是唐豆凭借着一根银针将他们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在潜意识中，几位老爷子都已经把唐豆当成了起死回生的神医，不过他们却不知道唐豆这个神医不过是个影子神医，他还需要去向真正的神医请教才行。
唐豆一个急刹车，在地上出溜着滑倒在地上，可是他根本就没有迟疑，手足并用的爬起来，直接伸手摸上了传送戒指。
管不了这么多了，暴露就暴露吧，绝不能让岳父老子就这样死在自己眼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杨一眼突然从地上蹿了起来：“喊什么喊，老子没事，老子死不了。”
说罢，杨一眼直接丢下目瞪口呆的一院子人，抱着怀里的那个传国玉玺磕磕绊绊的向自己屋子走去，“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紧接着就传来了咔嚓咔嚓的落门闩的声音。
刚爬起来还没站稳的唐豆目瞪口呆的望着杨一眼的背影，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一秒，就差一秒，自己就噔的一下从几位老爷子们眼前消失了。
周老张大了嘴巴看着杨一眼绝尘而去，他手指颤抖的指着杨一眼的背影：“老东西，你搞什么鬼，你你，你们看看，这个老东西他……老耿，坏了，老耿你怎么了。”
杨一眼没有倒下，耿老却像是旧病复发了。
唐豆脸都白了，家里四位老爷子就是四枚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嘭的一声……
唐豆慌忙跑到了耿老面前，伸手去掐耿老的人中。
耿老呼出一口大气，伸手打开唐豆的手：“我没事，这个老家伙吓死我了，你们别管我，快去看看这个老家伙有事儿没有。”
耿老一向对杨一眼是非常尊敬的，可是今天竟然也忍不住跟杨一眼称呼老家伙了。
这时，秦杰已经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房门口，在外面砰砰的敲起了门：“名远，你到底怎么了，你快把门开开。”
唐豆确定耿老没事了，一口气还没喘匀，回头看到杨灯正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唐豆的脑袋嗡的一下变成了地球那么大。
唐豆连滚带爬的跑到杨灯跟前，杨灯慌乱的冲他摆着手：“我没事儿，快去看看咱爸。”
天呐，唐豆都要哭了，这传国玉玺还没在外面引起轰动，自己家的天马上就要塌了，这以后还让不让人往家里拿东西了？
秦彦培、周老、耿老、秦杰、唐豆、杨灯聚集在杨一眼门前，秦杰还在哀求着杨一眼开门，人们之所以没有破门而入，是因为杨一眼刚刚在屋子里回应他们没事。
没事儿你刚才浑身颤抖跪在地上？
这话说出来谁信？
所有人中，只有唐豆和杨灯猜出了应该是怎么回事，看来，杨一眼抱进屋里去的那个传国玉玺应该就是那个真正的传国玉玺了。
秦彦培看秦杰叫不开门，他伸手拉开秦杰，跟秦杰换了个位置，站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名远，甭管你有事没事，你先把门打开，让我们看一眼也好放心。”
屋子里沉寂了片刻，随即传来了脚步声。
房门打开，杨一眼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苍老的脸庞竟然呈现出极不正常的红晕，不过杨一眼的语气却很平静：“你们进来吧，小杰，我没事儿，你带着灯先回房休息吧。”
秦杰不确定的拉住了杨一眼的手：“名远，你真没事？”
杨一眼肯定的捏了捏她的手，点头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去陪着丫头吧。”
秦杰嗔怒的狠狠掐了杨一眼一下，想起杨灯，急忙退出来扶住了杨灯。
杨一眼不理会门口松了一口气的秦彦培等人，转身走回屋，直接坐到了沙发上，将面前茶几上那个传国玉玺重新抱回了手中。
唐豆注意到，杨一眼抱着那个传国玉玺的双手在微微地颤抖着。
唐豆更注意到，杨一眼手中抱着的那个传国玉玺正是自己混在那一箱玉玺中的那个真正的传国玉玺，心中不由得暗自庆幸。
幸亏这个真正的传国玉玺是被岳父老子先摸到了，如果这个传国玉玺是被耿老先拿到手中的，而且他又鉴定出了这个传国玉玺的真伪，那么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几位老爷子相互搀扶着走进屋，分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秦彦培嗔怒的瞪着杨一眼问道：“名远，你搞什么鬼，你不知道老耿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么？刚才老耿差点因为你旧病复发。”
听到去应聘的责怪，杨一眼却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或者是说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该不该愧疚。
杨一眼深深吸了一口大气，一双大手在怀里的传国玉玺上摩挲了几下，颤抖着轻轻把传国玉玺放到了自己面前的茶几上，一直到完全确定放稳了，他才小心的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抬起头冲着几位老爷子说道：“你们也来看看这个传国玉玺吧。”

第579章 传国玉玺之二
几位老爷子望向茶几上那枚传国玉玺。
这枚传国玉玺是覆斗坛式钮木纹血丝蓝田玉制作而成的，玉质晶莹温润，绿中泛青，玉体木纹、血丝清晰可见。
玉玺的枢纽是五龙枢纽，玺印玉体上浮雕虎面玄鸟纹，玉玺左右两肩清晰可见数个篆刻的隶字，左肩刻“大魏受汉传国玺”，右肩刻“天命石氏”，正是传说中的曹丕篡汉和后赵石勒灭前赵之后加刻在传国玉玺上的。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太过好奇之处，院子里剩下的那些传国玉玺上大多都加刻了这两行字。
更显眼的是这枚传国玉玺用黄金修补过的一角，不过这也不足为奇，院中那些传国玉玺中，最少有十几枚传国玉玺都是缺角用黄金修补过的。
可是杨一眼刚才的失态却令几位老爷子对这个传国玉玺充满了期待，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在他们四人之中，杨一眼的学识和眼力是绝对毋庸置疑的。
难道问题出在这枚传国玉玺上？
难道杨一眼刚才不是犯病，而是在膜拜？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几位老爷子同时伸手抓向那枚传国玉玺，这一次谁也没有谦让谁。
毕竟，这是传国玉玺。
秦彦培距离杨一眼最近，近水楼台先得月，抢在周老前面拿到了那个传国玉玺。
杨一眼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却像亲眼目睹一般，疾声提醒道：“小心一点。”
听到杨一眼的提醒，三位老爷子更加重视起来。
周老没有抢到传国玉玺，恋恋不舍得把目光收回来，盯着站在一旁紧张兮兮的唐豆说道：“小子，你把怎么得到这箱传国玉玺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一遍，一个字也不能漏下。”
唐豆咧着嘴把到京城参加贺斌婚礼，然后遇到曲爷，再然后引出了关东寻宝，把寻宝的经历也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
周老盯着唐豆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唐豆阵阵的心虚，他感觉周老锐利的目光似乎已经窥透了他的内心一般。
不过，曲爷这个故事本来就是真的，人证、物证、时间、地点俱在，而且自己将真的传国玉玺偷梁换柱的时候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任何人也不可能从这个故事中怀疑到自己在里面做了手脚。
周老的眉头已经锁成了一坨，曲爷他也认识，贺闵璋更是熟悉，貌似这一箱传国玉玺的出现真的跟唐豆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这丝毫不能改变这箱传国玉玺是唐豆拿回来的事实，而且，看杨一眼刚才的样子，有极大的可能秦彦培手中的这个传国玉玺就是真正的传国玉玺。
从曹操的《端午祭》开始，唐豆不断往家里踅摸回传说中的国宝，而这一次竟然是惊天动地的传国玉玺。
这已经不能用运气来解释了，这完全不合常理，一个人就算是鸿运当头，也不可能接二连三的遇到这么多传说中的宝贝。
天上就算会往下掉馅饼，这些馅饼也不会只砸在一个人头上。
除非，这小子是幸运星下凡。
如果这小子是幸运星下凡，那么他那次受伤又怎么解释？
这小子身上，必定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必定是颠覆了人们认知的。
不过，这一次这箱传国玉玺把曲爷和贺闵璋等人也裹了进来，他们这些人成了这箱传国玉玺出现最有力的佐证。
是他们被这小子利用了？还是真正的传国玉玺本来就在这箱传国玉玺之中，是当年乾隆皇帝鉴定有误？还是杨一眼真的看走眼了？
这时，秦彦培声音颤抖着开口说道：“这个玉玺附和所有史书上记载的传国玉玺的一切特征，如果这个传国玉玺是赝品的话，那么必定也是按照真正的传国玉玺仿造出来的。”
周老从唐豆脸上收回目光，望着秦彦培手中的传国玉玺，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干枯的嗓子，冲着秦彦培说道：“秦大哥，你看完了吧。”
秦彦培苦笑着说道：“这样的宝贝就算看一辈子也看不够，唉。”
秦彦培叹了口气，依依不舍的把手里的传国玉玺小心的放回到茶几上，手离开前还忍不住再次抚摸了一下，比刚才杨一眼更加难以割舍。
周老呼了一口大气，双手使劲在裤子上蹭去汗水，小心的捧起了传国玉玺。
杨一眼转向唐豆，沉声说道：“到我身边来，再把曲爷这箱传国玉玺的事情说一遍，一个字也不能漏下。”
唐豆头皮阵阵发麻，却也不敢不应，急忙走到杨一眼身边，又开始讲述曲爷和这一箱传国玉玺的故事。
幸亏这一次的故事是真的，如果这一次还是唐豆自己编出来的，搞不好他就会在几位老爷子再三的追问下露出什么马脚。
警察在审问犯人的时候，惯用的手段就是重复询问同样的问题，这种手段往往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唐豆现在就跟一个犯人一样，被几位老爷子翻过来调过去的询问有关这箱传国玉玺的事情，唐豆感觉自己几乎已经快要崩溃了。
这枚传国玉玺终于传到了耿老的手中，周老从传国玉玺上收回目光，望向了秦彦培。
秦彦培微微皱着眉，沉思了好长时间，又转向了杨一眼，低声问道：“名远，你对这枚传国玉玺怎么看？”
三位老爷子刚才已经从各个方面考证过这枚传国玉玺，周老甚至还做出测量。
传国玉玺高4.3厘米，底宽5.6&#215;5.6厘米，顶宽3&#215;3厘米，重365克。
不过，毕竟谁也没有亲眼见识过真正的传国玉玺，谁也不敢断言这枚传国玉玺就是真的。
杨一眼沉思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个传国玉玺捧在手中，那种厚重的感觉在其他那些传国玉玺上根本不存在，从器形及其他的特征上，我有九成的把握，确定这就是那枚传国玉玺。”
周老和秦彦培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这枚传国玉玺给他们的感觉根本就是传说中的那枚传国玉玺，杨一眼只说九成，那剩下的一成应该就是目不能视所带来的遗憾。
周老看了一眼耿老手中的传国玉玺，沉声说道：“玺面印文中有残留的印泥，我想，利用现在的一些鉴别手段应该可以准确测出这些印泥距离现在的年限，这些印泥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这个传国玉玺就是真的，可是却也能起到辅助甄别的作用。”
秦彦培使劲点了点头：“我也正有这个意思，我看咱们应该马上把这个传国玉玺送到中科院去，请那些中科院院士们用仪器检测一番。”
“我不同意。”正鉴赏传国玉玺的耿老突然抬起头来打断了三位老爷子的话。
一向最喜欢较真的耿老竟然会不同意将这个传国玉玺送到中科院去检测，这个结果实在是大出人们的预料之外。
面对几位老爷子和唐豆望过来的目光，耿老紧紧抱着那个传国玉玺，沉声说道：“这个传国玉玺绝不能送去检测，不仅不能送去检测，咱们几个人还要统一一下口径。”

第580章 大公者无私也
唐豆疑惑的望着耿老，秦彦培则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周老竟然也点了点头附和道：“这个传国玉玺确实是不能送到中科院去检测。你们看这样成不成，我从玉玺上取点印泥带回复旦去检测一下，复旦大学的碳十四和热释光检测技术还是比较成熟的。”
秦彦培点了点头：“我看老周这个主意不错。”
耿老在一旁说道：“我也赞成。”
杨一眼皱着眉头把头转向唐豆的方向：“小子，你觉得怎么样？”
唐豆也想通了耿老为什么会提出反对意见，他会心的一笑，冲着几位老爷子感激的点了点头，说道：“您几位是不是担心万一这个传国玉玺被鉴定出是真正的传国玉玺，国家会将这个传国玉玺收回去？”
这不是废话么，这不是别的宝贝，这可是传国玉玺。
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和万炉之尊宣德炉还可以打一下马虎眼，只要唐豆博物馆能被评为国家一级博物馆，这两样国宝还能被保留下来，可是传国玉玺肯定不行。
这个传国玉玺如果被中科院认定为真正的传国玉玺，那么这个传国玉玺肯定会被国家收回，就算最终能被陈列在博物馆里，那也应该是中国国家博物馆，就连故宫博物院恐怕都不够资格陈列传国玉玺。
面对几位老爷子的目光，唐豆非常坦然地说道：“如果这个传国玉玺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传国玉玺，像这样的国之重器，我想也只有国家才有权拥有它。如果鉴定出它是真的，我会把它捐献给国家。不过我也希望咱们的博物馆能够获得展出这枚传国玉玺的资格，咱们的博物馆如果能获得这个资格，我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其实唐豆的本意就是想将像传国玉玺这样的传说中的宝贝流传下去，至于所有权的归属真的不是很重要，像这样的宝贝，个人是没有资格收藏的，但是像这种级别的宝贝，无论是落到哪家机构手中，也必定会视若生命一般的细心呵护。
当然，这宝贝如果能够光明正大的留在自己的博物馆中，那更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唐豆的话把几位老爷子说愣了。
传国玉玺，无价之宝，这小子竟然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就说要把它捐献给国家，附带的要求只是要获得传国玉玺的展出资格。
作为曾经的文化部副部长、故宫博物院院长，秦彦培知道，唐豆的这个要求简直是太低了。
对这个传国玉玺来说，国家拥有所有权，上下五千年拥有展出资格，这件事情肯定是一拍即合。
杨一眼呼了一口气，死盯着唐豆的方向，沉声问道：“你决定了？”
唐豆点了点头，严肃的回答道：“我决定了。”
杨一眼猛的一拍沙发扶手：“好小子，果然不愧是我杨一眼的女婿。小子，老子支持你，明天咱们一起把这个传国玉玺送到中科院去检测。”
哪里用得着什么检测，杨一眼现在基本上已经断定了这个传国玉玺就是传说中失传的传国玉玺，肯定错不了。
除了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判断以外，更重要的是，这个传国玉玺是唐豆拿回来的。
只是这个臭小子这一回抓住了曲爷那一箱传国玉玺的机会，混淆视听，险些连杨一眼也相信了唐豆所讲的故事。
故事毫无破绽，破绽就在这小子得知这只传国玉玺有可能就是那只传说中的传国玉玺时，竟然没有露出丝毫震惊，这只能说明，这个臭小子早就知道这一箱传国玉玺中有这只玉玺存在，这小子在跟老子演戏。
这个臭小子竟然连传国玉玺这样的国宝都能搞回来，这小子身上藏着的秘密，恐怕要远远比传国玉玺更令人震惊。
难道，这小子可以自由往来于今古之间？
杨一眼不寒而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小子已经不是任何人、任何机构可以控制的了。
如果把这小子逼得太狠了，这小子拍拍屁股跑到古代去逍遥快活不回来了，这个世上的人又有谁能把他怎么着？
看到唐豆和杨一眼爷俩已经作出了决定，周老感慨的点了点头：“我也支持豆子的决定。”
只要是这宝贝能留在国家，最终所有权是谁的真的并没有那么重要。
大公者无私也。
而且，像传国玉玺这种层级的国宝，它是属于整个中华民族的，任何一个个人都没有资格拥有它。
将传国玉玺送去中科院鉴定的事情已经确定了下来，反倒是最先提出反对意见的耿老肉疼的摇了摇头，但是耿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秦彦培慎重地说道：“这么重要的东西，咱们带它到首都去不合适，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闪失，咱们这几个老家伙就算是万死也不得其咎。我看不如让爱国派军队过来护送才好。”
周老点头：“正该如此。”
像传国玉玺这样的国宝，就算是调用整支部队来护送也毫不为过。
秦彦培征询过唐豆和杨一眼的意思之后，马上拿起电话给秦爱国打了过去。
听到秦彦培要求派部队护送的国宝竟然是传国玉玺，秦爱国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小规模部队调动，秦爱国这个二炮司令员是完全有这个权利的。
可是，传国玉玺事关重大，秦爱国却不敢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他沉思了片刻，伸手抓起了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站起身拨出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中传来了一个沉稳的声音：“秦爱国同志，我是XXX。”
“首长，刚才我父亲来电话，请求部队护送传国玉玺从金陵到中科院进行科学鉴定，您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传国玉玺？”首长发出了惊异地声音。
秦爱国点了点头：“刚才我已经详细询问过我父亲，这枚传国玉玺是在曲宝奎赠送给一个晚辈的一箱传国玉玺中发现的，经过古玩行中杨一眼和周复始等人的鉴定，他们怀疑这枚传国玉玺应该是传说中失传的那枚传国玉玺。”
“曲宝奎？曲爷？”首长追问道。
秦爱国回应道：“是曲爷。”
首长沉思片刻，冲着秦爱国沉稳的命令道：“这件事情你亲自负责安排，一定要用最安全的方式尽快将传国玉玺送到中科院进行鉴定，有了鉴定结果马上向我汇报。”
“是，首长。”秦爱国大声的应了一声。
等到电话彼端的首长挂断电话，秦爱国放下电话，马上抓起了另一部电话：“利刃部队，我是秦爱国，命令你部马上派出一支部队到金陵护送一件物品到京城，任务等级为5A，马上执行。”
“是，保证完成任务。”电话中传来了大声的回应。
秦爱国挂断电话，不安的在办公室中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大步走向衣架，伸手抓起自己的军帽，快步走出办公室，冲着外面急忙站立起来的参谋说道：“马上给我准备一架飞机，我要去金陵。”

第581章 5A级护送任务
5A级护送任务是利刃特种部队最高级别的护送任务，利刃部队的官兵都清楚，5A级护送任务每次护送的物品基本上都是核武以及跟核武密切相关的重要物品。
金陵并没有核武基地以及研发机构，利刃部队的大队长虽然奇怪这次护送任务需要护送的物品是什么东西，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更何况这次的任务竟然是司令员亲口下达的，大队长哪敢含糊，马上命令刚刚返队的秦奋集结队伍，一声令下，四架全副武装的武装直升机和十几辆装甲运输车满载着荷枪实弹的利刃部队特种战士开出基地，直奔金陵方向而去。
唐豆看着全副武装大步走进院里来的秦奋，忍不住咧了咧嘴。
至于搞这么大阵仗么？当初把这一箱传国玉玺从京城拉回来也不过就是一辆吉普车而已，现在到好，连装甲运输车都开来了，哥从古代把传国玉玺拿回来一个人就搞定了。
唐豆这是不知道在金陵城外的某军事基地还有四架武装直升机在整装待命，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话，恐怕嘴巴直接就咧歪了。
秦奋搂着唐豆的肩膀，直接把唐豆强推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低声问道：“小子，曲爷那箱传国玉玺里真有那个真的传国玉玺？”
唐豆撇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老爷子们说八成是真的。”
“我靠”，秦奋狠狠的捶了唐豆一拳，疼得唐豆差点没蹲地上。
“小子，你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曲爷埋了几十年都不知道那箱传国玉玺中竟然有个是真的，刚送给你竟然就冒出真的来了，那可是无价之宝呀，你小子发啦。”
唐豆咧着嘴说道：“无价之宝，就是说这东西没有价，送给你你敢卖呀？”
秦奋想了想，点头说道：“那倒也是，谁要敢卖了，他绝对够得上一个叛国罪了，拉出去死啦死啦地。不过，你小子的狗屎运确实是已经逆天了，赶紧滴，让我再捶两拳沾沾运气。”
说着话，秦奋嘭嘭又捶了唐豆两拳，虽然是手下留情，可是依旧捶得唐豆痛呼了起来。
正抱着木匣从屋里出来的秦彦培看到秦奋“痛殴”唐豆，急忙喝道：“小奋，你在干什么？”
看到秦彦培紧张的样子，秦奋咧着嘴说道：“爷爷，好像我才是您孙子吧？”
“屁话，豆子要是掉了跟头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秦彦培瞪着眼珠子喝道。
在秦彦培心中，恐怕已经没有人比唐豆更重要的了。
秦奋一脸苦瓜：“爷爷，用不着这么偏心眼吧？”
一旁的几名战士难得看到中队长挨骂，忍不住脸上露出了古怪笑容。
秦彦培哼了一声，冲着唐豆说道：“豆子，你刚从京城回来，灯马上就要临产了，你在家里多陪陪灯，这一回你就不用跟着去了，我们几个老家伙替你走一趟。”
这原本就已经是商量好的事情，唐豆笑了笑冲着秦彦培说道：“谢谢外公，您和我爸他们要注意身体。”
秦彦培嗯了一声，抱着木匣向前院走去。
秦爱国扶着杨一眼，凶巴巴的瞪了秦奋一眼，低声喝道：“这是在执行任务，注意纪律，小心回去我处分你。”
秦奋一咧嘴，急忙松开了唐豆。
唐豆急忙走到跟在秦彦培身后的周老身边，低声说道：“师父，您路上多照看着我爸点。”
因为杨灯临产在即，秦杰也只能留下照顾杨灯。
原本几个老头原本是商量着让杨一眼留下的，毕竟杨一眼眼睛不方便，出行多有不便。
不过事关传国玉玺，杨一眼执意要跟着走这一遭，连秦彦培也劝不住他。
杨灯临产，几位老爷子让唐豆留下照顾只是一个原因，事关传国玉玺，几位老爷子怕到时候政府方面出来够分量的人游说，唐豆的小肩膀扛不住，几个老爷子这才挺身而出站到最前面，主动要替唐豆走这一趟。
几位老爷子都已经商量好了，就算传国玉玺最终还是要捐献给国家，那也要为唐豆争取到最大的利益，绝不能让这小子白忙活了。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万一这小子一生气不往回拿好东西了怎么办？要知道中华上下五千年，比这个传国玉玺更贵重的宝贝也是数不胜数，老爷子们心里早就有了数，还指望着这小子多往回踅摸点更珍贵的东西回来呢。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能够开眼界，这是一份五千年的传承，得延续下去。
只是唐豆这个傻帽还不知道自己不断的往家里拿那些失传的宝贝，早就已经引起了老爷子们的怀疑。
唐豆和秦杰杨灯三人将几位老爷子送到前院，千叮万嘱，秦彦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们回去吧，看好了灯丫头，万一小豆子提前出来了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说罢，秦彦培抱着传国玉玺钻进了一辆武装装甲运输车，秦爱国扶着杨一眼，周老扶着耿老也先后钻了进去。
秦奋伸手帮老爷子们关上车门，伸手又捶了唐豆一拳，看着唐豆呲牙咧嘴的样子，哈哈笑着跑步跳上另一辆武装装甲运输车，大手一挥，命令道：“出发。”
一阵机器的轰鸣声响起，十几辆武装装甲运输车冒着黑烟驶离了金陵，直接驶上已经被暂时封闭的高速公路，四架武装直升机紧紧追在车队的前后左右，浩浩荡荡的向京城方向驶去。
望着远去的车队，唐豆放下一桩心事一般呼出了一口大气。
别管怎么着，传国玉玺算是以一个正式的面貌重新出现在了世人眼前，可是，自己空中别墅里最少还有七八件国宝级的藏品，尤其是那六箱《普济方》，这些宝贝该怎么让它们出现？
这还不是唐豆最头疼的事情，他最头疼的是邺城曹操石像脚底下埋着的那几件重器，周朝第四任君主周昭王姬瑕继位时铸造的开国之鼎、春秋时期的青铜战车和编钟，还有另外一个三足鼎，这些重器已经在那个地方埋藏了将近两千年，虽然在埋藏的时候唐豆吩咐管家已经进行了处理，可是将近两千年的岁月侵蚀，他担心那些重器已经遭到了损坏。
可是他根本没有理由去将那些重器挖掘出来，但是那些宝贝总不能就一直埋在那儿吧？
唐豆还想在自己的博物馆中单独设立一个先秦文化展厅，这个先秦文化展厅就是为曹操石像脚下的那几件宝贝量身定做的。
唉，慢慢想辙吧，总有办法挖出来的。
唐豆不知道他现在早就已经引起了几位老爷子的怀疑，不然的话恐怕他还真不敢这样频繁的“发现”重宝了。
扶着杨灯返回后院坐在杨一眼每天习惯坐的那张摇椅上，没说几句话，猛子打过来电话，邀请唐豆晚上出去撸串。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猛子哥，家里没人我走不开，要不你跟淑仪带着宝宝到家里来吧。”
猛子奇怪地问道：“老爷子们呢？”
唐豆一笑：“到京城去了。”
押运传国玉玺搞得动静不小，可是消息也并没有扩散到尽人皆知的地步。
猛子呵呵一笑说道：“那成，我跟淑仪马上过去，淑仪今天还念叨杨灯呢。”
唐豆笑着说道：“那好，等你，晚上咱哥俩好好喝两杯。”
其实不用猜唐豆也知道猛子找他干啥，这两天他抽时间瞄了一眼国药集团的股价，比猛子当初抢购时的股价已经狂涨了好几倍，这也就是说猛子现在也已经跨入了千万富翁的行列，这小子听说自己回来了还能坐得住才是怪事呢。
果然，猛子和柳淑仪拎着一大堆好吃的兴冲冲的走进后院，开口第一句话说的就是股票逆势大涨的事情。
唐豆呵呵笑着邀请猛子坐下，杨灯则跟柳淑仪手拉着手回屋里说话去了。
猛子聊完股票，兴奋劲过去了，望着唐豆问道：“对了豆子，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门口围着不少人谈论装甲车啥的，怎么回事？”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他们是来押运一件国宝到中科院去做鉴定。”
“国宝？什么国宝？”猛子眼睛亮亮的问道。
唐豆一笑说道：“传国玉玺。”
猛子蹭的一下蹿了起来：“什么？传国玉玺？”

第582章 检测结果
传国玉玺的出现可以说是惊天动地，早就已经接到通知的中科院院士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实验室，传国玉玺到达之后马上被送进了实验室，只过了短短半个小时，中科院孔院长亲手拿着第一份检测报告走了出来。
传国玉玺
材质：陕西蓝田玉
规格：高43mm，底宽56X56mm，顶宽30X30mm
质量：365g
根据热释光检测，送检传国玉玺距今约2150~2350年，即公元前138年~338年之间，这个检测结果虽然不太准确，可是却已经令中科院的院士们振奋不已。
面对这份检测报告，几位老爷子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们知道热释光检测的误差是比较大的，检测结果的准确性跟送检物品的出土年限、环境，以及出土之后所保存的环境都有着莫大的关系，检测人员没有这些必要因素来作为参考，设置的检测系数会存在很大的误差，甚至误差千年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最靠谱的，还是对传国玉玺残留印泥的检测。
虽然印泥并不能直接说明玉玺本身的真伪，可是它对于玉玺使用的年限却是一个极有说服力的佐证。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第二份检测报告终于被送了出来，这一份检测报告是专门针对传国玉玺内残存的印泥做出的年代检测。
古代的印泥大多是由有机物质制作而成，检测的结果更加准确一些。
根据对传国玉玺中残留印泥质量检测分析，最底层的印泥生成年代大约在公元前221年左右，上下误差不会超过两年，而最表层的印泥生成大约在公元1762年左右，上下误差不会超过一年，在这两层印泥之间，还有着几十层不同年代使用所残留下来的印泥，时间层次清晰分明。
公元前221年对应中国历史朝代即秦嬴政二十六年，公元1779年则对应中国历史朝代清乾隆四十四年。
也就是说，根据印泥的检测结果，这枚传国玉玺是秦嬴政二十六年第一次开始使用，最后一次使用是在清乾隆四十四年，巧合的是，从传国玉玺第一次使用到最后一次使用，时间跨度整整是2000年。
几位老爷子看到这份检测报告的内容之后，几只苍老的大手忍不住相互紧紧握在了一起。
秦彦培老泪纵横，语不成声的哽咽道：“天见垂怜，传国玉玺竟然真的重新现世了。”
耿老紧紧抱着秦彦培，同样也是老泪纵横：“我老耿这一辈子没白活，竟然亲手触摸过传国玉玺，哈哈……”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泱泱华夏，必当富强”，周老振奋的使劲摇晃着杨一眼的大手。
杨一眼同样也是眼眶湿润，久违的泪水一次次的涌上来，他哈哈笑着使劲摇晃着周老，使劲摇晃着秦彦培，使劲摇晃着耿老。
“公元前221年，嬴政灭六国，完成了统一中国的大业，史载，嬴政统一六国，命李斯以鸟型篆书仿龙鸟鱼蛇形态书写‘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令咸阳玉匠王孙寿取玉雕琢而成，传国玉玺乃成。印泥的鉴定结果正好吻合了传国玉玺生成的年代，这，就是真正的传国玉玺。”
秦彦培摇晃着杨一眼，带着满脸泪水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当然就是真正的传国玉玺，后世的印玺怎么可能会使用公元前221年的印泥，哈哈……”
中科院孔院长看着状似疯癫的几位老爷子，在一旁搓着手欲言又止，他一眼看到一脸严肃的秦爱国正站在一旁，急忙快步走到秦爱国身旁，低声说道：“秦司令，这个传国玉玺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现在该怎么办？”
秦爱国望着孔院长，微微一笑说道：“那还能怎么办，这个传国玉玺也不是没主的东西，检测结果既然出来了，自然应该还给人家，就算国家想要收回，那也是相关部门来处理的事情。哦，检测费多少？你开张发票给我，我回头拿去找物主报销。”
我去，孔院长差点没一脚把秦司令踢出实验室去。
你明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这可是传国玉玺，不是别的东西，否则的话我这个正部级的大员怎么会亲自跑过来，在这里亲自监督检测过程？
可是秦爱国说的也没错，这传国玉玺不是没主的东西，不是他们能够决定如何处理的。
至于秦爱国所说的检测费么，听上去像是一句笑话，可是实际上秦爱国却是在告诉他，你的工作到此为止，以后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了。
传国玉玺出世，这么大的事情，孔院长腆着老脸凑过来亲自指挥检测，无非是想要在功劳簿上加上自己的名字，结果却被秦爱国一句话就给打发了。
孔院长脸色稍稍变了一下，随即呵呵笑着握住了秦爱国的手：“秦司令，恭喜你找到传国玉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呵呵，日后秦司令必定可以大展宏图。至于这检测费么，你秦司令的面子就值千金，还是不要再提了。”
秦爱国脸色变了一下，他笑着握着孔院长的手摇了摇，笑道：“咱们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可要不得。什么传国玉玺，说到底不过还是一块石头罢了，什么也代表不了，不过孔院长这份人情我秦爱国记下了。”
孔院长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么，何至于还让我意有所指的点你一下。
这时，几名中科院院士推着一辆不锈钢小车，将放置在小车上的传国玉玺从实验室里推了出来。
耿老眼尖，冲着几老说道：“传国玉玺送出来了。”
面对着已经被确认的传国玉玺，几位老爷子的神色变得庄重了起来，秦彦培、周老、耿老三人瞬间理解了杨一眼膜拜传国玉玺的举动，此刻，他们也情不自禁的生出了顶礼膜拜的冲动，可是，他们不仅是党员，而且还是从一定的领导岗位上退下来的高级领导干部，在这么多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做出膜拜这一类的举动的。
早知如此，唉……
几位老爷子踌躇着站立在传国玉玺之前，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直接伸手拿起来肯定不妥，可是当着这么多人顶礼膜拜更不可能……
杨一眼百无禁忌，他伸手分开挡在他前面的秦彦培和周老，面对着小车上的传国玉玺跪拜下去。
非常庄重的三叩九拜之后，杨一眼颤巍巍的站起身，在秦彦培和周老的扶持下摸索到传国玉玺，小心的放进玺盒内，紧紧把玺盒抱在自己怀里，转身冲着几位老爷子蹦出来三个字：“走，回家。”
秦彦培呵呵的笑了起来：“对，回家，爱国，给我们老哥几个准备一桌好吃的，我们老哥几个今天要痛痛快快的大醉一场。”
秦爱国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老爷子是兴奋过度了，您跟周老耿老称兄道弟没毛病，可是杨一眼却是您的女婿……
秦爱国笑着握住孔院长的手：“孔院长，改日咱哥俩找个地方坐坐。”
孔院长笑着在秦爱国手背上拍了拍：“乐意奉陪。”
秦爱国哈哈一笑，跟中科院院长打好关系，绝对不会是一件坏事。

第583章 补偿朱元璋
传国玉玺经中科院鉴定，确系为真品的消息很快传递到了最高层，在小范围之内成为了最热门的话题。
对这件具有特殊意义的国宝，最高层领导之间也存在着一些争议，但是有一点却很快达成了共识，那就是这件国宝无论如何也要被收归国有，以免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或者势力利用传国玉玺蛊惑民心制造事端。
没有人可以预测到传国玉玺在民间的号召力到底有多大，但是对这种不确定因素却不得不防。
有关传国玉玺出世的消息还被控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不过以传国玉玺为中心，一场无声的博弈已经悄然展开了。
而此刻，制造了这起连最高层领导人都惊动了的事件的罪魁祸首唐豆童鞋，却正坐在朱元璋的皇宫里，享受着御厨烹制的美味佳肴，喝着大脚马皇后精心制作的珍珠翡翠白玉汤，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只不过，坐在唐豆对面的朱元璋却是一幅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算偶尔露出笑容，也只是在强颜欢笑。
唐豆一口喝干碗中残余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呵呵一笑，冲着朱元璋问道：“国瑞，到你这吃顿饭，你小子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是不是不欢迎我？你要是不欢迎的话，干脆下回我也不来了。”
朱元璋慌忙摆手辩解：“大哥，我没有不欢迎你呀，只是……只是……”
唐豆一笑：“别只是了，你小子是不是还在别扭传国玉玺的事情？”
朱元璋撇了撇嘴，能不别扭么，那可是传国玉玺呀，正因为我手中有传国玉玺，张士诚他们这些各路诸侯才乖乖臣服于我，就连陈友谅也在表面上奉我为正统，如今你把传国玉玺拿回去了，我靠什么来号令天下，驱除鞑虏？
唐豆呵呵一笑，把手边的一个包袱拿起来放到桌上，笑着骂道：“臭小子，拿去吧。”
看到那个包袱的形状，朱元璋马上蹿了起来，伸手抓住包袱，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传国玉玺？”
唐豆一笑：“打开看看吧。”
朱元璋手指微微颤抖着打开包袱，当他看到包袱中露出的那个玺盒时，一张大嘴险些没有咧到腮帮子上去。
这个玺盒正是原先装着传国玉玺的那个盒子。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朱元璋紧紧的把玺盒抱在了怀里，冲着唐豆谄媚地笑道：“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
唐豆笑着说道：“好与不好你先打开看看再说。”
朱元璋心里一紧，嘴里笑着：“大哥拿回来的传国玉玺哪用看。”
不过朱元璋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已经忐忑不安的打开了那个玺盒，当他看到玺盒中装着的传国玉玺时，一颗心瞬间放了下来。
唐豆笑眯眯的望着朱元璋，笑呵呵的直言道：“国瑞，这个传国玉玺不是当初我借给你用的那个……”
“什么？”朱元璋吓了一跳，急忙将传国玉玺从玺盒里拿出来捧到了手中。
没错呀，五龙枢纽，浮雕虎面玄鸟纹。印文鸟虫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玉质晶莹温润，绿中泛青，玉体木纹、血丝清晰可见，捧在手中大小重量似乎也没有丝毫变化。
朱元璋眉梢突然一跳，那个黄金修补的缺损残角怎么跑到左上角去了？原先不是在右下角么？
不对不对，玺面上的纹饰跟原先那个玉玺也有很大的不同，还有……
仔细看过去，朱元璋发现手中这个玉玺跟原先那个玉玺有很多地方都不尽相同，他不由得抬起头望向唐豆：“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唐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原先那个我有用处，我给你换了一个。”
这个传国玉玺是唐豆从曲爷那一箱传国玉玺挑选出来最接近真正传国玉玺的一个，如果没有曲爷那一箱传国玉玺，唐豆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给朱元璋一个交代，虽然当初唐豆把传国玉玺借给朱元璋的时候提前声明了是借给朱元璋使用，但是毕竟那个传国玉玺是朱元璋立国的根本，要不然这小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大明朝建立起来，自己把传国玉玺拿走，等于是拿走了大明朝立国的根本，朱元璋这小子嘴里虽然不敢说什么，可是心里必定埋藏着老大的不满。
朱元璋张着大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傻乎乎的望着唐豆问道：“大哥，这个，那个，这两个传国玉玺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问完这话，朱元璋心里都在骂自己愚蠢。
当然我现在手里拿着的这个是假的了，唐仙怎么可能把假的拿走，给自己一个真的。
唐豆冲着朱元璋翻了一个白眼：“我真想告诉你，现在你手里拿着的这个是真的，可惜不是。”
朱元璋泄气的把传国玉玺放到桌上：“假的呀。”
唐豆没好气地说道：“不愿意要呀，不愿意要我拿回去好了。”
“要要要，干嘛不要呀。”朱元璋手忙脚乱的把传国玉玺装进玺盒里紧紧抱在怀中。
假的也总比没有强吧？
唐豆望着朱元璋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国瑞，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我把时光倒流，倒流回我给你传国玉玺的那一天，到时我直接把这个假传国玉玺拿给你，那样的话这个假的也就变成真的了，不过，你这两年开基立业做出的这些努力也都要重新来过了。”
朱元璋头皮一阵发麻，他自己最清楚，这两年开创基业是何等的艰难，跟各路枭雄打交道的时候，好几次都是险死还生，尤其是那次跟陈友谅见面，如果不是有人给自己通风报信，恐怕自己早就已经成了陈友谅的刀下之鬼了。
朱元璋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大哥，你还是说一下第二个选择吧。”
唐豆微微一笑：“你得到传国玉玺不过才不到两年的时间，你只需要把这两年加盖了玉玺的行文收回销毁，把熟悉原先那个传国玉玺的奉玺官外派出去，那么现在你手中的这个传国玉玺也就变成真的了。”
朱元璋眉梢一挑，呵呵笑道：“这个主意好，就按照大哥的意思办了。”
唐豆一笑说道：“好了，这个玉玺就送给你了，你嫂子马上就要生BB了，我先回去了。”
朱元璋急忙说道：“大哥，我又给你搜集了一些好玩意，你要不要一起带走？”
唐豆一笑说道：“下次吧，你现在是一国之君，不用特意为我搜集什么东西，免得劳民伤财。”
“是”，朱元璋恭敬地说道。
唐豆微微一笑，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穿越了回去。
看着唐豆在眼前消失，朱元璋伸手摸上传国玉玺，眼中戾色一闪即逝。
唐豆没料到自己刚才这一番话为大明王朝那些开国功臣们埋下了祸端，朱元璋坐稳江山之后，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些曾经见过真正传国玉玺的开国功臣以各种名目铲除，至于那位最熟悉原先那个传国玉玺的奉玺官，更是连明天的太阳都没有见到，被朱元璋随便找了个借口马上拉出去砍了。

第584章 博物馆
围绕着传国玉玺的问题，几位老爷子跟相关部门领导展开了拉锯式的扯皮，他们的目的很单纯，只是要为唐豆争取到更大的利益。
唐豆虽然置身事外，可是他却比几位老爷子更加忙碌。
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和金陵大屠杀纪念馆已经进入到馆内布置阶段，唐豆这两天除了去了一趟已经更名为国药集团的百康药业之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泡在了这两个博物馆里，他还搞回来一大堆二战时期的各种文物史料图片等等充斥到金陵大屠杀纪念馆内，再加上几百件民间捐赠和政府调拨过来的相关展品，以那个累满白骨的大坑为基础的金陵大屠杀纪念馆基本上已经布置就绪。
这两个场馆还是请那位二炮的安防专家陈凯旋给做的安防系统，张林把黄浦旗舰店的保安工作交代给余常军管理，自己亲自带了三十人的保安队伍进驻博物馆，安全上基本不用考虑。
博物馆除了十几个常设场馆之外，还有不少的配套附属场馆，作为经营性使用。在猛子的提议下，博物馆三千多平米的副楼被划分给古往今来经营，猛子在这里建立起了古往今来金陵旗舰店，这里地理位置虽然相对偏僻了一些，但是依托着上下五千年，也能起到一个相辅相成的作用。
唐豆进入副楼正在布置中的金陵旗舰店转了一圈，跟猛子说了一会儿话，猛子倒了一大堆苦水，无非是旗舰店古玩的档次偏低，唐豆无语的拍了拍他。
猛子总瞄着博物馆里陈列的那些展品来比较店里的古玩，那档次不低咋滴，现在这家店里有几件镇店之宝都够资格进入博物馆展出了，还不知足？
现在已经有七千多件展品进入到博物馆收藏目录，展出展品两千余件，国宝级展品十余件，禁售级展品三百余件，限售级展品两千余件，展品档次如此之高的博物馆在国内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别说是博物馆里这些展品了，就算是唐豆这家旗舰店里的那几样镇店之宝，都绝对有资格成为一些中小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了。
在预热之下，上下五千年还没有开馆，参观门票就已经预定到半个月之后了。
关于门票的问题，唐豆和钱慈航等董事还专门开会研究了好长时间，若是按照唐豆的想法，上下五千年应该和金陵大屠杀纪念馆一样，免费面对公众开放。
不过唐豆的这个提议遭到所有董事的一致反对，包括钱慈航在内也提出了不同意见。
收费参观展品，并不是为了增加多少收入，而是为了让民众知道老祖宗留下这些文明的价值。
唐豆说不过大家，收费参观的事情也就定了下来，门票价格参考国内同规模博物馆的门票价格取了一个中间价，就这样，贺斌和魏滕两个人还一直说亏了。
国内同规模博物馆哪一家的展品有上下五千年这种档次？就算是故宫博物院，在高端展品的数量和质量上恐怕都要对上下五千年甘拜下风吧？门票售价跟他们一样应该不过分吧？
唐豆实在是没法跟这两个财迷沟通，干脆直接使用董事长的权力，把门票的事儿拍板定了下来。
不过唐豆也没有料到博物馆门票销售竟然会这么抢手，竟然已经提前预售出去了半个多月的门票，事后询问了一下耿老介绍来的博物馆馆长张复阳，才知道赵增荣副市长在里面起到了莫大的作用，如今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和金陵大屠杀纪念馆已经被市旅游局划入了热门旅游景点之一，还没开馆就已经被炒热了。
张复阳是耿老的得意门生，年龄不大，学识不浅，曾经在故宫博物院编外实习过一段时间，对于博物馆管理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耿老将张复阳介绍给唐豆之后，两个人一见如故，唐豆就将张复阳任命为博物馆的第一任馆长，通过博物馆筹备期间的工作，张复阳的工作能力也得到了钱慈航等人的一致认可。
唐豆从旗舰店出来，正准备到博物馆看一下昨天还没布置好的几个展厅进展情况，这时贺斌给他打来电话。
唐豆微微一笑接通了电话：“斌哥，你不是在夏威夷么？”
从关东深山老林回来之后，贺斌和曲云两个人按照原计划继续他们的蜜月之旅，乘飞机直接去了夏威夷。
贺斌可没跟唐豆打哈哈，他直接开口问道：“小子，是不是真的在曲爷那箱传国玉玺中发现了那个真的传国玉玺？”
唐豆笑道：“你消息够灵通的，在夏威夷了还能探听到国内发生的事。”
唐豆已经猜到贺斌给他打这个电话恐怕跟传国玉玺有关，以贺斌的人脉，恐怕还真没有什么事能瞒过他。
果然是真的，贺斌苦笑道：“我听说你把它捐献给国家了？”
唐豆笑道：“传国玉玺太烫手，不捐献给国家还能咋滴？”
贺斌唏嘘道：“曲爷就算把那个传国玉玺送给我，我恐怕也得捐献给国家。”
唐豆笑着说道：“看来斌哥的思想觉悟比以前提高了。”
“废话，你以为哥只认钱呀？那可是传国玉玺，谁敢拿着？”贺斌翻着白眼骂道，随即，贺斌话锋一转问道：“国家给了啥好处没有？”
唐豆忍不住笑了起来：“觉悟瞬间下降。”
“切，少说我，你不也是一样？你要是不想要点好处，干嘛不自己直接去捐，还让老爷子们跑这一趟？”
唐豆呵呵地笑道：“我想争取一下传国玉玺的展出权，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太不过分了。曲爷把传国玉玺送给你，那就是你的东西，你现在把它捐献给国家，只要一个展出权，无论是谁都答应你了。”
走进博物馆，唐豆看到张复阳迎着自己走过来，他笑着冲着张复阳点了点头，对着电话说道：“斌哥，先不跟你说了，我正在博物馆安排展厅，有什么话等你回来再说吧。”
“先别挂电话，我找你有其它的事。”贺斌急忙喊道。
唐豆哦了一声，冲着正要开口的张复阳点了点头，示意他稍等一会儿。

第585章 黑曜石戒指
贺斌呵呵一笑说道：“其实也没啥大事，刚才我跟曲云在夏威夷这儿的旧物商店里转了转，其实这儿的旧物商店也就是那么回事，就跟咱们国内的典当行差不多，米国佬才多少年的历史，哪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古物，无非就是一些老唱片手表西洋号啥的……”
唐豆微微皱起了眉头：“斌哥，我真的很忙。”
贺斌哈哈一笑：“小子，这就不耐烦了？”
唐豆无语。
贺斌笑着说道：“你猜我在这个旧物店里看到啥了？呵呵，不逗你了，我在这个旧物店里看到一个戒指，一个跟你手上戴的那个破戒指差不多的戒指……”
“什么？”唐豆蹦了起来，抓着电话的手都瞬间绷紧了。
贺斌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唐豆努力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冲着一旁的张复阳说道：“复阳，你先去忙吧。”
说罢，唐豆不等张复阳回答，已经转身大步流星的向博物馆外走去，抓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过度竟然已经失去了血色。
张复阳望着转身匆匆离去的唐豆，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
唐豆努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激动，一边脚步匆匆的走着，一边对着电话说道：“斌哥，帮我把那个戒指买下来。”
“靠，一个破黑曜石的戒指，你至于这么激动么？难道说那个戒指还有什么说道不成？”贺斌不屑的问道。
唐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做出轻松的样子笑着说道：“其实也没啥，我这个戒指是我老爸留下来的，如果你看到的那个戒指能跟我这个戒指凑成一对，正好我可以把它送给杨灯。”
贺斌笑着说道：“这样呀，成，等回头我再去那家店里帮你买下来，我跟曲云现在在珍珠港亚利桑那号上参观，等我们晚上回檀香山之后就帮你买下来。靠，那个小鬼子老板够黑的，一个破黑曜石戒指竟然开价八万美刀。”
“那个旧物店是日本人开的？”唐豆问道。
贺斌大大咧咧地说道：“是呀，是个老鬼子，叫佐藤什么来着，忘了，就在檀香山希尔顿酒店附近。”
唐豆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故作轻松的呵呵一笑说道：“你和嫂子玩吧，记得要在博物馆开馆之前赶回来。”
“放心吧，误不了。”贺斌笑着挂断电话。
唐豆上车开车飞奔空中别墅，到了空中别墅之后，唐豆简单收拾了一下，抓了一大堆美刀塞进挎包，毫不犹豫的启动传送戒指，借道古代噔的一下穿越到了遥远的夏威夷。
唐豆并不是不信任贺斌，主要是这个戒指对自己实在是太重要了，不仅事关自己，更牵扯着老爸老妈的命运，唐豆连一秒钟也等不及，只有马上把这个戒指拿到手中他才会真正放下心来。
唐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借助穿越戒指穿越到国外了，当初他被万年公主射伤那一次，他就穿越到军火交易横行的中东国家购置了全套的武器装备。
数次穿越之后，唐豆出现在檀香山郊外，走上公路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希尔顿酒店的名字。
上车一番攀谈之后，唐豆没想到出租车司机竟然认识贺斌所说的那家佐藤旧物商店，这一回到省事儿了。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佐藤旧物商店门口，唐豆支付了车费，慷慨的将余额充作了小费，出租车司机兴高采烈的说了声三克油，开着车跑了。
唐豆稍稍打量了一下这家佐藤旧物商店，并没有什么太特殊的地方，典型的西式建筑，看上去差不多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唐豆对这些没有兴趣，他直接走上台阶，伸手推开了店门。
随着清脆的铜铃声，一个老态龙钟的小个子男人从一排古董架后面转了出来，用英语冲着走进店来的唐豆说道：“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你的么？”
唐豆蹩脚的用英语回了一句：“我随便看看。”
那小个子男人马上笑容可掬的换成了日语：“先生是日本人？”
唐豆干脆直接用中国话说道：“我是中国人。”
小个子男人愣了一下，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手，一口标准的中国东北话：“欢迎尊贵的中国客人，我是佐藤，美籍日本人。”
唐豆摇头笑了一下，跟佐藤握了一下手，这老家伙都快成全球通了，竟然还能说中文。
佐藤自来熟的笑着说道：“你们中国人越来越有钱了，在夏威夷每天都可以遇到中国游客，昨天我这小店里最少就来了三四位中国客人。”
唐豆笑了笑说道：“我听说你这里有戒指项链什么的卖，我可以看看么？”
“当然可以。”佐藤笑着说道。
中国游客是他最喜欢接待的客人，出手大方，是典型的肥羊，不跟韩国人米国人一样斤斤计较。
佐藤邀请唐豆走到最靠里面的一个木制柜台前，隔着柜台玻璃，可以看到柜台里放满了戒指项链耳环等等首饰。
唐豆一眼就看到了放在一个首饰盒里的那个黑曜石戒指，忍不住心中一阵狂跳。
唐豆虽然还没看清戒指上的花纹，但是已经可以肯定这个戒指跟自己和老爸老妈手上的戒指出自于同一个地方。
唐豆压抑着自己的激动，伸手指点着柜台中的七八样首饰：“请把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拿给我看一下。”
佐藤警惕的看了唐豆一眼，尤其是唐豆自从走进店来就一直插在裤袋里的那只手，微微一笑，拿出一件首饰放到柜台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在檀香山生活了几十年，非常喜欢檀香山这个城市，尤其是对这里的治安情况非常满意，如果发生点什么意外，只要按响警铃，三分钟之内就会有大批警察赶过来。”
唐豆笑着问道：“佐藤先生是把我当成劫匪了吧？”
佐藤哈哈一笑：“怎么会，你们中国是礼仪之邦，我们日本人是从来不会对你们中国人有什么戒心的。”
佐藤笑着又从柜台里拿出来一件首饰放到柜台上，正是唐豆刚才用手指点的那枚黑曜石戒指。

第586章 抢劫
唐豆努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激动，伸手拿起那个黑曜石戒指。
戒指入手，唐豆的心就忍不住狂跳了起来。
唐豆虽然还没有仔细研究戒指上的花纹，但是已经确定这个戒指就是跟自己手上戴的戒指是同样的戒指。
对于这个戒指，唐豆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血脉相连的地步。
唐豆轻轻呼了一口气，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抚摸着那个戒指，冲着佐藤笑着说道：“这个戒指看起来还有点意思，好像是一块完整的宝石雕琢而成的。”
佐藤笑道：“先生好眼力，这个戒指是黑曜石制作而成，虽然黑曜石并非是什么名贵的宝石，但是这个戒指的雕工却是一流的，整个戒指浑然天成，看不出一点雕琢的痕迹。”
说着话，佐藤向唐豆伸出手，似乎想要索要回那个戒指，为唐豆仔细的讲解一番。
戒指到了手中，唐豆又岂会将它再交回到伊藤的手中？
唐豆微微一笑，将戒指攥到自己手心，笑呵呵的冲着佐藤说道：“佐藤先生，这个戒指我看上了，你开个价吧。”
佐藤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笑容。
现在的中国人果然是人傻钱厚，只看了这么两眼竟然就开始问价了。
佐藤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先生好眼力，我这些首饰里，就数这个戒指的价值最高了，这样吧，我看先生也是痛快人，咱们就一口价，六万美元，怎么样？”
看来这个老板也是看人下菜碟，贺斌跟曲云两个人一看就是那种富得流油的金主，所以他开口报价就是八万美元，如今见唐豆衣着不显，身上更没有名表什么的点缀，他跟唐豆报价就只有六万美元，显然他认为六万美元应该就已经是唐豆买下这个戒指能拿出的极限了。
唐豆微微一笑，别说是六万美元，你就是跟我要六千万美元、六亿美元，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拿给你。
唐豆笑着说道：“好，这个戒指我买下了。不过，佐藤先生能不能跟我讲讲这个戒指的来历？”
做成了一单生意，佐藤心情大爽，他呵呵笑着说道：“当然可以，先生还需要不需要再看看别的首饰？除了首饰之外，我这里还有不少的好东西，有迈克尔&#183;乔丹签名的篮球，还有迈克尔&#183;杰克逊稀有的老唱片、秀兰&#183;邓波儿的录影带……”
说着话，佐藤用手指了指柜台里其他的那些首饰和物品，殷勤的向唐豆推荐道。
唐豆呵呵一笑：“不着急，我这人最喜欢收集有故事的物件，踅摸东西的过程其实就是享受的这个物件身上故事的过程。”
佐藤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伸手一指店的后面：“先生不介意一起喝杯茶吧？”
唐豆一笑，紧紧攥着手中的黑曜石戒指，笑道：“谢谢。”
佐藤笑了笑，又奇怪的看了一眼唐豆一直插在裤袋里没有伸出来过的左手，不过看唐豆裤袋的样子，好像裤袋中并没有藏着枪械一类的武器。
佐藤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唐豆绕过一排摆满了乱七八糟货物的货架。
货架后面独立的小空间里铺设着考究的榻榻米，榻榻米上摆放着一张小矮桌，桌上放着整套的茶具，炭炉上紫砂壶里煮着的水正丝丝的冒着热气。
佐藤邀请唐豆坐下，唐豆一笑，也没有客气，但是奇怪的是，唐豆坐下的过程中左手依旧没有从裤袋中拿出来，致使唐豆坐下时的姿势显得很怪异。
佐藤嘴角抽搐了一下，望着唐豆问道：“先生的手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唐豆呵呵一笑，是有些不方便，我左手上带着一枚跟你这个戒指一模一样的戒指，如果拿出来岂不是要让你起疑？
“没事，佐藤先生还是先讲一讲这个戒指的故事吧。”唐豆笑着说道。
佐藤笑了笑，甭管唐豆的手是怎么回事，刚才在唐豆坐下的过程中，他已经确定了唐豆那个裤袋里并没有藏着什么武器，对他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日本人对于茶道是非常讲究的，唐豆耐着性子看佐藤泡上茶，经过一套繁琐的过程之后，佐藤将一杯茶放到了唐豆面前，笑容可掬地说道：“先生请用茶。”
唐豆哪有心思喝茶，他恨不得伸手掐住佐藤的脖子，冲着他大吼一声：“丫的，你赶快给老子讲。”
唐豆微微一笑，拿起茶杯上的盖盅，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赞道：“好茶。”
佐藤脸上露出了笑容，尊重茶道，就是尊重主人，他喜欢和这样的客人打交道，不过，这个客人的左手为什么一直插在裤袋里？
佐藤喝了一口茶，从唐豆那只奇怪的左手上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唐豆手中的那个黑曜石戒指，沉思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个戒指的来历说来话长，不过，在说起这个戒指的来历之前，我要先代替先父向先生以及先生的同胞郑重道歉。”
说着话，佐藤爬起身，趴在榻榻米上，郑重的向唐豆磕了个头。
唐豆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呼了一口气，盯着面前趴在榻榻米上的佐藤，一言不发。
这个日本老头看上去应该有七十岁左右了，他的父辈在二战时期正是青壮年，当时日本向中国投入总兵力约二百万人，占到了日本陆军总兵力的88%，看佐藤现在跪地代替父辈道歉，不用猜，唐豆也知道佐藤的父辈必定也是当年侵华日军中的一员了。
唐豆不恨佐藤，毕竟他没有参与当年的那场战争，但是，唐豆对佐藤也绝对无法产生什么好感。
过了好半天，佐藤才从地上爬起来，他冲着唐豆再次叩拜了一下，这才爬行回小矮桌前，冲着唐豆说道：“对不起，我父亲当年参加了侵略贵国的战争，但是，我父亲只入伍一年，就因为伤残退出了那场可恶的战争，在那场战争中，我父亲失去了双腿。等到我父亲恢复健康之后，我父亲就带着我们搬离了日本，来到夏威夷定居下来。先生手中的这枚戒指正是我父亲当年从贵国带回来的。”
唐豆皱着眉头问道：“你父亲有没有说过这枚戒指他是在什么地方得到的？”
“对不起，我父亲不愿回忆那段往事，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有关中国的一切事情。”佐藤鞠躬回道。
唐豆皱了皱眉问道：“你父亲现在还健在么？”
佐藤哀伤道：“当年战争给我父亲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我们在移居夏威夷后不久，这里就发生了珍珠港战争，米国驱逐所有在夏威夷的日侨，我们移居到了旧金山，我父亲在旧金山潮湿的公寓里去世，直到战后过了很长时间，我们一家才重新搬回到这里。”
唐豆眉梢轻轻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父亲当年还从中国带回来什么东西，都拿过来吧，我全买了。”
说着话，唐豆向佐藤展示了自己挎包里塞得满满的美元。
佐藤欣喜若狂，他站起身冲着唐豆鞠了个躬：“请先生稍等，我这就去把当年我父亲从中国带回来的东西给您拿过来。呵呵，我父亲虽然在中国只待了一年时间，可是他却带回来好多东西。”
看着佐藤得意洋洋的样子，唐豆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麻痹的，狗强盗。强盗的国家，强盗的民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杂种。
不大的功夫，佐藤托着满满一托盘东西走回来，不过这里面只有一部分是当年他父亲留下来的，其余的大部分都是佐藤往里面掺杂的私货。
无商不奸，既然唐豆这位金主说要把他父亲当年从中国带回来的东西都买下来，他干嘛不往里面多夹带点其他的货物？
唐豆看着托盘中满满的珠宝首饰怀表金笔，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胸中的火气又腾腾燃烧了起来。
这时，佐藤挂在门口的铜铃清脆的响了起来，随即，唐豆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老婆，明天咱们再去亚利桑那号去玩，那小子这么在意那个破戒指，咱们还是赶紧先给他买下来，省得被别人买走了回去又落埋怨。老板，在不在，我们又来了……”
“一个破戒指至于这么紧张么？挂断电话就从珍珠港赶回来。我看你是在意唐豆这个人，而不是在意这个戒指。”一个女人的声音嘟嘟囔囔的发着牢骚。
佐藤笑呵呵的冲着变了脸色的唐豆点了点头，走出隔着店面的那个货架，冲着走进店来的贺斌曲云两个人笑着说道：“欢迎先生小姐再次光临小店。”
贺斌呵呵笑着冲着佐藤说道：“佐藤，那个戒指呢，我买了。”
佐藤心中一阵窃喜，幸亏唐豆说买那个戒指还没有付钱，这一回可以多卖两万美元了，如果这俩人要是掐起来，搞不好还可以卖的更多。
你们中国人不就喜欢自己人掐么？嘿嘿，自己再在一旁鼓动两句……
佐藤笑呵呵地说道：“还在，不过这位先生也想要买下这个戒指。”
说着话，佐藤伸手向货架后面榻榻米上的唐豆指去。
榻榻米上的唐豆正飞快的将佐藤放在小矮桌上托盘里的那些东西塞进挎包，佐藤大惊失色，急忙喊道：“八嘎，你要干什么？”
唐豆咧嘴冲着佐藤一笑，瞬间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佐藤眼前。

第587章 纯属欣赏
空中别墅，唐豆将挎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工作台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好险，刚才差点被贺斌两口子撞破。
不过唐豆心中也暗暗感动，贺斌这个家伙看上去比原先的自己还不着调，可是没想到他对自己的事儿这么上心，接到自己说要把那个戒指买下来的电话之后，竟然直接从珍珠港返回了檀香山。
看来这个兄弟还真没白交，对机会的话，帮他把宝德国际做大吧。
这小子不是喜欢钱么，那就帮他赚好多好多钱，多到让这小子以后再看到钱都犯恶心。
贺斌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把唐豆这个财神爷给感动了，他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他得笑得把嘴咧到腮帮子上去。
唐豆看着工作台上的一堆东西，暗暗咧了咧嘴。
哥今天算不算是抢劫？
原本是打算花钱买下来的，谁知道贺斌突然从珍珠港返回来呀？
妈的，反正老鬼子这些东西也都是当年从中国人手中抢走的，现在就算收回了。
呼了一口大气，唐豆总算是给自己找到了心理安慰的理由，不再考虑从佐藤那儿抢回来这些东西合适不合适的问题。
拉了把椅子坐在工作台前，唐豆将一直紧紧攥在手中的那个黑曜石戒指举到了眼前。
看清那个黑曜石戒指上的花纹，唐豆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这个戒指竟然跟自己手上戴着的这个戒指花纹一模一样，竟然也是一枚可以反复穿越的穿越戒指。
确定之后，唐豆小心的把那枚戒指戴到了右手手指上，这么重要的东西，就算是放在空中别墅保险柜里他也不会放心，暂时戴在手指上，等回家之后交给杨灯锁在卧室的保险柜里。
家里二十四小时有人，而且还有郭强他们负责保安，总比放在外面要安全一些。
唐豆看着手上的这个戒指，两道眉毛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他首先想到的是老爸老妈，可是这是滴血认主的东西，就算自己把它带到唐代去交给老爸老妈，他们两个人也只能回来一个。
他们愿意就这样分开么？
而且，他们手上已经戴了一个滴血认主过的戒指，这个戒指再戴上去，能否可以再次滴血认主也是一个未知数。
头疼，头疼欲裂。
算了，还是先找一下线索，如果能根据这个戒指查找到戒指的来源，只要能追查到来源，总会有办法把老爸老妈接回来。
唐豆将工作台上那堆东西翻捡了一下，他跟佐藤要这些当年老佐藤从中国抢回去的东西，就是为了寻找一下是否能找到有关这个戒指的线索，如果找不到的话，那只能穿越到老佐藤还没死之前当面询问了。
唐豆从那堆物品中剔除了几件一看就不是解放前中国所有的东西，将剩余的二十几件珠宝首饰怀表之类的东西在面前排成了一排，头疼的皱起了眉。
仅这么看，谁知道哪件东西跟自己手上的黑曜石戒指有关联？
这时，唐豆的电话响起，唐豆一看是贺斌打过来的，急忙咧着嘴接起了电话，故作镇定地喊道：“斌哥。”
“你还在博物馆？”贺斌问道。
“没有，我出来了。”唐豆淡定的回答道。
“靠，那个戒指被别人拿走了，哥来晚了一步。”贺斌骂骂咧咧地说道：“妈的那个老鬼子，他竟然说我进门的时候有个中国人坐在那儿噔的一下消失了，还抢走了他好多东西，其中就包括那个戒指，狗日的，老鬼子还报了警，来了一大堆警察把店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他说的那个中国人，反倒把哥问了个底儿掉。妈的，我估计老鬼子是抽疯了，他这个破店就一个门口，我跟曲云就站在门口，要是有人抢了东西逃跑，无论如何我跟曲云都能看到。”
唐豆咧了咧嘴，心虚地问道：“他那店里有没有监控啥的？如果有监控把那人拍下来不就清楚了么。”
唐豆进佐藤那家店的时候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是否有监控，他虽然没有看到明显的监控头，但是也保不准老鬼子在暗处安装了监控头，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他可就漏了。
“有个屁。”贺斌骂骂咧咧地说道：“就他这破烂店还装监控？装了监控老鬼子会玩么？”
唐豆看了一眼工作台上放着的那个茶杯和盖盅，一颗心放了下来。
在佐藤的店里自己就接触了这两样东西，幸好“抢劫”的时候没忘了把这两样东西也带回来，这一回连指纹也没留下，算是死无对证了。
再者说，夏威夷警方就算怀疑真的有人打劫了老鬼子，也只会在檀香山范围内寻找，怎么也不可能找到中国来。
唐豆呵呵一笑，看了一眼刚戴到右手上的戒指，冲着电话说道：“斌哥，没买到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下回你再遇到这样的戒指再帮我买好了。”
说着这话，唐豆自己都不由得偷偷撇了撇嘴。
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不是什么非要不可得东西自己干嘛听到消息马上就穿越到了檀香山？
至于贺斌下回是否还能再次遇到这样的戒指，连唐豆自己都觉得那种几率恐怕还不如大海捞针呢。
大海捞针，最少能确定大海中真的有那根针，可是这穿越戒指么，唐豆不知道这世上到底还有多少，但是他敢肯定这东西的数量必定是极其稀少，不然的话，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贺斌愤愤的对着电话说道：“小子，哥可是过来帮你买了，没买到那是你运气不好，这个人情你可欠下我了。”
唐豆忍不住笑了起来：“斌哥，服了你了，事儿没办成还要好处。得，等你蜜月回来之后咱哥俩再说，保证不亏了你。”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对嘛，这才是好哥们嘛，得了，不跟你扯淡了，曲云叫我给她擦防晒油呢。”
唐豆呵呵一笑，忍不住开了贺斌一句玩笑：“斌哥，跟云姐在海滩上晒日光浴，你那双眼睛可得老实点，不然的话……”
唐豆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中传来曲云的声音：“贺斌，你眼睛往哪儿瞅呢？是不是那洋妞长得比我好看？”
“欣赏……纯属欣赏……”贺斌嘿嘿笑着应道。
“啪”，电话被挂断了。

第588章 擦腚
唐豆没有从工作台上那堆物品中寻找到任何有关这个黑曜石戒指的线索，不过他并没有灰心，他找来一个整理箱，把所有的物品收进整理箱里，下楼开车回家。
从物品上找不到线索，不过却多出来老佐藤这样一个线索，这比自己蹲守破四旧时的那个仓库更靠谱一些，而且在时间上也向前提前了二十多年，并且手里又多出来一枚传送戒指，这个收获是无比巨大的。
唐豆刚刚把车停到院子里，刚刚下车，周老给他打来电话，是关于传国玉玺的事情征询他的意见。
毫无意外的，几位老爷子为上下五千年争取到了传国玉玺的展出权，而且是首展。不仅如此，唐豆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也无需审核，已经被文化部授予了国家一级博物馆。
其实这两件事是相辅相成的，唐豆的上下五千年如果连国家一级博物馆的资质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得到像传国玉玺这样国之重宝的展出权？更何况唐豆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本来就已经被薛心涵提上了日程，如今借着传国玉玺这件事，不过是水到渠成而已，并没有费多大的口角。
唐豆笑着说道：“谢谢师父，请代我向外公他们表示感谢。师父，关于捐赠传国玉玺的事情我看就不要太过纠缠了，这件事情拖的时间长了影响不太好。咱们的博物馆能够得到首展的展出权就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了，条件提的太多了反而淡化了捐赠的意义，而且对于我个人未来发展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师父，我只有一点要求，我希望在捐赠仪式上，官方能够声明曲爷也是共同捐赠人之一。”
“呵呵，臭小子，还知道把粉往别人脸上抹了？你外公已经约好了曲爷，正准备今天晚上邀请曲爷到恭王府坐坐，到时候我们跟曲爷沟通一下，不过依我看，曲爷恐怕不会赏给你小子这个面子，那老头向来是说一不二，他已经送出去的东西，再想让他挂个名，恐怕是很难。”
唐豆咧了咧嘴，他可是真心想让曲爷成为传国玉玺的共同捐赠人，如果能拉上曲爷这棵大树遮风挡雨，也能分化一些人们对他的注意力，否则他可是又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去了。
人家别人都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出名，可是成为名人对唐豆来说绝对是一个累赘，唐豆做的事情没法见光，成为名人必定要引起各方的关注，可是偏偏的，唐豆却一次次的踩在风口浪尖上，成为人们眼中的公众人物。
不过唐豆以前几次出的风头并没有那么显眼，只有一部分有心人才会特别留意到。
比如跟大川弘一的天显通宝之争只有泉界的一部分人知道，跟崔哲浩的端午之争更是被政府控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只有在王圆箓藏经出土的时候唐豆出了一些风头，不过也只是一个辅助的角色。
而这次却不同了，捐赠传国玉玺，这是何等的大事，如果这件事正式公布出来，唐豆的名字必定会令所有中国人耳熟能详。
确定了捐赠的事情，周老挂断电话，望着身旁的秦彦培、杨一眼笑着说道：“让你们猜中了，这小子果然是想让曲爷站到前面去挡枪。”
秦彦培苦笑着说道：“我跟曲爷还算熟悉，大不了我这张老脸不要了，无论如何也要说服曲爷参加捐赠仪式。”
杨一眼黑着脸说道：“无论曲爷参不参加捐赠仪式，他也已经被这小子拉下水了，传国玉玺怎么也跟他脱不了干系。咱们三个老家伙也甭藏着掖着了，我觉得咱们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这小子的事情了，我感觉这小子以后闹的动静恐怕会越来越大，咱们三个必须要有一个统一的章程，随时准备给这个臭小子擦腚。”
杨一眼的粗话并没引起秦彦培和周老发笑，两位老爷子反而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周老苦笑着说道：“原来你们两个也查觉这小子非同寻常来了。”
秦彦培叹了口气说道：“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差点被这小子骗了，只是觉得这小子的运气实在是好的有些逆天了，可是随着这小子拿回来的物件越来越不可思议，我才想到问题应该是出在这小子自己身上。我感觉灯丫头恐怕也知道了一些什么，你们没注意后来有几件东西都是灯丫头拿回来的么？而且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神神秘秘的。”
周老接着说道：“是呀，你们发现没有，这小子的气质这一段时间也发生了不少的变化。刚开始接触这小子的时候，他不过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半大孩子，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做出些荒唐事。可是现在这小子竟然能给人一种压迫感，而且行事手段也越来越老辣，比如关荣飞那件事，他提前竟然根本没有跟咱们商量一下，一个副部级的大员就被他轻松扳倒了。”
杨一眼在地上顿了顿拐杖，严肃地说道：“甭管这小子有什么秘密瞒着咱们，我只知道这小子的本意肯定是好的。不然，王圆箓藏经不会出土、《兰亭集序》不会再现、传国玉玺更是不可能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这小子既然不愿将自己的秘密说给咱们听，咱们就应该当做不知道才是。如果想要更多的国宝被保护下来，咱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帮这小子擦腚。”
秦彦培周老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秦彦培苦笑着说道：“也许等咱们临死的那一天，这个臭小子会告诉咱们他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此时唐豆万万想不到三位老爷子竟然在研究该怎么给他擦屁股的事情，他挂断周老的电话之后，兴匆匆的走回后院，跟正在银杏树下摘菜的秦杰打了个招呼，冲着坐在摇椅上的杨灯挑了一下眉，笑着问道：“灯，要不要到花园里去走走？”
杨灯看到唐豆的眼神，知道唐豆有话要对她说，她笑了笑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冲着笑着看向他俩的秦杰说道：“妈，我跟豆子到花园里去走走。”
秦杰笑着点了点头，叮嘱了两句。
唐豆扶着杨灯站起来，慢慢的走进了院中园。
踩在卵石小路上，杨灯依偎着唐豆，翘着小脑袋笑着问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连眼角都笑开了，是不是外公他们已经把传国玉玺的事情办好了？”
唐豆一笑低声说道：“比这件事情还令人高兴。”
杨灯奇怪的望着唐豆，还有什么事情能比传国玉玺的事情更令人高兴？
唐豆一笑扶着杨灯在路旁的一个石凳上坐下来，冲着杨灯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当杨灯看到唐豆左右手上各带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黑曜石戒指时，顿时吃惊的张大了小嘴：“穿越戒指……两枚……”
唐豆使劲点了点头，把右手上的戒指撸下来递给杨灯，低声说道：“这枚戒指我还没有验证过是不是穿越戒指，但是这枚戒指跟我手上戴的这枚戒指一模一样，连花纹走向都没有丝毫区别，应该不会错。”
杨灯紧张的双手接过那枚戒指，左右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院中园，低声问道：“哪儿来的？”
“夏威夷，从一个老鬼子手里抢来的。”
“抢来的？”杨灯吓了一跳，顾不得去欣赏那枚戒指，紧张兮兮的盯住了唐豆。
唐豆微微一笑，蹲在杨灯面前，双手扶着杨灯的膝盖，把贺斌给自己打电话说看到戒指，自己如何从佐藤那儿把戒指“抢”回来的事情原原本本转告给杨灯，到最后咧着嘴笑着说道：“反正这个戒指也是老鬼子从咱们中国人手中抢走的，现在收回来也没有什么愧疚的……”
杨灯笑着说道：“你的理由太强大了，我说不过你。”
说着话，杨灯举起了自己的小手，把戒指套在手指上置于阳光之下，由衷地叹道：“好美，有了这个戒指，整个世界都变小了。”
是呀，唐豆在博物馆接到贺斌的电话，眨眼之间就到了万里之遥的夏威夷，有了这个神奇的穿越戒指，世界竟然变得如此之小。
唐豆笑笑，还没有说话，杨灯突然把自己的手放下来，从手指上把戒指撸下来，抓住唐豆的手，把戒指放到唐豆手心里，冲着唐豆说道：“有了这个戒指，你就可以想办法把咱爸咱妈他们从唐朝接回来了。”
唐豆有些感动，杨灯见到这枚神奇的穿越戒指，并没想把它戴在自己手上，让自己也拥有神奇的穿越能力，而是第一个想到公公婆婆。
唐豆轻轻捏了捏杨灯的小手，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惜这个戒指只有一个，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再使用这个戒指。”
毕竟老爸老妈手上已经带了一枚可以单向传送的戒指，谁知道这枚戒指对他们是否还起作用。
杨灯也头疼的皱起了眉，沉思着说道：“就算能够使用，也只有一个。如果我是婆婆的话，我肯定希望公公能够重新回到现代过正常人的生活，可是，我又会害怕自己一个人留在唐朝。”
唐豆理解杨灯心里的矛盾，他苦笑着握着杨灯的小手说道：“这件事儿容我好好想想，希望能够通过这个戒指的线索找到解决办法，哪怕能再找到另一枚可以穿越回来的戒指也好，那样的话也可以让老爸老妈试一下。可是，老爸老妈已经失踪了这么长时间，如果他们突然回来的话，恐怕人们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又是另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关键是唐豆老爸老妈已经被官方认定为死亡人口，连户口都给注销了，如果突然回来，解释起来肯定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总不能说自己被外星人掳走了吧？
实话实说肯定不行，穿越到唐朝回不来了，恐怕比被外星人掳走了更加令人难以置信。
杨灯幽幽叹了口气，这确实也是个令人头疼问题，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乍然回来，无论怎么解释似乎也解释不通。
不过问题的关键是，就算有了这枚戒指，他们真的就能回来么？
就算能回来，也只能回来一个，那种生离死别的痛恐怕不是任何一个人想要的。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从原本的欢欣变成了愁眉莫展，两个人就这样坐在花园里胡乱的想着主意，结果到最后依旧是一团浆糊。
这个问题根本无解，除非唐豆能够再找到另一枚传送戒指，那样的话才有把父母都接回来的机会，至于接回来以后该怎么办，那就是另一个该头疼的问题了，不过问题既然已经摆在了这儿，那总要一个个地解决才行。
不知不觉，两个人竟然在花园中商量了一两个小时，直到秦杰走进院中园，不满的叫他们两个人回去吃饭，他们才知道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
饭后，唐豆和杨灯返回自己的房间，唐豆拉着杨灯的手说道：“灯，我想去跟爸妈商量一下。”
杨灯嗯了一声：“你去吧，我也希望咱爸妈能够在小豆子出生之前能够回家。”
唐豆捏了捏杨灯的手：“我从这里走，咱妈如果问起，你就说我睡了。”
杨灯笑了笑：“你放心去吧，多陪陪他们。”
唐豆点了点头，在杨灯额头上吻了一下，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穿越到武则天时期自己在洛阳的国师府。
唐豆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出来，见老爸和老妈正愁眉苦脸的坐在餐桌旁，餐桌上的饭菜似乎一下都没有动过。
听到门响，眼圈红红的林静茹看到唐豆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她站起身快步迎上唐豆，伸手拉住了唐豆的手，一脸关切地问道：“儿子，你吃饭了没有？”
晚饭唐豆有心事，吃得并不多，不过就算他已经吃饱了，也不忍心拂了老妈的好意。
唐豆呵呵一笑，没大没小的搂着老妈的肩膀说道：“还没吃，老爸，咱爷俩整两杯吧。”
餐桌上摆着一瓶茅台，唐杞已经老脸微红，看来他已经独自喝了两杯闷酒。
林静茹听到唐豆要喝酒，咯咯笑着把唐豆按在椅子上，开心地说道：“你们爷俩慢慢喝着，我再去给你们炒两个菜，你爸今天钓了一条大嘎鱼，我还在水盆里养着呢，我去给你们烧了去。”
唐豆笑了笑：“谢谢妈。”
林静茹欢快的去了，唐豆一笑拿起桌上的茅台，看到林静茹走出屋子，头凑到唐杞面前，低声问道：“怎么了老爸？吵架了？”
唐杞没好气的抬手在唐豆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臭小子，还不是怪你？”
唐豆咧着嘴缩回脑袋，给老爸酒杯里添了点酒，拿过一只酒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瘪着嘴说道：“老爸，貌似我这几次都没招惹你们吧，你们俩吵架又关我什么事。”
唐杞伸手一指沙发上放着的一摞宝宝衣服，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看看吧，你说不怪你怪谁？”
看到那摞衣服，唐豆的嘴咧成了八万。

第589章 老爸老妈只能回去一个
看到那摞为小宝宝准备的衣服，唐豆心虚了。
小豆子马上就要出生了，可是小豆子的爷爷奶奶还被困在遥远的唐代，老妈不能亲眼看到小豆子出生，肯定把一肚子的怨气都撒到了老爸头上。
唐豆想了想，把自己右手上戴着的那个黑曜石撸下来，递到唐杞面前：“爸，我又找到了一个戒指，看花纹，这个戒指应该是个能够往返穿越的。可惜，我只找到一个。”
看到唐豆从手指上往下撸那个戒指，唐杞的眼睛早就已经吃惊的瞪圆了。
“你……你从哪儿找到的这个戒指？”
唐杞一把从唐豆手中抢过那个戒指，结结巴巴的冲着唐豆问道。
唐豆咧着嘴说道：“是从一个老鬼子手里得到的。爸，您就甭管我是从哪儿找来这个戒指的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这个戒指只有一个，如果这个戒指真的能往返穿越的话，你跟我老妈两个人也只能回去一个。”
唐杞将那个戒指举到自己眼前，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竟然真的还有这神奇的戒指，这个戒指跟你手上的戒指是一样的么？”
唐豆点了点头：“我研究过了，完全相同。如果这个戒指也是传送戒指的话，那么这个应该就是一个往返穿越戒指。”
终于有了回家的希望。
唐杞捏着那个穿越戒指，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这时，林静茹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炒菜走了回来，当她看到唐杞举着一个传送戒指发呆的时候，忍不住下意识的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唐杞猛然惊醒，他哈哈笑着站起身，把手中的传送戒指递向林静茹：“老婆，儿子又找到了一枚传送戒指，你可以回家去看小豆子啦。”
林静茹慌忙放下手中的盘子，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双手，捧着接过唐杞手中的传送戒指。
戒指落在手心中，林静茹的眼圈瞬间又红了。
“老妈”，唐豆站起身，扶着林静茹坐下来。
“真的能回家了？”林静茹哽咽着问道。
唐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确定这个戒指是不是能用，不过这个戒指跟我手上的戒指是一样的，如果还能滴血认主的话，应该能够带你们回家，可是……”
唐豆欲言又止。
可是这个戒指只有一枚，你们两个人只能回去一个。
林静茹愣了一下，也想明白了唐豆想要说什么。
林静茹仔细看过手心里的黑曜石戒指，毫不犹豫的抬起头，把戒指递向唐杞，眼睛蒙泪，却异常坚决地说道：“老唐，你戴上戒指跟儿子一起穿越回去，儿子现在事业做的这么大，你回去能帮上儿子。”
唐杞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坚决的把戒指推还给林静茹：“静茹，还是你回去。咱儿媳妇马上就要给咱们生孙子了，你回去可以帮着儿媳妇带孩子。这小子的事业有那么多有本事的人帮着呢，用不着我。”
林静茹使劲把那个戒指塞到唐杞手中，瞪着眼睛说道：“老唐，听我的，你是一家之主，你回去怎么也能帮儿子拿些主意。就算你回去了，你也可以每天穿越回来陪我。而且，这府里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宫女丫鬟，你一个人留在这儿肯定不想好事。”
唐杞唐豆父子一头黑线，老妈这个推让的理由实在是太强大了，老爸如果还坚持不回去，那就是花心了。
唐豆咳嗽着说道：“老爸老妈，要不你们再忍几天，等我找那个老鬼子追查到戒指的来源，也许到时候你们两个就都能回去了呢。”
“不行”，林静茹断然说道：“等你追查到戒指来源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到那时候小豆子都到处乱跑了。而且就算你能追查到来源，也不一定能把我们两个都同时接回去。”
唐豆苦着脸呼了一口大气，老妈说的确实是这么回事，就算是追查到戒指来源，也不一定就能把老爸老妈两个人同时接回去。
这时，唐杞攥着那个戒指，突然使劲点了点头，坚决地说道：“好，我先回去。”
唐豆张了张嘴，他真想询问一下老爸，你回去了，我老妈怎么办？
可是唐豆却无法问出口，他只能伸手紧紧握住了老妈的手。
老妈的手冰凉，微微颤抖。
可是老妈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她冲着唐杞使劲点了点头：“老唐，回去之后不能胡乱给儿子出主意，儿子已经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还有，我要你每天都要回来陪我，给我讲咱们的小豆子。”
唐杞使劲点了点头，冲着林静茹说道：“老婆，你放心吧，我回去之后马上就把你也接回去，小豆子可离不开你这个奶奶。”
林静茹脸上露出苦笑，马上就把她接回去，谈何容易，从遇到儿子，儿子就一直在想办法把他们接回去，到现在儿媳妇都已经快要生小豆子了，儿子也不过才又找到了这么一个戒指，马上把她接回去，不亚于是痴人说梦。
唐杞不再犹豫，他将那个黑曜石戒指套在了自己的左手小指上，跟无名指上的那枚样式相同、只是花纹略有不同的黑曜石戒指并排在一起，显得很另类。
唐豆站起身，走到林静茹身后，紧紧抱住了老妈的肩膀。
林静茹眼眶中泪水打转，可是她却笑着冲着唐杞说道：“走吧，记得回来陪我。”
唐杞哈哈一笑：“放心吧老婆，我保证你马上就能回去。”
林静茹苦笑，你只要穿越回来的时候是在这一刻，对我来说真的只是一眨眼的事情，可是，也许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你，脸上已经更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
唐杞也不再犹豫，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将酒杯中的茅台一饮而尽，“啪”的一声，精致的酒杯在地上摔了一个四分五裂。
唐豆咧了咧嘴，得，从武则天皇宫里拿回来的这一套酒具变成残缺的了。
唐杞低头在地上捡起一片锋利的酒杯碎片，看了林静茹和唐豆一眼，毫不犹豫的用碎片在戴着那枚黑曜石戒指的小指上划出了一道伤口。

第590章 老爸回归
殷红的血液顺着唐杞的手指流淌下来，慢慢的接触到了那枚黑曜石戒指。
紧紧盯着流淌到戒指上的血液，唐杞、林静茹和唐豆三个人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黑光一闪，流淌到黑曜石戒指上的鲜血瞬间被戒指吸收了进去。
唐豆一家三口都有过被戒指滴血认主的经历，而此刻在刻意的关注之下，亲眼目睹了黑曜石戒指滴血认主的过程。
只见流淌在唐杞小指上的鲜血如同被什么吸引了一般，从伤口到戒指之间流淌出的鲜血奔腾着向戒指涌去，瞬间消失在戒指里面，而戒指的光泽明显比刚才更加耀眼了几分，黑色中隐隐的透出了一丝血红的颜色。
当残留在唐杞小指上的最后一滴鲜血也被黑曜石戒指吸收之后，黑曜石戒指停止了吸血的过程，而唐杞手指上的那个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
整个滴血认主的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黑曜石戒指散发出的乌光渐渐收敛回去，戒指上刚才若隐若现的血光也逐渐消失不见，而唐杞小指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连一丝伤痕也没有留下。
这时，唐杞突然惊咦一声，伸手捏住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轻轻旋转了一下，在林静茹和唐豆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枚无论用尽多少种方法也无法取下的戒指，竟然轻松的被唐杞从无名指上摘了下来。
望着唐杞捏在手指上的那枚戒指，唐杞一家三口嘴巴张得比鸭蛋还大。
“这……这怎么摘下来了？”唐杞结结巴巴地说道。
唐豆疾声冲着老爸说道：“老爸，你试试那枚戒指能摘下来么？”
就算唐豆没说，唐杞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他放下那枚戒指，伸手去撸小指上刚滴血认主的戒指，可是任凭他如何使力，那枚戒指就跟原本就生长在唐杞手指上一样，纹丝不动。
唐豆咽了一口口水，猜测着说道：“可能是每个人只能佩戴一枚穿越戒指，你刚戴上的这枚戒指比摘下来的那一枚更高级，所以那枚戒指就被淘汰了。”
唐杞舒展开眉头，他们一家三口对这神秘的穿越戒指一无所知，貌似也只有这个解释更合理一些，不过，这也只是猜测。
林静茹站起身，走到唐杞面前，也不顾唐豆还在眼前，就这样跟唐杞紧紧抱在了一起。
林静茹仰着头，望着唐杞说道：“你回去吧，好好活着，记得想我。”
唐杞低头吻了林静茹一下，眼中含泪地笑道：“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如果我回去没办法把你接回去，我就回来这里陪你，哪儿也不去，免得你又担心我会在现代养几个小三。”
林静茹瞬间红霞满天，她娇嗔的捶了唐杞一下，推开唐杞，嗔道：“豆子还在这儿呢，胡说八道，为老不尊。”
唐豆急忙双手捂着眼睛说道：“我啥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啪”、“啪”，两只巴掌同时落在了唐豆头上。
唐杞又紧紧的抱了林静茹一下，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笑道：“别担心，我回去了，马上就会回来接你。”
林静茹苦笑一下，深深点了点头：“嗯，我等你。”
唐豆见状急忙喊道：“老爸等会儿，咱家你不能回去了。”
“为啥？”唐杞和林静茹同时瞪向唐豆。
唐豆咧着嘴说道：“咱家的老宅子现在已经被我当成宿舍了，咱那家店里的员工晚上就住在那儿。”
“臭小子。”唐杞抬起手来又要抽唐豆。
唐豆急忙抱住了脑袋：“您听我说完呀，咱家现在搬家了，我把秦淮河边原先国民政府那个徐堪次长家的宅子买下来了。”
“就是那个带花园的大宅子？”唐杞吃惊的放下了自己的手。
唐豆虽然往来穿越到这儿来探望他们老两口的次数数不胜数，但是唐豆每次来停留的时间都不长，来的时候老妈又总是拉着他询问杨灯和小豆子的事情，反倒是连搬家这样的大事都给疏忽了。
其实也是这一段时间发生在唐豆身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唐杞和林静茹两个人只知道唐豆收了葛长贵那家店、还在黄浦也开了一家店，至于其他的，他们知道的还真不多。
唐豆冲着唐杞点了点头，咧着嘴说道：“是那个宅子，不过，老爸，那儿您也暂时不能去。”
“又是为啥？”唐杞和林静茹又是同声问道。
唐豆咧着嘴说道：“爸妈，你们穿越到这多长时间了？”
“几个月吧？”唐杞皱眉说道。
他们穿越到这时间不长，就被武则天给迁徙到了洛阳，随后遇到了唐豆，不过在遇到唐豆住进国师府之后，似乎并没有多长时间。
林静茹嗔怪的掐了唐杞一下：“你还总说我，咱们儿媳妇现在马上就要给咱们生小豆子了，这就是十个月，再加上咱们遇到豆子之前的几个月，咱们穿越到唐朝最少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唐豆呼了一口气，望着唐杞和林静茹说道：“爸妈，确切的说，你们在现代已经失踪了一年零十一个月，将近两年的时间，如果老爸你就这样出现在现代，总要有一个合理的说法才行。”
“这么长时间？”
“那怎么办？”
唐杞和林静茹都被唐豆说的话吓了一跳。
唐豆拉住老爸老妈的手，望着唐杞说道：“爸，就算你现在能穿越回去，暂时也不能出现在大家面前，我在金陵还有两栋空中别墅，在黄浦也有房产，你可以选择暂时住在这些地方，等咱们商量出一个好解释，您再公开露面才比较合适。要不然，我就在国外给你们买一个庄园，你们就住到国外去。”
唐豆嘴里说着你们，可是嘴里却一个劲的冒酸水。
老爸回去了，老妈怎么办？
唐杞皱眉想了一下，使劲点了点头：“好，就先穿越回你的空中别墅，我等不及了，咱们先穿越回去，然后再慢慢想办法解释。”
唐豆微微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老爸为啥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穿越回去，不过老爸既然已经决定了，他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唐豆看向老妈，林静茹强颜欢笑的冲着唐杞说道：“你回去吧，记得常回来看我。”
唐豆心里酸楚，他使劲的抱了一下林静茹，低声说道：“老妈，还有我呢，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把你接回去的。我先把老爸带回去安顿好，马上我就会回来陪你。”
林静茹笑了一下，伸手抚摸了一下唐豆的脸颊：“还是我的豆子最好了。”
唐豆使劲把林静茹拥进怀里，在林静茹额头上吻了一下，松开她，望着唐杞说道：“爸，咱们回去吧，你听清了我发出的指令。”
说着话，唐豆伸手摸上了传送戒指，清晰的发出了传送口令，噔的一下消失在唐杞林静茹两个人面前。
唐杞走到林静茹面前，也使劲抱了林静茹一下，跟唐豆一样在林静茹额头上吻了一下，伸手摸上传送戒指，也同样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望着瞬间空旷的屋子，林静茹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第591章 被爱塞满的空中别墅
经历了短暂的眩晕之后，唐杞出现在唐豆空中别墅空旷的一楼客厅之中。
唐豆伸手扶住还没适应穿越眩晕的唐杞，心里满不是滋味地说道：“老爸，咱们回来了，这是我在玄武别苑购买的一栋空中别墅，我在御江苑还买了一套，等回头我带您到那儿去看看，这两个地方你随便住在哪儿都可以。”
唐杞转着头看了一圈，点了点头说道：“这里就已经挺不错的了，臭小子，挺能赚钱的呀，老子这一辈子都没想过能住进这样的豪宅，你比老子强。”
唐豆苦笑了一下，冲着唐杞说道：“老爸，这套空中别墅里装了安防系统，等一会儿我帮您设置一下权限。”
唐杞摆了摆手说道：“不急，我先随便转转。”
唐豆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门后，从门后那个电源箱中抽出那个隐蔽的键盘，在键盘上输入一连串密码，解除了别墅中的安防系统。
唐豆放回键盘，关好电源箱，回头没有见到唐杞，急忙开口喊道：“老爸，先别上二楼，二楼还有一套单独的安防系统，需要先解除了才能上去。”
唐杞的声音从开放式厨房里传了出来：“知道了，你先去把你老妈接回来再说。”
唐豆一头黑线，去把老妈接回来谈何容易？难道动动嘴皮子老妈就回来了？
唐豆走出玄关，看到老爸正站在厨房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正要走过去跟老爸商量一下接老妈和怎么解释他失踪这么长时间的事，突然，他看到老爸从刀架上取下来一把菜刀，毫不迟疑的向下剁了下去。
唐豆大惊失色，窜起来拔脚扑向厨房，口中惊呼：“老爸，你要干什么？”
“嘭”，菜刀和砧板接触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声闷哼和骨骼断裂的声音。
唐豆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从后背冲上头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他已经知道老爸在干啥了。
唐豆撞进厨房，只见唐杞正满头大汗的扔下菜刀，使劲握住了自己不停向外喷血的左手。
一根小指静静的卧在砧板的血泊之中，小指上那个神奇的黑曜石正在欢快的发着乌光吸噬着小指上的鲜血。
“爸，你疯啦，你在干什么，要剁手指也该是我剁。”唐豆泪如泉涌，扑上去紧紧抱住了浑身簌簌发抖的唐杞。
唐杞嘴唇惨白的用肩膀撞开唐豆，大声的呵斥道：“臭小子，少废话，快拿上戒指去把你老妈接回来。”
“不，老爸，先去医院，我马上送您去医院，咱们先把手指接上。”唐豆疯狂的挥洒着眼泪，使劲抱紧了唐杞，伸手向砧板上老爸那根手指抓去。
唐杞何尝不想把手指接上，他的目的只是要把那个神奇的、该死的戒指从手指上拿下来。
可是……
唐豆的手在距离老爸那根手指只有一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泪眼朦胧中，只见唐杞用菜刀剁下来的那根手指已经变得如同白玉一般的晶莹剔透，手指上的血肉变得像一层透明的纸一样紧紧包裹在晶莹的指骨上，连指甲也已经脱落下来掉在了一旁。
整根手指就像玉石一样，没有一丝生机，而那个黑黝黝的黑曜石戒指则空荡荡的挂在手指上，似乎随手一碰都会掉落下来。
唐豆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唐杞看着那根手指苦笑着说道：“别费劲了，断指上的精血都已经被戒指吸干了，就算到了医院，医生也没有办法把这样一根手指帮我重新接回去。你这里有没有创可贴，给我找几贴创可贴来。”
唐豆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飞奔上二楼，用最快的速度打开安防系统，冲进了自己的工作间。
自从上次意外受伤之后，唐豆在自己的工作间里准备了不少的急救物品，既有现代的酒精绷带消毒水之类的，也有从华佗那儿拿回来的一些疗伤圣药。
唐豆提着急救箱飞奔下楼，跪在唐杞脚前，哗哗流着眼泪帮唐杞处理伤口，哽咽着胡言乱语：“爸，你干嘛要这样，你干嘛要这样，呜呜……”
唐杞笑着捏住了唐豆的肩膀：“臭小子，我跟你老妈都想抱孙子，也都想亲眼看着你做出一番大事业，我等不及等你再找到另一枚传送戒指了。”
手忙脚乱的处理好唐杞的断指，唐豆抱着唐杞的大腿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如果他知道老爸是打算断指取戒救回老妈的话，他必定会抢在老爸前面把自己的手指砍下来，可惜，他没有想到。
唐杞伸手从砧板上拿起那个白玉一般晶莹剔透的手指，轻松地从上面取下那个黑曜石戒指，拉过唐豆的手，把戒指郑重的放到了他的手心里，沙哑着嗓子命令道：“豆子，快去把你老妈接回来，咱们在这多停留一秒，她就会多伤一秒钟的心，拖得时间长了，你老妈的心会碎。”
唐豆泪眼朦胧的抬头望着唐杞，这一刻，他知道了老爸有多么的爱老妈，就在刚才，他还在心里谴责老爸把老妈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国师府里，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快去呀，发什么呆？”唐杞使劲推了一把唐豆，不满地说道。
唐豆狠狠的抹了一把泪水，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飞回了国师府。
唐豆瞬间出现在林静茹面前，林静茹慌忙抹去满脸泪水，吃惊地问道：“豆子，你怎么又回来了，你老爸呢？你怎么哭了？发生了什么事？”
“妈”，唐豆紧紧地抱住林静茹，身体抖个不停。
“是不是……是不是你老爸发生了什么意外？还是小豆子……”林静茹脚下阵阵发软，无力的任由唐豆拥着她，脸上已经因为恐惧失去了血色。
“没有没有”，唐豆使劲摇着头，泪花飞洒着，他将手心里紧紧攥着的那个黑曜石戒指拿起来，抓起老妈的手，把戒指套在了老妈的手指上。
林静茹愣住了，她欣喜若狂的捧住了唐豆的脸：“你又找到了一枚戒指？豆子，苦了你了，是不是又过去了好长时间？你爸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小豆子现在有多大了？”
林静茹知道，她的时间对唐豆来说是静止的，只是她的思绪还没有从刚刚丈夫儿子离她而去的伤感中完全恢复过来。
还是让老爸自己解释吧。
唐豆流着泪水，把老妈戴上戒指的那根手指送到了自己嘴边，哽咽着说道：“老妈，我要咬了，有点疼，您忍着点。”
林静茹眼角飘着泪花，使劲的点了点头：“咬吧，妈不怕疼。”
唐杞焦躁不安的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眼前突然一花，林静茹和唐豆几乎同时出现在他眼前。
“静茹！”，唐杞大喊一声，猛扑上去，紧紧的把依旧在穿越眩晕中林静茹抱在了怀里。
“老唐。”林静茹喜极而泣，紧紧的跟唐杞相拥在了一起。
唐豆眼角含着泪花，傻笑着看着紧紧拥在一起的老爸老妈，在这一刻，整栋空中别墅里已经被爱塞满了。

第592章 回家
“老唐，你的手怎么了？”林静茹突然尖叫了起来。
唐豆下意识的浑身颤抖了一下，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冲进厨房，将刀架上的菜刀剪刀削皮刀一股脑的抓起来扔进了垃圾桶，把垃圾桶踢到了最隐蔽的一个角落。
唐杞笑着将他缠满绑带的左手从林静茹手中抽出来，漫不经心的冲着林静茹说道：“没事儿，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静茹，咱们回来了，来，咱们一起参观一下这臭小子的空中别墅。嗬，好家伙，全都是明式的家私，这么新，臭小子，是自己仿造的吧？”
“老唐”，林静茹紧紧的抱住唐杞，泪如泉涌，她刚才已经看清了唐杞左手上缺失了小指，也瞬间想明白了如今自己手上戴着的传送戒指是从哪儿来的。
唐杞呵呵笑着轻轻拍着林静茹的后背：“静茹，咱们回来了，马上你就可以看到咱儿媳妇和她肚子里的小豆子了，等到那个臭小子爬出来，我最少要一天打他一次小屁股，让他知道……”
林静茹伸手抚摸着唐杞的脸颊，泪眼中带着心满意足的幸福。
“老唐，谢谢你。”
唐杞笑笑：“老夫老妻的说这个干什么，臭小子，还不快带我们参观一下你这个空中别墅，你小子在二楼还装了安防系统，是不是这二楼就是你的藏宝库？快点带我们去参观一下，让我看看你这个臭小子到底收藏了什么宝贝。”
唐豆望着紧紧相拥的老爸老妈，伸手擦去自己的泪水，鼻子发酸地说道：“老爸，二楼的安防已经解除了……”
突然，唐豆惊叫着冲向老爸老妈：“妈，你要干什么？”
从唐豆的角度，他正好看到林静茹将自己的小指伸进嘴里。
唐杞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扳住林静茹的肩膀。
林静茹异常坚决的狠狠咬了下去，喀嚓一声骨骼的断裂声传来，鲜血从林静茹的嘴里冒了出来。
“静茹，张嘴，快张嘴，你疯了，快张嘴。”唐杞使劲的把自己的手指向林静茹嘴里伸去，想要撬开林静茹的牙关。
唐豆扑过来，紧紧抱住了老妈的脑袋，泪如泉涌，苦苦哀求：“妈，我求你了，你快张开嘴吧，妈！！！”
林静茹两排银牙猛的一错，那只被唐杞紧紧拉住的手猛的被抽了出来。
“噗”，喷涌而出的鲜血喷了一家三口满头满脸。
林静茹噗的将生生咬下来的小指吐到地板上，满嘴血污的颤抖着望着唐杞惨笑道：“老唐，我陪着你，咱们不要这祸害人的破戒指。”
“快去拿急救箱，快去拿急救箱！！！”唐杞如同一只野兽一般冲着唐豆疯狂地叫喊着。
唐豆连滚带爬的扑向厨房，一边跑，一边疯狂的“啊啊”惨叫着，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两行泪珠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落下，颗颗砸在自己心上，好疼，好疼。
……
一家三口坐在地板上，老爸老妈的手上都缠满了洁白的绷带，唐豆已经哭干了眼泪，他宁愿把自己绑成木乃伊，也不愿看到老爸老妈现在的样子。
“静茹，你怎么这么傻。”唐杞紧紧的抱着还在颤抖的林静茹，泣不成声。
林静茹梨花带雨的伸手擦拭着唐豆脸上的泪花，一脸心满意足的笑容：“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咱们一家三口又可以在一起了。”
唐豆哭着双手从地上捧起老妈那半截同样变成了玉石一般的手指，浑身颤抖不停。
那枚黑漆漆的穿越戒指从晶莹的断指上滑落下来，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出好远。
林静茹苦笑着从唐豆手中捏起自己的断指，放到自己眼前，望着唐杞低声说道：“这就是穿越留给我的纪念，我要把它收藏起来。老唐，你的呢？”
唐杞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自己那根断指，苦笑道：“我的在这。”
林静茹从唐杞手中拿过断指，和自己的断指并排放在一起，笑道：“我来保管，等回头我去买一个玉盒，把它们放在一起。”
唐豆伸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老爸老妈，哽咽出声。
林静茹享受着丈夫和儿子的温存，这时，落地大钟发出了当当当的钟鸣声。
林静茹猛然惊醒，急忙伸手去推唐豆：“豆子，都已经半夜了，你快点回家去陪灯，等回头咱们商量出好办法，我和你爸再跟你一起回去。”
唐豆猛的一把擦去眼泪，伸手拖起老爸老妈，坚决地说道：“不用等了，咱们现在就一起回家。”
“啊？那咱们怎么跟别人解释？”唐杞和林静茹吃惊的张大了嘴，莫名其妙失踪了将近两年，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就这样回去，总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
唐豆使劲摇着头说道：“管他呢，咱们什么也不用解释，忘了，不记得了，怎么滴？失踪犯法么？谁要是刨根问底，让他来找我。”
“这……这……”唐杞一头黑线的望着唐豆问道：“这能行么？”
“怎么不行？”唐豆梗着脖子说道：“爸、妈，儿子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豆子，我相信外人还没有几个有胆量敢跟我追究这个问题，至于我岳父岳母那头，由我来说。”
其实唐豆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跟别人解释老爸老妈的两年失踪，可是，老爸老妈宁愿断指也要回来看着小豆子出生，他怎么可能还让老爸老妈藏在空中别墅见不得人？
今天就犯浑了，咋滴？
……
郭强坐在门房里，看着监控器中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大门口，他马上打起了精神。
当郭强看到唐豆从出租车里钻出来，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监控器另一个画面上停在院子里唐豆的那辆大切诺基，忍不住有些犯晕。
没见到唐总出去，怎么唐总从外面回来了？难道是自己上厕所的时候唐总出去的？
郭强自然不知道唐豆是从自己的卧室里直接穿越到唐代，又从唐代穿越到了空中别墅，现在从空中别墅回来，自然是从外面回来了。
郭强看到唐豆打开出租车后门，从车里搀扶出一男一女，他急忙小跑出门房，伸手打开院门。
唐豆扶着唐杞和林静茹站在院门前，唐豆开口说道：“爸、妈，这儿就是咱们的新家了。”
唐杞和林静茹在夫子庙古玩街生活了二十多年，自然也知道秦淮河畔的这处有些来历的大宅子，可是他们从来也没想过，这处大宅子有朝一日会变成他们的家。
“唐总，您回来了。”郭强拉开院门，冲着走过来的唐豆点头问好。
唐豆冲着郭强点了点头，介绍道：“强哥，这是我爸妈。爸妈，这是咱们家负责保安工作的郭强。”
郭强啊了一声，张大了嘴再也合不上。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唐豆的父母早就已经过世了，唐豆口中的爸妈只有杨一眼和秦杰夫妇，而今唐豆挽着的爸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唐豆挽着唐杞和林静茹走进院中园，郭强还依旧处于死机状态，甚至连刚才跟唐杞握手都是下意识的行为，至于刚才唐杞跟他说什么了，他根本已经不记得了。

第593章 婆婆和儿媳妇
夜已深，秦杰早就睡下了，几位老爷子现在还在京城，整个后院静悄悄的，唯有院中那棵生长了几百年的银杏树在夜风下发出沙沙的枝叶摩挲声。
唐豆带着父母直接走到正房的回廊下，找了一个监控死角，借道古代穿越进房间里，他看了一眼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的杨灯，蹑手蹑脚走过去帮她盖了一下被子，轻轻拉开房门走到外间打开了房门。
在唐豆的搀扶下，唐杞拥着林静茹走了进来。
后院也有二十几间房子，也有常备的客房，可是，唐豆却不愿让受尽苦难的父母住进客房，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是这个家的主人，他们最有资格住在主房里。
唐豆关上房门，扶着老爸老妈在客厅里坐下。
林静茹看着虚掩的卧室门，冲着唐豆低声问道：“灯睡了？”
唐豆点了点头，走过去打开东屋的房门，冲着老爸老妈说道：“爸妈，以后你们就住在这屋里吧，后面套间里有卫生间和浴室，我带你们看一下，你们看看还缺什么，缺什么我马上帮你们送过来。”
唐杞扶着林静茹站起来，林静茹笑着说道：“一家人能在一起，缺什么也不怕，你把妈给小豆子做的那些衣服放在灯的床头，让她明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
唐豆苦笑扶住林静茹：“妈，您就甭操这些心了，那些小衣服明天您自己亲手交给灯。您的手还疼么？等一会儿我把急救箱拿过来，帮您再换点药。”
华佗的疗伤圣药可不是吹的，上次唐豆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过短短几天伤口就愈合了，所以唐豆帮父母处理过伤口以后，连医院都不用去了。
相对现在的医院，他更相信宅心仁厚的华佗。
林静茹笑着摸了唐豆的脸颊一下：“你今天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唐豆此刻哪儿有一点睡意，别说是他，唐杞和林静茹同样也是如此，林静茹只是心疼唐豆，才让他回房休息，不然林静茹更想抱着唐豆静静地说一夜话，就像唐豆还小的时候那样。
唐豆坚持着将老爸老妈送进房间，瞬间穿越回空中别墅，准备把急救箱拎回家，帮老爸老妈再处理一下伤口。
唐豆走向还被扔在客厅中央的急救箱，脚下被什么东西隔了一下，他抬起脚，看到脚下静静卧着的那个黑曜石戒指，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神奇无比的穿越戒指，却要去了老爸老妈两根手指，老爸老妈穿越的代价太昂贵了。
轻轻叹了口气，唐豆俯身捡起那个戒指，套在了自己右手小指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爱这个戒指，还是该恨这个戒指，它要去了老爸老妈两根手指，却把老爸老妈从遥远的唐代接了回来。是功？是过？
唐豆拎起急救箱，噔的一下穿越回老爸老妈的房间，将急救箱放在一旁，自己蹲在老妈脚前，仰头望着老妈，拉起老妈缠着绷带的那只手，低声说道：“妈，您忍一下疼，我帮您检查一下，再换点药。”
林静茹任由唐豆处理断指的伤口，一只手抚摸着唐豆的脸颊，笑笑说道：“儿子，其实妈一点都不疼。”
林静茹并非是安慰唐豆，唐豆给她敷的药只感觉到凉丝丝的，确实感觉不到多少痛楚。
唐豆嗯了一声，眼圈又红了。
唐豆自然知道华佗疗伤圣药的功效，他是在心疼林静茹永远也不可能再接回去的手指。
帮林静茹重新换过药，唐豆又给唐杞重新换过药，这时，客厅里传来了杨灯的声音：“豆子，是你在东屋么？”
唐豆急忙应了一声“是我”，他站起身，冲着老爸老妈点了点头，快步向门口走去。
林静茹紧张的抓住了唐杞的手，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儿媳妇了，林静茹怎么感觉自己和杨灯的位置好像是颠倒了一般？自己反倒更像是要见到婆婆的儿媳妇。
唐豆走出东屋，迎上正走过来的杨灯，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低声说道：“灯，咱爸妈回来了，在屋里。”
“啊？！”杨灯吓了一跳，她慌乱的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睡衣，急忙转身慌乱地说道：“我去换身衣服，我还没洗脸，我头发乱不乱……”
无论杨灯是什么样子，在唐豆的眼里都是最美的，可是，杨灯现在的样子确实是不太好去见公公婆婆，尤其她们还是初次见面。
唐豆把杨灯搀扶回屋，送进卫生间，自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杨灯手忙脚乱的洗洗涮涮，低声说道：“灯，不用着急，咱爸咱妈他们回来就不回去。”
杨灯突然愣愣的看着镜子中的唐豆，刷的转过头，望着唐豆问道：“不是只有一个穿越戒指么？咱爸咱妈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唐豆鼻头发酸，他扶住杨灯的肩膀，眼圈红红地说道：“咱爸先回来的，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咱爸砍断手指把戒指取下来，如果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一定把自己的手指头切下来了……可是，咱妈也……”
唐豆已经语不成声，杨灯的眼圈也瞬间红了：“咱爸好伟大，还有咱妈，他们都好伟大。”
杨灯用毛巾帮唐豆擦眼泪，唐豆接过毛巾又帮着杨灯擦眼泪，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卫生间里相互扶持着，你帮我擦一下，我帮你擦一下，在这一刻，他们已经把自己带入到了唐杞和林静茹的感情之中。
……
终于，杨灯换上了她最漂亮的衣服，在唐豆的搀扶下走到了东屋门口。
看到唐豆伸手去推门，杨灯紧张的拉住唐豆，紧张兮兮的低声问道：“豆子，你再帮我看看，我头发乱没乱，我……”
唐豆抱着杨灯，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说道：“老婆，你永远是最漂亮的，真的，你不用紧张，我爸妈他们很随和的。”
房间里，林静茹紧张兮兮的望着唐杞问道：“老唐，你再帮我看看，我头发乱没乱，我……”
唐杞紧紧握着林静茹的手，笑着说道：“静茹，你永远是最漂亮的，真的，你不用紧张，你是婆婆，而且你不是也经常跟儿媳妇通过豆子的手机视频聊天么，怎么今天面对面了你反倒紧张了。”
林静茹使劲掐了唐杞一下，没好气地说道：“那能一样么。”
这时，敲门声响起，唐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爸妈，我和灯来看你们了。”

第594章 嘚瑟够了没有？
唐豆伸手推开门，挽着杨灯走进了屋子。
杨灯看到手拉着手紧紧坐在一起的唐杞和林静茹，看到他们缠裹着绷带的左手，眼泪刷的一下淌了出来。
“爸、妈，我是杨灯，你们受苦了。”杨灯说着话，双腿一弯，不顾唐豆的搀扶，执拗的跪了下来。
唐杞和林静茹老两口吓了一跳，林静茹急忙甩开唐杞的手，站起身快步走到杨灯面前，双手抓住杨灯的两只胳膊，焦急的往起架杨灯：“傻闺女，你现在怀着身孕，跪不得。”
一跪一拜，一声爸妈，一句傻闺女，原本存在在杨灯和林静茹之间那种生疏感登时烟消云散。
林静茹和唐豆拉起杨灯，林静茹挽着杨灯的胳膊坐到沙发上，手拉着手，说不完的亲近话。
唐杞和唐豆父子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唐豆望着老爸问道：“爸，您想不想喝一口？”
这种高兴的时候，岂能没有酒？
唐杞笑着点了点头：“应该得喝一口，不过现在已经半夜了，随便拿瓶酒就好了。”
杨灯闻言急忙起身：“我去炒几个菜，让爸妈尝尝我的手艺。”
林静茹急忙把杨灯按回沙发上，责怪道：“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现在不能进厨房，今天妈给你们做饭。”
“我给妈帮忙。”杨灯急忙说道。
唐豆挥了挥手笑道：“你们谁也不用忙了，我去让唐伯虎给准备一桌酒席，他府中的厨子做的淮扬菜口味不错。你们要不要吃东坡肉？想吃的话我去找苏东坡亲自下厨给做一盘来。如果你们想试试御厨的手艺也行，汉代的、唐代的、宋代的、明代的任选。”
唐杞哑然失笑，怎么忘了自己家这嚣张的臭小子了？
一阵眼花缭乱的穿越，一家四口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冒着热气的美食，唐豆嘿嘿笑着说道：“咱们先吃着，不够我再让他们去准备。”
唐杞抬手给了唐豆一巴掌，瞪着眼睛问道：“嘚瑟够了没有？嘚瑟够了就坐下来吃饭。”
四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其实他们并不在乎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只是他们觉得在今天晚上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应该要有一桌丰盛的酒席才对。
林静茹和杨灯手拉着手说着贴心话，唐杞和唐豆推杯换盏，憋着劲的要把自己灌醉。
唐豆也是豁出去了，至于天亮以后该如何向别人解释，管他呢。
不知不觉，东方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
秦杰养在院中的坝上长尾大公鸡扑棱着翅膀飞上墙头，仰起长长的脖子，开始喔喔喔的报晓。
房门打开，秦杰从屋子里走出来，舒展了一下胳膊，顺手拿起门旁立着的扫把，准备打扫院子。
秦杰习惯性的扭头看了一眼唐豆杨灯房间的方向，见到房间里亮着明晃晃的灯光，秦杰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拿着扫把顺着回廊走了过去。
走到窗外，秦杰听到从屋子里传出来的笑声，她倾听了一下，似乎屋子里不止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但是她清楚地听到了杨灯的笑声。
秦杰微微皱着眉伸手敲了敲窗，开口问道：“豆子、杨灯，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听到窗外秦杰的喊声，唐豆额头上的冷汗噌的冒了出来，酒劲登时醒了一半，他知道，他马上就要面对老爸老妈突然回来所要引起的惊涛骇浪了。
屋子里瞬间静了下来，唐豆咧着嘴低声对林静茹和唐杞说道：“是我岳母。”
杨灯伸手握住了唐豆的手，冲着窗外喊道：“妈，你等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开门。”
林静茹分别拉住唐豆和杨灯的手，开口说道：“该面对的怎么也要面对，大不了咱们一家四口还回古代去，只是那样的话就苦了灯了。”
重新返回古代，不仅是苦了杨灯了，唐杞和林静茹两个人的小指也白白断掉了。
可是这就是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商量了一晚上，得出的最坏的结果。
现在唐豆手中有两枚往返穿越戒指，两枚单向穿越戒指，他们要是想走的话谁也拦不住。
只是杨灯要面对与父母分别的结局，不过杨灯要是佩戴上那一枚往返穿越戒指，倒是也还能回来探望杨一眼和秦杰等人，只是杨灯肚子里的小豆子是生在古代还是生在现代是一个非常令人头疼的问题。
这些令人头疼的结只能一个个的解，不过这些结又都是相互关联的，他们四个人根本就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唐豆站起身，杨灯也紧跟着一起站起身，拉着唐豆的手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林静茹笑笑也跟着站了起来：“这些事儿哪能只让你们两个孩子来担，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唐杞也笑着站了起来：“要去一起去，无论如何咱们一家不能再分开了。”
听着屋里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秦杰的眉头皱得更紧，她猜不出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会在自己的屋子里接待什么人。
房门轻轻打开，唐豆和杨灯手挽手，并排出现在门口，冲着秦杰喊道：“妈。”
闻到唐豆身上散发出的浓郁酒气，秦杰责怪道：“怎么喝这么多酒。”
唐豆咧了一下嘴，和杨灯走出门，一左一右搀扶住了秦杰，那架势跟绑架一样。
秦杰奇怪的看着唐豆杨灯身后露出来的唐杞和林静茹，开口问道：“这两位是？”
唐豆心虚的观察着秦杰的脸色，开口介绍道：“妈，我给您介绍一下，他们是我爸我妈，他们刚刚从外地回来。”
“什么？”秦杰当场死机，脑水瞬间不够用了。
不是说豆子的爸妈意外身亡了吗？怎么会突然又出现在眼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是亲家吧？我是豆子的妈妈林静茹，感谢你这两年帮我们照顾豆子。”林静茹笑着伸手拉住了秦杰的手。
秦杰支吾着，还没有从眩晕中清醒过来，却注意到林静茹左手上缠着的绷带：“亲家，你的手受伤了？”
雪白的绷带太刺眼了，秦杰不仅看到林静茹手上缠着绷带，她同样也看到了唐杞手上缠着的绷带，脑水更加不够用了。
两个人同时受伤，而且还都是伤的左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两个人怎么会死而复生？

第595章 这老丈人当的
杨一眼昨天晚上喝的有点大，这几十年来他还从来没有遇到一个能够跟自己一对一拼酒的人，他没想到昨晚竟然被一百多岁高龄的曲爷给灌趴下了。
这老爷子，不愧是关东老绺子出身，三两一杯的二锅头眼睛都没眨一下一口就闷了，一个字：服。
连杨一眼都喝大了，更甭提秦彦培和周老了，倒是耿老幸免于难，他回到京城，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一起出动，终于软磨硬泡把耿老接回了家。
一幅《兰亭集序》险些要了耿老的命，万炉之尊的出现更让耿老处于持续的亢奋状态，等到传国玉玺出现，耿老几乎已经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奔前跑后，耿老儿子哪敢再让耿老跟三位老爷子和唐豆混在一起，他甚至曾经开玩笑跟唐豆说过，唐豆这是在蓄意谋杀。
先不提耿老如何如何了，三位老爷子昨晚都喝多了，可是到了清晨，三位老爷子还是同时走出了秦爱国的小楼。
老年人觉少，就算是喝多了，也有人体生物钟提醒，到了那个点想不醒都不行，而且他们也早已习惯了这个时间去练上一套五禽戏，更重要的是，今天上午政府方面在红墙之内安排了一个隆重的传国玉玺捐赠仪式，届时将会有国字头的领导人出席捐赠仪式，央视也会进行现场报道，到时这条新闻铁定是要上新闻联播的。
而三位老爷子到时将会代表缺席的唐豆出席捐赠仪式，曲爷也将会以捐赠人之一的身份出现在捐赠仪式上，能让一言九鼎的曲爷食言出现在这个捐赠仪式上，还得全赖杨一眼跟曲爷一杯对一杯拼了不知道多少杯二锅头的功劳。
三位老爷子相互搀扶着走到二炮家属院的人工湖旁，拉开架势打起了五禽戏。
这套传自于华佗的养生功法到底有多大的疗效恐怕谁也说不清楚，但是三位老爷子却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明显比以前强了不少，尤其是秦彦培恢复的更加明显，连他原先的帕金森症现在都几乎已经完全痊愈了。
三位老爷子正沉浸在五禽戏中，杨一眼挂在一旁树上的外套口袋中响起了电话的声音。
等了几声，电话依旧固执的响着。
周老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杨一眼，无奈的收住拳势，走向杨一眼的外套。
这个老东西，在家的时候是秦杰帮他接电话，到了外面就轮到自己伺候他了，这个老东西似乎还特别享受自己的伺候。
周老从杨一眼外套口袋中摸出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着说道：“老东西，是秦杰的电话，接不接？”
杨一眼收住拳势，哼了一声，冲着周老伸出了手：“拿来。”
“你这个老东西。”周老没好气的按下接听键，把电话拍在了杨一眼手中。
杨一眼把电话举到耳边，声音变得软了许多：“是我。”
秦杰焦急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过来：“名远，你快点回来，豆子的爸妈回来了。”
“什么？”就算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杨一眼也被秦杰说的这个消息雷了一个外焦里嫩：“你胡说八道什么，他爸妈不是早就去世了么？”
“真的，他爸妈现在就坐在屋里，我刚才还跟亲家母说了好半天话。”秦杰焦急地说道。
杨一眼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确认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在做梦，除了昨晚喝大了脑袋还有点晕以外，巴掌打上去会疼。
秦彦培和周老本来就在关注杨一眼，此刻见杨一眼自己打自己，马上收住拳势关切地走了过来。
杨一眼拿着电话黑着脸说道：“他爸妈说什么了？有没有说这两年他们到哪儿去了？”
“说了，忘了。”秦杰答道。
自诩脑瓜灵光无比的杨一眼脑袋又不够用了：“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么重要的事儿你怎么能忘了？”
“不是我忘了，是他爸妈忘了。”秦杰哭笑不得的辩解道。
杨一眼脑袋又晕了，他凭着记忆摸索着坐在一张石椅上，面色阴沉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头说，一个字也不要落下。”
秦杰从头说起，把她知道的所有信息一字不漏的说给杨一眼听，偶尔的，杨一眼会打断她的话，插进来问一两句。
“你是说他们的左手都缠着绷带，你看清他们受的什么伤没有？”
“看清了，他们的小指好像都没了。”
“没了，是断了还是没了？”
“没了。”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杨一眼忽的站起身挂断了电话。
秦彦培紧张的望着杨一眼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杨一眼深深呼了一口大气，沉声说道：“那小子的爸妈突然出现了。”
“什么？”秦彦培和周老也晕菜了，从他们认识唐豆的那一天起，他们就知道唐豆的父母已经去世了，而现在唐豆的父母竟然神奇的再次出现，难道说，这小子竟然从阴曹地府把他爸妈给接了回来不成？
杨一眼摸索着拿起靠在树上的拐杖，苦笑道：“看来到了给这个臭小子擦腚的时候了，甭管这个臭小子是怎么做到的，这件事情肯定不一般，一定要控制住，绝不能让任何人对这个臭小子产生怀疑。”
秦彦培看到杨一眼要走，他急忙一把拉住了杨一眼，疾声说道：“名远，你走了，等一会儿的捐赠仪式怎么办？”
杨一眼毫不迟疑地说道：“你们俩看着办吧，一个仪式而已，就算是传国玉玺也没有这小子重要。”
周老伸手搀扶住杨一眼，冲着秦彦培说道：“秦大哥，我陪着名远一起回去，捐赠仪式的事情你自己一个人搞定吧。”
“这么大的事儿你们两个不能推给我一个人。”秦彦培急眼了。
今天的捐赠仪式可是还有国字头的领导人出席，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有人缺席更是一件大事。
杨一眼丝毫不理会老丈人发飙，现在是扁担两头着火，只能先捡着一头来救了，耽搁下去整根扁担就全烧没了。
秦彦培跺了一下脚，急忙从树上摘下自己和杨一眼的外套，快步向已经头也不回走出去的杨一眼和周老追去。
这老丈人当的，憋屈。

第596章 起大早，赶晚集
杨一眼和周老二人匆匆赶到首都机场，结果直飞金陵的上一班航班刚刚起飞，下一班航班要到下午两点才有，杨一眼性子急，询问了一下，马上就有一班直飞黄浦的航班，他拉着周老购买了直飞黄浦的机票。
周老欲言又止，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老东西，自己要是劝他两句，他非得跟自己在机场吵吵起来。
航班准时起飞，将近两个小时后降落在黄浦机场，杨一眼和周老二人在机场门前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返回金陵。
出租车驶上高速不久出了点小故障，司机师傅把车停进了在高速公路服务区修理，气得杨一眼不停的走来走去，险些没有骂娘。
周老刚劝了杨一眼两句，结果杨一眼把一肚子火全都发到了周老头上，责怪他没有挑选一辆好车，气得周老一甩袖子自己跑到服务区喝茶去了。
出租车师傅看着蛮横的杨一眼，暗暗咧了一下嘴，急忙加快了手上的修车速度。
终于又重新上车，出租车师傅也把车开到了安全范围之内的最快速度，四个小时后，出租车终于开到了金陵唐豆家门口。
杨一眼心急火燎的推开车门直奔后院，周老付过车钱急忙追上他，不住口的埋怨：“你这就是起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咱们如果要是等直飞金陵的航班，现在也早已经到家了。”
杨一眼哼了一声，甩开周老的搀扶，黑着脸说道：“还不是怪你找了一辆破车，要是不在路上耽搁，咱们提前一个小时就能回来了。”
走在熟悉的院中园里，杨一眼也不用别人搀扶指引。
周老呵呵笑着松开杨一眼的胳膊：“得，怪我。你这个老东西，啥时候你能讲一回道理？”
杨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跟你用不着。”
周老猛翻白眼，得，这个老东西是吃定他了。
走进后院，周老见到秦彦培正坐在银杏树下和一对中年男女在说话，秦杰、唐豆、杨灯在一旁相陪。
周老愣住了，吃惊地问道：“秦大哥，你怎么赶在我们前面回来了？”
正在跟唐杞说话的秦彦培听到周老的声音，转头看着刚走进后院来的二人，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这两个不仗义的老东西还好意思问？幸亏XXX同志不跟你们计较，还委托我向你们两个问好。我参加完捐赠仪式，然后搭乘护送传国玉玺回来的飞机直接就飞回来了，我到家都三四个小时了，你说你们这两个老东西跑哪儿遛弯去了？”
周老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杨一眼面红耳赤的哼了一声，举起拐棍给了周老一下子。
周老早有防备，哈哈笑着躲过杨一眼的拐棍，抛开他直接走到银杏树下，笑不可支的冲着已经站起身的唐杞和林静茹两个人伸出了手：“你们应该就是这个臭小子的爸妈吧，我是周复始，能够见到你们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
唐杞双手握住了周老的手，又是紧张又是感动地说道：“周校长您好，一直听豆子在我们面前提起您，感谢您这两年帮我们照顾豆子，还带着他走上了正道。”
周老眉梢一挑，笑呵呵地问道：“这个臭小子总在你们面前提起我？他说我什么坏话了？”
“那哪儿能，他说您学识渊博，通古博今，他还说……”唐杞笑着吹捧道。
一旁的唐豆瞬间一头黑线，您可是昨天晚上才刚刚回来，我到哪儿一直跟您提起我师父来着？老爸呀老爸，您被我师父一句话就给套进去了，这回完了，刚才跟外公编的那些解释全都白费了。
黑着脸的杨一眼走到银杏树下，冲着唐杞问道：“亲家，我是这小子的岳父，我叫杨名远，这小子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我？”
唐豆一个劲的猛咳嗽，唐杞却一脸惶恐的双手握住了杨一眼的手，呵呵笑着说道：“我唐杞做古玩这一行也有二十多年了，北杨南周二位前辈的大名早就已经如雷贯耳，我万万没想到竟然和您成了亲家，这个臭小子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个臭小子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您，他对您可是崇拜到了骨子里面去了。”
唐豆痛苦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得，一上午的努力全都白费了，老爸根本就不是这老奸巨猾的三位老爷子的对手，跟秦彦培交谈的时候，自己还在一旁不时的打断他们说的话，就这样老爸还有好几次差点说走了嘴，现在见到师父和岳父老子，一个回合都没到，老爸的话就已经漏洞百出了。
杨一眼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呵呵笑着拉着唐杞的手，摸到唐杞手上缠着的绷带，装作有些意外地问道：“怎么，亲家你的手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唐杞这一回倒警醒，他下意识的看了唐豆一眼，冲着杨一眼干笑着说道：“受了点小伤，不严重，不严重。”
杨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仰起小脑袋望着唐豆，轻轻的点了点头，用眼神无声的告诉唐豆：
豆子，无论结果如何，我永远和你在一起。
唐豆轻轻拍了拍杨灯的手，抬头冲着杨一眼和周老说道：“爸，师父，还是由我来说吧。”
杨一眼哼了一声，在周老的引导下坐到了椅子上。
周老和秦彦培也坐了下来，他们三双眼睛盯在唐豆脸上，在静静地等唐豆这小子给他们编故事。
唐豆拉着唐杞跟老妈坐在一起，拍了拍杨灯的小手，笑了笑：“你也坐下吧。”
等到秦杰也坐了下来，唐豆拿起茶壶重新泡了两杯茶，放到杨一眼和周老面前，又给秦彦培和秦杰重新添了一些，自己这才坐了下来，握住杨灯的小手轻轻捏了一下，抬起头来，望着圆桌对面的三位老爷子和秦杰说道：“外公，爸妈，师父，其实我也知道瞒不过你们，本来我也不想瞒你们，只是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有些太离奇了，就算说出来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所以我才一直在编故事骗你们。”
秦杰吃惊的盯着唐豆，好像面前的唐豆她根本就不认识一样。
豆子什么事一直在骗我们？
三位老爷子却是波澜不惊，静静的望着唐豆。
臭小子，开场白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你又要编一个什么故事。
唐豆轻轻咳嗽一声，望着对面的三位老爷子和秦杰，把自己的左手伸出来面向他们展开，望着他们很平静地说道：“我手上这枚看上去像是黑曜石的戒指，它其实是一个穿越戒指，它可以把我送到我出生以前的任何一个朝代去。”
“啊？！”秦杰的小嘴瞬间张成了O型，因为她早就已经注意到，今天杨灯的小指上也多出了一枚跟唐豆手上这枚戒指一模一样的戒指。
包括唐杞、林静茹和杨灯在内，银杏树下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整个后院死一般的沉寂。
唐杞、林静茹和杨灯没想到唐豆会向三位老爷子坦白，而三位老爷子更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会有可以带人穿越的戒指，而他们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
只有这样才合理，这样才说的通，如果这小子能够随意穿越到任何朝代的话，那他搞回来这些珍惜的国宝就完全解释的通了。
唐豆呼了一口气，望着对面的三位老爷子接着说道：“这戒指不是一个，我爸妈也有，如今灯也有，不过，我爸妈他们戴的是单向穿越戒指，只能穿越到古代，却不能穿越回来，所以，他们一直被困在载初元年的洛阳。这一次他们能够回来，却付出了两根手指的代价。”
唐杞明白了儿子的破釜沉舟之心，他微微一笑，把自己缠着绷带的左手举了起来，伸展开，露出戴在食指上的那个黑曜石戒指，微笑着说道：“如今，我又把这枚穿越戒指戴上了。”
林静茹也平静的伸出了手：“我也戴上了。”
杨灯紧紧挽住唐豆的胳膊，也把自己的小手伸了出来，露出戴在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秦杰一脸惊恐的站了起来，伸手就去拉杨灯：“灯，你是要离开妈妈吗？”
杨一眼低声喝道：“坐下，让这小子把话说完。”
不过杨一眼这一次却没有喝住秦杰，秦杰不管不顾的坐到杨灯跟前，紧紧抓住了杨灯那只白生生的小手。
杨灯鼻子阵阵发酸，但是她依旧紧紧的挽着唐豆的胳膊，冲着秦杰愧疚地说道：“妈，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离开你们所有人。”
不想离开，却不代表着不离开，它只代表了感情，却代表不了行为。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望着对面的三位老爷子沉声说道：“没错，您几位见到的那些古玩都是我从古代踅摸回来的，包括那些国宝也是。我知道，我们现在戴在手上的戒指是逆天的，这个事情如果被外人知道的话，恐怕会给我们一家人带来杀身之祸，所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只能躲到古代去，找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隐居下去。或者，我们也可以在古代开创一番事业，就算想要逐鹿天下，我想应该也是有一定机会的。”
杨一眼突然嘭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第597章 人老精马老滑
面对众人的注视，杨一眼“瞪”着眼睛冲着唐豆喝问道：“小兔崽子，这里只有你外公，我和你妈，还有你师父，你说我们几个谁是外人？”
唐豆痛苦的咧起了嘴，岳父老子的责问让他无法回答，他的本意是想说，关于戒指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这个“外人”的说法确实是用词不当。
杨一眼先声夺人，一句话镇住了唐豆，随后，他把手冲着唐豆一伸，黑着脸说道：“拿过来。”
唐豆咳嗽着说道：“爸，这戒指戴上了就拿不下来了，不然的话我爸妈也不会用断指的方法才能回来。”
唐豆还是有所保留，并没有说出戒指滴血认主的事情，并非是他不信任面前的三位老爷子和秦杰，如果他要是不信任的话，完全可以胡搅蛮缠打死不说实话，他既然跟他们坦白了，就不会担心他们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既然他们不会说出去，那么戒指滴血认主的事情说不说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么神奇？”杨一眼挑了一下眉，冲着唐豆说道：“把手伸过来让我摸一下。”
唐豆不敢拒绝，乖乖的把手放到了杨一眼手中。
秦彦培和周老两个人也急忙把头凑了过来，三个老头头凑着头紧紧盯着唐豆手上那枚不可思议的神奇戒指。
杨一眼轻轻抚摸着，喃喃自语道：“竟然没有一丝人工雕琢过的痕迹，难道这个戒指是天然形成的？”
杨一眼冲着杨灯问道：“丫头，你手上的戒指也跟这个臭小子手上的戒指一样？”
杨灯胆怯的嗯了一声，她倒不是怕杨一眼会把她的手指头给剁下来，她是怕杨一眼因为自己现在拥有了随时可以离开他的能力而伤心。
不过明显是杨灯自己想多了，杨一眼皱着眉头说道：“这又不是树上结的果子，如果是天然形成的，又怎么会有同样的两只？亲家，这个臭小子说你们手上的戒指是单向传送的，你们手上的戒指跟他们俩戴的戒指有什么不同？”
人们没想到杨一眼直接把话题转到了有关这四个戒指的技术层面上来了，就跟是在鉴赏一件古玩一样，这思想跳跃跨度太大，竟然没人能跟上杨一眼的节奏。
唐豆愣怔了半天，代替唐杞回答道：“爸，我爸和我妈手上戴的戒指花纹跟我和灯戴的戒指不同。”
“花纹？是什么花纹？你在我手上描一下。”杨一眼冲着唐豆摊开了手掌。
戒指表面是光滑的，戒指纹理的花纹杨一眼自然摸不出来。
秦彦培咳嗽一声，冲着杨一眼说道：“名远，关于研究这个戒指的事情回头再说吧，这件事事关重大，如果泄露出去，确实会给豆子一家带来杀身之祸，咱们还是先商量一下该怎么保守这个秘密。”
杨一眼毫不客气的一挥手打断了他岳父老子的话：“用不着，关于他们手上戒指的秘密你会说出去么？”
“我当然不会。”秦彦培急赤白脸地说道。
周老也急忙说道：“我以我的人格发誓，我肯定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杨一眼挥手说道：“这不就结了，你们两个不会说出去，我跟小杰更不可能说出去，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秦彦培无语，自己这个宝贝女婿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有他的道理，但是，他说的确实也是这么一回事，只是这话听在耳朵里觉得有些扎耳朵。
看到三位老爷子就保守秘密的事情迅速达成共识，唐豆的心也放下来不少，他当然不希望动用最后那没有办法的办法，而且他在说出有关戒指的秘密之前，也已经预料到了三位老爷子必定能够替自己保守住这个秘密，如今听他们亲口说出来，心里也就踏实了。
唐豆根本不用去看手指上的戒指，凭着记忆在杨一眼手心里描绘出自己手上戒指的花纹，在杨一眼的要求下，又把单向穿越戒指上的花纹也描绘了一遍。
杨一眼皱着眉头思索了好半天，结果自然是毫无头绪。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冲着唐豆说道：“其实我们早就已经猜到你小子能够自由往来古代了，只是没有想到你是利用这样一枚戒指做到的。”
这一回轮到唐豆杨灯等人吃惊了。
杨一眼哼了一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臭小子，你以为你是吃苟屎长大的？每天都能走苟屎运？这一年多你往家里拿回来那么多国宝，而且现在你的古玩店就已经有这么多家，你还凭着自己的力量搞起这么大一家博物馆，你就是有一个盗墓集团，也不可能供应给你这么多的古玩，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古玩都是你小子从古代倒腾回来的。”
唐豆一头瀑布汗，果然是人老精马老滑，自己费尽心机编出了那么多的故事，结果早就已经被三位老爷子给识破了，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光屁股小丑？
唐豆拍马屁的冲着岳父老子和秦彦培、周老挑起了大拇指：“老爸、外公、师父，你们真是明察秋毫。”
杨一眼哼了一声：“少拍马屁，我不管他们两个，这个戒指你还有没有，给我一个，单向的也行，我早就想亲眼看看秦始皇是怎么统一六国的了。”
我去，唐豆拍马屁的手指都没来得及收回来，就嘭的一头撞在桌子上，嘭嘭嘭嘭……
从唐豆身上逼不出多余的戒指来，杨一眼退而求其次，他嘿嘿笑着说道：“臭小子，你应该不止瞒着我们这点事儿吧？”
杨一眼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把唐豆敲得晕晕乎乎的，早就已经跟不上杨一眼的节奏了。
唐豆苦着脸冲着杨一眼说道：“爸，我连这事儿都跟您坦白了，真的没有别的事儿瞒着你们了。”
“放屁”，杨一眼一声断喝，冲着唐豆“瞪”起了眼睛。
面对杨一眼的咄咄逼人，唐豆一脸苦瓜：“真没了。”
别说是唐豆了，就连他老爸唐杞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杨灯更是紧张的紧紧挽住了唐豆的胳膊。
杨一眼呲笑一声，一脸的不信：
“臭小子，别说的这么死。我问你，去年你拿来坑人的那幅用明代澄心堂纸画的画是不是苏东坡亲笔画的？”
“是。”唐豆心虚的点了点头，也是豁出去了。
“王圆箓藏经是不是跟你有关？”
“是。”
“《兰亭集序》的画中画是不是你做的？”
“是。”
“传国玉玺是不是你塞到曲爷那一箱传国玉玺里面的？”
“是。”
“你是不是还有个秘密藏宝库？”
“是。”
杨一眼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臭小子，还说没事瞒着我们，走，带我们去参观你的秘密藏宝库。”
原来杨一眼的目的在此，唐豆早就已经被杨一眼绕晕了，其实他也没打算要把空中别墅瞒着三位老爷子，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坦白到这儿，就已经先被杨一眼绕着圈子给套了出来。
秦彦培和周老听到唐豆真的有一个秘密藏宝库，忍不住也兴奋的站了起来，秦彦培更是使劲拍了杨一眼的后背一巴掌：“名远，真有你的。”
唉，老奸巨猾，认输吧，唐豆垂头丧气的跟着站了起来。

第598章 藏宝库
一家人开着两辆车驶出院子，唐豆开着自己的大切诺基，载着两位老妈和杨灯，老爸开着杨灯的雷克萨斯，载着三位老爷子。
唐豆这辆车上，两位老妈一左一右把杨灯夹在中间，每人拉着杨灯一只手，像是怕杨灯突然跑了一般。不过却是一路沉闷，四个人从家里出来一直到玄武别苑也没说几句话。
相反的，唐杞开的那辆雷克萨斯上三位老爷子却是说个不停，三个老头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着，猜测唐豆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不过他们谈论更多的是对唐豆秘密藏宝库的憧憬，询问过开车的唐杞，唐杞却对唐豆的藏宝库一无所知，他只知道唐豆的藏宝库是在空中别墅的二楼上，只是昨天晚上唐豆直接把他们带回了家，他根本没有机会上去看看，自然也无法回答三位老爷子。
现在几个人都绝口不提穿越戒指的事情，这事儿太大了，就算是在车里只有他们几个人在一起，他们也不愿提起此事。
车到玄武别苑，唐豆跟看守地下停车场的保安老化打了个招呼，两辆车驶入地下停车场。
一家人相互搀扶着走进电梯，直达顶楼，又爬了一层楼梯，站到了空中别墅门前。
唐豆回头看了几位老爷子一眼，就跟被警察押着指认现场的犯罪嫌疑人一般，伸手指着门口说道：“就这儿了。”
“开门。”杨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
指纹密码钥匙打开房门，唐豆推门走进空中别墅，从门后的电源箱中抽出那个隐蔽的键盘，解开了空中别墅一楼的安防系统。
几位老爷子已经相互搀扶着走进了别墅，周老看到满屋子的明式家私，忍不住眼前一亮，笑着骂道：“臭小子够奢侈的，这些家具竟然都是用紫檀木制做的明式家私。”
唐豆咧着嘴说道：“是唐伯虎帮我做的。”
唐豆说这话的时候未免有点小嘚瑟，这套家私别看是簇新的，可是却是真正的明代家私，哪怕就是当成后仿的出售那也是价值不菲，换套豪华别墅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啪”，杨一眼举起拐棍在唐豆脑袋顶上敲了一下：“臭小子，唐伯虎给你做的了不起呀，要是老子有你这个戒指，老子就让木匠皇帝亲手帮老子打一套家具。别嘚瑟了，赶紧的，带老子到你的藏宝库去。”
唐豆咧着嘴使劲揉着自己的脑袋，心说您这眼睛都看不见了，咋还能打得这么准？
不过岳父老子这个提议倒是不错，自己这位唐仙要是去找木匠皇帝朱由校让他给自己打一套家具，朱由校这个朱元璋的子子孙孙还不得乐得屁颠屁颠的？
看着唐豆吃瘪，一直紧张兮兮的秦杰不由得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直以来她都是将唐豆当成自己的儿子一般看待，处处护着唐豆，可是她没想到自己整天护着的这个孩子竟然有着逆天的大本事，而更可气的是唐豆竟然一直瞒着她，就连她都想教训唐豆一顿了。
当然，还有自己的宝贝闺女，他们两个竟然串通好了一起瞒着自己，白养了。
唉，毕竟是岳母，感情上总是感觉还隔着一层。
唐豆走上二楼解除了二楼的安防系统，又是一套繁琐的操作之后，打开了自己“小超市”的安防门。
唐豆手拉着门柄，冲着身后翘首期盼的三位老爷子说道：“外公、爸、师父，我收藏的古玩就都放在这儿了……”
“废话”，杨一眼伸手推开唐豆，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随着安防门被推开，紧跟在杨一眼身后的秦彦培和周老两个人忍不住同时吸了一口冷气，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秦彦培身体颤栗着指着迎面那个三足鼎，颤声说道：“带铭文的青铜三足鼎，看器形应该是春秋时期的。”
周老已经哈哈笑着扑向那个饕餮纹双龙耳方座簠：“商代的饕餮纹双龙耳方座簠，这东西必定是出自于帝王将相之家，铭文，还有铭文。还有青铜高脚博山炉，这是战国时期的蟠虺纹匜……”
杨一眼瞬间急眼了：“你们两个老东西别乱动，快跟我说说这里还有什么东西。”
周老忍不住得意的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老家伙，这里最少有几千件宝贝，我可跟你说不过来，你自己慢慢摸吧。”
秦彦培此时也不在意杨一眼竟然跟他这个岳父老子喊老东西了，他哈哈笑着快步走向那个三足鼎，嘴里感慨道：“幸好老耿被儿子留在了京城，不然他要是看到这一屋子宝贝，恐怕咱们马上就得拨打120了。”
杨一眼急得险些没有跳起来，他现在恨不得把关荣飞从西山监狱拉出来大卸八块，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畜生，他又怎会失去双眼？
杨一眼焦躁的用拐棍顿着地板喊了起来：“那个谁，臭小子，你给老子滚过来，带老子去看你最珍贵的藏品。”
唐豆呲牙咧嘴的急忙扶着杨一眼走向墙边那一排保险柜，咧着嘴说道：“爸，我这里有不少张萱、吴道子、周昉、王安石、黄庭坚、苏东坡的书画作品，有一些已经成为了孤品，还有华佗亲笔手书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还有我从汉代张天师那儿拿回来的完整的《山海经》，还有朱元璋第五子周定王朱橚亲自主持编撰的明代初刻本《普济方》，还有从曹操的藏宝楼里拿回来的很多先秦、汉代以及春秋战国时期玉器酒具摆件，还有不少礼器，这些东西都非常珍贵，有很多都已经断了传承……”
唐杞也是第一次进入二楼，此刻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他做了二十几年古玩生意，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古玩集中在一起，而且还都是真正大开门的精品古玩，这几千件古玩，随便拿一件，其价值恐怕就比他留给唐豆那家古玩店的总值还要高。
杨灯面含微笑的看着穿梭于“小超市”中的三位老爷子，转头冲着林静茹说道：“妈，您要是对古玩没有兴趣的话咱们下楼去坐吧，他们恐怕要在这里呆很长时间。”
别说是几位老爷子了，就连杨灯第一次被唐豆带进这间“小超市”的时候，不也是同样流连忘返么？
挽着杨灯另一只胳膊的秦杰有些吃味的轻轻掐了杨灯一下，原本“妈”这个称呼是她的专属，而现在，她就要跟林静茹一起分享女儿的这个称呼了，这让她感觉到自己就跟即将失去女儿一般的难受。
杨灯胳膊一疼，她看到秦杰的表情，歉意的笑了一下：“妈，要不咱们去给他们准备点吃的吧，我估计外公他们恐怕今天晚上都不会再出来了。”
秦杰冲着望过来的林静茹笑了一下：“亲家母，要不咱们下楼去坐吧。”
林静茹一笑：“姐姐，听你的。”
秦杰笑笑拉住了林静茹的手：“你跟我拉呱拉呱你们在唐朝的事情吧，豆子不说你们被困在载初元年的洛阳了么，载初元年是不是武则天的年号？你们见过武则天没有？”
林静茹咯咯笑着说道：“豆子是武则天的国师，武则天还亲自到府里来探望过我们，我们还在一起吃过饭。”
“豆子还是武则天的国师？是怎么回事？”秦杰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林静茹笑着说道：“豆子不仅是武则天的国师，他还是曹操的金城侯，好像就连朱元璋也是豆子一手扶植起来的，当初豆子为了帮朱元璋起兵，还到国师府里搬走了好多兵刃铠甲，当时我可是被豆子吓坏了，还以为他要统兵去打仗呢……”
其实林静茹了解的唐豆的事情并不太多，可是当老妈提起儿子的骄傲时，总是会有说不完的话题，就她知道的这点内容，恐怕她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两个女人拉呱着，搀扶着杨灯走下了楼梯。
杨灯扭头看了一眼正被杨一眼当成眼睛和拐棍用的唐豆，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第599章 最奢侈的晚宴
果然跟杨灯说的一样，亢奋中的三位老爷子已经把自己沉浸在唐豆的“小超市”中，已经忘记了时间和空间。
跟他们相比，楼下的秦杰和林静茹也差不到哪儿去，林静茹讲唐豆在古代的那些事，秦杰讲唐豆在现代的这些事，相互补充之下，她们也都被对方口中的“故事”所深深吸引了。
唐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眼见一家大小已经无心准备晚饭了，唐豆干脆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往来穿越了数次，从宋徽宗赵佶的皇宫里搬回来一桌丰盛的“御宴”，笑呵呵的走上二楼，跟老爸一起好说歹说才把三位老爷子从“小超市”中请到了楼下餐厅。
坐到餐桌旁，三位老爷子依旧在谈论着“小超市”中那些美奂美伦的精美古玩，显然心思根本就不在吃饭上。
秦彦培随手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咀嚼了两下，眉梢一挑，转向秦杰问道：“这菜不是你做的？”
秦杰感慨的看了唐豆一眼，望着秦彦培说道：“爸，这是豆子从北宋宋徽宗的皇宫里让御厨给做的。”
秦杰最得意的就是自己做饭的手艺，也乐此不疲的沉浸在厨房，总是烧制出不同的菜式来取悦家人，她满足于家人品尝自己烹制的菜肴时的那份惬意，可是如今，唐豆竟然能够眨眼间变出一桌丰盛的御宴，这令她更多了一分失落。
秦彦培和秦杰的对话终于成功的将杨一眼和周老两个人的目光吸引到桌上这桌丰盛的晚餐上，周老突然惊呼一声，站起身双手捧起了餐桌中间的团龙百寿纹碗，惊呼道：“这个碗，这个碗难道是汝窑的瓷器？”
看到周老有当场把汤倒掉翻过来看底款的冲动，唐豆急忙开口提醒周老：“师父，小心汤。”
周老愣了一下，哈哈的笑了起来：“这桌饭都是这个臭小子从赵佶的皇宫里搬回来的，皇宫里用的瓷器除了五大名窑哪会有其他的瓷器。臭小子，吃顿饭还拿回来这么多五大名窑瓷，你小子随便动一动可就是价值千金呀。”
何止是价值千金，满满一桌的五大名窑瓷器，这一顿饭恐怕是当今世上最奢侈的一顿饭了，单只是这一桌餐具的价值，恐怕就比某些富豪的全部身家都要多了。
秦彦培双手举起自己面前的一盘菜，将菜高举过顶，看清底款，笑着说道：“这个大盘是钧窑的，臭小子，这一桌餐具的价值恐怕就有好几亿了。”
知道了这一桌餐具的价值，人们吃饭也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杨灯捏着唐豆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我想起咱们刚认识的时候在店里吃的第一顿饭，当时我用一个乾隆年间的盆子装的米饭，你开玩笑说回头弄一套宋汝窑的瓷器当餐具，当时我还笑你吹牛。”
唐豆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老公什么时候吹过牛？”
杨灯噗哧一笑，狠狠的扭了唐豆一下，白眼道：“德行。”
这时，杨一眼放下手中的酒杯，冲着唐豆问道：“小子，你上回给我们拿回来的那个四足方鼎的拓片是不是从实物上拓印下来的？”
唐豆咧了咧嘴，这老爷子可真是滴水不漏呀。
“爸，我正要跟您几位说这事儿呢，那个四足方鼎还有一架战国时期的青铜战车，还有一套春秋编钟以及一个三足鼎，这几样重器我拿不动，被我埋在邺城我府中校场的地下了，位置我跟灯路过的时候已经确定了，只是我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把它们从地下挖出来。那几件重器已经在地下埋了将近两千年，埋的时候我虽然做了一些处理，但是毕竟时间太长了，我怕岁月会将那些重器给腐蚀掉，还是应该得尽早挖出来。”
果然有实物。
三位老爷子眉梢一挑，杨一眼望向秦彦培：“爹，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秦彦培捋着胡子皱眉摇了摇头：“豆子没有考古发掘的资质，很难，除非是这几件重器咱们不要了，提醒给考古研究所，让他们去发掘。”
“凭什么不要了。”杨一眼的眼睛“瞪”了起来：“就凭胡冲他们那帮人那些德行，他们还不配去发掘这些国之重器。没有考古发掘的资质，那就想办法给这个小子办下这个资质来，咱们自己成立考古队，自己去发掘。”
秦彦培皱起了眉头，考古发掘的权利向来归国家所有，一般都是控制在省一级，地区级的文物单位都很少有考古发掘的权力和能力，想让私人拥有这个权利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周老咳嗽一声，冲着秦彦培问道：“秦大哥，你看如果换种方式，以博物馆的名义成立一个古文化研究中心之类的机构，然后跟考古研究所这些国家考古机构建立横向联系，参与他们的一些考古发掘研究工作，那么这个古文化研究中心就等于间接地参与到了考古发掘工作中了，然后引导着他们进行发掘工作，并提供一定的资金支持，对于发掘出来的物品，咱们还跟处理那个传国玉玺一样，所有权归国家，我们只要展出权。”
秦彦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办法倒是有一定的可行性，如果咱们以博物馆的名义成立一个古文化研究中心，我可以想办法把这个研究中心办成一个半官方性质的研究机构，胡冲那的横向联系我来解决，这样咱们的古文化研究中心等于间接的拥有了考古发掘的权力。”
说着话，秦彦培转向唐豆问道：“豆子，你的意见怎么样？”
现在连秦彦培也要征询一下唐豆的意见了，很显然，唐豆在几位老爷子心目中的地位又已经上升了一个高度。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秦彦培说道：“我听您几位安排，只要能把那几件国宝发掘出来，让我做啥都行，至于所有权的事，归谁都一样，只要是在咱们国家，它就绝不会流失出去。”
秦彦培呵呵的笑了起来：“那好，这件事儿我来办，趁着传国玉玺的热乎劲，咱们趁热打铁把这件事儿也办下来，可惜就是时间太紧迫了，不然的话咱们博物馆开馆的时候，这几件国之重器应该已经能摆在博物馆的展馆里了。”
杨一眼“瞪”着眼睛冲着唐豆骂道：“这还不是怪这个臭小子，他要是早就跟咱们坦白了，事情咱们早就想办法帮他搞定了。这一回如果不是亲家亲家母回来，这个臭小子恐怕还要一直把咱们瞒下去。”
听到杨一眼提到老爸老妈，唐豆呲牙咧嘴的冲着杨一眼说道：“爸，我爸妈失踪了这么长时间，如果外人问起来他们该怎么解释？还有，他们的户口都已经被派出所注销了，补办起来也是个麻烦。”
杨一眼笑着骂道：“臭小子，现在知道麻烦了？放心吧，你老爸老妈就是出去旅游了，谁要是有疑问，就让他们来找我们三个，我还真不信有几个人有胆子来跟我们求证，至于亲家亲家母户口的事儿更是小菜一碟，你外公和你师父他们两个甭管是谁随便发一句话，保证第二天他们的户口问题就解决了。”
秦彦培和周老没好气的瞪着杨一眼，事儿是扛下来了，何不打算没有他啥事。
面对唐豆询问的目光，秦彦培笑着点了点头：“这点小事你就甭操心了。”
周老也跟着点了点头，望着唐豆说道：“小子，你应该把精力放在拯救国宝上，咱们老祖宗失传的宝贝数不胜数，秦始皇焚书坑儒，毁去了先秦文明，项羽火烧阿房宫，毁去了秦始皇创造的文明，还有后面的历次浩劫，都对文化传承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咱们需要拯救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杨一眼嗯了一声，冲着唐豆说道：“据说秦始皇融九鼎铸造了一尊至尊之鼎，甭管是九鼎还是至尊之鼎，你一定要想办法给老子搬回来。还有和氏璧……”
“对了，你去问问武则天，无字碑是怎么回事。”周老爷急忙插了进来。
秦彦培咳嗽一声：“传说项羽攻占咸阳的时候，曾经得到了一块神秘的双鱼玉佩，你去把那个双鱼玉佩给拿回来。”
“嗡”的一下，唐豆又晕了。

第600章 丈母娘也敢抱
当晚，三位老爷子毫无意外的留在了空中别墅，唐豆左右为难，杨灯笑着让唐豆留下来陪着三位老爷子。
唐杞开车带着林静茹、秦杰、杨灯回家，晚上秦杰和杨灯睡在一个屋里，说了大半夜话，可是秦杰摸着杨灯手指上那枚已经滴血认主的戒指，却总感到自己马上就会失去女儿。
当晚，央视新闻联播播出了唐豆、曲爷向国家捐赠传国玉玺的新闻，举国轰动。新闻联播后的焦点访谈播出了央视记者对秦彦培和曲爷的采访，曲爷毫不客气的将没有露面的唐豆推到了第一捐赠人的位置上，声明自己并不知道传国玉玺竟然隐藏在他赠送给唐豆的一箱传国玉玺中，不敢居功。
唐豆虽然没有露面，但是焦点访谈节目主持人并没有放过唐豆，在后期制作的时候加入了大量有关传国玉玺捐赠人唐豆的介绍，主持人甚至还挖出了王圆箓藏经出土时唐豆童鞋光辉灿烂的照片。
一则新闻报道、一个专题节目，唐豆虽然并没有在捐赠仪式和访谈节目中露面，却成为了所有中国人耳熟能详的名人，这也要感谢唐杞给唐豆起了这么一个令人过目不忘的个性名字，在网上，“糖豆”成了唐豆的专属名词，有一家国内著名的糖果生产厂家连夜派人赶往金陵，希望能够邀请到唐豆成为他们产品的形象代言人。
“徐念，你快看看，这个网红也叫唐豆，他是不是你的男票？”跟徐念同宿舍的姐妹突然抱着电脑冲着躺在床上没精打采的拎着耳坠晃来晃去的徐念喊了起来。
徐念扑棱一下坐了起来：“在哪儿了？”
宿舍里的几个小姐妹嘻嘻哈哈笑着围到那个姐妹的电脑前，准备围观令徐念神思不属的神秘男票。
“还说不是你男票，这么紧张。”那个姐妹笑着把电脑转向徐念：“你男票好红呀，都上新闻联播了。”
徐念一眼看到电脑屏幕上定格的唐豆照片，忍不住哼了一声，伸手抢过鼠标，强辩道：“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他不是我男票，他是我哥。”
“嗯嗯，情哥哥。”小姐妹们点头附和，嘻嘻哈哈的笑成了一团。
“呀，他已经结婚了呀。”一个小姐妹抓着手机吃惊的嚷了起来，正在笑闹的几个小姐妹瞬间停止了说笑。
徐念鼻子酸酸地说道：“早就跟你们说了他是我哥。”
“可是，他姓唐你姓徐呀。”一个小姐妹小声地说道。
徐念装作不满的样子说道：“我爸还姓闫呢。”
“是呀。”小姐妹们泄气的嘀咕道：“你们家还真是奇怪，一家四口四个姓。”
徐念也不再理会小姐妹们怎么八卦，她转动着鼠标浏览着有关唐豆的新闻。
徐念看到唐豆捐赠传国玉玺的文字新闻时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嘟着小嘴，在心里腹诽唐豆也不知道来津门看她。
可是，当徐念看到新闻中插入的那几张不同角度的传国玉玺照片时，她的手猛的抖了一下。
徐念愣愣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传国玉玺图片，两行泪水悄然从眼中滑落，她竟然毫无所觉。
正在说话的几个小姐妹突然察觉徐念坐在那儿默默流泪，她们几个吓了一跳，急忙围住了徐念，惊慌地问道：“徐念，你怎么了？”
“徐念、徐念？”
徐念突然站起身，伸手抹去自己的眼泪，快步走到床前拎起自己的包，冲着小姐妹们说道：“明天你们帮我请假，我要去金陵。”
几个小姐妹吓了一跳，急忙快步追上徐念：“徐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都已经是晚上了，金陵距离津门好几千里地，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徐念，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去。”徐念伸手拦住小姐妹们，快步下楼走向停车场，发动闫广河给她买的奔驰smartfortwo，拿出手机查询航班。
而此时唐豆却根本不知道徐念正在赶往金陵，他正陪着三位老爷子翻腾“小超市”中的那些古玩，还得随时记录下老爷子们派发给他的任务，脑袋早就变得跟地球那么大。
到现在为止，老爷子们口中已经说出了不下上百件传说中的宝贝，不仅是要搜集这些东西，还有好多历史上悬疑的事件老爷子们也一并派发给了唐豆，命令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事情搞清楚，不仅是要搞清楚，还要提供出有力的证据。
唐豆已经快要崩溃了，看三位老爷子的架势，他们这是打算要在有生之年改写历史呀。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了，秦杰带着做好的早餐重新回到空中别墅，她看到三位老爷子和唐豆竟然一夜未睡，虽然早在预料之中，但是还是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毕竟三位老爷子都已经是七老八十的人了，体力和精神都已经不复当年，熬夜对他们的身体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在秦杰的抱怨下，三位老爷子也感到了身体的疲惫，吃过秦杰带来的早餐，分散到几间卧室中倒头呼呼大睡，看架势他们是准备在空中别墅《论持久战》了。
唐豆打着哈欠安顿好三位老爷子，领了秦杰好一顿教训，自己刚准备找个地方也睡一会儿，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唐豆看到是徐念的电话，打了个哈欠接通了电话，晕晕乎乎地问道：“念妹纸，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哥，我已经到金陵了，我要见你。”
“啊？”唐豆瞬间清醒了：“你怎么跑金陵来了，不是还没放假么？那啥，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我在高速出口，你告诉我个地址我自己去找过去就行。”
“你从津门开车来的？”唐豆吓了一跳，津门到金陵一千多公里，开车要十几个小时。
出事了，一定是出大事了。
唐豆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快步向门口走着，对着电话疾声说道：“你就在高速路口等我，哪儿也不许去，我二十分钟准到。”
秦杰看到唐豆紧张的样子急忙追了过来，关心地问道：“豆子，出什么事儿了？”
“妈，我在津门认下的那个妹妹突然到金陵来了，我怕她出了什么事，我去看看，您帮我照看一下外公他们三个。”唐豆捂着电话低声对秦杰说道。
秦杰点了点头，叮嘱唐豆道：“你一夜没睡，不要自己开车，打辆出租车去，别管有事没事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唐豆嗯了一声，伸手抱了秦杰一下：“谢谢妈。”
秦杰嗔怒的推开唐豆，这个小兔崽子，连丈母娘也敢抱？
唐豆毫无察觉，举着电话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徐念，你还在么？我跟你说，高速出口那儿有家肯德基，你在那儿等我……”
望着唐豆匆匆离去的背影，秦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原本的那点失落被唐豆这轻轻一抱烟消云散。
因为她知道，在唐豆心中，自己和林静茹的位置是一样的。

第601章 徐念和传国玉玺
唐豆果然是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到高速出口的肯德基，他是不会在一些枝末细节上令家人担心和不快的。
付过车钱，唐豆下车，脚步匆匆的向肯德基走去。
大清早的，本来出入这里的人就不多，他刚走进门口，坐在店里的徐念已经看到了他，站起身冲他招手：“哥，我在这儿。”
唐豆也已经看到了徐念，他快步走向徐念，黑着脸坐到徐念对面，开口问道：“出什么事儿了，你怎么突然跑到金陵来了。”
徐念将桌上为唐豆准备的汉堡和可乐推给唐豆，瘪着嘴委委屈屈地说道：“我想你了呗。”
“胡闹。”唐豆一头黑线。
一千多公里连夜赶过来，就因为想自己？这丫头不会是爱上自己了吧？
徐念噗哧笑了出来，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跟唐豆并排坐在一起，伸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翘着脑袋咯咯笑着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有些受宠若惊？”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柔软的挤压，唐豆面红耳赤的抽出自己的手，瞪着徐念问道：“说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闫大哥知不知道你到这儿来了？”
徐念笑了笑，也不再刻意去逗弄唐豆，她望着唐豆说道：“哥，我昨天晚上在网上看到了关于你的报道，就是你捐赠传国玉玺的那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知道自己必须要来金陵，要看看你，还有那个传国玉玺。”
唐豆的眼睛瞬间瞪大：“你是为了传国玉玺来的？”
唐豆认下徐念这个妹妹就是因为徐念长得跟万年公主一模一样，就连她身上那两颗小红痣也没有区别，可是在唐豆心中，他也只是将徐念当做万年公主，并没有真的以为徐念就是万年公主。
唐豆在跟徐念交谈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万年公主，就连徐念自己也知道自己长得很像唐豆脑海深处的某一个人，而她，就是那个人的替代品，为此，徐念对唐豆甚至还有些怨恨。
可是唐豆万万没想到徐念千里迢迢从津门赶到金陵，竟然就是为了那个传国玉玺而来。
传国玉玺与万年公主生死相关，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不可抗力在左右着这个世界？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在电视和网络上看到了传国玉玺的样子，可是却只有徐念一个人连夜从津门赶到了金陵。
难道，徐念真的就是万年公主？
唐豆猛地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如果徐念真的就是万年公主的话，她应该记得自己才对。
可是，为什么她会对传国玉玺出世有这么大的反应？
徐念望着唐豆皱眉摇头，也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问道：“哥，你怎么了？”
唐豆跟徐念对视着，轻声问道：“徐念，你是说你是被传国玉玺吸引来的？”
徐念见唐豆严肃的样子，也微微皱着小眉头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也说不好，我只是觉得自己好想见到那个传国玉玺，连一分钟也不愿意等。”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自己一家人都可以穿越了，如果徐念真的就是万年公主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唐豆一把拉住了徐念的小手站了起来：“你跟我来。”
徐念急忙拿起自己的包，被唐豆拽着走出肯德基。
站在门口，唐豆望着徐念问道：“你是自己开车来的还是乘坐长途客车来的？”
“我自己开车来的。”徐念急忙从小挎包里掏出汽车钥匙。
唐豆点了点头，以闫广河的身家，给徐念买一辆车代步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唐豆从徐念手中接过汽车钥匙，冲着肯德基门前停车场上的十几辆汽车按了一下遥控器。
“吱吱”两声，徐念的那辆奔驰Smart灯光闪了两下，自动解锁。
看着那辆比一只皮鞋大不了多少的奔驰Smart，唐豆目瞪口呆，他指着那辆车结结巴巴的冲着徐念问道：“你就是开着这东西从津门到这儿来的？”
徐念翻着白眼说道：“啥叫这东西呀？真难听。它可是我的宝贝，我叫它小乖。怎么样，够帅吧？我跟小乖跑在高速公路上，每一辆超过我的车都跟我按喇叭呢。”
“你胆可是真够大的。”唐豆额头冒着冷汗，冲着徐念挑了一下大拇指，拉着她坐上了车。
还好，这车从外面看着比蝈蝈笼子大不了多少，可是坐进去却也不觉得难受。
唐豆提心吊胆的将车开上环城高速，徐念侧着头看着全神贯注的唐豆，咯咯笑着说道：“哥，你还是第一个坐到我车上的男生呢。”
唐豆嗯了一声：“等你将来有了男朋友，就会有第二个了。”
“才不要呢。”徐念气呼呼的转过头欣赏车窗外的景色，一路上再也没有说第二句话。
唐豆逗着徐念说话，徐念撅着小嘴也没有反应。
唐豆一阵心虚，他不是榆木疙瘩，他知道自己的出现已经令徐念正常的生活产生了波动，或许，徐念真的对自己产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可是唐豆不是到处留情的楚留香，说句实话，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就算三位老爷子没有派给他那么多任务，他也没时间考虑这些事情，当然，杨灯除外。
算了，等回头带着徐念回家，她见到杨灯以后，也许她就真的把自己当哥哥一样看待了。
顺着环城高速，唐豆直接把车开到了雨花台，开到了自己博物馆。
“这就是你的博物馆吧？好大呀。”徐念望着眼前的博物馆惊奇的喊了起来。
上下五千年博物馆跟金陵大屠杀纪念馆毗邻而居，两家场馆的占地面积将近五百亩，仅建筑面积就有十二万平方米，按照场馆的规模来说确实算是非常宏大了。
唐豆嗯了一声，掏出电话给博物馆馆长张复阳打了个电话，冲着徐念说道：“跟我来吧。”
博物馆的后期场馆布置工作基本上已经完工了，最多再有几天整个场馆就布置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负责博物馆安全工作的张林小跑着从博物馆里迎了出来，冲着正拾级而上的唐豆立正敬礼：“唐总。”
唐豆冲着张林点了点头：“张哥，你跟我来一下，我妹妹要看一下传国玉玺。”
“是”，张林放下胳膊，看了一眼徐念，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默默地跟在了唐豆和徐念二人身后。
走进博物馆，张复阳也匆匆的迎上了唐豆，打过招呼之后，转身带着唐豆向国玺馆走去。
国玺馆是专为传国玉玺而立，八百多平米，正对着博物馆的大门，曲爷送给唐豆的那一箱传国玉玺已经全都被运到了这里，如同众星拱月一般拱卫着国玺馆正中的传国玉玺。
走进国玺馆，徐念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她下意识的紧紧挽住了唐豆的胳膊。
唐豆拍了拍她冰凉的小手，带着她直接走到了国玺馆正中的防弹玻璃展柜前。
展柜中空空如也，并没有陈列着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徐念奇怪的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唐豆，唐豆冲着张复阳和张林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把传国玉玺送上来吧。”
张复阳和张林点了点头，分别走到那个展柜左右两侧，通过一套繁琐的安防操作，那个防弹玻璃展柜的底部突然裂开，厚重的钢板缓缓向四壁收缩进去，底部露出了一个跟展柜同样大小的洞口。
等到钢板完全收缩进四壁，一个完整的展台缓慢的从洞口中升了起来，在这个被锦缎簇拥着的展台正中位置，陈列着的正是那个万众瞩目的传国玉玺。
古往今来博物馆迄今为止一共开设了十六个展馆，在每个展馆的中心位置都有这样一个同样的展柜，这个展柜是迄今为止世界上最安全的展出设备，表面覆盖的防弹玻璃可以抵御89式单兵火箭筒直射，展柜的地下部分由五百公斤金属浇筑而成，除了动用重型设备将这个展柜连根拔起之外，就算世上最高明的窃贼也对这个展柜中陈列的展品束手无策，不过这十六个展柜的造价也是一般博物馆所不敢问津的。
张复阳和张林将传国玉玺升了起来，锁定之后，双双向后退开了几步。
唐豆伸手拍了拍臂弯中徐念的小手，望向她开口说道：“徐念，这就是那个传国玉玺了，你……”
唐豆话没说完就已经主动的闭上了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挽着他臂弯的徐念已经是泪流满面，唐豆刚才太关注传国玉玺升起的过程了，竟然忽略了留意徐念。
唐豆咳嗽一声，冲着张复阳和张林说道：“复阳、张哥，你们俩先去忙吧，我跟我妹妹在这待会儿。”
张复阳和张林正在奇怪的打量着徐念，他们猜不透这个女孩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哭了，此刻听唐豆吩咐他们暂时回避，急忙分别退了下去。
徐念从唐豆臂弯里抽出小手，痴痴的走向了展柜中的传国玉玺，吧嗒，两滴泪珠砸在了防弹玻璃上。

第602章 见面礼
看到徐念面对传国玉玺落泪的样子，唐豆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徐念跟万年公主必定有着什么内在的联系，唐豆不知道这种神秘的力量是什么，但是他已经可以确定，这种神秘力量必定存在。
三百年的等待，只换来一次回眸，这就是因果，有了三百年前的因，才会有三百年后的果。
将近两千年前的万年公主，和现在站在眼前的徐念，以及出现在她们人生片段中的自己，也许就是另一个因果。
唐豆静静的站在徐念身后，根本没想要去打扰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徐念终于动了一下，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防弹玻璃，就像是在抚摸传国玉玺一般。
唐豆在徐念身后轻声说道：“如果你想亲手抚摸它的话，我可以把它拿出来。”
徐念摇了摇头，转过头来，已经不再落泪。
徐念很平静的冲着唐豆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传国玉玺的时候会觉得很亲切，就跟它曾经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一样。不过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它不应该属于任何人，它就应该被陈列在这种地方，供所有人欣赏。它所代表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历史，说到底，它只是一块美丽的石头。”
唐豆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点了点头冲着徐念说道：“不错，它只是一块美丽的石头。”
徐念一笑走到唐豆身边，伸手挽住唐豆的胳膊，仰头冲着唐豆说道：“哥，我想去看看嫂子。”
唐豆笑着拍了拍徐念的小手：“好，咱们回家。”
家里，秦杰还没有回来，唐豆和徐念走进后院，正坐在银杏树下跟杨灯说话的林静茹看到唐豆跟一个陌生的女孩子挽着胳膊走进来，脸色登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在唐代的时候，林静茹倒是想给唐豆在古代娶一房媳妇来着，可是那不是在古代么，不说男人三妻四妾是否正常，最少不会被杨灯知道，可是现在，这个臭小子竟然和别的女孩子挽着胳膊回家，这要是让杨灯看到，那家里还不得马上翻天？
看到林静茹突然止住话头，杨灯顺着林静茹的目光看到走进院来的唐豆和徐念，也看到了他们挎在一起的胳膊，脸色变了一下，盯在了徐念脸上。
林静茹知道要坏事，她一边在心里骂着唐豆，一边站起来打圆场。
杨灯盯着徐念，突然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站起身迎向二人，笑着说道：“你应该就是徐念吧？”
徐念愣了一下，从唐豆臂弯里抽出手，望着杨灯问道：“你应该就是嫂子了，你怎么认识我？”
闻到徐念语气中淡淡的敌意，杨灯微微一笑冲着徐念伸出了手说道：“你哥经常跟我提起你，你跟你哥描述的长的一个样子。”
徐念看了唐豆一眼，嫉妒的看了一眼杨灯骄傲挺起的大肚子，心中叹了口气。
原来他经常跟老婆提起自己，看来在他心中真的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妹妹。
两只同样洁白的小手拉在了一起，杨灯咯咯笑着说道：“徐念，你长得真漂亮，你哥还说等你放假的时候让我带着你吃遍金陵呢，没想到你现在就来了。来，我给你介绍爸妈认识。”
杨灯拉着徐念的小手走到有些犯傻的林静茹面前，笑着说道：“妈，这是徐念，是豆子在津门认下的干妹妹。念妹子，这是咱妈。”
咱妈？徐念小脸红了一下，随即落落大方的冲着林静茹喊道：“干妈，我是徐念。”
“哎，哎，好闺女。”林静茹手忙脚乱的拉住了徐念的小手，老唐一直抱怨她没给他生一件小棉袄，现在从天而降掉下来一个干闺女，这可真是喜从天降。
林静茹扭头冲着屋里喊道：“老唐，你快出来。”
唐杞拿着一幅字画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杨灯将唐杞介绍给徐念，徐念脆生生的冲着唐杞喊了一声干爸。
唐杞了解清楚情况之后，手忙脚乱的在裤袋里翻了半天，林静茹咯咯一笑，伸手把自己手腕上戴着的一个毫不显眼的镯子褪下来，拉住徐念的小手，将镯子套在了徐念的手腕上，笑着说道：“闺女，这是干爸干妈送给你的见面礼，这个镯子是武则天……呃，据说是武则天最喜欢的镯子。”
徐念吓了一跳，急忙从手腕上向下撸那个镯子：“不行，干妈，这太贵重了。”
林静茹笑着按住了徐念的小手，笑道：“只要你喜欢就好了，说什么贵重不贵重的。”
一旁的唐豆撇了撇嘴说道：“念妹纸，前几天我跟老妈要这个镯子，准备把它摆到博物馆里去，结果老妈都没舍得给我。你别看这个镯子是瓷的，可是它可是世上唯一一只唐代秘色瓷手镯，它所蕴含的价值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唐豆并不是想要跟徐念炫耀，而是在提醒徐念这个手镯的珍贵，让她珍惜一些。
徐念更是诚惶诚恐，坚持要将这个手镯还给林静茹。
林静茹恶狠狠地瞪了唐豆一眼，你跟我要，我没给你，你自己再去找武则天要呗，你跟徐念提这个干什么？
唐豆急忙举手投降：“那啥，念妹纸，你们几个先聊着，昨天晚上我被家里三位老爷子拉着，一晚上都还没合眼，我先去眯一会儿。”
徐念呀了一声：“你一夜没睡呀，那你快去睡会儿吧，不用管我，我跟干爸干妈还有杨灯姐我们聊会儿天。”
唐豆呲牙笑了一下，刚走了两步突然站住脚步，转头望着徐念说道：“不对，昨天晚上你开车从津门到这儿，肯定也是一夜没睡。灯，你给徐念安排一间客房，让她也先睡一会儿。”
徐念笑着说道：“你快去睡吧，我早就已经习惯熬夜了，现在还一点都不困呢，而且我也想多说会儿话。”
唐豆也不知道徐念说得是真是假，他盯着徐念看了一会儿，笑着点了点头叮嘱了两句，转身走回屋子睡大觉去了。
徐念在金陵住了三天，唐豆忙了一个焦头烂额，根本抽不出时间陪着她游览金陵，杨灯怀着身孕更不方便，老爸老妈“铤而走险”，带着徐念游览了几个著名的景点，所幸并没有遇到什么老熟人，至于著名的夫子庙古玩街，虽然近在咫尺，却是他们漏下的一个景点。
周日，徐念启程返回津门，是唐豆逼着她乘坐着飞机回去的，至于她的“小乖”则被唐豆安排人帮她开回去。
老爷子们住在空中别墅，看架势不把唐豆那些藏品过一遍是绝对不会回来了，要想把这些藏品都过过来，恐怕没有一两个月的功夫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一回儿老爷子们倒是更多了一个兴趣，每一个物件他们考究完了之后，就把唐豆拉过去给他们讲来历，看谁判断的更准确。
唐豆知道，等到老爷子们把“小超市”中的这些古玩过一遍手之后，老爷子们恐怕就该逼着他到古代去踅摸那张清单上的宝贝了。

第603章 双喜临门
钱慈航再次来到了金陵，这次他是为了博物馆的开馆仪式而来。
距离博物馆正式开馆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薛心涵又给唐豆送上了一份厚礼，届时，一个国际性的博物馆文化学术研讨会将会以上下五千年博物馆为主会场召开，研讨会邀请了世界各大著名博物馆馆长及高层管理人员与专家学者一百余人，再加上国内各大博物馆与会者，届时将会有三百余位博物馆行业精英齐聚一堂。
毫无疑问，薛心涵这份厚礼一举将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推到了一个国际性博物馆的高度。
终于等到了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和金陵大屠杀纪念馆两家场馆正式开馆的日子，两家场馆门前共用的广场上早就已经彩旗飘飘、人山人海。
那些应邀前来出席博物馆开馆仪式的国际著名博物馆嘉宾们没有想到博物馆的开馆仪式竟然也可以吸引到这么多人，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中国人对传国玉玺的狂热追捧，只能归咎于中国的人口基数实在是太庞大了。
即将退休的文化部部长亲自出席了开馆典礼仪式，陪同他一同前来的是文化部常务副部长薛心涵，熟知官场规则的人已经从这微妙的安排上猜出了薛心涵将会成为文化部的下一任部长。
出席剪彩仪式的除了文化部两位部长以及苏江省一号领导刘振疆之外，还有应邀而来的卢浮宫博物馆馆长密特朗、英国大英博物馆馆长史密斯、美国大都会博物馆馆长乔治、日本京都国立博物馆馆长西村茂等等十余人，薛心涵代表故宫博物院馆长出席，世界十大博物馆馆长史无前例的第一次齐聚一堂，使得上下五千年的开馆仪式成为了世界博物馆历史上最隆重的一次盛会。
文化部部长代表文化部献上了简短而热情洋溢的致辞，刘振疆代表苏江省对博物馆开馆表示了祝贺，对世界各地来宾表示了欢迎。
按照典礼仪式进程，唐豆原本也有一个简短的发言，唐豆刚准备登台，他却接到了林静茹从医院打来的电话，杨灯顺利生下了小豆子，母子平安。
唐豆大喜过望，恨不得马上肋生双翅飞到医院去，可是眼前的开馆仪式已经在进行之中，而且主持人已经在催促他发表博物馆开馆致辞。
唐豆强自按捺着喜悦，走到话筒前，嘿嘿嘿傻笑了半天。
贺斌等人以为唐豆忘记带演讲稿了，急出了一头大汗。
唐豆咧着嘴傻笑了半天，伸手抓住话筒，兴奋地说道：“朋友们，今天是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开馆的日子，首先，我要欢迎大家今天能够来到这里，跟我们一起共同庆祝这一桩盛事，让我们的上下五千年能够屹立于世界博物馆之林，让我们民族的传承可以永久的延续下去，谢谢大家。”
掌声雷动，贺斌等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这小子，还以为他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唐豆拿着话筒呵呵傻笑着接着说道：“朋友们，我恐怕要暂时失陪一下了。就在刚刚，我接到我母亲打来的电话，她说我爱人刚刚在医院为我生下了儿子，母子平安，一切顺利。我现在要马上赶去医院看望他们，祝朋友们能在上下五千年渡过愉快的一天。”
台下静了一下，马上欢声雷动。
双喜临门，锦上添花，实乃人间之幸事。
钱慈航呵呵笑着走向唐豆，冲着唐豆伸出了手：“豆子，恭喜你当爸爸了。”
薛心涵也笑着向唐豆伸出了手：“唐总，恭喜你。”
所有认识不认识唐豆的人都向他伸出了手，Congratulations、F&#233;licitations……
甭管听得懂听不懂，唐豆一一握手答谢，歉意的点着头快步走下主席台。
贺斌哈哈笑着搂着唐豆的肩膀护着他快步走向会场外：“小子，真有你的，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小豆子会在今天出来？我跟你说，我可提前跟你预约了，我要给这小子当干爹，见面礼我都给这小子准备好了……”
医院中，杨灯坐在病床上，抱着怀里的小豆子，伸出手指逗弄小豆子的小嘴，咯咯笑着冲着病床两侧同样紧张兮兮的秦杰和林静茹说道：“妈，他怎么也不找我要奶喝呀？你们看看，他的小鼻子长得跟豆子一模一样。”
林静茹笑着说道：“何止是鼻子一模一样，等回头我找出来豆子小时候的照片给你看看，他们两个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秦杰冲着杨灯伸出了手，开口说道：“抱一会儿就得了，你刚生产完，不能累到，把小豆子给我。”
“我不累，你让我再抱一会儿吧。”杨灯撅着小嘴哀求道。
“不累也不行，你不知道女人坐月子好多忌讳，现在不注意，等到将来你后悔都来不及。”
林静茹笑着说道：“灯，听大姐的，等你休息好了有的是时间抱。”
杨灯笑了笑，恋恋不舍的把小豆子交到秦杰手上，担心的提醒道：“妈，你小心点。”
秦杰没好气的瞪了杨灯一眼：“你就是妈抱大的。”
林静茹扶着躺下，笑着说道：“丫头，你就放心吧，你想吃什么，妈去给你做。”
唐豆一路狂奔到医院，抹着满头大汗出现在病房门口，蹑手蹑脚的推开了房门。
“豆子，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博物馆开馆的日子么？”刚刚躺下的杨灯看到推门进来的唐豆，忍不住又坐了起来。
唐豆讨好的笑着走到杨灯床边，伸手拉住了杨灯的手，歉疚地说道：“对不起老婆，你生小豆子我都没在身边。”
杨灯笑着捏了捏唐豆的手：“我不怪你，本来预产期还有好几天的，结果这小东西非得要跑出来凑热闹。”
秦杰笑着走到唐豆身边，抱怀里的小豆子递向唐豆，说道：“抱抱你儿子吧。”
唐豆急忙在裤子上把双手擦了又擦，小心翼翼的向前伸出了双手，那架势绝对比捧传国玉玺还要小心，就算如此，小豆子落在他胳膊上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两只胳膊的肌肉在瞬间变得僵硬了，甚至连都也不敢动一下。
秦杰咯咯笑着说道：“笨手笨脚的。”
说着话，秦杰拉着唐豆的手帮他摆好位置，托住了小豆子的屁股。
唐豆傻笑着望着臂弯里熟睡的小豆子，低声呼唤道：“儿子，爸爸来了。”
“哇~”正在熟睡中的小豆子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第604章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博物馆开馆、喜得贵子，这两桩喜事凑在一起，却把唐豆累得脱了一层皮。
作为首家展出传国玉玺的博物馆，上下五千年开馆之初就引起了轰动，而唐豆也再次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公众人物，就连他上小学时的校长也千方百计跟他联系上，希望能把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和金陵大屠杀纪念馆作为学校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博物馆开馆之后的热潮持续升温，参观门票更是预售到了两个月后，每天的客流量达到了几近饱和的四万人左右，而这些游客绝大多数都是冲着传说中的传国玉玺来的。
国人对传国玉玺的狂热追捧已经完全超出了人们的想象，贺斌一个劲的埋怨唐豆，抱怨唐豆当初把门票的价格定低了。
按照这个趋势，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将会成为博物馆行业中为数不多的，仅靠门票收入就可以实现盈利的博物馆。
难怪乎那些前来参加博物馆学术研讨会的世界各地著名博物馆馆长对唐豆表现出满满的羡慕嫉妒恨呢，对他们中的很多人来说，能够维持博物馆的收支平衡就已经是很难办到的事情了，盈利更是奢望。
唐豆虽然累了个要死，可是却也是苦中有乐，尤其是这一次的博物馆文化学术研讨会令他收获颇丰，也认识了不少世界著名博物馆的馆长，令他对博物馆行业有了一个崭新的认识。更重要的是，每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后，看到小豆子咕噜着大眼睛冲他伸出小手，他就觉得所有的一切付出都值了。
在秦彦培的努力下，博物馆附属机构古文化研究中心跟中国考古研究所结成了亲密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三位老爷子也成了古文化研究中心的正副主任，研究中心跟考古研究所合作的第一个课题就是古邺城历史溯源，项庄舞剑，意在曹操石像下埋藏的那几件重宝。
想要将那几件重宝发掘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总不能到了邺城，伸手一指曹操石像，说那下面有东西，马上就开挖吧？
不过这就已经是三位老爷子的事了，以他们的老奸巨猾，总可以把胡冲引导到挖掘石像上去。
小豆子满月，三位老爷子喝过满月酒，迫不及待的准备动身前往邺城。
如果不是还有古文化研究中心的几个人跟随一同出发，唐豆是绝对不放心就这样让三位老爷子到邺城去的。
三位老爷子临行之前把唐豆喊到屋里说了半天话，三位老爷子走后，唐豆手中多出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清单。
杨灯看到唐豆手中的那张清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咱爸他们又给你派任务了？”
唐豆苦着脸把清单递给杨灯：“老爷子们安排的活恐怕我这一辈子也干不完了。”
杨灯笑了笑，接过那张清单，冲着唐豆说道：“尽力而为就好，他们只是想在有生之年多做一些事情，给你这份清单，也只不过是为了提醒你，你还有多少事情要做。”
唐豆点了点头，他何尝不明白老爷子们的良苦用心，三位老爷子已经如此高龄，还要奔波到邺城去亲手做一些事情，他们是想要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多为后世子孙做一些事情。
杨灯笑了笑说道：“等到小豆子再大一点我就可以帮你了。”
杨灯手上也带了一枚可以往返穿越的戒指，确实可以帮唐豆分担很多事情。
唐豆拉着杨灯的手一脸严肃地说道：“灯，答应我，你只能穿越到那些盛世时期去，如果你不能答应我，我绝不会允许你穿越到古代。”
当时给杨灯戴上这枚戒指实属无奈之举，而今唐豆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了，可惜戒指已经滴血认主无法收回，否则的话他肯定会把这枚戒指从杨灯的手上撸下来。
古代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随时都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中华上下五千年，有战争的岁月甚至比和平岁月还要多。
杨灯冲着唐豆笑了笑：“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几次了，你是不是后悔给我这枚戒指了？”
唐豆使劲点了点头：“是。”
杨灯伸手摸上唐豆的脸：“我会小心的，你也要小心，为了我，为了小豆子，为了咱爸咱妈。”
唐豆嗯了一声，心中有这么多挂念，太过危险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但是，有的时候事情并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杨灯笑了笑，望着唐豆问道：“咱爸他们给你安排了这么多事，你准备先从哪儿入手？”
“秦始皇。现在很多事情都指向他，他是一个中心人物，只要能接触到秦始皇，有很多悬疑的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而且先秦时期的很多文物也可以保存下来。”
“你选择好切入点了么？”杨灯关心的问道。
唐豆点了点头：“选择好了，要想跟秦始皇建立起跟像朱元璋一样的关系，那就必须要在秦始皇还没有返回咸阳之前才行。”
杨灯挑了一下眉，望着唐豆担心地说道：“你打算从赵都邯郸开始接触秦始皇？嬴政在邯郸为质子，异人逃离邯郸之后，赵国人必定对他严加看管，接触他恐怕会有危险。”
唐豆笑了笑说道：“不会的，我准备从秦始皇的老师姬昊入手，再通过姬昊接触秦始皇，而且我也只是先接触一下他，并不会采取什么行动。如果我能够成功跟他建立起良好关系，我完全可以再重新选择他回到咸阳之后再去找他，这样就可以把秦始皇在赵国所面临的危险全部都避开了。”
杨灯松了一口气：“这样还好一些，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唐豆笑了笑说道：“明天吧，手头还有几件事没处理完，等处理好了我就去赵国看看。”
现在家里人都知道唐豆的穿越异能了，唐豆再穿越起来也少了很多顾虑，方便了许多。
这么长时间没跟古人接触，唐豆觉得自己的生命像是少了一部分一样，现在终于又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第605章 你知道的太多了
唐豆所说的手头有几件事情要办，首当其冲就是关于戒指的问题。
自从唐豆从夏威夷佐藤那儿“抢”回来那个戒指之后，一直还没抽出时间去找老佐藤求证这个戒指的出处，这个戒指把唐豆一家都牵扯了进来，对唐豆来说，没有任何事情比这件事情更重要的了。
唐豆抱着小豆子，坐在杨灯床头把自己要去追查戒指下落的打算跟杨灯说了一下，杨灯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她微微一笑冲着唐豆伸出了手：“把小豆子给我吧，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唐豆点了点头，低头在小豆子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把小豆子交到杨灯怀里，冲着杨灯点了点头说道：“我走了。”
杨灯嗯了一声，抓着小豆子的一只小手，摇晃着学着小孩子的声音瞅着唐豆说道：“跟爸爸拜拜，让爸爸注意安全。”
唐豆微微一笑，拉了拉儿子的小手，伸手摸上传送戒指，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杨灯没想到唐豆就在这儿穿越走了，吓了一跳，她急忙抚摸着小豆子的头顶，连声说道：“小豆子乖，小豆子不怕，臭爸爸，坏爸爸，等爸爸回来了咱们一起骂他。”
小豆子眼睛亮亮的伸着小手冲着唐豆消失的方向呀呀叫着，脸上竟然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反而显得有些兴奋一样。
杨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低下头在小豆子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调侃道：“跟你爸一样，蔫大胆，等回头让臭爸爸也给你找一个穿越戒指，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去漫游古代世界。”
小豆子呀呀的叫着，似乎是在回应杨灯的提议一般，笑得杨灯狠狠的在小豆子脸上亲了一下。
唐豆借道古代穿越到第二套空中别墅，第一套空中别墅被三位老爷子占领了，现在他已经把自己的大本营搬到了这儿。
这套空中别墅的安防系统是二炮部队那位安防专家陈凯旋亲手布置的，在安全性上比第一套空中别墅更胜一筹，只是舒适度却远不如第一套空中别墅，更没有什么明代家私，完全就是一个大仓库。
唐豆已经从佐藤口中套出了一些有关老佐藤的情况，知道他们在日军偷袭珍珠港之前一直居住在檀香山，唐豆也不磨叽，找出一身适合那个年代的衣服穿上，抓了一些当年版本的美钞塞进口袋里，噔的一下再次穿越到了夏威夷，只不过唐豆这一次出现在夏威夷的时间却已经是1941年的12月6日。
唐豆知道山本五十六是在1941年12月7日清晨偷袭的珍珠港，他选择这个时间穿越过来，也是抱了一些猎奇心理，想要看看被日军偷袭前的珍珠港是什么样子的。
唐豆出现在檀香山街头，他上次穿越过来时看到的街景已经完全变了样子，那感觉就跟看老电影一样，只不过此时的檀香山马路上随处可见到处闲逛的美国大兵，看那些大兵悠闲的样子，根本没有一丝大战即将来临前的紧张气氛。
唐豆苦笑了一下，这就是真实的历史，他也没有要改变这一段历史的打算。
唐豆知道佐藤的父亲老佐藤也是在那家店的原址经营旧物商店，他凭着对街景似是而非的记忆，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家佐藤旧物商店。
看着似曾相识的店面，唐豆推门走了进去。
“叮当”，随着清脆的铜铃声响起，一辆轮椅从一排古董架后面转了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失去双足的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穿着和服，嘴唇上蓄着小日本另类的仁丹胡子，不用问也知道这家伙应该就是老佐藤了。
老佐藤笑容可掬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用英语说道：“欢迎光临。”
唐豆没时间跟老佐藤浪费口舌，他冲着老佐藤点了点头，直接用中文问道：“你应该就是佐藤吧？”
老佐藤眼中闪过一道阴霾，不过很快他脸上又重新堆积起了笑容：“先生是中国人？”
唐豆点了点头，冲着老佐藤说道：“我知道你曾经到过我们国家，不过你也在我们国家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对于你在我们国家曾经做过什么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我今天来找你只向你询问一件事，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我。”
老佐藤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脸假笑地说道：“愿意为您效劳，不知道您想了解一些什么事情。”
这时，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从后面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风铃，当那个孩子看到佐藤对面的唐豆时，胆怯的站住了脚步，伸手拉住了老佐藤的袖子。
看来这个小孩应该就是几十年后被自己“抢劫”的那个佐藤了，唐豆不好意思的冲着小佐藤笑了一下。
老佐藤咳嗽一声，冲着唐豆说道：“先生不介意的话到后面来喝杯茶吧。”
唐豆点了点头，跟着老佐藤转到古董架后面。
古董架后面依旧陈列的是榻榻米和小矮桌，只是样式跟后来小佐藤时期的有所不同而已。
在老佐藤的示意下，唐豆坐到了榻榻米上，不等老佐藤泡茶，已经直接开口说道：“不必麻烦了，你认识不认识这个戒指？”
说着话，唐豆把自己的手举了起来，露出了手指上带着的那个黑曜石戒指。
看到那个戒指，老佐藤下意识的扭头向柜台看去。
“不必看了，我这个戒指和你从中国抢回来的那个是一样的，你能告诉我当初你那个戒指是在中国什么地方，从什么人手中抢回来的么？”
自从走进老佐藤的店，唐豆就下意识的强迫自己不要去看老佐藤摆放戒指的那个柜台，因为他不知道假如在老佐藤的柜台里看到那个戒指，杨灯现在戴在手指上的那个戒指还会不会存在，而且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引起时空错乱。
既然无法解释，唐豆很干脆的选择了逃避。
老佐藤的脸黑了下来，他盯着唐豆问道：“你竟然知道这些事。”
唐豆呲笑道：“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算了，你也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双腿，我今天来此也并不想要跟你追究什么，我只想询问你那个戒指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对我有特殊的意义。”
老佐藤冲着小佐藤低声喝道：“出去玩。”
小佐藤看了唐豆一眼，一溜烟的跑了。
老佐藤脸色阴晴不定的盯着唐豆，嘴角抽搐了半天，好半天之后，才阴沉的开口问道：“你真的只是想要询问我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那个戒指？”
唐豆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美金放到桌上：“只要你能如实告诉我，我可以付费。”
在来之前唐豆根本没想过要这么做，他带上一点美金也只是为了方便而已，这个老鬼子在中国烧杀掳掠，想要询问这个戒指的来历，自己只需满清十大酷刑招呼就是了。可是，当唐豆看到小佐藤的时候，却又改变了主意，这可能跟他已经当了爸爸有关系吧。
随着唐豆掏出那沓美金，老佐藤的脸色变得和煦了许多，他咳嗽一声，冲着唐豆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把戒指的来历讲给先生听，不过付费就不需要了，我只希望先生能原谅我在贵国犯下的罪行。”
唐豆点了点头：“请讲。”
老佐藤这一回很干脆的将戒指的来历说给了唐豆，这个戒指是从苏北一个大户人家抢来的，至于是如何抢来的老佐藤却没有详说，只说自己是从死人手上撸下来的，并且一再声明自己并没有杀人。
唐豆皱了皱眉，老佐藤有没有杀人，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考证，再者说了，就算考证出来了又怎么办？把老佐藤杀了？
唐豆详细询问清了老佐藤抢来这个戒指的时间地点，老佐藤似乎也是急于要打发唐豆离开一样，对唐豆的询问事无巨细做出了回答。
唐豆觉得再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他冲着老佐藤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好吧，无论你说得这些是真是假，我还是要感谢你回答了我的问题，这点钱就留给你作为答谢吧。”
老佐藤说了声谢谢，并没有拒绝，而是转动着轮椅为唐豆让开了道。
唐豆点点头向门口走去，当他的手接触到门柄的时候，小佐藤正好欢笑着从门外跑了进来。
唐豆笑笑在小佐藤的头顶摸了一下，转头望着老佐藤说道：“你们最好马上离开檀香山吧，走得越远越好，更不要去珍珠港。”
老佐藤身体猛地一震，他瞪着唐豆问道：“先生是什么意思？”
唐豆望着老佐藤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山本五十六已经带着你们日本海军偷偷接近这里，他们马上就要对珍珠港发动偷袭，为了孩子，你还是尽快搬离这里吧……”
唐豆的话还没有说完，老佐藤突然从轮椅下面摸出一把手枪指向唐豆，恶狠狠的冲着唐豆说道：“中国X，你知道的太多了……”

第606章 0.001秒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唐豆头皮发炸，毫不犹豫的伸手启动了传送戒指。
“砰”，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老佐藤手中的左轮手枪枪口喷出了焰火，9MM弹头旋转着射向唐豆的胸口。
黑光一闪，子弹射穿了唐豆的虚影，击穿店门玻璃，啪的一声射在了正路过的一辆宪兵巡逻车的车窗上。
巡逻车嘎吱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马路中央，车上的四名宪兵飞快的拔出配枪从车上跳了下来。
唐豆噔的一下出现在唐代国师府，他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低头望去，胸口衣服上一个指头大的弹孔还在袅袅的冒着青烟。
唐豆慌忙撕开胸前的衣服，只见自己胸口心脏位置上多出了一个被烧焦的小弹坑，此时正散发出皮肤被烧焦的味道。
看到这个弹坑，唐豆的心脏忍不住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0.001秒，只差0.001秒自己的小命就一命呜呼了。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唐豆伸手抄起桌上一个精美的花瓶，噔的一下穿越回了夏威夷老佐藤的旧物商店里，只不过他这一次却是出现在了老佐藤的身后。
老佐藤此时正盯着唐豆突然消失的门口傻傻的发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为何一个人会突然从他的眼前消失。
就在这时，老佐藤只觉得一阵风声从耳边响起，老佐藤急忙回头，只见一个精美的唐代花瓶正在眼前无限放大。
“啪”，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响起，那个精美的唐代花瓶狠狠的砸在了老佐藤的脸上，直接变成了碎片，老佐藤的鼻梁骨也在瞬间被砸成了扁平疣。
唐豆哪里会给老佐藤反应过来的时间，他一脚踢飞了老佐藤手中的左轮手枪，抡起老拳，照着老佐藤的脸上噼噼啪啪就是十几拳。
老佐藤瞬间变成了猪头，可是唐豆却依旧不解气，他抬起脚来，狠狠一脚踹在了老佐藤的肚子上，一阵咔咔的肋骨断裂声响起，轮椅带着老佐藤以子弹般的速度向门口射去，直接撞向了一名正举着枪冲进门的宪兵。
那名宪兵条件反射的抬起脚向冲过来的轮椅踹去，而这时轮椅刚好在一旁的货架上撞了一下转了过来，宪兵厚重的陆战靴狠狠的踹在了已经昏厥过去的老佐藤胸口，又是几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传来。
一声惨叫，老佐藤从昏厥中被生生疼醒。
巨力之下，轮椅终于啪的一声翻倒在地，老佐藤从轮椅上飞了出去，啪的一声落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一回彻底昏了过去。
随着轮椅翻倒，轮椅下面一个特制的箱子也被撞开，一套大功率无线电台从箱子里滚了出来，落在了老佐藤身边。
本来正因为误踢残疾人而内疚的那名宪兵看到从轮椅下滚落出来的大功率电台，马上意识到事情非同寻常，他刷的举起枪对准了唐豆，大声喝道：“把手举起来，不许动。”
唐豆乖乖的举起了双手，不过一只手已经在头顶上摸上了传送戒指。
就算用屁股想，唐豆也已经想明白了老佐藤在听到自己告诉他日军准备偷袭珍珠港的消息之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用猜也知道，这只老狗必定是小日本安插在夏威夷的间谍，利用自己残疾人的身份，专门为日军收集关于美军的军事情报，有可能他还是日军驻夏威夷的间谍头子，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知道日军准备偷袭珍珠港的消息？
麻痹，老子好心提醒你避开战火，你竟然向老子开枪，老子也要坏了你的好事。
唐豆望着那名用枪指着他的美军宪兵说道：“这个老鬼子是日本间谍，此时山本五十六率领的航母编队已经偷偷接近珍珠港，在十二个小时之后，日军将会对珍珠港发动偷袭，通知你们的上司马上做好防空准备吧。”
那名宪兵用枪指着唐豆，用英语大声喝道：“蹲下，我命令你马上蹲下。”
这时其余三名宪兵也已经冲了进来，唐豆摇了摇头，他不知道那名宪兵是否听得懂他刚才所说的话，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再留在这里的必要。
听懂了是命，听不懂也是命，不过是美国人的命。
唐豆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一侧吓得小脸煞白的小佐藤，呼了一口气，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几名宪兵和小佐藤面前。
几名宪兵看到唐豆在眼皮底下瞬间消失，登时懵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日本人的忍术？
返回空中别墅，唐豆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胸前的枪伤。
说是枪伤有点夸张了，不过老佐藤向他开的那一枪子弹确实已经穿透了衣服打在了他的胸口上，在胸口上打出来了一个坑，只差0.001秒，那颗子弹就会穿进唐豆的心脏，幸亏唐豆反应够快，及时启动了穿越戒指逃之夭夭，要不然他这一条小命可就丢在了1941年12月6日美国夏威夷了。
轻轻抚摸着胸口被子弹烫伤的那点皮肤，唐豆也是忍不住暗暗后怕，不过他在心中却是暗暗发狠，对小鬼子以后绝不能心慈手软，甭管是什么样的小鬼子，他们都在随时准备着咬中国人一口，对这样的小鬼子，要打就一定要打死，绝不能让他再有反咬一口的机会。
唐豆在空中别墅心有余悸的暗暗后怕和发狠，他却不知道自己痛打了老佐藤一顿，却反而救了老佐藤一家的性命。
很不幸的，那名美军宪兵并没有听懂唐豆的提醒，不过老佐藤轮椅下那台大功率无线电台却引起了美军宪兵的充分重视，他们在搜查过老佐藤的旧物商店之后，把依旧昏迷中的老佐藤押解回了宪兵本部。
老佐藤被弄醒之后接受了夏威夷美军的审问，他无法说清电台的来源，却咬死不承认自己是日本间谍，被夏威夷美军列为不受欢迎的人，连夜送上开往美国本土的军舰，准备交给外交部门驱逐出境。
可是因为几个小时后日军偷袭珍珠港事件的爆发，老佐藤一家意外的滞留在了美国本土，不久之后，老佐藤在恐惧和伤痛之下死在了一栋阴暗潮湿的公寓里，不过这些也已经与本书无关，不再提起。
追查戒指的来源势在必行，不过这一次唐豆却是要穿越到抗日战争时期的苏北，他也不敢大意，他从保险柜里把自己的全套装备拿了出来，又把自己打扮成了兰博的样子，噔的一下消失在了空中别墅里。
1944年汪伪政府淮海省亳州蒙城板桥集，一身戎装的唐豆出现在镇子附近，他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远处灰蒙蒙的板桥集，看到镇口炮楼上插着的小日本膏药旗，忍不住又是一阵头疼。
这里是日占区，自己该如何进入镇子去找老佐藤所说的抢劫戒指的那户人家？要不，自己再向前多穿越几年？那样自己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镇子去打听了。
就在唐豆刚刚拿定主意的时候，突然从板桥集方向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唐豆神色一变，急忙举起了胸前的望远镜。

第607章 行动取消
望远镜中，只见一支看上去像是娶媳妇的队伍突然跟路口正在盘查的鬼子打在了一起，鬼子炮楼上的几挺机枪突突突的喷射着火苗，那支迎亲的队伍已经倒下了十几个人，剩余的人被死死压制在路旁的一个水沟里，正在抵抗着从四面包抄上来的鬼子和伪军。
看到这种情形，唐豆马上想到了这支被动挨打的队伍也许是新四军或者是当地的游击队，电影电视上不是都这么演的么，乔装打扮化装行动，这可是我军惯用的招数。
不过很显然，眼前的这次行动是一次失败的行动。
唐豆毫不犹豫的启动了传送戒指，瞬间穿越到了半小时之前。
他就算帮不上这支队伍什么忙，可是也能提前向他们预个警，让他们取消这次行动，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些同胞丧生于鬼子的枪口之下。
唐豆刚刚穿越到半小时前，正好看到那支吹吹打打的队伍从不远处的路上经过，目标正是板桥镇的方向。
唐豆来不及多考虑，他急忙从树林中跑出来，伸开双臂拦在了马路中央，冲着那些人大声地喊道：“大家等一会儿，听我说两句话。”
唢呐声戛然而止，那支迎亲队伍的三十多个人警惕的盯着打扮得跟兰博一样的唐豆，甚至已经有人偷偷地伸手向身后摸去。
唐豆急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敌意：“同志们别开枪，我是自己人。”
喊完这一句，唐豆自己险些没有笑出来，他记得自己似乎在很多影视剧中都听到过这句经典台词。
听到唐豆喊出“同志”，那支队伍中走出一个精干的女人，她冲着队伍中的人把手向下压了压，盯着唐豆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拦住我们？”
唐豆把手放下来，冲着那个女人说道：“我要跟你们这支队伍的首长说话。”
“首长？”那个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我们这里没有首长，这位朋友，请你表明身份。”
看来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这些人领头的人了，唐豆盯着这个女人开口说道：“同志，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了，我也不知道你们要到板桥镇去干什么，总之，你们这次的行动已经暴露了，鬼子提前已经有了准备，如果你们继续前行的话，你们必定会落入鬼子的埋伏圈，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鬼子的火力配置，如果你们跟他们发生交火的话，必定会损失惨重。”
那个女人脸色变了一下，她紧紧的盯着唐豆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唐豆笑了一下：“我是什么人真的不重要，如果你不信的话，大可按照你们的原定计划行事。”
那个女人看了遥远的板桥镇一眼，收回目光，冲着唐豆点头说道：“我信，因为你没有理由骗我们。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什么人，而且你拿的武器也很奇怪。”
唐豆笑笑，我跟你说我是未来战士你相信么？
唐豆冲着那个女人点了点头：“消息已经告诉你们了，我走了。”
那女人看到唐豆真的转身就走，她急忙冲着唐豆喊道：“同志，请等一下。”
唐豆站住脚步，就冲这个女人刚才那一声同志，他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个女人是什么人了。
那个女人走到唐豆面前，冲着唐豆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县大队的副队长王彩妮。”
唐豆笑着跟王彩妮握了一下手，只回答了一个你好，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王彩妮微微皱了一下眉，冲着唐豆说道：“同志请问你是哪个部队的？”
唐豆此时的装束一看就是一个军人，只是唐豆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军队标志，身上的迷彩作战服和看上去就不同寻常的武器装备看上去比偶尔见过的美军似乎还要先进。
唐豆笑笑，松开了王彩妮的手：“不好意思，我不是军人，我穿成这样只是为了自卫。”
“自卫？”王彩妮奇怪的盯着唐豆。
唐豆笑笑，伸手从自己脖子上摘下那架望远镜递到王彩妮手里，说道：“武器我不能留给你们，这个望远镜你拿着吧，也许会对你们有些帮助，好了，我走了。”
说罢，唐豆不理会王彩妮诧异的目光，转头走回树林，三转两转消失了身影。
王彩妮握着手中的望远镜，愣怔的看着唐豆像是逃避什么一样快步走回树林消失不见。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奇怪的出现，又奇怪地消失。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走到王彩妮身后轻声问道：“队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彩妮毫不犹豫地说道：“行动取消。”
“就听那小子胡乱说这么两句就行动取消？那大队长怎么办？”
王彩妮警惕的盯着那个年轻男人，开口问道：“王才，是你跟大队长一起到板桥镇采买东西的，你再跟我说一次，大队长是怎么受伤被捕的？你又是怎么从板桥镇跑出来的？”
那个王才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彩妮，咱们是同族兄妹，你难道还不相信我？”
王彩妮哼了一声，走到高处，冲着板桥镇方向举起了唐豆刚刚送给她的那个望远镜。
王才脸色阴晴不定，在王彩妮身后开口说道：“刚才那个小子来路不明，搞得神神秘秘的，我看他恐怕就是伪军或者是老蒋的人，想要引诱咱们中他的圈套。”
王彩妮一言不发的从腰间掏出一把驳壳枪，对着天空砰砰砰连着放了三枪。
望远镜中，板桥镇鬼子炮楼方向马上一阵骚乱，从大路两旁的草丛树林里钻出来无数的鬼子伪军，领头的军官挥舞着手枪骂骂咧咧的不知在说些什么，那些鬼子汉奸马上集结了起来。
“果然有埋伏。”王彩妮刷的转过身盯向了王才。
王才见势不妙拔脚就跑。
王彩妮抬起手枪对着王才啪啪就是两枪，王才噗通一声滚倒在地上。
“把这个叛徒抓起来，撤退。”王彩妮大声的命令道。
几名队员一拥而上按住了正在鬼哭狼嚎的王才，更有人一脚直接踹在了王才脸上。
小鬼子可恨，可是汉奸和叛徒比小鬼子更可恨，对革命队伍的危害也更大。
王彩妮带领的队伍迅速撤离，王彩妮望着唐豆消失的树林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转身匆匆的追上了队伍。
看着王彩妮带着队伍安全撤离，树林中的唐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以他个人之力，让他逆转这个时代恐怕很难，不过既然已经遇见王彩妮他们这支队伍了，帮助他们避过这场埋伏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样应该也算是为抗日战争做出了一点贡献吧。
唐豆不知道原本应该死在这场埋伏之中的王彩妮不仅活了下来，后来还在苏江省政府部门担任了重要的领导工作，而且就在金陵工作，一直到离休。
不过在唐豆出生之前，王彩妮同志就已经因病去世了，不然的话，王彩妮要是在几十年后见到电视和报纸上唐豆童鞋的光辉形象，还不知道又会引起一场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第608章 大明款康熙瓷
唐豆穿越回来，看看天色已晚，干脆也就不再设法进入板桥镇。
次日，唐豆再次来到板桥镇，不过却已经是在1937年7月7日以前，唐豆自然也不需要再将自己打扮成兰博的样子了。
优哉游哉走进板桥镇，唐豆拦住一个老者询问了一下，板桥镇中果然有老佐藤所说的那户人家，看来当时老佐藤急于打发他走，在这件事儿上并没有骗他。
对老佐藤来说，那户人家早就已经死绝了，而且也过去了好多年，就算实话告诉唐豆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老佐藤所说的这户人家是板桥镇上有名的大地主，大地主的儿子考上了黄埔军校，成为蒋先生的门徒，大地主的女儿却在北平参加了进步组织，兄妹两人壁垒分明的成了阶级敌人，这令大地主头疼无比。
唐豆衣着光鲜，直接叩门而入拜访大地主。
大地主听说唐豆是从金陵来的古玩商人，分外热情。
国民政府就在金陵，这从金陵来的古玩商人也许就认识什么高官显贵，多个朋友多条路，也许将来儿子从黄埔军校毕业之后还可以用得着呢。
唐豆来此的借口是到乡下收集古玩，他这话也算是说的半真半假，只不过他这个古玩商人是从几十年以后的太平盛世穿越而来的。
大地主也爱好收藏古玩，不过他并不缺钱花，手中的玩意卖与不卖也是两可的事情，当然，如果唐豆给开出的价格合适的话，他也乐得小赚上一笔。
大地主拿出来的几件古玩只是普通的物件，算不上多珍贵的东西，只有一个底款写着“大明宣德年制”的青花瓷梅瓶才勉强能入唐豆的法眼。
唐豆指着那个青花梅瓶笑着对老地主说道：“老东家，您别看这个梅瓶的底款上写着大明宣德年制，如果您要是真拿它当大明宣德的物件卖了，那您可就亏大了。”
老地主不明所以的望着唐豆问道：“先生此言何解？”
明明底款印着大明宣德年制，为什么要说当成大明宣德的物件卖反倒是亏了，难道说这个梅瓶还不是大明宣德的不成？不过自己可就是按照大明宣德青花梅瓶价格买回来的呀。
唐豆呵呵一笑，抚摸着梅瓶冲着大地主笑着说道：“老东家，这个梅瓶落的是大明宣德的款，可是实际上这个梅瓶却是清三代康熙时期的官窑出的瓷器。”
“这是清三代的物件？”大地主心中一动，他虽然对古玩只是一知半解，可是也知道清三代的瓷器可要比大明宣德的瓷器价格还要高上一筹。
大地主抚摸着那个青花梅瓶，小心翼翼的翻过来又看了半天底款，冲着唐豆疑惑地问道：“唐先生，既然这个青花梅瓶是康熙年间制造的，为何要落上大明宣德年制的底款？”
其实大地主这样询问的时候，心中对唐豆所说的也有些质疑。
明明是大明宣德的底款，为何偏偏要说成是康熙年间出的？世人皆知清朝统治时期反清复明一直不断，为此清朝统治者还大兴文字狱，只要汉人流露出一丝对满人的不满，马上就会被开刀问斩。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在清三代的瓷器上落款大明的年号？这不是要找着杀头么？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老地主说道：“这个底款叫做寄托款。在康熙时期出品的瓷器上是很少有落款的，主要是康熙皇帝认为在瓷器上落下年号，如果要是被打碎了太不吉利，所以就兴起了寄托款这个做法，康熙早期的瓷器大多落的是大明宣德年制、大明成化年制和大明嘉靖年制的底款，这在古玩行里并不是一个秘密，老东家随便找个行里人询问一下就知道了。”
老地主双手抱拳冲着唐豆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老儿长学问了。这个梅瓶我买过来好几年，还一直以为是大明宣德年间留下来的物件呢。看得出来，唐先生是个厚道人，要是换做其他收古玩的，他们不说老头子手里这个梅瓶是赝品就是好事了。”
唐豆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有的钱当赚，有的钱不当赚。”
老地主笑着冲着唐豆拱了拱手：“唐先生看上去年龄不大，却是悟道颇深。”
唐豆谦虚了两句，给老地主拿出来的这几个物件开出了一个很高的高价。
老地主原本拿出来这几样东西就是可卖可不卖，他没想到唐豆竟然给他开了这么一个高价，这几个物件一转手就可以赚好几倍的利润。
老地主忙不迭的点头答应把这几个物件过手给唐豆，唐豆呵呵一笑，从褡裢里掏出来一大把在他看来跟废纸没有任何区别的金圆券，跟老地主完成了交易。
皆大欢喜，老地主小心的把金圆券在裤腰上收好，冲着唐豆笑呵呵地说道：“唐先生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俗话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唐先生的生意还做得这么顺畅，可见唐先生必定认识不少的达官显贵。”
生意做完了，老地主开始跟唐豆拉关系了，看看能否将来通过唐豆给儿子谋条出路。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老地主说道：“老东家说得没错，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我收上来这些玩意就是准备留到盛世才卖的。”
听到唐豆这话，老地主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兵荒马乱的，谁知道哪一天才是盛世？
唐豆哈哈一笑，冲着老地主说道：“这年头确实是手里多拿着点钱心里踏实，呵呵，不说这些，不知道老东家还有什么物件要出手的么，比如说珠宝首饰，戒指什么的，我全都要。”
听到唐豆特意提到戒指，老地主下意识的看了唐豆特意伸出来的那只手一眼，当他看到唐豆手指上带着的那个黑曜石戒指时，忍不住惊咦了一声。
成功把老地主的视线吸引到自己戒指上面，唐豆强忍住心脏的狂跳，若无其事的望着老地主问道：“老东家，怎么了？”

第609章 线索断了
老地主盯着唐豆手上的黑曜石戒指看了看，笑着说道：“唐先生手上戴着的这枚戒指我也有一个，小女看着好玩就要走了。”
黑曜石戒指并不是什么珍贵的珠宝，按照现在的行情来看也就是值一两个大洋的事，对老地主来说就算是丢了，最多也就是心疼一下，无关痛痒。
唐豆并不是要追寻这个戒指，而是要打探这个戒指的出处，他呵呵一笑望着老地主问道：“老东家，不知道你那个戒指是从什么地方买到的？”
老地主笑了笑说道：“这我倒还真记得。我那个戒指是前几年一个佃户交不起租子抵给我的，我本来不打算收的，不过小女却看上了那个破戒指，我就给那个佃户抵了一个大洋的租子。”
看来这个老地主也不是戒指的根，唐豆微微一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没想到那个佃户祖上还给他留下点东西。”
老地主笑道：“一个破戒指，也值不了多少钱，那个佃户祖孙三辈租我家的田种，穷得叮当响，谁知道那个破戒指他是从哪儿捡来的。”
唐豆笑了笑问道：“那个佃户现在还在租老东家的田种么？”
老地主叹了口气说道：“不种啦，这些年兵荒马乱的，种田养不活人，大前年的时候那个佃户跟着当兵的走了，走了就没回来，可惜了一个老实巴交的人。”
“哦？那个佃户叫什么名字？”唐豆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
老地主倒是没察觉出什么来，他笑了笑说道：“乡里人都跟他叫王老实，是个老实人。对了，唐先生你说要珠宝首饰，你稍等一下，我屋里的倒是收着几个镯子，我去给先生拿来看看合不合眼。”
唐豆一笑说道：“那就有劳了。”
老地主呵呵一笑，拱了拱手走进后宅。
唐豆一笑摸上传送戒指，噔的一下飞了回去。至于老地主出来以后找不到自己，那就让老地主自己纳闷去吧，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消息。
趁热打铁，唐豆又向前穿越了几年，找到了那个王老实，打的依旧是金陵下来收古玩的幌子。
王老实还真老实，被唐豆一番套问，很快就说出了那个戒指是怎么得来的了。
不过这一回唐豆童鞋可就懵逼了。
“你是说王老实是从土里刨出来的这个戒指？”杨灯望着唐豆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从土里挖出来的，那岂不是说线索断了？
唐豆愁眉苦脸的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王老实说挖出戒指的那个小土坡他去看了，据王老实说，那个地方原先是一片乱葬岗，存在了恐怕有几百年了。王老实穷，租不起好地，就从老地主手里把这里的几亩薄田租了下来。
唐豆没告诉杨灯她手上戴着的戒指有可能是从乱葬岗那个坟冢里被挖出来的，他怕杨灯知道以后心里会产生什么抵触。
戒指已经滴血认主了，杨灯如果心里产生抵触的话，万一要是跟爸妈一样采用那种极端方式怎么办？
唉，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盯着那个乱葬岗看谁下葬吧？而且每下葬一个人，自己还要把人家的棺材掀开查找一番，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几百年，蹲守在那个乱葬岗恐怕还不如蹲守破四旧仓库靠谱一点。
可是，如果出现在破四旧仓库里的那三个戒指，追查下去也是出自于这种地方怎么办？
杨灯双手捧住唐豆的脸，俏皮的使劲揉了揉，笑着说道：“别愁了，反正现在戒指已经戴在咱们手上了，就算找不到出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咱们一家人能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唐豆望着杨灯苦笑了一下：“看来也只能先这样了，虽然说这个戒指现在不会给咱们带来什么危害，可是毕竟不了解清楚了总是一个心病，我担心万一哪天它要是失控了怎么办，如果真的失控了，它必定会给咱们带来不可弥补的伤痛。”
对于这种不可预知的后果，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发生，就如同这个戒指神秘的力量一样，谁能想到？
杨灯知道唐豆设想的这种最坏的结果有可能会发生，她笑着宽慰唐豆说道：“别胡思乱想了，也许将来什么事也不会发生呢。”
唐豆笑笑，现在也只能是想象了，还能怎么着？
这时，躺在婴儿床上的小豆子呀呀叫着冲着唐豆伸出了莲藕般的小手，抓呀抓的。
唐豆瞬间将戒指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呵呵笑着把小豆子从婴儿床里抱出来，撅起自己的猪嘴狠狠的在小豆子脸上亲了一口：“儿子小笨蛋，就会呀呀呀，来，喊个爸爸来听听。”
小豆子像是非常不爽的样子把小手抵在了唐豆的脸上，小嘴嘟嘟囔囔的呀呀呀的叫着。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灯，你快来看看，小豆子像是不高兴了，他还冲着我噘嘴呢。”
杨灯咯咯笑着从唐豆手里抱过小豆子，笑着说道：“小豆子应该是饿了，医生说，小宝宝只要睡醒了就会找奶吃。”
看到杨灯坐下撩起衣服给小豆子喂奶，唐豆嘿嘿贱笑着凑上去，冲着叼着一只乳头使劲吸吮的小豆子说道：“儿子，咱爷俩商量一下，一人一个怎么样？”
杨灯笑着翻了唐豆一个大白眼：“没正经，要跟小豆子抢吃的。”
唐豆嘿嘿笑着，看着杨灯露出白花花的那个啥，干脆假戏真做，贱笑着把头凑了过去。
“啪”，小豆子伸出小手一巴掌打在唐豆脸上，竟然清脆有声。
看着被打愣的唐豆，杨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活该，谁让你跟小豆子抢奶吃。”
“臭小子，连老爸都敢打，要翻天了你。”唐豆凶巴巴的抓住小豆子的那只小手，张开大嘴把整只小手都咬到了嘴里。
小豆子松开乳头，手舞足蹈的冲着唐豆嘎嘎嘎的笑了起来。
看着嬉闹的父子俩，杨灯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人生，其实就是一次从起点到终点的旅行，最珍贵的就是你在旅行过程中看到的那些风景，现在，杨灯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全部，她满足了。

第610章 赵都邯郸
瓦蓝瓦蓝的天空下，一座巍峨的巨大城池屹立在蓝天白云之下，庄严而肃穆。
唐豆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城池，就算是他出生长大的金陵，也从来没有令他生起过这种想要膜拜的冲动。
他所见过的城市，比如黄浦、比如京城、比如金陵，这些城市也许比眼前的这座城池更加巨大，但是那些现代城市绝没有眼前这座城池更加直观的告诉人们，这是一座城市。
站立在巍峨的城门楼下，令人从内心深处感叹着自己的渺小，高耸的城墙延绵数十里，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边际。
这里，就是赵国的都城……邯郸，确切的说，是公元前250年的邯郸。
早在八千多年前，新石器早期的磁山先民就在这里繁衍生息，开启了人类文明的新纪元，经过考证，磁山文化比仰韶文化更早了一千年，更把我国种植农作物的记录提前到了公元前5400年~公元前5100年。
在商代早期建都于邢台的数百年间，邯郸一直作为为畿辅之地存在。根据《竹书纪年》记载，在商代末期就已经在邯郸建造离宫别馆，这证明邯郸至少已有三千多年的建城史。
公元前386年赵敬侯迁都于邯郸，赵武灵王实行胡服骑射的军事改革，使赵国成为战国七雄之一。
若非长平之战秦国名将白起一举斩杀赵军四十五万人，使得赵国从此一蹶不振，赵国其实是最有希望一统六国，完成天下一统大业的国家。
望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大城，唐豆感叹之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惜，赵国没有像杀人魔王白起那样的名将。
根据梁启超的考证，在整个战国时期一共战死了二百余万人，其中死在白起手中的就有半数，这也难怪乎后人会给白起起了一个杀人魔王的恶名，但是白起却是人们所公认的战国时期第一名将，像廉颇、李牧、王翦这些名将也只能屈居其后。
热血的年代，必定能够诞生出超凡脱俗的人物独领风骚。
唐豆心中发着感慨，驱马进入邯郸。
邯郸作为赵国的都城，城廓宏大，气势恢宏，城池建设如同战国时期所有的城市一样，占地面积极为广阔，达几十里之遥，城中大兴农田水利，就算被敌国围城，只要城池不破，城中的人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完全不用为衣食担忧。
除了城门处稍显热闹一些以外，进入城中，感觉就跟进入农庄没有太大的区别，放眼望去，入目之处皆是农田池塘，颇有一些小桥流水人家的意境，只是行走在路上的行人明显比城外多出了许多，偶尔还可以看到鲜衣驽马的名门贵胄驱马奔驰于野。
唐豆颇为悠闲的驱马缓行在大道上，呼吸着在现代绝对无法想象的清新空气，浏览着这难得一见的战国都城风光，只是见到这路上行走的贩夫走卒，在农田中劳作的人多为女子时，心中不由感叹长平之战给赵国带来的伤害恐怕不是几年的光景就能恢复过来的。
唐豆驱马行走在大道上，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打扮，引来无数正在劳作的女子目光，更有胆大的直接向唐豆招手大抛媚眼，看的唐豆头皮阵阵发麻。
赵国女子竟然如此开放，诗书礼乐，三从四德哪儿去了？
看到唐豆面红耳赤的不敢直视那些大胆的女子，跟在唐豆身后不远处的一位公子哈哈笑着驱马追赶上唐豆，冲着唐豆拱手笑道：“兄台想必不是赵国人吧？”
唐豆急忙拱手回礼：“在下唐豆，喜欢游历各国，在下出生在金陵，应该算是楚国人吧。”
那年轻公子哈哈笑着跟唐豆拱了拱手：“原来是楚国的唐兄，在下李天，在军中供职。”
唐豆拱手作答：“见过李兄。”
楚赵两国之间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关系比较和睦。唐豆自称是楚国人倒是也没错，唐豆出生于金陵，也就是在如今的楚国境内。
李天冲着农田里正张望过来的两名年轻美妇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呵呵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唐兄有所不知，长平之战之后，大王下令鼓励女子生产，每生一子可免除三年赋税，如今赵国男子可以说是七国之中最幸福的男子，如果有相中的姑娘，你只需要勾勾手指头，那姑娘就会自己跑到你的榻上来，像你们楚国人和齐国人就有不少跑来赵国猎艳美色。”
唐豆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根据史书记载，赵国一共才有三百多万人口，在长平之战中被白起屠杀了四十五万青壮男子，致使赵国男女比例严重失衡，这也就难怪走在路上看到的女子会向路过的男人大抛媚眼呢。
李天神秘兮兮的冲着唐豆问道：“唐兄，你不会也是因为姑娘而来的吧？”
唐豆大囧，急忙辩解道：“李兄误会了，在下前来邯郸是访友而来。敢问李兄，可知道姬昊先生的住所在何处么？”
听到唐豆说出姬昊的名字，李天肃然起敬，坐在马背上冲着唐豆再次拱手：“原来唐兄是姬昊先生的贵友，失敬失敬。”
看来姬昊在赵国的名气还挺大，唐豆笑笑谦虚两句，顺势问道：“李兄可知姬昊先生住在何处？”
李天一笑说道：“姬昊先生的住所距离此处还有十余里，正好我也有段时间没有去拜访姬昊先生了，唐兄如果不介意的话，你我同行可好？”
唐豆拱手一笑说道：“如此有劳李兄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并辔而行，李天也一改刚才的轻浮，谈论起了一些各国之间的趣事。
唐豆应和着，心中暗暗揣测这李天是什么人。
这李天在军中履职，却并非是一个粗鄙之人，看样子对各国之间的事情也非常了解，他不仅认识姬昊，而且好像还经常拜访姬昊，看样子，这个李天恐怕也是经常出入上层社会的人。
姬昊是当世名仕，但是史书中对姬昊的记载却是寥寥无几，偶有记载，也只是因为姬昊是秦始皇启蒙老师的缘故。
唐豆在穿越来邯郸之前，就特意穿越到十年前跟游历在齐国的姬昊交成了朋友，两个人在一起谈天说地，议论各国时政，一番论道，唐豆折服了姬昊，姬昊将唐豆引为了自己生平知己。
姬昊的学问倒是不错，不过为人却有些孤芳自赏，而且士族出身的他等级观念非常强烈，目光高傲，能跟唐豆谈到一起，纯粹是被唐豆给忽悠懵了。
以这个年代人们的见识，唐豆忽悠他还是很轻松的一件事情。
姬昊能到邯郸来，还是唐豆极力劝说的结果，因为唐豆知道姬昊到了邯郸能成为秦始皇的启蒙老师，而自己也就有了通过他接触到秦始皇的机会。
唐豆和李天二人说说笑笑一路而行，十几里路很快就过去了。
李天伸手一指前方树林中若隐若现的一处屋舍，笑着对唐豆说道：“唐兄，那里就是姬昊先生的居处了。”
唐豆眉梢一挑，很快就可以见到秦始皇了，这位千古一帝会是什么样子的？

第611章 嬴政
为了表示对主人的尊敬，临近姬昊先生居所的时候，唐豆和李天二人下马牵马而行。
远远看去，姬昊先生的居所坐落在一片疏林之中，错落有致的七八栋屋舍团团相围，不远处的就是一片片的农田水塘，远远还可看到有人在农田中劳作，房舍门前还有七八个孩童在玩耍，这个画面带给人一种恬静悠远的感受，令人无法相信这样的画面竟然是出现在赵国的都城邯郸之内，这种场景绝对是生活在现代都市中的人所无法想象的。
唐豆冲着李天笑笑说道：“邯郸真是一个宜居的城市。”
这句话唐豆是发自于肺腑，对于从现代而来的他，实在无法想象在都市之中还能有这样田园般宁静祥和的居所。
李天笑着说道：“唐兄既然喜欢邯郸，何不居留下来，我们赵国欢迎来自楚国的朋友，尤其是我们赵国的女人，唐兄若是肯留下来，我保证唐兄不出一月就会拥有无数的美艳娇娃。”
唐豆一阵郁闷，这货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是唐伯虎那个老货说的话，三句话不离裤腰带以下的那点事。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李天说道：“这一次我可能真的要在邯郸停留一段时间。”
是呀，在秦始皇回到秦国之前，唐豆必定会无数次的穿越邯郸来跟秦始皇沟通感情，要一直等到秦始皇回到秦国之后，唐豆才会把主战场也跟着转移到咸阳去。
说话之间，唐豆和李天二人已经来到了姬昊居所的门口，这时两个人才注意到在姬昊居所门口玩耍的那七八个孩子并不是在玩耍，而是在壁垒分明的对峙，而更令人意外的是，是七个八九岁到十二三岁的孩子在跟一个孩子对峙，摆明了那七个孩子就是在欺负那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看到这些孩子每一个都是锦衣华服，有两个年纪大点的孩子腰间甚至还佩带着佩剑，不用问，这些孩子都是出身富贵的高门大户人家。
“这帮小子，又跑到这儿来闹事了。”李天笑着骂了一句，把牵着的战马拴在了拴马桩上。
唐豆也不知道他是在骂谁，但是却也知道李天应该是认识这些孩子。
唐豆也把马拴好，望着那帮孩子们笑了一下，直接向姬昊门口走去，他可没兴趣看小孩子吵架。
这时，正在对峙的那帮孩子中衣着最为华贵的那个大孩子突然拔出了佩剑，用剑尖指着那个八九岁的孩子大声喝道：“狗杂种，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把这一坨苟屎吃下去，吃下去本公子今天就放过你，要么，本公子就割下你一只耳朵，你自己选吧。”
唐豆皱了皱眉站住了脚步，这帮孩子这么欺负人也有点太过份了吧？逼着人吃苟屎，这不是摆明了侮辱人么。
看到唐豆站住脚步，李天也跟着站住了脚步，他看了那帮孩子一眼，冲着唐豆笑着低声说道：“唐兄，拿剑的那个小子是平原君赵胜之子赵德，平原君死后，赵德被大王册封为少原君。平原君贵为国相，且礼贤下士，门下食客数千，邯郸之围时，是平原君携食客毛遂前往楚国求援，说服了楚王，请来春申君率兵救赵，彼时邯郸城中已经是兵困粮绝，几乎已经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是平原君散尽家财，发动兵卒死守城池，终于等到了春申君的援兵到达，迫使秦军退兵。可以说，平原君是所有赵国人的恩人，可是，他这个儿子，呵呵。”
说着话，李天笑着摇了摇头，很显然他并不待见少原君赵德。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看了一眼被赵德用剑指着的那个孩子，冷冷的开口问道：“看得出来，老子英雄儿混蛋，七个人欺负一个人算什么本事。”
唐豆说话的声音不小，马上引起了那些孩子们的注意，不过他们看到唐豆已经是成年人，大多人都马上收回了目光，只有那个被欺负的孩子和赵德依旧紧紧盯着唐豆，不过两个人的目光中所流露出的却是不同的含义。
李天急忙拉了唐豆一把，低声说道：“唐兄不要多事，在邯郸城里是没有人愿意招惹少原君的。”
这时，赵德已经把剑尖指向了唐豆，一脸冰霜的怒喝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本君面前乱放厥词。”
唐豆呲笑一声，大步走向那几个孩子，眼睛紧盯着赵德问道：“如果我是东西的话，那你又是什么东西？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你难道就不知道羞耻？如果你真的很牛逼的话，你去找一个比你大的人去单挑，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算什么本事？”
李天看到唐豆出头，忍不住偷偷跺了一下脚，急忙快步跟上唐豆，打着哈哈的冲赵德说道：“见过少原君，这位是从楚国来的唐兄，他是姬昊先生的朋友。”
赵德刷的把剑尖指向了李天，大声喝道：“李天，这里没你什么事，你给本君闭嘴。”
李天的火气也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可是尊卑有序，他却也不敢当面顶撞赵德。
唐豆大步走到那几个孩子跟前，盯着赵德哼了一声，伸手一把拉住那个被欺负的孩子胳膊，头也不回的向姬昊居所门口走去。
“你给本君站住。”赵德见到自己竟然被一个楚国人轻视，登时怒火中烧，冲着唐豆的背影喊了起来。
唐豆根本就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可是他没想到被他拉着的那个孩子却站住脚步使劲的挣脱着唐豆的手。
唐豆意外的站住脚步，盯着手中的孩子说道：“我带你离开，你不愿意？”
那孩子抬起头冲着唐豆丝毫不惧地说道：“躲过今天，明天他们依旧还是会要来，他们不把我欺负够了是不会罢休的。”
赵德哈哈的笑了起来：“嬴政，你倒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今天你跟我喊一声爹，我也能放过你。”
嬴政？
唐豆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知道公元前250年的秦始皇确实只是一个九岁大的孩子，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竟然是这样跟秦始皇相识。

第612章 信陵君
嬴政看上去跟普通八九岁的孩子没有太大的区别，身材显得稍稍比同龄孩子大了一些，面色稍黑，只是他的脸上似乎已经少了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一些稚嫩。
嬴政此时的样子跟唐豆在来之前自己脑补的样子也相差不多，他之所以没想到会在姬昊家门口遇到嬴政，是他认为嬴政此时是作为秦国的质子而滞留在邯郸的，按照他的想法，质子就应该被囚禁在重兵看守的质子府中才对，《寻秦记》那部电视剧中不就是这么演的么？
唐豆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可以在姬昊的家门口遇到嬴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嬴政如果想要逃离邯郸返回秦国，岂不是可以很容易就办到了？
唐豆脑子里胡思乱想，感觉到嬴政还在想要挣脱他拉着的那只手，唐豆一笑松开了嬴政的小手。
看来嬴政年龄虽小，却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且看他如何处理眼前的事。
嬴政挣开唐豆的手，感激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转头盯着赵德说道：“赵德，你可敢跟我一对一的打上一架？”
“你？跟我一对一的打一架？”赵德用剑尖指着嬴政，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
赵德十二岁，个头比嬴政整整高了一头，而且身材也比嬴政魁梧得多，嬴政向他挑战胜算委实是不大。
唐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一对一单挑，总比自己一个人要同时面对七个人的围攻要强得多，这秦始皇果然是了不起，从这么小就已经知道了使用策略，这跟他将来灭六国时采用的远交近攻策略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嬴政跨前一步，紧紧盯着赵德说道：“怎么，你不敢么？”
唐豆呵呵一笑，激将法。
赵德哈哈大笑，他把佩剑插进剑鞘之中，冲着嬴政说道：“我不敢？我会怕了你这个狗杂种？好，咱们就单打独斗，省得让人说我欺负你这个狗杂种，不过，你要是打输了，你得跟我喊爹。”
赵德身边那帮小纨绔起哄的跟着大笑了起来：“少原君，你是不是看上赵姬那个当妇了？非得一定要给这个狗杂种当爹。”
赵德哈哈的大笑道：“如果我成了这个狗杂种的爹，我就把赵姬赏赐给你们玩耍……”
“嗷”的一声，嬴政突然之间爆发了，他如同一只猎豹一般猛地窜起来，直接一头撞向第一个侮辱他母亲的那个小子。
那小子猝不及防，被猛冲过来的嬴政一头撞在下巴上，登时口喷献血跌倒在地。
嬴政不管不顾的骑到他身上，抡起拳头照着那小子的脸就是砰砰两拳，登时把那个小子打了个满面桃花开。
赵德带着的那帮小纨绔们全都愣住了，赵德猛地醒悟过来，一脚踹向嬴政，大声吼道：“狗杂种，竟然敢动手，你们给本君揍他。”
那几个小纨绔也反应过来，雨点一般的拳头砸在嬴政身上，有两个拽住了嬴政的腿，想要把他从被打倒的那个家伙身上拖下来。
嬴政死死抱住被打倒的那个家伙，不管身上落下多少拳脚，张开嘴冲着那个家伙的喉咙咬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那家伙紧紧抓住嬴政的脑袋高呼起来：“救命啊，少原君救命呀。”
赵德抬起脚，狠狠的一脚踹在了嬴政头上，仓啷一声把刚刚入鞘的宝剑又拔了出来，挥剑砍向嬴政的脑袋。
唐豆也没想到嬴政会突然暴起，此时他见到赵德拔剑砍向嬴政，他来不及多想，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抓住一个正在拽嬴政大腿的小纨绔，把他拎起来直接向赵德砸了过去。
赵德猝不及防，被那个小纨绔撞在身上，两个人跌倒在地，成了滚地葫芦。
唐豆更不答话，两只大手一阵乱抓，将围殴嬴政的那帮小纨绔一个个丢了出去，伸手揪住了嬴政的脖领，一脚踩住正被嬴政撕咬的那个家伙，用力把嬴政从那个家伙身上拎了起来，顺势飞起一脚把那个家伙踢了出去。
那个家伙终于脱困，心有余悸的伸手向脖子上摸去，咽喉处已经是血糊糊的一片，如果唐豆再出手晚一些，恐怕这小子就可以到阎王爷那儿去报到了。
那帮以赵德为首的小纨绔们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对唐豆怒目而视，赵德更是爬起来找到宝剑，用剑尖指住了唐豆，狠声说道：“楚国人，你死定了。”
唐豆呲笑一声，看向被他揪住的嬴政。
唐豆见到赵德拔剑砍向嬴政这才暴力出手，麻痹，秦始皇要是在自己眼前被人杀了，那岂不是没得玩了？
唐豆看到嬴政此时的样子，差点没有笑出来，如果方便的话，他真想摸出手机给嬴政拍两张照片拿回去给杨灯他们看看。
就刚才这么一小会儿，嬴政已经被人打得跟个猪头三一样，衣衫已经被撕烂，发髻也全散乱开了，左眼青右眼肿，腮帮子上乌青一块，还留着一个清晰的鞋底印记，下巴上血糊糊的，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被他咬的那小子的，只是嬴政此刻的目光却令人感到有些心悸。
赵德见唐豆根本不理会他，心头火起，闷声不吭的一剑向唐豆刺了过来。
今天如果不捅这个楚国人一剑，他少原君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唐豆虽然正在低头查看嬴政，可是却也没有忽视赵德他们这一伙人，此时见赵德一剑向自己捅过来，他毫不犹豫的抬起脚一脚踹在赵德肚子上。
对唐豆来说，跟年仅十二岁的赵德交手，实在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啪~”的一声，赵德被踹飞出去，趴在地上出溜出去老远，手中的宝剑早就已经被甩飞出去。
连少原君都被打了，那帮小纨绔们目瞪口呆，他们有心冲上来围殴唐豆，可是看到唐豆威风凛凛的样子心中又是胆怯。
一旁的李天暗叫一声坏了，他急忙扑上去冲到赵德身前，伸手扶起赵德查看伤势。
赵德突然啊的一声大叫跳了起来，他一把推开李天，满面怒容的伸手指着唐豆大吼道：“楚国人，你竟然敢殴打本君，你死定了，本君要禀报大王治你死罪。”
唐豆呲笑，原来这货也是一个脓包货色，打不过了就知道搬救兵。治我死罪？就算赵孝成王来了，他又能奈我何？
这时，姬昊宅里的人听到刚才外面大喊救命也已经奔出来好几个，领先的姬昊一眼看到赵德正在威胁的唐豆，大感意外的小跑了过来：“唐豆贤弟，竟然真的是你，你何时到赵国来的？”
赵德见自己被人无视，怒哼一声，一甩袖子冲着他那帮跟班吼道：“跟我回去，我要面见大王。”
姬昊见到赵德要走，急忙趋前一步拦下，抱拳说道：“少原君请留步，不知我这位贤弟是如何开罪的少原君，老夫在这里代我这位贤弟给少原君赔礼了。”
“滚开，没你的事。”赵德一把推开姬昊，带着他那几个纨绔怒气冲冲的走了。
姬昊一脸菜色的苦笑着望向唐豆：“唐贤弟，不知你是如何招惹的少原君，你不知道自平原君死后，大王对少原君宠爱有加，整个邯郸的人出于尊敬平原君，对少原君也多有忍让。”
这时，鼻青脸肿的嬴政跨前一步，抱拳冲着姬昊说道：“恩师，这位唐先生是因为学生而开罪的赵德，学生愿意一人承担责罚。”
“因为你？”姬昊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你本身就是质子之身，而且现在局势微妙，连你自己也是自身难保，你担得起么？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姬昊抱拳说道：“姬兄，小弟此来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姬昊苦笑着摇了摇头：“唐贤弟说的哪里话，如果当年没有你提点，老夫此时恐怕还在齐国寄人篱下。算了，少原君的事我回头找人说合，我介绍几位好友给你认识。”
唐豆一笑，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少原君，如果这事儿真的会有麻烦的话，他大不了再重新穿越一回，把这一段抹去就是了。
姬昊这时才看到一旁站立的李天，他强挤出笑容冲着李天抱拳说道：“没想到李公子也在，敢问李牧将军一切安好？”
李天冲着姬昊抱拳道：“多谢姬先生挂念，家父一切安好。”
李牧？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原来这李天竟然是战国四大名将之一李牧的儿子，这也就难怪乎李天竟然跟少原君赵德也能说得上话了。
不过此时的李牧在赵国是颇有争议的一个将领，北部匈奴各部不断侵犯赵国北部边境，李牧领命戍边，独挡北部匈奴诸部落。
李牧常年驻守北部代郡、雁门郡边境地区防御匈奴。
李牧对待手下兵卒亲如兄弟，赏罚分明，深受手下兵卒的爱戴，可是每当匈奴入侵掳掠时，李牧则命令士兵迅速退回营垒固守，不得擅自出战。
李牧的这一举措使匈奴掳掠无所得，而赵国军队也因此保存了实力，多年来在人员、物资上并没有受到多少损失。
可是，李牧这种对策却被很多人认为是怯战，就连匈奴人也称李牧乃是无胆之辈，议论的多了，包括李牧手下的兵卒纷纷向李牧请战，却被李牧以军令驳回，依旧是执行自己的既定方针，匈奴来袭，就带领士兵退回营中固守。
李牧身为赵军中重要将领，却被人们认为是胆小怯战，就连赵王也对李牧产生了不满，数次要将李牧换下来，如果不是廉颇力挺李牧的话，李牧恐怕早就已经被赵王招回了。
唐豆听到李天竟然是李牧的儿子，忍不住生出了亲近之心，他再次抱拳跟李天重新见过：“原来李兄竟然是李牧将军的公子，失敬失敬。”
李天忍不住脸红了一下，他在军中供职，不过却在廉颇帐下听命，在他心中对自己父亲的御敌之道也是颇多微词，对一位怯战的戍边大将，何敬之有？所以他在生人面前从不提起自己是李牧的儿子，如今却被姬昊给道破了。
李天讪讪的冲着唐豆拱了拱手：“唐兄客气了。”
姬昊笑了笑，拉住唐豆的胳膊，为唐豆介绍跟随他一起出来的几个人。
“唐豆兄弟，我来为你介绍一位贵客。”姬昊拉着唐豆走到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面前，笑呵呵的介绍道：“唐豆兄弟，这位贵客你就算素未谋面，也必定曾经听说过他的大名。”
那人笑呵呵的抢在姬昊介绍之前冲着唐豆拱手说道：“这位朋友切勿听姬昊先生胡乱吹捧，在下魏国魏无忌，见过这位朋友。”
“魏无忌？信陵君？”唐豆着着实实被魏无忌的自我介绍吓了一大跳，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人竟然是与春申君黄歇、孟尝君田文、平原君赵胜并称为战国四君子的信陵君魏无忌。
唐豆急忙抱拳俯身施礼：“早闻信陵君礼贤下士急公好义，两次大败秦军，又盗兵符解了赵国邯郸之围，信陵君忠勇侠义之名早已天下皆知。今日得见信陵君，幸之甚也。”
魏无忌哈哈笑着把住了唐豆的胳膊：“贤弟客气了，在下现在不过是客居赵国的一个闲人罢了，这信陵君的封号还是不要提得好。”
唐豆抬起头来望着信陵君笑道：“据在下所知，魏王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无忌公子能够重新返回魏国。”
魏无忌伸手止住唐豆笑道：“此事不要再提。”
魏无忌盗兵符解了赵国的邯郸之围，为此还斩杀了魏国大将晋鄙，可是也因此救赵之后而不敢返回魏国。
不过魏无忌客居赵国之后，秦国因魏国没有了令他们忌惮的魏无忌，连年来屡屡进犯魏国，安厘王无奈之下数次使人前来赵国劝说魏无忌回国，却都被魏无忌拒绝了。
魏无忌笑着伸手一指身旁的另一人冲着唐豆说道：“此人跟贤弟同是来自楚国，贤弟可认得此人？”
被魏无忌伸手指着的那人急忙诚惶诚恐的冲着唐豆躬身说道：“在下在楚国不过是上蔡郡一名小吏而已，如今不过是无忌公子门下一个食客，如何敢劳无忌公子和诸位提起。”

第613章 师出无门
听到那人自称是上蔡小吏，唐豆猛地想起来一人，不由得冲着那人伸出了双手：“敢问朋友可是上蔡李斯？”
那人一愣，诧异的冲着唐豆抱拳问道：“公子何以认识在下。”
魏无忌也有些意外的看着唐豆和李斯二人，他刚才随口介绍李斯，只不过是因为李斯跟唐豆一样同样是楚国人罢了，据他了解，李斯真的只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上蔡小吏，魏无忌看中李斯，也只是因为李斯写得一手好字的缘故。
李斯在魏无忌府中也只是负责一些抄抄写写的工作，今天他前来拜会姬昊，因为李斯跟姬昊是旧识的缘故这才把李斯也带在身边，刚才也只是随口介绍，他也没想到唐豆竟然一口道出了李斯的名字。
不过，跟李斯一样，唐豆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并没有引起他的太多重视。
唐豆哈哈笑着拉着李斯的手笑道：“李兄，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鸣，李兄之才在下闻名久矣，假以时日，李兄必定可以成为国之栋梁。”
“说得好。”魏无忌抚掌大笑：“好一句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鸣。唐公子妙语连珠，令无忌耳目一新。”
魏无忌称赞的并不是李斯将来可以成为什么国之栋梁，而是唐豆随口吟出的《陋室铭》诗句。
而李斯则是目瞪口呆，唐豆给他的赞誉实在是太高了，令他诚惶诚恐，甚至担心会因此而引起魏无忌的猜忌。
唐豆咧嘴不好意思的一笑，得意忘形之下又无意中剽窃了后人作品，不过现在秦始皇有了，李斯也站在了自己面前，这岂不是天作之合？自己如果现在就把他们两个撮合到一起，恐怕这一段历史又会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更改了。
一旁的姬昊哈哈一笑，冲着魏无忌说道：“无忌公子、唐豆贤弟、李公子，大家还请回草寮继续畅谈如何？”
刚才姬昊本就和来访的魏无忌在舍内畅谈，却被少原君那个同伴的救命声惊动，这才匆匆出来。
魏无忌呵呵一笑，冲着姬昊拱了一下手：“姬先生请，唐公子、李公子请。”
虽然魏无忌现在客居邯郸，不过在门前这几个人中也当属他身份最高，此时如此做派，果然颇有礼贤下士之风。
当然，这只是以现实的身份而论，对唐豆来说，此时被打得跟猪头三一样的嬴政才是真正的奇货可居，就连现在只是一个食客身份的李斯，将来也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秦国显贵。
刚才打斗之时，唐豆一直在袒护着嬴政，此时嬴政已经对唐豆生出了无限亲近，一直站在唐豆身旁不离不弃。
姬昊看了一眼嬴政，黑着脸说道：“去把脸洗洗，自己把伤口处理一下。”
嬴政哦了一声，转身要走。
唐豆一把拉住嬴政，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瓷瓶塞到嬴政的小手中，微笑着说道：“我这里有些疗伤药，效果不错，你清洗好伤口后把药抹上，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第一次穿越到这战国时代来，唐豆的准备还是非常充分的，他不仅带了华佗的疗伤圣药，还把那把冲锋手枪也别在腰上，甚至还在怀里揣了一个手雷。
嬴政抓着那个瓷瓶，感激的冲着唐豆深深一揖：“多谢先生。”
唐豆是嬴政蒙学老师姬昊的朋友，嬴政自然也是以先生来称呼唐豆。
唐豆一笑，伸手揉了嬴政的小脑袋一把：“去吧。”
嬴政再次向唐豆施了个礼，心里暖暖的拿着唐豆塞给他的那个瓷瓶走了。
这么多年以来，除了母亲赵姬以外，还从来没有人对嬴政这么关爱过，而且刚才唐豆还为了他把少原君踹飞出去，这在赵国绝对是无人敢做的事情。
嬴政毕竟现在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唐豆对他的呵护，已经令他对唐豆产生了如同对父亲一般深深的眷恋。
姬昊望着离去的嬴政，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冲着魏无忌和唐豆、李天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魏无忌笑了笑，率先走进了门口。
李斯身份卑微，双手合在身前微微欠身等着唐豆等人进入。
唐豆一笑，左手拉住李斯，右手拉住李天，笑着说道：“两位李兄，难得咱们在这里相遇，我看今天是一定要叨扰姬老夫子一餐才能尽兴。”
一旁的姬昊笑着说道：“老夫早已备下了酒宴，几位都是贵客，难得相聚寒舍，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才可。”
唐豆一笑拉着李斯和李天走进姬昊的居所。
厅堂里，魏无忌看到唐豆拉着李斯李天进来，微微一笑，冲着李斯说道：“李斯，你跟唐公子是同乡，也留下来相陪吧。”
李斯在魏无忌门下谋事，说起来魏无忌算是李斯的主子，如果没有魏无忌许可，以李斯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在一旁相陪的。
姬昊笑着招呼大家落座，魏无忌独坐左侧主宾席，姬昊请着唐豆坐到了右侧主宾席，李天和李斯谦让一番，李斯抢先坐了右侧末席相陪。
姬昊拍了拍巴掌，冲着闻声而来的下人吩咐撤去瓜果准备酒席。
魏无忌冲着坐在对席的唐豆拱手问道：“还未请教唐公子仙乡何处，师承何人？”
这个年代是士族门阀统治的年代，师承何人是非常有考究的，无论是平民还是世子，只有拜入名师门下才算有了进身之阶。
就拿李斯来说，李斯早年在上蔡郡做小吏的时候名声不显，后来拜入荀子门下学习帝王之术，这才有了一些微薄的名声，否则他连到魏无忌门下做一个食客的资格都没有。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魏无忌拱手说道：“在下楚国金陵人，师出无门，不提也罢。”
唐豆师出周老，可是周老是两千年以后的古玩大家，怎么介绍？
魏无忌笑了笑，脸上未免带出了些许轻视之色，不过却也不令人尴尬地笑道：“金陵是个好地方，周灵王时楚国已经在金陵设有棠邑，置棠邑大夫。吴王夫差在金陵筑冶城，周元王四年，越国灭吴，范蠡在金陵筑越城，后来楚威王熊商于石头城筑金陵邑，金陵使得名。”
唐豆抱拳笑道：“无忌公子博闻广记，比在下这个金陵人还要了解金陵。”
魏无忌哈哈的笑了起来，不过客套两句之后就转向姬昊。

第614章 当世奇人
在魏无忌眼中，唐豆师出无门，那么跟自己同席而坐确实是有些牵强了。不过他这是在姬昊府中做客，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对于唐豆无师承，姬昊也觉得面上无光，他呵呵笑着开口说道：“无忌公子莫看我这贤弟并非出自名师门下，可是他的识见却是不凡。十年前老夫游历齐国的时候，偶遇同样也在齐国游历的唐贤弟，一番畅谈之后，唐贤弟独到的见解令老夫耳目一新。老夫能来邯郸，还是唐贤弟指点的缘故，如此老夫才能在邯郸有幸结识无忌公子。”
听到姬昊竟然是受了唐豆的指点才来赵国的，敬陪末席的李斯有些意外的抬头望向了唐豆。
世人皆知姬昊前半生穷困潦倒，且又孤傲不羁，如今姬昊在赵国虽然没有什么显贵的名号，却也是当世名士，在邯郸结交了不少权贵，甚至还被赵王宣召进宫饮宴过数次，也已是邯郸城中的名流。
可是听到姬昊的推崇，唐豆却是偷偷撇了撇嘴。
我指点你来邯郸，可不是让你来结交魏无忌的，你不来邯郸，秦始皇拜谁当启蒙老师去，我又如何能通过你认识秦始皇？
不过，能在你这里认识魏无忌和李斯，确实也是意外之喜。
听到姬昊在十年前游历齐国时结交的唐豆，魏无忌盯着唐豆奇道：“恕无忌冒昧，敢问唐公子今年贵庚几何？”
看唐豆的样子，今年也不过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姬昊在十年前遇到唐豆，那岂不是说唐豆当时不过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他又怎么能跟姬昊畅谈，还令姬昊耳目一新？
姬昊也望向唐豆，笑着说道：“其实刚才我就想问唐贤弟了，你我一别十年，为兄已经垂垂老矣，贤弟为何还跟十年前音容笑貌一般无二？”
唐豆早就料到了会遇到这个问题，他呵呵一笑冲着姬昊和魏无忌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有一些养生的小窍门，长期习练下去，虽不能确保长命百岁，却也能令人身体康健百病不侵。”
如果你们还要继续探究的话，大不了我就将华佗的五禽戏和华佗张仲景两位神医的养生之道传授给你们，反正那些功法习练下去只会对人有益无害。
魏无忌冲着唐豆再次拱手，满面笑容的开口说道：“原来唐兄乃是当世奇人，幸会，幸会。”
这年代，甭管你有什么一技之长，都会成为达门显贵招揽的对象。更何况唐豆习练的是养生之道，试问这世上谁不想长生不死？唐豆有此异术，恐怕哪一国的帝王将相都会将唐豆奉若上宾。
姬昊愣了一下，冲着唐豆笑道：“唐贤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有此妙法，当年为何不传授给为兄？”
唐豆笑着歉意道：“当年与姬兄相谈甚欢，却是忘了此事。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姬兄若是想学的话，在下择日传授给姬兄就是。”
魏无忌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冲着唐豆开口问道：“唐公子，你刚才所说的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可是出自于纵横家记录的《事语》中的‘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
纵横家是指战国时期的策士，他们记录战国时期的游说之词，汇编成《国策》、《国事》、《短书》、《事语》、《长书》、《修书》等书籍。
直至西汉末年，光禄大夫刘向在校录皇家典藏群书时在藏书中发现了六种记录纵横家的写本，但是那些写本内容混乱，文字残缺，于是刘向按照国别重新修订汇总，成就了后世名著《战国策》一书。
唐豆所说的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正是出自于刘向的《战国策》，至于原出处唐豆却是不知，但是听魏无忌此时所言“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心知原出处必定就是这里了。
唐豆笑着冲着魏无忌说道：“正是出自君上所说的《事语》之中的典故。”
魏无忌冲着唐豆抱拳说道：“唐公子总结的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比之《事语》更加精辟，公子之才令人佩服。”
“啊？”唐豆张了张嘴，这也算我的？
好吧，算我的吧，我总不能跟你说这是你们几百年后西汉末年的刘向整理出来的吧？
这时，已经清洗过自己伤口的嬴政悄悄的走进厅堂，绕墙而行，默默地坐在了姬昊身后的角落里，眼睛亮亮的打量着唐豆。
唐豆给他的药膏实在是神奇无比，涂抹到伤处之后，只觉得凉丝丝的，疼痛立减。
唐豆注意到嬴政悄悄进入厅中坐在姬昊背后，他冲着嬴政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此时，魏无忌也感到唐豆是有些学识的人，内心中不禁为刚才轻视唐豆而感到有些内疚。
魏无忌笑着双手端起面前几案上的角，遥遥冲着唐豆举角说道：“唐兄的养生之术令人折服，妙语更是令无忌仰慕，无忌敬唐兄。”
这一会儿的功夫，魏无忌对唐豆的称呼已经变换了好几个，先是朋友，后是唐贤弟，再后来是唐公子，现在更是唐兄，唐豆刚才所说他擅长养生之道，现在连魏无忌也不知道自己面前坐着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真的年轻人，还是一个千年老妖了。
在战国时期的上层社会中，人们一直在孜孜不倦的追求长生之术，就连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也专门命令术士为他炼制长生不老药，更是遣出了方士徐福带领五百童男童女渡海寻找仙山，追寻长生之道。
唐豆一笑也端起了面前几案上的酒角，遥遥向魏无忌回礼：“敬无忌公子。”
姬昊等人也跟着举起了酒角，相互客套一番之后，满饮角中之酒。
一番说笑之后，魏无忌带有一些考究味道的冲着唐豆问道：“唐兄，如今各国之间战火不休，各国有识之士都认为大一统才是如今唯一的出路，不过却也有人认为大一统之后各国民众之间必定不能调和，不知唐兄认为如何？”
唐豆微微一笑：“在下认为，大一统是势在必行的事情，只有一个统一的政权，才能终止各国之间不断爆发的战火。”
又是一个大一统论的支持者。
魏无忌笑着说道：“无忌却认为不然，各国之间百姓生活习性不同、语言不通，还有其他很多相互冲撞的地方，无忌认为，如果真的大一统之后，国家必定会比现在更加混乱。”
唐豆哈哈一笑说道：“这有何难，大一统之后，当权者只需统一度、量、衡，统一货币，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只要推行下去，不出三五年，各国臣民必定归化。”
唐豆一语既出，可谓是满座皆惊。
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统一度、量、衡，统一货币，这个观点虽然也曾经有人零散的提出过，可是却从来没有人向唐豆这般系统化的规整到一起过。
魏无忌愣怔之后，突然站起起来冲着唐豆双手抱拳说道：“先生真乃当世之奇人也，不知先生可否愿意屈尊到在下府中逗留数日。”
魏无忌再一次对唐豆变换了称呼，对唐豆已经是以先生称之，对唐豆的招徕之意也毫无掩饰的表现了出来。

第615章 无忌返魏
面对魏无忌的邀请，唐豆呵呵一笑也站了起来，冲着魏无忌抱拳说道：“在下谢过无忌公子邀请，如今无忌公子客居邯郸，依旧是广纳门客，府中多聚奇能异士，可见无忌公子拳拳之心未熄，在下敢问无忌公子对今后如何打算？”
魏无忌听到唐豆的询问，嘴角抽搐了一下。
魏无忌是魏国人，因窃取兵符率领魏军解了邯郸之围，成为了赵国的大恩人，可是自己在魏国却是待罪之身。他客居邯郸，广纳门客，本就已经引起赵国权贵的不满，但是赵人却不想担上兔死狗烹的骂名，对魏无忌广猎门客只能采用容忍的态度，但是赵人却不会重用他们所无法控制的魏无忌，只能将他供养起来，这也使得魏无忌在赵国的身份非常尴尬。
用不敢用，逐不敢逐。
如今唐豆询问魏无忌今后有何打算，正是搔到了魏无忌的痛处，留在赵国没有用武之地，返回魏国却又担心获罪。
魏无忌脸色阴晴变幻数度，他已经读懂了唐豆话中的意思。
你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搞定，凭什么来招揽我？换句话说，我跟着你混有什么前途？
魏无忌毕竟是成就大事的人，他躬身冲着唐豆遥遥一拜，正容说道：“还请先生指点无忌。”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指点谈不上，无忌公子虽对赵国有恩，但是无忌公子声名远扬，就连秦人也顾忌无忌公子，赵国必定会担心无忌公子一旦做大，赵国恐有丧国之忧。赵魏两国唇齿相依，强秦来袭之时虽然会同仇敌忾，但是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将对方纳入自己的版图之内，在这种情形之下，赵人又岂会重用身为魏人的无忌公子？”
魏无忌眉梢一挑，望向唐豆时脸上的态度更是诚恳。
唐豆慢慢踱出来，站到魏无忌对面，微笑说道：“无忌公子毕竟是魏人，而且还是大王的嫡血宗亲，无论何时这一重血脉也是无法割舍的。无忌公子窃取兵符解了邯郸之围，对赵人有恩，对魏人同样是有恩，不仅无罪，而且还是大功一件，无忌公子又何必担心返回魏国而获罪？”
“先生此言何意？”魏无忌奇怪问道。
他窃取兵符，杀了魏国大将晋鄙，怎么到了唐豆口中，反而成了对魏国也是大功一件了？
不仅魏无忌感到惊奇，就连姬昊、李天和李斯三人也深感意外，不知不觉站起身围拢了过来。
一旁角落里坐着的嬴政更是双眼放光的站立起来紧紧盯着唐豆，姬昊所传授他的蒙学不过是诗书礼乐，天文地理，诸子百家之类的学问，只能算是启蒙教育，而嬴政更感兴趣的则是政经之术、兵法、刑名等，而唐豆此时跟无忌公子所说的这些正是他最感兴趣的内容之一。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魏无忌说道：“赵魏两国同时面对着强秦，赵国身后更有虎视眈眈的燕齐二国，相对来说，魏国除了直面强秦之外，毗邻的韩楚二国相对温和了许多，并没有赵国这么大的压力。秦国若灭赵，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必定不会是苦寒的燕国和兵力强盛的齐国。我敢断言，秦国若灭赵，下一个直掠其锋的必定会是魏国。赵魏两国可谓是唇亡齿寒，若失一国，另一国也必不久矣。所以，无忌公子窃取兵符解了邯郸之围，实际上却也是解了魏国之困。”
一旁的李斯忍不住轻轻点头说道：“唐公子分析得精辟，在下佩服。”
魏无忌看了李斯一眼，刚刚发了一句感慨的李斯急忙矮了半截，刚刚露出来的一丝意气风发马上消失不见。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拉住李斯的手说道：“李兄藏拙，在李兄面前，在下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唐豆再次推崇李斯，令魏无忌和姬昊、李天都对李斯又多了几分注意，可是李斯却诚惶诚恐的躬身退了一步，双手抱拳躬身说道：“唐兄如此抬爱，令李斯不胜惶恐。”
唐豆微微一笑，他知道此时的李斯身份低微，不选择隐忍，恐怕他刚一露头就会被更强势的人踩下去。
魏无忌从李斯身上收回目光，望着唐豆抱拳说道：“听先生一言，令无忌茅塞顿开，还请先生指点迷津，无忌现在该何去何从？”
唐豆一笑转向魏无忌说道：“强秦屡屡寇边魏境，魏国无人可以抵御秦兵，无忌公子身为魏人，若视魏人生死于不顾，待到秦国灭魏之时，无忌公子有何面目面对魏国同胞和列祖列宗？”
唐豆一句质问，令魏无忌脸色更加尴尬。
唐豆丝毫不加理会，他接着开口说道：“无忌公子若能返回魏国主持抗秦大局，不仅魏人鼓舞，就连赵人也必定欢欣，魏赵两国因公子的存在，必定可以结成更加紧密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如若如此，在下敢断定，魏赵秦三国之间十年之内必定不会发生大的战事，此乃民之幸也。”
魏无忌虽然听不懂唐豆所说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猜测出这应该是合纵之术，确实，如果自己返回魏国主持大局，以自己跟赵国的关系，两国之间的关系必定比联姻更加紧密。
魏无忌深深呼了一口气，冲着唐豆深深一揖：“无忌受教了。无忌这就去向赵王辞行，即日返回魏国。”
唐豆微微一笑，他这么卖力气的劝说魏无忌返回魏国，一是因为根据史书记载，魏无忌客居赵国多年之后，本来就因为秦国屡屡攻打魏国而重新返回魏国，统兵抵抗强秦，在短期之内又维持了几国之间的战略平衡。
另一个重要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秦始皇嬴政的缘故，此时嬴政才只有九岁，秦魏、秦赵之间大规模的战争要等到秦始皇亲政之后的公元前225年才会发生，现在把魏无忌劝说回国，可以在最大程度上缓冲秦魏之间的战争，使得嬴政也有一个相对平静的成长环境。
魏无忌直起腰，望着唐豆犹豫了一下，开口恳切道：“先生，无忌即日返回魏国，不知先生能否跟随无忌同路而行，到大梁盘桓一段时间？”
此时魏无忌对唐豆的招揽之心更盛，不过他怕唐豆拒绝，只敢邀请唐豆同行，到大梁居住一段时间。
只要唐豆答应了跟他一起返回大梁，他就有九成的把握将唐豆纳为己用。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魏无忌拱手说道：“在下多谢君上邀请，不过在下刚刚自楚游历到邯郸，还想在邯郸多逗留一段时间。假如以后有机会的话，在下一定到大梁叨扰君上。”
此时，唐豆再跟魏无忌称呼君上，他已经不再感到刺耳了。
魏无忌不无遗憾的拉住了唐豆的手，盛意拳拳地说道：“如果先生游历到大梁，还请先生切勿忘了无忌，无忌必定对先生以国宾之礼待之。”
唐豆一笑说道：“如此多谢了。不过在下现在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信陵君莫怪在下唐突。”
魏无忌没想到现在唐豆就对他所有请求，他急忙开口说道：“先生请讲，只要是无忌力所能及的，无忌万万不敢推卸。”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魏无忌说道：“在下想跟无忌公子求一个人。”
魏无忌恍然大悟的看了一旁的李斯一眼，笑着说道：“先生可是要李斯做你的伴随？”
从一见面，唐豆就对李斯露出了无限赞赏之意，如今开口求人，魏无忌岂会猜不到唐豆要求的是什么人。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魏无忌说道：“君上果然慧眼如炬，就算君上肯割爱，那也要看李兄是否愿意留下陪伴在下才行。”
几双目光都盯到了李斯的脸上。
李斯没想到唐豆竟然当面跟魏无忌索要自己，一时之间失了方寸，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见到李斯竟然如此不堪，魏无忌微微皱了一下眉，他实在看不出唐豆到底看上了李斯哪点，难道就因为李斯写得一手好字？
食客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依附权贵，但是却又来去自由，就跟现在给老板打工一样，开心了就做下去，不开心了可以直接拍屁股走人。
魏无忌望着李斯开口问道：“李斯，唐先生想要留你做他的伴随，你可愿意？”
李斯抬起头，看看魏无忌，又看看唐豆。
魏无忌乃是战国四大公子之一，又贵为魏国信陵君，如果返回魏国，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权贵。
可是唐豆呢？李斯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唐豆是干什么的，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唐豆的名字。
可是，他在魏无忌府中只是做一些抄抄写写的工作，就连陪宴的机会都很少。
而唐豆刚一见到他就对他推崇备至，更重要的是，唐豆刚才精辟的言论已经折服了李斯，他感到，如果能够跟随在唐豆身边，恐怕自己会有一个很好的前程。
李斯跟唐豆对视了一下，唐豆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兄弟，跟我混，我保你以后可以成为天下第一权贵。
李斯狠了狠心，使劲点了点头，冲着魏无忌说道：“在下听凭君上安排。”
唐豆暗暗给李斯挑了一根大拇指，这厮太狡猾了，又把皮球踢还给了魏无忌，但是却又把自己的心意表露了出来，如果魏无忌还不知道该怎么做，那魏无忌也枉为战国四大公子之一了。
果然，魏无忌哈哈的大笑了起来：“那好，李斯，从今天起你就跟随唐先生了。来人，赏赐李斯黄金百两以壮行色。”
李斯急忙躬身施礼：“在下谢过君上。”
魏无忌哈哈大笑，双手再次握住了唐豆的手：“唐先生，勿忘了你我的大梁之约。”
唐豆笑道：“在下如果到了大梁，必定前去拜会君上。”
魏无忌使劲摇了摇唐豆的手，转身冲着姬昊抱拳说道：“姬先生，本君要进宫去向大王辞行，就此别过。”
姬昊抱拳还礼，跟唐豆等人一起将魏无忌送出府门，目送魏无忌乘车离去。

第616章 上仙
看着魏无忌的马车走远，姬昊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他听了唐豆的指点到了邯郸，万幸中结识了魏无忌这位在赵国不是权贵的权贵，可是现在魏无忌也走了。
李天在这里待着自觉无趣，找了个军务在身的借口跟姬昊告辞，同时邀请唐豆闲暇之时一起饮酒作乐，唐豆笑着应了下来。
目送李天离开，姬昊看到站在三人身后不远的嬴政，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冲着唐豆和李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贤弟，咱们回厅叙话吧。”
李斯是被唐豆从信陵君手上索要过来的，说起来算是一个仆从的身份，姬昊自然不会对李斯太过客气。
唐豆一笑，冲着李斯笑道：“李兄，咱们进去吧。”
李斯诚惶诚恐，大揖到地，正式拜见唐豆：“在下李斯见过唐公。”
唐豆一笑伸手扶住李斯，笑道：“李兄，你我兄弟相称，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也无需这么客气。”
李斯急忙说道：“在下不敢。”
唐豆呵呵一笑，他知道跟李斯这种谨小慎微的人交往需要循序渐进，他一把拉住李斯的胳膊，笑呵呵的挽住姬昊，一同重新回到厅堂。
姬昊苦笑着摇了摇头，人有尊卑主从，这是从出生就已经天定的事情，岂能这样胡乱乱了规矩？
进入大厅，三个人重新落座，唐豆冲着又躲回姬昊身后，谨行弟子之规的嬴政招了招手，把他招呼到跟前，拉住他的小手，开口问道：“政公子，伤处可还疼痛？”
嬴政急忙摇了摇小脑袋，从自己怀里掏出唐豆给他的那个精致瓷瓶，跪伏着双手捧到唐豆面前：“多谢先生赐灵药，学生的伤处已经不疼了。”
唐豆一笑把嬴政捧过来的药瓶推了回去，说道：“这药膏你留着用吧，以后你免不了要受一些跌跌打打，总会用的上的。”
“跌跌打打？”姬昊苦笑着摇了摇头，冲着唐豆说道：“唐贤弟有所不知，他以后恐怕不只是受些跌跌打打，稍有不慎，恐怕他就会有性命之忧。”
唐豆眉梢一挑，望着姬昊问道：“哦？此话怎讲？”
姬昊冲着嬴政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师有命，弟子焉敢不从？更何况嬴政在赵国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质子身份，没有人会尊敬他，当然，如果嬴政要是在秦国，那自然又是另当别论。
嬴政虽然不想退下，却也不敢违拗，他站起身向姬昊施了一个弟子之礼，正准备退下，唐豆却开口喊住了他：“政公子，你不必退下，我们所说的事情既然与你有关，你自然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缘由。”
嬴政顿了一下，感激的望向了唐豆，他从唐豆的话中听出，唐豆不是拿他当一个小孩子看待，而是当成了一个人，一个平等的人。
见到唐豆拦下嬴政，姬昊稍有不快，却也没有发作，他板着脸冲着唐豆说道：“其实这事儿就算让他知道了也是无妨，就算我今天不说，过不了几天他也会知道了，到时，恐怕他再想到我这儿来求学也是不能，就算大王恩准的话，恐怕也只能是我到质子府中去教学了。”
唐豆眉梢一挑，冲着姬昊问道：“难道是安国君继位了？”
姬昊意外的望着唐豆，惊道：“原来唐豆贤弟已经知道这事儿了，刚才在你来之前，我正跟无忌公子谈论这事，我们觉得安国君恐怕比秦昭襄王赵则野心更大，赵则灭周，迁九鼎于咸阳，已有代周而号令天下之心，我们觉得安国君赵柱之野心更在赵则之上……”
安国君赵柱就是异人的父亲，也就是嬴政的爷爷，如今赵柱继位秦王，嬴政作为秦国滞留在赵国的质子，重要性已经比原先更胜一筹，赵王必定会对嬴政的行动多了一些约束。
姬昊正在侃侃而谈，唐豆突然伸手止住了他，面色严肃的开口问道：“姬兄，消息从咸阳传到邯郸需要几天的时间？”
“快则七日，慢则十天，怎么了？”姬昊奇怪的问道。
唐豆不容置疑的开口说道：“姬兄，带我到一个清净的所在再谈此事。”
说着话，唐豆一把拉住了嬴政的小手，冲着李斯说道：“李兄，你也一起来。”
姬昊眉头一皱，他知道唐豆要说的事恐怕事关重大，急忙起身带领唐豆等人转入后堂，进入到自己教学嬴政的书寮，这里没有他的吩咐，下人们是不敢擅入的。
唐豆无心欣赏姬昊书寮中的陈设，他伸手止住正准备烹茶的姬昊，拉着嬴政的小手，望着李斯说道：“李兄，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会对你一见如故，还从信陵君手中把你要过来？”
李斯当然奇怪，只是他与唐豆只是初交，正准备寻机旁敲侧击的套问一番，却没料到唐豆竟然这么直接，当面提起了此事。
李斯稍稍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还请唐公指教。”
唐豆轻笑了一下，冲着李斯说道：“因为我能知道过去未来，我知道你李斯所有的事情，我还知道将来你到了秦国之后可以一飞冲天，辅佐始皇帝完成统一六国的大业。”
“什么？”唐豆的话把姬昊和李斯都吓了一跳，就连小嬴政小手也抖了一下，不可思议的望向了唐豆。
唐豆微微一笑，转向姬昊说道：“姬兄，你不是奇怪为何我十年容貌丝毫未变么？现在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因为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就算再过一百年、一千年、甚至是一万年，你再见到我时，我依旧是现在的样子。对你们来说，我是永生不老的。”
“什么？”姬昊、李斯再次被惊呆。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唐豆竟然可以活千年万年而不老，难道说，唐豆竟然会是神仙？他是专程下界来点化他们的？
唐豆知道他们无法消化自己的话，很干脆的从怀里掏出手机，故技重施打开手机中保存的一段MP4。
震耳的音乐声响起，迈克杰克逊在演唱会现场带领着数万名歌迷扯着脖子在演唱他的经典歌曲。
姬昊、李斯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已经炸立了起来。
上仙手中的这件法器竟然可以把几万人抓进去，看法器中被囚禁的那些人疯狂大喊大叫的样子，还有人痛哭流泪昏厥过去，他们恐怕正在承受着上仙炼狱般的折磨吧？
扑通、扑通，姬昊和李斯二人浑身战栗着跪倒在地，两排牙齿一个劲的打架，却根本已经说不出话来。
反正唐豆已经在古代装惯了神棍，他甚至早已猜出自己拿出手机之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唐豆冲着姬昊和李斯说道：“现在事态紧急，你们两个起来听我说话。”
姬昊咕咚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说道：“老奴不敢。”
唐豆说道：“起来吧，现在没时间说废话。”
这时，嬴政突然扯了扯唐豆的手，仰着小脑袋望着唐豆问道：“先生，你真的是上界的神仙么？”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抚摸了一下嬴政的脑袋，笑着说道：“我确实是有一些奇异的本事是你们所不能理解的。”
唐豆不知道，他刚才无心的一句自己可以千年万年而不老，令秦始皇完成统一六国大业之后，孜孜不倦的开始了他的寻仙之旅。
现在李斯反而淡定了许多，见识过唐豆的神奇，他知道，恐怕已经有一场莫大的造化摆在了自己眼前，这个机会绝不能放过。
李斯搀扶着战战兢兢的姬昊站立起来，冲着唐豆俯首恭敬地说道：“上仙有什么差遣敬请吩咐，在下总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李斯说道：“很好，这才应该是真正的李斯。”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望着李斯和姬昊二人说道：“安国君继位秦王，在位仅仅三天就一命呜呼，异人继承大统成为秦王。我想，这个消息恐怕现在已经在咸阳到邯郸的路上了。”
“什么？”姬昊和李斯二人再次惊叫出口，他们二人的目光刷的望向了唐豆手中的嬴政。
异人如果继位秦王，那么嬴政就成了秦国的储君。
姬昊幸福得险些老泪纵横，天见可怜，我姬昊竟然成为了帝师。
而李斯却是目瞪口呆，刚才唐豆说过，他如果到秦国的话可以一飞冲天，辅佐始皇帝完成统一六国的大业，难道唐豆口中的始皇帝就是面前的这个孩童？
唐豆一笑，将嬴政拉到了自己身前，开口说道：“不错，政公子将来就是统一六国的始皇帝……秦始皇，现在，我们当务之急要在赵王得知异人继位秦王的消息之前，把政公子护送回秦国，否则赵王必定会对他严加看管，到那时他再想要回到秦国，必定要历经千难万险。”
李斯眉梢一挑开口说道：“信陵君是大前天得到的安国君继位秦王的消息，按照上仙所说，安国君继位三天就殡天了，异人现在应该已经成为了秦王。从咸阳到邯郸快马加鞭需要七天的路程，如此说来，最晚不超过五天，赵王将会得知政公子成为秦国储君的消息。”
唐豆点了点头：“嬴政现在不过是秦王的王孙，想必还未引起赵王的足够重视，如果赵王得知他成为秦国储君，他必定会牢牢抓住这枚大筹码，所以，我们必须马上动身离开邯郸，赶在赵王反应过来之前返回秦国。”

第617章 先行一步
确定了唐豆乃是上仙，确定了嬴政就是未来的秦始皇帝，姬昊和李斯二人瞬间进入到热血沸腾的状态。
姬昊兴奋得老脸充血，他冲着唐豆抱拳说道：“唐……上仙，你吩咐吧，要老夫做些什么？”
得知了唐豆的身份，姬昊是万万不敢再跟唐豆称呼唐贤弟了。
李斯也是一脸恭敬的冲着唐豆和嬴政抱拳道：“上仙、主公，有何差遣敬请吩咐。”
有唐豆这位上仙在这儿，姬昊和李斯两个人干脆连脑子都懒得动了。
上仙不是无所不能的么，他只要随便施个法术，一切事情就全都解决了。
唐豆微微一笑：“当务之急，咱们是要从这邯郸城中逃出去，然后再设法返回秦国，只要能进入秦国境内，咱们就算是大功告成。”
姬昊和李斯抱拳，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嬴政扯着唐豆的袖子，仰头说道：“上仙，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我母亲一起带回秦国。”
唐豆一笑，伸手摸了摸嬴政的脑袋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母亲也一起带回秦国的。你们以后不要跟我称呼什么上仙了，我听着不顺耳，你们还是称呼我唐公子好了。”
“是”，姬昊和李斯抱拳说道。
嬴政扯着唐豆，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拜你为师么？我想跟你学习仙家法术，也能像你一样长生不老。”
唐豆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我只是对你们而言是长生不老，可是真正的我同样也会生老病死，再者说了，我哪有什么仙家法术传授给你？
面对嬴政恳切的目光，唐豆苦笑着说道：“想要学习仙家法术要看机缘的，你的机缘是在这个世界上成为最强的一代雄主。”
嬴政失望的哦了一声，小嘴撅了起来，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看着露出孩子气的嬴政，唐豆心中不忍，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笑道：“不过我还是可以收下你这个弟子，传授你一些其他的本事，这对你将来一统天下应该会有一些帮助。”
嬴政大喜过望，急忙趴在地上咣咣咣磕了几个响头，向唐豆行了正式的拜师之礼。
唐豆心知这正是向嬴政灌输一些正确思想的好机会，史书上的秦始皇可是以暴政著称的，如果自己能够灌输给他一套正确的执政理念，也许将来那些平民还能少受一些嬴政这位始皇帝的迫害。
唐豆正容冲着跪在地上抬头盯着自己等着聆听教诲的嬴政说道：“孔子曰：君者，舟也。庶民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等到将来你亲政之后，希望你能善待子民，广开言路，招贤纳士，勤勉己身，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如果你能做到这些，为师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谨遵师父教诲。”嬴政趴在地上又咣咣咣的磕了几个头，态度无比的恭敬。
都是师父，嬴政却从来没有给过姬昊这样的待遇，毕竟，嬴政虽为质子，却依旧是秦国的皇族，见到姬昊拱手欠身就已经是尊师重道了。
可是姬昊却丝毫不敢嫉妒唐豆。
唐豆是上仙，他不过是一个破落的士族后代罢了，他拿什么跟唐豆比？
唐豆点了点头，冲着嬴政说道：“你起来吧。”
“是，师父。”嬴政乖乖的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到了唐豆身旁。
唐豆望着嬴政问道：“赵王现在对你和你母亲赵姬加强看守了没有？”
嬴政急忙答道：“从前天起，我和母亲住的府邸增加了一队屯兵，大约在百人左右，不过跟以前一样，我和母亲依旧能够自由出入府邸，但是禁足王城，更不允许离开邯郸城半步。”
“屯兵？”唐豆皱了皱眉，望向李斯，他对战国时期的兵制了解并不太多。
李斯迈前一步，冲着唐豆抱拳说道：“启禀唐公子，邯郸的京师兵主要由郎官、卫士和屯兵组成。郎官由郎中令统领，卫士由卫尉统领，郎官和卫士负责宫廷内外的警卫。屯兵则负责守护京城，由中尉统领。”
唐豆点了点头，看样子赵王还真的没把赵姬和嬴政当成一回事，虽然增加了看守，却也只是派出屯兵看守，而且还允许赵姬和嬴政自由进出府邸。
唐豆转向姬昊开口问道：“姬兄，你能否把赵姬接到这里来？”
姬昊急忙应道：“老夫这就去办。”
李斯急忙伸手拦住姬昊：“姬先生，此事安排一辆车马去接姬后就是，无需姬先生亲往，以免惹人怀疑。”
唐豆点了点头：“就按照李斯说的办。”
姬昊急忙走到门口招呼来一个下人，如此这般吩咐两句，那个下人急忙匆匆离去。
姬昊走回，冲着唐豆回复道：“唐公子，已经安排好了。”
唐豆点了点头，冲着姬昊问道：“姬兄，不知你可愿意跟随政公子一起返回秦国？”
姬昊猛翻白眼，这不是废话么，我好不容易成为一代帝师，如果不跟随嬴政返回秦国，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唐豆之所以这样问，其实也是因为他并没有在后世的任何史书上，看到秦始皇的政治集团中有姬昊的身影存在。
得到姬昊确定的答复之后，唐豆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姬兄愿意跟随政公子一同返回秦国，那姬兄就抓紧时间准备一下，等赵姬一到，咱们马上动身离开邯郸。”
姬昊笑道：“唐公子，老夫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府中只有几个赵女，也未为老夫生下一男半女，带上她们反而更是拖累，如果被赵军追上可就不妙了。”
唐豆笑了一下，看来这老货也是一个薄情寡义的家伙，那几个赵女虽然没有为你添上子嗣，可也是你的妻妾，怎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唐豆转向李斯开口问道：“李兄可有家眷要随行的么？”
李斯急忙抱拳说道：“在下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唐豆笑笑说道：“那就好。”
姬昊望着唐豆问道：“唐公子，赵姬和嬴政禁足邯郸城，他们该如何出城是好？而且出城之后，咱们该如何返回秦国？”
唐豆笑道：“姬兄出城当无人盘查吧？”
姬昊说道：“若是老夫一人出城，自然不会有人盘查，可是……”
姬昊为难的看了嬴政一眼。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姬兄自己一人出城即可，不过姬兄出城之时要带上三五辆车驾，再带上十几匹好马，做出一副要远行的样子，此事对姬兄来说应该不难吧？”
姬昊笑道：“易如反掌。”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是了，姬兄出城之后选择最直接前往咸阳的路径，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咸阳。我带赵姬和政公子他们出城之后，会一路追赶你，如果我们在路上追上你，咱们就一路同行，如果不能追上姬兄，姬兄就先到咸阳等候我们，等我们到达咸阳之后咱们一起去面见大王。”
姬昊笑道：“唐公子运筹帷幄，等一会儿姬后到了，老夫就尊唐公子法旨先行一步。”

第618章 少爷少奶奶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姬昊派去接赵姬的马车才返回到姬昊府中。
姬昊、李斯早就已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一个时辰差不多都可以横穿邯郸城了，嬴政的质子府距离姬昊的府邸不过是一顿饭的路程而已，竟然耗去了整整一个时辰，姬昊险些以为是逃离邯郸的事情败落了，他派去的仆从被赵兵拿下了呢。
原本姬昊还要派人去查探一下，不过却被唐豆拦了下来。
虽然就连唐豆都生出了要暴揍赵姬一顿的想法，但是他理解，女人嘛，出门之前总是要花很长时间打扮一番的。
不过，唐豆在见到赵姬之后，心中生出的暴揍赵姬一顿的想法登时烟消云散，甚至他都要刻意的躲避开些许目光，不敢与赵姬那双勾人的眼睛对视。
吕不韦果然是舍得下血本，竟然舍得将赵姬这样媚到骨子里的女人送给异人，若是说奇货可居的话，恐怕这个女人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奇货了。
赵姬是异人的老婆，秦始皇的老妈，可是她看上去却跟唐豆的年纪相仿，最多了也就是双十年华的样子。
至于赵姬的容貌么，咱们就不用多加描述了，这个女人绝对是那种值得烽火戏诸侯的主，没见姬昊连眼睛都看直了么？李斯更是不堪，只看了一眼，马上就如老僧入定一般，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估计这货要是会六字真言的话，恐怕此刻已经在心里默念“嗡嘛呢呗咪吽”了。
嬴政欢快的迎上从马车上婀娜多姿走下来的赵姬，扯着她走到唐豆面前，低声说道：“娘，这位是我新拜的师父。”
“你新拜的师父？”赵姬目光柔情似水的望向唐豆，“滋啦”，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击穿唐豆双眼，电得唐豆心中猛的一颤。
唐豆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他身上早就已经有一种比帝王之气气势更盛的气势，此时见到赵姬这种类似媚术的无形挑逗，唐豆忍不住怒哼了一声，一股磅礴大气瞬间向赵姬铺天盖地的压了过去。
赵姬眼神中露出惶恐的神色，竟然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嬴政见势不妙，他看了一眼左右，扯得赵姬低下些头，低声说道：“娘，我师父是天上的神仙。”
赵姬吓了一跳，险些惊叫出来。
唐豆转身走回书寮，姬昊和李斯也已经被唐豆那一声怒哼惊醒，急忙亦步亦趋的跟随在唐豆身后，嬴政则扯着赵姬也紧跟了进来。
书寮中，唐豆负手而立，直视着赵姬问道：“赵姬，如今异人已经登基成为秦国大王，你可愿意返回秦国？”
赵姬眼睛眨了眨，突然笑得花枝乱颤地说道：“你不用诈我，我知道子楚的父亲刚刚登基成为秦王，子楚不过是储君而已。你回去告诉赵王，让他放心，我哪儿也不去，除非子楚得到大王的许可之后亲自来赵国接我，我才会跟他一起返回秦国。你也不用使用什么花招愚弄政儿，他年少无知，就算说出想要返回秦国的话也只是小孩子话而已，小孩子贪玩，说出来的话自然不能当真……”
原来赵姬是把唐豆误会成了赵王派来刺探她心意的探子。
唐豆也不跟她废话，直接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书寮之中。
赵姬本来正在为自己识破赵王的诡计而洋洋得意，而此刻，她见到唐豆竟然瞬间消失在眼前，竟然忍不住“呀”的一声尖叫，惶恐的四下顾盼，寻找唐豆的影子，却见到姬昊和李斯，包括嬴政在内都已经吓得面无血色。
“娘，我没骗你，我师父他真的是神仙。”嬴政急得大叫了起来。
至于嬴政此时口中所说的师父，自然已经不再关姬昊这个启蒙老师的事了。
赵姬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地说道：“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什么那怎么办，噔的一声，唐豆再次出现在书寮之中，他故意延迟了这么一两分钟时间回来，就是为了让他们消化一下自己的异能。
不过，再次出现在书寮中的唐豆已经换了一身装束，此时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豪门富户的翩翩公子。
看到唐豆再次出现，姬昊、李斯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大气，而赵姬却如同虚脱了一般向地上瘫去，幸亏有嬴政搀扶，才不至于当场失态，不过赵姬却已经嘴唇颤抖，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神仙？神仙呀！这个世上有关神仙的传说数不胜数，可是谁又真正见识过神仙？
唐豆也不废话，直接盯着赵姬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回去秦国？”
“我愿意，我愿意。”赵姬慌不迭的连声说道。
说实话，唐豆对赵姬的印象确实是不咋滴，赵姬先是吕不韦的侍妾，又被吕不韦送给了异人，导致后世对秦始皇的生父是谁都众说纷纭。如果仅看这一段历史，唐豆对赵姬还不会有什么恶感，毕竟她只是一个被权贵利用的工具，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可是返回秦国之后，尤其是嬴政登基之后，赵姬贵为太后，却不知自爱，银乱宫闱，更是给嫪毐那个假太监生下了两个儿子，结果触怒了本就性格暴烈的秦始皇，嫪毐被处以车裂之刑，她为嫪毐生下的两个孩子也被秦始皇处死。
秦始皇后期焚书坑儒、对民众施以暴政，在很大的程度上也是受到了赵姬、嫪毐、包括吕不韦等权奸的刺激，使得自己的性格变得更加血腥暴戾。
听到赵姬回答愿意返回秦国，唐豆从她脸上收回目光，看向姬昊说道：“姬兄，你可以出发了。”
姬昊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抱拳冲着唐豆等人说道：“唐公子、姬后、政太子、李斯兄弟，那老夫就先行一步了，咱们城外见。”
先行一步是先行一步，城外见就不必了，刚才上仙不是已经吩咐过了么，叫他出城之后以最快的速度直奔咸阳，他们追得上就同行，追不上就咸阳相见。
姬昊虽然运气不佳，可是智慧却是不差，他不知道唐豆有何本事将赵姬、嬴政护送到咸阳，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跟他们一起同行的话，必定会引起沿途赵军的关注，如果赵王下令追上来，恐怕少不了会有一场恶战。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自己还是按照上仙的吩咐，马不停蹄赶到咸阳最为踏实。
姬昊兴匆匆的带着十几个仆从，四辆马车，十几匹备用骏马，浩浩荡荡的出城去了。
唐豆看了一眼姬昊留在院中的一驾马车，微微一笑，冲着李斯问道：“李兄，你可会驾车？”
李斯急忙拱手说道：“在下粗通一二。”
唐豆点点头：“那就有劳李兄了。”
说罢，唐豆转向赵姬和嬴政说道：“咱们上车，回秦国。”
赵姬和嬴政母子相互搀扶钻进车厢里，唐豆一低头也跟着钻进了车厢，冲着驾车的李斯说道：“李兄，出东门。”
“东门？”李斯有些意外。秦国在西面，姬昊也是从西门而出直奔秦国，他们为何要出东门？
不过李斯也只是稍稍感到有些意外，却没有敢多嘴询问一句，扬起马鞭，抽在辕马股上，大喊一声：“驾！”
拉着唐豆、赵姬、嬴政的马车飞快的向西门方向跑去。
按照唐豆的吩咐，姬昊留给唐豆他们的是一辆轻轿，也就是只有一匹马驾辕的轻型马车，这种马车车身轻巧，车厢的体积也较小，不适合远行，一般富户只将这种轻轿用作日常行走使用，丝毫不引人注目。
不过，唐豆很快就后悔自己当初令姬昊留下的是一辆轻轿了。
轻轿车厢狭小，一般只适合坐两个人，如今他和赵姬、嬴政三人挤在里面，除了车厢内充满了赵姬诱人的体香之外，车辆颠簸时，免不了要跟赵姬发生一些肢体上的摩擦，那种香酥的感觉令唐豆身体里的小禽兽忍不住蠢蠢欲动，而更过分的是，熟知各种男人的赵姬见到唐豆面红耳赤，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的样子，竟然斗胆调戏起了他这位“神仙”，随着车辆的晃动，赵姬无意撞向他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而且，身体接触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可是，这些接触都是“无意”中造成的，这令唐豆苦不堪言，却又无法直说出来，只能强自忍受这种香艳的折磨。
看到唐豆的窘态，赵姬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知道，只要给她合适的机会和时间，她一定可以拿下这位神仙。
和神仙在一起那个啥一定会很销魂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赵姬就再也无法将它遏制回去了。
还好，这时马车已经临近西门，李斯放缓了车速，转头望着唐豆开口问道：“唐公子，咱们该如何混出城去？”
唐豆终于呼出一口大气，他挪动了一下身体，撩开车帘从袖中摸出一个文牒和一袋金子，把东西递给李斯，沉声说道：“大摇大摆走出去就好，把文牒给他们看一下，那袋金子你看着拿来贿赂门官，就说是城中李大户家的公子送少奶奶和小公子回娘家即可。”
那个通关文牒就是刚才唐豆一眨眼穿越回去之后，穿越到几天之后的邯郸，守在城门外抢劫了李大户家的少爷少奶奶的车驾所得，有了这个东西，只要那门官不认识赵姬和嬴政，混出城去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619章 妖精，妖精呀
李斯接过唐豆递过来的通关文牒和那袋金子，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有了这东西，想要带着赵姬和嬴政混出城去的事情似乎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这时，唐豆只觉得香风扑面，同坐车中的赵姬已经把头凑到了车帘前，跟唐豆头并着头，向城门方向遥遥看了一眼，转向唐豆有些焦急和不安地说道：“公子，邯郸城的城守赵伦认得奴家，万一要是遇到他如何是好？”
偌大的邯郸城，单只是城门就有好几座，不会这么巧就在东门遇到赵伦吧？
唐豆避开赵姬，冲着李斯说道：“无妨，大胆的向前走。”
李斯应了一声，啪的甩了一个响鞭，高呼一声“驾”，驱赶着马车直接向东门而去。
唐豆放下车帘，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赵姬却忐忑的抓住了唐豆的手：“公子，奴家害怕。”
唐豆本想甩开赵姬的手，可是他感觉到赵姬的小手冰凉僵硬，确实是因为紧张所致，唐豆心中不忍，睁开眼睛望着赵姬说道：“姬后无需紧张，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唐豆说得淡定，稍稍缓解了一些赵姬的紧张，结果这个媚到骨子里的女人马上就变得顾盼生辉，拉着唐豆的手偷偷捏了一下，娇声说道：“奴家听凭公子安排，有公子在身边，奴家安心哩。”
我去，这还是儿子在一旁，这个娘们还敢如此放纵，如果嬴政这小子不在车厢里，这娘们是否就要投怀送抱了？
嬴政似乎跟没有看到赵姬和唐豆的手握在一起一样，他望着赵姬开口宽慰道：“娘，你无需担心，师父是上界的神仙，他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赵姬莞尔一笑，一只手揉了嬴政的脑袋一下，可是另一只手却把唐豆的手抓得更紧，一根手指还轻轻的在唐豆的手心里挠了挠，同时还送给唐豆一个令人销魂的眼神。
唐豆咳嗽一声，装作伸手去撩车帘挣开了赵姬的手。
赵姬娇态毕露的撅起了小嘴，表示自己的不满，可是心中却已经笑开了花。
原来这神仙也知道害羞，他竟然在躲避自己，有趣，看来自己还真的可以试试神仙的味道。
这时李斯驾车已到城门处，守门官兵喝令李斯把车停下，唐豆挑帘望出去，只见城门处大约有二十几名赵军，城门楼上更是数不清有多少人，看样子像是不少的样子。
邯郸城每个城门处都有卫所守护，一个卫所大约在五百人左右，另外在距离城门不远处还有一个常备军营，驻扎有大约三到五千名屯兵。
自从上次秦军围困邯郸长达一年之久之后，赵国便加强了邯郸城内的屯兵，卫护王城的屯兵数量由原先的三万人增加到了五万人，如果再加上责宫廷内外警卫的郎官和卫士，邯郸城中的兵甲足足达到了八万之众。
唐豆自然没有硬闯城门的打算，跟几千名士兵甚至几万名士兵作战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就算唐豆能搬来逆天的武器，可是血流成河的场面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场景。
这时，正在发嗲的赵姬突然脸色一变，她急忙抓住唐豆的手放下车帘，急声冲着唐豆说道：“公子，城门那儿站着的那个将军正是赵伦，他认得奴家，这可如何是好？”
这么巧？
唐豆皱了皱眉，重新把车帘撩起一条缝向外望去，见到城门那儿果然正有一个将军正在注视着往出城门的商旅，有这位将军在此坐镇，那些守门的小卒分外卖力，盘查起来也比平时更加严苛了好几倍。
唐豆放下车帘，望着赵姬问道：“他对你很熟悉么？如果不熟的话，咱们蒙混过去应该问题不大吧。”
赵姬俏脸一红，垂着头低声说道：“他对奴家……很熟，对不起，公子。”
赵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唐豆说对不起，但是她觉得自己似乎就应该向唐豆说一声对不起。
很熟？
唐豆看着赵姬俏脸生霞，像是做错了事情一般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心中已经明白了这个很熟所代表的熟悉程度了。
唐豆叹了口气，赵姬带着嬴政滞留在邯郸，而且还是令人鄙夷的质子身份，她如果想要生存下去，恐怕除了手段之外，还需要做出很大的牺牲才能保全，而唐豆知道赵姬和嬴政能够自由出入质子府，他猜测这种待遇恐怕是其他国的质子所没有的，仅从这一点上来看，这说明赵姬在邯郸混得还是很成功的，而赵姬的牺牲恐怕也是巨大的。
一个滞留在他国的女人，手中可以拿出来作为条件交换的资本实在是少得可怜。
听到唐豆的叹息，赵姬的心中一颤，望向唐豆的目光变得朦胧了。
在这一刻，她似乎能够感觉到，唐豆已经读懂了自己。
唐豆望着赵姬说道：“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赵姬眼睛眨了一下，蒙在眼中的水气消失，她望着唐豆说道：“公子，奴家若是装成蒙头睡觉的样子，也许可以蒙混过去。”
唐豆一笑说道：“随你。”
蒙混不过去又能怎样？大不了重新来过，看守城门的这些士兵总不能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瞬间把自己射杀吧？只要能让自己有重新来过的机会，自己就可以无数次的带着赵姬嬴政他们来闯关，早晚有一次能够顺利破关而出。
得到唐豆的许可，赵姬娇然一笑，忽的俯身趴在了唐豆的大腿上。
唐豆哪料到赵姬所说的装睡竟然会采用这样一种姿势，感受到一团香艳的柔软趴伏在自己大腿上，连身体那个部位也受到了柔软的挤压。
唐豆的身体瞬间僵硬，局部地区已经出现了失控的迹象。
赵姬趴在唐豆大腿上吐气如兰的伸手一扯嬴政，低声说道：“政儿，你也来装睡。”
嬴政“哦”了一声，躺在了赵姬怀里。
感受到赵姬头部在自己身体失控部位的扭动，唐豆高高举起双手，鼻孔中两道热流突然奔涌而出。
妖精，妖精呀。
这个妖精真的是想装睡蒙混破关么？
我看这个妖精是想要破我这一关才是真的。

第620章 晚了
把守城门的城门官拦住马车，李斯急忙跳下车辕，陪着笑从怀里掏出通关文牒递给城门官，顺手把一小块金子偷偷塞到了那名城门官手中，点头哈腰地说道：
“这位官爷，我们是城里李大户府上的，车里坐的是我们家公子和少奶奶、小公子，我们家公子送少奶奶和小公子回娘家省亲，还请这位官爷行个方便。”
那名城门官偷眼看了一下手心中的金子，吃了一惊，刷的一下把手攥紧收回了袖中。
在战国时期，金子为上币，只流行于贵族之间，寻常人使用的都是铜钱，一两金子足足可以抵得上千枚铜钱，而一亩良田才不过一百钱而已。
这名城门官一年的饷钱也不过是一两百枚铜钱，他何时见过出手如此阔绰的豪客？
城门官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随意撩了一下车帘，只匆匆向里扫了一眼，恐怕连车里坐的人长什么样都没有看清，就大声说道：“原来是李大户家的公子爷要出行呀，兄弟们，放行。”
李斯悬着的一颗心扑通落地，他满脸堆笑的拿出一把铜币，光明正大的塞到那名城门官手中，笑道：“些许薄仪，请兄弟们喝茶。”
城门官呵呵笑着把那一把铜钱随手递给身后的小兵，亲自走到前面去指挥放行。
车厢里的唐豆拍了拍赵姬的脑袋，强忍着流鼻血的冲动，语气平稳地说道：“起来吧，没事儿了。”
赵姬轻声咯咯一笑，她刚才趴在唐豆腿上，小唐豆已经把唐豆给出卖了。
赵姬撒娇地说道：“公子，奴家疲累了，公子可不可以让奴家多躺一会儿？”
“不行”，唐豆黑着脸说道。
娘希匹，你还嫌老子出的丑不够？你再多躺一会儿，老子非得崩溃不可。
赵姬幽怨的噘着嘴撑着唐豆的大腿起身，却突然轻呀一声，像是失手一般重新跌倒在唐豆大腿上，只是这一次，她的一只小手已经抓在了……
嗡的一声，唐豆血脉上涌，他抬起手来毫不客气的在赵姬丰满的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凶巴巴的低吼道：“赶快起来，再不起来我不客气了。”
你不仅要赶快起来，更重要的是，你把你那只作怪的手赶紧拿开……
赵姬吃痛，小手报复性的狠狠捏了唐豆一把，娇嗔道：“公子打疼奴家了。”
神呐，救救我吧……
唐豆伸手揪起赵姬，脸上挂着黑霜转向车窗，只是刚才打的那一巴掌颤巍巍的手感却在脑中怎么也挥不出去。
眼看马车就要进入城门洞，就在这时，那位巡检在这里的城守赵伦突然走过来拦住了马车：“等等，车上坐的人可是李爽？”
嚓，唐豆一头黑线，特码的，怎么自己抢劫的那个李大户的儿子还跟城守认识？这一照面不全都露馅了？
车辕上的李斯已经浑身颤抖了起来，完了完了，这一回恐怕要小命休矣。
不只是李斯，就连赵姬也已是花容失色，唯有嬴政却是眼睛亮亮的盯着唐豆，这一回神仙师父该出手动用法术了吧？
唐豆硬着头皮试图蒙混过关，他伸手撩起一点车帘，把自己的头探了出去，冲着正走过来的赵伦笑道：“见过赵大人，在下是李爽的表弟，代替表哥护送表嫂回娘家。”
“李爽的表弟？”赵伦疑惑的盯着唐豆看了两眼，伸手扯向车帘。
麻痹，唐豆骂了一声，摸上了传送戒指。
赵伦挑开车帘，一眼看到花容失色的赵姬，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不是姬夫人么，你什么时候嫁给李爽了？怎么这事儿我不知道？你身边这位小公子想必就是政公子吧？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姬夫人，你不会是想要回秦国吧？你要是不辞而别，除了在下以外，恐怕邯郸城中还会有不少男人会为夫人茶饭不思。哈哈……”
赵姬嘴唇发白，身体已经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质子潜逃，如果被抓回去，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以后他们必定不会再活得这么逍遥自在了，恐怕他们以后连跨出府门一步都成了梦想。
赵姬无助的望向了唐豆：“公子，你不是神仙么？”
麻痹，这会儿拿我当神仙了，刚才你干了什么？
唐豆毫不犹豫的启动了传送戒指，噔的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车厢里面。
赵伦仓啷一声拔出佩剑，大声吼道：“来人，有刺客……”
唐豆直接返回家里，猴急猴急的钻进自己的房间。
刚刚把小豆子哄睡了杨灯诧异的望着唐豆问道：“豆子，出什么事儿了？你不是去找秦始皇了么？”
唐豆看了一眼酣睡中的小豆子，一把把杨灯搂进了怀里，猪嘴直接封住了杨灯的樱唇，一只大手直接穿过杨灯的裤腰抓在了她丰满的屁股上。
杨灯感觉到唐豆使劲把自己挤向他，也感受到唐豆身体的变化，她瞬间明白了唐豆想要做什么了。
杨灯娇羞的在唐豆肩头捶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道：“豆子，大白天的……唔……”
一番云雨，唐豆心满意足的搂着杨灯躺在床上，温柔的抚摸着杨灯的秀发。
杨灯蜷缩在唐豆的臂弯里，翘着小脑袋面带红晕地问道：“豆子，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唐豆面红耳赤、咬牙切齿地说道：“秦始皇的老妈就是一个狐狸精，这个老妖精，她……”
杨灯笑得趴在唐豆身上花枝乱颤，结果……
又是一番云雨，杨灯疲惫的蜷缩在唐豆怀里，再也不敢挑逗唐豆。
杨灯悠悠的叹了口气，幽怨地说道：“赵姬也不容易，孤儿寡母的，而且又是在群狼环伺的邯郸，她为了保全秦始皇，只能使出一切手段逢迎别人。”
唐豆恨恨的抓起自己的衣服，发狠道：“不行，我还要回去，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搞定。”
杨灯娇笑着说道：“你是想赵姬了吧？实在不行，你就逢迎她一下，我准了。”
“啪”，唐豆一巴掌打在杨灯屁股上，把刚刚抓起的衣服扔到一旁，直接把杨灯掀翻过来，恶狠狠地说道：“我叫你准了，我看你还这么大度……”
杨灯花容失色，急忙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哀求道：“老公，我错了，我下回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晚了”，唐豆凶神恶煞一般扑了上去。
……

第621章 妙手巧装扮
噔的一声，唐豆出现在姬昊的书寮之中，他望着如释重负的姬昊和李斯二人点了点头，冲着浑身颤抖的赵姬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回去秦国？”
“我愿意，我愿意。”赵姬慌不迭的连声说道，眼中流露出畏惧的目光。
唐豆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妖精，他从赵姬脸上收回目光，冲着姬昊说道：“姬兄，多给我留下一匹马，你出发吧，一路多加小心。”
姬昊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抱拳冲着唐豆等人说道：“唐公子、姬后、政太子、李斯兄弟，那老夫就先行一步了，咱们城外见。”
姬昊兴匆匆的带着十几个仆从，四辆马车，十几匹备用骏马，一副要远行的样子，浩浩荡荡的出城去了。
唐豆从怀里掏出通关文牒和一袋金子递给李斯，冲着李斯说道：“劳烦李兄驾车，这是通关文牒和一些散碎的金子，咱们出南门。”
那位认识赵姬的城守赵伦大人既然此时正在西门巡视，那我不出西门好了，走南门不过就是换一个返回秦国的方向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赵姬恩客遍天下，总不能在南门也遇到熟人吧？如果南门行不通，大不了再重来一次走北门好了，我还就不信混不出邯郸了。
秦国在西面，出西门直奔秦国是最顺畅的路径，李斯虽然有些意外唐豆为何要命令出南门，但是他也没有质疑。
李斯接过通关文牒看了一眼，有些意外的望着唐豆说道：“公子，这是批给博闻师莫傲的公子莫尘前往魏国的通关文牒，公子是如何得到的？”
博闻师是战国时期各国之中赵国所独有的一个官职，以学识渊博者担任，随侍在君主身侧，以供君主咨询，类似于太傅，但是身份地位却又比太傅低了许多。
博闻师虽然并没有什么实权，可是却在君主身边听差，地位比较超然。
唐豆冲着李斯笑笑，心说我能告诉你，我在几天之后在城外抢劫了那位莫尘公子么？
唐豆冲着李斯等人说道：“有这个通关文牒，我想咱们出南门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李斯说道：“绝对没有问题，莫傲在赵王面前颇得宠信，他虽然没有实权，可是满朝文武谁也不敢忽视他的存在。只是，在下有些担心姬后和政公子会被人认出来。”
唐豆一笑说道：“这个好办。”
唐豆冲着赵姬说道：“你们两个且坐下来。”
赵姬胆战心惊的跪坐在地，实在是唐豆这位神仙太过惊世骇俗了，刚才竟然就那样噔的一下在眼前消失，然后眨眼间又噔的一下子出现，就这一眨眼的功夫，身上的服饰已经不再是消失时穿的那一套，而且脸上似乎也多了些许笑容，那笑容很像是男人在女人身上得到满足之后，那种带着些许疲惫的笑容。
唐豆望着花容月貌的赵姬，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化妆盒打开，审视了一番，用海绵沾了一些粉底向赵姬脸上拍去。
女人对自己的脸是非常在意的，看到唐豆拿着奇怪的东西要动自己的脸，赵姬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
唐豆黑着脸冲她说道：“别乱动。”
赵姬哦了一声，干脆任凭宰割的闭上了眼睛。
既然无法左右，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唐豆哪会什么美容，而且杨灯天生丽质，也不需要这些化妆的东西，所以唐豆连个观摩学习的机会都没有，此时赵姬就是唐豆改行美容师的第一个作品。
噗噗噗，唐豆用海绵拍了赵姬一脸的粉底，赵姬白皙的肤色变成了淡淡的浅棕色。
李斯和嬴政吃惊的瞪着眼睛，看着笨手笨脚帮赵姬化妆的唐豆，他们无法相信一个人竟然被他胡乱这么搞了几下，竟然会变化这么大。
而此时赵姬闻着那粉底扑鼻的香气，忍不住陶醉的深深吸了一口，也不再担心唐豆会破坏她引以为傲的容颜。
看着赵姬引人无限遐思的粉颈，唐豆一边在心里骂着妖精，一边噗噗噗把粉底扑上，使得赵姬粉颈上的皮肤变成了跟脸色相同的颜色。
唐豆望着赵姬，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海绵，从化妆盒里拿出一把软毛刷子刷掉赵姬脸上的浮粉，又依次拿出定妆粉、眼影膏、口红……
好一通“施工作业”，唐豆童鞋生茬把自己累出了满头大汗，看来这化妆还真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难怪那些女人们出个门要捯饬半天了。
欣赏着眼前自己的第一件“作品”，唐豆满意的点了点头，意犹未尽的有从化妆盒里拿出眉笔，啪啪啪在赵姬脸上点上了七八个“痦子”。
你这个狐狸精，我让你还敢勾搭我，哼哼……
唐豆把手中的眉笔向化妆盒里一扔，啪啪拍了拍手，笑道：“好了，你睁开眼吧。”
赵姬睁开眼睛，冲着唐豆莞尔一笑：“奴家谢谢公子妙手。”
“呕~”，本来还处在死机状态中的李斯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急忙转过头去连声咳嗽了起来。
嬴政眼睛亮亮的望着赵姬，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喊了一声：“娘？”
赵姬望向嬴政，问道：“怎么了政儿？”
嬴政咕咚咽了一口唾沫，慌乱地摆着手说道：“没事没事。”
嬴政转向唐豆问道：“师父，是不是我也要装扮一下了？”
唐豆躲开赵姬询问的眼神，心情畅快的冲着嬴政说道：“你坐好别动。”
嬴政使劲点了点头：“师父动手吧，你就算把政儿变得比娘还丑，政儿也不怕。”
“噗~”，唐豆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抬手赏给了嬴政一巴掌，骂道：“小兔崽子乱嚼舌根，这是化妆，回头用清水一洗还可以变回来。”
“丑？”赵姬瞬间瞪大了眼睛，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说她长得丑，更何况这个丑字竟然是从儿子的口中说出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斯连声咳嗽着冲着唐豆躬身说道：“公子，在下先去查看一下马车。”
唐豆挥了挥手：“你去吧，我这马上就好。”
李斯躬身急忙退下，临了没敢多看赵姬一眼。
唐豆又是拿出粉底等化妆品在嬴政的脸上摆弄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手法已经熟练了许多，而且嬴政也不需要搞那么大的动作，只需要用化妆效果将他的肤色改变一下，再借助腮影什么的化妆品改变一下他的脸型就好了，小孩子能有多少人认识？
赵姬跪坐在唐豆身旁看着唐豆在嬴政脸上“施法”，她尤其关注唐豆取用化妆盒中的那些瓶瓶罐罐和刷子镊子什么的，眼睁睁的看着这位神仙用这些奇怪的东西眨眼之间把儿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连自己几乎都不认识了。
这时，赵姬看到化妆盒盒盖上镶嵌着一面亮晶晶的镜子，她好奇的把头凑了过去。
镜子中突然出现一个其丑无比的女人，脸上还遍布着七八枚令人恶心的痦子。
赵姬吓得尖叫一声，惊慌失措的抓着唐豆胳膊指着镜子喊道：“公子，你那个法器里藏着妖怪。”
唐豆看到那面镜子，忍不住剧烈咳嗽着把手中的化妆品胡乱塞进盒子里，盖上盒盖顺手扔到几案下面，冲着赵姬和嬴政说道：“事不宜迟，赶快上车，咱们马上出城返回秦国。”
嬴政乖乖的应了一声，大步向门口走去。
秦国，令人向往的故土，我要回去，我要做师父口中的秦始皇帝，一统天下！
唐豆站起身紧跟在嬴政身后，回头看了赵姬一眼说道：“姬后快一点……你拿着那个干什么？”
赵姬捧着唐豆扔掉的那个化妆盒，胆怯的望着唐豆小心问道：“公子，能否把这件法器赐给奴家？”
看到赵姬的样子，唐豆忍着笑说道：“你想要就给你吧，赶快上车。”
赵姬欢快的抱着化妆盒紧跟在嬴政身后钻到马车上，她回头看到唐豆正在翻身上马，急忙怯怯的冲着唐豆喊道：“公子，鞍马劳顿，公子不如也来乘车吧，这车里宽绰着呢。”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不必了，我骑马就行。”
丫的，跟你一起坐了一次马车，我可不敢再上你的马车了。
嬴政伸手扯回赵姬，咳嗽了一声说道：“娘，大事为重，咱们还是赶紧出城吧。”
如果我不是知道你是我娘，如果我不是知道你原本长得是什么样子，我也绝对不会跟你同乘一车的，你就不要再把我师父拉上来受折磨了。

第622章 逃之夭夭
李斯驾车，唐豆骑着马在一旁跟随，四个人无惊无险、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邯郸城。
春风得意马蹄疾，李斯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邯郸城墙，打了一个响亮的响鞭，冲着唐豆谄媚的笑着说道：“公子，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姬后和政公子从邯郸城中接了出来。公子，咱们现在该怎么走？是否要绕城去追赶姬先生，跟姬先生会合？”
唐豆呵呵一笑：“不必，让姬兄替咱们吸引赵王的注意，咱们取道魏国返回咸阳。”
唐豆料到姬昊出城之后必定匆匆直奔秦国，等到赵人察觉嬴政逃离邯郸，他们肯定会去追赶嬴政的授业恩师姬昊。
不过姬昊并没有跟嬴政一起同行，想必赵人也不会为难姬昊。
李斯沉思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公子，魏国跟秦国此时正在开战之中，取道魏国返回咸阳，恐怕边关不易通过，我看咱们不如穿越魏国，从大梁进入韩国，再由韩国进入楚国，现在楚国跟六国之间的关系都比较缓和，如果咱们从楚国进入秦国境内，应该要比从魏国返回咸阳要轻松一些，只是，咱们要绕一个大圈，恐怕没有一两个月到不了秦国境内。”
唐豆笑着点头说道：“嗯嗯，李兄这个主意不错，咱们就当是旅游了。”
李斯望着唐豆疑惑地问道：“何为旅游？”
“啊？”唐豆张了张嘴，正想着该如何为李斯解释何为旅游，这时，从车厢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唐豆和李斯二人吓了一跳，李斯急忙勒住马车，唐豆跳下骏马，伸手撩开车帘，望着赵姬和嬴政疾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车厢中，赵姬双手紧紧捂着脸，正在呜呜咽咽的浑身抖动。
嬴政咧着嘴，伸手一指丢在车厢地板上的化妆盒，冲着唐豆说道：“师父，我娘看到你这个可以改变人容貌的宝贝中那个可以倒映人影像的宝贝，然后就这样了。”
车厢狭窄，可是赵姬竟然突然起身，在车厢中冲着唐豆跪了下来，衣袖掩面，伸手拉住了唐豆掀起车帘的那只手，泣不成声的求恳道：“上仙，求求你让我恢复原来的样子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唐豆一颗心放了下来，他笑着说道：“夫人不必担心，我改变你的容貌只是为了混出邯郸城的权宜之计，你脸上的东西只需用清水擦洗掉，夫人马上就可以变回原先的样子了……”
“嗖~”唐豆话音刚落，赵姬已经蹿出了车厢，闪电般向路旁的小溪奔去。
唐豆目瞪口呆，赵姬这速度，如果不去参加奥运会百米短跑实在是太可惜了……
大约一顿饭的功夫，赵姬才从溪畔返回，已经又是容光焕发，令人想要流鼻血的样子。
面对赵姬嗔怒的目光，唐豆讪笑着说道：“那啥，在下从未给女人化过妆，咳咳，那啥，虽然咱们现在已经出城了，可是夫人的容颜也实在是惊世骇俗，还是需要遮掩一下。”
听到唐豆夸赞自己的美貌，而且还夸赞得如此夸张，赵姬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她用勾人的眼神狠狠翻了唐豆一眼，娇嗔道：“公子把奴家变成了那副样子，是不是心中特别讨厌奴家？”
唐豆咳嗽一声，转身跳上骏马，黑着脸说道：“时候已经不早，咱们抓紧时间赶路，赵人今晚就会发觉夫人和政公子已经逃离邯郸，咱们此时走得越远越好。”
赵姬娇嗔的白了唐豆一眼，掀起车帘钻进了车里。
李斯重新跳上车辕，一挥手中的马鞭，抽打在辕马的股上。
今晚看守质子府的赵军发现赵姬和嬴政两个人都没有返回府中，必定会起疑，如果赵王反应快的话，恐怕今晚就会派出追兵四处捉拿赵姬和嬴政。这个时候确实是不宜在路上耽搁时间，就赵姬洗脸的这个功夫，如果快马加鞭的话，恐怕已经可以赶七八里的路程了。
唐豆催着骏马跟在车旁，跟李斯聊着一些有关各国之间的话题，他这是把李斯当成自己在战国时期的导游了。
李斯殷勤的为唐豆介绍着此时各国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个话题将嬴政也从车厢里吸引了出来，他钻出车厢，静静的坐在了车辕另一侧，眼睛亮亮的听着唐豆和李斯的对话。
不多时，话题又涉及到了信陵君魏无忌，李斯笑着说道：“公子，信陵君恐怕都不会料到，咱们竟然要比他还要先一步前往大梁，如果信陵君回到大梁，在大梁见到咱们，他必定会大吃一惊。”
唐豆呵呵的笑着问道：“李斯，你说魏无忌看到咱们之后，他会不会派兵把咱们护送到咸阳？”
唐豆发现此时的李斯已经比他刚见到时的李斯善言了许多，在谈论各国之间关系的时候，偶尔会在言谈中闪现出自己的智慧。
这货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他在魏无忌府中做食客这么长时间，竟然丝毫没引起魏无忌的关注，如今这货已经没有了顾忌，也逐渐开始放开了。
听到唐豆的假设，李斯皱着眉头沉思了半天，望着唐豆说道：“说不好。以在下对信陵君的了解，他把政公子拿下送回赵国的可能性应该会更大一些，如果信陵君将政公子护送给秦国人，那么魏国和赵国之间原本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将会荡然无存。”
唐豆笑了笑，考虑着要不要试上一试，反正试一试也没有什么损失，大不了再重新来过就是了。
这时，一旁的嬴政开口说道：“我不同意李斯所说。”
唐豆和李斯二人惊奇的望向嬴政，他们两个都没想到嬴政竟然会发表自己的意见。
面对唐豆和李斯的注视，嬴政丝毫不惧。
唐豆一笑冲着他说道：“你说说看，魏无忌如果在大梁见到咱们，他会怎么处置咱们？”
嬴政望着唐豆说道：“我认为魏无忌会以上宾之礼待之，他既不会将咱们送回赵国，也不会让咱们返回咸阳。对于他来说，咱们就是主动送到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他可以游刃在秦国和赵国之间，为魏国争取到最多的好处。只要没返回秦国，我的质子身份永不会改变，只不过是从邯郸转到了大梁而已。”
唐豆点头笑了起来：“臭小子，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见解，你要不要试试魏无忌会如何处理咱们？”
“试试？怎么试？”嬴政惊奇的望着唐豆问道。
李斯也望着唐豆，他还无法消化唐豆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豆哈哈一笑说道：“你们不觉得咱们从邯郸城中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有些太轻松了么？”
李斯和嬴政点了点头，他们出城确实是太顺畅了，通关文牒一亮，塞给门官一小块金子，然后就这样出来了。
唐豆哈哈笑着说道：“原本咱们是出东门的，可惜遇到了邯郸城守赵伦，被赵伦识破了。然后咱们又改道南门，结果就是这个南门咱们也闯了五六次才能顺利出城。只不过这些过程都已经被我时光倒流，你们几个都不知道罢了。”
“时光倒流？”李斯和嬴政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唐豆笑着说道：“如果咱们想要试一下魏无忌的话，尽可以放手去试，如果事情发展不能令我们满意，那我就时光倒流重新来过。就算你们全都死了，我也能让你们起死回生，在我眼中，你们就算想死也死不了。”
“咕咚”，李斯和嬴政两个人同时咽下了一口口水。
这……这太逆天了，所有犯过的错误都可以重新来过，那岂不是说，自己可以随心所欲了？
嬴政望着唐豆眼睛眨了眨，他突然从怀里抽出来一把短刃，举起来在车辕上“笃笃”砍了两刀，留下一道明显的刀痕。
李斯眼睛一亮，明白了嬴政要做什么。
嬴政收起短刃，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师父，你能否让我看到这个车辕还没有被砍时的样子？”
唐豆哈哈一笑：“这有何难，只不过等一会儿你看到未被损毁的车辕，同样也不记得这里曾经留下过刀痕。”
嬴政皱着眉思考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想出该如何验证唐豆说的话。
时光倒流，自己作为时光中的一分子，同样也跟着倒流了，倒流回去如何发展是自己所未知的。
唐豆哈哈一笑，正想拿出手机给嬴政拍段视频，然后再穿越回刚才给他看看，就在这时，车帘掀起，赵姬探出头来，含情脉脉的冲着唐豆问道：“公子，你看我这样化妆，别人还认得出我来么？”
唐豆望向赵姬，两只鼻孔一热，感觉到两道热流正从鼻孔中涌了出来。
妖精，妖精呀……
你不化妆都已经可以倾国倾城了，如今这样一化妆，简直就是在祸国殃民……
愣怔一下，唐豆冲着目瞪口呆的李斯说道：“李兄，你们抓紧时间赶路，我不会随时跟在你们身边，但是你们无须担心，只要赶路就好……”
说罢，唐豆伸手摸上传送戒指，就这样噔的一下消失在马背上，逃之夭夭了。

第623章 放心才怪
拥着杨灯躺在床上，唐豆给赵姬下了一个这样的评论：“这个女人生来就是专门魅惑男人的，如果她故意去勾引一个男人的话，这个世上恐怕没有男人可以逃脱她的‘毒手’。”
杨灯俯在唐豆胸前，脸上红晕未消，她用手指在唐豆胸口上画着圈，笑着说道：“你不就已经从她手里逃脱了么？”
回想起赵姬化过妆以后惊艳的样子，唐豆忍不住苦笑着说道：“这个女人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妙，我都不敢确定，如果她下次还魅惑我的话，我是否还能坚持。”
杨灯咯咯笑着说道：“那你大不了就收了她呗，反正异人登基三年就被吕不韦毒杀了，你收了她总比让嫪毐那个假太监得到她要强，有你和她一起约束秦始皇，估计秦始皇成长起来之后也不会像史书上记载的那般残暴……”
唐豆盯着杨灯的眼睛，杨灯渐渐的心虚起来，收住了漫无边际的话头。
唐豆叹了口气，望着杨灯说道：“灯，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如果我想要女人的话，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我都有很多机会。人活这一辈子，就跟煲一锅汤一样，情浴只是这锅汤中的一个调味品，加上它，也许这锅汤味道更加鲜美，也许会毁了这锅汤。”
杨灯低声哦了一声，轻轻在唐豆胸口吻了一下。
唐豆抚摸着杨灯的头发轻声说道：“这锅汤要煲一辈子，我不想加入一味未知的调料而使这锅汤变了味道。而且，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咱们去做，咱们的时间真的是不多了，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毫无意义。”
杨灯翘头望着唐豆点了点头，感悟地说道：“在这枚戒指带到手指上之前，我还没有觉出什么来，可是当这枚戒指跟我血脉融合之后，我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好重。这几天我上网查了一下，就算咱们俩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穿越，也不可能将咱们民族上下五千年的传承都拯救下来。”
唐豆点了点头，再一次慎重的望着杨灯重申道：“我决不允许你穿越到任何有战乱的时代去，不仅是有战乱的时代，就是动荡的年代你也不能去……”
杨灯伸手堵住唐豆的嘴，娇嗔的道：“好啦，我知道啦，都不知道你说了多少次了，为了小豆子，为了咱爸咱妈，我保证绝不会穿越到任何有危险的年代去，这一回总行了吧？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你也不能冒险。”
唐豆唉的一声叹了口气，自从他把那枚戒指带到杨灯手上以后，心中就有一个不祥的预感，他怕会有一天，杨灯会突然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自己再也找不到她。
且不说这个戒指可以带着杨灯穿越到远古时代或者是国外，就算中华上下五千年，这么大的疆域，这么长的年代跨度，如果杨灯哪一天真的失陷在某个年代某个地方的话，他就算把整个神州都翻过来，想要寻找到杨灯依旧是大海捞针。他能幸运的在武则天时期的洛阳遇到父母，那种几率实在是比被雷劈到的几率也大不到哪儿去。
杨灯看到唐豆的表情，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担心，她趴到唐豆身上笑着宽慰道：“豆子，你别担心了，我答应你，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我不会穿越到古代去，偶尔过去的时候，我也尽量跟你一起过去，好不好？”
唐豆苦笑着抱紧了杨灯，戒指已经戴在杨灯手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杨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捧着唐豆的脸说道：“咱爸今天打电话回来了，他们和考古研究所组成的联合考古队已经跟邺城政府方面沟通过了，政府方面同意他们在邺城部分地区进行考古研究工作，咱爸要我跟你再确定一下你埋藏那些重器的位置。”
唐豆呼了口气，放下担心，抚摸着杨灯的后背说道：“明天我跟咱爸通个电话吧，我埋藏那些重器的位置就是在邺城曹操的那个石像下面，没有丝毫偏差。明天我要跟咱爸说我已经得到九鼎的线索了，不过九鼎非同寻常，我要跟咱爸他们商量一下，看看该怎么把九鼎给弄回来。”
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皆尝亨鬺上帝鬼神。遭圣则兴，鼎迁于夏、商。周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沦没，伏而不见。
可以说，九鼎定九州，九鼎比传国玉玺更能代表中华民族传承的重器，在传国玉玺出世之前，九鼎就是国家与权力的象征。
如今传国玉玺已经在唐豆手中了，如果再把九鼎也搞回来，那么先秦和自秦以后中华民族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在也没有了欠缺。
杨灯有些兴奋的捧着唐豆的脑袋，望着唐豆问道：“你找到九鼎了？”
唐豆笑了笑，伸手扶摸着杨灯光滑的后背，开口说道：“现在还没找到，不过我听李斯说秦昭襄王赵则灭周之后，把九鼎迁到了咸阳，我想等到我护送嬴政返回咸阳之后，应该就能看到九鼎了。只是不知道九鼎到底有多大，我是否能搬的动，如果能搬得动，我直接搬回来就省事儿了，如果搬不动，那就跟曹操脚下那些重器一样，找个机会挖坑埋下去。总之，不管搬得动搬不动，九鼎是一定会想方设法保护下来的。”
杨灯点了点头：“传说中秦昭襄王曾经向周王讨要九鼎中的秦鼎，说秦鼎本就是应该属于秦国，应当供奉在咸阳作为秦国的镇国之宝，而不应该放在周室的太庙之中。周王迫于秦昭襄王的压力，同意让秦昭襄王自己去搬，如果他能把秦鼎搬出太庙就让他拿回去。结果秦昭襄王拼尽全力，最终也只能把秦鼎搬离地面些许，为此秦昭襄王还呕血三升。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恐怕九鼎不是一个人就能搬动的。而且，像那种代表着国家权力的国之重器，你想把它埋到地下去，这个机会恐怕也不太好找。”
唐豆头疼点了点头，杨灯所说的这个传说他也听说过，按照他心中的揣测，九鼎作为镇国之宝，恐怕不会太小，一个人想要搬动的可能性实在是不大。
杨灯神往地说道：“如果再能把九鼎搬回来，恐怕咱爸他们就再无遗憾了。”
唐豆苦笑着说道：“想得美，你没看咱爸他们给列的那个清单，我敢保证，等到他们从邺城回来，肯定又会递给我一张清单。”
杨灯噗哧笑了出来，唐豆算是把三位老爷子的脾气猜透了，在他没跟老爷子们摊牌之前一切还都好说，如今把底儿交代了，老爷子们的愿望也一下子膨胀了起来，看他们列出的那张清单上，像《兰亭集序》那种级别的宝贝只能排在末流，也就可想而知老爷子们的愿望有多高了。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话题又转到了秦始皇身上。
杨灯望着唐豆笑道：“没想到你竟然成了秦始皇的师父，你打算传授给秦始皇一些什么？”
唐豆一笑说道：“我想，我可以教给他该如何当一个好皇帝。不过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要把这小子先鼓捣回秦国去，我迟一些回去跟他们会合，我估计赵王现在已经知道嬴政逃离邯郸的消息了，想要把这小子平安送回秦国恐怕还需要费一番周折。”
杨灯笑道：“知道了又怎么样，且不说他派出的追兵有可能会勿追姬昊，他的追兵就算能追上你，你大不了也可以重新来过。”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那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我想，这一次逃回秦国的经历也是对秦始皇的一次历练，而且，我也要借机让他对我树立起一个不可动摇的信心，就跟朱元璋那样。”
“那你想怎么办？”杨灯有些紧张的问道，她最怕的是唐豆在古代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跟人打打杀杀。
唐豆一笑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跟人交手的。”
“放心才怪。”杨灯紧紧的拥住了唐豆，把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了唐豆身上。

第624章 逃亡之路
N次穿越之后，唐豆终于看到李斯驾驶着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而过，再一次穿越之后，唐豆已经出现在了马车行进前方的大路一侧。
远远的，李斯看到唐豆出现在大路旁的一棵树下，急忙勒了一下缰绳，将马车的速度降了下来，他兴奋地冲着身后的车厢低声喊道：“姬后、政公子，上仙来了。”
听到李斯的低呼，车厢轿帘唰的一声被挑开，赵姬和嬴政双双探出头问道：“公子（师父）在哪儿？”
李斯伸手一指前方大树下玉树临风的唐豆，感叹道：“上仙果然非同常人，咱们这一路走来没有片刻停留，上仙竟然早就已经在前方等候咱们了。”
嬴政傲然说道：“我师父乃是上界仙人，缩地成寸对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之事罢了。如果没有咱们几个拖累，我师父恐怕在眨眼之间就能到咸阳。”
除了唐豆是神仙以外，嬴政这话说的倒也是没错，唐豆若想要去咸阳的话，确实是眨眼即至。
半杯热茶的工夫，李斯“吁”的一声勒住马缰，将马车停在唐豆面前。
唐豆笑着向李斯挥了挥手，迎了上来。
李斯跳下马车，冲着唐豆双手抱拳深深一礼：“在下李斯见过公子。”
这时，嬴政也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他欢快的跳到唐豆面前，大礼道：“弟子嬴政见过师父。”
唐豆一笑说道：“起来吧，你们都辛苦了。”
此时不过刚刚是黄昏时分，几个时辰的时间，李斯竟然驾车远离了邯郸三百余里，唐豆就算没有亲历，也知道这一路上必定是颠簸的很辛苦。
果然，一脸疲态的赵姬从车厢里钻出来，袅袅婷婷走到唐豆面前，哀怨地说道：“马不停蹄跑了几百里，连午膳都是在车厢里将就的。公子，奴家的骨头都要散开了，不信你捏捏看。”
我去，这个狐狸精刚见面就开始下套，我看你还是颠得不够厉害。
唐豆咳嗽一声，望着李斯说道：“李兄，也用不着如此赶路，路途上该休息的时候休息就好。”
李斯急忙抱拳回道：“在下是担心赵军追上来，过了今晚，恐怕赵军就该四处缉拿姬后和政公子了。”
嬴政在一旁笑道：“李斯你忘了，我师父可以随意逆转时空，就算赵军追上来咱们也无须担心，大不了师父逆转时空再让咱们重新跑一次就是了。”
李斯马上抱拳陪笑说道：“是在下多虑了。”
看到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把所有的危险都抛到了一旁，唐豆微微的皱了皱眉。
朱元璋留给唐豆的教训令他记忆犹新，那个臭小子，有了自己“想死也死不了”的保障，刚开始的时候简直是狗胆包天，带了几千人就敢去攻打元军重兵防守的州郡，结果是死了又死，自己险些被他搞疯，差点把他放弃了。
不行，不能让小秦始皇也产生这种依赖，虽然对自己来说逆转他们的时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这样对他的心理成长并非好事，而且也会把自己搞得心力交瘁。
唐豆咳嗽一声，望着嬴政和李斯说道：“你们两个错了，逆转时空是逆天的法术，施展起来有颇多的限制，而且还会有意外情况发生，如果你们真的丢失了性命，就算是我也无法救得了你们。”
“啊？”赵姬和嬴政、李斯登时变了脸色，赵姬更是花容失色，她伸手抓住了唐豆的胳膊，颤声问道：“公子的意思，我们就算有公子护佑，依旧有可能会死去？”
唐豆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没错，人有生老病死，也会有意外发生，谁也避免不了。”
赵姬和李斯二人心情瞬间低落了下来，原本他们以为有唐豆这个可以逆天的上仙在，那以后行起事来就可以随心所欲了，没想到依旧有可能会死去。
这时，嬴政望着唐豆问道：“师父，那你会不会死去？”
唐豆一笑说道：“师父当然也会有死的那一天，但是，师父对你们来说是永生的。”
这个问题唐豆无法跟嬴政解释清楚，只能这样语焉不详的胡乱解释一下了。
只是唐豆没有想到自己的胡乱解释更加坚定了秦始皇求仙的决心，在他统一六国之后，他所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并非是统一度量衡，也不是焚书坑儒，而是集合天下方士寻找灵丹妙药，为他炼制长生不死仙丹，想要像唐豆一样长生不老，由此可见，唐豆这位伪神仙给秦始皇带来的影响何其巨大。
如果后世那些苦苦研究秦始皇的砖家们，知道秦始皇孜孜不倦的寻仙之路竟然是源自于唐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立马吐血三升倒毙而亡。
李斯眼角抽搐了几下，眼望着唐豆嬴政赵姬说道：“公子，两位主上，此时刚近黄昏，不如咱们再赶一程如何？”
李斯这是听到唐豆说他们同样会死，又开始担心赵王的追兵了。
此时刚近黄昏，也许赵王还不知道赵姬和嬴政已经逃出邯郸城的消息，可是到午夜，看守质子府的赵军不见赵姬和嬴政返回，必定要前往姬昊那里寻找，等到他们得知姬昊已经离开邯郸的消息之后，恐怕赵人的追兵马上就会四处追拿嬴政，现在他们逃离邯郸不过三百余里，如果赵军快马加鞭的话，只需一日一夜就可以追上他们，而现在他们想要逃到魏境最少还需要五天的路程才行，这也就是说，就算姬昊能帮他们吸引赵人的注意，他们依旧有可能会在离开赵国之前被赵军追上。
有唐豆在，自然是一切以唐豆做主，李斯言语中带上赵姬和嬴政，只不过是以示主从罢了。
三个人的目光都盯到了唐豆脸上，唐豆微微一笑，正要说话，这时赵姬却哀哀怨怨地说道：“赶了几百里的路程，奴家实在已经不堪忍受，如今又饥又疲，奴家实在是走不动了。”
听到赵姬说又饥又疲，李斯和嬴政二人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唐豆咧了咧嘴，望着李斯问道：“李兄，这里距离下一个镇子大约还有多远？”
李斯自楚经韩魏来邯郸，也曾经在这条路上走过一次，算是比较熟悉。他稍稍沉思了一下，开口说道：“这里前面百里有一道大河相拦，河畔倒是有一个镇子，咱们赶到那儿最少还需要一个时辰才行。”
听到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赵姬期期艾艾的望着唐豆说道：“公子，反正咱们赶到镇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也已经无法渡河，不如咱们就在这里稍事休息如何？”
唐豆点了点头：“也好，你们三个也都疲累了，咱们就在这儿休息一下，随便吃点东西再赶路。”
对唐豆来说耽搁一会儿路程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就算赵兵追上来，只要不是瞬间秒杀也不可怕，他都有翻本重新来过的机会。
李斯闻言摇了摇头，不过却也没敢多说什么，他快步跑到马车上拎下来一个包袱。
看到那个包袱，朱姬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又是吃干粮，奴家看到干粮已经作呕了哩。”
李斯苦笑着说道：“姬后，咱们出来的时候匆忙，就是这些干粮还是在半路的小镇上临时添置的。”
其实李斯更想跟赵姬说，咱们这是在潜逃，有干粮吃就已经不错了，您就将就一下吧。
唐豆打开包袱看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包袱中装着十几个黑面馍馍，还有两只烤熟的羊腿，看这卖相，确实是令人无法下咽。
唐豆一笑冲着他们说道：“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拿些酒菜过来。”
说罢，唐豆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穿越了回去。
见到唐豆再次在眼前消失，赵姬三人虽然同样被吓了一跳，可是却也已经没有那么惊慌了。
眨眼之间，唐豆再次出现在三人面前，手中已经拎着两个大大的塑料袋，塑料袋中装着好几个一次性打包盒，另一个袋子里除了一些吃食之外，竟然还装了一瓶红酒。

第625章 瑶池御宴
赵姬三人耸动了一下鼻翼，捕捉到唐豆手中塑料袋中散发出的诱人的香气，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起来。
唐豆一笑，冲着李斯说道：“李兄，把马车停到路旁清静的地方，咱们找个地方来个野餐，庆祝一下成功逃离邯郸。”
三人虽然不知道唐豆所说的野餐是什么意思，但是大概也猜出了应该就是吃饭庆祝的意思。
在路旁树林一片平坦的草地上，唐豆在一次性桌布上摆上从饭店里打包来的那几道菜肴，拿出一次性纸杯，倒了几杯红酒分别递给三人，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赵姬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摆在面前的这些菜肴，望着唐豆问道：“公子，莫非这就是仙界的瑶池御宴？”
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也算是瑶池御宴吧，总之是你们这个时代吃不到的东西。”
小孩子嘴馋，嬴政已经忍不住伸手向快餐盒中的菜肴伸手抓去。
唐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嬴政黑乎乎的小手，把一次性筷子塞到他手里，笑着说道：“以手进食是不文明的，要用筷子。”
“筷子？”三个人拿着手中的两根比著小了很多的细竹棍研究了起来。
唐豆一笑示范给他们看，伸出筷子从快餐盒中夹起了一块糖醋里脊放到了嘴里，笑着说道：“就这样，你们试试。”
三个人开始笨手笨脚的学着使用筷子，结果急出了满头大汗，还是无法顺利的把食物送到嘴里。
趁着一个黄金虾球从筷子上滑落掉到一次性台布上，嬴政伸出小手将那个黄金虾球抓起来塞进了嘴里，咔嚓一口咬下去，忍不住眉梢飞扬的冲着赵姬喊道：“娘，你快尝尝，好吃。”
朱姬早就已经垂涎欲滴，可是手中的筷子怎么也不听话，无法像唐豆那样随心所欲的夹起食物送到口中，可是，她又不想让唐豆小看，依旧在那儿努力着。
这时，李斯举着筷子上的食物哈哈的笑了起来：“公子你看，我夹起来了。”
话音刚落，李斯手中的糖醋排骨应声而落，“噗通”掉进了红酒杯中，溅了李斯满身酒水。
人们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唐豆笑着冲着三人说道：“你们三人一时半会还不会习惯用筷子进食，还是按照你们自己习惯的方式吃饭吧，以后有时间的时候慢慢学习就是。”
反正唐豆打包来的这些食物并非是汤汤水水的东西，用手食用起来也是方便，只是不太雅观而已。
李斯闻声笑着扔下手中的筷子，伸出手指从酒杯中捞起那块糖醋排骨，扔进嘴里有滋有味的咀嚼了起来。
这可是天上神仙吃的仙宴，人间有几人能有幸品尝？
赵姬羞涩的笑了一下，也伸出手辅助着筷子开始进食，反倒是嬴政依旧执着的使用筷子，掉落下去之后才会用手捡起来放进嘴里。
师父说了用手进食是不文明的，嬴政虽然不太明白不文明是什么东西，但是他也知道必定是不好的东西。
既然天上的神仙都是用这个叫做筷子的竹棍进食，那么我也要学神仙一样，做一个文明。
菜肴入口，三个人忍不住眉飞色舞。
果然不愧是天上的瑶池御宴，如此美味，人间能得几回闻？
唐豆笑着举起酒杯，冲着早已抛开斯文的三人说道：“来，咱们庆祝一下夫人和政儿顺利逃离邯郸。”
三个人有样学样的跟着唐豆举起了酒杯，唐豆伸出酒杯跟三人碰了一下，浅浅的喝了一口。
三人都等着唐豆喝过之后，才学着唐豆的样子浅浅喝了一口。
一口酒下肚，三人再次忍不住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这莫非就是天上的琼浆玉液？入口香甜，回味无穷，果然跟人间粗鄙的水酒大有不同。
赵姬眼睛亮亮的打量着一次性纸杯中殷虹的酒液，抬起头望着唐豆问道：“公子，这仙酒饮下去是否可以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
唐豆哑然失笑，他望着赵姬说道：“夫人，你的奢望太高了，这酒少喝一点，能够舒经活血，缓解疲乏倒是真的，也许也会有一点益寿延年的功效，但是功效肯定不会很大。”
唐豆的解释令赵姬更加迫切，她期期艾艾的望着唐豆希冀地问道：“公子，那你可有永葆青春的仙丹？”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女人最关心的事情恐怕就是自己的容颜了，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唐豆正要作答，就在这时，大路上远远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四人急忙扭头向路上看去，只见一队赵兵风驰电掣的从远方奔驰而来。
看到这队赵兵，赵姬的脸上变了颜色，她紧张的抓住了唐豆的胳膊：“先生，他们不会是前来追杀咱们的吧？”
唐豆低声喝道：“大家都藏好不要出声。”
刚才他们野餐的时候已经把马车牵到了树丛之中，而且他们选择的这个野餐地点也颇为隐蔽，只要躲藏起来，大路上的人是绝对无法察觉的。
那队赵军全都是轻骑兵，行进的速度很快，一盏热茶的功夫就已经接近了唐豆他们隐身的树丛。
这队赵军大约有百人左右，远远看去就知道这队赵军均是赵军中的精兵。
李斯凑在唐豆身边低声说道：“公子，看这些兵卒的甲胄，他们应该是邯郸城中的卫士，专门负责王宫守卫的，如无突发情况，卫士是轻易不会离开邯郸的。恐怕，这些卫士果然是冲着咱们来的。”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低声说道：“你们稍等片刻。”
说罢，唐豆瞬间消失，没等赵姬等人反应过来，唐豆又瞬间穿越了回来，只是他回来的时候又已经变成了“兰博”。
唐豆不理会目瞪口呆的赵姬三人，他蹲在地上，举起手中的俄制望远镜向那对赵军看去。
等到唐豆看清率兵的那名小将容貌时，唐豆忍不住愣了一下。
怎么会是他？
率兵的那名小将竟然是唐豆刚进邯郸时结交的那位李天，赵国大将李牧的儿子李天。
难道李天他们真的是前来捉拿嬴政和赵姬的？
唐豆还真猜对了，李天正是来追拿嬴政和赵姬的。
原本唐豆以为要到了晚上赵王才会发觉赵姬和嬴政已经逃离了邯郸，可是万事都有凑巧。
异人登基成为秦王的消息还在路上，并没有送到邯郸，原本还不会引起赵王对朱姬和嬴政的特别关注。
可是事情就坏在朱姬的入幕之宾韩仓身上。
韩仓原本是韩国南阳郡一个市井少年，后被选入韩国王宫做内侍，尚未净身，却遇到秦军猛攻南阳。韩仓趁乱逃亡到邯郸，混迹市倡行做了一个乐工。
其时，赵王家令正在为太子赵偃物色料理起居的贴身随员，正好在一家歌舞坊发现了俊美伶俐的韩仓，遂买为官仆，教习诸般宫廷礼仪，然后送入太子府试用。
这韩仓人长得清秀，而且很是乖巧，做事又利落仔细，深得太子赵偃欢欣，不久就被提拔为太子府执事，与郭开一起成为太子赵偃的左右心腹。
赵姬在邯郸的入幕之宾少说也有十几个，而这韩仓就是赵姬的入幕之宾之一。
今日韩仓去寻赵姬戏耍，到了质子府中没见赵姬，经询问得知赵姬被嬴政的蒙学老师姬昊接过府去了。
韩仓坐等了一会儿不见赵姬回来，耐不住性子，干脆直奔姬昊府中讨人，结果韩仓到了姬昊府中，却见已经是人去屋空。
韩仓做事仔细，马上意识到恐有事情发生，他马上命人将姬昊弃下的三名赵女押解过来，询问之后，其中一名赵女竟然偷听了一些姬昊吩咐仆从的话，恨恨的告诉韩仓，姬昊已经带着赵姬、嬴政逃往咸阳去了。
韩仓大惊失色，飞马奔回太子府禀告赵偃。
恰巧李天正在拜访赵偃，闻听之下急忙跟着赵偃一起进宫面见赵王。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说了，赵王下令卫尉派出兵卒四处追拿赵姬和嬴政，李天主动请缨，被负责追剿的卫尉安排带领一军向魏国方向追赶。

第626章 同骑一乘
幸亏唐豆选择的是这个时间跟赵姬他们会合，也幸亏他们临时起意在路旁树林中野餐，不然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赵姬他们这辆马车就会被李天带人追上，到那时唐豆恐怕只能再重新来过了。
目送李天带着那队赵军从大路上奔驰而过，唐豆放下望远镜，沉思了一下，望着赵姬三人说道：“看李天他们行色匆匆的样子，确实像是在追捕什么人，恐怕咱们的行藏真的已经败落了，你们稍等一会儿，我去探听一下。”
说罢，唐豆瞬间消失在原地。
赵姬焦急的抓住了嬴政的胳膊，逃出邯郸，她就如同一只飞上蓝天的小鸟一般，再也不想回到邯郸那个牢笼中去了。而且她从唐豆口中已经得知异人如今登基成为了秦王，如果她能平安返回秦国，必定有着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她又怎能甘心在这邯郸做这人尽可夫的人质？
嬴政宽慰赵姬道：“娘，你不用担心，有师父在，必定能保咱们平安无事的。”
噔的一声，唐豆又瞬间出现在原地，一脸冰霜。
赵姬慌乱的伸手去抓唐豆的胳膊：“公子，你可探听到了消息？”
唐豆厌恶的甩开赵姬的手，望着赵姬问道：“你可认识一个叫韩仓的人？”
刚才唐豆瞬间穿越回几个时辰前的邯郸城，已经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韩仓？他是太子府的执事，跟他有什么关系？”赵姬慌乱的问道。
唐豆哼了一声说道：“本来跟他是没有丝毫关系，可是他到质子府寻你不着，就找到了姬昊府中。”
“啊？”赵姬愣了一下，瞬间羞红了脸，冲着唐豆低头，又是恼恨又是羞涩的认错：“对不起，公子。”
唐豆摆了摆手：“你没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说罢，唐豆转向李斯说道：“如今咱们的行藏已经败露，赵王已经派出数路人马分头追拿嬴政，同行者，除嬴政赵姬之外，杀无赦。”
李斯嘴角抽搐了一下，望着唐豆问道：“公子，在下既然已经追随公子和主子，就不会心生二念，公子请吩咐吧，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唐豆嗯了一声说道：“你把马车藏起来，咱们乘马改道。秦国在赵国的西方，赵人恐怕会把主要的注意力都投在通往秦国的方向，北方和南方均可绕行至秦国，赵王必定也会派人追拿，咱们反其道而行，向齐国方向进发，到了齐国之后再改道楚国返回咸阳。”
这确实是一条最稳妥的路径，赵王肯定不会想到赵姬等人逃出邯郸后，反而会背道而驰逃往齐国，就算赵齐边关接到捉拿赵姬嬴政的命令，恐怕也不会太过于重视。
李斯点了点头，快步跑到马车旁，牵了马车向树林更深处快步走去。
唐豆将地上那些未吃完的残渣剩饭裹了起来，噔的一下穿越走了，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手空空，那些垃圾不知被他扔到哪儿去了。
这时李斯也已经卸掉马车，牵着那匹辕马和唐豆骑出邯郸的那匹骏马走了回来。
唐豆冲着三人命令道：“你们上马一直向东走，路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要惊慌，我会随时看着你们。”
李斯点头，将唐豆那匹马交给了赵姬，恭敬地说道：“请姬后上马。”
只有两匹马，唐豆可以瞬间往复，自然不需要乘马跟他们同行，他那匹马自然是让给了赵姬和嬴政两个人乘坐，李斯有那匹辕马代步也能勉强凑合。
赵姬从李斯手中接过马缰，却是为难的望着唐豆和李斯说道：“公子，奴家不会骑马。”
我去，在这个以马匹为主要代步工具的年代，竟然还有人不会骑马的？
嬴政望着不解的唐豆说道：“师父，赵人怕我们逃脱，不允许我们学习骑马。我在姬夫子府中跟随他学习的时候，曾经偷偷学过骑马，可惜尚未熟练就被姬夫子喝止了。”
原来如此，唐豆愁眉苦脸的望向了李斯，赵姬不会骑马，那怎么办？
李斯咳嗽一声，望着唐豆说道：“请政公子跟我同乘一马就好。”
唐豆一头黑线，那岂不是说我要跟赵姬这个狐狸精一起骑一匹马了？
李斯把嬴政抱到辕马上坐好，自己翻身跃了上去，一手抱住嬴政，一手拿稳了马缰，望向唐豆。
此时不是磨磨唧唧的时候，唐豆正气凌然的把清若无骨的赵姬抱上马背，自己也跃上马背，双手抓住马缰，一抖缰绳，双脚轻磕马腹，骏马甩开四蹄向着东方茫茫的荒野而去。
在这个时代人们骑乘马匹还没有马鞍脚蹬这些马具，光溜溜的马背上搭条毯子，人就坐上去了，驾驭马匹全凭双腿用力，学习骑马确实也并非易事。
可是，这些都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唐豆童鞋此时拥着赵姬这个骚到了骨头里的狐狸精，暖香入怀，衣衫单薄，耳鬓厮磨，再加上马匹颠簸，摩摩擦擦之下，唐豆童鞋的身体很无奈、也很本能的发生了反应。
没有马鞍，两个人的身体本来就是紧紧挤在一起的，唐豆的反应马上就被赵姬这个比男人还要熟悉男人身体的女人察觉了。
赵姬羞红了脸娇嗔的飞了唐豆一眼，把自己的身体软软的偎进了唐豆怀里，陶醉的闭上了眼睛，轻嗅着唐豆身上散发出的男人味道。
唐豆囧的老脸通红，暗骂小唐豆不争气，可是……可是……这能全怪他么，他明知道赵姬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可是却依旧对她有了反应。
唐豆把一腔火气全都发在了胯下的骏马身上，不断的一巴掌一巴掌拍在马股上。
骏马撒开四蹄，在旷野之中尽情的奔跑着。
马可能是这个世上最为傲骄的动物，自古以来就传下无数战马奔跑力竭倒毙的故事，它宁愿倒毙，也不愿停下它的脚步。
此刻，唐豆一巴掌一巴掌的催促它快行，也激发了这匹马的傲骄之气。
骏马撒开四蹄如同旋风一般狂奔起来，不知不觉，竟然把李斯和嬴政两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第627章 秦始皇的老爸是谁？
唐豆惊觉把嬴政给丢下了，登时把自己吓了一跳，他急忙勒紧缰绳，想要令胯下正在奔跑的骏马停下来。
可是任凭唐豆如何去勒缰绳，那匹骏马依旧发疯一般的向前奔跑。
唐豆一头黑线，他没想到马竟然失控了。
唐豆发狠，拼尽全力使劲勒住马缰，口中大喝：“吁~”
奔跑中的骏马受力之下，一声嘶鸣，突然人立起来，暴躁的前后撩起了蹶子。
赵姬惊恐万状的尖叫着抱紧了唐豆，两个人再也无法保持平衡端坐在马背上。
唐豆情急，急忙抱紧赵姬的小蛮腰，翻身向马背下滚落下去。
两个人怦然落地，唐豆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为了避免赵姬首先落地被自己砸伤，在坠落的过程中，唐豆努力翻转了一下，令赵姬反转到了自己上面，结果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的落在了草地上，随后又被赵姬重重的冲进怀里砸了一下，唐豆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唐豆搂抱着赵姬在草地上滚出去老远，避免失控的马蹄踩踏在两个人身上。
听到马蹄声雨点一般远去，唐豆终于松了一口气，松开了赵姬的小蛮腰，把自己平摊在草地上，直到此时才感觉到浑身到处都疼，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赵姬趴在唐豆身上，早已是花容失色，此时唐豆已经松开了她，她依旧紧紧地抱着唐豆不敢放开。
唐豆呼了两口大气，艰难的咳嗽着说道：“大姐，麻烦你别再压着我了好么？我的骨头恐怕都已经断了。”
赵姬呀的一声坐了起来，双手簌簌发抖的在唐豆身上胡乱摸着，口中疾声说道：“公子伤在哪里，奴家学过一些正骨之术……”
唐豆急忙抓住赵姬到处乱摸的小手，冲着她说道：“你起身看看政儿他们到了没有？”
赵姬坐直起来向远处看了一眼，低下头冲着唐豆苦笑了一下，望着唐豆有些哀怨地说道：“奴家知道公子心中鄙夷奴家，可是奴家真的很感激公子带我们母女脱离苦海。公子是上界的仙人，奴家也不知道该怎么来感谢公子，奴家只有这一副皮囊还算拿得出手，如果公子不嫌弃的话，奴家愿意服侍公子快活……”
唐豆扑棱一下坐了起来，他板着赵姬的肩膀，直视着她的双眼，沉吟了一下说道：“夫人，你不必如此。我知道，你在邯郸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保全政儿，所以，无论你在邯郸做过什么令人不耻的事情，你的动机都是伟大的。”
赵姬定定的望着唐豆坦诚的目光，两行热泪从赵姬眼中滑落，她哇的一声扑进了唐豆怀里，似乎要把这些年来受到的委屈全在眼泪中宣泄出来。
感受到赵姬颤栗的娇躯，唐豆扎扎着的双手终于合拢，轻轻的抱在了赵姬的后背上，轻轻的拍打着。
哭吧，哭吧，把所有的痛苦都哭出来吧，要怪，只能怪你生在了这个年代。要怪，只能怪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怪，只能怪你遇到了吕不韦这个工于心计的大奸相。
想到吕不韦，唐豆轻拍着赵姬的后背，试探着问道：“夫人，政儿到底是吕不韦的儿子还是异人的儿子？”
这可是个千古悬疑呀，那些史学家们研究了两千多年，到最后也没搞明白秦始皇到底是吕不韦的种还是异人的种，自己既然有这个机会，这件事情一定要搞个清楚，当然，这件事情恐怕没有人比赵姬更清楚的了。
正在伤感中的赵姬没想到唐豆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娇嗔的坐在唐豆腿上，紧紧搂着唐豆的脖子，眼泪汪汪的望着唐豆说道：“公子就不能疼爱一下奴家，不要揭奴家的伤疤么？”
这件事如果要是换作别人来问，赵姬必定会一口咬死嬴政是异人的亲生儿子，可是唐豆是无所不知的神仙，赵姬不敢隐瞒，却又不敢直接回答，只能撒娇想要赖过去。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好吧，不问就不问，你起来吧，咱们这样搂抱在一起多有不雅。”
就算赵姬不说，唐豆如果想要搞清这件事儿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等他护送赵姬嬴政返回咸阳之后，他自然会接触到吕不韦和异人，到时候取上他们两个人的头发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他只要把他们两个的头发和嬴政的头发一起带回去，随便找个医疗鉴定机构DNA一下就好了，那鉴定结果不是要比赵姬亲口说出来的更靠谱？
看到唐豆这么好说话，赵姬娇羞的笑了一下，不过她不仅没有起来，反而俯身紧紧抱住了唐豆，把自己的小嘴凑到了唐豆耳边，轻声说道：“公子，其实奴家也不知道政儿到底是吕不韦的儿子还是异人的儿子，那天吕不韦跟奴家行完了房事，就把奴家送给了异人，当晚异人也跟奴家行了房事，然后奴家就有了身孕。”
唐豆忍不住轻声咳嗽了起来，要是按照赵姬这么说，看来自己不给他们DNA是无法解开这个千古悬疑了。
唐豆轻轻拍了拍赵姬的后背，轻声说道：“谢谢，我会和你一起保护着政儿长大，让他成为秦国最伟大的皇帝的。”
一个女人愿意把这种绝对隐私的事情说给自己听，在她心中，除了感恩之外，恐怕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最可信任的人之一，那么自己就应该给她一个承诺，而自己能给她的承诺只能兑现在秦始皇身上。
赵姬突然张开小嘴咬住了唐豆的耳垂，一根小丁香在唐豆的耳垂上轻轻裹了一下。
嗡的一下，唐豆又开始热血上头了。
妖精，我是男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赵姬咯咯轻笑，松开了唐豆的耳垂，在唐豆脸颊上轻吻了一下，柔声说道：“公子，无论你什么时候想要赵姬服侍，赵姬必定不敢推卸，不过现在，我想政儿他们应该已经追到了。”
唐豆狠狠的在赵姬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强忍着流鼻血的冲动，黑着脸说道：“那你还不赶紧起来？”
赵姬心花怒放，她知道，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唐豆这位神仙恐怕随时都会要了她。
赵姬按着唐豆的肩膀站起身，一张小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月光下，李斯和嬴政两个人站在不远处，正背对着这里在那儿不知说些什么，但是很显然，他们肯定知道唐豆和赵姬二人就在这边的草丛里。
唐豆艰难的站起身，刚活动了两下酸疼的四肢，马上就看到了远处李斯和嬴政两个人的背影，登时就是一头黑线。
得，这一回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嬴政这个小兔崽子，看到自己和他老妈在这头那个啥，竟然也能装作没看到。
唐豆黑着脸一瘸一拐的向二人走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李斯和嬴政转过身来，跟没事人一样向唐豆施礼问候。
唐豆咳嗽一声，胡乱解释道：“刚才马惊了……”
李斯抱拳说道：“在下刚才已经追到前面去查看过了，那匹马已经倒毙在前面不远处。”
“啊？”唐豆张了张嘴，他没想到那匹马竟然跑死了，性子可是够烈的。
唐豆看了看天色，想了一下说道：“算了，现在也没有了马匹代步，干脆咱们就在这露宿一夜吧。”
李斯担忧地问道：“那万一赵军如果追上来怎么办？”
唐豆说道：“赵军追上来我来应付，你们该睡的睡，我去给你们拿些野营装备来。”
说罢，唐豆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飞走了，不过只是眨眼的功夫，唐豆就又拎着两个硕大的背包出现在三人面前，在三人惊奇的目光中，唐豆将两支野营帐篷支了起来，睡袋、汽灯、防虫液一应俱全，全套的驴友VIP套装。
唐豆冲着赵姬、嬴政、李斯三人说道：“你们今天都辛苦了，进去安心睡吧。”
三个人从愣怔中清醒过来，赵姬望着唐豆有些期盼地问道：“公子，你睡在什么地方？”
唐豆笑了笑：“放心吧，我就在你们身边，在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我随时都会出现。”
说罢，唐豆启动了传送戒指，又跑回家陪杨灯去了。
次日，唐豆也不忙着先去看看秦始皇怎么样了，反正对他来说，秦始皇他们的时间是静止的，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完全可以穿越回刚刚跟秦始皇他们分手的时间去。
唐豆陪着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顿早餐，跟老爸老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给杨一眼打去电话询问了一下邺城的情况，顺口将秦始皇和九鼎的事情跟老爷子们汇报了一下。
听到九鼎竟然已经有了着落，三位老爷子就跟打了鸡血一般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这个臭小子，这个臭小子毛刚长全，竟然成了秦始皇的师父，这让人情何以堪？
早餐后，唐豆到博物馆转了一圈，遇到猛子，猛子拉着他跟他说起了国药集团的事情。
自从收购过来百康药业之后，唐豆再次成了甩手掌柜的，直接把偌大的药业集团交给了贺斌介绍来的一位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除了拿出几张适用的药方之外，基本上不再过问国药集团的事情。

第628章 蓄意谋杀
猛子是古往今来这头的总经理，并干涉不到国药集团的业务，他关心国药集团的事情，一个是因为他听了唐豆的话买入原先百康药业股票之后，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已经一跃成为了千万富翁，在他心中对国药集团有着深厚的感情。
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国药集团也是唐豆名下的产业，作为好兄弟，猛子没有不特别关注的道理，更何况，这件事儿关系到了唐豆的人身安全。
猛子拉着唐豆走进博物馆副楼的古往今来旗舰店自己的办公室，给唐豆拿了罐可乐，坐在唐豆对面望着唐豆说道：“豆子，你知不知道那个叶晓舟放出来了？这小子放出狠话来，要整死你。”
唐豆有些意外的望着猛子问道：“他不是被判刑了么？”
猛子说道：“那小子就是吃喝嫖赌，外加一些不正当男女关系，没有什么大恶，判刑能判几年？我打听过了，听说这小子花了不少钱，办了个保外就医，不过这小子现在可以说是一贫如洗了，估计这小子是破罐破摔，他真有可能会报复你。你出入的时候要小心着他点，别被这小子给黑了。”
唐豆一笑说道：“好，我会小心的，你放心吧。”
只要不是被秒杀，唐豆就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脱险，不过像叶晓舟这样穷凶极恶的家伙，还真有可能会采用非常规手段对付他，小心一点总没有大错。
唐豆拍了拍猛子，笑道：“我正准备要到国药集团去看看，看看他们筹备医院的进度进行的怎么样了，你要不要跟着一起过去看看？”
猛子为难地说道：“我上午安排了一个会，卢鹏、罗祥他们也从津门和黄浦过来了，我还想要叫你也参加一下呢。”
唐豆笑着站了起来：“那你忙吧，我过去国药集团看看。”
猛子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一直把唐豆送上车，手扶着车门叮嘱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一定要小心叶晓舟那小子点，那小子可不是个善类，要不干脆我找几个人把他给办了得了？”
唐豆瞪了猛子一眼：“猛子哥。”
猛子急忙举手投降：“我说笑的，咱不做知法犯法的事儿。”
唐豆盯了猛子半天，盯得猛子心虚了，他嘿嘿干笑着伸手进窗按了一下喇叭，说道：“得，我错了，以后说笑也不会说这种话，你快走吧。”
唐豆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了猛子两句，在得到猛子的承诺之后，开车驶出了停车场。
唐豆知道猛子的性格，过火的事儿也许猛子不会做，但是要是对准机会，他肯定会揍叶晓舟一顿。
一路无话，唐豆到了国药集团，在国药集团待了半天的时间，把该处理的工作安排好，开车回家午饭。
唐豆的大切诺基刚刚拐进家门口的那条小路，这时，一辆丰田吉普车突然从一旁的树荫下冲了出来，速度极快的直接向唐豆的大切诺基撞来。
看到来势汹汹的丰田，唐豆头皮发炸，急忙一脚刹车死死地踩了下去。
“咣”，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传来，丰田车直接撞到了大切诺基的车头上，唐豆猛地一震，撞到了弹出的气囊上。
对面的丰田车车头盖被撞得变形翘了起来，短路的汽车喇叭不间断的响了起来。
两辆车巨大的撞击声震惊了路上的行人，人们一愣之后已经有人快步跑了过来，帮忙解救困在车里的人。
汽车的撞击声也惊动了正坐在门房里聊天的郭强和冯子豪二人，二人跑出院门眺望过来，冯子豪眼尖，看到相撞的两辆车其中一辆是大切诺基，他惊叫一声：“坏了，是唐哥的车。”
他说话的功夫，郭强已经闷声不响的直接向两车相撞现场狂奔过去，他也早就看清了出车祸的两辆车之一正是唐豆的大切诺基。
这时，眩晕过后的唐豆在路人的帮助下终于打开已经变形的车门，唐豆黑着脸分开路人，直接向撞向他的那辆丰田车走去。
丰田车里，叶晓舟正笑眯眯地望着走过来的唐豆，笑着说道：“哎呦，这不是唐总么，怎么这么巧？小日本的车就是破烂，关键时刻刹车失灵，结果偏偏撞上的还是你的车，你说，咱们俩这算不算不是冤家不聚头？”
唐豆站在车门外，望着坐在车门里笑嘻嘻的叶晓舟，一声不吭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叶晓舟一脚踹飞车门，也从车里钻出来，笑嘻嘻的望着唐豆说道：“哎呦喂，唐总这是要报警呀，不行，我也得给保险公司打个电话，我现在可就剩下这辆车了，要是连这辆车也没了，我可就真的变成穷光蛋了。”
这时，郭强已经快步跑到了唐豆跟前，焦急的冲着唐豆问道：“唐总，你没事吧？”
唐豆伸手一指叶晓舟，冲着郭强说道：“把他控制起来，我有理由怀疑他蓄意谋杀。”
“我操，姓唐的，你丫的哪只眼睛看到老子蓄意谋杀了，老子刹车失灵，是意外好吧？”叶晓舟指着唐豆的鼻子叫了起来。
郭强可不管这些，他一把抓住叶晓舟指向唐豆的那根手指，“咔嚓”一声，叶晓舟惨嚎着蹲到了地上。
郭强直接将叶晓舟的上衣向下一扒，利用叶小舟的衣服把他的双手绑到了身后，动作干净利落。
这时，唐豆的电话也打通了，他冲着电话说道：“刚才就在我家门口，叶晓舟开车撞了我的车，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以后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前来骚扰我或者我的家人。”
这里面有故事，那些本来正准备上前劝说的路人纷纷止住了脚步，远远地围在了一旁。
正被郭强控制着蹲在地上大声惨叫着向路人求救的叶晓舟，见唐豆这个电话并不是打给警局报警的，他马上想起了唐豆背后那些令人恐怖的人，额头上的冷汗噌的蹿了出来。
他知道，对于有些人来说，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臭虫也多费不了多少劲。
这时候叶晓舟终于知道后怕了，他只是为了泄一时之愤，却没有想到已经触及到了唐豆容忍的底线。
他知道，他的生死已经悬在了一线之间。
叶晓舟倒是也光棍，他见唐豆挂断电话拔脚要走，竟然突发神力，拼命挣脱开郭强，快步跑到唐豆前面，毫不犹豫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唐豆面前，拦住了唐豆的去路。
“唐总，我错了，我求求你放过我这一马，我保证马上滚出金陵，这一辈子也不回来一步，如有反悔，就叫我全家都不得好死。”
唐豆皱了皱眉，他还真没遇到过像叶晓舟这样的人，刚才他真的对叶晓舟动了杀机，原因无他，这个叶晓舟开车撞他，选择的竟然是在他的家门口，如果他刚才撞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老爸老妈，或者是杨灯小豆子，又或者是三位老爷子以及秦杰呢？
唐豆不愿意看到任何一个跟自己亲近的人遭到叶晓舟的报复，在古代，唐豆的手上已经沾了不少的血，他并不会在意在现代也铲除一个像叶晓舟这样的垃圾。
而此刻，唐豆看到面前跪着苦苦哀求的叶晓舟，忍不住皱起了眉，犹豫了。
叶晓舟眼巴巴的望着唐豆：“唐总，我老爸死得早，老妈眼睛也瞎了，我要是有什么不测，我老妈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没法活了，我求求你，你就拿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保证，今天我就带着老妈离开金陵。”
唐豆冷冷的盯着叶晓舟，叶晓舟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这一回他说的可是真的，如果他要是有什么意外，他老妈恐怕真的没法活下去了。
唐豆盯着叶晓舟，半晌之后，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滚！”
叶晓舟如逢大赦，趴下来“咣”的冲着唐豆磕了一个响头，爬起来，就这样双手被衣服捆在身后，头也不回的撒丫子跑了。
唐豆呼了一口气，见一旁围观的路人目瞪口呆的样子，他匆匆冲着冯子豪和郭强说道：“你们两个把这儿的事情处理一下，还有，这件事儿不要跟家里人说。”
说罢，唐豆低头匆匆向家门口走去。
冯子豪咕咚咽了一口口水，今天，他又看到了唐豆的另一面，简直是，简直是牛逼得一塌糊涂，不行，这件事儿一定要马上告诉给巧云，这两天张巧云正为了叶晓舟被假释的事情闷闷不乐呢。

第629章 危害国家安全罪
唐豆正抱着小豆子，在银杏树下跟老爸老妈和秦杰杨灯有说有笑的说话，这时贺斌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人还没到跟前，就已经冲着唐豆嚷了起来：“豆子，你受伤了没有，严重不严重？”
“刷”，老爸老妈秦杰杨灯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到唐豆脸上，四道目光如同四台X光机一般，眨眼间从上到下把唐豆透视了一遍。
唐杞黑着脸冲着唐豆问道：“怎么回事？”
杨灯也抓住了唐豆的胳膊，到处乱捏着，焦急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就连唐豆怀里的小豆子也扎扎着小手，呀呀的摸上了唐豆的脸，就像他也在关心唐豆一般。
唐豆一头黑线，冲着已经走到树下的贺斌黑着脸说道：“斌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受什么伤？”
贺斌浑然未觉，发狠地说道：“麻痹，叶晓舟那个杂种竟然敢开车撞你，你看这一回我不整死他滴。”
唐豆痛苦的拍了自己额头一下，原本他瞒着父母他们，就是不想让他们为此担心的，没想到贺斌竟然这么快得到了消息，他知道了，估计全世界的人也就都知道了。
看到唐豆痛苦的样子，贺斌猛地反应过来，原来叶晓舟开车撞唐豆的事，唐豆并没有告诉家里人，这一回坏菜了。
贺斌讪笑着坐在一把椅子上，急忙胡乱岔开话题试图蒙混过关：“叔叔阿姨，刚才我进门的时候，接了一个骗子的电话，那骗子说我的银行卡在国外消费了几十万美元，问是不是我本人消费的。我说是，问他有什么问题。那个骗子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冲着我说：哥们，你也太能吹牛逼了，你把我的剧本都打乱了。哈哈哈哈，叔叔阿姨，你们说搞笑不搞笑？我冲着骗子说……”
秦杰黑着脸瞪着贺斌说道：“小斌，你给我闭嘴。”
“咯噔”，贺斌闭上了嘴，撇着嘴冲着唐豆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秦杰转向唐豆，黑着脸问道：“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豆叹了口气，被迫向老爸老妈等人交代事情经过，不过事情从他口中说出来已经变得轻描淡写了。
唐豆还没有交代完，秦奋给唐豆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果然是只要贺斌知道的事情，全世界的人就都知道了。
不过，秦奋只是问了几句，得知唐豆并没有受伤之后，秦奋随口骂了唐豆两句惹是生非，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秦奋知道了，秦爱国就知道了，于是三位老爷子也全都知道了。
三位老爷子险些没有直接从邺城赶回来，他们在通过电话了解到唐豆连根头发也没掉之后，直接给唐豆下达了禁足令，禁止唐豆再走出家门一步，不过杨一眼却含蓄的提醒唐豆，如果他要去古代的话，可以从家里直接走，至于唐豆在现代的公司里的那些事，三位老爷子则是一丁点也不关心。
挂断电话，三位老爷子竟然放下手头正在进行的工作，凑在一起商量如何给唐豆提高安全级别的事情。
杨一眼就不用说了，平头老百姓一个，可是秦彦培和周复始都曾经是副部级的高官，而且二人在临近退休的时候又都被提升了一级，按照他们的级别，是完全可以享受公安部八局贴身警卫的待遇，不过两位老爷子当年也都拒绝了八局提出的好意。
公安部八局，又称公安部警卫局，是公安部所领导的武警现役部队序列，隶属武警序列的八警种之一，正军级单位。警卫人员都持有武警警官证和公安警官证，具有双重身份，在重要的国家外事活动中，归公安部九局领导，负责外事活动的外围警戒工作。
公安部九局，其实也就是人们所熟知的中央警卫局在公安部中的序列，不过却属于解放军正军级编制，归中央直接管理。
现在三位老爷子为了保护唐豆这个“国宝”，竟然打起了公安部八局的主意。
按照八局的相关规定，就算退出领导岗位的原警卫对象，警卫工作原则上仍按原规格进行部署，直到原警卫对象去世之后，八局才会撤销对该对象的警卫工作。
秦彦培和周复始是完全有资格要求八局派出警卫人员对他们进行贴身保护的，可是，那也只是贴身保护他们，该如何令那些警卫人员贴身保护唐豆，确实是一件令人非常头疼的事情。
秦彦培愁眉不展，干脆一挥手，也蛮横的使用起了特权：
“不管那么多了，总之这个臭小子绝对不能出事，我这就给爱国打电话，让他想办法，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就让他重新把院子里那几个退伍兵召回部队，给他们一个军人的名义配发武器，名义上自然是保护咱们几个老家伙，不过咱们可以安排他们贴身保护那小子。”
唐豆不知道三位老爷子正在为他的安全绞尽脑汁，可是，家里到来的第二位客人却是让唐豆又是感动又是惶恐。
钱慈航乘坐专机从港岛飞到金陵，专机在金陵某机场降落之后，从飞机上开下来一辆老款的奔驰G55SUV。
这辆奔驰G55是钱慈航早年向奔驰公司定制的一辆防弹车，防弹性能比那些阿联酋酋长们定制的防弹车还要更胜一筹，防弹级别达到了IV级，甚至超过了北约VR7级别安全极限。
这辆车的车窗防弹玻璃厚度达到了2.5英寸，轮胎、油箱、底盘都经过了精心改装，车体内部更是加装了一层厚厚的装甲，虽然这辆奔驰G55从表面上看跟平常的奔驰G55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看上去就是一辆精华内敛的普通越野车，可是实际上，这辆车的自重就已经达到了5.8吨，除了车上没有装备武器以外，基本上已经接近一辆主战坦克的防御性能。
如果唐豆开着这辆车跟叶晓舟驾驶的丰田那种级别的车发生碰撞，就算那辆丰田撞成了一堆零件，这辆车恐怕最多了也只是晃上一晃，能掉点漆就算已经给足了丰田面子了。
钱慈航径直来到唐豆家，大手一挥，将这辆奔驰送给了唐豆。
唐豆诚惶诚恐，哪里肯接受，钱慈航哈哈一笑说道：“废什么话，老头子这么大年纪了，坐着这车太张扬。而且更重要的一点，这辆破车就是一台烧钱机器，开这车烧的油钱都够再买好几辆车的了，老头子送谁谁不要，如今只能把它送给你了，来，开一圈试试，看看还称手么。”
这么高端的防弹车就算是定制那也需要排队等候，哪有送不出去的道理？
唐豆苦笑着从钱慈航手中接过汽车钥匙，他知道，钱慈航千里迢迢将这辆车从港岛运到这里，他如果不收下，老头子肯定会不高兴的。
唐豆不忍扫钱慈航的兴致，上车在院子里开了一圈，瞬间就爱上了这辆车。
妈的，这辆车要是能开到古代去，我就可以让秦始皇坐在车上，然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撞开邯郸城门直奔秦赵边境，管他什么艰难险阻呢，直接碾压过去就好了。
暂且不说唐豆这里被叶晓舟的撞车事件引发出来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那叶晓舟果然光棍，他听到唐豆让他滚以后，马上返回家中接上老妈，头也不回的开车驶离了金陵，至于留在金陵的瓶瓶罐罐干脆也都不要了。
几个小时后，叶晓舟带着老妈出现在苏州城郊水乡别苑一栋豪华别墅里。
狡兔三窟，这里是叶晓舟早就给自己置办下的一处产业，原本想着将来用这里金屋藏娇来着，现在反倒成了他落脚的地方。
安顿好老妈，叶晓舟从车库里开出来一辆奔驰，打算到超市去购买一些生活用品，毕竟，以后他就要在这里生活了。
对于唐豆，他不是不恨，而是不敢恨，没有资格恨，他知道，他跟唐豆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除非……
叶晓舟发着狠，把车开出了水乡别苑，刚刚开出水乡别苑不远，突然一辆车猛地一打方向盘横在了他的车前。
叶晓舟吓了一跳，急忙一脚急刹车停住车，探头冲着前面那辆车的司机大声骂道：“你麻痹的你会不会开车，这么宽的马路，你眼睛瞎啦？……呃……”
叶晓舟突然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奔驰车后面也停下了一辆车，把他的车死死夹在了中间。
叶晓舟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他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急忙推开车门准备先逃之夭夭再说。
这时，从后面上来的一个年轻人一脚踹住了车门，盯着惊慌的叶晓舟问道：“你是叶晓舟？”
叶晓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慌乱的摇起了头。
那人根本不给叶晓舟撒谎的机会，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戴着国徽的证件冲着叶晓舟晃了一下，冷声说道：“叶晓舟，你触犯了危害国家安全罪，你必须要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危害国家安全罪？你们会不会是搞错了？……我知道了，你们是唐豆那个逼崽子派来收拾我的。”叶晓舟满头白毛汗的惊叫了起来。
“去了你就知道我们有没有搞错了。”
那人抬起手中的一个小瓶，冲着叶晓舟喷出一股不知什么物质的气雾状液体，叶晓舟两眼一翻，软软的瘫在了驾驶座上。
那人打开车门，揪住叶晓舟的衣领，直接把他扔到了后座上，自己钻进车，按了一下喇叭。
三辆车正常行驶上了道路。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根本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就算是注意到的人，也只会认为是开车的人发生了一些口角，协调好了就各自走了。
不过叶晓舟自从被这几个人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再见过他。
叶晓舟的瞎眼老妈后来被转送到了苏州市老人福利院，至于叶晓舟在苏州的这栋别墅则由苏州相关部门进行了拍卖处理，拍卖所得作为叶晓舟瞎眼老妈的养老费用，如果叶晓舟的瞎眼老妈百年之后，剩余的钱将会由政府代为捐赠给社会福利院……

第630章 上马@！#￥……
叶晓舟撞车的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一直过了整整一周，唐豆才从这件事所带来的影响中解脱出来，不过他再想到哪儿去，郭强他们四个人中必定会有两个人跟着唐豆，这令唐豆郁闷无比。
还好，现在家里的几个人都已经知道了穿越的事情，唐豆可以选择从家里直接借道古代再去其他的地方。
憋了整整一周，唐豆跟杨灯说了一声，噔的一声穿越走了。
听到帐篷外远远传来的马蹄声，一直不敢沉睡的李斯急忙钻出帐篷，哈着腰跑到赵姬和嬴政的帐篷外，低声呼唤道：“姬后、政公子，快点起来，有人来了。”
李斯的话音刚落，嬴政已经手持着他那一把短刃从帐篷中蹿了出来，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冲着李斯低声问道：“来的是什么人？有多少？”
李斯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伸手指了一下，低声说道：“还看不清，不过听声音好像人数不多，只有两三匹马的样子。”
嬴政冲着李斯低声命令道：“你保护我娘，我去查看一下。”
李斯刚要阻止，嬴政已经贴着地面狸猫一般向一棵大树跑去，到了树前，嬴政手脚并用，麻利的爬到树上，跨坐在一根横出的大树枝上，手搭凉棚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清晨朦胧的雾霭中，远远只见一人骑在马上，直奔他们扎营的地方而来，在那人骑乘的马后，还牵着另外两匹骏马。
看清那人的身形，嬴政欢快地叫了起来：“是师父！”
嬴政兴奋地叫着从树上出溜下来，飞快的奔跑着向唐豆迎了过去。
看到嬴政，坐在马背上的唐豆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刚才已经瞬间穿越来过了一次，不过那时就连李斯也没有发觉，唐豆见他们没事，就又穿越到附近找到一个镇子，寻了一个车马行，花高价买了三匹骏马，不过买了马之后唐豆就无法自如的穿越过来找嬴政他们三个了，只能骑着马慢慢走回来。
幸好这个时代地广人稀，整个赵国也不过才三百多万人，再加上此时又是凌晨时分，唐豆又没走大路，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赵人，否则一人三骑必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看到嬴政跑到跟前，唐豆笑着探身冲他伸出了手：“上来。”
嬴政欢笑着抓住唐豆的手，被唐豆提上马背，稳稳地坐在了唐豆身前，回头望着唐豆马匹后面跟着的另两匹马，好奇地问道：“师父这些马你是从哪儿搞来的？”
唐豆笑着弹了秦始皇一个暴栗：“当然是花钱买来的了，你以为师父还可以变出马来？小子，这笔账我可给你记到头上了，等你小子将来成了秦始皇，我可要跟你要利息。”
嬴政笑着说道：“师父说笑了，你是上界神仙，怎么会贪图俗世的东西。”
唐豆哈哈一笑：“上界也不是什么都有的，我对你们这个时代的很多东西还是非常感兴趣的。算了，咱们先不说这个，那些事等你将来成了统一天下的秦始皇再说。”
嬴政使劲的点了点头，冲着唐豆说道：“我如果真的能成为秦始皇，无论师父要什么，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搞到。”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揉了揉嬴政的脑袋：“你小子必须得给我成为秦始皇，我还要等着看你如何统一六国呢。”
这时，赵姬也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嬴政远远地冲着赵姬挥着小手：“娘，是师父来了，他还带来了好几匹马。”
赵姬冲着马背上的唐豆盈盈下拜：“奴家赵姬见过公子。”
自从昨天两个人滚落马背，然后又说了那么多话之后，赵姬和唐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无形中亲近了那么一层。
赵姬知道，唐豆以后就是她们母子最大的靠山，就算是回到秦国以后也是如此。
什么秦王、什么吕不韦，他们再厉害，能比唐豆这位神仙更厉害么？
不过赵姬也看出来了，要想紧紧抓住唐豆，绝不能操之过急。
赵姬虽然自信她的身体对这位上仙有一定的吸引力，但是，看来这位上仙颇有自制之力，应该不会被自己的身体所诱惑。
而且，赵姬也不相信用身体交换回来的利益。
赵姬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唐豆是为了儿子这个未来能够统一六国的皇帝而来，这才是她最大的筹码。
毕竟，她是嬴政的生母，这一层关系到哪儿也改变不了。
这时，唐豆跳下马，把嬴政也抱了下来，他冲着赵姬笑了一下，开口说道：“你们收拾一下先吃点早餐，咱们从此向东再走大约一百里有一条河，河畔有一个叫辛家集的小市集，我已经在那里雇好了船，只要咱们到了那儿，就可以放舟顺流而下，两天之内可达齐国曲阜，接下来的路程应该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听到再有两天就可以逃离赵国，赵姬和李斯也变得兴奋了起来。
唐豆一笑，从后面一匹马的马鞍上摘下来油条豆浆递给三人，催促道：“快点吃早餐，吃完早餐咱们好赶路。”
这油条豆浆自然又是唐豆从现代带过来的，三个人哪见过这东西，眨眼之间就吃了一个盘干碗净。
唐豆收拾好两顶帐篷，瞬间穿越，将帐篷送回了空中别墅，顺手把那把冲锋手枪和两个手雷塞进了怀里，噔的一下又穿越了回去。
赵姬三人已经打点好了行装，此时三人正围着唐豆牵来的那三匹马研究马鞍。
这三具马鞍自然也是跨时代的产物，是唐豆从郑建多的米和尔马术俱乐部找借口购买来的，赵姬他们三个哪见过这种新奇的东西。
见到唐豆回来，三个人望向唐豆听候指示。
唐豆望着三人说道：“李兄，你还和政儿共乘一骑。夫人，今天我来教你骑马，希望你能尽快学会骑马，那样咱们和马都不会那么辛苦了。”
这一回连李斯都冲着唐豆猛翻白眼，抱着美人共乘一骑还说辛苦？这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你一个人会这样说吧？
呃，你不是人，你是天上的神仙。
看来这神仙的思想真的跟凡人大不相同呀。
唐豆先是简单的给李斯和赵姬讲解了一番马鞍的功能，这么粗浅的东西，三言两语两个人就已经清楚了。
李斯试了一下脚蹬，感觉出非常的牢靠，他哈哈一笑翻身上马，俯身冲着嬴政伸出了手：“政公子，请拉住鄙人的手。”
嬴政期期艾艾的望着唐豆说道：“师父，我也想学骑马。”
唐豆一笑说道：“让李斯教你如何骑马，如果你学会了可以独乘一骑。”
这里只有唐豆和李斯二人会骑马，唐豆不可能同时教赵姬和嬴政两个人一起学习，而赵姬也绝不会跟李斯同乘一骑跟他学骑马，李斯也不敢。如此，只能让李斯教嬴政骑马了。
嬴政撅了一下小嘴，唐豆哈哈一笑，把嬴政举起来递给了李斯。
李斯把马鞍让出一半来给嬴政，把缰绳也交给他一起把持，他叮嘱嬴政坐好了，用脚后跟轻轻一磕马腹，骏马迈开步子平稳的向前走去。
嬴政冲着身后的唐豆和赵姬挥着小手：“师父、娘，你们快点。”
赵姬娇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小手：“公子能扶我上马么？”
唐豆一笑，一只手扶着赵姬，一只手抓起她的一只小脚放到了马镫上，手臂稍一使力，赵姬已经翻身跨上了马背，坐在了马鞍上。
可是……唐豆看着那狭窄的U型马鞍，忍不住一头黑线，额头冒出了冷汗。
失策，失策。
只想着要为这三匹马配备马鞍利于行走了，却忘了还要教给赵姬学习骑马，这么小的马鞍，自己往哪儿坐？
赵姬羞红了脸冲着正在发窘的唐豆伸出了小手，柔声说道：“公子，奴家扶公子上马。”
上马@！#￥……
唐豆轻轻咳嗽一声，望着赵姬说道：“夫人，这马配备了马鞍，骑乘起来是比较容易的，要不，你自己先试试能不能慢慢行走？”
赵姬委屈的撅起了小嘴：“公子就这么嫌弃赵姬么？”
唐豆一头黑线，他把手中的另一匹马缰绳拴在了赵姬这匹马的马鞍上，老脸通红的冲着赵姬说道：“夫人请向前坐一点。”
赵姬噗哧一笑，使劲向前坐了坐，屁股后面空出来好大一块马鞍。
可是，这好大一块马鞍也就是刚刚能让唐豆把自己的身体挤进去而已。
这时，已经奔出老远的嬴政再次回头冲着他们两个招手：“娘，师父，你们两个快一点……”
唐豆一狠心，伸手抓住马鞍桥，翻身跃上了马背，环着赵姬抓住了马缰，双手一抖，大喝一声：“驾！”
骏马迈开脚步，驮着唐豆和赵姬向远去的嬴政李斯追去。
唐豆和赵姬骑乘的马很快追上了李斯和嬴政，此时李斯已经放开了缰绳，由嬴政自己独自驾乘，他只是在后面小心的呵护着嬴政，怕万一嬴政跌落下来。
而唐豆童鞋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也不知道赵姬是真笨啊还是假笨啊，唐豆几次试着让她独自执掌马缰，可是她总是会弄出一些这样或者那样的意外出来，甚至两个人还再次从马背上滚落了一次。
可是，耳鬓厮磨之下，唐豆童鞋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这种痛苦险些折磨得唐豆童鞋再次逃之夭夭。
看到唐豆和赵姬追上来，李斯笑着说道：“公子，这马配上马鞍，骑乘起来要比原先舒适了许多，而且双脚也有了着力之处。”
嬴政意气风发的冲着唐豆说道：“师父，我已经学会骑马了。等将来，我一定要把秦国的战马全都配备上马鞍，我要带着我的骑兵横扫六国。”
唐豆收摄心神，冲着嬴政笑道：“放心吧，将来你会拥有一支战无不胜的铁骑。”
秦人骁勇善战，秦国铁骑横扫六国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果铁骑再配上马鞍、马铠，试问六国之中，还有谁敢掠其锋？

第631章 你让我很难做
中午时分，一行四人终于赶到了辛家集，唐豆童鞋终于不用再忍受那香艳的折磨。
辛家集是一个只有三四十户人家的小市集，别看集市小，可是这里紧靠着漳河，水运便利，是这方圆百里之内一个重要的集市所在。
不过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辛家集就显得冷清了许多，就连平时最热闹的酒肆中也只是坐了三五个客人。
唐豆四人牵着马，步行走进辛家集，唐豆看到挑着幌子的酒肆，冲着赵姬等人开口问道：“你们是否要在这里吃些东西？”
在马背上颠簸了几个时辰，早晨吃的那点食物早就已经消耗殆尽，包括唐豆在内，肚子也是有些饿了，想必赵姬和嬴政更是不堪。
李斯有些担忧的冲着唐豆低声说道：“公子，这里毕竟还在赵国境内，我看咱们不如随便买些干粮，坐到船上将就一顿好了。”
唐豆虽然说过他可以逆转时空的话，但是毕竟李斯无法亲身感受，一日没有逃离赵境，李斯的心事就永远无法放下。
听到李斯的话，赵姬望着唐豆娇笑道：“吃过了公子的琼瑶御宴，谁还吃得下那些粗糙的干粮。”
得，看赵姬的意思，她这是将自己当成免费的饭票了。
唐豆一笑说道：“也好，干脆咱们到了船上再来解决吃的问题。船应该就在渡口停着，咱们过去吧。”
四个人牵着马穿镇而过，很快就来到了辛家集的渡口。
唐豆伸手指着渡口停着的那艘乌艋船，冲着赵姬等人说道：“我雇下的船就是那只了。”
这艘船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搭载十几个人却也是绰绰有余，而且乘船也要比骑马舒适了许多。
赵姬有些兴奋的看着那艘乌艋船，终于可以不再受鞍马劳顿了，可是不知怎的，她心中却感到万分的失落。
四个人把马匹栓到了渡口的拴马桩上，直接走到渡口，唐豆冲着那艘乌艋船喊道：“丁老丈，我们来了。”
随着唐豆的话音，从乌艋船中钻出来一个人，那人望着唐豆，轻轻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唐兄，没想到真的是你，你真的让我很难做。”
看到船舱里钻出来的那人，李斯刷的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铁剑，不仅是他，就连嬴政也把自己怀里的短刃掏了出来，一脸紧张的对向了那人。
赵姬花容失色，紧紧抓住了唐豆的后襟，整个人都颤栗起来。
唐豆望着从船舱里钻出来的那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是呀李兄，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追踪到这儿，你真的是让我很难做。”
原来从船舱中钻出来的那人正是跟唐豆有过一面之缘的李牧的儿子李天，李斯和嬴政也都曾跟李天打过照面，赵姬跟李天更是见过几面，也非常熟悉。
这时，从船舱中又钻出来十几个兵卒，这十几个兵卒钻出船舱马上跳上岸，刀出鞘箭上弦，虎视眈眈的对准了唐豆他们四个。
随着其中一名兵卒的呼哨，从市集中又冲出来二三十名兵卒，这些人已经团团将唐豆等人包围在了渡口。
李天注视着唐豆，抬脚走下船，在距离唐豆五步远的地方站住了脚步，望着唐豆说道：“唐兄，束手就缚吧。等回到邯郸，我会代你向大王求恳，也许你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唐豆一笑，把手中的枪口向下垂了一点，不过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手雷却丝毫没有松懈，大拇指依旧挑在拉环里面。
既然李天以礼待他，他就不能闷声不响的打了李天的黑枪。
用冲锋手枪和手雷对付眼前这些拿着刀枪长矛的兵卒，那简直就是……太欺负人了。
唐豆冲着李天笑了一下，开口问道：“李兄是如何追上我们的？”
李天见唐豆如此淡定，他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唐兄来自楚国，到邯郸后径直拜访姬昊先生，然后质子政就逃离了邯郸，这件事情未免也太凑巧了一些。我料定这件事必定和唐兄有关，我猜测唐兄带着质子政逃离邯郸之后，恐怕不会直接一路向西前往咸阳，最大的可能就是通过魏境逃往楚境，然后再由楚国绕道返回咸阳。所以我就请命向这条路追了下来。”
唐豆忍不住冲着李天笑着赞道：“李兄才思敏捷，将来必成大器。”
成大器么，未必吧，我只在史书上看到过你老爸李牧的名字，至于你，我没印象在哪本史书上看到过。
李天笑笑，望着唐豆接着说道：“果然不出所料，我带人追出没有多远，就在路途上一个小镇中打探到你们曾经停车买过干粮。不过，我追到前方城镇，前方城镇的人却没有看到你们的马车经过或者停留，我就猜想你们可能已经改道了。于是我又兵分两路，一路直奔赵魏边塞，去通知边塞守军严查去往魏国的商旅，我自带一路兵马沿渭河而下，追查到这儿，果然发现有可疑人雇船准备前往齐国，结果，我只喝了一杯茶的功夫，唐兄就到了，看来昨晚你们应该是在什么地方露宿了。”
唐豆望着李天笑道：“佩服佩服，李兄到这里果然只有一盏热茶的功夫么？”
李天苦笑着说道：“唐兄，现在你已经是我阶下之囚，我有必要骗你么？”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阶下之囚？我看未必。算了，我这手雷也不是一块钱十个买来的，还是不跟你嘚瑟了，李兄，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唐豆毫不犹豫的启动了传送戒指，在众目睽睽之下噔的一下消失在众人眼前。
唐豆的乍然消失，令包围着他们的那些兵卒嗡的一声炸营了。
李天眉梢一挑，仓啷从腰间拔出了宝剑，环目四顾寻找唐豆。
赵姬本来正准备痛骂唐豆不讲义气临阵脱逃，可是她脑子里电光一闪，马上想到了一个可能，她惊喜的一把拉住了同样脸上露出兴奋神色的嬴政，开心地说道：“公子要施展时光倒流了……”
李斯兴奋地点着头：“必定如此，可惜，等一会儿我们却又不记得这一段了……”
“刷”，唐豆瞬间出现在了刚才他们四个在路上歇脚的地方，冲着正惊慌望着他的赵姬、嬴政、李斯三人说道：“赶快起身，咱们要赶在李天追上咱们之前赶到辛家集。”
“什么？李天追来了？”赵姬嬴政李斯三人惊恐的跳起来向来路张望。
唐豆伸手插在赵姬肋下，直接把她举上了马匹，转头冲着李斯说道：“快些上马，咱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李斯急忙抱起嬴政，也把嬴政放到马背上，自己踩着脚蹬也跳了上去。
唐豆翻身跃上马，单手抱住赵姬，低喝道：“坐稳了。”
赵姬使劲的点了点头。
唐豆双脚后跟磕在马腹上，“嘚”的一声，胯下马吃痛，猛地窜了出去。
李斯快马加鞭，紧紧追在了唐豆二人身后，也奔了出去。

第632章 返秦
一路无话，唐豆四人旋风一般奔驰到辛家集镇外，这才放缓了一些马速，唐豆吩咐李斯带着赵姬和嬴政弃马，步行绕镇而过，到漳河边等候，尽量避开赵人，不要令人发现，自己则独骑进入镇中，直奔码头。
到了码头，还是那艘乌艋船，唐豆把马拴好，冲着乌艋船喊道：“丁老丈，我来了。”
一名晒得黝黑的老船工应声而出，他见到岸上的唐豆，笑着应道：“公子来了。”
唐豆一笑上船，冲着丁老丈说道：“老丈开船吧。”
“啊？公子不要再等家眷了？”老船工疑问道，不过手上已经开始解缆了。
老船工只是关心而已，并非要打探唐豆的事情，唐豆出手阔绰，给的价格不错，这一次将唐豆送到齐国，抵得上他大半年的收入了。
这时，岸上一老者冲着老船工询问道：“老东西，总也饿不死你，又有生意上门了？这一次又要到哪儿去？”
老船工笑着冲着岸上老者骂道：“老东西，就算你饿死了我也饿不死，呵呵，这一回我要送这位公子到齐国去，要不要我捎上你到齐国去转一圈。”
两个老头斗着嘴，唐豆伸手拿起一支竹篙帮着丁老丈把船撑离岸边，直到船进入河道，这才笑着冲着老船工说道：“我的家眷在前面等候，等一会儿麻烦老丈看到他们时靠岸停一下，接他们上来。”
丁老丈哦了一声，虽然有些奇怪唐豆等人为何要分开上船，不过却也没有多嘴。
乌艋船顺流而下，很快驶出了镇子。
唐豆一直在留意观察镇子的方向，不过却没有发现李天带人赶到，想必这一次他已经超前了李天许多。
镇外，乌艋船接上赵姬三人，再次进入河道，这一次顺流而下，再无阻碍。
唐豆回头眺望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辛家集方向，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李天，现在你总该赶到了吧？
果然，这时李天带领着几十名兵卒顺着漳河刚刚到达辛家集，李天正向码头上那位跟老船工斗嘴的老者询问，可曾见到什么可疑人经过，特别是带着女眷和孩子的人。
那老者大摇其头：“没有见到。”
李天见到码头上空荡荡的，望着老者询问道：“镇上的船呢？”
老者回道：“被一个公子雇走去齐国了。”
“公子？是什么样的公子？他可曾带着一个貌美的女子和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李天的眉梢瞬间挑了起来。
老者回道：“没有，那公子只有一个人，依老朽看，那公子倒像是去往齐国求学的样子。”
李天失望的从漳河上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老者的胡乱猜测，冲着手下的兵卒挥了挥手命令道：“大家暂且休息一下，把镇上的三老传来，让他给咱们准备午饭。”
兵卒们一声欢呼纷纷下马。
李天沉思着望着镇外蜿蜒的那条道路，又看看漳河水道，皱着眉摇了摇头。
明明已经探听到赵姬嬴政一行的消息，为何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难道他们不敢进入镇子，躲藏在野地中的什么地方？还是秦人早有安排，有人在外接应？
且不说李天在辛家集胡思乱想，唐豆所乘坐的乌艋船顺流而下，船行的速度要远比骑马要快得多，等到黄昏时分的时候就已经行出了几百里水路。唐豆更是拿出十两金子递给丁老丈，令他一路上不要停留，最好要躲过赵军的水路盘查。
十两金子，丁老丈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此时就跟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就算唐豆他们四个人是杀人越货的强盗，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轻车熟路的丁老丈挑灯夜行，等到黎明的时候竟然已经进入黄河故道，直接绕过了赵军的水路盘查，顺着大河直放齐国。
次日下午时分，唐豆四人已经无惊无险的进入到了齐国境内，赵姬忍不住热泪盈眶，冲着唐豆拜了下去。
齐国跟秦国没有利害冲突，两国权贵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可以说，到了齐国，赵姬和嬴政就已经安全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距离秦国也更远了。
虽然如此，这也代表着赵姬再也不用屈辱的活着了。
乌艋船在齐国一座小城靠岸，唐豆谢过老船家丁老丈，又额外打赏了他一些钱，笑着叮嘱他返回赵国之后如有人问起该怎么说。
两日一夜的相处，丁老丈早就已经察觉出唐豆一行恐怕是赵国缉拿的要犯，他自然不会犯傻到将事情说出去，这一趟挣了这么多钱，可别到最后闹一个有命挣没命花。
送别丁老丈，唐豆安排赵姬三人在小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休息了一天，自己则穿越回家也美美的休息了一天。
这两天一夜唐豆也是在船上度过的，唐豆可不敢在那种地方穿越回去，他不敢保证自己穿越回来的时候不会噗通一声掉到河里，如果真那样的话可就衰大了。
在家休息一天之后，唐豆再次穿越回齐国小城中的那座客栈，大把的钱花出去，很快就雇佣到了两辆舒适的马车，吩咐车夫取道直奔楚国。
接下来的路就变得轻松了，四个人游山玩水，寻幽览胜，旅游一般从齐国到楚国，又跨越了半个楚国，为了避免麻烦，一路上路过齐楚二国的大城时，唐豆四人都没做停留，有的甚至是绕城而过。
两个多月后，四人乘坐的马车终于来到了秦楚边境著名的函谷关下。
马车停在函谷关下，四个人下车，李斯掏出钱打发走车夫。
踏上秦国国土，赵姬搂着嬴政早就已经泣不成声。
而嬴政却眨着大眼睛，兴奋的盯着面前巍峨险峻的函谷关城墙，他知道，他的一统六国之路，从他踏上秦国国土的这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唐豆负手仰望着巍峨狰狞的函谷关，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百二秦关，我带着你们统一六国的大王来了。
九鼎、和氏璧……哈哈……
唐豆压抑着心中的兴奋，不动声色的吩咐了一声：“叩关！”
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李斯躬身冲着唐豆三人拜了一下，大步走向函谷关，一直走到关门前，仰起头冲着城墙上正在俯视下来的秦兵大声吼道：“守关的将军听着，姬后和王子政逃离赵国返回咸阳，如今正在关下，你等速速打开关门，迎接姬后和王子政回国。”
函谷关城墙上正手扶着箭垛注视着李斯的那位边关守将听到李斯的喊话，吓得浑身一抖，他眺望了不远处站立的唐豆、赵姬、嬴政三人一眼，慌忙下令：“开关，马上开关。诸军列队，随本将军一起出关迎接姬后和王子政回国。”
赵姬和嬴政逃离邯郸的消息早就已经从赵国传到了秦国，边关各守卫也早已接到了命令，随时准备出境接应赵姬和嬴政二人，尤其是秦赵边境上的秦军还向赵国境内推进了一百多里，可是已经两个多月过去了，秦国各边关守将依旧没有得到赵姬和嬴政的任何消息，他们甚至以为赵姬和嬴政已经身遭不测。
这位守将又哪里能料到，两个多月后，赵姬和嬴政二人竟然会突然出现在秦楚边境的函谷关。
厚重的包铜实木关门被十几个兵卒使劲推开，那名边关守将带领着数百兵卒快步从关内奔了出来。
看到秦军整齐的军容，小嬴政忍不住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那名守将快步奔到近前，目光稍稍在唐豆赵姬嬴政三人脸上扫过，就已经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拜道：“末将函谷关副将王翦拜见姬后、王子政。末将恭迎姬后、王子政回国。”
王翦？
唐豆浑身一抖，突然哈哈大笑着快步上前双手搀扶起王翦，上下打量着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将军，笑不可支地说道：“原来将军就是王翦，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王翦忍不住面红耳赤的轻轻咳嗽了起来，他谦卑的冲着唐豆拱手道：“在下不过区区边关一名副将，如何敢当尊上盛誉。”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他热情的拉住王翦的手，不住的拍打着：“将军一见就是人中之龙凤，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哈哈……来，王将军，我来给你介绍王子政和姬后。”
嬴政眼睛亮亮的盯着被唐豆拉过来的王翦，师父既然如此推崇此人，那此人必定是有大本事的人，记下了。
唐豆拉着王翦走到赵姬和嬴政面前，把赵姬和嬴政介绍给他，同时又把李斯也介绍给王翦。
这一回秦始皇身边的一文一武全都凑齐了，有这两个人在，大秦朝的半壁江山已经牢固了，剩下的事儿就看该如何推动了。
王翦恭敬的拜见过赵姬和嬴政，退到一旁请四人进关。
嬴政一笑，伸手拉住了王翦的手，笑道：“王将军，本王子见函谷关如此雄伟，将士又训练有素，心中欢喜，王将军可否带本王子参观一下这座雄关？”
唐豆忍不住偷偷给嬴政挑了一下大拇指，小家伙，刚踏上秦国领土，就已经开始收买人心了？

第633章 秦始皇的小班底
平安返回秦国，唐豆四人暂时居住在函谷关将军府内，函谷关守将蒙冲恰恰赴咸阳公干，副将王翦全权担负起了接待赵姬、嬴政四人的使命，并派出八百里加急奔赴咸阳禀报刚刚登基不久的秦王异人，赵姬和嬴政已经平安返回了秦国。
这也是常理，历经磨难的姬后和王子政回国，自然不能草率了之，王宫内也要做出适当的安排之后，才会派人前来郑重的迎接赵姬和嬴政返回咸阳。
函谷关前往咸阳，快马两天可达，等到异人派人前来迎接赵姬母子，应该是数日之后的事情了。
居住在将军府，赵姬终于找到了母仪天下的感觉，言行举止也变得端庄了起来，只是她在与唐豆独处的时候，依旧将自己摆在奴婢的位置上，一副任凭唐豆宰割的样子，令唐豆童鞋非常头疼。
唐豆干脆拉着嬴政、李斯、王翦三人走遍了函谷关，一是为了促进嬴政与李斯、王翦二人的关系，一是为了躲避赵姬，顺道自己也饱览了这公元前秦国雄关的大好风景，差点又即兴剽窃一首后人抒发情怀的诗词歌以咏志了。
几天相处下来，王翦对嬴政的这位师父充满了好奇。
怎么说嬴政也是秦国的王子，可是嬴政在唐豆面前却表现得非常乖巧，一直是在仰视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如同儿子仰望父亲一般，除了尊敬之外，还有崇拜，甚至是膜拜的情愫，这令王翦非常不解。
不过在嬴政的刻意拉拢之下，王翦也已经视嬴政为自己的恩主，与李斯一起迅速形成了一个以嬴政为核心的政治小团体。
嬴政与李斯是一路逃亡的生死交情，关系自然就不用多说了，而且唐豆又特别提醒过嬴政，李斯此人才华内敛，为他将来统一六国的大业立下了汗马功劳。
有唐豆这句话，在嬴政心中，他早就已经把李斯当成了自己的心腹。
至于王翦，唐豆也特别关照过嬴政，此人将来是他统一六国最大的臂助之一，秦灭六国，除了燕国以外，其余的五国都是王翦王贲（bi）父子为他打下来的。
提前得到如此重要的信息，嬴政年龄虽小，却也懂得该如何拉拢人心，很快就将王翦折服了。
为了坚定王翦的信心，唐豆并没有阻止嬴政向王翦泄露自己的身份。
对于嬴政的核心班底，唐豆也并没有打算隐瞒自己伪神仙的身份，这是他在朱元璋身上摸索出来的经验，当初朱元璋的班底不就是他给打造出来的么？常遇春、刘伯温、汤和、徐达……
如今嬴政的班底还是薄弱了一些，虽然说李斯和王翦将来都是秦国不朽于世的名臣名将，可是他们两个现在却根本没有什么身份地位，李斯白丁一个，就不用说了，王翦现在也不过是一个边关副将而已，手中掌兵也不过一两千兵马，远远还没有形成气候。
王翦初闻王子政这位神秘的师父竟然是天上的神仙下凡，登时被雷了一个外焦里嫩，脸上露出了十万个不信的神色。
唐豆一笑，瞬间穿越取了王翦腰间的佩剑回来，就算王翦反应速度，却也无法阻止唐豆就这样从他腰间拔剑而去。
王翦惊出了一身冷汗，唐豆刚才若是要刺杀他的话，恐怕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王翦再无怀疑，冲着唐豆纳头便拜。
唐豆双手搀起王翦，把佩剑送还给他，笑着招呼三人坐下。
现在嬴政返回秦国，居住在这函谷关也有五天的时间了，他的小班底也已经初见雏形，唐豆觉得有一些事情有必要要跟他们几人交代一番。
毕竟嬴政现在才九岁，异人刚刚继位成为秦王，按照史书来说，异人还有三年好活，嬴政继位秦王之后，朝政还要被吕不韦把持多年，要一直等到嬴政二十一岁亲政才行，而且，唐豆也不可能在这战国时期陪伴小秦始皇几十年。
唐豆望着嬴政说道：“政儿，估计不出一两天秦王派来迎接你和你娘的队伍就该到了，我不可能每时每刻陪在你身边，以后的路还需要你自己走。”
嬴政一慌，双手拉住了唐豆的胳膊，眼中现出了泪光：“师父是要走么？”
唐豆没想到嬴政这么敏感，他微微一笑摸了摸嬴政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师父不会走，只是不能随时陪伴你。”
你今年才九岁，到你亲政还有十二年，到你统一六国还有三十年，我怎么可能时刻陪伴着你？
唐豆伸手抹去嬴政滴出了泪珠，笑着说道：“等回头你在你的住处给我留一个别院，除你之外，不得令任何人进入，我随时都会回来看你。我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事情，除了你们三个之外，最好不要令其他人知道，当你们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重大决策时，我会回来帮你们拿个主意。”
嬴政抹去泪水，望着唐豆问道：“那我如何得知师父什么时候回来？”
唐豆一笑，突然异想天开的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想要见我了，你只要用一张黄绫，在上面写好日期放在给我留的别院中，我自然就会出现了。不过你把我叫回来之后，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要小心我打你的小屁股。”
唐豆的话令嬴政三人感到一种神秘，在黄绫上书写日期放置在别院中，唐豆竟然就能够如期返回，那岂不是说上仙随时随刻都在俯视着他们？
其实这个办法对唐豆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他穿越到别院中看到写有日期的黄绫，直接按照黄绫上的日期穿越回去就是，至于嬴政书写黄绫和唐豆看到黄绫之间经过的时间，唐豆只要穿越回去，嬴政和这一界的人自然就都被倒流了回去，他们自然也不会再记得写下黄绫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嬴政一颗心放了下来，有了唐豆黄绫的保障，他岂不是遇到任何难事都可以找到唐豆？那跟唐豆没有离开他也没有什么区别。
唐豆一笑拍了拍嬴政的脸，看了一眼李斯，望着嬴政说道：“返回咸阳之后，你可以向你父王请求任命李斯为太傅，有李斯在你身旁为你谋划，我当可放心。”
嬴政还小，唐豆也不愿绕来绕去征询他的意见，干脆直接给李斯封官了，而且自己又是一个伪神仙，在他的小班底里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李斯闻言急忙匍匐在地，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他在魏无忌府中只是一个小小的书记员，如今跟随了唐豆、王子政，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竟然成为王子太傅，这个官职进可攻退可守，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他焉能不兴奋？
嬴政望着李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返回咸阳之后我就请父王任命李斯为太傅，我想父王必定不会拒绝。”
唐豆点了点头，望向王翦，笑着说道：“王翦兄身在军中，军中提拔重在军功。未来十年之内秦国和楚国之间不会有大的战事发生，王翦兄何不请命卫戍北疆，去跟匈奴人作战，卫戍北疆不仅可以使王翦兄快速成长，也可以累积战功，等到将来政儿成为秦王之后，提拔任用起来也不会引起他人的非议。”
王翦急忙匍匐，仰头望着唐豆说道：“末将早就有卫戍北疆抗击匈奴的心愿，可是函谷关守将蒙冲一直迟迟不放。在下职位低微，不敢违抗蒙将军将令。”
唐豆一笑望向嬴政：“这点小事不用我给你出主意吧？”
嬴政咧着嘴说道：“弟子愚钝，师父还是直说的好。”
唐豆骂了一句臭小子，刚要开口给他出个主意，这时叩门声响，未等回复，赵姬已经推门匆匆走了进来，看到唐豆在，赵姬面露惊慌神色的冲着唐豆说道：“公子，吕丞相亲自带人前来迎接政儿回朝了。”
“吕丞相？吕不韦？”唐豆的眉梢挑了起来，他没想到异人竟然派吕不韦亲自到函谷关来迎接赵姬嬴政母子。
这老货不会是想儿子了吧？
可惜，连赵姬也不知道嬴政到底是谁的种，看来还得我帮他们D一下才行。

第634章 权倾天下吕不韦
唐豆耳提面授的向赵姬嬴政等四人叮嘱了一番，几个人走到前方大殿，准备去见那秦国第一权相吕不韦。
此时，吕不韦浩浩荡荡的扈从队伍刚刚进入函谷关，看人数，恐怕不低于五千兵马，随行的官员也有几十人之多，果然是声势浩大。
吕不韦春风满面的进入函谷关，直奔镇守将军府。
王翦脚步匆匆的从将军府中奔出迎接，正见到吕不韦一马当先，带领着大队人马浩荡而来，王翦急忙站住脚步，冲着笑容满面的吕不韦单膝点地，双手抱拳施礼道：“末将函谷关副将王翦恭迎吕丞相。”
“罢了”，吕不韦一挥手跳下战马，大步流星的向将军府内走去，口中问道：“王翦，姬后和王子政可在府中？”
本来正在向吕不韦随行官员施礼问好的王翦急忙快步追上吕不韦，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答道：“启禀丞相，姬后和王子政正在议事大殿中等候丞相。”
吕不韦点了点头，哈哈大笑：“好，好，王翦，护佑姬后和王子政有功，事了之后我会好好嘉奖与你。”
王翦连称不敢，不过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吕不韦再提出嘉奖，他就趁机向吕不韦提出要到北疆戍边的请求，想必这一次必定能够遂了心愿。
跟在吕不韦身后的函谷关守将蒙冲心中暗骂一句，麻痹，怎么这么巧，我就到咸阳去玩耍了这么几天，姬后和王子政竟然就撞到这儿来了，这一份大功劳白让这小子捡走了。
蒙冲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王翦的肩膀：“王翦，这次你可是立下了大功一件，大王得知姬后和王子政回国的消息之后，险些没有亲自到函谷关来迎接姬后和王子政二人，还是吕丞相劝说之下，大王才放弃了亲自前来，不过却令吕丞相亲自跑了这一趟，由此可见大王对姬后和王子政的重视。等一会儿论功行赏，吕丞相必定会重重的嘉奖你。”
王翦急忙抱拳说道：“蒙将军说笑了，将军临去咸阳公干之前，还叮嘱末将要密切留意姬后和王子政的消息。此次末将能够盼到姬后和王子政，还是全赖蒙将军的提醒，若要记功的话，这份功劳也应该记在蒙将军头上。”
这话听得蒙冲大为受用，他忍不住哈哈笑着拍了拍王翦的肩膀：“好，很好，跟着我好好干，以后有机会我必定会提携你。”
王翦抱拳谢恩，心中却是不齿。
这蒙冲乃是秦国大将蒙骜的弟弟，蒙骜是秦国有名的英雄好汉，可是这蒙冲却是酒囊饭袋一个，他这次前往咸阳也并非是为了公干，而是找了借口去拍吕不韦的马屁，想要活动回咸阳做一个城守，在这样的将军手下听差，恐怕这一辈子也没有了出头之日。
还好，这一次自己投入到了王子政麾下，而且，王子正身边还有一位无所不能的上仙攘助，也许不久之后就是自己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这时，赵姬正搂着嬴政，有些忐忑的坐在大殿正中。
这也怪不得赵姬有些忐忑，原本赵姬就是吕不韦的侍妾，是吕不韦当年见到身为质子的异人奇货可居，为拉拢异人才把她送给了异人，虽然说异人登基成为了秦王，赵姬也贵为王后，可是赵姬在见到吕不韦这位自己曾经的主人时，未免还是有些心虚。
原本赵姬还打算带着嬴政出殿迎接吕不韦的，不过却被唐豆拦了下来，唐豆拦下她的理由只有两个字：尊卑。
就算吕不韦权倾天下，那赵姬和嬴政依旧是他的主子，这尊卑绝不能乱了。
此时吕不韦思儿心切，他根本没有留意到这些，他哈哈大笑着大步流星走进议事大殿，一眼看到坐在正中的赵姬和嬴政二人，吕不韦直接忽略了赵姬嬴政二人身旁站着的唐豆和李斯二人，他随意的冲着赵姬拱了一下手：“老臣吕不韦见过姬后，一别数载，姬后风采不减当年，实在是可喜可贺。”
按照规矩，吕不韦见到赵姬和嬴政当行叩拜大礼，不过要让吕不韦向自己曾经的侍妾和也许是自己儿子的王子政跪下磕头，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吕不韦不拜，可是跟随他来的那些官员却没有这么大的胆量，一时之间呼啦啦跪倒了一地：“臣拜见姬后，拜见王子政。”
赵姬也是会来事，她站起身走到吕不韦面前，虚抬着手说道：“吕丞相免礼，众卿家免礼。”
吕不韦笑着绕过赵姬，冲着端坐在地塌上的王子政笑道：“姬后，这位想必就是王子政吧，一别多年，没想到王子政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嬴政眼睛亮亮的打量着吕不韦，他已经从唐豆和李斯王翦二人口中得知，现在秦国的权力几乎都被吕不韦一人抓在了手中，而且，唐豆还告诉他，在他成为秦王，直至亲政之前，吕不韦都将会是秦国最有权势的人。
其实，唐豆还没有告诉他，秦孝文王登基三天就一命呜呼，三年后秦庄襄王异人也离奇身亡，这二人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被吕不韦谋害的。
毕竟嬴政现在才只有九岁，唐豆暂时还不敢告诉嬴政这些，他怕嬴政还未成熟的心智无法承受这些。
吕不韦眼睛亮亮的打量嬴政，恐怕是想要在嬴政身上寻找到跟自己相似的血脉。
嬴政也在打量吕不韦，不过他更想把怀里那把短刃掏出来，在吕不韦的肚子上捅上一刀。
什么秦国最有权势的人，一刀捅死你，让我师父来当这个丞相，岂不是一切麻烦事都没有了？
唐豆也在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吕不韦，眼前可是真实的吕不韦，形象完全不像是那些影视剧中所表演出来的那样。
真实的吕不韦五旬上下年纪，身材甚为魁梧，恐怕要有一米八几的个头，体态微胖，浓眉大眼，颌下蓄有短髯，眼中精光四射，一看就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
若是放在从前，像吕不韦这样的人唐豆是绝不愿意招惹的，现在么，只能是呵呵了。
吕不韦就算是机关算尽，他也不可能算到自己不是来自于这个时代，而且对他的了解可以说是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
后世的那些史学家们两千年的研究结果可不是平白杜撰出来的，历史上的哪个名人没被他们研究个透，跟何况是像吕不韦这样大大的名人。
有那么多的专家帮自己透析吕不韦，他在自己面前还有什么可怕的？
吕不韦也注意到嬴政身边的唐豆在打量他，他终于舍得从嬴政脸上收回目光，笑呵呵的望着唐豆，眼中精光一闪，开口问道：“姬后，这个年轻人是谁？”
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见到自己竟然不上前参拜，还那样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
至于李斯，吕不韦则直接忽略掉了。
自从吕不韦走进议事大殿，李斯就已经垂下了头，双手合十垂在身前，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看到现在李斯的样子，谁能想到这货几十年后也是权倾天下的主？

第635章 我想你了
听到吕不韦询问唐豆，嬴政站起身，冲着吕不韦说道：“吕丞相，这位是我师父，你有什么问题么？”
“你师父？”吕不韦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并不在意唐豆是谁，甚至不在意唐豆年纪轻轻就做了嬴政的师父，他在意的是嬴政跟他说话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
吕不韦冷冷的扫了唐豆一眼，望着嬴政说道：“王子政，你师父姬昊不是已经被赵人斩杀了么，你怎么又冒出一个师父来？”
“你说什么？你说姬先生被赵人斩杀了？”嬴政吃了一惊，向吕不韦走近两步，盯着吕不韦吃惊的问道。
唐豆也皱了一下眉，他没想到姬昊竟然被赵人给杀了，怪不得在以后的史书上再也看不到姬昊的名字呢，可是，这一次姬昊被杀恐怕是因为他的缘故，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现，姬昊怎会活动了心思前往秦国，而且还帮自己吸引了赵人的注意，若非如此，恐怕他也不会身遭不测。
吕不韦望着嬴政说道：“怎么，政王子还不知道？姬昊在两个月前就被赵人在邯郸通往咸阳的路上当场处决了，罪名是通敌。”
嬴政望向了唐豆，求恳的喊了一声：“师父……”
姬昊对嬴政毕竟有着授业之恩，嬴政跟随姬昊学习了几年的蒙学，姬昊对他虽然说不上有多亲近，但是感情也是有了一些。
唐豆知道嬴政喊自己是什么意思，他苦笑着冲着嬴政说道：“政王子，姬兄被杀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想要让姬昊避免一死，那么唐豆就得把时间倒流回两个多月以前去，也就是说他们四个人还要重新再从赵国逃亡一次才行，说句心里话，唐豆实在是不想再耽误这么长的时间，要知道这一路逃亡下来，有很多时间唐豆都是实打实的跟嬴政他们在一起度过的，一路上传授了嬴政不少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的知识，唐豆可不想自己这两个月的辛苦付诸东流。
这时，吕不韦不客气的打断了唐豆的话，他冲着嬴政说道：“政王子，你选择授业恩师应该要选择那些德才兼备，具有大才学的宿儒才是，等回到咸阳之后，老臣帮政王子物色几名享誉天下的大儒，由他们来传授政王子学识。”
吕不韦的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唐豆太年轻，根本没资格做嬴政的师父。
吕不韦这也是舔犊情深，在心中已经认定嬴政就是他的亲生儿子了，如此他才敢越俎代庖，直接帮嬴政拿定了主意。
可是吕不韦没有想到，他的话音刚落，嬴政已经冲着他怒道：“大胆，本王子要跟随谁学本事，还要你来指手画脚不成？”
瞬间，大殿之中静得落针可闻。
满朝上下，谁敢跟吕不韦如此说话？
就包括秦王异人，在跟吕不韦商议国事时也是客客气气的，何时斥责过吕不韦大胆？
可是，嬴政身为王子，确实有资格呵斥吕不韦，更何况，刚才确实也是吕不韦越俎代庖所致。
不过，朝中早有另一个声音，有人传言王子政其实是吕不韦的亲生儿子，如果说王子政确实是吕不韦的亲生儿子，那么刚才吕不韦以下犯上倒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了。
吕不韦竟然被嬴政这一声呵斥了个面红耳赤，看样子像是马上就要发作的样子。
赵姬也变了脸色，冲着嬴政娇叱道：“政儿，怎可这样跟吕丞相说话，赶快向吕丞相道歉。”
嬴政梗着脖子自然不会去向吕不韦道歉，现在他心中只有掏出小刀在吕不韦肚子上戳七八个透明窟窿的心思。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嬴政年轻气盛，实在是太冲动了，刚到秦国就跟吕不韦顶撞起来，那么未来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唐豆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摸上了传送戒指。
就算自己能打个圆场又能怎样？吕不韦跟嬴政之间的裂痕已经生成，就算自己把这事圆滑过去，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必定也不会这么和谐了，与其这样，还不如重新来过。
乌光一闪，唐豆消失在大殿之中，瞬间将吕不韦等人吓了个目瞪口呆。
下一刻，唐豆又重新出现，只不过时光已经倒流回跟嬴政、李斯、王翦等人坐在那个房间议事的时候了。
唐豆咳嗽一声，望着嬴政说道：“去给你娘开门，吕不韦前来迎接你们回咸阳了。”
“啊？”嬴政还没从如何把王翦调到北疆戍边的事情中反应过来，这时，赵姬敲门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公子，吕丞相亲自带人前来迎接政儿回朝了。”
嬴政恍然大悟，急忙走上去扶住赵姬，低声说道：“娘，师父已经知道了。”
“啊？”赵姬愣住了，自己刚刚得到消息马上就跑来通知他们，唐豆又是怎么知道的？
李斯王翦二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惊悚的表情，未卜先知，而且还这样精准，那岂不是说，只要紧跟上仙的脚步，那就可以避过一切灾祸？
唐豆站起身冲着几人说道：“吕不韦大约还有一刻钟才到，你们听我说……”
这一次，吕不韦和赵姬、嬴政的见面一片和谐，吕不韦一声令下，马上有人在这议事大殿中摆上了盛宴。
宴后，赵姬和嬴政邀请吕不韦单独谈了片刻，吕不韦满面春风的走出来，吩咐跟随而来的百官马上准备车驾，即刻启程返回咸阳。
只是在这一片和谐之中，再也没有了唐豆的身影。
三日之后，吕不韦护送着赵姬和嬴政返回咸阳，秦王异人亲自出宫相迎，赵姬扑入异人怀中痛不欲生。
嬴政请求异人派兵攻打赵国，以血质子之耻，同时也要为授业恩师姬昊报仇雪恨。
异人也在赵国做过质子，他如何不理解嬴政所遭受到的耻辱，当时表示支持，可是在廷议的时候，却被吕不韦以正跟魏国交兵，不宜再与赵国交兵为理由搁置了下来。
为了安抚嬴政，异人答应嬴政的请求，册封李斯为太傅，教授嬴政学习政法、刑名以及诸子百家等学问，对于这个任命，吕不韦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不过他又提议任命自己府中剑术好手葛竭同为太傅，教授嬴政武技骑乘弓射，异人询问过嬴政之后，应准。
本来异人是准备当庭宣布立嬴政为太子的，异人膝下两子，长子就是嬴政，还有次子成蛟，赐号长安君，乃是楚妃所生，比嬴政小了一岁，本着立长不立幼的惯例，理应是立嬴政为太子。
对于此事吕不韦自然是举双手赞成，可是此事却遭到了赵国军方几位老将的一致反对，声称秦王刚刚登基，此时立储为时过早，气得吕不韦唇枪舌剑跟那几位老将当场吵了起来，可是立储之事却也被就此暂时搁置了下来。
赵姬嬴政的回归，使得秦国内廷中的争斗愈发激烈了起来，外廷也形成了以支持立嬴政为太子的吕不韦一派，和支持立长安君成蛟为太子的军中老将王齿一派。
不过对于此事，当事人嬴政却一点也不慌乱，原因无他，是因为唐豆说了，他是未来统一六国的秦始皇帝。
我既然早晚是秦始皇帝，这太子之位何需争抢？就让吕不韦和王齿他们去慢慢争吧。
嬴政写下一张黄绫，将分别包好的几根头发放置在了黄绫之上，那包裹着头发的白绢上分别写着异人、吕不韦和他自己的名字。
嬴政不知道师父跟他索要父王和吕不韦以及自己的头发有什么作用，但是料定师父必定要用这些头发来施展什么法术。
望着供案上铺设的黄绫和黄绫上包裹头发的小包，嬴政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别院，伸手带上院门，冲着守卫在别院门口的四名侍卫命令道：“任何人未经我的允许不得进入此院，违令者，杀无赦。”
四名卫士肃容施礼，齐声应是。
噔的一声，别院内乌光一闪，唐豆出现在了供案前，他看到供案上摆放着的黄绫和那三个小包，先是把小包放到了一旁，拿起黄绫看了看，忍不住苦笑着骂了一句：臭小子。
黄绫上只写着几个字：师父，我想你了。

第636章 密特朗先生
唐豆开着钱慈航送给他的那辆奔驰防弹车，副驾驶座上坐着郭强。
郭强讪讪的揉着鼻子冲着唐豆笑着说道：“唐总，你开车我坐车，我怎么总觉得咱们俩的位置颠倒了呢？”
自从出了叶晓舟撞车的事件后，唐豆的行动就受到了严格限制，家里人要求他出门最少要有一名保安跟随才行。
其实除了叶晓舟那件事儿唐豆做得有些过火以外，他还真想不出自己还树了什么敌人，可是老爷子们和家里人都坚持如此，他也没办法，还好行动受限，但是也不会影响到他具体去做什么，只是需要多做一些功夫罢了。
唐豆冲着郭强呵呵笑着说道：“强哥，长这么大还没开过这么好的车，你先让我过几天瘾再说。”
唐豆喜欢自己开车，尤其是钱慈航送的这辆车更令他爱不释手，将近六吨的自重，驾驶起来却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无比轻松，看来多花钱也有多花钱的道理。
郭强笑道：“这辆车武装得比装甲车还要严密，中队长要是见到这辆车，恐怕他口水都会流下来。”
郭强口中的中队长指的自然是秦奋，以秦奋的性格，他要是见到这辆车，保不准还会死皮赖脸的跟唐豆借走玩几天。
唐豆一笑，把车拐进了金陵市亲子鉴定中心门前的停车场。
郭强望着唐豆，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色。
唐豆咳嗽着冲着郭强说道：“强哥，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是帮朋友来做个鉴定，跟我无关。”
郭强呵呵的笑了起来，他已经跟了唐豆这么长时间，怎么也不会相信唐豆杨灯小豆子之间还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故事。
两个人说笑着走进亲子鉴定中心，在窗口交了费，唐豆将嬴政交给他的已经做了编号的三份头发递了进去。
一般的亲子鉴定需要七天才能出结果，不过亲子鉴定中心也有创收秘诀，他们特别开辟了VIP特快通道，多花上两倍的价钱，只需要五个小时就可以拿到结果。
唐豆自然没有耐心等待七天，他选择的就是特快通道。
办完手续，询问清楚取结果的时间，唐豆和郭强二人离开亲子鉴定中心，前往博物馆。
现在唐豆除了穿越古代以外，基本上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博物馆，事业越做越大，他反而越来越清闲。
车到了博物馆，唐豆冲着郭强笑着说道：“强哥，我在这儿安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郭强知道唐豆想说什么，他一笑说道：“我去找张林他们。”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把汽车钥匙交给郭强，自己抬脚向博物馆大门走去。
今天恰巧是星期六，博物馆和大屠杀纪念馆门前的广场上游人如织，对于这种情形唐豆早已经是见惯不怪，任何到金陵来的人，谁又不想一睹传国玉玺的真容？更何况上下五千年除了有镇馆之宝传国玉玺之外，还有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华佗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神奇的昆仑玉枕、紫玉葡萄等数十件国宝级、次国宝级的珍贵展品，这些展品的号召力足以打动每一个人。
如今，这两家场馆不需要政府推动，就已经是金陵市最热门的旅游景点之一了，由于这两家场馆的火爆，同时也带动了雨花台以及附近区域的经济发展，各种伴生行业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别的不说，这一片区域的房产价格就已经比这两家博物馆落户在这里之前暴涨了三成之多，而且现在依旧在强劲的走强之中，估计用不了多久又可以到了令工薪族望而却步的地步。
这也是工薪族的悲哀，存钱的速度永远也追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发句牢骚，言归正传。
唐豆走到博物馆门前，在门前负责检票的工作人员见是唐豆，急忙让开通道，恭敬的称呼了一声唐豆。
唐豆说了一声辛苦了，迈步走进博物馆。
唐豆刚刚走进博物馆，习惯性的向国玺馆方向看了一眼，结果正看到赵增荣副市长陪着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从国玺馆中走出来，唐豆一笑，向赵副市长走了过去。
赵副市长现在可以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自从他抱住了秦家这条大腿之后，已经成为继任下一任市长呼声最高的人，原本这个结果还要等到明年换届的时候才能知道，可是谁想到现任的金陵市长竟然旧病复发，已经无法再继续担任领导工作。
经省委研究决定，任命赵增荣副市长为金陵市市委副书记、代市长，熟悉官场的人都清楚，在明年两会之前，赵副市长如果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重大错误，基本上他这个市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唐豆既然在这里遇到了赵市长，自然没有不上前打个招呼的道理。
不过赵市长现在正忙着接待两位外宾，没有留意到唐豆已经向他走了过来，正招呼着那两位外宾走进了国玺馆旁边的书画馆。
唐豆走到赵副市长身后，正要开口跟赵副市长打招呼，可是他正好听到那两名外国人用法语交流，唐豆听到他们交流的内容，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一段时间，唐豆只要有闲暇时间就会恶补外语，英语基本已经搞定了，与人交流不会有太大的障碍，这一段时间唐豆正在学习法语、日语、德语，只有杨灯知道唐豆恶补外语的目的是什么。
这时，赵市长正侧着耳朵听身旁翻译翻译的中文，那名翻译神色不变的在赵副市长耳边说道：“密特朗先生说，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很是令人仰慕……”
赵市长哈哈一笑，正要开口跟密特朗说些客套话，结果他一眼看到已经走到身旁的唐豆，急忙终止了话头，满面笑容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总，这么巧。”
唐豆微微一笑跟赵市长握了一下手，望向了赵市长陪同的密特朗二人。
赵市长呵呵笑着说道：“唐总，这位是法国著名的道达尔公司的执行副总裁密特朗先生，道达尔公司准备在咱们中国成立一家新能源公司，正在考察咱们市里的投资环境，来，我为你们介绍一下。”
看到赵市长有客人，那位道达尔公司的执行副总裁和同伴也停止了交谈，面含微笑的望向了唐豆。
赵市长笑呵呵的向密特朗介绍道：“密特朗先生，请允许我为你介绍这家博物馆的创始人唐豆先生。”
翻译把赵市长的话翻译过去，密特朗有些意外的愣了一下，满面笑容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先生，我很意外，也很吃惊，你才这么年轻，就创办了这么大一家博物馆。”
没等赵市长的随行翻译开始翻译，唐豆就笑着用法语冲着密特朗说道：“密特朗先生你好，很高兴你能光临我的博物馆参观，不过，我对你刚才对中华民族历史的评价有些不同意见。”
听到唐豆用法语跟自己交流，密特朗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而赵市长的那位翻译却是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第637章 嘻唰唰
赵增荣转向市旅游局派给他的那位翻译，低声问道：“唐总和密特朗先生在说什么？”
“这个、这个”，那位翻译额头冷汗直冒，原本以为这一次的任务是一次接近领导的好机会，可是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个唐豆，而唐豆竟然听得懂法语，而且还可以用法语直接跟密特朗先生对话，这一回他知道自己欺瞒领导的过疚恐怕无法自圆其说，返回旅游局之后搞不好要坐板凳了。
市旅游局的翻译，自然也认识唐豆这位在金陵市旅游行业中异军突起的大老板，他也知道唐豆绝对是得罪不起的一个人。
外面风传，百康药业的董事长叶晓舟就因为玩了唐豆的一个女同学，结果连偌大的百康药业也丢了。
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翻译，赵增荣的脸色变得严厉了起来，他低喝道：“照实翻译。”
翻译抹着冷汗应了一声是，干脆也不再修饰措辞了，他心虚的冲着赵增荣说道：“赵市长，唐总和密特朗先生发生了一些观念上的争执。”
“观念上的争执？什么争执？”赵增荣黑着脸问道。
翻译也豁出去了，他硬着头皮说道：“刚才密特朗先生在跟他同伴说到咱们国家历史的时候，说咱们中国人喜欢夸大其词，他说咱们中华民族被世界公认的历史不过才3600年而已，上下五千年不过是咱们中国人自己认为，并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
赵增荣皱了皱眉，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唐豆跟密特朗就算是发生什么争执，那也只是学术上的讨论罢了，应该无伤大雅。
赵峥嵘看了一眼唐豆，见唐豆一脸严肃的样子正在跟密特朗说着什么，他微微皱了皱眉，冲着翻译问道：“还有没有别的？”
翻译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他也不知道唐豆刚才到底听到了多少，心里犹豫着是否要将密特朗刚才跟同伴说的话据实翻译给赵市长。
赵增荣不耐烦的冲着他挥了挥手：“你回去吧，我这里用不到你了。小段，通知市旅游局，给我换一个法语翻译。”
那个翻译听到赵增荣这么说，登时慌了：“赵市长，刚才密特朗先生说他祖辈当年从咱们中国带回去不少文物，现在他家里最少还有二百件中国文物……”
赵增荣的秘书伸手拦住那个翻译，黑着脸说道：“你回去吧，不要干扰到赵市长正常工作。”
那个翻译绝望的望着赵增荣：“赵市长，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
赵增荣厌恶的转过头，望向正在跟密特朗说话的唐豆。
作为领导，他希望自己的手下跟自己实事求是，如果需要言辞修饰的话，那也是在他的授意下才行。
领导喜欢诚实、听话的手下，而不是自作聪明的人。
看到赵增荣转身，他的秘书哪儿还会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黑着脸毫不客气的挡在翻译和赵增荣中间，用眼神警告那个不知进退的翻译。
如果你再敢纠缠，恐怕就不会是把你退回去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那个翻译怎么也是在机关单位混了这么多年了，他如果连这点眼色都没有也就白混了，他知道，如果现在自己回去，向局长坦承错误，也许还会有挽回的机会，如果再纠缠下去，恐怕他的饭碗也就保不住了。
翻译失落的冲着段秘书微微鞠了个躬，转身离去，对于坏了他好事的唐豆，他根本就不敢兴起一丝恨的念头，他知道，唐豆绝对是一个比赵市长更不能招惹的主。
赵增荣望着唐豆偷偷叹了口气，他可是知道唐豆这小子对外国友人可没有那么友好，金陵泉会的时候把前来参加泉会的小日本泉会搞了一个灰头土脸，泉会还没有结束就灰溜溜的退出泉会回国去了。在黄浦的时候这小子又跟韩国SK财团的太子爷崔哲浩顶起来了，结果动静搞的也不小，听说到最后SK财团总裁崔永福都亲自登门向这小子赔礼道歉了。
这小子就是属驴的，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尥蹶子，尤其是对外国人，而这小子每次尥完蹶子，却总会让人觉得心里畅快无比，也总会有一些强势人物跳出来帮这小子解决后事。
看来，这个密特朗恐怕又触到这小子的神经了，应该是密特朗的祖辈从中国带回去那些文物的事情吧。
赵增荣知道，带回去不过是说得好听罢了，估计密特朗的祖辈应该是当年八国联军中的一员，能抢回去这么多中国文物，估计密特朗的祖辈应该也是八国联军中一个有些分量的军官。
已经上百年的事情了，赵增荣实在想不通唐豆为什么还在纠结这些事情，他只能说唐豆这小子民族情结严重，按照现在流行的话来说，这小子就是一个愤青。
这时，唐豆已经结束了跟密特朗的对话，他望着密特朗说道：“密特朗先生，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会向全世界的人证实中华民族悠久历史的。”
密特朗矜持的笑了笑：“拭目以待，我也相信中华民族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民族。”
唐豆笑笑，突然转移话题，冲着密特朗问道：“不知道密特朗先生喜欢不喜欢听中国音乐？”
密特朗不明白唐豆为何突然把话题转到音乐上，他绅士的冲着唐豆笑了笑，开口说道：“中国音乐很迷人，尤其是那一首梁祝，讲述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它让我想到了莎士比亚笔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唐豆一笑说道：“其实中国的现代流行歌曲也很动听，我建议密特朗先生听一下花儿乐队演唱的一首歌曲，歌曲的名字叫做嘻唰唰。”
“嘻唰唰？”密特朗不解的望向唐豆，这首歌曲的名字一听就是嬉皮士类型的歌曲，唐豆怎么会向他这种有身份的人推荐这样的歌曲？
唐豆一笑，冲着密特朗说道：“嘻唰唰这首歌里有这样两句歌词，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我非常喜欢听这首歌，建议密特朗先生有时间也听一下。”
说罢，唐豆伸出手向密特朗告辞。
密特朗眼角抽搐着轻轻跟唐豆握了一下手，他知道，唐豆必定听到了前面他跟同伴说过的话，这几句歌词就是说给他听的。
唐豆松开密特朗的手，冲着赵增荣点了点头说道：“赵市长，就不打扰你接待外宾了，哪天有时间一起吃饭。”
赵增荣苦笑着跟唐豆握了握手，他听不懂唐豆跟密特朗两个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但是他从密特朗脸上的表情中也猜到，这小子跟密特朗说的必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算了，不就是一个项目么，而且政府方面对道达尔公司的这个新能源项目也有一些争议，有人担心这个项目会对金陵市造成环境污染，大不了这个项目不要了就是。
唐豆转身离去，赵增荣苦笑着望向密特朗。
得，这一回连翻译都没有了，只能用手势来交流了。

第638章 青铜战车出土
被密特朗破坏了心情，唐豆也没有心思再在博物馆呆下去了，他直接走出博物馆，给郭强打了个电话，一起开车回到家里。
回到家，唐豆把到时间去亲子鉴定中心取鉴定结果的事情交给郭强，自己向后院走去。
走进后院，秦杰正抱着小豆子跟林静茹在银杏树下说话，小豆子看到唐豆走进来，呀呀叫着冲着唐豆伸出了小手。
看到儿子，唐豆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他呵呵笑着走过去从秦杰怀里接过小豆子，狠狠的在小豆子脸上亲了一口。
秦杰笑着说道：“也是奇怪了，按理说小孩子都是跟妈亲，可是咱们家小豆子却喜欢让豆子抱，而且每回还都咿咿呀呀的，就像是要跟豆子说话一样。”
唐豆臭屁的呵呵笑着说道：“那是，谁让你们跟他叫小豆子来着，小豆子不跟豆子亲跟谁亲。”
秦杰笑着说道：“说起小豆子来了，小豆子也该有个正式的名字了，你这个当爸爸的想好小豆子叫什么了没有？”
唐豆苦着脸冲着秦杰说道：“妈，好像这事儿不归我管吧？”
秦杰噗嗤笑了出来，那倒也是，在小豆子还在杨灯肚子里的时候，三位老爷子就已经给小豆子起了几十个名字，小豆子出生以后，三位老爷子又根据生辰八字天支地干什么的优中选优，就这样依旧还是有十几个候选名字，为此，三位老爷子还在彼此论证哪个名字更好一些，就算三位老爷子不是到邺城挖宝去了，估计小豆子名字的事儿一时半会儿也确定不下来。
这时，杨灯拿着奶瓶装的水从屋子里走出来，听到几个人正在讨论小豆子的名字，杨灯笑着说道：“其实我觉得外公给小豆子起的那个唐风月就挺好的，汉唐风月，多有意境，也跟咱们家经营古玩生意贴切。”
唐豆笑道：“咱爸说了，又是风又是月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风月场所，你不会想让咱儿子长大以后变成花花公子吧？”
“他敢，我才不要养一个富二代呢。”杨灯冲着小豆子瞪着眼睛说道，随即咯咯一笑，冲着小豆子伸出了手：“小豆子到妈妈这儿来喝水。”
“哼”，小豆子小脑袋一扭，紧紧抱住了唐豆的脖子，逗得人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杨灯笑着在小豆子的小屁股上扭了一下，从唐豆怀里把小豆子抱过来，坐下给他喂水喝，仰头望着唐豆笑道：“小豆子这么粘着你，我都快要吃醋了。”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说起咱爸他们来了，我给他们打个电话，看看他们的挖掘进度怎么样了。”
唐豆摸出电话给杨一眼打了过去，电话通了，可是却一直没人接听，拨了两次，依旧没人接听，唐豆急忙给周老打了过去，这一回电话很快接通，唐豆有些着急地问道：“师父，我爸跟您在一块么？”
“在，怎么了？”周老有些兴奋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过来。
唐豆一颗心放了下来，他呼了口大气说道：“刚才我给我爸打了两次电话，他都没有接听。”
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小子，如果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也不会接听。”
“怎么了？”唐豆眉梢一挑，他已经猜到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
周老哈哈笑着说道：“小子，青铜战车已经露出来了，据现在观察到的局部，这架青铜战车保存的相当完好，现在我们三个都在坑底……等一会儿再说，下来人了，说话不方便，我先给你拍几张照片传过去，让你看看。”
说着话，周老直接挂断了电话。
杨灯望着唐豆迫不及待地问道：“豆子，怎么了？”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没事儿，是青铜战车出土了。”
杨灯眼睛亮了起来：“保存的怎么样？”
在后院说话没有什么忌讳，大家都知道穿越的事情，唐豆笑着说道：“应该没多大问题，当初我吩咐管家埋的时候做过一些处理，那些重器还都用黄油仔细涂抹过，内部腐蚀应该会有一些，不过我想应该不会太严重，等一会儿师父传照片过来，你一看就知道了。”
说话间，唐豆手中的手机嘀嘀嘀传来提示音，唐豆打开手机，正是周老传过来的几张照片，唐豆看到照片中杨一眼和秦彦培两个老头穿着背心、戴着草帽趴在地上研究地面上露出来的青铜马头，一身泥土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把手机递给了杨灯：“你看看咱爸和咱外公，呵呵……”
手机在杨灯和秦杰、林静茹手中流传着，小豆子咿咿呀呀的使劲推开奶瓶，冲着唐豆伸出了小手。
杨灯气得撅着小嘴在小豆子的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娇嗔道：“这儿子我白养了。”
唐豆哈哈笑着把小豆子接过来，举着他让他站在自己腿上，冲着小豆子挤着鬼脸说道：“儿子，妈妈生气了，怎么办，要不咱们哄哄妈妈吧？”
小豆子呀呀叫着伸手抓住唐豆的胳膊，一跳一跳的，咿咿呀，咿咿呀，一副着急的样子，逗得唐豆哈哈大笑了起来。
唐豆抱着小豆子站起身，逗着他说道：“你想跟爸爸说什么？是不是想出去玩？爸爸抱你到花园里走一走好不好？”
唐豆这一句询问却是望着两位老妈说的，小豆子可是两位老妈的心肝宝贝，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给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做出了无数限制，如果不是小豆子还要吃奶的话，估计两位老妈早就把小豆子抢到自己房间里去睡了。
秦杰听到唐豆要抱着小豆子到花园里走走，急忙从手机上抬起头来望着唐豆说道：“花园里风大，你要给他挡着点。”
林静茹则早有准备的从一旁拿起一把雨伞撑开递向唐豆：“给小豆子挡着点，别让他直接晒太阳。”
唐豆偷偷撇了撇嘴，小豆子要是这样宠下去，等将来那还不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呀？
杨灯笑着从林静茹手中接过雨伞，举起来遮在唐豆和小豆子头上，冲着林静茹说道：“妈，我陪着他们一起去走走。”
林静茹笑着点了点头，秦杰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别走太久了，记得给小豆子喝水。”
杨灯娇笑着满口答应，挽着唐豆的胳膊，一家三口甜甜蜜蜜向院中园走去。
走进院中园，杨灯仰着头望着唐豆说道：“今天怎么有点不开心？”
夫妻连心，唐豆以为自己掩饰的挺好，没想到还是被杨灯看了出来。
唐豆苦笑着望着杨灯说道：“今天在博物馆遇到一个法国人……”
杨灯平静的听唐豆说完，望着唐豆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唐豆呲笑道：“还能怎么办？我本来打算等把秦始皇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再去收拾他们的，看来现在只能双管齐下了，不过在正式跟他们算旧账之前，我要让他们先知道，中华民族有着悠久的历史传承，这不是他们几个狗屁不通的史学家红口白牙就可以篡改的。”
也许是唐豆的表情吓住了小豆子，小豆子咿咿呀呀的伸出小手去抓唐豆的嘴，唐豆哈哈笑着张开大嘴，一口把小豆子的小手吞了进去。

第639章 为他人做嫁衣
午饭过后，郭强把亲子鉴定报告送了来。
这份亲子鉴定报告自然是唐豆为嬴政、异人和吕不韦三个人做的，唐豆在他们的头发样本上分别标识为ABC，这份报告就算落在别人手中，别人自然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对亲子鉴定中心来说，客人在送检样品上不标注姓名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毕竟这涉及到隐私，而且男人去做亲子鉴定也不是啥光彩的事情，很多人都选择匿名，当然，亲子鉴定中心生财有道，对于匿名鉴定是要额外收取一定费用的，说白了就是封口费，只是换了一个好听的名目罢了。
杨灯看着唐豆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疑惑地问道：“秦始皇到底是谁的孩子？是吕不韦的还是异人的？”
唐豆呵呵一笑指着检测报告上面的数据冲着杨灯解释道：“你看这，A和B的20基因位点相似度完全吻合，A和C的20基因位点有4个完全没有关系，B和C的20基因位点有5个完全没有关系，这说明AB是亲子关系，AC、BC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杨灯狠狠的在唐豆腰间拧了一把，我问的是秦始皇到底是谁的儿子，谁知道你那ABCD代表的什么意思？
唐豆哈哈一笑，搂着杨灯说道：“秦始皇是秦王异人的亲生儿子，跟吕不韦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这个老家伙处心积虑，在把赵姬送给异人之前还抓紧时间跟赵姬那个啥，恐怕他就是打着在赵姬肚子里留下种的打算，那样他就可以兵不血刃的谋取大秦的江山。呵呵，如果吕不韦要是知道嬴政跟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恐怕这个老家伙非得气得吐血三升不可，你不知道，那天吕不韦第一次见到嬴政时趾高气扬的样子，恐怕那个老家伙在心里早就已经把嬴政当成自己的儿子了，偏偏的，嬴政长得还真有那么一点像吕不韦，恐怕这是老天爷在故意戏弄吕不韦吧，吕不韦这时机关算尽，结果却是为他人做嫁衣，哈哈哈哈。”
杨灯笑着说道：“让吕不韦一直误会下去也好，到秦始皇正式亲政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如果吕不韦认为秦始皇是他的儿子，他必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秦始皇坐稳皇位。”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这就叫作茧自缚，等到嬴政亲政的那一天，第一个收拾的人必定就是吕不韦。”
史书记载，在嬴政登基成为秦王到嬴政二十一岁亲政之间的这九年，吕不韦可谓是权倾朝野，嬴政甚至还以仲父来称之，可是嬴政亲政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罢免了吕不韦的丞相之位，将他逐到了封扈，后来又质问他何德何能敢称仲父，又要把他逐到蜀地，吕不韦自知嬴政不会放过他，自己饮毒酒自尽了。
由此可见，想给皇上当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真实的历史到底是怎样的，就算包括唐豆在内现在也不得而知，不过唐豆觉得，秦始皇恐怕不会这么好心让吕不韦这个“仲父”自己饮毒酒自尽。
老爷子们一直关心这件事情，现在有了结果，唐豆直接打电话把结果告诉给三位老爷子。
三位老爷子此时还在邺城考古发掘现场的那个大坑里忙碌，现在他们越来越感觉自己的时间不够用了。
在唐豆出现之前，三位老爷子都在悠闲自在的享受着自己的晚年生活，在安心的等待着最后那一刻的来临，可是现在，他们真想跟那首歌里唱的那样，向天再借五百年。
尤其是杨一眼，他除了想向天再借五百年之外，更想跑去秦城监狱，把关荣飞的一双眼睛抠出来给自己安上，这个畜生，害他错过了这么多亲眼目睹奇迹出现的机会。
三位老爷子现在活得无比充实，充实到每分每秒每个细胞都在雀跃。
三位老爷子接到唐豆的电话，马上给唐豆下达了另一个指令：必须要提供其他有力的佐证来证实这件事情。
DNA检测虽然是最有力的证据，可是却根本无法向世人解释。
你是怎么得到秦始皇、异人和吕不韦的DNA样本的？
这根本解释不通。
三位老爷子不满足这个结果只有自己知道，他们要为秦始皇正名，这样就只能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唐豆，至于该怎么办，自己想办法去，我们只要一些合理的物证来证明秦始皇的出身正统就可以了。
唐豆挠着头，愁眉苦脸的冲着正在跟他通电话的杨一眼说道：“爸，这件事儿您容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还有一件事跟您说一下，现在世界公认咱们中国只有3600年的历史文化，他们只承认中国商代的存在，认为夏代以及夏代以前的历史只是咱们中国人自己杜撰出来的一个传说，我想先把这件事儿求证一下。”
静静的听唐豆把话说完，杨一眼严肃地说道：“这是大事，你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抛下，专心把这件事儿做好。中华传承上下五千年，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但是咱们缺少的就是能够证明在商代以前朝代存在的物证。小子，把这件事儿做漂亮了，你就是整个中华民族的骄傲。”
唐豆咧了咧嘴，岳父老子给的这顶帽子太大，他脑袋太小，不敢戴。
这时，秦彦培从杨一眼手中接过电话，冲着唐豆说道：“豆子，不需要你去做什么，你只要穿越到商代以前，证实在商代以前咱们中华民族确实有文明存在，然后把那时人们居住的村落或者聚居点的准确坐标记录下来，由我们几个老家伙带人去发掘，这样就可以了。”
周老生怕秦彦培说完就挂断电话，急忙凑到电话旁开口说道：“小子，如果方便的话拍点视频照片什么的回来，哪怕这些东西不能公开，咱们自己进行研究的时候心里也可以有个底儿。”
说话间，秦彦培和周老你一言我一语给唐豆出了七八个主意，杨一眼蛮横的冲着秦彦培伸出了手：“把电话给我。”
正说在兴头上的秦彦培翻了杨一眼一眼，没好气的把电话拍在杨一眼手心里。
杨一眼抓起电话，黑着脸冲着电话说道：“小子，别听他们瞎嘚嘚，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杨一眼直接挂断了电话，把秦彦培周老二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这个老家伙，活了一大把年纪，人情不通，我们那不是指点那个臭小子么，怎么成了瞎嘚嘚了？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冲着一旁的杨灯咧了咧嘴，说道：“夏朝及以前没有准确的纪年，等一会儿我先穿越到公元前三千年左右去看一下……”
杨灯点了点头：“你小心点，去之前先把防弹衣什么的穿上。”
唐豆笑了笑：“你放心吧，我会注意自己安全的，大禹治水是自古流传下来的，我不相信这一切只是一个传说。”
杨灯神往地说道：“我也不信，要不，我把小豆子先交给咱妈，我跟你一起去看一眼。”
“不行”，唐豆吓了一跳，断然说道。
不算远古时期，唐豆最久也就是穿越到卞和时期的春秋年代，比商周更久远的夏朝，对唐豆来说还是一个未知的世界，他在探明之前是绝对不会允许杨灯冒险前去的。
杨灯撇了撇嘴，冲着唐豆说道：“那我把戒指还给你吧。”
唐豆一头黑线，已经滴血认主的戒指，怎么还？跟老爸老妈一样？
杨灯噗哧一笑，抱住了唐豆：“好啦，我知道了，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快去吧。”
唐豆审视的盯着杨灯说道：“答应我，你不能自己偷偷过去。”
“真啰嗦”，杨灯满心甜蜜的在唐豆脸上亲了一口。
唐豆撅起了猪嘴：“这儿。”
杨灯噗哧一笑，蜻蜓点水的在唐豆猪嘴上亲了一下。
唐豆心满意足的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屋子里。
“呀呀”，躺在婴儿床里的小豆子见爸爸突然消失，又手舞足蹈的咿咿呀呀叫了起来。
杨灯急忙上前抱起小豆子，娇嗔地说道：“臭爸爸不好，又吓到宝宝了，等臭爸爸回来，咱们俩一起教训他……”

第640章 洪水猛于虎
唐豆穿越到空中别墅，心中还挂念着小嬴政，他瞬间穿越到小嬴政单独为他设置的别院之中，见几案上并没有摆放着黄绫，心中未免多少有些失落。
唐豆伸手抚摸了一下洁净的几案，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黄绫，那岂不是说小嬴政现在并没有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这应该是好事才对，自己为何会失落？
看来，自己在这古代又多了一份牵挂。
唐豆摇摇头，启动穿越戒指回到空中别墅，打开保险柜，把自己的全套装备拿出来装备到身上，再次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
毕竟是第一次穿越到公元前两三千年去，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在最大程度上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
装束整齐，唐豆认真检查了一下，哗啦拉了一下AK74突击步枪的枪栓，子弹上膛，打开保险，把枪往肩上一背，想了一下，伸手摸上了传送戒指：“送我到公元前2300年左右的洛阳一带。”
黑光一闪，唐豆噔的一声消失在了空中别墅中。
唐豆还没从穿越的短暂眩晕中恢复过来，马上感觉到脚没有落在实地。
冷汗蹭的一下蹿了出来，唐豆毫不犹豫的伸手摸上了穿越戒指。
“噗通”，唐豆启动穿越戒指的速度远没有他下落的速度快，戒指还没启动，他已经落在了滚滚倾泻的洪水之中，眨眼之间已经被冲出去几十米，猝不及防之下，唐豆被呛了好几口浑浊的洪水，启动穿越戒指的过程也被打断了。
幸好唐豆生长在长江边，对水性还算是熟悉，虽然手忙脚乱，但是也不至于马上溺水。
唐豆终于努力扑腾着在水面上探出头，重新恢复了一点对身体的控制权，可惜他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身上那些保护他安全的护具此时全都成了累赘，背在肩上的AK74突击步枪在他刚刚落水的时候就已经滑落了，脚上的陆战靴也使他无法有效地控制划水，身上的防弹背心灌了水，就像有一只大手一般一个劲的把他往水底拖。
我日呦，我明明选择的是穿越到自己比较熟悉的洛阳附近的平原地带，怎么会落到这么大的水里。
唐豆拼命在水里扑腾，他已经完整的喊出一句“送我回去”，可惜手上的戒指竟然跟父母手上戴的单向传送戒指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怎么会失灵？！怎么会失灵？！怎么会失灵？！
失去了唯一救命的法宝，唐豆的脑子瞬间凌乱了。
就这么短暂的一会儿工夫，奔腾的水流又将唐豆冲出去上百米远，放眼望去，水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景色，只能偶尔看到一个个的树冠露在水面上，看多了灾难电影的唐豆马上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落在洪水之中了，设身处地，唐豆这才体会到古人所说洪水猛于虎这句话的真谛。
根据数据统计，死于水灾的人数要远远大于其他自然灾害，在地震、火灾等灾害中丧生的人数连一次水灾的零头都比不上，而且水灾过后，往往伴生的就是瘟疫，如果把在水灾过后瘟疫中丧生的人数也算进去的话，那将会是一个骇人听闻的天文数字。
还好，此时唐豆还知道该如何自救，他趁着波浪将他的头抬出水面的一瞬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潜下去，使劲把自己的作战靴拽下来丢掉，趁着一口气还没有用尽，又把防弹背心、作战服也都脱了下来丢弃。
瞬间，唐豆觉得身上像是轻松了一千斤一般，他使劲划动手臂，双脚踩水，猛地从水底冲出了水面，贪婪的大口呼吸着空气。
唐豆虽然顺畅的做完了自救动作，可是湍急的水流并没有丝毫停歇，依旧夹裹着他向前奔涌而去，根本无法抗拒。
还好，唐豆现在已经可以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漂浮在水面上了，他划动着手臂把自己转向顺流的方向，登时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前方，一个硕大无比的树冠正挡在水道中间，洪水夹裹着唐豆正向树冠冲去。
抓住树枝、抓住树枝、抓住树枝……
唐豆内心中拼命地呼喊着，用尽了全身力气挥动着手臂向树冠划去。
说时迟，那时快，几十米的距离其实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唐豆终于在最后时刻调整好自己的方向，伸出双手，直直的向树冠冲去。
“嘭”“咔嚓”“哗”，一连串的撞击声传来，唐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撞断了多少根树枝，他只觉得自己浑身无数处地方都传来了剧痛，不过，他的双手却牢牢的抓住了一根手臂粗的树枝，硬生生的把自己从洪水中拽得停了下来，不过他的身体依旧悬挂在洪水之中，承受着巨大的水流冲击，仅靠他的双臂抓住那根树枝，才使得自己不再被洪水冲走。
“咔嚓、咔嚓”，树枝的断裂声不断传来，唐豆抬头望向自己赖以求生的那根树枝，脸上瞬间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咔嚓”，又是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唐豆抓着的那根树枝已经现出了断茬，眼见过不了几秒钟恐怕就会彻底折断，而唐豆，恐怕也难免要葬身在这洪水猛兽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从上一层的树冠中猛地伸出了一只手，准确的抓在了唐豆的手腕上。
绝望中的唐豆跟所有溺水的人一样，看到这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腕，他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了那只手，管他那只手是人还是大猩猩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呢，先脱离了险境再说。
这时，从上层的树冠中探出来一张脸，一张人脸，一张年轻人的脸。
那人冲着唐豆大喊道：“上来！！！”
唐豆知道，这恐怕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再继续这样僵持下去，恐怕他的体力很快就会被耗尽，到那时，等着他的将会是死路一条。
唐豆深呼一口气，把依旧抓着树枝的另一只手也瞬间抓到了那个年轻人的手臂上，他调息了一下，猛地把全身的力气都爆发了出来，借着那个年轻人的拉拽，猛地向上挺起，向头顶上更粗的一根树枝抓去……

第641章 大禹
在那个年轻人的帮助下，唐豆终于奋力爬上了更高一层的树枝，洪水从脚下奔涌而过，暂时算是安全了。
唐豆和那个年轻人顺着树枝爬到大树的主干，分别找了一个粗大的树杈坐了下来，唐豆虚脱一般把自己放平躺在树杈上，无力的冲着救他的那个青年人说道：“多谢兄弟救命之恩。”
直到这时，唐豆才有心打量那个年轻人，只见那个年轻人一头过肩长发，也已经被洪水打透，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的麻衣上。
年轻人看上去年龄不大，似乎比唐豆还要小两三岁的样子，长得浓眉大眼，相貌方方正正，令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此刻年轻人正凝望着从四周奔涌而过的洪水，眉宇间似乎透着无尽的忧虑。
听到唐豆道谢，那个年轻人转头望向唐豆，此时的唐豆赤着上身，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一条迷彩作战服的裤子，上身的衣服和防弹背心包括脚上的陆战靴都已经丢在了水中，样子显得很是狼狈。
那个年轻人有些奇怪的盯着唐豆的裤子看了一会儿，抬起头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开口问道：“你是何方人氏？”
年轻人说话时的语音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唐豆却也能听得懂。
唐豆这还是第一次接触公元前2300年的人类，心中不免有些兴奋，甚至连身处险境也不顾了。
唐豆从树杈上坐起来，望着年轻人说道：“我是金陵人，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金陵？”年轻人皱了皱眉，望着唐豆问道：“金陵是何处？”
唐豆拍了一下脑袋，暗骂自己笨得够可以的，这里是公元前2300年，现在还根本没有金陵这个地名，这个年轻人要是知道金陵那才是出鬼了。
唐豆苦笑道：“总之是很远很远的地方，你应该不会知道的。”
年轻人恍然，点了点头说道：“这附近百日路程之内的地方我都到过，却是从未听闻过金陵这个地方。看你说话方式古怪，应该是从我没到过的地方来的，你为何来此？”
百日路程？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看来如今对里程的计算还没有一个准确的标准，只能以日来计算，不过这日是以人的脚程来计算的？还是以马的脚程来计算的？无论是以什么标准计算的，脚程有快慢，步子有大小，这里面的差距可实在太大了。
唐豆也不知道这年代的礼节是什么，他挪动着屁股蹭到那个年轻人身边，冲着那个年轻人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唐豆，不知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那个年轻人奇怪的盯着唐豆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很别扭的跟唐豆的手握在了一起，开口说道：“我姓姒（si）名禹。”
唐豆握着姒禹的手摇了一下：“姒禹兄弟，多谢你刚才的救命之恩，刚才要不是你伸手拉了我一把……”
唐豆突然身体一晃，差点从树杈上掉到水里去，他拉着姒禹吃惊的喊了起来：“姒禹？姒禹！你姓姒名禹？！！！”
姒禹不解的点了点头，望着唐豆问道：“是，怎么了？”
唐豆使劲的摇晃着姒禹的手，一脸的振奋：“你是黄帝轩辕氏的玄孙？颛顼的孙子？你父亲是崇伯鲧（gun）？你母亲是脩己？”
姒禹望着唐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黄帝是先高祖，我是颛顼先祖的六世孙。”
姒禹的父亲姒鲧被舜帝封于崇，也就是现在的嵩山一带，唐豆和姒禹现在所处的位置也是在姒鲧的封地之内，所以姒禹对于唐豆一口说出他的身份来历并不感到奇怪，如果说感到奇怪的话，他只是奇怪唐豆搞错了他祖上的辈分关系。
其实姒禹不知道，这并非是唐豆搞错了，而是后世的大部分史学家们搞错了。
身处险地，唐豆竟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姒禹、大禹、禹帝、夏后氏的首领、夏王朝的开国之君，我特意穿越到这个时代来，本来就是打算过来找你的，在启动穿越戒指的时候我还特意念叨了一句大禹，没想到这倒霉戒指果然直接把我送到了你的身边，就是差点淹死我。
想起这倒霉戒指，唐豆心中一惊，突然想到刚才戒指失灵的事情，登时额头上窜出一层冷汗。
唐豆急忙抬起手，伸手摸上戒指，现在也管不了身边的人就是大禹了，如果这戒指真的失灵了，他可就苦逼的陷在古代了，杨灯、小豆子、老爸老妈、三位老爷子……唐豆不敢设想如果自己陷在古代的后果是什么。
唐豆正要启动穿越戒指试验一下戒指的功效，就在这时，他和大禹所处的这棵大树突然晃了一下，慢慢倾斜了下去。
不好，这棵大树也抵受不住洪水的冲击，估计是树根的泥土已经被水泡软，大树开始倾斜了。
只要大树的树冠接触到水面，必定会数倍加剧洪水对大树的冲击，恐怕，转眼之间大树就会被连根拔起，到那时，唐豆和大禹两个人都将性命不保。
大禹的脸色也变了，他紧抱着树干，望着冲击而来洪水猛兽，发狠地说道：“只要我姒禹能够活下来，我必定要驯服洪水！！！”
唐豆看了大禹一眼，来不及思考，伸手摸着穿越戒指，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着念道：“送我回空中别墅。”
乌光一闪，唐豆瞬间消失在树杈上，大禹惊得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短暂眩晕过后，唐豆望着眼前熟悉的空中别墅，直些泪奔。
麻痹，差点以为自己回不来了，幸好、幸好。
唐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直接向工作室的水槽奔去，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放了满满一水槽的水。
狠了狠心，唐豆把双手伸进了水池，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念道：“送我到公元222年邺城金城侯府。”
唐豆眼睁睁的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发出一圈雾霭一般的乌光，可是那乌光却没有扩散出来，很快就在水中消失，就跟溶解在了水中一般，而唐豆依旧站在水池旁，并没有穿越到邺城金城侯府。
唐豆心中狂喜，急忙把手从水池中抽出来，再次伸手摸上戒指，念道：“送我到公元222年邺城金城侯府。”
乌光一闪，唐豆瞬间消失在空中别墅中。

第642章 就差三秒
经过无数次实验，唐豆确定戒指如果在水中使用就会失效，而在空气中则无碍，至于为何如此，就跟这个神秘戒指的来历一样，不得而知。
解开了戒指带来的疑惑，唐豆突然一惊，急忙穿越到另一栋空中别墅，开车直奔户外用品商店，不大的功夫，唐豆拎着一个硕大的驴友背包从户外用品商店出来，再次返回空中别墅，毫不犹豫的启动了穿越戒指。
乌光一闪，唐豆再次出现在那棵摇摇欲坠的大树上。
大禹看到唐豆突然出现，再次被吓了一跳，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唐豆从消失到出现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几乎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幻觉只是大禹自己骗自己的说法，刚才的唐豆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奇怪的裤子，而现在的唐豆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运动短装，后背还背着一个硕大的背包。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大禹惊慌的指着唐豆问道，现在脚下的洪水都不如眼前的唐豆更令人感到恐惧。
唐豆冲着大禹说道：“这件事回头我再跟你说，你先帮我拎着包。”
看着唐豆递过来的包，大禹畏惧的向后退了一步，脚下的树枝变得更细，有些无法承受大禹的体重，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唐豆皱了皱眉，冲着大禹说道：“你不用害怕，我也是人，不过我不是你们这一界的人，我这么说你明白么？”
大禹使劲摇着头，不是我们这一界的人，那是什么鬼？
这时，两人脚下的大树又倾斜了一些，一根粗大的树杈由于枝繁叶茂，承受不了洪水的冲击力，喀嚓一声断裂，被汹涌的洪水夹裹着奔流而下，眨眼之间就被吞没在了洪水之中。
那根大树杈的断裂使得整棵大树都跟着猛地一晃，更加活动了大树的根基，大树倾斜的速度更快了。
唐豆皱了皱眉，毫不客气的将背包塞到大禹手中，吼道：“要命就拿好。”
大禹下意识的抓住了那只背包。
唐豆伸手拉开拉链，麻利的从里面取出一个折叠整齐的橡皮艇，一只手夹着橡皮艇，一只手扶着树干转移到前方，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这时，他们两个人脚下的大树颤抖的更加厉害了，树冠倾斜一端的很多枝叶已经触及到水面，一些细小的枝叶经受不住洪水的猛烈冲击，不断的发出喀嚓喀嚓的树枝断裂声，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也使得倾斜的大树承受了更多的洪水冲击，眼见已经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间不容发，唐豆也无法寻找到更合适放下橡皮艇的位置，他只能寻找了一块树冠相对稀落的地方，将橡皮艇举到身前，一只手猛地一拉充气阀，手中的橡皮艇如同变魔术一般迅速膨胀起来，只用了短短五秒钟的时间，橡皮艇已经成型，唐豆也无法再举着庞大的橡皮艇，手中的橡皮艇嘭的一声落在了脚下的水面上。
唐豆紧紧拽住早就挽在手腕上的橡皮艇绳索，转头冲着大禹大声喊道：“快跳上去。”
此时的大禹嘴巴张得比脸都大，眼前的这一幕已经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一个神奇的人，瞬间从眼前消失，又瞬间出现，然后又用手中奇怪的东西变出来一只看上去像是独木舟的东西……
难道这个人不是凡人？
可是，自己刚才亲手将他从洪水中救了起来，如果他不是凡人的话，又怎么可能落入水中，而且还那么狼狈？
大禹已经凌乱了。
唐豆看着大禹扶着树干发呆，他气急败坏的冲着大禹喊道：“你丫的想死呀，快点上船。”
被唐豆吼声惊醒的大禹恍然大悟，他也不管眼前的一切如何不可解释了，急忙攀着树枝，如同猴子一般跳到脚下一个劲打转的橡皮艇上，身体晃了一下，噗通一屁股坐在了仓底。
唐豆见大禹已经上船，自己也急忙跳了上去，伸手去拽大禹手中的背包。
大禹下意识的抓紧了背包，唐豆一把竟然没从大禹手中将背包抢过去。
唐豆差点抬脚把这小子一脚踹下水去，此时的橡皮艇还在大树树冠之下，大树正一点点的倾斜，如果大树倒下，必定会把他们这艘橡皮艇也盖在下面，到那时，恐怕他只能再次逃之夭夭了。
“丫的，松手。”唐豆冲着大禹大吼了起来。
大禹一惊，急忙松开了手。
唐豆抢过包，从包里掏出来两只折叠桨，迅速把桨打开，塞到大禹手中一只，冲着他喊道：“快点把船划离这棵大树。”
其实大禹也看出现在他们所面临的处境十分危急了，他只是被唐豆的种种怪举给惊呆了，此时也反应过来，急忙跪在橡皮艇船头，将手中的折叠桨向水面上插去，奋力划了起来。
唐豆猛地一推大树的树干，趁着橡皮艇向前冲了那么一下，也急忙趴在橡皮艇尾部，用手中的折叠桨奋力的划了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他们刚刚逃离的那棵大树终于承受不住洪水的猛烈冲击，轰然倒下。
看着乌云盖顶一般从头顶砸下来的庞大树冠，唐豆一头黑线。
麻痹，就差三秒钟，只要再给他三秒钟，他就可以把橡皮艇划出树冠倒下的区域。
树冠轰然落下，唐豆也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启动了穿越戒指，瞬间逃回了空中别墅。
再来。
开车，户外用品店，唐豆冲着吃惊迎向他的那位户外用品店老板说道：“老板，我刚才买的橡皮艇还有几套？”
“还有三套，唐总，你的脸怎么了？”那户外用品店老板自然认识唐豆这位金陵大大的名人，她一脸关切的望着唐豆脸上被树枝划伤的伤口，手忙脚乱的从医药箱里找出酒精药棉。
刚才冲出大树树冠的时候，唐豆启动穿越戒指终究是晚了一步，被落下来的树枝划伤了脸，胳膊和身上也有不少划伤，不过都是一些皮外伤。
唐豆没有拒绝老板为他处理伤口，他冲着那个老板说道：“老板，剩下的三套我全都要了，等一会儿你帮我拿到车上。”
户外用品店老板喜笑颜开：“没想到唐总还是铁杆驴友，唐总，您要是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来咱们驴友俱乐部跟大家一起聚聚，我想大家一定会非常欢迎唐总的。”
唐豆咳嗽两声：“那啥，能挤出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去的。”
想让唐豆挤出时间去跟那些驴友们聚会，依唐豆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是有点不太可能的。
户外用品店老板喜笑颜开，她把一贴创可贴贴到唐豆脸上，冲着唐豆说道：“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虎子，把那三套橡皮艇给唐总送到车上。”
“好嘞”，店里那个壮小伙抓起装着橡皮艇的三个大背包，肩上背一只，一手拎一只，兴冲冲的送到唐豆车上。
唐豆刷卡付款，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忍不住偷偷咧了咧嘴。
幸亏今天找了个理由把郭强给支开了，不然他看到自己这一身零碎伤还真的不好解释。
在户外用品店老板和那个壮小伙的恭送下，唐豆开着车呼的一下又返回了空中别墅。

第643章 滚~
再次穿越回洪水中那棵大树上，唐豆根本就不跟目瞪口呆的大禹废话，他直奔刚才放下橡皮艇的那个地方，迅速将背包放在一个树杈上，拉开拉链，从中取出折叠好的橡皮艇，把橡皮艇绳索往手腕上一缠，直接拉开了充气阀。
橡皮艇在唐豆手中迅速充气变大，嘭的一声落在了水面上。
唐豆抓起背包往橡皮艇上一甩，自己抓着树枝跳了上去，用双脚控制着橡皮艇，冲着目瞪口呆，早就看傻眼的大禹大声喊道：“丫的，要想活命赶紧跳上来，大树要倒了。”
“啊？啊！”大禹被唐豆的断喝惊醒，他犹豫了一下，一狠心，顺着树枝冲过来，直接跳到了橡皮艇上。
这时，唐豆也已经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拿出折叠桨装好，看到大禹跳下来，他直接把一把桨扔到大禹怀里，喊道：“快划。”
说罢，唐豆自己已经趴在船头划了起来。
大禹也急忙翻身而起，拿着船桨拼命地划动起来。
本就是顺流而下，两个人齐心合力之下，橡皮艇迅速从那些水面下的树枝树杈上飘过，飞快地进入到了主流。
两个人刚刚脱离大树树冠的笼罩范围，那棵大树就轰的一声倒了下来，大树尖顶的树梢甚至还打到了船尾大禹的身上，把唐豆和大禹两个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险，就算如此一刻不停的操作，还是险些被大树拍在下面，看来刚才第一次的时候自己估计的三秒钟是远远不够的。
终于顺利脱险，唐豆忍不住呼出了一口大气，看了一眼前方并无障碍，转身疲惫的靠在了船头。
这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他已经把自己所有的潜力都激发了出来。
更何况，前面还失败了一次，这是他第二次穿越过来救大禹，对大禹来说只经历了一次逃险过程，可是对他来说却是经历了两次。
原本唐豆以为还会失败一两次的，如今看来他多买的那两套橡皮艇恐怕一时半会用不上了。
前方水面开阔，除了偶尔露出的几个树冠需要躲避一下之外，基本上顺水漂流就好了。
大禹也喘息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远远的靠在船尾，惊疑不定的望着唐豆问道：“唐……唐豆，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豆呼了一口气，望着大禹说道：“我不是你们这一界的人。”
“不是我们这一界的人？”大禹眉梢一挑，望着唐豆问道：“你难道是从天上来的？”
在这个时期，流传在民间的只有一些像盘古大帝开天辟地、创世女神女蜗造人这一类的神话传说，在人们的观念中也只有上界和下界之分，还没有那么多牛鬼蛇神之类的神话故事。
唐豆坏笑了一下，说道：“算是吧。”
反正在各个历史时期自己都是以伪神仙的面貌出现的，在这个时期再当一回神仙又能如何？
大禹惊疑的望着唐豆问道：“你是上界的仙人，那……那你怎么会掉进洪水里，还险些丢了性命？”
唐豆的老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他连声咳嗽着冲着大禹说道：“意外，纯属意外。”
大禹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他扑到唐豆面前，望着唐豆焦急地说道：“仙人，你能不能施展个法术，令这洪水不再肆虐？”
唐豆大囧，这逼装大了，大禹这小子也是的，一开口就提出这样令人无法办到的难题。
唐豆咳嗽了两声，望着大禹说道：“那啥，地动山摇、洪水泛滥，这些都属于自然之力，只能引导，不可力抗，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大禹有些失望，可是，他马上眉梢一挑，似有所悟的望着唐豆说道：“仙人的意思是，对于这些天灾，不能被动的堵塞阻挡，要引导它们顺势而为？”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这个道理本身就出自于未来的大禹，大禹一改前人治水修筑高堤大坝堵塞的方式，改用了疏导的方式，历经多年，终于缓解了数百年来一直肆虐中原大地的水患问题。
大禹冲着唐豆使劲点了点头：“多谢仙人提醒，这几年我行走各地观察水势，发现我们这里所有河流最终流向都是向着日出之处，我猜测，应该是日出之处地势比较低洼，水有重量，自然应该向低处流，如果我们把河道那些弯曲阻塞的地方全都贯通，令它们指向日出之处，想必就能够缓解水患。”
唐豆冲着大禹挑起了一根大拇指：“看来你没少在水灾的问题上下功夫。”
大禹并没有否认，他是鲧的儿子，这里是鲧的属地，可是常年却遭到洪水侵袭，作为鲧的儿子，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保住一方平安，所以这些年以来他一直在研究崇地的水情。
唐豆望着大禹说道：“日出的方向在我们那一界被称为东方。”
说着话，唐豆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伸手指着东方说道：“那里就是东方，是大海的所在。跟它相反的方向称为西方，这一面是北方，这一面是南方，我国西方地势远远高过东方，所以才有一江春水向东流之说……”
唐豆侃侃而谈向大禹普及起了中国的地理基础知识，大禹的眼睛越来越亮，一些一直想不通的地方竟然被唐豆三言两语豁然贯通，现在他已经确定唐豆果然是上界的仙人，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懂得这么多人所不知的东西。
唐豆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住了口，伸手从丢在一旁的背包里摸出来一些驴友必备的应急储备，拿出一瓶功能饮料递给大禹，自己也伸手打开了一瓶，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大禹好奇的看看手中的饮料，再看看唐豆喝饮料的样子，学着唐豆刚才的动作，可是却怎么也无法将那个瓶盖从瓶子上弄下来。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跟大禹要过饮料，帮他打开，又递回给他。
大禹新奇的试着喝了一口，再次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唐豆又打开一块巧克力递给他，自己也吃了一块，他翻出来一个指南针，忍不住摆弄着校对起了方向。
这时，大禹冲着唐豆有些怯怯地问道：“仙人，我能不能拜你为亚父？”
“亚父？什么意思？”唐豆不解的望着大禹问道。
大禹急忙向唐豆解释道：“就是传授给别人本事的人，就跟父亲一样受人尊敬，所以那些学本领的人就跟传授的本领的人叫亚父。”
“哦，师父呀。”唐豆恍然大悟，忍不住有些好笑，刚收了一个秦始皇当徒弟，现在连未来大夏王朝的帝王也要跟自己拜师，如果再算上那个跟小弟也差不多的朱元璋，那自己岂不是成了真正的千古帝师？
大禹没理解唐豆的恍然大悟是什么意思，他兴奋地望着唐豆问道：“亚父，你答应啦？”
唐豆咳嗽了两声，大禹已经翻身而起，就在船舱里向唐豆磕起了头。
丫的，你小子这一手怎么跟当年哥拜周老为师的时候如出一辙？先给搞成既成事实再说。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亚父就亚父吧，你起来吧。”
大禹急忙坐直了起来，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说道：“亚父，你的很多词汇我迄今还不能理解。”
唐豆一笑，咱哥俩隔着四千多年呢，你要是能完全理解了就奇怪了，就是你说的话我不也同样有好多不能理解的么？
唐豆笑着望着大禹问道：“你有什么词汇不理解的可以问出来，我解释给你听，以免造成你以后理解上的错误。”
大禹急忙点了点头，他也是担心这个，主要是唐豆说的话太深奥了，有好多词汇他从来就没有听过，只能凭自己的理解去猜。
大禹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刚才这一会儿的功夫唐豆所说的那些话中他不理解的词汇实在太多了，只能一个个的请教了。
大禹望着唐豆问道：“亚父，刚才你在叫我上船的时候跟我喊丫的，这个丫的是什么意思？”
猝不及防，唐豆被大禹的问题呛到了，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大禹急忙过来给唐豆拍打后背，唐豆一脸苦瓜的让他坐回去，又是咳嗽了两声，冲着大禹说道：“这个丫的呀，就是友好的意思。”
大禹恍然大悟，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道：“丫的亚父，我理解了。”
“滚~”

第644章 圣王
一路漂泊，经过这么多地域的分担，水势终于渐渐平缓了下来，远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堤坝。
大禹兴奋的站起来，指着远处的堤坝冲着唐豆说道：“亚父，前方那道堤坝，就是我父亲花费了十五年的时间带领民众修筑起来的崇堤，崇堤后面就是我们崇境的广褒良田。”
在唐豆童鞋的不懈努力之下，大禹终于明白了“丫的”这个词不能对长辈或者尊敬的人使用，只能在平辈交好的朋友之间使用，唐豆如今是大禹的亚父，是大禹尊敬的人，大禹自然不会再对唐豆使用“丫的”这个令唐豆想暴揍大禹一顿，或者是暴揍自己一顿的词汇了。
唐豆远远的眺望着远处海天一线间那道伟岸的崇堤，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仅远远目测，崇堤恐怕就有百里之长，这样庞大的工程量，在这个年代恐怕赶得上京杭大运河或者万里长城的工程量了。
唐豆望向大禹，开口问道：“你们崇境之内有多少人口？”
唐豆不用想也知道，在这个年代，人口基数恐怕连后世一个二线城市的人口基数都不如，像崇堤这样的大型工程，对这个年代来说绝对是一个劳民伤财的巨大负担。
大禹显然对崇境的情况非常熟悉，毕竟这里是他父亲的领地，世袭下来，这里将来也就是他的领地。
大禹望着唐豆说道：“亚父，在崇境，我们夏后氏是最大的一个氏族，人口大约有七万三千人左右，其他的氏族还有十几支，最大的米谢氏有两万一千人左右，最小的仆蓝氏只有四千多人，我们崇境总的人口大约有十五万两千人左右。”
“才这么点人？”唐豆吓了一跳，他不知道现实中的崇境到底有多大，但是他大概知道大禹的父亲鲧，他的封地崇几乎囊括了现代社会的晋冀鲁豫的大部分地区，总面积大约在一百万平方公里左右，这么大的一块地域，竟然只生存着十五万人口，这个人口基数根本连后世的一个县都不如。
大禹吃惊的望着唐豆问道：“亚父，你们金陵上界人口很多么？我们崇境在九个封地之中，已经是人口最多的一个，人口最少的雍地总人口才不足三万之数。”
唐豆心中一动，九个封地？莫非就是九州的前身？
唐豆好奇的望着大禹问道：“你们九个封地之间是否会有战争发生？”
有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唐豆对这个观点向来也是深信不疑，不过此刻他动摇了。
要是按照大禹的说法，九个封地的总人口加在一起恐怕都没有一百万人，中华九百多万公里的广褒空间，按照人头算，一个人差不多就有九平方公里的生存空间，这么广褒的生存空间，他实在想不出人们还有什么战争的理由。
果然，大禹望着唐豆问道：“亚父，何为战争？”
得，又是一个大禹所无法理解的新名词。
唐豆想了想说道：“战争么，就是敌对的双方为了达到占领、掠夺、或者是奴役的目的，所发起的大规模的争斗，我这样说你明白么？”
大禹眨着眼睛想了半天，望着唐豆问道：“他们为什么不找部落首领来协调？”
唐豆扑倒，眼泪汪汪的望着大禹问道：“难道你们这九个领地之间就从来没有发生过战争？”
大禹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望着唐豆说道：“没有，每个部落都有每个部落的生存方式，而且大家相距遥远，基本不会发生什么冲突，就算偶尔有一两个人因为一些事情发生了争执，基本上有人出来协商一下也就解决了，一般连族长都不会惊动。”
唐豆忍不住伸手抱了大禹一下：“等将来我退休了，我一定过来跟你们一起生活。”
太淳朴了，淳朴到令人无法相信，如果非得要加一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太他吗的淳朴了，淳朴得让人想哭。
大禹不明所以的望着唐豆，他不明白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唐豆为何会为此而感动。
唐豆拍了拍大禹的胳膊，望着大禹问道：“禹，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被困在水中的呢。”
听到唐豆询问这个问题，大禹有些悲戚地说道：“今年水情严重，我本来就在这一代查看水情，听闻大河的堤坝出现了裂痕，我急忙带人前去查看，没想到我们刚刚赶到堤坝，大河的堤坝就溃决了。”
大禹深呼了一口气，沉痛地说道：“与我同行五十二人，堤坝溃决之后，跟我同行的人全都被洪水吞噬，临危之时，跟我随行的力士将我推到了大树之上，他自己却被洪水淹没。都怪我，带了几十个人就妄想阻止大河溃堤……”
唐豆看得出来大禹是发自内心的悲戚和内疚，他伸手拍了怕大禹的肩膀说道：“逝者已矣，你的出发点没有错，只是在天灾面前，人力有的时候跟蝼蚁之力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大禹猛地抬起头，望着唐豆坚定地说道：“亚父，传我本事，我一定要把洪水这只猛兽治住，就算把我的命搭进去，我也在所不惜。”
恐怕就是在这一刻，大禹确定了自己穷其一生根治水患的决心。
唐豆使劲点了点头，望着大禹说道：“你放心，我会全力帮助你制服洪水。”
“嗯”，大禹也使劲的点了点头，第一次主动的伸出手握住了唐豆的手，这种握手的方式，令他感觉与唐豆之间的距离很亲近。
这时，唐豆和大禹乘坐的橡皮艇已经接近了崇堤，由于崇堤阻挡住了水势，洪水在这里受阻，出现了回流。
唐豆拍了拍大禹，伸手拿起折叠桨，冲着大禹说道：“划桨，靠岸。”
大禹点了点头，也伸手拿起了折叠桨。
这时，堤坝上眼尖的人也看到了漂泊过来的橡皮艇，看清橡皮艇上乘坐着的大禹，忍不住欢呼了起来：“是禹，禹还活着，禹，快点靠岸，圣王和崇伯也在这儿。”
圣王？舜帝？
唐豆忍不住兴奋了起来，中国远古四大明君，尧舜禹汤，没想到自己今天一天竟然就见到了两个。

第645章 冒充神仙是要花钱滴
橡皮艇距离崇堤越来越近，这时散落在崇堤各处监视水情的人也有不少围拢在岸边，从人们的欢呼声中，唐豆可以看出大禹虽然年纪轻轻，可是在人们心中的威望却是不低。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迫不及待的走下堤坝，甚至是趟入水中，伸出手来迎接橡皮艇。
橡皮艇刚刚接近岸边，就已经被趟入水中的那些人一把抓牢，使劲的向岸上拖去。
听着人们对大禹七嘴八舌的关切，唐豆身在其中，心里也暖暖的。
橡皮艇靠岸，唐豆和大禹下船，人们簇拥着他们两个，那只橡皮艇也被人们抬上了岸，只是这个时代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致、这么轻巧的“皮筏”，他们对橡皮艇的兴趣甚至已经超过了对大禹的关心。
人们簇拥这唐豆、大禹二人向堤坝上走去，连那只橡皮艇也被几个人抬了上来。
看到堤坝上站立着的几个人，大禹急忙伸手拉住唐豆，冲着唐豆说道：“亚父，我介绍圣王和我父亲给你认识。”
唐豆笑笑，能在这里见到舜帝和鲧，就算大禹不给介绍他也是一定要认识一下的。
堤坝上正在指点水势的几个人见那些人簇拥着唐豆和大禹走过来，也停住了话头望向他们，其中一个健壮的老者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唐豆一直在观察着这几个人，不过他们穿着的衣服都是朴素的麻衣，从衣着上他根本分不出哪一个是舜帝。
此时，唐豆见那个老者脸上露出笑容，心中猜测这个老者应该是大禹的父亲鲧，那么在鲧旁边站着的那个瘦削的老者应该就是舜帝了吧？看老者面无笑容一脸威严的样子，应该是他没有错了。
唐豆盯着舜帝猛看个不停，这时他们已经走到那几人近前，大禹恭敬的冲他微笑的老者行礼：“禹拜见圣王。”
我去，搞错了，这一个才是圣王，那那个瘦削老者才应该是大禹的父亲鲧。
舜帝笑着伸手扶住大禹，冲着大禹说道：“禹，你四处奔波查探水情，辛苦了。”
令唐豆奇怪的是，簇拥着他们一起过来的那些人见到舜帝和崇伯鲧并没有什么相应的礼节，只是口中随便喊着圣王，就跟路人甲打招呼一般，很是随便，并没有什么表示尊敬的肢体动作。
看来，在这个年代应该还没有什么礼法，包括舜帝在内，走入人群中也跟寻常的老百姓没有什么区别，阶级观念在这个年代恐怕也就是刚刚生成，恐怕要到西周时期礼仪才会逐渐成为统治者维护等级制度，防止民众僭越的工具，不过从这个时代到西周时期，还有漫长的一千多年。
这时，大禹拉住舜帝的胳膊，将他扯到唐豆面前，冲着舜帝说道：“舜帝，我为你介绍我的亚父，他姓唐名豆，他是上界的仙人。”
“什么？”大禹此言一出，围着这儿的一二十个人登时鸦雀无声，吃惊的紧紧盯住唐豆。
唐豆一头黑线，刚才在橡皮艇上的时候听说马上就要见到舜帝，一时激动之下竟然忘了提醒大禹，不要跟别人说自己是什么上界仙人这一类的话，可是现在大禹话已出口，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怪不得这小子是把舜帝拉到自己面前介绍呢，这个年代虽然没有什么像样的礼法，可是尊卑也是一定会存在的，人们见到舜帝都是主动的上前打招呼，哪有把舜帝拉到自己面前介绍的？
很显然，在大禹这小子心里，自己这个假神仙的地位比圣王舜帝的地位还要高。
看到舜帝吃惊的样子，唐豆咧着嘴急忙伸出双手拉住了舜帝的手，一个劲的摇晃着，满脸堆笑地说道：“舜帝不要听这小子胡说，我哪是什么神仙，我只不过不是你们这一界的人罢了。”
不是这一界的人？那就是仙界的人了，仙界的人那不是仙人是什么？
舜帝也蒙了，神话传说他倒是耳熟能详，可是亲眼见到仙人却也是头一遭。
真的假的？
不过看他穿的衣服如此精细，很显然并非这一界的麻衣蓑鞋可比的，难道他真的是上界仙人？
大禹看出人们似乎有些不信的样子，他伸手一指那只橡皮艇，望着舜帝说道：“圣王，这只小舟就是亚父从上界拿回来的，他拿来时只有这么大，眨眼之间他就把小舟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如果不是亚父救我，恐怕我现在已经葬身在洪水之中了。”
舜帝等人不约而同的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事实俱在，这艘他们从未见到过的橡皮艇此时就摆在眼前，而且他们也相信大禹不会撒谎，更何况大禹在形容这艘小舟的时候，用的是眨眼间就变了出来。
不是仙人，什么人能眨眼变出一艘这么大的小舟？
唐豆老脸通红，他是救了大禹不假，不过却也是大禹救他在先，如果不是大禹把他拉上树，恐怕他现在也已经葬身洪水了。
“那啥，你们听我解释，我不是这一界的人没错，但是我真不是什么神仙，我只有拥有一些奇异的本事，能够提前知道将来要发生的事情，还能拿出一些你们会认为很神奇的东西……”唐豆拉着舜帝的手胡乱解释了起来，可是他越解释，事情就越糊涂。
舜帝突然挣开唐豆的手，退后三步，冲着唐豆跪拜了下去：“下界草民虞舜见过上界仙人。”
那些围在身旁的人健在圣王虞舜都已经跪拜了下去，也急忙跟着跪倒了一片，包括大禹和他的父亲崇伯鲧也跪拜了下去。
跪拜礼，在这个年代是最崇高的礼节，唯有父母尊长方能承受跪拜之礼。
去球，这一回不是神仙也是神仙了。
见到舜帝跪下来，唐豆吓得白毛汗都蹿了出来，他急忙趋步上前伸手扶住舜帝，自己也急忙跪在了舜帝对面，双手扶住舜帝的胳膊恳切道：“圣王，咱们起来说话吧，你这样令小子万死也不敢承受。”
炎黄之下，尧舜禹汤，他们是中华民族共同的祖先，唐豆如何敢受舜帝一拜？
装逼可以，可是装逼也要有个尺度，装逼过头那就是二逼了。
三位老爷子要是知道他受了舜帝一拜，肯定会毫不客气的打屎他。
不说三位老爷子，就是他自己，也绝对不敢原谅自己。
舜帝抬起头，望着唐豆恳切地说道：“求仙人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
唐豆一头瀑布汗，舜帝这一拜，是为了天下苍生拜的，可是这个责任太大，他肩膀太小，承担不起。
唐豆生拉硬拽将舜帝搀扶起来，又一一把众人扶起，正要开口跟舜帝解释一番，这时，一旁的崇伯鲧开口说道：“仙人，如今大水肆虐，我崇境一地已经多处受灾，求仙人施展法术退去大水，保我崇境百姓安康。”
得，你更狠，直接让我退水了。
唐豆脑子里转着圈，考虑自己要不要向前穿越一段时间，提前向舜帝等人预警，令他们提早做出防范？
可是自己将时光倒流了，又该如何去提醒舜帝？
直接找上门去，告诉他崇境马上要发大水，让他下通知告诉人们撤离？
那样自己会不会直接被人打屎？
这时，鲧旁边的大禹开口说道：“圣王，父亲，亚父刚才跟我说过，地动山摇，洪水泛滥，这些都属于自然之力，就算是仙人也束手无策，不过亚父告诉过我，可以提前做出疏导，防患于未然。”
舜帝和鲧等人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鲧望了一眼延绵百里的崇堤，忧虑着说道：“如今我最担心的是这崇堤不保，如果崇堤崩溃，十几万百姓恐怕就要葬身在洪水之中了。”
大禹眉梢一挑，伸手一指那个橡皮艇望着唐豆问道：“亚父，不知你这……”
唐豆见大禹叫不出橡皮艇的名字，开口说道：“这叫橡皮艇。”
大禹点了点头，记下了橡皮艇的名字，冲着唐豆问道：“亚父，不知道你这橡皮艇还能不能多从上界带一些过来，如果我们手里有充足的橡皮艇，就可以给那些百姓发上一些备用，如果崇堤真的溃塌了，百姓们也可以马上乘坐橡皮艇保住性命，我看这一艘橡皮艇装载四五个人总是没问题的。”
唐豆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个简单，我马上给你们拿一些过来，你们找人把它发给百姓。”
唐豆瞬间穿越回现代，找到一家橡皮艇生产厂家，橡皮艇救生圈救生衣什么的买了一大批，穿越了无数次，终于把这堆装备运到了崇堤上，自己又累得跟灰孙子一样，找到了那时给朱元璋运粮食时的感觉。
唐豆童鞋得出了一个结论，冒充神仙也是要花钱滴，不过这个钱花的他心里痛快，值！
舜帝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迅速堆起来的一大堆背包，眼睛跌落了一地。
这一回不用怀疑了，禹的亚父就是上界的仙人。
已经有人开始羡慕起大禹的运气了，能拜上界仙人为亚父，将来会不会也成为仙人？
唐豆伸着舌头，呼呼喘着大气，从一个包里拽出折叠好的橡皮艇，演示给舜帝等人看，该如何给橡皮艇充气。
别到时候橡皮艇发下去了，结果百姓们不会使用，那可就扯淡了。
于是……
于是……
于是，在这个时代出现了一个灰常灰常奇怪的现象，不时就可以看到一个人兴致冲冲的扛着一个硕大的橡皮艇欢笑着往家里跑，原本应该是遇到洪水时才被拉开的充气阀，结果被领到橡皮艇的人马上迫不及待的就拉开了。

第646章 昨天今天明天
虽然唐豆脸上只是多了一贴创可贴，可是依旧把老爸老妈和杨灯他们吓了个够呛。
唐豆避重就轻，只是说自己穿越古代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水里，身上的这些零碎伤都是被树枝划伤的。
唐豆身上的伤确实是被树枝划伤的，只是他曾经两次生死悬与一线，这其中的危险他自然不会说给家人听。
三位老爷子虽然身在邺城，可是他们却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唐豆的一举一动，唐豆刚应付完老爸老妈他们，老爷子们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们询问唐豆穿越到尧舜禹汤时期的经历，连询问时的语气都是紧张兮兮的。
中国史学界坚定不移的确信饶舜禹汤甚至是黄帝都是真实存在的，可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历史遗迹只到商代为止，再向前的历史遗迹却迄今也没有发现过，所以国外的那些史学家们一致认为中国的历史只能截止到3600年前，3600年前的历史只能算是神话传说。
如果单从学术角度来说，国外的那些史学家们倒是也没错，他们只相信证据，而不是传说。
可是从咱们中国人的感情来说，咱们是肯定不会接受这个说法的。
神话传说？那么传说起源于何处？若无其事，何来传说？
于是问题就纠结在了这里。
证据！
一切都要讲究证据。
如今唐豆具备了穿越古今的能力，三位老爷子也早已将解决这些悬疑的希望寄托到了唐豆身上。
听到老爷子们紧张的声音，唐豆笑着说道：“外公。爸、师父，你们放心吧，我已经见到了舜帝和大禹，而且我跟他们都已经建立起了良好的关系……”
唐豆的话音还没有落，电话彼端的三个老头已经抱在了一起，一起挥洒着眼泪哈哈大笑了起来。
唐豆手握着电话静静的听着电话彼端的动静，心里同样也是无法平静。
“小子，了解清楚舜帝的都城到底在哪，迄今为止流传着好几个说法，你马上给老子搞清楚，老子马上从邺城赶过去。”这是杨一眼说的。
“豆子，你一定要把当时人们的生活情况记录下来，风俗、礼节、祭祀，最重要的是记事，一定要了解清楚他们是否已经使用文字，还有……”这是周老说的。
“还有耕作情况、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使用的社会制度，是否已经完全脱离了氏族公社体系，这一点一定要搞清楚。”这是秦彦培说的。
唐豆一一应着，拼命的往脑子里塞着老爷子们叮嘱的事情。
在老爷子们的催促下，唐豆挂断电话，认真整理了一下思路，也懒得再跑去外面的新华书店，直接噔的一下穿越回自己出生以前的金陵，跑到新华书店搜集了一背包有用的书籍，甚至还买了一套从小学到高中的课本，然后噔的一下穿越回家。
杨灯抱着小豆子站在一旁，看着唐豆把那些书本摊在茶几上整理，忍不住笑着问道：“看来你是真准备要去当老师了，你是准备先去教秦始皇，还是准备先去教大禹？”
唐豆笑笑说道：“秦始皇那儿应该不用我操心，他身边有李斯、王翦这两个人，而且按照我给秦始皇出的主意，他会让吕不韦误会他是吕不韦的亲生儿子，吕不韦也必定会竭尽全力的为他扫清一切障碍。所以我想先到大禹那儿，毕竟他们现在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杨灯嗯了一声，冲着唐豆说道：“可别再掉到水里了。”
唐豆咧着嘴说道：“那是个意外，谁知道原本一马平川的地方会变成一片泽国。”
杨灯道：“相隔了几千年，沧海桑田，山川地貌大有不同，就连黄河也曾经无数次改道，也许现在的平原就是当年的湖泊，你穿越过去的时候最好再穿上一件救生衣。”
唐豆咧嘴问道：“要不要再背上一个降落伞？”
杨灯认真的点了点头：“恩，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还真的有必要，万一你穿越过去脚下是一片悬崖呢……”
唐豆哈哈笑着整理好背包，站起身抱了杨灯一下：“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走了，万一有人来找我，你就说我在瓷窑里闭关。”
现在唐豆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出入到外面已经没有那么方便了，他干脆将院子里那座现代化瓷窑当成了自己穿越点，进到里面把门锁紧，外人是不可能误打误撞进入瓷窑的，而他在瓷窑里想去什么地方也就随心所欲了。
唐豆抱过小豆子，狠巴巴的在小豆子脸上亲了一口，背起背包径直去了瓷窑，噔的一下穿越到了空中别墅。
乌光一闪，唐豆再次出现在崇堤上。
舜帝等人看到唐豆又换了一身装束出现在眼前，急忙走了过来。
唐豆迎上几人，望着不远处正扛着橡皮艇走过的几个人开口问道：“他们扛着橡皮艇去做什么？”
大禹急忙答道：“亚父，这是分配给他们的。”
唐豆不解地问道：“他们为何要这样扛着走？把气放了装在背包里不好么？”
大禹笑着说道：“我也曾劝说过他们，可是他们按捺不住好奇，一定要把橡皮艇搞成这样才踏实。”
唐豆苦笑道：“充气阀是有使用次数限制的，使用过多，以后就只能靠人工充气了，那样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也许会来不及。”
大禹脸色变了一下，急忙冲着唐豆说道：“我去提醒大家。”
说罢，大禹飞快的跑了。
唐豆跟舜帝和鲧说了一会儿话，得知他们担心水势，暂时并没有返回的意思，唐豆点了点头，又是瞬间穿越回去，眨眼之间唐豆又背了几个更大的背包回来。
唐豆蹲在地上打开其中一个背包，将里面的东西拽出来，抬头冲着舜帝等人说道：“我拿了几顶帐篷过来，在这堤坝上风吹日晒，搭几顶帐篷也可以让人们有个歇脚的地方。”
“帐篷？”舜帝等人面面相觑，这又是一个他们所无法理解的新名词。
解释不通干脆不解释了，唐豆开始动手安装帐篷，舜帝等人则一脸新奇的站在一旁看着唐豆忙碌，想帮忙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忙。
在唐豆童鞋的努力下，第一顶帐篷在崇堤上立了起来。
唐豆带过来的帐篷并非是曾经带给秦始皇的那种简易帐篷，这种帐篷支起来占地差不多七八个平方的样子，完全可以当成一个屋子使用。
舜帝等人在唐豆的邀请下走进帐篷，忍不住连声称奇。
就算是盖一座茅草屋也需要四五个人一两天的功夫，而仙人竟然在一顿饭的时间就建起了这样一座屋子，而且看起来更加规整，由此可知，上界的仙人们果然是无所不能的大能。
有了第一顶帐篷的样子，其他几顶帐篷也顺利的立了起来，舜帝甚至亲自动手搭建了一座。
几顶帐篷刚刚立好，本就一片阴霾的天空突然降下了瓢泼大雨，唐豆急忙招呼着留守在堤坝上的人进入帐篷躲雨，他与舜帝、鲧以及大禹钻进了一座帐篷。
坐在唐豆铺好的防潮垫上，舜帝望着唐豆感慨地说道：“唐仙人，如今见到你的种种神奇，我等对你们上界实在是心驰神往。”
唐豆汗颜的冲着舜帝说道：“圣王，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你们的后辈，您千万不要再跟我称呼唐仙人了，我实在承受不起。”
舜帝皱着眉望着唐豆问道：“你是我们的后辈？什么意思？”
唐豆咧着嘴解释道：“圣王，我其实是来自于你们的未来。”
“未来？”舜帝三人脸上露出了不解之色。
唐豆一脸苦瓜，看来这个时代连未来这个词汇都没有，那该怎么解释？
唐豆咧着嘴冲着三人问道：“那啥，昨天今天明天你们清楚是什么意思么？”
三个人疑惑的望着唐豆，同时摇了摇头。
唐豆连声咳嗽了半天，望着大禹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被困在那棵大树上的？”
“去日。”大禹望着唐豆回答道。
这一回轮到唐豆犯懵了。
去日，去日是什么时候？
大禹冲着唐豆解释道：“日出日落为一日，去日，就是过去的一日。”
唐豆恍然大悟，原来只是叫法不同而已，去日的意思就是自己口中所说的昨天。
唐豆望着大禹问道：“那现在叫什么？”
“当日。”大禹答道。
“那明天，呃，不是，是即将到来的一日你们叫什么？”
“来日。”大禹答道。
唐豆一头虚汗，这日来日去的，总会让人联想到一些很暧昧的事情。
唐豆笑着说道：“我所说的昨天今天明天就是你们口中的去日当日来日的意思，只是你们以日为计数单位，我们是以天来作为计数单位，我这样说你们明白了吧？”
这么简单的问题，舜帝三人自然是一点就通。
三人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们都感觉跟上界仙人交流是非常有趣的一件事情。
唐豆望着舜帝说道：“圣王，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说我是您们的后辈，是因为我是从明天来的，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来日。”
“什么？那怎么可能？”
舜帝三人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来日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是来自于来日？

第647章 陶文
别说舜帝他们不相信，就算是唐豆自己，他又何曾相信会有这样离奇的事情。
未来战士？
那不是扯淡么。
可是事实是，这件事情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如果再算上自己的父母和杨灯，他们一家人都具备了穿越古代的能力。
唐豆之所以跟舜帝、鲧和大禹父子坦诚这件事情，是因为内心中的中华情结作祟，这件事情他可以欺瞒任何人，包括秦始皇在内，秦始皇跟他称呼师父或者上仙时，唐豆心中没有感到一丝愧疚，而且还非常享受那种被秦始皇崇拜的感觉，可是他在面对舜帝这位中华民族的先祖时，尤其是舜帝跟他称呼唐仙人，这令他感到惶惶不安。
至于大禹么，现在的大禹比他小了好几岁，就算大禹跟他称呼亚父，他也没感到有什么不自在，这应该跟年龄因素也有着一些关系，就跟秦始皇那小子追着他屁股跟他喊师父一样，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唐豆只是无法接受舜帝也用这种恭敬的态度跟他交流，所以他选择了坦白。
舜帝三人目瞪口呆的盯着唐豆，他们还无法消化唐豆所说出的话。
一个人是从来日来的，这怎么可能？
唐豆肯定的冲着他们点了点头：“圣王，我确实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
大禹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望着唐豆问道：“亚父，你所说的未来，距离现在有多远？”
看来大禹已经首先相信了唐豆所说的话，不然的话也无法解释唐豆拿过来的那些神奇的物品。
唐豆冲着大禹笑了笑说道：“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有没有年这个概念，按照后世的纪元方式，日出一次算是一天，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算起来，我是从距离你们4300年以后的未来穿越来的。”
舜帝三人吸了一口冷气，从4300年以后的未来穿越来的？十几年就是一代人，那岂不是说面前坐着的唐豆是自己这些人二三百代以后的后人？
大禹眨着眼睛望着唐豆问道：“亚父，你所说的年是否跟传说中的年兽有关？”
不过唐豆现在再听着大禹跟自己称呼亚父，感觉上就有些刺耳了，他讪讪的冲着大禹说道：“那啥，禹，你也不要跟我叫什么亚父了，算起来，你应该是我的祖先才是，干脆你就直接叫我唐豆得了。”
大禹摇着头说道：“你的学识是我闻所未闻的，我心甘情愿拜你为亚父，与你所说的祖先后辈没有任何关系。”
唐豆一阵头疼，老爷子们要是知道自己给大禹当亚父，老爷子们会不会集体用拐棍抽他？
大禹望着唐豆问道：“亚父，你还没告诉我，年跟年兽有没有关系。”
这个传说唐豆倒是清楚，他只是不知道这个时期就已经有了有关年兽的传说，看来年的来历也有着悠久的历史。
唐豆冲着大禹点了点头，说起了年兽与年之间的关系，倒是与在这个时期流传的年兽的传说颇为吻合。
四个人就这样坐在帐篷里，在一问一答之间，时间飞快的流逝着，四个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新奇，拼命地从对方的话中收获着自己需要的知识。
唐豆知道了，在这个历史时期已经有了度量衡计量单位。
这个时期的长度计量单位是以指、掌、步为计量单位的，最大的长度单位则是以日为计量单位。
指掌步皆取自于人的身体，分别以手指、手掌和步子来计算，虽然计量起来误差很大，但是怎么说也是有了计数模式的雏形。
这时候的度量衡因人而异，对于度来说，一般还是布手知尺，布指知寸。对于量来说差距更大，一手之盛谓之溢，两手相捧谓之掬，手有大小，怎么可能准确？
其实舜帝和大禹等人都知道度量衡不统一所带来的弊病，只是他们一直找不到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其实度量衡要一直到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才完成了最后的统一，距离尧舜禹汤这个年代来说还有两千年的漫长过程，对他们来说，想要制定一个统一的度量衡，难度还是非常大的。
《五帝本纪》中记载：岁二月，东巡狩，至於岱宗，祡，望秩於山川。遂见东方君长，合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为挚，如五器，卒乃复。
《夏本纪》中记载：以禹帝身为度，称以出。这表明大禹的夏王朝以大禹的身体为标准，已经推行了最早的法定度量单位。
唐豆聊的兴起，瞬间穿越回空中别墅，拿回来一把尺子，向这三位老祖先讲解起了现代的度量衡。
有了这把尺子为样本，舜帝和大禹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们知道，只要将这个标准推行下去，用不了几年的时间，天下九个封地的度量衡应该就会有了一个统一的标准。
大禹兴奋的从怀里摸出来一块树皮，用扁薄的石刀在树皮上刻画起来，看来唐豆刚才的话已经影响到了禹这位未来夏王朝的缔造者。
看到大禹在树皮上刻画，唐豆一阵惊喜，急忙凑过去看大禹在树皮上刻画那些看上去像是符号一般的文字，开口询问着这些文字所代表的意义。
大禹见唐豆对这些文字有兴趣，干脆用石刀在帐篷的地上将这些字一个个的书写出来，一字一字的解释给唐豆听。
反正这个时期的文字数量也不多，只有几百个字，刚刚能够满足日常记事所需，书写出来也费不了多长的时间。
看到那些符号文字，唐豆急忙掏出手机，挨个字的拍照，又掏出一个小本子，将这些字认真地记录下来，标注清楚这些看起来像是符号的字每一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大禹看到唐豆感兴趣，他冒着大雨跑到外面，不一会儿的工夫捧回来一个用于装水的陶罐，双手把陶罐递给唐豆，用手指着陶罐上刻画的十几个文字，冲着唐豆解释道：“亚父，这个陶罐上刻下的文字是……”
唐豆急忙拦住大禹，先是用手机拍下那些文字，马上对比着刚刚记录下大禹传授的那些文字，一字一字的解读道：“这上面刻的字是：洪斐氏纳粟十七瓮，薯三仓。”
唐豆抬起头，望着大禹问道：“这个陶罐上的字是不是这个意思？”
大禹微笑着点了点头：“亚父真是了得，这些文字正是洪斐氏收割后缴纳地供后做作的记录。寻常的时候，我们都是把这些重要的东西记录在不易损坏的陶器上，一般的时候都是用木牌或者树叶、树皮来做记录。”
手捧着这个用于记事的陶罐，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解读出来的公元前2300年的文字记录，已经足以证明在4300年前中华民族就已经有文明存在，而不是他们认为的3600年，足足向前提前了700年，看这一回那些外国史学家们还有何话可说。
这些文字比甲骨文更提前了一千多年的历史，按照大禹他们记录的方式，这些文字应该称之为“陶文”吧？
唐豆敢肯定，三位老爷子如果见到这个陶罐和这些文字，一定会欣喜若狂的。
不过唐豆自然不会满足只把中华民族的文明向前提前700年，上下五千年就是上下五千年，唐豆从舜帝等人口中已经得知这些文字也是祖先流传下来的，在他们这一代又增补了几十个进去，至于从哪一代开始出现的文字记录，舜帝等人则无法给唐豆一个确切的答案，他们只知道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有文字的记录诞生了，舜帝自己就亲眼目睹过百年前流传下来的文字记录，可惜，那些记录在木牌上的文字却无法保存太长时间，至于记录在树叶和树皮上的那些文字，更是过不了几个月就随着树叶腐烂消失了。
不过，既然古人有把重要的事情记录在陶罐上的习惯，那么唐豆就有办法令这些记录着一段历史的文字以光明正大的方式出现在世人面前。

第648章 三老发飙
大禹虽然奇怪唐豆为何对这些陶罐上的文字这么感兴趣，但是他还是按照唐豆的吩咐，又收集来了三个带有文字的陶罐送给了唐豆。
唐豆穿越回去拿回来几个木盒，如获至宝一般将这几个陶罐装进木盒里，用好些填充物仔细的将陶罐保护好，这才将几个木盒小心地装进本来是装帐篷的空包里，跟舜帝三人告别，背着背包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将陶罐摆放在工作台上，唐豆压抑住心中的兴奋，给三位老爷子打去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他们。
听说唐豆拿回来记录着公元前2300年文字的陶罐，周老马上提议返回金陵。
周老的提议马上得到了杨一眼和秦彦培的响应，只是杨一眼多骂了一句：“便宜狗曰的了。”
如今唐豆埋在邺城金城侯府的那四件重器已经完全出土，这次考古活动的重大发现已经引起了国人的高度关注，甚至上了新闻联播，直接惊动了高层。
文化部常务副部长薛心涵亲自赶到邺城，代表文化部慰问了参加这次考古活动的中国考古研究所以及三位老爷子所代表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古文化研究中心工作人员。
其实，薛心涵此来不仅是慰问联合考古队的工作人员的，她此行主要是为了协调文化部所属的中国国家博物馆和上下五千年博物馆之间由于出土的这四件重器之间产生的矛盾。
这次的考古活动是由中国考古研究所和上下五千年古文化研究中心共同发起的，考古所需的费用均由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提供，双方在合作条款中注明了如有考古发现，出土文物的所有权归国家所有，但是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拥有优先展出权。
原本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可是，当青铜战车出土的那一刻，事情马上发生了变化，双方对于出土文物的所有权并没有任何异议，可是对于优先展出权却发生了争议。
合作条款明明白白，可是闻讯赶来的中国国家博物馆馆长和考古研究所所长胡冲却跟秦彦培等人咬文嚼字，声明条款中并没有注明是所有的考古发现均由上下五千年博物馆优先展出，中国国家博物馆馆长提出四件套出土重器由中国国家博物馆和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各得两件，中国国家博物馆优先展出战国青铜战车和四足方鼎，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展出十五件套青铜编钟和那个记载着祭祀铭文的三足鼎。
听到中国国家博物馆馆长提出的这个分配方案，杨一眼登时就掀翻了桌子，如果不是秦彦培和周老强按住他，估计这老头得冲上去跺中国国家博物馆馆长两脚。
麻痹，文物出土之前你当缩头乌龟，文物出土了你跑来摘桃子来了，神马东西？
中国国家博物馆跟中国考古研究所同属文化部系统，他们提出如此要求也有他们提出要求的道理。
出土文物是国家的，怎么分配展出自然是由国家说了算，更何况是这样四件绝对属于国宝级别的青铜重器。
再说了，上下五千年博物馆从性质上来说只是一家拥有国家一级博物馆资质的私人博物馆，能分给你们展出两件已经是破例了。
为了这件事儿，双方就僵持在了这里，不过因为秦彦培和周复始两个人的身份特殊，中国国家博物馆馆长也不敢做得太过火。
而考古研究所所长胡冲则是变成了一根墙头草，站在中间左右摇摆，干着和稀泥的角色。
他职位低微，夹在这两伙人中间实在是难受至极，只能将情况汇报给了上级领导。
薛心涵此行主要就是为了协调这件事情来的，不过她在见三位老爷子之前，先跟中国国家博物馆馆长沟通了一下。
中国国家博物馆的行政级别是文化部部属正厅级机构，馆长的行政级别比薛心涵低了一级，更何况，薛心涵现在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文化部部长的继任人选，中国国家博物馆馆长不敢不卖给薛心涵这个面子。
薛心涵跟中国国家博物馆馆长统一好意见，陪着笑前来拜访三位老爷子。
三位老爷子刚商量好返回金陵的事情，正好薛心涵来访。
秦彦培黑着脸冲着走进门的薛心涵等人说道：“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看来上下五千年跟考古研究所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了，我们今天就退出联合考古队，至于出土的这四件国宝该如何分配，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杨一眼黑着脸说道：“跟他们废什么话，咱们走。”
说罢，杨一眼毫不客气的用拐棍扒拉开薛心涵等人，大步向门口走去。
周老冲着薛心涵哼了一声，赶上两步伸手搀扶住杨一眼。
看到这三个老头的举动，中国国家博物馆馆长和胡冲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不用说，他们也知道这三个老头是真的发脾气了。
其实他们哪知道三位老爷子此时早已是归心似箭，对他们来说，唐豆拿回来的那几个陶罐要远比这什么青铜战车、四足方鼎这些东西的价值要高得多，同是国宝，同样无价，可是唐豆拿回来的那几个陶罐要比这些东西更久远了一两千年的历史，更重要的是，那些陶罐上还有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公元前2300年以前的文字，这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三位老爷子的态度，薛心涵急忙追着三位老爷子连声道歉，同时马上推翻了他们刚才统一好的意见，连声表示考古研究所跟上下五千年之间签署的那份合作协议是完全有效的，出土的四件套青铜重器按照协议理应由上下五千年优先展出。
三位老爷子也没有想到归心似箭竟然会得到这个意外结果，秦彦培呵呵笑着跟薛心涵说了几句场面话，谢绝了薛心涵邀请一起吃个饭的好意，还是坚持要返回金陵。
薛心涵这时才意识到三位老爷子急着赶回金陵必定另有其他的事情，是自己表错情了。
算了，话已出口哪有收回的道理，再者说了，这样处理不也是按照协议办事么？也没有人会说出什么来。
离开邺城，三位老爷子催促着随行的研究中心工作人员，马不停蹄的赶回金陵。至于那四件重器，三位老爷子丝毫不担心还会发生什么变故，薛心涵既然已经答应了，她必定会妥善安排工作人员将那四件重器护送到金陵，交给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方面。
只是，博物馆以后跟中国考古研究所之间的合作恐怕会出现一些障碍，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有什么东西比那几个陶罐更重要？
十几个小时的路程，中途几位老爷子和古玩化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连饭都没吃，终于在午夜时分赶回了金陵。
回到家，杨一眼径直走到唐豆和杨灯的门前，毫不客气用拐棍敲着门喊道：“臭小子，开门。”

第649章 拜祭
三位老爷子回家的动静把全家人都惊动了，唐豆急忙起床穿衣给老爷子们开门。三位老爷子见到唐豆，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陶罐呢？”
唐豆急忙把老爷子们请进屋里，返回卧室将那四个装着陶罐的木盒捧了出来，小心地放到了桌上。
四个陶罐被拿出来摆放到了八仙桌上，老爷子们早已按捺不住，直接上手了。
伸手摸着一个个像是符号一般的文字，周老抬起头望着唐豆问道：“这些字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你都问清楚了么？”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都问清楚了。”
秦彦培细数了一下四个陶罐上的字，兴奋中有些遗憾的冲着唐豆说道：“可惜只有三十六个字，你回头去多搞一些回来。”
唐豆笑着把小本子掏了出来，冲着秦彦培说道：“外公，我已经记录下来了，一共是四百一十二个字，应该还有一些字大禹也许一时没想起来，我估计还会增加上百个字，我已经把现在知道的陶文都记录在这个小本子上了……”
唐豆话还没有说完，手中的小本子已经到了秦彦培手中。
唐豆看周老凑头去看的样子，急忙回屋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打开相册递给周老，开口说道：“师父，这里有我给这些字拍摄的照片。”
周老急忙接过唐豆的手机翻看了起来。
这时老爸老妈和秦杰杨灯也已经从各自的房里来到客厅，秦杰询问得知三位老爷子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她忍不住抱怨了两句，转身到厨房去给三位老爷子准备晚饭去了。
林静茹见状也急忙跟过去帮忙，杨灯本来也要去帮忙来着，却被林静茹拦了下来，让她留在这里盯着睡在屋里的小豆子。
杨灯推开门看了一眼熟睡的小豆子，一笑站在客厅和卧室门口，面含微笑的看着正在忙碌的三位老爷子。
在这个家里，只要老爷子们开心，一家人就全都开心。
三位老爷子说的热闹，唐杞插不进话，干脆动手帮三位老爷子泡了三杯茶端过去，自己跟个小学生一样乖乖的坐在了一旁，充当起了服务生的角色。
唐杞有自知之明，在三位老爷子面前，他那点古玩知识根本就不好意思拿出来晒，包括他做得最熟练的做旧手段，在杨一眼这位羊仿传人面前，恐怕连一个提鞋的资格都混不上。
这时，周老拿着手机冲着唐豆问道：“豆子，这个年轻人是谁？”
年轻人？
唐豆一笑，他不用探头过去看也知道周老问的是谁了。
唐豆凑过去瞟了一眼，开口说道：“这个人就是大禹，后面还有几张照片，一张是舜帝的，一张是大禹的父亲鲧的，其他的一些照片都是崇堤和那些百姓们的照片，是我随手拍的。”
听到唐豆说照片上的人是大禹，还有舜帝，秦彦培马上收起了手中记录着陶文的小本子，凑过去探头去看周老手中的手机。
唐杞和杨灯也按捺不住好奇，也起身凑到了周老身后。
本来就在焦躁之中的杨一眼突然哼了一声，用手中的拐棍在地上使劲的顿了一下，胸中的一口气已经憋到了即将爆燃的地步。
人们都理解杨一眼的心情，也更清楚杨一眼的脾气，包括杨灯在内，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他。
看到舜帝身穿麻衣，一脸和蔼笑容的照片，周老动容的捧着手机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秦彦培，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秦大哥，你不要见笑，我想……我想拜一拜舜帝和禹帝。”
秦彦培使劲的点了点头，拉住周老的手说道：“刚才我就想说了，这个，咱们如果对着手机拜祭舜帝，似乎有些不妥。”
周老使劲点了点头，望着唐豆把手机递了过去：“豆子，交给你了。”
唐豆咧了一下嘴，想到了舜帝对自己的一拜，想到了大禹对自己的亚父称呼，这时候，就算是打屎他，他也不敢把这些说出口了。
唐豆双手接过手机，伸手摸上了穿越戒指，噔的一声穿越走了。
眨眼之间，唐豆又穿越回来，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古朴的卷轴。
唐豆双手把卷轴捧到了周老和秦彦培面前，开口说道：“外公、师父，我找宋徽宗赵佶按照手机上舜帝和大禹的照片画了一幅《舜帝禹帝巡堤图》，您二位看一看当用不当用？”
唐豆双手握着天轴，周老双手微微颤抖的持着地轴，缓缓的展开了这幅新鲜出炉，却又明显有着上千年历史的《舜帝禹帝巡堤图》，望着在滔天洪水中的崇堤大坝上并肩而立，指点着茫茫水势的舜帝和大禹二人传神的画像，眼眶忍不住湿润了。
炎黄之下，饶舜禹汤，中华民族共同的祖先，周老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够有幸亲眼目睹他们的音容笑貌。
泪水滑落，周老怕泪水滴落在画卷上，急忙抬起袖子擦去眼泪，此时他才发现，不只是他自己，就连秦彦培等人同样也是眼圈红红的，杨一眼那个老家伙虽然不能亲眼目睹，可是他现在也杵着拐杖站在那儿，连身体都是微微颤抖的。
唐豆深呼了一口气，将原本挂在大厅正中的一幅黄庭坚的字摘了下来，恭恭敬敬的将《舜帝禹帝巡堤图》挂了上去。
数次瞬间穿越之后，《舜帝禹帝巡堤图》的画像下面多出来一张檀木的供桌，三牲供品一应俱全，只是不知道唐豆又是让哪位古人为他准备的这些东西。
周老搀扶着秦彦培和杨一眼，三位老爷子并排站到了《舜帝禹帝巡堤图》前，唐杞看了唐豆一眼，站在了老爷子们的身后，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也急忙跟着站到了老爷子们的身后。
这时，秦杰和林静茹两个人为三位老爷子准备好了晚饭，正进来准备招呼三位老爷子先去吃饭，见到眼前的情形忍不住愣住了。
杨灯急忙走到两位老妈身边，低声向她们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
秦杰和林静茹两个人随之动容，她们看了一眼悬挂在中堂的《舜帝禹帝巡堤图》，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唐杞、唐豆父子身后。
这时，居中的秦彦培苍老但是却依旧铿锵的声音响起：
“九曲黄河，万里长江。日月经天，江河奔淌。华夏儿女，一脉炎黄。同根同祖，同愿同向。承前启后，统一派行。血浓于水，九洲共襄。舜帝禹帝，源远流长。后辈儿女，永世不忘。亘古俱凝，万年永昌。后世子孙秦彦培……”
秦彦培顿了一下，周老接口说道：“周复始。”
杨一眼开口说道：“杨名远。”
唐杞愣了一下，急忙开口接道：“唐杞。”
“唐豆。”
秦彦培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此拜祭舜帝禹帝，佑我中华，繁荣富强。”
念罢，秦彦培率先跪拜了下去，周老和杨一眼一左一右紧随其后，唐杞、唐豆父子，秦杰、林静茹、杨灯也跟着拜了下去。
没有隆重的拜祭仪式，但是却有几颗赤诚的心，在这一刻，炎黄的血脉把大家凝聚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人。

第650章 天圆地方
祭拜过舜帝和禹帝后，三位老爷子过了很久才渐渐平静下来。
人老了，一生的棱角原本都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可是随着唐豆的出现，三位老爷子又重新焕发了活力，他们的欲望也越来越多，对唐豆的要求也越来越多。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现在是在跟时间赛跑，也许是下一分钟，也许是下一秒，他们就只能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而这遗憾，却不仅仅只是他们自己的遗憾。
三位老爷子匆匆吃过应该已经快要算是早餐的晚饭，不理会人们的劝说，又聚到了八仙桌旁研究起了那些陶文。
刻在陶罐上的陶文杨一眼摸的到，可是记录在本子上和用手机拍摄的照片杨一眼可就无能为力了，不过由于刚才的拜祭舜帝和禹帝，杨一眼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并没有借机跟唐豆发脾气，他只是更恨自己，更恨关荣飞了。
唐豆偷偷叹了口气，他理解岳父老子此刻的心情。
唐豆急忙穿越去找唐伯虎，让他给准备一些打磨成光面的滑石。
现在天还没亮，到外面去买滑石多有不便，还不如把事情交代给唐伯虎，这老货虽然色了一点，但是办起事来还是非常靠谱的，而且自己把事情委托给古人办理，只需要眨眼之间就可以把事情办妥，这就是穿越戒指所带来的好处。
唐豆穿越回来，又瞬间穿越回刚才去找唐伯虎那个时间的三天后。
三天的时间，唐伯虎早就已经为唐豆准备了一大堆打磨得光光亮亮的滑石，唐豆笑呵呵的塞给唐伯虎两瓶伟哥，约好下次一起喝酒，然后抱着那堆滑石噔的一下又穿越了回来。
唐豆是打算用这一堆滑石，在上面刻上那些陶文来讨好岳父老子的。
可是没想到，唐豆刚把滑石放到桌上，马上就挨了杨一眼一顿臭骂。
“臭小子，能随便穿越古代了不起是吧？唐伯虎怎么说也是一代名士，让你这样使唤来使唤去的，你自己内心不觉得愧疚？滑石外面到处都有卖的，就算买一吨两吨也花不了几个钱，你偏偏要去占别人的便宜，瞧你这点出息……”
唐豆一头黑线，咧着嘴冲着杨一眼说道：“爸，我这不是怕您等着着急么，从古代拿回来比出去买还要方便。再者说了，我也没占唐伯虎的便宜呀，两盒伟哥的价钱可以买一大堆这破滑石了。得，既然惹您生气了，我这就给唐伯虎送回去，然后我到外面去买，不过现在天还没亮，恐怕要……”
“你敢！”杨一眼吹胡子瞪眼的把拐棍举了起来。
秦彦培和周老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个老家伙憋了一肚子火，终于还是找个理由矫情，把这口气发到唐豆身上了。
唐豆也知道，他要是真敢把这堆滑石给唐伯虎送回去，杨一眼的拐棍绝对得落到他脑袋上，他这么说不过是凑趣罢了，自己故意找打，怎么也让岳父老子能把肚子里的这口气顺过来。
杨一眼被秦彦培和周老笑红了脸，拐棍落下赏了唐豆一下：“赶紧，给老子把那些字都刻出来。”
唐豆揉着被拐棍抽疼的肩膀，呲牙咧嘴的无声的嘀咕着什么，惹得秦彦培和周老二人又笑了起来。
这一回杨一眼虽然不知道这俩老头为何发笑，但是也料定必定是唐豆这小子在作怪，举起拐棍又赏了唐豆一下。
唐豆不敢躲避，又挨了岳父老子一拐棍，一旁的秦杰瞪着眼睛冲着杨一眼喝道：“你干嘛又打豆子。”
“他自己心里明白。”杨一眼哼了一声。
唐豆冲着秦杰咧嘴笑了一下，急忙躲到一旁，闷头在滑石板上刻起字来。
滑石是软石，刻刀落下去跟用笔在纸上书写一样方便，等到天快亮的时候，他已经把几百个字分别刻好，还把相对应的现代汉字解释也刻上了。
三个老头围着桌上的四个陶罐一堆滑石板，却像是面对一桌最丰盛的盛宴一般，双目放光垂涎欲滴。
有了陶文和现代汉字的对照，三位老爷子很快解读出了那四个陶罐上面文字所代表的意思，不由得越发兴奋起来，可是眼前的四个陶罐也已经不能满足他们对这个时期历史了解的需求。
杨一眼挥了一下手阻止了秦彦培和周老提出的这样那样的要求，冲着唐豆说道：“小子，你马上去找舜帝和大禹，把舜帝都城的情况搞清楚，如果有机会的话，多搞一些有文字记录的东西埋藏在舜帝的都城里，就跟你在邺城埋的那几件重器一样，把详细位置搞清楚，然后我们几个老家伙带队去挖出来。你用不着弄虚作假，也不要自作聪明，让舜帝和禹帝为你特别做些陶文器皿出来。你只是去收集，然后把那些东西妥善的保存下来，咱们要还原给世人一个最真实的历史。”
马上？
唐豆咧嘴看了看窗外朦胧的天色。
好吧，马上。
唐豆站起身，冲着三位老爷子说道：“我从瓷窑走。”
三位老爷子点了点头，他们现在也知道唐豆名气大了，在外面行走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连去空中别墅都需要借道古代，相比之下，还是从瓷窑里走更稳妥一些，毕竟这是在自己家里，而且还有三位老爷子坐镇，肯定出不了什么问题。
唐豆回屋跟正在哄小豆子的杨灯说了一声，转身走出房间进入瓷窑，噔的一下穿越到了空中别墅。
整理好行装，唐豆再次穿越到崇堤帐篷里，舜帝、鲧和大禹三人依旧还坐在那儿，外面也依旧是大雨滂沱，对他们来说，唐豆不过是消失了一眨眼的时间而已。
唐豆坐下来，望着舜帝直接问道：“圣王，后世对您现在都城的记录语焉不详，甚至连具体的位置都搞不清楚，这件事对考古界来说成为了一个千古悬疑，希望您能指给我正确的位置，我们后人希望能对圣王都城遗迹进行发掘。”
很多人都知道，舜帝的都城是穷桑，同时也是黄帝、少昊、颛顼三帝登基的地方，不过人们对穷桑到底在哪儿却是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在日照，有人说在曲阜，还有人说在沂源、临朐、安丘、诸城、阳谷，迄今为止也没有一个有说服力的说法，当然，主要是物证的不足。
原本唐豆以为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只要舜帝指给自己，自己穿越过去确认一下坐标就可以了。
可是，这个时期的地名跟现代根本没有任何对照，不仅地名没有对照，就连山川地貌，东西南北都无法对照，此时的地域环境跟现代的地域环境是完全不同的。
而更令唐豆头疼的是，这个时期的人类因为不了解地球，他们认为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天笼罩着大地，天空是由大地上的四根柱子顶起来的。
唐豆连哭的心都有了，看来，要从初级地理知识开始给几位祖先们解释了，而舜帝的都城穷桑，若是自己不跟随着舜帝一起走回去的话，恐怕依旧是无法了解清楚到底是在什么位置。

第651章 大禹治水
唐豆穿越回去告诉三位老爷子暂时还无法确定穷桑到底在什么地方的事情，以免三位老爷子等的心焦。
三位老爷子对这一节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他们知道唐豆就算把地图摆在舜帝等人面前，他们恐怕也无法指出确切的位置，想要确定位置，唯有等唐豆亲自到穷桑才行。
只是这桩困扰了世人数千年的悬案，他们实在想早一天解开，因为老天爷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已经不多了。
在老爷子们的催促下，唐豆再次返回崇堤。
大水未退，舜帝等人恐怕暂时是不会离开崇堤的，正好借着这段时间，唐豆跟舜帝等人进行了更深层次的交流，交流范围囊括了政治、经济、文化、天文、地理等等各个方面，唐豆需要了解这个历史时期的社会形态，而唐豆则为舜帝大禹他们敞开了未来的整个世界，只是舜帝大禹他们感到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思议，未来世界的一切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三位老爷子虽然还没有得到穷桑到底在什么地方的确切消息，可是唐豆跟舜帝等人交流回来的这些信息已经令三位老爷子欣喜若狂，这可是绝对的第一手资料，对于研究尧舜禹汤时期的社会形态将会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这一段时间，唐豆绝大多数的时间全都放在了这个时期，尤其是对大禹，他更是倾尽了心力，他在帐篷里悬挂了一张最新版本的中国山川地貌全图，从基础地理知识开始给大禹讲起，循序渐进，终于使得大禹对于中国的地形地貌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但是，在他的思想中，他依旧认为天是圆的，地是方的，他的固执令唐豆也束手无策，毕竟他不可能带着大禹去周游世界，更不可能带着大禹飞到天上去鸟瞰这个地球。
看来只能循序渐进了，为了使大禹对生存的这个世界了解得更加直观，唐豆特地花了一千块钱从淘宝网买了一个小型的中国沙盘地图搬了过去。
令唐豆意外的是，舜帝看到眼前沙盘地图上的山川河流，在熟悉了之后，竟然在沙盘上指出了穷桑的大概位置。
从穷桑向北走十日可以看到海，向南走十六日也可以看到海，向东走十五日同样也可以看大海，而向西走十五日则可看到附近最高的大山，按照他的指点，唐豆确认那就是东岳泰山。
唐豆知道穷桑在如今的齐鲁省境内，只是具体位置不详。
按照舜帝的描述，很显然穷桑正是处于齐鲁半岛，而且确定的位置就是在齐鲁省的中部地区偏北一些，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齐鲁省中部偏东北方向的鸢都以南地区。
唐豆兴致冲冲的将这个特大喜讯告诉给三位老爷子，可是他没想到却被三位老爷子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
鸢都以南地区有一万多平方公里，有四五个县市，聚居着几百万人口，难道要把这一万多平方公里土地全都翻过来？
就算政府答应，也没有人有这个能力将这么大的地域都细细的查勘一遍。
而且有很大的可能，在穷桑的遗迹上面如今就是一座城市，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想要在城市中进行这样大规模的考古作业，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十天之后，肆虐的洪水终于退了下去，鲧历时十五年修建的崇堤终于保住了一境的平安，不过却也已经变得满目苍夷岌岌可危。
跟舜帝大禹等人共同经历了这惊心动魄的十天，唐豆深深体会到，在这个年代，洪水所带给百姓的危害之深是如此的刻骨铭心。
连续几天的磅礴大雨，就算崇堤之内的那些地域，也已经变成了一片泽国，大水根本没有排泄的出处，那些原本长势良好的庄稼全都泡在了水里，等到水势终于退去的时候，这些庄稼基本上也已经死掉，就算是及时赶种秋作物，也预示着今年的收成将会锐减，这还要祈求上天不会在洪水过后伴生瘟疫或者蝗灾。
还好，现在的人口基数少，人们就算仅靠打猎、捕鱼，也不至于出现易子而食那样的惨况。
面对此景，本就胸怀根治洪水大志的大禹更是忧心如焚，几乎每天都抱着唐豆拿过来的那个地图沙盘研究。
唐豆虽然不是什么水利专家，但是周老却对水利颇有研究，而且周老当年教导出的学生中也不乏专业人才，这一回古今结合，周老根据舜禹时期面临的现状，很快为崇地量身定做，制作出了一套治水方案，以疏导为主，以封堵为辅，广建沟渠，将洪水引导进几条重要的主干流中，再配以数个大中型的水利枢纽工程，当可保崇地能够抵御五十年一遇的洪水灾害。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就算是放到现代，有那些现代化机械辅助施工，这个工程恐怕都得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完工。
这个工程交给大禹他们去做，且不说做，单只是想想，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如果没有愚公移山的精神，是不可能完成这个浩大的水利工程的。
可是，唐豆把这个方案拿出来之后，鲧和大禹父子却如获至宝一般。
三年做不完，那就五年。五年做不完，那就十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早晚有把洪水治住的那一天。
就是唐豆拿出来的这套水利工程方案，使得大禹这一生跟治水结下了不解之缘，他在继承了父亲鲧的封地之后，一直都在为这套水利工程方案而努力着，终于在十三年后完成了这个看上去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水利工程。
大禹在治水工程中获得了百姓的拥戴，留下了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动人传说。
大禹治水有功，此时社会推行的是禅让制，天下当推有德者居之，已近垂暮之年的舜帝将帝位禅让给大禹，使其成为了夏王朝的开国之君。
只是唐豆不太清楚，舜帝将帝位禅让给大禹，跟自己这位大禹的亚父有没有什么关系，不过舜帝在禅位给大禹的时候，通过大禹邀请唐豆参加了他特意举行的禅位仪式。
大禹成立夏王朝，将天下九个诸侯封地划分为九州，即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九州。
大禹令九州牧贡献青铜，铸造九鼎，将九州的名山大川、奇异之物镌刻于九鼎之身，以一鼎象征一州，合为九州，将九鼎集中于夏王朝都城帝丘。
从此，九州就成为中国的代名词，九鼎也成为王权至上的象征。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处暂且不提。
此时的唐豆童鞋跟随着舜帝一起跋山涉水踏上了返回穷桑之路，在历经两个月后，唐豆终于进入到了穷桑，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定位仪确定了穷桑的地理位置。
虽然唐豆并非是一路片刻不离的跟随舜帝返程，可是这漫长的跋涉过程，依旧耗去了他在现实中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在进入穷桑的那一刻，一路上所有的艰辛却都被穷桑带给他的喜悦所冲散了。

第652章 小豆子的名字
看着桌上摆的满满的照片，老爷子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周老一把拉起杨一眼，冲着杨一眼说道：“老家伙，咱们要不要动身马上到齐鲁去看一看？”
杨一眼早就已经心驰神往，他没好气的冲着周老说道：“废话，马上动身。”
唐豆拍回来的这些照片，他摸得着看不到，心里就跟钻进一百只小老鼠一样，百爪挠心。
秦杰听到他们刚回来十几天就又要出去，而且秦杰也知道这一回如果出去，恐怕就得需要一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都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哪儿经得起这样折腾？
秦杰知道拦不住杨一眼，她更指望不上唐豆，这小子在老爷子们面前根本就没有发言权，她只能求助的望向了秦彦培。
三位老爷子中不论辈分也是秦彦培年龄最大，他说的话杨一眼还是能听进一些的。
可是，秦彦培也已经跟着站了起来，他根本没看秦杰一眼，而是望着周老杨一眼二人说道：“咱们现在过去现场考察一下也是可行的，只是邺城的事跟考古研究所和文化部那头闹得有点不太痛快，咱们这一回发掘穷桑势必还要跟考古研究所联合进行……”
杨一眼打断了秦彦培的话：“爹，管不了这么多了，咱们没时间跟那些官老爷们磨洋工，这一次咱们独立进行。”
“独立进行？”秦彦培和周老吓了一跳，挂在博物馆名下的古文化研究中心根本就没有考古资质，独立进行，岂不是成了盗挖？
秦彦培眼睛亮亮的一把拉住了杨一眼，急迫的开口问道：“你有办法独立进行？”
杨一眼一摇头，很干脆地说道：“没办法。”
“噗”，两位老爷子直接吐血。
杨一眼用拐棍一捅一旁目瞪口呆的唐豆，黑着脸说道：“咱们没办法，这小子必定有办法，让他去想，咱们只管挖就好了。”
唐豆泪奔：“爸，我哪有什么办法。”
杨一眼哼了一声：“你小子的花花肠子还少？你在古代能装神弄鬼，在现代就能同样装神弄鬼。走，咱们去齐鲁，臭小子，跟我们一起去。”
看到几位老爷子真的要走，秦杰急眼了，她急忙拦住几位老爷子，求恳地说道：“爸，要不你们等到小豆子过完百岁以后再走，小豆子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呢。”
秦杰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用小豆子来留住几位老爷子在家里多住几天。
听到秦杰说到小豆子，杨灯急忙抱着小豆子跟秦杰站到了一起，冲着三位老爷子说道：“是呀是呀，小豆子都快过百岁了，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等小豆子过完百岁，你们帮小豆子起完名字以后再去吧，反正穷桑就在那，也跑不了。”
杨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穷桑是跑不了，可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
杨一眼冲着杨灯说道：“小豆子的名字不用考虑了，就叫唐一好了，一为万物之始，即是最简单的一个字，也是含义最深的一个字，这件事儿就这么决定了，唐一。”
“唐一？”杨灯瞪大了眼睛。
“糖衣？”秦杰撇起了嘴。
“唐依？”唐豆咳嗽了起来。
原本，唐豆还认为有了给小豆子起名这件事，三位老爷子还要跟以前一样争执一番的，可是唐豆没想到，杨一眼在说出给小豆子起的名字之后，秦彦培和周老二人只是翻了一顿白眼，竟然点头认可了这个名字。
“唐一这个名字好，小豆子就叫这个名字吧。豆子，这一回咱们自己开车去齐鲁，现在出发，估计今天晚上就能到地方……”周老认可了小豆子的名字后，马上就又把话题转回了穷桑上，原来是因为穷桑的事情懒得跟杨一眼再矫情小豆子起名字的事情。
秦彦培点了点头，冲着秦杰说道：“小豆子过百岁恐怕我们几个回不来了，要不这样吧，你们也跟我们几个一起去，咱们到齐鲁去给小豆子过百岁。”
看来是拦不住三位老爷子了，秦杰叹了口气，伸手搀扶住秦彦培，低声说道：“爸，你们又是何必呢，你们只要把穷桑的准确地址散布出去，自然就会引起国家方面的注意，而且……”
秦彦培直接打断了秦杰的话：“这件事儿你就别跟着搀和了，你们要是跟我们一起去齐鲁，那就赶紧收拾一下一起动身。”
秦杰叹了口气说道：“小豆子还小。”
秦杰言下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小豆子还小，不宜长途跋涉。
秦彦培拍了拍秦杰，开口说道：“名远交给我们两个了，在家照顾好小豆子，等我们从穷桑回来，给这个小家伙补办一个百岁。”
秦彦培跟秦杰说话的功夫，杨一眼已经不再理会的大步走出了门口。
唐豆急忙追上去搀扶住杨一眼，他倒是理解老爷子们现在的心情，可是，杨一眼说是要自己开挖，还让他来想办法，这可难坏了他。
私自发掘文化古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就算三位老爷子身份不简单，可是事关国家法律，这不是任性就能办到的事情。
呼啦啦，一大家子人一起涌到了前院，唐豆急忙小跑几步帮老爷子们拉开车门，伸手搀扶着老爷子们一个个的上车。
在门房里正跟冯子豪聊天的郭强见状，急忙快步跑了过来。
现在唐豆出行，郭强是必定要跟着唐豆的，他的任务就是贴身保护唐豆。
秦彦培看到郭强跑过来去拉驾驶室的门，他急忙暂缓上车，冲着郭强说道：“小郭，这一次你就不用跟着去了，如果我们有事的话再通知你过去。”
他们此行是考察穷桑，他们跟唐豆在一起必定有很多话要说，有郭强在一旁，有些话说起来不大方便。
听到秦彦培下令，郭强为难的望向了唐豆。
令他贴身保护唐豆是秦奋向他下达的命令，而今秦奋的爷爷发话了，到底是该不该听？
唐豆苦笑着冲着郭强说道：“强哥，这一次你就不用跟着我了，我跟外公他们在一起，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郭强为难的退开一步，伸手帮唐豆拉开了车门。
唐豆冲着郭强点了点头，转身望向送行的老爸老妈杨灯他们，开口说道：“爸妈灯，你们都回去吧，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外公他们的。”
说罢，唐豆上车，发动车子驶出了大院。
秦杰望着奔驰驶出院子，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真是越老越能折腾了，这一辈子都快过完了，我也从来没见他们这么拼过。”
杨灯抱着小豆子站到秦杰跟前，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地说道：“妈，爸他们活得更加充实了，怎么说这也是好事。”
秦杰摇了摇头，从杨灯怀里接过小豆子，捏了一把他的小脸，抱怨着说道：“小唐一，外公他们又走了，还把你爸爸也拉走了，你会不会想他们？”
小豆子咿咿呀呀的冲着汽车消失的大门口伸出小手，嘴里发着根本就听不清的单音节：“咿咿、呀呀……”

第653章 推举出来的神棍
坐在车上，周老和秦彦培二人的手里还捧着唐豆从穷桑拍摄回来的那些照片，周老反复看着唐豆说是舜帝居住和办公的简陋石屋，感慨道：“三皇五帝，陋居简行，实在是令人仰慕。”
中国上古三皇五帝，三皇指的是燧人氏（燧皇）、伏羲氏（羲皇）、神农氏（农皇）。五帝指的是黄帝、颛顼、帝喾、尧、舜。
秦彦培点头说道：“三皇五帝时期的社会形态基本上是以氏族部落联盟的形态出现的，皇和帝是后人对他们的尊称，看豆子拍摄回来的这些照片，可以看出舜帝的生活很简朴，而且也需要自己亲自下地劳作耕种作物，这个时期应该还是属于自给自足的生存状态。”
周老道：“夏王朝的建立结束了这种部落联盟形态，以世袭制取代了禅让制，人从此有了高低贵贱之分，产生了剥削，使中国进入到了奴隶制社会，人们之间那种平等的淳朴也从此消失不见了。”
正在开车的唐豆咧着嘴说道：“师父，这应该也不能怪大禹吧。据我了解，世袭制并不是大禹推行的，而是大禹的儿子启在大禹去世之后夺了王位，从此禅让制才变成了世袭制，而奴隶制社会也是由启世袭夏王之后才推行的。”
周老笑着骂道：“臭小子，我知道你跟禹帝熟悉，我也并没说禹帝有什么不好，奴隶制社会的建立对中华民族的发展还是有一定的促进作用的。”
秦彦培点头说道：“夏商周是中国的奴隶制社会时期，这应该算是一个伟大的进步。奴隶社会突破了原始社会部落关系的狭隘，集中了人力，使得社会生产规模不断扩大，物资也开始有了剩余，而剩余物资的出现也为一部分人摆脱了繁重的体力劳动，可以专门从事社会管理和文化科学等活动，从而进一步促进了社会的发展。可以说，奴隶社会是从原始社会向现代社会过渡的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
二老侃侃而谈，杨一眼却一声不吭。
唐豆有些奇怪的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紧靠着车窗坐着的杨一眼，小声问道：“爸，您睡着了？”
杨一眼动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道：“小子，到了穷桑之后，你给我们指明了地点之后就该干嘛干嘛去，剩下的事儿就不用你管了。”
唐豆小小的感动了一下，急忙说道：“要不我先跟当地政府商量投资个什么项目，先把穷桑圈上保护起来，然后咱们再慢慢想办法。”
几千年的沧海桑田，唐豆虽然仔细测量过了穷桑的地理坐标，但是他也不知道此时那里是什么样子的，他着急将穷桑的地理坐标告诉给三位老爷子，倒是忽略了穿越到几十年前或者是百年前先去实地勘探一番。
不过唐豆却也知道穷桑的面积很小，充其量也就跟现在的一个村子差不到哪儿去，先找个借口把穷桑圈起来是完全可行的。
秦彦培点了点头，望着唐豆说道：“这也是个办法，先保护再发掘。穷桑发掘，名大于利，是不可能把文化部撇在一边的。我看这件事儿提前跟薛心涵通个气，她在正式继任文化部长之前，也需要有一个响亮的政绩来支撑，而寻找到穷桑遗址，将中华文明提前到黄帝到舜帝时期，我想薛心涵会用这件事儿做出一篇大好文章。”
周老也开口说道：“我有个学生现在在齐鲁省担任要职，到时候我先跟他打个招呼，政府方面的事情应该不会太难办。而且咱们也可以跟齐鲁省的文物考古部门成立联合考古队，这样同样也是可行的。”
三位老爷子各抒己见，说话间已经整理出了一个清晰的思路，已经将唐豆抛出事外。
对他们来说，唐豆的时间要远比他们的时间还要宝贵，他们是绝不会将唐豆的时间浪费在这些繁琐的事情里面的，杨一眼说让他想办法也不过就是一说罢了。
听着三位老爷子处处为自己着想，唐豆更觉得自己该干点什么了。
穿越古代找到穷桑的具体位置，虽然耗费了他不少的时间，但是话说回来，寻找穷桑跟即将进行的发掘穷桑相比，那也不过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
唐豆开着车，小心的冲着几位老爷子说道：“外公，爸，师父，您三位刚刚发掘了邺城，这件事儿已经在考古界引起了轰动，现在马上又去发掘穷桑，会不会太过于张扬了？”
其实唐豆想说的不是太过于张扬了，如果在三位老爷子身上接连出现重大考古发现，而且定位又是那么准确，这在常理上根本无法解释，必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到那时，也许会再次把人们的视线吸引到唐豆身上，这可是大大不妙的事情。
如果唐豆能够穿越古今的实情一旦暴露，那这个年代他恐怕就真的没法呆了。
三位老爷子从唐豆的话里听出了唐豆的担心，他们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唐豆从后视镜中看着三位老爷子，他被笑得莫名其妙，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
难道我的担心没有道理么？
四件青铜重器的出土已经引起考古界的关注了，如今又是穷桑，将来还会有九鼎这些自己搬不动拿不回的东西，如果三位老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现奇迹，人们必定会怀疑这其中藏着什么猫腻。
周老笑着拍了拍唐豆的肩膀说道：“这件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三个老家伙现在已经一致推举你爸当这个神棍，以后所有的发现都说是他掐算出来的，没凭没据的东西，就算有人怀疑了，他也奈何不了我们，你就安心去做你自己的事情，我们三个老家伙绝不会让人把目光转移到你身上。不过，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三个老家伙都不在了，那可就要靠你自己想办法了。”
原来三位老爷子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而且连解决办法都想好了，怪不得杨一眼刚才说到了穷桑之后，他只要指明地点就可以离开了呢。
唐豆有些感激的盯着后视镜中的三位老爷子，使劲点了点头。

第654章 要阻止这事
一路疾驰，十几个小时之后唐豆四人抵达距离穷桑最近的一个县城，此时天色已晚，几人心中虽然迫切想要见到穷桑现在的样子，可是也只能暂时在这里休息一晚。
唐豆找了一家酒店，安排着三位老爷子住了下来，吃了一些东西，大家各自回房休息，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四人聚在一起，对照着地图再次查看坐标，很快确定了穷桑的准确位置。
地图上显示穷桑所在的地方如今是一个叫桑林的小村子所在，距离他们下榻的这里只有二三十公里的路程。
这个小村子的名字中也有一个桑字，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出自于巧合，数千年的沧海桑田，数不清的兵祸战乱，有几个历史时期，穷桑这一片区域甚至沦为了无人区，如果说桑林村名字中有这个桑字纯属巧合的话，那恐怕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清晨七八点钟，农民们已经趁着凉快开始在地里忙碌了。
距离桑林村还有一段距离，唐豆的奔驰G5缓慢的停在了村道一旁。
唐豆走下车，放眼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竟然找不到一点儿似曾相识的记忆。
数千年的时间跨度，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唐豆清晰的记得穷桑紧邻一片占地几十亩的湖泊，还有一条小河环绕着半个穷桑，那时的人类都喜欢逐水而居，而现在眼前的桑林村不仅没有小河环绕，就连那片湖泊也消失不见了。
唐豆只得从挎包里取出定位仪，校对了一下。
三位老爷子已经下车站在了唐豆身旁，周老有些紧张的望着唐豆问道：“确定是这里么？”
唐豆观察了一下定位仪，伸手一指前方百米处一片疏林说道：“穷桑已经在咱们脚下了，那里应该就是舜帝居住的石屋所在。”
舜帝时期的穷桑虽然是都城所在，却是连城墙都没有，完全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
没有大型的武装冲突，建设城墙做什么？
“走，去看看。”周老左右搀扶着秦彦培和杨一眼冲着唐豆说道。
唐豆嗯了一声，把定位仪塞回挎包里，从周老手中接过了秦彦培，搀扶着他走下路基，向那片疏林走去。
看到路上停了一辆看上去非常威风的汽车，又从车上走下来几个人，附近正在田里劳作的几个农民停下了手中的活，手拄着锄头远远的凝视着几个人。
顺着田垄，唐豆和三位老爷子走到那片疏林附近，几个人忍不住都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
树林中散布着密密麻麻的坟冢，很显然，这里应该是桑林村墓地的所在。
这时，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半百老农拎着锄头走过来，他盯着唐豆一行看了几眼，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几位老人家，你们这是到桑林村干啥来的？”
路旁停车，直奔墓地，难道这几个人是认祖归宗来的？
桑林村地处齐鲁大地，也并非封闭的山村，自古以来从桑林村走出去的人太多太多，这些年来也有不少人从全国各地来到桑林村认祖归宗。
周老呵呵一笑，冲着那个老农问道：“老弟贵姓？”
见周老态度和蔼，那老农笑着答道：“老哥，我姓桑，咱这桑林村得有一半的人都姓桑。”
周老闻言眉梢一挑，笑着说道：“根据《万姓统谱》记载，桑姓出自少昊帝的穷桑氏，子孙均以桑为氏，看来应该是这儿没错了。”
秦彦培点头说道：“少昊在穷桑登上帝位，号穷桑氏，后世子孙皆以桑为姓。”
杨一眼却摇了摇头说道：“根据《姓苑》记载，春秋秦穆公时期有个叫公孙枝的秦国大夫，他的字是子桑，他的后世子孙以他的字作为姓氏，也称为桑氏。相传，神农氏娶了桑氏作为自己的妻子，他们的后代也有以桑为姓的。所以说，这桑林村的桑姓并不一定就是少昊帝穷桑氏的后代，还有待考证。”
听着三位老爷子侃侃而谈，那位桑姓老农则是听得目瞪口呆，他咽了一口唾沫，冲着三位老爷子说道：“三位老人家，看出来你们都是有学问的人，不过，你们到底是干啥来的？”
周老呵呵一笑，冲着桑姓老农说道：“老弟，我们几个是研究历史的，就是随便转转。”
桑姓老农听到周老这样解释，也放松了下来，他笑着说道：“原来几位老人家是研究历史的呀，我还以为你们是那个什么狗屁化工厂派来的专家呢。”
“化工厂？怎么回事？”几位老爷子马上皱起了眉头。
那老农哼了一声说道：“县里说是要征咱们村这一片的地建设一家生产什么新能源的化工厂，好像还是一家合资企业，投资好几个亿来着。听说县里已经跟外国人签了合同，前几天才通知咱们村里征地的事。咱们村里开了全体村民大会，大多数人都不同意在村子跟前建设什么化工厂，现在电视上不是总说污染什么的么，搞不好后世子孙还要受害，他那家化工厂爱上哪建上哪建去，咱不稀罕。”
“怎么要把化工厂建在这儿？”三位老爷子的眉头立马立了起来。
桑姓老农见三位老爷子似乎跟他一个立场，马上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感觉，他气愤地说道：“说的就是呀，您几位看看，祖宗的坟都在这儿，多好的风水，建一个化工厂可就把风水都坏了。”
“要阻止这事。”杨一眼黑着脸说道。
秦彦培和周老相互看了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周老开口说道：“这事儿我来办。”
周老有个学生在齐鲁省政府担任高官，搞定这点小事应该难度还不会很大，化工厂么，在哪建不是建，挪个地方就好了，不一定非得要建设在穷桑的遗址上。
周老摸出电话正在查找电话，这时，几辆高级小轿车组成的车队打着双闪缓缓的停在了唐豆那辆奔驰车的前面，从车里呼啦啦钻出来一大帮人，还有两名记者扛着摄像机跑前跑后，不用问也知道来的这些人必定是当地政府的政府官员。
唐豆的眼睛眯了一下，看来这些人来此恐怕就跟那个化工厂项目有关了。

第655章 法国华侨
那一行人走下车，就站在路旁向唐豆等人所站立的树林方向指指点点着。
百米的距离，也看不清那些人的样子，之间其中一个身材稍胖的中年人冲着身旁的人大手一挥，画了一个大圈，颇有一些指点江山的味道。
这些人也已经看到了站在树林外跟那个桑姓老农说话的唐豆他们这一行人，不过也没有过分留意。
那个姓桑的老农看到这一行人，呸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伸手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来一部老式诺基亚，滴滴答答按出了一串号码，电话接通之后，老农对着电话喊道：“叫乡亲们都到坟地这儿来，县里的人又带着大鼻子过来看地来了。”
三位老爷子皱了皱眉，看来这里政府跟外商洽谈的项目已经进入到了即将实施阶段，如果不赶快阻止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周老心急如焚，急忙拨通了电话。
很快，电话中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校长好，我是邵岩。”
周校长也不跟他这个学生废话，直接对着电话说道：“邵岩，我现在在XX县桑林村，这里的县政府正在跟外商洽谈一个化工项目，你马上跟这里的领导协商一下，让他们把这个项目换个地方建设。”
看得出来周老这位学生非常尊重周老，他根本没有询问周老为什么会干涉到地方政府的正常工作，他马上在电话中回答道：“校长，我马上了解一下情况。不过我现在主管文化卫生口，不太好直接对下面各县市招商引资的事情指手画脚，不过您放心，只是换个地方，这件事儿协商起来应该难度不大，您交给我处理吧。”
周老嗯了一声：“有了结果马上给我电话，这件事很重要。”
邵岩听出周老对这件事情很重视，他马上作出了保证，立刻处理。
周老挂断电话，冲着正盯着他看的秦彦培和杨一眼说道：“估计问题不大，把这个项目换个地方而已，又不是要终止项目的合作。”
秦彦培嗯了一声，冲着周老和杨一眼说道：“咱们到村里转转吧。”
在周老那位学生正式回复之前，三位老爷子肯定是不会离开桑林村了，他们怕一转身的工夫挖掘机什么的就开了进来。
那个桑姓老农见到三位老爷子也在找关系，准备要阻止这个化工厂项目在此建设，他虽然不知道唐豆他们这几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心中依旧是对唐豆他们这一行好感倍增。
那老农殷勤的走到三位老爷子面前，感激地说道：“三位老人家，还有这位小哥，如果你们真的能帮我们说服县里改主意，把这个化工厂挪到别的地方去，我们桑林村所有的人都会感激你们。”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这个老农其实自己心里也清楚，就算他把村里人都召集来，大家共同反对这件事情，恐怕也是于事无补。
政府已经决定的事情，怎么可能因为小民的反对而做出改变？
老农看出面前这几个人恐怕有些来历，心中又燃起了一线希望。
周老跟老农客气着，跟唐豆一起分别扶着杨一眼和秦彦培向停车的路上走去。
老农殷勤的跟在周老身边，说着什么祖宗墓地，风水这一类的话，令周老也感到了有些头疼。
就算他那个学生把这个化工厂的项目阻止下来，可是，桑林村的这块墓地下面就是舜帝曾经居住过的石屋，墓地肯定还是要迁移的。
临近路旁，唐豆目光扫过站在村道上正在指指点点的那些人，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么巧？
唐豆他们几个人从树林方向走过来，本来就引起这些人的注意，此刻，正在跟陪同前来的齐鲁省领导说话的那位外国人看到走近的唐豆，也愣了一下，竟然撇开县领导，笑着迎上唐豆，嘴里叽里咕噜的用法语冲着唐豆兴奋的打着招呼：“唐先生，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可以在这里遇到你。”
三位老爷子看了一眼那位热情洋溢的外国人，都奇怪的望向了唐豆。
没时间解释，唐豆笑着握住密特朗伸过来的手，笑着用法语说道：“是呀，密特朗先生，真的是很巧。密特朗先生到这里来，是不是你跟我们金陵洽谈的项目没有合作成功？”
原来这个人正是唐豆上次在博物馆里见到过的，赵市长陪同的那个法国道达尔公司的执行副总裁密特朗，也正是因为他的缘故，唐豆这才暂时放下秦始皇哪儿的事情，专程穿越到舜禹时期去求证中华的历史。
如今唐豆刚刚找到穷桑的所在，结果马上就在穷桑遗址遇到密特朗，而且看样子密特朗还把他的项目立在了这儿，这不知道是因缘巧合，还是老天爷故意安排好的剧本。
密特朗握着唐豆的手笑着说道：“唐先生，对于金陵这座城市我是非常喜欢的，可是你们的赵市长提出的合作条件太苛刻了，令我们道达尔公司实在无法接受赵市长提出的条件，我们只得忍痛放弃金陵。还好，你们齐鲁省的政府官员对我们的项目很感兴趣，而且这里的官员还为我们提供了更加具有吸引力的合作条件，所以，我们道达尔公司决定把这个投资十四亿欧元的新能源项目建设在这里。”
投资十四亿欧元的项目可是一个大项目，立项之初，这个项目就得到了齐鲁省领导的大力支持，如今陪同密特朗一起在现场考察的就有省招商引资办主任和地县两级领导。
此时这些领导们正在惊奇傲慢的密特朗执行副总裁竟然会主动的跟一个中国年轻人打招呼，他们虽然听不懂密特朗跟唐豆在说些什么，但是他们从两个人脸上的笑容中也可以判断出这两个人是在友好的交谈，这对齐鲁省的这些领导们来说是件好事，如果这个年轻人跟密特朗先生是朋友，如果这个年轻人是齐鲁人，那么必定能够影响到密特朗在齐鲁投资建设的信心。
唐豆笑呵呵的松开了密特朗的手，转身冲着身后刚走过来的那片树林方向指了一下，回头望着密特朗说道：“密特朗先生，你跟齐鲁省合作的项目，选址不会是选择在这里吧？”
密特朗笑着点了点头：“正是这里，我们考察了齐鲁省很多地方，唯有这里最让我动心，不知道什么缘故，我觉得这里很中国，所以我就把项目地址选在了这里，我们计划在这里建设一座大型的现代化新能源工厂，把我们的产品推广给全世界的客户……”
唐豆笑呵呵的听密特朗展示完蓝图，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冲着密特朗说道：“密特朗先生，恐怕你要重新选择厂址了，这一片地方是绝不可能让你建设化工厂的。”
“pourquoi（为什么）？”密特朗眉毛飞扬起来，冲着唐豆不解的问道。
这时，一直在侧耳听着翻译人员翻译密特朗和唐豆对话的齐鲁省招商办主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语气不善的冲着唐豆低喝道：“年轻人，不要乱讲话。”
唐豆看了招商办主任一眼，转向密特朗，刚准备开口，这时，周老一把拉住他，然后自己笑呵呵的上前一步，用法语冲着密特朗说道：“密特朗先生，因为这个地方即将要被开发用做别的用途，所以您的化工厂项目只能另外再选择一个地址，对于给您造成的损失和不便，我想我们政府方面一定会给您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老这是不想让唐豆冲到前面去，暴露在人们的视线之中，这才抢到唐豆前面把事情揽了过去。
可是周老一开口就是一口流利的正宗巴黎口音法语，令密特朗感到非常的意外。
不仅是密特朗感到意外，就连陪同密特朗一起来此的省地县三级领导也被周老的法语雷了一个五晕六道。
这个老头是什么人？竟然会说法语？
密特朗疑惑的望着周老，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老先生，我已经跟你们政府方面签订了合作协议，如果你们政府方面单方面撕毁协议，是要赔偿给我们道达尔一笔不菲的赔偿金的。”
这时，一旁的秦彦培笑了一下，冲着密特朗同样用法语说道：“密特朗先生，关于赔偿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想我们政府方面一定会令你满意的。而且你和我们政府方面的合作也并非是终止，只是另选一个地址而已，应该不会影响到双方合作的最终结果。”
一道天雷劈下来，在场的人都晕了。
又是一个会说法语的老头，什么时候法语变得这么普及了？
密特朗摊开双手冲着秦彦培一脸迷惑地问道：“pourquoi（为什么）？”
一旁的杨一眼终于忍不住重重的哼了一声：“Pourquoipas，cartout&#224;l&#39;heure，vousavezditquelaChine，o&#249;ilestpourcetteraison.（不为什么，因为你刚才也说过，这里很中国，就是这个原因。）”
噗通，齐鲁省政府官员跌倒一地。
这三个老头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每一个都会说一口流利的法语，难道他们都是法国华侨？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656章 关系
如果齐鲁省的这些官员们到现在还不能看出唐豆他们这些人的来历不简单，他们这些年的官场生涯也就白混了。
这时，省招商引资办主任的秘书猛盯着唐豆看了半天，突然俯在主任耳边低声说道：“汤主任，我看着那个年轻人像是金陵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的唐总。”
“唐总？哪个唐总？”汤主任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不过他盯着唐豆，脑子已经飞快的把脑海中有关唐豆的一些片段搜索了出来。
秘书以为汤主任真的记不起唐豆是哪个唐总了，他急忙低声提醒道：“就是那位秦老的外孙女婿、周老的徒弟……”
秘书跟汤主任一起同时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定在了唐豆身边的三位老爷子身上。
秘书偷眼看了一眼一旁唐豆那辆奔驰G5悬挂的车牌号，心中再无半点怀疑。
此唐总就是彼唐总，这可是个不能轻易招惹的主，听说他跟很多有钱有势的大人物都有着密切的关系。
就在这时，从桑林村方向奔跑出来黑压压一大片人，这些人直接向唐豆等人正在站立的这条村道跑来。
汤主任看着那些奔跑而来，一看就是来意不善的村民，皱了皱眉，望向了陪同前来的地县两级领导。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啃地皮，陪同前来的县乡两级政府领导不等地区领导吩咐，就已经快步迎上那些村民，把那些村民拦在了三十米开外。
那位汤主任看到县乡领导已经拦住了村民，急忙越众而出，迅速在脸上堆上了笑容，他点头哈腰的冲着唐豆伸出了双手：“请问，您是不是金陵古往今来的唐总？”
唐豆现在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不过却也没到尽人皆知的地步，他见这位领导竟然认出了他，急忙也伸出双手跟这位领导的双手握在了一起，一脸笑容地说道：“你好，我是唐豆，请问您是？”
汤主任的秘书急忙在一旁介绍道：“唐总，这位是我们齐鲁省招商办的汤主任。”
其实汤主任的秘书更想在后面加上一句，我是汤主任的秘书XXX，不过他却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原来是汤主任，您好您好。”唐豆得体的摇晃着汤主任的手。
汤主任嘴里跟唐豆说着客气话，可是眼神却一个劲的向唐豆身边的三位老爷子身上瞟，他在等着唐豆将三位老爷子介绍给他。
一旁的密特朗虽然到中国来的时间不长，可是他也很熟悉中国的国情，他见这段时间一直陪伴着他的这位齐鲁省政府高官竟然对唐豆露出如此恭敬的样子，他有些意外的望着唐豆。
如果说在金陵，陪同自己的那位赵市长认识唐豆，似乎还说得过去，毕竟他们是在同一个城市，而唐豆又建起了那么大一家博物馆，应该也是金陵上流社会中的一员，可是，这里却是在千里之遥的齐鲁省，没想到这里的政府官员竟然也认识这个年轻人，看来这个年轻人恐怕是不简单。
密特朗脑子里迅速浮出了唐豆当天跟他说的那些话，以及唐豆当时建议他去听的那首叫做什么《嘻唰唰》的流行歌曲。当时，他只认为唐豆是一个民族感特别强烈，而且还有一些小成就的普通年轻人，这种年轻人在他们法国同样也多的是，就如同骄傲的高卢雄鸡一般，容不得任何人对他们法兰西民族有任何的侵犯。
可是现在再看唐豆，密特朗就感觉到唐豆那天跟他说的那些话恐怕不是开玩笑了。
什么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偷了我的给我送回来，这小子不会是要报复百年前自己祖先对中国犯下的那些罪行吧？
看来真要抓时间把这首歌找出来好好听一听了。
这时，唐豆偷眼看了一眼身旁的三位老爷子，他不知道三位老爷子是否愿意跟这些齐鲁省的政府官员认识一下。
秦彦培一笑，他知道即将进行穷桑考古，肯定要跟齐鲁省的政府部门打一些交道，此时没有必要躲躲闪闪的。
秦彦培冲着汤主任伸出了手：“汤主任你好，我是秦彦培。”
汤主任大喜过望，急忙上前两步双手握住了秦彦培的手摇晃着：“秦老您好，欢迎您到齐鲁省来视察工作。”
秦彦培呵呵笑着说道：“汤主任你客气了，老头子早就已经退休了，如今是闲云野鹤一只，跟视察工作可扯不上关系。”
“您是老一辈革命家，我们这些后辈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到的地方还需要您的指点。”汤主任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更低了。
这时跟随汤主任一起前来的那些官员也交头接耳的搞清了唐豆和三位老爷子的来历，忍不住肃然起敬。
周老也笑着把自己的手伸向汤主任，笑道：“汤主任你好，我是周复始。”
“周校长你好，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欢迎周校长到齐鲁省指导工作。”汤主任急忙双手握住周校长的手使劲摇晃了起来，甚至比刚才对秦彦培时还要热情一些。
中国政坛，黄浦系自成一脉，而齐鲁省则是黄浦系的传统后花园，是黄浦系培养后备干部的基地，周老在黄浦系中身份特殊，地位崇高，对汤主任来说，如果能巴结上周老，绝对要比能巴结上秦彦培更加实惠一些。
秦彦培和周老都知道杨一眼不愿跟政府官员打交道，也就没把杨一眼介绍给汤主任，不过汤主任就算用屁股想，也已经猜出了杨一眼是何方神圣了。
而这时，那位本来应该是主角的密特朗先生却被冷落在了一旁，密特朗脸上虽然还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可是内心中已经非常不爽了。
已经签了合作协议的事情，就这样因为这几个老头的几句话而泡汤了？中国人办事难道不需要讲规矩的？
正在说话之间，那位汤主任的手机响了起来，汤主任的秘书见到汤主任手机上闪烁着的那个人名，急忙捧着手机走到汤主任身旁，低声说道：“汤主任，是邵副省长亲自打来的电话。”
汤主任神色一变，他的工作跟邵岩并没有太大的交集，双方之间不过只是认识而已，如今邵岩竟然亲自给他打电话，这个电话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想到邵岩黄浦系梯队干部的身份，汤主任下意识的看了周老一眼，跟几位老爷子道了个歉，急忙从秘书手中接过电话向一旁走了几步，伸手接通了电话，满面笑容的开口说道：“邵省长你好，我是汤XX。”
邵岩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呵呵，汤主任，没有打扰到你的工作吧？”
汤主任笑道：“接受邵省长的指示就是我的工作。”
两个人在电话中哈哈的笑了起来，邵岩绕了好大一个圈子之后，终于把话题转到了汤主任正在跟进的齐鲁省跟法国道达尔公司合作的新能源项目上来。
汤主任奇怪的望了周老等人一眼，举着电话又向一旁走开了几步，对着电话恭敬地说道：“请问邵省长有什么指示？”
汤主任敏锐的感觉到，如今已经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了自己眼前，如果自己抓住这个机会，也许也可以成为黄浦系的外围成员之一。

第657章 4700多年的文明史
跟邵岩结束通话，汤主任的心中已经有了谱。
跟道达尔公司合作的这个项目，无论前景有多么美好，也绝不能让它落在桑林村这个地方。
汤主任抬头看到远处被县乡干部们阻挡住的那些桑林村村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无论是什么项目，只要涉及到拆迁补偿这一块，必定会引发一些争议，正好可以利用这些村民的反对来借题发挥，这样自己一份人情送出去两份，周校长必定会对自己留下良好的印象，至于邵岩那儿，自己也卖出去一个好大的人情。
你一个电话，我把省里确定的重点招商引资项目都更改了，等到将来我有点什么事儿的时候，你该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做吧？
汤主任已经打定了主意，他收起电话，微蹙着眉头走回来，看了一眼远处围拢的那些村民，冲着一旁正有些焦躁的地级市领导说道：“XXX同志，看来当地村民对这个招商引资项目意见很大呀。”
XXX同志没有及时理会到汤主任的意思，他抹着额头的冷汗急忙说道：“汤主任您请放心，村民的事情我们会妥善安排的，该补偿的补偿，该拆迁的拆迁，我们保证工程建设会如期进行。”
土地是国家的，老百姓就算有什么怨言又能怎么着？到时候一纸公告一出，限时办理征地手续，这种事情对于某些领导来说早就已经是驾轻就熟的事情了。
汤主任皱了皱眉，冲着这位领导轻轻的摇了摇头：“XXX同志，咱们这个项目建设在这个地方，既要尊重外商的意见，也要尊重当地村民的意见。小王，把我的话翻译给密特朗先生，就说当地村民对土地使用还有一些争议，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协调一下，关于项目建设的事情只能暂缓执行。”
听到汤主任的话，XXX同志马上意识到自己领会错了领导意图，额头上的冷汗蹭的一下冒了出来。
小王马上把汤主任的话翻译给密特朗听，密特朗立刻提出了强烈抗议：“汤主任，我强烈抗议你的草率决定，我们道达尔公司在你们这里投资建设企业，这是十几亿欧元的大项目，不是儿戏。我要求你们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不是村民存有土地争议这样缥缈的说法，据我所知，你们中国的土地是国有制的，根本不会存在土地争议这个说法。”
面对密特朗的质询，汤主任皱起了眉头。
这时，唐豆在一旁微微一笑冲着密特朗说道：“密特朗先生，你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是吧？请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拿给你看。”
合理的解释还要拿给你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了唐豆脸上，包括三位老爷子在内。
唐豆径直向自己的奔驰G5走去，打开车门钻进车里，嘭的一下关上了车门。
这辆车除了前方的玻璃之外，其余的三面车窗都贴着深色的遮阳膜，人在车外根本看不清车里的情况。
不过唐豆并没有让人们等太长时间，似乎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唐豆又从车里钻了出来，不过，唐豆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的木盒。
看到那个木盒，秦彦培和周老的眉梢都轻轻的挑了一下，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来的时候他们这台车里根本就没有这个木盒，这个臭小子刚才钻回车里，肯定是又穿越到古代去拿什么东西了。
唐豆捧着木盒走到密特朗面前，微微一笑。
密特朗看了一眼木盒，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唐豆一笑说道：“这是一块陶器的碎片，是我的古玩店收上来的。根据陶器碎片上铭刻的陶文，我们有理由确信这附近就是中国上古时期黄帝乃至尧舜时期我国都城穷桑的遗址所在，根据我国现行的法律规定，这一块地域如果证实是古都穷桑遗址的话，应该属于文化保护的区域。由于这个证据我们也是才刚刚得到，所以齐鲁政府方面对此还不了解，所以他们才会错误的跟你签下了这份合作协议。但是，如果证明这里就是中华古都穷桑的遗址，你们道达尔公司和齐鲁省相关部门签署的这份合作协议在地点选择上应该是无效的，我想你们双方在签署这份协议的时候应该也会提及到类似相关的内容，如果有类似内容的话，我想齐鲁省政府方面应该也不存在违约的情况。”
听到唐豆的话，汤主任急忙回头低声问自己的秘书：“咱们跟道达尔签协议的时候有没有提到唐总说的这一点？”
秘书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咱们政府方面出具的合作协议范本上对于土地使用有明确的条款，其中有涉及到文化遗产方面的内容，可以套上。”
汤主任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齐鲁省是中国的一个文化大省，省内有着众多的文化古迹。省里那些笔杆子们在起草合同的时候方方面面考虑的都很周到，特别是一些比较含糊的概念，如果真沦落到打官司的地步，这些含糊概念是可以套进去很多东西的，到那时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
密特朗皱着眉头望着唐豆说道：“笑话，你仅凭一块陶瓷碎片就可以说这里是你们中华古都的所在，据我所知，你们中国七大古都根本就没有一座在齐鲁省。”
唐豆哈哈一笑，冲着密特朗说道：“那是你对中国历史了解得太肤浅了，中华有着上下五千年的悠久历史，现在咱们脚下站着的穷桑就是中国远古时期的古都之一，如果从黄帝在穷桑建都开始算起，穷桑古都距今已经有4700多年的历史，比你们西方学者认为的中国只有3600年的文明史还要提早1100年。”
听到唐豆多次提到穷桑，在场的政府官员们早就已经开始议论了起来。
如果真的能够证明穷桑就在他们脚下这片土地上，仅这一份荣耀就足以抵得上十家道达尔公司准备在这里投资建设的项目了，更不要说穷桑开发出来之后还能给本地区带来源源不断的旅游收入。
可是，穷桑真的就在脚下这片土地上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唐豆手中的那个木盒上，包括老爷子们同样也很好奇这小子木盒中到底装着一块什么样的陶瓷碎片。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打开了手中的木盒。
围拢在四周的人都探头向木盒中望去，只见木盒的黄缎子上摆放着一块残缺的陶器碎片，看上去像是一个陶罐底部的样子，就跟平常看到的那些破烂陶器一样，丝毫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密特朗从陶瓷碎片上收回目光，望着唐豆问道：“这个碎片能说明什么？”
唐豆一笑，伸手指着碎片上几个已经被岁月侵蚀变得模糊不清的陶文说道：“根据我们的研究，这个碎片上这几个陶文写的应该是‘穷桑祭水’这几个字，而据卖给我们这个碎片的客人所说，这块碎片就是出自于这个地方。”
这，这也太儿戏了吧，就凭这么一块破碎片就能证明这里就是穷桑？
这时，一直站在三位老爷子身旁的那位桑姓老农突然惊咦了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第658章 罪莫大焉
面对这么多人的注视，那个老农稍稍有些局促，但是也并没有怯阵，他向唐豆走了两步，探头看了一眼木盒中的那个陶片，抬起头望着唐豆问道：“你这个碎片能不能给我看看？”
唐豆笑了笑，直接把木盒捧到了老农面前：“您看吧。”
老农将锄头夹在胳肢窝里，伸出手直接从木盒中将那个陶片拿了起来。
老农大大咧咧的动作看得秦彦培和周老两个人嘴角一个劲的抽搐。
这个陶片虽然是这个小子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从古代鼓捣回来的，可是毕竟这上面记载着陶文，连他们三个老头现在都在强忍着先睹为快的冲动，没想到这个头筹却被这个老农给拔了。
老农举起陶片对着亮处随便看了几眼，很随意的将陶片又放回唐豆手中的木盒里，冲着唐豆说道：“你等着。”
说罢，老农扛起锄头走下路基，又向他那时候劳作的那片田走去。
“跟着他”，杨一眼听到老农的脚步声，对身边的唐豆沉声说道。
唐豆急忙收好木盒，一手夹着木盒，一手搀扶着杨一眼跟在了老农身后。
秦彦培和周老相视一眼，也急忙跟了上去。
这是一个亲近周老的好机会。
汤主任急忙快步赶上正搀扶着秦彦培的周老，伸手搀扶住了周老的胳膊，小心地说道：“周校长您慢点，小心脚下……”
看到连汤主任都行动了，那些随行的齐鲁省官员急忙呼啦啦跟在汤主任身后，走下了路基。
密特朗犹豫了一下，也轻轻摇了摇头跟着走了过去。
这个正准备投资建设的项目对道达尔公司来说也是一个大项目，他们看中的是中国这个未来发展前景广阔的大市场，对比之下，还是齐鲁省最适合他们建设这个项目，就算现在出了点这样那样的小意外，他们也是不会轻易放弃对这个项目的投资的。
当然，矫情一下是为了争取到更大的利益，密特朗洽谈过这么多的项目，自然是深蕴其道。
不大的功夫，一行十几个人跟着那个老农走到了田头，那老农直接跳进田边一条长满了杂草的沟渠里，他用手中的锄头在杂草中扒了扒，俯身从杂草丛中捡起一块陶片，“嗖”的一下扔到了唐豆等人的脚下，手拄着锄头望着唐豆笑着说道：“应该还有好几块呢，你看看是不是跟你手中的那个陶片差不多……”
看到那个陶片打着转落在唐豆脚下的泥土上，秦彦培的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他大吼一声“住手”，人已经扑了过去，扑在地上小心的把那个陶片捧了起来。
唐豆咧着嘴急忙蹲下身搀扶住秦彦培，说句心里话，在陶片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取之不尽，他没想到老爷子竟然如此重视，这老胳膊老腿的，要是真摔一下，他可是罪莫大焉。
周老看到那个老农又举起锄头，登时也急眼了，他急忙甩开汤主任，直接跳下沟渠，冲到那个老农身边，一把抓住了老农的锄头，一头冷汗地喊道：“老弟，不能用锄头，这些东西都是国宝。”
“国宝？”那老农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向后退后一步，望着周老结结巴巴地说道：“国、国宝？这东西我前天从地里扒拉出来好几块，我顺手都扔到这条沟里了……”
老农话音未落，脚下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很明显这声脆响是陶器碎裂发出的声音。
周老大吼一声“别动！”，他扑下去双手抱住了老农的腿，缓缓把他的脚抬起来，老农脚下正是一块被踩碎的陶瓷碎片。
周老痛心疾首，刚要呵斥老农，这时，那位汤主任竟然也顺着沟渠的斜坡走下来，显然他是要过来近身讨好周老。
周老大急，也不管这个汤主任是什么身份了，他直接伸手一指汤主任，大声吼道：“你，回去，你们所有人全都不许下来，这是命令。”
汤主任吸口冷气，急忙转身又爬上沟渠，跟众人站在了一起。
一个退休老校长发出的命令，可是这些政府官员们却没有一个人敢违抗。
周老痛心疾首的从老农脚下把那块已经被踩成了好几片的陶瓷碎片捡到手中，不用拼合，他已经看到手中的碎片上有一个明显的陶文。
这时，沟渠上手捧着老农丢上来那块陶瓷碎片的秦彦培颤声说道：“这块碎片上有半个字。”
周老肉疼的在沟底说道：“我手上这块有一个字，可惜……可惜……”
周老恼怒的瞪了老农一眼，老农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的小学生一样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周校长，我不是故意的。”
“你先上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任何人都不许下来。”周老挥了挥手说道，人已经回头蹲在了原地，伸手在杂草丛中扒拉了起来。
那老农爬上沟渠，咽了口唾沫，冲着沟渠里的周老说道：“周校长，我记得我一共扔下来四五块，大概就都在这个位置，那啥，这些破陶片真的是国宝？是不是很值钱？”
唐豆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木盒交到杨一眼手中，冲着老农说道：“大伯，国宝的价值不是以金钱来衡量的，这些陶片能证明几千年前咱们老祖先生存的轨迹，这个意义非常重大。如果仅从陶片本身价值来说，这些陶片可以说是一文不值，可是如果从它蕴含的意义来说，它却是价值连城。”
老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是否真听明白了唐豆的话。
唐豆冲着沟底的周老说道：“师父，我下去了。”
身为弟子，唐豆怎能瞪眼看着周老跪伏在杂草丛中寻找那些被丢弃的陶片？
周老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注意点，看着脚下。”
唐豆应了一声，小心的顺着斜坡慢慢摸索着走到周老身边，蹲下身，跟周老一起在草丛中翻找起来。
沟渠上那些官员们大眼瞪小眼，不过他们此时也变得有些兴奋了起来。
难道这桑林村真的就是穷桑的遗址所在？
穷桑到底在哪已经争论了几千年，就在齐鲁省内就有好几个地方声称穷桑是在自己境内，可惜，却从来没有一个地方能够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穷桑所在。
如果真的能够证实穷桑就在脚下这片土地上，仅这一份荣耀就足以令在场的所有人神采飞扬的了，更何况穷桑如果开发出来之后，会给整片区域带来的旅游资源和无形资产。
这时，杨一眼冲着那个桑姓老农开口问道：“这位老弟，这些陶片你是从哪儿挖出来的？能不能指给我们看一下。”
那个桑姓老农踩碎了一块陶片，他见周老等人对这些陶片如此重视，心中早就充满的愧疚，此时听到杨一眼的询问，他急忙伸手一指附近田里的一个方向说道：“就是在那儿挖出来的，我带您过去看看。”
老农伸手搀扶住了杨一眼，他也看出了杨一眼的眼睛不太方便，而且杨一眼的年龄也比他大出了那么多，搀扶一下杨一眼既能表示尊敬，也能减少一些自己的愧疚。
老农搀扶着杨一眼走在前面，有几名官员要跟过去看热闹，杨一眼头也不回的开口说道：“其他人不要跟过来，如果破坏了遗迹，你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些官员们尴尬的站住了脚步，这话说的，在自己管辖的地域之内，自己反倒没有行动自由了。
秦彦培看出那些官员们的尴尬，他站住脚步，冲着汤主任等人说道：“汤主任，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这一片区域应该是一片古文化遗迹的所在，而且有很大的可能这里就是穷桑。现在请你们政府部门协调一下，对这片古遗迹进行保护，我会联系文化部相关部门对这片遗迹进行保护性发掘。”
秦彦培此话也算是给了汤主任等政府官员一个台阶，汤主任急忙点头，冲着跟随的地区以及县里的领导现场下达了指示，自己则马上拿起了电话，将这个重大的考古发现向更高一层的领导做出了汇报，同时也给周老那位学生邵岩打去了一个电话，汇报事情的发展结果，同时含蓄的向他提及自己现在正跟周老在一起。

第659章 惊喜连连
老农锄地都可以在地里刨出陶罐碎片，这说明穷桑遗址应该就在距离地表很近的地下，也许就连人在地面走动，都有可能会对地下遗迹造成破坏。
汤主任很有眼力，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现在该干什么，他下令地方政府官员马上派人前来桑林村进行现场保护，同时滞留在现场的闲散人员也被他带领着那些官员们清理了出去。
这时，唐豆和周老二人也已经在那个沟渠的草丛中找出来被老农丢弃的其他几块陶片，两个人就在地头将手中的陶片拼凑了一番，虽然残缺，但是也可以看出这应该是一个完整陶罐的组成部分。
在找到的这些陶片上，一共铭刻着五个半字。
周老从口袋里掏出唐豆记下陶文的那个小本子，对比之下，很快将那五个完整的字翻译了出来。
看到翻译出来的文字内容，周老忍不住神色激动的冲着正在地里查看老农挖掘出陶罐地点的秦彦培和杨一眼呼喊起来：“秦院长、名远，你们快过来。”
跟前还有汤主任他们这些政府官员在，三位老爷子之间的称呼也不再是老家伙、老东西的乱叫一通了。
听到周老的呼喊，杨一眼不顾秦彦培的搀扶，快步走了过来，人还没到近前已经开口询问了起来：“老……周，发现了什么？”
“你们自己看。”周老双手微微颤抖着拉住杨一眼的手，把他的手按在了摆在地头的碎陶片上。
杨一眼抚摸着碎陶片上的那些符号一般的陶文，蹙着眉头微一沉思，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娥皇女英，是娥皇女英，尧帝的两个女儿，舜帝的两位妻妾，这个陶文是记录尧帝将娥皇女英两个女儿许配给舜帝的，这里，肯定就是穷桑的所在。”
眼睛盲了的人更加专注，记忆和听力都要比常人胜上一筹，唐豆记录下的那些陶文早就已经印在了杨一眼的脑子里，此时他用手一摸这些陶文就已经辨认了出来。
周老使劲点了点头，这里当然肯定就是穷桑的所在了，这一点三位老爷子心里比谁都清楚，因为唐豆这小子已经穿越到舜帝时期求证过了，他们能找到这儿，也是唐豆这小子确定了坐标之后才顺利找到的。
杨一眼此时这么说，自然是说给围观的那些政府官员听的。
听到杨一眼肯定的说法，那些政府官员们雀跃起来，惊喜之下，他们纷纷拿出电话将这个惊人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这时，十几辆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声从远方呼啸而来，一阵噼噼啪啪的开关门声响起，几十名警容严整的警察从警车上跑下来，其中几个人跳下路基，向唐豆等人所在的地方飞快的跑过来。
周老大急，急忙冲着汤主任等官员大喝道：“不要让他们过来踩踏，让他们负责外围警戒。”
马上有人跑出去阻止跑过来接受指示的警官，在那人的部署下，警察们迅速驱赶着路上的那些村民。
汤主任凑到周老身前，小心地问道：“周校长，您看咱们这个警戒范围应该要安排多大才合适？”
换言之，汤主任也就是在询问要把什么地方圈起来不允许旁人进入。
刚才汤主任跟邵岩通电话的时候已经表明自己正跟周老等人再一起，邵岩拜托他帮忙照顾周老，而邵岩自己也正在从省城赶往桑林村的路上，而现在汤主任也很自觉的把自己摆在了周老从属的位置上，一切以周老马首是瞻。
现在邵岩也得知了周老为何要阻止齐鲁省跟法国道达尔公司合作项目在桑林村立项的原因，而他正好是分管文教卫生口的领导，发现穷桑，保护穷桑遗迹正好是在他分管范围之内的工作，这样他就有了充足的理由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是周老非常关心的事情，他已经从省城动身，带领着省文物局临时组成的一支考古队伍赶往这里。
周老冲着汤主任点了点头说道：“小汤，你稍等一下，我们几个商量一下。”
说是商量，其实周老是要跟唐豆确定一下穷桑的具体位置和范围，这小子曾经亲临穷桑，只有他清楚穷桑确切的情况。
听到周老称呼自己小汤，汤主任欣喜若狂，他知道自己已经给周老留下了一个良好的印象，关系已经升级了。
汤主任连连点头，招呼着那些政府官员们退开了几步，自己则是直接走到了密特朗面前，向密特朗表示了深深的歉意。
眼前的事情已经明摆在这里，齐鲁省跟道达尔公司合作的新能源项目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建设在桑林村这个地方了。
密特朗遗憾的耸了耸肩膀，他望着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唐豆，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他感觉到，自己以后恐怕还会跟这个年轻人再打交道，看来，这个年轻人推荐自己听一听《嘻唰唰》这首歌，恐怕也不是无的放矢。
密特朗刚想到这儿，那旁唐豆的手机响了起来。
密特朗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唐豆手机的音乐铃声正是那首《嘻唰唰》。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唐豆看了一眼电话屏幕，冲着三位老爷子说道：“是贺斌。”
唐豆直接挂断电话，冲着正询问他该圈定哪一块范围的周老低声说道：“师父，咱们现在站立的这个地方就是穷桑的最中心位置，穷桑方圆不超过两平方公里，圈地三平方公里应该足够了。”
周老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汤主任。
汤主任得到周老的确切答复，急忙下去安排，不过他大手一挥，将这里方圆五平方公里的地域全都划在了里面。
有备无患，把位置画大一点总不会发生什么闪失。
得到指示，那些警察们散开忙着去树立警戒线了。
这时唐豆才拿起电话给贺斌打了过去，很快贺斌接通了电话，开口就骂：“行啊小子，敢挂我电话了哈，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胆儿现在有多肥，我保证不打死你。”
唐豆一笑说道：“我正跟老爷子们在一起办事，斌哥有啥事？”
贺斌听说唐豆跟老爷子们在一起，急忙吐了吐舌头，言归正传：“豆子，我下个月要在港岛跟佳士得打一场对台戏，此战胜负关系到宝德国际跟佳士得谁将最终成为港岛拍卖行中的南波万。兄弟，我需要你的火力支援，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
唐豆忍不住笑了出来：“斌哥，你们宝德国际跟佳士得争地盘，你可不要把我拖下水，我忙着呢。”
贺斌马上急眼了：“豆子，你还拿不拿我当兄弟，佳士得这一次拍卖压轴的拍品是圆明园十二生肖铜兽首中的羊首，哥哥现在手中可没有这个档次的拍品……”
“什么？你确定是羊首？”唐豆的眉头立马立了起来。
贺斌肯定地说道：“这还有假，这个消息可是内线告诉我的，佳士得现在对这件压轴拍品还在保密，对外宣传的时候只说压轴拍品将会是一件神秘拍品。妈的，这个噱头搞得不错，现在人们对佳士得的这件神秘拍品更多了几分期待。豆子，这一回我可指望你了……”
唐豆冲着电话说道：“咱们回头再说，我先跟老爷子们商量一下。”
“成，你先跟老爷子们……我去，又挂我电话，丫的，你等着我滴，早晚有一天我……”
唐豆紧紧握着电话，冲着望过来的三位老爷子沉声说道：“圆明园十二生肖铜兽首中的羊首出现了。”
刚才三位老爷子就在唐豆跟贺斌的通话中听唐豆提到了羊首，已经变得神情紧张了起来，而今得到唐豆的确认，三位老爷子的三双大手忍不住紧紧握在了一起。
秦彦培神情激动的冲着唐豆命令道：“无论如何，要让圆明园羊首回国。”
唐豆使劲点了点头：“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把羊首不惜代价的拍回来。”

第660章 十二铜首
众所周知，圆明园十二铜兽首是由清乾隆年间的意大利人郎世宁设计的，原为圆明园海晏堂外喷泉一部分，十二生肖兽首铜像呈八字形，分列喷水池两旁石台上。南岸分别为子鼠、寅虎、辰龙、午马、申猴、戌狗，北岸则分别为丑牛、卯兔、巳蛇、未羊、酉鸡、亥猪。
十二尊雕像都是兽首人身，每个时辰依照对应的属相开始喷水，到了正午，十二尊兽首人身雕像同时喷水，场面蔚为壮观。
可是在八国联军入侵中国的时候，腐败的清政府望风而逃，凝聚了万千民族智慧的圆明园惨遭洗劫，这十二个生肖兽首铜像跟圆明园中数以百万计的宝物一起，被八国联军洗劫到了海外。
近年来，在国家和爱国人士的共同努力下，十二个生肖兽首已经被追回了六个，分别为鼠首、兔首、牛首、虎首、猴首、猪首，现在这些兽首被分别陈列于中国国家博物馆和保利艺术博物馆中，另外还有马首被澳门赌王购得，现在陈列在著名的葡京大酒店之中。
其余的龙首、蛇首、鸡首、狗首、羊首则下落不明。
如今贺斌来电说羊首竟然会出现在佳士得拍卖会上，这个消息马上令老爷子们振奋了起来。
虽然说重金回购咱们自己被八国联军抢走的文物实属无奈，可是圆明园十二兽首意义非凡，它承载着一段耻辱的历史，所以，秦彦培才会吩咐唐豆不惜代价也要将羊首竟拍下来。
知道了唐豆能够自如穿越的事情之后，三位老爷子都清楚唐豆拥有这个本事，钱对他来说根本就跟废纸没有太大的区别，他如果想要赚钱的话，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大把大把的捞钱，所以他们花起唐豆的钱来也毫不手软，只要这钱花在该花的地方，花多少也是值。
对三位老爷子和唐豆来说，钱有的是，可是羊首却只有一个，哪个价值更高不言而喻。
周老有些振奋地说道：“这可真是好事连连，刚刚找到穷桑的遗迹，现在羊首又出现了……”
“好个屁”，杨一眼冷哼了一声，黑着脸说道：“羊首本来就是咱们国家的东西，如今却要花钱买回来。等回头我把你那个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抢走，然后再高价卖给你，我看你心里舒服不舒服。”
周老被杨一眼噎得脸红脖子粗，他瞪着杨一眼怒哼一声：“老东西，你一天不咬人是不是浑身都不痛快？臭小子，甭搭理这个老东西，你一定要把羊首拍回来，小子，如果你能再给送拍羊首的那个家伙一点教训，那就更是大快人心了。”
唐豆冷笑一声：“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早晚有一天，我会让那些强盗们自食恶果。”
看到唐豆冷笑的样子，周老却又担心起来，他伸手抓住唐豆的胳膊，低声说道：“豆子，你可不能乱来。”
杨一眼冷笑着说道：“放心吧，这臭小子比猴都精，你们就让他随便折腾去，那些杂种们欠了百年的债早就该还了，要是我，我一定让那帮杂碎们连本带利一起还给我。小子，就看你的了，老子还要可劲多活几年，就等着看你小子让咱中国人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唐豆咧了咧嘴，冲着三位老爷子笑了笑说道：“师父您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周老依旧有些担心的使劲捏了捏唐豆的胳膊，低声说道：“你知道分寸就好，如果事情不可为，千万不要勉力为之，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千万不要急在一时，你还年轻，而且你还有那个……以后有的是机会！”
唐豆感动的点了点头：“我记下了师父。”
秦彦培在一旁冲着唐豆说道：“豆子，你赶快回去运作这件事情吧，我们三个这里用不着你陪着，你回头把古玩化研究中心那些人派过来协助我们就好了。”
杨一眼插口说道：“小子，这儿的事还有好多要用到你的地方，等回头你给我们想办法在桑林村租一个院子，到时候我们用得上你的时候，给你打个电话你就可以直接穿越过来。”
秦彦培皱了皱眉望着一眼问道：“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估计用不了多久齐鲁省的考古队和文化部考古研究所缝纫可能就会赶到这儿，到时候咱们只能跟他们成立联合考古队，剩下的事儿豆子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如果是周老开口说这话，保不准又会被杨一眼挤兑几句，可是这话是秦彦培说出来的，杨一眼也不敢太放肆。
杨一眼嘿嘿一笑，冲着秦彦培和周老神秘兮兮地说道：“这小子的用处大着呢，咱们几个带着队伍在这儿挖，让这小子到舜帝时期去往地下埋，说句不好听的话，到时候咱们想要这里出土什么东西就能出土什么东西，而且还有胡冲他们那帮人共同见证，可以少了很多解释。”
原来如此，秦彦培和周老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这个办法实在是绝了，唐豆在古代往地下埋，他们几个在现代往外面挖，相隔了几千年，谁能想到是他们几个人联手在这儿做猫腻？只不过需要埋的东西要经过精挑细选才行，如果真的出了乌龙，那乐子可就大了。
唐豆忍不住挑起一根大拇指送到了岳父老子眼前，都说人老奸马老滑，自己这个岳父老子可是两样都占到了，又奸又滑，只是岳父老子这么睿智的人，脾气实在是不咋滴，他脾气要是好一点，当年恐怕也就不会自毁双目了。
这时，一直在一旁没有离开的那位桑姓老农有些期期艾艾的凑了过来。
刚才唐主任带着人清理现场闲杂人等的时候，桑姓老农正指引给杨一眼和秦彦培挖掘出那些陶器碎片的地点，所以他没有被汤主任清理出去。
看到老农凑过来，周老笑呵呵的冲着老农说道：“老弟，你在地里刨出了这些陶器碎片，直接证明了这里很有可能就是穷桑的所在，你可是立了一大功呀。”
桑姓老农急忙客气了两句，冲着周老愧疚地说道：“周校长，俺们农村人没啥见识，刚才还不小心踩坏了一块碎片。”
又提到这一节，周老忍不住肉疼的抽搐了一下嘴角，但是嘴里还是在表彰老农功大于过。
老农犹豫了一下，冲着周老说道：“周校长，这里真的是穷桑的遗址么？”
周老心中笃定，可是嘴上却只能含糊其词的回答：“刚才我们几个研究了一下，这里现在还没有进行发掘，还不敢百分百的确定，不过，我们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这里应该就是穷桑的遗址。”
老农眉梢一挑，望着周老迫切地问道：“周校长，如果这里就是穷桑的话，那么我们桑林村的桑姓是不是就是穷桑氏的正统传人？”
原来老农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周老头疼的冲着老农说道：“这位老弟，如果能够证明这里就是穷桑的话，你们桑林村的桑姓倒是真的有可能是少昊的正统传人，不过，这件事还有待考证。”
周老刚刚说完，那个老农已经冲着周老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周校长。”
“谢我什么？”周老有些莫名其妙。
那个老农直起腰，已经快步向远处村道上观望的那些桑林村村民快步奔去，他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臂冲着那些村民们喊道：“乡亲们，从城里来的大专家说了，咱们桑林村姓桑的是穷桑氏少昊帝的正宗传人……”
周老一头黑线，望着秦彦培等人开口问道：“我有这么说过么？”
秦彦培和杨一眼以及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今天这一天实在是开心的一天，让这些村民们也跟着高兴一番又有何不可？
话再说回来，万一桑林村的桑姓真的是穷桑氏的传人呢？这可是谁也说不好的事情。

第661章 我胃口小
邵岩带着齐鲁省文物局临时组成的考古队赶到，经过跟周老等人协商，齐鲁省文物局考古队跟上下五千年古文化研究中心组成了联合考古队，准备对穷桑遗址进行保护性发掘。
秦彦培当仁不让的被推举为这支联合考古队的队长，周老、杨一眼和齐鲁省文物局考古队队长被推举为副队长，如此安排，表明了这支联合考古队是以上下五千年方面为主的意思，至于以后中国考古研究所的胡冲他们是否也要来插一脚，那就是后话了，不过现在联合考古队已经组成，就算胡冲他们来了，最多了也就是挂个名参与进来，三位老爷子是绝对不会再给胡冲邺城考古那样的合作机会。
唐豆帮三位老爷子在桑林村租了一个宽敞的农家院，等到挂在博物馆名下的古文化研究中心的人赶到之后，唐豆叮嘱了一番那些人，请他们帮自己照顾好三位老爷子，自己则拍拍屁股直奔黄浦。
三位老爷子其实早就轰着唐豆走了，他们不想让唐豆在穷桑考古现场抛头露面，而且回购羊首也是一件大事，不容有失。
其实唐豆也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几块使用，穷桑的事，羊首的事，秦始皇的事，这还不算他名下的博物馆、古玩店和国药集团的事，人力有限，他就是连轴转也做不完这么多的事。
一路无话，唐豆开车抵达黄浦，给贺斌打了个电话，贺斌约他到他那栋别墅中见面。
一个多小时后，唐豆开车进入贺斌别墅的院子。
贺斌和魏滕两个人正穿着游泳裤坐在游泳池边的休闲椅上，悠闲地品着红酒。
唐豆看到两个人悠闲的样子，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人各有命，他也是乐在其中。
魏滕看到唐豆开车进来，眉梢一挑，站起身迎了过来。
唐豆下车，笑呵呵的冲着走过来的魏滕伸出了手：“胖哥，怎么还这么客气。”
“去，一边去。”魏滕伸出大肥手把唐豆的手打到一旁，自己摇晃着雄伟壮阔的大胖身子围着唐豆的奔驰G5转了一圈，伸出胳膊按在车厢上使劲推了推，奔驰G5纹丝不动。
“小子，跟我坦白交代，你这辆车是从哪儿来的？”魏滕瞪圆了眼珠子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嘿嘿一笑：“是你舅舅送我的。”
“我靠，没天理呀，这老头也忒偏心眼了吧，他这辆车我跟他要了好几次，他鸟都不鸟我，没想到他竟然把这辆车送给你了。丫的，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我舅舅的私生子？”
“滚”，唐豆一脚踢在魏滕的大肥屁股上，一阵波澜壮阔，魏滕纹丝不动，反倒把唐豆弹得倒退了一步。
“你妹呦，你丫的现在恐怕得有四百斤了吧？”，唐豆咧嘴骂了一句，目测之下，魏滕身上的肥肉比上次见面最少要多了一寸。
贺斌哈哈笑着走过来，他一手搂住魏滕的肩膀，一手推着魏滕的大肚腩，哈哈笑着看着魏滕大肚腩上那些肥肉的波澜起伏，笑不可支地说道：“豆子，三胖刚才下游泳池，手脚不动都不会沉下去，羡慕吧。”
唐豆冲着贺斌坏笑道：“那怎么可能，我不信。”
“我去，我警告你们两个，小心我……”魏滕感觉不妙，急忙后退一步。
唐豆和贺斌同时发力，魏滕庞大的身体“嘭”的一声落进了泳池里，魏滕在水里扑腾着，瞪着唐豆和贺斌怒骂道：“两只狗懒子，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们两个坐到屁股底下。”
曲云和褚青两个听到泳池边热闹，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曲云笑呵呵的跟唐豆打招呼：“豆子来了。”
唐豆急忙收住笑闹，向曲云和褚青两个问好。
曲云看了一眼唐豆手上带着的戒指，笑着说道：“我跟贺斌在夏威夷的时候见到过一个跟你这个一模一样的戒指，本来我们是打算给你买回来凑成一对的，没想到我们再赶回那家店的时候，那个日本老板竟然发疯说他被人抢劫了。”
唐豆咧了咧嘴，他可不想跟曲云谈论这个话题。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曲云笑道：“这就是个玩的东西，没买到也无所谓。对了云姐，曲爷现在身体还好吧？”
曲云微微一笑：“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呢，就是懒了，哪都不愿去。他还让我在见到你的时候代他向你道歉呢。”
博物馆开业剪彩的时候，唐豆专门向曲爷发去了请帖，不过老爷子因为年龄太大了，家人没放心让他出这么远的门，把他给拦下了。
唐豆诚惶诚恐的冲着曲云说道：“云姐别吓我，曲爷把传国玉玺都送我了，没能请到曲爷参加剪彩仪式是我的遗憾，等回头我到京城的时候，一定要去当面向曲爷致谢。”
曲云瞪了一旁的贺斌一眼，冲着唐豆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先谢谢你了，爷爷年纪大了，身边也没有几个说得上来的人，正好爷爷对古玩有些兴趣，你去了可以陪着老爷子聊聊古玩。”
贺斌被曲云瞪了一眼，急忙缩脖子闪到一旁。
从小养成的对曲爷的畏惧，长大以后又跟曲云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可不敢没事儿往曲爷跟前凑合。
这时魏滕呼哧呼哧游到游泳池边，游泳池设置的不锈钢上下梯装不下他的大胖身子，他只能选择从池沿直接上岸。
魏滕冲着贺斌和唐豆伸出了手：“你们两个货，赶紧过来拉哥一把。”
唐豆嘿嘿一笑：“我穿着衣服呢，让斌哥来吧。”
贺斌更干脆，直接走回遮阳伞下，舒适的躺在了沙滩椅上，笑呵呵的冲着魏滕说道：“三胖，这么弱智的招数就不要拿出来现了，你愿意上来就自己爬上来，不愿意上来就在池子里泡着，听说游泳能减肥，泡泡对你有好处。”
“你妹”，魏滕骂了一句，诡计没有售出，他双臂使力，哗啦一声从泳池里翻到岸上，又是一番触目惊心的波澜壮阔，芙蓉出水跟魏滕出水想必简直就弱爆了。
唐豆贺斌两个人看着魏滕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褚青拿了一条浴巾走过去，把浴巾搭到了魏滕的肩膀上，伸手搀扶魏滕站起来。
贺斌乐不可支的倒了杯红酒递给唐豆，冲着走过来的魏滕褚青努嘴说道：“豆子，你看他们俩站在一起像不像美女和野兽？”
唐豆呵呵一笑接过红酒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他跟褚青虽然也算熟悉，但是却没有开过玩笑，不好接贺斌的话茬。
几个人又笑闹了一番，曲云冲着三个人说道：“晚上咱们干脆自己在家吃烧烤吧，我去准备一下。”
褚青站起来挽住曲云笑道：“云姐，我去给你帮忙。”
两个女人摇曳着走了，唐豆望着魏滕笑着说道：“胖哥，最近好像嫂子没出啥新片子呀，嫂子是不是准备退出影坛了？”
魏滕笑道：“电影以后就不拍了，我准备投资几个亿给她建个影视城玩玩，你们说我把影视城建到哪儿好？”
听到又有项目，贺斌扑棱一下坐了起来，瞪着魏滕说道：“嚓，三胖，你小子可不地道，哥们有啥赚钱的生意可都拉上你，你丫的蔫出溜的要自己另立门户，甭废话，这个影视城我要两成的股份，豆子要不要入股，也分你两成。”
褚青可是一线明星，如果以褚青的名义建设一家影视城，想必这个影视城的效益也差不到哪儿去。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我胃口小，吃不了那么多东西，我还是算了吧。”
魏滕冲着贺斌笑着说道：“斌哥，你也甭想入股了。这个影视城是我送给褚青的，你瞎掺合进来算怎么回事。你们俩就帮我出出主意，这个影视城到底应该建设在什么地方就行了。”
“擦”，贺斌送给了魏滕一根中指：“丫的吃独食，甭琢磨了，你丫的这个影视城必须建设到明崇岛去，哥入不了股，多收你点过桥过道费也值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魏滕拍了一下大腿笑了起来，明崇岛长江大桥项目他也是有股份的，如果明崇岛发展起来了，他也是最直接的受益人之一。
贺斌和魏滕两个钱串子兴高采烈的说起了在明崇岛投资的事情，唐豆一笑喝了口酒躺在了沙滩椅上，他从齐鲁省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黄浦，虽然是年轻力壮，可是依旧是有些疲惫了。
烤肉的香味缥缈而来，唐豆忍不住耸了耸鼻子，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唐豆睁开眼睛，见到红日西垂，已经是黄昏时分。
唐豆扑棱一下坐起来，盖在身上的薄毯滑落下去。
循着烤肉的香味望过去，见贺斌魏滕他们已经转移到了草坪上。
唐豆不好意思的站起身，讪笑着向他们走了过去。
贺斌看到唐豆过来，笑着向他招手：“丫的，真搞不明白你，整天把自己累得跟灰孙子一样，你丫的图啥。”
唐豆一笑：“趁着年轻多拼一点，等到老了我也跟你们一样，整天逍遥快活。”
“擦，三胖，这货在骂咱俩，扁他。”

第662章 天照大神他爹
自助烧烤，大家吃得很随意，聊得也很尽兴。
谈完了有关明崇岛投资的事情，贺斌终于把话题转到了佳士得拍卖会这次即将推出的那个羊首上。
贺斌可怜巴巴的伸手拉住了唐豆的胳膊：“兄弟，这一次的拍卖会哥哥可就指望你了，我也不指望你给我拿件传国玉玺那个级别的拍品，你只要给我来件紫玉葡萄那个档次的，咱们这一次的拍卖会压轴拍品就比那个羊首也差不到哪儿去。”
魏滕在一旁笑着说道：“斌哥，你的胃口也太小了。丫的，佳士得已经打到咱们家门口来了，你就不会把你的宝德国际也整到伦敦去？”
贺斌苦笑了一下，宝德国际的底蕴跟佳士得根本没有可比性，在国内，有贺斌的人脉在，宝德国际在拍卖这个行业里还算是混得风生水起，就算在周边几个国家，宝德国际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可是到了欧洲，谁知道宝德国际是哪根葱。
唐豆冲着魏滕摆了摆手，望着贺斌说道：“斌哥，羊首的意义不是一般的拍品可以比拟的，可以这样说，羊首本身的艺术价值并不是很高，可是它承载的是一段历史，就算是紫玉葡萄那种国宝级别的古玩，如果跟羊首相比较起来，在感情上还是相差了一大截。跟你们两个明说吧，这个羊首我是一定要拍回来的，无论花多少钱，我也在所不惜。”
贺斌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十二兽首拍卖最高成交价不过才1400万欧元，从质上来说根本无法跟紫玉葡萄相比，可是，我们也不可能拿出有传承的东西来跟佳士得打这一场对台戏，只能以质取胜。”
对于有着传承的物件，贺斌还是非常重视的，赚钱虽然很重要，但是却也不能把传承给卖了。
唐豆笑了一下说道：“斌哥说的有道理，不过咱们不一定非得要卖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你是什么意思？”贺斌的眉梢挑了起来。
唐豆冲着贺斌呵呵一笑：“斌哥，你放心吧，你这场拍卖会压轴拍品的事儿交给我了。对了斌哥，那个羊首送拍方的底细你打听出来了没有？”
贺斌一笑说道：“这点小事还难得住我？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扫听羊首送拍方的消息，难道你想让那个小日本撤销委托？”
“妈的，怎么又是小日本？”唐豆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是八国联军洗劫的圆明园，除了已经回归的那些铜兽首之外，迄今依旧失踪的五个铜兽首肯定依旧还在当年入侵中国的这八个国家的某些人手中。
八国联军包括英、美、法、德、俄、日、奥、意八个国家，迄今下落不明的五个铜兽首出自于哪个国家的人手中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惊奇，而在这八个国家中，最令中国人厌恶的应该就数小日本了。
贺斌拍了拍唐豆，说道：“送拍羊首的这个小日本叫坂田晋四，我调查过了，这个小鬼子的曾祖父是当年八国联军侵华日军之一，这个小鬼子的祖父也曾经参加过侵华战争，他父亲是小日本右翼团体的骨干成员，可以说，这个小鬼子一家从上到下都他吗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妈的，没想到羊首是在小鬼子手中，这一回便宜狗曰的了。”
把羊首高价拍回来，等于是送钱给小鬼子花，要不连贺斌都觉得不顺气呢。
唐豆呲牙笑了一下：“没那么便宜的事，算了，不说这些闹心的事，咱们喝酒。”
当晚，唐豆在贺斌的别墅里休息了一晚，次日早餐之后告别到黄浦旗舰店看了看，马上溜到了自己在黄浦购置的那套房子里。
这套房子好久没用，屋子里满是灰尘，唐豆好歹清理了一下，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打开电脑搜索起来。
三个小时之后，唐豆嘴角带着一丝坏笑站起身，他活动了一下身体，从保险柜里拿出重新购置的全套装备穿戴上，伸手摸上传送戒指，低声说道：“送我到日本景行天皇时倭建命身边。”
黑光一闪，唐豆噔的一下消失在空中别墅里。
茫茫大草原中，一个年轻男子正窝在避风的地方，在火堆上翻烤着一只用树枝串起来的野兔，此时野兔的表皮已经变得焦黄，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这个年轻男子咕咚咽了一口口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从布包里小心的捏出一小撮盐，均匀的洒在野兔上。
根据年轻男人的经验，他知道，只需要再过一小会儿，他就可以享受一顿丰盛的午餐了。
就在这时，年轻人眼前突然黑光一闪，在他不远处瞬间出现了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子。
那个年轻人刷的从地上跳了起来，他毫不犹豫的拔出长剑对准了那个奇装异服的男子，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听着刺耳的日语，唐豆忍不住伸手掏了掏耳朵，不过他手中端着的MP5微型冲锋枪却紧紧的锁定着那个年轻人。
唐豆看着那个年轻人正指着自己的长剑，眼睛一亮，笑嘻嘻的用日语冲着年轻人问道：“你就是倭建命吧？”
“是我，你是什么人？”那个年轻人警惕的回答道。
唐豆出现得太突然了，他竟然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噔的一下出现在自己眼前，就连自信武技天下无敌的倭建命也承认自己的忍术远没有达到这个层次。
唐豆冲着倭建命坏坏的一笑，开口说道：“我是天照大神他爹，你听说过没有？”
倭建命愣住了，日本人没有人敢拿天照大神开玩笑，面前这个人从天而降，而且又是一身从未见过的装束，难道他真的是天照大神他爹？
倭建命手中举着的草薙剑剑尖垂了下来，显然他已经进入到混乱之中。
唐豆看到倭建命站在那儿犯傻，忍不住开始头疼了。
丫的，这货不会真以为我是天照大神他爹吧？
原本我计划穿越过来直接杀人越货的，可是这家伙傻呼呼的，貌似要杀了他有点忒欺负人了。
唐豆冲着倭建命问道：“你手里拿着的是草薙剑吧？”
倭建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傻傻的冲着唐豆问道：“大神，你真是天照大神他爹？”
唐豆瞪着眼睛骂道：“废话，这爹还有冒充的？信不信我一个甩手雷把你劈成灰？”
倭建命吓得噗通一声匍匐在地：“大神饶命。”
唐豆笑得肚子疼，不过却是黑着脸冲着倭建命说道：“把你的草薙剑拿给我看看。”
“嗨”，倭建命急忙应了一声，双手捧着草薙剑高举过顶。
擦，这么轻易就到手？
唐豆伸手抓住剑柄把草薙剑拿到手中，心中一阵狂喜，他随便看了两眼，直接把草薙剑插到了自己腰带上，冲着倭建命说道：“剑鞘也给我看看。”
倭建命不敢抬头，急忙从腰间抽出剑鞘双手奉上。
唐豆咧嘴一笑，伸手抓过剑鞘，冲着倭建命说道：“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了，88……”
噔，黑光一闪，唐豆就跟来时一样，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原地。
倭建命傻傻的抬头望着唐豆消失的地方，好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又急忙趴在地上咣咣的连着磕起了头：“天照大神他爹，求求你指我一条明路，我已经被困在这草原二十多天了……”

第663章 草薙剑
空中别墅中，唐豆手捧寒光闪闪的草薙剑，已经来回在空中别墅中转了好几个圈子。
这一回唐豆真的犯难了。
草薙剑又名天丛云剑，是小日本上古时期传说中的三件神器之一，与八尺琼勾玉和八咫镜齐名，乃是小日本第一神剑。
传说中草薙剑是创世神话中素盏呜尊的宝剑，是他斩杀八岐大蛇后，从八岐大蛇的第四个尾巴中得到的。
传说中的日本三大神器早就已经失传了，现在供奉在日本神社中的三大神器都是后世仿造的赝品，除了日本人以外，人们对于草薙剑是否确有其事都持有严重怀疑的态度。
倭建命是日本第十二代天皇景行天皇的三位太子之一，传说中草薙剑曾经被他所得，唐豆搜索日本传说中的国宝资料时无意中搜索到这个信息，他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穿越过去看看，可是没有想到，草薙剑竟然这样轻易就被他拿到了手中。
来得太容易了，甚至令他产生了错觉，怀疑刚才经历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妈的，景行天皇的这个皇太子是真傻呀还是真傻呀还是真傻呀？自己说是天照大神他爹他竟然也会相信，竟然就这样乖乖的把草薙剑递到了自己手中。
难道说公元前一百几十年的小日本智商都是负数的？
算了，不管公元前一百几十年的小日本智商是不是负数的，这草薙剑却是实实在在的在自己手中，该如何处理却难坏了唐豆。
原本唐豆是打算搞一件小日本国宝级的东西来跟那个小日本坂田晋四来交换羊首的，可是没想到竟然轻易得到了日本传说中三大神器之一的草薙剑，如果唐豆要是用草薙剑去跟小日本交换羊首，那这个生意做起来似乎是太便宜小日本了。
羊首已经公开送拍，唐豆只要花钱就能从拍卖会上得到，而草薙剑只存在于小日本的上古传说之中，而且在传说中也早已遗失，它的出世，应该要换来更大的利益才是。
唐豆确信，只要自己对外宣布草薙剑在自己手中，绝对会在小日本引发一场海啸一般的轩然大波，恐怕日本首相都得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哭爹喊娘的请求自己把草薙剑还给他们小日本。
这么重要的东西要是交给贺斌去拍卖，那肯定会白瞎了它的价值。
唐豆刚想到贺斌，贺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兄弟，这两天我就要到港岛去布置拍卖预展了，这一回哥可就指望你了，你一定要给哥来一件比羊首名气更大的拍品。”
听到贺斌带有哀求语气的声音，唐豆微微一笑说道：“斌哥，你放心好了，我既然答应你了，拍品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
电话彼端的贺斌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兄弟，是不是你已经给我准备好了？是啥宝贝先说出来听听。”
贺斌知道唐豆手中的宝贝不少，可是那些东西都已经陈列在博物馆里了，再拿出来送拍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自然是寄希望唐豆手中还有没拿出来的存货。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吧，你不是要去港岛准备拍卖预展么？如果能抽出时间的话，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保证少不了你的拍品。对了斌哥，佳士得这一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是不是就是那个羊首？”
贺斌肯定地说道：“没错，就是羊首。若是论价值来说，那个羊首的价值可能不是最高的。可是要是以影响而论，这个羊首意义非凡。据我估计，到时候这个羊首出场的时候，澳门何赌王、保利艺术品肯定会出手竞价，如果在加上港岛那些大亨的不确定因素，呃，还有你，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没有人恶意抬价，这个羊首恐怕也会被拍出一个天价来，我估计三两个亿恐怕拍不下来。”
唐豆笑了笑问道：“你认为会不会出现流拍的情况？”
“那不可能。”贺斌断然说道：“只要羊首被送上拍卖台，咱们中国人肯定会参与竞拍的。”
唐豆一笑问道：“如果羊首没有被送上拍卖台呢？”
“我去，你丫的不会是打算抢劫那个羊首吧？”贺斌叫了起来。
唐豆一头黑线：“斌哥，说正事。”
贺斌哈哈笑了两声：“跟你丫的说话越来越没劲了，你说的这个可能几乎是不存在的，佳士得现在虽然做的很神秘，也并没有将那个羊首预展出来，可是，在圈子里有一定分量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如果在拍卖会上，佳士得拿不出那个羊首，那佳士得这一回的老脸可就丢大了。”
唐豆问道：“斌哥，佳士得把拍卖羊首做得这么神秘，你估计是出于什么原因？”
贺斌沉思了一下说道：“圆明园十二兽首意义非凡，每一次出现都会引起咱们政府方面的高度关注，也许是佳士得不想招惹麻烦，所以他们采用这种方式搞出一个噱头来，到拍卖会正式举行的时候，以突然袭击的形势把羊首拿出来，这样政府方面应该来不及做出反应。而佳士得也不想损失利益，所以，他们才会隐晦的将羊首即将在拍卖会出现的消息散布给那些高端客户，这样也同样起到了预展的效果。”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会不会出现另一种情况？佳士得方面迄今还没有正式取得那个羊首送拍的授权，所以他们以神秘拍品的说法来代替羊首的名目，到时候假如他们不能拿出羊首的话，他们也可以有一个转圜的余地，可以用其他的拍品来替代羊首。”
“不可能”，贺斌断然说道：“如果佳士得没有取得授权，他们绝不会散布出羊首的消息，对我们拍卖这一行来说，信誉是最重要的，失信于人必定会失去市场，如果佳士得在这次拍卖会上拿不出羊首来，甭管他们说出多么合理的解释，他们必定也会声誉扫地，最少在以后的港岛不会再有佳士得的立足之地。”
唐豆嘿嘿一笑，冲着贺斌问道：“那斌哥做好全盘接受港岛拍卖市场的心理准备了没有？”
“我去！”电话彼端传来一阵杯盘乱响坠地的声音。
“丫的豆子，哥，你是不是有办法让羊首不会出现？”贺斌急促的声音传来，情急之下，这货连哥都喊上了。
唐豆笑道：“别，斌哥，我可没有啥办法，我就是这么一说，毕竟这种可能性也是很有可能出现的。”
“我日，你丫的是不是觉得挺好玩？”
“呵呵，一切都有可能。万一那个小日本突然反悔，不想把羊首委托佳士得拍卖了呢？”
“你做梦吧，你以为送拍程序跟你我之间的程序这么简单？现在佳士得已经宣传出去了，如果那个小日本敢在这个时候撤销委托，他要赔付给佳士得的损失肯定会是一个天文数字，到时候他就算把他老妈捧红了去拍小电影，恐怕也还不上欠下佳士得的钱。”
唐豆呵呵一笑，没有接话。
贺斌突然意识到，唐豆似乎还从来没跟他开过类似的玩笑。
贺斌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的冲着电话问道：“兄弟，你跟我交个实底，你是不是真有办法让那个小日本单方面撕毁委托？”
唐豆笑着说道：“有这个可能，不过也要看那个小日本上不上路，斌哥放心吧，我会给你个惊喜的。”
“小子，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贺斌瞬间兴奋了起来。
“我在金……额，我还在黄浦，那啥，你在别墅里等我吧，等我把手头的事儿处理好之后过去找你，正好有一些细节问题也需要跟你商量一下。”唐豆从黄浦自己那套房里穿越回空中别墅，险些顺口说出自己在金陵来，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言多必失呀，看来自己时时刻刻都要绷紧神经。
贺斌倒是没有听出唐豆及时改口来，他兴奋地说道：“成，我在别墅里等你，你快点。”

第664章 翻翻旧账
唐豆跟贺斌结束通话，想了想，又将电话给杨一眼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中传来杨一眼的声音：“什么事？”
“爸，您那儿方便么？有件事儿我要当面跟您三位商量。”
杨一眼嗯了一声说道：“你十分钟后过来吧。”
十分钟后，唐豆噔的一下穿越到桑林村他为三位老爷子租的那个农家院屋子里，三位老爷子已经关好门窗坐在屋里等着他了。
秦彦培和周老看到唐豆手中拿着一把剑出现，有些意外的站起身望着唐豆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没有大事发生，这小子绝不会跟人动刀动剑的。
唐豆嘿嘿一笑，把手中的草薙剑横过来递向周老，掩饰着兴奋说道：“师父，我搞到一把剑，您看看这把剑怎么样。”
只是搞到一把剑？
这小子这么着急穿越过来？而且还是大白天的？难道这把剑是干将莫邪那种传说中的名剑？
周老跨前一步，双手从唐豆手中接过草薙剑，看清剑的形状，有些意外地说道：“日本剑？”
唐豆也没有时间卖关子，他笑着说道：“本来我打算找一个跟羊首价值相当的日本传说中的国宝来当筹码的，没想到竟然被我找到了草薙剑。”
“草薙剑？日本三大神器中的草薙剑？”这一回连杨一眼也坐不住了。
唐豆使劲点了点头，冲着三位老爷子说道：“正是草薙剑，是我从倭建命的手中唬过来的。”
“倭建命是日本第十二代天皇景行天皇的儿子，他将草薙剑视若生命一般，他怎么会轻易将草薙剑交给你了？”周老一脸兴奋的问道，他并不是不相信唐豆说的话，而是想要探究唐豆取到草薙剑的过程。
唐豆咧着嘴讪笑道：“我直接穿越到他身边，他问我是什么人，我说是天照大神他爹，结果他就信了，然后他就把剑给我了。”
三位老爷子被唐豆的话雷了一个外焦里嫩，杨一眼黑着脸骂了一句混账小子，结果，杨一眼骂完之后，三个老头突然哄堂大笑了起来。
这个小兔崽子，又跑到日本装神弄鬼去了，而且还狗胆包天冒充天照大神他爹，那这小子不是成了日本神话传说中开天辟地之祖伊奘诺尊了？
三位老爷子轮番把玩着草薙剑，周老笑道：“传说中草薙剑能够控制风向，事实证明，这个说法纯属扯淡。”
秦彦培和杨一眼都笑了起来，此时草薙剑正在秦彦培手中，他笑着说道：“剑就是剑，什么控制风向、开天辟地之类的附加，都是后人们凭着臆想添加上去的，只有锋利与否才是真的，让我来试试这把剑的锋利程度。”
周老点了点头说道：“秦院长说得透彻，豆子，去抓一把铜钱来，咱们试试这草薙剑能断几枚铜钱。”
三位老爷子这还真是不拿唐豆的穿越当回事了，为了试试草薙剑的锋利程度，都要唐豆穿越一回去抓把铜钱来。
唐豆笑笑，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伸手从塑料箱里抓了一大把铜钱，噔的一下又穿越了回去。
三位老爷子早就已经将一张农村常见的那种实木方凳摆在了屋子正中，周老见到唐豆回来，一笑说道：“豆子，把铜钱摞在凳子上。”
唐豆走到凳子旁，望着周老问道：“师父，要摞多少枚？”
周老笑笑说道：“传说中一般的名剑能断八甲，刀力沉势大，应该可以断十几甲，这草薙剑的样式介乎于刀和剑之间，我看摆放十五枚铜币应该足够了。”
唐豆嗯了一声，从手中数出十五枚铜币整齐的摞在了凳子上。
看清那些铜币，秦彦培忍不住开口骂道：“臭小子，你竟然敢拿天显通宝来试剑。”
这要是搁以前，唐豆非得挨揍不成。
天显通宝以前可是古钱币五十珍之一，史上唯一的一枚残缺品都被日本天显堂视若珍宝一般的供奉起来，可是后来，这么珍贵的古泉竟然被唐豆给鼓捣成了地摊货。
可是就算是地摊货，唐豆也没有再向外放出去过，现在天显通宝的价格又开始缓慢回升，在市面上大约价值二十几万一枚。
用天显通宝来试剑，这一剑砍下去，最少了可就是上百万的损失。
不过，三位老爷子更清楚，这种曾经在市面上流通过的货币对唐豆来说根本就是一文不值，他想要多少就可以弄回来多少，只是他不想因此造成收藏品的泛滥，这才没有将手中的这些古泉都投放到市场上去罢了。
可是，一剑下去上百万，这怎么说也是有点忒败家了。
唐豆咧着嘴码好那摞天显通宝，自己退到一旁。
秦彦培意气风发的拿着草薙剑挥舞了两下，突然哈哈一笑，倒转剑柄把剑递给唐豆：“还是你来吧，我怕闪了腰。”
本来还在担心秦彦培闪了腰的三个人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连唐豆都看出来了，三位老爷子此时是心情大好，连向来不开玩笑的秦彦培也忍不住说起了笑话。
屋里的人就数唐豆年轻，他责无旁贷的接过草薙剑，深吸了一口气，双脚叉开站到了方凳前。
这时一旁的杨一眼沉声说道：“用刀剑向下劈砍的时候虽然是双臂挥动，但是力道的根源却是来自于脚上，双脚要站稳，以腰部发力，带动双臂，力冠剑尖。很多人以为用刀剑劈砍的时候，刀剑中部的力量最大，其实，剑尖才是刀剑输出伤害最大的部位，你等一会儿劈砍的时候，试试用剑尖下两寸的位置劈砍铜币。记住，要一气呵成。”
唐豆没想到岳父老子对刀剑使用还有研究，他嗯了一声，向后退了半步，以剑尖比在那摞天显通宝的旁边，调整好位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握着草薙剑的剑柄，缓缓的将草薙剑高举过顶。
三位老爷子屏住了呼吸，此刻，他们心中也是颇为复杂的，他们既想看到草薙剑的真正锋利程度，可是又不想让一把日本剑把中国的名剑都给比下去。
这时，唐豆嗨的一声大喝，一口气喷出来，手中的草薙剑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向方凳上那摞天显通宝劈去。
清脆的金属接触声传来，嘭的一声，被劈成两截的方凳跌落地上，方凳上摆放的那些天显通宝哗啦一声散落了一地，只是此时那些天显通宝都已经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唐豆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这一剑劈下去竟然发挥了这么大的威力，竟然连实木方凳都劈成了两截，他知道，这一剑的威力除了草薙剑足够锋利以外，岳父老子教给自己的劈砍方法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秦彦培伸手从地上捡起几枚被劈开的铜币，他看着铜币刀削的齐整断口，忍不住开口赞道：“好剑。”
周老从唐豆手中接过草薙剑，查看剑尖上刚才劈砍过的位置，那里只留下一道白痕，剑刃竟然丝毫未损，忍不住也点头附和道：“不错，是把好剑，剑刃秋毫无损。”
杨一眼呲道：“未必比得上咱们中国的十大名剑，小子，等回头你把中国十大名剑都给老子收集回来。”
唐豆急忙点头应了一声，收集十大名剑早就已经在他的计划之中，只是事情需要一样样的处理，他的时间安排得实在是太紧凑了，在老爷子们给他列出来的那张清单上，比十大名剑更加重要的东西都数不胜数，他实在是分身乏术。
杨一眼一笑说道：“现在这把剑既然落在了咱们手里，那就该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咱们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好好利用这把剑。”
这也正是唐豆前来寻找三位老爷子的目的，三位老爷子都是从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人，有他们为自己出谋划策，必定比自己考虑的更加周全。
“豆子，先把你的想法说一说。”秦彦培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伸手把几位老爷子扶到桌旁坐下，开口说道：“外公，师父，爸，我是这么考虑的……”
唐豆和几位老爷子交头接耳的商量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时还在等候唐豆的贺斌终于忍无可忍，又给唐豆打过来电话：“小子，你丫的到底在哪儿？啥时候过来？要不你说个地方我到你那儿去。”
“马上就到。”唐豆咧了咧嘴，我能跟你说我刚才在金陵，现在在齐鲁省么？
唐豆急忙收起桌上的草薙剑，冲着三位老爷子说道：“我到贺斌那儿去一趟，接下来的戏还要他跟着一起演。”
三位老爷子冲着唐豆点了点头，秦彦培伸手捏住了他的胳膊，严肃地说道：“豆子，记住了，咬定条件不松口，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把剑恐怕最终要惊动日本政府方面出面交涉。”
唐豆笑着站起身：“外公您放心吧，他们谁爱来谁来，反正草薙剑在我手里，他们就算是抢也抢不走。这一回我保证把小日本折腾得上吐下泻。”
三位老爷子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事情现在是越来越有趣了，有一些陈年旧账也是时候该翻一翻了。

第665章 越大越热闹
唐豆穿越回自己在黄浦的那套房子，稍微把屋子里整理了一下，下楼开车直奔贺斌的别墅。
坐在游泳池旁装作很悠闲样子的贺斌看到唐豆的奔驰G5开进院子，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伸手端起了小桌上的红酒杯。
贺斌酒量不大，却总爱端着一杯红酒，他认为那样特绅士。
可是，当贺斌用眼角余光看到唐豆抱着一个长条形的木匣从车里钻出来时，他再也顾不得绅士了，红酒杯一扔，蹭的一下从沙滩椅上跳了起来，一张脸笑得跟菊花一样灿烂的向唐豆飞快的迎了过去。
“唉呀兄弟，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呀，你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那啥，谢了哈。”
唐豆一笑，手中的木匣躲开贺斌巴巴伸过来的双手，笑着说道：“斌哥误会了，这物件太贵重，我还有大用场，可不是拿给你送拍的。”
“我去，不是拿给我送拍的你带过来干毛。等等，你说这物件太贵重，有多贵重？”贺斌还没埋怨完，一双眼睛已经变得贼亮贼亮的了。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贺斌说道：“这物件，对有些人来说就跟传国玉玺一样的贵重。”
“我去”，贺斌直接扑到唐豆身上，伸手去抢那个木匣。
唐豆这一回倒没有再躲避贺斌，呵呵一笑将木匣交到了贺斌手中。
贺斌刷的一声拉开了木匣，从木匣的形状上他早就猜出木匣中应该放的是刀剑一类的古玩，不过唐豆说这物件对有些人来说跟传国玉玺一样贵重，他反倒不敢接着往下猜了。
十大名剑，除了轩辕剑之外，就算湛卢、赤霄、泰阿这些位列前茅的名剑，恐怕也不足以跟传国玉玺相比。
轩辕剑？贺斌连想都不敢想，那种传说中的神兵到底有没有恐怕没有一个人敢肯定。
贺斌小心翼翼的从木匣中取出草薙剑，长剑出鞘，寒光四射，就算贺斌对刀剑并非十分在行，他也看出这肯定是一柄无坚不摧的百战神兵。
“这……这是什么剑？”贺斌虽然看出这柄剑的形制不像是传说中十大名剑中的任何一把剑，而且看上去很像小日本的刀剑，可是贺斌却不敢说出口，毕竟小日本的刀剑是仿造着中国的唐刀而制，也许唐豆拿来的这把剑就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哪把名剑呢。
名剑，对于喜爱刀剑的藏友来说，恐怕还真跟传国玉玺有得一比，但是前提条件是这把剑的名气足够大。
唐豆冲着贺斌微微一笑，抬脚向泳池边的沙滩椅走着，非常装逼的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这把剑叫做草薙剑，也有人把它叫做天丛云剑、还有人把它叫做草那芸之大刀、都牟刈大刀、都牟羽大刀、八重垣剑、沓薙剑等等，剑柄上刻有印记，你可以看看，据传说这把剑好像是从什么八岐大蛇的尾巴上得到的……”
“噗通”，贺斌扑倒在地。
唐豆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急忙回身，只见贺斌趴在地上，口水已经流了一下巴。
“斌哥？斌哥？”唐豆连喊了三声。
贺斌扑棱一下跳了起来，满脸赤红眼睛喷火的望着唐豆问道：“兄弟，你确定这把剑真的是小日本三大神器之一的草薙剑？”
唐豆微微一笑：“我确定，而且这把剑三位老爷子也已经鉴定过了，如果需要的话，三位老爷子可以联名为这把剑出具一个鉴定证明。”
贺斌猛地扑上来，张开双手抱向唐豆，哈哈狂笑着喊道：“兄弟，我真是爱死你了，走，咱们马上插香炉，我要跟你拜把子。”
看到贺斌手中摇着草薙剑兴奋抱向自己的样子，唐豆险些没有马上启动穿越戒指直接逃之夭夭。
“丫的，注意你手中的剑。”唐豆一边喊着，一边嗖的一声蹿出去老远。
贺斌咯噔一下站住脚步，他看着狼狈逃窜的唐豆，笑得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这货现在又是想抱一下唐豆表示亲近，又是舍不得手中的草薙剑，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兴奋狂喜短暂犯二中。
唐豆心有余悸的望着贺斌说道：“斌哥，可不能拿着这把剑开玩笑，我试过了，这把剑可以砍断十五枚铜钱，而且还有余力，要是不小心碰到身上，恐怕身上的零件就有掉两件的危险。”
“擦，小日本的剑有这么厉害？”贺斌目瞪口呆，心中竟然涌起了用这把剑在自己身上试一下的念头。
不过贺斌没有在自己身上试，却直接奔向距离最近的一棵桂花树，手起剑落，桂花树的树冠竟然被贺斌这一剑整个削了下来。
“我日，竟然这么锋利。”贺斌目瞪口呆。
唐豆走过去，毫不客气的从贺斌手中夺过草薙剑，将剑归鞘，瞪着贺斌说道：“斌哥，我刚才可是跟你说了，这把剑可不是给你拍卖的，我有大用场。”
“我去，不是给我的拿到我这儿来斗气的是吧？小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抢劫的吧？今天哥就让你见识一回，这把剑你今天既然带来了，就甭想再从我这儿带回去，否则的话，哥哥可真跟你翻脸。”
唐豆呵呵一笑，拉着贺斌坐回沙滩椅上，直接把草薙剑交到贺斌手里：“既然带来了，暂时我也没好带回去的打算。斌哥，如果你拍卖预展的时候把这把剑展示出来，并且标明是非卖品，你说小日本会怎么样？”
“妈的，小日本肯定会疯了，我估计我就是跟他们开口要一万个亿，他们也会哭爹喊娘的乖乖给我送过来，丫的，我说的是美元。”贺斌紧紧抱着草薙剑盯着唐豆两眼放光地说道，两只眼睛中往外冒出来的都是一个个金灿灿的小元宝。
唐豆望着贺斌笑道：“斌哥你缺钱么？”
“缺”，贺斌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唐豆一头黑线，贺斌一个字把他早就想好的说辞全都给打乱了。
唐豆愣了半天，冲着贺斌伸出了手：“得，你当我没来过，把剑还给我吧。”
“别呀兄弟，我看出来了，你这一回要做大买卖，你可不能撇下我。”贺斌把草薙剑抱得更紧了。
唐豆微微一笑，自从在夏威夷他亲耳听贺斌跟曲云说的那番话之后，他就没想要抛下过贺斌。
贺斌爱财，可是人仗义，这样的朋友绝对值得一生拥有，不就是钱么，他现在最不缺的恐怕就是钱了。
贺斌看到唐豆的笑容，知道唐豆是跟他说笑的，他嘿嘿一笑拿起酒瓶给自己和唐豆分别倒了一杯酒，嘿嘿笑着冲着唐豆举起了酒杯：“兄弟，你想怎么整跟我明说吧，别的不说，咱们先来庆祝合作愉快。”
唐豆一笑端起酒杯跟贺斌碰了一下，笑着说道：“斌哥，这一回搞得动静可能有点大，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贺斌哈哈笑着说道：“我贺斌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我就不怕你搞的事儿大，越大越热闹，越大我越喜欢。”
唐豆一笑，两个人再次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第666章 宝德国际的转型之战
一周之后，宝德国际的拍卖预展在港岛钱慈航名下的那家御园私人会所揭幕了。
相比佳士得在港岛国际会展中心举办的拍卖预展，御园私人会所在凝聚人气上显然比港岛国际会展中心差了一些，可是，在高端客户群体中，宝德国际的拍卖预展一经展出，马上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不，是暴动，是海啸一般的暴动。
佳士得本次拍卖会跟以往一样，依旧是综合拍卖会，参加拍卖的拍品比较杂，有西方艺术品、名酒、名表、珠宝、名笔、书籍手稿等等，中国艺术品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参加预展的中国艺术品只有五样，其中以一个五代时期的铜鎏金千手观音佛像最为引人瞩目，至于传说中的羊首并没有参加预展，不过，佳士得故作噱头的，在拍卖预展厅最显眼的位置上留下了一个空空的展柜，引人无限遐想。
而宝德国际的拍卖预展展出的拍品，如果从品类上来说就显得非常单一了。
贺斌是把这次拍卖会作为自己宝德国际转型的开始，在预展开幕的时候，贺斌宣布，宝德国际正式更名为宝德国际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从此以后，宝德国际将会专注艺术品拍卖，将不再涉及到房地产、奢侈品、金银珠宝等领域。
贺斌的宝德国际创业之初，和所有的那些二代们成立的公司一样，不过就是一个空有其名的皮包公司，只不过别人倒的是批文，他倒的是政府部门要处理的闲置资产。
就这样，贺斌的宝德国际越做越大，涉猎面也越来越广，不过随着政府部门的规章制度越来越健全，贺斌利用关系拿到的那些闲置资产份额也越来越少，他早就已经开始把经营的重心侧重到了艺术品方面，而且在认识唐豆之前，宝德国际在贺斌的经营之下，已经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就。
如今贺斌将宝德国际彻底转型专做艺术品，底气自然是来自于唐豆，他也看出来了，唐豆这小子就像海绵里的水一样，挤一挤总是会挤出一些东西来的。趁着这个机会，贺斌逼着唐豆对他做出了一个承诺，贺斌没料到的是，他今天的英明举措，使得他的宝德国际在未来的几年中得到了质的跳跃，一跃成为国际上鼎鼎大名的拍卖公司，跟佳士得、苏富比并列成为世界三大拍卖行，而在艺术品拍卖领域，宝德国际更是独占鳌头，成为国际上最著名的拍卖行。
这些都是后话，这里暂且不提。
宝德国际此次拍卖会预展的拍品虽然品种单一了一些，参加预展的三十六件拍品中，除了十一件是来自于各国的艺术精品之外，其余的二十五件拍品均是中国古代的艺术精品，在这些中国古代艺术精品中，竟然有一件经过杨一眼、周复始以及国内众多专家共同认可的柴窑精品瓷器，人们断言，这件精品瓷器是迄今为止世界上唯一一件品相保存如此完好的柴窑瓷器，这件柴窑瓷的出现，打破了古玩行中流传的“柴窑无传世”的说法。
令人们感到意外的是，这次的预展中竟然还堂而皇之的陈列出了一件赝品，由羊仿传人杨一眼大师亲手制作的羊仿镂空九团龙瓷碗，这件美伦美奂的羊仿柴窑瓷一经展出，马上引来了人们不迭声的惊叹，风头甚至盖过了那件真正的柴窑瓷。
不过，宝德国际这一次展出的这些艺术品虽然引起了收藏界的惊叹，可是这些展品的风头全都被一件预展的拍品给压了下去，那就是……草薙剑。
这件传说中的日本神器一经展出，马上引发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不仅日本人闻风而动，疯狂的从日本涌到港岛，前来求证草薙剑的真伪，就连其他一些国家的收藏家也云集到了港岛，他们一个个削尖了脑袋要挤进御园私人会所参观拍卖预展，而宝德国际这一次拍卖会的邀请函更是到了一票难求的地步，甚至有人开出了一万美元的高价，只求一张宝德拍卖会的邀请函。
没有邀请函，就不能参加宝德国际这一次举行的拍卖会。
不能参加拍卖会，那肯定要与自己心仪的藏品失之交臂。
看着御园私人会所之外那些蜂拥而来的日本人，贺斌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
如果他不是抱住钱慈航这条大腿，把拍卖预展的地点选在御园私人会所，恐怕这些已经陷入到疯狂状态中的小日本会把拍卖预展厅给拆了，抢走草薙剑。
草薙剑的真伪已经无需再行考证了，贺斌故意勉为其难的放给了日本人一些拍卖会的邀请函，在日本多方专家的考证下，他们确信这把剑就是传说中的三大神器之一……草薙剑。
而贺斌故意陈列在草薙剑旁边的那十五枚被整整齐齐切成两半的天显通宝，更是从直接展示出草薙剑的锋利，令小日本的虚荣心膨胀到了极点。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大日本的神剑，一剑下去，十五枚铜币就跟豆腐一样被切开。”
“屁，现在是谁的还不一定呢，等回头如果被我们马来人拍下来，我们就拿它回去杀狗……”
为了这些口角，在御园私人会所之内竟然发生了数次斗殴事件，若不是人们顾忌这里是钱慈航的产业，恐怕斗殴事件很可能会升级，直接演化成民族冲突。
因为草薙剑的展出，贺斌连电话都不敢开机了，甚至连人都不敢公开露面，就算如此，还是有一些有分量的人物在钱慈航的那栋老式别墅里找到了贺斌，委婉的向贺斌打听草薙剑送拍者的信息，希望贺斌能够从中介绍一下。
贺斌清楚，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受人所托，他们是希望能够抢在拍卖之前与送拍者私下成交，有人甚至直接向贺斌开出了价格由对方随便开，只要买卖成交，贺斌的宝德国际可以从中抽取百分之三十佣金的条件。
这个条件非常令人动心，而且向贺斌做出这个承诺的还是一个位列世界五百强之一，世界著名军工财团的董事会主席，可惜，贺斌却冲着那位董事会主席笑笑，非常抱歉地说道：“无可奉告。”
由于草薙剑的展出，贺斌的可谓是风头出尽，有一些原先他需要仰望的大人物现在竟然也对他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如果贺斌不是住到了钱慈航家里，他严重怀疑自己的人身安全恐怕也无法得到保障。
小日本从贺斌的态度上可以看出，想要抢在拍卖会前私下成交草薙剑的可能性几乎是等于零。
小日本的心在滴血，他们清楚自己这百年来树下了多少敌人，如果草薙剑真的公开拍卖的话，恐怕半个亚洲的富豪们都会来恶意抬价，甚至还会出现富豪联盟来哄抬草薙剑的拍卖价格。
而草薙剑，日本人是绝不会允许它落在其他国家的人手中的，对日本人来说，草薙剑就等于是中国人的传国玉玺、美国人的独立宣言、埃及人的法老权杖……

第667章 三零重工田禾夫
“小子，是不是差不多了？这一次要来的人可是三零重工的总裁田禾夫。”贺斌有些紧张和兴奋的望着唐豆问道，他可是知道田禾夫在日本代表的是多么恐怖的一股势力。
唐豆望向了一旁的钱慈航，开口问道：“钱伯伯，您觉得田禾夫的分量够了么？”
钱慈航一笑说道：“如果日本政府方面没有正式派人出面的话，田禾夫差不多也就到顶了。”
三零重工是日本最重要的军工企业，没有之一，田禾夫在日本企业界和政界的影响都非同小可，是一个可以直接通天的大人物。
唐豆一笑说道：“那好，那我就见见他。”
钱慈航笑道：“小子，要不要我跟你一起见他？”
唐豆笑了：“钱伯伯，能借用您的别墅跟这些人见面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您不出面，等到将来谈僵了的时候您还可以出来打个圆场。”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臭小子，原来你早就打算着谈僵了，我倒要看看你小子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唐豆嘿嘿一笑：“当年美国人用两颗原子弹让小日本变成了孙子，我琢磨着，草薙剑怎么也抵得上一颗原子弹的威力吧？”
这时，一旁的钱芊芊望着唐豆说道：“你也不要太乐观了，草薙剑说白了不过就是一把剑而已，而且日本人也不是任人揉捏的。”
唐豆一笑望着钱芊芊说道：“芊芊，那就要看日本人对草薙剑的重视程度了。打个比方，如果是我们中国人在拍卖会上遇到传国玉玺或者是和氏璧、九鼎这一类的宝物，我想我们中国人就算是倾家荡产、哪怕是卖儿卖女，也一定会把这些宝物拍下来，而且还会无偿的捐献给国家。我想，草薙剑对于小日本来说，应该和传国玉玺对中国人没有太大的区别。呵呵，现在草薙剑是我的，跟他们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大不了一拍两散，惹急了我，我就真把草薙剑交给斌哥拍卖，我想到时候竞拍的场面一定会非常壮观。”
一旁的贺斌连连点头：“这样好，这样好。”
贺斌断定，如果草薙剑公开进行拍卖的话，那么这次拍卖会必定可以成为载入拍卖行业史册的一次盛会。
钱慈航呵呵一笑说道：“如果真的把草薙剑公开拍卖，我怕到时候场面会失控。小子，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得到草薙剑的，据说日本人的三大神器都已经失传了一两千年了，草薙剑怎么会落到你的手中？”
唐豆头疼的冲着钱慈航说道：“钱伯伯，我真的不能说，总之草薙剑的来路完全没有问题，非偷非抢……”
嗯嗯，确实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是唐豆用天照大神他爹的名义从倭建命手中蒙来的。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臭小子，看来你身上还藏着不少秘密。不说就不说，有生之年能看到你这出大戏，老头子也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钱慈航对唐豆可谓是视同己出，可是唐豆也无法将自己的秘密向钱慈航公开，也许，等到将来钱慈航弥留的那一天，唐豆会俯在他的耳边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给他，可是，唐豆却希望那一天永远也不要来临。
一旁的贺斌神秘的笑了一下，他自认为屋子里几个人中，只有他知道唐豆背后有一个神秘大家族的秘密，不过他同样也不敢想象，这个神秘大家族竟然连小日本三大神器之一的草薙剑也能搞到，那么，这个神秘大家族的实力岂不是要比面前的钱慈航还要恐怖？
唐豆不想顺着这个话题再谈下去，他一笑转向钱芊芊，开口问道：“芊芊，你跟徐乐乐怎么样了？”
钱芊芊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她恼怒的瞪着唐豆说道：“你想转移话题，也不要把仇恨往我身上拉。”
“徐乐乐是谁？”钱慈航眼睛放光的盯着钱芊芊问道，显然他对这个徐乐乐比对草薙剑还要感兴趣。
贺斌在一旁嘴快的冲着唐豆问道：“你说的是富苏比拍卖行的徐乐乐？”
在钱芊芊目光瞪视下，唐豆咧了咧嘴，急忙转头望着贺斌问道：“斌哥，那个田禾夫约的是几点到？”
贺斌看了看表说道：“还有十分钟，我到门口去迎迎他。”
唐豆跟着站了起来：“他来了之后你直接把他带到小客厅吧，我在那儿见他。”
贺斌冲着唐豆挑了挑大拇指，这货可真是够会摆谱的，把自己当成了小厮不说，三零重工的总裁田禾夫亲自上门拜访，这货连到门口去迎接一下都欠奉。
钱芊芊也跟着站起身，在这里她怎么说也是主人，迎来送往乃是待客之道。
看到钱芊芊要溜，钱慈航笑呵呵的望着她说道：“芊芊你坐下，豆子不是外人，而且这件事儿咱们暂时还是不要直接参与，让他自己出面就好了。你过来，跟我说说那个徐乐乐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地”，钱芊芊小脸微红撒娇的抱住了钱慈航的胳膊，一双眼睛却恶狠狠地瞪了唐豆一眼。
唐豆吓得一缩脖子，急忙追着贺斌的屁股走了出去。
据唐豆了解，徐乐乐和钱芊芊两个现在已经是恋得如胶似漆，恐怕就差花开并蒂了。
唐豆以为钱芊芊和徐乐乐之间的事钱慈航已经知道了，没想到钱芊芊竟然还瞒着钱慈航，看来是自己多嘴了。
既然犯下了错误，唐豆哪有不拔脚开溜的道理。
说起来，日本人还是很守时的，贺斌在门口没等多长时间，一辆经过改装的三菱格蓝迪商务车就开到了钱慈航别墅的门前，贺斌一笑，走下台阶迎了过去。
车门开处，从车里先是跳出来一个年轻人，他伸手挡住车门上沿，一双眼睛警惕的扫视了贺斌一眼，马上又移到了别墅其他利于狙击的地方，很快确认了是否安全。
随着那个年轻人伸出另一只手搀扶，从车厢里钻出来一个光头谢顶、年过花甲、西服笔挺的老者，那老者笑呵呵的冲着迎过来的贺斌走了过去，远远的冲着贺斌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抬起头来冲着贺斌用日语说道：“贺先生你好，我是田禾夫，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紧跟在田禾夫身后下车的一位非常日本的美女翻译也冲着贺斌鞠了个躬，流利的将田禾夫刚才的话翻译成了中文。
贺斌一笑握住了田禾夫伸过来的手，不失热情的轻轻摇了摇：“欢迎总裁先生来港岛，请里面坐。”
田禾夫握着贺斌的手有些迫切地问道：“贺先生，不知道你是否已经跟委托拍卖草薙剑的客户联系过了？”
贺斌一笑说道：“他正在屋里等你，请进。”
田禾夫眉梢一挑，急忙冲着贺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向前迈出了一步。
走到别墅门口，贺斌突然站住脚步，冲着跟在田禾夫身后的那个女翻译和年轻人说道：“你们不能跟进去，有我在，我想总裁先生跟我客户的交流应该不成问题。”
田禾夫转身冲着身后的两个人说道：“你们回车上等我。”
“可是先生，您的安全……要不让美惠子跟您一起进去。”那个明显是保镖的年轻人为难的冲着田禾夫说道。
美惠子表面上是田禾夫的随身翻译和秘书，可是实际上美惠子的身手比那个年轻人还要恐怖，而且女人总是会令人放松警惕，在过去的几年里，美惠子已经为田禾夫解决了数次危机，所以美惠子也成了田禾夫最贴身的保镖，包括床上。
田禾夫看了贺斌一眼，贺斌一笑无动于衷，显然贺斌是在坚持自己的意见。
田禾夫冲着年轻人和美惠子挥了挥手：“这里是钱慈航先生的住所，如果我的安全在这里还得不到保障，那么就算你们跟在我身边也是于事无补。”
说罢，田禾夫大步迈进了门口，贺斌微微一笑跟了进去，随手把别墅的门关上，将田禾夫那两个随从关在了门外。

第668章 漫天要价
唐豆四平八稳的坐在小客厅中，直到贺斌陪同着田禾夫走进小客厅，唐豆这才站起身。
贺斌笑着在田禾夫身边介绍道：“总裁先生，这位就是草薙剑的持有人唐先生。”
唐豆带着一脸说不出什么味道的笑容，冲着田禾夫远远伸出了手，连脚步也没有挪动一下，显然，他在等着田禾夫走过去跟他握手。
有求于人，田禾夫也是人老成精，他毫不在意唐豆做出的姿态，马上堆出一脸笑容，先是冲着唐豆远远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然后快步走向唐豆，伸出双手握住了唐豆递给他的那只手，热情的摇晃着说道：“唐先生你好，我是田禾夫，请多多指教。”
唐豆呵呵一笑，开口说道：“田先生应该会中文吧？你们日本人不是把中文作为必修课来学习的么？”
田先生？
田禾夫险些没有一口血喷在唐豆脸上。
老子虽然叫田禾夫，但是老子不姓田好吧？老子是日本人，不要拿你们中国人的姓名习惯来往我们日本人头上套。
可是，田禾夫虽然怒极，可是他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更加灿烂，口中的语言也马上改为了中文：“唐先生真会说笑，不过对中文我还是比较熟悉的，我想我跟唐先生交流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障碍。”
唐豆一笑冲田禾夫手中抽出了手，伸手一指沙发说道：“田先生请坐吧。”
怎么还是田先生？难道说他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还是他故意这样说的？
田禾夫嘴角抽搐了一下，走向唐豆指定的沙发，可是他在转身的时候却见到唐豆正在用湿纸巾擦拭刚才跟他握过手的那只手。
看到唐豆漫不经心的样子，田禾夫的怒火腾地一下燃烧了起来。
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为了草薙剑，为了大和民族，我忍，我忍，我忍……
田禾夫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这样动怒了，他看到唐豆将手中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在沙发上坐下，他已经断定了这小子必定是一个愤青，一个极端仇恨日本人的中国人。
可是偏偏的，田禾夫还是日本右翼团体的中流砥柱。
这一回好了，一个中国愤青和一个日本右翼坐到了一起，实在无法想象他们该会怎样进行交谈。
田禾夫已经预感到他跟唐豆之间的谈判将会是一场艰难无比的谈判，这在他跟中国人进行过的上百次谈判中是绝无仅有的，位置完全颠倒了。
可是为了日本国的神器草薙剑回归，为了背后委托他经办此事的那些人，他除了忍，别无良策。
田禾夫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直视着唐豆问道：“不知唐先生怎么称呼？是从事什么行业的？”
唐豆脸上始终带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毫不回避的与田禾夫对视着说道：“我叫唐豆，只是一个小小的古董商而已，入不了田先生的法眼。我想田先生是为了草薙剑来的吧？那咱们也不用东拉西扯的了，咱们就直接谈谈草薙剑吧。”
田禾夫挑起大拇指，刚准备冲着唐豆赞一句“痛快”，可是他没想到唐豆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大拇指刚刚挑起来，唐豆又淡淡的补了一句：“我很忙的，留给你的时间最多只有一个小时。”
一旁翘着二郎腿的贺斌一口喷了出来，他急忙咳嗽着加以掩饰。
你妹呦，你丫的还能不能再损一点？能不能？
田禾夫尴尬的挑着大拇指定在当场，此刻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在中国受到过如此待遇，在日本，甚至是在世界所有的国家，他向来都是前呼后拥，就算别人凑上来拍他的马屁，那也要看他的脸色，可是如今，他被面前这个中国人当成了一只苍蝇。
对，就是一只人人都厌恶的苍蝇。
这时，别墅院中那辆三菱格蓝迪商务车中，美惠子飞快的操作着电脑，很快电脑屏幕上显示出密密麻麻有关唐豆的资料。
美惠子飞快翻阅了一下，对着自己的衣领快速地说道：“唐豆，金陵人，父母只是普通的古董商人，岳父是中国古玩行中有北杨南周之称的北杨杨一眼，师父是南周周复始，值得一提的是，杨一眼是中国故宫博物院前院长秦彦培的女婿，秦彦培的儿子就是中国二炮部队司令员秦爱国。还有，唐豆最近在金陵成立了一家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博物馆第二大股东是钱慈航。同时，钱慈航还在博物馆附近投资建设了一家金陵大屠杀纪念馆……他们，是仇日的。”
别墅中，田禾夫尴尬的愣了一会儿，突然自嘲的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冲着唐豆说道：“好，那咱们就直接谈谈草薙剑。我想唐先生既然把草薙剑送拍，那就是待价而沽，这样吧，唐先生开个价，如果我能接受的话，我一定会满足唐先生的要求。”
在另一个房间里，钱慈航正笑呵呵的享受着钱芊芊的按摩，听着钱芊芊说着那个素未谋面的徐乐乐。
这时，一个年轻人敲门走了进来，他走到钱慈航身旁，俯下身低声说道：“老板，在院中发现了监听信号，是田禾夫的助手在跟田禾夫联系。”
钱慈航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冲着钱芊芊说道：“现在钱家是你当家作主，你来处理。”
钱芊芊撒娇的在钱慈航胳膊上捶了一下，望着那个年轻人开口说道：“警告一下他们，如果他们还敢继续做小动作，连田禾夫一起轰出去。”
“是”，年轻人应了一声，快步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钱慈航满意的伸手拍了拍钱芊芊的小手，笑着说道：“这个徐乐乐……”
小客厅中，唐豆笑眯眯的望着田禾夫说道：“田先生，我不缺钱，所以这个价我还真不太好开，不过你要是肯拿出日本五十年的国民生产总值来跟我交换，我想我应该也不会拒绝跟你交易。”
“什么？！”田禾夫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再也顾不得身份，用手指着唐豆叫道：“你疯了么？你竟然想要日本五十年的国民生产总值。”
唐豆微微一笑，翘起了二郎腿，冲着贺斌说道：“斌哥，帮我送客。”

第669章 没法谈下去了
日本五十年的国民生产总值有多少？
虽然自从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日本的国民生产总值一直是呈下降的趋势，可是截止到最近一年，日本的国民生产总值依旧有478万亿日元之多。
如今唐豆一开口就跟田禾夫要日本五十年的国民生产总值，且不说这些钱到底有多少，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就算是唐豆只要一年的，那也超出了田禾夫所预计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外，就算是把整个三零重工都卖了，也不可能凑出这么多钱来。
这，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
很显然，这小子根本没有跟田禾夫谈下去的诚意，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在戏弄田禾夫。
而偏偏的，这把田禾夫一定要带回日本的草薙剑却是在唐豆的手中，田禾夫等于是被唐豆掐住了脖子。
而更令人恼火的，是贺斌竟然跟着落井下石，他在听到唐豆请他代为送客之后，竟然笑嘻嘻的站了起来，冲着田禾夫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脸笑意地说道：“总裁先生，请吧。”
田禾夫的一张脸早就已经黑成了锅底，他真想就此拂袖而去。
这小子开口就要日本五十年的国民生产总值，这根本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怎么谈？谈个屁！
别墅门外田禾夫的那辆三菱格蓝迪商务车中，美惠子和那个年轻人都已经变得脸色阴沉，那个美惠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在侮辱总裁，侮辱整个日本。”
“我去除掉这只猪。”那个年轻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美惠子伸手按住年轻人的大腿：“等总裁的指示。”
小客厅里，田禾夫变换了几次脸色，他对笑呵呵送客的贺斌视若无睹，一双眼睛一直盯在唐豆脸上，好半天才调整好自己的心跳，努力用相对平静的声音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我知道你背景很深厚，也知道你跟钱慈航先生之间的关系，但是……”
田禾夫的但是还没有说完，耳道中隐藏的耳麦突然传来了超出耳膜承受能力的高分贝的声音：“这里是钱公馆，警告你们，再敢搞小动作，滚！敢威胁这里的人，死！”
田禾夫一声惨叫跳了起来，他歪头跳脚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一只精致的耳麦从耳道中滑落出来，掉到了地板上，叮的一声，把唐豆和贺斌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外面那辆三菱格蓝迪商务车中，美惠子和那个年轻人同时跳了起来，两个人的脑袋砰砰撞到了车顶的加厚防护装甲上，登时撞了个头破血流。
两个人落回座位之后，根本来不及去检查自己头上的伤口，急忙歪着头，跟田禾夫一样歪着脑袋用手怕打着自己的头，将耳道中隐藏的耳麦取出来。
这时，一个年轻人从别墅中走出来，站在台阶上脸色不善的盯着这辆三菱格蓝迪商务车，一动不动。
美惠子和那个年轻人捂着伤口凑到车窗向外望了一眼，发现除了别墅门口多出一个监视他们的年轻人之外，在钱慈航这栋老式别墅几个隐晦的角落中，似乎还多出了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看到那枪口的口径，美惠子和那个年轻人忍不住头皮阵阵发麻，这些枪口中，竟然有两只是反器材狙击步枪，就算他们乘坐的这辆三菱格蓝迪商务车是经过防弹改装的，可是装甲厚度也无法阻挡反器材狙击步枪的直射，如果操作这些反器材狙击步枪的人再使用一些特殊的弹药，他们坐在车里，就犹如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般，任人宰杀。
看到美惠子伸手推开车门，正在监视他们的那个年轻人冷冷的冲着美惠子说道：“坐回车里，下车，死。”
“嘭”，美惠子飞快的缩回脚关上了车门。
车内，所有的通讯设备已经全部失灵，他们与别墅中的田禾夫彻底失去了联系。
别墅小客厅中，贺斌笑眯眯的伸手从地板上捡起那个田禾夫从耳道中掉出来的接收器，笑呵呵地递向田禾夫：“总裁先生，你掉东西了。”
田禾夫脸上阵红阵白，此刻他耳中的耳鸣还没有消退，不过却也能勉强听清贺斌嘲讽的声音。
田禾夫毕竟是人老成精，也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他嘴角抽搐了两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贺斌手中接过来那个接收器，讪笑着解释道：“贺先生、唐先生，这是保镖为了我的安全设置的追踪器……”
贺斌笑笑打断了田禾夫的话：“理解，毕竟总裁先生是个大人物嘛。”
说罢，贺斌抬手向门口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总裁先生请吧，我的客户很忙的。”
贺斌依旧是在执行唐豆刚才请他代为送客的命令，这令田禾夫非常的难堪。
可是，为了草薙剑，为了整个大和民族，他只能赖下去。
田禾夫脸颊抽搐了一下，选择直接无视贺斌的驱逐，他望着唐豆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唐先生，您刚才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过分了，我想，您可以就草薙剑本身的价值来提出自己的要求，这样咱们才有协商的可能。”
唐豆冷笑一声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子，他盯着田禾夫说道：“我提出的条件太过分了么？那么你告诉我，《马关条约》过不过分？”
田禾夫的脸色又变了：“这、这不能相提并论……”
“不能相提并论么？呵呵，你请回吧，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谈的，现在就算你同意拿出日本五十年的国民生产总值来跟我交换，我也不会答应的。除非，你们能跟我签订一个类似于《马关条约》那样的条约，把你们百年来从我们中国掠夺走的所有东西全部偿还给我们，把你们现在还在占领的中国领土归还给我们，把你们故意扭曲的历史还原真相，否则，一切免谈。”
田禾夫眼角抽搐着盯着唐豆说道：“唐先生，咱们在商言商，不要涉及到政治问题，那些是两个国家之间的事情，咱们只谈论草薙剑的价值好么？”
“好哇”，唐豆望着田禾夫说道：“那咱们就只谈草薙剑的价值，你帮我估个价，你认为草薙剑应该是个什么价值？”
田禾夫咽了一口唾沫，草薙剑的价值还用说么，对日本人来说，草薙剑根本就是无价之宝，是根本不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唐豆见田禾夫答不出来，他呲笑一声，说道：“田先生，既然你无法给草薙剑估个价，那么我来帮你估个价吧。”
看到唐豆脸上的坏笑，贺斌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他知道，这小子又要放损人大招了。
果不其然，唐豆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世界上钢材多少钱一吨，田先生是行家，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个草薙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就按照最好的钢材计算吧，草薙剑的质量是1414克，折算钢材的价格，再加上一倍的人工钱，我估计这把剑的成本价格应该不会超过一百块钱。呃，这把剑到现在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还得要折旧，可是一百块钱的东西再折旧，这把破剑的价值应该也就跟废铁差不多了……”
噗，贺斌再次喷了出来，按照钢材的价格折算草薙剑的价值，他这也算是开了古玩行业的先河了。
还折旧，折你妹呦，傻瓜都知道古董是越旧价值越高，你丫的竟然还要给古董折旧……
田禾夫的脸色瞬间变成了茄子皮。
麻痹，没法再谈下去了。
田禾夫恶狠狠地瞪了唐豆一眼，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唐豆微微一笑躺回到沙发上，东西在我手上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开价就怎么开价，我就不信你们小日本会放弃草薙剑。
田禾夫大步走到门口，在手接触到门柄的那一瞬间，田禾夫突然咯噔站住了脚步。
就这样回去？
那么明年价值两千多亿的政府订单恐怕就要花落旁家了。
田禾夫嘴角抽搐了几下，努力在心里告诫自己：抑怒、抑怒，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冷静。
看到田禾夫站在门口不动了，贺斌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可惜，这么爽的事情，自己却只是个配角，丫的，草薙剑怎么没有落到我的手中？
田禾夫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忽的转回身，望向唐豆，一脸平静地说道：“一百亿美元，唐先生，这是我的底线。”
我靠，一百亿美元？
贺斌脑子里飞快地打起了算盘。
按照提前说好的价码，成交之后日本人会付给自己百分之三十的佣金，那么说自己可以拿到三十亿美元的佣金。
乖乖，这一单生意要是做成了，自己的名字马上就登上福布斯富豪榜了。
面对田禾夫和贺斌的注视，唐豆微微一笑问道：“一百亿美元很多么？仅二战期间，你们日本人就从我们中国掠夺走黄金四万多吨，仅这些黄金就价值十几万亿，还有各种文物四百多万件，各种矿产资源物资，你帮我算算，这些东西价值多少钱？等你算清楚了，你再来跟我谈这把草薙剑值多少钱。”

第670章 唐豆的真实打算
田禾夫忍无可忍，摔门而去。
面对田禾夫的态度，贺斌愣了一下，冲着紧闭的房门竖起了一根中指：“靠！”
这一回贺斌干脆连礼节上的迎来送往都免了，狗懒子，敢跟老子摔门，不扁你一顿已经是对你客气了。
贺斌转回头，望着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唐豆，突然猛扑过去，双手掐住了唐豆的脖子：“丫挺的，你欠我三十亿美元知道不知道？”
唐豆呵呵笑着一脚踢开贺斌：“你丫的除了钱还认识别的不？”
贺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把茶几上的红酒瓶拿了起来，“波”的一声拔开瓶塞，嘴对着嘴咕咚咕咚狂灌两口，拿开酒瓶哈哈哈的狂笑了起来：“妈的痛快，哥活了三十多年还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小子，你可是真够能装的，连三零重工的总裁都生生被你气跑了。”
说罢，贺斌又是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猛灌了两口，以贺斌的小酒量，估计过一会儿恐怕就该找地方呼呼大睡去了。
房门开处，钱慈航和钱芊芊父女挽着胳膊走了进来。
贺斌兴奋的放下酒瓶冲着钱慈航父女迎了过去：“钱伯伯，您知道这小子跟小日本开的什么条件么？”
钱慈航笑呵呵的望着贺斌问道：“开的什么条件，说出来听听。”
贺斌又是哈哈狂笑了两声，望着钱慈航乐不可支地说道：“这小子跟小日本一开口就要五十年的国民生产总值，这还不算，后来这小子又提出了一大堆附加条件，连什么《马关条约》都出来了。”
钱慈航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哭笑皆非的望着站起身来的唐豆摇了摇头，骂道：“臭小子，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小日本要是把他们五十年的国民生产总值全都给你，他们可就一下子倒退回了原始社会。”
唐豆站起身一笑说道：“他们要是真的能倒退回原始社会更好，省得他们穷兵黩武，到处欺压别的国家。如果他们真的倒退回原始社会，我估计朝鲜人肯定第一个跳出来报当年的一箭之仇，搞不好小日本的国土上以后飘扬的就是朝鲜国旗。”
钱慈航被唐豆的异想天开逗得哈哈一笑，他和钱芊芊分别在沙发上坐下，冲着唐豆和贺斌把手往下压了压，望着坐下来的唐豆说道：“现在你也已经走到台前来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比田禾夫更高层次的日本人来跟你接触，或许，日本人还会使用外交手段跟我国政府交涉，你考虑过到时候该怎么办了没有？”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没仔细想，也想不了那么多。这件事儿闹开了，我想咱们政府还巴不得小日本使用外交手段跟他们交涉呢。反正草薙剑现在已经公开出现在世界面前，小日本绝不敢使用其它非正常手段得到草薙剑。”
钱慈航眼中厉芒一闪，冷声道：“他们敢。”
唐豆一笑：“我料他们也不敢，他们如果以非正常手段得到草薙剑，也不敢公然把草薙剑摆出来供其他人朝拜，这跟没有得到没有多大的区别。”
钱慈航望着唐豆，突然一笑，说道：“看你小子这么笃定，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底牌没亮出来？”
唐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底牌么，他现在倒还真的没有，不过如果他想有的话，应该把剩下的两件日本神器搞到手也不是什么难事，大不了再去装一回天照大神他爹呗。
钱慈航看到唐豆的样子，哈哈一笑转移话题：“豆子，跟我说说，这把草薙剑你想跟日本人换些什么？”
钱慈航估计恐怕过不了多久他就该出面调停了，现在先问问唐豆真实的打算也是应该的。
唐豆眉梢一挑，望着钱慈航说道：“钱伯伯，如果咱们用这把剑把钓鱼岛换回来不过分吧？”
贺斌的眉头瞬间立了起来。
我去，原来这丫的是打的这个念头，这一单要是做成了，那绝对比一百亿美元还要值。
不过，唐豆把话说完，却又自己摇了摇头说道：“可是我又有些不甘心，钓鱼岛本来就是咱们的，凭什么咱们还要拿东西去换？”
丫的，一把剑换回一块领土，你竟然还觉得不甘心？
贺斌一头黑线。
贺斌没想到钱慈航听到唐豆的话后竟然点了点头说道：“豆子，我要提醒你一下。政治就是政治，关于钓鱼岛的问题，政府方面自然有周全的考虑，作为你还是不要胡乱参与的好。草薙剑虽然被日本人奉为三大神器之一，可是说回来它本身不过就是一件有着一些特殊含义的古董罢了，如果你想用它跟日本人换些什么的话，最好把交换物也圈定在古董的范围之内，否则整件事就变了性质，也许会加剧两个民族之间的仇恨，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你能够左右的了。”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与钱慈航对视片刻，沉思了起来。
唐豆知道，钱慈航说的这些在理，可是，如果只是用草薙剑跟小日本换回中国流失在日本的国宝，唐豆的心里又有许多的不甘。
钱慈航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唐豆的大腿，冲着唐豆说道：“你好好考虑一下，草薙剑是你的，想怎么做你自己做主。”
唐豆望着钱慈航点了点头应道：“钱伯伯，我会认真考虑的。”
钱慈航笑笑站起身，冲着唐豆和贺斌说道：“晚上芊芊组织了一个烧烤晚会，邀请的人不多，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多聚聚，别总是闷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要走出来，你才会发现世界真的很大。”
唐豆知道钱慈航这是为自己拓展人脉，他笑着站起身说道：“我知道了钱伯伯。”
钱慈航嗯了一声，冲着钱芊芊说道：“你留在这儿陪着他们多聊一会儿，我上楼去休息一下。”
送走钱慈航，唐豆跟钱芊芊说了几句话，找了个借口走到一旁掏出电话给杨一眼打了过去。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更何况唐豆家里有三老，自己拿不定主意了就听一听三位老爷子的意见，以三位老爷子的睿智，必定可以把事情考虑得更加周全。

第671章 有人要见你
跟三位老爷子通完电话，唐豆的心里也敞亮了不少，不过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杨一眼又给他下达了一个命令。
利用草薙剑交换国宝的事情虽然重要，可是穷桑的事情同样也不能耽搁。
联合考古队经过细致的定点勘探之后，已经确定了桑林村这一片的地下确实有一座古城的存在，现在已经决定马上进行局部挖掘。
这件事情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杨一眼吩咐唐豆抓紧时间到舜帝时期收集重要的物品进行定点埋藏，他好带着考古队在现代挖掘出来。
这也是件大事，穷桑遗址的发现，可以证实中华民族的文明史最少在公元前2300年以前就已经存在了，这将会大大向前推进中华文明的起始，意义非凡。
唐豆虽然现在已经是分身乏术，可是却也没有任何推脱的理由，更何况穿越到舜帝时期去搜集一些证明文明存在的物证，然后找个地方埋藏下去，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三位老爷子已经对他千叮万嘱过了，他们要还原的是真实的历史，而不是唐豆自作聪明去伪造一些什么证据。
只是搜集和埋藏，对唐豆来说，有舜帝和大禹等人的支持，这件事儿做起来真的是很轻松，主要就是时间的问题，唐豆只能从自己本来就不多的时间里挤出时间来做这件事。
跟三位老爷子结束通话，唐豆走回小客厅，贺斌笑着将一杯红酒放到了唐豆面前，举着酒杯说道：“豆子，哥今天心里痛快，咱哥俩走一个。”
唐豆端起酒杯，认真的打量了一番之后，望着贺斌问道：“斌哥，这杯酒不会是你刚才嘴对嘴吹的那一瓶吧？”
“就是那瓶，咋滴？”贺斌瞪起了眼珠子。
唐豆哈哈一笑，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贺斌心花怒放，呵呵笑着把手中的酒杯送到了嘴边。
唐豆笑着说道：“斌哥这么厉害我还能咋滴，不过貌似刚才有人说我欠他三十亿美元来着，现在咱俩一笔两清了。”
贺斌毫不客气的把唐豆刚才那一脚还给了唐豆：“我去，你丫的对嘴吹一瓶，剩下的给我喝吧，哥求你了，你丫的可是金口，一口酒就值三十亿美元。”
钱芊芊微笑着看着唐豆和贺斌笑闹，其实一双美目大多都是关注在唐豆身上。原本她以为她跟徐乐乐热恋之后，心里已经忘记了唐豆，可是当唐豆真的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在内心中总是拿徐乐乐跟唐豆相对比，而对比之后的结果，却让她倍感失落。
缘分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真爱也许会在不经意之间出现，可是也许也会与你擦肩而过，连回眸一笑都没有留下。
接触了这么长时间，钱芊芊知道，唐豆的心中根本没有她，如果一定要把自己强塞进唐豆的心中，恐怕最多也只能占据一个妹妹或者是好朋友的位置，而这两个身份却都不是她想要的。
只能感叹缘分的奇妙了，如果自己能在他认识杨灯之前就认识他，也许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就会是另一个结果，不过，两个人的人生轨迹也会因此而发生改变。
看到唐豆和贺斌停止了笑闹，钱芊芊笑着冲着唐豆说道：“糖豆子，我现在都已经有点羡慕你做的古玩这一行了。听斌哥说，刚才田禾夫给你开价一百亿美元购买你手中的草薙剑。一百亿美元，就算是我们钱氏企业也要认真的考虑一下，没想到你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糖豆子，我真怀疑你才是这个世上最大的隐形富豪。”
在这个世上，只有钱芊芊一个人跟唐豆称呼糖豆子，这已经成了她对唐豆的专属称呼了。
唐豆冲着钱芊芊呵呵一笑说道：“怎么，芊芊对古玩行也产生兴趣了？好呀，我热烈欢迎你加入古玩行，以钱氏企业的财力，如果你要进军古玩行的话，必定可以成为古玩行中真正的巨擘存在。”
钱芊芊微微一笑：“我可没有你那么深厚的底蕴，有秦伯伯、杨伯伯、周伯伯在背后撑着你，在古玩行中恐怕已经再没有人能够超越你了。”
唐豆呵呵一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这时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唐豆歉意的冲着钱芊芊点了点头，掏出电话看了一眼，马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向钱芊芊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电话，站起身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舅舅，是我。”
电话中传来了秦爱国的声音：“你在港岛？”
唐豆嗯了一声：“我在钱伯伯家里。”
“小日本那把草薙剑现在在你手中？”
听到秦爱国是问这件事情，唐豆慎重地答道：“是。”
“我马上命令驻港部队给你安排专机，你立刻带着草薙剑到京城来，有人要见你和草薙剑。”秦爱国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唐豆咧了咧嘴，小心地问道：“舅舅，能不能透露一下，是谁要见我？”
“问那么多干什么，来了你就知道了。你就在钱老的家里等着，马上会有人到钱老家里去接你。”说罢，秦爱国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中的电话，唐豆轻轻咳嗽了两声，转身走回来，冲着钱芊芊说道：“芊芊，我恐怕不能参加你今天晚上的聚会了，我要马上回京城，等一会儿你替我跟钱伯伯说一声。”
“回京城，什么事儿？”钱芊芊和贺斌同时问道。
“有人要见我。斌哥，你安排人把草薙剑送到这儿来，马上会有人到这儿来接我。”
贺斌拍了一下额头，愁眉苦脸地说道：“这么大的动静，就知道会惊动上面，得，这一回没我啥事儿了。”
唐豆笑着冲着贺斌说道：“该是你的一点也差不了你，不该是你的强求也没用，斌哥，你赶快安排人办事吧，接我的人应该很快就来了。”
贺斌叹了口气从裤兜里摸出了电话。
钱芊芊冲着唐豆笑了一下，可是心里却满不是滋味。
今天晚上的烧烤晚会是她特意为唐豆准备的，邀请的人虽然不多，却都是一些背景深厚的年轻人，如今主宾走了，这个Party也就完全没有了意义。
唐豆歉意的冲着钱芊芊点了点头：“芊芊，实在是对不起了，等一会儿钱伯伯睡醒了，你代我跟他道个歉。”
钱芊芊嗯了一声，望着唐豆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唐豆笑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等斌哥拍卖会正式开始的时候，也许到时候我会过来看看。”
钱芊芊哼了一声：“难道没有其他的事儿你就不能到港岛来看看我？”
久经情场的贺斌奇怪的看了一眼钱芊芊，再看向唐豆时，已经是一脸的猥琐暧昧。
唐豆却是浑然未觉，他呵呵一笑说道：“那哪能呢，只要我能抽出时间来，一定会来看你和钱伯伯的。”
一旁的贺斌险些抬起脚把唐豆踹出门去。
丫的，你丫的情商都已经快接近负值了，这时候你提钱伯伯干毛呀，你就说我一定会来看你的，保证这个小丫头会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搞不好马上一脚就把那个徐乐乐踢飞了。
果然，钱芊芊冲着唐豆生硬的笑了一下，不再搭理唐豆，而是转向贺斌说起了无聊的话。
没等多长时间，贺斌安排的人员全副武装的把草薙剑送到了钱慈航的别墅，核对无误之后交给唐豆，这时秦爱国安排的驻港部队前来接唐豆的人也已经到了。
唐豆见带队而来的人竟然是一位顶着少校军衔的军官，忍不住咧嘴还了那位少校一个四不像的军礼。
唐豆跟钱芊芊和贺斌告别，跟随着那位少校钻进了吉普车里，向车窗外的钱芊芊和贺斌挥了挥手，吉普车呼的开出了钱慈航的别墅。
别墅外，四辆同样的吉普车马上跟了上来，把唐豆乘坐的那辆吉普车护在了中间。
五辆吉普车一路畅行无阻，很快到达了驻港部队的军营，军营中一架挂满了外置武器的武装直升机已经轰鸣着等候在停机坪上了。

第672章 草薙剑的疑惑
初见面的时候，那位冯韬少校已经跟唐豆做了自我介绍，此时吉普车停在停机坪附近，冯韬少校飞快的下车为唐豆拉开了车门。
“唐总，飞机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唐豆抱着装有草薙剑的木匣走下吉普车，微笑着冲着冯韬说了声谢谢。
冯韬指引着唐豆哈腰走向直升机，口中说道：“不用客气，根据命令，我将护送您到首都北苑机场。”
唐豆笑笑没有说话，在冯韬的搀扶下登上飞机。
冯韬跟另一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也紧跟着登上飞机，冯韬伸手将舱门拉上，冲着前方的驾驶员说道：“小张，起飞吧。”
直升机轰鸣着缓缓飞离地面，稍稍盘旋了一下，调整好方向，直接向大陆方向飞去。
唐豆已经不是第一次乘坐直升机了，不过直升机巨大的噪音却是他一直所无法忍受的。
还好，只过了半个多小时，直升机就降落在大陆沿海一个军用机场内，冯韬和唐豆换乘上了一架军用运输机，冯韬向唐豆解释说，刚才他们乘坐的那架直升机担负着港岛日常空中巡逻任务，只是临时调用的。
乘坐运输机要比乘坐直升机舒服了许多，那感觉就跟乘坐国内的直线民航差不多，只是机舱布置简单了一些而已。
飞行平稳之后，唐豆从舷窗收回目光，他看到坐在他对面的冯韬少校一直在盯着他手中的木匣，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唐豆呵呵一笑，望着冯韬问道：“冯少校是不是想要看看草薙剑？”
冯韬咽了一口唾沫，笑了一下：“唐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确实想要开开眼界。”
唐豆一笑把手中的木匣向冯韬递了过去：“一把剑而已，传说的再神奇，归根结底还是一把剑，在古代是杀人的利器，在现代就是供人欣赏收藏的。”
冯韬呵呵一笑，伸手从唐豆手中接过木匣：“谢谢唐先生。”
打开木匣，冯韬小心的从木匣中捧出草薙剑，看了唐豆一眼，唐豆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冯韬一笑，伸手把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
真不愧是神兵利刃，唐豆虽然对这把剑进行了时间处理，可是两千年的岁月依旧掩盖不了草薙剑的锋芒，依旧是寒光闪烁，令人一见就情不自禁的心生怯意。
冯韬放下剑鞘，伸出双指顺着剑刃轻轻抚摸到剑尖，又从另一侧抚摸回来，屈指在剑身上从头到尾轻轻弹了一遍，双手握住剑柄，在虚空中挥舞了两下，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剑。”
唐豆注视着冯韬，微微一笑问道：“看来冯少校对剑还有一些研究。”
冯韬一笑，望着唐豆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家祖辈就是制剑匠人，太遥远的历史已经无从考证，不过父辈们曾说，我们冯家的先祖是越国铸剑大师欧冶子的传人，迄今为止，我们家里依旧是以铸剑为生，在闽州开了一家作坊式的铸剑公司，等将来我脱下军装了，恐怕也会继承父亲的事业，继续将铸剑传承下去。”
唐豆拱手冲着冯韬笑道：“失敬失敬，原来冯少校祖上还是欧冶子大师的传人。”
冯韬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太遥远的事儿了，我们冯家的祖上是不是欧冶子大师的传人已经根本无从考证，就当是我们冯家的先辈们自己往脸上抹粉吧。不过我们冯家铸的剑还是非常不错的，完全是手工千锤百炼而成，不像现在外面工艺品商店里卖的那些什么龙泉剑太极剑一样，是机器压铸而成的。”
看得出来这个冯韬还是个实在人，别的从事铸剑这一行的，甭管有没有都想要跟欧冶子拉上点关系，他反倒好，自己先是质疑了。
唐豆呵呵一笑，对冯韬心生好感。
唐豆望着冯韬笑着问道：“看得出来冯少校对铸剑是行家里手，冯少校，你对手中的这把草薙剑怎么看？”
旅途漫漫，跟同行的人找一个共同话题聊一下时间过得也快一些，更何况唐豆本来就对铸剑这个古老的行业有些兴趣，如今自然就挑起了话题。
冯韬抚摸着手中的草薙剑，良久之后才抬起头来，望着唐豆说道：“这把剑无论是从材质上，还是从做工上，都堪称是剑中的极品。只是，从这把剑的形制上，令我产生了一丝疑惑。”
“哦？”唐豆奇怪的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冯韬手中的草薙剑，疑惑的冲着冯韬问道：“冯少校请讲，有什么疑惑？”
冯韬笑笑，冲着唐豆说道：“我胡乱讲的，唐先生不要当真。”
唐豆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冯韬抚摸着手中的草薙剑，又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才开口说道：“唐先生，众所周知，日本剑向来是以单刃剑为主流，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日本刀，日本刀是仿造我们的唐刀样式打造的，这一点确定无疑。双刃剑在日本安闲天皇之前倒是流行过一段时间，不过在这个时期，刀依旧是日本武士使用的武器主流，当时是以阔背刀为主，剑大多是作为官宦随身佩戴的装饰物存在。再安闲天皇之前，日本的冶炼和锻造技术粗鄙不堪，我曾经见过日本继体天皇和显宗天皇时期打造的刀剑……”
说着话，冯韬呲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那个时期日本的铸剑技术，连越国铸剑水平的一个皮毛都赶不上，可见当时日本国内整体的铸造和冶炼技术都很粗鄙。而这把草薙剑的铸工竟然如此精细，而形制却又像极了我国春秋战国时期的宝剑形制……”
冯韬没有说下去，而唐豆的眼睛却亮了起来，他伸手从冯韬手中接过草薙剑，打量了一番，望着冯韬问道：“冯少校的意思是，这把剑有可能是从我国流失到日本去的？”
冯韬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这只是我根据这把剑的形制和铸工做出的判断，但是却无法考证了。”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他真想告诉冯韬，你没有办法考证，可是我却有办法考证。
有趣，太有趣了。
日本人顶礼膜拜奉为神器的草薙剑，如果能证实是从中国流传过去的，那么小日本的脸上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第673章 忙中偷闲
飞机降落在北苑机场，秦爱国的贴身警卫员小章早就已经在机场等候了。
唐豆握着冯韬的手说了半天感谢的话，约好以后有时间到闽州去参观冯家的铸剑工坊，这才告别冯韬跟着小章坐上了前来接他的车。
冯韬怀疑草薙剑是出自于中国春秋战国时期，唐豆当然也希望草薙剑真的是中国造，不过短期之内没有考证的必要，如果要考证的话，那也要等跟小日本交易完，自己达到目的之后再说。
到时候如果再用草薙剑原本是中国造的证据来甩日本人一个耳光，那时候才是真的过瘾，如果现在就证明草薙剑是中国制造的了，那小日本怎么可能还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任他蹂躏？
一路无话，接唐豆的车直接开到了唐豆已经非常熟悉的二炮司令部家属院，唐豆童鞋又享受到了一番站岗战士对着车敬礼的首长级待遇，不过此时的唐豆已经不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时那个没有见过啥世面的少年了，他在古代的若干个身份早就已经让他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存在，连几个朝代的帝王见到他时都是小心翼翼的，他又怎么会因为站岗战士的敬礼而飘飘然？
迎接唐豆的汽车直接停在了秦爱国的那栋三层别墅门口，小章飞快的下车帮唐豆拉开了车门。
唐豆抱着装有草薙剑的木匣下车，冲着小章笑笑说了声谢谢。
小章笑笑，帮唐豆打开别墅的门，在一旁低声说道：“豆哥，司令员现在还在司令部处理公事，他要晚一点才能回来，他吩咐过让你在家里等他，不要到处乱走。”
唐豆应了一声，谢过小章走进别墅。
秦爱国这里他已经来过数次了，秦爱国甚至还为他和杨灯单独准备了房间，这里就跟他在京城的家一样，并不拘束。
走进别墅，小章并没有跟进来，而是直接返回司令部去回复秦爱国了。
唐豆将草薙剑放到茶几上，从冰箱里找出来一罐可乐打开，坐到沙发上喝了两口，摸出电话打了几个电话，告知人们自己已经到了京城。
在来之前，唐豆就已经电话通知了三位老爷子自己要来京城的事，此时唐豆挂过去电话，秦彦培已经从秦爱国口中问出是谁要见唐豆，他又着实的叮嘱了唐豆一番，在见到首长的时候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唐豆领了一番教导，挂断电话，忍不住咧了咧嘴，他没想到这把草薙剑竟然连这位首长都惊动了，这可真是通天了。
不过唐豆也有点小嘚瑟，自己穿越古今去忽悠那些古代的皇帝算什么，今天自己要觐见的可是当今中国的NO.2，这要搁以前，绝对是唐豆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唐豆看了看时间，时间还早，估计秦爱国一时半会还不会回来，他干脆抱着草薙剑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锁好房门，把草薙剑随便往电脑桌上一扔，噔的一下穿越到秦始皇为自己准备的那个别院之中。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秦始皇，说句心里话，唐豆还真的有些想这小子了，他也想看看自己前一段时间自己传授给这小子的那些有关政治、军事、经济的理念这小子到底消化吸收了多少。
不过今天算是忙中抽闲，唐豆不可能在秦始皇这儿呆太长的时间，他要随时准备着秦爱国回来，所以今天穿越到秦始皇这儿就是看看这小子这一段时间有什么事情没有，反正他跟秦始皇约定有联系方式，穿越过来看一看秦始皇有没有留下黄绫就知道了。
唐豆故意选择嬴政返回咸阳一年以后的公元前249年穿越过去，等到他从穿越的短暂眩晕中恢复过来，看到那张供案上竟然放置了好几张黄绫，唐豆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急忙快步走过去把那些黄绫拿了起来，又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怕秦爱国突然返回，急忙又穿越了回去。
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唐豆将手中的黄绫翻看了一遍，不由得哑然失笑。
秦始皇留下的几张黄绫，除了第一张述说吕不韦大兴水利修建郑国渠之外，其余的几张都是在询问唐豆为何还不出现，是否已经不再要他了这一类的话，估计是这小子留下第一张黄绫之后，后来再来的时候见第一张黄绫依旧还在，唐豆也没有出现，这才留下了一些抱怨。
唐豆笑了笑，看了看秦始皇第一张黄绫上面留下的时间，又看了看现在的时间，估计秦爱国应该短时间之内还不会回来，唐豆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返回空中别墅，将那些黄绫扔到工作台上，换了一身衣服，直接穿越到秦始皇留下第一张黄绫的准确时间。
秦宫，小嬴政专门留给唐豆穿越用的那个别院中，小嬴政刚刚把书写好的黄绫放到供桌上，突然黑光一闪，唐豆已经笑呵呵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嬴政一愣，惊喜的扑到了唐豆怀里，紧紧抱着唐豆的腰，仰着脸笑着说道：“师父，我才把黄绫放到桌上你就到了，你果然在天上时时刻刻都在看着我。”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揉了揉小嬴政的脑袋，脸不红心不跳的笑着骂道：“你可是师父唯一的徒弟，师父不盯着你盯着谁去？”
小嬴政使劲点了点头：“知道有师父在天上随时盯着我，我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唐豆一笑，抱着小嬴政的肩膀，冲着站在嬴政身后不远处双手抱拳躬身不敢抬头的李斯笑道：“李太傅近来可好？”
能够有资格跟随嬴政进入这个别院的人屈指可数，除了李斯之外，恐怕就剩下另一个知道唐豆存在的王翦了，不过王翦此时请命在北疆戍边，很少有机会到咸阳来。
护送嬴政返回咸阳之后，李斯因为护送有功，在嬴政的要求下，秦王异人册封李斯为太傅，专司教导嬴政识文读字礼仪政法，对李斯来说，从一个食客的身份直接成为太傅，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
听到唐豆询问，李斯冲着唐豆一揖到地：“李斯感谢公子信任，在下跟随政王子，日夜承受圣恩，获益匪浅。”
唐豆呵呵一笑：“李兄客气了，我不经常在这小子身边，还要有劳李兄多为教导这小子一些道理。”
李斯长揖：“在下不敢，政王子天资聪慧，诗文礼记过目不忘，在下已经快要授无可授了。”
唐豆哈哈笑着说道：“李兄客气了。”
小嬴政不耐烦唐豆跟李斯说这些虚无的废话，他故意挡着供案上的那张黄绫，仰着小脑袋望着唐豆问道：“师父，你知道我今天留下黄绫说的是什么事儿么？”
唐豆屈起手指毫不客气的在小嬴政脑门上“嘭”的弹了一下，笑着骂道：“臭小子，竟然敢质疑师父？不就是郑国渠那点破事么，这不过是韩国的疲兵之计罢了，就让吕不韦折腾去吧，你就安安心心的等着吕不韦帮你打好基础，早日当上秦国的太子就好了。”
“啊？”嬴政张大了小嘴，他哪想到唐豆不仅一口道出了黄绫上的内容，竟然还猜到了这是韩国使出的疲兵之计，要知道这个结果还是他和李斯二人研究了半天才得出来的。
一旁的李斯抬头望了唐豆一眼，额头上冒出了层层冷汗，在他眼中看来，唐豆这位上仙实在是太恐怖了，恐怖到了似乎可以看透自己内心的地步，那自己以后还要不要继续藏拙？再藏下去会不会被上仙如同敝履一般弃之不用？
小嬴政抱着唐豆的腰咯咯地笑道：“师父真是天上的神仙，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李斯，你去吩咐人准备一桌最丰盛的酒宴，今天我要请师父大醉一场。”
李斯急忙施礼要下去准备，唐豆笑着冲着李斯挥了挥手说道：“李兄不必麻烦了，等一会儿我还有重要的事儿，不能在这里久留，等下一次我再陪你们饮酒作乐。”
唐豆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腰上一紧，小嬴政已经紧紧抱住了他，眼泪汪汪的仰头望着他问道：“师父就要走了么？”
看到小嬴政的样子，唐豆心一软，呵呵一笑使劲揉了揉小嬴政的头：“算了，今天不走了，等一会儿陪你们喝上两杯，不过你现在要先松开我，我先回去一趟把那头的事情处理一下，眨眼就回来。”
唐豆也不忍心就这样离开小嬴政，只能骗小孩子了。
对小嬴政来说，唐豆只要还穿越回这个时间点，确实是眨眼就回来了，可是对唐豆来说，他回去之后首先要把二号首长接见的事情处理完了才能回来，也许还会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耽搁，一天两天甚至一个月两个月都是说不定的事情，还好能够定时定点穿越，不会伤及到小嬴政幼小的心灵。
小嬴政听唐豆答应留下来，果然喜笑颜开的松开了唐豆，仰望着唐豆说道：“师父要说话算话，我这就命人去准备酒宴，虽然宫里的酒宴比不上师父天上的瑶池盛宴，可是也是弟子的一番心意。对了师父，娘也经常在政儿面前念叨师父，等一会儿我要不要把娘也一起叫来？”
唐豆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说实话，他可是真怕看到赵姬那期期艾艾的眼神了。

第674章 老将们
穿越回秦爱国别墅中，秦爱国并没有突然返回撞破唐豆的秘密，唐豆松了口气，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脑查看起信息来，不过却也不敢再冒险偷偷穿越了，毕竟这是在秦爱国的家里，不是在自己的空中别墅或者自己家里，虽然秦爱国不是外人，可是有关自己秘密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唐豆一直从中午等到晚上，秦爱国才从司令部返回家，见到唐豆，笑了一下问道：“等着急了吧？”
唐豆笑笑：“睡了一大觉，好久没有这么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了。”
秦爱国笑着骂道：“没心没肺的臭小子，等一会儿就要去见首长了也不知道要好好准备一下。去，把那把草薙剑拿过来给我看看。”
唐豆应了一声，跑回楼上房间把草薙剑抱了下来。
小章把从食堂里打来的饭菜在餐桌上摆好，走出来冲着秦爱国说道：“首长，饭准备好了，趁热吃吧。”
秦爱国嗯了一声，冲着小章挥了挥手说道：“你去吧，等十点的时候记得把车安排好，咱们要把这小子送去见首长。”
“是”，小章羡慕的看了唐豆一眼，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唐豆咧了咧嘴把草薙剑递给秦爱国，小声问道：“舅舅，首长怎么约了这么晚接见我？”
秦爱国瞪了唐豆一眼骂道：“臭小子，你以为首长跟你一样整天无所事事？首长日理万机，能在晚上抽出点时间来见你，说明首长对你已经非常关心了。”
唐豆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在外人看来好像我还真的是无所事事，可是有几个人知道我这一天就差用秒表计算时间了，没见到你这我还抽时间去见了见秦始皇么？
可是，这话我只能闷在自己肚子里，到哪讲理去？
秦爱国伸手拔出草薙剑，仔细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拎着剑在屋子里转悠了半天，看样子是要找什么东西试一下剑，结果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
唐豆笑着说道：“舅舅，这把剑已经试过两次了，一次直接砍断了十五枚铜币和一张方凳，一次砍断了一颗手臂粗的树木……”
听到树木，秦爱国眼睛一亮，拎着剑走出了别墅。
二炮司令部家属大院里就是不缺大树，连上百年树龄的大树都有不少。
唐豆咧了咧嘴急忙跟了出去，小房间里的小章和小李两个警卫员听到动静急忙也跟了出来。
别墅门外，一名路过的将军见到秦爱国拎着一把剑出来，身后还跟着警卫员，急忙冲着秦爱国敬了个礼，笑着问道：“司令员，您这是要亲自上阵杀敌呀？”
秦爱国呵呵一笑，目光已经盯到了路旁一颗小腿粗细的白桦树上，他笑着说道：“外甥女婿带过来一把剑，听说很锋利，忍不住想要试试剑。”
那位将军呵呵笑着站到一旁，目光向秦爱国手上的草薙剑看去，不过他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只感觉到这应该是一把古剑。
走到树旁，秦爱国双手握剑，用草薙剑在树身上比划了一下，猛地挥起剑，一剑向那棵白桦树砍去。
寒光一闪，只听“嘭”的一声，那棵白桦树猛地一抖，秦爱国手中的草薙剑已经划过树身。
短暂的静止之后，白桦树上半截的树身带着树冠哗啦一声倒了下来，原本站在秦爱国身后的小章和小李两位警卫员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秦爱国的胳膊向后退去，而那位旁观的将军竟然站在那儿看傻了眼，他哪儿料到秦爱国就这样看上去并不十分费力的一剑，竟然砍倒了一棵六七米高的大树。
一旁的唐豆见那位将军还站在那儿，急忙上前拉了那位将军一把，两个人迅速退到安全距离。
所幸白桦树倒下的方向并不是对着唐豆他们站立的这个方向，不过六七米高的大树倒下，还是惊动了很多人，更有附近担任警卫工作的警卫人员飞快的跑了过来。
可能一剑砍断大树也出乎了秦爱国的预料，他看着倒下的大树，轻轻挣开两个警卫员的护卫，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吩咐道：“那啥，小章明天到后勤部帮我把损坏公物的罚款交了。”
这时，唐豆拽开的那位将军已经情不自禁的走到秦爱国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秦爱国手中的草薙剑，垂涎欲滴地问道：“司令员，您手中这把剑能不能给我看看？”
看到大树倒下的动静惊动了越来越多的人，秦爱国咳嗽一声，倒转剑柄把剑递给那位将军，咳嗽着说道：“到屋里来看吧。”
是呀，司令员在司令部家属大院里舞刀弄剑，还损毁了公物，这话明天肯定传遍各军区，如今站在这儿被人抓现场可是不大好看。
秦爱国转身返回屋里，可是跟着秦爱国一起回来的可不止刚才那位将军，同时跟进来的还有另外三位住得最近的将军。
这一回秦爱国的家里可热闹了，几位将军坐在沙发上围着草薙剑争相评论了起来，大家都是行伍出身，本来对刀剑就有一些特殊的感情，此时见到一把好剑哪有不赏析一番的道理。
这时，亲眼目睹秦爱国挥剑断树的那位将军望着秦爱国问道：“将军，您这把剑这么锋利，应该不是无名之剑吧？您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秦爱国呵呵一笑说道：“这把剑可不是我的。”
说着话，秦爱国伸手一指唐豆说道：“这把剑是这个小子的，他是我外甥女婿，还是让他给你们说说这把剑的来历吧。”
唐豆咧着嘴，冲着一帮将星闪闪的老将军们说道：“这把剑叫草薙剑，是小日本三大神器之一……”
“嗡”的一声，屋子里炸锅了。
小日本三大神器之一竟然落到了咱们手里，这一回终于掐到小日本脖子上了，不行，这把剑绝不能还给小日本……
听着将军们的议论，唐豆暗暗缩了缩脖子，他没有料到这些老将们在非公开场合，原来也是这么的愤青，那么他们在台前说的什么中日友好之类的，呵呵……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站起身冲着秦爱国哈哈笑着说道：“司令员，我那儿还有两瓶当年主席送给我的茅台，今儿高兴，我去拿来，借你这个地方，咱们今天喝上一杯怎么样？”
秦爱国笑着说道：“早就听说你那藏着两瓶当年主席送的好酒了，没想到你还真舍得拿出来，好，你出酒我出菜，小章，到食堂再去打几份菜来。”
“得，司令员，您饶了我吧，吃了一辈子食堂了，您可别再拿食堂的菜糊弄我们。干脆我连菜也出了，等一会儿我叫我儿媳妇炒几个菜端过来。”
一帮老将们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唐豆看着这一幕，感到既新鲜又新奇，原来老将们的生活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一丝不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让人感到亲和的一面，给人的感觉就跟与邻居叔叔伯伯们相处差不多。

第675章 日理万机
老将们很快攒起了一桌不算丰盛的酒宴，一人一个茶杯将当年主席送的两瓶茅台平均分掉。
等到老将们分完酒，一直跑腿的唐豆忍不住偷偷撇了撇嘴，何不打算他忙活半天没他啥事，老将们连瓶底最后一滴都控到了茶杯里，就是一滴都没有唐豆的。
唐豆并不馋酒，可是这是主席送的酒，意义非凡，他倒真想尝上一口，可惜未能如愿，就连秦爱国似乎也把他给忘了。
算了，自己还真是没有资格跟老将们比，一边猫着吧。
老将们连吃带喝，话题围绕着草薙剑说了得有一个多小时，终于话题被带偏了。
不再谈论草薙剑，也就没有了唐豆啥事，他如释重负的赶紧找了个借口逃离酒桌。
说实话，老将们词锋锐利，还真不是好糊弄的，关于唐豆是如何得到草薙剑的问题就被拐弯抹角的问过好几次，幸亏唐豆滴酒未沾，头脑还保持着清醒，这才没有说出什么破绽，圆不过去了，就以从神秘客人手中收来的搪塞，反正也是无从考究的事，只要自己咬紧牙关不松口，谁也奈何不了他。
在热闹中，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十点，老将们也早已酒足饭饱，坐在客厅沙发上泡茶聊天。
这时，小章走进来，提醒秦爱国时间到了。
老将们也早已得知今天晚上秦爱国还有重要的工作，闻言之下纷纷起身告辞。
秦彦培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浓茶，呵呵一笑，冲着唐豆问道：“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咱们走。”
唐豆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此时秦爱国一问，他又变得有些紧张了。
毕竟等一会儿要面见的是二号首长，唐豆虽然在古代呼云唤雨的，见到那些帝王们也是称兄道弟的，可是这是在现代，意义完全不同。
秦爱国站起身，呵呵一笑拍了拍唐豆的肩膀说道：“用不着紧张，首长是很和气的一个人，到时候他问你什么你照实回答就好了。”
唐豆偷偷咧了咧嘴，心说我要是照实回答了恐怕就该出事了。
唐豆支应着嗯了一声，抱紧了装有草薙剑的那个木匣，跟在秦爱国身后走出了别墅。
别墅外，秦爱国的专车早就已经等在门外，秦爱国和唐豆上车，小章坐到副驾驶座上，回头向秦爱国请示了一句，冲着司机点了点头，汽车缓缓启动，驶出了二炮司令部家属院。
夜晚的京城流光溢彩，似乎比白天还要热闹，只不过唐豆童鞋坐在秦爱国身边稍稍显得有些紧张，顾不上浏览车窗外的夜色。
汽车顺着车流一路疾行，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汽车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马路，很快到达了国人心目中的圣地。
停车验证过后，汽车以缓慢的速度驶进了那道朱漆大门，绕了两个弯，顺着一条幽静的林荫道缓缓向前开去。
唐豆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进入圣地，此时也忍不住脑袋贴着车窗向外打量着，可惜现在是夜晚，远处的景色看不真切，这能看到眼前的林荫道和远处园林之中各处散落出的灯光，根本辨不清东南西北，更甭说辨认出那些灯光亮出是什么所在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汽车停在了一个小型停车场里，小章快速下车为秦爱国和唐豆拉开了车门。
秦爱国冲着唐豆说了一声“到了”，抬脚率先钻出了汽车，很自然的站在那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
看到秦爱国庄重的样子，唐豆也忍不住扯了扯自己衣服。
秦爱国冲着唐豆一笑，低声说道：“跟我来。”
说罢，秦爱国向停车场一侧的一个月亮门走去，唐豆亦步亦趋的跟在秦爱国身后，忍不住好奇的四处打量着，不过他只能看到树丛掩映中隐隐露出的一些亭台楼阁，还看不太真切，心中未免有些遗憾。
好不容易来次圣地，偏生的还是晚上。
月亮门门口，伫立着的一个中年人看到秦爱国和唐豆走过来，急忙快步迎了过来，远远就伸出了自己的手，满面笑容的招呼秦爱国：“秦司令晚上好。”
“彭厅长你好。”秦爱国笑着跟那位中年人握手。
彭厅长握着秦爱国的手，望着一旁的唐豆笑道：“这位想必就是上下五千年的唐总吧？”
秦爱国在一旁介绍道：“豆子，这位是办公厅的彭厅长，专门负责协助首长进行日常工作安排。”
看到彭厅长向自己伸出了手，唐豆急忙把装有草薙剑的木匣夹在自己肋下，双手握住了彭厅长的手摇晃着：“彭厅长您好，我是唐豆。”
彭厅长呵呵一笑，握着唐豆的手轻轻摇了摇：“小伙子干得不错，首长很欣赏你。”
听到彭厅长的话，秦爱国脸上露出了笑容。
彭厅长这时在提前向他们透露一个信息，首长今天晚上接见唐豆是好事，不是坏事。
三个人站在月亮门门口寒暄了两句，彭厅长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秦爱国和唐豆走进院子。
院子是一个套院，大约有七八个房间，红砖碧瓦，假山回廊，显得很是幽静，一侧有一个垂花门通往后进，想必后面就应该是首长休息的地方。
秦爱国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和彭厅长相互谦让着，走进了一个敞开的门口，彭厅长邀请秦爱国和唐豆在沙发上坐下来，亲手泡来两杯茶放到二人面前，看了一眼里间，冲着秦爱国低声说道：“秦司令还请稍等一会儿，首长还在接见苏江省的刘书记，不过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
苏江省的刘书记？那不就是刘振疆书记了。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对刘书记他可不陌生，他结婚的时候，因为秦爱国的缘故，刘振疆还参加了他的婚礼。
秦爱国笑着说道：“首长日理万机，我们不急。”
彭厅长笑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表。
唐豆也顺着彭厅长的目光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忍不住偷偷咧了一下嘴。
现在已经快半夜十一点了，首长这个时间还在接见刘书记，而且等一会儿还要接见自己，看来秦爱国所说的首长日理万机还真不是一句奉承的话。

第676章 闹海的哪吒
彭厅长陪着秦爱国闲聊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静音石英钟，站起身冲着秦爱国和唐豆笑了笑，伸手从一旁拿起一个暖瓶，放轻脚步走到套间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一位慈祥的老者正和苏江省的刘振疆书记坐在沙发上聊天，彭厅长走过去，为二人面前的茶杯添了一些水，冲着慈祥老者低声说道：“首长，秦爱国司令员已经来了。”
刘书记下意识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呵呵一笑站起身，冲着那慈祥老者伸出双手说道：“首长，没想到不知不觉就过了这么长时间，明天我就返回苏江省，按照您的部署把工作安排下去。我代表苏江省三套班子向您保证，我们苏江省一定会向您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那慈祥老者也笑着站起身握住了刘振疆的手，拍着他的手笑道：“振疆同志，我相信你们苏江省的领导班子是团结的，是充满活力的，回去之后放手去做，让苏江省尽快脱离旧的经济体系，争取做个龙头，带动整个长三角地区的经济发展。”
刘振疆使劲摇了摇慈祥老者的手：“请首长放心，有了您的指示，我现在的思路已经通畅了。”
慈祥老者呵呵一笑，双方握手告别。
刘振疆倒退两步，冲着老者欠了一下身，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彭厅长急忙放下暖瓶，跟在刘振疆后面将刘振疆送了出来。
走出套间门口，刘振疆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秦爱国和唐豆二人，眼中掠过一丝意外的神色，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丝意外收敛了起来，脸上满是笑容的走向秦爱国，笑呵呵的冲着秦爱国伸出了手：“秦司令员，我还说明天叨扰你一顿再回苏江省的，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了。呵呵，小唐也一起来了。”
在首长办公的地方遇到秦爱国并不意外，可是在这里遇到唐豆就令刘振疆始料不及了。
坐在这里，自然就是等候首长接见，可是唐豆是什么身份？他怎么会得到首长的接见？
秦爱国和唐豆站起身迎向刘振疆，秦爱国热情的跟刘振疆握着手，低声笑道：“刘书记，今天他们起哄在我那儿喝酒，拿来两瓶当年主席送的茅台，被我偷偷藏下了半瓶，怎么样，明天过去尝尝？”
一旁的唐豆暗暗咂舌，今晚吃饭的全过程他可是亲眼目睹的，他还抱怨自己一滴主席赠送的茅台都没尝到呢，没想到舅舅竟然瞒天过海，在那帮老将的眼皮底下偷偷藏起了半瓶，老将们还纳闷那两瓶酒飞了不少呢，原来如此，舅舅这手法可是够高的。
刘振疆低声笑着拍了拍秦爱国的手：“司令员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刚才首长做出了一些指示，我马上就要回苏江省安排部署。那酒你给我留着，等我下次到京城来，一定去找你过过瘾。”
秦爱国呵呵一笑：“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首长还在里间等候，他们自然不会在这里闲聊耽误首长的时间，刘振疆呵呵一笑松开秦爱国的手，又跟唐豆握了一下手，笑着说道：“小唐，等你回苏江以后给我打个电话，有一些事情我想要跟你沟通一下。”
唐豆急忙正色说道：“刘书记有什么安排直接吩咐就好了，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诿。”
刘振疆呵呵一笑拍了拍唐豆的肩膀，冲着秦爱国点了点头，在彭厅长的陪同下大步走出了门口。
刘振疆前脚走出门口，首长已经笑呵呵的出现在套间门口，冲着秦爱国伸出手说道：“爱国同志等很久了吧，你们进来坐吧。”
乍然见到这位几乎每天都能在新闻联播里见到的慈祥长者，唐豆不由得又有些激动的紧张了起来。
秦爱国已经快步迎向慈祥长者，双手握住了长者伸过来的手轻轻的摇晃着：“我们刚来不久，首长辛苦了。”
长者呵呵一笑：“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谈不上辛苦。”
说着话，慈祥长者望向了唐豆，笑着问道：“这个小伙子应该就是上下五千年的唐豆吧？”
唐豆急忙走上前双手握住了长者的手，神情激动地说道：“首长好，我是唐豆。”
首长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这个名字起得好，我第一次听到你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记住了。记得当年还在工厂工作的时候，每次开工资的时候我都要买五分钱的糖豆带回家哄女儿，我记得当年好像是一分钱十颗来着，五分钱的糖豆，足够我女儿高兴一个月的了。”
唐豆没想到初次见面，首长竟然就拿他的名字开起了玩笑，忍不住讪笑着咧了咧嘴，可是心里却突然放松了下来，感觉跟首长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那感觉就跟面对三位老爷子时相差无几。
首长呵呵一笑，握着唐豆的手轻轻晃了晃：“年轻人，我看你不只是一颗糖豆，你还是一个闹海的哪吒，这一回你用一把剑把整个太平洋都给掀动了，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东西南北四海龙王还有那些虾兵蟹将们就该跳出来找你算账了。”
唐豆咧了咧嘴，愁眉苦脸地说道：“不至于吧，现在只有三零重工的田禾夫找过我。”
首长哈哈一笑，用另一只手在唐豆胳膊上拍了一下，骂道：“臭小子，是不是三菱重工的田禾夫你还不放在眼里？一开口就跟人家要全日本五十年的国民生产总值。”
“啊？”秦爱国和唐豆同时被首长的话吓了一跳。
秦爱国被吓一跳，是因为唐豆并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这个臭小子，竟然要用一把剑换取小日本五十年的国民生产总值，这实在是、这实在是……胆大包天。
唐豆被吓一跳，是因为他没有料到首长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这个消息，忍不住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敲诈田禾夫不过是今天上午才刚刚发生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快就传到了首长的耳朵里？
是田禾夫自己泄露出来的？这应该不可能，这么丢脸的事情，田禾夫怎么会到处宣扬？
不过田禾夫一定会马上将自己提出的条件向日本政府方面汇报，难道是从日本政府方面把消息传回到首长耳朵里的？
这个可能倒是存在，以中国跟小日本之间的关系，双方之间肯定都会建立起自己最快捷的消息渠道。
还有可能是钱慈航身边的人把消息传递到首长耳朵里的，钱慈航这么重要的人物，政府方面在钱慈航身边安置一两个人也是有可能的。
另外一个可能就是大嘴巴贺斌，当时跟田禾夫谈判的时候贺斌就在现场，不过，现在想来这个可能反而是最小的，以贺斌的身份，恐怕他还不值得首长特别关注。
唐豆清楚，无论首长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这个消息，这说明首长对这件事情非常关注。
唐豆其实最担心的是自己身上的秘密，首长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这件事儿都清楚了，他会不会？……

第677章 普通老百姓
唐豆正在一头冷汗中，首长却是呵呵一笑，望着唐豆问道：“那把剑带来了吧？不介意给我看看吧？”
哪里会介意，哪里敢介意？
唐豆急忙转身走回沙发处，从茶几上捧起了那个木匣再次走回到首长面前，打开木匣，露出了木匣中静静躺着的草薙剑。
首长一笑将草薙剑从木匣中抓起来，很认真的端详了一番，拔剑出鞘，随意的挥舞了两下，笑道：“不过就是一把剑，看样子跟咱们古代的剑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唐豆急忙接口说道：“是呀，我在临来京城的路上，遇到了一位铸剑世家出身的军官，他看过这把剑之后，从专业的角度上也怀疑这把剑是我国春秋战国时期的产物。”
“哦？”首长有了些兴趣，他冲着秦爱国和唐豆说道：“来，进来说。”
进到里间，首长随意的指了一下沙发说道：“坐吧。”
秦爱国和唐豆二人谦让着首长，等到首长坐下之后，二人才先后坐下。
首长笑呵呵的还剑入鞘，将剑放在了茶几上，望着唐豆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你说说看，那位铸剑世家的军官是怎么说的。”
秦爱国瞪了唐豆一眼，这件事唐豆也没提前跟他说，使得他现在根本就无话可说。
唐豆一笑，将冯韬在飞机上说的那些转述给首长，首长听罢之后呵呵的笑了起来：“这倒是有趣，如果将来能证实草薙剑是咱们中国制造的，我估计日本人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
唐豆真想冲着首长拍胸脯保证，他一定会想办法证实的，可惜，他没有这个胆量。
首长一笑，望着唐豆问道：“这把剑你打算怎么处理？是准备卖掉换些钱，还是准备换些东西回来？”
话说到了正题上，估计这也是首长百忙之中抽时间接见唐豆的目的。
唐豆刚想开口回答首长的问询，这时坐在一旁的秦爱国不着痕迹的冲着唐豆使了个眼色。
唐豆醒悟过来，急忙冲着首长说道：“我听首长的指示。”
首长看了秦爱国一眼，转向唐豆笑呵呵地说道：“别听你舅舅的，让我听听你小子的心有多大。”
秦爱国有些尴尬的呵呵笑了一声：“这小子连日本五十年的国民生产总值都敢要，我还真怕他满嘴跑火车。”
唐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望着首长讪讪地说道：“原本我是打算把钓鱼岛换回来的，可是后来想想，钓鱼岛本来就是咱们的，凭什么要用东西去换？他们要是敢赖着不给咱们，咱们就揍他们。”
首长愣了一下，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唐豆不知道首长笑什么，他讪讪的挠了挠头，跟着干笑了两声。
首长指着唐豆，望着秦爱国笑着说道：“爱国同志，听到没有，这小子说了，钓鱼岛本来就是咱们的，凭什么要用东西去换？他说的这些就代表着老百姓的声音，关于钓鱼岛的问题，我们决不妥协，决不放弃。就跟这小子说的一样，他们要是敢赖着不给咱们，咱们就揍他们，把他们揍老实了，看他们还还是不还。”
秦爱国挺直了腰板，冲着首长说道：“首长放心，我们二炮部队随时都在准备着迎接战斗。”
首长笑着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向唐豆，笑着问道：“看来你已经打算好要用这把剑跟日本人换些什么了，说说看，你打算换些什么？”
唐豆挺起腰望着首长说道：“历年来小日本从中国掠夺走的四百多万件文物，一件也不能少。”
首长眉梢一挑，望着唐豆说道：“你认为日本人会接受你这个条件么？”
唐豆一笑：“他们爱接受不接受，反正现在草薙剑是在我手里，是他们来求着我跟我谈条件，大不了一拍两散，我就把草薙剑摆到我的博物馆里去，你们小日本的博物馆里陈列着那么多的中国文物，我们的博物馆里同样有你们的三大神器之一。让那些想要膜拜草薙剑的小日本都跑到咱们中国来，还能增加咱们的旅游收入呢。”
首长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臭小子，你的算盘打得到精，连旅游收入都算上了。好，好，不错。”
秦爱国见唐豆放开了开始满嘴跑火车，本来还正在担心之中，此时听到首长连声称赞，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唐豆嘿嘿一笑放松下来，可是，他的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的咕噜一声叫了起来，声音之大，连刚刚返回，正在给他们泡茶的彭厅长都听到了。
首长哈哈笑着望着唐豆问道：“是不是饿了？”
唐豆咧嘴讪笑了一下，晚饭的时候光忙着伺候几位老将了，饭他还真没吃多少，而现在已近午夜，年轻人饿得快，他确实是有些饿了。
首长哈哈一笑，站起身冲着彭厅长说道：“小彭，别泡茶了，泡面。”
说着话，首长走到书橱前，蹲下身打开柜门，从里面掏出来好几盒泡面抱了回来。
唐豆急忙站起身从首长手里接过泡面，咧了咧嘴，小声的嘀咕道：“您平时就吃这个？”
首长笑着望着唐豆问道：“那你以为我平时吃什么？是不是还要御膳房准备一桌满汉全席？我跟你一样，都是普通老百姓，大家只是革命分工不同，当年我在工厂工作的时候，每个月也要算计着这个月的工资该怎么花才能不挨饿。”
莫名其妙的，唐豆感觉到自己鼻子有些发酸。
现在就连他都已经很少吃泡面了，如果晚上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他就噔的一下穿越到国师府或者金城侯府，吩咐下去马上就会有人给他准备好一桌丰盛的晚宴，有的时候心情不错了，还会去骚扰苏东坡或者唐伯虎他们这些古人一顿，泡面，还真的是久违了。
唐豆手捧着泡面，望着首长说道：“首长，常吃泡面对身体不好，有卫生机构在胃酸环境下对泡面和普通面条做过测试，泡面很难被胃液消化，这说明吃泡面只能令人感觉到不饿，却很难从泡面中吸收到人体必须的养分。”
首长呵呵一笑，望着唐豆说道：“没想到你对泡面还有些研究。没关系的，只要吃了对人体无害就是好食品。天太晚了，如果再麻烦工作人员准备夜宵，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夜宵嘛，随便将就一下就好了。”
看到首长动手撕泡面，唐豆急忙抢在前面帮首长把包装打开，殷勤的从彭厅长手中接过暖瓶为首长泡上，顺手也为自己和秦爱国泡好，放下暖瓶，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首长，就算您晚上用泡面替代夜宵，那也应该准备一些泡面伴侣什么的来佐餐，那样多少也能增加一些营养。”
首长乐不可支的冲着一旁的彭厅长说道：“小彭，没听到唐总都已经提意见了么，还不赶紧把泡面伴侣拿出来。”
彭厅长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到首长办公桌前，低头打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抓出来几根泡面伴侣。
还真有？
唐豆目瞪口呆的望向首长，那种高山仰止的感觉油然而生，脑子里回想起刚才首长说过的一句话：“我跟你一样，都是普通老百姓……”

第678章 背黑锅了
首长和秦爱国、唐豆三个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唏哩呼噜的吃着泡面，那种亲近感油然而生，那感觉就跟街里街坊在院子里摆了张桌随便吃点东西一样，可是谁能想到这三个人聊的话题却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个场景如果被拍成照片流传到外面，估计九成九的人会认为照片是被人恶搞P出来的，谁敢相信让人们认为遥不可及的首长竟然会吃连平常老百姓都不爱吃的泡面？
一桶泡面吃下去，三个人都是额头微微见汗。
放下泡面桶，首长神秘兮兮的看了一下门口，冲着秦爱国伸出了手，低声问道：“身上带着没有？”
秦爱国飞快的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麻利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中华，抽出一根递到了首长手里，掏出打火机帮首长把烟点燃。
首长惬意的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唐豆不解地问道：“首长抽烟难道还有人管？”
首长笑着冲着唐豆低声说道：“小彭就是一个间谍……”
首长的话音刚落，套间的门被推开了。
首长慌忙将刚抽了一口的烟丢进泡面桶剩下的汤水里，还把翘起的盖子压了下去。
走进来的彭厅长看到三人上空缥缈的烟雾，忍不住皱了皱眉说道：“首长身体不好，你们不要在首长面前吸烟。”
唐豆看到首长一个劲地向他使眼色，急忙站起身冲着彭厅长说道：“对不起彭厅长，我下回注意。”
彭厅长嗯了一声，他知道秦爱国不吸烟，首长被严格控制吸烟，如今既然有烟雾，嫌疑最大的人自然就是唐豆了，他哪儿知道唐豆是替首长背了黑锅。
彭厅长走到茶几旁俯身要收拾三个人吃过的泡面桶，唐豆急忙抢在前面将三个人的泡面桶都捧了起来，转身冲着彭厅长讪笑着说道：“垃圾桶在什么地方，我来就好。”
首长可是把半截烟扔进泡面桶里了，如果要是让彭厅长动手收拾的话，那首长偷偷抽烟的事儿肯定就要暴露了。
彭厅长一笑，伸手来接唐豆手中的泡面桶，嘴里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还有工作要谈，还是我来吧。”
不愧是首长身边的人，一句话不露声色的就提醒了秦爱国和唐豆，时间已经不早了，首长要休息了。
这时唐豆也看到了废纸篓的位置，急忙走过去把手中的泡面桶扔了进去。
彭厅长笑笑也没阻拦，他抽出茶几上的纸巾将茶几擦拭了一下，为三个人泡好茶水退了出去。
看到房门关上，首长呼了一口大气，冲着唐豆笑道：“这小子还挺机灵，今天这个黑锅我不能让你白背，说吧，你想要点啥奖励？不过咱可丑话说在前面，别跟我提钱，我现在听到钱就头疼。”
首长风趣的话逗得秦爱国和唐豆都笑了起来，唐豆走回来坐下，冲着首长笑着说道：“首长，我不缺钱。”
首长笑了：“我最喜欢跟不缺钱的人打交道，小伙子，你既然不缺钱，有没有想过要投资一些项目来支援国家建设？”
唐豆一头黑线，打蛇随棍上，面前这个老头真的是每天都可以在新闻联播上见到的那位首长么？
看到唐豆愁眉苦脸的样子，首长哈哈的笑了起来：“臭小子，一听到要从你口袋里掏钱就变成这个样子。我知道你投资了明崇岛长江大桥项目，这件事情做得不错，利国利民，值得表扬，钱多了，只想着自己享受是下道，像你这样投资国家基础建设才是正途，继续发挥下去，我会支持你的。”
唐豆偷着咧了一下嘴，看来首长真的已经把自己的底儿都摸透了。
不过话再说回来，首长每天处理的都是国家大事，他竟然能把自己这个小人物的事情都记在心里，哪怕首长只是临时翻阅了一下有关自己的资料，可是这也从侧面上反映出首长每天的工作量到底有多大了。
有感而发，唐豆站起身冲着首长深深鞠了个躬：“首长，您心系天下，辛苦了。”
面对有些动情的唐豆，首长哈哈笑着说道：“臭小子，少在我面前拍马屁，坐下来，咱们接着聊聊你这把草薙剑的事情。”
唐豆望着首长说道：“首长，这事儿主动权在咱们手里，咱们不急。首长，我学了一些养生之术，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我把这套养生术传给您。我外公他们每天按照这套养生术锻炼，身体状况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这证明这套养生术还是有一些效果的。”
“哦？”首长的眉梢挑了一下，他可是也听说去年的时候秦彦培连后事都准备好了，结果后来竟然被唐豆用几根银针从鬼门关前又给拉了回来，而且他还听说秦彦培现在是老当益壮，竟然还带领着考古队发掘了邺城遗迹，挖掘出了几件国之重器。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搁哪都是至理名言，首长也不例外。
看到首长感兴趣，唐豆直接走到房间宽敞的地方，蹲下身子，摆出了五禽戏的起手式，调匀了呼吸，有条不紊的施展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彭厅长微微皱着眉头，拎着一个暖瓶轻轻敲门走了进来，可是，当他看到屋子里的情形时，手中的暖瓶竟然险些掉到地上。
屋子里宽敞的地方，唐豆正在有模有样的施展五禽戏，在他身后一左一右，首长和秦爱国都在模仿着唐豆的动作跟着练习着，看首长头上蒸蒸的热汗，显然首长已经练习了很长时间。
见到彭厅长进来，唐豆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首长抬头望着彭厅长笑着说道：“小彭，今天晚上多耽搁一会儿，等我跟这小子学会了这套养生法再休息。嗯，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也跟着来一起学学，练了这么一会儿，我感觉神清气爽，一天的疲乏也都消失不见了，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彭厅长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首长，那……那别太晚了。”
首长呵呵一笑，冲着前面停下来的唐豆说道：“小子，继续。”
唐豆冲着彭厅长咧嘴笑了一下，又摆开了架势……
彭厅长摇了摇头，拎着暖瓶退出了房间，轻轻地把房门带上了。

第679章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一直到凌晨一点多，秦爱国和唐豆二人才从首长的办公室里走出来，首长竟然亲自将二人送到了院子门口，在门口又握着唐豆的手说了半天话。
首长接待客人到凌晨一点多，除了发生惊天动地的国家大事以外，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彭厅长最清楚事情原委，他更是殷勤的代替首长一直将秦爱国和唐豆送到了停车场，在握手告别的时候，彭厅长将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留给了唐豆，用此举表示对唐豆的亲近。
能被首长如此看重，就算只是一个商人，那也值得彭厅长屈节下交了。
坐车返回二炮司令部秦爱国的住处，秦爱国拍了拍唐豆的肩膀笑道：“表现的不错，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安排飞机送你回金陵。”
如果只是唐豆一个人返回金陵，自然不值得秦司令员如此劳师动众，可是草薙剑非同小可，派架飞机送唐豆回去也并不夸张。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唐豆在二炮司令部后院乘坐上直升机，直升机直飞金陵，几个小时之后，郭强开着那辆奔驰G5在金陵郊区某军事基地接到了唐豆，唐豆吩咐郭强直接把车开到了博物馆。
唐豆将草薙剑送到博物馆交给张复阳锁进收藏室，这才跟郭强一起回家。
博物馆陈列着传国玉玺等国之重宝，而且安防系统还是那位二炮安防专家陈凯旋亲自设计的，把草薙剑放在博物馆的收藏室里，绝对比放在银行金库里还要保险。
风尘仆仆的返回家中，唐豆刚把咿咿呀呀的小豆子抱在怀里亲热了两下，他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唐豆掏出电话见打来电话的人竟然是钱慈航，他急忙把小豆子交给杨灯，伸手接通了电话。
“钱伯伯，是我。”
钱慈航沉稳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过来：“小子，见过首长了吧？首长有什么特别吩咐没有？”
唐豆咧嘴一笑：“首长说，这是民间自由的交流活动，政府不参与，让我自己看着办。”
钱慈航忍不住笑着说道：“行啊小子，连尚方宝剑都拿到了，那还不赶紧滚回港岛来。”
政府不参与，相当于是把这件事儿的决定权交给了唐豆，跟唐豆得到尚方宝剑没有区别。
唐豆笑着问道：“钱伯伯，是不是小日本方面又派过来什么重量级人物了？”
钱慈航笑道：“你小子一把剑把天都给捅破了，从昨天你把草薙剑从宝德国际的预展厅里撤掉，整个港岛差不多都炸了，就连我都接了无数个电话，询问草薙剑是不是已经在台下成交了。”
唐豆呵呵笑了一声，他知道有资格直接给钱慈航打电话的人，随便哪一个都是可以呼云唤雨的大人物。
钱慈航笑道：“你想想就连这些人都坐不住了，小日本方面还不是火烧眉毛？你猜猜看，刚才是谁跟我联系的。”
“小日本首相？”唐豆胡乱猜测道，值得令钱慈航也跟他打哑谜的日本人，估计肯定要比田禾夫那种级别的高出很多，除了小日本首相之外，唐豆还真猜不出还有什么人值得钱慈航跟他打哑谜。
钱慈航哈哈一笑，冲着电话说道：“好了，不憋着你了。刚才日本皇太子德仁跟我通话，他想通过我约一下草薙剑的持有人，也就是你，大家一起见一面，协商一下有关草薙剑的事情。”
唐豆咧着嘴笑道：“连皇太子都出来了，估计这一回应该到顶了吧。”
钱慈航笑着说道：“你把剑撤下来，小日本坐不住了，德仁亲自出马跟你谈草薙剑的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应该已经是小日本能出动的最强阵容了，怎么样，要不要我为你安排时间？”
唐豆一笑说道：“钱伯伯，他急我不急，再者说了，我今天才刚从京城回到金陵，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先憋他几天，把他的锐气挫挫再说吧。”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臭小子，你天生就是个做奸商的材料，好，那就先憋他几天再说，等他们坐不住了我通知你。”
挂断电话，一旁的杨灯抱着小豆子担心地望着唐豆问道：“是不是还是草薙剑的事情？豆子，你这一回是不是闹得太大了？”
草薙剑一出，首长亲自接见唐豆，现在连小日本的皇太子也出来了，这件事儿确实已经超出了当初唐豆的设想。
唐豆笑着从杨灯怀里接过小豆子，狠狠的在小豆子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望着杨灯笑着说道：“没事儿，你放心吧，这件事的主动权在咱们手里，谁也奈何不了咱们。跟他们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一拍两散，根本就没什么好怕的。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个世界已经容纳不下咱们了，咱们也可以躲到国师府去继续享清福，高兴了就回来看看，不高兴了就呆在古代，谁能奈何得了咱们？”
杨灯狠狠的掐了唐豆一把，嗔怒道：“咱们走了，唐一怎么办？”
唐一？
唐豆有些愣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杨灯指的是小豆子，他哈哈一笑在小豆子脸上又亲了一口，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了，大不了我跟咱爸学，你带了戒指回来把小豆子接过去……咝，别掐了，疼。”
杨灯恨恨的从唐豆腰上缩回了自己的手，唐豆所说的退一万步，正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如果真的要藏到古代去避难，那么就意味着她要与父母分离。
现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这才是杨灯最想要的生活。
藏到古代去，虽然杨灯的戒指也是往返戒指，依旧还能经常回来看望父母，可是生活却完全变了味道。
更何况，把小豆子接到古代去，就意味着她或者唐豆就要有一人跟唐杞一样断指才行。
想到唐杞和林静茹的断指，杨灯就觉得自己后背阵阵发凉。
如果真的要迫不得已断指的话，她又怎么舍得让唐豆断指？
这时，唐豆怀里的小豆子突然咿咿呀呀的叫着，伸出小手在唐豆脸上狠狠抓了一把。
唐豆顿时怒目圆睁：“臭小子，你老妈欺负老爸，你也敢欺负老爸，你看我打不打你小屁股……”
“啪”、“啪”，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唐豆的手掌落在了小豆子的屁股上。
杨灯登时急眼了，伸手就去从唐豆怀里抢小豆子：“你干嘛要打小豆子，小豆子不是跟你玩么……”
看到杨灯急赤白脸的样子，唐豆乐不可支的笑着说道：“我用手挡着呢，我打的是自己，你没看这个臭小子还在这儿嘎嘎笑么……”
杨灯急忙低头去看小豆子屁股的位置，果然唐豆抱着小豆子的那只胳膊红扑扑的，这才娇嗔的瞪了唐豆一眼：“没正经，把小豆子给我，你刚从京城回来，去洗个澡，别把细菌传给小豆子。”
看到杨灯伸手过来抱自己，小豆子猛地一扭头紧紧抱住了唐豆的脖子，嘴里咿咿呀呀，两只小腿蹬呀蹬的，显然是不想让杨灯抱。
杨灯一头黑线，唐豆则是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杨灯忍不住伸出小手在小豆子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嗔怒道：“有本事吃奶的时候你也别找我。”
小豆子似乎像是听懂了杨灯的话一样，抱着唐豆的脖子，冲着杨灯委屈的撅起了小嘴。
杨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从唐豆怀里抱过小豆子，伸手扭了扭他的小鼻子，笑道：“你说这孩子像谁呢，他好像什么都能听懂一样，这哪像还不到三个月的孩子。”
唐豆嘚瑟的挺起了头：“当然像我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的是豆子，如果长出芝麻来那不坏菜了……”
“去屎~”，杨灯忍无可忍，抬起小脚一脚踢在了唐豆的屁股上。
一起买菜回来的秦杰和林静茹老姐俩刚刚进门就看到杨灯正冲着唐豆施暴，老姐俩忍不住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秦杰笑着说道：“灯，你小心点，别摔了小豆子。豆子刚到家吧，妈买了条五花肉，中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杨灯吐了吐小舌头，唐豆讪笑着迎上两位老妈，伸手去提他们手中的购物篮：“妈，我来吧。”
秦杰笑着推开唐豆的手：“用不着你，你刚从京城回来，还是先去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跟我们说说见首长的情形。”
林静茹满脸流光溢彩，已经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豆子，首长长得啥样？”
唐豆忍不住笑了起来：“妈，首长不就长得跟电视里一样么。”
林静茹嗔怒的狠狠在唐豆胳膊上掐了一把，怒气未消地说道：“我还不知道首长就跟电视上长得一样，我是问你首长有什么跟咱们老百姓不同的地方没有？”
面对老妈的八卦，唐豆呵呵一笑搂住了林静茹的肩膀，笑着说道：“首长就跟咱们普通人一样，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首长工作到半夜饿了的时候照样也是吃泡面……”
“什么？首长吃泡面？”林静茹被唐豆的话吓了一跳。
秦杰咯咯一笑，伸手从林静茹手中接过菜篮，笑着说道：“姐姐，你们娘俩先聊着，我去准备午饭。”
秦杰出身于高干家庭，见多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自然知道他们跟老百姓也没有啥区别，就比如自己的哥哥秦爱国，现在是二炮司令员，在普通人眼中那也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可是谁能想到秦爱国当年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坐在沙发上抠脚丫子？
只是不知道哥哥这个不良嗜好现在根治了没有，如果要是还保留的话，那传出去保证能跌落一地眼珠子。
秦杰笑着走了，林静茹毕竟是小市民出身，此时已经八卦心泛滥，拉着唐豆坐在银杏树下叽叽嘎嘎的询问起唐豆面见首长的详情，那表情满满的傲娇。
曾几何时，林静茹敢想过自己家也能出来一个有幸进入过圣地的人？
唐豆充分满足了老妈的好奇心，不过也是有选择性的说了一些跟首长见面的情形，不该说的绝对不会乱说。
林静茹刨根问底足足八卦了一个小时，终于满足的发起了感叹，唐豆借机溜回屋洗去了一路风尘，等到唐豆出来的时候，两位老妈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午宴。
舒舒坦坦的吃了顿饭，一家人坐在树下闲聊了一会儿，小豆子躺在杨灯的怀里睡着了，杨灯抱着小豆子回屋休息，这时，唐豆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唐豆见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彭厅长三个字，眉梢一挑，急忙站起身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彭厅长您好，我是唐豆。”
彭厅长笑着问道：“你现在是在首都还是回金陵了？”
唐豆答道：“我已经回金陵了，彭厅长，您有什么吩咐？”
彭厅长呵呵一笑说道：“吩咐谈不上，据我得到的消息，日本当今的皇太子德仁已经启程前往港岛了，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你手中的那把草薙剑，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唐豆啊了一声，有关德仁要跟他面谈草薙剑的事儿他已经从钱慈航的电话中得知了，只是他没想到德仁竟然如此的迫不及待，现在就已经动身前往港岛了。
看来，恐怕是首长接见自己，自己从宝德国际拍卖预展厅中撤下来草薙剑这件事情已经刺激到了日本人的神经，日本人坐不住了。
想想也是，如果像传国玉玺这一类的宝贝突然出现在外国某个拍卖会上，中国人恐怕同样也坐不住了，搞不好还会有人在网上发起募捐，号召所有华人捐款，将这件宝贝抢购回来。
唐豆想了想，对着电话问道：“彭厅长，首长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电话中的彭厅长呵呵一笑说道：“首长说了，你这是哪吒闹海。”
唐豆咧了咧嘴。
哪吒闹海？啥意思？哪吒闹海可是把海龙王的儿子都抽筋扒皮了，这德仁应该也算是海龙王的儿子吧？我要是把德仁抽筋扒皮的话，那些小日本还不得满世界的追杀我？
唐豆对着电话小心地问道：“彭厅长，首长的意思是？”
彭厅长呵呵一笑说道：“首长的意思就是，草薙剑的事儿是民间的事儿，政府不参与，也不过问。小唐同志，首长对你寄予厚望，要是换作别人的话，这么大的事儿，政府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唐豆突然想通了，首长这次召他入京，恐怕也是要当面询问一下他的打算，如果唐豆的回答不能令首长满意的话，恐怕这把草薙剑自己也不可能再带回金陵来了。
显然，自己已经面试通过了。
彭厅长见唐豆似乎没有什么要询问的了，呵呵一笑说道：“小唐同志，那就先这样，我还有工作要做。”
唐豆急忙说了声谢谢，等彭厅长挂断电话之后，这才收起电话，微微皱着眉头在原地走了两圈。
现在该怎么办？
德仁到了港岛，必定要委托钱慈航来跟自己过话，自己是该马上去见他，还是该憋他两天？
重要的是，在见到德仁之后，自己该提出什么交换条件？

第680章 清心茶事
杨灯走到发愣的唐豆身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得仁来了。”
“啊？这么快？”杨灯吃惊地说道。
唐豆笑着说道：“管他呢，他来了就让他候着，我还有两个重要的约会要去呢。”
在现代，刘振疆在首长办公室约唐豆返回金陵之后跟他见个面。
在古代，小秦始皇还在眼巴巴的等着唐豆去赴他为唐豆准备的酒宴。
虽然说小秦始皇的事儿不急，唐豆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但是从感情上来说，他觉得陪着小秦始皇吃顿饭也要比跟得仁见面重要的多。
正是那句话，你急我不急，候着吧。
唐豆掏出电话给刘振疆打了个电话，是刘振疆的秘书接的电话：“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唐豆急忙自报家门，不大的功夫，电话中传来了刘振疆的声音：“小唐，怎么这么快就从京城回来了？”
唐豆笑着说道：“刘书记有吩咐，我哪敢还在京城停留。”
刘振疆呵呵的笑了起来：“唐总也学会给人戴高帽子了，嗯嗯，不错。这样吧，秦淮河畔有一个清心茶事，你知道那个地方吧，咱们过一会儿在那见面。”
唐豆急忙应道：“好的。”
刘振疆呵呵一笑挂断电话。
唐豆急忙打开手机地图搜索清心茶事，他对茶没研究，自然也不太关注这些地方，不过架不住现代科技，他在地图上输入清心茶事的名字后，地图上很快显示出了一条行进路线，所幸，清心茶事距离唐豆家并不是很远。
唐豆冲着杨灯笑了一下：“不用担心小日本的事，在京城的时候我遇到了刘书记，刘书记吩咐我回到金陵之后跟他约一下，他应该是有什么事儿要交代我。”
杨灯笑笑，刚才唐豆打电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她知道唐豆现在向她解释行踪，那是一份尊重。
“好啦，你去忙吧。”杨灯伸手整理了一下唐豆的衣领，抓着小豆子的手冲着唐豆摇晃着：“小唐一，跟爸爸白白。”
唐豆笑着凑过去，把杨灯和小豆子都搂在了怀里，一人脸上亲了一下，呵呵一笑，转身向前院走去。
清心茶事位于秦淮河畔，算是闹中取静的一个地方，茶事本就是茶室，一字之别，多出了许多意境，由此也可看出老板应该是非常有品位的一个人。
清心茶事取的就是充满江南水乡情调的民居，看上去差不多得有百年历史了，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这种民居在繁华的金陵已经很少见了，仅在秦淮河畔还被保留下来一些，还能令人从中找到一些传统的味道。
唐豆的车停在清心茶事路旁的柳荫下，下车走进了清心茶事。
门口一个身穿淡雅旗袍三十许非常清新的美丽女人迎上了唐豆，矜持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开口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么？”
喝个茶还要提前预约？
唐豆轻轻咳嗽了一声：“那啥，有人约我在这儿见面，应该是我来得早了点，我现在预约来得及么？”
那个女人冲着唐豆笑了一下说道：“我们这里需要提前三天预约，您说一下您朋友的名字，我帮您查一下。”
提前三天预约？
看来这家清心茶事的生意还很火爆。
唐豆咧了咧嘴，轻轻咳嗽着说道：“那啥，约我到这儿来的人是刘振疆。”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原来是刘书记约您来的，刘书记可是很少带人到这儿来，您请跟我来吧。”
看来刘书记还是这儿的熟客。
望着那个女人姣好的容貌，唐豆邪恶的想，这个女人不会是刘振疆的小三吧？
唐豆轻轻咳嗽一声问道：“刘书记应该还没到吧，我在门口等他一会儿吧。”
那个女人笑着说道：“不用了，刘书记不喜欢迎来送往的，你跟我到茶室里等他就好。”
唐豆笑笑，也不再勉强，跟着那个女人走进门，在女人的引导下顺着回廊穿过一道垂花门向后院走去。
看着园中雅致的布置和园中点缀的翠竹幽兰，唐豆忍不住赞道：“这家茶室的老板一定是一个非常有品味的人。”
那个领路的女人冲着唐豆莞尔一笑：“谢谢先生夸奖，我叫兰慧，是这家店的老板。”
唐豆啊了一声，歉意的冲着兰慧伸出了手：“不好意思兰老板，我还以为你是这里的服务员呢。”
兰慧咯咯一笑伸手跟唐豆握了一下，笑着说道：“清心茶事一共只有三个人，我们三个都是身兼数职，这里没有专职的服务员，不过每个人也都是服务员。”
唐豆讪笑道：“你好，我叫唐豆。”
兰慧眼睛亮了一下，盯着唐豆问道：“上下五千年的唐豆？”
唐豆还没有回答，兰慧突然自己噗哧笑了出来：“整个金陵只有一个唐豆，我这话问得多余了。唐总你好，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兰姐吧。”
“兰姐好。”唐豆握着兰慧的小手轻轻摇了摇。
兰慧咯咯一笑，伸手推开了回廊上一个格子门，笑着说道：“这里就是刘书记的房间，请进吧。”
刘振疆在这里还有自己的房间？
唐豆的思想又开始邪恶了。
这也怪不得唐豆，如今的社会风气如此，在网络上看多了官员腐败的事儿，有一些官员确实也是做得太过于明目张胆了。
房间非常雅致，迎门是一张颇具汉唐风格的坐榻，坐榻上摆放着一张矮桌，旁边有红泥小炉和整套的茶具。
在兰慧的邀请下，唐豆换上拖鞋走进房间，兰慧动手将红泥小炉中的炭火点燃，将一个同样的泥壶装满水放到上面，微笑着望着唐豆问道：“你要不要先来点点心？”
唐豆笑笑：“随便吧。”
兰慧一笑，转身走出房间，不大的功夫，兰慧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中放着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这时，水也已经烧开了，兰慧坐到唐豆对面，开始动手泡茶。
看到兰慧泡茶的情形，唐豆不由得想到自己在檀香山看到那个老鬼子泡茶时的情形，同样是一套繁琐的程序，也许是因为人的关系，兰慧泡茶的时候让人感到非常的赏心悦目，一颗心也平静了下来，唐豆甚至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面对如此兰心蕙质的女人，刚才自己怎么会生出那种龌龊的念头？
兰慧将泡好的茶放到唐豆面前，站起身，冲着唐豆微微一笑说道：“唐总请用，刘书记应该也快到了，如果您感觉无聊的话那边的书架上有一些书，您应该会找到感兴趣的书。”
唐豆顺着兰慧的手指看了看那个书架，笑了笑说道：“谢谢兰姐。”
兰慧莞尔一笑：“不用客气。”
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兰慧一笑说道：“刘书记来了。”
说罢，兰慧走到门前拉开了门，刘振疆刚刚好走到门口。
刘振疆看到开门的兰慧，微微一笑：“谢谢你小兰。”
兰慧微微一笑，侧身让开门口说道：“唐总已经来了。”
刘振疆也已经看到起身迎过来的唐豆，他呵呵一笑冲着唐豆伸出了手：“没想到你来得还很快，来，请坐。”
唐豆笑着握住了刘振疆的手轻轻摇了两下：“我离这里近，就先来了一步。”
刘振疆呵呵一笑，伸手一指兰慧，冲着唐豆说道：“你们两个应该已经认识了吧？”
唐豆笑道：“我跟兰姐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
刘振疆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小兰，今天不喝茶了，你给我们准备几个拿手的小菜，我跟唐总喝点酒。”
兰慧一笑说道：“好的。”
说罢，兰慧轻快的走出门，顺手带上了房门。
唐豆奇怪道：“这里不是喝茶的地方么？”
刘振疆笑道：“这里其实是一家私房菜馆，小兰就是这家私房菜馆的老板兼大厨，等一会儿你尝尝她的手艺，很不错的。”
唐豆一笑，没有再多问什么，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兰慧跟刘振疆之间应该会有一些故事，只是唐豆自己现在一脑门的官司，他并没有八卦之心来探究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第681章 挖朱元璋的坟
唐豆和刘振疆两人分坐小桌两头，慢慢品着茶，刘振疆冲着唐豆笑道：“没想到能在首长的办公室中遇到你，怎么不在京城多玩几天，这么急着就回来了。”
跟官员打多了交道，唐豆知道刘振疆想问什么，他呵呵一笑说道：“我得到了一把剑，首长有些兴趣，就叫我带过去给他看看。”
“哦？是什么剑？”刘振疆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剑竟然能够惊动首长。
唐豆一笑说道：“是草薙剑。”
唐豆说罢之后，见刘振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很显然刘振疆对草薙剑并不太了解，他一笑接着说道：“草薙剑是小日本上古时期的三大神器之一。”
刘振疆恍然大悟，眉梢一挑冲着唐豆问道：“就是那把与八尺琼勾玉和八咫镜齐名的天丛云剑？这把剑竟然被你得到了？”
看来刘振疆并非是对草薙剑一无所知，只是他只记得草薙剑正式的名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唐豆一笑说道：“正是那把剑。”
刘振疆使劲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把剑的话，倒是值得首长为此接见唐豆一番了。
这时，兰慧端着一个托盘敲门进来，唐豆急忙起身帮忙，将托盘上的两凉两热四个精致的小菜摆放到小桌上。
兰慧将桌上的茶具收拾走，拿来一坛陈年绍兴花雕分别给刘振疆和唐豆满上，然后冲着刘振疆和唐豆笑了笑退出了房间。
刘振疆呵呵笑着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冲着唐豆举了起来：“没想到草薙剑竟然被你得到了，为了这把剑值得喝一杯。”
唐豆急忙双手举起酒杯跟刘振疆碰了一下，瞄着刘振疆喝了一口。
放下酒杯，话题围绕着草薙剑打开，唐豆又把跟首长说的那些内容跟刘振疆说了一遍，后来又补充上了日本皇太子已经从日本动身飞往港岛要约自己见面的事情。
刘振疆呵呵一笑：“这是大事，小唐同志，草薙剑虽然是你的私有财产，但是如果利用好了，也能为国家做出很大的贡献。放手去做，我支持你。”
唐豆一笑，敬了刘振疆一杯。
唐豆不知道刘振疆找自己有什么事，不过刘振疆既然不提起，唐豆自然也不会主动去问。
两个人喝了几杯酒，刘振疆终于开口说出约唐豆的目的。
刘振疆呵呵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小唐，我这次找你也不是什么大事，是这样的，省里经过研究决定，准备进一步对明孝陵进行保护性发掘……”
听到是这件事，唐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刘振疆以为唐豆如此表情是表示对这件事情的关注，他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小唐，你是金陵土生土长的人，应该知道政府文物部门对明孝陵的勘探和保护性发掘已经持续了十几年了，我们确信，明孝陵是我国迄今为止保护最为完整的皇帝寝陵之一，由于历史原因和地理原因，明孝陵从未被盗掘过……”
就算明朝灭亡之后，清政府处于政治的需要，也为了缓解满汉之间的矛盾冲突，对前明时期被汉人奉为祖宗之根本的明孝陵实施了保护措施。
清康熙二十三年，康熙首次南巡到达金陵，亲往孝陵拜祭。清康熙三十八年，康熙再次下江南拜谒孝陵，并题“治隆唐宋”碑于碑亭。
康熙南巡，六次遣官拜祭，五次亲往孝陵拜祭。
乾隆六次南巡，更是每次都要到明孝陵拜祭。而且康熙、乾隆祭拜时均是行的三跪九叩之大礼，被时人誉为“礼文隆渥，逾于常祀，是乃千古盛德之举”。
后来民国政府推翻了清政府，中山先生在民国元年2月15日携临时政府官员谒祭明孝陵，并亲拟祭文。
就算是在小日本占领金陵时期，也并没有对明孝陵进行破坏，也许这是他们为了奴役中国人所使出的怀柔手段吧。
就这样，历经了几百年的风风雨雨世道轮回，明孝陵竟然被奇迹般的保护了下来。
当然，另一个原因是明孝陵距离金陵实在是太近了，只要明孝陵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金陵城中的百姓马上就会听到动静。
一般人想要在金陵人面前盗挖明孝陵，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另外，是明孝陵的防盗挖设计还是非常具有智慧的。
明孝陵坐落在紫金山独龙阜，原本是一座坚固的石头山。明孝陵采用的是横向凿入山体，从内部掏空建玄宫。
这种横穴式的建造方法工程浩大，十分坚固。在不使用炸药的情况下，盗墓贼根本无法从顶部向下打盗洞。
横穴式设计使墓道成为盗墓贼的唯一通道，为了隐藏好墓道，修建明孝陵的工匠也是费尽心机。
除了横穴和侧墓道，在明孝陵宝顶高高的封土层下还有厚厚的一层鹅卵石，这类似于流沙防盗法，当盗墓贼挖开一个洞时，鹅卵石就会从四面八方滚落下来把洞填满，甚至连盗墓贼也会被一起埋葬到鹅卵石下。
迄今为止，明孝陵的地宫已经被发掘出了一部分，根据考古学家分析，现在发掘出来的这一部分地宫还不足明孝陵所有地宫部分的四分之一，最重要的地宫部分还依旧保存完整。
刘振疆侃侃而谈了半天，终于向唐豆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是这样的小唐，发掘明孝陵地宫，对咱们苏江省乃至全国来说都是一件大事，由于技术上的原因，发掘明孝陵需要富有经验的专家来主持工作才行。咱们省文物部门准备近期对明孝陵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发掘活动，争取一次性将明孝陵地宫完全打开，文物部门请求文化部派来一些专家进行技术支援，我这次进京，跟薛心涵副部长提到了这件事情。呵呵，结果我被薛副部长挤兑了半天，说我捧着金饭碗讨饭吃。薛副部长向我推荐了秦老院长和你岳父、你师父。怎么样小唐，这一次的明孝陵地宫发掘工作就由省文物部门和你们上下五千年一起联手进行怎么样？”
刘振疆终于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了，他笑呵呵的望着唐豆，等着唐豆的回复。
在刘振疆的心中，他这可是拱手将一份名利双收的大礼送到了唐豆面前。
可是，刘振疆却没有想到，唐豆竟然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了他。
“对不起刘书记，我外公他们现在正在齐鲁省进行穷桑遗址的考古活动，恐怕他们抽不出时间来参与明孝陵地宫的发掘工作。”
刘振疆差点脱口骂唐豆一句傻蛋，你们就算正在进行穷桑的发掘，那也可以在这头挂个名呀。
刘振疆呵呵一笑说道：“没关系的，明孝陵地宫发掘也不是一两个月甚至是一两年就可以完成的工作，到时候请秦老院长他们过来指导一下就可以了。”
“对不起刘书记，这件事情我外公他们恐怕不会答应。”唐豆苦笑了一下说道。
就算是秦彦培他们真的有兴趣，他也不会让这件事情进行下去。
妈蛋，让我去挖朱元璋和马大脚的坟，如果我真干了，我还有脸去见他们两个人么？

第682章 眼泪汪汪的秦始皇
听到唐豆的再次拒绝，刘振疆知道，自己这份大礼没有送出去，唐豆这小子对发掘明孝陵地宫这件事儿真的没有兴趣，于是呵呵一笑，又把话题转回到草薙剑上。
喝酒聊天，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这时，刘振疆接到秘书打过来的电话，歉意的冲着唐豆笑了笑：“唐豆，等一会儿我还有些工作，以后你有什么事请直接找我就好。”
这次约见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最少一顿饭吃下来，刘振疆已经跟唐豆直呼其名了。
唐豆自然听出刘振疆话里的意思，嘴里道着谢起身告辞。
刘振疆嗯了一声，跟唐豆握了握手，笑着拍了拍唐豆的肩膀鼓励了几句，无非就是看好唐豆的意思。
辞别刘振疆走出房间，唐豆走到前面找到兰慧打算结账，结果兰慧微微一笑将他送出了门口，说是刘书记的帐不用他结。
唐豆也搞不清刘振疆跟清心茶事、跟兰慧是什么关系了，他轻轻摇了摇头，钻进自己车里直接返回了家。
唐豆到家后，见到老妈正坐在银杏树下抱着小豆子跟一旁的秦杰说话，他笑着凑了过去，准备抱着小豆子玩一会儿，结果两位老妈闻到他嘴里的酒气，毫不客气的阻止了他。
唐豆咧了咧嘴，讪笑着问道：“灯呢？”
“在厨房给小豆子热奶呢。”秦杰笑着回道，自己也站起身向厨房走去。
唐豆哦了一声，正想找个地方坐下来，这时钱慈航又给他打来电话。
唐豆看到是钱慈航的电话，已经猜到恐怕是小日本得仁皇太子已经到港岛了，不过唐豆却佯作不知的接通了电话。
彭厅长提前打电话通知他得仁前往港岛的事，这事儿还是不要让钱慈航知道的好，以免淡了钱慈航给他打这个电话的情谊。
电话接通，电话中传来钱慈航得意的笑声：“豆子，这一回你算是掐在小鬼子七寸上了，刚才得仁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已经在港岛了，想要约我见个面。怎么样，你决定了没有，打算什么时候见他？”
得仁火烧屁股一般赶到港岛，对钱慈航来说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情，原本他以为得仁还要多跟他接触几次才会接触到实质性的问题，没想到得仁竟然如此的迫不及待，这说明草薙剑对日本人来说真的是很重要。
面对钱慈航的询问，唐豆一笑说道：“钱伯伯您看着安排吧，我的意思是先憋他两天再说，如果您认为有必要马上就跟他坐下来谈的话，那您就安排一个时间好了，这件事儿我听您的安排。”
钱慈航呵呵一笑：“你放心吧，他们急咱们不急，等回头我找两个够分量的人放出点风，就说他们也对草薙剑势在必得，我估计得仁这一回得哭爹喊娘的求着你把草薙剑卖给他。”
唐豆听出来钱慈航心情愉快，忍不住也跟着哈哈的笑了起来。
唐豆和钱慈航二人又在电话中说了一些助兴的话，把这份畅快淋漓尽致的发挥了出来，这才哈哈笑着相互道别。
唐豆把电话放在银杏树下老爷子们用来下棋的桌子上，坐在杨一眼习惯坐的那张摇椅上，微微皱着眉闭着眼睛轻轻地摇晃了起来。
这时，秦杰拿来一杯冰镇酸梅汤递到唐豆面前，关心地说道：“豆子，喝杯酸梅汤醒醒酒。”
唐豆急忙睁眼坐直身子，双手从秦杰手中接过酸梅汤，仰望着秦杰舔着脸说道：“谢谢妈，您比我亲妈对我还好呢。”
一旁的林静茹送给了唐豆一个老大的白眼珠子，年纪轻轻就满身酒味，我不数落你就算好事了，还想让我给你端酸梅汤，美的你。
“贫”，秦杰笑着骂了一句，又坐回到林静茹身边，拉着小豆子的小手跟林静茹说话。
唐豆呵呵一笑，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酸酸的，甜甜的，凉凉的，头脑登时清醒了不少。
这时，杨灯拿着奶瓶从厨房里走出来，她把奶瓶交给已经伸手来接的林静茹，走到唐豆面前，望着唐豆问道：“刘书记找你没啥事吧？”
唐豆望着杨灯苦笑着说道：“刘书记想要拉上咱们去刨朱元璋的坟。”
“啊？”杨灯张着小嘴愣了一下，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可是知道唐豆跟朱元璋之间深厚的感情，刘振疆竟然想要拉着唐豆去刨朱元璋的坟，这个活就算打死唐豆，估计他也决不会答应的。
杨灯笑着望着唐豆问道：“那你是怎么答复刘书记的？”
唐豆苦笑着摇着头说道：“那还用问么，等回头这件事儿还要跟三位老爷子说一声，如果刘振疆直接跟他们说这事儿的话，请他们也不要答应。”
杨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就算咱爸他们答应了你的请求，不跟着考古队一起去发掘孝陵，可是省里的考古队也绝不会就此罢手。孝陵发掘工作已经进行了这么多年，绝不会因为一些外在因素而停止下来。”
唐豆伸手拍了一下脑袋，从摇椅上站了起来，冲着杨灯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刚才也正在苦恼这件事儿呢。算了，我去找朱元璋，去告诉他，他的不肖子孙们准备将他的坟刨了，让他自己想办法去。”
杨灯急忙拉住唐豆，焦急地说道：“豆子，你不能太鲁莽了，如果朱元璋不再建造孝陵，咱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也许……”
唐豆笑着拍了拍杨灯的小手说道：“你放心吧，孝陵一定会有的，我去找朱元璋是让他好好琢磨一下怎么防止后世子孙挖掘他的陵寝，实在不行我就劝说他归葬于天，那也总比将来他的遗体还要被人从棺材里拉出来要好的多。哦，对了，晚饭我不回来吃了，秦始皇那小子一定要拉着我陪他吃顿饭，看着他眼泪汪汪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拒绝他。”
“噗”、“噗”，一旁的林静茹和秦杰同时一头黑线的喷了出来。
秦始皇……眼泪汪汪的样子……
她们实在不敢想象那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第683章 唐仙发飙浴血大明宫
唐豆将电话交给杨灯，笑着说道：“有电话帮我接下，要是有人问我，理由你自己看着编。”
杨灯接过电话塞进口袋，仰望着唐豆叮嘱道：“记得少喝点酒。”
唐豆笑笑还没有回答杨灯，突然感觉腰上一疼，唐豆诧异的望向杨灯，只见杨灯正无声的用唇语对他说道：“离秦始皇他娘远一点。”
唐豆一头黑线，如果不是两位老妈还在这，他保准一把掀翻杨灯噼噼啪啪的打一顿屁股。
看到唐豆的窘样，杨灯噗哧一笑，伸手推了唐豆一把：“快去吧，早去早回，从瓷窑走吧。”
唐豆无语的伸手在杨灯小脸上狠狠的扭了一把，跟两位老妈打了声招呼，转身走进瓷窑，顺手将瓷窑的大门关上，噔的一下穿越到了空中别墅。
唐豆在空中别墅的衣橱中翻找出了一身最是潇洒飘逸的古装，对着镜子照了照，看着镜子中白衣飘飘的自己，忍不住嘿嘿一笑，这身装扮才符合唐仙的身份嘛。
启动穿越戒指，唐豆噔的一下出现在了朱元璋在皇宫中单独为自己预留的别苑中。
穿越带来的短暂眩晕过后，唐豆左右看了一眼熟悉的景致，微微一笑，伸手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站在别苑门口，唐豆微微皱了皱眉，原本他这座别苑门口是有几名内宫侍卫昼夜当值的，如今门外竟然连一个人也没有。
唐豆摇了摇头，随即自嘲的一笑。
真是的，这里本来就是朱元璋的皇宫内苑了，闲杂人等根本就走不到这儿来，还要侍卫守在门口做什么。
不过朱元璋这小子也是的，就算不安排内宫侍卫在门口守卫，那也总该留个人在附近吧，不然这么大的皇宫让自己到哪儿找他去？
算了，还是随便抓个宫女太监的问问吧。
唐豆摇了摇头，顺着卵石小路向朱元璋寝宫方向走去。
意外的，唐豆一直走到朱元璋寝宫门口也没有见到一个人，他疑惑的摇了摇头，伸手推开了朱元璋寝宫的大门。
大门刚被推开，唐豆的眼睛马上瞪了起来。
寝宫之内一片狼藉，满地丢弃着打烂的物件和衣服，就连桌椅也都变得残缺不全。
唐豆一头黑线，抬脚走进寝宫，自言自语道：“我去，这小子的皇宫是被人打劫了还是两口子干架了？朱元璋、马大脚，你们躲哪儿了，都给我滚出来。”
唐豆喊了几声，寝宫之内毫无动静。
看着满地狼藉和静悄悄的寝宫，唐豆意识到恐怕事情非同寻常，他急忙转身，大步向寝宫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唐豆突然咯噔一下愣住了。
刚才他打开的宫门上钉着一排黝黑的小弩箭，刚才他打开门就被宫内的狼藉震惊了，反倒没有留意宫门上的这排弩箭。
唐豆快步向前，伸手揪住一根小弩箭的尾巴，使劲摇晃了几下，将弩箭从宫门上拔了下来，登时皱起了眉头。
这弩箭正是他送给马大脚防身的那把手弩射出来的，马大脚再彪悍，她跟朱元璋两口子打架也绝不会打到使用手弩的地步，一定是出事了。
唐豆伸手从怀里掏出了MP5微冲，哗啦拉动了一下枪栓，子弹上膛。
现在唐豆无论是穿越到古代什么时期，这把小巧的微型冲锋枪总是随身携带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唐豆拎着微冲大步向皇宫前面议事的大殿走去，人还没走近大殿，突然从大殿方向传来了轰轰的几声火铳爆炸的声音。
真出事儿了！！！
唐豆一头黑线，撒丫子向议事大殿奔去，还没奔到近前，鼎沸的人声就已经传了过来。
“不要让朱元璋跑了……”
“活捉者朱元璋赏黄金千两，兄弟们冲呀……”
听到这声音，唐豆登时急眼了。
麻痹，这是怎么回事？朱元璋这小子不是已经当皇帝了么，身边又有刘伯温、常遇春他们这些文臣武将，怎么还让人打到皇宫来了？
“轰、轰”，又是几声火铳的声音传来，喊声中夹杂着一片惨叫的声音。
就在这时，唐豆看到前面一片硝烟中冲出来十几个衣衫褴褛满身鲜血的人，他一眼就认出了当中横抱着一个女人的朱元璋，而护卫着他奔跑过来的人正是常遇春、刘伯温等人。
在朱元璋等人身后则是追赶着密密麻麻的兵卒，看那些兵卒们的装束，很显然这些兵卒并不是蒙古鞑子兵。
管他吗的是什么兵呢，朱元璋是老子的人，朱元璋的敌人就是老子的敌人。
唐豆毫不犹豫的端起了微冲，冲着朱元璋等人身后的那些追兵“哒哒哒哒”就是一梭子。
追兵密集，唐豆这一梭子子弹扫过去根本就是弹无虚发，那些追兵如同破口袋一般扑通扑通摔倒在地上。
唐豆根本就不给这些追兵喘息的机会，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手雷，拉开保险“呼”的一声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扔了过去。
“轰”，手雷在人群中爆炸，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在强大的爆炸冲击波下，那些追兵齐刷刷的倒下了一大片。
本来跟在后面的追兵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情况，此时看到一声巨响之后前面的人倒下一大片，登时就蒙了。
这时，刘伯温已经看到了正在发飙的唐豆，他忍不住兴奋的哭喊了起来：“唐仙，是唐仙来了，唐仙救命呀。”
听到刘伯温的喊声，那些正不知进退的追兵们嗡的一下炸营了。
唐仙来了？传说中朱元璋的庇护神唐仙竟然是真的？
泪眼朦胧的朱元璋终于被刘伯温的喊声惊醒，他看到前方白衣飘飘端着冲锋枪的唐豆，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大哥，皇后被逆贼杀死了，大哥，你要帮我报仇呀。”
唐豆黑着脸抬起微冲对着那些愣怔的追兵毫不客气的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向人群中倾泻过去，血肉横飞中，追兵一片片的倒在血泊之中。
面对唐豆强大的火力，那些追兵终于崩溃，嘶喊着“唐仙来了”，如同潮水一般向来路溃逃下去。
“咔咔”，唐豆终于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他余怒未消的伸手向怀里摸去。
手雷没了。
弹匣也没有多带一个。
“妈的”，唐豆怒骂一声，大步走向扑过来的朱元璋。
朱元璋噗通一声跪在唐豆脚下，抱着马大脚的尸体老泪纵横的痛哭了起来。
唐豆伸手抓住朱元璋的肩膀，发狠地问道：“朱元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朱元璋泣不成声，哪儿还回答得出来。
刘伯温、常遇春等人在唐豆面前跪倒了一片，刘伯温同样也是满脸血污，此刻，他抬起头望着唐豆泣不成声地说道：“唐仙，是陈友谅，陈友谅他联合张士诚一起反了。”
“陈友谅！张士诚！”唐豆咬碎银牙，双眼喷火的向那些兵卒溃逃下去的方向看去，那里除了满地死尸之外，只剩下了那些身受重伤在地上翻滚着哭爹喊娘的伤兵，能跑的早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第684章 我没工夫搭理他
面对着抱着马皇后尸首痛不欲生的朱元璋，唐豆突然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大声喝道：“别哭了，马大脚又死不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愣怔了一下，突然想起唐豆逆转时空的神奇本领，他急忙腾出一只手抱住了唐豆的腿，语带哭腔的哀求道：“大哥，你快点逆转时空，把徐达还有汤和他们都救回来，他们都战死了……”
唐豆扫了一圈面前跪着的十几个人，这才发现这些人中果然已经没有了徐达、汤和二人，还有一些熟悉的面孔也都消失不见了。
唐豆无语的看了朱元璋一眼，你丫的还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就逆转时空把时光倒流回去，那我不还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么？
唐豆望向刘伯温，黑着脸说道：“伯温，你来说。”
“是”，刘伯温急忙应了一声，抬头望着唐豆说道：“唐仙，陈友谅和张士诚反叛的原因是因为传国玉玺，陈友谅发现皇上现在用的传国玉玺跟原先使用的那个不一样了，所以……”
唐豆一头黑线，原来事情的根还是出在自己身上。
陈友谅发现朱元璋使用的传国玉玺并不是刚开始时拿给各路豪强看的那个传国玉玺了，于是他找到张士诚想要从张士诚口中探问一些根由，却没有想到张士诚也已经发现了传国玉玺的不同，而且张士诚还打探出原先的奉玺官一家竟然离奇的葬身在一场大火之中，两个人研究了半天，断定朱元璋手中并没有传国玉玺，现在所使用的传国玉玺必定是自己仿造的。
这也就是说，朱元璋靠一个假传国玉玺招安了他们各路豪雄，自己登基做了皇上。
陈友谅和张士诚二人本来就有逐鹿之心，而且他们的势力原本就比朱元璋要强大不少，此时推测出朱元璋手中并没有传国玉玺，心中自然是愤愤不平。
陈友谅眼珠一转想出一个计策，朱元璋既然敢伪造传国玉玺，那他们就杜撰出一个大宋流亡龙子龙孙出来，于是，一个傀儡大宋赵氏后人就被陈友谅和张士诚捏了出来。
龙子一出，陈友谅和张士诚就率兵逼宫，逼迫朱元璋昭告天下，禅让皇位并交出传国玉玺，改国号明为宋。
朱元璋自然不依，于是就发生了眼前这一幕，不过陈友谅和张士诚逼宫是昨天发生的事情，朱元璋手下的大将们带领着兵卒和侍卫跟陈友谅张士诚叛军整整苦战了一天的时间，但是无奈陈友谅张士诚兵多将广，最终还是被他们攻破了皇宫。
“昨天发生的事？”唐豆眼睛眯了起来。
刘伯温等人急忙点了点头应道：“是。”
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他伸手从衣服里掏出自己备用的一部手机，打开摄像机，将眼前的情形都仔细的拍了下来，最后将摄像头对准刘伯温，开口说道：“你把刚才对我说的这些再简单的说一遍。”
刘伯温不知道唐豆拿着那件神器要做什么，他急忙胆战心惊的又将刚才跟唐豆述说的事情又从头到尾述说了一遍，不仅没有简化，反而比刚才说得更加详细了，他跟常遇春等人相互补充着，把所有参与叛乱的官员一一点了名。
“好，很好。”
唐豆冷笑一声，收起手机，伸手在朱元璋的脑袋上拍了一下，骂道：“丫的，这一回你倒是没死，你老婆和汤和他们都快要死光了，你丫的就不能让我清净两天么？”
朱元璋张了张嘴，脸上依旧还挂着泪痕和血迹的望着唐豆，咧着大嘴说道：“大哥，你是不是要开始时光倒流了？”
“废话”，唐豆骂了一句，伸手摸上了传送戒指，乌光一闪，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唐豆还没从穿越的短暂眩晕中清醒过来，就听到身边传来呀的一声惊呼，随即，一个柔软的身体带着熟悉的体香扑进了他的怀里，一双小手胡乱的在他身上摸着：“豆子，你怎么全身都是血，你伤在哪儿了？”
清醒过来，唐豆看清怀里杨灯焦急的面容，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杨灯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唐豆雪白的衣服上到处都是血手印，还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豆子，快告诉我你伤在哪儿了？”杨灯急得就差马上把唐豆扒个精光了。
唐豆急忙把手中的MP5扔到工作台上，双手使劲抱住杨灯，用自己的胳膊控制着她身体的颤抖，疾声说道：“傻丫头，我没受伤，我身上的血都是朱元璋那小子抹在我身上的。”
“哇~”的一声，杨灯大哭了起来。
唐豆心中焦急，可是却又不能不安抚杨灯，他使劲拍打着杨灯的后背，柔声说道：“丫头，不哭了，我真的没事，是陈友谅张士诚他们造朱元璋的反，马大脚死了。你听我说，我真的没事，你快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儿，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杨灯使劲的摇着头，好半天才控制住哭泣，哽咽着紧紧抱着唐豆说道：“家里没事……是钱伯伯打来电话，说小日本得仁皇太子说了，他可以在能力范围之内答应你的任何条件，请求马上与你见面。我穿越进瓷窑没找到你，就穿越到这儿来看看……”
唐豆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低声喝道：“我现在没工夫搭理他，等我把朱元璋那儿的事儿解决完了以后再说。”
杨灯紧紧抱着唐豆，流着泪说道：“豆子，我不要你去冒险。”
唐豆无语的伸手抹去杨灯脸上控制不住的泪珠，故作轻松地说道：“傻丫头，我怎么会去冒险，我只是要穿越到这件事情发生前，提前告诉朱元璋把这件事情扼杀了就好了，我不会自己去冒险的。”
“你说的是真的？”杨灯抽泣着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心疼的吻去杨灯脸上的泪花，轻松的笑着说道：“傻丫头，你也真够笨的，我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着你跟小豆子，还有咱爸咱妈他们，我怎么可能去冒险做啥事。”
杨灯望着唐豆可怜巴巴地说道：“那……那你回头再去吧，反正朱元璋的时间对咱们来说是静止的。”
唐豆黑着脸说道：“不行，这件事儿压在心上，我会寝食不安。”
杨灯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去吧，你要把防弹衣穿上，还要把武器都带上，以防万一。”
唐豆一笑，就算杨灯不叮嘱他，他也会这么做的。
当着杨灯的面，唐豆把身上染血的白衣脱了下来，杨灯仔细检查过唐豆的身体之后，流着眼泪破涕为笑，小拳头使劲捶打着唐豆的胸口：“你吓死我了。”
好不容易，唐豆才磕磕绊绊的把全套装备套在身上，微冲也重新换过弹匣，又将五个压满子弹的备用弹匣携带好，伸开手臂，使劲的抱了杨灯一下，故作轻松地说道：“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好了，你赶紧回家吧，替我跟钱伯伯说一声，让那个什么日本皇太子等着。”
杨灯嗯了一声，突然紧紧抱住了唐豆的腰，仰着头说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唐豆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杨灯的话。
开玩笑，那可是元末明初，而且还正是出于叛乱将起的微妙时刻，搞不好随时都会有刀光剑影的事情发生，更何况，这个时期已经有了火铳这种远距离杀伤性武器出现，万一要是发生点什么意外，那他的肠子还不得悔青了？
杨灯也知道必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她知道唐豆嘴里说的轻松，说什么穿越到叛乱发生之前去告诉朱元璋阻止叛乱，可是，陈友谅张士诚既然已经有了叛乱之心，那么穿越到这个时期去就随时都有被卷入战乱的危险。
唐豆知道杨灯又开始担心了，他无奈的轻轻抚摸着杨灯的小脸劝慰了半天，也知道自己说的话苍白无力，干脆一狠心，直接启动了穿越戒指，就这样噔的一下消失在杨灯面前。
看着唐豆消失在自己眼前，杨灯又颤栗着抽泣了起来。
她怕，她怕唐豆永远也回不来了。

第685章 女人啊
唐豆再次出现在朱元璋在皇宫中给自己准备的那个别苑之中，毫不犹豫的开门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正在门口跟侍卫说笑的皇宫侍卫统领郝建听到门响，他急忙收住脸上的笑容，等到他看清一身兰博打扮的唐豆大步从门里走出来，急忙跪倒参拜：“末将侍卫统领郝建参见唐仙……”
“带我去见朱元璋。”唐豆脚步不停的命令道。
“是”，郝建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跑到唐豆前面为唐豆引路，心中暗暗揣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平时唐仙从别苑中走出来的时候，总是会笑呵呵的跟他聊上几句才会令他带路，而今天一走出来就下命令，而且唐仙这一身装扮，很显然是有大事要发生。
一路不停，郝建带领着唐豆直接来到朱元璋的御书房，连通禀一声都免了，直接伸手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郝建见到朱元璋正诧异的从龙案上抬头望过来，急忙闪到一旁为唐豆让开路，望着看过来的朱元璋禀报道：“皇上，是唐仙来了。”
朱元璋闻言扔下手中的奏折跳起来快步迎向门口，而这时唐豆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大哥，想死我了，你怎么好长时间没过来了，我在后宫还为你准备了好多的奇珍异宝……”
唐豆挥手打断朱元璋的话，对他命令道：“让所有人都退出去，把刘伯温、常遇春、汤和他们几个都叫过来。”
看到唐豆这身装扮，朱元璋本身就已经吓了一跳，此时听到唐豆的命令，朱元璋更是一头黑线，他小心的望着唐豆问道：“大哥，是不是我又死了？”
唐豆瞪了朱元璋一眼，朱元璋一缩脖子，急忙冲着郝建命令道：“传我的旨意，马上召刘伯温、常遇春、汤和、郭子兴、徐达入宫，你亲自在御书房外守卫，任何人等不得靠近御书房百步之内，违令者斩。”
郝建领命，急忙跑出去安排去了。
御书房中服侍朱元璋的那些宫女太监也急忙匆匆的退出了御书房。
唐豆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朱元璋的龙椅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录下的那段视频，按下播放键，将手机递到了朱元璋面前，黑着脸说道：“你自己看吧。”
朱元璋刚看到那段视频中自己和刘伯温、常遇春等人浑身是血狼狈的样子，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这就是在宫中，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朱元璋嘴唇颤抖的问道。
“这是十天以后发生的事，马秀英死了，汤和死了，徐达也死了。”唐豆开口说道，他选择穿越过来的时间是叛乱发生九天以前，这个时间陈友谅和张士诚应该已经在部署叛乱的细节了。
朱元璋嘴角抽搐了几下，他看到视频中倒在远处血泊中的那些兵卒，他知道，如果不是唐豆及时赶到的话，他肯定也死了。
朱元璋心情起伏的看完视频，眼中露出了凶光，他抬起头来，望着唐豆问道：“原来是陈友谅和张士诚，这两个家伙向来就恃兵自重，对我的旨意一直是阴奉阳违。大哥，你说吧，咱们该怎么办？”
唐豆呼出一口大气，望着朱元璋说道：“这次兵变起因在我，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传国玉玺的事情，恐怕他们两个还不会马上就生出谋叛之心。”
朱元璋冷笑一声：“此时不反，早晚也会反，与其养虎为患，不如斩草除根。”
唐豆知道生在这个乱世，一个行之有效的政权是要靠绝对的武力来维持的，有句话叫人不狠站不稳，用在这个时候的朱元璋身上正是合适。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望着朱元璋说道：“外患未平，内忧又生，唉。”
现在朱元璋的大明朝占领着长江以南的部分地区，长江以北以及西南、西北的大部分地区依旧在蒙古鞑子的控制之下，朱元璋的兵力是不少，但是除了他自己本部的那些起义军之外，其余的部队都是整合的各地豪强的起义军队伍，基本上还是处于各自为政的状态，只是在表面上奉持有传国玉玺的朱元璋为主，其实说白了，朱元璋的军队依旧是一盘散沙，调度起来扼手扼脚，有的时候几支队伍甚至会相互拖后腿，不然以义军的数量，早就已经有能力跟蒙古鞑子的正规军正面一战了。
这时，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随即门外传来马皇后的声音：“郝建，是不是唐大哥来了？”
门外的郝建急忙伸手拦住匆匆奔来的马皇后，一脸为难地说道：“娘娘，皇上吩咐，除几位大人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御书房，违令者斩。”
马皇后被人称为马大脚，她可不仅仅只是因为脚大，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脾气比她的脚更大，就连朱元璋见到马皇后都有些心怯，更别说是郝建了。
果然，郝建一句话就将马皇后触怒了，她双手叉腰，冲着御书房喊了起来：“朱重八，你赶紧滚出来把老娘斩了。”
朱元璋一缩脖子，望向了唐豆。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冲着朱元璋说道：“让她进来吧。”
朱元璋如逢大赦，急忙小跑到门口，拉开房门，冲着门口叉腰瞪眼的马皇后喝道：“咋呼什么，大哥在屋里呢。”
马皇后可丝毫不给朱元璋留面子，她一伸手揪住了朱元璋的耳朵，扭着朱元璋就走了进来，见到龙椅上的唐豆正一脸严肃的望着她，马皇后咯咯一笑，冲着唐豆喊道：“果然是唐大哥来了，我刚才听宫女说看到你了还有些不信呢，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做你爱喝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去。”
唐豆看着依旧被马皇后扭着耳朵的朱元璋，苦笑着说道：“秀英，你先松开国瑞吧。汤不忙着喝，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唐豆可是亲眼看到朱元璋抱着马皇后的尸首痛哭失声，他知道朱元璋对马皇后那可是真爱，不然他一个大男人，又怎么可能让马皇后扭住耳朵不放？
马皇后看到唐豆严肃的样子，也松开了朱元璋，快步走到唐豆面前，望着唐豆问道：“大哥，你要跟我说啥事儿？”
唐豆从朱元璋手中要过手机，按了一下重播键，将手机递到了马皇后手中，说道：“你自己看吧。”
自己说半天也不如马皇后自己看视频来得清楚，想必她看完这段视频之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我死了？！”马皇后被视频中的内容吓了一跳，可是，当她看到朱元璋抱着她的尸体痛不欲生的时候，眼泪忍不住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你过来。”马皇后泪眼朦胧的望着朱元璋说道。
朱元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甚至还防范的后退了一步，盯着马皇后小心地问道：“干啥？”
“过来！”马皇后厉吼出声，可是随即又换上一副妩媚的笑脸，令朱元璋不寒而栗。
朱元璋小心的走到马皇后面前，也是豁出去了。
马皇后伸手抚摸着朱元璋那只被拧红的耳朵，柔声问道：“还疼么？”
唐豆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
女人呀，在这个生死关头，她首先想到的竟然是恩恩爱爱……

第686章 平乱推新政
刘伯温等人先后赶到，来了一个，唐豆就把手机视频给那人看一次，结果是看过一个傻眼一个。
最后一个赶到的人是常遇春，他负责统领朱元璋起义军的主要兵力，驻扎在应天府（金陵）城外。
常遇春看过视频，骂了一句我去，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徐达、汤和，你们这两个货终于挂了，唐仙大哥，要不你就别时光倒流了，咱们就接着从陈友谅张士诚他们谋反以后跟他们干……”
徐达汤和一拥而上，把常遇春按在地上噼噼啪啪一顿臭揍，连马皇后也伸出小脚狠狠踩了常遇春两脚，把挺严肃的一件事情搞成了一出嘻哈闹剧。
朱元璋忍不住拍了拍桌子，瞪着正在闹的几个人喝道：“好了，都给我坐下来。”
有唐仙这个能够逆转时空的神仙在，这帮货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死了几次，死了，那就麻烦唐仙重新来过呗，就当是游戏了。
唐豆黑着脸望着眼前的几个人说道：“伯仁这个主意不错，要不我干脆等你们都死了，我再重新找一个皇帝得了。”
“别呀大哥”，唐豆一句话出口，这帮货们瞬间全都傻眼了，也全都老实了。
唐豆哼了一声，转头望着刘伯温说道：“伯温，你有什么好主意化解这次危机没有？”
刘伯温手捻着短须道：“陈友谅张士诚不轨之心久矣，别无他法，杀，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收编他们的队伍。”
朱元璋点头道：“不仅是他们，刚才在大哥这件神器中被你和伯仁点名的那些叛臣一个也不能放过，还有几个虽然没有参与谋反，但是平时自恃兵重不服从调度的也一并杀掉，这一次咱们借着这次机会快刀斩乱麻，肃清朝廷内所有的不稳定人员，将军队整合到一起。”
听到朱元璋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些冷酷的话，唐豆在内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还真不是玩政治的材料，首先这个心狠手辣自己就做不到。
几个人都望向了唐豆，显然他们在等着唐豆的意见。
事情已经很明白了，陈友谅张士诚叛乱，现在他们提前九天得到这个消息，等于是将事情的主动权又重新抓回了自己手里，通过这次肃清之后，朱元璋的大明朝也就将要正式进入到了真正统一的年代。
唐豆面对着朱元璋等人的注视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国瑞，你不如找个由头大宴群臣，把所有官员都召集到皇宫里来，当面列清陈友谅张士诚等人的罪状，也可威慑百官，令其余的人心服口服。如果你再能顺势推出新的官制，则更能增加朝廷的威信和中央集权。”
朱元璋等人连连点头，朱元璋拍着胸脯说道：“这个简单，就说今天是我的诞辰，令人把百官传到宫中。只是，大哥说的这个新官制恐怕一时半会还无法制定出来。”
唐豆摇了摇头，冲着刘伯温说道：“伯温，你记一下。”
刘伯温领命，急忙走到书案前准备好了笔墨。
唐豆在头脑里整理了一下，开口说道：“那些繁枝从属的官职就先不说了，你可废除丞相一职，设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六部各设尚书一名掌管，设左右侍郎两名辅助，与六部平行的有督察院，设都御史，负督导之责。地方则设立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三司来分掌行政、刑名、军事等权力。六部、督察院、三司均直接对你负责，另外还可以设立中央直属的五寺、通政司、翰林院……关于军队方面，你可以设立五军都督府，将军队统一编制为前、后、左、右、中五军。文勋设立十级，武勋设立十二级，分别为……”
唐豆叭叭叭叭把朱元璋未来的机构政权职能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听得朱元璋等人额头直冒冷汗。
“好了，基本就这么多了，伯温，你全都记下来没有？”唐豆终于停住了嘴，口干舌燥的望着趴在书案上奋笔疾书的刘伯温问道。
刘伯温长呼了一口大气，用袖子摸着额头的冷汗说道：“唐仙，都记下来了。”
唐豆点了点头，望着朱元璋说道：“你们商量一下六部三司和五军都督的人选，等到平乱之后马上宣布，这样可以立即起到振奋人心的作用。还有，你在推出新官制的时候，再同时推出新政，下令农民归耕，奖励垦荒，令地方政府组织农民兴修水利，丈量土地，清查户口，解放奴婢，减免赋税，严惩贪官，推行科举，等你这一系列政策推行下去，我想你必定能够获得天下百姓民心，推翻蒙古鞑子指日可期。”
“咕咚”，刘伯温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冲着唐豆说道：“唐仙，你刚才说的这些太快了，我没来得及记，唐仙可不可以慢慢的再说一次？”
唐豆一笑又说了一遍，起身站了起来，望着朱元璋等人说道：“你们好好准备一下，事不宜迟，今天晚上就平灭陈友谅张士诚他们这一伙叛逆，我也会参加你们的平叛大会。”
听到唐豆会亲自坐镇晚上的平叛大会，御书房中的朱元璋等人一颗心放了下来。
唐仙已经把一切都部署好了，他们只要按照实施就好了。
朱元璋跟着唐豆站了起来，望着唐豆小心地说道：“大哥，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帮你搜集的那些奇珍异宝？其中有一件……”
唐豆不客气的打断了朱元璋的话：“那些事儿回头再说，你先把政事处理好了。我先回去，等到酉时之初我会直接出现在这里，到时候你们要把六部、三司和五军都督的人选搞定。”
“没问题，大哥，你放心吧。”朱元璋又拍起了胸脯，从古到今就没有一个开国皇帝有他当得这么轻松的了，唐仙帮他把一切都搞定了，唐仙除了嗜好收集一些乱七八糟的奇珍异宝之外，对他并无所求，他觉得自己亏欠唐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唐豆嗯了一声，启动传送戒指，乌光一闪，噔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第687章 你们可知罪
瞬间穿越，唐豆并没有在现代多停留一秒钟，当他再次出现在御书房的时候已经是酉时初刻，御书房中只剩下了朱元璋和马皇后二人。
马皇后咯咯笑着伸手拉住了唐豆的胳膊，得意洋洋地冲着朱元璋说道：“我说的对吧，我就说唐大哥一点也不会耽搁的。大哥，我刚才下厨给你准备了几个小菜，你快来尝尝。”
唐豆看到桌上摆着几个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盘热气腾腾的珍珠翡翠白玉汤，他笑了笑，看了朱元璋一眼，看来这两口子似乎还拿自己穿越过来的时间打赌来着。
唐豆被马皇后挽着胳膊坐到了朱元璋的龙椅上，不过他肚子并不饿，只是不忍拂了马皇后的一番好意，还是伸手拿起了筷子。
唐豆望着朱元璋和马皇后说道：“你们两个也坐下来陪我一起吃点吧，国瑞，事情都安排好了没有？”
朱元璋和马皇后分别坐在唐豆两侧相陪，朱元璋从龙案上拿了两卷圣旨递给唐豆，说道：“大哥，都安排好了，你看看。”
唐豆嗯了一声伸手接过圣旨，打开其中一卷，这是一卷类似于讨贼檄文的圣旨，累数了陈友谅和张士诚二人的罪行，一看那妙笔生花，唐豆就知道这是出自于刘伯温这支笔杆子的手笔，这货连黑的都可以辩成白的，他这张圣旨一出，陈友谅、张士诚等人简直就是恶贯满盈，哪还会有一条活路？
唐豆放下这卷圣旨，又拿起另一卷打开，这卷圣旨就是朱元璋推行新官制所拟定的圣旨了，写得密密麻麻，唐豆看了一下新任命的六部三司五军都督的人选，暗暗点了点头，这些重新任命的官员中大多都是青史留名的人物，朱元璋更是将五军都控制在了自己手中，常遇春为前军都督、廖永忠为后军都督、汤和为左军都督、徐达为右军都督、郭子兴为中军都督，还有其他的一些人员任命，无一不体现出了调整后的朱元璋政权中央集权的性质。
唐豆放下圣旨，冲着朱元璋点了点头说道：“干得不错。”
朱元璋嘿嘿一笑，冲着唐豆汇报起他们商量好的平叛具体细节，左右无事，唐豆一边吃喝着，一边听着朱元璋的汇报，满满的惬意，旁人哪会料到此刻早就已经是风云暗涌杀机四伏。
酉时三刻，郝建一脸兴奋的前来通禀，时辰已到，百官早已经聚集在了议政大殿之中，此刻就等朱元璋这位“寿星佬”出来接受百官朝拜了。
在这次平叛之后，郝建也被朱元璋任命为京卫指挥使司都指挥使，连升两级，也难怪乎他会如此兴奋呢。
唐豆放下筷子，率先站了起来，冲着跟着站起来的朱元璋和马皇后说道：“你议政大殿中不是有个可以纵观全殿情况的偏殿么，我到那儿去看着你们办正事。”
马皇后不参政，但是喜欢听政，听罢回来还喜欢跟朱元璋研究，议政大殿中的那个偏殿就是专门为马皇后预备的，没想到朱元璋的后代们把这个习俗延续了下去，在以后建设的议政大殿中都要设置一个单独的偏殿，只是功用却是各有不同，有时是给史官做记录用的，有时是皇太后皇后垂帘用的，有时则是给锦衣卫监视百官用的……
听到可以开始了，朱元璋兴奋的点了点头，转头望着马皇后说道：“皇后，你陪着大哥在偏殿旁观就行，大殿你就不要去了。”
等一会儿大殿之中恐怕会有血腥，朱元璋担心马皇后看到以后会有些不适。
马皇后冲着朱元璋瞪着眼说道：“你把百官诓来的借口是你的寿诞，我不出面于理不合。”
朱元璋哈哈一笑说道：“你也说了我是把百官诓来的，哪有那么多的于理不合，你就替朕照顾好大哥就行。”
马皇后正在左右为难，唐豆呵呵一笑说道：“秀英，你就陪我在偏殿观看就好。”
马皇后见唐豆发话了，只得委委屈屈的噘着嘴点了点头。
马皇后知道今晚的皇宫盛宴实际是平息叛乱的大行动之后，早就已经偷偷地把唐豆送他的那只手弩带到了手腕上，本来她还打算着今天晚上要大展雌威的，如今唐豆发话了，她也只能就此作罢。
朱元璋势力发展起来之后，唐豆就已经刻意淡化自己在朱元璋政权中的影响力，在朱元璋和刘伯温等人的共同努力下，现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唐豆的存在，对于那些普通的官员来说，唐仙只是一个传说中的存在。
就比如朱元璋手下大将中此次被任命为后军都督的廖永忠，他虽然深得朱元璋的信任，可是他也并不知道传说中的唐仙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后来朱元璋将蒙古鞑子逐出中原，庆功之日，朱元璋亲自设宴犒赏五军都督，朱元璋在宴席上酒醉失言，说了一句“如果唐仙现在在这里，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廖永忠这才知道传说中的唐仙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可是朱元璋酒醒之后，得知自己在宴席上失言的事情，不几日，就找了一个借口将廖永忠赐死了。
后世的史学家们认为廖永忠是朱元璋坐稳江山后第一个被清洗掉的功臣，实际上廖永忠之死只是因为他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而已，不过这是后话，在这里暂且不提。
就因为唐豆要刻意淡化自己，所以他才会选择在偏殿观看朱元璋平定叛乱，若非万不得已，唐豆也是不打算要出手相帮的。
唐豆冲着朱元璋点了点头，转身向御书房门口走去。
朱元璋、马皇后、郝建急忙紧随其后，只是马皇后愤愤不平的又揪住朱元璋的耳朵狠狠扭了一下，朱元璋痛得呲牙咧嘴，却又不敢喊出声惊动唐豆，只能强自忍耐。
其实忍得最辛苦的还不是朱元璋，是跟在他们三人身后的郝建，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受虐，既不敢管也不敢笑，甚至连点动静也不敢发出，那种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而难受的。
闲话少叙，唐豆大步流星的走到偏殿门口，站住脚步，回头冲着望着他的朱元璋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偏殿。
马皇后紧随其后跟了进去，伸手掩上了殿门，还顺手将自己手腕上的手弩露了出来，没有衣袖的阻碍，等一会儿发射起来也方便一些。
唐豆看到马皇后如临大敌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理会她怎么做，他直接走到议政殿与偏殿之间隔开的格子窗前，透过格子窗上的薄纱向大殿内望去。
此时的大殿之中已经聚集了一两百名各部官员，因为是来参加朱元璋的寿宴，所以气氛比较宽松，那些官员们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说笑着，唐豆见到刘伯温他们几个人也都散落在一簇簇的官员之中，跟那些官员们说笑着。
陈友谅唐豆不认识，不过他却跟张士诚见过一面，此时他见汤和正笑呵呵的跟张士诚等人凑在一起说笑，而常遇春则是陪在一个年约三十，不过却是颇具威严的年轻官员身边，他料定那人必定就是陈友谅了。
果然，唐豆询问过马皇后之后，证实了常遇春陪着的那个人正是陈友谅，他心知朱元璋等人应该已经都安排妥当了。
这时，议政大殿中伺候的太监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听到朱元璋来了，议政大殿中马上静了下来，那些凑在一起的官员们急忙排好站列，望向了缓步走进殿中的朱元璋。
由于今天参与朱元璋寿宴的官员增加了不少，大家的战列也很随便，并不是按照平时上朝时文臣武将泾渭分明的战列，这样也就令常遇春等人都有了近身接近陈友谅张士诚等人的机会。
朱元璋面含微笑顺着台阶走到龙椅前，转身面向百官。
百官如同事先商量好了一般，跪倒叩首山呼万岁，恭贺圣上寿体金安。
原本百官山呼过后朱元璋会说“众爱卿免礼平身”的，可是，此刻朱元璋却是突然笑容一敛，望着金銮前的陈友谅、张士诚暴喝道：“陈友谅、张士诚，你们可知罪？”

第688章 天下人的天下
殿中百官闻听朱元璋喝问陈友谅、张士诚可知罪，登时就愣住了。
什么情况？
不是说今天是皇上的寿诞，不是说要宴请百官么，怎么突然就翻脸问罪了？
百官还在愣怔之中，朱元璋一直擎在胸前的大手猛地向下一挥，常遇春等人猛然暴起，直接将陈友谅、张士诚二人掀翻在地。
百官呼啦一声退到了两旁，陈友谅、张士诚二人大呼冤枉，这时，大殿的大门猛地被推开，郝建带领数百内宫侍卫手持强弓硬弩蜂拥而入，将殿中百官团团包围了起来，十几名侍卫在郝建的带领下冲上前去，将被常遇春等人制住的陈友谅、张士诚二人架着胳膊从地上揪了起来。
陈友谅冲着朱元璋大呼：“皇上为何要拿我，臣冤枉。”
“冤枉？”朱元璋呲笑一声，冲着殿外大喝道：“带上来。”
堵住门口的内宫侍卫们迅速让开了一条通道，徐达单手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皮肤白净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
徐达一直走到金銮前，这才手一松，“啪”的一声将那个年轻人扔在了地上。
朱元璋冷笑着望着依旧在挣扎的陈友谅、张士诚二人问道：“陈友谅、张士诚，你们可认识此人？”
看到那人，陈友谅嘴角抽搐了几下，脸色忽阴忽晴的变换了几遭，突然冷冷一笑，望着朱元璋问道：“皇上，此人乃是我府中的客人，皇上难道就凭此拿我问罪么？”
徐达一脚踢在脚下那人腰间，怒目圆睁的瞪着他喝道：“说，你是什么人，陈友谅吩咐你做什么？不如实交代，小心将你凌迟处死。”
那人早就已经被徐达软硬兼施收拾得服服帖帖，此时哪敢犹豫，急忙匍匐在地上哭诉道：“皇上饶命呀，草民本名陈十七，是陈大将军的远方亲戚。陈大将军吩咐草民冒充宋孝宗次子魏惠宪王赵恺的后人，令小人改名赵岳，还跟草民说推翻了皇上之后拥立草民为皇上。草民哪有胆量谋朝篡位，都是陈大将军逼迫草民这么做的……”
听到陈友谅竟然想要扶植一个傀儡阴谋篡位，那些大臣们嗡的一声炸营了。
“你胡说八道”，这时陈友谅一声怒吼，挣扎着就要用脚去踢那个陈十七。
一直对陈友谅虎视眈眈的常遇春毫不客气的揪住陈友谅的肩膀，抡起铁拳对着陈友谅的肚子砰砰就是两拳，陈友谅顿时跟个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朱元璋哼了一声，目光冷冷扫过群臣，冷声说道：“陈友谅、张士诚阴谋叛乱，你们中还有同党，如果你们能主动认罪，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命，如果冥顽不灵，就跟陈友谅、张士诚一样，凌迟处死，诛连九族。”
听到要诛九族，那些被内宫侍卫包围着的大臣们忍不住浑身打起了摆子，有一个大臣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拖着屎尿从人群中爬出来，一个劲的冲着朱元璋磕着响头：“皇上饶命呀，臣是被陈友谅张士诚二人给愚弄了。他们跟臣说此人是龙子龙孙，还说皇上手中的传国玉玺是自己伪造的，此人还向臣许诺，等他登基之后要封臣做大学士，臣一时糊涂才参与了他二人谋反，皇上饶命呀……”
有了一个承认的，就有第二个承认的，一时之间从大臣们中跪着爬出来五六名大臣，痛哭流涕，皆陈说自己是受了陈友谅和张士诚二人的愚弄。
有这些参与陈友谅、张士诚谋反的大臣认罪，谋反之事已经被做实，无可抵赖。
陈友谅突然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
面对陈友谅的嚣张，常遇春毫不客气的又是两记铁拳，不过这一次却是招呼在了陈友谅的脸上。
麻痹，如果不是有唐仙在，老子就要死在你手里了，这个仇老子提前报了。
陈友谅噗噗吐出两口血水和满口碎牙，仰望着高高金銮上的朱元璋笑道：“朱重八，成王败寇，如今我落在你手里就没想着能活，你要是个男人，放过我的父母妻儿，我陈友谅这颗头你拿去就是，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到时候，老子再来造你的反。”
朱元璋冷笑一声：“你的父母妻儿已经在黄泉路上等你了，十八年后，朕等你来造朕的反。”
“噗”，陈友谅猛地一口血吐向朱元璋，虎目欲呲的冲着朱元璋厉吼道：“朱重八，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距离这么远，陈友谅这口血自然不会吐到朱元璋身上，反而换来朱元璋一脸不屑的冷笑和常遇春的一顿拳打脚踢，陈友谅再抗揍，也扛不住常遇春的铁拳轰击，他头一歪晕了过去。
这时，张士诚嘴角抽搐着冲着朱元璋骂道：“朱重八，你好阴险，用计把我们诓进宫来，却故意拖延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允许任何人出宫，原来你是令人在宫外擒拿我们的家眷。”
朱元璋转向张士诚，冷声说道：“张士诚，朕对你不薄，朕还封你为一字并肩王，如果你不造朕的反，朕怎么可能会对你动手？”
“呸，假仁假义。朱重八，你用假传国玉玺窃取天下，我不服。”张士诚自知再没有活命的道理，也是一口唾沫啐向朱元璋。
“假传国玉玺？”听到张士诚的话，本来就已经战战兢兢的百官又嗡嗡了起来。
刚才已经有认罪的官员说出了假传国玉玺这话，不过那可以当做是那名官员为自己脱罪的借口，如此把罪责都推到了陈友谅张士诚二人身上。
可是，张士诚是谋反的罪魁之一，朱元璋是断断不会放过他，如今从他口中说出传国玉玺是假的，那可信度可就高了很多。
朱元璋哈哈一笑，手向旁边一伸，喝道：“奉玺官何在？”
站在一旁早就吓得战战兢兢的奉玺官听到朱元璋突然点到他的名字，腿一软，险些没有坐到地上，他两腿发飘脸色煞白的手捧着玺盒急忙跑到朱元璋面前，借着腿软，跪倒在朱元璋一侧。
朱元璋伸手掀开玺盒，一把将唐豆给他的那枚最像是传国玉玺的传国玉玺抓了出来，举过头顶，盯着张士诚喝问道：“真正的传国玉玺长得什么样谁见过？谁见过？你就算是随便拿一块石头来，说它是传国玉玺，也会有人相信。此玺乃是上界唐仙所赐，谁敢质疑？我问你，传国玉玺是真是假真的有那么重要么？朕拿着传国玉玺号令天下，是为了赶走蒙古鞑子，解放咱们受苦受难的万千兄弟姐妹。就算朕手中没有这块传国玉玺，朕同样也会跟蒙古鞑子周旋到底，誓把蒙古鞑子赶出中原，还我大汉子民一个朗朗乾坤。这个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是咱们所有汉人的天下，岂能忍受外族凌辱？只要能赶走蒙古鞑子，我朱元璋在此对天盟誓，如果有一天有人比我更加适合当这个皇上，我会毫不犹豫的退位让贤，奉那人为主。而你，张士诚，枉为一代豪杰，只想着自己做这个皇位，如今鞑子还在虎视眈眈，你竟然和陈友谅串通一气在这个时候掀起内乱，你不仅不配拥有传国玉玺，更不配拥有这个天下，甚至，你都不配做一个汉人。”
朱元璋掷地有声的长篇大论铿锵落地，张士诚竟然被他斥责得面红耳赤无可辩驳，就连躲在偏殿中窥视的唐豆都给朱元璋挑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货简直都可以去当演讲家了，他这番话说出来，不仅会消除人们对传国玉玺真伪的质疑，就算以后被人考证出他手中的传国玉玺是赝品了，恐怕人们也会被他的大义凌然所折服。
这货，天生就是当皇上的材料。
“皇上圣明”，那些听罢朱元璋演讲的大臣们突然老泪纵横的匍匐在地向朱元璋叩拜了起来。
唐豆嘴角露出笑容，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朱元璋已经牢牢把大明江山抓在了自己手里。
张士诚望着朱元璋幽幽叹了口气，竟然也跟那些大臣们一样叩拜了下去：“臣，张士诚，认罪。”

第689章 成王败寇
朱元璋将传国玉玺放回到玺盒中，目光在陈友谅、张士诚、以及那些匍匐在地上的大臣们脸上扫过，冷声说道：“将他们拖出去，宫门问斩，陈友谅诛九族，其余人等诛三族。”
听到朱元璋的命令，那些出列认罪的大臣们磕头如捣蒜一般向朱元璋讨饶，一时之间血光四溅，磕破了无数大好头颅。
那些内宫侍卫们一拥而上，四人一个将那些大臣们从地上抬起来，拖死狗一般向议政大殿外拖去，哭爹喊娘声响起一片。
陈友谅已经被常遇春打晕过去，丝毫没有挣扎的被几名卫士拖了出去。
张士诚被几名卫士从地上架起之后，却是使劲挣开卫士们，目视着朱元璋平静地说道：“成王败寇，天佑朱不佑陈，友谅咎由自取，请皇上赐我自刎谢天。”
朱元璋注视着张士诚，步下金銮，走到张士诚面前，唏嘘一声，目含泪光地说道：“士诚兄长，你我兄弟曾经携手并肩夺下这应天府，如今外虏未破，却又兄弟阋墙，唉。”
说罢，朱元璋似乎不忍看到张士诚自裁，侧过身子闭上了眼睛，两滴泪珠从眼中滑落，似乎动了真情。
张士诚冲着朱元璋叩拜下去，三叩九拜，一丝不苟，口中大呼：“谢主隆恩。”
偏殿中，目视着这一切的唐豆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能够青史留名的哪一个也不是吃素的，张士诚此举，也许就免去了株连九族之罪，就要看朱元璋该如何抉择了。
“不好”，唐豆身边的马皇后突然惊呼一声，刷的举起了自己手腕上的手弩。
从唐豆和马皇后他们这个角度看得真切，他们只见张士诚垂下的右手竟然偷偷从靴子里抽出来一把造型奇异寒光闪闪的短刀，而此刻看押张士诚的那几名内宫侍卫竟然毫无察觉，朱元璋更是闭着双眼站在张士诚面前，张士诚如果暴起的话，确实有很大的机会制住朱元璋。
眼见马皇后就要扣动扳机，唐豆大惊失色，急忙一肩膀撞向马皇后。
“笃笃笃笃笃”，五只小弩箭在面前的墙壁上钉了一溜。
马皇后被唐豆撞得一个趔趄，急得跳脚喊了起来：“唐大哥，他要刺杀皇上。”
唐豆伸手抓住马皇后的皓腕，稳住她，沉声说道：“未必，就算是他真把国瑞刺杀了，有我在这儿你怕什么？”
马皇后汗颜，刚才情急，倒是忘了唐豆这位神仙可以时光倒流了，在唐豆的那段视频中，自己不就是已经死了么，现在不也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反倒看着陈友谅、张士诚他们受死。
看到马皇后平静下来，唐豆冲着她点了点头，松开了她的手腕，再次转头向大殿中看去。
他希望看到张士诚自刎谢罪，不愿看到人性中美好的那一部分也荡然无存，他希望张士诚是真的为了给家人找条生路。
此时大殿中已经骚乱，“保护皇上”的喊声四起，人们已经看到张士诚抽出了那把短刀。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张士诚如果想要刺杀朱元璋的话，刚才在他的手摸上刀柄那一刻他就应该已经暴起了，很显然，张士诚放弃了最佳的时机，此时他取出短刀并非是要刺杀或者挟持朱元璋，而是真正的自裁。
殿中朱元璋伸手推开挡在他身前的侍卫，冲着正要挥剑砍向张士诚的汤和大喝道：“住手。”
张士诚根本不理会汤和和那些侍卫们，他冲着近在咫尺的朱元璋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短刀横在自己颈上，望着朱元璋说道：“臣祝皇上早日驱除鞑虏，统一中原，待得皇上平定中原，臣恳请皇上告祭士诚，令臣得以瞑目。”
说罢，张士诚毫不犹豫的拖动了手中的短刀。
血光四溅，张士诚噗通一声扑倒在地上，痉挛了两下，气绝身亡。
两滴泪珠从朱元璋眼中滚落，他伸指探去，命令道：“传朕旨意，以一字并肩王之礼厚葬张士诚，过往罪责继往不咎，其子嗣世袭张士诚爵位。”
殿中百官匍匐在地山呼：“皇上圣明！”
几名侍卫上前抬起张士诚的尸首离去，大殿中只留下一摊血泊。
朱元璋俯身拾起张士诚自裁的那把短刀，一声不吭的重新登上金銮，转身目光冷冷扫过金銮下臣服的众臣，冷声说道：“你们中还有陈张叛党，既然你们自己不主动认罪，那就不要怪朕心狠手辣。”
参与陈友谅、张士诚叛乱的大臣有十几个，这在唐豆那段视频中刘伯温常遇春等人都有详细口述，刚才主动认罪的不过才六个人，剩下的那些叛臣显然是心存侥幸，试图蒙混过关。
朱元璋冷视群臣足有一盏热茶的工夫，那些大臣们个个汗如雨下，却没有一个人再主动站出来认罪。
朱元璋冷哼一声，转身坐到龙椅上，将手中张士诚那把短刀重重拍在龙案上。
砰的一声，跪伏的百官如同接到号令一般，集体随着那砰的一声颤抖了一下。
“李雍，你可知罪？”朱元璋冷声喝道。
几名虎狼卫士一拥而上，从百官群中拖出来那名叫李雍的官员。
“皇上饶命呀，臣是被陈友谅蛊惑的……”
“拖下去，斩，诛九族。”朱元璋面如锅底的冷声下令。
“皇上饶命呀，皇上饶命呀，臣是被陈友谅蛊惑的……”
哭喊声愈行愈远，殿中众臣噤若寒蝉，冷汗流成了小溪，在每个人身前汇成了一摊。
朱元璋目视着待宰羔羊一般的群臣，冷声说道：“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不知自爱，一定要祸及妻儿。冯豪，你可知罪？”
那名被朱元璋点到名的大臣两眼一翻，很干脆的晕了过去。
几名卫士冲进人群，直接拽着那名大臣的双手将他拖了出来。
“斩，诛九族。”
谋反大罪，成则一步登天，败则祸及九族，这是历朝历代传下来的惯例。
偏殿中的唐豆心中不忍，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
一人犯事，祸不及妻儿，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劝说朱元璋放弃连坐的惩罚，可是，他知道被殃及的那些家眷中绝大部分肯定是无辜的。
唐豆眼角抽搐了几下，脑子中竟然浮出了《寻秦记》那部电视剧中，秦始皇欲处斩成蛟全家，项少龙劝说秦始皇时，成蛟家人目光中流露出的那种不死不休的恨意。
唐豆知道，那也许是影视剧导演故意刻画出来的场景，可是……
唐豆犹豫的这片刻功夫，又有两名心存侥幸的大臣被朱元璋点到名字拖了出去，同样是诛九族，他们临死都想不通，他们跟陈友谅或者张士诚达成密约的时候，可谓是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朱元璋却又是怎么得知他们已经投靠陈友谅张士诚的？
唐豆在偏殿中转开了圈子，他举棋不定，是否要阻止朱元璋将这些叛逆株连九族。
马皇后见到唐豆的样子，急忙凑到唐豆面前，小心地问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唐豆站住脚步，望着马皇后问道：“秀英，你说一人犯罪株连九族是否妥当？”
马皇后没想到唐豆问的是这个问题，她仔细想了半天，望着唐豆说道：“大哥宅心仁厚，可是叛逆并非寻常的罪责，唯有使用雷霆手段，才可使人不敢妄生此念。陈友谅张士诚若是谋反成功了，他必定也会这样对付皇上。皇上今天能够放过张士诚的家人，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什么法外开恩，我看是收买人心。
唐豆没好气的看了马皇后一眼，算了，我跟这个年代的人没法沟通。
大殿中，杀戮依旧在继续。
朱元璋每点到一个人名，必定会引起群臣一阵骚乱。
有两名参与叛乱的大臣熬不住心理压力，终于崩溃，匍匐出来恳请朱元璋放过他们的家人，结果朱元璋毫不犹豫的将手一挥，令人拖下去，斩，诛九族。
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率先认罪的那六名大臣只获罪诛三族，既然你们自己选择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第690章 冰火两重天
“叶孝周，你可知罪？”
随着朱元璋的点名，跪在叶孝周附近的大臣们如同躲避瘟疫一般哗啦一下闪出去老远，唯恐自己被殃及池鱼。
刚才还在心花怒放的叶孝周听到朱元璋的喝问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朱元璋会点到他的名字。
世人皆知，叶孝周与陈友谅不和，双方的义军队伍摩擦不断，大小战斗进行了不下几十起，叶孝周怎么可能会参与陈友谅的谋反？
叶孝周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一脸愣怔的望着朱元璋。
丫的，你搞错了吧？我要是知道陈友谅谋反的话，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跟他干，老子支持任何人做这个皇帝，唯有陈友谅不行。
这时几名卫士已经明刀仗剑虎狼一般的冲向了叶孝周，劈头盖脸扭住了叶孝周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叶孝周猛地醒悟了过来，急忙挣扎着冲着朱元璋大喊：“皇上，你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会跟陈友谅那个奸贼狼狈为奸，我……”
“拖出去，斩，诛九族。”朱元璋面无表情的冷冷下令。
偏殿中的唐豆眯了一下眼睛，他知道，朱元璋的清洗行动开始了，接下来被他点到名的人，恐怕其中会有不少人根本就没有参与陈友谅张士诚叛乱。
几名卫士夹持着跳脚的叶孝周向大殿门口飞奔而去，就在即将到达大殿门口的时候，叶孝周突然挣脱了几名卫士，并且顺手从一名卫士手中抢过来一把长剑，手起剑落，一名卫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叶孝周乱剑挥舞逼退冲过来的卫士，冲着高高站立在金銮上的朱元璋怒骂道：“朱重八，老子知道你一直对老子心存不满，大不了咱们一拍两散……”
朱元璋大手猛地向下一挥，喝道：“杀！”
“嘭”一连串的弓弦声响起，数十支弩箭夹着风声射向叶孝周，叶孝周根本无从躲避，瞬间被射成了一只浑身长满了弩箭的刺猬。
“你……好狠”，叶孝周喷出一口血沫，噗通一声扑倒在大殿门口，气绝身亡。
几名卫士一拥而上，拖起叶孝周刺猬一般的尸体大步向宫门处走去。
皇上金口玉言说了斩，就算你已经被乱箭射死了，你也逃不过要挨这一刀。
殿中群臣看着从大殿中一直蔓延到皇宫门口那道长长的血痕，忍不住再次颤栗了起来。
叶孝周跟陈友谅之间的关系世人皆知，他是肯定不会参与陈友谅谋反的，只是他向来桀骜不驯，一直不服从朱元璋的调度，如今他竟然也被朱元璋用参与谋反的罪名除去，那么，下一个该是谁？
看到朱元璋的目光又扫向群臣，这时，突然有一名武将从众臣之中站立起来，他大步向前走出了行列。
殿中那些手持强弓硬弩的卫士瞬间将箭尖对准了那名武将。
朱元璋冲着那些卫士们挥了挥手，望着那名武将问道：“方将军，你有何事？”
那位方将军冲着朱元璋拜伏在地，叩首道：“臣方国珍年岁已高，已经不能再上阵杀敌，臣祈求皇上开恩，准予臣告老还乡，臣在此盟誓，归乡之后，顾盼田园，永不复出。”
朱元璋站起身，注视着金銮下跪伏的方国珍说道：“方将军，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岁数是大了一些，既然不能上阵冲杀，却也可以留下来帮朕打理政务，不知方将军意下如何？”
金銮下的诸大臣们都是精灵剔透之人，他们从朱元璋这句话中已经品出了味道。
方国珍，你把兵权交了，朕给你找个地方养老去吧。
方国珍既然已经看破了朱元璋斩杀叶孝周的意图，哪会还不明白朱元璋的意思，他更知道如果自己一再坚持告老还乡，恐怕朱元璋又会怀疑他别有意图，事到如今，方国珍已经别无选择。
方国珍叩首谢恩：“臣多谢圣上恩典，臣领命。”
朱元璋哈哈笑了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方国珍不错。
朱元璋举手虚抬道：“方大人平身，且侯在一旁等候册封。”
“谢圣上”，方国珍磕了个头站起身退到一旁，却是偷偷抹了一把额头冷汗，他知道，自己已经躲过了这一劫，否则肯定要步叶孝周那个二货的后尘。
有了方国珍的例子，一时之间隗嚣、公孙述等拥兵自重的枭雄纷纷起而效仿，朱元璋呵呵一笑，或准奏，或像对待方国珍一样吩咐侯在一旁等候另行册封。
一时之间，殿中的百官倒是有绝大多数已经跟方国珍站到了一起，不过也有例外，在这些宣誓效忠的官员中，朱元璋又点名了四五个，一概按照叛党同党论处。
至此，陈友谅、张士诚叛党已经被肃清，那些平时对朱元璋阴奉阳违的官员中也有一部分被朱元璋挑了出来归到了乱党之中，一并论出。
朱元璋此刻才真正完全掌控了他一手创立的大明朝廷，他微微一笑站起身，冲着郝建挥了挥手，说道：“命令卫士暂且退下吧，剩下的这些大人都没有问题了。”
听到朱元璋这句话，百官之中竟然有两位大臣当场瘫坐了下去。
妈的，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刚才皇上随口点名，被点到的可就是株连九族的死罪，能熬到现在，那只能感谢祖宗积德，感谢神仙保佑了。
偏殿中的唐豆也偷偷的松了口气，丫的，你个狗懒子终于停止杀戮了。
朱元璋再次坐回龙椅，冲着身边的人喝道：“来人，宣旨。”
宣旨太监领命上前，手捧着早就已经拟好的圣旨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陈友谅、张士诚乱党图谋逆反，杜造前宋皇子……罪大恶极，按律当诛。今判陈友谅……”
宣旨太监磕巴了一下，把张士诚跳过，接着宣道：“判陈友谅诛九族，所有协从党羽一概斩首示众，其家眷按照同党论处，钦此。”
金銮下那些已经脱险的大臣们纷纷跪倒叩拜，口赞皇上圣明，可是很多人却心头暗暗颤栗。
没见皇上连圣旨都早就已经拟好了么，陈友谅、张士诚，你们恐怕没有想到自己的阴谋早就已经被朱元璋识破了吧？
宣旨太监宣读过第一道圣旨之后，回望了朱元璋一眼，开始选读第二道圣旨。
这一道圣旨正是朱元璋昭告天下，推行新政的圣旨，圣旨一出，百官振奋，由衷而发的山呼万岁。
自古以来，从没有一代皇帝推行过如此仁政，只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朱元璋的仁政却是出自于唐豆的授意。
在后期，朱元璋又推出了免费的养济院和免费的漏泽园，这同样是出自唐豆的授意。养济院也就是后世的养老院，漏泽园也就是后世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医院。在唐豆的授意下，朱元璋后来还推出了免费的经济保障房，安排无家可归者居住，这也是世界上有记录以来最早的国家免费福利房。
上述这些福利并非老三杜撰，是有历史记载可以考证的。
可以这样说，朱元璋时代是中国古代社会福利最好的一段历史时期，这里面唐豆功不可没，只是这位神秘的唐仙却在史书之中无从考据了。
这些都是后话，这里暂且不提。
宣旨太监宣读过朱元璋新政的旨意后，接下来马上宣读了新推出的官制，幸存下来的百官大多都有升迁，一些德高望重的官员担任了六部三司中的重要职位，有些官员竟然连跳好几级，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角色一跃成为朝中重臣，对这些官员来说，今天的一天真可谓是冰火两重天，那种从山峰跌落谷底，然后再一飞冲天的感觉，实在是考验人脆弱的心脏。
一时之间，议政殿中幸存下来的这些官员们一扫刚才朱元璋雷霆手段所带来的震惊，变得雀跃了起来。
在唐豆给朱元璋安排的新官制中，暂时并没有设立中书省来统领六部，此举是为了让朱元璋能够更加彻底的掌控权力，等到他江山坐稳之后，到时再考虑设立中书省也为时未晚，只是在成立中书省之前，朱元璋要亲自处理的政务更加繁重了一些，对朱元璋来说，这也是唐豆强迫他做一代明君的举措之一。
重新的官员任命之后，百官悄然发觉，原本分散于各位豪强手中的兵权已经被朱元璋彻底收在了手中，可是此刻，谁还敢对此有半句怨言？
这一回才是真正的大宴群臣，内侍们提水将大殿中的血迹冲刷干净，转眼间就摆上了美酒佳肴，乍看现在的情形，谁能想到刚才的大殿中百官经历了一次步步惊心的惊险历程。
唐豆知道大局已定，朱元璋将这些大臣们都诓进宫来，唯独被朱元璋依为左膀右臂的刘伯温没有出现，老将郭子兴也没有出现，很显然刘伯温和郭子兴在处理宫外的事情，估计此时宫外也早已落入了朱元璋的掌控之中。
穿越过来找朱元璋，原本是要告诉他有关孝陵的事情，没想到穿越过来却赶上了叛乱，孝陵的事情反而成了小事。
唐豆叹了口气，孝陵的事情还是回头再跟朱元璋说吧。

第691章 寒月刃
趁着大宴群臣的间隙，朱元璋一脸兴奋的走进偏殿，快步走到正黑着脸看着他的唐豆面前，兴奋地笑道：“大哥，今天的事情我处理的漂亮吧？”
“漂亮个屁”，唐豆兜头骂了一句，用手指戳着朱元璋的脑门骂道：“你把参与叛乱的人处决了也就罢了，为何还要伤及无辜？诛九族？你丫的金口一开，你知道会有多少人头因此落地？你想想那些垂暮老人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他们就该死么？”
“这个……”朱元璋挠着头望着唐豆说道：“乱世用重典，更何况他们犯下的是谋反的大罪……”
“我让你乱世用重典，我让你乱世用重典……”唐豆抬起巴掌啪啪啪拍着朱元璋的脑袋。
朱元璋愁眉苦脸也不敢躲避。
这时，刘伯温和郭子兴敲门走了进来，唐豆哼了一声停住手。
刘伯温和郭子兴也已经看到了唐豆教训朱元璋的这一幕，忍不住咧了咧嘴，笑也不敢笑，说也不敢说。
唐豆哼了一声，看到朱元璋手中拿着的那把形状奇异的短刀，冲着朱元璋伸出了手：“这是张士诚自刎的那把刀吧？给我看看。”
朱元璋急忙双手把短刀捧到了唐豆面前。
唐豆伸手接过刀，入手猛地向下一沉。
唐豆意外的咦了一声，好重的一把刀，看这重量恐怕都要赶上九环大刀的重量了，一把短刀怎么会这么重？
“这把刀是什么刀？”唐豆对这把刀产生了兴趣。
朱元璋咧嘴笑道：“大哥，久闻张士诚收藏了一把宝刀，他对此刀极为喜爱，总是贴身携带，就连睡觉时也是刀不离身。现在大哥手中拿着的这把刀就是张士诚收藏的那把刀了，据说，这把刀叫做寒月刃。”
“寒月刃？！！！”唐豆吓了一跳，急忙从朱元璋脸上收回目光向手中的刀看去。
看到唐豆惊奇的样子，朱元璋忍不住问道：“大哥，莫非这把刀还有什么典故不成？”
唐豆欣喜若狂的抚摸着寒月刃，口中却骂着朱元璋：“不学无术的东西，据说寒月刃是由赵国徐夫人自天外陨石中所得，此刀锋利无比，本身就含有剧毒，以其伤人，见血封喉。赵王曾欲花万金从徐夫人手中得到此刀，却被徐夫人拒绝，因此，也有人跟此刀叫做徐夫人匕。后来此刀被燕国太子丹得到，太子丹遇荆轲，将此刀赠送给荆轲，嘱托他以此刀刺杀秦王，结果荆轲刺秦被秦王识破，此刀就落入了秦始皇手中。据说此刀就连干将莫邪也不可当其锋芒。”
说着话，唐豆走到一旁放满了瓜果的桌旁，举起手中的寒月刃向桌子划去。
唐豆感觉到手中的寒月刃就如同切入豆腐一般毫无阻碍的一刀划过那张坚硬的木桌。
朱元璋看着桌子上划过的刀痕，笑着说道：“此刀果然锋利。”
唐豆此时已经兴奋得想要雀跃了，他哈哈一笑，伸手轻轻一推那张桌子，众目睽睽之下，那张坚硬的木桌竟然从中向两旁倒去，竟然是已经被刚才唐豆轻轻一刀滑做了两段。
吧嗒，朱元璋、马皇后、刘伯温、郭子兴四个人的眼珠子掉到了地上。
唐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一扫刚才的阴霾，冲着朱元璋笑道：“这把刀我没收了。”
朱元璋撇着嘴小声说道：“这把刀本来就是我拿来献给大哥的，我只是没想到这把刀竟然这么锋利。”
朱元璋要是知道这把刀竟然锋利到这种程度，而且这把刀上还有这么多的传说，恐怕他还真会有些舍不得把这把刀送给唐豆。
刀剑向来就是男人的至爱，谁不想拥有一把神兵利刃？
不过此时朱元璋看到唐豆喜欢这把刀，他心里更是高兴，他急忙吩咐门外的侍卫到张士诚靴子里去搜一搜看看有没有刀鞘，这么锋利的刀，张士诚应该不会就这样直接插进靴子里，更何况这还是一把见血封喉的毒刃。
果然，不大的功夫，那名侍卫手捧着一个黑黝黝镶满了宝石的刀鞘跑了回来，朱元璋双手接过刀鞘捧到唐豆面前。
还刀入鞘，严丝合缝，唐豆欣喜，将寒月刃收进了怀里，不过依旧黑着脸教训了朱元璋一顿。
仁政、仁政、仁政，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小子，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滥杀无辜，你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骂过朱元璋，唐豆将秦始皇那儿黄绫留书的办法告诉给朱元璋。
通过这次叛乱，唐豆意识到联络的重要性，所以他将黄绫留书的办法告诉给朱元璋，有这个办法，他就能随时穿越到朱元璋遇到事情的时候，也省去了不知前程的被时间推着走了。
朱元璋得知自己只需黄绫留书唐豆就会即时出现，登时变得心花怒放。
唐仙能够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随时出现，那自己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唐豆哼了一声，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飞回了空中别墅。
唐豆在空中别墅并没有多做停留，数次穿越之后，他将黄绫留书的办法告诉给所有跟自己关系密切的古人，武则天、曹丕、华佗、赵佶、苏东坡、唐伯虎……
终于忙完了，唐豆也没有心情再去陪小秦始皇吃饭了，对自己来说也许是过去的一两天甚至是几天、十几天的时间，对小秦始皇来说自己不过刚刚离开了一眨眼的时间而已，只是在心理上，唐豆觉得像是欺骗了小秦始皇一样，心里多少有些内疚。
不过那小子那儿就是吃饭的事，现在家里杨灯还在担心自己的安慰呢，孰重孰轻不言而喻。
唐豆先是给杨灯打了个报平安的电话令她安心，这才洗澡换回自己的衣服，借道古代穿越回瓷窑。
当唐豆从瓷窑里打开门走出来的时候，杨灯已经抱着小豆子在门外等候了。
唐豆动情，把杨灯和小豆子一起抱进自己的怀里，一人脸上亲了一大口。
杨灯长呼了一口大气，望着唐豆问道：“朱元璋那儿的事情解决好了？你没受伤吧？”
唐豆笑笑：“我没事，这小子心狠手辣，我不如他。”
杨灯把小豆子交到唐豆怀里，自己挽住了唐豆的胳膊，仰着脑袋望着他说道：“他们这些打江山的皇上，面对的都是最残酷的对手，如果不心狠手辣，也不可能成就大事。”
唐豆叹口气点了点头，他不想跟杨灯说朱元璋杀戮那些叛党的事情。
这时，杨灯的胳膊触到了唐豆怀里寒月刃坚硬的刀鞘，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小声责怪唐豆道：“你怎么还把枪带回家里来了，万一要是让小豆子抓到发生意外怎么办？”
唐豆呵呵一笑，把怀里的小豆子倒了一下手，从怀里抽出寒月刃连鞘递给杨灯，笑着说道：“不是枪，是我得到一把刀，不过这把刀的危险程度丝毫不亚于现代武器。”
“什么刀？这么夸张？”杨灯作势就要拔出寒月刃。
唐豆急忙按住了杨灯的小手，开口说道：“不要在这摆弄，这把刀是历史上有名的毒刃寒月刃，据说可以见血封喉。”
“见血封喉？”杨灯吓了一跳。
唐豆轻轻点了点头：“等回头我试验一下，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把这把刀送去做一个技术鉴定，看看它到底是由什么成分构成的。古人的智慧，有的时候实在超出了我们想象。”
小豆子在，杨灯也不敢随便把寒月刃拔出来，她伸手抚摸着寒月刃鲜满宝石的刀鞘和刀柄，突然噗哧一笑，望着唐豆问道：“你说，如果寒月刃遇到了草薙剑，它们两个谁会更锋利一些？”
唐豆眉梢一挑，呵呵的笑了起来：“草薙剑和寒月刃都在咱们手中，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杨灯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一笑说道：“自然会有办法，最简单最粗暴的办法就是用草薙剑和寒月刃对砍，不过那样做的结果肯定会对其中一把兵刃造成损坏，甚至是两败俱伤，这可就有点得不偿失了。另外也可以用断铜币或者断纸的办法测试，不过这个方法因为刀本身的重量和测试人使用的力度不同会有较大的差别，所以测试的结果恐怕不太准确，不过，我还有其它的方法来进行测试，比如……”

第692章 你够阴险
三位老爷子听说唐豆得到了荆轲刺秦的寒月刃，当天晚上命令唐豆将寒月刃带到齐鲁桑林村租的那个农家院中欣赏了一番，三位老爷子把玩过后，又随便找物件试了一下刀刃的锋利，忍不住惊叹了一番。
三位老爷子让唐豆大晚上的穿越过来自然不只是为了寒月刃的事情，他们在方桌上铺开穷桑发掘现场的地图，用手指点了两个地方，吩咐唐豆去舜帝时期在这里埋下些具有重要意义的东西。
这两个地点正是联合考古队正在发掘的穷桑外围的两个地点。
其实穷桑发掘的重中之重还是舜帝那间石屋，那里不用唐豆动手，本身就放置着很多能够证明这一段历史的东西。只是舜帝那间石屋的遗址上如今正是桑林村的祖坟所在，现在政府部门相关领导正在跟桑林村的村民们协调迁移祖坟的事情。
如果有有力的证据证明这里就是穷桑遗址，这样的话说服桑林村的原住民迁移祖坟也会轻松不少，毕竟桑林村的人大多都是以桑姓为主，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加迫切需要证明桑林村的位置就是古时穷桑的所在，那样他们也就有了他们这一脉桑姓才是正统的佐证。
现在三位老爷子吩咐唐豆去做的就是在这两个地方去埋一些证实这里就是穷桑的物证。
唐豆一笑望着三位老爷子说道：“这事儿简单，我马上去办。”
说罢，唐豆噔的一下穿越走了，不过只过了一杯热茶的功夫唐豆又穿越了回来，回来之后唐豆直接趴到地图上校对起了坐标。
“怎么了？”三位老爷子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确定了坐标，用手指着其中一个地点冲着三位老爷子笑着说道：“外公、爸、师父，用不着那么麻烦了，我刚才穿越过去，发现这里有一块石碑，上面用陶文记载着尧帝根据日月星辰所制定的历法，立此碑以昭告天下各部落共同推行历法，敬授天时，按时农耕。石碑上有一些奇怪的符号我从未见过，等回头我抓时间去跟舜帝或者大禹询问一下，他们应该能解读出那些符号所代表的意义。”
听到竟然有这样一块记载着历法的石碑，三位老爷子早已是大喜过望。
世人皆知中国的历法起始于尧帝，尧帝命令羲氏、和氏根据日月星辰的运行情况制定历法，将一年确定为366天，并划分为四季，而且每三年置一闰月，用闰月来调整历法和四季的关系。
历法的诞生，不仅促使农耕文化出现飞跃进步，更能充分证明了文明的存在。
虽然尧帝所制定的历法比世界上公认的世界最早的历法太阴历晚诞生了几百年，可是却是人类延续使用时间最久的历法。
生活在两河流域的苏美尔人根据月亮的阴晴圆缺作为计时标准，把一年分为12个月，全年共364天。
而尧帝所制定的历法则为全年366天，时至今日，中国人依旧在延续使用农历，至今汉字文化圈的国家和民族仍将农历的传统节日定位民族的重大节日，比如农历新年、端午节、中秋节、重阳节等等。
如果记载着尧帝历法的石碑出土，这必定会是一件轰动考古界的大事件。
三位老爷子确定了唐豆指点的那块石碑的位置，早已按捺不住兴奋跃跃欲试了。如果不是晚上，恐怕三位老爷子马上就要前往现场查探一番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杨一眼又吩咐唐豆每隔一百年穿越过去看看，这对唐豆来说不过是举手而劳的事情罢了，数次穿越之后，唐豆站在三位老爷子面前，轻轻咳嗽了一声，有些唏嘘地说道：“二百年后，由于天灾，穷桑没落，舜帝所居住的石屋坍塌。三百年后，水患横生，穷桑已经被彻底埋入地下，那块石碑仅露一角。五百年后，穷桑遗址上再次出现人类居住，不过此时已经完全找不到穷桑的遗迹了，不过应该可以确定，那块石碑应该还在。”
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唯有唐豆可以如实的还原历史原貌，百年千年万年甚至更久，可是亲眼目睹这白驹过隙，唐豆自己的心情却无法平静。
三位老爷子似乎没有理解到唐豆此时的心境，他们嘱咐唐豆赶紧把草薙剑的事情搞定，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等着唐豆来做，然后挥挥手轰跑了唐豆，已经一脸兴奋的开始研究起尧帝历法石碑出土所面临的技术问题了。
唐豆终于安安稳稳的休息了一晚，次日清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钱慈航打去电话，询问了一下日本得仁皇太子那头的动静，在得知得仁早已按捺不住之后，呵呵一笑，跟钱慈航约好今天启程去港岛。
早饭过后，唐豆告别家人，带着郭强前往博物馆取了草薙剑，又安排张林带了几个人护送，两辆车驶上高速直奔港岛，当晚，唐豆的车出示特别通行证跨过海关进入港岛，与钱慈航派来的护送人员会合，直接来到钱慈航名下的御园私人会所，住进了钱慈航早就已经为他安排好的别墅，直接倒头大睡。
如果乘坐飞机从金陵到港岛只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唐豆驾车前来却花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时间，看上去似乎浪费了不少时间，其实唐豆主要是为了利用在路途上的时间把自己的事情整理一番，事情太多，节奏太快，唐豆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不然的话他直接借道古代噔的一下穿越到港岛，连做飞机都省了，当然，唐豆如果不犯二的话，他是不会做出这样犯二的事情的。
一觉睡醒，唐豆洗漱完毕走进客厅，却见贺斌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悠闲的大吃大嚼，茶几上早就已经是一片狼藉。
见到唐豆走出来，贺斌撩起眼皮看了唐豆一眼：“你丫的还真舍得起来了？睡得跟个猪一样，喊都喊不醒。”
“我去，没想到斌哥你还有偷窥的癖，你是怎么进来的？”唐豆一脸苦瓜，据杨灯说，他的睡相可是不咋滴。
贺斌嘿嘿一笑，举起手机冲着唐豆摇了摇：“哥当然是打开门走进来的了，小子，哥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裸睡的习惯，不错，回头我把这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里晒晒。”
“贺斌！”，唐豆张牙舞爪的扑向贺斌抢夺手机。
贺斌哈哈一笑跟唐豆闹了一回儿，把手机塞到唐豆手里，调侃道：“丫的，你以为哥真那么无聊，你丫的有什么好拍的，拍你还不如去芭堤雅拍人妖呢。”
“滚”，唐豆踹了贺斌一脚，还是不放心的浏览了一遍贺斌的手机相册。
贺斌将茶几上吃的东西推到唐豆面前，嘿嘿笑着说道：“小子，得仁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唐豆一笑将贺斌的手机扔还给他，抓起一个叉烧包大口吃着，含糊不清地问道：“他说什么？”
“还不就是草薙剑的事，小子，你怎么不再多绷他们几天？”
“没时间哄着他们玩，赶紧把这件事儿解决了，我还有别的事儿要做呢。”
“小子，咱可是提前说好了的，我的拍卖会你可一定要参加，你得给哥哥捧场，到时候甭管你有啥事儿都得先给我放下。”
唐豆一笑说道：“放心吧，不就还有几天的时间么，在佳士得和宝德国际拍卖会召开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贺斌嘿嘿一笑，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坏笑着说道：“小子，哥哥想出一招来，是关于那个羊头的，你不知道，草薙剑从咱们的拍卖预展厅撤了下去，佳士得那头竟然将羊头展示了出来，他们这是摆明了要在拍品的影响力上压咱们一头了，小子，我是这么打算的……”
关于那个圆明园羊头兽首，唐豆原本是打算正大光明的从佳士得拍卖会上竞价得到的，可是他听到贺斌这个主意之后，忍不住给贺斌挑起了一根大拇指，由衷的赞了一句：“斌哥，你够阴险。”

第693章 一只肥羊
饭后不久，钱慈航和钱芊芊父女来了。
钱慈航笑呵呵的望着唐豆说道：“小子，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通知得仁你到港岛了，得仁身份特殊，他希望能在他下榻的香格里拉酒店跟你见面。”
唐豆请钱慈航坐下，笑着说道：“这又不是日本，一个不掌权的皇太子而已，身份能特殊到哪儿去？他要想见我，就让他到这儿来吧。”
钱慈航愣了一下，指着唐豆笑着骂了起来：“臭小子，你是一点亏也不想吃呀，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是凤子龙孙呢。”
别小看这个见面地点的选择，那可代表着宾主之分，得仁如果到这里来跟唐豆见面，那就含着拜访的意思，无形中就处于了弱势。
当然，草薙剑在唐豆手中，得仁早就已经处在了被动的地步，他只不过想在这些细微的地方扳回一局，也想借此试探一下唐豆是否真如田禾夫所说的那样油盐不进，估计钱慈航把话带过去，得仁就该头疼了。
钱芊芊泡好茶端到钱慈航面前，她知道唐豆的习惯，打开一罐可乐放到了唐豆面前。
钱慈航笑呵呵的望着唐豆问出了刚才贺斌同样的问题：“小子，你不是不急么，怎么不多绷得仁几天？”
唐豆一笑：“一把剑而已，没必要在这上面跟他耗费太多的时间。”
钱慈航敏锐地捕捉到了唐豆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他眉梢一挑，望着唐豆问道：“小子，你手里是不是还捏着什么日本人志在必得的国宝？”
唐豆连声咳嗽着冲着钱慈航摆着手，一脸苦瓜地说道：“钱伯伯，这国宝可不是大白菜，能够遇到一件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我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东西。”
钱慈航笑着说道：“那可不一定，你看咱们的博物馆里，不仅有传国玉玺，还有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万炉之尊九龙宣德炉、昆仑玉枕、华佗的《青囊书》……”
看着钱慈航笑眯眯的眼神，唐豆瞬间感到了头疼。本来唐豆还打算把小日本另外两件神器也搞来的，不过现在想来确实要慎重了。
搞到一件可以说是凑巧，如果三件都搞来，那恐怕唐豆距离被人抓走切片研究也差不多了。
从钱慈航睿智的目光中，唐豆已经感到这目光中所包含的别样意味。
这些国宝中的国宝，哪一件不跟唐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天上就算会往下掉馅饼，这馅饼也绝不会只砸在一个人脑袋上！
唐豆崛起的太快了，快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睿智的钱慈航已经严重怀疑唐豆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唐豆跟某个地下盗墓组织有着密切的联系了，可是因为三位老爷子的缘故，钱慈航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三位老爷子可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人，他们跟唐豆生活在一起，这小子如果真的跟盗墓集团有关系的话，三位老爷子恐怕早就把这小子活剥了。
钱慈航以前早就已经试探过唐豆了，不过唐豆回避了钱慈航的试探，此时钱慈航自然没有探究唐豆秘密的心思，他冲着钱芊芊笑着说道：“芊芊，把这小子的原话转告给得仁。”
钱芊芊一笑，掏出电话走到一旁。
唐豆冲着钱慈航恭敬地说道：“谢谢钱伯伯。”
草薙剑的事情钱慈航完全可以置身事外，这件事里里外外跟钱慈航没有半毛钱关系，如今钱慈航虽然只是一个中间人的身份，可是却也是被唐豆给拖下来的，这份人情得记着。
钱慈航冲着唐豆哈哈一笑：“臭小子，跟我还客气什么，说起来钱伯伯应该感谢你才对，你小子把我这些年想做而没有机会做的事情都给做了，钱伯伯得谢谢你能在这件事儿中给钱伯伯一个露脸的机会。”
唐豆咧了咧嘴，身份地位已经到了钱慈航这种地步，还需要别人给他一个露脸的机会么？
很快，钱芊芊打电话回来，她站在钱慈航面前，望着钱慈航和唐豆说道：“得仁说他马上过来。”
钱慈航望着唐豆笑了：“日本人等不及了，小子，你刀子磨快了没有？”
几个人闻言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以后，御园私人会所门口保安打电话进来询问，日本皇太子得仁前来拜访钱慈航先生以及在卧龙轩居住的唐豆，询问要不要放他进来。
得仁在港岛御园私人会所门口被保安拦在了门口，这要是在日本非得上新闻头条不可，可是在御园私人会所，这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别说是得仁了，据说欧洲某位强国的皇储到御园私人会所来，也是规规矩矩的报门而入。
钱芊芊回复保安放行，苦笑着看了钱慈航和唐豆一眼，看他们两个人的架势，是根本没有到门口迎接一下得仁的打算，看来这件事儿又只能是自己代劳了。
贺斌倒是识趣，他呵呵一笑站起身，冲着钱芊芊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在表面上看，唐豆是将草薙剑委托给他们宝德国际拍卖的，怎么说唐豆也算是他的客户，如今得仁前来洽谈台下购买的事，也算是他的客户，这笔买卖谈成了自然少不了他的佣金，最少了也得按照行里的规矩成三破二，更何况小日本在前面跟他接触的时候，还提出过给他三成的佣金，不过当时的小日本恐怕也没料到唐豆竟然会有那么大的胃口，竟然一开口就跟他们要五十年的国民生产总值，这笔买卖要是真的谈成了，别说是三成的佣金了，贺斌要是能拿到一个点的佣金都已经直接成为世界首富了。
当然，贺斌知道唐豆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钱，佣金基本上就不用指望了，就算是唐豆给他他也不敢拿，那个钱拿了，是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不过贺斌可不是一个吃亏的主，东边不亮西边亮，他自然有办法从中斡旋出属于他的利益来。
闲话少叙，十几分钟后，钱芊芊和贺斌二人在别墅门口迎上了乘坐会所内部电瓶车而来的日本皇太子得仁以及两个伴随。
得仁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不过得仁养尊处优，如果仅从外表来看似乎只有三十岁上下，看上去跟贺斌年龄相仿。
得仁早就已经将有关唐豆等人的资料看过无数遍，把唐豆的样子早就已经刻进了脑海，如今他见唐豆竟然连在别墅门口迎接都没有，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他知道，他即将面临的恐怕会是他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一次谈判。
不过得仁很快调整好了心态，等到电瓶车停稳，他已经满面笑容的从电瓶车上走下来，远远冲着别墅门口的钱芊芊和贺斌鞠了个躬，直起腰来满面笑容的伸出了双手：“有劳钱小姐和贺先生迎接，得仁愧不敢当。”
钱芊芊微笑着冲着得仁伸出了手：“欢迎得仁皇子光临港岛。”
贺斌在钱芊芊和得仁握手之后，一脸菊花灿烂的握住得仁的手，两眼放光的使劲摇晃着说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得仁看到贺斌灿烂的笑容，后背上瞬间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货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像是看一只肥羊一样，而且还是一只已经烤熟了，正在滋滋流油的肥羊。

第694章 千刀万剐
贺斌不仅是将得仁当成了一只肥羊，而且早已暗暗发誓，这一回不把得仁这只肥羊啃成骨头架子誓不罢休。
其实，得仁从日本启程前来港岛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被狠宰一刀的心理准备。
对日本人来说，草薙剑是大和民族至高无上的传承，是决不允许落入外族手中的，哪怕是因此倾国倾城也在所不惜。
钱没了，可以再赚回来，甚至可以再抢回来。
可是传承如果丢了，那大和民族也就丢了一半，最少尊严将会荡然无存。
如果草薙剑是落在某个国家的政府手中，日本人自然可以通过外交手段跟那个国家的政府交涉取回草薙剑，那样就算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但是那种代价必定也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可是偏偏的，草薙剑是落在了私人的手中，而这个人，偏偏的对日本还充满了敌意。
这样想要取回草薙剑，恐怕不从身上割下来一块肉，对方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此时得仁的心里在滴血，可是他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看上去很亲善的笑容。
贺斌握着得仁的手，哈哈笑着使劲摇晃了半天，似乎他眼前的得仁已经变成了一棵摇钱树，摇一摇就会哗啦哗啦往下掉钱一般。
这一回连一旁的钱芊芊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她微微一笑，冲着得仁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得仁皇子里面请，我父亲和唐总都在屋里恭候大驾。”
本来钱芊芊这是为得仁解围的一句话，可是此刻听在得仁耳中却异常的刺耳。
钱慈航拥有着一个庞大无比的商业帝国，而且按照年龄来算也是长辈，他在屋里等着自己也就罢了，可是那个叫唐豆的中国人，他除了手中握着日本人的三大神器之一草薙剑，他还有什么资本坐在屋里等着自己前去见他？
忍，我忍。
得仁和煦的一笑，趁机松开了贺斌的手，冲着钱芊芊和贺斌微微欠了欠身：“钱小姐，贺先生，请。”
别墅客厅中，钱慈航看到钱芊芊和贺斌陪同着得仁走进来，微微一笑站起身，冲着得仁走了几步微笑着伸出了手：“得仁皇子，欢迎你光临港岛。”
钱慈航用眼角余光看到坐在一旁的唐豆纹丝未动，只是笑呵呵的望着走进来的得仁，心里忍不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个臭小子，架子摆的比我还大，你不会是又想像羞辱田禾夫一样羞辱得仁吧？小子，你要知道适可而止，有些事情做过火了，可是过犹不及。
得仁自然也注意到了依旧坦然坐着的唐豆，心中怒火再也无法克制的燃烧了起来。
欺人太甚，自己堂堂的大日本皇太子，主动找上你协商草薙剑的事情，你不到门口去迎接也就罢了，现在自己已经走进来了，你竟然还不起身，难道要我走到你面前去主动跟你握手？
其实得仁都没有注意到，此刻在他的心里已经再次退让了一步，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无条件的原谅了唐豆没有到门口迎接他的失礼。
得仁的怒火刚刚燃起，唐豆却在这个时候微笑着站了起来，唐豆的举动令钱慈航和得仁都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小子还没有那么不懂事。
不知不觉中，得仁在自己心里再次退让了一步，又已经无条件原谅了唐豆的迟迟起身。
钱慈航笑呵呵的跟得仁握了手，寒暄了两句，问候了得仁的老爸老妈，得仁以晚辈之礼回复了钱慈航的问候。
钱慈航呵呵一笑，介绍走过来的唐豆给得仁认识。
得仁微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先生你好，冒昧打扰请多原谅。”
唐豆呵呵一笑，并没有跟得仁握手，而是伸手一指一旁的沙发说道：“坐吧，咱们两个成不了朋友，所以那些俗礼还是免了吧。咱们节约时间，直接谈一谈草薙剑的事情吧。想必三零重工的田禾夫已经把我提出的条件跟你说过了，现在既然你约我来，想必是对我提出的那些条件已经同意了。如果你们同意的话，咱们马上可以进行交易。”
我去，满屋子的人均是一头黑线。
这就是唐豆的开场白？
看到得仁的脸色瞬间变黑，钱慈航哈哈一笑，伸手拍了他的胳膊一下，笑着说道：“大家坐下来慢慢谈。”
唐豆微微一笑，转身走回自己刚才坐过的沙发重新坐了下来，笑眯眯的望着脸色阵红阵白的得仁。
得仁的脸色难看，得仁那两个伴随的脸色比得仁更加难看，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他们的目光早就已经把唐豆千刀万剐了。
得仁终于坐了下来，他那两个伴随一左一右站在了他的身后。
钱慈航微微一笑，转身坐在了中间人的位置上，贺斌则是坐在另一方隔开了唐豆和得仁，显然也是一个中间人的身份。
钱芊芊充当起了服务员，为大家泡好茶之后，钱慈航招呼她坐到了自己身边。
利用入座的这个间隙，得仁努力平复好自己已经被严重干扰的情绪，他见唐豆依旧在笑眯眯的望着他，他微微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我此次前来，是希望唐先生能够换一个交易条件。对于回购草薙剑，我是非常有诚意的，我希望也能看到唐先生的诚意。”
唐豆呵呵一笑，端起钱芊芊破天荒为他泡的热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望着得仁笑着说道：“好吧，那我就也表现出一些诚意吧。”
说着话，唐豆屈起手指装模作样的算了一下，笑眯眯的望着得仁说道：“那就从九一八算起吧，从九一八到四五年，一共是十四年，你看你支付给我十四年的国民生产总值怎么样？”
怎么还在纠结历史的事情？你就不能只谈这把草薙剑么？
得仁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求助的望向了钱慈航。
而此刻的钱慈航竟然像是没有听到他与唐豆之间的对话一般，正跟钱芊芊头凑着头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完全没有理会这边的动静。

第695章 正视历史
得仁看出来了，恐怕不到最后谈僵的时刻，钱慈航是不打算发表自己意见的。
首先，钱慈航本身就是一个中国人，在感情上，他自然是义无反顾的站在中国人一方。
钱氏企业虽然在日本也有不少产业，可是得仁也知道，钱氏企业在日本投资的那些产业，对庞大的钱氏企业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钱慈航根本就不会在乎，钱慈航今天能坐在这里就已经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而且得仁还知道，钱慈航对日本是有敌意的，这一点仅从钱慈航投资金陵大屠杀纪念馆，并且成为法人就可以看出来。
得仁脸色阴晴变幻，他想通了，如果想要心平气和的跟唐豆谈论草薙剑的问题，那么曾经发生过的那一段历史必定是绕不过去的。
得仁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站起身，很郑重的冲着唐豆深深的弯下了腰：“对不起唐先生，作为日本皇室成员，我对我们曾经对贵国犯下的罪行感到深深的愧疚。在此，我代表日本皇室成员向贵国人民表示道歉，我在这里承诺，我会代表日本皇室在公开场合发表公开声明，向贵国人民检讨自1931年以来我国军政府对贵国进行侵略战争中所犯下的罪行，希望能够得到贵国政府和人民的原谅。”
得仁的道歉令钱慈航父女也终止了说笑，望着得仁深深弯下的腰，钱慈航和钱芊芊的手忍不住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中国人等日本皇室的正式道歉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没想到，如今竟然被唐豆用一把剑达成了目的，终于使日本皇室弯下了他们高傲的脊梁。
唐豆坐直了身子，冲着依旧弯腰站在那里的得仁沉声说道：“我个人接受你的道歉，至于你的道歉是否能够获得我国政府以及所有中国人的谅解，那就要看你的道歉是否有足够的诚意。不过，你已经有资格跟我坐下来正式谈一谈草薙剑的问题了，但是，在你我正式洽谈有关草薙剑的问题之前，我需要先看到你所代表的日本皇室公开的道歉行为。”
“嗨，我会马上付诸于行动。”得仁直了一下腰，再次深深鞠躬。
一旁的钱慈航紧紧握着钱芊芊手，神情激动的冲着得仁说道：“得仁皇太子，前德国总理勃兰特曾经在波兰华沙犹太人殉难者纪念碑前下跪，忏悔二战期间德国军人对世界人民以及犹太人所犯下的罪行，他替整个德国赢得了世界人民的尊敬。现在人们虽然依旧在谈论二战时期的德国，但是从感情上，人们已经原谅了德国，原谅了德国人。而你们，这么多年来却一直反其道而行，不仅不正视历史，反而在恶意篡改历史。今天你的表态令我对你本人以及日本皇室的观感有了改观，我希望你们能够像德国人一样，取得世界、尤其是亚洲人民的谅解。”
得仁转向钱慈航，再次深深鞠躬：“钱先生，我们日本皇室一定会言行一致，请您拭目以待。”
唐豆站起身，径直走到得仁面前，主动向他伸出了手：“得仁皇子，最近这几天我会一直在港岛。在我看到日本皇室的正式行动之后，我随时欢迎得仁皇子再次到这里来跟我洽谈有关草薙剑的事情。”
终于握住了唐豆的手，得仁竟然产生了泪奔的感觉。
想要争取一个跟唐豆平等交谈的机会竟然来得如此简单，却又是如此艰难。
得仁知道，唐豆的主动握手其实包含的就是送客的意思，恐怕在他代表日本皇室就二战时期日本军人对中国所犯罪行正式道歉之前，他与唐豆不会再有握手的机会。
深呼一口气，得仁握住了唐豆的手，使劲摇了摇：“唐先生，告辞，我们很快就会重新见面的。”
唐豆点了点头：“我等你。”
得仁跟钱慈航、钱芊芊以及贺斌分别握手告辞，不再多说一句话，直起腰来大步向别墅门口走去。
得仁来得快，去得也快，从他进入这栋别墅，到他离开，整个过程竟然也就是一杯热茶的功夫。
“嘭”，钱慈航突然一拳捶在了唐豆胸口，却又马上伸开手臂紧紧的把唐豆拥进了怀里，哈哈大笑：“臭小子，臭小子……”
唐豆感觉到两滴老泪顺着自己的脖颈滚了下去，滚烫、滚烫。
唐豆正要感触的抱一抱钱慈航，安慰一下老人家，钱慈航突然哈哈大笑着伸手推开唐豆，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拨了出去：“老李，你们几个今天晚上到我家里来，咱们老哥几个今天晚上痛痛快快的喝一杯，什么喜事？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看到钱慈航大步流星的向门口走去，唐豆咧着嘴望着贺斌问道：“斌哥，钱伯伯晚上的Party有没有咱俩的事儿？”
贺斌挠了挠头，望着已经走出门的钱慈航背影不确定地说道：“应该是没有吧，没听钱伯伯说么，是咱们老哥几个晚上痛痛快快的喝一杯，貌似咱们不够级别吧？”
唐豆嘿嘿一笑，伸手搂住了贺斌的肩膀，笑着说道：“不带咱们正好，我来了港岛这么多次，还没正式品尝一下港岛的小吃，斌哥，今晚你陪我咱们到庙街还有铜锣湾去转转。”
贺斌伸手拉住唐豆，瞪着眼睛说道：“小子，办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不马上打电话跟首长他们表个功？”
唐豆笑着说道：“我没你那么嘚瑟，万一小日本又变卦了呢，那不是自己找骂么？再者说这本就是他们早就应该做的事情，有什么功劳可表？还是等水落石出以后再说吧，斌哥，跟我说说港岛有什么好吃的，我现在肚子就已经开始叫了。”
“你牛逼”，贺斌冲着唐豆挑起一根大拇指，放下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拨了出去，电话刚接通就已经大喊了起来：“秦奋，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刚才叫唐豆的那个小子跟日本皇太子见面了……”
唐豆一头黑线，由衷的给贺斌挑起了一根大拇指，不愧是大嘴巴贺斌，肚子里憋不住隔夜的屎。

第696章 迟来的跪拜
看来草薙剑对日本人的意义要远远超过了他们的厚颜无耻，当天，得仁通过驻我国大使馆向我国外交部发出了照会，提出要对我国苏江省金陵市进行友好访问。
自中日邦交正常化以来，金陵一直是日本政界人官员绕行的禁地，从未有日本政界高官主动提出过要对金陵进行访问，更何况是日本皇室的人。
如今日本皇太子得仁主动提出对金陵进行访问，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迅速引起了世界各界的关注。
中国方面很快给出了答复：欢迎得仁皇太子代表日本皇室对金陵进行友好访问。
次日清晨，得仁皇太子乘坐的专机从东京出发，直飞金陵，苏江省刘振疆书记带领苏江省主要领导干部在金陵机场为得仁皇太子举行了欢迎仪式。
刘振疆书记在金陵迎宾馆与得仁皇太子进行了友好会晤，会晤期间，得仁皇太子提出，希望能够前往参观由钱慈航先生出资创办的金陵大屠杀纪念馆。
在刘振疆书记的陪同下，得仁皇太子心情沉重的参观了金陵大屠杀纪念馆，在大屠杀纪念馆触目惊心的埋葬了万人白骨的万人坑前，得仁皇太子伫立良久，突然出人预料的面对着万人坑跪拜了下去。
在得仁皇太子跪拜下去的这一刻，闪光灯和快门的声音连成了一片，来自世界各地的新闻记者用他们手中的镜头记录下了这真实的一幕。
得仁皇太子以祭拜祖先的礼节对万人坑进行了祭拜，整个祭拜过程持续了四十分钟。
祭拜过程中，得仁皇太子面对着来自世界各国的记者，语气沉重的朗读了长达万言的祭文，在祭文中，得仁皇太子检讨了二战时期日本军国主义发动的以占领和掠夺为目的侵略战争给亚洲尤其是中国人民所带来的伤害，检讨了二战后日本政府否认历史、涂改历史的错误，得仁皇太子代表日本皇室向受到战争伤害的中国人民以及亚洲人民郑重道歉，希望能用自己的行动取得中国人民的原谅。
聆听着得仁皇太子亢长的祭文，一旁陪同的刘振疆书记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得仁对金陵的访问实在是太突然了，绝大多数的政府官员根本猜不透小日本对这一段历史的态度为何会突然出现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唯有刘振疆书记多少猜出了一些。
在前两天他与唐豆在清心茶事的那次见面中，唐豆曾经提及到了草薙剑和得仁皇太子，而随后唐豆就去了港岛，然后得仁就来了。
刘振疆断定，得仁突然访问金陵必定是因为唐豆而起。
刘振疆心中不由得感叹，唐豆这小子看上去似乎有些不着调的样子，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可是他的思想境界却要远比一般的政府官员还要高尚得多。
为了一己私利而出卖国家民族利益的人比比皆是，假设这把草薙剑是落在一般人的手上，他们想的最多的恐怕就是如何用这把剑跟小日本换取最大的个人利益，可是唐豆这小子竟然用这把剑还原了一段真实的历史，也难怪乎首长竟然会跟他交谈到后半夜，还亲自把他送出来呢。
官场之中无秘密，秦爱国和唐豆在首长办公室呆了几个小时，直到后半夜才从首长办公室出来，首长竟然还破天荒的一直将他们送到院子门口，这件事情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现在几乎所有够分量的人脑子里都记住了唐豆这个名字，一个被首长垂青的年轻人。
而此刻，这个被首长垂青的年轻人正穿着游泳短裤，跟贺斌一起躺在港岛别墅海滩的沙滩椅上，惬意的品着红酒晒着日光浴，唐豆稍显白皙的皮肤现在已经被晒得多出了一些大麦般的健康颜色。
这时，贺斌放在两人中间铁艺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贺斌懒洋洋的接通了电话：“是我，啥事？”
刚听了一句，贺斌突然扑棱一下从沙滩椅上坐了起来：“什么？你说什么？你再大声说一遍。”
贺斌捂着电话，突然嗷的一声叫了起来，抬脚就踢在了唐豆躺的那把沙滩椅上。
“我去，你丫的抽什么风。”唐豆扑棱一下坐起来，急忙把手中的红酒杯放到桌子上，伸手扑打着溅在胸口上的红酒。
贺斌突然把电话往沙滩上一扔，扑过来掐住唐豆的脖子，又把他按回到沙滩椅上，直接翻身骑到了唐豆身上，使劲掐着唐豆的脖子摇晃着：“豆子，哈哈哈哈，得仁那小子去了金陵大屠杀纪念馆，在全世界的记者面前，他向纪念馆的万人坑下跪了、他跪下了！”
唐豆使劲抓住贺斌的手腕向外掰着，剧烈的咳嗽着骂道：“你丫的要掐死我了。”
“我就是要掐死你小子，你小子现在让我羡慕嫉妒恨得想要咬你一口……”
唐豆终于蜷起腿把大脚丫子顶在贺斌胸口，猛地发力把贺斌蹬飞出去，坐起来揉着自己的脖子使劲的咳嗽着。
一身比基尼的钱芊芊从大海方向快步跑向二人，人还没到近前就已经紧张的问了起来：“你们两个人怎么了？”
刚刚游了一圈回来的钱芊芊可是看得真真切切，刚才贺斌发疯一样扑到唐豆身上掐着唐豆的脖子使劲摇晃，然后唐豆又一脚踹飞了他，现在贺斌还躺在沙滩上哎呦，唐豆也捂着脖子咳嗽，看他们两个人的样子可不像是闹着玩。
躺在沙滩上的贺斌见到钱芊芊走过来，他突然翻身爬了起来，猛地一把使劲抱住了钱芊芊，把钱芊芊举起来哈哈大笑着说道：“芊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得仁刚才到金陵大屠杀纪念馆去下跪了，他下跪了。”
本来正嗔怒的要挣开贺斌的钱芊芊闻言之下愣了一下，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迅速瞪圆了：“得仁他竟然真的下跪了？！”
贺斌使劲的点着头：“真的，千真万确。”
贺斌哈哈笑着放下钱芊芊，回头在沙滩上四处踅摸，嘴里喊着：“我手机呢，谁看到我把手机扔哪儿去了。”
“丫的，你刚才差点掐死我。”唐豆飞奔而来，一脚踹在了正撅着屁股找手机的贺斌屁股上。
“噗”，贺斌抓着手机在沙滩上划了出去。
“呸呸”，贺斌吐出嘴里的沙子，看都不看唐豆一眼直接将电话拨了出去：“秦奋，告诉你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丫的，这条消息免费送给你，不过你回头要请我喝酒……”
“完了，这货没救了……”
唐豆话还没说完，钱芊芊较小的身体已经投入到他的怀里，钱芊芊踮起小脚在唐豆脸上使劲的啵了一个，脆声说道：“糖豆子，恭喜你，你真棒。”
唐豆无辜的举起了双手，咳嗽着说道：“那啥，你能先放开我再说话不？”
钱芊芊俏脸红红的伸手推开唐豆：“谁稀得你，臭男人，我去告诉爹地，他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的……”
说罢，钱芊芊欢快的跑了，所以她没有看到她跑开的瞬间，两管鼻血呼的一下从唐豆鼻孔中喷了出来……

第697章 首长来电
得仁以下跪的形式拜祭金陵大屠杀纪念馆的新闻如同一颗原子弹引爆一般，瞬间在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轰动。
中国人张灯结彩扬眉吐气，全国各大城市都有人自发地组成了游行队伍敲锣打鼓上街游行，高呼着祖国强盛之类的口号。
亚洲人民同样也是兴高采烈，韩国、朝鲜、菲律宾、新加坡、蒙古、越南、老挝、柬埔寨、缅甸、马来西亚、印度、印度尼西亚、泰国、孟加拉等国家的媒体头条对此进行了详细的报道，这些曾经在二战中曾经被日本侵略过的国家对得仁此举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要求日本人正视历史，面对现实。
《论坛报》新闻头条：日本人终于肯面对历史真相了。
《南德意志报》新闻头条：日本皇太子得仁赴中国金陵，拜祭金陵大屠杀纪念馆。
《泰晤士报》新闻头条：历史不容篡改，评日本得仁皇太子对二战时期日本侵略行径的认罪态度。
《华盛顿邮报》新闻头条：日本人的幡然悔悟，是否代表着日本政府要缓和与东亚各国之间的关系？
……
跟亚洲人民和中国人的高调庆祝相反的是，大部分的日本人却如丧考妣一般，整个国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日本也出现了游行队伍，不过却形成了壁垒分明的两派，有抗议得仁不负责任的言论和行为的，也有支持得仁坦诚面对历史的，这两派游行队伍甚至发生了暴力冲突，在此不再赘述。
在钱慈航那栋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别墅中，钱慈航已经整整笑了一天一夜了，睁开眼笑，闭上眼笑，见到人笑，自己独坐着也笑。
面对着笑个不停的钱慈航，唐豆和贺斌只能陪着一起傻笑。
钱慈航拉着唐豆的手不停地拍打着：“臭小子，好小子，我真没有看错你……”
钱慈航真想问问唐豆，你这个臭小子干嘛要这么早结婚，不然你现在跟我喊一声老爸我就更高兴了。
“芊芊，不要泡茶了，你去酒窖里找一瓶最好的酒过来，我要跟这个小子好好的喝一杯。”钱慈航呵呵笑着冲着正在泡茶的钱芊芊吩咐道。
钱芊芊撇起了小嘴：“您昨天晚上就喝得酩酊大醉了，今天就不要喝了吧，医生说你的身体……”
“没事没事，别听医生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如此盛事岂能无酒助兴，快去快去……”钱慈航笑呵呵的挥着手说道。
贺斌窜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我去我去，我早就想参观一下钱伯伯的酒窖了。”
钱慈航哈哈笑着说道：“贺小子，酒窖里的酒你随便挑，等你临走的时候我送你十瓶。”
“哗”，贺斌的口水淌了下来，钱慈航不好衣着，不好奢侈品，却偏好收藏名酒，什么82年的拉菲、99年的唐培里侬香槟王，在钱慈航的藏酒中简直弱爆了。
这时，唐豆的电话响了起来，唐豆见是秦爱国打来的电话，急忙跟钱慈航致歉站起来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秦爱国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过来：“豆子，这次的事情运作得不错，首长说要亲自打电话表扬你，等会儿如果你见到来电显示是未知来电的，一定不要挂断。”
唐豆啊了一声，咧着嘴说道：“首长亲自给我打电话，不至于吧，要不我给首长打过去吧？”
“首长的电话是你想打就打的？让你等着接电话你就等着接电话。”秦爱国骂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唐豆捧着手中的电话咧了咧嘴，首长亲自给打电话，这应该算是口头表扬吧？
钱慈航望着走回来的唐豆笑呵呵地问道：“看你的表情是挨骂了吧？跟我说说是谁敢骂你？是你们家那三位老爷子么？”
唐豆咧了咧嘴坐下，冲着钱慈航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舅舅说等一会儿首长会亲自给我打电话……”
正要去酒窖的贺斌听到这话，急忙停住了脚步，眼睛亮亮的坐到了唐豆身边。
首长直接跟唐豆通话，就连贺斌都感到与荣巨焉。
怎么说，他也在这件事情中出过不大不小的力气不是么，万一首长要是提起自己的名字呢？那还不得够他嘚瑟一辈子的？
钱芊芊微微一笑也坐到了钱慈航身边，不知道怎么的，她感觉唐豆的荣耀就跟自己的荣耀一般，她希望看到唐豆身上有着无数耀眼的光环。
钱慈航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唐豆的大腿。
钱慈航对首长是非常熟悉的，他知道除了政府官员以外，首长是很少给一个像唐豆这样的年轻人亲自打电话的，由此，也可判断出首长对唐豆的赏识并非传言。
等了一会儿，唐豆握在手中的电话响起，果然显示的是未知来电，唐豆急忙接通了电话。
“您好，我是唐豆。”
一旁的贺斌急赤白脸使劲掐着唐豆，用口型跟唐豆说：“免提、免提……”
唐豆无语的看了贺斌一眼，伸手按在了免提键上。
首长的笑声从电话中传了过来：“臭小子，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算起来你应该是我师父才是……”
唐豆被呛了一下，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钱慈航、钱芊芊、贺斌则是目瞪口呆，钱芊芊更是伸出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什么情况，这小子竟然是首长的师父？
电话中的首长听到唐豆剧烈的咳嗽声，忍不住欢快的大笑了起来：“小子，你传我的功法我练习了这些日子，确实感觉到颇有成效，不过我还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比如说那个鹤戏中的亮翅式跟落雁式衔接的地方，我退这一步的时候，左脚总是会不自觉的踩到右脚……”
一旁的钱慈航恍然大悟，这五禽戏唐豆也曾经传授过他，原来这小子把五禽戏也传给了首长，这才有了师父这么个称呼。
钱慈航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要是按这么算的话，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跟这个小子叫一声师父？
听到首长询问练习五禽戏中的疑点，唐豆微微一笑，耐心的给首长解答了起来。
时间就在这一问一答中滴滴答答的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一旁的钱慈航忍不住暗暗咂舌，首长的时间何其宝贵，竟然跟这个小子研究五禽戏研究了这么长时间。
终于，首长将练习五禽戏过程中的几个疑点问明白了，他哈哈一笑，对着电话彼端的唐豆说道：“小子，等你什么时候到京城来给小彭打个电话，我爱人也想跟你学学怎么养生，到时候让我爱人给你包饺子吃。”
“谢谢首长，等我忙完了手头的事儿我一定去。”唐豆咧着嘴说道。
一旁的贺斌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可着满世界找，恐怕就没有几个人能有幸吃到首长夫人亲手包的饺子。
首长哈哈一笑，说道：“好，那就先这样。这次得仁的事情你处理的不错，不要骄傲。”
“是，首长。”唐豆急忙挺起腰响亮地回答了一声。
首长哈哈一笑挂断电话。
见首长挂断电话，一旁的贺斌苦起了脸，满是酸味地说道：“首长都没有提到我……”

第698章 得之不易的谈判机会
新闻联播中，首长亲切的接见了来访的日本得仁皇太子，双方就一些两国之间共同关心的问题交换了意见，接见之后，双方共同发表了中日两国间和平发展的共同宣言。
当天，得仁乘坐专机返回日本。
当晚，得仁再次悄然来到港岛，这一次，得仁有幸入住了御园私人会所，与唐豆居住的别墅相隔不远。
唐豆和贺斌二人面含微笑的在别墅门口迎接了来访的得仁，唐豆握着得仁的手笑着说道：“欢迎得仁皇子再次光临。”
得仁摇晃着唐豆的手，面含愧疚地说道：“多谢唐先生，我们从来没有料到，中国人民和亚洲人民是这么的宽容，公开道歉之后，很多国家都向我们发出了友好信号，唐先生应该知道，我们日本的经济已经连续多年停滞不前，甚至部分产业还呈下降趋势，也许这一次我们可以借助这个契机使我国经济彻底走出泥潭。我们之所以能够得到这个机会，还得感谢唐先生的提醒，唐先生，你是我们日本皇室的朋友。”
唐豆哈哈一笑，松开了得仁的手，笑着说道：“得仁皇子，希望咱们在洽谈过有关草薙剑的事情之后你还这样说，呵呵，得仁皇子请进。”
得仁一头黑线，他从唐豆的话里听出来了，道歉是道歉，草薙剑是草薙剑，这是两码事，但是想要跟唐豆谈草薙剑的事情，那就先得道歉才会有机会，貌似这又成了一回事。
进入客厅，唐豆邀请得仁坐下，自己亲手泡了几杯茶放到大家面前。
这一次钱慈航并没有前来参加他们的会谈，现在唐豆与得仁之间的事情已经单纯的变成了一桩生意，钱慈航虽然非常有兴趣知道唐豆这小子会如何狠宰得仁一刀，但是也没有必要亲临现场聆听，万一两个人要是谈崩了，他还可以从中斡旋一下。
泡好茶，唐豆笑呵呵的坐在得仁对面的沙发上，望着得仁说道：“得仁皇子，现在咱们可以正式谈一下有关草薙剑的事情了，首先声明一点，我不缺钱，得仁皇子也不用考虑能够用多少钱从我手中买走草薙剑。”
得仁一脸苦瓜。你不缺钱？你不缺钱你丫的一开口就跟我们要五十年的国民生产总值？就算后来退了一步，那也是十四年的国民生产总值，就算是疯子癫子恐怕也不敢这样狮子大开口。
得仁愁眉苦脸的望着唐豆说道：“看来这又是一场艰难的谈判。好吧，唐先生请说出你的条件，你要怎样才能把草薙剑归还给我们？”
“归还这两个字用得好。”唐豆冲着得仁笑着说道。
得仁已经感觉到唐豆这句话肯定不是随便说说的，可是此刻他只能是硬着头皮接着话茬说下去：“当然，草薙剑是我们大和民族祖先传承下来的三大神器之一，现在既然流落到唐先生手中，自然应该用到归还这两个字。当然，我们日本皇室也会为唐先生归还给我们草薙剑的行为支付适当的酬劳。”
唐豆呵呵一笑：“得仁皇子说得没错，不过却只是一部分。我承认，草薙剑是你们日本人的三大神器之一。现在咱们既然说到了归还的问题，那么咱们就做一个交换吧。属于你们日本人的神器我归还给你们，但是属于我们中国人的东西你们也要归还给我们，咱们是等价交换，不存在谁占谁的便宜，你看我这个建议可好？”
得仁眼睛眯了一下，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说的是等价交换？”
唐豆一笑说道：“当然，咱们现在是在谈生意，做生意自然要彼此都感到合适才行。你我双方都认可的交换条件，理论上来说就是等价交换。”
得仁可不是一个生意人，对于商业谈判他毫无技巧可言，跟唐豆这个从小就在古玩街上耳濡目染，尤其是擅长忽悠的商人更是无法相提并论。
得仁只知道，草薙剑无论如何他也要带回日本去，他只希望唐豆现在所说的这个等价交换是真的。
得仁望着唐豆，目露真诚地说道：“唐先生，请你说一下你的具体交换条件。”
唐豆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望着得仁说道：“我要用草薙剑跟你交换自晚清以来，你们日本人用各种手段从我们中国掠夺走的一共四百八十七万件文物，现在这些文物分别流落在你们国内一千多家博物馆以及个人的手中，我希望你们能把这些文物归还给我们。”
“这不可能。”得仁扑棱一下站了起来，脸色比紫茄子皮还要难看。
唐豆微笑着看着得仁，再次端起了茶杯，慢条斯理的吹着茶水上面的浮沫。
得仁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盯着唐豆又重新坐了下来，嘴角抽搐了半天，终于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话：“唐先生，你不是说咱们要等价交换么？”
唐豆放下茶杯，认真的冲着得仁点了点头：“是呀，是等价交换呀。得仁皇子，如果请你给草薙剑估个价的话，你认为草薙剑应该值多少钱？”
得仁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他脸色冰冷语气生硬的冲着唐豆说道：“草薙剑是我们大和民族的无价之宝，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唐豆笑着耸了耸肩膀，靠回到沙发上，冲着得仁笑道：“这不就得了，草薙剑是无价之宝，我只用它交换回原本就属于我们中国的四百多万件文物，这个帐要是算起来还是你们日本人占了大便宜。不过我这人没有那么贪心，就不需要你们再做出额外的补偿了。只要你把这四百八十七万件文物归还给我，我就把草薙剑归还给你。”
面对唐豆这种无赖式的回答，得仁气得嘴角抽搐，连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现在他知道了，他已经掉进了唐豆为他设下的语言陷阱，可是他别无选择，他总不能睁着眼给草薙剑沽出一个量化的价值吧？
他没有量化，可是唐豆却给他量化了，一把草薙剑等于四百八十七万件中国文物，这个交换条件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而且，就算是以政府的力量，也不可能把散落在日本各地以及民间的所有中国文物都收集起来。
得仁真想指着唐豆的鼻子问问唐豆，等价交换，你们中国的文物就那么不值钱？四百八十七万件文物才能换我们日本的一把剑？
可是得仁毕竟出身皇族，接受的是良好的教育，像这种明显带着嘲讽意味的话他问不出来，而且他也知道，如果他敢把这句话问出口，搞不好他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跟唐豆的谈判机会也就没了。
这时，一旁陪坐的贺斌笑呵呵的补刀：“刚才在得仁皇子来之前，唐总还说了，即将在佳士得拍卖会上亮相的那个圆明园十二兽首之一的羊首必须是交换物品之一，那个羊首就是你们日本人当初从我们中国掠夺走的，现在送拍那个羊首的日本人叫坂田晋四。不过，对于这个羊首作为交换条件之一，我个人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得仁皇子能够协调一下坂田晋四，满足一下我个人这个小小的要求，对此，我将会感激不尽。”
得仁深呼了几口大气，望着贺斌说道：“如果那个羊首真的是我们日本人送拍的，我可以跟贺先生所说的那个日本人协调一下。不过，贺先生，唐先生所提出的交换条件实在是令我无法接受，我也希望贺先生能够劝说唐先生，更换一个更加合理一些交换条件。”
贺斌笑笑：“等价交换么，就是买卖双方都认可的交换条件，如果得仁皇子觉得唐总提出的交换条件过高，你也可以提出自己的交换条件，大家慢慢磨合嘛。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做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你们没有谈拢这一单生意，也许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合作机会呢？”
得仁皇子一头黑线，他一辈子也不想跟唐豆包括贺斌再有什么合作机会，除非是中国的传国玉玺突然到了他手中。

第699章 我不急
慢慢磨合？
得仁几乎已经快要崩溃了，他什么时候见过菜市场买菜讨价还价的情形？他知道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可是遇到唐豆这个狮子大开口的家伙，他连就地还钱的底气都没有了，还怎么磨合？
得仁沉思了良久，站起身冲着唐豆微微点了点头：“对不起，我需要先打个电话。”
唐豆一笑，伸手说道：“请便。”
得仁黑着脸走出别墅后门，站在别墅外的海滩上打起了电话。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得仁终于走了回来，他歉意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坐下，然后望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我可不可以委托其他人来跟你商谈这件事情？”
得仁代表的只是一个身份，对于谈判他实在是不擅长。
唐豆望着得仁笑道：“当然可以，如果得仁皇子需要委托其他人来跟我商谈草薙剑的事情，我会组织一支专门的谈判团队恭候大驾，不过现在距离宝德国际这次拍卖会开拍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希望得仁皇子要抓紧时间，如果等到拍卖会开拍，我想我们也没有再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你想找枪手？可以呀，让你的枪手过来跟我的枪手扯皮吧，不过我留给你的时间可是不多了，你愿意扯，我奉陪。
听到唐豆的回答，得仁一头黑线。
草薙剑绝对不能在拍卖会上露面，这事关大和民族的面子，如果他们的国宝在拍卖会上被来自世界各国的人抢来抢去，这个面子他们丢不起，更何况，得仁听到风声，有好几位世界级的大亨都流露出了想要收购草薙剑的意思，其中竟然包括某位中东国家的石油大亨。
“对不起唐先生，我再打个电话。”得仁满头冷汗的又站起身。
唐豆微微一笑，又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一次得仁只过了一盏热茶的工夫就又重新走了回来，他坐在唐豆对面，似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我们愿意用东京国立博物馆中的部分来自中国的古董来跟你进行交换，至于交换的品类和数量咱们可以具体协商。”
等到得仁说完，唐豆一挥手说道：“用不着协商，你们东京国立博物馆一共馆藏了不到一万件中国文物，你就算把这些中国文物全部都拿来跟我交换也远远不够。据不完全统计，不包括那些散落在你们日本民间的中国文物，仅在你们国内一千余家公营私营博物馆中登记在案的中国文物就有四百一十余万件，其中包括大量的文史资料，这些文史类资料是必须要归还给我的。除了这些文史资料以外，这四百一十余万件文物还囊括十几大类别上百种小类，其中更有一些已经成为了孤品，包括被你们列为国宝级的文物中，也有将近半数是来自于中国，我可以再退让一步，我只要求你们将所有文史类文物和二级以上文物完璧归赵，这是我的最低要求，如果这些文物少一件，我认为咱们也没有再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长期以来，在中国文史界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想要研究中国历史到日本去。
这句话的意思非常透彻，是指记载着中华民族历史的绝大多数文物已经被日本人用各种手段掠夺到了日本，而中国的学者们想要研究中国某一时期的历史，只能到日本去查找相关资料。
这个不争的事实，是对所有中国人的侮辱，最大的侮辱。
这句话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唐豆心里，不拔而不快。
唐豆刚才的话已经说死了，所有流失在日本的二级以上文物以及文史资料必须归还，否则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从表面上看，唐豆这是又退让了一大步，将二级以下的文物剔除在这次交易的范畴之外，从数量上来说，二级以上文物以及那些文史资料只占所有流失在日本文物的四分之一或者是五分之一，也就是说，二级以上文物加上文史资料的总数量应该是在一百万件左右。
仅从文物数量上来说，唐豆是退让了一大步，可是实际上，连傻瓜都知道那些二级以下的文物并不具备多大的收藏和研究价值，如果一定要按市值来计算的话，唐豆舍弃的那三百余万件文物连他索要的这些文物市值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得仁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知道唐豆退让的这一步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跟没有退让并没有任何区别。
得仁凝望着唐豆，沉思了良久，最后望着唐豆说道：“对不起唐先生，这件事情太过重大，我不能做主，请容我跟其它皇室成员以及相关人员商量一下。”
唐豆压下怒气，冲着得仁呲笑着说道：“得仁皇子，正如你刚才用到的那个词一样，归还。我认为我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我归还给你属于你们的东西，你们归还给我属于我们的东西。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就过去的事情跟你纠缠不休，而且你也已经就过去的事情向中国人民道了歉。不过，现在你的道歉只是口头上的道歉，并没有任何的实际行动，是苍白无力的。你可以想想，这些现在在你们国家的中国文物你们是通过什么手段得到的？如果你是真的在忏悔你们过去所犯下的罪行，而不是因为我手中拿了一把你们的草薙剑威胁你，你才被迫说出的道歉的话，我希望你能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你道歉的诚意。”
得仁眼角抽搐了几下，唐豆的话又转了回来，还是又和历史纠缠在了一起。
说句心里话，得仁就二战时期的道歉确实是因为唐豆以草薙剑相胁迫才不得已而为之，他从来没考虑过要怎么表现出道歉的诚意。
得仁的下跪是因为钱慈航举出了德国总理勃兰特的例子而不得已为之，他选择到金陵，到钱慈航名下的金陵大屠杀纪念馆下跪，实际上也是在做给钱慈航看的。
为了草薙剑的回归，得仁已经冒了很大的政治危险，所幸日本国内的反应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强烈，而世界各国对他行动的支持却让他找到了信心。
跪都跪了，得仁原本以为他跟唐豆可以就草薙剑的问题进行友好的协商了，可是他没有想到，唐豆现在竟然又要求他表现出道歉的诚意，而这道歉的诚意就是最少一百万件的珍贵文物要被拿出来与草薙剑进行交换。
面对脸色阴晴不定的得仁，唐豆站起身冲着他伸出了手：“得仁皇子可以回去仔细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没关系的，我不急，反正那些文物已经流失在你们日本这么多年了，我可以等。”
贺斌在一旁“善意”补刀：“不过我们宝德国际的这次拍卖会距离开拍的日子已经很近了，得仁皇太子如果真想得到草薙剑的话，最好还是抓紧一些时间，不然就只能到拍卖会上跟那些来自世界各国的客户一起来竞争了。当然，我相信以得仁皇太子以及日本的经济实力，如果全力竞争的话，还是有很大的机会能够得到这把草薙剑的。”
得仁的脸色更黑了，他站起身跟唐豆握手，很平静的对唐豆说道：“唐先生，我会认真考虑你的交换条件的。”
唐豆笑笑：“我静候佳音。”
得仁点了点头，又握住了贺斌的手，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谢谢贺先生的善意提醒，我会抓紧时间给‘你们’一个答复的。”
你们，得仁现在已经将贺斌这个中间人直接划到了唐豆的阵营里去了。
贺斌无所谓的笑了笑，宝德国际又不是靠日本人吃饭，怕你个毛，就是摆明了一伙的了，咋滴？该给我的佣金少一分钱我跟你急。
这时，唐豆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熟知中文的得仁听到唐豆的手机铃声，眼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几下。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

第700章 我让你说话了么？
得仁将跟唐豆会面的情况汇报给他父亲，也就是当今的日本天皇，他父亲马上意识到得仁不是唐豆的对手，于是一支由外务省以及商务部高级官员以及谈判专家组成的庞大队伍乘坐专机连夜抵达港岛，结果抵达之后，这只庞大的队伍却被御园私人会所的保安拒之门外。
协商未果，这支前来支援得仁的队伍只能在御园私人会所附近的酒店下榻，不过得仁身边的随行人员却已经换成了这支队伍中的几名核心成员。
得仁与这几个核心成员研究分析了整晚，次日早晨，得仁带领着这几名核心成员信心满满的敲开了唐豆所住别墅的大门。
看到得仁的随行人员换成了一看就是老奸巨猾的几个人，唐豆会心的一笑，邀请得仁依旧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笑呵呵的指着茶几上的精致早餐冲着得仁问道：“得仁皇子，要不要一起吃点。”
得仁歉意的冲着唐豆欠了欠身：“对不起唐先生，是我们来的太早了，要不我们暂时回避一下？”
原本得仁说的是礼节上的客气话，而且这个时间也已经八点多了，说起来也不算早了，可是得仁没想到唐豆却冲着他呵呵一笑，说道：“也好。”
得仁尴尬的愣了一下，跟随他前来的那几名身居高位的随从脸上均露出了怒容。
唐豆的回答令得仁他们就像大早晨吃了坨翔一般的难受，得仁尴尬的站起身，冲着唐豆微微一欠身说道：“那我们就到外面海滩上去走一走……”
唐豆哈哈笑着伸手冲着得仁把手向下压了压，笑着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坐下来陪我一起吃点吧，港岛的美食是你们在日本见不到的。”
得仁尴尬的再次坐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要陪唐豆再吃一点，不过他知道今天的见面他又已经落在了下风，原本这些从国内赶来支援的随行带给他的信心在无形中也被削弱了。
唐豆微微一笑，也不再理会得仁是否要吃点，他自己伸手抓起茶几上的早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得仁尴尬的坐了会儿，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在这个时候跟唐豆继续谈有关草薙剑的事情。
倒是唐豆吃了几口之后，抬头笑呵呵的冲着得仁说道：“得仁皇子，闲着也是闲着，咱们边吃边聊。”
闲着也是闲着？
得仁一头黑线，到现在我还一夜未睡，就是为了尽快跟你解决有关草薙剑的事情，怎么到你嘴里成了闲着也是闲着了？
这时，得仁身后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咳嗽一声，冲着据案大嚼的唐豆说道：“唐先生，皇太子殿下经过慎重考虑……”
唐豆抬起头，望着那个老者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黑着脸说道：“我让你说话了么？”
“你……”那老者指着唐豆，气得浑身颤抖了起来。
这名老者是日本外务省的高级官员，也是昨天飞来支援得仁这支队伍的领队，谈判经验非常丰富，可是他才刚刚开口，却被唐豆毫不客气的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这老者也算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了，他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唐豆这种情况。
唐豆看也不看那名老者，转向得仁笑眯眯地说道：“得仁皇子，你手下的人不懂规矩，我帮你教训一下，还请你见谅。如果你手下的人喜欢说话，我可以安排几个人去陪他说，他还不够格直接跟我对话。”
得仁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的智囊团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那他们再跟在自己身边，岂不是还要遭受到唐豆更多的侮辱？
得仁转回头，冲着身后的几个人说道：“你们先出去等候吧，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
得仁头疼欲裂，他知道还得自己孤身一人面对难缠的唐豆。
唐豆微微一笑，低下头继续享用他的早餐。
得仁那几名随从欲言又止，最终在得仁眼神的示意下，只得恨恨的转身走出别墅，在他们心里已经恨不得将唐豆这小子抽筋扒皮了。
听到门响，唐豆抬起头冲着得仁微微一笑说道：“现在清净了，咱们继续。”
继续？怎么继续？
得仁毫无底气的将他们昨晚整晚商量出来的结果机械地说了出来，唐豆静静的听罢之后，呵呵一笑，放下手中的早餐，用湿纸巾擦了擦手，站起身冲着得仁伸出了手，笑呵呵地说道：“很高兴能够跟得仁皇子再次见面，不过我今天计划乘坐游艇游览维多利亚湾，只好失陪了。”
“啊？”得仁张了张嘴，站起身望着唐豆呆了半晌，却不敢去握唐豆伸出来的那只手，他知道，握手就代表着送客。
得仁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整理好思路，他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不知道您对我刚才提出的交换条件怎么看？”
得仁的智囊团为得仁提供了三套交换方案，循序渐进，现在得仁所说出的这套方案正是对日本人最为有利的一套方案，只要唐豆能跟他讨价还价，这套方案就算是已经成功了一半。
唐豆微微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冲着得仁说道：“得仁皇子，我昨天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所有流失在你们日本的我国二级以上文物以及文史资料必须归还，这就是我跟你交换的底线，同意了，咱们成交，不同意，也烦请得仁皇子不要再来骚扰我，我的时间很珍贵。”
得仁一头黑线，作为日本的皇太子，他还从来没从别人口中听到过逐客的话，可是得仁却不知道，唐豆并没有骗他，他的时间很珍贵，珍贵到得仁所无法想象。
此时面对唐豆强硬的态度，得仁知道他的智囊团为他谋划的一二三套方案全都成了一个笑话，唐豆只有一个方案，同意就成交，不同意就一拍两散。
得仁深深呼出了一口大气，他凝视着唐豆，半天之后才咬着后槽牙说道：“唐先生，你赢了，我同意你的交换条件。”

第701章 无条件接受
无条件接受唐豆提出的交换条件，确保草薙剑能够及时回归日本，这是得仁的智囊团昨夜彻夜未眠商量出的最坏的结果，不在他们为得仁拟定的三套方案之列。
可是，由于唐豆的强硬，得仁却只能选择无条件接受唐豆提出的交换条件。
唐豆脸上露出笑容，他再次向得仁伸出了手，笑着说道：“合作愉快。”
得仁真想告诉唐豆，我一点都不愉快。
可是，得仁只得握住了唐豆伸过来的那只手，苦水倒流。
最少一百多万件来自中国的文物，就这样从自己的手中还给中国人了，这笔生意自己到底是赔了还是赚了？回国之后，自己面对公众质疑的时候该如何回答？
得仁望着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唐先生，你我之间的交易只能用赠予的方式进行。”
唐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便你。”
赠予和交换，虽然指的是同一件事情，却关乎到了日本人最后的一点的面子。
唐豆不要这层虚无的面子，他只要最实际的东西。
这时，别墅的门被打开了，贺斌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豆子，什么情况，怎么连日本外务省的大官都替你把门了……呃，呵呵，得仁皇子，你们俩怎么这么亲热？不会是你们已经成交了吧？”
唐豆一笑松开了得仁的手，没有理会贺斌，而是伸手一指沙发说道：“得仁皇子，咱们来谈一下有关交接的问题，你请坐。”
“我去”，贺斌使劲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麻痹，什么时候能把懒睡的毛病改掉？竟然错过了这么一出好戏，早知如此，昨天晚上自己就不该出去快活。
贺斌此刻心里跟猫抓的一样，他恨不得马上拉住唐豆，询问一下双方是以什么条件成交的，可是此刻得仁还在这儿，他无法询问。
再次坐下，唐豆笑呵呵的从茶几下面抱出来一摞一尺多高的打印纸放到茶几上，笑呵呵的冲着得仁说道：“得仁皇子，我这里整理了一部分我国流失到你们日本文物的名录，是按照你们每家博物馆馆藏的中国文物做的分类，这上面记录的文物一样也不能少……”
得仁一头黑线，他没有想到唐豆竟然早有准备，而这么浩大的工作量，得仁确定这后面必定有中国政府的影子。
可是事到如今，得仁别无选择，他坐在那里冲着唐豆微微欠了欠身：“唐先生，我既然已经同意了你的交换条件，就不会在归还文物的品类和数量上做什么手脚，我只要求唐先生能给我一个充分的准备时间，毕竟这涉及到了我们国家一千多家博物馆的事情……”
贺斌的屁股还没有坐到沙发上就蹭的一下窜了起来，他嘿嘿笑着冲着唐豆和得仁说道：“你们先聊着，我打个电话。”
说罢，贺斌根本不等唐豆或者得仁有什么表示，已经脚步匆匆的向别墅后门的海滩走去，人还没走出别墅，手指已经滴滴答答的拨起了号码。
唐豆笑笑伸手拿起那摞文物名录最上面的一张名录，冲着得仁说道：“没问题，但是这上面所列举的这一百多种文物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交给我，这其中包括被你们列为国宝级的唐代白瓷凤首瓶、北宋青瓷唐草文承盤、明代赤绘金襴手茶碗、汉倭奴国王金印、螺钿紫檀五弦琵琶、王羲之的《丧乱贴》、《妹至帖》、《定武兰亭序》、《十七帖》、《集王圣教序》，还有商代晚期的猛虎食人卣、南宋牧溪法师《观音猿鹤图》……”
听着唐豆如数家珍一般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些文物的名字，得仁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唐豆的话：“唐先生，您说说的这些文物中有很多是从几百年以前就已经流入我国的了，这应该不能包括在咱们交换的范围之内吧？”
唐豆冲着得仁微微一笑说道：“得仁皇子，我有说过咱们交换的范围只局限在近现代这百年之内么？”
得仁一头瀑布汗，从他坐下来跟唐豆谈草薙剑的问题起，唐豆就一直在纠缠这百年来的历史，而现在自己忍辱负重答应了他的交换条件，他竟然又把交换范围无限扩大了……
得仁望着唐豆呲牙咧嘴地说道：“唐先生，你不能这样把交换范围无限扩大，比如那枚汉倭奴国王金印，那是你们汉代的皇帝汉武帝封赐给我们日本人的。”
唐豆意味深长的长长哦了一声，嘿嘿一笑说道：“那那枚汉倭奴国王金印你们就留着做个纪念吧……”
得仁正在为唐豆说话的语气而感到羞愧，这时，唐豆突然语气一变，严肃地说道：“那枚金印你们留下可以，不过，北京人头骨你必须要交还给我。”
“北京人头骨？”得仁咕咚咽了一口口水，直视着唐豆愁眉苦脸地说道：“这个真没在我们日本。”
“真的？”
“真的。”
寻找北京人头骨下落甚至是得到北京人头骨对唐豆来说也并非难事，他只是想要借机确定一下北京人头骨的下落，如果能利用这个机会将北京人头骨追讨回来那当然是更好了。
唐豆凝视了得仁半天，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微微一笑靠回到沙发上，冲着得仁笑道：“那好吧，咱们继续讨论其他的那些文物。”
得仁愁眉苦脸的冲着唐豆问道：“唐先生，关于具体的操作细节和归还文物的具体内容，我可不可以让我随员中的专业人员来跟你谈？”
唐豆一笑说道：“用不着那么麻烦，你把这些目录拿回去交给他们准备就好了，对于有一些有异议的文物，你可以让你手下的人列举出来跟我的人洽谈就好，我只希望你我双方之间有争议的文物数量不要太多，那样会拖慢你我交换的进程。哦，对不起，是彼此赠予。”
得仁呼了一口大气，看来唐豆也不是一陈不变的。
得仁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我想我的随从应该很快就可以整理好，不知道唐先生的人在什么地方？”
唐豆微微一笑：“我想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

第702章 网红
唐豆的人阵容强大，三位老爷子竟然放下正在进行中的穷桑发掘工作，亲自带队赶到港岛。
除了三位老爷子以外，故宫博物院的几位专家悉数到场，其中就有唐豆熟悉的书画专家宋青松、玉石专家钱建国，就连久违了的杂项专家白松年也跟随着队伍一起前来。
白松年牵涉到关荣飞案中，因为举报有功，法院予以从轻发落，处以了判二缓三的刑罚，同时也被故宫博物院开除了公职，这次他能有幸参加这支队伍，还是秦彦培向薛心涵打了招呼的缘故，借着这次机会，白松年很有可能会恢复公职，事在人为，就看怎么运作了，当然，如果白送年自己在有些立功表现那就更好了。
白松年很珍惜秦彦培为他争取到的这次机会，他在见到唐豆之后，握着唐豆的手甚至落下了泪。
除了故宫博物院的几位专家之外，还有来自从全国各省市精挑细选出来的各类专家五十余人，参与者有官方身份的，也有民间身份的，可谓是人才济济，都是相关行业中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
遗憾的是，耿老却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参加这支有史以来国内组织的最权威的队伍，唐豆在闻之耿老再次住院之后，竟然没敢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否则以这个老头的脾气，他就算是爬恐怕都要爬到港岛来。
中日双方的专家队伍针对日本归还文物的细节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唐豆却是一甩手，优哉游哉的跟贺斌钱芊芊二人乘坐钱慈航的游艇出海钓鱼去了。
经过三天高强度的交锋之后，双方终于确定了日本归还文物的品类以及数量，总数量达到了一百一十多万件。
这么繁琐的工作竟然在三天的时间内确定下来，这种工作效率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其实双方对于归还文史类的图书资料并没有存在太大的意义，而这一部分也恰恰是数量最多的，双方扯皮的焦点主要聚集在那些被日本定性为国宝级以及特级文物上，中方人员在唐豆的授意下不紧不慢的拖着谈，可是日本人却没有时间跟中方人员扯皮，来自各方的压力已经迫使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这次交易，尤其是他们得知那位扬言一定拍下草薙剑的中东石油大亨已经抵达港岛之后，他们更是加快了谈判速度，而加快速度的结果就是一再的退让，这就跟打仗一样，一方士气高昂高歌猛进，一方丢盔卸甲狼狈溃逃。
三天之后，得仁再次约见唐豆，提出要分三个批次“赠予”上下五千年博物馆这上百万件文物。
唐豆同意，但是拒绝了得仁想要先把草薙剑带回去的建议。
开什么玩笑，你把剑拿回去了，你还会痛痛快快的将这一百多万件文物“赠予”给我？咱还是先小人后君子，你既然要分三个批次，那我就等你将最后一件文物交给我的时候我才会把草薙剑交接给你。
得仁说服不了唐豆，只能去催促国内相关博物馆尽快将名单上的中国文物集中起来，争取一次性跟唐豆交易，尽早结束这一桩不愉快的生意。
这件事儿得仁拖不起，拖得时间越长，国内民众的反响越大，而且这一次涉及到了国内一千多家博物馆的馆藏，这么大的动作，国内早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了，反对派更是跳出来指责得仁处置失当，如果再拖下去，谁也不敢预料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唐豆也满足了得仁的一个小小愿望，将草薙剑拿出来供得仁膜拜了一番。只是这货在看着得仁膜拜的时候，却站在一旁摸着鼻子考虑什么时候去求证一下草薙剑是不是真的是中国古代某位铸剑大师铸造的。
在得仁膜拜过后，草薙剑就被唐豆委托驻港部队那位少校军官冯韬亲自押解回了金陵，放回到上下五千年的保藏室里，因为正式的文物“赠予”仪式将会在金陵上下五千年博物馆进行。
万事就绪，得仁带领他的团队返回日本催促各博物馆赶紧按照名单上缴中国文物，钱慈航则在御园私人会所内举行了盛大的庆功晚宴，参加庆功晚宴的除了名义上的唐豆专家组成员外，还有港岛各界名流，包括那位专程而来的中东石油大亨也受邀参加了庆功晚宴。
当晚，唐豆童鞋毫无意外的被来自各方的宾客们灌得酩酊大醉，是被郭强等人抬回的别墅休息。
消停了两天，唐豆终于也松了口气。
专家组的五十余名成员难得来一次港岛，在钱慈航安排人招待之下玩了个尽兴，全程免费。
至此，专家组的工作已经算是完成了，唐豆又组织了一场送别晚宴，次日专家组返回大陆，而这次唐豆与日本人之间交易的内幕也随着他们的脚步传遍了各个角落。
现在就连唐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火，他现在恐怕已经是国内最红的网红，国内各大论坛都有与他相关的帖子，几乎已经塞满了整个网络，唐豆吧、糖豆吧应运而生，而唐豆本人也被人肉得几乎赤身裸体。
唐豆就纳闷了，他连他自己到底喜欢什么颜色都搞不清楚，那些八卦帖子中怎么就认定他喜欢红色了？
不过貌似红色也不错，跟共和国一个颜色，那好吧，以后我就喜欢红色了。
网络上不仅充斥着大量有关唐豆所有一切情况毫无根据的YY贴，就连唐豆的小学初中高中同学也有不少人跳出来乱发帖子，神马我跟唐豆同桌那些年，神马唐豆的初恋这一类的，唐豆的辍学被演绎成了一个天才崛起的神话，唐豆上学时怒踩那个二代被说成了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对此唐豆实在是无语之极，他干脆连网都不上了，QQ微信YY一律加密，手机但凡陌生号码一概不接，这样总算是清净了一些。
事情办完了，唐豆原本准备偷偷溜回家的，结果他却被贺斌给扯住了。
丫的，想溜？说好的给哥拍卖会捧场呢？

第703章 对台戏
佳士得的拍卖会早宝德国际一天开拍，会期同样是三天，打擂台的意味明显，当然，是宝德国际要主动跟佳士得打这一场擂台。
在预展的时候，因为草薙剑的出现，宝德国际确实是大出风头，竟然逼迫得佳士得驻港岛执行总监詹姆士使出十八般解数应对，最后终于将他们秘而不宣的圆明园十二生肖羊头兽首展示了出来，这才终于扳回来一点颓势。
可是没想到的是，佳士得的羊头兽首刚展示出来，宝德国际的草薙剑竟然悄然下架了。
经过探听，詹姆士得知草薙剑下架是因为送拍方跟日本人达成了私下交易的协议，这对詹姆士以及佳士得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宝德国际摆明了是打擂台而来，他们这次拍卖会最抢眼的拍品就是日本三大神器之一的草薙剑，如今草薙剑台下交易了，宝德国际的这次拍卖会已经亮点不足，虽然宝德国际还有一件柴窑瓷器亮相，从珍贵程度上并不弱于佳士得压轴的拍品羊头兽首，但是从两件拍品所蕴含的历史含义上，佳士得的羊头兽首绝对要胜出宝德国际的柴窑瓷器很多。
对于这次拍卖会詹姆士可以说是信心满满，宝德国际在他眼中看来不过是中国本土的一家小拍卖行而已，虽然挂着国际的大牌子，可是宝德国际的触足大多只在亚洲几个小国家中，连港岛都无法站稳脚跟，拿什么跟享誉百年的佳士得叫板？
今天是佳士得综合拍卖会开拍的第三天，同时也是宝德国际艺术品拍卖会开拍的第二天，詹姆士站在港岛会展中心佳士得租下的拍卖厅门口，满面笑容的迎接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各方嘉宾。
今天可是佳士得此次拍卖会的重头戏，压轴的那件羊头兽首就将在今天拍出。
羊头兽首的出现，早就已经引起了各方的关注，甚至在港岛会展中心门口还聚集了上百名来自港岛大学和内地的学生，他们打着条幅抗议佳士得公开拍卖被侵略者掠夺走的羊头兽首，要求佳士得将羊头兽首无条件的归还给中国。
对于这些学生的抗议，詹姆士一笑置之，拍卖行只是个代理方，学生们的抗议根本就奈何不了他，闹的动静越大，这次拍卖会的影响力也就越大。
这时，从会展中心门外有说有笑的走进来两个人，直接向拍卖厅所在的位置走来。詹姆士看到其中一个，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贺斌远远看到詹姆士，马上满面笑容的冲着詹姆士伸出手大步走了过来，人未到近前已经呵呵的笑了起来：“詹姆士先生，我前来你们佳士得的拍卖会参观学习，你不会不欢迎吧？”
詹姆士热情洋溢的握住了贺斌的手，笑呵呵的摇晃着：“贺总能够大驾光临佳士得，实在是令我感到有些意外，欢迎，欢迎之至。”
贺斌呵呵一笑说道：“詹姆士先生的中文说得比我还流利，你让我这个中国人站在自己的土地上都感到汗颜了，哈哈，詹姆士先生，我来为你介绍我的好朋友，金陵上下五千年的唐总。”
詹姆士满面笑容的双手握住唐豆的手使劲摇晃着：“唐先生你好，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贺斌有些郁闷的瞥了一眼詹姆士，这丫的也是狗眼看人低，刚才你丫的跟我握手的时候用的是一只手，现在跟这小子握手竟然用双手，这小子哪一点比哥强了？
贺斌没好气的冲着詹姆士问道：“你们两个认识？”
詹姆士呵呵一笑说道：“有一次拍卖会上我们展出了一件赝品柴窑瓷器，幸亏被唐先生及时识破，而且还花高价竞拍走，为我们佳士得保住了一些颜面，对此，我个人以及佳士得对唐先生都感激不尽。”
唐豆笑了笑，摇着詹姆士的手说道：“詹姆士先生客气了，我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詹姆士哈哈一笑，望着唐豆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道：“唐先生，我听外面的人传说，日本人的那把草薙剑是你的？”
唐豆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闹腾了这么长时间，中日双方还有专家组的介入，草薙剑的事情早就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
詹姆士再次握住唐豆的手使劲摇了摇，低声说道：“真希望和唐先生有合作的机会，在这里我向唐先生保证，我们佳士得一定会给唐先生最大的优惠，至于佣金方面，我可以做主给唐先生按照最尊贵的客人来计算。”
唐豆看了一眼一旁脸色青紫的贺斌，哈哈笑着说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很乐意跟佳士得合作。”
一旁的贺斌突然嘿嘿一笑，詹姆士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撬自己的客户，而且撬的还是这小子，詹姆士的眼睛还真是长到脚底板上去了。
贺斌笑着冲着詹姆士说道：“詹姆士先生，这小……这个唐总今天就是冲着你们压轴的羊首来的，如果唐总拍下来的话，佣金你干脆给唐先生免了吧？”
“这个……”詹姆士脸上露出了为难的颜色，佳士得可不是他自己家开的，他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免除掉一宗大宗交易的佣金。
詹姆士心里把贺斌的老母都问候了，他尴尬的笑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果然是大手笔，如果您今天竞拍成功的话，我一定会为您免除掉一定的费用。”
唐豆呵呵一笑摇了摇詹姆士的手，笑着说道：“詹姆士先生别听贺总胡说，我是冲着羊头兽首来的，不过我看今天来了这么多有实力的买家，到最后羊首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詹姆士笑着说道：“唐先生客气了，唐先生贺先生请里面坐，我还要在这儿招呼客人。”
唐豆笑着说道：“那你忙，改日空闲的时候一起喝茶。”
詹姆士笑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且陪着唐豆贺斌二人向拍卖厅中走了几步这才转身回去。
看到詹姆士转身离去，贺斌笑呵呵的伸手搭在了唐豆肩膀上，笑着低声说道：“让这小子再嘚瑟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还怎么得瑟。”
唐豆一笑说道：“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我就是过来凑个热闹。”

第704章 跟何赌王叫板
交好保证金领了号牌，唐豆和贺斌二人走进拍卖厅。
此时拍卖厅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不乏一些唐豆熟悉的面孔，很多人都曾经在钱慈航举办的Party上见过，其中够分量的包大庆和李超人等人也都位列其中，他们看到唐豆进门，好几个人都跟唐豆打起了招呼，李超人更是笑呵呵的冲着唐豆招了招手叫他过去。
而贺斌的熟人更多了，进出拍卖会的人有很多都是他的客户和潜在客户，他从进门起就一直不停地跟人打着招呼。
唐豆拍了拍贺斌，走过去跟李超人等人说了一会儿话，直到拍卖师上台，唐豆才告辞李超人等人，走回来找到号牌对应的位置坐下。
贺斌好不容易打过一圈招呼转回来，笑呵呵的坐到了唐豆身边，低声向唐豆指点这是什么什么集团的谁谁谁，那是什么什么公司的谁谁谁，总之他所说的这些人都是榜上有名的有钱人。
唐豆笑笑，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贺斌的潜在客户，要不这小子进门来就热情洋溢的四处攀交情呢。
上午九点，拍卖会正式拉开了帷幕，因为已经是拍卖会的第三天，也没有人发表什么感言致辞一类的，拍卖师直接走上台感谢大家的来临，然后落槌开拍。
其实佳士得的这次拍卖会，除了压轴的那个羊头兽首之外，其他的拍品对唐豆根本没有任何吸引力，而且就算是那个羊头兽首，贺斌这小子也使了阴谋，估计十有八九是不会在拍卖会上露面的。
他之所以前来，真跟他说的一样，我就是来凑热闹的。
其实唐豆连这个热闹都不想来凑，三位老爷子随着专家团来了港岛三天，每天除了认真校对那些小日本即将返还的文物目录之外，剩下来的时间就是跟唐豆凑在一起耳提面令，唐豆现在可是一脑袋门子的官司，他还真不愿意来参加什么拍卖会，如果不是贺斌强拽着他过来，估计这时候他早就已经跑回国内去了。
那么多事儿还没有处理完，没见老爷子们都是行色匆匆，在港岛几乎是熬了三个通宵之后，又马上马不停蹄的飞回齐鲁到穷桑遗址去了。
除了三位老爷子穷桑的事情以外，小秦始皇还在古代眼巴巴的等着他过去聚会呢。
更何况，他肩上还压着三位老爷子给他布置的一辈子也干不完的任务。
没有办法，谁让他自己在前面承诺给贺斌了呢，人不能言而无信。
唐豆就把自己前来参加佳士得的这次拍卖会当成是准备补刀的了，万一贺斌的安排有什么变化，他也可以及时出手抢下羊首，就算花多少钱也在所不惜。
拍卖会在不紧不慢的进行着，不过很明显的，拍卖厅中的人对拍卖师前面推出的拍品兴趣缺缺，竞拍并不热烈，甚至还有一款限量版的劳力士出现了流拍的情况。
终于，拍卖师艰难的将拍卖会推进到了最后一件拍品，当他刚刚宣布最后一件拍品是来自于京城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之一的羊首时，拍卖厅中的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
贺斌也表现出了有些紧张，他左顾右盼了半天，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
拍卖师也没有多废话，这个羊头兽首根本就不需要他多做介绍，任何人都知道它的出处。
拍卖师用木槌在拍卖台上敲了一下，大声宣布道：“我宣布，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来自清代皇家园林圆明园的羊头兽首正式开拍，这件拍品的拍卖底价为五千万港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港元，现在请有意购买这件拍品的朋友出价。”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坐在前排的一位清减的老者突然站起身，他转身冲着拍卖厅中所有人抱拳作了一个罗圈揖，满面笑容地说道：“诸位好友，在下何XX，在下看中了这件拍品，准备将它竞买下来赠送给大陆的故宫博物院，还请各位有意竞拍这件拍品的朋友割爱，给老夫一个面子，改日老夫在葡京设宴感谢大家。”
“我去，何赌王竟然也来了，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他。”贺斌吃惊的瞪大了眼，不过就算刚才贺斌看到何赌王，他也没有资格凑到何赌王跟前去打招呼，最多了也就是跟唐豆得瑟一下，显示自己见多识广。
听到何赌王的话，拍卖厅中登时响起了一片嗡嗡声，台上的拍卖师看了一眼正站在拍卖厅最后面的詹姆士，两个人的脸色都已经变得非常的难看。
竞拍刚刚宣布开始，何赌王就站起身跟所有人打招呼，试问这拍卖厅中的人有几个敢不买何赌王的面子？
詹姆士知道，这件羊首的拍卖价格将会大幅缩水？搞不好就会以底价成交……
何赌王抱拳跟大家打过招呼之后，笑呵呵的转回身冲着拍卖师说道：“不好意思，打断你了。咱们可以继续开始了，这个羊首我出五千万。”
说罢，何赌王从容的坐了下去，转过头，冲着坐在距离他不远位置上的李超人包大庆等人歉意的点了点头。
“妈的，怎么还不来？”贺斌骂了一声，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了电话。
唐豆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何赌王说要将羊首拍下来捐献给故宫博物院，这应该是一件好事，唐豆并不在乎何赌王将羊首捐献给哪家博物馆或者什么部门，只要这件羊首能够回归祖国，那就是他此行的目的，至于是谁捐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而且何赌王一番话也说得正气凌然，不仅有大义，还顾全到了大家的面子，谁要是再举牌竞价，那就不是竞拍羊首，而是直接冲着何赌王来的了。
可是，唐豆心中却有一个疑惑，众所周知，何赌王在2007年在港岛富苏比拍卖会上协商购得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中的马首，当时何赌王也曾经说要将马首捐献给国家，可是时至今日，马首依旧作为葡京大酒店的镇店之宝，陈列在葡京大酒店的大堂中。
何赌王是真的有意要捐出他拍得的马首以及现在这只羊首么？
唐豆相信何赌王应该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这里面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可是，别管这里面出了什么问题，事实是，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马首依旧陈列在葡京大酒店之中。
这时，贺斌的电话打通了，他急忙趴下身子，把头抵在前排的椅背上，冲着电话低声吼道：“我是贺斌，你怎么还没来……”
这时，拍卖台上的拍卖师已经故意拖延了好长时间，他已经实在无法再拖下去了，只得举起手中的拍卖槌，冲着场中前来参加竞拍的客人们做着最后的努力：
“朋友们，何先生出价五千万，如果还没有出再高价的，这件蕴含了特殊意义的圆明园羊头兽首铜像就要归贺先生所有了。”
场中的拍客们有很多都是对这个羊头兽首志在必得而来，其中也有一部份人跟何赌王做的是同样打算，拍下来之后，将兽首无偿捐献给国家收藏，这部分人中就包括李超人和包大庆他们几个。
另外还有一部分人则是纯属投机，他们知道圆明园羊头兽首意义非凡，如果拍下来放在手中，估计过不了几年，肯定会有人找上门来想要高价收购。
可是，为了赚钱，当面得罪何赌王值么？
先别说值不值，就算值，又有几个人有何赌王这样的实力？万一把老头惹翻了，老头用钱砸死你。
很多人都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放弃了。
拍卖师已经开始倒数，贺斌还在满头大汗的打电话，唐豆却突然站起身举起了手中的号牌：“我出六千万。”
哗的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唐豆，包括正在打电话的贺斌也被唐豆的举动吓了一跳。
人们难以置信的盯着唐豆。
这小子是谁？他难道没听说过葡京大酒店，没听说过何赌王？
何赌王都已经说出那样的话来了，你竟然还敢出价，你是要跟何赌王叫板么？

第705章 中止拍卖
李超人等几个对唐豆比较熟悉的人见到唐豆起身竞价，忍不住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何赌王做善事，要把这个羊首拍下来捐献给国家，你跟着瞎搀和什么？
何赌王也意外的望向了唐豆，他身边一个女人盯着唐豆看了几眼，附在他耳边悄声的说了些什么，何赌王再次望向唐豆，表情中有些意外。
唐豆见到何赌王望向自己，他遥遥冲着何赌王抱拳说道：“前辈，请恕在下冒昧。在下知道前辈的拳拳爱国之心，也深表敬仰。不过在下在金陵开了一家博物馆，由于刚刚创建，馆藏现在还不丰富，而且圆明园十二兽首意义非凡，在下贸然出手，丰富馆藏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也是想让羊首能够早日回国，还请何前辈见谅。”
听到唐豆说在金陵开了一家博物馆，参加拍卖会的人中已经有人把唐豆这位当前最红的网红认了出来，一时之间拍卖厅中响起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何赌王站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唐豆片刻，遥遥向唐豆抱拳说道：“唐先生客气了，你加了一千万，已经给足了老头子面子。”
刚才拍卖师宣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而唐豆刚才直接在何赌王出价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千万，这可不是挑衅，而是表示对何赌王的尊敬。
谁脑袋被驴踢了，跟何赌王砸钱？
唐豆见何赌王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急忙抱拳。
何赌王呵呵一笑，再次冲着在场的所有人抱拳作了个罗圈揖，笑着说道：“唐先生竞拍这个羊首跟老夫竞拍这个羊首意义相同，还请诸位给老夫一个面子。”
唐豆急忙抱拳向何赌王道谢，何赌王这番话说出来，那就是表示要力挺他，谁敢不给何赌王面子？
站在拍卖厅最后面的詹姆士此时法克油的心都有了，何赌王这哪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他这纯粹就是来砸场子的。
本来唐豆举牌竞拍还令詹姆士高兴了一下子，结果何赌王竟然风头一转，改为力挺唐豆了，那么唐豆刚才喊出的六千万的价格恐怕就会是最终成交价，妈的，世人都知道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难得一见，包括现在这个羊首在内，到现在只剩下五只下落不明的兽首还有可能上拍卖会，可以说是，只要出现一只兽首，那最终的成交价格必定会节节攀升。
在詹姆士的预计中，他觉得这个兽首最少可以拍到一两亿之间，甚至更高一些也说不定，毕竟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只有十二个，中国人已经分别购回了好几只，将十二兽首凑齐必定是中国人的愿望，哪怕是价格高一些恐怕也会在所不惜。
可是，这场压轴的好戏竟然被何赌王给搅了。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詹姆士肯定会找个托把这个羊首拍下来，然后再另谋计策，可是现在面对的是何赌王，詹姆士除非是不想混了才敢找托做局。
现在拍卖场中有了何赌王刚才的话垫底，已经没有人还有出价竞拍的心思，人们的目光都盯在了台上拍卖师的脸上，就等着他手中的那把木槌落下来呢。
就在这时，突然从拍卖厅门口慌里慌张的冲进来一个人，人刚进门就已经喊了起来：“中止拍卖，我要求中止拍卖。”
看到冲进来的那个人，詹姆士眼前一亮，急忙快步迎上那人，急声问道：“坂田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见到詹姆士，不顾旁人看过来的眼神，直接伸手扯住了詹姆士的胳膊：“詹姆士先生，作为这个羊首的持有人，我要求马上中止拍卖，同时我也要终止我跟你们拍卖行之间的委托协议。”
詹姆士愣了一下，伸手摸着鼻子说道：“坂田先生，你这样做似乎不大和规矩吧？现在拍卖会已经在进行之中，你突然要求我们终止协议是违法的，而且，你也需要为此承担数倍违约金以及罚金，并且还要赔偿我们佳士得因此受到的损失。坂田先生，那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坂田先生，我劝你还是仔细考虑一下，不过，我可以同意你暂时中止拍卖的要求。”
詹姆士太想暂时中止这场拍卖了，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中止拍卖之后，马上将羊首送到英国本部去拍卖，那样就可以避开何赌王的影响力，而想要购买这支羊首的中国人必定也会屁颠屁颠的跟到英国去，到那时他可就占据了主场优势，由不得向何赌王这样的本土大亨这样乱搞。
台上的拍卖师举着拍卖槌愣在那儿，他不知道他手中的这把木锤是否该落下去。按照拍卖行的规矩，他这把木槌只要落下去，那么这笔生意就已经算是成交了，是受法律保护的。
詹姆士及时的向台上的拍卖师做出了一个暗号，拍卖师心领神会，悄然的放下了手中的木槌。
拍卖中止了，但是却是由于持有人的反悔，佳士得虽然也会因此受到一些影响，但是那影响应该还是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至于坂田，詹姆士有信心令他改变主意，不然的话，他一纸诉状把坂田告到法院，这场官司他必胜无疑，天价的违约金会令坂田顷刻之间倾家荡产。
坂田冲着詹姆士呲笑一声：“你还想让我赔偿你们违约金？我还要让你们赔偿我违约金呢。詹姆士先生，我对你们佳士得拍卖行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失望，你们是一个不诚信的公司，我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跟你们合作……”
詹姆士一张脸更黑了，他严厉的冲着坂田喝道：“坂田先生，你要对你自己说出的话负责。”
“我当然会对我说的话负责了。”坂田挺着腰，呲笑着望着詹姆士问道：“詹姆士先生，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你们佳士得是如何欺诈我的事情说出来，让在场的诸位给评评理？”
这算是哪一出？
拍卖厅里已经变得乱哄哄的了，有好事者甚至已经围了过来，此刻人们对此事的好奇心已经盖过了对羊首的关心。
唐豆的脸同样是黑如锅底，他伸手抓住正要过去凑热闹的贺斌，压低了声音问道：“这就是你安排的好戏？”
“当然，精彩吧？我保证这次一定把佳士得搞臭了，他们跟坂田前的那份委托协议中设了好几个陷阱，这虽然是拍卖行避险的惯例，可是如果追究的话却也是各有各理，这是个扯皮的官司，不过却能令人们对佳士得的信誉产生质疑……”贺斌得意洋洋地冲着唐豆说着。
唐豆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贺斌的话：“精彩个屁，斌哥，我告诉你，假如羊首发生什么意外不能如期回归，咱们俩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也到此为止。”
“别呀”，贺斌急赤白脸的一把拉住了唐豆，现在唐豆可是他最大的供应商，也是他敢把宝德国际彻底转型的底气，如果唐豆真急眼不跟他合作了，那他可就真傻眼了。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望着贺斌说道：“斌哥，当初你跟我说的时候可不是用的这种办法，这个办法……”
唐豆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贺斌当初跟他说的那个办法就已经够阴险了，而现在利用草薙剑的事情强迫得仁命令坂田来给佳士得拆台，这样做就有些下作了。
唐豆还是喜欢那种比较光明正大的阳谋，就跟他跟得仁这次一样，得仁明知道是个坑，也不得不闭着眼跳下来。

第706章 圆满结束
本来拍卖进行得好好的，唐豆报出六千万的价格，贺斌如果不安排闹了这么一出，现在羊首已经归唐豆所有了。
对于钱，唐豆真的是不在乎，他随便从他认识的这几位皇帝皇宫里捞点东西回来，卖出的价格恐怕就不止六千万，用六千万买回来圆明园羊头兽首，绝对值。
结果，本来好好的事情却被贺斌安排的这一出好戏给打断了。
唐豆心里清楚，他跟贺斌的目的不同，他是要羊首，而贺斌是要踩到佳士得头上，抢占港岛这个世界级大都市的高端拍卖市场。
可是，那也不能用羊首这么重要的文物来当道具，万一贺斌的计划出现什么闪失，那羊首的何去何从不是又会变成一个不确定因素。
詹姆士猜得对，中国人是一定不会放弃圆明园十二兽首铜像重圆的梦想的。
贺斌看出唐豆真急眼了，他嘿嘿一笑，伸手抱住唐豆的肩膀，压低声音笑着说道：“小子，你就放心吧，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无论如何，这个羊头一定会是你的，如果发生意外，我端着机关枪杀到小日本老家去。”
唐豆无语。
这时坂田跟詹姆士的交谈已经升级，变成了拉拉扯扯。
在这种地方，詹姆士自然是不会对坂田采用什么不当的举动的，更不会发生什么身体上的接触，是那个坂田伸手揪住了詹姆士的脖领，冲着那些围过来的人们大声喊道：“你们大家给评评理，佳士得跟我签订的委托协议中，其中有关送拍物品在拍卖期间如果发生损坏，他们佳士得只负责承担修复费用，你们说这是不是坑人？古玩损坏了修复的回来么？还有……”
詹姆士的脸色变得青紫，他急忙冲着坂田说道：“坂田先生，您那是理解有误，我们之间的协议上是这么写的……”
“我管你们是怎么写的呢，那份协议给人的理解就是这样的，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律师跟我说，如果我送拍的物品真的在拍卖期间发生人为损坏，按照协议来说，你们佳士得完全可以支付很少的一点费用就可以把我打发了。现在你也甭跟我废话，这个羊头兽首我不交给你们佳士得卖了，现在我就要把它带走。”
“坂田先生，拍卖正在进行中，如果你此时突然中止拍卖，你会为此承担一个天价的违约金。”
“违约金？我呸，像你们这样的黑心拍卖公司，你们还要跟我谈违约金？我还要到法院去告你们欺诈呢……”
坂田和詹姆士两个人争吵个不休，詹姆士知道在这里跟坂田争吵下去，佳士得的形象可就被全都毁了。
詹姆士努力挤出笑脸邀请坂田到外面去谈，坂田坚持一定要带走羊头兽首，这时，何赌王一声怒哼走了出来：“这个羊头兽首既然已经开始拍卖了，在拍卖结束之前你们谁也不能带走。”
“关你屁事”，坂田怒骂一声转向何赌王，可是随即他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呃”了一声，身子直接弯成了半截：“原来是何先生，何先生，我刚才不知道是您，我，我向您赔罪。”
说着话，坂田抬起手在自己的脸上左右开弓就是十几个大嘴巴，奴才相十足。
何赌王一头黑线，他望着坂田说道：“别打了，不知者不罪，你既然认识我，那就请你给我个面子，让佳士得将拍卖会继续下去如何？”
坂田如何不认识大名鼎鼎的何赌王，他不仅认识，而且他还是葡京的常客，若非是因为他好赌，他又怎么会落魄到变卖这只羊首的地步？
坂田当然希望佳士得将拍卖会继续下去了，而且他更希望羊首的价格拍得越高越好，这样他就有了充足的赌本到葡京去大杀八方，把原先他输掉的那些再重新赢回来，而且还要变本加利，想想过去那种香车美女的生活，坂田已经把自己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只羊首上了。
可是，得仁皇太子却突然召见自己，还把那位贺先生介绍给了他，然后贺先生又对他提出了这样那样的要求，然后他只能苦逼的过来演这出戏了。
虽然贺先生承诺事后一定会给他一大笔钱，可是他知道，何先生给他的那笔钱肯定不会比羊首拍卖的钱更多，而羊首，得仁皇子已经通知他，这只羊首将会作为跟中国人交换草薙剑的文物之一，收归国有，国家会补偿给他一个合理的价格。
此时坂田听到何赌王说将拍卖会继续下去，他登时苦起了脸。
这个羊首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了，而他还要听那位贺先生的命令，这两件事哪一件他都做不了主。
坂田为难的望着何赌王，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何赌王，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一侧响起：“哎，那位先生，何先生既然已经发话了，那你就听何先生的吩咐没错。”
坂田回头，救星一般的看向了正在说话的贺斌，非常为难的样子说道：“那，那羊首怎么办？”
坂田询问的羊首怎么办，自然是询问该如何向得仁皇太子交代的意思。
贺斌呵呵笑着冲着坂田说道：“这位先生真逗，何先生都说了继续拍卖了，你就坐等收钱好了。”
说着话，贺斌还向坂田眨了眨眼。
坂田一口气松了下来，有贺先生担着，还有钱好拿，他才不会多说一句话。
詹姆士黑着脸盯着贺斌，他已经从两个人的对话中品出了阴谋的味道，他断定，坂田突然闯来闹场必定跟贺斌有关。
贺斌理也不理会詹姆士，他越众而出，满脸菊花灿烂的快步走向何赌王，热情的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满脸堆笑地说道：“何先生你好，我是宝德国际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的贺斌，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何赌王伸手推开两个挡在他身前的保镖，笑着伸手跟贺斌握了一下，笑道：“谢谢小兄弟仗义执言。”
贺斌急忙谦虚，顺手把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何赌王。
何赌王笑笑收起，望着詹姆士问道：“詹姆士先生，问题解决了，拍卖继续吧。”
詹姆士一嘴的苦水，坂田突然跑过来这么一闹，已经令佳士得脸上无光，甚至人们已经真的在怀疑佳士得的诚信问题了，而何赌王却要坚持将这场掐着脖子的拍卖会继续下去。
虽然说如果拍卖继续下去对佳士得一分钱的损失也没有，他们依旧会按照最终拍卖成交价提取佣金，可是拍品的最终成交价将会直接影响到他们提取佣金的数量，而现在这个羊首，看起来也只能以六千万元的价格成交了。
詹姆士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却只得满面笑容的应道：“当然，当然应该继续。”
何赌王微微一笑，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了下去。
三分钟后，台上拍卖师的拍卖槌落地，他跟詹姆士一样满嘴苦水的宣布道：“恭喜这位先生以六千万元的价格购得这件羊首，我宣布，佳士得本届拍卖会‘圆满’结束，佳士得全体同仁再次感谢大家的光临，本拍卖行在酒店安排了一个庆祝酒会，欢迎大家光临……”

第707章 欺负人
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羊头兽首，唐豆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了三位老爷子，不过令唐豆失望的是，三位老爷子只是随口嗯了一声，也没令唐豆穿越过去把羊首拿给他们看看，而是再次跟唐豆确定了上古时期那块记载着尧帝历法的石碑的坐标位置。
三位老爷子此时正跟工地上的包工头一样，带着一帮人正在挖掘唐豆指给他们的那个位置，可是已经挖了四米多深下去了，而且范围也扩大了两倍，可是除了挖出来几块破碎的陶瓷碎片之外，并没有见到石碑的丝毫影子。
三位老爷子找唐豆再次确定位置，并没有怀疑唐豆测量错了的意思，毕竟历经四千多年的沧海桑田，地形地貌的改变很大，也许那块石碑已经被地貌运动移到了其他的地方，但是应该距离此处的位置不算太远才对。
这块石碑的意义重大，只要这块记载着历法的石碑出土，就已经足以证明中华最少要有4300年的文明史，这是一个意义重大的考古发现，其考古价值要远在那个圆明园羊头兽首之上，所以三位老爷子也就暂时顾不上那个羊头了。
实在是唐豆这小子带给三位老爷子的震惊实在是太多了，自从他们得知唐豆可以自由穿越古今的能力之后，他们知道，他们遇到了一个还从没被人开启过的大宝藏。
在他们眼中，他们需要唐豆去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上，有着太多太多的瑰宝被埋藏了，而那个羊头兽首除了代表着一段耻辱的历史之外，它真正的价值恐怕连一片记载着陶文的陶片都不值。
三位老爷子现在像是民工一样，在土里挖东西，可是他们是在挖金子，挖真正的金子。
这金子挖出来属于谁的对他们来说无所谓，他们只求这金子不要再被埋没下去，这就是他们的理想。
周老的儿子周牧轩以及儿媳孙妍、孙子周睿都曾经专门到桑林村来探望过周老以及秦彦培杨一眼二位，他们来的目的是想把周老接走享享清福，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折腾什么。
不过周牧轩在见到周老如今精神焕发的样子之后，马上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
有什么比老爷子高兴更重要的？
更何况现在老爷子进行的还是一桩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周牧轩更清楚一件事，他知道老爷子是在收下了唐豆这个徒弟之后才发生这么大变化的，甚至他现在都有些吃唐豆的醋，他曾经跟唐豆说过：我觉得你比我更像我爸的儿子。
也是，周老早就已经把金陵唐豆的家当成自己的家了，在他心中，唐豆这个徒弟确实是要比一年才能见上一两面的儿子还要亲。
不说这些了，唐豆跟三位老爷子通过电话之后，见三位老爷子并没有因为他拍下羊首而欢呼雀跃，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他知道现在三位老爷子的心气不是一般的高，一般的东西已经入不了他们的法眼，他们眼中看着的都是那些传说中的宝贝，这一点，唐豆从三位老爷子给自己列出来的那张他永远也不可能完成的单子上就可以看出来了。
次日，也就是贺斌的宝德国际首届艺术品专场拍卖的最后一天，这场拍卖会没有了草薙剑的压场，确实是失色不少，不过，唐豆交给贺斌的那件柴窑瓷器还是受到了各方的关注，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各方富豪依旧不少。
宝德国际的这次拍卖会就在御园私人会所的活动中心里举行的，选择在这里，限制了一定的客流，寻常的客人是不可能混进御园私人会所的，可是能够有资格进到这里的人哪一个都是身价不菲的豪绅，这正好也是贺斌为未来宝德国际的定位，高端市场。
唐豆打算参加完今天的拍卖会之后马上就返回内地的，他实在是拖不起，任何人也想象不到他这个甩手掌柜的到底有多忙，只是他被贺斌拽住了，无论如何也脱不了身。
第三天的拍卖会其实只有半天，上午的压轴拍卖只有半天的时间，拍卖会结束之后就是宝德国际以庆祝的名义举办的酒会，跟佳士得使用的手段如出一辙，至于是谁山寨谁的就好说了。
不过话说回来，佳士得此次的拍卖会确实是办得非常不成功，噱头最大的羊首竟然变成了一场闹剧，草草收场不说，还直接影响到了佳士得的信誉问题，不过这些都是贺斌跟詹姆士之间的事情了，看着小子的心气，他是一定要把佳士得挤出港岛的拍卖行也才会善罢甘休。
以宝德国际前两天的拍卖情况来看，他们宝德国际基本上已经在港岛的上流圈子里站住了脚跟，当然，除了宝德国际此次拍卖会准备充分，拍品比较吸引人之外，还得全赖钱慈航的大力支持，否则，宝德国际恐怕连在御园私人会所开拍的资格都没有。
有钱慈航的面子摆在那儿，宝德国际这杆旗已经确定无疑的插在了港岛。
闲话少叙，唐豆被贺斌拉进了活动中心的拍卖厅，跟熟悉的人打过招呼之后，就找了个角落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在拍卖开始前，钱慈航和钱芊芊挽着胳膊走进了拍卖厅，这两个人的出现使得现场混乱了一回儿，钱慈航跟大家寒暄了几句之后，挽着钱芊芊笑呵呵的坐下，看到唐豆也要回座位，他呵呵一笑拉着唐豆坐到了他身边，聊起了羊首的事情。
拍卖开始，拍卖流程进行得非常顺利，宝德国际的首席拍卖师郭宝强也很会调动气氛，在拍卖过程中掀起了好几个小高潮，其中一幅唐伯虎的画作被拍出了出人预料的高价。
当然，这幅画也是唐豆童鞋随手从唐伯虎那儿顺来的。
整场拍卖最大的高潮却不是人们预料中的压轴的那件柴窑瓷器，反而是杨一眼制作的那件标明了羊仿标志的仿柴窑九龙图案镂空瓷碗，这只仿柴窑九龙镂空碗无底价起拍，结果拍卖师刚宣布开始竞价，李超人直接就给出了二百万元的第一口叫价，随后，在李超人包大庆等富豪的竞价之下，竟然在短短的十二口叫价之后就超过了二千万元。
一件赝品瓷器竟然被叫到了二千万元的高价，而且几位富豪还没有丝毫罢手的意思，这令所有参加拍卖会的人目瞪口呆，他们意识到，这件拍品恐怕会有些讲究，有几个存有投机心理的富豪竟然也举牌参加了竞拍。
看到情况愈演愈烈，钱慈航冲着钱芊芊笑着点了点头，钱芊芊举起了手中的号牌，脆生生地喊道：“一亿元。”
钱芊芊一语既出，四座皆惊。
花一亿元买一件赝品，那些带有投机心理的富豪们马上偃旗息鼓，再者说，他们也没有胆量跟钱慈航竞拍一件物品，更何况这件物品还摆明了就是一件赝品。
李超人苦笑着冲着钱慈航摇了摇头：“钱老，您这不是欺负人么？”
钱慈航哈哈一笑，竟然默认了他就是欺负人的事实。

第708章 刷新纪录
一件赝品瓷器竟然堂而皇之的上了拍卖会，而且还在拍卖会上被热捧，这完全颠覆了人们的价值观，更何况现在钱芊芊竟然叫出了一亿元的天价，这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心理承受范围。
包括这件拍品的直接受益人唐豆也忍不住诧异的望向钱慈航，咧着嘴问道：“钱伯伯，您这是干啥？”
钱慈航微微一笑，望着唐豆说道：“杨一眼大师的手艺值这个价。”
唐豆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这件羊仿瓷器值多少钱他说不好，毕竟在此之前并没有先例可以对照，也从来没有一件仿制的瓷器堂而皇之的登上过拍卖会，贺斌的宝德国际这也算是首创了。
这件九龙镂空碗是杨一眼在听说关荣飞被双规之后亲手制作的，唐豆无法拿着这个碗跟岳父老子以前的作品相比较，但是他也知道这个碗应该算得上是岳父老子的巅峰之作。
柴窑瓷器比一般的薄胎瓷还要薄很多很多，没有精湛的手艺是很难成功制作出一件柴窑瓷的，更何况杨一眼制作的这个碗还是镂空的，最细微之处的瓷器壁连也就跟一根头发丝差不到哪儿去，用手轻轻碰一下有可能都会将这个碗碰坏。
可以这么说，抛开历史沉淀不说，杨一眼制作的这个九龙镂空碗比真正的柴窑瓷器制作得还要精美数倍，而最重要的是，这只碗的底款赫然印着一只闭眼羊头的图案，你可以说它是仿造柴窑制作工艺制作的瓷器，但是，它绝不是赝品，因为它明白无误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羊仿。
这是一个顶级匠人的骄傲，无人能比。
唐豆在将这个九龙镂空碗交给贺斌拍卖之前，他曾经穿越到桑林村，当面征询过杨一眼的意见，其实他也是想让三位老爷子给这个碗估个底价。
不过秦彦培和周老听说唐豆要将这只碗送拍，当时两个老头就跟唐豆直接翻脸了。
这么精美的艺术品，你小子竟然敢拿去换钱？你很缺钱么？那你干嘛不去古代抢劫金库？……
看到两位老爷子急赤白脸的样子，唐豆急忙解释自己的意图，把这只碗送拍，是他要给马上建立的金陵羊仿艺术品公司的产品确定个市场价位。
两位老爷子听说唐豆竟然是这个意图，这才平息了怒火，他们知道令羊仿以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一直是杨一眼最大的心愿，如今唐豆正是在帮杨一眼完成这个心愿。
可是，唐豆要从两位老爷子手中拿走杨一眼亲手制作的这个九龙镂空碗，这令两位老爷子感觉唐豆这小子就是拿着把刀子在他们心尖上割肉一般。
杨一眼明白了唐豆的意图，他沉思了片刻答复唐豆，这只碗无底价拍卖就好，羊仿值多少钱，不是咱们自己诀定的，大家认为它值多少钱，那它就值多少钱。
不过送拍之后，唐豆并没有将自己要成立羊仿艺术品公司的计划告诉给钱慈航等人，这件事算是他们羊仿一脉的家事，暂时还没有必要搞得尽人皆知，而且他也不想因为其他的因素而影响到未来羊仿产品的市场定位。
如今这只碗在拍卖会上已经被捧高到了一亿元的天价，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唐豆的预计，他想，杨一眼要是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必定会非常非常的高兴。
自从钱芊芊喊出一亿元的天价之后，拍卖厅里出现了短暂的冷场。
钱慈航偏了一下身子，凑到唐豆跟前微笑着低声说道：“小子，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返回金陵之后马上会趁热打铁成立一家专门生产羊仿产品的公司，不过我并没有骗你，杨一眼大师的作品值这个价，你小子要是敢把羊仿定价定低了，估计你岳父老子会把你小子按在板凳上打屁股。”
听到唐豆被按在板凳上打屁股的话，钱芊芊咯咯一笑，随即小脸一红又变得严肃了起来。
唐豆张大嘴啊了一声，钱慈航果然是商海沉浮数十年的商业大亨，他竟然早就已经看破了玄机，恐怕不仅是他，就包括李超人、包大庆他们几个，恐怕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捧场的参与这个九龙镂空碗的竞拍，不过看他们给羊仿的定价应该是在两千万元左右，跟钱慈航的定价相差甚远。
钱慈航看到唐豆目瞪口呆的样子，知道自己已经猜中了，他低声一笑，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胳膊。
拍卖还在继续，可是钱芊芊举牌一亿元之后，已经没有人再参与竞拍，这件杨一眼亲手制作的羊仿九龙镂空碗最终以一亿元的价格成交。
随后的两件拍品也都顺利成交，最后那件真正的柴窑瓷器被拍卖师郭宝强郑重的推了出来。
古玩行中向来流传着柴窑无传世的说法，迄今为止柴窑瓷器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就算一块碎瓷片都会被得到的人视若珍宝一般珍藏起来，如今宝德国际在拍卖会上推出了一件品相完好的柴窑瓷器，自然是早就已经引起了收藏界的关注。
如今竞拍刚刚开始，这件柴窑瓷器的价格就从八千万元的拍卖底价直接跳过了一亿元、两亿元的整数关口，一口价即达到了两亿伍仟万元，可是，还没等郭宝强将第一口竞价报出来，马上又有一名内地富豪喊出了三亿元的高价。
不过三亿元的价格也只是稍作停留，五口叫价之后，这件柴窑瓷器的价格直接突破了五亿元的关口，但是也只是稍作停留，又开始跳跃式的向前挺进，六亿元、七亿元的整数关口相继被打破，直到这时，竞价的节奏才放缓了下来，不过每口竞价的加价依旧在一两千万元之间。
十九口竞价之后，这件柴窑瓷器的价格已经达到了八亿两千万元，直逼中国瓷器最高拍卖纪录，中信拍卖的那件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八亿四千万元的成交价格。
直到这时，人们竞价的节奏才真正的放缓了下来，加价率也降到了以百万元为计价单位。
价格依旧在缓慢的攀升着，二十四口竞价之后，这件柴窑瓷器的价格终于突破了那件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八亿四千万元的最终成交价格，达到了八亿五千一百万元的高度，刷新了中国瓷器的最高拍卖记录。
这时拍卖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钱慈航微微一笑，低声说了句：“孤品难求，更何况还是世上唯一的一件柴窑瓷器，它的价值不是元青花可以比的。”
他身旁坐着的钱芊芊会心的一笑，伸手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八亿六千万。”
这是钱慈航第一次对这件真正的柴窑瓷器举牌，不过钱芊芊的加价幅度只有一千万元，并不算太突兀，还在人们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
另一旁的李超人冲着钱慈航呵呵一笑：“钱老说的没错，孤品难求，更何况还是柴窑。”
说着话，李超人也举起了手中的号牌，一口价将这件柴窑瓷的价格哄抬到了九亿元，显示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台上的拍卖师郭宝强见到钱芊芊再次举牌，他本以为这件柴窑瓷器的最终价格恐怕就定格在了八亿六千万元，他没想到李超人竟然没有放弃这件柴窑瓷器的打算，一口价加了四千万元，显示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郭宝强心中暗喜，又开始滔滔不绝的鼓吹了起来。
拍卖师最大的乐趣就是鼓动富豪们掐架，更何况这还直接跟他的收入有关。
随着李超人的加价，包大庆也是咯咯一笑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又加了一千万元。
眼见又掀起了一个高潮，郭宝强兴奋的开始口绽莲花，尤其是强调柴窑无传世，鼓吹这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件柴窑珍品。
在郭宝强的调动下，场中参与竞价的虽然只剩下了三位超级大亨，可是价格依旧在稳健的攀升着。
其他的那些拍客已经很自觉地站到了旁观者的行列之中，他们虽然知道柴窑瓷器之珍贵，可是奈何囊中羞涩，实在无法与三位超级大亨竞争。

第709章 被馅饼砸中
经过三十四口竞价之后，这件柴窑瓷器直接跳过了十亿元大关，定格在了十亿六千万元的价格上，成为了本届拍卖会的标王，同时也刷新了中国瓷器最高拍卖记录，令中国文物拍卖价格排行榜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一旁旁观的贺斌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刷新中国瓷器的最高拍卖记录，这对他的宝德国际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此时佣金多少已经变得不重要了，他的宝德国际已经是一炮打响，恐怕在短时间之内人们就都知道中国瓷器最高拍卖记录是在宝德国际诞生的了，这将会对宝德国际起到重大的宣传作用。
贺斌确信，这一次他的宝德国际不仅在港岛站稳了脚跟，而且还重创了佳士得，他只要抓住这个契机，绝对可以令宝德国际在很短的时间内在港岛，乃至亚洲，乃至全世界拍卖行业中崛起。
这件柴窑瓷器最终被包大庆竞拍成功，钱慈航和李超人放弃了竞争。
拍卖师郭宝强一番热情洋溢的恭喜之后，正准备宣布本届拍卖会圆满结束，这时包大庆突然站起身冲着郭宝强说道：“请稍等一下，我想说几句话。”
郭宝强以为包大庆要讲几句“获奖感言”之类的，他微微一笑冲着包大庆点了点头：“包女士请讲。”
包大庆微微一笑，竟然直接走上了拍卖台。
郭宝强识趣的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包大庆，不过心中在揣测包大庆有什么话要讲，还要走到拍卖台上来，搞得这么正式。
包大庆冲着拍卖厅中的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对着话筒说道：“各位先生女士，大家好。众所周知，收藏界中一直流传着‘柴窑无传世’这个说法，如今我竞拍下来的这件柴窑瓷器打破了这个流传已久的说法，我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越来越多的民族瑰宝出现，并且被完整、妥善的保护起来。”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等到掌声稍落，包大庆笑笑接着说道：“像柴窑瓷器这样国宝级别的古董，它不应该被雪藏在某个人的私人收藏室里，成为某些人的私家珍藏。我想它应该将它最具魅力的一面展现给所有的世人，因此，我决定将这件珍贵的柴窑瓷器无偿捐献给博物馆，让每一个普通人都有机会看到它，看到我们老祖先的劳动智慧。”
人们愣了一下，随即不约而同的站起了身，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经久不息，而这次的掌声却是发自内心的宣泄。
唐豆和钱慈航不约而同的站起身，使劲的拍着巴掌，心中暗暗给包大庆挑起一根大拇指。
不愧是大手笔，这可是十亿六千万呀，包大庆竟然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就给捐了，真不愧是包船王的女儿。
好不容易等掌声平静了一些，包大庆微笑着举起双手向下压了压，等到掌声停下来，她望向了唐豆，笑着说道：“唐先生，我决定将这件柴窑瓷器捐献给上下五千年博物馆，请你一定要接受。”
“啊？”唐豆再次张大了嘴，中国有这么多家博物馆，就是港岛的几家博物馆也享誉中外，他没想到包大庆竟然会将这件柴窑瓷器捐献给他的上下五千年。
想到这个柴窑瓷器本来就是自己拿出来的，唐豆忍不住老脸通红，觉得自己就像是设了个套从包大庆口袋里偷钱一样。
钱芊芊看到唐豆跟个呆头鹅一样老脸通红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笑伸手推了他一下，低声笑道：“没想到自己会被馅饼砸中吧，还不赶紧上台向大庆姐表示感谢？”
唐豆哦哦了两声，心虚的走上台，向包大庆表示了感谢。
包大庆咯咯一笑，双手郑重的将装着那件柴窑瓷器的锦盒递到了唐豆手中。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交接仪式，这件价值十亿六千万的柴窑瓷器又重新回到了唐豆手中，不过这个过程却令唐豆出了一头瀑布汗，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人识穿的骗子一般，无地自容，双手捧着的那个锦盒也变得烫手无比。
交接过后，包大庆突然咯咯一笑，冲着台下正在鼓掌的钱慈航笑着说道：“钱伯伯，我有一个建议。”
钱慈航愣了一下，笑着说道：“看来我又要割肉了，说吧，什么建议？”
包大庆咯咯一笑说道：“我突然想到如果唐先生的博物馆在陈列这件柴窑瓷器的时候，如果同时把您拍的那件杨一眼大师亲手制作的仿柴窑瓷器一起陈列出来，两件瓷器陈列在一起相得益彰，人们也会对中国瓷器更多了一些了解和认识……”
钱慈航哈哈一笑，挥了挥手说道：“那个九龙镂空碗我本来是打算自己收藏欣赏的，现在被你这么一说倒是便宜给这小子了，算了，那个碗我也捐了。”
唐豆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瀑布汗，众所周知，那个碗可是他岳父老子亲手制作的，如今在拍卖会上以天价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己手中，等于是钱慈航又把一把钱塞进了他口袋。
在人们的强烈要求下，两只瓷器被并列摆放在了一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有了对比，人们心中忍不住都咯噔了一下子，对于羊仿有了更新的认识。
这只九龙镂空碗除了缺少了一些历史沉淀以外，它绝对可以被列为中国顶尖瓷器，如果它的底款不是有那个明显的羊仿标志，它的拍卖价格恐怕要比那件真正的柴窑瓷还要高出许多。
拍卖会终于圆满结束，最兴奋的人不是意外接受了两件捐赠的唐豆，而是贺斌。
贺斌热情洋溢的邀请大家参加就在御园私人会所活动中心举行的庆祝酒会，他端着酒杯窜前窜后，跟每一个参加酒会的人都打过了招呼。
等到贺斌已经有了五六分酒意的时候，他才想起唐豆这小子，结果他在酒会大厅里遍寻不着，他正准备给唐豆打个电话，质问他跑到哪儿去了，这时他看到钱芊芊从会所门口走了进来。
贺斌塞回电话，一脸龌龊的坏笑，端着酒杯迎向钱芊芊。
贺斌早就看出钱芊芊对唐豆似乎是有那么一点意思，这两个人同时消失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会不会是去那个那个啥了吧？
贺斌迎上钱芊芊，贱笑着问道：“芊芊，唐豆那小子呢？你看到他没有？”
钱芊芊莞尔一笑，冲着贺斌说道：“他让我告诉你一声，他已经回内地去了，他怕他如果亲口跟你告别的话，你又会找出这样那样的借口拉着他不放。”
“啊？这个小子竟然溜了，我还想带着他去趟缅甸看赌石去呢……”贺斌一头黑线地说道。
钱芊芊笑着说道：“他早就猜出来你不会放过他，所以除了你之外，他跟所有的人都道别了，刚才我把他送到海关，估计他现在已经在高速上跑着了。”
贺斌郁闷的狠狠喝了口酒，骂道：“臭小子，看我下回见到他怎么收拾他。”
钱芊芊咯咯一笑，可是她没有料到，这一次她却猜错了，唐豆现在并没有通过海关，他正一头黑线的坐在海关办公室里，无语的望着坐在他对面侃侃而谈的那两位海关官员。

第710章 把唐豆拆碎了卖器官
在唐豆和两名海关官员之间的桌子上摆着唐豆竞拍得到的那个羊首，还有包大庆和钱慈航赠送给唐豆博物馆的那个柴窑瓷器以及杨一眼制作的那个羊仿九龙镂空碗，此时装着三件文物的盒子都已经被打开，那两名海关官员看着盒子里的三件珍贵文物，脸上的表情却让人联想到狼见到羊时那种垂涎欲滴的贪婪样子。
看到两个人的样子，唐豆忍不住微微皱眉轻轻咳嗽了一声。
两名海关官员一名四十多岁，是XX海关X口岸的关长，姓张。另一名年轻一些，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姓名不详。
此时他们两个听到唐豆的咳嗽，马上恢复常态，又变得一脸严肃起来。
张关长望着唐豆，伸手从桌上拿过一本有关海关制度的内部书籍推到了唐豆面前：“唐先生，您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不过国家有政策，海关总署就是这么规定的，我们也没有办法，您可以看看这上面，这上面写得很清楚……”
唐豆看了一眼那本书，苦笑着摇了摇头，望着张关长说道：“既然是国家规定，那我也就不看了，张关长，那麻烦你算一下我应该交多少关税吧。”
张关长的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他冲着唐豆笑呵呵地说道：“唐先生理解就好，其实说真的，唐先生，昨天我看新闻的时候，知道您拍到了这个羊首，我们是非常振奋的，今天大家谈论的事情就是您拍下羊首这件事，扬我国威，振我中华。不过唐先生，国家对于进关的文物有着严格规定，我们真的很想帮您……”
唐豆有些不耐烦的微微皱了一下眉，他可没时间听这些海关官员们在这儿扯蛋。
张关长冲着唐豆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唐先生，根据您提供的拍卖行出具的发票，这个羊首价值六千万元，您这个瓷器价值十亿六千万，还有您这个碗是一亿元，这三件加在一起一共是十二亿两千万元。按照规定，您需要缴纳三亿六千六百万元的关税。”
“什么？”唐豆被张关长报出来的这个数字吓了一大跳。
说句实话，三亿六千多万元还不至于将唐豆震惊成这样，可是，这三件文物的总值一共是十二亿两千万元，却要交三亿六千六百万元的关税，这纳税的比例岂不是达到了百分之三十？！
张关长似乎早就料到了唐豆会露出如此震惊的表情，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望着唐豆愁眉苦脸地说道：“唐先生，这上面对于进口文物就是这么规定的，进口文物要缴纳百分之三十的关税，您可以仔细看看。”
说着话，张关长又将那本书向唐豆推了推。
唐豆一头黑线，他不用去看那本书，他知道张关长既然一再让他去看，那肯定是错不了，可是，这交百分之三十的关税是不是也有点太离谱了？
唐豆脸色黑如锅底，他赚钱虽然容易，可是这个钱交起来却让人心里不痛快，他是为了让流失在海外的文物回归，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国家应该支持才对，可是从海外拍下文物带回来，还要伸出脖子让海关这么狠狠的割一刀，这事儿搁谁身上也太痛快不了。
怪不得很多中国人在海外拍下流失出去的文物却选择将文物放置在港岛或者奥门呢，这么高昂的关税，交起来不仅肉疼，而且还让人不舒服。
就拿唐豆现在这三件文物来说，需要交纳三亿六千六百万元的关税，这笔钱，唐豆都可以在海外随便什么地方购买N多套顶级豪宅来安置这三件文物了。
好半天之后，唐豆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冲着面前的张关长说道：“张关长，国家既然有这个规定，我自然应该遵守。不过，这三件物品中这个柴窑瓷器和这个九龙镂空碗是别人赠送给我的，尤其是这个九龙镂空碗，它只是刚刚制作出来的物品，它的价值虽然高了一些，但是只能算是现代工艺品，不能算作文物。您帮忙看一下有关规定，这两件物品是不是可以减免关税？”
唐豆有钱，但是要花个明白，他连坐个出租车都要跟出租车司机计较一块钱的找零，更何况这事关好几个亿，他自然更是仔细了。
听到唐豆的询问，张关长冲着唐豆一笑，伸手拿起已经推到唐豆面前的那本海关纳税规定，打开查了一下目录，用手指蘸着唾沫翻到其中一页，直接打开，将书又推到了唐豆面前，脸上颇为同情地说道：“对不起唐先生，我们海关有明文规定，有关海外赠送的文物，接受方同样也要按照市场价值照章纳税，如果赠送文物没有准确定价，我们会聘请国家文物部门对该物品进行评估，按照评估后的价格进行收税。当然，您这三件文物都有拍卖行出具的发票，就不需要进行评估了。关于您说这个碗是现代工艺品，这倒是可以套用有关现代工艺品的规定，但是我们还要请文物部门调查核实之后才能确定您这个碗到底是不是现代工艺品。不过，现代工艺品的进口关税和文物的进口关税相差并不是很大，唐先生应该也省不了多少钱，而且我们聘请文物部门进行鉴定，最少要需要二十五个工作日才能拿到鉴定结果，而这笔鉴定费用按照规定也是要由您来支付……”
你妹。
唐豆险些骂出口。
赠送文物也要按照这个规定纳税？小日本即将赠送给自己一百多万件文物，那自己就算是把自己切零碎了卖人体器官岂不是也缴不上国家的这笔税收？
“唐先生？唐先生？”那名张关长看到唐豆坐在那儿发愣，忍不住心中偷笑的招呼起了唐豆。
唐豆连着呼了三口大气，盯着张关长，那目光像是要杀人一般，把张关长吓了一跳。
不过张关长想到唐豆要照章缴纳三亿六千六百万元的关税，心中瞬间理解了唐豆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若是换做他，他恐怕也会露出唐豆这样的表情。
这时，坐在张关长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年轻海关官员突然开口说道：“唐先生，其实万事都有变通，您是个聪明人，我想您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唐豆眉梢一挑，听弦音知雅意，他哪会听不出年轻海关官员的言外之意，原来张关长把这货带在身边就是干这活的。
这时那个张关长突然站起身冲着唐豆微微一笑：“唐先生你先仔细考虑一下，我手头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就暂时失陪了。小丁，你帮我招呼好唐先生，尤其是这三件文物一定要帮唐先生保管好。”
那个小丁站起身卑恭的冲着张关长欠了欠身：“关长请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三件文物帮唐先生保管好的。”
看到张关长冲着自己伸出了手，唐豆眼睛眯了一下，既没有起身，也没有跟张关长握手，而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抬头冲着张关长不客气地说道：“你先等一下再走，我打个电话。”

第711章 请问你是哪位？
面对唐豆的不客气，张关长会心的一笑。
这些大老板们哪一个不是关系网错综复杂？看网络上说这个唐豆还有一些背景，是二炮司令员秦爱国的妹妹的女婿，可是那又怎么样？海关是国务院垂直管理的直属单位，秦爱国手再长也管不了海关的事。
不过花花轿子人抬人，如果自己变通一下，少收唐豆一些钱，也算是卖给秦爱国一个人情呢。
当然，自己只是XX海关X口岸一个小小的关长而已，秦爱国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官也用不着欠自己的人情，自己够不着，也不想够。
再者说了，唐豆只是秦爱国妹妹的女婿，这里面拐着好几道弯呢，秦爱国管不管唐豆的事儿还是两说的事情。
张关长见唐豆掏出电话，他笑了笑又坐了下来。
打吧，最多了你就是打给秦爱国，惹急了我，我就照章办事，你不交足了三亿六千六百万，差一毛钱我也不放你过关，别以为你有背景就牛逼，我照章办事，就算是闹到最上面去我也有道理。
唐豆黑着脸看了坐下笑眯眯看着他的张关长一眼，目光投到电话上，毫不犹豫的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在听到接通之后，他黑着脸冲着电话说道：“你好彭厅长，我是唐豆，不知道首长在不在，我要找首长投诉。”
“投诉？发生了什么事？”电话中传来了彭厅长的声音。
办公桌对面的张关长微微皱了一下眉，他没想到唐豆这个电话不是打给秦爱国的，而是一位姓彭的厅长。
张关长脑子里飞快的搜索起了姓彭的厅长的信息，海关总署肯定是没有，倒是海关所在的XX省所有高官之中，有一位姓彭的省卫生厅厅长，不过唐豆电话中所说的这个首长又是谁？难道是这个省的一二把手？他想要通过这位彭厅长找省里的一二把手？
张关长有些为难了，如果真是这个省的一二把手出面说话了，他们虽然管不到海关的事，但是毕竟他是这里的地主，面子总是要给的，要是那样的话恐怕这件事儿只能是公事公办了，最多了也就是稍微倾斜一下，给这小子打个折扣。
妈的，本来还认为可以捞一把大油水呢，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可以找到这个省的一二把手。
张关长自己有些想当然了，他根本就没敢往更高层次上去想，他那知道正在跟唐豆通话的这位彭厅长是在国家二号首长身边工作的彭厅长。
虽然唐豆受到首长接见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可是像张关长这种级别的人，却根本连个风声都听不到，他也不敢想象唐豆竟然能够直接把电话打到那儿去，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话，恐怕他早就用普通货物通关随便收唐豆几毛钱就把他放过去了。
唐豆黑着脸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跟彭厅长说了一遍，他不是心疼现在面对的这三亿六千六百万元的关税，而是为了小日本即将归还的那一百多万件文物，这么庞大的文物数量，如果真的要照章纳税的话，别说是唐豆了，就算是这件事儿摊到钱慈航身上，恐怕钱慈航都得要倾家荡产不行，不过唐豆在电话中并没有强调草薙剑交换的那批流失在日本文物回归的事情，他知道彭厅长必定可以理解自己想要说什么。
彭厅长静静的听完了唐豆的叙述，沉思了片刻说道：“唐总，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海关确实是有这个规定，我个人认为，这个规定放到你身上确实是有些不太合适。现在首长正好在接见海关总署署长，你稍等一下，等一会儿我抽个时间进去把你的情况汇报给首长，看看首长的态度。”
彭厅长是首长身边最亲近的人，他对唐豆的答复中既表明了个人观点，还泄露了首长现在正在进行的工作，这在官场之中是犯大忌的，他是用这种方式对唐豆表达了亲近。
唐豆呼了口大气，对着电话说道：“首长既然在忙那就不要打扰首长了，我先按照海关的规定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再说。”
办公桌对面的张关长听到唐豆这么说，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丫的接着装大尾巴狼呀？首长？屁，人家连你的电话都不肯接，你还是乖乖的按照我的章程走吧。
只是，这一回自己是该幕后操作呢？还是该照章办事？
万一这小子口中的首长以后真的过问此事，自己要是幕后操作可就把把柄交到人家手里了。
可是这么大一只肥羊，如果就这样照章办事，那自己还不得恨自己一辈子？
三亿六千六百万元的关税，这小子只要肯给我一半，我马上辞官不做，躲到外国逍遥快活去。
电话中彭厅长听到唐豆这么说，他一笑说道：“先不急，我现在就进去看看，如过有机会的话我就跟首长先说一声。”
唐豆说了声谢谢，等着彭厅长挂断电话，并不急着将电话收起来，他知道无论首长说什么，彭厅长都会很快再把电话给他打回来。
办公桌对面的张关长见到唐豆放下电话，他笑眯眯的冲着唐豆问道：“唐总，你让我等你打完电话再走，现在你电话打完了，我是不是可以去处理其他的工作了？”
本来张关长要是照章办事的话，唐豆虽然肉疼，但是对他还是比较尊敬的，可是，面前这两个人已经很明显的表达了可以暗箱操作的意思，对于这种官员，唐豆可以说是毫无好感可言，此时张关长竟然还催促他，他登时就恼了。
唐豆直视着张关长，冷冷地说道：“张关长，我劝你还是先把我这件事情处理完了再去处理别的事情，不然你会后悔的。”
张关长眼睛眯了一下，盯着唐豆说道：“我不明白唐总是什么意思，好吧，那咱们就先把你这件事情处理好，按照规定，你应该缴纳三亿六千六百万元的关税，不知道唐总是准备银行拨款还是用支票支付？只要唐总该交的款项到账以后，我马上给你通关放行。”
唐豆呼了口气，望着张关长说道：“你再等一会儿，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的？”
“再等一会儿？等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工作时间？我还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做……”张关长横眉立眼的冲着唐豆说了起来，他刚才已经听到唐豆的电话内容了，唐豆要找的那位首长显然跟唐豆的关系也只是泛泛之交，估计也就是看在秦爱国的面子上应付一下唐豆，没听他打电话的那个彭厅长已经以首长在忙为借口推脱了么？
面对张关长一改态度的突然质问，唐豆哑口无言，心中却是满满的悲哀。
真不知道这样的一个人是怎么坐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的，由这样的人把持着一方海关，恐怕从他手中流进流出的非正当渠道物品也不在小数吧？
就在张关长质问唐豆的时候，唐豆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当唐豆看清显示屏上显示着未知来电这几个字时，他冲着正在呱呱不休的张关长黑着脸喝了一声：“你给我闭嘴。”
张关长没想到唐豆竟然在他的地盘上用这种态度命令他闭嘴，竟然真的咯噔一下闭上了嘴，不过他闭上嘴是在酝酿更大的爆发。
唐豆理也不理他，站起身伸手接通了电话，一边走到一旁的窗前，一边恭敬地说道：“首长您好，我是唐豆。”
这小子嘴里所说的首长竟然这么快给他打过来电话？张关长不可置信的盯着唐豆，将已经酝酿到嘴边的爆发生生的压了回去。
电话中传来首长亲切的笑声：“臭小子，遇到麻烦想起我来了？”
唐豆咧着嘴说道：“首长，如果说麻烦，那还不是您们这些首长们制定的，我个人认为，文物回归要缴纳百分之三十的关税，这个税费过于沉重，而且也会直接打击民间人士回购流失文物的热情……”
首长静静的听唐豆把话说完，笑呵呵地骂道：“臭小子，你这是在批评我们制定的政策不合理了？好了，关于政策的事情我回头跟海关总署的相关领导再考证一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在XX海关X口岸一位张关长的办公室里。”
“那好，你把电话给那位张关长，我跟他说两句。”
唐豆应了一声，走回到张关长的办公桌前，把手中的电话递向张关长，面无表情的冲着张关长说道：“张关长，首长要跟你通话。”
看来这小子竟然真的找到这个省的一二把手中的一位了。
张关长不敢不卖给本省一二把手面子，毕竟他们海关是坐落在人家地盘上，虽然海关是垂直管理，归不到这个省指手画脚，但是海关跟地方上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这小子跟那位首长关系过硬的话，自己也未尝不可睁只眼闭只眼放他过去，毕竟这小子背后还有秦爱国这座大山，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只是可惜了这只大肥羊了，如果只是混个吃吃喝喝，那实在是有些愧对良心。
张关长心中转过一万个想法，却不得不从唐豆手中接过电话，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说道：“你好，我是XX海关X口岸关长张XX，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XXX”首长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

第712章 你牛
听到电话中报出那个所有中国人都熟悉的名字，张关长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你再重复一遍，你说你是谁？”张关长不可置信的对着电话问道。
电话中的首长无奈的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张XX同志，我是XXX，是这样的，关于唐豆同志的事情……”
张关长直接截断了首长的话：“逗逼，你是XXX，我还是XXX呢，XXX会直接跟我通电话，唬谁呢？艹。”
说罢，张关长直接挂断了电话，将唐豆的手机往桌子上使劲一拍，瞪着唐豆说道：“唐总，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现在我很严肃的告诉你，找人冒充中央首长是非常严重的罪行。我知道你老婆的舅舅是谁，可是这件事如果闹开了，就算是你老婆的舅舅也救不了你……”
唐豆早就已经是目瞪口呆，此时，他由衷的冲着张关长挑起了大拇指，发自内心地说道：“张关长，你牛。我能不能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正在咆哮加威胁中的张关长看着淡定的唐豆，下意识地问道：“你要问什么问题？”
唐豆一脸崇拜的望着张关长问道：“请问你是怎么坐到海关关长这个位置上来的？”
“你什么意思？”张关长瞪起了眼睛。
唐豆无语的叹了口气，伸手从桌上拿回自己的手机，按了一下开机键，手机状态完好无损。
唐豆将手机收起来，将自己舒服的靠在椅背上，有点匪气的双手抱在胸前望着张关长，他知道应该很快就有下文了。
“唐先生，你太嚣张了，别以为你勉强算是一个官二代就可以这样无法无天，就可以这样藐视国法。针对你现在的态度和表现，我们海关决定对你进关的古董处以两倍的关税罚金，如果你不照章缴纳，我们将会对你恶意逃税和找人冒充中央首长的行为进行诉讼……”
张关长说得口沫横飞，脸上的几颗小瘊子都跟着欢呼雀跃的跳了起来。
小样的，看我这一回整不死你，就算是秦爱国亲自出马了，你丫的找人冒充中央首长这件事情他也压不下去。这回我不整得你脱一层皮我就不姓张，除非……哼哼！
这时，坐在一旁的那个小丁伸手推了推张关长，张关长不耐烦的打开了小丁的手，隔桌指着唐豆的鼻子继续威胁、恐吓、谩骂。
小丁无奈，又推了推张关长，开口说道：“关长，你的电话。”
“我听到了，吵什么吵。”张关长忍无可忍，扭头冲着小丁咆哮了一句，吓得小丁一缩脖子急忙闭上了嘴。
张关长狠狠的瞪了唐豆一眼，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满脸怒气的看向显示屏。
一旁的小丁咧了咧嘴，心中已经开始为此时给张关长打来电话的那人默哀了。
整个海关谁不知道张关长在这里就是土皇上？这里山高皇帝远，省里无权管理海关事务，张关长的姑夫又是海关总署的一位实权大领导，谁要是惹了他，那干脆自己先找块墓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吧。
这时张关长看清了电话显示屏上闪烁的那个人名，竟然手一抖将电话抛了起来，整个人也跟着跳了起来。
竟然是海关总署署长亲自给他打来的电话，作为海关的基层干部，张关长早就已经将海关总署署长的电话存进了自己手机电话簿里，可是这个电话他却一次也没敢打过。
还好张关长还算年轻，他手忙脚乱的三把两把接住正往下落的手机，慌乱的接通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如同川剧变脸一样，瞬间变成了一张谄媚讨好的笑脸：“X署长您好，我是XX海关X口岸关长张XX，请问署长有什么指示？”
电话中传来海关总署署长平淡的声音：“张XX同志，关于唐豆同志所携带文物过关的事情，首长指示先办理手续给予通关放行，至于关税的问题可以稍后另行处理，就这样。”
咕咚，张关长艰难的吞下一口口水，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足球那么大的冷汗珠子咣当咣当往脚面上砸，他胆战心惊的望了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唐豆一眼，结结巴巴的对着电话小声问道：“署、署长，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人难道真的是……”
张关长两排牙齿咔咔咔一个劲的打架，话已经完全说不下去了，他是不知道，此时正在跟他通电话的海关总署署长其实比他也强不到哪儿去。
刚才海关总署署长正在首长办公室里向首长汇报海关的工作，而且刚刚得到首长的表扬和认可，可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首长竟然被他手下的人挂了电话，还被骂了逗逼。
首长刚才可是故意要给他这位海关总署署长听一听这个有关文物关税问题的电话，所以首长的电话被按了免提键，海关总署署长可是清清楚楚的听到自己的手下骂首长是逗逼，甚至还有一个更令人抓狂的艹，当时海关总署署长就被吓得跳了起来，连首长办公桌上的茶杯都被撞翻了，此刻他恨不得瞬间穿越到这个张关长面前，用自己的双手亲手活活掐死他。
半年的成绩，被你丫的一句话就全都给毁了，你丫的怎么不马上一头撞死？
海关总署署长重重的哼了一声，对着电话说道：“我刚才的话你听明白了没有？”
“听、听、听、听明白了。”
海关总署署长强压怒气挂断电话，战战兢兢的望着办公桌对面一脸平静的首长，满头大汗的低头说道：“对不起首长，是我对下属缺少监督，是我工作上的失职，请首长给予处分。”
首长嗯了一声，抬头冲着海关总署署长平静地说道：“党员干部的素质教育问题很重要，一颗老鼠屎会坏了一锅汤。好了，你回去工作吧，至于唐豆同志提到的文物进口关税问题，你们海关总署要尽快做一个调研，然后讨论出一个结果拿给我看。”
“是”，海关总署署长冲着首长大声应了一声。
首长点了点头，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海关总署署长痛苦的咧了一下嘴，他知道这是首长在送客，而首长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站起来送到办公室门口，这说明，首长很生气。
海关总署署长脸色黑如锅底的倒退出首长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彭厅长笑呵呵的起身望着海关总署署长说道：“X署长，怎么提前结束谈话了？”
这些各直属部门以及各省市的领导们在面见首长的时候，哪一个不是能拖就拖，希望能够跟首长在一起多待一会儿，提前结束会见的也不是没有，但是却少之又少。
而且彭厅长还知道，首长对海关这半年的工作成绩还是比较满意的，今天他叫海关总署署长过来，除了听听工作汇报以外，还包含有一些表扬的成分在内，这是好事。
海关总署署长一声不吭的匆匆跟彭厅长握了一下手，鼻子喷着火大步流星的向门口走去。
彭厅长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
怎么回事？
首长不是对他们海关近期的工作比较满意么？他脸上怎么会是这幅表情？难道是因为唐豆的投诉？得，还是一会儿听听电话录音吧，听听唐豆这小子跟首长告海关什么黑状了。

第713章 味道全变了
海关总署署长挂断了张关长电话，那位张关长却是腿一软，身不由己的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那个小丁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扯张关长。
张关长突然发力猛地推开小丁，用手扒着办公桌直接跪了下来，冲着唐豆语带哭腔的道歉：“唐总，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求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计较，您放过我一马……我、我、我给您磕头了……”
唐豆一头黑线的站起身望着张关长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再者说，你刚才骂的人是首长，又不是我，你用不着跟我道歉。”
本来正准备伸手去搀扶张关长的小丁伸长了脖子艰难的吞了口口水，他嘴角抽搐着说道：“不好意思，我尿急……”
说罢，小丁吱溜一下跑得无影无踪。
小丁的无影无踪是彻底的无影无踪，他就跟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从此再没有一个认识他的人再见过他，至于他那份肥得流油的海关公职自然也就被其他人顶上了。
又过了好长时间，唐豆终于携带着海关开具的通关证明离开口岸，不做任何停留的驶上了回家的高速公路，至于那位张关长后果如何，请大家自行脑补，因为那已经与唐豆童鞋无关了。
唐豆一路风尘仆仆的返回金陵，将三件珍贵文物交给了博物馆馆长张复阳，自己跑回家里闷头大睡，这一觉直睡了一个天昏地暗，一觉醒来，疲惫尽消。
从床上起来，洗漱过后，外面的天色早就已经黑透了。
唐豆想了想，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给猛子打了过去。
猛子笑呵呵地问道：“听说你从港岛回来了，收获还挺大的。”
唐豆笑着说道：“是呀，晚上有时间么，咱俩撸个串吧。”
“好呀，你说去哪？”
唐豆想了想说道：“好长时间没去古玩街了，要不咱俩就在老店门口吧。”
猛子呵呵的笑了起来：“那你过来吧，我就在老店呢，小子，你可真是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到古玩街来了，昨天孙老板他们几个见到我还跟我感慨世事变迁呢。”
唐豆汗颜的干笑了两声，他不是忘本的人，可是他却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到近在咫尺的古玩街走一走，对他来说，每一秒钟都是弥足珍贵的。
听到屋里的动静，杨灯抱着小豆子走进来，默默地听着唐豆挂断电话，心疼的冲着唐豆说道：“休息一两天吧。”
唐豆呵呵一笑把手机塞进口袋，拍着巴掌走到杨灯和小豆子跟前，冲着小豆子伸出手，却是对着杨灯说道：“已经休息够了，再说，晚上约猛子哥撸串同样也是休息，我准备让猛子哥安排一下，把咱们家的羊仿公司给建立起来，让咱爸当董事长，我当个副的。羊仿手艺是门绝活，不能在咱们这一代给埋没了。”
杨灯苦笑着将小豆子交给唐豆，自己挽住了唐豆的胳膊，仰着头说道：“豆子，要不明天我回去上班吧……”
“那哪行，小豆子才这么大，他还要吃奶呢。”唐豆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杨灯的话。
杨灯瘪着嘴说道：“看你每天这么多事，我总想为你分担点什么。再说了，小豆子都这么大了，咱妈他们肯定能带好，我只要抽时间回来给他喂奶就好了。你看人家淑仪，宝宝才两个月大就又回公司上班了。”
唐豆无语的看了杨灯一眼，她拿出柳淑仪来说事，唐豆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杨灯放弃这个念头。
算了，对于这件事自己还是不表态的好，估计就算自己同意了，两位老妈也一定会想办法拦下来的。
跟老婆孩子腻乎了一会儿，唐豆狠狠的在老婆孩子脸上亲了两口，穿好外套走出门跟两位老妈打了声招呼，直接向前院走去。
郭强看到唐豆安步当车走出来，急忙从门房追上来询问唐豆去哪，要不要开车。
自从上次发生了叶晓舟开车撞唐豆的事情之后，有关唐豆安全的级别已经直线上升，秦彦培更是动用了一些特权，赋予了郭强等人一个特殊的身份，明令他们最少要有一两个人片刻不能离开唐豆身旁。
刚开始的时候唐豆还真不太适应这种出来进去身边总跟着俩人的情况，不过时间长了也就慢慢适应了，而且郭强他们无论是谁跟他一起出去，都会跟他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尤其是当他做事的时候，他们也会自行安排，用不着唐豆费心，也不会干扰到唐豆在做的事情。
看到郭强跟上来询问，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强哥，我就是跟猛子哥到古玩街去撸个串，用不着这样时时刻刻跟着我吧？”
郭强嘿嘿一笑：“唐总，那您得跟您外公他们去说。再说我也好长时间没撸串了，咱俩顺路，各撸各的。”
唐豆无语的摇了摇头，望着正放慢速度准备退到自己身后的郭强说道：“强哥，要不要我回头给你们配发黑西装深墨镜啥的？我看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郭强哈哈一笑：“那感情好，老板既然要给我们发福利，我们当然高兴，不过我看电视上那些保镖穿的西装不是杰尼亚的就是BOSS的，唐总你总不能带我们出去自掉身价吧。”
唐豆冲着郭强挑起了一根大拇指：“有进步，强哥不仅知道杰尼亚，而且还知道用激将法了。强哥你看我身上穿的是大路货，你要是穿上一身杰尼亚，以强哥的气场，你绝对比我更像是老板。”
两个人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郭强也不再退后，跟唐豆并肩走在了一起，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向古玩街走去。
古玩街还是一如既往那么的热闹，不过现在街上的古玩店已经全部打烊了，古玩街又变成了夜市，两排摊子除了卖山寨衣服假首饰的，最多的就是各种小吃摊子，此时早已是人声鼎沸，几乎每个摊子上都没有什么空闲的座位。
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唐豆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融入到这种环境中来了。
这一段时间以来，唐豆往来进出的都是高档场所，出门住的是豪华大酒店私人会所，结交的人基本上也都是住别墅开豪车的人，可是，他却从那些地方找不到古玩街带给他的那种亲切的感觉。
“哎呦，这不是唐总么。”这时，一旁正在一个炒面摊子上吃饭的人跳起来，快步绕过那些座椅间狭窄的空隙迎向唐豆。
唐豆见到那人，急忙冲着那人微微弯腰点头打招呼：“黄伯伯好，您在这吃呐。”
迎向唐豆的那人正是古玩街上专门经营古泉票证之类古玩的那位黄老板，当初他曾经花八万块钱一枚从唐豆手中买走三枚楷书小平银质光背靖康元宝，自己送拍了一枚，一枚镇店，一枚自己收藏，如今他手中那两枚靖康元宝有人给他出价二十二万一枚他都不舍得卖，可以说，唐豆令他大赚了三四十万。
黄老板听到唐豆称呼他黄伯伯，急忙摆着手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唐总，您这是回来看看？要不要一起再吃点？”
看到黄老板簇着一头花白头发的笑脸，唐豆心中忍不住偷偷叹了口气。
味道全变了，他宁愿黄老板跟原先一样有看不惯的就批评他两句，或者是还跟他称呼小唐老板，而看现在这个情形是已经不可能的了。
唐豆冲着黄老板干笑了一下说道：“黄伯伯，我约了人在前面撸串，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了，等改天我请您吃饭。”
黄老板急忙摆手笑着说道：“唐总您客气了，您是大老板，每天日理万机，您能时不时的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街坊，我们就已经非常高兴了。”
唐豆苦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跟黄老板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说的越多黄老板就会越客气，那样也就更不是滋味。
唐豆苦笑着冲着黄老板伸出手：“那您先吃着，我过去了。”
“您去忙您去忙……”黄老板双手握住了唐豆的手使劲的摇晃了一番，他无语的辞别黄老板，低着头快步向自家老店方向走去。

第714章 我还真不知道
远远看到自家老店，也看到了正坐在老店门口烧烤摊子上正撸得起劲的猛子，唐豆一笑加快了脚步。
猛子也看到了唐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站起来欢迎一下唐总大驾光临，而是很随意的冲着唐豆招手：“你丫的怎么才过来，速度点。”
唐豆呵呵一笑，快步走了过去，路过烧烤摊子时冲着老板笑道：“路哥，给我烤二十块钱的肉筋，再烤个茄子。”
那路老板呵呵笑着冲着唐豆说道：“豆子兄弟，听说您要来，早就已经给您烤上了，老规矩，烤焦点，您先坐，马上就得。”
还是那个称呼，只是你变成了您……
唐豆笑着站住脚步，望着路老板说着客气话：“那谢谢路哥了，路哥最近生意还好吧？”
路老板手里忙活着，嘴里呵呵笑着说道：“托豆子兄弟的福，我这摊子生意火爆得不得了，好多人就是冲着我这摊子就在您家老店门口来的，他们说在这儿吃烧烤可以沾您一点福气……”
唐豆诧异的看了一眼路老板摊子后面摆放着的七八张小桌子，除了猛子自己坐着一张桌子以外，其余的几张桌子全都是空的，跟周围几个摊子人满为患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这哪儿是生意火爆得不得了，这根本就是关门大吉的前兆。
唐豆无语的看了路老板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笑道：“那路哥你忙。”
“哎”，路老板欢天喜地的应了一声：“您先去坐，我这马上就得。”
这时一对青年男女挽着胳膊走到烧烤摊子前，男的冲着路老板说道：“老板，给来三十块钱肉串两个鸡翅膀，再来点……”
“不好意思，我这卖完了，您二位到别的摊子上去看看，实在是对不起，请二位明天再来。”路老板满脸堆笑的冲着那两个人道着歉。
那男的指着摊子上那些琳琅满目的肉串菜蔬诧异地问道：“你这不是还有这么多了么？”
“真是不好意思，这些都卖完了。”路老板陪着笑说道。
“不想做我们生意就直说。”那男的直接送了路老板一根中指，挽着女朋友走了。
唐豆站住脚步看了一会儿，走到猛子面前坐了下来，伸手拿起串肉串撸进嘴里，望着猛子含糊不清地问道：“你整出来的？”
猛子望着唐豆问道：“什么？”
唐豆看着桌上摆着一瓶烧刀子，忍不住痛苦的咧了一下嘴，伸手拿过来，给自己倒了大半杯。
猛子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有进步，值得表扬。”
唐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呲牙咧嘴的吸着冷气放下酒杯，望着猛子说道：“把路哥这儿包下来是你搞出来的？”
“这事儿呀”，猛子哈哈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几百块钱的事儿，我知道你小子肯定有正事，就图个清静。”
唐豆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自家老店，冲着猛子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猛子哥，真的没必要，算了，既然想图个清静，那咱们俩还是回店里吃吧，让路哥烤好了给咱送进来就行，别耽误人家正经做生意。”
看来人到了一定的地步，有些时候已经是被环境推着走了，再想回到从前已经不可能了，这多少有些无奈，可是如果向别人诉苦，别人只会认为你是在嘚瑟，而唐豆真不想要这种嘚瑟。
唐豆站起身，摸出了腰间的钥匙，站起身走向自家老店门口。
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来这儿了，可是毕竟这里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腰间的钥匙增加了不少也换了不少，可是老店店门的钥匙和中间那道防盗门的钥匙一直在钥匙串上挂着，从没有取下来过。
猛子急忙站起身，冲着那路老板喊了一声：“老路，我们俩回店里吃，你烤好了给我们送过来，剩下的你该卖的卖，我这钱一分钱不会少你的……”
“谢谢猛子哥，谢谢豆子兄弟”，烧烤摊老板大喜过望，冲着猛子和唐豆的背影连连鞠躬。
一串肉串可以卖两串肉串的价钱，利润翻番，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会高兴。
进到店里，看着店里熟悉的环境，唐豆竟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总觉得这里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样子，但是具体变化在哪儿他却又说不出来。
轻轻摇了摇头，两个人在八仙桌前坐下，猛子将端在手中的肉串和烧刀子放到桌子上，将唐豆的酒杯放回到他面前，这情形令唐豆又找回了一点当初跟猛子他们整天挤在这张桌子上吃饭时的情形，那时杨灯就坐在他身边，左边是猛子，右边是张春来，对面是柳淑仪。现在自己和杨灯成了一家人，猛子和柳淑仪也成了一家人，现在想起来，似乎老天爷就是这样为他们早就安排好的姻缘。
唐豆笑笑，望着猛子问道：“猛子哥，老店现在谁是店长？还是淑仪？”
猛子由衷的冲着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你牛。”
“怎么了？”唐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随即恍然，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一下。
老店是自家的产业，是他的发源地，他竟然连老店现在谁在管都不知道，这老板当的恐怕也是绝无仅有了。
猛子哈哈一笑，跟唐豆碰了一下酒杯，自己喝了一大口，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笑道：“灯姐刚怀孕的时候淑仪就被调到公司去了，这不还是你吩咐的么，让她帮忙照顾着灯姐点。淑仪调到公司，这家店就交给张春来那小子管，结果这小子不着调，每个月的帐都对不上来，让我给开了，本来我说把那小子送局子里去的，你说都是老人，钱退回来就算了吧。后来我把钢镚调到这头管这儿跟对门的那家店，毕竟钢镚在古玩街上混了这么久，人头都熟。别说，我以前死看不上钢镚，没想到这小子手脚倒是干净，每个月的帐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没往店里夹带私货。后来老东家旅游回来了，现在咱们古玩街这两家店都是老东家自己在照应。我看钢镚那小子不错，我就把他调到公司新成立的事业拓展部当部长，把筹备开新店的事儿交给他了，现在咱们公司准备在京城和羊城再开两家分店，咸阳和苏杭也在计划之中，货源大多依靠就地采购和公司从各家店调拨周转……”
唐豆老脸通红的摸着自己的鼻子，貌似这些事儿猛子似乎都跟他说过，或者是杨灯跟他说过，可是他竟然根本没往心里去，怪不得这段时间在家里很少见到老爸呢，原来老爸又回古玩街这当老板来了。
自己这个老板当得不称职，儿子也当得不称职，貌似老公和老爸也当得不够称职……
猛子终于将公司的近况又跟唐豆说了一遍，不过他看唐豆神思不属的样子，他也不知道唐豆听进去多少。
猛子呵呵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喝酒、吃肉，再说说你今天到底有啥事儿吧？”
唐豆咳嗽一声，古往今来这还只是一家公司，他名下还有博物馆、明崇岛投资项目、国药药业，博物馆他关注的还多一点，明崇岛投资项目和国药药业他几乎已经快忘了，貌似周睿跟他说过要在明崇岛开发旅游经济，贺斌还让他追加过一次投资，说是在明崇岛搞什么环岛高速经济带来着，似乎还要赞助什么明崇岛国际自行车赛，忘了。
还有国药药业这头的平价医院项目现在也不知道筹备的怎么样了，是刚立项？还是已经在建设？或者是已经建成开放了？这些唐豆也不清楚。
唐豆发现自己就是一个到处挖坑的，管挖不管填，连他自己都数不清自己到底挖了多少坑了。
猛子看唐豆又有些走神，他一笑说道：“哎哎哎，醒醒，快说吧，你今天有啥事？我知道你小子要是没啥事儿肯定想不起我来的。”
唐豆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冲着猛子说道：“我想成立一家羊仿工艺品公司，请我岳父当董事长，公司的规模不需要太大，注册资金有几千万应该足够了。其实说是公司，我的计划就是一个类似于我家里那个私家瓷窑一样的作坊，人员也不需要太多，其实就是招几个核心人员，这几个要心灵手巧，品行端正的人，把羊仿这门手艺传承下去……”
猛子静静的听唐豆把话说完，呵呵一笑说道：“这事儿简单，几天的时间就可以搞定，主要是你要招的这几个核心人员不太好找，辅助人员倒是简单，随便就可以招几十个上来。等我回头想想用什么方法测试这几个人的品行，对了，你要招的这几个人是要名牌大学应届的还是要找硕士以上学历的？我敢保证，到时候咱们把招聘广告打出去，虽然只是招几个人，那报名人的肯定是乌央乌央的。”
唐豆一头黑线，望着猛子说道：“没这么夸张吧？”
猛子哈哈的笑了起来：“豆子，拜托你多少关心一下公司的事成不？就算是哥求你了。现在咱们几家公司包括博物馆在内，那些敢到人力资源部应聘的，如果手里没拿着名牌大学的毕业证书，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进咱们的门，咱们公司可是行业内的翘楚，只要应聘成功那就是妥妥的高薪收入。别的不说，就说最不济的国药药业，在咱们抢购过来之后，发行了一部分内部员工股，你知道现在国药药业的股价是多少钱？你知道那些员工手里的那些内部股现在市值多少钱？我说出来保证会吓你一跳。”
唐豆讪讪的干笑了一声，他还真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没时间关心。
猛子哈哈大笑着冲着唐豆竖起了一根手指头：“咱们唐豆系所有产业中，随便拉出一个人，现在最少也有这个身家。”
唐豆系？
唐豆一头黑线，他望着猛子竖起的那根手指头，不确定的猜测道：“一百万？”
“我去，十万还不行？我跟你这种土豪简直就没有共同语言，你也不想想咱们公司才成立了多长时间，那些普通员工每月万元的收入已经在咱们金陵挑尖了，你还一百万？丫的，你跟哥说说，你丫的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唐豆咳嗽着摸着自己的鼻子，望着猛子讪讪地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第715章 再见赵姬
唐豆跟猛子两个人边吃边聊，一直到后半夜才各自回家，唐豆似乎直到这时才知道自己的名气到底有多大，这也就难怪古玩街上的黄老板见到自己时会是那样一种态度了。
休息一夜，唐豆醒来的时候，竟然苦逼的发现杨灯已经上班去了，真不知道杨灯是怎么说服的两位老妈，她们竟然放杨灯出去工作了。
吃过早餐，唐豆抱着小豆子玩了好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把小豆子交给秦杰，起身走进了瓷窑，关闭瓷窑大门，借道古代噔的一下穿越到了空中别墅。
站在空中别墅琳琅满目的小超市中，唐豆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中浓郁的沧海桑田味道，又重新找回了自己。
这里才是我想要的世界。
打电话跟杨灯汇报了一下自己的行踪，直接将手机来电转移到杨灯手机上，唐豆换好衣服，噔的一下穿越到公元前250年跟小秦始皇分手的那一刻。
黑光一闪，唐豆出现在秦都咸阳小秦始皇专门留给他的那个别院的大殿之中。
唐豆还没从穿越的短暂眩晕中彻底清醒过来，就觉得腰间一紧，一双小手已经抱在了他的腰上，随即听到了小秦始皇雀跃的声音：“师父果然言而有信，说眨眼就回来果然眨眼就回来了。”
看清面前抱着自己的小秦始皇和依旧卑躬屈膝站在一旁俯身向自己膜拜的李斯，唐豆忍不住汗颜的轻轻咳嗽了两声。
自己上次穿越过来答应小秦始皇陪他吃顿饭，回去之后先是见了首长，然后又跑到朱元璋那儿平叛，后来又去港岛搞定了跟小日本交换文物的事情，然后又参加了佳士得和宝德国际的两场拍卖会，这前前后后的算起来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对小秦始皇来说言而有信确实是不假，可是这个眨眼回来可实在是算不上了。
唐豆有些愧疚的伸手揉了揉小秦始皇的脑袋，笑着说道：“你不说是要用酒宴招待我么？”
小秦始皇使劲的点着头，冲着一旁侍立的李斯吩咐道：“李太傅，你马上去吩咐膳房，让他们安排最丰盛的盛宴送到这里来。”
李斯俯身应了一声，倒退两步正要下去安排，这时小秦始皇又喊住了他：“李太傅少等。”
李斯站住脚步，不敢抬头。
小秦始皇抱着唐豆的腰，仰着小脑袋可怜巴巴的望着唐豆说道：“师父，自从邯郸逃回来之后，娘每天都要念叨你好几次，她只要见到我肯定要询问你是否来了。师父，你召她来侍宴好不好？”
听到小秦始皇又提到了赵姬，唐豆想起了跟赵姬共乘一骑时的耳鬓厮磨，还有两个人滚落马下时的亲密接触，还有赵姬那任人采摘的媚态，忍不住老脸一红。
唐豆想到赵姬狐媚的样子，尤其是赵姬望着他时那种幽怨的眼神，他忍不住又开始头疼了。
唐豆望着小秦始皇，正要狠心拒绝小秦始皇的这个提议，小秦始皇似乎从唐豆的眼神中已经读出了结果，他使劲摇晃着唐豆的腰撅着小嘴眼泪汪汪地说道：“师父，你就答应见见我娘吧，她都快要把我缠疯了，她不仅每天都要询问我师父的行踪，而且还手绘了一幅师父的画像挂在寝宫里，虽然娘画的一点都不像，不过我知道她画的一定是师父。”
唐豆一头黑线，更要坚决的拒绝再次见到赵姬。
唐豆是真的怕了赵姬，像赵姬这样狐媚的女人，唐豆感觉自己跟她相处随时都有可能会把持不住自己，跟她做出什么苟且的事情来。
而假如自己真的跟她那个啥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杨灯。
虽然如果他自己不说杨灯永远也不会知道，可是在良心上，他却无法说服自己做出这种背叛的事情来。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专门为了男人而生的妖精，生就一副媚骨，跟她相处，恐怕就算是柳下惠也是自身难保。
更何况唐豆跟赵姬耳鬓厮磨时，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生出了生理反应，这个女人偏偏还假装不稳抓住过自己的命根子……
对这个女人，还是远离为妙。
可是，唐豆心里是这么想的，眼睛望着可怜巴巴的小秦始皇，嘴里却鬼使神差地说道：“那……好吧。”
小秦始皇欢呼一声跳了起来：“师父你等着，我去把娘找来。”
“你等等”，唐豆突然后悔了，急忙招呼小秦始皇。
小秦始皇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已经一溜烟的跑了，李斯也急忙躬身施了一礼匆匆退了出去。
唐豆又开始头疼了，头疼等一会儿见到赵姬，可是这一次他却逃无可逃，他拖延了小秦始皇这么长时间，自己良心上早就已经说不过去，如果再逃之夭夭，等下次他面对小秦始皇的时候该怎么解释？
差不多两盏热茶的功夫，大殿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声音落地很轻，却很快。
唐豆苦笑一下，他估计恐怕是赵姬到了。
果然，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下，随即传来了赵姬糯糯的声音：“公子，赵姬请求拜见。”
唐豆咳嗽一声，走过去伸手打开殿门。
盈门而立的赵姬看到打开门的唐豆，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盈盈拜了下去：“赵姬拜见公子。”
唐豆见到赵姬的风采更胜过他在邯郸时见过的赵姬，彼时她是被异人弃在赵国的人质，而此时她已经贵为王妃，不仅妩媚更胜往昔，而且还更多出了几分华贵。
唐豆见到跟赵姬一起拜下去的还有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女子，他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
唐豆早就已经吩咐过这几个知道他存在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令其他人知道有自己这么个人、或者是有自己这么个神存在。
这一次唐豆穿越到秦始皇身边，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旁观者，看着秦始皇如何慢慢长大，看着他如何施展雄才大略统一六国，如何成为古今中外历史上的第一个皇帝，他并不想过多的干扰到秦始皇。
一个朱元璋已经够唐豆受的了，如果再来一个秦始皇也需要他来事必躬亲，那他干脆自己拉杆子起义，完成统一六国的大业，自己来当这个有史以来的始皇帝得了。
皇帝一说出自于三皇五帝，取三皇之皇，五帝之帝，乃是秦始皇的首创，在秦始皇之前，各国的君主均是以王来称之。
唐豆抬手虚扶了赵姬一下：“姬夫人不必客气，政儿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赵姬顿了一下，开口说道：“政儿跟李太傅为公子准备膳食去了。”
唐豆又是皱了皱眉，赵姬顿了这一下，明显的就是在撒谎了，这小子肯定不是去为自己准备膳食去了。
这小子到底干什么去了？赵姬为什么要骗自己？
看着眼前魅力四射的赵姬，唐豆突然一头黑线。
这个小兔崽子不会是故意拖延时间，让自己跟他娘独处吧？
小兔崽子，等会儿你回来之后，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716章 皓月公主
唐豆硬着头皮将赵姬请进殿里，招呼道：“你们随便坐吧。”
赵姬并没有按照唐豆的吩咐坐下，而是望着唐豆说道：“公子，我为你介绍一下皓月公主，她是先王最小的女儿，也是大王一母所出的同胞妹妹。”
“皓月公主？”唐豆这才认真打量起跟赵姬一起进入殿中的那个女子，脑子里拼命搜索着有关皓月公主的信息，可惜却一无所获。
皓月公主闻听赵姬介绍，头也不敢抬的再次跪拜下去，首次开口轻声说道：“奴婢皓月拜见公子。”
皓月公主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很美，却没有赵姬说话时的那种糯糯的感觉，唐豆只听皓月公主的声音，就已经可以断定这位皓月公主必定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了，只是可惜从刚才见面起皓月公主就一直低着头，自己无缘一窥庐山真面目。
唐豆望着跪拜在地的皓月公主，微笑着说道：“公主请起来吧，我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便就好了。”
赵姬望着唐豆，依旧是眼睛亮亮的介绍道：“公子，皓月公主是我们秦国最美的女子。公主，你抬起头来让公子看看。”
皓月公主小脸微红的抬起头，飞快的瞄了唐豆一眼，马上又垂下眼帘。
只这一眼，唐豆就觉得自己如同触电一般，一张老脸忍不住也如皓月公主一样红了起来。
唐豆实在无法想象这个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美的女子，他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这个女子，或者是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词汇能够形容这个女子的美丽了。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恐怕只能用这首诗来形容面前的皓月公主，皓月公主绝对是那种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三笑就要老命的那种国色天香的绝色女子。
看到唐豆有些失神的样子，赵姬说话的声音中带出了些许的酸味：“公子，今天就让臣妾和皓月公主来侍候你饮宴吧，等到明年，皓月公主就要远嫁齐国，成为齐王建的王妃了。”
“那坚决不行！”唐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秦国灭六国实行的是远交近攻之术，而秦国合纵的就是齐国，齐国虽然是被秦始皇最后灭掉的一个国家，可是齐王建却是诸王中死的最惨的一个。
齐王建四十四年，也就是公元前221年，秦国已经消灭其他五国，奠定了统一六国的基础，齐国相国后胜劝说齐王建朝贡秦国，被齐王建拒绝。
齐王建发兵守卫齐国西部边界，与秦国不通往来。嬴政派王翦的儿子王贲率军从北方攻打齐国，秦军攻进齐国都城临淄，嬴政派陈驰诱骗齐王建，劝说他只要投降秦国，秦国便赐给他五百里的封地。此时，后胜也劝说齐王建不要再进行无谓的抵抗，带着军队投降秦国，还可以保一个荣华富贵，不然恐怕会被五车分裂而亡。
齐王建知道大势已去，只能投降秦国。
嬴政将齐王建安置在边远的共地，居处在荒僻的松柏荒野，而且还不提供给齐王建食物，齐王建养尊处优，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最终竟然被活活饿死。
如今皓月公主竟然要嫁给齐王建，那岂不是说皓月公主也要跟着齐王建一起被活活饿死？
这么一个大美人将来竟然要落到这种天地，那不是天之过，而是人之罪，唐豆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皓月公主走向末途的。
听到唐豆强烈的反应，皓月公主忍不住又抬眼看了唐豆一眼。
就这惊鸿一瞥，唐豆心中却是猛地一颤。
如此国色天香的女子，如果真的要跟着齐王建一起被活活饿死，那真的是暴殄天物，一定要想方设法阻止此事发生。
此时赵姬口中的醋味更浓，她将皓月公主带到唐豆面前，自然不是要告诉唐豆皓月公主将会远嫁齐国。
唐豆虽然跟知晓自己存在的小秦始皇、赵姬、王翦和李斯交代过，不要让其它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可是在枕席之间，异人询问赵姬是如何逃离的邯郸，而且还这样顺利的将儿子也带了回来，赵姬忍不住还是将唐豆这位上界神仙说了出来，结果异人马上将小秦始皇传到面前逼问，小秦始皇得知娘已经向父亲坦白了，也只得将唐豆的事情说给了异人听。
异人确信了果然有唐豆这样一位无所不能的上界神仙存在，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千载难逢的大机缘，他绞尽脑汁从赵姬和小嬴政口中探问唐豆这位上仙有什么喜好，甚至还秘密接见过李斯和王翦，旁敲侧击之下，异人知道上仙曾经跟赵姬滚在草丛中好长时间没有出来，而赵姬也向他提议，也许只能用女人才能留住上仙。
至于上仙跟赵姬滚在草丛中做了些什么，这对异人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异人虽然非常宠爱赵姬，可是如果上仙真的喜欢赵姬的话，异人可以立即将赵姬拱手相让。
这个年代的女人本来就跟货物一样可以拿来送人或者交换的，就拿赵姬来说，她不也是吕不韦送给异人的么？
如今赵姬带着皓月公主前来就是受到了异人的指使，对异人来说，跟齐国的合纵虽然重要，可是却远远没有唐豆这位上仙更为重要，如果上仙看中了皓月公主，那么异人可以毫不犹豫的跟齐王建撕毁婚约，如果上仙连赵姬也一起看中了，那么赵姬马上就会成为上仙榻上宠妾。
如今赵姬见到唐豆脱口而出反对将皓月公主嫁给齐王建，她心中一喜，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酸溜溜的：“公子反对将皓月公主嫁给齐王建，可是这桩婚事却是先王和君王后指定的婚事，这可如何是好。”
君王后是齐王建的母亲，齐襄王去世之后，齐王田建继位，不过田建年幼，君王后亲自临朝摄政，齐国在君王后的统治之下，国力竟然增长了不少，乃是历史上少有的一代明后。
皓月公主再次抬起头，望着唐豆，目光中流露出了期盼的眼神。
从异人和赵姬等人的描述中，她早就已经得知齐王建是个昏庸的顽子，齐国事事皆由君王后做主，有时君王后交代他两件事情让他去处理，结果他总是会搞得令人啼笑皆非。
皓月公主正值豆蔻年华，她虽然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可是少女心中对自己未来的夫婿也有着太多的憧憬，但是决不会是像齐王建那样昏庸的人。
而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上仙，却令她见之怦然心动。
我皓月公主的夫婿，就应该像是上仙这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看到皓月公主的眼神，唐豆心中跳动更快。
他此时也已经听出了赵姬声音中的醋味，脑子却豁然贯通，顿时明白了赵姬为何要带着皓月公主来见自己了。
唐豆冲着皓月公主虚抬了一下手说道：“公主，你先起来坐下吧，如果你不想嫁给齐王建，谁也勉强不了你。”
皓月公主闻言大喜过望，急忙向唐豆称谢。
赵姬挽起皓月公主，望着唐豆嘟着小嘴问道：“公子，可是公主与齐王建有婚约在先，如果毁约，必定会引起齐王的不满。要不这样吧公子，你收下皓月，这样就算是齐国发怒我们也不怕了……”
唐豆打断赵姬的话，望着她问道：“是异人嘱咐你这么说的吧？”
“啊？”赵姬的小嘴张成了一个O型。

第717章 梦呓
唐豆在居中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冲着站在面前有些忐忑的赵姬伸手一指右侧的坐席说道：“姬夫人请坐，皓月公主，你也请坐吧。”
在这个年代，人们无论宴席或者会客的时候，还都习惯于一人一席，这个风俗一直延续到唐宋时期，才开始出现围坐的习俗，但是却并没有盛行。直到蒙古人统治中原时期，才将盛行于蒙古的团团围坐推行开来。
蒙古苦寒，每到冬天，蒙人喜欢升起一堆篝火围火而坐，取暖为主，烧煮食物也都是在篝火上完成，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习惯，就算到了盛夏，人们也喜欢团团围坐喝酒聊天。这个习惯随着蒙古人的铁蹄几乎传遍了全世界，也就被世界各国人民保留了下来。
赵姬冲着皓月公主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陪坐到唐豆身边。
皓月公主小脸红了一下，佯作没有看到赵姬的暗示，径直走到赵姬下面那个坐席坐了下来。
赵姬气呼呼的瞪了皓月公主一眼，身为王宫里诞生的女人，生来就是准备要牺牲的，拉拢住唐豆这位上仙是秦王异人亲口吩咐皓月公主的，为此，赵姬还言传身教，将自己勾引男人的手段倾囊相授，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皓月竟然对自己的暗示视若不见。
这可是上仙呀，如果不是看上仙对你似乎情有独钟的意思，我都想自己上去勾引他了。
唐豆看到赵姬和皓月坐下，他轻轻咳嗽一声，望着赵姬说道：“姬夫人，我不是说过不要将我的存在告诉给别人么？你怎么忘了？”
赵姬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走向唐豆，冲着唐豆撒娇的将早就编好的说词说了出来：“公子，人家有梦呓的毛病，结果梦呓到公子的时候被大王发现了，奴家捱不过大王询问，只能把公子招了出来。公子是无所不能的上仙，你应该不会怪罪奴家吧。”
眼见赵姬就要走到自己身边，估计接下来恐怕就是搂着自己的胳膊撒娇厮磨自献春光，唐豆急忙伸手阻止住赵姬，一头黑线地说道：“得，姬夫人，算我怕了你，咱们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赵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就知道自己这一套对唐豆管用。
赵姬依旧走到唐豆跟前，在唐豆身边跪坐下来，伸手在唐豆的胳膊上揉捏着：“奴家对公子朝思暮想，真的是不小心说出了公子的秘密，其实奴家心里怕得要死，唯恐公子以后都不再理会奴家了。公子，就让奴家留在公子身边侍候吧，那样公子以后就不用再担心奴家梦呓的时候将公子的秘密再说给他人听了。”
唐豆一头黑线，伸手拨开赵姬的手，有些不快地说道：“看来姬夫人的入幕之宾还不止一人，在下实在是无福消受，这里是秦宫，还请姬夫人自重。”
赵姬啊了一声，自知失言，俏脸生霞，羞愧得无地自容。
“公子，奴家可以对天盟誓，奴家自从遇到公子之后心中再无他人，就算跟大王在一起，奴家心里想着的也是公子。吕不韦数次遣人邀请奴家过府赴宴，说是庆祝奴家成功逃离邯郸，也都被奴家婉言拒绝了。”赵姬抓着唐豆的胳膊惶急的低声解释道。
别看赵姬已经有了嬴政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可是赵姬看上去也不过是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再加上天生媚骨，又擅长装扮自己，少有男人见到她不会心动的。
唐豆无福消受赵姬的摇晃，急忙一头黑线的低声阻止她：“姬夫人，在下信了你了。那吕不韦请你过府，肯定不只是庆祝你逃离邯郸这么简单，我想，吕不韦应该是追问你政儿到底是谁的孩子才是真的，如果吕不韦能从你口中确定政儿是他的孩子，他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政儿登上太子之位。”
赵姬抓着唐豆的胳膊愁眉苦脸的低声说道：“可是奴家真不知道政儿到底是谁的孩子。”
恐怕这个世上只有唐豆一人知道小秦始皇到底是谁的孩子了，他可是拿了秦始皇、异人和吕不韦三个人的头发去做了DNA，事实证明秦始皇跟吕不韦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是吕不韦自己自作多情了。
不过这件事情唐豆并没有告诉给赵姬，如果没有自己出现，吕不韦可以说是这个时代野心最大，也最有权势的人，让他误会下去，对小秦始皇的成长有益无害，除非万不得已，也没有必要将这个谜底揭开。
赵姬见唐豆肯原谅自己，更是使出浑身解术对唐豆纠缠。
坐在下席的皓月公主见赵姬和唐豆拉拉扯扯耳鬓厮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心中自然是当二人在打情骂俏了，这些也是赵姬特意传授给她的东西，可是如今见到赵姬对唐豆纠缠，皓月公主忍不住俏脸通红垂下了头，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生在王宫，皓月公主早就已经见惯了那些王公贵族们之间的荒淫事，她有一位王叔，就曾经纳了几十名妻妾，王府中还豢养了数不清的歌舞姬，甚至还令那些歌舞姬不着寸缕在他面前表演歌舞，抬手之间，就可以把十几个歌舞姬送给别人。
女人，在这个年代只是男人的附属品，是男人传宗接代的工具，连她们的生命甚至都不属于自己的。
唐豆一头黑线的摆脱着赵姬，偷眼看了一眼皓月公主，见到皓月公主连脖颈都已羞得通红，心中更是大囧，正准备生硬的喝开赵姬，却正见紧闭的殿门缝隙中露出一双闪烁的小眼睛，唐豆忍不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冲着殿门大吼一声：“臭小子，你给我滚进来。”
唐豆的大喝把赵姬和皓月公主都吓了一跳，赵姬急忙松开唐豆的胳膊起身回到自己的坐席。
毕竟这里是秦宫，她是王妃，如果真的被人看到她在这里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不仅是她，就连异人的面子上也说不过去。
当然，秦宫中的这处别院是整个宫中的禁地，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有资格进到这里来，就连当今秦王异人都不敢轻易踏足此地。
唐豆大喝过后，过了一会儿，殿门才被推开，嬴政呲牙咧嘴的端着一个厚重的大托盘走进来，托盘中放满了各种肉食酒水，在他身后紧跟着李斯，李斯也同样托着一个同样的托盘，因为这里是禁地，只能委屈政王子和李太傅二人充作内侍了。
赵姬见到走进来的人是儿子，忍不住俏脸也红了一下。
在邯郸的时候，赵姬每天周旋于赵国权贵之间，与人亲热的时候也曾经数次被儿子撞到过，可是，那是为了生存，就算被儿子撞到，赵姬依旧很坦然。
可是这里是在秦国，在咸阳，在秦王的皇宫里，她也不再是那个质妇，而是王妃，她已经无需为了生存而去讨好其他男人，所以如今被儿子撞破就有些难堪了。
小嬴政视而不见，直接走到唐豆面前，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唐豆面前的几案上，恭敬的双手持壶为唐豆满上酒，讨好地说道：“师父，你尝尝这个酒，这个酒是咸阳最好的洛河春，是弟子特意为师父准备的。”
唐豆没好气的瞪了小嬴政一眼，有赵姬和皓月公主在，他也不好斥责这小子在殿外偷窥的事情。
臭小子，你是不是特别想看我和你娘那个啥呀？！我要是真想跟你娘那个啥早就那个啥了，甚至我可以抢到吕不韦那个老东西前面先得到你娘，如果那样的话，我就是你亲爹……
呃，想歪了。
唐豆自己想歪了，却把气撒到了小秦始皇头上，这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一点跟杨一眼学得有模有样的。
“臭小子，找个地方给我老老实实坐下，等一会儿我考校你我上回教你的那些东西，如果有一点答不上来你就惨了。”
不过至于小秦始皇怎么惨了唐豆却没有想过，难道像上学的时候老师惩罚学生一样：这个你给我抄五十遍……
小秦始皇冲着唐豆咧嘴嘿嘿一笑，满不在乎的退下去坐到了左手第二席上。
看到小秦始皇坐的这个位置，唐豆眼睛眯了一下。
在整个秦国，有资格坐在左手第一席的人只有一个，难道小嬴政是把这个席位留给那个人的？

第718章 奴家今年十三
小秦始皇留下来的那个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自然是留给异人的，而且异人此时就在这个别苑的门外等候，他在等候儿子或者赵姬跟上仙提起自己，看看是否能够蒙获上仙召见。
在异人看来，唐豆不是凡人，就算是贵如秦国大王，他也不敢贸贸然闯进去拜见唐豆，万一要是惹恼了唐豆，那恐怕亡国都是弹指间的事情，就算没有这么严重，万一唐豆一怒之下返回天庭不再回来，那他岂不是还无法沐浴仙泽？而且还断了其他人的仙缘。
异人为了讨好唐豆也算是煞费苦心了，他从几个认识唐豆的人口中旁敲侧击得知，唐豆这位上仙似乎没有什么兴趣爱好，而神通却又超乎想象，总能料敌机先而先行一步。
据赵姬嬴政李斯三人说，上仙有着逆转时空时光倒流的本领，但凡遇到波折，只需逆转时空就可以从头来过。
赵姬说他们从赵国绕道齐国楚国返回秦国的路程中，楚人也曾经围追堵截过他们，上仙说楚人是想把他们请到寿春招待，异人明白，楚人说的招待，实则也是如同赵人一般想要把他们扣留为人质。可是上仙却完全没将楚人的围追堵截当成一回事，竟然就这样带着他们大摇大摆的穿越楚境，有几次根本就是在楚人的追兵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走过去的，那些楚人竟然就跟瞎子一般对他们不闻不问，这种逆天的法术实在是太过于神奇了。
其实赵姬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之所以能够大摇大摆的从楚人面前走过去，是唐豆经历过无数次失败逆转时光重新来过的结果，只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失败的记忆，因此在他们眼中看来，他们是一路顺畅的从楚国返回的秦国，他们不知道真正苦逼的人却只有唐豆一人罢了。
异人将几人口中有关唐豆这位上仙的所有资料综合在了一起，他觉得似乎只有女人才能打动上仙，于是，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将自己的胞妹，秦国最美的女人皓月公主拱手献给上仙。
原本异人是准备将皓月公主嫁给齐王建，跟齐国连成合纵之术，用齐国牵制赵魏燕楚韩各国，便于自己分而击之，可是如果他能得到上仙的攘助，跟齐国的合纵之术根本就无足道哉，有上仙指点，何需什么远交近攻？
最重要的是，异人从赵姬和小嬴政口中得知，小嬴政将来会是统一六国的第一位始皇帝，异人还年轻，不过才三十几岁，他不知道自己在小嬴政统一六国的时候处于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询问过赵姬和嬴政，他们都说上仙未曾提起。
这种事关切身的大事，上仙未曾提起，异人也是一定要搞个明白的。
儿子将来统一六国，我在干什么？
别苑大殿内，唐豆从空出来的左手第一个坐席上收回目光，扫过殿中的赵姬、皓月公主、小嬴政和李斯四人，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指着那张席位开口说道：“看来今天的这场盛宴还要有些故事，这张席位是留给异人的吧？”
赵姬等人没想到唐豆这么直接，急忙匍匐起来，赵姬望着唐豆有些撒娇地说道：“公子，大王早就想拜见你了，你给他个机会好不好？”
唐豆叹了口气，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见到异人。
见到异人说什么？是告诉他三年之后他就将一命归天，而且还极有可能是被吕不韦投毒害死的？还是告诉他吕不韦在未来十年之内会把持秦国朝政，而且还搞了个假太监嫪毐出来，给他戴了大大的一顶绿帽子？
我倒是可以帮助异人改变他的命运，可是如果我帮异人改变了命运，那秦始皇怎么办？还有吕不韦、赵姬、嫪毐、李斯、王翦……乃至是整个战国，牵一发而动全身，改变了异人的命运，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可就全都要跟着改变了，不得不慎重啊。
看到唐豆犹豫，面前的几个人都忐忑的盯着唐豆，等着他的决定，可是唐豆却半天没有开口说话。
赵姬偷偷向皓月公主使了个眼色，她知道自己在唐豆面前撒娇也好，自献春光也好，但是唐豆除了自然的生理反应之外，其实对自己却是敬而远之的。在这个大殿中，李斯可以抛开不算，儿子嬴政年纪尚小，在唐豆面前说话几乎没有任何分量，唯有皓月公主似乎得到了唐豆的垂青，也许只有她才能劝说唐豆见上异人一见。
赵姬知道，除了唐豆这位仙人以外，异人就是她最大的依靠，她当然希望异人能够坐稳王位，风风光光的保她母子荣华富贵了。
皓月公主看到赵姬的眼色，犹豫了一下，终于轻启檀口，望着唐豆说道：“公子，我长兄自幼流落邯郸，受尽苦楚，若非吕丞相散尽家财将他从邯郸解救回来，恐怕他现在还被赵人扣为质子。我长兄有着雄才大略，深得国民爱戴，公子你就见他一见吧。”
唐豆望向皓月公主，皓月公主忍不住俏脸一红，兄长异人已经跟她交代得很明白了，异人令她无论如何要成为上仙的女人，使上仙对他们秦国多出眷恋，保佑他们秦国成为诸国中的霸主，从而帮助秦国完成统一六国的伟大梦想。
唐豆看着皓月公主我见犹怜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他发现了一件很严重很严重的事情，他对古人动心了，而他心中，此刻竟然找不到一丝对杨灯的愧疚，因为，他对皓月公主的动心并非是那种男女之间行苟且之事的动心。
这样美丽的女子，绝不能让她成为秦王的政治牺牲品，她有选择自己爱的自由，如果她真的要嫁给齐王建的话，那也一定是要她自己心甘情愿才行。
看到唐豆这样盯着自己，皓月公主连脖子都羞红了。
唐豆突然一笑，望着皓月公主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听到唐豆突然思想跳跃到询问皓月公主的年龄，一旁的赵姬急忙冲着皓月公主使眼色，以她的经验，一个男人如果关心一个女人的年龄，那表示那个男人已经对那个女人动心了，不过此时赵姬的心中却是颇多幽怨，尤恨自己不能迟生几年遇到唐豆，那样她以完璧之身面对唐豆时，心中也会多出几分底气，最少不会输了给皓月公主。
皓月低着头羞红了脸低声回道：“回公子，奴家今年十三岁。”
唐豆愣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年代女子婚嫁的时候年纪都很小，像赵姬已经有了小秦始皇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她的真实年龄恐怕也就二十五六岁，不过像皓月公主这样只有十三岁，明年就要嫁人，似乎也忒早了一些吧？这个年纪要是放到现在，恐怕也就是刚上初中的年纪，还是一个孩子，最多也就是一个刚刚对爱有了一点点肤浅认识的懵懂花季少女，可是在这个年代却已经要嫁为人妇了……
唐豆咳嗽一声，望着皓月公主问道：“公主，不知你愿不愿意做我妹妹？我可以保证你一生一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任何人也不能强迫你违背自己意志去做什么你不想做的事情。”
当然，唐豆不可能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人逆转时空，在这个时空里他认识的人也有好几个了，不可能随便有个人遇到一些不顺利他就推倒重来，就跟秦始皇的蒙学老师姬昊一般，他被赵人杀死了，自己完全可以逆转时空回到他被赵人杀死前把他救回来，可是那样他带着赵姬嬴政母子逃离邯郸返回秦国的过程也将会变成无用功，那可真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人生几十年，他的时间只有这么多，不可能被浪费在一些没有太大关系的人身上。
赵姬满满羡慕嫉妒恨的冲着皓月公主连连点头，焦急的催促道：“公主快点答应公子呀，做了公子的妹妹，这个世上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也许有朝一日，你也会如同公子一样得道升天成为神仙，跟公子做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不就是从情哥哥情妹妹开始的么，如果皓月真的有幸跟唐豆这位上仙双修，也许真的有机会能成为神仙，这可是说不定的事情，这是一段仙缘，唐豆这个上仙怎么也不可能亏待了自己的情妹妹吧？哪怕就算皓月公主没有仙缘得道飞升，公子怎么也得赐她一枚长生不老仙丹吧，那她不也是可以同样在凡间做她的不死神仙？
唐豆没好气的瞪了赵姬一眼，这个女人的思想实在是太龌龊了，她脑子里男人女人在一起恐怕只剩下裤腰带以下的那点事儿了，真应该把她揪起来跟唐伯虎那个老货扔到一块去，这俩货要是真的到了一块，恐怕全天二十四小时都不用下床了。
又想到了唐伯虎那个老货，唐豆心里暖暖的。
唐伯虎这个老货虽然色了一些，却是真正的真性情中人，在唐豆结交的所有古人中，恐怕唐豆只有跟唐伯虎待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轻松的，貌似偶尔的被秋香吃吃豆腐也是很惬意的一件事情。

第719章 皓月公主和阿房宫
唐豆瞪着赵姬，可惜赵姬正歪着头一个劲的向皓月公主使眼色，浑然未觉。
当然，就算赵姬看到唐豆瞪她，她也不会真的怕了唐豆，她只会以为唐豆是被自己猜中心事而恼羞成怒，撒撒娇就好了，如果唐豆愿意的话，她倒是非常高兴跟皓月一起伺候唐豆，她自信以她伺候男人的手段，未必就会在获得唐豆恩宠上输给皓月。
皓月羞红了脸，低着头好半天之后才低声说道：“奴家愿意。”
还好，大殿中够安静，几个人都听清了皓月的回答。
赵姬咯咯笑着站起身走到皓月公主席前，伸手将皓月公主拽起来，挤眉弄眼的冲着皓月公主说道：“公主，还不赶快去敬公子哥哥一杯酒？”
皓月公主哦了一声，伸手端起自己面前几案上的酒樽。
赵姬气得差点抢过皓月公主的酒樽扔了。
你这个笨蛋，我是怎么教你的，你过去敬酒，当然是要用公子的酒樽了，最好把公子的酒先喝到自己嘴里暖了，再嘴对嘴的喂给公子喝……
皓月公主走到唐豆几案前，跪伏在唐豆一侧，双手端着酒樽冲着唐豆柔声说道：“奴家敬公子一杯。”
赵姬使劲把皓月公主按着推到唐豆身上，没好气的在皓月胳膊上偷偷掐了一下，纠正道：“公主，你如今已经是公子的妹妹，应该是妹妹敬哥哥一杯。”
皓月哦了一声，小脸飞霞的低声说道：“哥哥请酒。”
唐豆一笑，接过皓月公主手中的酒樽一饮而尽，他见赵姬也要趁势坐到自己另一侧，急忙放下酒樽冲着赵姬说道：“姬夫人，不要让异人在外面久候了，你让他进来吧，我可以跟他说几句话，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听到唐豆首肯，小嬴政噔的一下从坐席上跳起来向门口跑去：“我去请父王进来。”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臭小子是抢着到异人面前邀功了。
不大的功夫，小嬴政带着异人走到大殿门口，小嬴政跳进大殿，冲着已经起身站起来的唐豆喊道：“师父，我父王他来了。”
异人远远见到唐豆，更看清了唐豆身旁左右的赵姬和皓月公主，心中一喜，他想当然的认为唐豆这位上仙已经迷上了皓月公主。
至于赵姬，在异人心中，赵姬跟唐豆这位上仙从邯郸绕道齐楚两国跋涉万里返回秦国，这一路上该发生的事情恐怕早就已经发生无数次了，仅凭一个赵姬恐怕远远不足以拉拢住唐豆，恐怕唯有国色天香的皓月公主才有这个可能。
当然，如果上仙真的喜好美色，他可以马上派人前往各国网罗各色美女呈献给上仙，只是他现在还不确定，不敢贸然而为。
异人非常庄重的在大殿门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这才抬脚走进殿来。
唐豆已经笑呵呵的迎到异人面前，笑着拱起了手：“在下唐豆见过秦王。”
异人正在踌躇自己该跟唐豆行什么样的礼节，按理来说，他对唐豆这位上仙行什么礼都不为过，不过他毕竟是秦王，而且这里还是秦宫。
此时异人见唐豆拱手，他也轻松了下来，冲着唐豆拱手俯身恭敬道：“凡夫俗子嬴姓赵氏子楚见过唐上仙。”
唐豆呵呵一笑拉住了异人的手，笑着摇了摇：“秦王，你我就不必客气了，来，秦王请上座。”
异人见唐豆竟然要推举他去坐主座，他吓了一跳，急忙冲着唐豆欠身道：“上仙，子楚虽为秦王，但是也不过一凡夫俗子而，焉敢在上仙面前窃据上座，还请上仙归座，子楚末座相陪已经是福缘厚泽了。”
唐豆不懂什么相人之术，可是，异人给他的第一眼印象就有那种令人亲近的感觉，无论此人是忠是奸是厚是黑，只要心中不排斥，唐豆就乐于与其交往，不像是吕不韦，唐豆见到那个老货就想上去扁他一顿。
不过唐豆却真的不敢跟异人发生过深的交往，因为他知道，异人命不久矣，他怕自己跟异人成为朋友，又要为他逆天改命，那样恐怕整个战国又要被他搞得乱七八糟的了。
唐豆望着异人叹了口气，松开异人的手，开口说道：“秦王，我知道你此来必定不只是为了陪我喝一顿酒。这样吧，咱们俩清清静静地说会儿话，能告诉你的我必定不会隐瞒，但是不能告诉你的你也不要强求，好么？”
异人心中生出了不祥的预感，可是他又怎能拒绝唐豆，急忙躬身说道：“子楚听凭上仙吩咐。”
赵姬识趣，她冲着皓月公主使了个眼色，冲着唐豆和异人微微欠身说道：“臣妾赵姬等人先行在殿外等候，就让公主留下来侍奉公子和大王酒水吧。”
唐豆看了皓月公主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他跟异人接下来要说的话虽然事关天机，可是如果遇到为难的话题大可避而不答，倒是也不怕皓月公主在一旁听着。
看到唐豆答应，赵姬拉着皓月公主的小手轻轻捏了捏，低声吩咐道：“伺候好公子和大王。”
赵姬带着嬴政和李斯退出大殿，轻轻带上了殿门。
嬴政虽然很想听听师父跟自己的父王说些什么，可是却也不敢违拗，只得退出殿外等候。
见到赵姬等人退出去，唐豆也不再矫情，伸手冲着左手第一个席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秦王请坐吧。”
说罢，唐豆走回了自己坐的主位坐了下去。
等到唐豆坐下，已经走到那个席位后的异人这才坐了下去，皓月公主跪伏着为异人满上一樽水酒，双手持着装酒的青铜卣走到唐豆席前，跪坐着为唐豆的酒樽中添了一些酒，就这样双手抱着青铜卣跪坐在了唐豆身边，按照此时的礼节，她已经是侍奉唐豆为主了。
唐豆端起酒樽冲着异人遥遥举了一下，说道：“秦王，你我初次见面，敬你。”
异人急忙双手端起酒樽跪坐起来，遥遥冲着唐豆还礼：“谢上仙赐酒。”
再这么客气下去没法说话了。
唐豆苦笑一下，将尊中之酒一饮而尽。
等到唐豆把酒樽放下，皓月公主急忙举起怀中的青铜卣再次为唐豆满上，异人没人伺候，只有自己动手。
一杯酒喝下去，礼数也已经到了，唐豆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他望着异人直接说道：“秦王，刚才你没进来之前，我已经认下了皓月公主这个妹妹，希望你以后不要勉强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就算她不愿过来探望我这个哥哥，也希望你不要勉强她，可好？”
异人急忙俯身说道：“谨遵上仙法旨。”
唐豆嗯了一声，望着异人说道：“好了，现在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只要是能够告诉你的，我必定不会隐瞒。”
异人是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来的，他最想知道的当然是将来嬴政统一六国的过程中他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不过此时已经见到了唐豆这位上仙，也就不急在这一时了。
异人冲着唐豆抱拳，恭敬地说道：“上仙屈居此处乃是子楚之过，先王曾经大兴土木，于渭水之南的上林苑中修建了一座咸阳别宫，如今刚刚竣工。子楚斗胆，请上仙移居咸阳别宫。”
“咸阳别宫？”唐豆伸手摸了摸眉梢，在脑子中思索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
只听说过咸阳宫，也就是自己现在所处的这里，却从来未听说过咸阳别宫。
唐豆的眉梢突然一挑。
上林苑？那岂不是阿房宫所在的地方？难道说这咸阳别宫就是阿房宫的前身？那到真值得过去看一眼，省得将来被项羽那个败家子一把火烧了什么也看不到了。
唐豆冲着秦王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小事，我住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而且我也不会永远待在你们这一界，不过我还是要先谢谢你送我这么一份见面礼。好了，酒也喝过了，你送的礼我也收下了，现在有什么话你直接问吧。”
此时的唐豆恐怕永远也想不到，正是因为他收下了异人送出的咸阳别宫，秦始皇嬴政统一六国之后，在上林苑大兴土木修建规模庞大的阿房宫，其实那阿房宫正是嬴政为唐豆修建的，而皓月公主则是阿房宫至高无上的女主人……

第720章 咀嚼生命
从古至今，权贵们用于拉拢人的手段不过是金钱、美色、权势，谈感情，那是凡夫俗子做的事情，用感情建立起来的关系虽然更加牢靠，可是却要耗去大量的时间投资，对权贵们来说，得不偿失。
如今唐豆已经收下了异人送出的宫殿和皓月公主，至于权势，异人知道唐豆这位上仙根本就不需要，不过唐豆收下他这两件珍贵的礼物，异人心里就认为自己跟唐豆已经亲近了许多，似乎交谈起来也少了很多障碍。
异人望着唐豆，毫不犹豫的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当然，异人的态度是非常恭敬的。
“子楚听犬子跟我说，上仙说他将来会是统一六国的秦始皇帝。”
唐豆望着异人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唐豆不避讳将这个消息告诉异人，如果历史在此发生偏差，大不了他就多花些时间再把它逆转回来，别说只是一个秦王了，就算战国所有国家联合起来，谁又能阻挡住唐豆推动历史的脚步？
异人凝视着唐豆，稍稍踌躇了一下，开口问道：“敢问上仙，那犬子将会在什么时候继位秦王？又将会在什么时候完成统一六国的大业？”
唐豆望着异人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你最关心的是政儿会在什么时候继位秦王吧？”
异人老脸红了一下，冲着唐豆拜服下去：“子楚恳请上仙告知。”
唐豆叹了口气说道：“政儿将会在三年后继承王位，直至秦王政二十六年统一六国，迄今还有不足二十九年的时间。”
异人浑身抖了一下，嬴政会在三年后继承王位，而自己今年不过三十一岁，三年后他正值壮年，为何要将王位传给嬴政？
异人匍匐在地，仰头望着唐豆，脸色煞白的开口问道：“请上仙直言相告，届时子楚将会在何处？是传位给政儿，还是……？”
唐豆呼了口气，沉声说道：“暴毙。”
唐豆身旁的皓月公主忍不住呀的一声惊呼，浑身一抖，怀中青铜卣中装的酒水洒出不少，她却浑然未觉。
异人浑身剧震，他惶恐的望着唐豆颤声问道：“怎么会是这样？三年后本王正值青壮，怎么会突然暴毙？一定是有人蓄意谋害本王，本王一定要让吕丞相严查朝中谋逆之徒，将他们斩草除根。”
唐豆悲哀的望着已经失了方寸的异人，到了这种时候，他想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吕不韦，由此可知吕不韦必定是异人最为信任的人，殊不知，他的暴毙则极有可能就是吕不韦亲手所为。
根据史料推测，异人很可能是被吕不韦投毒谋害。对唐豆来说，他想要查清这个真相并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只要他现在跟异人打个招呼，然后穿越到三年后异人身边冷眼旁观就够了，以这个年代的投毒手段，唐豆只需要用些仪器检测一下异人的饮食神马的必定可以查个水落石出。
只是唐豆如果真的这样做了的话，这一段历史恐怕又会因他而改变了。
异人方寸已乱，他自己在那里暴躁的胡乱猜测秦国有谁会谋害他，而且还可以接近他。
唐豆叹了口气，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樽喝了一口，他在等着异人平静下来。
这时，唐豆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只小手抓住了，不用猜，唐豆也知道是谁抓住了自己。
唐豆放下酒樽，望向跪坐在身侧偏后位置上的皓月公主，却只见皓月公主已经是泪流满面。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怀里除了那把MP5微型冲锋枪以外还有两枚手雷以及那把寒月刃，并没有纸巾手绢一类的东西。
唐豆只得抬起手，捧着皓月公主的小脸，用自己的双手抹去皓月公主脸上滚落的泪珠，疼惜地说道：“皓月妹纸别哭，有什么话你说，只要哥哥能答应你的，哥哥一定不会推诿。”
触手之处温如滑玉，唐豆捧着皓月公主凝脂一般的小脸，忍不住也是怦然心动。
自从收下皓月公主这个妹妹，唐豆还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过皓月公主，此时皓月公主的小脸被他捧在手心中，他心中竟然不由自主的生出了禽兽的念头。
十三岁的小姑娘，竟然就已经出落成了这般模样，这要是再过几年，自己岂不是连见都不敢见她？
皓月公主的眼泪如同断线珠子一般，怎么止也止不住。
唐豆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帮帮异人？”
皓月公主吃惊的望着唐豆，异人是她一奶同胞的哥哥，而且异人也非常疼爱她，可是人有生老病死，皓月听说异人只有不足三年的寿命这才有感而发，她没想过唐豆竟然真的能帮异人逆天改命。
唐豆叹了口气，拍了拍皓月公主的小脸，转回头望向异人。
这时，异人也突然觉悟，他眼前不就是有个无所不能的上界神仙么？他又何苦去让吕丞相想什么办法铲除异己？
异人看向唐豆，正好与唐豆望向他的目光对视在一起，异人浑身一震，急忙冲着唐豆匍匐下去，口中疾呼：“上仙救命啊。”
唐豆望着异人，深呼了口气，开口问道：“命数乃是天定，如果你是自然生老病死，就算是我也束手无策。”
“上仙，三年后我才三十四岁，肯定是有人要谋害我，求上仙给我指条明路。”异人连连叩头，人生除死无大事，如今异人面临生死大劫，身上再无秦王的威严。
唐豆叹了口气说道：“你仔细想想为何会有人谋害你。”
“必定是有人垂涎秦王之位，是我阻碍了那人，他才会想方设法把我除去。”异人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此刻他脑子中想到的就是他的另一个儿子成蛟以及支持成蛟成为太子的那些朝中大臣。
唐豆点了点头：“也许你猜的是对的，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在王位和你自己的生命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你会如何选择？”
异人啊了一声张大了嘴，他跪求唐豆指点明路，实则是想让唐豆给他指出是谁在窥觊他的王位，那样他就可以先下手为强，将那人铲除，这样他不仅性命无忧，也可以保住王位一展抱负，可是，唐豆却让他在王位和生命之间选择一个。
没有王位，他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没有生命，王位对他来说同样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异人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如果换做是他，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生命，其他的那些金钱权势女人都是生命的附属品，连命都没了，那些附属品跟你也就没有了半毛钱的关系，这么简单的选择题还需要这样考虑么？
唐豆不是异人，他也没有当过一国之君，自然不能帮异人做出选择。
不过唐豆觉得异人如果在三年后舍弃王位，自己诈亡，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下去，也许还真的可以保住一条性命。
皓月公主抓着唐豆的胳膊，焦急的望着愣在那里的异人。
选择生命呀哥哥，只要活着，王位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有什么好留恋的？
唐豆伸手拿起几案上的小刀，从托盘的烤全羊身上割下来一块外焦里嫩的羊肉递到焦急皓月公主手里，低声说道：“路我已经指给他了，如何选择是他自己的事情，不要勉强。”
皓月公主懵懵懂懂的哦了一声，却浑然不知唐豆向她手里塞了一块羊肉。
唐豆又割下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就像是在咀嚼生命一般细细的咀嚼了起来。
事关生死，异人很难做出选择。
他望着唐豆，恳请唐豆相告他到底是怎么死的，结果被唐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其实异人心中已经认定了谋害自己的人必定是次子成蛟以及支持成蛟的那些朝中大臣，尤其是那几名军方老将。
成蛟以及那些朝中大臣们一直认为嬴政来历不明，而且风传嬴政乃是吕不韦的血脉，他们恐怕秦国落入吕不韦儿子手中，一直在暗地串联，准备挤走吕不韦。
而此时吕不韦在朝中的地位也相当尴尬，吕不韦身为相国，可是手中并无太大的实权，尤其是对秦国军方，吕不韦根本就插不进手去。此次吕不韦发动工程浩大的郑国渠工程，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从支持成蛟的那些秦国老将手中夺权。
郑国渠工程浩大，需要调动秦国大量的青壮劳力，从而也削弱了军方补充兵源，而吕不韦掌握了这么多的青壮秦人，则随时可以将这些秦人武装成一支军队。
异人明知道吕不韦此时修建郑国渠不合时宜，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支持吕不韦，他同样也需要吕不韦在朝廷中站稳脚，在那些秦国老臣与吕不韦之间制造一个平衡。
这乃是帝王的制衡之术，只是异人不知道吕不韦的野心远比他看到的要大的多，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无法控制吕不韦，因此他是在养虎为患，只是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第721章 一念之差
异人心中已经认定了想要谋害他的人必定是次子成蛟及其党羽，他也就不再询问唐豆到底是谁想要谋害他。其实如果他真把自己心中的猜测当面说给唐豆听，唐豆绝对会目瞪口呆，甚至会吐血三升，也许他会从唐豆的反应中知道他自己猜错了。
可惜，异人并没有这么做，恐怕这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他命该如此，怪不得旁人。
异人站起身，一直走到唐豆的几案前，望着唐豆恭敬地说道：“上仙，子楚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请上仙指点迷津。”
唐豆望着异人，点头说道：“请讲。”
异人望着唐豆，紧盯着唐豆的双眼，非常慎重的开口问道：“上仙，嬴政是否我的骨肉？”
听到异人询问这个问题，皓月公主又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有关嬴政到底是谁的儿子的猜测早就已经传到了宫中，为此就连宫中都分成了两派，一派亲近异人次子成蛟，一派支持异人长子嬴政。
也正是因为这个疑惑，异人就算知道小嬴政的背后有唐豆这位仙人支持，却依旧是举棋不定，迟迟无法决定储君的人选。
唐豆似乎早就料到了异人会有此一问，他冲着异人微微一笑说道：“子楚尽可放心，嬴政确实是你的亲生骨肉，跟吕不韦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听到唐豆的这个回答，异人和皓月公主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异人冲着唐豆抱了一下拳：“多谢上仙，子楚马上会下旨，册立嬴政为秦国储君。”
唐豆冲着异人点了点头，抱拳说道：“恭喜大王做出了明智选择。”
异人苦笑一下，冲着唐豆说道：“上仙，子楚俗事缠身先行告退，上仙如有所需，尽可吩咐政儿去做。”
任谁得知自己没有几年的寿命好活，恐怕也没有心情再坐在这儿饮酒快活了，更何况异人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他还想最后拼搏一下，看看能否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
唐豆无法猜出异人现在已经打算大力扶持吕不韦，用吕不韦逐步取代那些秦国本土老臣，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阻止异人这么做。
异人扶持吕不韦，也就打破了他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权力平衡，等到吕不韦羽翼丰满之时，也就是异人的灭亡之日。
历史上，吕不韦完全掌控秦廷之后，第一个铲除的人就是秦王异人，扶持年方十二岁的“亲生儿子”嬴政登上王座。
唐豆不知道这一切竟然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如果不是他跟异人泄露天机，异人恐怕还不会大力扶持吕不韦打压秦国本土势力，以吕不韦现在在秦国的根基，恐怕他一生也无法成为历史上那个声名显赫的“仲父”。
也许，原本的历史就是已经被唐豆扭曲过的历史，唐豆无论怎么刻意回避，还是不可避免的用他的小翅膀改变了这一切。
唐豆理解异人的心情，起身冲着异人点了点头：“我送你。”
异人冲着唐豆艰难地笑了一下：“不敢有劳上仙。”
异人望着皓月公主说道：“皓儿，从今以后你就留在上仙身边，替我侍奉好上仙。”
皓月公主嗯了一声，俏脸飞红。
唐豆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他想跟异人解释一下他与皓月公主之间并非如他所想的那样，可是这个话也不好解释，反而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算了，清者自清，他爱怎么想就让他怎么想去吧，日子长了他们就都明白了。
唐豆一直将异人送到大殿门口，异人亲手拉开殿门，走出大殿，正在殿外等候的赵姬、嬴政、李斯三人急忙欠身见过异人。
异人目光在三人脸上匆匆扫了一圈，转身向送到殿门处的唐豆抱拳：“请上仙恕罪，子楚先行告退。”
唐豆抱拳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大王也不必太往心里去，一切随缘就好。如果大王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也许一切还有转机。”
唐豆说的是让异人在权力和生命之间做出明智选择，可是异人却理解为如果自己能够及时铲除威胁，也许三年之后自己依旧是秦国的大王，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一念之差，谬之千里。
异人点头：“多谢上仙提点，不知上仙还有什么吩咐？”
唐豆笑了一下，望着异人说道：“我听说令祖将九鼎移至了咸阳，我想要见识一番，不知道是否方便。”
终于要见到九鼎了，这也是唐豆这次穿越到秦国来见小秦始皇的重要目的之一，他知道自己见到九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甚至他可以去找大禹，去亲眼目睹九鼎新鲜出炉的全过程。
最大的问题不是他如何见到九鼎，而是他要怎么把九鼎带回现代去，但是甭管唐豆使用什么手段，九鼎他是一定要带回现代去的。
九鼎乃是大禹采九牧之金铸造而成，史传九鼎每一只鼎都有千钧之重。
当初秦武王恃武直入洛阳窥觊周室，周赧王遣使郊迎秦武王，秦武王见到九鼎赞叹不已，手指铸有雍字一鼎对周赧王言“此乃秦鼎，寡人当携归咸阳”，秦国势大，周赧王畏惧秦武王，称只要秦武王能将鼎搬出大殿，就将秦鼎奉还秦国。
秦武王自恃臂力超人，尽平生之力，将雍鼎抬离地面半尺，却终于无法迈动半步，最终力尽鼎坠于地，压断秦武王胫骨，秦武王挨至半夜气绝身亡。
别管这个传说是真是假，这也说明九鼎不是一个平常人就能搬动的，唐豆虽然年轻力壮，可是这九鼎也绝对不是他能够搬起来的。
唐豆生长在城市之中，自小到大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力气活，就说他上次从曹操那儿将那个三足鼎搬回空中别墅，那就已经透支了他身体最大的承受能力，事后他的胳膊肿了好多天才恢复正常。
那个三足鼎不过是一个刻有铭文的普通鼎而已，恐怕那个鼎连九鼎的重子重孙都算不上。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唐豆童鞋抓住九鼎，启动传送戒指，高喊一声走起，也许噔的一声人走了，胳膊留下了。
异人听闻唐豆要见识九鼎，心中也不疑有他，他冲着唐豆抱了抱拳说道：“上仙既然对九鼎感兴趣，那我马上令人将九鼎移到咸阳别宫去。”
听到异人的回答，唐豆反倒愣住了。
问鼎天下，这里的鼎说的就是九鼎，可以说得到九鼎就得到了整个天下，而异人竟然就这么轻松的答应将九鼎给送到咸阳别宫去？
异人已经把咸阳别宫送给了唐豆，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也将九鼎送给了唐豆？
唐豆真的懵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这么轻松得到九鼎，这未免也有点太儿戏了吧？
唐豆看了一眼一旁的赵姬、嬴政、李斯等人，包括皓月公主在内，每个人表现得都很平静，似乎他们认为将九鼎移到洛阳别宫并没有任何的不妥。
这可就真的奇怪了，难道九鼎就这么不重要？是后人们自己一厢情愿了？

第722章 你流鼻血了
异人匆匆离去，去谋划他铲除异己的大计去了，只是他不知道，他所谋划的铲除异己大计却是在给他自己自掘坟墓。
唐豆急于见到九鼎，准备动身前往咸阳别宫。
咸阳别宫以后就是唐豆在这秦朝的府邸了，无论如何他也要亲自去走一遭，否则他穿越过来连家都找不到，那岂不成了笑话。
听说唐豆要即刻动身，小嬴政急忙吩咐李斯去安排车辇，李斯领命匆匆而去。
不大的功夫，李斯回报，车辇已经备好，请唐豆等人上车移驾咸阳别宫。
李斯准备了两乘车辇，赵姬和嬴政坐了一乘，唐豆和皓月公主坐了一乘。
原本唐豆是准备拉着嬴政共乘一辆车辇的，一路之上还可以给这小子讲讲做人做事的道理，再考考他自己教给他的那些有关国家政治经济文化一类的知识，结果，车辇刚刚准备好，小嬴政就被赵姬推到了另一辆马车上，而赵姬拉着皓月公主的小手在那儿叽叽咯咯的说了半天，这才满面春风的将小脸赤红的皓月公主推到了唐豆车上，还冲着唐豆意味深长的眨了一下眼睛。
不用猜，唐豆也知道赵姬必定是言传身教，传授给皓月公主该如何勾引自己的手段，说句实话，如果皓月公主真跟赵姬一样放浪形骸的勾引唐豆，唐豆恐怕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如果唐豆不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的存在，他到更愿意像跟随一旁的李斯一样，跨马游街，饱览这古都咸阳的秀美风光。
说实话，唐豆带着小嬴政返回秦国，他根本还没有机会到咸阳城中去转一转，这跨越千年的古都风光可不是随便谁都有幸可以身临其境的，如果能拍一段视频回去，唐豆肯定三位老爷子一定会如获至宝一般争抢观看……呃，恐怕自己脑袋上又得被岳父老子用拐棍狠狠地敲几下了。
对于杨一眼的眼睛问题，唐豆特意请教过现代的一些眼科专家以及自己熟悉的华佗和张仲景两位神医，可是两位神医在听到唐豆描述的杨一眼症状之后，也大摇其头束手无策。
华佗号称外科圣手，连他都没有办法了，唐豆也就绝了帮杨一眼眼睛复明的念头，毕竟杨一眼眼睛受创的时间太长了，眼球和血管都已经严重萎缩，如果是刚刚受伤的时候，也许还有一线治愈的可能。
两辆车辇在二十几名护卫的簇拥下驶出王宫，穿行于繁华的咸阳市坊之中。
唐豆收回心思，冲着坐在身旁小脸微红正在忐忑的皓月公主微微一笑：“皓儿妹纸，你用不着这么紧张，我不是豺狼虎豹，不会吃了你。”
我去，这话听到耳中怎么这么像是狼外婆在诱惑小红帽？
唐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自嘲的干笑了两声。
听到唐豆说话，皓月公主小脸更红，她低着头哦了一声，两只小手使劲绞着自己的衣襟，看也不敢看唐豆一眼。
唐豆自解尴尬，讪讪一笑，向窗边挪了挪，伸手挑起一点窗帘，透过缝隙浏览着车窗外的咸阳景色，不知不觉，竟然真的忘记了身边的皓月公主，迷上了窗外的风景。
如同战国时期所有的城池一样，咸阳也是一个大廓，占地数十里，城高墙厚，城内聚集了十余万户约有百万人，这等规模的城市在如今这个年代已经堪称超级城市了。
城中百业兴旺，人头攒动，唐豆曾经到过赵国都城邯郸，此时对比起来，那邯郸可就显得比咸阳萧条了许多，这也是拜秦将白起长平一战给赵国带来的创伤所致。
咸阳别宫坐落在上林苑，距离唐豆他们所处的位置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乘坐车马最少需要一个时辰才能抵达，这也正给了唐豆浏览咸阳风光的充足时间。
唐豆探手入怀，正准备摸出手机拍些视频回去拿给杨灯他们以及三位老爷子观看，他的手刚刚探入怀里，这时，一个柔软的身子微微发抖的依偎在了他的胳膊上。
唐豆有些意外的望向靠过来的皓月公主，轻声问道：“皓儿，你累了么？”
皓月公主小脸发烫的嗯了一声。
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皓月公主滚烫的热度，唐豆苦笑着伸手揉了揉揉皓月公主的头发，柔声说道：“皓儿，是不是姬夫人刚才跟你说了些什么？”
皓月公主没有出声，反而把唐豆的胳膊抱得更紧。
唐豆苦笑着将皓月公主推开一些，正视着皓月公主的眼睛，一板正经的望着皓月公主说道：“皓儿，你不要听姬夫人胡说八道。我之所以阻拦你嫁给齐王建，是因为我知道将来齐王建会死得很惨，我不想看到你跟着齐王建一起遭受那种痛苦，更不想看到将来政儿在对付齐王建的时候跟你骨肉相残，并不是因为我对你产生了什么非分之想。”
皓月公主哦了一声，抬起头来望着唐豆，眼神中流露出了失落的神色。
唐豆感觉到皓月公主抱着自己胳膊的手松开了许多，他竟然也从心底涌出了一丝失落。
唐豆伸手揉了揉皓月公主的头发，自我解嘲的笑着说道：“皓儿，你现在还小，还不懂这些，等过几年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了。人和人之间不只是简单的利益关系，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情爱关系之外，还可以有红颜知己，还可以有兄妹之情……”
皓月公主哦了一声，却有些不服气的冲着唐豆挺胸说道：“可是公子，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楚国如玉公主嫁到我们秦国来的时候也只有十三岁……呀，公子，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唐豆不明所以。
皓月公主已经松开了唐豆的胳膊，飞快的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方洁白的锦帕轻轻按在了唐豆的鼻子上，柔声说道：“公子，你流鼻血了……”
“噗”，唐豆泪奔，慌忙从皓月公主手中抢过锦帕，背转身子慌乱的擦着自己的鼻血。
救命呀，妖精呀，你说你已经长大了就说你已经长大了好了，挺胸干什么？一不留神被你把目光吸引了过去，结果……
这个人可丢大了，刚才自己还道貌岸然的跟她讲着大道理，简直把自己神圣成了柳下惠，结果，自己的身体早就已经出卖了自己，丫的，你丫的哪是柳下惠，你丫的根本就是西门庆，而且还是面对皓月公主这般倾城美色的西门庆……
而更严重的是，唐豆还知道皓月公主身上担负着勾引他这个西门庆的国家重任，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就在这时，车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卫士们的大喝：“什么人？这里是政王子和姬后的车驾，闲人不许靠近，违者格杀勿论。”
卫士的话音刚落，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弓弦声，唐豆还没反应过来，一支弩箭穿破车帘射了进来，擦着惊慌失措的皓月公主脸颊飞过，嘭的一声钉在了后车厢木板上。
弩箭的箭簇在皓月公主吹弹得破的脸颊上划出了长长的一道血槽，鲜血呼的一下涌了出来，皓月公主竟然吓得已经忘记了尖叫。
看到皓月公主满脸血污，唐豆嗷的一声从怀里抽出微冲蹿出车厢，瞬间暴走。
车厢外，三四十名身穿黑衣的蒙面刺客已经弃马围杀了上来，那些随行护卫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群蒙面刺客用弩箭放倒了一半，只剩下十几个人跟这些刺客混战在了一起，但是毕竟寡不敌众，那些刺客中已经分出来十几个人放弃那些护卫，直接向两辆车辇冲杀过来，其中有一人口中大喊：“赶快杀了嬴政，迟些秦兵就要到了。”
唐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毫不犹豫的将一枚已经拉开保险的手雷丢到混战的人群中，抬起手中的MP5直接向已经冲到车辇前的几名黑衣刺客扫去。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混战中的刺客和宫中卫士齐刷刷的倒了一地。
“哒哒哒哒”，MP5的怒火近距离扫在了那些挥舞刀剑的刺客身上，噗噗噗的血肉横飞中，那些冲过来的刺客瞬间变成了四处漏血的喷壶，狂喷着鲜血惨叫着扑倒在地。
那些还有命站在原地的刺客和宫中护卫全都傻眼了，他们哪见过现代武器的强大威力。
这时，肩膀上插着一根弩箭仗剑挡在后面一辆车辇前的李斯冲着唐豆大声喊道：“公子，千万不要杀绝了这些人，要留活口。”
唐豆怒哼一声，抬起MP5突突突突将剩下的几个刺客扫翻在地，李斯痛心疾首，急忙喝令仅存的几名宫中侍卫：“你们赶紧将刺客中还活着的那几个看押起来……”
唐豆余怒未消的垂下兀自冒着青烟的枪口，正准备钻回车里去看看皓月公主，这时皓月公主已经小脸煞白的从车厢里钻了出来。
唐豆看到皓月公主小脸上依旧流个不止的伤口，他痛惜的伸出手臂，使劲把皓月公主簌簌发抖的娇躯拥进了怀中，探头在她冰凉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柔声说道：“别怕，有我在这儿，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723章 无所不用其极
正拥着皓月公主安慰的唐豆突然愣了一下，顿住了自己的话头。
我刚才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狂躁？刚才冲出来的时候竟然不问青红皂白就将手雷丢进了刺客和卫士们中间，我这样滥杀无辜难道是因为自己遇袭么？
伸手轻轻抚过皓月公主脸颊上那道深深的伤口，唐豆明白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狂躁了。
看来，我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纯洁，刚才为了皓月公主，我已经失控了，而我对皓月公主的感情，绝不像是对万年公主那样的单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大路尽头奔驰而来一队盔明甲亮的秦兵，迎风招展的大纛上纹绣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吕”字。
唐豆收摄心神，目光投向了那队及时赶到的秦兵。
转眼之间，那队骑兵已经冲到了近前，唐豆看到一马当先的人正是吕不韦，他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巧，是吕不韦及时赶到了。
咸阳城城廓巨大，有着几十里的纵深，繁华处人潮如织，僻静处门可罗雀，而唐豆他们遇刺的这里正是咸阳城中偏僻的所在，附近只散落着十几户农户一样的住所，道路一侧是一片繁盛的树林，另一侧则是一汪碧波荡漾的水塘，在这里设伏，实在是一个理想的所在，如果袭击成功也可以迅速的全身而退。
而唐豆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咸阳城，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遇到吕不韦？
这时，吕不韦已经飞快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他看到伫立在车辇上一手紧抱着皓月公主，一手拎着微型冲锋枪的唐豆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越过满地尸首直奔车辇而来，口中大呼：“微臣救驾来迟，政王子，姬夫人，你们是否无事？”
嬴政和赵姬从后面的那辆车辇中钻了出来，脸色煞白的赵姬看到狂奔而来的吕不韦，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娇呼道：“吕丞相，我和政儿没事。刚才这些刺客大呼要杀了政儿，幸亏公子大发神威击毙刺客，奴家和政儿才得以安然无恙。”
“公子？”吕不韦眼睛眯了一下，转头望向站在车辇上怀拥皓月公主正俯视着他的唐豆，眯着眼睛问道：“你是何人？”
唐豆毫不回避的直视着吕不韦，呲笑一声：“吕丞相来得好及时呀。”
吕不韦眼角抽搐了几下，盯着唐豆说道：“本相刚刚狩猎归来，恰好听闻此处传来刀兵之声，急忙率领家将赶来查看，却没想到是政王子和姬夫人遇刺。”
唐豆盯着吕不韦的双眼，直到吕不韦将话说完，这才呲笑道：“吕丞相赶到这里，一眼也没有看倒在地上的那些刺客，吕丞相不觉得有些奇怪么？难道你早就知道会有刺客在此刺杀政王子和姬夫人？”
听到唐豆的话，吕不韦浑身一震，猛地倒退了半步，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剑柄上，可是他口中却是声嘶俱裂的冲着唐豆斥责道：“大胆狂徒，竟敢妄自揣测污蔑本相，来人，给我将他拿下交给大王发落。”
皓月公主娇躯一震，急忙伸手去推搂着她的唐豆，焦急地喊道：“公子快跑，到王宫去找大王庇护。”
赵姬、嬴政、李斯三人也听到了唐豆说的话，此时他们三个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吕不韦。
难道这伙刺客谋杀嬴政竟然是受吕不韦指使的？
唐豆望着吕不韦呲笑一声：“原本我只是诈你一诈，只因为你来的太及时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经诈。吕不韦，你果然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不惜用政儿的生命来冒险，成全你在秦国独揽大权的野心。你是不是认为有人刺杀政儿，异人必定会怀疑是成蛟所为，异人会将怒火发泄到成蛟以及那些秦国权贵身上？吕不韦，难道你就不怕政儿真的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手下这些刺客失手把他杀了么？”
吕不韦身子再次猛地一震，他下意识的倒退一步，呛啷一声拔出佩剑，剑尖直指唐豆：“你胡说八道，快来人，把他给我剁成肉泥。”
唐豆毫不客气的抬起手中的MP5，对准吕不韦扣动了扳机。
“咔咔咔咔”，一阵弹簧的连续撞击声传来，枪口中却并没有射出子弹，却原来是刚才唐豆在对付那帮刺客的时候已经打光了MP5的弹匣。
唐豆冲着吕不韦骂了一声：“本来想让你先死上一回的，倒是便宜了你这条老狗。”
说罢，唐豆毫不犹豫的启动了穿越戒指，在众目睽睽之下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皓月公主呀的一声惊呼，惊慌的四处寻找唐豆的影子。
车辇下的吕不韦下意识的挥舞宝剑向身后扫去，口中大喊：“快来人保护我……”
反倒是赵姬、嬴政、李斯三人眼中射出火热的目光，他们知道，上仙恐怕又已经开始逆转时空了，只是可惜，等他们再次见到上仙的时候，却已经忘记了这段经历，也无法记住吕不韦设下的阴谋。
噔的一下，唐豆再次出现在车厢里，正依偎着唐豆的皓月公主被吓了一跳，急忙坐直了身体，望着唐豆迟疑地问道：“公子，我怎么感觉你刚才似乎消失了一个瞬间，是不是刚才我眼花了？”
唐豆冲着皓月公主笑了笑，伸出手指在皓月公主白皙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柔声说道：“我就在你身边，哪儿也没去，什么也没有发生，你不用担心。”
皓月公主脸上刚才还触目惊心淌着血的那道伤痕已经消失不见了，如今依旧是如同完璧一般，毫无半点瑕疵。
看到唐豆伸手抚摸自己的脸颊，皓月公主小脸变得火一般的滚烫。
刚才上车之前，赵姬拉着她说了半天，暗示她此去咸阳别宫要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车厢之内狭窄暧昧，正好可以利用这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做出很多事情来，如果她能用自己的处子之身换来唐豆这位上仙的垂青，那她就是整个秦国最大的功臣。
反正就是诸如此类的恩威利诱，总之就是让皓月公主尽快成为唐豆的女人，拴住唐豆这位上仙。
如今唐豆终于对自己有了爱的表示，伸手触摸自己的脸颊了。
皓月公主小脸滚烫，已经做出了献身的准备，这时，唐豆却轻轻推开她，伸手挑起前面的车帘，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景色，对着御者命令道：“停车。”
御者“吁”的一声，勒住了车辇，后面赵姬和嬴政乘坐的那辆车辇也紧随其后停了下来。
一旁随行的李斯急忙驱马赶到唐豆车前，望着已经从车厢中走出来的唐豆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唐豆拉着皓月公主的小手，冲着皓月公主笑了一下说道：“公主，咱们下车走走。”
皓月公主哦了一声，在唐豆的搀扶下，跟着唐豆一起走下车辇。
等到皓月公主落地站稳了，唐豆这才松开她的小手，冲着跳下战马一旁等候吩咐的李斯说道：“李太傅，去把政儿和姬夫人请过来。”
李斯急忙奔到后面那辆车辇前，冲着撩着门帘探头张望的赵姬和嬴政说道：“政王子、夫人，公子请你们过去。”
少顷，赵姬拉着嬴政的小手走到唐豆面前，赵姬向唐豆问好，松开嬴政的小手，扯住皓月公主，用眼神询问她跟唐豆之间是否已经成事。
皓月公主小脸绯红的轻轻摇了一下头，换来赵姬轻轻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
这个笨丫头，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程，如果换作我是你，我早就已经把公子拿下了，只可惜我黄花已老，公子虽然欣赏，却并无跟我有鱼水之欢的打算。
赵姬正在跟皓月公主做小动作，这时身旁的唐豆淡然的开口说道：“等一会儿在前面树林咱们会遇到刺客袭击，他们刺杀的目标是政儿……”
“啊？”赵姬等人吓了一跳，赵姬更是忘了责怪皓月公主没能顺利拿下唐豆的事情了。
听到等一会儿要在前面遇袭，小嬴政兴奋的抽出自己短短的佩剑，望着唐豆满是期待地问道：“师父，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冲上去把他们杀个丢盔卸甲？”
看到小嬴政兴奋的样子，唐豆没好气的抬手赏了他一巴掌：“从小就这么好战，长大了那还得了？”
小嬴政嘟着嘴小声嘀咕道：“不好战，等将来怎么统一六国？”
唐豆眼睛一瞪，正要教训小嬴政，这时一旁的李斯开口问道：“公子是否已经知道这些刺客是谁派来的了？咱们该如何化解？”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李斯的肩膀：“等一会儿你们听我的号令，咱们将这些刺客拿下，至于该如何化解，就让吕不韦那个老东西自己头疼去吧。”
“难道是吕不韦要刺杀我？”小嬴政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唐豆伸手戳着小嬴政的太阳穴，板着脸说道：“统治一个国家需要你用的是这儿，而不是你手中的剑，上人劳人，中人劳智，下人劳力。你好好琢磨一下吕不韦为什么要安排刺客刺杀你，想通了告诉我。”
小嬴政小声的哦了一声，讪讪的将手中的宝剑收了起来。

第724章 谁刺杀谁？
两乘车辇不慌不忙的驶入那段一侧是密林，一侧是水塘的路段，十几名大内护卫威风凛凛的护卫在车辇前后，一派安详的样子，谁能料到有人竟然斗胆敢在这咸阳城中谋刺刚刚从赵国逃回来的政王子？
一阵预料中的急促马蹄声打破了大路上的宁静，三十几匹健马夹着旋风从树林拐角的地方冲了出来，直奔马路上的两乘车辇而来，健马上的黑衣蒙面刺客早就已经弓弩弛张蓄势待发。
“来者何人，这里是政王子和姬夫人的车驾，赶快回避。”马上卫士冲着冲过来的刺客大声疾吼，已经举起护盾抬起强弩做出了防卫的态势。
树林中，皓月公主紧张的抓着唐豆的胳膊，她没见识过唐豆的本领，没有想到竟然真的被唐豆言中，在这里果然出现了刺客。
果然来了，小嬴政兴奋的托举着硬弩，目光闪闪的盯着疾驰而来的刺客，忍不住手指一抖，啾的一声弓弦声，一支弩箭夹带着劲风直接向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刺客射去。
那名刺客刚刚喊出“杀了嬴政”，耳中却听闻弩箭之声，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的向健马一侧翻去。
唐豆抬手赏了身旁的小嬴政一个大脖溜，嘴里骂着无组织无纪律，人已经跳了起来，抖手就是两枚手雷直接向冲向车辇的刺客最密集处扔了过去。
手雷落地还没有爆炸，唐豆已经又将MP5举了起来，“哒哒哒哒”就是一个连射，嘴里大声命令道：“动手。”
“轰轰”，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在刺客群中响起，正在向前疾冲的刺客们登时人仰马翻，瞬间乱成了一团。
早有准备的那些护卫们从树丛中冲出来，使用强弓硬弩对着大路上的刺客们一轮急射，随手抛去手中的弓弩抽出刀剑，虎狼一般冲着早已慌成一团的刺客们冲了过去。
“留活口，留活口”，李斯一把抱住也拔出宝剑要冲上去的嬴政，追着那些护卫们的背影疾声喊道。
唐豆端着MP5哒哒哒几个点射，又放倒了几名从地上爬起来的刺客，扫了一眼战场上的形式，垂下枪口，伸手一拉一旁的皓月公主，呵呵一笑说道：“吕不韦快来了，咱们上车。”
“啊？”皓月公主懵懵懂懂的应了一声，被唐豆拽着向停在大路上的车辇走去。
有心算无心，大道上完全是一边倒的战局，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唐豆不想让皓月公主近前看到这血腥的场面，所以干脆就先带着她躲回车上去了，只不过这一次唐豆跟赵姬嬴政母子换了一辆车辇，他们坐到了后面那辆车上，至于等一会儿即将赶到的吕不韦，就交给赵姬和小嬴政自己去应付好了。
在两名护卫畏惧的目光中，唐豆带着皓月公主钻进车里，随手将厚重的车帘放下。
车外的战斗声逐渐平息了下来，空气中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此战，来袭的三十六名刺客无一漏网，二十一人被当场击毙，十五人受伤被俘，护卫中只有一人脚踝扭伤，还是这货跳下战马追杀刺客时自己不小心扭到的。
闻到车外透进来的浓郁的血腥味，皓月公主紧张的握着唐豆的手，手心里全都是冷汗，她望着唐豆俊朗的侧脸，怯怯的开口说道：
“公子，他们只是意图行刺，并没有真的伤害到我们，我们这样屠杀他们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唐豆轻轻捏了捏皓月公主的小手，望着她的眼睛开口说道：“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的，物尽天择适者生存，你不必为了他们而怜惜，如果不是我有一些常人所想不到的本事，现在倒在血泊中的人就是我们。”
唐豆并没有告诉皓月公主，如果不是自己逆转时空的话，皓月公主也将会伤在这些人的手中，而自己冲冠一怒为红颜，也正是因为她的缘故。
皓月公主怎会不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只是她亲眼目睹这些刺客在眼前落入他们早就设好的圈套，遭到他们的屠杀，心中生出了一些恻隐之心。
这时，李斯快步走到唐豆车前，在车窗外低声请示道：“公子，活着的刺客还有十五人，政王子令在下询问一下公子，是否要严刑逼供，借机抓住吕不韦的把柄？”
唐豆伸手撩起车帘，盯着车窗外的李斯，面色严肃地问道：“李太傅，你觉得咱们该如何处置这些刺客？”
看到唐豆的眼神，李斯突然心头一凛，额头冒出了冷汗。
唐豆就这样一直盯着李斯，并不催促他回答。
根据史书记载，李斯可是嬴政统一六国的最大功臣之一，是嬴政的智囊，可是迄今为止，李斯的表现实在不能令唐豆满意，他甚至怀疑自己找错了人，此李斯并非那个翻云覆雨足智多谋的李斯。
李斯沉吟片刻，突然抬起头，直视着唐豆的双眼说道：“公子，政王子刚刚回到秦国，根基尚未稳固，并没有得到秦国本土权贵的承认，现在唯有以吕丞相为代表的外来势力大力支持政王子登临储君之位。在下认为，储君此时应该极力拉拢吕丞相，最少要先保住王子之位，再图谋储君之位。咱们虽然已经洞悉这些刺客是吕不韦派来的，最好也要佯作不知，就将这些刺客交给吕不韦处置，我想吕不韦既然定下了这个计策，他必定准备了不少后手。此时不揭穿他，反而要比当面戳穿他对政王子更为有利。”
唐豆紧紧盯着李斯的双眼，直到李斯把话说完了，唐豆眼中突然露出了笑意，他从车窗中探出手，在李斯的肩膀拍了拍，笑道：“这才应该是真正的李斯，你再隐忍下去，我会认为我自己找错了人。好了，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安排吧。哦，顺便告诉你一声，异人已经准备立政儿为储君了，你以后要多为政儿出谋划策才是。”
李斯出了一头瀑布汗，急忙躬身退后，快步向前面的车辇跑去。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了车帘，轻轻叹了口气，望着皓月公主说道：“人有的时候太过于隐忍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有时瞻前顾后，也许就会错过眼前的机会。”
皓月公主望着唐豆问道：“公子，你的意思说，这位李太傅是一位韬光养晦的人才？”
唐豆一笑说道：“当今之世，他可以算是一个不世奇才，可惜就是怯懦了一些，有朝一日，你会看到他大放异彩。”
这时，远处传来了嘈杂的人喊马嘶之声，唐豆撩起车帘探头望了一眼，只见前方大道上奔驰而来一队骏骑，当中大纛之上正是纹绣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吕”字。
唐豆一笑放下了车帘，惬意的靠在了车厢后背的软垫上，双手架在脑后闭上眼睛，悠然地说道：“吕不韦来了。”
皓月公主哦了一声，她根本不关心吕不韦来了与否。
皓月公主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双小手放在唐豆的大腿上轻轻的揉捏了起来。
唐豆浑身肌肉瞬间僵硬，他甚至不敢睁开眼睛看皓月公主一眼。
还好，皓月公主只是帮唐豆揉捏大腿，不过她的按摩不仅没给唐豆带来放松，反而令唐豆更加的紧张了。
这时，吕不韦已经带领着人冲到了近前，当吕不韦看到大路旁排列整齐的那些死尸和被捆绑起来的那些刺客时，忍不住愣在了马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派来这么多刺客，竟然被这些宫中卫士们全都解决了，看那些宫中卫士们盔明甲亮一尘不染的样子，竟然像是拿下这些刺客不费吹灰之力一般。
这时，前面那乘车辇的车帘被两名卫士一左一右掀开，露出了坐在车厢中好整以暇的赵姬和小嬴政。
吕不韦急忙带领门将下马拜见，吕不韦虽然认为嬴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君臣之礼却不可废。
小嬴政站起身走出车厢，冲着作势要拜的吕不韦说道：“吕丞相免礼，本王子和母后正准备到咸阳别宫去玩耍几日，没想到竟然会在此处遇到刺客行刺。幸亏我带来的这些卫士均是以一敌百的好手，这才轻松将他们拿下。吕丞相来得正好，这些刺客就交给你来处理吧。本王子要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为何要行刺我。”
吕不韦急忙躬身领命：“本相必定不负政王子所托。”
嬴政点了点头，冲着吕不韦说道：“那就有劳吕丞相了。”
说罢，嬴政转身走回车厢，左右两名卫士急忙放下了车帘，从车厢内传来小嬴政威严的声音：“启程，咸阳别宫。”
吕不韦以及诸家将急忙闪到路旁，为嬴政的两辆车辇让开了道路。
望着嬴政的车辇消失在前方树林的转角处，吕不韦突然抓狂的大步走到那些蹲在地上的刺客前，抬脚踹翻了一名刺客，大声喝道：“你这狗才，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刺客并非是吕不韦府中的家将装扮，而是他令亲信从外地招募而来的山贼，而他吩咐亲信给这些山贼下达的任务也是随便杀几个宫中侍卫，咋呼几声杀死嬴政就算完成了任务，至于这些山贼是死是活他才不会去关心。
而他及时赶来，自然是不放心这伙山贼，怕他们真的会伤到嬴政。
可是吕不韦万万没有料到，他派来的这些刺客竟然被嬴政的那些宫中侍卫给逆袭了。
这他吗的到底是谁刺杀谁？

第725章 咸阳别宫吃火锅
咸阳别宫跟唐豆在武唐时的国师府大小差不多，同样是一座别致的皇家园林建筑群落，建设之初，应该是准备用作王室成员休闲时的一个所在，如今又便宜给唐豆了。
上次为了王圆箓藏经出土的事情，唐豆借口考察加蜜月旅游带着杨灯从金陵驾车到敦煌，一路游山玩水，在途经咸阳的时候也曾经到阿房宫遗址游览过，如今唐豆站在上林苑这处咸阳别宫之中，稍稍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就已经确定了这里确实是阿房宫的所在，只不过现在的咸阳别宫跟传说中规模庞大的阿房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不过作为唐豆在咸阳的府邸，却是已经太过于奢侈了。
进入宫中，赵姬吩咐李斯招呼来看守咸阳别宫的官吏，向他宣布咸阳别宫已经被大王“赏赐”给了唐公子，以后这里就是唐公子的私邸，严禁任何人擅自入内。
赵姬在说出“赏赐”这两个字时，小心偷看着唐豆的反应，唯恐唐豆会因为赏赐这两个字而发怒。
异人哪有资格赏赐给上仙什么东西？说是供奉还差不多，可是赵姬却只能说是赏赐，以免太过惊世骇俗。
将诺大一座咸阳别宫“赏赐”给一个非官非爵之人就已经够令人瞠目结舌的了，如果再换成供奉，那岂不是要吓死面前的守宫官吏？
不过唐豆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笑着向那个守宫官吏点了点头。
守宫官吏急忙向唐豆叩头，拜见新主子。
唐豆小小勉励了他几句，吩咐他下去做事了。
在几个人的陪同下，唐豆游览过咸阳别宫，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毫无例外的，唐豆又在咸阳别宫中划出了一个所在作为禁地中的禁地，作为自己往来穿越的所在。
皓月公主在一旁看着唐豆，小脸绯红的开口说道：“这儿真美，公子，我能不能也搬到这儿来住？”
秦王励志，可是他的宫闱中同样是充满了各种令人不齿的勾当，皓月公主早就已经厌倦了那个地方，可是她又别无选择，如今秦王赋予了她服侍唐豆的重任，她也终于有了逃离秦宫的借口，只是她却担心唐豆会将她拒之门外。
唐豆望向皓月公主，从内心中他绝不拒绝跟皓月公主共居一处，可是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肯定会对皓月公主的名声造成影响，更重要的是，唐豆怕哪一天他无法克制自己，一口吃下这只小苹果。
“公主当然要跟公子住在一起啦。”赵姬咯咯笑着走过来，放浪的把皓月公主推到唐豆怀里，仰头望着唐豆媚笑着说道：“连奴家也想在公子高兴的时候到这里住一段时间呢，只是奴家也不知道公子是否肯收纳。”
听着如此露骨的话，唐豆一阵头疼，他干笑一声说道：“这里这么大，你想来住就来住好了，我又没拦着你，只要你没事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就好。”
赵姬一头黑线，忍不住偷偷伸手在唐豆的腰上掐了一下。
不来打扰你，那我住到这里所为何来？
唐豆冲着皓月公主一笑说道：“你愿意住在这里就住在这里好了，你自己去选一下住的地方，政儿也去自己选个住的地方，以备你赶不及回王宫的时候有个住的地方。”
小嬴政听到唐豆吩咐，欢天喜地的拉着娇羞的皓月公主走了。
好一番忙碌之后，赵姬吩咐厨下重整宴席，刚才在王宫唐豆的别院中因为异人的缘故，他们几个基本没有吃东西，如今又长途跋涉到这里，早就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宫中膳房常备有各种饮食，不大的功夫，那些宫女们就送上来烧烤好的肥羊和煮好的牛肉。
看到这些食物，赵姬忍不住觉着小嘴，可怜巴巴的望着唐豆说道：“好想念回秦途中公子从上界带回来的那些珍馐美味呀。”
唐豆哈哈一笑，说实话，他对这个时代的食物也是不敢恭维，除了原汁原味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特色，无非就是富贵人家吃的食材好了一些罢了。
唐豆笑着冲着赵姬说道：“你令她们将这些都撤下去吧，今天我请你们吃重庆麻辣火锅。”
赵姬不知道什么是重庆麻辣火锅，但是她知道自己今天又可以大快朵颐了，她手脚麻利的吩咐那些宫女们将刚刚端上来的膳食撤了下去。
这时皓月公主拉着小嬴政的小手返回来，小嬴政听说师父要请吃，口水忍不住哗的一下淌了出来。
小孩子贪吃，从赵国绕道齐楚逃亡回秦这一路上，他们吃的都是唐豆从现代打包带过来的美味佳肴，回秦之后，小嬴政早就想求师父再带一些天上的美味过来了，如今听到师父要请吃什么重庆麻辣火锅，他早就已经屁颠屁颠的跑到唐豆跟前讨好了。
唐豆吩咐关闭殿门，皓月公主一笑转身关上殿门，等到她关闭殿门回过头来时，忍不住大殿中穿花蝴蝶一般的唐豆惊呆了，小嘴张成了变成了一个O字。
如同在看动画片一样，只见刚才还空旷如野的大殿正中呼的一下多出来一张圆桌，随后又是几把太师椅，随后一个还在冒着火焰的青铜火锅被摆在了桌子正中，接着一盘盘新鲜的食材也出现在桌子上，牛羊肉、黄喉、毛肚、鸭肠、猴头菇……
连赵姬小嬴政李斯这三个见识过唐豆本领的人都看傻眼了，更别提是初次得见的皓月公主了。
唐豆将抱着的一箱白酒红酒啤酒放在一旁，笑呵呵的拍了拍手，冲着目瞪口呆的几个人说道：“好了，开吃，可饿死我了。”
对你们来说我是一眨眼就把这些东西都变出来了，可是对我来说又是跑饭店又是跑家具城的，可是照实忙活了一两个小时，肚子早就饿扁了。
皓月公主傻傻的望着唐豆，问出了一句更傻的话：“公子，难道你真的是神仙？”
皓月公主的询问令赵姬小嬴政李斯三人忍不住都笑了出来，这不是废话么，公子如果不是神仙，那这一桌美味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第726章 吹牛逼
面对皓月公主好奇的目光，唐豆讪讪的摸着自己的鼻子，冲着皓月公主讪笑道：“这件事儿一两句话解释不清，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
“对对对，先吃饭。”小嬴政咕咚吞了一口口水，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到唐豆身边坐下，可是他看着这满桌的食物，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才是。
赵姬撇了撇嘴，原本她想坐在唐豆身边的，在吃饭的时候殷勤照顾一下唐豆，或许还能有机会获得上仙恩宠，也许还能有得道飞升的机会。如今被儿子抢了先，她总不能把儿子拉到一旁，那样也太着相了。
而唐豆的另一边肯定是要留给皓月公主坐的，赵姬可不敢坏了秦王的拉拢上仙大计，只得委委屈屈的挨着儿子坐了下来。
唐豆坐好，看到李斯和皓月公主还站在那儿，他笑着冲着二人说道：“你们俩快点也坐下来吃吧，我可是真饿坏了。”
说着话，唐豆已经夹起一些食材放进了火锅里。
皓月公主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坐到了唐豆身边，跟其他人一样眼睛亮亮的看着唐豆拿着筷子涮火锅。
李斯犹豫了半天，这才小心翼翼的在圆桌另一端空着的座位坐了下来。
秦代哪有圆桌这种家私，无棱无角，无尊无卑，大家围坐桌旁是完全平等的，李斯斗胆，也不敢跟嬴政、赵姬、皓月公主平起平坐，更何况还有一个高高在上的唐仙人了。
圆桌没见过、椅子没见过、火锅没见过、筷子没见过、这种吃饭的方式也没有见过，所有的这一切对皓月公主来说都是新鲜的。
其实赵姬等人同样也不知道火锅该怎么吃，他们四个人八只眼睛现在都瞪得圆溜溜的盯着狼吞虎咽的唐豆，盯着唐豆的一举一动，小心的模仿着。
唐豆把一口毛肚送进嘴里，肚子打住了一些底儿，这才留意到殿中的安静，他抬眼看到四个人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们怎么不吃？”
皓月公主别扭的拿着手中的筷子，望着唐豆撅着小嘴说道：“这两根小木棍不听话……”
唐豆哈哈一笑，伸手抓住皓月公主的小手，教她怎么拿筷子，嘴里说道：“这两根小木棍叫筷子，是专门用来夹食物的，人类要文明要进步，不能总是用手抓食物吃，而且那样也不卫生，尤其是吃火锅的时候，不会使用筷子根本就无法进食……政儿他们三个都已经会用了，咦，对呀，你们三个人都已经会用筷子了，为何也不吃？”
赵姬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望着唐豆说道：“公子，我看你把那带血的肉放到汤里烫了一下就吃了，那肉熟了么？”
唐豆无语：“你们自己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么？”
有道理，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么。
李斯夹起一块牛肉，学着唐豆的样子在火锅里涮了涮，蘸上蘸料放到嘴里，刚咀嚼了两口，突然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李太傅，怎么了？”
李斯拼命地嚼了几口，使劲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张开大嘴兴奋地喊道：“好辣，好香，好过瘾……”
说着话，李斯手中的筷子已经向另外的食材夹去。
小嬴政和赵姬不甘人后，也开始抛开犹豫抢着涮了起来。
唐豆一笑，将涮好的几块肉放到皓月公主面前的小碗里，冲着她说道：“慢慢学不着急，他们三个也是使用了好几次以后才学会的。”
皓月公主冲着唐豆莞尔一笑，又开始低头跟手中的筷子较劲了。
这时，唐豆突然眉头一皱，站起身大步向紧闭的殿门走去。
皓月公主见到唐豆起身，急忙也放下筷子跟了过去。
而赵姬三个人刚刚被美食吸引，却没有注意到唐豆和皓月公主两个人已经离开了桌旁，就算留意到恐怕暂时也顾不上了。
唐豆走到殿门前，从殿门外传来的整齐的口号声更加清晰。
唐豆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拉开殿门，另一只手已经探进怀里抓住了MP5的枪柄，悄然的打开了保险。
殿门打开，唐豆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下子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这……这是……鼎？难道这就是九鼎之一？”望着宫门口上百名健卒喊着口号正在向里抬的那只硕大的鼎，唐豆吃惊的开口问道。
一旁的皓月公主冲着唐豆微微一笑说道：“公子，这就是九鼎。”
唐豆咽了口唾沫，走出大殿，居高临下向下看去。
正被上百名健卒喊着口号移进来的这只鼎比唐豆曾经见过的中国最大的鼎司母戊鼎大出了数倍，司母戊鼎高1.33米，器口长1.1米，宽0.78米，重875公斤，已经堪称是巨型鼎了，可是眼前这只鼎，目测之下最少要有一丈八尺之高，合十人之围，上百名健卒使用木杠搬抬仍然吃力无比，可见此鼎的重量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唐豆迅速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视频录像功能，一边录着百人搬运九鼎的画面，一边冲着身旁的皓月公主问道：“你说这就是九鼎？这是九鼎中的哪一尊鼎？”
皓月公主好奇的探头望着唐豆手中的手机，开口答道：“九鼎只有这一尊呀，难道九鼎还有其他的么？”
“什么？”唐豆吃惊的望向皓月公主，混乱了半天，才似有所悟的望着皓月公主问道：“你的意思是，九鼎只有一个，并非是有九个？”
皓月公主使劲的点了点头。
唐豆有些晕菜了，他曾经遍查史料，所看到的九鼎只说几乎全都是说禹收九牧之金铸成九鼎，每一鼎代表一州，从而才有了华夏九州之说，武则天和宋徽宗也曾经仿效大禹铸造九鼎，同样也是铸造了九只，每一只代表一州。史料中倒是也有九鼎只有一只的说法，但是那个说法却被九鼎九只的说法淹没，就连唐豆也认为九鼎只有一只的说法是不靠谱的，而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九鼎竟然真的只有一只。
唐豆已经生出了马上穿越到三皇五帝时期去找大禹当面问个清楚的冲动，他可是禹帝的亚父，询问这点小事自然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时赵姬嬴政李斯三人也已经跟着走出殿站到了唐豆身后，只是嬴政这小子手里还端着满满的一大碗肉，兀自在那儿吃得满嘴流油。
李斯见唐豆似乎对九鼎有些疑惑，他在一旁开口引经据典的解释了一番，唐豆这才确信原来九鼎果然只有一只。
唐豆收起手机，望着对九鼎颇为了解的李斯问道：“你知道这只鼎有多重？”
李斯苦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公子，世间尚无此大称可以称量出九鼎的重量，在下只知道九鼎腹内可容三千石。”
“三千石？”唐豆咕咚咽了口唾沫。一石六十公斤，三千石一万八千公斤，九鼎竟然腹内可容一万八千公斤，这是何等的庞大，何等的惊人。
唐豆突然想起一事，望着李斯开口问道：“据传说，秦武王曾经双手抱起过九鼎？”
李斯咧了咧嘴，偷偷看了小嬴政等人一眼，弯腰说道：“此事在下不知。”
小嬴政飞快地吞下嘴里的肉，挺着胸冲着唐豆说道：“这事儿我知道。”
“你知道？”唐豆好笑的望向了小嬴政。
小嬴政抬头望着唐豆献媚地说道：“我看过祖志了，那上面记载先祖武王曾经抱起九鼎欲携带回秦……”
唐豆无语的吐出了三个字：“吹牛逼。”
这三个字虽然恶心了一些，可是唐豆觉得这三个字用在秦武王身上正合适，这么大的鼎，别说你把它抱起来了，你一个人就算能把它晃动一下，你都已经可以成神了。
这时，那位守宫官吏满头大汗的跑上台阶，远远冲着站在台阶上的唐豆跪拜，询问道：“公子，大王遣人送来九鼎，不知公子准备将九鼎安置在什么地方？”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先不忙安置，正好趁着现在人手足，咱们先称量一下九鼎的重量再说。”

第727章 唐豆称鼎
问鼎，指的是有争霸天下的野心。楚庄王、楚襄王、齐王、秦惠王、秦武王都曾向周王询问过九鼎的大小重量，实则是窥觊周室，想要取而代之得到天下。
不过仅以事实而论，在这个时代恐怕还真的无法准确测量出九鼎的重量。
此时李斯听闻唐豆要称重九鼎，眼中不由得露出了惊奇的目光，望着唐豆问道：“公子可有办法称量九鼎？”
唐豆哈哈一笑：“这有何难，准确的不敢说，但是称个大概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此刻唐豆脑子里已经浮出了曹冲称象的故事，这恐怕是称一下九鼎重量最简单的办法了。
唐豆询问了一下那位守宫官吏，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
洛阳别宫中倒是有一片不小的水域，可是水上却没有足以装载下九鼎的大船。
这时九鼎已经在大殿前的空地上落地，那些奉命将九鼎移送到此的秦兵也不管此处是什么所在，一个个的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汗流浃背的喘着大气。
唐豆率先走下台阶，径直向九鼎走去，走得越近，心中那种高山仰止的感慨越深。
果然不愧是九州神器，这个鼎仅是高度恐怕就有两个唐豆这么高，站在鼎下，鼎的三足差不多就有一人高了，仅一足就需一人合抱才行，更不要说庞大的鼎身了。
伸手扶摸着九鼎冰凉的鼎身，唐豆不由得感慨大禹时期竟然就已经有了这么高的铸造工艺，要知道像这种超级大器的铸造，其工艺可不是铸造一般的鼎那么简单，这里面包含的技术含量恐怕不比造一辆汽车简单。
唐豆当然现在无心去研究九鼎的铸造技术，他要想知道的话，完全可以穿越到禹铸九鼎时去现场观摩，那不比要站在这儿瞎猜要强得多。
唐豆围着九鼎转了一圈，试着伸手推了推九鼎庞大的鼎身，结果毫无悬念，九鼎如同落地生根一般纹丝不动。
唐豆忍不住哑然失笑，他又想起了秦武王，这位秦武王可是真够能吹的，这么重的九鼎他竟然可以抱离地面？别说是一个人了，就算吨位稍差一点的吊车，恐怕想要吊起九鼎都得侧翻。
“公子真的有办法称量出九鼎的重量？”皓月公主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但是她绝不是在质疑唐豆的能力，而是感到新奇和不可置信。
唐豆信心满满的哈哈一笑：“这有何难。”
唐豆转向那个守宫官吏，开口问道：“这别宫之中可有水窖？”
“有有”，守宫官吏连连点头。
唐豆笑道：“带我去看看。”
守宫官吏急忙屁颠屁颠的跑到前面去带路，唐豆一笑，招呼了赵姬等人一声，伸手搂着嬴政的小肩膀跟在了守宫官吏的后面。
水窖乃是宫中必备的生活设施，而且还不止一个，守宫官吏带着唐豆来的是前宫最近的一个，这个水窖也是供应给宫中侍卫宫女杂人使用的，最为庞大，不过现在咸阳别宫刚刚竣工启用，这个水窖还只是续了一半的水。
看到这个水窖，唐豆满意的点了点头，冲着宫中官吏吩咐道：“你去招呼那些兵卒将九鼎抬到这里来。”
宫中官吏飞奔而去。
不久，远处就传来了那些兵卒们整齐的口号声。
嘿呦、嘿呦、嘿呦……
大地似乎都随着兵卒们整齐的口号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在颤动着。
看到兵卒们将九鼎抬过来，唐豆急忙招呼皓月公主等人闪开道路，冲着屁颠屁颠跑过来的守宫官吏命令道：“让他们将九鼎抬到水窖之中，千万要小心一点，不要磕碰到九鼎。”
守宫官吏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望向了赵姬。
赵姬凤目一瞪：“公子吩咐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在这里，公子就是最高的主人。”
其实赵姬更想补一句，别说是在这咸阳别宫了，就算公子在整个秦国，那也是至高无上的第一人。
守宫官吏被赵姬的话吓了一跳，急忙慌乱的冲着赵姬唐豆欠了一下身，飞奔过去命令那些兵卒们将九鼎抬入水窖。
一旁的李斯若有所思的伸手捻住自己的短髯，他在考虑唐豆将九鼎抬入水窖的用意，似乎想明白了一点，但是似乎又没有想明白。
反倒是小嬴政百无禁忌，他拉着唐豆的手，仰望着唐豆问道：“师父，你把九鼎投入水窖干什么？”
唐豆笑着揉着小嬴政的头顶：“师父自然是要称一下九鼎的重量了，臭小子，瞪大了你的眼睛看着，这种称重方法非常简单，你以后可以举一反三，把它用到其他适用的地方去。”
正路过唐豆身边的那名守宫官吏被唐豆对小嬴政的称呼吓了一跳，急忙缩了缩脖子，看也不敢多看唐豆一眼。
听政王子对这位唐公子的称呼，似乎这位唐公子应该跟李太傅一样，负责教授政王子学业，可是，就算是太傅，那也是臣子，可是唐公子不仅敢做出手抚政王子头顶这样大不敬的动作来，而且还敢称呼政王子为臭小子。
颠覆了，凌乱了，我以后还是小心点伺候这位唐公子吧。
九鼎放稳在水窖中，水窖中的水连九鼎的三足都没有淹没。
唐豆一笑，冲着守宫官吏说道：“你命令人向水窖中蓄水，水面没过九鼎之后喊我过来。”
这么大的水窖，想要把水蓄到没过九鼎的高度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唐豆可没时间看他们在这挑水，大殿中还煮着热气腾腾的麻辣火锅呢。
守宫官吏按照唐豆的吩咐去做了，唐豆招呼着皓月公主等人返回大殿继续吃火锅。
席间，李斯忍不住好奇向唐豆询问这样称重九鼎的道理，唐豆呵呵一笑说道：“我用的这个方法比较笨了一点，这样测量只能够得出比较准确的九鼎体积，然后用水的比重跟青铜的比重进行一下换算，就可以得出九鼎大概的重量了，不过这里面的误差也不小，比如九鼎在铸造的时候是否加入了其他的金属，其他金属在九鼎中的含量是多少，每种金属的比重都是不同的，所以这种测量方法的误差还是不小的，相对来说，还是曹冲称象的方法测量起来更加准确一些，当然，如果我拍些照片回去找一些专业人员计算，那样得出的结果将会更加准确，只是……呵呵！”
只是九鼎暂时还无法见光罢了，如果要找人，恐怕也只能是让自己的师父周老亲自换算。
唐豆说得兴致勃勃，李斯等人听得目瞪口呆，好不容易等到唐豆收住了话头，李斯望着唐豆，一脸疑惑的开口问道：“公子，何为体积？还有比重是什么？”
小嬴政使劲点着头望着唐豆问道：“还有曹冲称象是怎么回事？曹冲是秦国人么？”
唐豆一头黑线，举起筷子冲着几个好奇宝宝说道：“得，你们就当我是对牛弹琴了，咱们吃饭。”
赵姬望着唐豆噗嗤笑道：“对牛弹琴，公子是把我们说成牛了，奴家可不依，奴家要罚公子一杯，不然奴家今天晚上也住在这儿，奴家要听你讲讲曹冲称象，还有比、比什么来着？对了，是比重。”
我去，你罚酒的理由很强大，好吧，我喝。

第728章 我有事走先
忙碌了半天，唐豆终于计算出了九鼎的大概重量，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数字应该不太准确，误差恐怕会在5%至10%之间，不过，唐豆的这个测量结果已经令李斯等人振奋不已了。
自从九鼎铸成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准确称量出九鼎的重量，唐豆现在施展神奇算法竟然计算出了九鼎的重量，这可是一件惊天的大事情。
自古问鼎，不知鼎有多重，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只有唐豆对自己的计算结果很不满意，他打算拍些照片回去请周老再计算一下，跟自己计算出来的结果两相对照，也许更接近于现实，但是苦恼的是，他根本舍不得从九鼎上取一些样本拿回去化验，这样也就无法得知九鼎的金属成分，如果想要知道九鼎最准确的重量，那恐怕这只有等自己将九鼎带回现代之后，用那些现代设备来进行测量了。
忙碌过后，守宫官吏请示唐豆该将九鼎放置在何处，唐豆毫不犹豫的令他带人将九鼎抬到了自己在别宫中划出的禁地中去。
暂时先将九鼎放在禁地中，等回头抓时间令人挖个大坑埋下去，再把坐标告诉给三位老爷子，请他们正大光明的带人挖出来。
九鼎是绝对不能留在这个时代的，按照史书记载，九鼎传承到秦就消失了，至于消失的原因众说纷纭，估计不是项羽那个败家子把九鼎毁了，就是嬴政自己把九鼎给融了。
史书记载中，嬴政统一六国之后，为了防止六国王孙贵胄复辟，他将六国所有的王族全都迁徙到各个苦寒之地严加监管，同时又将各国象征权力的传国之鼎都收了上来化作铜水。
据杨一眼所说，秦始皇准备用各国传国之鼎化的铜水铸造一尊至尊之鼎，至于这至尊之鼎是否铸成却没有记载，不过估计至尊之鼎是没有铸成，因为从九鼎以及传国之鼎之后，代表国家传承的信物已经从鼎变更为了传国玉玺。
据三位老爷子分析，秦始皇此举是为了淡化鼎在人们心目中的位置，从而造了这方传国玉玺出来，至于秦始皇为何弃鼎而兴玺，这就是不得而知的事情了。
在这里不妨透露一下，秦始皇弃鼎不用，改做传国玉玺，其实也是因为唐豆在他统一六国之后疯狂收集各国传国之鼎的缘故，那些各国自行铸造的传国之鼎并没有如记载中的被秦始皇融为了铜水，而是全都被抬进了后来扩建的阿房宫交给了唐豆。
唐豆童鞋自然是深挖洞广积粮，把九鼎以及各国的传国之鼎一股脑的埋进了大坑里，等待着三位老爷子的再一个重大考古发现。
不过结果却有些出人预料。
后来三位老爷子带队将九鼎和各国的传国之鼎一股脑的挖掘出来之后，各方考古学家们确认了这就是真正的九鼎，但是考古学家们却认为各国之鼎乃是九鼎的组成之一，而真正的九鼎则被所有史学家公认为是九鼎中最重要的那个中心之鼎，史学家们还为九鼎的缺失而抱憾不已。
这个结论完全超乎了唐豆和三位老爷子的预料，令唐豆和三位老爷子头疼不已。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这里暂且不提。
话说唐豆令人将九鼎抬进了禁地中最大的大殿中安置好，自己则掏出手机忙着拍照录像，将九鼎从上到下就里到外拍了一个通透，他甚至还令人找来梯子爬进鼎中将鼎腹内也拍了一遍，若不是赵姬等人还在场的话，唐豆甚至想为九鼎做一个完整的拓片带回去了。
一番忙碌下来，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唐豆童鞋也累得跟灰孙子一样，舌头伸出来老长。
一旁跟着打下手的小嬴政见到唐豆对鼎如此感兴趣，已经暗暗把此事记在了心里，这正是他统一六国之后疯狂收集各国之鼎的引子，他是见唐豆喜爱鼎器，所以才搜集来孝敬唐豆的。
唐豆坐着喘息了一会儿，心满意足的站起身冲着赵姬等人笑着说道：“好了，忙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如果你们准备歇息在这里就各自去吧，出来了一天，我也该回去看看了。”
“公子可是要回天上去？”赵姬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算是吧，政儿，咱们还是老规矩，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到我的房间里用黄绫留书，我看到黄绫马上就会出现。”
唐豆现在急于返回现代去找三位老爷子献宝，这可是九鼎呀，三位老爷子如果知道九鼎已经出现了，恐怕三位老爷子会高兴得整晚都睡不着觉。
小嬴政知道只要自己黄绫留书唐豆马上就会出现，他没心没肺的冲着唐豆笑着说道：“那师父就赶紧回天上去吧，师父，你下回过来的时候千万别忘了给我带你说的那个北京烤鸭……”
“我说过么？”唐豆摸了摸鼻子，无奈地说道：“好吧，是我说的。”
这年代连北京这个地名都还没有，更别说北京烤鸭了，这话肯定是自己说出来的，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个臭小子倒把这话给记下了。
不过唐豆还是没好气的赏了小嬴政一个暴栗，瞪着眼睛骂道：“臭小子，别的记不住，吃的你倒是记得清楚，照这样发展下去，你小子早晚得成了吃货。”
小嬴政嘿嘿笑着躲避着唐豆，一旁的赵姬幽怨的望着唐豆问道：“公子，要不你今晚就不要回去了，你回去了，公主该一个人独守空房了。”
我去，这话说的，好像我已经跟皓月公主咋样了一样。
唐豆瞪了赵姬一眼，望着皓月公主说道：“那啥，皓儿妹纸，你也跟政儿一样，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在我的房间里给我黄绫留书，我只要看到留书马上就会出现。”
皓月公主垂着头低声哦了一声，显得很是失落。
赵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挽着皓月公主的胳膊娇笑着说道：“公主，我要是你呀，我就时时刻刻给公子留书，那样公子不就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了么？”
唐豆一头黑线，你那不是留书，你那是招魂呢，幸亏我没给你留书的权力，我要是给了你这个权力，恐怕以后就不得安生了。
唐豆刚刚转过这个念头，赵姬已经满是幽怨的望着唐豆说道：“公子真是偏心眼，你允许政儿给你黄绫留书，如今你又允许公主给你黄绫留书，奴家想要见到公子的时候也要给公子黄绫留书。”
唐豆一头黑线的冲着赵姬说道：“你愿意留就留好了。”
“真的？”赵姬喜笑颜开，松开皓月公主扑到唐豆身边，伸手来挽唐豆的胳膊。
唐豆躲开赵姬，笑着说道：“只是姬夫人给我留书我要酌情而为，也许不一定会出现，到时候还请姬夫人勿怪。”
噗哧，原本还有些幽怨的皓月公主破涕为笑。
赵姬嗔怒的伸手掐住唐豆的胳膊，可是又不敢使劲去拧，只是那哀怨的表情差点令唐豆放弃原则。
唐豆急忙摆脱赵姬，望着皓月公主岔开话题：“皓儿，你的住处选好了么？如果缺什么，等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过来。”
皓月公主俏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她垂着头嗫嚅了半天，竟然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唐豆奇怪的望着皓月公主，不就是选个住处么，这么大的咸阳别宫，选个住处有那么为难么？
赵姬咯咯笑着挽住了唐豆的胳膊，翘头望着唐豆说道：“公主当然是住在公子的房间里了，奴家已经替公主打点好了一切，怎么样，公子要谢谢奴家吧，要不，公子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等公子和公主圆了鸳梦再回去也不迟呀……”
唐豆目瞪口呆的望着娇羞的皓月公主，咳嗽两声：“那啥，你们先聊，我有事走先……”
说罢，唐豆毫不犹豫的启动了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飞了回去。
再不走，他怕自己今晚真的舍不得走了……

第729章 坦白从宽
唐豆逃命般穿越回来，心有余悸的坐在瓷窑中稳定了半天情绪，这才拉开瓷窑的门走了出来。
这次穿越咸阳的时间太长了，唐豆也担心家里会有什么事，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唐豆了，而且又牵扯进很多事情里面，这些事情放到外面，哪一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天早已黑透，后院的银杏树下已经没人了，只有几个房间里亮着灯，唐豆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也到了睡觉的时候。
唐豆蹑手蹑脚的向自己屋子走去，刚走到屋子门口，秦杰从偏房打开门走了出来，望着唐豆的身影问道：“豆子，怎么这么晚回来？你吃饭了没有？”
唐豆本不想惊动其他人的，没想到秦杰还没睡，而且还留意着院子里的动静。
唐豆急忙站住脚步，冲着伫立在偏房门口的秦杰感激地说道：“妈，我吃过了，天晚了，您早点休息吧。”
秦杰嗯了一声说道：“锅里我还给你热着饭菜，等一会儿我给你端过去，当宵夜吃吧。”
唐豆哪敢拂了丈母娘的好意，急忙说了声谢谢。
这时，房门打开，杨灯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冲着唐豆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小点声，小豆子刚睡着。”
唐豆心虚的冲着杨灯咧了咧嘴，蹑手蹑脚的走进屋里。
杨灯帮着唐豆脱下外衣，闻到唐豆身上还没散去的酒味，低声说道：“一身酒味，你先去泡个澡吧，我去给你准备些醒酒汤。”
唐豆咧了咧嘴，讪讪道：“那我去泡泡。”
“等会儿。”杨灯喊住唐豆，伸着鼻子围着唐豆闻了一圈，抬头望着唐豆问道：“出轨了吧？坦白从宽，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唐豆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出来，不会吧，精神出轨也能闻出来？
杨灯搂着唐豆的腰，仰着小脸一脸笑意地问道：“是不是跟秦始皇的娘？”
唐豆急忙举手对天发誓：“不是。”
“那是谁？”杨灯紧追着问道。
“是……”皓月公主几个字都已经溜到了嘴边，又被唐豆及时咽了回去，他伸手捏住杨灯的小鼻子左右扭着，凶巴巴地说道：“竟然敢诈我，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
杨灯噗哧一笑，踮起脚尖在唐豆嘴唇上吻了一下：“你今天有点反常，回来以后都没抱我一下。”
唐豆偷偷叹了口气，女人的心，有的时候真的比头发丝还要细，就这么一点反常都被她察觉出来了，而且还是一针见血直达病灶。
唐豆抱着杨灯，犹豫了一下说道：“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我见到了秦始皇的父亲异人，异人已经决定要立嬴政为储君，异人还送了我一座别宫，也就是后来阿房宫的前身，他还把九鼎送给了我，也不能算是送，只能说是放到了我的别宫中。后来我和嬴政去别宫的途中还遇到了刺客，没想到这些刺客竟然是吕不韦派来的，我们就设了个套把这些刺客擒获了。咳咳，还有，我还认下了一个妹妹，是异人的妹妹皓月公主……”
原本，杨灯已经被唐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惊呆了，阿房宫、九鼎、吕不韦，可是，当她听唐豆有些遮掩的说出皓月公主的名字时，她突然感觉到这恐怕才是唐豆跟她说这番话的重点，只是豆子把这个重点隐藏在了异人、阿房宫、九鼎和吕不韦的身后。
这时，秦杰端着热好的饭菜走进来，看到正搂抱着的小两口，笑着嗔怪杨灯：“不懂事的丫头，豆子累了一天回来了，快让他坐下歇歇吃点东西。”
杨灯撅了一下小嘴放开唐豆，把他推进浴室，她好想现在就听豆子跟她说说皓月公主，当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竟然有点酸溜溜的感觉，不过她也知道，豆子既然肯跟她说起皓月公主，那应该他与皓月公主之间还是纯洁的关系，最少现在还是纯洁的。
这时，小豆子在里屋哭了起来，杨灯急忙收摄心神快步走进了里屋，秦杰也急忙放下饭菜用围裙擦着手跟了进去。
唐豆放好满满的一浴盆热水，呲牙咧嘴的把自己泡了进去，脑子里却不由得又浮出了皓月公主微微噘着小嘴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向头上猛的捧了几捧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
这时，浴室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用睁眼，唐豆也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哗啦，浴盆的水溢了出去，杨灯滑腻的胴体躺进了唐豆怀里。
唐豆睁眼望着杨灯，奇怪地低声问道：“小豆子呢？”
“咱妈抱走了。”杨灯咬着唐豆的耳朵说道。
唐豆脸上瞬间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浴池里的水已经不足以没过两人的身体，而且也已经凉了。
杨灯坐起身打开热水龙头，又重新躺回到唐豆怀里，只是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
唐豆抚摸着杨灯湿漉漉的头发，良久之后，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对那个皓月公主很好奇？”
杨灯在唐豆胸口轻轻地咬了一下，那种麻酥酥的感觉瞬间传遍唐豆全身，他感觉自己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杨灯翻身趴到唐豆身上，直视着唐豆的眼睛微笑着说道：“刚才还有些好奇，现在不了，我知道，你是最爱我的，这就够了。”
唐豆毫不客气的使劲扭住了杨灯的屁股，瞪着眼睛说道：“什么叫我是最爱你的？应该说你是我唯一的最爱。皓月公主才十三岁，她还是个小孩子。”
“狡辩”，杨灯狡黠的笑着说道：“小孩子也有长大的一天，再者说，女孩子十三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在古代十三岁的女孩子都可以做妈妈了。”
唐豆无语，他知道，自己确实对皓月公主动情了，但是他也说不好自己对皓月公主动的是什么感情。
男女之情？似乎不像。
兄妹之情？似乎也不像。
他只知道，那个女孩子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但是在他心里什么位置上，他也无法确定，但是他知道，他对皓月公主的感情肯定不像是对徐念一样。
自己还没有理清的事情，唐豆不想跟杨灯再继续讨论下去，他轻柔的抚摸着杨灯的后背，闭着眼睛缓缓的开口说道：“明天一早我去三位老爷子那儿一趟，把九鼎的消息告诉他们。哦，对了，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人找我吧？”
杨灯翘起一些头，望着唐豆说道：“你不说我还忘了，今天有个人打电话给你，说是何先生想要约你见个面。”
“何先生？哪个何先生？”唐豆奇怪的睁开了眼睛。
“叫何XX，说是澳门人。”
唐豆抱着杨灯扑棱一下坐了起来，吃惊地说道：“竟然是他？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杨灯轻轻的摇了摇头：“打电话那人没说。豆子，这位何先生是什么人？”
“你不会连何赌王都没听说过吧？”
“啊？竟然是他？”

第730章 七十三八十四
清晨，唐豆早早的起来，第一件事先是给三位老爷子打去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已经见到了九鼎，而且还拍下了照片。
果不其然，正准备趁早到穷桑考古发掘现场继续去找那块记载着尧帝历法石碑的三位老爷子马上关门闭户，让唐豆立刻穿越过去拿给他们看。
唐豆借道古代出现在三位老爷子屋里，手中还拎着秦杰吩咐唐豆给带过来的热气腾腾的早餐。
不过此时三位老爷子哪顾得上什么早餐，杨一眼已经霸道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拿来。”
唐豆咧着嘴把手中的一个文件袋递过去，小心地说道：“爸，是拍的照片和视频，我把照片打印出来了，九鼎的实物太过于巨大，我一个人无法搬回来……”
杨一眼哪是要先睹为快，他是憋着劲要给唐豆这小子一棍子，甭管唐豆如何解释，反正这一拐棍唐豆是逃不掉的。
看着呲牙咧嘴揉着脑袋的唐豆，秦彦培和周老忍不住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明知要挨拐棍，还得自己乖乖把脑袋凑到跟前去，唐豆这份孝心他们都看在了眼里，他们知道唐豆如果不让这个老家伙打一下，老家伙这口气就不知道要撒到哪儿去了。
围坐桌前，秦彦培和周老从文件袋里抽出唐豆拍的那些照片，刚看清第一张照片忍不住就惊呼了起来：“这么大？”
“有多大？”杨一眼在一旁迫不及待的问道，他现在都已经提不起兴趣到秦城监狱痛扁关荣飞一顿了。
自己的福自己享，自己的罪自己受，谁让他自己当年冲动之下自剜双目来着，现在肠子悔青了又有什么用？
“需要上百人用撬杠搬抬。”周老咽了口唾沫，他体谅杨一眼，尽量把自己看到的照片描述得详细一些。
杨一眼吸了一口冷气，叹道：“这么大？这么大的鼎铸造工艺必定繁琐无比，没想到禹帝时期竟然就已经能够铸造出这么大的鼎，这实在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周老点头附和道：“是呀，虽然说铜的熔点低，可是铜汁凝固的速度也快，据我估计，禹帝在铸造这只鼎的时候，必定是在一个半密封的环境下进行的，只有这样才能保持一定的室内温度，使铜水放缓凝固的速度。只是那些负责灌注铜水的工匠却要顶着灼人的高温工作了。”
“你估计个屁”杨一眼翻着眼说道：“想要知道禹帝是怎么铸造的九鼎，让这个小子去找禹帝拍几张照片回来不就得了？还用得着在这猜来猜去的。”
周老指着杨一眼笑着骂道：“你这个老东西倒是省事，你这是在吃快餐，失去了揣摩古人工艺的乐趣。”
杨一眼呲道：“老家伙，你今年几岁了？”
“七十一，怎么了？”周老不明所以。
杨一眼哼了一声说道：“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你认为你还有多少时间研究咱们老祖宗的技艺？”
周老愣了一下，唏嘘一声，不做声了。
是呀，老天爷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已经容不得他们再细细的品味了，他们现在唯有透支自己的生命，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去抢救那些还有希望抢救回来的国宝，而最终的结果，必定是倒在冲刺的路上。
唉……这个老东西说话难听，可是却句句说在人的痛处，令人无法反驳。
唐豆望着三位老爷子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的皱纹，心情也没有刚来时那么兴奋了。
这时，正在翻看照片的秦彦培突然惊咦了一声，抬起头来望着唐豆问道：“豆子，你这些照片怎么只有一只鼎？其他的那八只鼎呢？”
说到正事，三位老爷子都望向了唐豆。
唐豆望着秦彦培，非常欠抽地说道：“外公，谁跟您说的九鼎就一定要有九只？”
“什么？难道九鼎就只有一只？”三位老爷子同时吃惊的喊了出来。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据我所知，九鼎就是这一只，鼎上铸的山川河流代表着华夏九州。不过是否如此，等回头我到大禹铸鼎的时候去看一眼就知道了。我想九鼎这个称呼应该是源自于大禹采九牧之金铸造而成，因此才被称为九鼎。”
秦彦培皱着眉头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有些道理。”
杨一眼点头说道：“九鼎原本只有一只这个说法史书上倒是也曾有过记载，不过后来被武则天和宋徽宗重铸九鼎给混淆了。现在再仔细想想，似乎楚庄王等人问鼎有多重，史书上并没有记载他们问鼎问的是九鼎中哪一尊鼎，按照这个推断，似乎九鼎应该只有一只才解释得通。”
周老呵呵笑着说道：“甭管九鼎是一只还是九只，豆子，你要想办法赶紧把九鼎埋好，然后把位置告诉我们，等我们挖掘完了穷桑，马上就去挖九鼎，千万不能让九鼎再流失了。”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您放心吧师父，九鼎现在就在我的宫里放着呢，等回头我安排人在宫里挖一个大坑，或者是干脆修建一座地宫，将九鼎和前秦那些被毁掉的诗书礼乐等典籍还有所有我能在那个朝代搜集到的宝贝都放进去，让您三位一次挖个痛快。”
“你的宫？”周老惊奇地问道。
唐豆不好意思的冲着周老说道：“秦始皇他老爸异人送给了我一处宫殿，叫咸阳别宫，在上林苑，按位置来看咸阳别宫应该就是阿房宫的前身。”
“这个臭小子，自古代装神弄鬼，竟然把阿房宫都给骗到手了。”周老骂了一句，三位老爷子哄堂大笑了起来，一扫刚才年龄带给他们心头的阴霾。
笑罢，杨一眼冲着唐豆说道：“你跟秦始皇那个败家子说一声，把他焚书坑儒的那些书全都给我保存下来，少了一卷我拿你是问。”
秦彦培也跟着在一旁补充道：“豆子，那些竹简在埋藏之前一定要提前做出处理，不然等我们挖出来的时候恐怕也全都烂得不像样子了。”
唐豆笑笑：“我会的外公。”
太繁琐的处理也许不太好弄，但是简单的做一下防腐，然后摆放进一间密封的石室，在石室中随便放几盆燃烧着的炭火就可以做出一个简单的真空状态，只是这间石室一定要建造得足够坚固，不然恐怕也无法抵御几千年的山川变化岁月侵蚀。
对于这些技术上的问题唐豆并不需要太伤脑筋，有的是专业人士，请教一下他们就好了。
三位老爷子正在热议九鼎和前秦被毁掉的国宝，这时唐豆的手机响了起来，三位老爷子知道唐豆穿越到这儿的事儿不能被外人知道，急忙轰着唐豆回去。
唐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来电显示的那个陌生电话号码，微微一笑，叮嘱几位老爷子别忘了吃早餐，在几位老爷子的笑骂中，伸手摸上了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飞了回去。
穿越回瓷窑，那个陌生来电依旧在响着，唐豆无奈的伸手接通电话：“你好，我是唐豆，请问你是哪位？”

第731章 何赌王
自从唐豆的名气越来越大之后，他每天接到的陌生电话也越来越多，实在是令他不堪其扰，既担心是骚扰电话，又担心错过了某些重要的事情。
电话接通之后，从听筒中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好，请问是唐先生么，我是何先生的助理，昨天给你打过电话，是你太太接的。”
唐豆神情一凌，急忙回道：“你好，我昨晚听我太太说了，正准备晚一点给你打过去。请问，何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中的何先生助理确认了唐豆的身份之后，客气的开口说道：“唐先生请稍等，何先生要亲自跟你通话。”
唐豆急忙应了一声好的，心中揣测何赌王找他有什么事情。
他跟何赌王之间的交集除了那个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铜像之一的羊首之外，并没有其他交往，不过那次交往还是他跟何赌王为了羊首竞价的缘故，如果就事论事，他那次可算是扫了何赌王的面子，不过当时何赌王表现得很大气，甚至还站出来力挺唐豆，因此唐豆才能以六千万元的价格顺利拍下那只羊首。
不过他跟何赌王之间的交集也就到此为止，说句心里话，唐豆对何赌王从事的营生从心里是有些抵触的，他实在想不出何赌王找上他的理由。
不大的功夫，电话中传来了何赌王苍老的笑声：“唐先生，我是何XX，冒昧打扰你不会见怪吧？”
唐豆急忙笑着应道：“何先生您好，上次竞买成功那个羊首还要感谢何先生的大力支持。”
何赌王哈哈的笑了起来：“客气话咱们就不说了，唐先生，我正好在金陵，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见个面吧。”
“您在金陵？”唐豆眉梢挑了一下，急忙说道：“好的何先生，您说个地方，我马上赶过去。”
何赌王哈哈笑着说道：“用不着那么麻烦，这样吧，我看你那个博物馆就不错，你看咱们在那儿见面好不好？”
唐豆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何赌王竟然跟他约了在博物馆见面，急忙连声应下：“好的何先生，我在博物馆恭候大驾。”
何赌王哈哈一笑说了一声等会儿见，挂断了电话。
唐豆急忙走出瓷窑直奔前院，招呼了郭强一起开车直奔博物馆。
这个时候还早，博物馆还没到正式开馆的时间，不过此时博物馆门口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参观的人。
羊首回归，使得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的名气越来越大，很多已经参观过博物馆的人又第二次第三次前来博物馆，博物馆的门票预售早就已经排到了一个月以外，对博物馆这个行业来说，唐豆的上下五千年可是绝无仅有的火爆，仅靠门票收入就已经完全能够支付博物馆的正常运转以及馆藏品的日常维护了，甚至还会有一些盈余，这令那些博物馆同行们垂涎不已。
如果仅从上下五千年馆藏品的质量上来说，如今的上下五千年绝对盖过了国内所有的博物馆，包括故宫博物院、中国国家博物馆这些绝对超一级的博物馆都不得不承认，上下五千年的馆藏品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每一件都能令他们垂涎不止，尤其是传国玉玺、羊首、《兰亭集序》、《青囊书》、曹操手书……算了，数也数不过来了，总之上下五千年随便拿出一件馆藏，都足以在收藏界引起轰动，现在国内很多家博物馆都向上下五千年提出了展品交流的意向，不过除了少数几家以外，那些普通博物馆提出交流的展品也实在无法令上下五千年产生兴趣。
曾经有业内专家为上下五千年的馆藏做了一下市场估值，据他保守估计，上下五千年馆藏品的市值应该最少在两千亿元以上，至于传国玉玺、《兰亭集序》等十几件国宝级的藏品，其价值根本就无从估量。
因为这位专家为上下五千年做出的市场估值，国内某些杂志已经将唐豆列为了当今中国真正的第一首富。
唐豆才不会在乎什么第一首富的名头呢，他这些东西又不会拿出去变卖，市值多少跟他有什么关系？
在停车场泊好车，唐豆和郭强走上博物馆长长的台阶，此时距离博物馆开馆还有一会儿时间，唐豆摸出电话给馆长张复阳打了个电话，不大的功夫张复阳从博物馆里小跑出来。
唐豆笑呵呵的跟张复阳打招呼，张复阳请唐豆到博物馆里坐，唐豆笑笑摆了摆手：“先不急，等一位客人。”
唐豆话音刚落，几辆乌黑的高级轿车护卫着一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拐进了博物馆的停车场，引起了在广场上等候开馆的游人们的关注。
唐豆见到那溜车队，微微一笑，不用问，一定是何赌王来了，除了他，恐怕一般人也摆不出这么大的排场。
唐豆走下台阶，向那支车队迎去。
车队在停车场停稳，那几辆高级轿车里迅速跑下来十几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分守各处护住了当中的那辆劳斯莱斯。
车门开处，何赌王笑呵呵的从车里钻了出来，远远地冲着正走过来的唐豆挥了挥手，笑道：“有劳唐先生久候了。”
唐豆满脸堆笑的迎过去，远远冲着何赌王伸出了双手：“何先生大驾光临，小子实在是惶恐之至。”
何赌王哈哈笑着迎上唐豆，握住唐豆的手轻轻摇了摇：“唐先生客气了，实不相瞒，昨天我就到你这个博物馆来了，没想到手下人办事不利，竟然没有搞到门票，只能抱憾而归，哈哈哈哈，老头子今天约你在这儿见面，其实真正的目的是跟你蹭票来了。”
唐豆尴尬的摇着何赌王的手，不好意思地说道：“实在对不起何先生，昨天我有点事外出了，如果我知道您到博物馆来了，一定早就在这儿恭候大驾了。”
其实博物馆是预留了一些机动票的，以何赌王的身份，无论他通过什么途径都不难搞到博物馆的机动票，很显然，何赌王昨天来的时候并没想惊动任何人。
何赌王哈哈一笑，握着唐豆的手说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博物馆里去说吧。”
“好的，您请。”唐豆退到一侧，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了几步，何赌王看到他那些手下都亦步亦趋的跟在前后左右，他笑着挥了挥手：“不用来这么多人，阿生跟阿德跟着我就行，你们都在车上等着吧。”
何赌王那些手下们犹豫了一下，在领头一个的示意下都分散开来，一直远远护送着何赌王和唐豆走进博物馆大门，他们这才真正放松下来退回车里。
进入博物馆空旷的展览大厅，何赌王目光扫视了一圈，笑着说道：“很不错，唐先生，我想先看看传国玉玺好不好？”
唐豆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玉玺馆在正对面，何先生请跟我来。”
何赌王微笑着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跟着他向玉玺馆走去。
张复阳和张林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快步抢到前面，在博物馆正式开馆之前，传国玉玺等几件国宝是下降到地下保藏室保藏的，需要张复阳和张林两个人同时操作才能将传国玉玺从地下升起来。
何赌王目睹着传国玉玺升起的全过程，轻轻的点了点头，望着唐豆说道：“你们的保安措施做得很到位。”
唐豆笑笑，伸手示意了一下防弹玻璃展柜中的传国玉玺，望着何赌王说道：“何先生，这就是传国玉玺了。”
唐豆原本以为何赌王会走到近前去观赏传国玉玺的，他却没有想到何赌王站在原地非常严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就这样庄重的对着传国玉玺跪拜了下去。
其实博物馆中每天对着传国玉玺跪拜的人不在少数，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就连唐豆也见过不少人对着传国玉玺跪拜。
这不是冲动，而是发自于内心的对祖宗传承的崇拜。
唐豆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着何赌王参拜完，何赌王站起身，脚步缓慢的围着展示传国玉玺的展柜转了一圈，站住脚步，冲着唐豆一笑说道：“让唐先生见笑了，人老了，总想找到自己的根。”
唐豆一笑说道：“何先生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如今奥门已经回归了，何先生的根应该也已经找到了。”
何赌王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伸手在唐豆胳膊上使劲拍了一下，眼有荧光地说道：“唐先生说得没错，老头子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根。唐先生，你不介意带我再看看其他的几件国宝吧？”
唐豆一笑，微微欠了欠身：“我非常荣幸，贺先生请这边走，咱们先到书画馆去看看，那里除了有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之外，还有黄庭坚、米芾、苏东坡、宋徽宗等人的墨宝，其中有几位大师的书画作品已经是传世孤品了。”
何赌王笑笑说道：“早就听说唐先生的上下五千年国宝荟萃，今天老头子有福大开眼界了。”
唐豆呵呵一笑谦虚了几句，带着何赌王走进了书画馆。

第732章 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
等到博物馆正式开馆的时候，唐豆已经陪着何赌王转了好几个展馆，看到有游人走进来，何赌王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说道：“余下的国宝等回头闲暇的时候再看吧，唐先生，你不介意咱们找个清静点的地方聊一聊吧？”
终于要来正文了，唐豆一笑冲着何赌王说道：“何先生请到楼上办公室喝杯茶吧。”
何赌王一笑，伸手道：“请。”
楼上唐豆办公室，唐豆亲自动手为何赌王泡了一杯茶，笑呵呵的放到何赌王面前的茶几上：“何先生请用茶。”
何赌王笑笑说了声谢谢，望着唐豆开门见山地说道：“唐先生，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今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唐豆笑笑，直言不讳地说道：“是有些奇怪，不过我想何先生要见晚辈，必定会有何先生的道理，晚辈洗耳恭听。”
何赌王哈哈一笑：“唐老弟，你的性格我喜欢，你做的事情我更喜欢。草薙剑的事情我听说了，能从日本人手中换回大批被他们掠夺走的文物，此事实在是大快人心。”
唐豆急忙谦虚了几句，脑子里更迷糊了，不过他却听出何赌王对他的称呼变为了老弟，透出了一股亲近的味道。
不过，何赌王应该不会是专门为了奉承我两句来的吧？
何赌王哈哈笑着说道：“人老了，故乡情结更重了。身为华夏儿女，我也想力所能及的为国家做些事情。流失文物回归是件大事，关系到民族的传承和尊严。唐老弟应该知道前几年我曾经拍下了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铜像中的马首吧？”
唐豆一笑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因为你拍下那个马首，说是要捐献给国家，却一直迟迟没有实施，或许在佳士得拍卖会上我也不会出手跟你竞拍。
何赌王呼了一口大气，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望着唐豆说道：“唐老弟，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直至今日还没有将那只马首捐赠给国家？”
唐豆望着何赌王笑了一下，我是很奇怪，但是我却不好当面询问，毕竟那是价值好几千万的物件，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考虑的。
何赌王直视着唐豆的眼睛，半晌之后，苦笑了一下，开口说道：“本来那个马首我早就应该送回国的，当年我拍下那个马首之后，立即跟故宫博物院的院长关荣飞进行了联系，关荣飞对此事很重视，专程从京城飞到了奥门，入住进我的葡京大酒店，跟我商量有关马首交接的事宜。”
又是关荣飞？唐豆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他已经猜出马首回归迟迟没有落实的问题应该是出在了关荣飞身上。
何赌王冲着唐豆一笑说道：“现在关荣飞已经受到了法律的制裁，我这应该也不算是落井下石了。呵呵，这件事儿在心里憋了好几年，不吐不快，如今我就给唐老弟说说吧。”
唐豆冲着何赌王点了点头：“洗耳恭听。”
何赌王嗯了一声说道：“原本我跟关荣飞之间并不熟悉，不过关于马首捐赠的事情洽谈的很顺利，双方很快就细节问题达成了共识。其实我是无偿捐赠，也没有什么太繁琐的手续，只要双方办理一个捐赠手续就好了。我跟关荣飞谈完马首的事情之后，出于礼节，我赠送给关荣飞一百万元的筹码，毕竟关荣飞下榻的地方是葡京，是在全世界都有些名气的赌场。当然，那些筹码关荣飞完全可以在赌场中换成现金，呵呵，唐老弟不要说我是变相行贿，跟大陆官员打多了交道，有很多官员……呵呵，算了，不说这些。”
唐豆苦笑着点了点头，何赌王的话虽然只说了半截，但是他已经完全理解了。
何赌王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后面的事情就有些超乎我的预料了，关荣飞拿着我赠送的一百万筹码进入赌场，竟然连续三天三夜没有从赌场中出来。”
我去，没想到关荣飞原来还是一个恶赌鬼。
唐豆一头黑线的听着何赌王继续讲下去。
何赌王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关荣飞在赌场中一共输了一亿两千万人民币，他倒是没有欠账，也没有跟我借钱，全都是转账支付的。但是，以关荣飞文化部副部长、故宫博物院院长的身份，他的工资有多少？怎么可能支付出这么大一笔赌资？这不得不引人深思。我想不用我说，唐老弟也应该猜出关荣飞的钱一定是非法所得了。呵呵，对于这样的国家干部我向来是没有太多好感的，所以，在关荣飞提出跟我交接马首的时候，我找了个理由拖延了。”
何赌王呼了一口大气，沉重地说道：“事后，我找收藏界的好友询问了一下故宫博物院文物保护的现状，结果，我得到的结果令我根本就无法置信。偌大的一个国家级博物院，每年报损的文物竟然达到了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地步。试想一下，对于这样消极的博物院，我怎么可能将珍贵的马首交到他们手中？这个马首关乎的不是价值多少钱的事情，而是民族的尊严。所以，我向国家捐赠马首的事情也就被无限期拖延了下来。由于跟故宫博物院之间有着捐赠协议，我也就没有流露出捐赠给其他博物馆院的意图，所以马首就一直存放在葡京的大堂里。”
原来是这么回事，唐豆沉重的点了点头，家里三位老爷子中外公秦彦培就是故宫博物院的老院长，对于故宫博物院的文物保存现状唐豆也是知道一些的，对此，他也是无计可施，所以当初在他还没有成立博物馆之前，也没有考虑过要将手中的宝贝捐赠给这些国家性质的博物馆院，惟一的一次，也就是将唐伯虎版本的华佗《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捐献给了中医科学院博物馆，那也是出于将中医传承下去的目的，他捐给中医科学博物馆的那两套书，捐的是书的内容。
何赌王冲着唐豆哈哈一笑，挥了挥手说道：“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想唐老弟恐怕早就已经猜出我今天来找唐老弟的目的了吧。呵呵，阿生，把马首交给唐老弟。”
“是，何先生。”一直站立在何赌王身后的一名青年人走了出来，将手中一直提着的一个合金箱子放到了唐豆和何赌王面前的茶几上，伸手打开箱盖，箱子里装着的正是何赌王当年竞拍得到的那只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之一的马首。
唐豆肃然起敬，从见到何赌王的那一刻，他就奇怪何赌王的两名助手手中拎着的合金箱子了，等到他听何赌王说起马首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猜到其中一只箱子里装的恐怕就是马首，而另一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他却无法猜测出来。
唐豆站起身冲着何赌王深深一躬，抬头望着何赌王说道：“何先生拳拳赤子之心苍天可鉴，如果何赌王信任我，我必不辱何先生所托，一定会将马首保管好，展示给所有的中国人来看。”
何赌王哈哈大笑，站起身拉住了唐豆的手：“如果我不信任你，我也不会千里迢迢到金陵来了。就冲你用草薙剑跟小日本换回国宝这件事，你就值得我完全信任。”
唐豆急忙感谢何赌王的信任，何赌王呵呵笑着冲着唐豆问道：“唐老弟，你难道就不好奇我另一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么？”
唐豆实话实说，咧着嘴笑道：“从见到何先生起我就一直在猜了。”
何赌王哈哈的笑了起来，他冲着另一名手下挥手示意道：“阿德，把箱子打开给唐老弟过目。”
那名叫阿德的手下急忙将手中的合金箱子跟装着马首的箱子并排放好，伸手打开了箱盖。
看到箱子中装着的那个跟马首一看就是相同出处的兽首铜像，唐豆吃惊地说道：“这是……狗首？”
何赌王笑着点了点头，自豪地说道：“没错，这正是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之一的狗首，当年这只狗首曾经在港岛昙花一现，在还没有上拍卖会之前就已经被我抢先收购了。现在，我将马首和狗首全部捐赠给你的上下五千年，希望有朝一日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能有大团圆的一天。”
唐豆握着何赌王的手使劲摇晃着，嘴里激动地说道：“何先生，您这两件文物实在是太珍贵了。您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力促成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的大团圆，如果有那一天，我一定会将十二生肖兽首送回圆明园，让他们回到他们原先的位置。”
何赌王拍着唐豆的手笑道：“我也在期待着那一天的来临，至于现在流落在宝岛的那几件兽首，我会尽力帮你斡旋，只是龙首、蛇首、鸡首迄今下落不明，想要找回恐怕只能听凭天意了。”
唐豆微微一笑，这件事儿对别人来说也许只能看天意了，但是放到他身上，追回龙首、蛇首、鸡首应该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对他来说，困难的是如何让已经知道下落的几个兽首持有人愿意转让出他们手中持有的兽首。
不过，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是一定要团圆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第733章 肉疼了
何赌王拒绝了唐豆提出的搞一个捐赠仪式，就这样挥了挥手，潇洒的返回了奥门，这份洒脱连唐豆都自叹弗如。
随后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在馆内特别开辟了一个圆明园流失文物展厅，展品虽然还不多，只有十几样，可是羊首、马首、狗首这三件圆明园十二生肖铜兽首交相辉映，一经展出就引起了轰动。
新闻媒体闻风而动，探究之下，博物馆馆长开诚布公的将何赌王捐赠马首、狗首的事情通报给媒体，一时之间何赌王成为了人们热议的人物，也扭转了一些何赌王在人们心目中的印象。
故宫博物院代院长薛心涵苦笑着给唐豆打来电话，说还没来得及处理关荣飞的遗留问题就被唐豆给抢了先，一定要唐豆请客才行，唐豆笑着答应了下来。
钱慈航也给唐豆打来了电话，第一句话就是问唐豆怎么把何赌王给忽悠住了，搞得唐豆哭笑不得，不得不替何赌王说了几句公道话。
这件事儿还没有消停下去，日本得仁皇太子跟唐豆联系，唐豆清单上列举的流失在日本的中国文物基本已经准备齐全，他跟唐豆确定“相互赠予”的时间地点。
唐豆不加考虑的答复得仁皇子：时间随你的便，地点就在金陵上下五千年博物馆。
一百余万件文物，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仅是清点恐怕就不是几天能够搞定的事情，唐豆可不想跟得仁交换之后再费工费力的运回金陵来，这事儿他占着主动权，由不得商量。
而且，在抗战时期的故都金陵交换被日本人掠夺走的文物，也含有深刻的历史意义。
三天后的清晨，一艘满载着中国流失日本文物的万吨级货轮停靠在了金陵港码头，闻风而动的各国新闻媒体早就占领了码头上各个有利位置，货轮还没有靠岸，闪光灯就已经连成了一片。
码头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自发而来的金陵市民如同过年一般的载歌载舞，史无前例的迎接一艘日本货轮的靠岸，这恐怕是所有金陵人自己都没有料到的。
花儿乐队的那首嘻唰唰成了码头上的主旋律，不知是哪位天才将歌词重新编排了一段，变成了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抢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偷了我的给我拿回来，早晚清算旧债……
只是跟岸上的欢歌笑语相对照的是，货轮上的日本船员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如同锅底一般的黑，他们知道，岸上的这些中国人欢迎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船舱里满载着的中国文物，可是为了他们大和民族的神器草薙剑回归，他们不得不屈辱的将这些中国文物给中国人送回来。
货轮停靠在码头，一队由百名国内专家组成的接收队伍向岸上欢呼的民众挥着手，趾高气扬的登上了日本货轮，对日本人送回来的文物进行验收。
此次事件的焦点人物唐豆并没有出现在码头，他怕自己出现了无法脱身，而且验收文物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根本没必要出现在现场。
唐豆在跟提前乘机到达的得仁见了个面之后，就回到了家里，静等专家组验收之后，跟得仁正式“相互赠予”的那一刻。
银杏树下，唐豆坐在摇椅上抱着小豆子，用猪嘴拱着小豆子脖子下的嫩肉，逗得小豆子嘎嘎嘎笑个不停。
杨灯则坐在一旁，滑动鼠标看着网页上有关此次文物回归的相关消息，笑着读给唐豆听。
虽然网页上的新闻翻来覆去就是扬我国威这一类比较激愤的帖子，可是杨灯却是乐此不疲的一条条翻阅着，恨不得把所有赞誉唐豆的帖子都读出来。
唐豆笑呵呵的阻止杨灯：“好了，灯，你再念下去我都要飘起来了。”
杨灯咯咯笑着合上了电脑：“豆子，这一回咱们的馆藏一下就暴增了一百多万件，这么多的文物，咱们是不是要考虑扩建博物馆了？”
唐豆呵呵笑着说道：“我正考虑着是不是要建设一座文史馆。小日本这次用于交换的各类文史资料就占了绝大多数，这些珍贵的文史资料是绝不能被放置在仓库里闲置的。”
杨灯附和的点了点头：“是应该建一座文史馆，让那些专家学者们查找资料也方便一些。”
杨灯顿了一下，突然噗哧一笑，挪过来伸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神秘兮兮地说道：“豆子，这一次日本人归还的这些文物虽然是最珍贵的一部分，可是还有大量的二级文物以下流失在日本民间，你有没有考虑把八尺琼勾玉和八咫镜也搞回来，再跟日本人交换一次？”
说着话，杨灯突然板着脸学着唐豆的口气说道：“得仁皇子，草薙剑给你了，咱们之间的交换就算完成了。不过我这儿还有个八咫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唐豆一头黑线，屈起手指在杨灯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一脸苦瓜地说道：“你是想让我被国家相关部门拉走切片研究？还是想让所有的小日本满世界追杀我？”
杨灯揉着额头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就是说说让自己高兴一下，你现在已经成了公众人物，够亮眼的了，前面咱们博物馆里的那些宝贝就已经够匪夷所思的了，如果再拿出什么传说中的宝贝，恐怕真的会给咱们带来麻烦。”
唐豆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一直担心这件事情，可是那也不能让那些传说中的宝贝被湮没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想就是有人怀疑咱们是如何搞到这些东西的，他们也无法抓到咱们的证据。就算抓到了又怎么了，大不了……”
杨灯急忙伸手捂住了唐豆的嘴，嗔怪道：“不许说大不了。”
唐豆一笑，将还没说出的话咽了回去，伸出猪嘴又在小豆子脖子上拱了一下，逗得小豆子再次嘎嘎的笑了起来。
这时，唐豆放在一旁小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杨灯伸手拿起唐豆的手机，看到手机上闪烁着未知来电几个字，忍不住惊奇道：“未知来电？是诈骗电话吧？”
听到杨灯说未知来电，唐豆吓了一跳，急忙坐直身子将小豆子递向杨灯，冲着杨灯伸出了手：“快把电话给我。”
杨灯哦了一声，急忙接过小豆子，把手中的电话递给了唐豆。
唐豆站起身接通电话，对着电话恭敬地说道：“首长好，我是唐豆。”
听到唐豆对着电话称呼首长，杨灯也猜出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了，她竟然也紧张的抱着小豆子跟着站了起来，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正在打电话的唐豆，心中满满的自豪。
电话中传来了首长呵呵的笑声：“唐总你好呀……”
唐豆瞬间一头瀑布汗，首长跟他称呼唐总，还向他问好……
“首长，咱不带埋汰人的，您有什么吩咐就直说吧。”唐豆一脸苦瓜的对着电话说道。
电话中的首长哈哈大笑了起来：“臭小子，我这不是关心你么，怎么成了埋汰你了？”
唐豆对着电话小心地说道：“首长，您是不是工作累了，给我打个电话放松一下？”
“臭小子，我没那么多闲工夫。我想问问你，日本人送回来那么多文物，你打算怎么处理？”
唐豆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声音之大，连电话对面的首长都听到了。
首长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唐豆咧着嘴说道：“肉疼了。”
首长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跟首长结束通话，唐豆苦着脸冲着一旁的杨灯说道：“首长帮咱们省钱了。”
杨灯不明所以的眨着大眼睛望着唐豆，从刚才唐豆跟首长通话内容的只言片语中，她只听到唐豆唉声叹气，没听出一点省钱的欢愉。
唐豆咧着嘴冲着杨灯说道：“咱俩刚才说的文史馆不用建了，那些文史资料全都捐献给国家档案馆，不行，我要想办法扣下一批，用师父的名义捐献给复旦大学图书馆，我想师父一定会非常高兴。对，就这么办。”
唐豆哪知道，此时正坐在首长办公桌对面的国家档案局局长正抹着满头大汗，暗暗后悔自己冒昧的前来找首长，说出想要得到那些日本回归文史资料的事情。
国家档案局是国院下辖的垂直管理部门，档案局局长归首长直接管理，他本来以为首长听到他提出的要求之后，会安排他以国家档案局的身份跟正在跟日本人交接文物的唐豆洽谈，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首长在听完他的汇报之后，竟然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唐豆打了过去，而且听两个人对话的口气，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熟稔。
早知如此，就算打死国家档案局局长，他也不会冒冒失失的跑到首长面前来垂涎那批回归文史资料。
如今首长一个电话轻松把事情搞定了，可是国家档案局局长却跟坐在仙人球上一样，表面上还要装出心平气和的样子，可是那种难受劲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才能体味到。

第734章 穷桑遇故知
几天之后，唐豆和得仁在上下五千年博物馆门前举行了一个简单的赠送仪式，得仁代表日本皇室向上下五千年博物馆赠送一批数量高达一百一十六万件的中国文物，除那些数量庞大的文史资料之外，其中还有数件被日本人认定为国宝的中国文物。
唐豆代表上下五千年接受了得仁的赠送，并回赠给得仁日本三大神器之一的草薙剑。
所有人全都心知肚明，所谓的赠送不过就是交换而已，而且还是被迫交换，日本人粉饰赠送这两个字，不过是为了保留住一点可怜的颜面。
赠送仪式之后，得仁没做任何停留，直接带着草薙剑乘机返回日本，此事暂时也算是告一段落。
原本唐豆还想抽时间求证一下草薙剑的真正出处，准备找机会再送给日本人一巴掌，后来权衡利弊，还是将这个想法暂时放了下来。
上下五千年在正式接收了日本人归还的文物之后，宣布将其中的八十九万件文史类资料无偿捐赠给国家档案馆、金陵档案馆、复旦大学图书馆等几个单位，此举又获得了人们的交口称赞，再此不提。
终于算是摆平了一件事情，唐豆刚刚松了一口大气，此时却从齐鲁传来了惊人的消息。
上下五千年古文化艺术研究中心与齐鲁省文物局组成的联合考古队，在对穷桑遗址进行考古研究的时候，挖掘出一块尧帝时期刻满陶文和各种符号的石碑，经收藏界杨一眼大师、周复始大师以及前故宫博物院院长秦彦培三位德高望重的考古前辈仔细甄别石碑上的陶文，他们宣布这块石碑上记载的是尧帝制定的中国第一部历法。
这个重大的考古发现将中华的文明史推进到了最少公元前2259年以前，距今已经有4200多年的历史，改写了国际上人们认可的中国只有3600年历史的说法，足足向前推进了600多年。
不过据杨一眼、秦彦培和周复始三位权威大师说，现在基本上已经能够肯定齐鲁省桑林村就是古都穷桑的遗址所在，他们有理由相信随着考古研究工作的进展，能够在穷桑遗址上出土更多的时代物证，而中华文明的历史将会被推进到公元前2700年以前，也就是说距今应该在4700年左右。
正在齐鲁省新能源项目工地上监工的法国道达尔公司执行副总裁密特朗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的脑子里马上浮出了跟唐豆两次不愉快的见面经历。
第一次见面是在唐豆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中，唐豆跟他就中华文明起源发生了争执，又因为听到了他跟同伴说祖辈在百年前从中国带回去不少文物，而建议他去听一听花儿乐队的《嘻唰唰》。
那次见面的结果是，道达尔公司与金陵方面正在洽谈的这个新能源项目宣告流产，金陵市的赵市长很委婉的拒绝了这个项目。
第二次见面是在齐鲁省桑林村，这次见面的结果是，道达尔公司与齐鲁省合作的新能源项目被迫重新选择厂址。
密特朗呼了一口大气，他不由得想起了他与唐豆之间发生的有关中华文明起源的争执，再通过这两次与唐豆之间的见面，他隐隐地感觉到，上下五千年联合考古队通过考古证实中华文明距今最少有4200~4700年，这件事恐怕是因他而起。
密特朗的眼睛眯了起来，他马上联想到了现在正在网络上被热炒的中国流失日本文物回归的事件，在这起事件中，唐豆是毫无争议的男主角。
密特朗感觉自己跟唐豆之间似乎还会发生一些什么故事，他第一次很认真的在网页上输入了花儿乐队《嘻唰唰》这几个字，鼠标按下了播放键。
密特朗想到了唐豆，他只是没想到唐豆现在就已经身在齐鲁省，距离他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十公里。
唐豆这一次是驾车前来的，随他一起前来的只有郭强一个人。
唐豆此来肩负着劝说三位老爷子暂时返回金陵休息一段时间的重大使命，劝说的理由很强大。
第一、小豆子过百岁。
第二、金陵市羊仿艺术品公司已经成立，需要杨一眼这位董事长返回金陵参加挂牌典礼仪式。
其实最主要的，唐豆是考虑到是三位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毕竟三位老爷子都已经是七十多岁高龄的人了，每天这样风吹日晒的身体也受不了，而且穷桑的考古工作已经取得了重大成果，接下来的深入发掘工作交给联合考古队去做就已经足可以应付了。
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不过唐豆却不想这么早就在三位老爷子面前说出来，因为这个理由恐怕是他和三位老爷子都不想面对的一个理由……
唐豆风尘仆仆的赶到桑林村，果不其然没有在他为三位老爷子租下的那间民房中找到三位老爷子。
唐豆摇了摇头，跟郭强两个人甩开大步径直向桑林村外的穷桑发掘现场走去。
现在的穷桑考古发掘现场已经被隔离网围了起来，圈地面积足有数平方公里之多，为此，桑林村上级县公安局特意在这里设立了一个治安办公室，调派大量的警务人员负责维持考古现场治安。
在被隔离网围出来的考古现场进口，唐豆意外地发现了一个还算是熟悉的人正跟着几个一看就是地方官员的人从考古现场走出来。
走出来的这几个人也看到了唐豆和郭强二人，领头的那个人眉梢挑了一下，马上堆起满脸笑容向唐豆走了过来，远远就伸出了双手，一幅巴结的样子：“唐总您好，没想到您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亲自到这里来视察工作。”
唐豆咧了咧嘴，他虽然身为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的大老板，可是联合考古队中的上下五千年古文化艺术研究中心实际上却是专门为了三位老爷子考古而设立的，这视察工作实在是说不上，也不敢说。
唐豆笑着跟那人握手，嘴里说着你好，可是脑子里搜索了半天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
那人也看出唐豆并没有想起他来，他呵呵一笑自我介绍道：“唐总贵人多忘事，我是xx县的县长管达，上次您到这里来视察的时候，我陪在省招商办汤主任身边……”
唐豆呵呵笑着使劲摇了摇管县长的手：“管县长你好，我代表联合考古队感谢您对穷桑考古发掘工作的大力支持。”
这次的穷桑遗址联合考古的行政管辖权虽然已经直属齐鲁省文物部门，可是毕竟现场是坐落在XX县境内，离不开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唐豆客气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
管县长呵呵一笑，跟唐豆说了一会儿毫无营养的客气话，这才介绍身边的人给唐豆认识。
几位县里各部门的领导都介绍了一圈，管县长唯独没有介绍那个唐豆还算熟悉的年轻人。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那个目光躲避着他的年轻人主动伸出了手：“关家鲲同学，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真是意外。”
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杨灯当年的最求者之一，也正是因为他的缘故，唐豆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杨灯拉起来做了挡箭牌，如果就事论事，这关家鲲应该还得算是唐豆的媒人才对。
关家鲲没想到唐豆竟然还记得他，他尴尬的笑了一下，双手握住了唐豆的手：“唐总你好，自从我被调到考古现场协助工作，我就想着也许哪天会遇到你，没想到真遇到了。”
唐豆哈哈一笑，拍了拍关家鲲的手：“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你怎么会在这里？大学应该毕业了吧？”
管县长没想到唐豆竟然会认识自己身边这个县文化局的小干事，他愣了一下，笑着探问道：“唐总跟关干事是同学？”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管县长说道：“关，哦，关干事跟我爱人是同学，不过我跟关干事的舅舅也是好朋友。”
原来如此，管县长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留意的多看了关家鲲几眼，笑呵呵地说道：“关干事年轻有为，工作也很得力，是很有前途的年轻人，我只是不知道关干事竟然跟唐总还有这么深厚的关系，呵呵。”
关家鲲心头一跳，刚才管县长还批评自己协调工作做得不够仔细来着，现在话风竟然转了，看来唐豆跟他打了个招呼，这点在一般人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可以影响到管县长。
这是一个机会，一定要抓住。
关家鲲马上做出了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冲着管县长说道：“我做的还很不够，还需要领导时常批评指点……”
看到关家鲲的样子，唐豆一阵头疼。
当年那个追杨灯都追到自己店里来的那个关家鲲到哪儿去了？
人家说一入侯门深似海，我看应该还得加上一句一入仕途马屁精才对……
唐豆没有了继续跟关家鲲聊下去的兴趣，他呵呵一笑转向管县长说道：“那管县长你们先忙，我到里面去看看。”
管县长热情的跟唐豆重新握手，满脸堆笑地说道：“唐总有事先去忙，不知道唐总今晚有没有时间，我想请……请联合考古队的所有同志一起聚个餐，感谢一下同志们这一段时间的辛苦工作，也庆祝一下穷桑考古工作取得的重大考古发现。”
唐总今晚有没有时间？请联合考古队的所有同志一起聚个餐？
唐豆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这位管县长其实是想请自己一个人，可是又怕被自己拒绝，这才拉上了联合考古队。
唉，这些当官的呀，只要有一道门缝，他们就想削尖脑袋钻进来。
唐豆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的冲着管县长说道：“实在不好意思管县长，我这次来是来接我岳父和外公他们返回金陵的，这样吧，下次管县长有机会到金陵来，我请管县长一起吃顿饭。”
管县长脸上的尴尬只是一扫而过，他呵呵笑着摇着唐豆的手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唐总有事先忙，等我有机会到金陵去的时候一定叨扰唐总。”
唐豆一笑，摇了一下管县长的手放开，笑道：“那就这么说好了，管县长再见，我先进去看看外公他们了。”
管县长等人满脸赔笑的冲着唐豆挥起了手，唐豆咧着嘴跟郭强一起逃进了考古现场。

第735章 终归跑不过时间
唐豆径直走向考古现场中心搭建的帐篷所在，按照位置看，这里原先应该就是桑林村桑姓的祖坟所在，现在桑姓的祖坟已经搬迁了，小树林也不复存在，而原先的那片区域整体被一个硕大的遮阳棚笼罩了起来。
走到帐篷前，唐豆遇到了一个古文化艺术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交谈几句之后，在那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三位老爷子工作的挖掘现场。
这又是一个硕大遮阳棚下的大坑，大坑挖掘得有棱有角，差不多有七八米深，有泥土构筑的台阶直接通到大坑底部。
走到坑边，唐豆就看到身着工作服满身泥土的三位老爷子正跪坐在坑底，用手中的工兵铲、排刷在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处理浮土。
看着三位老爷子头顶上那已经快要变成泥土色的花白头发，唐豆鼻子一酸，劝说三位老爷子返回金陵的决心更盛。
唐豆冲着那名工作人员和郭强用手示意了一下，自己走上泥土台阶向坑底走去。
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正在用手向土筐里捧土的杨一眼暴躁的向身后吼道：“谁让你们下来的？”
盲人的听力比正常人要敏锐得多，听到杨一眼的喝声，满身泥土的秦彦培和周老才惊觉有人下来了，二老回头看到走过来的人竟然是唐豆，忍不住同时露出了笑容：“臭小子，怎么蔫出溜的两个招呼也没打就跑过来了？”
唐豆咧了咧嘴，蹲下身伸手接过周老手中的工兵铲，向土筐里铲了一铲浮土，开口说道：“师父，外公，爸，我是来接你们回金陵的。”
“金陵出了什么事？”三位老爷子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盯在了唐豆脸上。
唐豆轻轻咳嗽一声，说道：“那个，小豆子过百岁。”
三个老头同时皱起了眉，一个小孩子过百岁，可不值得三位老爷子停下手头这么重要的工作。
唐豆咳嗽着说出了第二个理由：“那啥，我成立了一家羊仿艺术品公司，爸您是董事长，现在人已经招齐了，就等着您几位回去挂牌了。”
“去去去，什么破公司，老子没工夫，羊仿的手艺你全都学会了，你自己看着去折腾就好，没事儿别来烦老子。”杨一眼毫不客气的挥手打断了唐豆的话。
这时，周老从一旁的容器里拿起一块残缺的铜器碎片，望着唐豆眼睛亮亮地问道：“小子，这件铜器是什么铜器？是不是你埋在这块石碑附近的？”
唐豆一头黑线，看来自己凝思苦想的两个理由还无法打动老爷子们回金陵。
唐豆咳嗽一声，说道：“师父，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东西也不是我埋在这儿的。爸，穷桑遗址现在已经确定了，接下来的发掘工作我看交给其他人来进行就好了，您几位也应该给年轻人留点锻炼的机会。”
唐豆知道，只要说服了杨一眼，三位老爷子回城的事情基本就算搞定了大半。
杨一眼黑着脸冲着唐豆说道：“年轻人还有几十年好活，他们有的是锻炼的机会，用不着跟我们三个老头抢时间。”
又绕回这个话题，唐豆一阵心酸，他望着三位老爷子说道：“外公、师父、爸，小日本归还的文物已经送到了博物馆，除了捐献出去的那些文史资料之外，还有二十多万件文物需要整理归类，博物馆的工作人员经验不足，希望您三位能够回去指导一下。”
听到唐豆的这个理由，秦彦培和周老都不由得望向了杨一眼，对他们来说，日本回归文物同样有着非常大的吸引力。
杨一眼沉思了一会儿，哼了一声说道：“那些东西既然已经回归了，早晚都有整理出来的一天，而我们现在在找的，是那些还没有出土的宝贝。”
听到杨一眼的回答，秦彦培和周老虽然心痒那些日本回归文物，可是却也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些已经回归的东西跑也跑不了，而还没有找到的东西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孰重孰轻一目了然，秦彦培和周老更加感慨的是，杨一眼已经抛开了满足个人赏玩古玩的欲望，他现在想的，只是如何在有生之年令更多的国宝展示在世人面前，这个境界，比他们两个人都要高出了一个层次。
面对杨一眼的回答，唐豆辩无可辩，他深呼了一口气，望着三位老爷子说道：“其实，我想请您三位回去，主要是因为，是因为……”
杨一眼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听唐豆吞吞吐吐说话，他已经猜出即将从唐豆口中说出来的消息必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唐豆再次深呼一口气，沉重的冲着三位老爷子说道：“昨天晚上耿伯伯的儿子给我打来电话，说耿伯伯恐怕快不行了，他说，耿伯伯最大的愿望是希望能到咱们的博物馆里走一走，还有，耿伯伯想要见您三位，跟你们说说话。我已经包下一架飞机到京城去接耿伯伯了，这恐怕是他老人家的最后一个心愿了。”
三位老爷子全都愣住了，半晌之后，秦彦培才沉痛的说出了一句话：“又一个要走了，老天爷这是在跟咱们打招呼呀。”
杨一眼呼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大步向台阶走去：“走，回金陵。”
唐豆急忙站起身上前扶住了杨一眼，低声说道：“爸，您慢点。”
秦彦培和周老对视了一眼，在这一刻，他们蓦然发现对方已经是这么的苍老。
两声叹息，秦彦培和周老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周老抬手帮秦彦培扑打着身上的浮土，苦笑着说道：“咱们终归还是跑不过时间。”
秦彦培摇了摇头，突然自嘲地笑道：“周老弟，我这条命是那个臭小子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能多跑一步都是赚的，值了。”
周老呵呵的笑了起来：“虚度浮生，只有临到老来这两年才过得有滋有味，我也值了。秦大哥，咱们这口气可不能松了，这口气要是松了，恐怕可就真的跑不动了。”
秦彦培呵呵笑着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活到咱们这个年纪早就已经看开了，咱们先回金陵，给老耿那个老家伙打打气，那个老东西是个人来疯，搞不好他回光返照，还可以再多撑两年，等着咱们老哥仨一块下去作伴。”
在前面搀扶着杨一眼上台阶的唐豆回头望着相互搀扶着走上台阶的秦彦培和周老，偷偷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听到秦彦培在下意识中又说出了咱们老哥仨这样不妥的话，可是他心里却没有一点发笑的感觉，也许在秦彦培的意识中，他与杨一眼之间的关系从来就没有变过。
唏嘘中，唐豆扶着健步如飞的杨一眼爬到了坑顶上，他正准备将杨一眼先交给郭强搀扶一下，自己下去扶一下秦彦培和周老，这时却一打眼看到了站在郭强身边期期艾艾的关家鲲，唐豆微微皱了皱眉，不过现在无暇理会他，先把两位老爷子搀扶上来再说。
可是偏偏的关家鲲却在此时不开眼地说道：“唐总，管县长听说三位前辈要返回金陵，他特意在县里的贵宾楼设下酒宴为三位前辈践行，请三位前辈和唐总务必赏光。”
“滚蛋”，杨一眼大喝一声打断了关家鲲的话，头也不回的大步向考古现场大门方向走去。
关家鲲被杨一眼的喝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在穷桑考古现场，谁不知道三位老爷子是绝对不能招惹的人，连邵副省长到了这里都得恭恭敬敬的跟周老喊老师，跟秦彦培和杨一眼喊前辈，而这三位老爷子当中尤其以杨一眼的脾气最大，整个穷桑联合考古队就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唐豆左右架着秦彦培和周老上来，冲着脸色阵红阵白的关家鲲摇了摇头说道：“关干事，请代我谢谢管县长的好意。不过我们实在是有急事需要马上赶回金陵，请替我向他道个歉。”
唐豆总算是给了关家鲲一个台阶，关家鲲急忙应了一声灰溜溜的跑了。

第736章 错过了整个世界
三位老爷子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金陵，车开进院里还没停稳，唐豆摇下车窗望着快步迎过来的冯子豪问道：“子豪，耿伯伯安置好了吧？”
冯子豪冲着唐豆表情有些怪异地说道：“耿老已经安置好了，还住原先那间房，嗯……耿老饭量还不错。”
唐豆随口应了一句：“能吃就是好事。”
唐豆下车，打开后门搀扶三位老爷子下车，突然愣了一下。
耿老儿子不是说耿老快不行了么？
进入后院，后院中几个房间的灯都亮着，三位老爷子根本就无心留意其他的房间，他们见到耿老住的那个房间灯光雪亮，马上就直奔那个房间而去，还没走到门前，杨一眼已经喊了起来：“老耿，你还活着没有？”
耿老的房门应声而开，耿老儿子快步从房间里走出来，他见到相互搀扶快步走过来的几位老爷子，急忙欠身闪到门口一侧，依次叔叔伯伯的打着招呼。
唐豆冲着耿老儿子点了点头，搀扶着杨一眼正要走进房间，耿老儿子却偷偷伸手拉了唐豆一把，满脸羞涩的冲着唐豆说道：“豆子兄弟，我跟你说两句话。”
唐豆哦了一声，杨一眼直接推开唐豆大步走进房间，到家了，他用不着人搀扶。
耿老儿子嗫嚅了半天，满脸通红的冲着唐豆说道：“豆子兄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家老爷子到了你这儿跟换了个人似的，米饭就吃了两大碗，还一个劲的嚷嚷着要见叔叔伯伯他们三个。”
走在后面相互搀扶的秦彦培和周老顿了一下脚步，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这个老家伙不会是回光返照了吧？
两位老爷子加快脚步走进了房间，如果耿老真是回光返照的话，几人相见的每一分钟都是弥足珍贵的。
唐豆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偷偷叹了口气，拉着耿老儿子的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轻声安慰道：“耿伯伯能吃是好事，等明天我约几个专家为耿伯伯彻底检查一下身体，也许耿伯伯的病还有治愈的可能。”
约几个专家只是唐豆搪塞人的说法，实际上他是想要了解清楚耿老的病情之后去请教一下华佗和张仲景两位神医，也许两位神医还有办法减缓一些耿老的病情。
耿老儿子老脸更红，他见唐豆急于进屋去探望父亲，急忙拉紧唐豆的手，吭哧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豆子兄弟，我怕我们家老爷子他是故意装的，回京城这几个月，他一直闷闷不乐的，前一段时间旧病复发住院治疗了一段时间，也不见丝毫好转，甚至连床都下不来了。结果你派飞机过去接他，他一路上都是有说有笑的，到这儿以后也跟换了个人一样，这……这……你包飞机的费用回头我凑够了还给你。”
啊？唐豆嘴巴张了老大，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耿老儿子心虚的观察着唐豆的表情，毕竟唐豆一接到他的电话，马上就包了一架专机到京城去接耿老来金陵，别的不说，包专机的费用就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够承担得起的，而且他也没想到唐豆竟然会专程包一架飞机到京城来接老爷子。
更何况他们到了金陵之后，又听说唐豆马不停蹄的赶往齐鲁省去接三位老爷子回来跟耿老见最后一面。谁实话，这份情谊可太重了，如果到最后自家老爷子闹出装病这么一出，耿老儿子已经简直无法再面对唐豆。
唐豆愣了半天，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使劲的拍着耿老儿子的胳膊，笑不可支地说道：“耿大哥，如果耿伯伯是在装病，咱们做儿女的应该高兴才是，至于钱的事情你不用考虑，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而且我也不缺那俩钱。”
“臭小子，你说谁在装病呢？你小子给我滚进来，你看我还有没有力气抽你。”耿老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唐豆哈哈一笑，拍了拍耿老儿子的胳膊，大步走进了房间。
耿老和三位老爷子都在里间，得知耿老也许是在装病，唐豆兴致匆匆的推开里间门大步走了进去，可是当他看到坐在轮椅上瘦得不成样子的耿老时，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唐豆爸妈、秦杰、以及杨灯和小豆子都在屋里，秦杰和杨灯见到唐豆走进来，都不约而同的偷偷叹了口气，杨灯更是眼圈红红的抱着小豆子走到唐豆身边，唯有小豆子向唐豆扎扎着两只小手让唐豆抱。
耿老不是这家人，可是耿老却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亲如一家人一般，如今几个月不见，耿老已经坐在了轮椅上，而且形容枯槁一般，跟几个月前完全变了一个样子，使人见到忍不住心里阵阵发酸。
唐豆的鼻子也酸了，他快步走到耿老轮椅前，蹲下身子，双手按在耿老膝盖上，低声说道：“耿伯伯，您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耿老哈哈笑着抬起手在唐豆头顶轻轻拍了一巴掌：“臭小子，是不是想咒老头子早点去见马克思？你想得美，我听说你小子从小日本搜刮回来上百万件文物，而且你还找到了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的羊首、马首、狗首，不对，你好像还得到了寒月刃。臭小子，你这些宝贝我不一件件的看个够，就算马克思亲自来接我，我也不会跟他走。”
唐豆仰望着耿老慈祥的目光说道：“耿伯伯，上百万件宝贝够您看个十年二十年的了，我向您保证，这些宝贝您都看完了，我马上再去搜刮其他的宝贝，英国、德国、法国、美国、意大利……八国联军咱们一个都不会漏下，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让他们把当年抢了咱们的都乖乖的给咱们送回来。”
“臭小子，这话说得解气，这一回老头子想死也死不了了，就让马克思在那边等着我们几个老家伙吧。”
唐豆仰望着耿老，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寒月刃，轻轻的放到了耿老手中，很不自在地笑着说道：“耿伯伯，这就是寒月刃了，我自从得到它之后就一直贴身放着，如今寒月刃就放在您这儿吧，等到哪天您看够了再还给我。”
“这就是寒月刃？！”耿老一双浑浊的老眼瞬间变得雪亮雪亮的，他双手握住寒月刃，呛啷一声将刀身从刀鞘中拔了出来。
“老耿，小心一点，这把刀非常锋利，断十几枚铜钱就跟切豆腐一样。”秦彦培见耿老拔出刀，忍不住在一旁出言提醒。
耿老眉梢一挑，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寒月刃寒光闪闪的刀刃，抬头望着秦彦培问道：“院长，这把刀比这个臭小子还给小日本的那把草薙剑如何？”
秦彦培一笑说道：“没有对比过，如果仅从断铜币来说，这把刀要比草薙剑更胜一筹。别看这把刀刀身很小，可是它的重量却比草薙剑还要重一些，从豆子得到以来，我们三个都在穷桑，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这把刀，不过依我看，寒月刃从整体上要比草薙剑高了一个档次，它应该跟干将、莫邪、湛卢、泰阿这些名剑是一个级别的。”
耿老咧了一下嘴，转头冲着唐豆说道：“你这个笨蛋，怀里既然揣着这么一把利刃，当时还给小日本草薙剑的时候就应该找个借口跟他们比试一下，最好能把草薙剑的剑尖削下一节来，这样才能大快人心。”
唐豆咧了咧嘴，他觉得自己已经够愤青的了，没想到这老头比他更激进。
这时，杨一眼在一旁不屑地说道：“有什么好比的，这小子不是说了么，有一个铸剑世家的军官说草薙剑极有可能就是从咱们古代传到日本去的，等回头如果有机会的话，咱们来求证一下这件事，这不比削下草薙剑半截剑尖更大快人心？”
“还有这么回事？”耿老瞪大了眼睛，望着唐豆说道：“快坐下来，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秦杰无语的望着刚刚见面又开始谈论起古董的几个人，轻轻摇了摇头，望着唐豆问道：“你们几个人吃过晚饭没有？”
唐豆撇了撇嘴，伸手摸着肚子说道：“午饭还没吃呢，路上就啃了两个面包。”
秦杰嗔怪的瞪了杨一眼一眼，不用问，她也知道他们这一路风风火火从齐鲁赶回来必定是杨一眼催促的结果。
一旁的林静茹咯咯一笑，伸手挽住了秦杰的胳膊：“姐姐，咱们一起去给他们准备吃的吧。”
那一旁耿老却丝毫不管唐豆他们是否还饿着肚子，他转动着轮椅招呼大家到外面客厅坐，迫不及待的要唐豆讲讲有关草薙剑的事情。
自从送传国玉玺进京鉴定，耿老就留在了京城，这几个月他错过了太多的东西，感觉就跟错过了整个世界一样，他恨不得一晚上就把错过的这些全给补回来。
秦杰望着几位老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和林静茹挽着胳膊一起到厨房去给他们几个准备晚饭去了。

第737章 最好的回报
几位老爷子和唐豆一起陪着耿老一直聊到后半夜，几人都担心耿老的身体状况，可是耿老却不依不饶，一定要刨根问底才算安心。
几人无奈，只能顺着耿老的意思，直到看到耿老精神有些疲惫了，才努力劝着他上床休息。
耿老和三位老爷子都休息了，可是唐豆却没有休息，他找耿老儿子详细询问了一下耿老的病情，返回自己屋里，噔的一下穿越到了三国国医馆，穿堂入室径直找到了华佗。
华佗正在夜读《本草纲目》，他没想到唐豆竟然这个时候过来，急忙笑呵呵的招呼唐豆过来坐下。
唐豆歉意的向华佗抱了抱拳：“神医，深夜前来，实在是打扰您了。”
华佗拉着唐豆的手：“唐公子客气了，你如今可是金城侯，这座国医馆又是你兴资所建，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你来这里老朽倒履欢迎还来不及。不过老朽知道唐公子深夜前来必有要事，你说吧，只要是老朽能做到的，绝不推诿。”
其实华佗是不知道他自己这条老命其实也是唐豆把他从曹操的刀下拉回来的，不然的话，恐怕他在唐豆面前也不会表现得如现在这般洒脱了。
唐豆冲着华佗苦笑了一下，抱拳说道：“神医睿智，小可此来，又是向神医寻医问药来的。”
华佗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除了一身医术以外，也实在没有别的可以帮上唐豆的地方。他知道唐豆如今可是连当今魏国皇帝曹丕都要待若上宾的人，据从邺城传来的消息，曹丕要见唐豆，都是摆驾前往金城侯府亲自去见唐豆，完全颠覆了君臣纲常，人们猜测，这位金城侯必定是有着大神通的能人，这才使得当今皇上也要曲节下交。
唐豆将耿老的病情向华佗详细描述了一遍，就差将耿老的病历拿给华佗看了。
华佗又详细询问了一下耿老的身体情况，很无奈的冲着唐豆轻轻摇了摇头。
“唐公子，有一种病就算是天上神仙来了，也无法治愈。你所说的这位长辈今年已经有六十八岁高龄了，这已经是非常罕见的了，老朽只能叮嘱公子这位长辈切忌暴饮暴食大喜大悲，平心静气，常习养生之道，或许还能向天再多借几年寿命。”
唐豆早就猜到了也许会是这个结果，他苦笑着点了点头。
神仙也无法治愈的病自然就是衰老，他知道在这个年代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只有四十多岁，能活到五十几岁的已经可以算是长寿了。华佗如今已经有七十五岁高龄，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如同老神仙一般的存在。
按照史书记载，华佗的寿命只有六十三岁，结果因为替曹操诊治头疼病要开颅，被生性多疑的曹操怀疑华佗欲行谋害他，而丧命于曹操狱中，华佗能多活这十二年，实在是拜唐豆所赐，不过唐豆却不会将这些话告诉给华佗。
这时，华佗的孙女巧曦睡眼惺忪的推门走了进来，她原本是准备服侍华佗去睡觉的，可是她看到唐豆竟然坐在屋里，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可是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巧曦神色有些黯然的冲着唐豆施了一礼：“小女子巧曦见过公子。”
华佗似乎想起什么，老脸赤红的冲着唐豆说道：“公子，前几日仲景为其幼子提媒，想要撮合他幼子与巧曦结成连理，老朽觉得这两人在一起倒也般配，就答应了下来……”
华佗可是知道巧曦一直对唐豆有意，更何况上次巧曦割脉为唐豆送血，他原本以为唐豆会纳了巧曦，可是没想到唐豆并无此意，如今唐豆权势如日中升，华佗也感觉自己孙女配不上唐豆，因此就应下了张仲景这门亲事。
唐豆闻听是此事，忍不住哈哈笑着抱拳恭喜道：“原来是两位神医联姻，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在下在此恭贺神医喜得佳婿，恭喜巧曦妹纸喜结良缘。”
看到唐豆欢喜的样子不像是作伪，华佗一颗心放了下来，而巧曦望向唐豆的目光中则又是羞涩，又是有一些失落。
唐豆伸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MP5冲锋枪、手雷、手机，根本就没有任何适合当做礼物的东西。
唐豆咧嘴冲着巧曦笑了一下：“巧曦妹纸，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件礼物过来。”
巧曦急忙摆手，焦急地说道：“公子不必破费。”
唐豆哈哈一笑站起身直接走出屋子：“不破费不破费，一点都不破费。”
说罢，唐豆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转眼间又穿越了回来，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盒子中装满了十几件珠宝首饰。
这些珠宝首饰都是早期的时候唐豆用金圆券从民国买回来的，市值挺高，可是对如今的唐豆来说却如同鸡肋一般，留之无用，弃之可惜，如今送给巧曦当做结婚礼物倒是正好合适。
华佗和巧曦没想到唐豆眨眼间就拿了礼物回来，惊了一个目瞪口呆。
唐豆呵呵一笑也不解释，将手中的首饰盒递向巧曦，嘴里说着恭喜的话。
巧曦推辞不过，小脸通红的从唐豆手中接过首饰盒。
唐豆呵呵一笑，又跟华佗说了几句话，向华佗巧曦二人抱拳告辞，噔的一下飞了回去。
巧曦原本以为唐豆送她的礼物也就是一些粉饼胭脂一类的东西，在与华佗一起送唐豆出门回来之后，巧曦心情复杂的打开了首饰盒，可是当她看清首饰盒中奇光异彩的十几件珠宝首饰时，忍不住呀的一声惊呼，瞬间石化了。
华佗听到巧曦的惊呼，急忙探头来看，当他看清首饰盒中的首饰时，也惊呆了。
“这、这太贵重了。”华佗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一盒首饰中的随便哪一件，拿出来恐怕就能值十几亩良田，十几件首饰，那岂不是坐拥二百亩良田？
巧曦小心的从首饰盒中拿出来一串珍珠项链举到眼前，如醉如痴的看着珍珠上流传的流光溢彩，痴迷的喃喃了一句：“好美。”
华佗犹豫了半天，在一旁开口说道：“巧曦，公子送的这份大礼你准备如何处置？”
巧曦愣了一下，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珍珠项链放回到首饰盒里，很坚决的盖上了盒盖，望着华佗说道：“爷爷，唐公子的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了，孙女不敢接受，请爷爷等下次公子来的时候代巧曦将这盒礼物送还给公子。”
华佗赞许的轻轻点了点头，手捻着长须说道：“据我对公子的了解，他送出来的礼物是绝不会收回的，除非是他认为你看不上这份礼物才会收回，不过他必定会给你送一份更贵重的礼物过来。”
巧曦啊了一声，张着小嘴望着华佗问道：“那怎么办？”
华佗呵呵一笑说道：“既然是公子送你的结婚礼物，你就收下自己处置好了，只是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过于贵重，你一定要小心妥善的保管好。”
巧曦皱着眉沉思了一下，伸手再次打开首饰盒，在那些首饰中翻找了一下，从中拎出一对白金玻璃种满翠翡翠耳坠，这也是这盒首饰中看上去最小最不显眼的一对首饰。
巧曦把这对耳坠握在手中，将首饰盒的盒盖重新盖上，推到了华佗面前，诚恳地说道：“爷爷，你把这些首饰变卖了用在国医馆吧，我只留下这两只小小的耳坠作为纪念就够了。”
华佗赞许的点了点头：“你有这份心就好，这件事儿咱们回头再说，夜了，先去睡吧。”
巧曦嗯了一声，紧紧握着小拳头里的那对耳坠，欢快的先行回房去了。
殊不知，巧曦的不贪心，却拿走了这盒首饰中最为贵重的这对白金玻璃种满翠翡翠耳坠，只是这个年代还不知道翡翠为何物，其价值更无从论起，巧曦只是看着这对耳坠最小，而且耳坠上的翡翠也翠绿得让人喜爱，这才无心之下保留下了最为珍贵的礼物。
也许，这就是老天爷对人性的善良给予的最好的回报吧。

第738章 关荣飞死了
唐豆心中有事，只睡了两个小时就起来了。
晨曦刚刚穿透厚厚的云层铺洒下来，树叶上的露水闪着晶光滚落下来，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唐豆推开门走进院子，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气，心情似乎也随着这一口空气变得清爽了不少。
银杏树下并没有老爷子们的身影，唐豆绕着回廊走到耿老的窗外倾听了一下，屋子里静悄悄的。
唐豆摇了摇头，蹑手蹑脚的向院中园走去，直到离开耿老住的屋子很远他才放大脚步。
结果，唐豆走进院中园，却看到几位老爷子正在往常锻炼身体的地方练习着五禽戏，耿老竟然也在，只是他坐的轮椅被扔在了一旁，同样也在老爷子们的队列中一板一眼的练习着。
唐豆快步走过去，看老爷子们头上的蒸蒸热汗，很显然老爷子们已经锻炼了很长时间了。
远远看到唐豆走过来，周老停住拳势，脱离队列迎上唐豆，伸手拉了一把唐豆走到了一旁，低声询问道：“你有没有去找神医去询问一下老耿的病情？”
唐豆轻轻点了点头，避重就轻地说道：“神医嘱咐耿老多锻炼身体，忌暴饮暴食大喜大悲。”
闻弦音知雅意，周老瞬间明白了唐豆的意思，他无声的拍了拍唐豆的胳膊，语重心长的叮嘱了一句：“趁着年轻一定要锻炼出一副好身体，不然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唐豆呼了口气，搀扶住周老的胳膊走回去，嘴里轻声说道：“我会的师父。”
打完拳，唐豆殷勤的在亭子里泡了一壶茶，陪着几位老爷子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三位老爷子都已经知道了华佗对唐豆问诊的答复，心情未免多少有点低落，反倒是耿老一直处在一个亢奋的状态之中，说是吃过早饭之后马上就要到博物馆去欣赏唐豆从小日本换回来的那些文物。
唐豆看了一眼耿老坐着的轮椅，无声的点了点头，望着耿老说道：“耿伯伯，我刚成立了一家羊仿艺术品公司，等一会儿咱们到公司进行一个简单的挂牌仪式，然后咱们就去博物馆。”
“羊仿艺术品公司？”耿老眼睛亮了一下，转向杨一眼，伸手抓住了杨一眼的大手笑着说道：“恭喜你呀名远兄，从此以后，你羊仿的作品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登上大雅之堂了。”
这件事确实是杨一眼长久以来的心愿，此刻他却呵呵一笑说道：“公司是这小子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只要能把羊仿这么技艺传承下去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唐豆一笑，公司是谁的真的没有太大关系，岳父老子说得对，就是为了将这门手艺传承下去。
唐豆笑着说出杨一眼亲手制作的那个羊仿柴窑九龙镂空碗在宝德国际拍卖会上大放异彩的事情，几位老爷子听说杨一眼制作的那个九龙镂空碗竟然拍卖出了一亿元的天价，登时惊得掉落了一地的眼珠子。
杨一眼呵呵笑着挥了挥手说道：“有点过了，一个碗而已，就算制作得再精美，也不过是现代工艺品，我琢磨着，羊仿的物件在市场上定价在几十万元左右倒是比较合适。”
周老呵呵笑着说道：“老家伙，没想到你自己倒会自贬身价。要是按照我说，一般的羊仿器最少就要定价几百万元，像是你做的那个九龙镂空碗那个档次的，最少也要卖一两千万才行。不然的话，也对不起羊仿这两个字。”
秦彦培一笑说道：“羊仿器值多少钱要由市场说了算，我觉得，那个九龙镂空碗卖到一亿元确实是高了一点，但是百年之后，那个碗就绝不止一亿元这么多，就算那个碗刷新中国瓷器的最高拍卖记录，我恐怕都不会感到有一丝意外。”
唐豆深有同感的轻轻点了点头，如果仅从瓷器的制作工艺上来说，他所见过的所有名窑瓷器恐怕没有一件能跟那个九龙镂空碗相媲美的，如果真的等到杨一眼百年之后，那个碗也就成了羊仿传人杨一眼大师的绝世孤品，就算在拍卖会上最终以多少钱成交唐豆也不会感到奇怪。
这时，秦彦培笑着说道：“真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关荣飞那个畜生，我想关荣飞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唐豆咧了咧嘴，这老爷子也是够坏的。关荣飞绞尽脑汁窃取国家财富，殊不知他自己学会的羊仿手艺本身就是一座金山，就算他不用羊仿手艺制作赝品，那他制作出来的那些作品恐怕都可以保他一生荣华富贵，可惜，由于关荣飞案案值特别巨大，恐怕他这一辈子也甭想再从监狱里走出来了。
提到关荣飞，耿老突然神色一变，望着三位老爷子问道：“你们还不知道关荣飞的事情？”
听到耿老这么问，杨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关注了起来。
就是这个畜生，害得他二十几年一直在心理和生理的黑暗之中生活，结果无法亲眼目睹唐豆这小子踅摸回来的那些传说中的宝贝。
“他不是被判刑了么？还有什么事情？”周老疑惑的望着耿老问道。
这段时间大家太忙了，再者说关荣飞也已经受到了制裁，三位老爷子根本就已经把他抛到了一边，根本没时间理会他的事情。
耿老目光扫过几人，见大家真的不知道关荣飞的消息，他叹了口气说道：“关荣飞死了。”
“啊？”三位老爷子包括唐豆在内都愣住了。
关荣飞才多大？他不过才四五十岁，正当年的年纪，如果在监狱里好好改造的话，也未尝没有重获新生的机会。
耿老摇了摇头，望着杨一眼说道：“是我住院的时候宋青松、钱建国他们两个到医院去看我的时候说的，他们说关荣飞在监室里用牙刷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杨一眼嘴角抽搐了几下，突然笑了：“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他早就该死，多活了这么多年，他活得也值了。”
可是，人们看着杨一眼的笑脸，却感觉不到一丝快意，反倒有一些兔死狐悲的伤感。
算了，关荣飞跟杨一眼之间的事情纠缠了一辈子，如今关荣飞死了，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这时，秦杰在园门口招呼大家回去吃早餐，杨一眼率先站了起来，直接抢过了耿老的轮椅把手，笑着说道：“老耿，自从小杰的腿治好了之后，我可是好长时间没有机会扶着轮椅走路了。老家伙，今天你给我当一回眼睛如何？”
耿老哈哈的笑了起来：“名远兄，我这可是四轮，你给我当司机还差不多，哎哎，向左一点，地上有块石头。”
杨一眼笑着骂道：“把你个老家伙推坑里去。”
几位老爷子忍不住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园门口的秦杰看着杨一眼推着耿老歪歪扭扭走路的样子，眼睛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朦胧了。
整整二十年，杨一眼就这样推着她，她是他的眼睛，他是她的腿，相濡以沫，不离不弃。
现在，她好想再找一把轮椅，就这样赖在轮椅上，让杨一眼推着她在清晨秦淮河畔的垂柳树下漫步，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一直走到夕阳落下的那一刻。

第739章 羊仿的传承
早餐过后，几辆车驶出了唐豆家的大门，带着唐豆的一家老少直接来到了新成立的羊仿艺术品公司。
新成立的羊仿艺术品公司位于金陵清凉山古玩市场附近，也算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方，在这附近从业的基本上都是手工艺品制作，文化氛围还是比较浓郁的。
新公司没有那么大的排场，只是一个富有江南水乡味道的两进白墙乌瓦院落，大约有三四百个平方的样子。
按照猛子的布置，前面一进作为公司的办公地点和展厅所在，后面一进则是公司的制作工坊，同样也是建设了一座跟唐豆家里一模一样的瓷窑，颇有一些前店后厂的味道。
秦彦培走下车，望着眼前的院落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地方不错，我喜欢。”
其实秦彦培此话是说给一旁的杨一眼听的，他眼睛看不到，对周围的环境需要旁人介绍一下，而秦彦培的一句我喜欢就已经传达给了杨一眼最直接的一个信息。
看到唐豆一家老小都来了，猛子飞快的从公司里跑了出来，在他身后紧跟着十几个年轻人，看来这些年轻人应该就是现在这家公司的所有职员了。
不用猛子示意，那些职员们已经列成两队鼓掌欢迎起了唐豆一家的到来，唐豆意外的在那些职员中看到了自己那位落水的同学张巧云，不过唐豆知道张巧云现在已经是冯子豪的女朋友了。
唐豆笑呵呵的望着也跟着一起前来的冯子豪问道：“巧云怎么也在这儿？”
冯子豪笑着说道：“老板，我可没走猛子哥的后门，巧云可是经过层层选拔竞争到的这个岗位。”
猛子走过来笑着说道：“张巧云的悟性不错，她是选出来的那几个公司核心成员候选人之一，不过这还需要董事长亲自审核通过才行。”
羊仿是门手工艺，需要师父手把手的传授才行，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师门传承。唐豆当初让猛子挑选那几个核心成员的时候，对猛子提出的要求就非常苛刻，尤其是对人的品行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他可不想把羊仿这门手艺传到一个思想狭隘，自私自利的人手中。
简短的挂牌仪式之后，人们陪同着杨一眼这位董事长巡视了公司，在瓷窑中，杨一眼将整间瓷窑摸索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杨一眼又单独将猛子精心挑选出来的那几位核心成员留在了瓷窑里，那几位名牌院校毕业的高材生都清楚只有杨一眼才能决定他们是否有资格成为这个公司最核心的技术力量，一个个的不由得变得紧张了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杨一眼被张巧云和另一个叫做魏明敏的年轻人一左一右搀扶了出来，而另外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很不自然。
唐豆等人见到他们从瓷窑中出来，笑呵呵的迎了过去。
杨一眼要亲自挑选传人，连唐豆这个真正的嫡系都给轰了出来，人们还真猜不出杨一眼会用的什么办法来挑选传人。
周老笑呵呵的迎上杨一眼，拱手笑道：“恭喜名远兄。”
杨一眼笑了笑，冲着身边的张巧云和魏明敏说道：“这位周校长肚子里装着不少好东西，没事的时候你们两个要多向他请教。”
“是，师父。”张巧云和魏明敏恭敬地答道。
“师父？”唐豆咧起了嘴，咱们做的可是一家正规的公司，您这师父徒弟的一出来，这岂不是成了作坊？
张巧云看到唐豆的样子，忍不住俏皮的翘了一下嘴角，冲着正挽着胳膊的杨一眼问道：“师父，那我们以后见到唐总是称呼唐总好呢，还是称呼大师兄好呢？”
杨一眼呵呵笑着说道：“小丫头片子，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愿意跟他叫什么就叫什么。”
唐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看出来岳父老子真的很高兴，恐怕这里面跟张巧云有着莫大的关系。
唐豆偷偷冲着张巧云挑起了一根大拇指，张巧云咯咯一笑，开口说道：“要不以后在私下里我们就跟唐总叫大师兄，在公司里我们还是跟他喊唐总。小师弟，你说我这个提议好不好？”
杨一眼呵呵的笑了起来，而被张巧云唤作小师弟的魏明敏却咧着嘴点了点头。
一起拜入的杨一眼门下，而且自己的年龄也比张巧云大了两岁，怎么她就成了师姐，自己就变成小师弟了呢？
不过看得出来魏明敏应该是属于那种老实得有些木讷的人，他并没有跟张巧云争谁是师兄谁是师姐。
按照老礼，张巧云和魏明敏拜见了师娘、师公，好一番热闹之后才消停下来，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主要是为了将羊仿这门手艺传承下去，是现代化的公司也好，是作坊式的师门传承也罢，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只要岳父老子高兴就好了。
对于羊仿这门手艺，唐豆心中并没有一丝敝帚自珍的念头，这并不是说唐豆童鞋有多么的伟大，他实在是连穿越古代搜集古董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凭他一己之力，是肯定不可能将羊仿这门手艺发扬光大的，如今有了张巧云和魏明敏的加入，怎么着羊仿这门手艺也算是开枝散叶了，或许将来有一天还真能做出一些耀眼的传世精品来。
整整一上午，唐豆和几位老爷子都待在了新成立的羊仿艺术品公司里了，直到午饭的时候，一家人才回到家里。
午饭过后，唐豆和几位老爷子又乘车前往博物馆去欣赏唐豆这一段时间搞回来的宝贝，这一次直到博物馆闭馆打烊，几位老爷子也没从博物馆中出来。
有了上次三位老爷子参观自己“小超市”的经验，唐豆干脆安排人出去买回来外卖，他知道，搞不好几位老爷子就直接住在博物馆里了，毕竟这次用草薙剑从日本换回来的文物数量太过于庞大了，就算将那些文史类资料都捐了出去，留在博物馆中的文物依旧有二十几万件，而且其中绝大多数还都是二级以上文物。
唐豆敢肯定，几位老爷子在没有研究完那几件国宝级文物以及一级文物中一些具有特殊意义的文物之前，他们是绝不会打道回府的。
唐豆知道，几位老爷子是用了透支自己生命的方法在鉴赏这些文物，可是他看到几位老爷子亢奋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打断老爷子们，他只是担心老爷子们的身体状况，尤其是耿老，按照他的身体状况来说，他已经经不起再折腾了。
果不其然，几位老爷子在博物馆唐豆的办公室中渡过了整整一夜，唐豆也跟着忙活了一夜，跟个小工一样，和张复阳、张林、冯子豪他们几个人将那些文物搬进搬出。
结果，等到天亮，博物馆再次开馆的时候，三位老爷子马上卸磨杀驴，挥着手赶跑了唐豆。
你小子该干嘛干嘛去，我们这里用不着你陪。
唐豆一头黑线，叮嘱冯子豪密切留意几位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自己还真的该干嘛干嘛去了。
孝顺，孝字当先，顺字随后，这两个字缺一个字也组不成孝顺这个词。
唐豆知道老爷子们的心结在哪儿，他只有拼尽全力满足老爷子们的欲望，才能体现出孝顺这两个字。
而且，唐豆也知道自己现在所从事是一件史无前例造福子孙的大事，他也在透支着自己的生命在努力完成着这件大事。
唐豆返回家里，将老爷子们现在的状况通报给秦杰等人，秦杰最清楚老爷子们的脾气，她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就转身走进了厨房，她帮不上老爷子们太大的忙，却能用自己的手艺为他们准备一顿可口的饭菜。
杨灯又去公司上班去了，小豆子老妈在照看，唐豆心疼小豆子，抱着小豆子哄着他玩了一会儿，这才转身走进瓷窑，关闭瓷窑大门，给杨灯打了个电话，手机再次转成了呼叫转移，然后噔的一下消失在了瓷窑中。

第740章 谢谢你，皓儿
唐豆站在空中别墅的工作室里，望着更衣柜中历朝历代的古装，自己却是犯愁了。
他要去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要做的事情也实在太多了，别的不说，他在东晋留下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呢。
上次穿越过去，跟王羲之等人酩酊大醉一场，被谢安拉回了府中，一觉醒来就见到王羲之新鲜出炉的《兰亭集序》，他借着尿遁裹了《兰亭集序》就跑了回来。如今《兰亭集序》早就成了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可是他却还没给谢安以及王羲之一个交代，要是按照他们的时空来说，自己现在应该还躲在厕所里呢。
当然，唐豆就算不回去给谢安和王羲之一个交代，估计也就那么回事了，他们只会将唐豆的离奇失踪当做一件奇异事件，至于《兰亭集序》，也不过是王羲之刚刚书写出来的，见到的人本来就不多，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兰亭集序》将会成为不朽的传世之作。
搞不好《兰亭集序》没有传世，唐豆乘着酒意书写的那篇《桃花诗》反倒成了传世之作。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不过做事情有头无尾不是唐豆的风格，他与谢安、王羲之之间的事情总要有个了结，他总不能一直“躲”在谢安家的茅房里躲着吧。
书圣见过了，还有诗仙，跟游侠儿一般的李白结交一番一直是唐豆的一个心愿，他早就想去了，搞不好还可以借着跟李白的交往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杨贵妃。可惜，唐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仅三位老爷子给他列出来的单子就够他忙活一辈子的了，偏偏的，三位老爷子似乎对李白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单子上没有一件与李白有关的事情，他也就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去与李白一会。
还有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中的龙首、蛇首、鸡首迄今还没有下落，自己是否要先把这三个兽首拿到手中，至于其他已经知道下落的兽首反倒不急，那些知道下落的兽首只能用光明正大的方式得到，或是收购，或是交换，唐豆相信自己总能找到令对方心动的东西。
唐豆脑子里面七八糟的想着该去哪儿，等到他终于决定先到王羲之那儿去擦屁股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秦装。
唐豆无语的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刚才他一直在努力回避去想皓月公主，甚至连小秦始皇、赵姬等人都不敢去想，却没想到无意识中的自己早就已经做出了要穿越到哪儿去的决定。
九鼎，我一定是心悬九鼎的缘故。
唐豆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强大的理由，可是他自己心中却知道，他找出的这个理由是多么的不靠谱，他能骗得了别人，可是他却骗不过自己。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了空中别墅中。
不过唐豆刻意穿越到距离上次从咸阳别宫离开一个月以后的时间，他想故意淡化一下自己在这个时代产生的莫名情愫。
噔的一下，唐豆出现在咸阳别宫中被自己划为禁地的房间里。
唐豆划出的这块禁地是整座咸阳别宫中最主要的几座宫殿组成的单独院落，要是按照别宫的布局来说，这里也就是所谓的后宫。
呃，后宫。
唐豆瞬间想到自己的后宫之中还居住着一位俏丽佳人，而后宫这个词从古至今代表的只有一个意思。
唐豆叹了口气，怀着复杂的心情推开房门走到了外间的大殿，这里放置的一张供案也就是他留给小秦始皇和皓月公主黄绫留书的地方。
走进大殿，唐豆马上看到供案上放置着几张黄绫，还有一个很精致的包裹。
唐豆走到供案前，伸手摸了摸那个包裹，软软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不过他也不急着看，他更于想要知道那几张黄绫上写的是什么，尤其是，有没有皓月公主的留书。
第一张黄绫上写着小秦始皇的留言：“师父，你真的不要我了么？我都来了好几次了，你一直都没有出现。”
唐豆知道，这小子必定是看到前面的黄绫留书自己没有拿走，也没有出现，又产生了抱怨。自己看到第一张黄绫之后直接穿越到那个时间去，这小子就已经记不得后面有这么多抱怨了。
也就是说，这张是……废稿。
翻开下一张，还是小秦始皇留的废稿。
唐豆忍不住皱了皱眉，自己才离开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莫非是秦宫内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这小子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自己？
唐豆翻开第三张，眉梢一挑，直接将还捏在手中的那两张废稿扔到了供桌上。
第三张黄绫上是一行娟秀的字体，却只有寥寥几句。
公子，天冷了，也不知天上是否跟凡间一样寒冷，贱妾为你做了身厚些的锦服，如果公子在天上用不着穿，就留着到凡间的时候再穿吧。
唐豆马上看向供案上那个包裹，他终于知道了包裹中装的是什么了。
唐豆放下手中的黄绫，伸手打开了包裹，包裹中整齐的摆放着一件锦袍，伸手摸过去，细细的，暖暖的。
看着这件锦袍，唐豆的心中也变得暖暖的了。
这个小丫头……这个小丫头……
唐豆的目光突然一凝，伸手将那件锦袍抓起来举到了眼前，在锦袍领口细细的针脚旁，他看到了一点殷红的血迹，脑子里瞬间浮出了皓月公主在灯下为他赶制锦袍时不小心刺伤手指的画面，心里不由得一疼。
唐豆凝望着锦袍上那点早就已经干枯的血迹，差不多有一盏热茶的工夫，深深呼了一口大气，放下锦袍，唐豆再次抓起黄绫，看清了皓月公主留下这张黄绫的时间，随后翻过，看向最后一张黄绫。
最后一张黄绫是小秦始皇留下的，黄绫上书写着：师父，来咸阳别宫途中遇刺，吕不韦嫁祸给成蛟，父王大怒，成蛟被问斩，朝中亲近成蛟的秦国故老或被问罪，或被罢免，或被流放，朝中吕不韦已经一手遮天。另外，父王昭告天下，立我为储君。还有，皓月姑姑被父王册封为承恩长公主，不过，我觉得我应该跟皓月姑姑喊师娘才对，嘻嘻。
唐豆摇了摇头，呼了一口气，瞬间往返穿越，噔的一下再次出现在原地。
唐豆向供案上看了一眼，供案上只剩下了小秦始皇留下的第一张黄绫，那个装着锦袍的包裹也不见了。
放不下了，已经走进了心里，怎么也放不下了。
唐豆叹了口气，向大殿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大殿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在耀眼的阳光下，皓月公主抱着那个精美的包裹出现在厅堂门口，在她身旁还站立着牵着她袖子的小秦始皇。
两个人看到已经走到门前的唐豆，表情各异的同时惊呼了一声。
小秦始皇松开皓月公主，跳进大殿，投入到唐豆怀里，抱着唐豆的腰噘着嘴说道：“师父，我都留下黄绫好几天了，你怎么才过来看我。”
唐豆屈起手指嘭的在小秦始皇的额头上狠狠弹了一下，瞪着眼睛骂道：“臭小子，尽会满嘴胡说八道，再敢跟皓儿乱喊师娘，小心我……小心我……”
小秦始皇被唐豆弹得呲牙咧嘴，却是丝毫不惧的嘿嘿笑了起来。
唐豆望向一旁羞得小脸通红的皓月公主，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说道：“你这包裹里是给我做的冬装吧？正好我有些冷了，给我吧。”
皓月公主呀了一声，惊奇的瞪着唐豆问道：“公子怎么知道我这包裹里装的是给你做的衣服？”
包裹还没放到供案上，自己也还没有给公子黄绫留书，没想到公子竟然未卜先知猜到了自己这包裹里装的是什么，神仙的法力实在是凡人所无法想象的。
小秦始皇抱着唐豆的腰，得意洋洋的冲着皓月公主说道：“那是，我师父是天上的神仙，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而且还可以长生不老。师娘，等回头咱们……”
“嘭”，唐豆毫不客气的在小秦始皇额头上又弹了一个爆栗。
小秦始皇疼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呲牙咧嘴的冲着皓月公主说道：“承恩长公主姑姑，我又喊错了，咱们俩回头跟着我师父寻仙问道，搞不好咱们俩以后也能长生不老……”
小秦始皇终于把话说完，突然哎呀一声，伸手使劲揉着自己的额头海叫了起来：“疼死我啦。”
小秦始皇眼眶中的眼泪终于被他给揉了出来，不过这个臭小子除了呲牙咧嘴之外，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一脸的坏笑。
皓月公主脸儿红红的将怀中的包裹打开，从中取出那件唐豆刚刚抚摸过的锦袍，低声说道：“贱妾服侍公子更衣。”
唐豆嗯了一声，将自己身上穿着的长袍脱下来扔给一旁作怪的小秦始皇，在皓月公主的服侍下，换上了她亲手缝制的锦袍。
小秦始皇嘻嘻笑着抱着唐豆的衣服看着正蹲在地上为唐豆扎束带的皓月公主，师娘这两个字一直在他牙齿间转悠，不过却强忍着没敢喊出口，憋得好辛苦。
扎好束腰，皓月公主站起身，帮唐豆扯平身上的锦袍，望着唐豆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这件棉袍公子穿着还和身么？”
唐豆点了点头，望着满怀期待的皓月公主，突然伸手直接抓住了皓月公主的小手，将皓月公主的小手举到自己眼前。
唐豆看到皓月公主葱白一般的手指上果然留有两三个针扎过的创口，心中不由得一疼，望着皓月公主问道：“还疼么？”
“呀”，皓月公主一声惊呼，小脸瞬间红得跟火烧云一般。
她没想到唐豆竟然连她被针扎伤都知道，那岂不是说，自己拥着这件锦袍入睡时羞人的情形也被公子看到了？
望着娇羞万状的皓月公主，唐豆长长呼了一口大气，伸开手臂，直接将皓月公主拥进了怀里，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低声说道：“谢谢你，皓儿。”

第741章 宝剑烈士红粉佳人
唐豆在咸阳别宫待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唐豆得悉王翦此时正在咸阳催讨军粮，心中一动，命令小秦始皇使人将王翦召唤到咸阳别宫来。
一个时辰之后，王翦快马加鞭赶到咸阳别宫，来不及喘息一下就直奔中央大殿而来。
如今王翦在北疆戍边抗击匈奴，累积军功，再加上小秦始皇在异人面前说道，已经被破格提拔为戍边将军，成为秦国军方最年轻的将领。
不过王翦自己心里清楚，如果自己不是获得唐豆这位上仙的垂青，他恐怕此时还是函谷关守将蒙冲手下的一名副将，岂能有如今的荣耀？
王翦奔入大殿，见到正在说话的唐豆、小嬴政和皓月公主，急忙拜倒行礼：“末将王翦拜见公子、政储君、承恩长公主。”
唐豆呵呵笑着站起身，径直走到王翦身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笑着说道：“王翦，以后再见到我就不用这么多的礼数了，抬手打个招呼嗨一声就可以了。”
王翦原本是一头热汗，此刻竟然刷的一下变成了一头冷汗。
见到上仙抬手打个招呼？还嗨一声。您还是饶了我吧。
看到王翦连说不敢战战兢兢的样子，唐豆一阵头疼，他干笑一声，伸手拍了拍王翦的胳膊，笑着说道：“王将军，把你的战马牵来给我看看。”
得，唐豆干脆也不直接称呼王翦的名字了，而是改成了非常官方的王将军，既然你和李斯一样不敢跟我成为朋友，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们了。
王翦听到唐豆要看他的战马，他飞快的跑下去，不大的功夫就将战马牵了过来。
在这个年代，一匹好马就如同武将的生命一般，在战场上对阵厮杀的时候，战马发挥着至关紧要的作用，也许战马的一个失误，或者是一个迟缓，都可能直接危害到马上战将的生命。
看到王翦马背上铺着供人骑乘的毯子，唐豆笑着摇了摇头，转头望向小秦始皇说道：“你不说要组建一支踏平天下的铁骑么？怎么到现在连马鞍还都没有配备？”
小秦始皇冲着唐豆咧了咧嘴：“师父，我，我还没来得及。”
唐豆笑着骂了小秦始皇一句，转身走回殿中，不大的功夫，唐豆从殿中稀里哗啦的拖着一套厚重的马鞍马铠走了出来。
唐豆冲着一旁已经看傻了眼的王翦招手说道：“来，王将军过来帮忙，帮我将这幅马铠给你的战马穿上。”
王翦急忙应了一声，快步上前接过唐豆手中的鞍具，将那套沉重的马铠也从唐豆手中抢了过来。
这么粗重的活哪能让上仙亲自动手？
在唐豆的指挥下，王翦笨拙的将马铠批到了战马身上，好一番摆弄之后，他的爱驹只剩下了两只眼睛和四蹄暴露在铠甲之外，全身被铠甲防护得如同铁甲战车一般。
唐豆亲自动手，跟王翦一起将马鞍装到全身铁甲的战马背上，呵呵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着眼前铁甲满身，背上驮着一个奇怪鞍具的爱驹，王翦已经完全傻眼了。
别说是王翦了，就算曾经见识过马鞍的小秦始皇同样也是目瞪口呆，只配备了马鞍的战马只能算是轻骑，而如今他面前的王翦这匹战马却是震慑人心的铁甲重骑，在这个年代那曾见过这样的铁甲重骑。
唐豆一笑，这副铁甲重骑装备是他从朱元璋那儿拿来的，蒙古鞑子的铁甲重骑威震天下，如今自己把蒙古鞑子的铁甲重骑搬到秦代，这可是超越千年的跨时代产物，不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珠子那才是怪事。
唐豆满意的伸手拍了拍战马身上亮闪闪的铁铠，冲着王翦说道：“王将军，你用硬弓向马身上的铠甲射上一箭。”
王翦虽然担心爱驹，可是那里敢违拗唐豆的命令，他急忙取来硬弓，退到五十步外，拉满硬弓，嗖的一箭向战马身上射去。
“呛”的一声金属接触的声音响过，只见那只利箭被马铠弹飞出去，一直落到十几步外。
王翦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他可是知道自己的臂力有多大，刚才他射出去的这一箭，说裂石开碑有些夸张，但是射穿寸厚的木板却是没有丝毫问题，可是这一箭射到马铠上，竟然轻松的被弹飞了出去，而自己的爱驹竟然连痛苦的嘶鸣一声都没有。
王翦疾步上前，撩起刚才那一箭射过的地方，战马身上竟然连一点小小的创口都没有。
王翦不信邪，也不再顾忌自己的爱驹是否会受伤，他又远远退开，连着向爱驹射出了几箭，这次终于听到爱驹愤怒的嘶吼了一声，在原地暴躁的踢踏起了马蹄。
丫的，我天天驮着你，你用箭射我干毛？信不信我给你一蹶子？
呵呵，这是一旁笑呵呵观看的唐豆童鞋给战马配的音。
王翦快步上前，仔细的检查过战马，自然是毫发无损。
王翦大喜过望，冲着唐豆拜倒在地：“末将王翦拜谢公子赏赐神器，战马得此保护，上阵杀敌必定是勇往直前，不再畏惧匈奴强弓利箭。”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王翦说道：“你上马跑上一圈，试试马鞍是否合用。”
对呀，马背上驮着的那个拱形的座子还没有试验过，不知道这个叫做马鞍的东西又有什么神奇的功效。
王翦翻身上马，本要驾马跑开一试，唐豆笑着喊住他，走到近前，抓住王翦垂下的脚塞到了马镫里，笑着退开两步，说道：“可以了，去吧。”
王翦恍然大悟，原来垂下的那两只半月环是放脚用的。
王翦试了一下马鞍马蹬的牢靠，得的一声驱使着战马奔了出去。
王翦绕着偌大的殿前广场跑了一圈，终于摸索出马鞍马蹬的妙处，战马被他驱使得越来越快。
王翦跑得兴起，在跑进过程中突然抽出腰间佩剑踩着马镫从马背上站了起来，双足发力，嗨的一声大吼，手中佩剑刷的一声向冲刺中的一棵大腿粗细的大树砍去，手起剑落，那棵大树竟然被王翦一剑拦腰砍断，哗啦一声倒了下来。
王翦纵声哈哈大笑，驱马飞奔正站在台阶上观看他跑马的唐豆三人，冲到近前，拨转马头，马速不减，自己却是猛地一踩马蹬从马背上飞身而起，在空中华丽的翻了一个跟头，稳稳的落在地上。
唐豆小秦始皇鼓掌大笑：“王将军好身手。”
王翦单膝点地，冲着唐豆抱拳一跪：“末将王翦感谢公子赏赐神器，有此马鞍，不仅可以坐得更加牢稳，而且在对阵厮杀的时候还可以借助双足发力，将战马的冲刺力发挥到最大限度，如果手中再换上一柄长兵刃的话，末将自信必定可以杀得敌人丢盔卸甲，望风而逃。”
唐豆哈哈一笑，走下台阶，双手扶起王翦，笑着说道：“王将军，宝剑赠烈士，红粉赠佳人，我希望王将军能早日建立起这样一支铁甲重骑，帮助政儿征战六国，完成统一大业。”
组建这样一支铁甲重骑？
王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果自己手中真有这样一只铁甲重骑，只需要给他千人，他就有信心横扫六国。
如此重骑，在野战的时候谁敢掠其锋芒？
小秦始皇也眼睛亮亮的走到唐豆身旁，冲着王翦说道：“王将军，这支铁甲重骑是我们之间的最高机密，你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我必定大力支持你早日建立起这样一支铁骑。”
一旁的皓月公主同样也是眼睛亮亮的偷望着唐豆的侧脸，她不仅是被唐豆的神奇所吸引，更是因为唐豆刚才无意中吟出的那两句诗。
就在刚刚王翦到来之前，公子刚刚送给她一个比赵姬从唐豆手中得到的那个化妆盒更加精美数倍的化妆盒。
宝剑赠烈士，红粉赠佳人。
自己得到了公子赠送的红粉，那自己岂不就是公子心目中的佳人？
可是，赵姬又是如何得到公子赠送红粉的？难道在公子心中，赵姬也是他的佳人？
想到这节，皓月公主突然感觉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在以前，她心中却从来没有过这种酸溜溜的感觉。

第742章 心虚
这一次，唐豆又在咸阳别宫待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黑的时候，他才穿越回去。
走出瓷窑，回到后院，唐豆见到几位老爷子已经从博物馆回来了，此时正坐在银杏树下兴致勃勃的交流着鉴赏那些日本回归文物的心得。
唐豆一笑走过去，路程中，他就已经在留意观察耿老的脸色了，毕竟以耿老现在的身体状况，在博物馆中熬了一天一夜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还好，耿老看上去精神还算不错，只是显得疲惫了一些。
耿老儿子看到唐豆走过来，站起身给唐豆让座，冲着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家老爷子是什么性格他比谁都清楚，认准了什么事情谁也拦不住，算了，老爷子开心就好了。
唐豆笑着跟几位老爷子打过招呼，又跟耿老儿子说了几句话，然后告了个罪直接回到自己屋里蒙头大睡。
昨晚陪着三位老爷子忙了一宿，今天又在咸阳别宫待了一天，确实也是有些疲惫了，要是古代的时间是流动的，现代的时间是固定的那有多好，自己困了累了就可以到古代去蒙头大睡，回来之后依旧还是那个时间，啥事儿都不会耽误。
可是这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唐豆也只是自己想想，哄着自己开心罢了。
唐豆这一觉一直睡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起来，杨灯和小豆子不知什么时候也睡到了身边。
肚子饿得咕咕叫，唐豆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起来，正想溜到厨房里去找些吃的，却没想到他的动作虽然够轻，可是还是惊醒了睡得并不踏实的杨灯。
杨灯揉着惺忪的睡眼，望着正跟做贼一般准备溜出门的唐豆低声说道：“豆子，咱妈在锅里给你留了晚饭，我去给你端过来。”
杨灯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呀的一声惊呼：“都快天亮了呀。”
唐豆不好意思的冲着杨灯说道：“昨天实在是太困了，睡过头了。”
杨灯起身下床，抱怨地说道：“咱爸他们也真是的，拉着你在博物馆待了一宿，你也是，回来之后也不知道先休息一下再去忙别的事情。”
唐豆嘘了一声，抱住已经走到身边的杨灯说道：“不许说咱爸他们，他们是在跟时间赛跑。咱们能多做点就多做点，也能让他们少一点牵挂。”
杨灯撅着小嘴哦了一声，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又心疼被三位老爷子折腾得要死要活的唐豆。
“要不，我还是不去上班了，我也到古代去帮你吧？”杨灯搂着唐豆的腰，满怀希冀地说道。
“不行”，唐豆坚决的打断了杨灯，他一个大男人穿越到古代都有这么多的危险，他怎么会让杨灯也穿越到古代去？
其实唐豆早就已经后悔把那枚戒指给杨灯戴上了，他要是知道三位老爷子这样大力支持他穿越古今，恐怕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让杨灯给那枚穿越戒指滴血认主，可是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了。
看着杨灯撅起小嘴，唐豆咳嗽一声，咧着嘴说道：“那啥，我不是不让你穿越到古代，只是现在小豆子还小，还需要你照顾，万一你在古代遇到点什么事情，我是说万一，那咱们小豆子怎么办？”
小豆子是杨灯的软肋，只要说到小豆子，杨灯马上就软了下来。
“那，那我就等小豆子再大点。”杨灯撅着小嘴委委屈屈地说道。
唐豆笑着抱紧杨灯，在她嘴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口：“这就对了，等小豆子长大了，我带你到古代去玩，我的国师府和金城侯府你还没去过呢，你可是那些府邸的主母。”
杨灯皱着小鼻子说道：“还有你的咸阳别宫，你的皓月公主。”
唐豆一阵心虚：“那啥，我饿坏了，我去厨房找点吃的。”
看着唐豆心虚的样子，杨灯噗哧一笑，将唐豆推进客厅按在沙发上：“你坐在这儿等着吧，估计都凉了，我去帮你热热，等我回来跟我坦白交待你跟皓月公主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豆咧了咧嘴，女人实在是太敏感了，可是，我跟皓月公主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豆没想到杨灯端着饭菜回来的时候，秦杰也跟着一起走了进来。
唐豆急忙站起身，望着秦杰说道：“妈，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秦杰叹了口气，将手中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交到唐豆手里，拉着唐豆的手坐了下来，拍着唐豆的手说道：“豆子，你不要怪你爸他们。其实你昨天早早睡下以后，你爸他们在饭桌上也唏嘘了半天，他们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我看出来他们也是在心疼你。”
唐豆有些心虚的拉着秦杰的手：“妈，我理解我爸他们的心情，其实是我自己也想趁着年轻多做点事情。”
唐豆心虚，自然是因为自己在古代并非如别人想象的那么忙碌，无论走到哪儿都是有酒有肉，呃，还有女人，如果他愿意的话，他走出去还可以前呼后拥，甚至是被万民敬仰，不过他做出的事情确实也是在这些应酬之中完成的，别的不说，就说那幅《兰亭集序》，如果不是因为他出口成章挥毫泼墨，直接刺激到了王羲之，将王羲之的潜能都激发了出来，恐怕传说中的《兰亭集序》连诞生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这只是个例，不能一概而论，有的时候唐豆在古代还是非常悠闲的，比如说到唐伯虎那儿，到苏东坡那儿。
至于踅摸回来的那些传说中的古董，哪一件古董的本身就已经是一个传说了，想要得到它们，费一些周折也是情理中的事情。就像那把寒月刃，不也是在帮助朱元璋平叛之后才意外得到的么？
秦杰望着唐豆，心疼地说道：“你先把牛奶喝了再吃东西，对胃有好处，唉，你爸他们也真是的，他们也不想想，仅靠你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把老祖宗的传承都挽救回来。”
唐豆几口喝光杯中的牛奶，望着秦杰笑道：“妈，尽人事听天命吧，现在咱们好不容易能有这么一个挽救传承的机会，总不能把这机会给浪费掉。”
秦杰叹了口气，拿起唐豆放下的空杯子站了起来，望着唐豆说道：“你先吃点东西吧，妈还给你蒸了一碗鸡蛋羹，妈去看看熟了没有。”
“谢谢妈。”唐豆感动的站起身，不过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秦杰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他们什么忙，只能尽自己所能，让他们少一些后顾之忧。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来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把这一家人给凑到一块来了。
望着秦杰走出房间，唐豆讪笑着坐下来拿起筷子，讨好的冲着杨灯说道：“妈真好。”
杨灯皱了皱眉小鼻子坐到唐豆身边：“你才知道呀？”
唐豆咧嘴，急忙低头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不过，唐豆的表现看到杨灯眼中，那可就变成了心虚的表现。
呃，本来就是有些心虚，只是被杨灯看出来了而已。

第743章 盛唐长安
羊仿艺术品公司的成立为杨一眼找到了事情做，老头每天吃完早饭一抹嘴就到公司去了，一去就是整整一天，为此唐豆又购买了一辆车，专门为杨一眼安排了一个司机，负责接送杨一眼。
秦彦培、周老、耿老三位老爷子跟杨一眼一样忙，三位老爷子也是吃过早餐之后就同时出门，由冯子豪驾车将三位老爷子送到博物馆，就那二十几万件日本回归文物，估计这三位老爷子没有一两年的时间也无法从头到尾的梳理一遍。
每个人都有事情在做，唐豆也没闲着，终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擦干净了在王羲之那儿留下的屁股，指点了谢安一条明路，使他将来免受落魄之苦。至于王羲之和《兰亭集序》，唐豆用自己手书的《桃花诗》跟王羲之进行了交换，说是相互学习，也算是皆大欢喜，不过唐豆并没有跟王羲之深入交往的打算，在跟王羲之完成交换之后，噔的一下就穿越走了。
开元十九年，长安。
唐豆一身华服，如同浊世翩翩贵公子一般，手持折扇，面含微笑的游荡在长安最繁华的东市之中。
难得清闲，唐豆终于抽出时间前来寻找李白了，不过，他穿越到这盛唐的长安，却马上被这长安的繁华所吸引了，寻找李白反而变得不急了。
盛唐长安，是这个年代少有的国际型大都市，人口将近百万，不仅是盛唐时期的政治经济中心，同时也是全国工商业贸易中心，还是中外各国进行经济交流活动的重要场所。
这里商贾云集，邸店林立，物品琳琅满目，贸易极为繁荣。
长安城中分为东西两市，这里作为丝绸之路的起点，聚集了很多来自中亚、南亚、东南亚及高丽、百济、新罗、日本等国家的商人，其中尤其以中亚与波斯（伊朗）、大食（阿拉伯）的胡商最多。他们在长安城中开设店铺，卖出香料，买入珠宝、丝绸、瓷器，为推进盛唐的经济发展起到了良好的促进作用。
尤其是长安东市，这里靠近太极宫、大明宫、兴庆宫，周围坊里大多都是皇室贵族和达官显贵的宅第，东市中经营的也大多是来自世界各国的奢侈品，四方珍奇，皆所积集，就连唐豆看到那些琳琅满目的奢侈品，也不由得生出了购买的欲望。
这些来自世界各国的奢侈品如果带回现代去，那可就是实打实的古玩呀，其中有好多物件恐怕就是到了国外也已经找不到了，这些东西如果拿回去，完全可以为此专门成立一家外国古玩专营店了。
不过唐豆也并不急于扫货，这些东西又跑不了，自己随时想要都可以带着大把的钱过来搬，也不急于一时。
正在游荡中的唐豆见到路旁摊位上出售的一把手柄以及刀鞘上镶满各种宝石的土耳其弯刀有点意思，他微笑着停下脚步，伸手将那把弯刀从摊位上拿了起来。
那个摊位的波斯老板见到唐豆拿起那把弯刀，马上笑呵呵的站起身，冲着唐豆满口流利汉话地说道：“公子好眼力，这把弯刀是敝人这个摊子上最为珍贵的一件商品，据说这把弯刀是土耳其王子最珍贵的宝贝，后来土耳其王子将这把弯刀送给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这才流落到民间。我看这位公子气宇轩昂，仪表不凡，一见就知道公子是人中龙凤，您假如腰间挂上这样一把弯刀，走出去绝对倍有面子。”
“倍有面子？”唐豆被这个波斯老板说出的京城土话给逗笑了，他做的就是古玩行，听的最多的就是故事，这个波斯商人一开口他就知道是在讲故事了，什么土耳其王子，什么最心爱的女人，恐怕都是这个老板自己在肚子里编出来的。
不过说实话，这把弯刀看上去确实是还不错的样子，倒是值得买回去玩几天。
唐豆看了一下刀鞘刀柄上镶嵌的那些宝石，微微一笑，这些宝石都是一些大路货色，红、蓝宝石、象牙、珊瑚，镶嵌得倒是中规中矩。
唐豆拔出弯刀看了一下刃口，收起刀，冲着一脸期待的波斯老板问道：“你这把刀准备卖多少钱？”
听到唐豆问价，波斯老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冲着唐豆伸出了两根手指头：“这位公子只要出这个价就可以了。”
我去，唐代长安的波斯商人都会捅手指头了。
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他冲着波斯商人笑着说道：“二十大钱？还真不贵，得，你给我包起来吧。”
波斯商人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即绽开笑容，陪着笑说道：“公子说笑了，这么好的刀二十个大钱哪买的下来，您出的这个价买把柴刀还差不多。你要是诚心想要，我给您减去二百钱，给您算一千八百钱。”
唐豆呵呵一笑，突然来了跟古人讨价还价的兴趣，尤其还是一个精通中国话的波斯商人。
好久没有跟人砍价了，唐豆可并没有将这门手艺撂下，他开口还了一个价，波斯老板的脸色马上变成了苦瓜，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这小子不是一个有钱就嘚瑟的衙内。
两个人隔着摊子砍了两口价，波斯老板咬死了一千五百钱不松口。
唐豆一笑，把手中的弯刀放回摊子上，冲着波斯老板说道：“就五百钱，你卖我就拿着，你不卖我就走人。不过咱可提前说好了，等一会儿我走的时候你可别追在后面喊我。”
波斯老板一头黑线。
这时，从距离这个波斯老板不远处的一个店铺中传来了一阵争吵声，随后，一个穿着破烂长袍，大约有三十余岁，鬓发散乱不羁的年轻人被两个伙计抬着从店铺中扔了出来，随后一个中年老板拿着一把连鞘长剑紧跟出来，哼了一声将手中的长剑扔到那个年轻人身上，骂道：“穷酸，一把破剑就想卖一千钱，赶紧拿着你的破剑滚蛋。”
那个年轻人抓着长剑从地上跳了起来，身上的土也不扑打，伸手指着横眉冷对的店铺老板破口大骂：“狗眼看人低的老狗才，有眼不识金镶玉，却来说我的剑不好。有朝一日等我飞黄腾达的时候，我必定带人来拆了你这间破店。”
店铺老板冲着跳脚的年轻人呲笑道：“那好呀，我就等着你飞黄腾达的那一天。不过你现在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再不滚，你信不信我让伙计把你打出去？”
年轻人须发飞扬哈哈大笑：“五陵少年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好，我滚，我滚，这家破店就让你再经营两年，两年之后我必来拆了你这家破店。”
听到年轻人咏出的诗词，唐豆眼睛一亮，他似笑非笑的盯着那个正向自己方向走过来的狂放不羁的年轻人，抛开那个波斯老板向年轻人迎去。
波斯老板看到唐豆真的要走，急忙在背后开口喊道：“公子爷，八百个钱您拿走。”
唐豆头也不回地笑道：“就五百，多一个子没有。”
波斯老板满脸苦瓜，他飞快地从摊子上抓起唐豆扔下的那把土耳其弯刀追上唐豆：“得，算您很，五百个大钱卖给您了。”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接过弯刀，从怀里掏出钱袋，从中拿出一块银子扔给波斯老板，笑道：“不用找了。”
波斯老板手忙脚乱的接住那块银子，不可置信的放到嘴里咬了一下，看到银子上清晰的牙印，波斯老板大喜过望，冲着唐豆连连鞠躬：“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刚才跟自己讨价还价分毫必争，如今却有出手大方赏赐了一块足有二两的银子，这块银子最少可值两千枚大钱，感情这位公子爷刚才是拿自己逗闷子呢。
这时那个落魄的年轻人刚刚好走到唐豆身边，他见到唐豆出手阔绰的样子，目光扫了一眼唐豆的钱袋，呲笑一声，仰头高歌就要与唐豆擦肩而过。
唐豆突然呵呵一笑，伸手拦住了那个年轻人，笑着说道：“这位兄台请了。”

第744章 游侠儿李白
见到唐豆突然伸手拦住自己去路，那个年轻人站住脚步，语气不善的望着唐豆问道：“你有事？”
唐豆呵呵一笑，抱拳说道：“在下唐豆，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那个年轻人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冲着唐豆直愣愣地说道：“我叫李太白，你有何指教？”
唐豆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是你，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史书上记载你浪迹长安的时候穷困潦倒自甘堕落，整日里与市井无赖厮混在一起，没想到你竟然落魄成了这个样子，连自己的佩剑都要拿出来变卖了。
唐豆笑着冲着李白拱了拱手：“原来是李兄，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李白诧异的盯着唐豆，疑惑地问道：“你听说过我？”
唐豆哈哈一笑，随口吟出了李白的诗：“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李白精神一振，伸手抓住了唐豆的胳膊，接着吟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哈哈哈哈，这位兄弟果然曾经听说过我的大名，来来来，你我兄弟找个地方大饮三百杯。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唐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货倒是不客气，还大名，你丫的穷得都要卖剑了，还要跟我大饮三百杯？
唐豆望着李白笑着说道：“在下唐豆，大唐的唐，豆粥通幽径，松杉蔽野门的豆。”
李白哈哈大笑，扯住唐豆的胳膊：“兄弟也是一个妙人，来来来跟我走，我请兄弟到胡姬的酒肆中玩耍。”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李兄，还是我来请吧。”
李白眼睛一瞪：“兄弟可是看不起我？”
唐豆哈哈一笑说道：“岂敢，不过小弟袋中有些浮钞而已。”
李白哈哈大笑，拉着唐豆向回走了几步，径直走到刚才把他扔出来的那个店门前，直接将手中的剑扔向依旧站在门口对他怒目而视的那个店老板，冲着老板笑道：“就依了你了，三百个钱卖给你，快点掏钱，我要与这位兄弟去畅饮一番。”
擦，这货竟然是要卖剑请我喝酒。
唐豆正要开口阻拦，没想到那个店的老板却把李白扔给他的那把剑直接扔到了地上，不屑地说道：“一把破剑，还不知道你是偷是抢来的，刚才你要是三百卖了我也就勉强收了，现在一百个钱给我我也不要，你还是等着升官发财之后来拆我的店吧。”
噌，李白跳起来窜向那个老板：“老子今天就拆了你的店，打你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唐豆一见势头不对，急忙伸手抱住李白，连声劝慰：“李兄何必动怒，此人有眼不识金镶玉，你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不用那个老板吩咐，刚才把李白扔出来的那两名伙计已经抄着顶门杠从店里冲了出来，看架势只要老板一声吩咐，这俩货就要冲上来把李白痛殴一顿。
那个店老板冲着唐豆李白二人呲笑道：“还有眼不识金镶玉，我看这厮就是一个纸包屎而已。这长安城中的破落户我见得多了，没见过当卖东西还这么嚣张的。赶紧给我滚，再不滚我令人把你们打出去。”
得，这一回连唐豆也给夹裹进来了。
唐豆没好气的瞪了那个老板一眼，不过他却没有闲心跟这个老板置气。
其实那个老板也就是说说而已，他见唐豆身着富贵仪表不凡的样子，也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不过李白可不干了，他跳着脚要挣脱开唐豆，冲上去跟那个老板干上一架。
并非是老三想要抹黑李白，很多人都知道李白是游侠儿出身，说白了，就是现代混混的鼻祖，自恃勇武，好勇斗狠，重感情讲义气，打架斗殴对他来说乃是常事，时常犯点小混也是正常的。
唯一不同的，就是李白这个游侠儿比其他的那些游侠儿多了一些才气。不过他放荡不羁的性格也注定他一生颠破流离。
李白一生最得意时被唐玄宗奉为御用诗人，结果这货终日买醉，连唐玄宗召唤他也不理会，被人抬到唐玄宗面前作诗，还要杨贵妃为其研墨，高力士为其脱靴，狂态毕现，最终还是被唐玄宗弃之不用。
后来在永王李璘叛乱之时担任永王参军幕僚，作诗《永王东巡歌》十一首，其中有“永王正月东出师，天子遥分龙虎旗”，“南风一扫胡尘静，西入长安到日边”等诗句，自比谢安，怂恿李璘割据称帝。永王败北，李白也因之获罪，最终被流放夜郎。
由此也可知李白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而如今这个老板当着唐豆这个新结交的朋友羞辱他，他岂能不暴跳如雷。
唐豆紧紧抱住李白，伸手从地上捡起李白那把破剑，随便插在自己腰间，使劲推着李白向一旁走，唯恐李白这货真的跟那个店老板发生什么肉搏。
不过李白失了颜面，此刻却是不依不饶，唐豆好不容易才把李白拖出了东市，把自己累出了一身大汗。
走出东市，唐豆讪笑着将插在自己腰上李白那把剑还给他。
李白余怒未消，不好意思的接过剑，冲着唐豆讪笑道：“今天让贤弟见笑了。那啥，改日等我有了钱我再请贤弟饮酒作乐。”
看到李白转身要走，唐豆哈哈一笑扯住了李白的手：“一顿酒而已，李兄又何必太在意。如果李兄看得起在下，今天这顿饭就由小弟来请，等回头李兄发达了以后，再回请我就是。”
唐豆可是说出了狠话，你要是还坚持要走，那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唐豆见李白还在犹豫，他哈哈笑着拉着李白，直接向东市口最大的一家酒楼走去，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长安城中哪家酒肆最好，咱们今天就这一家了。”
看到唐豆拉着他要进入那家酒楼，李白急忙顿住脚步扯住唐豆说道：“贤弟，这家酒楼可来不得，这里是整个长安最奢华的酒楼了，一壶酒都要卖外面十倍的价钱，咱们一顿饭吃下来，恐怕没有一万钱走不出这家酒楼的门。”
“一万钱？”唐豆笑笑，吃顿饭一万钱对这个年代来说确实是够奢侈的了，不过一万钱对他来说却根本就不是钱，银子在这个年代可是硬通货，虽然说这段时间银价稍稍有些上涨，可是那也不过是几千块钱一公斤，他拿出几公斤白银，估计连这个酒楼都可以买下来了。
唐豆一笑，望着李白问道：“李兄可曾品尝过这家酒楼的酒？”
李白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哪喝得起这里的酒。”
唐豆哈哈笑着说道：“那我今天就请李兄畅饮一番，咱们尝尝这十倍价钱的酒跟外面那些有何不同。”
李白忍不住咧起了嘴，十倍价钱的酒，还要畅饮一番？那得多少钱？
唐豆一笑，不再理会依旧纠结的李白，拖着他径直向那家酒楼走去。

第745章 上贼船了
走进酒楼，店小二飞快地迎上来，可是当他看到李白那一身寒酸的打扮时，一张脸瞬间拉了下来。
“公子爷，请问您这是？”店小二对着唐豆说话，可是一双眼睛却是瞟着唐豆身边的李白。
果然是势力，唐豆唯恐李白这货又犯浑，他哈哈一笑，从袖中摸出一块散碎银子抛给店小二，笑着说道：“尽说废话，你这里开的是酒楼，难不成我到你们这里来找姑娘不成？给我最好的房间，上最好的菜，拿最好的酒。”
店小二手忙脚乱的接住唐豆抛过来的那块银子，在手上掂了掂，笑呵呵的冲着冲着唐豆说道：“这位爷，您这块银子要最好的房间，上最好的菜，拿最好的酒可是有点不够。”
唐豆忍不住笑着骂道：“没见过世面的东西，那是赏你的，等一会儿爷花多少另算。”
“啊？啊！”店小二差点没蹦起来，平常来的客人能赏个大钱已经算是出手阔绰的了，毕竟店小二一个月的薪水才不过十个大钱而已，这位爷倒好，出手就是赏了一块银子。
店小二身子瞬间矮了半截，恨不得现在就趴在地上跪舔唐豆。他飞快的将银子塞进怀里，一甩肩上的手巾板，哈着腰伸手做着请的手势：“公子爷，这位爷，您二位这边请，咱这望京楼里不仅有好酒好菜，还有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不光是咱们大唐的姑娘，还有东瀛女人、高丽女人，就是胡姬，咱们望京楼里的胡姬也是整个长安长得最漂亮的……”
我去，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他们这家酒楼里还真有姑娘，丫的，你们这到底是酒楼还是夜总会？
唐豆还真猜对了，这望京楼就是这长安城中的夜总会。
长安城中实行霄禁，二更开始直至早朝，宵禁之时大街上除巡逻的士兵、衙差、更夫以外，任何行人一律按盗贼抓捕，在动乱时期甚至还要按谋逆大罪论处。就连青楼也是二更开始打烊，当然，那些寻花问柳的客人二更还不离开青楼就只能在青楼过夜了。
可是唯独这望京楼被允许延迟至三更打烊，客人离开时如果超过二更，店中会在客人临出门时派发临时通牒，客人行走在路上遇到巡逻士兵只需出示通牒即可放行。
当然，望京楼能享此特权，自然是因为有着深厚背景的缘故，望京楼的大靠山，可是一位连当今宰相也招惹不起的大人物，而这望京楼，实际上就是他名下的产业，所以望京楼的酒肉就算卖的再贵，依旧是宾客盈门，来得稍晚一些甚至连个座头都排不上。
不过这个时间正是早不早晚不晚的档口，因此唐豆才能顺利的要到这望京楼中最好的房间。
唐豆听说这望京楼中竟然真的有姑娘，忍不住望向李白轻轻咳嗽了两声。
不过此时李白正在东张西望，一双眼睛早就已经不够用了，毕竟这望京楼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进来的，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还能到这望京楼中走上一遭。
在店小二巴结的笑脸下，唐豆和李白上到三楼，店小二引着唐豆和李白二人走到尽头一个房门处，狗腿的伸手推开房门，巴结地笑道：“公子爷，这里就是咱们望京楼最好的房间了，您二位请进，看看还满意不满意。”
已经是最好的房间了还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唐豆呵呵一笑率先走进房间，随便看了一眼，呵呵笑着说道：“这里不错，就这里吧，好酒好菜尽管端上来，把我们服侍好了还有重赏。”
听到还有重赏，店小二就差直接跟唐豆喊爹了，他殷勤的用手巾板擦桌抹凳，伺候着唐豆和李白坐下来，亲好泡好一壶茶给二人倒上，然后飞奔下楼去安排酒菜去了。
李白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把整个房间转悠了一圈，冲着唐豆咧着嘴说道：“这位兄弟，这、这也太破费点了吧。”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忐忑不安的李白说道：“李兄，你诗中不是有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么，怎么此时反倒矫情了起来？”
李白哈哈大笑起来，终于恢复了游侠儿的意气风发：“这位兄弟骂得好，人生得意须尽欢，千金散尽还复来。是为兄矫情了，你我兄弟今日一定要不醉不休，对了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去，唐豆险些直接抬起脚来，一脚把这货蹬到楼底下去。
感情自己说了两遍，这货到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记住，自己这么好记的名字，这货怎么会记不住。
唐豆倒是忘了，这唐代还没有糖豆这种在现代曾经风靡了一个年代的食物。
唐豆苦笑着冲着李白说道：“我叫唐豆，这一回记住了？”
唐豆这一回自我介绍干脆连什么唐什么豆都免了，省得说的太多了这货又没有记住。
“唐豆，唐兄弟，这一回记住了。呵呵，实不相瞒，在下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先祖乃是兴圣皇帝李暠，我是兴圣皇帝的九世孙，要是按照族谱轮，我跟太宗皇帝乃是同辈的兄弟，要是按照备辈分算，当今圣上……呵呵……”李白笑着不再说下去了。
唐豆一头黑线，这货跟唐太宗李世民是同辈兄弟，当今圣上唐玄宗李隆基是唐睿宗李旦第三子，唐睿宗李旦是唐高宗李治第八子，唐高宗李治是唐太宗李世民第九子，你跟李世民是同辈兄弟，那唐玄宗李治岂不成了你的重孙子？
唐豆苦笑着冲着李白拱了拱手：“原来李兄还是皇亲国戚，失敬失敬。”
李白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说道：“莫提这些，说起这些反倒羞了祖上，你我兄弟今天就是喝酒吃肉找女人，只谈风花雪月，莫论出身贵贱。”
你妹，不是你自己提起来的么？
唐豆哭笑不得的轻轻摇了摇头。
不大的功夫，刚才那个店小二带着四个婀娜多姿的年轻女人敲门进来，四个女人手中托盘上放着一些时令水果酒水干果，这是用来餐前暖胃用的。
店小二招呼那四个女人将手中吃食放到唐豆和李白面前，冲着唐豆谄媚地问道：“公子爷您看，令这四个姑娘给您二位奉酒如何？”
我去，还真有陪酒服务？
唐豆一头黑线，正要开口拒绝，这是李白已经一脸猪哥相的连连点头：“这四个不错，两个胡姬两个软妹，那啥，唐贤弟，你我兄弟正好一人一个胡姬一个软妹，来来来，好妹妹，快坐到哥哥身边来。”
说着话，李白已经站起身，径直左拥右抱了两个姑娘调笑了起来。
唐豆伸手在自己额头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
完蛋，上贼船了。
老李，你丫的怎么比唐伯虎那个老货还色？老唐那个老家伙下嘴的时候还挑挑拣拣，他自命风流，却从不去那些烟花之地，而你丫的还真是不忌口，竟然连这种场所的女人也不放过……

第746章 两盏热茶
自古才子皆风流，这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看着左拥右抱的李白，唐豆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可真是被逼上贼船了，如果唐豆不把另外两个姑娘也留下来，李白这货肯定也不会玩的尽兴。
只是这逢场作戏却要用陌生姑娘做道具，这种场合唐豆还真是没有经历过，尤其这两位姑娘还是职业的。
唐豆硬着头皮收下了两个姑娘，那店小二以为自己已经讨了唐豆欢心，满脸堆笑的倒退出屋去招呼酒菜去了。
四个姑娘都是久经风月的人，一进屋就已经看出这屋里两个人中谁才是花钱的爷，一时之间对着唐豆媚眼横飞巧笑如曦，就连李白怀中的那两个也时不时的忙中抽闲与唐豆调笑两句，大献殷勤。
唐豆努力了半天，也无法做出入乡随俗的事情来，他想要找女人，何需到这种场合来找？金城侯府中曹丕送给他的那些美艳的歌舞姬迄今还令他头疼不已，更何况他还有个咸阳别宫，还有个一直翘首企盼他临幸的皓月公主。
又想到了皓月公主，唐豆头疼得更厉害了，而眼前的这些庸脂俗粉也更入不了他的法眼。
不过唐豆的心却平静了下来，再看向身旁的两个姑娘时心里没有了任何的波动，他呵呵一笑，接过一个姑娘递过来的酒杯，冲着李白举了起来：“李兄，你我兄弟虽是初次相逢，但是李兄给小弟的感觉却是一见如故，李兄，小弟敬你一杯。”
李白哈哈笑着从那个波斯猫胸衣里抽出手，端起酒杯与唐豆碰了一下，笑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贤弟，你我兄弟投缘，同饮此杯。”
唐豆一笑，跟李白喝了一杯，酒杯落案，身旁的软女急忙端起酒壶为唐豆把酒添满，李白身边的软女同样如是，不过李白却比唐豆多赏赐给了软女一些恩惠，他趁机搂过软女，在软女的小嘴上狠狠啵了一个。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李白虽然才华横溢，可是如果就是这个德行的话，估计他跟李白的交往也就是一顿饭的交情了。
细想史书中关于李白的记载，这货还真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就算他在唐玄宗面前最得意的那几年，也是整日邀朋唤友，留恋烟花之地，就连对李白颇为赏识的礼部侍郎贺知章也知道要到花船上才能找到李白，传旨官奉诏传唤李白时，也是要到烟花之地才能找到他。
陪坐在唐豆身旁服侍唐豆的两女见李白对身边两女已经是手口齐上，而唐豆却是面含微笑端坐如斯，两女也不由得展开最妩媚的笑容向唐豆偎了过来。
唐豆一笑，也不拒绝，不过却是心静如水，就跟自己只是一个旁观的看客一样，依旧跟李白谈诗论词。
胡女胆大，含了一口酒投到唐豆怀里，撅起红唇要将口中的酒度给唐豆。
唐豆望着胡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面对唐豆的目光，那名胡女忍不住心虚的缩了回去，咕咚一口咽下口中含着的酒水，目光闪烁，竟然不敢再与唐豆对视。
刚才她在唐豆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威压，那种感觉，恐怕就连望京楼背后那位强横无比的大人物也未曾有过。
胡女见多了长安城中的大小官吏，她实在无法想象还有什么人会比望京楼背后那位大人物更加威严，她没有见过当今圣上，但是她估计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当今圣上才能有此威仪。
胡女情不自禁的离开唐豆一些，中规中矩的服侍唐豆酒水饮食，不敢再贸然骚扰唐豆。
唐豆见胡女识趣，一笑又恢复常态。
这时，店小二流水般送上宴席，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百般珍馐，无所不及，就连唐豆看到这些佳肴也不由得目光一阵阵的发直。
唐豆可是吃过无数次皇宫御宴，可是，那些皇宫御宴跟眼前的这桌酒宴比起来，竟然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穷奢极欲，莫过如斯。
此刻，唐豆脑子里想到的竟然是曹操，是曹操撅着屁股趴在几案下找那颗剥落的豆的情形，心中不由得有些惆怅。
终于上完最后一道菜，店小二满脸巴结的冲着唐豆问道：“公子爷，不知道您对小的的安排还满意么？”
唐豆知道店小二这是在讨赏，他笑了一下，又抛出一块散碎银子打赏给店小二，店小二千恩万谢的退了下去。
接下来唐豆与李白二人杯觥交错，谈诗论文，唐豆发现李白并非是毫无可取之处，此人放荡形骸、狂放不羁，却又满腹经纶、才华横溢。谈古论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每每还有一些真知灼见令唐豆也感到耳目一新。
仔细想想也是释然，若非如此，恐怕他也不会经历人生中的几起几落，得意时高头骏马，登龙床睡玉辇，落魄时四处奔波，甚至是被流放夜郎。也许正是因为他丰富的人生经历，才促使他创作出近千首留传后世的不朽诗篇。
不过唐豆知道，自己与李白之间的交往恐怕也就止步于此，他没有兴趣帮助李白逆天改命，也没有时间陪着李白游戏人间。
此时李白已经有了九分醉意，他对怀中两个姑娘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而唐豆也有了三分酒意，正在考虑着是否该结束这场盛宴，这场宴席对他来说已经是索然无味，李白虽然有颇多可取之处，也算得上是一个真性情的人，但是却不是唐豆的菜，跟李白比较起来，唐豆反而更喜欢唐伯虎那个老货。
就在这时，那个店小二突然敲门快步走了进来，满头大汗的冲着唐豆作揖道：“这位公子爷，小的给您二位爷又安排了一个房间，请二位爷移步到那个房间可好？”
唐豆望向店小二，店小二胆怯的躲避着唐豆的目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向下滴落。
唐豆一笑，冲着店小二问道：“是不是来了贵客要用这个房间？”
店小二知道瞒不过唐豆，急忙点头应道：“公子爷体谅，是小的也没想到，也没想到敝上今天竟然有闲暇到此，敝上来此每次都是要在此间房里会客饮酒，还请公子爷赶快移步，敝上如今已经到了楼下。”
唐豆一笑说道：“移步就不必了……”
店小二心头一惊，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叩头如捣蒜：“公子爷，小的可是为了你好，你莫要连累小的也跟着没命。”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站起身走到店小二面前，冲着他说道：“本来我是想跟你说结账的，如今我倒有些兴趣想要见见你那位敝上是什么人了。”
店小二这才知道自己理会错了唐豆的意思，可是他听到唐豆竟然要见见酒楼幕后真正的大老板，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说话的声音里都已经带出了哭腔。
“公子爷，您二位爷还是赶紧快走吧，再晚一步，恐怕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唐豆皱了皱眉，他见店小二如此作为，恐怕他所说的那个人真的是一位一般人惹不起的大人物。
唐豆没有难为店小二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扫兴。
唐豆从怀里掏出钱袋，看也不看扔到店小二面前，转身冲着正搂着二女腻乎的李白说道：“李兄，今天到此为止，如果李兄尚未尽兴的话，改日我再请李兄来过。”
李白本就已经有了九分酒意，此时正在兴头上，那肯就此离开，他嘿嘿一笑冲着唐豆说道：“贤弟，莫要怪我不识趣，为兄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啥，那个小二，你去告诉那个想要霸占我们房间的人，让他再等两盏热茶的工夫……”
嗡的一下，店小二瞬间懵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一团和煦的声音：“让我看看是谁呀，还要让我再等两盏热茶的时间。”
听到这个声音，房间里陪伴唐豆李白二人的四个姑娘竟然不约而同的跪在了地上，那个店小二更是不堪，浑身竟然如同打摆子一样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第747章 几十年不见
随着说话声音落地，一个人从房门外倒背着双手踱了进来，在他身后还紧跟着几个身着奢华盔甲的大内侍卫。
见到那人，店小二和四个姑娘慌忙匍匐在地，颤声喊道：“小的（奴婢）拜见高公公。”
高公公？
唐豆眉梢一挑，望向走进来的那人。
在这大唐，姓高的公公能达到权势滔天地位的似乎只有高力士一人，而自己恰好还认识高力士，只是，眼前这人肥肥胖胖一脸的富态，自己竟然从他身上找不到一点高力士的样子，难道是自己这只小蝴蝶影响了武周，同时也影响了大唐以后的格局？如今眼前这位又是另外一个高公公？
那位高公公一脸威严的走进屋子，屋里几人，那四个陪酒女子和店小二已经匍匐在地，李白醉卧榻上，正狂态毕发的虎视着他，唯有唐豆一人站立在屋子正中，醒目的很。
“大胆，见到高公公竟然还不下跪参拜。”跟在高公公身后的四名大内侍卫见到唐豆直杵在那儿，一声怒吼，已经拔出腰间刀剑向唐豆扑了过来。
那李白虽然狂放不羁，可是却非常的仗义，他呛啷一声拔出自己那把破剑冲了上来，口中大吼：“我看谁敢动我兄弟。”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那位高公公却是大吼一声“住手”，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唐豆面前，头上汗如雨下的冲着唐豆连连磕头：“奴才高力士叩见国师，奴才罪该万死，不知是国师在此用膳，还请国师饶恕则个。”
风云忽变，整个屋子里的人瞬间全都傻眼了，那四名冲向唐豆的大内侍卫咯噔一下站住脚步，手中举着刀剑却不知自己是该跟高公公一样匍匐在地，还是该马上飞奔退出屋子。
他们傻眼了，已经冲到唐豆面前护住唐豆的李白也傻眼了。
整个大唐谁不知道高力士最得唐玄宗宠信，各部大臣呈达天听的奏章都要高力士审阅过后，才会挑选出一部分呈给皇上御览，一般的奏章高力士根本无需请示皇上，就由他直接批复了。
可以说，高力士就是当今圣上的化身，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当朝第一人，就连当朝宰相见到高力士也是战战兢兢小心伺候。
刚才李白在听到怀里的女子诚惶诚恐的拜见高公公时，他的酒瞬间就醒了一半，他知道自己闯大祸了，此时也是一不做二不休，左右也是一死，无论如何也要护着请自己在此潇洒的唐豆脱身再说。
可是李白万万没想到，高力士在见到唐豆之后，竟然被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自称罪该万死，还称呼唐豆为国师。
李白傻呼呼的望着唐豆，咕咚一声吞下一口口水。
唐豆皱着眉望着匍匐在地的高力士，开口问道：“你是高力士？”
高力士咣咣的磕着头：“老奴正是高力士。”
我去，高力士怎么长成这德行了？记得这货当年在国师府的时候长得挺精神的，白面无须瘦小干练，如今怎么变成一个大胖子了？
唐豆冲着高力士说道：“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听到唐豆让高力士抬起头来让他看看，那四名大内侍卫终于知道自己闯祸了，急忙也哗啦哗啦的跪下来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高力士乖巧的抬起头望着唐豆，只是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噼里啪啦掉个不停，可是他竟然不敢伸手去抹一下。
普天之下，知道唐豆这个恐怖存在的人只有则天大圣皇帝和自己两个人，如今武则天已经殡天，这世上只剩下自己一人知道唐豆这位上仙的存在了。
几十年不见，唐豆这位上仙竟然还跟几十年前一般无二，高力士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果然是上界的仙人，几十年的沧海桑田，竟然没有在上仙脸上留下一点痕迹，莫非上界仙人真的都有长生不老之术？
唐豆俯身看了高力士半天，突然笑了起来：“还真的是你，我有一些印象了，几十年都过去了，没想到你现在发福成了这样。”
见到唐豆笑了，高力士谄媚的向唐豆讨好地说道：“国师终于记起老奴来了，当年在国师府前，老奴还曾为国师及履来着。”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高力士的肩膀，笑着说道：“你起来吧，没想到几十年后，还能在这见到你这位老朋友。”
咕咚，一声清晰的吞口水的声音从唐豆身边传来，却是从李白的身上发出来的。
眼前的唐豆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自己刚才还跟他称呼兄弟来着，可是，在几十年前，高力士就曾经为他穿过鞋，那岂不是说，自己面前这人已经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纪？
高力士胆战心惊的站起来了，可是李白却浑身颤抖着跪下去了。
唐豆一阵头疼，伸手托住李白的胳膊，开口说道：“李兄，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李白吞了一口口水，仰望着唐豆艰难地问道：“贤……咳，国师莫非是天上的神仙？”
听到李白询问这话，高力士急忙一挥手冲着那些侍卫姑娘们命令道：“你们全都退下，任何人不准靠近望京楼五十丈之内，违令者斩。”
哗啦一下，那些侍卫姑娘店小二瞬间跑了个无影无踪，整个望京楼瞬间变得鸡飞狗跳，正在各个房间里饮酒作乐的客人全都被轰出了望京楼，连楼内的伙计姑娘厨子也全都跑得一个不剩，那个伺候唐豆获得打赏的伙计更是直接跑回了家里，他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是否会把他的小命也牵扯进去。
屋内，唐豆望着结结巴巴的李白，苦笑了一下说道：“李兄，我确实不是你们这一界的人，不过我却不好对你解释，这次我到这一界来，其实是仰慕李兄的文采，特意过来寻找你的。呵呵，我就是你的一个小粉丝，如今心愿已了，李兄的文采确实没有令我失望。”
李白的文采确实是没有令唐豆失望，可是李白的做派唐豆却是不敢苟同，对于李白，唐豆知道自己跟他之间的交往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高力士已经战战兢兢的俯身站立到唐豆身后，此时他偷眼打量着李白，默默地把李白的样子记在了脑子里。
此人获得上仙的欣赏，还跟上仙同席饮酒，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将来如有机会一定要多多提携。
唐豆本来没有打算帮助李白逆天改命，可是没想到他跟李白见面正好被高力士撞见，结果从此以后李白的命运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是这货得势之后，办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真的带人到东市将那个把他扔出来的店铺给拆了，而且还在原址上建造起了一间超级奢华的大茅房，这恐怕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座豪华公厕。
李白不明白小粉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却听明白了唐豆果然不是这一界的人，世上只有人鬼神三界，唐豆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鬼，那么他必定就是神了？
无意中，唐豆又被抬到了神坛上，接下来跟李白之间的对话也变得了无趣味。
唐豆意兴阑珊，冲着李白呵呵一笑说道：“李兄，今天能够见到你我很高兴，以后有机会的话你我兄弟再把酒言欢。”
李白也听出唐豆此话乃是逐客的意思，他虽然还想跟唐豆多亲近一些，可是也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此刻急忙起身，恭敬地向唐豆告辞。
唐豆微微一笑，站起身跟李白握了握手，将他送到门口，挥手告别。
关闭房门，唐豆转向侍立在身后的高力士，轻轻呼了口气说道：“力士，坐下来陪我说会话吧。”
“国师，此处人多眼杂，老奴斗胆请国师回国师府。”
“国师府还在？”唐豆呵呵一笑：“好，那就回国师府，你现在直接到禁地来见我吧，我在禁地中等你。”
说罢，唐豆伸手抚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飞走了。
看着唐豆在眼前瞬间消失，高力士吞了一口口水，急忙狂奔下楼赶往国师府。

第748章 乌龙了
国师府中灯火通明，沉寂了几十年的国师府突然之间热闹了起来，府内府外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数不清的大内侍卫，将国师府防护得水泄不通。
唐豆坐在禁地被他当做客厅的大殿沙发上，望着跪在他面前老泪纵横的高力士唏嘘感叹了半天，轻轻叹了口气抬手说道：“力士，这些年倒也是苦了你了，你起来吧。”
几十年的时光，已经是数个朝代更迭。
唐豆几乎将黄绫留书的方式告诉给了每个自己熟悉的重要古人，包括秦始皇嬴政、魏文帝曹丕、宋徽宗赵佶、明太祖朱元璋等几位皇帝，甚至连华佗、苏东坡、唐伯虎等人都告诉了，唯独武则天令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将黄绫留书的方式告诉给武则天。
这个老娘们的野心太大，而且心肠狠毒，为了权力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能毒杀，唐豆实在是对她没有什么好感，也根本不想帮助她逆天改命，将所谓的武周王朝传承下去。
结果武则天的命运跟史书上记载的一般无二，在神龙元年，太子李显发动了神龙兵变，武则天被迫退位，唐朝复辟。武则天于神龙元年农历十一月二十六日在上阳宫寿终正寝，享年八十二岁。
就事论事，武则天虽然心肠狠辣，诛杀了不少李氏皇族，但是在武周时期，也可谓是政通人和，国民经济得到了大力发展，尤其是在科举制度上更是突破了前朝禁锢，选拔出了不少人才进入朝廷，这也为后来的大唐盛世打下了牢固的基础。
算了，不说武则天了，自从唐豆父母回到现代以后，唐豆甚至连国师府都没有再回来过，自然是存了不想帮助武则天的念头。
此时唐豆再次坐在国师府禁地中这个充作客厅的大殿沙发上，看到自己给老爸带过来的鱼竿赫然还摆放在原先的位置，忍不住站起身走过去从钓鱼包里拿出来一根鱼竿伸展开来，心中不由得也有些唏嘘。
时光荏茬，几十年的时光过去了，武则天死了，高力士老了，国师府中的正副总管风月和心雨两个太监也死了，整个国师府中的侍卫、宫女、太监不知道已经换了多少茬，可是国师府禁地之中的样子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只是院中当年那些小树已经变成了参天大树，不知道老爸老妈要是看到国师府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
唐豆站在那儿摆弄了一会儿老爸的鱼竿，轻轻摇了摇头收了起来，心中计划着是否等一会儿抓个时间把自己遗留在这儿的痕迹抹掉。
唐豆转回头看到高力士依旧还跪在那里，他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望着高力士说道：“力士，我不是已经让你起来了么？难道你非得让我骂你两句才成？”
这高力士忠心可嘉，唐玄宗死后竟然绝食七日而亡，可以被称为大唐第一忠宦，可是，高力士同样也是霍乱朝纲的罪魁祸首之一，在晚年他几乎做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就连安禄山史思明的叛乱也跟他不无关系。
高力士听到唐豆的话吓了一跳，不仅没敢起身，反而匍匐到了地上：“老奴该死，请国师责罚。”
唐豆哼了一声说道：“高力士，我知道你现在权倾朝野，甚至是只手遮天，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想一想历朝历代哪一个宦官干涉朝政会有好下场的？赵高如此，黄皓同样如此。”
说实话，高力士最终的结局还算是尽忠而死，历史对他的评价还算不错，也算是一个圆满的归宿。
唐豆对他危言耸听，其实是在劝告他莫要干涉朝政，大唐盛世来之不易，如果没有安史之乱岂不是更加完美？
高力士浑身巨震，他汗如雨下的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地说道：“老奴谨遵国师法旨，即刻辞去骠骑大将军、进开府仪同三司之职。”
高力士协助唐玄宗平定韦皇后和太平公主之乱，被唐玄宗封为骠骑大将军，后来又被加封进开府仪同三司。
在隋唐时期，骠骑大将军为武官散官最高官阶，品阶为从一品。进开府仪同三司为文官散官最高官职，品阶同样是从一品。
高力士身兼文武散官最高官阶，又深得唐玄宗宠信，也难怪乎他会成当朝第一人了。
唐豆望着高力士呼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好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该回去了。”
说罢，唐豆就要启动穿越戒指飞回去。
高力士听到唐豆要走，他吓了一跳，急忙向前匍匐几步扑在唐豆脚下：“国师且慢。”
唐豆微微皱了皱眉，手从穿越戒指上放了下来，望着高力士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高力士抬起头，仰望着唐豆恳切地说道：“老奴斗胆恳请国师见一见当今圣上，当今圣上乃是天下难得一遇的明主，肃法度，整朝纲，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无不盛赞当今圣上英明。国师几十年未曾出现，圣上依旧保留国师府至今，每月国师府用度与皇宫等同，老奴知道国师必定不会在意这些，可是这也是圣上对国师的仰慕之心。”
唐玄宗李隆基？
唐豆知道李隆基应该还算得上是一个好皇帝，他同时也是唐朝在位最久的皇帝，执政达到了四十四年。
李隆基执政期间，在前期的时候注意拨乱反正，任用姚崇、宋璟等贤相，励精图治，他的开元盛世是唐朝的极盛之世。
可是李隆基在位后期由于宠爱杨贵妃，开始怠慢朝政，又宠信奸臣李林甫、杨国忠等，再加上政策失误和重用安禄山等塞外民族，试图靠安禄山来稳定唐王朝的边疆，结果却导致了后来长达八年的安史之乱，为唐朝中衰埋下伏笔。
大唐盛世来之不易，既始于李隆基，又衰于李隆基，若非李隆基在后期犯下的一系列错误，也许大唐盛世还可以延续下去。
国泰则民安。
唐豆又生出了悯民之心，他倒不会介意提醒李隆基几句，至于李隆基是否能听得进去，那就是李隆基的事情了。
历史毕竟有自己的轨道，唐豆的出现已经改变了一部分历史，但是在大方向上，历史依旧顽强的遵循着自己的轨道前进，武则天不就是一个例子么。
唐豆望着翘望自己满脸期盼的高力士笑着骂道：“你这个老东西，李隆基是不是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高力士见到唐豆笑了，虽是被唐豆惊出了一头瀑布汗，不过心中却是多出了几分希望，他跟唐豆接触了那么长时间，他知道唐豆这位上仙实际上是非常好说话的，而且也宅心仁厚，当年武则天将风月心雨等太监派发到国师府的时候，唐豆就曾经令他给这些太监派发黄金，准备遣散这些人回家颐养天年。
高力士冲着唐豆叩头：“是老奴擅作主张，当今圣上已经在国师府中等候国师召见。国师若要责罚，老奴甘愿受罚。”
唐豆笑着说道：“算了，来都来了，我就见见他吧。”
高力士大喜过望，急忙爬起来就要去领李隆基进来。
唐豆急忙喊住了他：“等等。”
高力士以为唐豆变卦，吓了一跳，急忙躬身问道：“国师还有什么吩咐？”
唐豆笑着说道：“你让他把杨玉环一起带来。”
“杨玉环？”高力士傻眼了。
看到高力士呆头鹅的样子，唐豆愣了一下，算了一下年代，突然哈哈笑着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乌龙了，此时是开元十九年，此时的杨贵妃才刚刚十二岁，还没成为寿王李瑁的王妃，李隆基这位老公公自然还没有扒灰的机会。
想到李隆基就想到了四大美人之一的杨贵妃，唐豆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猎奇心理作祟，他想要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四大美人到底有多美，是否能赶上他的皓月公主。
呃，他的皓月公主……
唐豆拍着额头冲着正在绞尽脑汁思索杨玉环是谁的高力士笑着说道：“你不用再琢磨杨玉环是谁了，现在她还小，你还不认识他，你去把李隆基带进来吧。”
高力士如释重负，急忙飞奔了出去，可是，他却把杨玉环这个名字深深的记进了脑子里。

第749章 朕赏你荣华富贵
国师府内，李隆基正焦躁不安的坐在国师府的大殿之中，手中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杯中的茶水早就已经凉透了。
李隆基作为一国之君，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态过了。
他知道国师府的存在，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国师，有一度，他认为无人居住的国师府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甚至准备赏赐给其他皇族居住，是高力士力保，国师府这才得以保存下来。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国师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甚至怀疑高力士口中的国师是否真的存在。
若非是对高力士的宠信，李隆基恐怕早就已经将偌大的一座国师府挪做他用了，毕竟这个莫须有的国师是武则天册封的，到现在连朝代都更换了好几次，这个国师确实已经没有再存在的必要。
为了说服李隆基，高力士不得不向李隆基透露了一些有关国师的信息。
当李隆基听高力士信誓旦旦的说国师乃是上界仙人，登时被惊了一个目瞪口呆。
那么国师几十年不见也就变成了可以解释的事情。
传说中都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国师如果是上界神仙，那他几十年不见，对天上来说也不过是几十天而已，这倒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保留下国师府，万一哪天国师降临，岂不是大唐的福泽？
今天高力士突然奔入宫中说国师降临了，请他马上赶往国师府，这个消息对李隆基来说不亚于是一道惊雷一般，他急忙摆驾国师府等候国师召见，即将要见到上界仙人，李隆基此刻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其实此刻还有一个人在国师府外焦急的徘徊等待，此人自然就是李白。
久居长安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座国师府存在，但是谁也没有见过国师，只是有人传说国师乃是有大神通的异人。
李白已经来到长安一年多的时间，自然也知道有这么一座国师府，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国师不仅是上界仙人，竟然还知道自己，而自己竟然还被国师邀请饮宴，还胆大妄为的跟国师称兄道弟。
李白把自己惊出一身冷汗，但是他也知道，此时一个莫大的机会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只要他能紧紧攀上国师这棵大树，那就意味着他将一扫潦倒，未来的日子也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所以李白从望京楼出来之后，马上巴巴的赶到了国师府，期待着国师等一会儿跟高力士会面之后自己还能见上国师一面，如果国师愿意提携他一把，得道成仙他不敢奢望，但是享尽这人间的荣华富贵还是指日可期的事情。
不过李白没有想到的是，他到了这里不久，高力士和皇上就飞快赶到，却没有见到国师与他们同行，李白猜测国师恐怕已经施展无上仙法飞回国师府中来了，不然皇上怎么会连夜赶到这里。
李白胆子再大，也不敢贸然拦住圣驾，不过他在国师府外更是不舍得就此离开了。
看到没有，就连当今皇上也要亲临国师府来面见国师，除了上界仙人以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由于李白在心中已经将唐豆当成了仙人，因此也影响到了他以后的诗歌创作，在他后半生所创作的诗歌中，有很多描写明月的诗歌，其实，他是将唐豆当做是明月中的仙人，借月咏仙，留下了如“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等脍炙人口的诗句，借着诗句描述仙人的高不可攀，同时也透露出自己曾与神仙有缘的意思。
如果细数李白一生创作的诗词，你会发现他后半生咏月的诗词竟然比他缅怀情思，纪念父母妻儿的诗词还要多出数倍，不过却没有人知道这个变化竟然是因为唐豆而发生的改变，包括唐豆自己都不清楚，如果他要是知道李白诗词风格变化竟然是因为他而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嘚瑟得晚上睡不着觉。
暂且不说李白如何在府外焦躁不安的等待能够重新见到唐豆的机会，在国师府中也正等得心焦的当今皇上李隆基终于盼到了飞奔而来的高力士，他竟然慌得急忙站起迎接：“力士，国师可是要见我了么？”
高力士竟然也忘了礼数，他飞奔到李隆基面前，并未下跪，只是屈身冲着李隆基说道：“圣上，国师终于肯召见圣上了，请圣上随老奴来，莫要让国师等得焦急。”
李隆基如释重负一般的长长松了一口气，伸手在高力士肩头拍了拍，夸赞道：“干得不错，回头朕会重重的嘉奖你。”
李隆基没想到自己要嘉奖高力士，却把高力士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头说道：“老奴恳请圣上收回玉言，老奴本想等皇上见过国师之后，再向圣上辞去老奴身上所任骠骑大将军和进开府仪同三司之职，如今圣上既开金口，还请圣上恩准老奴辞去身上官职。”
“这是为何？”李隆基望着高力士奇怪的问道，说句白话，干得好好的，辞职干嘛？
高力士哭丧着脸冲着李隆基说道：“圣上，刚才国师已经怪罪老奴宦官当权，老奴岂敢违抗天意，老奴以后只敢尽心伺候皇上娘娘，不敢再干涉朝政。”
李隆基微微皱了皱眉，低声问道：“国师还说了什么？”
高力士起身扶着李隆基说道：“圣上，咱们边走边说，莫要让国师等急了。国师刚才吩咐老奴有请圣上的时候，他还提到了一个人名。此人叫做杨玉环，此人是男是女老奴尚不得知，从名字上来看，此人极有可能是个女人。不过国师说此人年龄尚小，老奴分析……”
李隆基喃喃了一句“杨玉环”这个名字，脑子中并没有任何印象。
高力士扶着李隆基走到禁地门前，李隆基站住脚步，伸手整肃了一下身上的衣着腰带，转头望着高力士低声吩咐道：“等面见过国师之后，你马上安排人将这个杨玉环给我找出来，我要知道国师为何要提起此人。”
高力士急忙领命：“圣上放心，明天老奴就安排人去调查此事。”
李隆基嗯了一声，正要抬脚进入禁地，突然又想起一人，他停住脚步望着高力士说道：“还有那个今天跟国师在一起用膳的李白，你也要把此人调查清楚。”
高力士急忙低声回道：“老奴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此人就在长安，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李隆基伸手拍了拍高力士的肩膀，低声笑道：“有你在朕身边，朕可以少用不少心思，朕一定会重重的赏赐你。”
李隆基刚说完，高力士吓得差点又趴在地上，他苦着脸冲着李隆基呼唤道：“圣上……”
李隆基突然想起高力士刚才辞官的事情来，忍不住笑了出来：“是朕忘了，朕以后不赏你做官，朕赏你荣华富贵。”
“谢圣上”，高力士急忙叩头谢恩。
高力士并非权力欲望那么强烈的人，但是荣华富贵却是每个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第750章 你是喝啤酒还是喝可乐？
李隆基在高力士的引领下走到禁地居中的大殿门前，李隆基在台阶下站住脚步，示意高力士进内通报，以示对唐豆这位国师的尊重。
高力士急忙小心走到大殿门前，冲着大殿内低声说道：“启禀国师，当今圣上已经来了。”
正坐在沙发上整理老爸老妈遗留物品的唐豆闻声之下急忙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前，殿门没关，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外台阶下站立着的李隆基，急忙呵呵笑着快步迎了出去：“皇上你好，我是唐豆，很高兴见到你。”
看到唐豆，李隆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唐豆竟然这么年轻，在他印象中，神仙都应该是那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样子才对，而此刻面前的唐豆，乍眼看过去就跟市井上那些寻常的富家公子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人竟然就是国师？他该不会是和高力士串通好了骗我的吧？
李隆基诧异的看了紧跟在唐豆身后的高力士一眼，高力士正在焦急的向他使着眼色。
这倒是高力士疏忽了，没有提前向李隆基说一下唐豆这位国师的相貌，除了他这个在几十年前见过唐豆的人之外，这世上恐怕不会有人将面前的唐豆跟国师联想到一起。
如果狄仁杰还活着就好了，狄仁杰也曾是跟国师有过交往的人，可惜狄大人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经过世了，不过原先国师府中那些宫女太监中倒是还有几个现在还活着，只是一时之间却无法找出来向皇上证实。
看到高力士的眼色，李隆基还是不敢相信面前的唐豆就是国师，他诧异的望回唐豆，咧着嘴小心问道：“这位仙人，你真的是国师？”
唐豆哈哈笑着拉过李隆基的手握着：“皇上，我这个国师是当年武则天册封的，如今武则天已经归天，朝代也改换了，自然做不得数，皇上直接叫我唐豆就行，至于国师的称呼就免了吧。”
听到唐豆直呼武则天的名讳，还说出这样一番话，李隆基打消了大多疑惑。
就算武周王朝已经成为过去，可是如今也无人敢直呼武则天的名讳。
李隆基犹豫了一下，纳头下跪：“下界草民李隆基拜见上仙。”
唐豆急忙伸手搀住李隆基不让他跪下去，他呵呵笑着冲着李隆基说道：“皇上，你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我可受不起你这一拜。”
唐豆不受他这一拜，李隆基心中的疑惑又少了一些，更是坚持要拜。
开玩笑，自己是皇帝咋了？皇帝不过也是一介凡人，你可是从上界下凡来的神仙，举手投足间就可以毁天灭地，虽然你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可是谁知道你是活了几千年几万年的老神仙了，你自然受得起我这一拜，万一你要是开心了，赏赐给我一颗长生不老仙丹啥的，我岂不是也可以沾染上一点仙气？
看到李隆基执意要拜，唐豆黑下脸来说道：“皇上，你如果执意要拜的话，可不要怪我马上离开此界。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你勉强还算是一位好皇帝的话，恐怕我今天也不会见你。”
李隆基惊出一头冷汗，再也不敢拜下去，可是他站在那儿却是万分局促，刚才唐豆说了，他只能勉强算是一位好皇帝，如今是开元十九年，李隆基自问自己登基十九年来一直是兢兢业业，励精图强，如今大唐百业兴旺，百姓安居乐业，是大唐建立以来最为鼎盛的时期，如果自己只能勉强算是一位好皇帝的话，那么以前的列祖列宗岂不是全都成了无道昏君？
李隆基不敢问，他哪知道唐豆说他勉强算是一个好皇帝，指的是他后半生做的那些荒唐事。他先是绞尽脑汁把自己的儿媳妇纳入宫中成为贵妃，后又是宠信奸臣，终是导致了长达八年之久的安史之乱。
那可是盛世八年呀，安史之乱带给大唐的破坏都快要赶上日本鬼子那八年了，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内忧，一个是外乱，性质不同，但是对老百姓来说结果都是差不多的。
看到李隆基困扰，唐豆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不用困扰，到现在为止你做得还很好，我说的是你以后的二十五年做得不够好，来吧，进来咱们聊聊，也许会对你以后的执政有些帮助。”
咕咚，李隆基咽了一口口水。
国师竟然能够预知未来？！
国师说我以后的二十五年做得不够好，国师的意思是说我还要当二十五年的皇上，还是说我还有二十五年的寿命？
唐豆拉着李隆基的手走进大殿，呵呵笑着请他坐到沙发上。
看到这间被唐豆当做客厅的大殿中奇怪的陈设，以及茶几上摆放的那些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李隆基对唐豆的身份又信了几分。
唐豆笑呵呵的望着李隆基问道：“皇上，你是要喝点啤酒，还是要喝罐可乐？”
茶几一旁的纸箱里倒是放着唐豆整理出来的啤酒和可乐，都是当年他带给老爸老妈日常生活用的，不过如今已经几十年过去了，这些饮料早就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唐豆是准备收拾一下带回现代销毁掉的。
李隆基哪知道什么是可乐，什么是啤酒，登时又蒙了。
唐豆微微一笑，抱起那些收拾好的东西，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李隆基见到唐豆突然在眼前消失，吓得嗖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一旁见过唐豆穿越的高力士急忙上前安抚李隆基：“圣上莫慌，国师眨眼就回。”
高力士的话还没有说完，乌光一闪，唐豆又已经出现在原地，只不过手中刚才抱着的那个纸箱已经消失不见了，代之的是一个装了几瓶啤酒和可乐的塑料袋，还有几包五香花生之类的小吃。
唐豆看了一眼站在那儿头上滋滋冒汗的李隆基，笑了笑，将塑料袋中的东西摆到茶几上，拿了一罐可乐扔给高力士，笑着说道：“力士喝罐可乐吧，你可能也有几十年没喝了吧？”
高力士连声道谢，捧着那罐可乐识趣的冲着唐豆和李隆基说道：“国师、圣上，老奴就在门口候着，有什么差遣您二位招呼一声就行。”
无意中，高力士已经将对唐豆的称呼摆到了李隆基的前面，可见唐豆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无人能够替代的。
唐豆笑着冲着高力士点了点头，高力士躬身倒退出门，轻轻的把店门关闭，郑重的将手中的可乐塞进贴身的衣服里。
这可是上仙赏赐的仙家宝物，要当成传家宝传承下去，哪舍得打开喝掉。
唐豆看出李隆基似乎对他的身份有些似信非信，他是故意在李隆基面前表演了一下穿越，这样两个人随后的谈话也会变得轻松许多。
唐豆开了一瓶啤酒放到李隆基面前，笑着邀请他坐下。
果然，随后唐豆跟李隆基之间的谈话变得轻松无比，基本上是唐豆在说，李隆基在听。
唐豆毫不客气的指出了李隆基在未来二十五年犯下的种种错误，李隆基听得满头大汗，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干出抢儿媳妇这样荒唐的事情来，可是这件事情从唐豆口中说出，他却不敢不信，只是他脸上阵红阵白，羞愧得险些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751章 来食否？
李隆基直到三更才从国师府离开，当晚彻夜未眠，一直在御书房坐了一夜，陪着他的人只有一个高力士。
李白在国师府外守了半夜，只见到当今皇上和高力士离开，他自然不敢凑上去跟李隆基以及高力士套话，这个时间更不敢向国师府门外的守卫请求通报拜见国师，但是李白又唯恐错过跟唐豆见面的机会，干脆就在国师府对面的房檐下瞪大了眼睛蹲了一宿。
在天刚亮的时候，李白发现又有一大队大内侍卫以及宫女太监从皇宫方向进入到国师府中，再也没有出来，而国师府门前守卫的大内侍卫却从原先的四个一下增加到了三十六个，跟皇宫门前的守卫数量一样了。
李白暗暗心惊，可是心中想要再次见到唐豆的心气也更盛了，他知道，只要国师随便发句话，就将是他李白飞黄腾达的那一天。
结果，李白有感而发，竟然就蹲在国师府对面的屋檐下写出了他人生第一首咏月的诗：
玉阶生白露，
夜久侵罗袜。
却下水晶帘，
玲珑望秋月。
是呀，这货在国师府对面房檐下的台阶上蹲了一宿，这个季节正是晚秋露水正盛的季节，这货在台阶上蹲了一宿，冻得簌簌发抖，连袜子都被露水打湿了，房檐上的露水连成串滴下来，就跟水晶帘一样，结果他望穿秋水，也没有盼到唐豆从国师府中出来。
李白哪知道，唐豆在送走李隆基之后，早就噔的一下穿越回家睡大觉去了，他根本就没睡在国师府中。
还好，李白游侠儿出身，身手够敏捷，没有被巡更的兵卒发现，不然以大唐宵禁的严厉，李白非得被官兵拿进官府治一个窃贼的罪名。
李隆基同样也是一夜未睡，可是他早朝过后又径直返回了御书房，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坚决不再犯下国师所说的那些错误和荒唐事。
早朝的时候，李隆基下旨，以勾结内宫图谋不轨的罪名罢免了向来得他赏识的礼部尚书李林甫，亲自判令将李林甫全家流放夜郎，永不录用。
李林甫是国师所说的将来祸乱朝纲的两大奸臣之一，国师说三年后将会被他升任中书令，后进封晋国公，又兼尚书左仆射，如今李隆基提前三年将李林甫罢免流放了，也免去了一个后顾之忧。
而国师所说的安史之乱的罪魁祸首杨国忠，李隆基却从未听闻过此人。
李隆基在早朝之后将吏部尚书传唤至御书房，当面询问吏部尚书杨国忠此人，吏部尚书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朝中大小官吏中有这么一个人，李隆基暗暗自责自己没有向国师询问清楚杨国忠的情况，只能命令吏部尚书暗暗查访此人。
李隆基和吏部尚书要是这时候能把杨国忠找出来那才是怪事呢，就算他们翻遍大唐，找出无数的杨国忠，那杨国忠也不是唐豆口中的杨国忠。
杨国忠是杨玉环的从祖兄，此时还叫杨钊，还没有改名叫杨国忠，李隆基和吏部尚书到哪儿找去？
遣退吏部尚书，李隆基又传唤大内侍卫统领，密旨一道，命令他马上带人赶往幽州，密令幽州节度使张守珪，令他无论何时只要抓住一个叫安禄山或者轧荦山的偷羊贼，不问罪责轻重，立刻乱棍打死。
另外，李隆基令大内侍卫统领带人秘密前往宁夷州，诛杀一个叫阿史那崒干的人，此人也就是后来的史思明，只是史思明此时还没有正式改名叫史思明。
这些信息，李隆基自然是从唐豆这位国师口中得知的。
只有将这几个祸患铲除了，李隆基才能安枕无忧。
一番安排部署下去，李隆基终于放下了一些心事，左右也想不起有这么一个叫杨国忠的人来，干脆暂时放下，认真批阅起了龙案上的奏折。
这时，内侍进来通报，说是寿王李瑁求见。
听说是李瑁求见，李隆基自己的老脸先是红了起来。
李瑁是李隆基的第十八子，今年十七岁，尚未纳妃，而国师却说自己将来夺了夺了李瑁的妃子，这令李隆基情何以堪？
李隆基咳嗽了半天，才令内侍传唤李瑁觐见，而自己则低头批阅起了奏章，他实在是无颜面对这个儿子。
不大的功夫，御书房中响起了脚步声，一直到龙案前数步停下，接着是跪拜的声音：“儿臣李瑁拜见父皇，儿臣祝父皇龙体金安。”
李隆基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你有什么事，说吧。”
看到李隆基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李瑁心虚的冲着李隆基说道：“父皇，儿臣前几日在洛阳见到一女子，儿臣非常喜欢，想要纳她为妃，请父皇恩准。”
听到纳妃这么敏感的词，李隆基嗖的抬起头，望着李瑁问道：“那女子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
李瑁见父皇终于肯抬起头，马上欣喜地说道：“父皇，那个女子叫杨玉环，今年年方十二，她乃是蜀州司户杨玄琰之女，杨玄琰早亡，现寄养在三叔河南府士曹参军杨玄璬家中。其祖父乃是前隋上柱国、吏部尚书杨汪……”
李瑁侃侃而谈，却发现李隆基手中的朱笔竟然从手中滑落，掉到龙案敞开的奏章上，将奏章涂污了一大片。
李瑁慌忙止住话头，急忙冲着李隆基问道：“父皇，你怎么了？”
李隆基猛然惊醒，冲着李瑁大声喝道：“你纳谁为妃都可以，唯独不能纳杨玉环为妃。”
李瑁愣住了，他正要斗胆跟李隆基争辩两句，李隆基却盛怒的挥手喝道：“你退下。”
李瑁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架不住李隆基的龙威，委委屈屈的叩头退下，转头进宫去找母亲武惠妃哭诉去了。
李瑁知道母亲武惠妃迫得李隆基爱宠，也许母亲能令父皇改变主意，李瑁实在搞不明白父皇为何在听到杨玉环的名字之后会如此失态，可是他想到杨玉环的天生丽质，心中自然不会放弃将杨玉环纳为自己寿王妃的念头。
不过李瑁却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出御书房，李隆基后脚就命令高力士即刻派人前往洛阳，到河南府士曹参军杨玄璬家中将杨玉环接到长安来。
高力士领命下去安排，不过他刚刚离开不大的功夫又转身走回御书房，向李隆基汇报有关李白的情况。
以高力士在大唐的权势，想要摸清李白这么一个小人物的底那还不是弹指之间的事情，他不仅摸清了李白的底，他手下的人更是已经把在国师府对门房檐下蹲了一宿的李白带到了宫门外候旨。
李隆基听罢高力士汇报李白的情况之后，忍不住皱了皱眉。
国师怎么会跟李白这样的游侠儿交往？
高力士在一旁低声提醒：“圣上，老奴当时听国师称赞这李白文采出众，不过老奴看国师当时的神情，似乎并没有跟李白向深处交往的意思。当然，这只是老奴的妄自推断，是否如此还需圣上圣断。”
解决了几桩后顾之忧，李隆基心情愉悦，他呵呵一笑冲着高力士说道：“你将那李白传进来，我倒要见他一见，看看他有什么可取之处竟然能令国师下凡见他一见。”
于是，从这一刻起，游荡于长安市井，整日与地痞无赖厮混，已经自暴自弃的诗仙李白重获新生。
李隆基封李白为翰林供奉，领六品俸禄。
翰林供奉，相当于现代的社会科学院院士，是相当超然的一个身份。
李白得到这个翰林供奉的高爵，比历史上记载的整整提前了十一年，这就是唐豆这只小蝴蝶煽动翅膀带来的后果，至于李白以后的命运何去何从，那就要看他自己把握了。
结果李白这货鲜衣怒马之后，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人将长安东市里面把他扔出来的那家店铺给拆了，并斥巨资在原址上建造起了一间奢华大茅房，长安城中的人称之为李白茅房，在官宦之中被引为了笑谈。
密切关注李白一举一动的李隆基和高力士闻报之后摇头苦笑，怪不得国师只是欣赏他的文采并不愿跟他过深交往呢，此人瑕疵必报，看上去像是快意恩仇，实际上却是心胸狭窄不能容物，算了，既然国师欣赏他的文采，就留做翰林供奉吧，反正也不会影响到朝政，就当是养了一个御用诗人，只要这小子不捅出太大的漏子，看在国师的面子上，李隆基都可以忍。
李白知道自己能有今日之风光，全都有赖于他与国师的一次会面，李白数次前往国师府投帖拜访唐豆，可惜均未能如愿。
开玩笑，就算李隆基和高力士想要见唐豆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不过唐豆却给了李隆基黄绫留书的特权，恩准李隆基遭逢大变的时候可以给他黄绫留书，他会尽力帮助李隆基渡过难关。
对李隆基的黄绫留书，唐豆的要求是遭逢大变时才可留书，跟秦始皇那小子连我想你了都要留书可是完全不同的待遇，甚至连给苏东坡、唐伯虎等人的权限都有不如。
苏东坡那老货就曾经给唐豆黄绫留书：贤弟，得香猪一口，焖肉一锅，来食否？
看到这封留书，唐豆哭笑不得，最终还是百忙之中抽时间到苏东坡那儿美美的吃了一顿正宗的东坡肉，临走还打包带走半锅给三位老爷子和老爸老妈他们品尝。
这可是苏东坡亲手制作的东坡肉，问这世间还有谁有此口福能够吃到？
结果唐豆的孝心却被杨一眼狠狠的臭骂了一顿，责怪他不应该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吃吃喝喝上。
唐豆童鞋看着岳父老子油光泛亮的嘴唇，实在是无语的很。
您老爷子一边吃着一边骂着，这样子真的好么？
可是唐豆没有想到，他给了李隆基黄绫留书的特权，很快他就在国师府禁地的供案上看到了李隆基的黄绫留书，忍不住一阵头疼，险些冲进皇宫将李隆基拉出宫门臭揍一顿。

第752章 祸水东移
唐豆噔的一下穿越到国师府，刚刚放下黄绫的李隆基被唐豆的瞬间出现吓了一跳，险些喊出救驾来。
还是高力士反应的快，他已经匍匐在地上向唐豆跪拜，不过有李隆基在，他倒没喊出老奴恭迎国师来，轮不到他。
李隆基看清出现的人是唐豆，脸上马上露出了惊喜状：“国师，朕刚刚把黄绫放下，国师竟然真的就出现了，国师果然时时刻刻在天上关注着朕。”
对李隆基来说，他更是确认了唐豆乃是上界仙人的身份，若非上界神仙，岂会有这么灵验？国师说，只要自己黄绫留书，写明寻找国师何事，国师即刻就会出现。而今果然应验了。
唐豆哼了一声，大剌剌的往沙发上一坐，也不给李隆基让座，瞪着李隆基问道：“皇上可是把杨玉环给掳来了？”
李隆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供案上的黄绫，国师自出现看都没看黄绫一眼，竟然就已经知道了黄绫上的内容，这，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唐豆脸色不善的冲着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的高力士说道：“力士，你先出去。”
高力士偷偷咧了咧嘴，他听出来了，国师很生气。
国师想必是要大骂皇上一顿，如今让自己出去，那是给皇上留点颜面。
高力士灰溜溜的从地上爬起来，满头大汗的退了出去，伸手将殿门紧紧关闭，而自己就守在了院中树下。
皇上挨骂，这么糗的事儿可不能让别人听了去，虽然这是在国师府的禁地之中，没有人敢擅闯禁地，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自己还是乖乖在外面守着点吧。
殿内，唐豆看到李隆基诺大年纪却摆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骂到嘴边的话反而骂不出口了。
唐豆叹了口气，冲着李隆基说道：“皇上，你坐下吧。”
李隆基额头冒汗不敢就坐。
唐豆皱了皱眉说道：“让你坐你就坐，莫非也要我站起来跟你说话不成？”
李隆基吓了一跳，急忙欠着半个屁股坐到了唐豆对面的沙发上。
这可不是唐豆装逼，说实话，唐豆对这位连自己儿媳妇都抢的唐明皇实在是好感欠奉，若非他抢了杨玉环，也就不会闹出来一个杨国忠，没有杨国忠独揽超纲，一再羞辱安禄山，恐怕也就没有后来的安史之乱。
这是因，有因就有果，因果报应循环不爽，怪只能怪李隆基自己做的太不像话了。
见到李隆基坐下来，唐豆叹了口气，冲着李隆基说道：“原本杨玉环不应该在现在这个时候出现，看来是我的原因导致杨玉环提前出现了。现在你既然已经把杨玉环掳了来，你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安置杨玉环？”
李隆基黄绫留书内容除了书写了他如何处理安禄山史思明之外，并没有提到李白，那是他擅自安置的李白，而且他也从高力士口中得知国师似乎对李白的兴趣并不大，自然无需在黄绫上表功。不过李隆基却在黄绫上特意写下了民间进献一女，姓杨名玉环，年芳十二，玉骨冰肌。
黄绫上至于如何安置杨玉环却是只字未提。
那夜国师与他对话的时候，已经向他说起他十八子寿王的妃子名叫杨玉环，事情的所有起因皆因为他看中了杨玉环而起。
但是国师也并没有讲故事一般跟他说得那么详细，只是将前因后果跟他说了一下，至于怎么做，国师只字未提。
李隆基明白，国师只是将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讲给他听，如果他还一错再错，国师恐怕也不会横加干涉，但是他的仙缘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李隆基从高力士口中得知，国师似乎对杨玉环很感兴趣的样子，心中就存了将杨玉环献给国师的念头。
当高力士从洛阳将杨玉环接来之后，李隆基曾经在御书房中接见了杨玉环，此时的杨玉环虽然还只有十二岁，可是却是天生丽质，如同冰雕玉琢一般的可人。
李隆基见到之后怦然心动，竟然产生了把此女搂入怀中疼爱一番的冲动。
还好李隆基知道以后的祸端皆因此女而起，他还没有糊涂到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地步。
此时，李隆基听到唐豆询问如何安置杨玉环，他急忙望着唐豆讨好地说道：“国师，杨玉环此女虽未长成，却已经是国色天香，如今我已经把她安置在国师府中了，我想令她日夜服侍国师，这样我与犬子之间也不会发生夺妻的丑事……”
我去。
唐豆一头黑线的瞪着李隆基，你丫的这是想要祸水东移呀咋滴？秦朝一个皓月公主已经够令我头疼的了，而今你又把一个杨玉环给我塞过来，你还让我活不活？
唐豆语气不善的打断李隆基的话：“打住，皇上，我对杨玉环没有兴趣。”
李隆基愁眉苦脸的望着唐豆轻轻咳嗽一声：“国师，要不你见一见杨玉环？”
李隆基相信，国师只要见到杨玉环，必定会被杨玉环的妩媚所打动，连他这个阅女无数的人见到杨玉环都怦然心动，更何况国师这位血气方刚的男人，如果国师收下杨玉环，既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也能讨得国师欢欣。
唐豆冲着李隆基把眼睛一瞪，喝道：“李隆基，莫要用美色来诱惑我。”
李隆基听到唐豆对他直呼其名，吓得急忙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直接对着唐豆战战兢兢的跪了下去。
这一次唐豆干脆连搀扶也不搀扶了。
唐豆瞪着李隆基黑着脸说道：“李隆基，若不是你垂涎杨玉环美色，将他从寿王的怀里抢过来，后面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你恩宠杨玉环，因而爱屋及乌，提携杨玉环的族兄杨国忠成为权倾朝野的最大奸臣，杨国忠安禄山不和，杨国忠从而逼反了安禄山，安禄山起兵之初打出的旗号就是征讨杨国忠。你自己细想一下其中的缘由吧。”
说罢，唐豆启动穿越戒指，看也不看李隆基一眼，就这样噔的一下飞走了。
李隆基看到唐豆飞走，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他急忙冲着唐豆消失的方向大声喊道：“国师，是我错了，我这就下令缢杀杨玉环。”
至此，李隆基才明白自己遍寻不着的另一个大奸臣杨国忠竟然也是出自于杨玉环身上，果然是红颜祸水，李隆基已经下定了马上将杨玉环缢杀的决心。
只是，想到杨玉环那可爱的面庞，李隆基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可是，李隆基更担心因此而惹恼了唐豆这位国师，如果国师一怒之下从此不再出现，那对他来说，就算是缢杀十个杨玉环也换不回失去国师的损失。
李隆基还在惊慌的懊恼之中，结果眼前黑光一闪，刚刚消失的唐豆又噔的一下出现在他面前。
只不过此时的唐豆却是穿了一身他从未见过的休闲装，他哪知道唐豆已经在家里待了好几天，气完全消了之后这才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点时间飞回来的，甚至连衣服都懒得换了。
李隆基欣喜若狂，急忙匍匐几步抱住了唐豆的腿，就差老泪俱下了。
唐豆望着跪在脚下可怜巴巴的李隆基，无语的摇了摇头，冲着李隆基说道：“皇上快起来吧，你是一国之君，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本来听到屋里动静不对，正小心走到门口查看的高力士听到唐豆说的话，吓得急忙缩了缩脖子蹑手蹑脚的远远退开，再也不敢靠前。
连皇上都跪下了，我还是不要靠前了吧。
唐豆呼了口气，伸手搀起李隆基，望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想缢死杨玉环？”
李隆基咕咚咽了口口水，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唐豆已经飞走了，没想到唐豆竟然连这话都听到了。
看到李隆基点头，唐豆苦笑着说道：“杨玉环此时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何罪之有？只要你自己不惦记着她，就不会出现你谋夺寿王妃的丑事，更不会出现杨国忠，那么安史之乱也就消于无形，我说的这话你明白么？”
李隆基连连点头，这么粗浅的道理他岂会不明白。
唐豆望着李隆基笑了笑说道：“把杨玉环送回洛阳去吧，至于你和她以后的命运如何，听凭自然就好，无需强求。好了，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这几句话，省得你多害了一条无辜生命。安史之乱是大唐中衰的根本，我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令大唐继续兴盛下去，这样百姓也能多过几年好日子。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
说罢，唐豆就跟来时一样，噔的一下又消失了。
只是，这一次李隆基并没有慌乱，他冲着唐豆消失的方向再次跪拜，口宣：“恭送国师。”
李隆基想通了，一切祸乱皆由自己身上引发，国师已经提点的这么清楚了，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哪怕是寿王李瑁真的纳了杨玉环为妃，只要自己克制自己，自然也就没有了以后的祸事，大不了赐给寿王一块封地，将他远远的打发出去，眼不见为净。

第753章 羊仿第一窑
唐豆还真是有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当然，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对羊仿艺术品公司来说却是一件大事。
今天是羊仿艺术品公司成立以来第一次出窑的日子，这就意味着羊仿艺术品公司的第一批作品即将问世了，唐豆这位实际出资人、名义总经理、现实大师兄怎么也要过去捧个场，因为事关羊仿传承，他也搞不清岳父老子今天的风向如何，万一因为他没去而被骂个狗血喷头岂不是冤枉。
“出窑？这么点小事，不去不去。”秦彦培周老耿老三个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转头钻进车直奔博物馆。
二十几万件日本回归文物，到现在为止几位老爷子也仅仅只整理出来几千件，这么浩大的工程令他们在乐此不疲，哪有闲心去看那个老家伙出窑。
贺斌嘿嘿笑着伸手攀住了唐豆的肩膀：“老爷子们不去，我陪你去。不过你这羊仿瓷第一窑的物件要可着我挑几件，我刚从巴黎回来，那儿中国古玩高端瓷器的市场很大，等回头我把咱们的羊仿瓷卖到欧洲去，凭咱羊仿的手艺，我保证能一炮打响。”
唐豆咧了咧嘴：“到时候再说吧，我那岳父老子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要是不想卖谁也勉强不了。”
贺斌哈哈一笑，搂着唐豆的肩膀钻进车里。
贺斌此来自然不是专门为了羊仿瓷来的，秋拍早就结束了，春拍马上就要开始了，唐豆现在可是他宝德国际最主要的供应商，他自然是到唐豆这儿来踅摸压箱底的好玩意来了，至于即将出窑的羊仿瓷，他不过是搂草打兔子，有了最好，没有也是那么回事。
贺斌知道羊仿瓷虽然在港岛被拍出了一亿元的天价，实际上那不过是钱慈航老爷子捧唐豆的场，或者说是表示对杨一眼的尊敬，按照他的预计，羊仿瓷顶级作品的拍卖价格应该也就是在一千万元至三千万元之间，李超人包大庆那几位大亨当时的叫价都已经含有捧场的意味了。
车到羊仿艺术品公司，贺斌下车看到公司门可罗雀的萧条样子，忍不住笑着低声说道：“豆子，我发现你丫的是真有钱。”
唐豆笑着跟两个跟他打招呼的公司职员点了点头，冲着一旁紧跟着的贺斌没好气地说道：“你又要发什么感慨？”
贺斌嘿嘿笑着说道：“没得玩了，整一家公司出来给老爷子玩，这不是有钱咋滴。豆子，你跟哥说实话，你丫的现在到底有多少钱？说出来让哥羡慕嫉妒恨一把。”
唐豆嘿嘿一笑，冲着两眼冒光的贺斌说道：“闲得蛋疼。”
“我去”，贺斌原本以为会从唐豆口中听到一个令他高山仰止的数字，却没想到这小子送给他一句四字真言，贺斌忍不住抬脚向唐豆的屁股踹去。
“踹一脚少一件。”唐豆面色不改脚步不乱的冲着贺斌嘿嘿一笑。
咯噔，贺斌毫不犹豫的收回了自己的脚，冲着唐豆挑起大拇指：“算你狠，诶诶，你等等，你还没跟我说这回你给我的是啥宝贝呢。”
“几件唐代的物件。”唐豆一笑说道。
“就几件唐代的物件呀。”贺斌失望地说道。
从唐豆手里拿的宝贝多了，贺斌现在的眼界可不是一般的高，一般的古玩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唐豆没好气的扫了贺斌一眼：“得，你没看上眼就算了，我也正在犹豫那个夔龙纹双狮钮玉鼎交给你拍卖合适不合适呢，那个玉鼎虽然没有铭文，但是我估计怎么也得是超一级文物，应该在限售的范围之内，就算是交给你恐怕你也没办法把手续办下来。”
“我去，竟然有个玉鼎，你丫的干嘛不早说。”
唐豆一笑：“你也没问呀。”
贺斌嘿嘿笑着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办手续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哥有的是办法让手续健全。”
唐豆一笑，他自然相信贺斌有这个能力，他准备交给贺斌拍卖的这个玉鼎实际上现在还摆在他在大唐的国师府里正在使用呢，物件是个好物件，不过却也不值得唐豆过分重视。
这个玉鼎仿古鼎器形，鼎为长方形，显得端庄大气，盖似屋顶，盖钮雕双狮戏球，外壁与身浮雕饕餮图案，两侧雕兽面纹耳，鼎下四足亦饰以图案，近足底部雕回纹一周，全器雕琢生动，打磨严谨，造型浑厚古朴，刀工线条优美秀巧。这个玉鼎使用的虽然是杂玉，但是雕工在成器的时候，充分将杂玉色斑和玉质的不同，将浮雕的饕餮图案与玉质本身完美地结合了起来，成为不可多得的玉雕精品，甚至能与唐豆手中的那串紫玉葡萄相媲美。
贺斌此刻百爪挠心，恨不得马上就把唐豆口中的这个超一级文物夔龙纹双狮钮玉鼎搬回他的宝德国际去，可是现在已经到这儿了，他只能耐下性子先等着出窑之后再说。
见到唐豆贺斌二人走进瓷窑，正陪在杨一眼身边的张巧云迎上唐豆，冲着唐豆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大师兄你来了，师父偏心眼，总骂我们俩笨，说我们俩比不上你的一半。”
唐豆看了岳父老子一眼，冲着张巧云低声说道：“当时我跟他学的时候，他也说我是天下最笨的徒弟，我脑袋上一天最少要挨几十拐棍，都快被他打傻了。”
张巧云忍不住偷偷吐了一下小舌头，杨一眼传授他们手艺，每天呼来喝去的骂个不休，可是却从来没有用拐棍打过他们，就算是魏明敏笨手笨手的做错过无数次，杨一眼也只是有一次气得把魏明敏踹了个屁股墩。
脑袋上一天要挨几十拐棍？张巧云实在无法想象唐豆当时学艺的时候受的是什么苦，杨一眼那根核桃木的拐棍她可是经常帮着擦洗，她可是知道那根拐棍有多沉重，这要是敲在脑袋上……张巧云虽然没被杨一眼用拐棍敲过，可是也痛苦的咧起了嘴，深表同情的望着唐豆，用眼神安慰唐豆。
这时，正坐在那儿等候出窑时间的杨一眼皱着眉冲着唐豆说道：“你怎么跑过来了？没事儿干了？”
唐豆咧着嘴急忙凑过去，陪着笑说道：“爸，那啥，今天不是第一窑出窑么，我过来看一眼就走。”
岳父老子给自己安排的事儿这一辈子也干不完，怎么可能没事干了？老头这是在责怪他偷懒了。
贺斌也急忙凑上来打招呼：“杨伯伯好，我来看您了。”
杨一眼哼了一声：“你小子一来就没好事，又准备踅摸什么来了？”
贺斌嬉皮笑脸的冲着杨一眼挑起了大拇指：“杨伯伯圣明，我听说您这窑里是几件祭红器，我就是冲着您老的祭红器来的，这天下谁不知道您老的手艺，羊仿祭红器这牌子要是打出去，我那个小小的拍卖行也跟着您增色不少。”
杨一眼笑着骂了一句：“少拍马屁，贺闵璋没教你别的，倒是把这马屁功夫传给你了。”
呃，贺斌脸上登时阵红阵白，唐豆强忍着笑连声咳嗽了起来。
祭红是景德镇的陶工在明宣德时期创烧的著名红釉品种，后来失传，到了清代，江西巡抚郎廷极奉康熙之命到景德镇主持御窑，试图烧制出失传数百年的祭红瓷器，可惜没有成功，不过郎廷极却成功的烧制出了另外一种更为鲜亮的红釉瓷器，也就是后世人们所熟知的郎红瓷器。
不过郎红瓷器烧制起来也极为困难，有时数百窑也难烧成一件，所以后来景德镇又有了“要想穷烧郎红”这个说法。
郎红都已经如此难烧了，更甭提工艺更加复杂的祭红了。
羊仿公司成立以后的第一窑瓷器烧制的竟然就是祭红，可见杨一眼对羊仿手艺的自信。
不过唐豆却知道，烧制祭红器对张巧云、魏明敏这两个初入门的人来说可能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对于羊仿手艺来说还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就连技艺要求更加苛刻的柴窑器他都曾经烧制出大器，更别说烧制祭红器了，更何况现在使用的瓷窑还是自动控温的现代化瓷窑，烧制祭红器就变得更加简单了，估计老爷子就是用烧制祭红器来检验张巧云和魏明敏这一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终于捱到了开窑时间，在杨一眼示意下，张巧云和魏明敏欣喜的上前打开瓷窑，等到瓷窑内的温度降下来之后，两个人从中捧出了这两个月来自己含辛茹苦制作出的作品，看到手中祭红器上散发出的梦幻一般的迷人色彩，两个人都不由得开心的笑了起来，张巧云更是献宝一般抢先把自己手中的那件祭红观音瓶放到杨一眼面前的工作台上，一脸娇笑地说道：“师父，你看看我做的这个观音瓶，可漂亮了。”
杨一眼嗯了一声，伸手拿起那个观音瓶，细细的抚摸了一遍，又轻轻的弹了一圈，微微皱了一下眉，直接扔向一旁站立的唐豆：“你看看这个瓶子釉色怎么样。”
杨一眼眼睛不好使，看不到釉色，但是他的手好使，耳朵好使，他已经感觉出这个瓶子上存在的瑕疵。

第754章 百窑成一器
看到杨一眼如此轻视自己的作品，竟然随手扔出，张巧云忍不住撅起了小嘴。
唐豆也没想到岳父老子竟然就这样将这个瓶子扔了过来，此时他正拿着魏明敏做的一个高足碗把玩，见状急忙把手中的高足碗塞到一旁的贺斌手中，手忙脚乱的接住岳父老子扔过来的那个观音瓶，冲着一旁正在愤愤的张巧云呲牙笑了一下。
这一窑一共烧了四个物件，两件是张巧云做的，两件是魏明敏做的，此时杨一眼已经黑着脸摸索着将魏明敏做的一个小天球瓶拿到了手中，屈指轻轻地弹了起来。
唐豆只看了几眼手中的那个观音瓶，就歉意的冲着张巧云笑了一下，轻轻咳嗽一声，望着正在认真倾听那个小天球瓶的杨一眼说道：“爸，这个观音瓶釉面有龟裂，釉底气泡多而杂，最多了算是三品。”
杨一眼嗯了一声，伸手将手中的那个小天球瓶扔到工作台上，黑着脸说道：“这个也一样，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用心去做？”
张巧云和魏明敏咧起了嘴，怎么没有用心去做了，他们可是严格按照工艺一丝不苟的去做的，尤其是调制釉料的时候，他们更是一点也不敢马虎，又是珍珠，又是玛瑙，又是玉石的，全都细细的研成了粉末参入釉料之中，还加了一定比例的金粉，别的不说，仅是这些釉料的成本差不多就有十多万元了。
制作这么贵重的瓷器，他们怎么敢不用心？
杨一眼又看了一件出窑的瓷器，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直接将那件瓷器摔到了地上，啪的一声，那件瓷器在地上摔了一个四分五裂。
张巧云和魏明敏两个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贺斌肉疼的望着地上已经四分五裂的那个蒜头瓶，刚才他已经看过这个瓶子，以他的经验，这个瓶子已经是美奂美伦的天工之作了，他没想到杨一眼就这样啪的一声摔了，真不知道这么精美的瓶子还有什么不能令他满意的地方。
杨一眼看也不看工作台上的另外两件瓷器，举起拐棍，就这样乒乒乓乓，转眼之间那两件瓷器全被敲成了一堆碎片。
唐豆咧了咧嘴，将手中的观音瓶也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粉身碎骨。
唐豆知道杨一眼的规矩，做出来的玩意只要有一丝一线不合格，也必须要全部砸碎重做，绝不能说出将就这样的话来，更不能将物件保留下来，当年他跟着杨一眼学羊仿的时候就为此挨了杨一眼好几拐棍。
面对吓得不轻的张巧云和魏明敏，杨一眼黑着脸说道：“釉料没有调好，烧窑火候掌握的不到位，重新做，如果一个月内你们两个还不能拿出一件看得过去眼的祭红，你们两个以后就不用跟着我学艺了。”
说罢，杨一眼站起身，气呼呼的走出瓷窑，竟然就这么直接回家去了。
一旁的贺斌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杨一眼砸碎的这些瓷器仅是成本恐怕就得值不少钱，这也就难怪乎精品瓷器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了，百窑成一器，试想一下烧废的那一百窑瓷器成本就有多少钱？那些成本是必定要全都摊到烧成的那一器上的。
唐豆望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张巧云和噘着嘴的魏明敏，苦笑着说道：“那啥，巧云、明敏，我爸他对羊仿作品的要求是严格了一些，不过老爷子也是用心良苦，他想要将这么手艺传承下去……”
张巧云打断了唐豆的话，含着泪望着唐豆问道：“唐豆，你烧过祭红么？”
唐豆点了点头：“当然，咱们羊仿烧制祭红、郎红、珐琅彩这些算是入门功夫。”
入门功夫？贺斌撇着嘴看着唐豆，心说小子你就可劲吹吧，连祭红郎红珐琅彩都算是入门功夫了，那你们羊仿的拿手绝活是什么？
张巧云不服气的望着唐豆问道：“唐豆，那你烧出第一件合格的祭红用了多长时间？”
听到张巧云这个询问，唐豆摸着鼻子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道：“应该是一星期吧，或者是五天，记不清了，当时没黑带白的被老爷子按在瓷窑里面，整整三个月没有出过瓷窑，到最后做了一件釉里红缠枝莲花口大盘才算勉强出师。”
呃……张巧云小脸瞬间变的通红，她跟魏明敏跟着杨一眼学艺也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到现在竟然还没有一件像样的作品能令杨一眼满意，而唐豆却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竟然已经出师了，怪不得师父总说他们笨，说他们两个加在一起也赶不上唐豆的一半，却原来是真的。
“对不起大师兄，我一定会赶上你。”张巧云小脸绯红的冲着唐豆说道，这还是她真正第一次正式的跟唐豆这位同学称呼大师兄。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拉住转身要去努力的张巧云，笑着说道：“巧云，明敏，你们两个没有一点基础，能做到这样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巧云应该知道，我们家一直就是做古玩生意的，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了一些东西。尤其是，呵呵，我从小就跟着我爸学古玩造假作旧，那些东西虽然登不上大雅之堂，可是却也能够触类旁通，咱们羊仿现在是光明正大的身份出现了，可是说句不好听的话，咱们羊仿本身就是造假作旧的鼻祖，所以我有一些基础，学习起来要比你们快上一些。这样吧，今天你们两个也别再研究了，咱们一起交流一下心得，也许对你们两个以后的学习会有一些帮助。”
其实唐豆这话只说了一半，他有一点基础是不假，可是他那点基础在杨一眼眼中连个屁都算不上，他之所以能这么快就把羊仿手艺学到手，天赋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杨一眼的高压，不过杨一眼那只是对唐豆，毕竟他与唐豆是一家人，打也打的骂也骂的，可是对张巧云和魏明敏他就不能这么做了，尤其张巧云还是一个女孩子。
听到唐豆要拉着张巧云和魏明敏一起交流心得，一旁的贺斌急眼了，他一把拉住唐豆，着急上火地说道：“豆子，你们师兄妹改日再交流不好么，咱俩的事儿还没办完呢。”
唐豆没好气的横了贺斌一眼：“斌哥，你的春拍又不是明天就举行，急什么？”
说实话，唐豆能抽出个时间跟张巧云魏明敏两个交流一下也实属不易，他的时间都是按秒计算的，连跟这两个人交流都当成给自己放大假了。
贺斌一脸苦瓜，他听说唐豆要给他的几个物件里有一件超一级的宝贝夔龙纹双狮钮玉鼎，这心里早就已经没抓没落的了，能不急么，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件夔龙纹双狮钮玉鼎抱在怀里。
听着唐豆跟张巧云魏明敏坐在那儿研究起了羊仿工艺上的事情，贺斌百无聊赖，在瓷窑里转了两圈，自己溜出去找人扯淡去了。
一直到午后，唐豆才离开羊仿公司，至于他跟张巧云他们交流的一些内容，应该就足够这两人消化一段时间的了。
羊仿技艺博大精深，想要彻底学成非一日之功，就连唐豆现在也不过是勉强能令杨一眼满意罢了，只是杨一眼自从知道了唐豆的秘密之后，知道逼着唐豆学习羊仿并不是最主要的一件事情，这小子要干的事儿哪一件都要比他拿出时间学习羊仿重要的多，而杨一眼也就把羊仿传承的厚望寄托在了张巧云和魏明敏这两个新收的弟子身上。
返回家，唐豆穿越到国师府，将那个夔龙纹双狮钮玉鼎抱回来，令贺斌嘴角都裂到了腮帮子上。
贺斌唯恐几位老爷子见到这件宝贝给强行扣下，急忙把唐豆给他的几个物件装进车里，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直接返回了黄浦。
晚饭的时候，唐豆委婉的说出了跟张巧云和魏明敏交流的事情，实际上他是想要劝一下岳父老子不要太心急了。
由于有耿老和耿老儿子在，有一些话不好直说，杨一眼只是气呼呼的怼了唐豆一句：“该干嘛干嘛去，少管老子的事。”
得，闭嘴吃饭，唐豆急忙低头吃饭。
三位老爷子前几天就已经逼着他赶紧把九鼎的事情搞定，他们此刻正心急如焚的等着唐豆拿给他们坐标呢，他再不该干嘛干嘛去，恐怕杨一眼的拐棍又得招呼到他脑袋上。
可是，搞定九鼎的事情，就要去咸阳别宫，就要去面对皓月公主，唐豆实在是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她……
唐豆正想着皓月公主的事情，杨灯却在桌下偷偷的踢了他一脚。
唐豆抬头，正见杨灯正皱着小鼻子冲着他发嗔，急忙低下头三口两口将碗中的饭扒进嘴里，站起身冲着几位老爷子说道：“我吃好了，你们慢吃。那啥，我这两天正琢磨一件瓷器，我到瓷窑去了。”
杨一眼挥手：“赶紧滚蛋，去忙你自己的事。”
秦杰抬头，冲着唐豆说道：“别忙的太晚了。”
唐豆呲了呲牙，急忙逃进瓷窑，咣当一声锁紧了大门。

第755章 异人死了
唐豆故意又向后延迟了三个月的时间穿越到咸阳别宫，当他走出房间，看到供案上最少摆放着十几张黄绫时，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额头。
自己是太放纵秦始皇这小子了，每次这小子黄绫留书，除了第一张说事以外，其余的全都是“师父你不要我了么”“师父你怎么还没出现”“师父我都想你了”这一类的撒娇的废书，不过想一下倒是也可以理解，这小子留下第一张黄绫自己没有出现，然后自然就有了第二张第三张，只是这小子的频率未免太高了点，这才三个月不见，能有多少事？按照史书记载，这小子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才登上王位，这段时间一直是相安无事的。
唐豆伸手抓起那些黄绫，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来，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最上面的一张果然说的全是废话，无非是催促他快些出现，只是语气显得有些焦急。
翻过第一张，第二张同样也是废话，略去不看。
可是，当唐豆看到第三张的时候，竟然忍不住扑棱一下站了起来。
唐豆飞快的将手中的黄绫从头翻到尾，中间除了一张是皓月公主留下的以外，其余的全都是小秦始皇留下的，而皓月公主留下的那张同样也是催促他快些出现。
看完所有黄绫，唐豆的脸色忍不住黑了起来。
妈的，怎么会这样，异人怎么死了？不是还有两年多将近三年的时间异人才会死么？
唐豆抓着那摞黄绫来回在大殿中踱着步子。
异人竟然提前三年死了，他知道，异人之死必定与他这只小蝴蝶有着密切的关系。
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该穿越回什么时间去，是否要保住异人不死。
这是一个令唐豆非常纠结的问题，他猜测异人之死必定与吕不韦有关，他有足够的能力保住异人不死，甚至可以保住异人三年之后同样不死，可是那样历史又将会被他改变了。
异人不死，小秦始皇就登不上王位，可是如今竟然比历史记载提早了两年多将近三年，如果此时就让小秦始皇登上王位，那他以后可就有事儿干了，他就要直接面对吕不韦那个老东西。
唐豆可没有辅国之心，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当然他就算是做错了也无所谓，可以推翻了重新来过，可是那就要耗费他大量的时间。
唐豆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虽然他对小秦始皇有着深厚的感情，可是他也不能把自己所有的时间全都放在秦朝，他还有大堆的事情要去做。
唐豆在原地来回踱着圈子，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被推开，唐豆猛地回身，与推开殿门的人打了个照面，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门外的人正是小秦始皇嬴政和皓月公主以及李斯三人，小嬴政看到大殿中倒背着手的唐豆，哇的一声大哭着扑进来紧紧抱住了唐豆，一只小拳头使劲的捶打着唐豆，哭喊道：“师父，你怎么才来，父王死了，吕不韦跟娘一起摄政，他还夜宿王宫，我要你帮我杀死吕不韦这只老狗，我不要他给我当爹，我要师父给我当爹……”
唐豆一头黑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连爹都出来了。
唐豆使劲抱住小嬴政，拍打着小嬴政的后背，抬头看了泪流满面的皓月公主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们都不要哭了，难道你们忘了我有时光倒流的本事了么？”
咯噔一下，小嬴政马上止住了哭声，他欣喜的摇晃着唐豆：“师父，你赶快时光倒流回去，师父快点呀。”
看着小秦始皇哭肿了的两只眼睛，唐豆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时光倒流回去简单，可是我该把时光倒流回什么时间去？是倒流回异人死之前，还是倒流回异人死之后？
他本来想问问小秦始皇的，可是当他看到小秦始皇已经哭肿的眼睛时，意识到这个选择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来吧，都坐下来跟我说说这三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情。”唐豆拥着小秦始皇在地榻上坐了下来。
他必须要了解清楚这三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时光倒流回去之后，面前的小秦始皇、皓月公主和李斯三人还没有经历这一段历史，无法向他描述这三个月发生的事情，这将会影响到他的判断。
“就在我被父王宣布为秦国储君之后，没过几天父王突然暴毙，吕不韦说父王殡天之前令我继承王位，令他与娘共同摄政，辅佐我管理朝政。”小秦始皇咬牙切齿地说道。
唐豆望向李斯，开口说道：“李太傅，你觉得异人之死是否与吕不韦有关？”
李斯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望向了小秦始皇。
唐豆皱了皱眉，望着李斯不悦地说道：“李太傅，等一会儿我就要逆转时空回到过去，你大可直言不讳，到时候你连你自己曾经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又何必遮遮掩掩？”
李斯嘴角抽搐了两下，终于打消了心中的顾虑，望着唐豆抱拳说道：“公子，具李斯所知，吕不韦府中有一个用毒高手，名叫蒙焦，此人用毒神出鬼没，可延发数日，又可令人口不能言。大王殡天之日，李斯也陪同政储君前往探视大王，据李斯观察，大王当时症状像极蒙焦投毒手法。只是李斯才疏学浅，无法为大王解毒。”
“吕不韦？！果然是吕不韦这条老狗。”小嬴政跳了起来，呛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短剑。
唐豆瞪了小嬴政一眼，不理会他，又转向李斯问道：“李太傅，你分析一下吕不韦为何要在此时毒杀异人？”
知道唐豆等一会儿要逆转时空，李斯心中再无顾虑，他冷笑一声，冲着唐豆说道：“大王不过是吕不韦篡谋秦国大权的工具罢了，自从上次吕不韦设计谋刺政储君，并成功嫁祸成蛟之后，大王已经帮助吕不韦铲除了秦国内反对吕不韦的势力，而吕不韦也找到了比大王更好控制的傀儡，所以大王对吕不韦来说已经没用了。”
小秦始皇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瞪着李斯问道：“李太傅说的那个傀儡可是我？”
李斯冲着小秦始皇匍匐，抬头说道：“政储君勿怪，吕不韦确实认为政储君年少可欺，而且……咳咳，只是，吕不韦万万想不到政储君有公子这样一位师父，所以，他的所有算计只不过是徒劳罢了。”
唐豆伸手拍了拍李斯的肩膀，他知道李斯终于还是不敢把话都说出来，吕不韦认为小秦始皇年少可欺只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是，吕不韦认为小秦始皇是他自己的骨肉，扶植小秦始皇登上秦王之位，他这个亲爹和赵姬这个亲娘摄政，那么秦国也就变成了吕不韦一家人的一言堂，实际上，吕不韦心中恐怕已经认为秦国已经姓吕了才是。
唐豆将气呼呼的小秦始皇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冲着面前三人说道：“这三个月还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们事无巨细都给我仔细说一说。”
李斯抱拳应了一声，冲着唐豆接着说道：“无忌公子返回魏国，安釐王委以重任，无忌公子掌魏国兵马。我国大将蒙骜攻取韩国的成皋、荥阳，韩国告急，向魏国求助。安釐王本欲要与韩国结盟，被无忌公子拦下，无忌公子现在正在咸阳，他本来是前来恭贺大王继位以及政储君归国的，却没有料到大王竟然在此时归天，为避嫌疑，无忌公子此时还羁留咸阳未归。”
“魏无忌来了。”唐豆眉梢挑了一下，他与魏无忌也算是老朋友了，李斯就是他从魏无忌的手中要过来的。
李斯俯首：“是，吕不韦待无忌公子如若上宾，终日宴请。在下也曾前去拜会无忌公子，无忌公子曾向在下询问公子，流露出拜会之意，在下不敢擅专。”
唐豆点了点头，问道：“还发生了什么事？”
李斯道：“楚国灭越国，后又灭鲁国，置鲁县……”

第756章 不过如此
一个小时之后，唐豆终于把这三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了解了一个大概，他偷偷地叹了口气，伸手抚摸上了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唐豆又瞬间出现在原地，只是大殿之中已经没有了小秦始皇、皓月公主和李斯三人的身影，供案上也没有了那一摞黄绫。
唐豆痛痛快快的叹了口气，就是这个苦逼命了，想要躲点清闲也是不能，他倒是可以狠下心来静观其变，可是，那样的结局很可能跟在朱元璋那儿曾经出现过的最遭情况一样，朝代换了，皇上不是朱元璋。
唐豆知道，历史就是一架无人能够阻挡的战车，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绑在了这架战车上，因为他的出现已经使这架战车偏离了它原本的前进方向，他既然无力令战车停下来，那么就只能驾驭，驾驭着历史这架战车向自己希望的方向狂奔。
好吧，接下来等着唐豆的，就只能是推动着历史的车轮向他想要看到的方向前进了。
唐豆伸手推开大殿门走了出去，一个宫女正在院中打扫庭除，见到唐豆从大殿中走出来，那名宫女急忙欣喜的冲着唐豆施礼问安。
洛阳别宫禁地之中只有他和皓月公主两个人居住，正殿及两耳跨房自然是唐豆的居所，皓月公主居住在正殿一侧的偏殿中，只有两个随身宫女服侍她，但是正殿却是那两个随身宫女所禁足的，正殿的日常打扫也是皓月公主自己亲自施为。
唐豆冲着那名宫女笑了笑，信步走进院中，冲着那宫女说道：“小翠，公主可在宫中。”
那宫女没想到唐豆竟然叫出她的名字，她心花怒放的冲着唐豆说道：“公子，公主正在屋里给公子缝制新衣呢。”
还做衣服？
唐豆轻轻咳嗽一声，冲着那宫女说道：“你去把公主叫出来，我有话对她说。”
那宫女狡黠的冲着唐豆眨了一下眼睛，咯咯笑着说道：“公子何不自己去寻公主，公主寝宫中可只有公主一人。”
唐豆一阵头疼，这个丫头是在向自己暗示什么么？
“小翠，你又乱嚼舌头，看我回头不罚你。”听到院中的动静，皓月公主脚步匆匆的推门走出来，正听到那宫女的暗示，忍不住小脸一红，含羞带嗔的斥责那宫女。
那宫女丝毫不惧，咯咯一笑，冲着唐豆挤了挤眼睛，施了个礼回避开了。
自古宫中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令人不齿之事比比皆是，如今皓月公主搬离秦宫住到这里，也算是逃开了那种污秽的地方。
皓月公主的贴身宫女知晓一些皓月公主身上担负着的使命，在她心中，已经将唐豆当作了自己的主人对待，而在这个年代，随嫁宫女本就是主人的附属品，也许不知哪一日，主人就会突然临幸，如果天见可怜能为主人生下一男半女，那宫女才算是有了出头之日，如果遇到一个宅心仁厚的主子，或许后半生也就有了依靠。
唐豆头疼的目视小翠离开，望着娇羞走到近前的皓月公主说道：“皓儿，你去令人通知异人到我这儿来一趟，叫政儿也一起前来。”
皓月公主没想到唐豆要见大王，急忙收摄心神匆匆离去。
唐豆返回大殿，他知道从咸阳别宫前往秦王宫一来一回需要两个时辰的时间，他也还有其他的正事要办，返回大殿之后直接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两个时辰后，唐豆再次返回咸阳别宫，推开房门走进正殿，只见异人、小嬴政和皓月公主已经在殿中等候了，唐豆只是没想到赵姬竟然也陪在异人身侧，不知是异人叫她一起前来的还是她自己主动前来的。
唐豆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吕不韦毒杀异人是否赵姬也有份参与，对这个女人他还真没有太大的信心。
小嬴政看到唐豆走出来，已经欢快的跳了过来，伸手拉住了唐豆的手，仰着小脑袋问道：“师父今天突然召见我和父王，可是将那北京烤鸭给带来了？”
唐豆伸手拍了拍小嬴政的脑袋，骂了一句：“吃货，一边站着。”
异人拜见唐豆：“不知上仙召见在下有何要事？”
唐豆望着异人，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关注在赵姬脸上，他淡淡地说道：“有人设计要陷害大王，大王将会在明日毒发身亡。”
“什么？”异人吓得差点没跳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赵姬闻言浑身一抖，脸上也瞬间失去的血色，她紧张的伸手抓住了异人的胳膊，望着唐豆求恳道：“公子，贱妾求求公子救大王性命。”
除了唐豆这位上界神仙以外，异人可是赵姬在秦国最大的依靠，但是唐豆这位上仙似乎对自己并无太大兴趣，那么赵姬只能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异人身上。她知道如果异人殒命，那么她同样也是前途未卜，而王后的身份更会令她陷入漩涡之中不能自拔。
见到赵姬的反应，唐豆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既然赵姬并未参与谋害异人，那么他到无需防备这个女人了。
唐豆在穿越来之前斟酌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要救异人一命。
异人又是送他咸阳别宫，又是送他皓月公主，甚至异人都有将自己的爱妃赵姬送给他的打算。自己说想要见见九鼎，他眼睛也不眨一下的马上令人将九鼎送到了咸阳别宫，如果他在异人生死危机之前依旧见死不救，那他自己的良心上也说不过去。
唐豆望向身边已经吓傻了的小秦始皇，冲着他问道：“李斯可是跟你一起前来的？”
小秦始皇使劲点了点头：“师父没有召见他，他正在殿外候宣。”
李斯官拜小秦始皇的太傅，因为唐豆的缘故，小秦始皇对李斯也特别亲近，李斯就跟小秦始皇的伴随一样，几乎时刻陪伴在小秦始皇身侧。
唐豆拍了拍小秦始皇的脑袋，冲着他说道：“你去把他叫进来，我需要他帮点小忙，你再传令任何人不得进入禁地，违令者杀无赦。”
小秦始皇急忙应了一声，飞奔了出去。
不大的功夫，小秦始皇和李斯脚步匆匆的走进大殿，李斯叩拜，小秦始皇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师父，已经传令下去了。”
唐豆嗯了一声，冲着脸色煞白的异人说道：“你不必慌张，我既知道你明天毒发身亡，我就有办法救得了你，你现在躺到几案上，什么也不用想，也不用慌乱。”
李斯显然已经从小嬴政口中得知了唐豆的惊人之语，此刻听到唐豆吩咐，他急忙爬起来将两张几案拼凑在一起，和赵姬一起扶着异人在几案上躺了下来。
唐豆一直走到几案前站住脚步，吩咐李斯抬过来另一张几案摆放在异人头前，将他一直拎在手中的一个救护箱放在几案上，自己搬了个锦墩坐下，一个简单的小手术台瞬间形成了。
唐豆坐在锦墩上，伸手打开他带来的那个救护箱，取出一个头灯戴在了脑袋上。
看着唐豆救护箱中琳琅满目的新奇工具，赵姬等人不由得有些傻眼。
唐豆抬头望向站立在一旁的李斯，开口问道：“李太傅，你可曾见过蒙焦调制的那种延时毒药是什么样子的？”
“啊？啊！”李斯听到唐豆突然询问蒙焦，吓得差点没有跳起来，他结结巴巴的望着唐豆问道：“公子如何知道我认识蒙焦，难道大王竟然是被蒙焦投毒了？”
李斯自认自己跟蒙焦的交往这天下无人得知，就算蒙焦被吕不韦视为亲信，蒙焦也未曾向吕不韦透露过他与李斯之间的关系。
追随权贵，如履薄冰，谁也不知道将来谁起谁落，知交好友各投明主，如果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还可以相互之间通个音讯，不求大富大贵，最少也能保全性命。
李斯没想到自己跟蒙焦之间绝对隐秘的关系此刻竟然会被唐豆一口道破，他又如何能够不惊？
只不过李斯万万也不会想到，他跟蒙焦之间的关系，却是他自己亲口告诉唐豆的，当时旁听的人还有小秦始皇和皓月公主，只是，他们三人此刻已经没有了刚才跟唐豆谈话的记忆。
异人都还活着，他与唐豆之间的对话自然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蒙焦是什么人？”躺在几案上的异人脸色不善的望向了李斯，毕竟这个蒙焦是险些要了他性命的人，不恨之入骨那才是怪事。
唐豆望向异人，黑着脸说道：“大王不必在意蒙焦是什么人，我只需要知道他调制的毒药是什么样子的就足够了。若再耽误一时半刻，恐怕大王马上就会毒发身亡，到那时就算是我也将束手无策。”
咯噔，异人被唐豆的危言耸听吓住，瞬间闭上了嘴。
唐豆再次望向李斯。
李斯汗如雨下，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哪敢隐瞒，急忙将自己所知的蒙焦调制毒药的秘法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原本以为是用了什么高明的办法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第757章 唐豆发飙
羊仿传承涉猎之广，可谓是五花八门，如今蒙焦的下毒手段听到唐豆耳中，简直就跟小儿科一般，也就是糊弄一下这个时代的古人。
这一回唐豆连检测手段都免了，他起身走回屋里，噔的一下穿越回现代购买了一套小型软管内窥镜，走回到异人身旁坐下，冲着躺在几案上正忐忑的异人笑呵呵地说道：“大王，请把嘴张开。”
异人急忙张大了嘴。
我去，哥们你多长时间没刷牙了？
唐豆急忙从急救箱里找出来一包一次性口罩，把整整一包都戴在了自己鼻子上，这才扭头深吸了口气，一边腹诽着，一边将一个扩张器探进异人嘴里，令他的嘴巴不会因为刺激而条件反射的闭拢。
唐豆打开头灯，调整了一下方向，看了一下异人的喉咙，并没有在异人喉咙上发现黏在食管上的药丸。
不过唐豆确定蒙焦下的毒药必定是黏在了异人喉咙的某个部位，因为按照异人毒发身亡时的症状来看，异人当时神志尚算清醒，可是就是口不能言，只能咿咿呀呀的用手比划，显然毒药发作时伤害最大的就是喉咙，而根据李斯所描述的蒙焦下毒的手段来看，他投入的药丸只有黏在咽喉部位才会产生如此效果。
唐豆观察了一下，冲着异人说道：“也许会有一点不适，你忍着点。”
异人嘴不能合拢，只能用鼻子嗯嗯了两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也算不上什么手术，唐豆这位蒙古大夫也敢下手，他打开内窥镜调试了一下，小小的液晶屏上显示出了内窥镜头所照的画面。
设备没问题，唐豆小心的将内窥镜头软管塞进了异人嘴里，他倒没怎么样，躺在几案上的异人已经紧张的双手紧紧握住了拳头，全身都绷紧了。
不仅是异人，就连一旁观看的赵姬等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这年代的人哪见过这种治病疗毒方式，这么长一根管子从人的嘴里伸进去，那岂不是要捅到心肝肚肺？
唐豆丝毫不理会别人的反应，他小心地将内窥镜捅进了异人的咽喉，小心的控制着软管，在内窥镜头的灯光下，唐豆手中的操纵器显示屏上清晰的显示出异人咽喉内的样子。
根本无需唐豆仔细寻找，内窥镜只伸进去不到一寸，唐豆已经欣喜地叫了出来：“找到了。”
在唐豆手中的液晶屏上，显示出异人喉咙的内壁上紧紧黏着一个绿豆大的小黑点，液晶屏显示的很清楚，那个小黑点现在已经呈现出融化状，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全融化，到那时黑点中的毒药就会流淌出来，那也就是异人一命归西的时刻了。
不过唐豆还要确定一下，他冲着一旁的李斯喊道：“李太傅，你来看一眼，这个药丸是否就是蒙焦的独门秘药？”
李斯急忙探头看向唐豆手中的操纵器，当他看清那个黑点的时候，急忙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
唐豆嗯了一声，取过一只一次性胃镜活检钳，顺着内窥镜软管伸进异人咽喉内，在内窥镜的灯光下，小心翼翼的操纵着活检钳靠近那个小黑点，毕竟他也不想不小心碰破那个小黑点已经开始融化的外皮，如果异人在他手中毒发身亡了，他还得再重新来过。
活检钳很顺利的接近那个小黑点，在唐豆的操纵下，很顺利的将那个小黑点从异人的咽喉内壁上刮了下来。
顺利取到毒丸，唐豆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缓慢的将夹着毒丸的活检钳从异人的咽喉中取了出来，用镊子轻轻的将毒丸从活检钳上取下来，放置到了一旁的容器之中。
赵姬见到唐豆竟然真的从异人喉咙中取出毒丸，忍不住拍着胸脯长出了一口大气。小嬴政更是紧紧抓住了唐豆的胳膊，兴奋地说道：“师父，你太厉害了。”
异人得知危险已除，也不由得松了一口大气，他手动了一下，嘴里呜呜着向唐豆表示感谢，没料到唐豆低喝了一声：“别乱动，谁敢确定你喉咙里只有这一颗毒丸？”
唐豆的话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小嬴政更是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的双手。
唐豆取纸巾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继续操纵内窥镜向异人咽喉中深入寻找，果然，他很快就在异人咽喉中又发现了另一颗黏在咽喉内壁上的毒丸。
旁观的皓月公主见唐豆手中的显示屏上又出现一枚毒丸，忍不住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投毒之人也太狠辣了，他唯恐一颗毒丸不能要了异人的性命，竟然还投放了两颗毒丸。
有了取第一颗毒丸的经验，第二颗毒丸唐豆很顺利的从异人咽喉中取了出来。
众人又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唐豆还是不放心，一直将内窥镜插到了异人胃里，再也没有见到毒丸出现，这才将内窥镜从异人口腔中抽了出来，取下他嘴里的扩张器，嘿嘿一笑拍了拍他：“好了，你起来吧，以后注意一下口腔卫生。”
说完，唐豆自己都笑了起来。
这货这是真把自己当成大夫了。
异人翻身而起，扫了一眼器皿中的那两颗毒丸，眼中戾色一闪，离案冲着唐豆纳头便拜，嗓音沙哑地说道：“异人多谢上仙救命之恩。”
唐豆一笑摘下口罩头灯，随手扔进救治箱里，冲着异人笑道：“举手之劳而已，用不着道谢，而且你也已经谢过我了，快起来吧。”
举手之劳？你的举手之劳可就是我的一条性命。
异人坚持着向唐豆三拜，站起身，伸手拿起装着两颗毒丸的器皿细细查看着，脸色黑如锅底一般。
看到唐豆额头汗水依存，皓月公主掏出自己的丝帕走到唐豆身边，轻轻擦拭唐豆额头上的汗水。
闻到皓月公主诱人的体香，唐豆窘迫的从她手中接过丝帕，讪笑道：“我自己来就好。”
这时，异人黑着脸冲着李斯命令道：“李太傅，你去传唤一名宫女进来。”
听到异人要李斯去传唤宫女，皓月公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情不自禁的伸手抓住了唐豆的胳膊。
李斯领命，正要转身去传唤宫女，唐豆黑着脸喝道：“你给我站住。”
李斯咯噔一下站住脚步，他知道在这间大殿之中，宁可违抗异人的命令，也绝不能违抗唐豆的命令。
唐豆站起身，望着正诧异望过来的异人问道：“你传唤宫女进来要做什么？”
异人感觉出唐豆口气不善，他咽了一口口水，望着唐豆说道：“上仙，我想找人试一下这毒药的毒性。”
唐豆突然发飙，他伸出手指捅在异人的额头上，一下下的戳着：“你想试一下毒药的毒性就要去找一个无辜的宫女？你怎么不让你老婆，不让你儿子去试？又或者你自己亲自去试？早知道你这个样子，我刚才就不应该救你。你信不信我马上时光倒流，就让你死在这两颗毒丸之下？”
异人身为一国之君，何时让人这样用手指戳着额头说过话？
而偏偏的，他竟然连躲避都不敢躲避，他真怕唐豆施展时光倒流，那样现在这两颗毒丸取出来也白取出来了，他同样还是会在懵懂之中丧命在这两颗毒丸之下。
唐豆怒火中烧，把异人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看到唐豆突然雷霆震怒，小嬴政、赵姬、皓月公主、李斯都吓得跪在地上，唯有异人直愣愣的杵在那儿满头大汗的任凭唐豆戳他的额头。
唐豆喷了异人一脸口水，看到旁人都跪了下来，唐豆气呼呼的冲着赵姬等人喝道：“我骂的是异人，你们跪下来做什么？”
赵姬等人战战兢兢不敢说话，异人这才得空，急忙跪了下来，满头大汗的颤声说道：“上仙息怒，上仙息怒。”
唐豆重重的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锦墩上，气呼呼的冲着赵姬等人说道：“你们都起来吧，让异人自己跪着，让他好好反思一下，让他知道在上天面前，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人本身就不应该有高低贵贱之分，不要以为你出身富贵，你就高人一等。屁，人的出身只代表了他生存的环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身为一国之君，如果视自己治下的子民如同草芥，那他的江山也是沙丘筑楼，必定会被人推翻……”
正骂的起兴的唐豆见赵姬等人还跪在地上，顿住话头，望着他们喝道：“你们怎么还不起来？”
赵姬不敢回话，她悄悄地捅了一下跪在身边的皓月公主，在她心中，恐怕只有皓月公主才能止住唐豆的盛怒，毕竟她认为皓月公主已经跟唐豆住在了一起，现在已经是唐豆的女人。
皓月公主撅着小嘴，她心中对异人要找宫女试毒同样不满，正觉得唐豆骂得痛快，可是赵姬捅她，她却不得不回应。
皓月公主抬头望着唐豆，求恳地说道：“公子，大王他是一时糊涂，还请公子原谅大王这一次吧。”
望着皓月公主的眼睛，唐豆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胸中的怒气，黑着脸说道：“你们都起来吧，李斯，你去找一条狗来。”
虽然毒杀一条狗同样残忍，可是总比要无故毒杀一个人负罪感要轻一些，这也是无奈的选择。

第758章 被隐藏起来的秘密
看着那条吃下毒丸的狗四肢抽搐着倒在地上，临终前连汪汪一声都没有就气绝身亡，异人的脸色比让人打了几拳都要难看。
唐豆望着异人，沉思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猜出是谁向你投毒了？”
异人脸色阴晴变幻了一番，望着唐豆说道：“还请上仙明示。”
这毒丸虽然不大，但是想让异人心甘情愿的吞下去是绝不可能的，这三天之内，他只在郊猎的时候食用过一盅吕不韦呈献的红豆羹，如果将毒丸投放在红豆羹中，确实是很难察觉。
唐豆呼了口气站起身，冲着异人说道：“你跟我进来吧。”
一个时辰之后，唐豆的房门打开，异人手扶着房门，却犹豫着没有走出来，脸上尽是不甘和无奈。
唐豆走到异人身后，伸手拍了拍异人的肩膀，冲着他说道：“你去吧，只要这三年你努力勤政爱民，做一个好秦王，到时候我可保你不死。”
异人转身望着唐豆小心地问道：“上仙，可是那时政儿还小，我是否可以多辅佐几年？”
唐豆微微皱了皱眉，不悦地说道：“异人，你的要求是否太多了点？”
异人吓了一跳，急忙躬身，额头冒汗地说道：“异人不敢，异人谨遵上仙法旨。异人告退，即刻令人在此修建地宫。”
唐豆点了点头，冲着异人说道：“你去吧，等一会儿我也要去探访一个老友。”
异人冲着唐豆躬身施礼，倒退着退出房门，口宣：“异人告退。”
唐豆负手站在那里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能保异人三年后不死，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承诺，但是异人在三年后遇到生死危机时，必须要诈死遁世。
有这三年的时间，想必异人也可以为自己安排好一条妥善的后路，能够舒舒坦坦的安享余生。
而这三年，唐豆所需要的用于安置九鼎以及各种前秦文物的地宫想必也可以修建的差不多了。
九鼎非同小可，唐豆绝不会像那个四足方鼎以及青铜战车一样，随便挖个坑就把九鼎埋藏下去，哪怕是做出最缜密的防护措施，唐豆也怕九鼎在地下埋藏两千年会出现什么闪失，更何况还有其它的那些前秦文物，尤其是竹简类的文物，更需要妥善保存才有可能完整的保留到现代，因此还是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建造一座牢固的地宫比较稳妥，而这一个大工程自然是要交给异人去做了。
异人带着赵姬告辞离去，唐豆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望着殿中的李斯笑道：“李太傅，可愿陪我一同去拜访无忌公子？”
李斯吓了一跳，吃惊的望着唐豆问道：“公子知道无忌公子到咸阳了？”
唐豆哈哈一笑，我当然知道魏无忌到咸阳了，而且还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李斯额头冒汗，他是魏无忌以前的门客，有着旧主之恩。
李斯跟随嬴政从赵国逃回秦国，并被异人册封为太傅之后，魏无忌马上遣人与他建立起了联系，只是这联系却变得隐秘了。
魏无忌此次前来咸阳，本意就是与秦国修好而来，但是为了防备赵韩楚等国猜忌，魏无忌此来乃是秘密前来。
只是他在面见异人之前，要先与李斯等几个关系密切的人见过之后才会正式向异人递交国书。可以说，现在连秦王异人都不知道魏无忌今天已经到了咸阳，唯有李斯等少数几个跟魏无忌联系密切的人才知道此事，而李斯现在也没能抽出时间去拜会魏无忌，他万万没有想到如此隐秘的事情唐豆竟然已经知道了，李斯心中又如何不惊？
其实唐豆也不知道李斯跟魏无忌之间还藏着这些猫腻，他的无心之举，反而令李斯打消了最后的一丝不二之心，或者是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从此之后死心塌地的追随在秦始皇身边，为秦始皇平定六国出谋划策，立下了不朽功劳。
其实就算唐豆知道李斯与魏无忌暗通款曲的话，他也不会责怪李斯什么，他只能感叹这战国时期各国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各种阴谋阳谋漫天横飞，稍有不慎恐怕就会掉入早已设计好的圈套之中。
还好，唐豆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陷入其中，他可以随时将已经发生的事情推翻重来，完全可以无视各种阴谋阳谋，只要不是被秒杀，这个世界尽在他掌握之中，他丝毫无惧。
不过想要秒杀唐豆又谈何容易，上次老佐藤那颗子弹只差0.001秒就穿进了唐豆胸膛，那不也是被他从生死之间逃过一劫？
这年代还有比子弹更快的杀人武器么？
小嬴政听说唐豆要去拜访魏无忌，马上兴奋的窜过来搂住了唐豆的胳膊，望着唐豆说道：“师父，我也要去。”
唐豆笑着揉了揉小嬴政的脑袋，望着皓月公主说道：“皓儿，我去见一下魏无忌，他手中有件我想要的东西，我去看看能否跟他要过来。”
皓月公主哦了一声，望着唐豆问道：“公子今天还回来么？”
唐豆看着皓月公主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笑问道：“皓儿是不是有什么事？”
皓月公主看了一眼一旁都在看着她的小嬴政和李斯，犹豫了半天，望着唐豆说道：“贱妾想跟公子说件事情，还是等公子回来之后再说吧。”
唐豆听到皓月公主以贱妾自称，忍不住又是一阵头疼，他干笑一声：“那成吧，等我回来之后再说吧。”
不过唐豆什么时候回来可就是说不好的事情了，在心中，他实在是无法将皓月公主摆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只能暂时选择逃避。
唐豆不知道，他选择暂时逃避却令他很久很久之后才知道一个惊天的大秘密，本来皓月公主今天刚刚见到他时就准备跟他说起的，只是唐豆一见面就令她去将异人召唤来，然后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皓月公主根本就没有机会告诉唐豆这个秘密，而后来，皓月公主因为默契，却又将这个秘密藏在了自己心底，结果致使唐豆童鞋继续头疼了好长时间。

第759章 谁敢不识君？
在李斯的引领下，唐豆一行在一家馆驿中见到了魏无忌。
魏无忌惊闻唐豆和政储君来访，急忙奔出馆驿相迎。
既然行踪已泄，魏无忌很干脆的令人前往王宫向异人递交国书。
魏无忌只看了唐豆身后的李斯一眼就不再理会，他知道，李斯既然在面见自己之前就将唐豆和嬴政带到了这里，这表明以后的李斯已经不可能为他所用。
魏无忌笑呵呵的快步迎上正拉着小嬴政小手的唐豆，拱手笑道：“无忌见过政储君，见过唐公子。呵呵，唐公子真神人也，竟然无惊无险的将政储君从赵国护送回来，实在是令无忌佩服。只是唐公子此时已经来到咸阳，恐怕唐公子与无忌的大梁之约要爽约了。”
魏无忌原本是要拉拢唐豆投靠魏国的，如今唐豆解救嬴政母子回到秦国，为秦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唐豆怎么可能舍弃更加强大的秦国而投奔魏国。
在魏无忌想来，恐怕唐豆本来就是秦国派到赵国去专门解救嬴政母子的。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拉住了魏无忌的手：“君上何出此言，在下向来喜欢游历，也许哪一天就会到大梁前去拜会君上。”
魏无忌哈哈大笑着把住了唐豆的手臂：“只要唐公子不是带兵前来，魏无忌必将倒履相迎，魏无忌实在是怕了唐公子的神出鬼没，竟然可以从防守严密的邯郸城中将政储君和姬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来，就如同在人间消失了一般无迹可寻。”
说着话，魏无忌凑近唐豆一些放低了声音，但是却有恰恰能够让唐豆身旁的小嬴政听得清楚：“实不相瞒，在下惊闻唐公子偷携政储君出逃之后，也匆忙向赵王辞行连夜赶回魏国，在魏国各个关卡严防死守捉拿政储君和唐公子，可惜未能如愿。”
魏无忌的坦诚令唐豆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果然不愧是战国四大公子之一，简短的一句话就不着痕迹的把自己摘出了事外，而且还暗暗的阴了赵王一把。
魏国捉拿自己和嬴政，必定是受赵王所托，不然在那么敏感的时候，魏无忌为避嫌疑，也应该要等到事情平息下来之后才会向赵王辞行返魏才是。
既然你要阴赵王，那我就推你一把好了。
唐豆坏笑着凑到魏无忌耳边，咬着魏无忌的耳朵低声说道：“政储君和在下能够安然逃离邯郸，还要全赖无忌公子的一路护送，不然在下和政储君如何能无惊无险的通过赵境进入魏国，然后再绕道韩楚返回咸阳。”
咯噔，魏无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唐豆低声问道：“唐公子的意思是，你们是混在我的队伍中逃离邯郸的？”
唐豆哈哈一笑，伸手在魏无忌的胳膊上拍了拍，笑而不语。
李斯距离稍远，无法听清魏无忌和唐豆低语说了些什么，可是小嬴政却一直在唐豆身边，此时他听到唐豆信口开河，先是目瞪口呆，后是心领神会。
嬴政大眼睛眨了一下，笑嘻嘻的冲着魏无忌低声说道：“不过君上准备的干粮实在是难以下咽，我娘一直在抱怨呢。”
这一回魏无忌傻眼了，此时他对唐豆和小嬴政的话已经深信不疑。
当时嬴政母子逃离邯郸的时候，赵人只抓到了充作诱饵的姬昊一行，后来虽然李天汇报曾经在通往魏境的途中探听到嬴政母子的踪迹，但是却无法证实，赵人几乎将整个赵国都翻了过来，可是嬴政母子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踪迹全无。
如果嬴政母子是混在魏无忌返回魏国的队伍中逃离的赵国，那么一切解释就全都变得合理了。
魏无忌是赵国的大恩人，曾经盗兵符解了邯郸之围，他手中又持有赵王亲自颁发的通关文牒，赵人根本就不敢盘查魏无忌的回国队伍。
魏无忌在赵国居住多年，又广纳门客，此次返回魏国仅追随者就有两三千人之多，再加上自己和门客的女眷仆妇，也是浩浩荡荡数千人的一只大队伍，嬴政赵姬等人如果混进他这支队伍之中实在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更何况，跟嬴政赵姬等人同行的还有李斯这个熟悉魏无忌府中情形的“叛徒”。
罢了，连嬴政母子逃离邯郸混入自己队伍这么大的事他也一直在瞒着自己，这说明李斯早就已经判节了。
各谋其政，各为其主，这无可厚非，只是李斯曾经是他的门客，这令他有些不爽。
魏无忌额头冒出了冷汗，他知道嬴政母子混在他的队伍中逃离邯郸的事如果传到赵王耳朵里，赵王必定会认为他的突然辞行实际上就是为了掩护嬴政赵姬母子逃离邯郸，也许赵王还会认为他早已与秦国达成了什么秘密交易，那么他与赵国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势必将会瞬间土崩瓦解。
而偏偏的，他此刻还是在咸阳，如此就算是他浑身是嘴，也无法解释他与秦国之间的关系了。
魏无忌满嘴苦水，他松开了唐豆的手，一脸苦瓜的冲着唐豆说道：“唐公子果然是好计谋，你可是把我给害惨了。”
唐豆哈哈笑着拍了拍魏无忌的胳膊：“君上应该感谢我才是，如果秦魏合纵，试问这天下谁敢不识君？”
魏无忌苦笑着说道：“我还有得选择么？”
秦国大将蒙骜攻取韩国的成皋、荥阳，韩国告急，向魏国求助，安釐王本欲要与韩国结盟，却被魏无忌拦下了。
韩国位于秦楚魏三国的夹缝之中，秦国强大，楚国同样强大，这两个国家对韩国都是虎视眈眈，与韩国结盟，不亚于是为自己树立了秦楚这两个强大的对手。
对魏国威胁最大的只有秦国，魏无忌可不想因为韩国引火烧身，又为魏国树立楚国这样一个大敌。
魏无忌不仅不会选择与韩国结盟，他此来咸阳，实际上就是准备祸水东移，唆使秦王攻占韩国，那样的话秦国与楚国之间就会有大面积的领土接壤，日久必定生恨，如此这两个强国之间早晚会有一场大战，那样魏国就可以坐享渔利。
而魏无忌认为魏国和赵国之间的联盟牢不可破，此来名义上是来恭贺异人继位秦王，实际上也是警告异人魏赵两国结盟已经有足够的实力令秦国不敢触犯。
可是魏无忌万万没有想到，嬴政母子竟然是混在他的队伍中逃离的赵国，此事如果宣扬出去，赵魏之间原本牢不可破的结盟关系必定会出现不可弥补的裂痕，而他的咸阳之行更是加大了这个裂痕。
现在，摆在魏无忌面前的路似乎只剩下了跟秦国修好这一条路，但是魏无忌又如何不知，与秦国修好，不亚于是与虎谋皮。
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就在邯郸呆着了。
魏无忌已经是欲哭无泪。
小嬴政偷偷的抓住唐豆的手轻轻捏了捏，冲着望过来的唐豆眨了眨眼睛。
师父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一句话就瓦解了魏赵之间的联盟。
唐豆不动声色的捏了小嬴政的手一下，冲着魏无忌呵呵笑着说道：“君上，在下此次前来探望君上，实际上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魏无忌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公子、政储君还请到馆驿内说话吧。”
唐豆呵呵一笑，把着魏无忌的手臂：“君上不会这么吝啬，连杯水酒也不招待吧？”
魏无忌哈哈的笑了起来，心中揣度，也许与秦国修好也不会是一件什么坏事，唐公子当时劝我回魏的时候，不是向我说秦魏之间十年内不会有大的战事发生么？
但愿如此吧。
进入馆驿，分别落座，魏无忌吩咐厨下准备酒宴。
不大的功夫，下人将美酒佳肴送了上来。
魏无忌举杯邀酒，小嬴政和李斯沾唇即止，唐豆却是笑呵呵的跟魏无忌对饮一杯。
放下酒杯，魏无忌笑呵呵的冲着唐豆问道：“唐公子有话但请直言，只要无忌能够办到的，必定不辱所命。”
唐豆一笑，望着魏无忌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在下听闻安釐王手中有一套《竹书纪年》，在下想要向无忌公子讨要一卷副本。”
听到是这件事，魏无忌哈哈的笑了起来：“这是小事，我此来咸阳路途寂寥，也曾带了几卷书随行，这《竹书纪年》恰恰就带来一套。来人，将《竹书纪年》抬上来，赠予唐公子。”
下人听到吩咐急忙退下，不大的功夫，两名健仆用扁担抬着一个书箱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将书箱放在了大厅正中。
魏无忌笑呵呵的站起身，冲着唐豆邀请道：“唐公子，请来看看你想要的是不是这卷？”
唐豆欣喜的离席而起走到书箱前，魏无忌伸手打开书箱，书箱内摆满了竹简，怕不有百卷之多。
魏无忌伸手拿起一卷，看了一眼，笑呵呵的递给了唐豆：“唐公子请看。”
唐豆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展开竹简，草草看了几眼竹简上的内容，就笑着冲着魏无忌拱手道谢。
唐豆也没有料到竟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竹书纪年》，这可是三位老爷子梦寐以求的宝贝呀。

第760章 落叶归根
《竹书纪年》是春秋时期晋国史官和战国时期魏国史官所作的一部编年体史书，是迄今为止我国所知的最早的一部编年体史书，于西晋咸宁五年被盗墓贼不准从魏安釐王墓里盗出，晋武帝司马炎非常重视，命令中书监荀勖、中书令和峤负责翻译竹简，可惜正本在永嘉之乱时散佚。
在唐玄宗以前，此书的初释本和考正本仍继续传抄流行，可是在经历五代之后，连传抄本也逐渐散佚，在北宋年间修撰的《崇文总目》中竟然连《竹书纪年》的名目都没有保存下来。
在明朝中期出现《竹书纪年》刻本，不过被后人考证为明嘉靖年间天一阁主人范钦的伪作，毫无参考价值。
据记载，《竹书纪年》一共十三篇，记录了从夏朝禹帝到魏襄王之间所发生的重要历史事件，一共记载了89位帝王、1847年的历史，如夏启杀伯益、太甲杀伊尹、文丁杀季历、共伯和干王位等等，对与研究先秦史有极高的史料价值。
这么重要的文献资料，竟然在战火中散佚，这令三位老爷子一直耿耿于怀，在他们列给唐豆的那张单子上，《竹书纪年》被排在了前十的行列之中。
唐豆听说魏无忌来到了咸阳，他想到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得到《竹书纪年》，毕竟这卷书是从安釐王的墓里盗出的，以魏无忌在魏国的地位，他想要得到此书轻而易举。
此书对于今人来说不过就是一卷编年体的杂记而已，价值并不是很大。
不过唐豆也没有料到竟然这样轻易就从魏无忌手中得到此书，他强自按捺住心中的喜悦，耐着性子跟魏无忌谈论了一番，促使魏无忌坚定了与秦国修好的决心，直到日近黄昏之时才起身告辞。
将《竹书纪年》搬到车厢里，唐豆呵呵笑着跟魏无忌告辞，拉着小秦始皇钻进了车厢。
车厢内，小秦始皇询问是否将唐豆送回咸阳别宫，唐豆呵呵一笑说道：“不回去了，我把《竹书纪年》带走，你径直回宫就是，如果你要找我，还是给我黄绫留书即可。”
小秦始皇看到唐豆抚摸着那个书箱兴奋的样子，嘻嘻笑着望着唐豆问道：“师父，你现在的眼神跟你看到九鼎时一模一样。”
唐豆心中喜悦，哈哈笑着屈指在小秦始皇额头上弹了一下，笑着说道：“臭小子，岂不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九鼎师父喜欢，这些竹简师父同样喜欢。好了，不跟你废话了，师父有事要办，要先回去了，下次师父过来的时候一定记得给你带北京烤鸭。”
说罢，唐豆抱起书箱试了试重量，还在勉强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他微微一笑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了车厢里。
看到唐豆消失在车厢里，小秦始皇若有所思的抚摸着自己的小下巴。
原来师父不仅喜欢鼎，还喜欢竹简。
唐豆无心之中的一句话，结果造成了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酿成的“焚书坑儒”历史惨剧，这小子就是为了讨唐豆欢心，这才疯狂掠夺各种书籍，而坑儒则是为了掩盖他掠夺的罪行才大开杀戒，这是后话，此时暂且不提。
不过唐豆如果知道秦始皇焚书坑儒竟然是因为自己而起，不知道他会不会现在就打屎秦始皇这个臭小子。
唐豆抱着书箱噔的一下出现在空中别墅中，累得伸出舌头呼呼喘了半天大气，这才换回自己衣服重新穿越到家里的瓷窑，等到气息平稳，这才打开瓷窑的门走了出来。
唐豆是吃完晚饭找借口到瓷窑去的，实际上他的借口只是说给耿老和耿老儿子两个人听，其余人都心照不宣，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唐豆推开瓷窑门走出来的时候，东方已经隐隐露出了曙光，看来他在秦朝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在现实中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的时间。
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唐豆自嘲的笑了一下。
整天穿来穿去的，生物钟都紊乱了，现在竟然觉不出一点困意，看来我也需要倒一下时差。
唐豆知道这个时间几位老爷子应该都起来了，他蹑手蹑脚的潜回后院，准备先洗漱一下再去向三位老爷子报喜，《竹书纪年》搞到手了。
可是，唐豆刚刚进入后院就感觉出了不对劲，后院耿老住的房间大门敞开，门前竟然放着一架担架车，担架车旁还站着一名身穿白衣的小护士。
唐豆找回《竹书纪年》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他急忙飞奔过去，根本不理会惊诧望向他的小护士，直接冲进了耿老房里。
听到脚步声，坐在屋子里的人都向唐豆望了过来。
唐豆头皮一阵发麻，三位老爷子都在，老爸老妈也在，杨灯抱着小豆子也在。
“发生什么事了？”唐豆急声问道。
周老快速起身抓住唐豆的胳膊把他向里间推去：“你终于回来了，老耿他坚持要见你一面，死活也不肯上救护车。”
唐豆大步走进里间，身后传来周老长长的一声叹息。
屋内，耿老儿子和两名医生正守护在耿老床边，耿老儿子见到唐豆进来，急忙站起身迎住唐豆，哽咽着说道：“我爸他要见你……”
此时唐豆已经看到了躺在床上闭着双眼的耿老，一夜未见，耿老脸上竟然已经失去了生气，那些原本还不太明显的老人斑此刻看起来竟然是那么的明显。
听到动静，耿老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清已经走到床边的唐豆，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耿老无力的抬起手在床沿拍了拍，含糊不清的吐出了一个字：“坐！”
唐豆急忙双手抓住了耿老的那只手，两根手指下意识的按在了耿老手腕的动脉上。
耿老笑了：“别费劲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
耿老的脉搏快慢不一强弱不等。
唐豆心中一沉，按照耿老的脉象，他已经到了最后弥留的时候。
耿老冲着唐豆笑了笑，说道：“让他们先出去，我跟你说几句话。”
唐豆回头看向那两名医生，那两名医生自知已经是回天乏术，他们此来不过是尽人事而已，毕竟此次出诊是院长亲自安排下来的，而且他们更知道唐豆是什么人。
耿老儿子送两位医生到门口，歉意的说了声抱歉，他正要关上房门，躺在床上的耿老却冲着他说道：“你也出去。”
耿老儿子偷偷咧了一下嘴，冲着唐豆点了点头，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耿老松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他望着刚刚坐下的唐豆笑着说道：“我枕头底下有瓶二锅头，你打开给我喝一口。”
唐豆叹了口气，伸手探到耿老枕头底下，摸出来一个三两装的小瓶二锅头，旋开瓶盖送到耿老嘴边。
耿老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笑着说道：“臭小子这么听话，看来我真活不长了。”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耿伯伯，安心静养，您会好起来的。”
耿老笑笑，不理会唐豆的安慰，他闭着眼睛调息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味嘴里二锅头的味道。
过了有半盏茶的时间，耿老睁开眼睛，望着唐豆说道：“小子，我要走了。告诉老头子一句实话，你那些宝贝都是从哪儿淘换来的？”
唐豆对耿老问出这个问题一点都没感到意外，甚至说早有心理准备，他凑到耿老耳边，轻声说道：“耿伯伯，不是我要故意瞒着您，实在是这事儿太过于匪夷所思。”
唐豆微微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有一些奇异的本事，能够随意穿越到古代的任何一个时间，那些宝贝都是我从古代带回来的。”
耿老听到唐豆的话并没有显出有多吃惊的样子，他只是愣了一下，就哈哈的笑了起来。
“臭小子，从你拿回来那个至尊宣德炉，老头子就怀疑你小子一定藏着什么猫腻了，果然如此。那三个老家伙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唐豆轻轻点了点头。
耿老真想抬起手在唐豆的额头上拍一巴掌，可是他已经无力再做出这样的动作。
“臭小子，厚此薄彼，是不是怕老头子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唐豆咧了咧嘴，他不想欺骗耿老，但是他确实是有这个担心。
耿老一笑：“怪不得那三个老家伙整天跟打了鸡血一样呢，算了，不跟他们计较了。臭小子，罚你去给老头子包一架飞机，把老头子送回老家去。落叶归根，老头子不能死在你这儿。”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望着耿老说道：“耿伯伯您安心休养吧，我会安排好的。”
耿老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从唐豆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去吧，我怕自己等不及了。”
唐豆无声的站立起来。
在送耿老返回故里的飞机上，耿老与世长辞。
唐豆和耿老儿子一起为耿老安排好了后事，三天之后，耿老儿子将唐豆送到了当地机场，将一个红绸包着的小木匣放到了唐豆手里，哽咽着说道：“豆子兄弟，这是我爸临终前托付我转交给你的。”
唐豆无声的打开了那个木匣，木匣中放满了各种奖章和证书，全是耿老这一生所获得的荣誉。
老人，将自己一生的荣誉传承给了唐豆。
唐豆凄然泪下，抱着那个木匣冲着耿老儿子使劲点了点头。
这个木匣太重，接起来，就不能轻易放下。

第761章 花心大萝卜
连续几天，三位老爷子的心情跌落到了冰点。
又一个熟悉的人走了，下一个会是谁？
看着三位老爷子坐在银杏树下死气沉沉的样子，唐豆咧了咧嘴，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不大的功夫，唐豆气喘吁吁的将那一箱《竹书纪年》抱了回来。
“抱的什么？”周老望着唐豆，似乎兴趣并不大的样子，不过却动手将三人面前那张矮桌上的茶杯收拾到了一旁。
唐豆满头大汗的将书箱放到矮桌上，献宝似的掀开箱盖露出里面的竹简，冲着三位老爷子得意地说道：“《竹书纪年》，原装正版。”
这箱竹简是《竹书纪年》不假，但是原装正版恐怕也算不上，这套《竹书纪年》是魏无忌抄摹的安釐王宫藏竹书纪年的副本。
“《竹书纪年》……《竹书纪年》？！”三位老爷子都跳了起来。
成功将三位老爷子从愁绪中拉了回来，唐豆心满意足的笑着说道：“是我从魏无忌手中搞来的。”
三位老爷子双手颤抖着从书箱中拿出竹简，小心地打开，视若珍宝一般的查看着。
杨一眼已经无力再恼恨自己目不能视了，现在连关荣飞都已经死了，他还能恨谁去？
不过杨一眼虽然看不到这些竹简上的内容，他却可以从唐豆这个亲历者口中得知其他的事情。
也是为了令三位老爷子尽快从失去老友的悲痛中走出来，唐豆绘声绘色的向三位老爷子讲起自己在秦国的经历，从自己把异人从生死边缘救回来讲起，其中的惊险和跌峦起伏很快将三位老爷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进来，令他们产生了一种身临其境般的感受，似乎他们此刻也置身于战国时期纷乱的咸阳城中一般。
“小子，你把异人的毒解了，我看那吕不韦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此时异人已经成为他独掌秦国大权的最大障碍，他必定会再行设计毒害异人。如果他再设计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我承诺给异人，保他三年不死。异人也已经怀疑是吕不韦毒害他了，吕不韦如果再想毒杀异人恐怕也没有下手的机会。估计吕不韦自己现在还在纳闷，异人怎么没死呢，照我估计，吕不韦这一回该消停一段时间了。”
“吕不韦不可惧，这小子可以随时逆转时空，大不了重新来过，就算现在除掉吕不韦估计也不会影响大局。老子关心的是你那个准备安置九鼎的地宫，臭小子，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九鼎的坐标给老子拿回来？”
唐豆想了想说道：“这个应该很快，大不了我直接穿越到三年后，想必有三年的时间异人也已经把地宫修建好了，到时我吩咐人将九鼎安置到地宫里面，还有《诗》《书》《礼》《乐》什么的，我全都一股脑的放进地宫里面，到时候我把坐标给您几位，您几位带人去挖出来就好了。”
“那些文物一定要注意做好防腐处理。”
“主要是防盗，两千多年的时间跨度，那些地耗子差不多把所有的古墓全都盗过来了，尤其是曹操的摸金校尉……”
“您几位放心吧，我交给异人去建造的地宫上面专门设置了一座疑冢，准备到时候在疑冢里随便放个死人摆放点陪葬品去给那些盗墓贼去盗，真正存放九鼎这些宝贝的地宫还要在疑冢的地下两丈深处，我估计没有什么盗墓贼会想到冢下还有一座地宫。”
“臭小子倒是诡诈，竟然能想出冢中冢这样的办法来。”秦彦培笑着骂道。
周老笑着附和道：“这小子要是不诡诈，他能想出嫁祸给魏无忌这么损的招数来么？我要是魏无忌，事后如果得知这小子带着秦始皇逃离邯郸的时候跟他根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非得被他气得吐血三升不可。”
三位老爷子忍不住开心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两位老妈和杨灯也被唐豆所讲的在秦朝的经历吸引过来，秦杰担心地望着唐豆问道：“豆子，你在秦朝有没有什么危险？”
“有个屁的危险，这小子在异人和秦始皇面前装神弄鬼，他们都把这小子当成神一样供起来了。得了，你们继续在这听这小子白话吧，我到公司去看看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有没有什么长进。”
杨一眼站起身忽的一下走了，《竹书纪年》是好东西，可惜他看不见，只能等那两个老家伙研究透了慢慢讲给他听，与其坐在这儿枯等，还不如到公司去教两个徒弟。
看到杨一眼走了，周老笑呵呵的望着秦彦培问道：“秦院长，咱们今天是在家研究《竹书纪年》，还是到博物馆去继续鉴别那些日本回归文物？”
秦彦培叹了口气，望着周老说道：“博物馆……算了，今天不想动，咱们还是在家吧。”
周老神情一暗，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去博物馆，一直是秦彦培、他和耿老三人同行，如今少了一个人，睹物思情，心中未免会有一些惆怅。
周老转头冲着一旁的唐豆说道：“你去忙你的吧，我跟你外公今天在家里研究《竹书纪年》。”
《竹书纪年》所纪录的史料与《史记》所记录的史料不只是内容不同，而且价值观也大相迴异。
竹书纪年描述了从夏朝到战国时期历代所发生的血腥政变和军事冲突，比如《史记》记载，商朝太甲被伊尹囚禁三年后，伊尹见太甲改过自新，便郑重的将国家交给他。太甲复位后，沉痛接受教训，成为了一个勤政爱民、励精图治的圣君。
不过《竹书纪年》对此却有不同的描述，《竹书纪年》记载，伊尹放逐太甲后，自立为王，七年后，太甲潜回杀掉篡位的伊尹，并改立伊尹的儿子伊陟和伊奋继承伊家。
同样的一件事情，《史记》的记载和《竹书纪年》的记载完全不相同，需要推敲考证孰是孰非。
当然，三位老爷子完全可以令唐豆直接穿越到那个时期去看一下事情的真相，可是那样就失去了推敲历史的乐趣。
老爷子们知道这小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推敲史实反而变得无关紧要了，完全可以等这小子抽出时间来再去求证。
听到周老轰着自己走，唐豆应了一声站起身，他知道三位老爷子表面看起来似乎没事了，但是耿老去世的事情恐怕他们还得好长时间才能消化掉。
杨灯挽住了唐豆的胳膊，望着唐豆问道：“你今天准备去哪儿？去三年后的咸阳？”
唐豆摸着鼻子想了想说道：“现在还没有决定先去哪儿，我先去看一圈黄绫留书，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杨灯撅了一下小嘴，低声说道：“你要是直接穿越到三年后的咸阳，恐怕连秦始皇都已经继位秦王了，异人也不知道又死了多少回了。”
唐豆头疼地说道：“这倒是个问题，算了，我先去看看黄绫留书再做决定。”
说着话，唐豆回头看了一眼银杏树下已经展开《竹书纪年》研究的秦彦培和周老，低声对杨灯说道：“外公他们的年纪已经大了，他们现在最大的心愿恐怕就是看到九鼎问世，我不想让他们等不到那一天，只能加快一些进程。”
杨灯犹豫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那皓月公主怎么办？你直接穿越到三年后，皓月公主可就已经十六岁了，这样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
唐豆头疼欲裂，好端端的你提皓月公主作甚？
看着唐豆愁眉苦脸的样子，杨灯噗哧一笑，伸手在唐豆腰上狠狠掐了一把，低声说道：“花心大萝卜，你快去忙你的事情吧，我到公司里去看看。”
怎么就成了花心大萝卜了？
唐豆无语的望着巧笑如曦的杨灯，一阵头疼。
杨灯咯咯笑着松开唐豆的胳膊，直接走回屋子更衣到公司去了。
唐豆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是呀，要是直接穿越到三年后，皓儿就已经十六岁了……

第762章 窃贼唐豆
唐豆故意比上次与某人见面的时间向后拖延了一两个月的时间穿越过去看了看，一圈转下来，竟然没有人给他黄绫留书，包括最爱留书的小秦始皇竟然也没有留书。
唐豆郁闷的在空中别墅中坐了半天，随即莞尔一笑。
没有留书，说明大家都过得好好的，自己郁闷什么？
算了，还是先把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中迄今仍然下落不明的龙首、蛇首和鸡首先搞回来吧。
搞回这三个兽首对唐豆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也不想再通过穿越去探查这三个兽首的下落，然后再用合理的方式令这三个兽首面世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合理怎么了，不合理又怎么了？
一百多年了，那三个兽首迄今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或许已经被损毁了也说不定，就算没有被损毁，收藏它们的人必定也是顾虑重重，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也不敢将之展露出来，就算自己拿回来了，恐怕他们也是哑子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而且，自己就算把这三个兽首偷回来之后，也完全有很多方式掩饰这三个兽首是从自己手中流出的，大不了在拍卖行中转一圈又咋了，不就是多花点拍卖佣金么。
想做就做，唐豆也不磨叽，他走到保险柜前打开保险柜，转眼之间又把自己武装成了兰博。
毕竟是要穿越到二次鸦片战争时期去偷东西，在那个战火横飞的年代，还是小心为妙。
装备停当，唐豆认真检查了一下武器装备，伸手摸上穿越戒指，低声说道：“送我到1860年10月5日晚上的圆明园。”
黑光一闪，唐豆噔的一下消失在了空中别墅之中。
短暂的穿越眩晕过后，唐豆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
偌大的一座皇家园林，明天就要遭到英法联军的洗劫，可惜他却回天乏力，无力阻挡虎狼一般的英法联军，只能尽自己所能的为后世儿女保存下来一些民族瑰宝。
此时英法联军早已攻打到了京城近郊，圆明园中的宫女太监都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偌大的一个皇家园林中几乎看不到几盏亮着的灯火。
唐豆无心怀古感叹，确认了一下坐标，径直向海晏堂方向走去。
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铜像是坐落在海晏堂前喷水池水力钟的重要组成部分，每天十二生肖铜像会依次轮流喷水，分别代表全天不同的时间，到正午时，十二像会同时涌射水柱，景象非常壮观，被称为圆明园四十景之最。
说句心里话，唐豆从心眼里对大辫子朝就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他穿越了这么多朝代，却很少穿越到清代来。
唐豆认为，清朝跟元朝一样，是中华民族被外族入侵的一个历史时期，是中华民族的耻辱，可是，毕竟这两个朝代是中华民族历史组成的一部分，根本就不可能绕过。
但是这次为了得到迄今下落不明的龙蛇鸡三首，他只能抢到英法联军洗劫圆明园之前先行动手，将这三首先行盗走，至于那些在后世已经有了着落的兽首，他只能再想办法采用正当的手段从收藏者手中获得。
其实唐豆已经不止一次来过圆明园了，只是他所见到的圆明园已经是后世变成一片废墟的圆明园，他所看到的景色也只是仅存的那些断壁残垣。
不过幸好唐豆对圆明园还算比较熟悉，不然在这偌大的皇家园林中，他还真不太好找到海晏堂的准确位置，尤其是在晚上。
寻找了半个多小时，唐豆终于来到了海晏堂前，也听到了喷泉哗哗的流水声。
唐豆轻轻呼了一口气，走到伫立着十二生肖雕像的扇形喷泉边，凝望着池边两侧的十二座雕像，心情复杂无比。
伫立片刻，唐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稍稍退开几步，对着喷水池喀嚓喀嚓拍了几张照片。
强烈的闪光灯在这夜色中显得分外扎眼，不过唐豆根本就不在乎是否会惊动人，这么大一个圆明园，自己走了半个小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见到，再说，就算惊动人又怎么了，唐豆手中现在已经有三个兽首，他早就已经清楚兽首是如何安置在石质兽身上的，他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将兽首取下来，在人赶来之前唐豆就已经干完活，噔的一下穿越回去了。
他现在拍下这些照片，是为了将来十二兽首收集齐了，将这些兽首捐献给圆明园的时候复原所用的。
装起手机，唐豆快步走到南岸的龙首雕像前，手脚麻利的将龙首旋转下来，顺手塞进了随身的挎包，脚步不停的绕着喷水池走到北岸，鸡首和蛇首全都排列在北岸一侧。
唐豆将鸡首旋下来装进另一个挎包，快步走向蛇首，他刚刚把蛇首也旋下来，还没来得及装好，就在这时，从海晏堂大门突然敞开，几个太监簇拥着一名留着长辫子的官员手提着灯笼快步冲了出来。
喷水池距离海晏堂不过是咫尺之遥，灯笼光束虽然并不强烈，可是也足以令人看到站立在池边正抱着蛇首的唐豆了。
那个身穿官服的官员伸手一指唐豆，声色俱厉的冲着唐豆断喝一声：“大胆狗贼，竟敢擅闯圆明园偷窃，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看着手持棍棒扑过来的几名太监，唐豆毫不犹豫的启动了穿越戒指，就这样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几人面前。
那名官员和几名太监看到唐豆竟然毫无征兆的在眼前消失，登时吓得浑身一抖。
莫非是撞见了鬼了不成，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在眼前消失？
那名官员提着灯笼快步跑到唐豆刚才消失的喷水池边，当他看到立在这侧喷水池边的蛇、鸡两座雕像光秃秃的兽身时，他气急败坏的狠狠跺了一下脚，抬脚去踹跟过来的太监：“去搜，赶紧去搜，绝不能让那个窃贼逃出圆明园，否则咱们都是掉脑袋的死罪。”
几名太监提着灯笼一哄而散，其中一名搜索到喷水池南岸的太监惊呼了起来：“文大人，龙首也被盗了。”
那位文大人腿一软险些没坐到地上，他飞奔过去，果然见到辰龙雕像也只剩下了一座光秃秃的兽身。
文大人发狂的一脚踢在那个太监屁股上：“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去把那个窃贼找出来，找人去九门提督衙门，让他们马上派人来缉拿窃贼。”
那个太监被踹的退了两步，他面露苦色的冲着文大人说道：“文大人，连僧格林沁大人都已经败逃了，九门提督衙门里恐怕也早就都跑光了，要不，咱们也跑吧。”
文大人愣了一下，突然发狂地吼道：“就算所有人都跑光了，我也要守住圆明园，这是皇上授给我的职责，谁要是敢临阵脱逃，休怪我文丰翻脸无情。现在你们马上去给我把那个无耻的窃贼找出来，我要亲手杀了这个趁火打劫的畜生。”
文丰哪知道，此时他口中的这个无耻窃贼已经逃到了一百多年后的空中别墅之中，他就算是把圆明园团团包围，又到哪儿去找去？

第763章 我来自未来
呼，唐豆心有余悸的喘了一口大气，将背包里的龙首鸡首和怀里抱着的蛇首放到了工作台上。
上次在夏威夷佐藤那儿拿回那个戒指算是抢，如今拿回来这三个兽首算是偷，自己这算不算是坏事做绝了？
唐豆咧着嘴将三个兽首在自己面前摆好，用干净的抹布细细的擦拭了一遍，还好三个兽首没有磕碰缺损，否则唐豆还不得心疼死。
擦拭着三个兽首，可是唐豆的心里却满不是滋味。
唐豆愣着神沉思片刻，突然扔下手中的抹布，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我拿了你三个兽首，还给你一条性命，算起来你也不亏。
黑光一闪，唐豆瞬间出现在海晏堂前刚刚消失的喷水池边，只不过，唐豆却比刚才穿越走时迟回来了十几分钟。
唐豆还没从穿越的短暂眩晕中清醒过来，耳边就听到一声怒吼：“无耻小贼，看你这回往哪儿跑。”
接着，唐豆就见到一条黑影扑向自己。
唐豆毫不犹豫的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又消失在原地。
一个瞬间移动，唐豆已经出现在那个身影身后。
那个身影正是圆明园管园大臣文丰文大人，他刚才正站在池边恼恨唐豆这个小贼损毁十二生肖水力钟，却见到唐豆又突然出现在眼前，他根本就不假思索的扑向唐豆，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已经是年老体衰。
只是这次唐豆又瞬间从他眼前消失，这令他惊出了一身白毛汗。
刚才那一次距离稍远，他还可以解释是那小贼身手敏捷、自己老眼昏花没有看真切他是怎么消失的，可是这一次小贼明明就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出现得突如其来，而现在自己动手去抓他，他却又消失的诡异。
难不成这个小贼真的是鬼不成？
“来人，快来人，小贼在这里。”文丰扯着脖子大喊了起来，刚才那几个太监都已经被他打发走去搜寻唐豆了，此刻身边反而没有了一个帮手。
站在文丰身后的唐豆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拍了一下文丰的肩膀，开口说道：“这位大人，你可是要找我？”
文丰哪料到会突然有人拍他肩膀，尤其是在这活人都没有几个的圆明园之中，而且还是在半夜三更的晚上。
文丰毛骨悚然，蹭的一下向前窜去，身手敏捷得连唐豆都自叹弗如。
文丰窜出几步，这才猛然回头，只见刚才那个小贼正面无表情的站立在那儿看着他，只是小贼那时抱在怀里的蛇首已经消失不见了。
“小贼，竟然敢夜入圆明园盗窃国宝，赶快给老夫把龙蛇鸡首交出来，或许老夫还会大发慈悲饶你一命。”文丰手指唐豆声色俱厉的叫了起来。
唐豆知道文丰如此做作无非是拖延时间等待援兵，以他犯下的盗窃圆明园国宝的罪名，文丰不把他千刀万剐都已经是好事了，而且他哪有资格饶自己一命。
唐豆冲着文丰摇了摇头，抱拳说道：“敢问这位大人可是文丰文大人？”
见到唐豆向自己施礼，文丰瞬间官威膨胀，他跨前一步，怒视着唐豆喝道：“小贼，你既然认识本大人，还不乖乖束手就缚，交回脏物，坦诚罪行，等候太后老佛爷发落。”
“别跟我提那个败家老娘们。”唐豆呼的收起双手，眼睛瞪了起来。
本来刚刚跨前一步的文丰下意识的倒退一步，瞪着唐豆下意识地喊了一句：“你想干什么？”
随即，文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现实在是有失官体，他腰板一挺，硬着头皮又抢回来那一步，怒视着唐豆喝道：“大胆狂徒，竟然敢诋毁老佛爷，你该千刀万剐，株灭九族。全是因为你们这帮汉贼拳匪祸乱朝纲，否则我大清朝岂会遭受外族凌辱。”
唐豆真想啐文丰一脸二氧化碳，可是他看到文丰风烛残年的样子，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瞪着文丰说道：“文大人，我挽救回三个兽首，本来觉得心中有些愧疚，想要救你一命。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算我多事了。文大人，在你临死之前我劝告你一句，满汉本是同根，谁比谁也高贵不到哪儿去。告辞。”
“想走？”文丰呲笑一声：“你走得了么？”
远处，数盏灯笼已经快速向这里移动过来，显然是文丰刚才那一声喊惊动了那些正在搜索唐豆的太监。
唐豆冲着文丰呲笑道：“就凭你手下这几个太监还想拦住我？你忘了我刚才是怎么来的了么？实话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是你们这一界的人，我只是不忍心看到圆明园国宝被英法联军掠夺，这才出手尽自己所能挽救回来一些。如果你还不算太笨的话，你可以想想这十二个生肖兽首，我为何只选择性的取走了三个。”
文丰咯噔一下愣住了，刚才他围着喷水池转了一圈，也正在纳闷这个小贼为何在南岸偷了一个龙首，在北岸偷了一个鸡首一个蛇首。
这完全不合常理，喷水池十二生肖兽首水力钟根本没有什么先后之分，这十二兽首本是一个整体，小贼若是垂涎这十二兽首的话，应该是一个不落全部拿走才是。
按照常理，他应该按照顺序偷窃才是，他为何还要挑挑拣拣，在南岸偷一个，又跑到北岸偷两个，而且还是跳着偷的，完全没有一点顺序。
想到唐豆悠忽而来悠忽而去，文丰心中竟然有几分信了唐豆的话，他见到唐豆要走，急忙出言阻止：“且慢。”
唐豆望着文丰，手却没有从戒指上放下来：“文大人还有何事？”
这时，那些提着灯笼奔跑而来的太监已经可以隐隐看清身影，其中有眼尖的太监已经看到了正在跟文丰“对峙”的唐豆，忍不住出声呼喝了起来：“小贼别跑。”
唐豆丝毫不惧，一脸平淡的望着文丰。
文丰看到唐豆笃定的样子，心中又是多信了几分，他望着唐豆问道：“你说你不是这一界的人，是什么意思？”
唐豆一笑，手从穿越戒指上放了下来，望着文丰淡定地说道：“说出来也许你会感觉有些天方夜谭，因为我来自未来，是从你们一百多年后来的。”
“什么？”文丰果然是目瞪口呆，他不可思议的望着唐豆，似乎此时他才得空留意打量唐豆身上的装扮。
手枪、手雷、冲锋枪、望远镜、防弹衣……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文丰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就连唐豆穿在身上的迷彩作战服文丰也是从来没有见过。
文丰是正黄旗人，初为内务府笔帖式，累官至总管内务府大臣，正蓝旗汉军、正红旗满洲、正白旗满洲副都统，正蓝旗、正黄旗护军统领，先后出任杭州织造、苏州织造，粤海关监督，曾充崇文门副监督，署理御药房、太医院事务。直至咸丰十年，因年岁已高，才转任圆明园督事，料理圆明园一切事宜。
文丰自认自己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也曾与各国洋人打过交道，在道光二十三年，他曾偕两广总督耆英一起与英国人议订《五口通商章程》十五条。
可是文丰却认不出唐豆这一身的装扮出自何处，不过文风却知道这些装扮恐怕都是域外的舶来品，或者是，真如唐豆所说，他来自未来。
文丰望着唐豆，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你说你来自一百多年后的未来，我问你，你们那时的皇帝是谁，年号是什么？”
唐豆忍不住笑了起来：“文大人你真有意思，如果我想骗你，我胡诌一个皇帝一个年号你有办法求证么？而且，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再过几十年大清就已经亡了，我们那时已经没有了皇帝，也没有了年号，国家最高领导人是人民选举出来的，而且全世界人民已经统一使用公元纪年，就如同你们现在一样，并非是什么咸丰十年，而是公元1860年。”
“大清……亡了……”文丰腿一软，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地上，老泪俱下：“大清……亡了……”
这时，那几个打着灯笼的太监已经气喘吁吁的奔了过来，远远围住唐豆，喝令唐豆跪在地上。
太监们的呼喝惊醒了如丧考妣一般的文丰，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那些太监们喝道：“不得无礼，任亮留下，其他人都给我退下。”
太监们面面相觑，刚才不是还要死要活的捉拿窃贼么，如今怎么成了不得无礼了？
技勇太监八品首领任亮放低手中正对着唐豆的火枪，冲着那些望向他的太监们甩了一下头：“你们继续巡园，谨防有贼趁火打劫。”
文丰冲着唐豆抱拳说道：“这位朋友，可否跟我到海晏堂中一叙？”
唐豆一笑，冲着文丰抱了抱拳：“文大人请。”
看到唐豆淡定的样子，文丰心中再无疑惑，他转身冲着唐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唐豆一笑，大步迈上台阶，跟着文丰一起走进了海晏堂。

第764章 搬空圆明园
海晏堂中，在文丰的要求下，唐豆向文丰演示了来自未来的神奇科技，文丰对唐豆所说的话再没有一丝怀疑，只不过文丰再次确认了大清朝即将灭亡的事实之后，与八品技勇太监首领任亮抱头痛哭了起来。
唐豆叹了口气，站起身冲着文丰和任亮说道：“要不是看文大人还有一些气节，或许我在拿走那三个生肖兽首之后也就不会回来了。根据史书记载，常嫔妃应该还居住在圆明园中是吧？明天傍晚英法联军就将攻打到这里，你们赶快保护着常嫔妃逃往避暑山庄吧，不然的话你们都将殉节而死。那帮强盗会洗劫圆明园，在十月十八日，英国人还将会纵火焚烧京西三山五园，到那时，这里将会变成一片焦土。”
京西三山五园是万寿山、玉泉山、香山、清漪园、圆明园、畅春园、静明园、静宜园，这八处皇家园林都毁于英法联军的一把大火之下，后世盖以火烧圆明园统称，实际上英法联军为了掩盖他们疯狂掠夺的罪行，焚烧的所在要远比一个圆明园要大得多。
这场大火燃烧了三天三夜都没有熄灭，浓烟把整个京城都笼罩了。
听到唐豆说他们都将殉节而死，英法联军将会纵火焚烧三山五园，文丰和任亮两个脸上失去了血色。
文丰呆立片刻，突然向唐豆跪了下来：“这位大人，你既然来自未来，你一定有办法帮助大清躲过这一劫。老臣恳请大人援手，帮我大清驱逐外虏。”
唐豆苦笑着望着文丰说道：“文大人，我可不是神仙，英法联军来势汹汹，连僧格林沁都挡不住，我又有什么办法驱逐他们。”
唐豆不是没有办法帮助清政府驱逐外虏，可是如果那样做的话也不是在现在，而是要穿越到几个朝代之前从根本上扭转满清与外国列强之间的关系，使得满清强大起来，将那些外国列强直接拒于国门之外。
可是话说回来，唐豆为什么要帮满清？他如果真的想插手改变历史的话，他就直接穿越到朱元璋的重子重孙崇祯皇帝那儿去，直接命令他把吴三桂先给一刀咔嚓了，那样也省得满洲鞑子祸害中原这么多年了。
如果那样的话，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屠城也就不会发生了，还有广州之屠、苏州之屠、南昌之屠、江阴之屠、昆山之屠、嘉兴之屠、海宁之屠、苏州之屠、大同之屠同样也都不会发生。
清军入关转战烧杀三十七年，一遇抵抗，必焚其庐舍，杀其人，取其物，令士卒各满所欲。
三十七年，中国人口从明天启三年的5165万人锐减至顺治十七年的1908万人，整整减少了3257万人，中原大地所有的繁华大都市尽毁于清军之手，整个中国竟然县无完村、村无完家、家无完人，若论罪行，莫过于满洲人对汉人的伤害，累累罪行，罄竹难书。
所以，唐豆为什么要帮满洲鞑子？
听到唐豆断然拒绝，文丰匍匐到唐豆脚下，老泪俱下的抱住唐豆双腿，仰头望着唐豆求恳道：“大人，老臣求你，你一定有办法保住我大清江山，老臣代列祖列宗在这里给大人叩头了。”
说罢，文丰真的就砰砰的磕起了响头，没两下，他额头已经是血光飞溅。
唐豆哪忍心见这样一个老人向自己叩头，他急忙伸手拉住文丰，板着脸说道：“文大人，你的要求过分了。我能告诉你马上离开圆明园，躲开杀身之祸，这就已经是我能帮你的极限。你若再提出此无理要求，我即刻飞走，再也不管你们的事了。”
文丰愣了片刻，突然失声痛哭了起来。
他也知道大厦将倾，岂是一个人能够扶起来的。
其实文丰还真是低估了唐豆，或者是他没有想到唐豆可以任意穿越到任何一个时间，可以从根本上改变大清的命运。
唐豆叹了口气，伸手扶起文丰，冲着文丰说道：“话已至此，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保护常嫔妃逃往避暑山庄去吧。明天傍晚英法联军就将杀到圆明园来了，走迟了，或许你们还会发生什么危险。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罢，唐豆就要启动穿越戒指飞回去。
这时，文丰突然一把拉住了唐豆：“大人且慢。”
唐豆停住手，望着文丰说道：“文大人还有何事？”
文丰眼角抽搐了几下，转向一旁的八品技勇太监首领任亮说道：“任亮，我命令你马上带领所有人保护常嫔妃前往避暑山庄。”
任亮愣了一下，望着文丰问道：“文大人，那你呢？”
文丰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老佛爷任命老臣为圆明园督事，圆明园只要一日不失，老臣就不会离开圆明园半步，圆明园在，老臣在，圆明园亡，老臣亡。”
任亮闻言，眼含热泪冲着文丰跪了下去。
一旁的唐豆轻轻叹了一口气，若非文丰由此气节，恐怕他也不会穿越回来劝说文丰逃命。
现在文丰既然已经表明气节，唐豆知道自己也劝说不了他了，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什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恐怕这些文丰根本就听不进去，到了文丰这把年纪，能够为国尽忠恐怕才是他最大的夙愿。
任亮拜过文丰，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泪，冲着文丰说道：“文大人，奴才这就安排人护送常嫔妃前往避暑山庄，奴才留下来陪着文大人一起共守圆明园。”
文风感动的拉住了任亮的手，唏嘘道：“任亮，你这又是何必呢？”
任亮哈哈一笑：“文大人，奴才身为圆明园八品技勇太监首领，负责保卫圆明园安危，在老佛爷下旨撤离圆明园之前，奴才岂能弃圆明园而去？！”
说着话，任亮抽出腰间的短火枪，用力的挥舞了一下，神情激愤地说道：“有这把枪在，那些强盗想要冲进圆明园，我必定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任亮声音尖细，听在耳中虽然说不出的别扭，可是此刻唐豆不仅没有一丝反感，反而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悲壮。
唐豆无声的叹了口气，他看了任亮挥舞的那把短火枪一眼，无声的从胸前摘下悬挂着的两枚手雷放到任亮手中，冲着仁亮说道：“这东西叫手雷，拉开这个环之后可以延迟几秒钟之后爆炸，威力虽然比不上你们这个时代的大炮，不过也相去不大，可以重创敌人。”
任亮吃惊的看着唐豆塞到他手中的手雷，他实在无法置信这么一个小东西威力竟然可以堪比大炮。
唐豆叹了口气，将手中的MP5也塞到了任亮手中，拍了拍他的手说道：“这是冲锋枪，弹匣内有三十发子弹，打开保险之后可以连续发射，还有这两个弹匣也给你了，希望这些武器能够帮上你一些。其实你们大可不必如此……”
唐豆无力的劝说了两人几句，面对着固执的二人，轻轻摇了摇头，将手雷和MP5的使用方法详细演示给了任亮。
管他什么逆时代呢，自己已经不止一次的逆时代了，时代不还是按照他自己的轨迹前进？
文丰、任亮二人既然有心殉国，那自己就让他们死有所值，死得轰轰烈烈。
都交代完了，任亮怀揣着唐豆给他的先进武器，大步流星的下去安排人护送常嫔妃离开了。
唐豆再次向文丰辞行，他不想亲眼目睹如此悲壮的一刻。
听到唐豆再次辞行，文丰再次一把拉住了唐豆，他望着唐豆目露恳切地说道：“大人，老臣请你将剩下的那些生肖兽首也一起带走吧。你带走了，最少东西还在咱们自己人手里，还可以传承下去，如果被那些洋人抢走了，咱们后世子孙可就永远也看不到了。”
唐豆心中感动，他拍了拍文丰的手说道：“文大人，我选择拿走的那三个兽首是在后世遍寻不见的，其他的兽首都已经有了着落，我会想办法把它们收集齐，然后重新送回圆明园，还原它们本来的样子。”
文丰恍然大悟，怪不得唐豆在偷窃这些兽首的时候是有选择性的，原来如此。
文丰拉着唐豆的手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他望着唐豆说道：“大人，请跟我来。”
唐豆眉梢一挑，他已经隐隐猜出了文丰要拉他去做什么。
果不其然，文丰带着唐豆径直走进海晏堂中的大殿，指点着殿中物品开口说道：“这里存放有紫金香炉四对、蟠龙团扇四把、外国进贡西洋钟表八只，内阁书房中还存有老佛爷最喜爱的稀世珍宝翡翠山一座、云山笔架筒一套……大人，在后湖碧桐书院中，老佛爷还另辟一座藏珍阁，阁中存有各类奇珍十余万件。另外，正大光明殿、养心殿、九州清晏、长春仙馆、上下天光、杏花春馆、安佑宫等处均陈列有大量的奇珍异宝。老臣斗胆，请大人将这些宝贝全都带走保护起来，千万不能让他们落到洋鬼子的手中。”
唐豆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圆明园流失珍宝浩如烟海不可计数，而自己仅剩下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算累死自己也不可能把诺大一座圆明园搬空呀……

第765章 夫妻大盗
唐豆噔的一下直接穿越回自己的房间里，正哄着小豆子准备睡觉的杨灯被唐豆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等到她看清屋子里突然出现的人是唐豆时，忍不住嗔怒的责怪了起来：
“豆子，你怎么回事？你也不怕吓到小豆子？！”
唐豆根本没时间跟杨灯解释，他冲着杨灯疾声说道：“没时间解释了，赶紧穿好衣服抱着小豆子出来。”
“出什么事了？”杨灯被唐豆的样子吓住了，她急忙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扯过自己的衣服胡乱的穿了起来。
唐豆根本就没有理会杨灯的询问，他大步走向门口，推开房门走了出去，站在房门口就喊了起来：“爸，外公，师父，你们快过来一下。”
唐豆这一嗓子把后院中的所有人都惊动了，三位老爷子甚至衣服还没穿齐整就已经一溜小跑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几分钟之后，后院中的人全都聚集在了唐豆的屋子里面。
唐豆根本一句客套话都没有，他神色严峻的冲着大眼瞪小眼望着他焦急询问的几位老爷子说道：“刚才我跟圆明园管园大臣文丰达成了共识，文丰希望我能把圆明园中所有的宝贝都抢救回来，不让洋鬼子劫掠走。现在距离英法联军攻进圆明园的时间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个小时，我一个人肯定搬不回来多少东西，现在只能让灯跟我一起到圆明园去搬东西。两位老妈，小豆子今晚就由你们来照顾，外公、师父、爸，你们三个要尽量查清当年英法联军从圆明园抢走的文物有多少现在是在各国博物馆中公开展出的，你们随时将这些文物的名称告诉给我们俩，我们俩在向回搬文物的时候会尽量避开这些已经留存于世的文物。还有，后院暂时要封闭起来，不要让任何外人进入，我们两个会直接穿越回后院。老爸，你就专门负责接应我们两个，只要我们将文物搬回来，你要马上将文物接过去放到一旁妥善安置。没时间了，大家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到唐豆连珠炮般的命令，屋子里的人全都瞬间死机了。
这小子是要赶在英法联军前面洗劫圆明园呀！
杨一眼大手一挥，冲着唐豆说道：“不用查外国博物馆中有多少展出的圆明园文物，你们能搬多少回来就搬多少回来，不用管那些狗曰的外国博物馆馆藏圆明园文物会不会突然消失，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咱们的，搬回来，咱们总能想到办法令这些文物以光明正大的身份出现。”
秦彦培周老二人目瞪口呆的望着杨一眼。
这样搞行不行？是不是动静太大了些？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唐豆闻言之后使劲的点了点头：“爸说得没错，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咱们的，管他妈妈嫁给谁，咱们先搬回来再说。”
“臭小子，灯，你们两个赶快去干活。老周，你去把后院大门关上。爹，你去把空闲的房间都整理出来。圆明园被英法联军抢走的文物恐怕得以数百万计，地方小了肯定放不下。”
杨灯听到唐豆要带她一起去抢救圆明园文物，早就已经兴奋得浑身细胞都颤栗了起来，她听到杨一眼的吩咐之后，急忙将怀里的小豆子塞到秦杰怀里，疾声说道：“妈，小豆子交给你了。”
紧张气氛似乎渲染到了小豆子，此刻他睡意全消，咿咿呀呀的冲着唐豆伸出了小手。
不过此时唐豆哪有心情再去理会儿子，他拉着杨灯的手，冲着杨灯说道：
“灯，我先带着你走一次，认识一下管园大臣文丰和太监总管任亮。圆明园太大，接下来我可能照顾不到你，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杨灯使劲点了点头，杨一眼已经在一旁吼了起来：“还废什么话，赶紧走。”
唐豆冲着杨灯点了点头：“注意听我口令。”
说罢，唐豆伸手摸上穿越戒指，望着杨灯开口说道：“送我到1860年10月5日亥时两刻圆明园海晏堂。”
乌光一闪，唐豆瞬间消失在了屋子里。
杨灯小手颤抖的也摸上了手指上的穿越戒指，颤声说道：“送我到1860年10月5日亥时两刻圆明园海晏堂。”
乌光一闪，杨灯同样也消失在了屋子里。
瞬间，屋子里的杨一眼等人就跟上满了弦的陀螺一般也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乌光一闪，唐豆再次出现在圆明园海晏堂的大殿之中，文丰欣喜的迎上唐豆：“大人，你回来了，可安排好了。”
唐豆神色紧张的拉着文丰退到一旁，开口说道：“安排好了，我爱人马上过来……”
唐豆话音未落，乌光一闪，杨灯出现在了海晏堂的大殿之中，只是她穿越的经验少，此时还晕头转向的，还没有从穿越的眩晕中恢复过来。
文丰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脑子里胡乱想着是不是百年以后的人是不是都可以随意穿越过去……
唐豆松了口气，快步走到杨灯身边，伸手扶住杨灯，低声说道：“灯，别怕，是我。”
此时杨灯也已经从穿越的眩晕中清醒了过来，她先是看到唐豆，莞尔一笑，正要说我不怕，可是她马上看到紧跟在唐豆身后走过来，身穿一身满清官服，脑袋后面留着一条大辫子的文丰，忍不住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
“文大人，这是我爱人杨灯。”唐豆冲着文丰介绍道。
文丰趋前一步单手下探触地：“老臣文丰向夫人请安。”
“啊？”杨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文丰。
唐豆松开杨灯，伸手搀了一把文丰，开口说道：“文大人，时间已经不多了，咱们还是办正事重要。”
“对对对，办正事。想必此时圆明园中也只剩下了老臣跟任亮两个，这园里的东西随便贤夫妇搬取，老臣这就去知会任亮一声，顺便老臣会将园内各处的灯火全都点燃，方便贤夫妇搬取宝贝。”
唐豆嗯了一声，望着杨灯说道：“灯，你先在这里搬，我去后湖碧桐书院，那里有一座藏珍阁，阁中有十余万件宝贝。”
杨灯哦了一声，下意识的望向文丰。
文丰冲着杨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有劳夫人了，夫人请搬。”
唐豆冲着杨灯使劲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搬。”
杨灯再不犹豫，她直接走出几步，将文案上的玉石笔架山抱了起来，直接启动了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杨灯消失，唐豆一头黑线。
姑奶奶，你倒是多拿几件呀再飞呀，拿一件飞一次，这样别说是二十个小时了，就算给你两万个小时，你也不可能在英法联军攻打进圆明园之前把圆明园的东西全都搬回去。
算了，等一会儿回空中别墅拿几个大背包交给家里的老爷子们，让老爷子交给杨灯，告诉她该怎么往回抢东西，自己还是先到碧桐书院去吧。
节约时间，唐豆直接启动穿越戒指，借道空中别墅直接穿越到了碧桐书院，他出现在碧桐书院时肩上已经多出了几个空空的大背包。
很容易的，唐豆就找到了碧桐书院藏珍阁的所在，当唐豆伸手推开藏珍阁大门的时候，忍不住也咕咚吞了一口口水。
圆明园的藏珍阁，恐怕比起当初曹操的那座藏宝楼来也不遑多让，入目之处，皆是一片珠光宝气。
唐豆冲进藏珍阁，将肩上的大背包往地上一甩，拉开一个背包的拉链，直接抱起一抱字画卷轴塞进了背包里，几个呼吸的时间，唐豆已经装满了四大背包的字画，他将两个背包背在左右肩膀上，伸手直接启动了穿越戒指。
黑光一闪，唐豆直接出现在了自家后院的银杏树下，他将两个大背包甩下来直接递给了奔跑过来的唐杞，冲着唐杞喊道：“爸，赶快将背包腾出来，我走了。”
说罢唐豆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又消失在了原地。
唐杞拎着两个沉重的大背包退到一旁，看也不看的直接将背包里的字画倒在了院中已经铺好的床单上，他看着那些滚落一地的字画，忍不住也吞了一口口水。
圆明园皇家收藏的字画，这一幅字画别说是谁的作品，最少了也得值上千万吧，而此刻竟然变得还不如菜市场的烂土豆子，就这样随便的倒在了地上，这要是搁了以前，自己不戴上手套恐怕都不敢伸手触摸一下。
唐杞的脑筋还没有转完，黑光一闪，唐豆又背着两个大背包出现在了银杏树下，他看到唐杞还站在那堆字画前发愣，忍不住疾声喊了起来：“爸，快把空背包给我。”
“哦？哦！”唐杞慌忙拎着空背包奔了过去，接过唐豆手中的另外两个同样装满字画的背包。
唐豆拎着空背包噔的一下又穿越走了。
秦彦培看到唐豆往回抢东西的速度，疾声冲着周老和杨一眼说道：“这样不行，估计等一会儿这个臭小子就要把院子堆满了。咱们赶紧帮忙把这些字画搬到屋里去，名远，你负责在屋子里码放这些东西。”

第766章 全家总动员
杨一眼知道自己眼睛不好帮不上太大的忙，他听到秦彦培的吩咐，急忙应了一声说道：“好，先把东西放进我屋里。”
说罢，杨一眼已经快速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自己睡觉的屋子自己最熟悉，杨一眼就算不用眼睛也知道该把什么东西放在哪儿。
秦彦培也不废话，快步走到院中床单上那堆字画前，俯身抱起一抱，快步向杨一眼的房间走去。
周老紧随其后，也抱起一抱字画跟在了秦彦培身后。
杨灯费力的抱着两个紫金香炉第二次穿越回来的时候，唐豆已经往来穿越了四次，院中铺着床单被子的地上已经堆起了好大一堆字画。
杨灯目瞪口呆的询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都是豆子一个人搬回来的？”
唐杞接过杨灯手中的香炉，将两个空背包递给她，笑着说道：“灯，你不用跟那个臭小子比，慢慢搬不着急。”
看到两个硕大的空背包，杨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小脸红了一下，正要穿越走，这时，正抱着一抱字画搬运的秦彦培冲着杨灯喊道：“丫头，你们只有不到二十个小时的时间，就算累死，也一定要多抢救一些文物回来。”
杨灯使劲点了点头：“外公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罢，杨灯启动穿越戒指背着两个空背包噔的一下飞走了。
杨灯前脚刚消失，后脚唐豆又背着两大背包字画出现在了原地，此时唐杞手中的紫金香炉还没来得及放下，唐豆直接把背包放到一旁，他见没有空背包，急忙冲着正抱着小豆子站在一旁的林静茹喊道：“妈，背包不够用，赶快把床单窗帘什么的拿过来。”
林静茹急忙应了一声抱着小豆子奔进屋里去扯窗帘床单，怀中的小豆子咿咿呀呀的冲着唐豆扎扎着小手，唐豆咧嘴冲着儿子一笑，噔的一下又消失在原地。
家里能用来打包袱的东西全都被林静茹和秦杰两个搜集了来，床单、窗帘、被罩、毛毯、桌布、春秋被……还有行李箱、旅行包、编织袋，就光是这些东西就在院子里堆起了一大堆。
唐豆和杨灯两个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瞬间往复，这两个人也是拼了，银杏树下堆起的大包小包越来越多，唐杞一个人搬都搬不过来，秦杰也加入了向一旁转移“赃物”的行列，林静茹将小豆子放进婴儿车里也跑过来帮忙。
此时已经顾不上再解开包袱看看包袱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了，只要是唐豆杨灯两个人搬回来的大包小包，他们就直接背起来送到任意一个房间里堆放起来，顺手将房间里能够用来打包袱东西抱出来堆放在那堆包袱皮上，可是就算如此，那堆包袱皮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着。
唐豆再次穿越回来，他呼呼喘着大气奔跑到矮桌前将一个硕大的包袱丢在一旁，抓起矮桌上的可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进去，气喘吁吁的冲着唐杞问道：“爸，几点了？”
“一点二十。”唐杞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快速答道。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唐豆呼呼喘着大气，藏宝阁中十余万件文物，现在他连字画书籍类的东西还都没有搬完，充其量也就搬回来百分之一的库存，竟然就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
这时杨灯也背着一个大包袱噔的一下穿现在银杏树下，此时的杨灯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的衣服早就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几缕刘海就那样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小脸红扑扑的，说不出的娇艳妩媚。
看到杨灯扔下包袱伸手就摸上穿越戒指，唐豆急忙喊道：“灯，先别走，过来喝杯水。”
杨灯似乎这时才注意到唐豆站在那儿，她莞尔一笑跑过来，伸手从唐豆手中接过可乐，跟唐豆一样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进去。
可乐入肚，马上就转换成了汗水，如同喷泉一般的涌了出来。
唐豆心疼的抱着湿漉漉的杨灯，开口说道：“灯，你用不着这么拼，你先休息一会儿再去……”
杨灯冲着唐豆莞尔一笑：“难得有这么一次能帮上你的机会，你放心吧，等咱们夫妻大盗洗劫完了圆明园，我一定会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个三天三夜。”
“夫妻大盗，亏你想得出来。”唐豆笑着使劲抱住杨灯，也不管谁谁谁还在身边，径直在杨灯的香唇上狠狠吻了一口，开口说道：“老婆，等你抢劫完了海晏堂，就直接到碧桐书院藏珍阁来找我，那里我已经探清路了，安全。”
“OK”，杨灯冲着唐豆做了一个手势，俏皮的一笑，夫妻双双同时启动穿越戒指，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婴儿车上的小豆子看到爸妈瞬间消失，急得扎扎着两只小手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正抱着几个刚扯下来的被里被面满头大汗从屋里跑出来的秦杰急忙快步跑向小豆子，把怀里的被里被面往那一堆包袱皮上一扔，急忙把小豆子从婴儿车上抱了起来，“哦哦”的哄着小豆子，焦急的冲着也跑过来的林静茹说道：“妹妹，小豆子是不是饿了？你说这孩子也奇怪，平时这个时候早就乖乖的睡了，你说今天他怎么还这么精神。”
林静茹捋开额头上湿漉漉的刘海，咯咯一笑说道：“我去给他冲奶粉，这个小东西肯定是看到咱们都在忙，故意跟咱们捣乱来着。”
小豆子非常不满的冲着林静茹咿咿呀呀的叫了几声，逗得秦杰和林静茹两个咯咯的笑了起来。
秦杰狠狠地在小豆子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笑着说道：“这个小东西就跟能听懂咱们说话一样，他还不高兴了呢。”
林静茹咯咯笑着跑进屋去给小豆子冲奶粉了，这时，杨一眼反手关上自己所住房间的门，也不知道在冲着谁说话：“这间屋子里外间都堆满了，我到老耿住的房里去，你们把东西送到这儿来。”
说罢，杨一眼根本不等任何人回话，已经摸着墙壁脚步匆匆的向耿老原先住的那间屋子走去，至于那根他二十年来从不离手的核桃木拐杖却已经不知道被他自己丢到哪儿去了。
周老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袱转弯追上杨一眼，呼呼喘着大气伸手搀扶住他，关心地问道：“老家伙，你还挺得住吧？”
“老东西，连你都挺得住我还能挺不住？告诉我那个臭小子搬回多少东西来了？”
周老回头望了一眼银杏树下已经摞成山的大包小包，呵呵笑着说道：“怕得有几万件了。”
“三个多小时了才几万件？恐怕等到那帮强盗攻进圆明园的时候他们也抢不回来多少东西，你告诉他们尽量捡着贵重的物件拿。”
“嗯，我会告诉他们的，注意门槛，抬脚。”
“废什么话，我知道这儿有门槛。”
“你这个老东西，狗咬吕洞宾……”
“我咬不死你。”
“哈哈哈哈，老东西，你自己终于承认了……”
又是两个多小时过去，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唐豆和杨灯两个人抢救回来的圆明园文物已经堆满了后院四个房间，院子里的银杏树下还堆着足可以塞满一个房间的大包小包。
不过此时大家终于都挺不住了，一家老少全都不顾斯文的坐在包袱皮打成的地铺上呼呼喘着大气，秦杰煮了一大锅茴香馅饺子连汤带水一起端了过来。
周老端着饺子，愁眉苦脸的望着树下堆积如山的大包小包，感慨地说道：“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从来没有一次见到这么多好玩意还头疼的时候。”
听到周老讨巧的话，人们都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
秦彦培笑着拍了周老一把：“周校长，等到天亮以后，恐怕头疼的人就不止咱们自己这一家子了。”
周老呵呵的笑了起来：“我倒真想看看那些畜生们头疼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呵呵，可惜就算看到，咱们也只能自己偷着乐。”
一家人又笑了起来，唐豆杨灯两个从圆明园抢回来这么多宝贝，等到天亮的时候，那些馆藏有圆明园文物的外国博物馆恐怕就会发现他们的文物莫名其妙消失了，到那时恐怕就真的热闹了。
唐豆三口两口把碗里的饺子塞进嘴里，抬起袖子抹了一把嘴，冲着杨灯说道：“灯，你多歇会儿再去，我到正大光明殿去看看，那儿是满清皇帝听政议政的地方，殿里有雍正手书的对联和牌匾，还有十间东西配殿，放着不少好东西，据说英王给乾隆祝寿的礼品也都陈列在那儿。”
杨灯嗯了一声，望着唐豆说道：“你去吧，我等会儿给小豆子喂完奶还去碧桐书院，文大人在那儿给我帮忙打包袱皮呢，等一会儿我带点饺子过去给他。”
怪不得杨灯往返穿越的效率大大提高呢，原来是文丰跑到碧桐书院去给杨灯帮忙了。
唐豆又是心疼杨灯，又是感慨文丰，可是在这个时刻他又能说什么？
国之将亡，外族凌辱，文大人恐怕也只能尽自己之力，尽可能多的将圆明园中珍贵文物保存下来。
唐豆拍了拍杨灯的胳膊，无声的和她对视一眼，伸手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第767章 整个世界全乱套了
不用等到天亮，现在国外的几家博物馆已经炸营了。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疯狂搬运圆明园文物，在中国虽然是在夜间进行的，可是外国由于时差的关系，有很多国家却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英国大英博物馆门前警灯闪烁，大批警察在大英博物馆所有的出入口门前拉起了警戒线，严格盘查每一个从博物馆中清场出来的游客。
博物馆巡查保安在发现33号中国展厅中最为珍贵的东晋顾恺之《女史箴图》唐代摹本被盗之后，马上按响了直通警局的警铃。
大英博物馆馆长麦格雷正在与他的法国小情人安静的享受他们浪漫的晚餐，他惊闻博物馆失窃，他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大英博物馆虽然近年来接连发生失窃事件，但是丢失的馆藏物品大多价值并不是很高。而大英博物馆也刚刚才投入巨资完善了博物馆的安防系统，对外宣称是世界上安防最严密的博物馆。
麦格雷昨天刚刚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还在卖力的夸赞大英博物馆的安防系统，声称就连世上最高明的窃贼也会对大英博物馆望而却步。
而现在，他刚刚把大话说出去，马上博物馆中就发生了盗窃事件，而且被盗物品还是价值无可估量的《女史箴图》唐代摹本，这不是啪啪的在打麦格雷的脸么？
麦格雷慌忙抛下小情人驾车赶到博物馆，下车直奔专门陈列中国文物的33号展厅，等到他听到保安汇报，展厅中被盗的中国文物竟然高达二十一件时，头嗡的一下就大了。
下个月就是他即将卸任博物馆馆长退休的日子，他万万没有料到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博物馆发生失窃事件，这将会给他十五年的馆长生涯抹上了一个大大的污点。
麦格雷没有想到，这个世上竟然还会有人比他更倒霉。
法国枫丹白露宫博物馆馆长让&#183;弗朗西斯&#183;贝尔塔几乎是与他同时接到的博物馆失窃电话，电话中的保安向他汇报说枫丹白露宫中国馆镇馆之宝铜胎镀金麒麟被盗，同时被盗的还有37件珍贵的中国文物。
让&#183;弗朗西斯&#183;贝尔塔正在参加一个Party，他接到这个电话之后来不及向Party主人辞行，直接驾车赶往枫丹白露宫，结果贝尔塔在赶往枫丹白露宫的途中，却在闯红灯的时候与一辆正常行驶的大客车相撞，当救护车赶到的时候，贝尔塔已经不治身亡，医生宣布，贝尔塔也许是因为饮酒过量醉驾所致。
贝尔塔幸运得多的是法国卢浮宫博物馆馆长皮埃尔，皮埃尔本来就在博物馆中一件令他非常头疼的事情，他在接到保安汇报馆藏中国文物失踪的电话之后，第一个就赶到了现场，当他心慌意乱的冲进丢失了一件珍贵中国瓷器的拿破仑卧室探察时，另一件陈列在拿破仑画像下面的中国方口花插瓶竟然就在他眼前突然神秘的消失了。
皮埃尔不可置信的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指着放置那个中国方口花插瓶的地方冲着紧跟在他身后跑进来的博物馆保安喊道：“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它消失了，它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那名保安看看皮埃尔手指的地方，再看看皮埃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皮埃尔疯狂的双手抓住了保安的脖领，使劲摇晃着大声吼叫着：“你到底看到了没有？你这个蠢猪！！！”
结果，皮埃尔被随后赶到的巴黎警员安排救护车送到了AP医院，医生经过诊治之后，断定皮埃尔因为刺激过度产生了精神分裂，情绪暴躁，有伤人倾向，在几名医生的共同努力下，他们成功的为皮埃尔穿上了束缚衣，并为他注射了大剂量的安定剂。
跟大英博物馆、枫丹白露宫、卢浮宫几个博物馆遭遇相同的还有数家著名的世界级博物馆，其中包括包括英国伦敦维多利亚博物馆、阿尔伯特博物馆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波士顿博物馆等若干个博物馆。
明尼阿波利斯澳克艺术中心的镇馆之宝，圆明园乾隆大玉山子竟然也在游客的众目睽睽之下离奇地不翼而飞，警员在接到报警赶到现场之后，当场询问了现场目睹大玉山子消失的几名游客，感到不可思议。
明尼阿波利斯澳克艺术中心的保安在调看了录像之后，竟然私自复制了大玉山子消失时的录像视频上传到了网上，标题为：神奇的灵异事件。
这里列举的这些只是一些比较著名的博物馆，不仅是博物馆，世界各地很多警局都接到了类似的报警电话，其中绝大部分是来自于私人收藏者的，尤其是英法两国，警局的接警电话几乎已经快要被人打爆了，其中不乏一些声名显赫的大收藏家以及政商两界的大人物，而他们打来电话报警的内容却是极其相似，在他们的收藏品中，很多来自于中国的文物突然莫名其妙的丢失了，甚至更有人信誓旦旦的说，丢失的东西就是在他眼前这样消失的。
圆明园流失文物，其中有20~30%左右被博物馆收藏，而这些博物馆大多都集中在英法两国，另外美国也是收藏圆明园流失文物数量最大的国家之一。
而其余的绝大部分圆明园流失文物均被私人收藏家收藏，当年那些劫掠圆明园的英法联军后裔手中也存有大量圆明园流失文物。
这些持有圆明园文物的英法联军后裔，很多人早就已经通过变卖文物成为了政商两界声名显赫的人物，包括那位法国道达尔公司执行副总裁密特朗在内也是同样如此，他爷爷就是当年法国联军中一个重要的军官，当年劫掠过圆明园之后，仅他爷爷一人就从中国带回来二百余件各类珍贵文物，这些年来，他的家族通过变卖一少部分圆明园文物，早就已经跻身于法国的上流社会。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密特朗能够成为道达尔公司执行副总裁也跟家族崛起有着密切的关系。
密特朗心中清楚，他们家族的崛起完全得益于与当年爷爷从中国抢回去的那些文物。
而现在，密特朗接到妻子从法国打来的长途电话，妻子称，家中珍藏的二百多件中国文物突然消失了几十件，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那件被密特朗视若珍宝的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中的龙首。
睡意朦胧中的密特朗在接到妻子的电话之后，呆若木鸡片刻，然后瞬间爆发起来，在电话中将妻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身为法国政界要人女儿的妻子二话没说，直接带着儿子离开密特朗在图卢兹的庄园，返回了巴黎。
密特朗此刻那顾得上妻子的感受，他马上打电话查询飞往法国的航班订购机票。
随着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疯狂的继续，整个世界几乎全都乱套了。
神秘失踪、神秘失踪、神秘失踪……到处都充斥着中国文物神秘失踪的消息。
而此刻，唐豆一家对于外面的大乱却是丝毫不知，也根本没时间理会。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依旧在挥汗如雨的往来穿越与圆明园与自家后院之间，现在后院中堆放的文物已经塞满了七八个房间，而文物的数量依旧在疯狂的增长之中。
太疯狂了，三位老爷子和唐杞早就已经赤膊上阵，在这深秋季节之中，他们几个人身上头上竟然都在冒着蒸蒸热汗。
秦杰和林静茹两个人轮番的抱着小豆子守在后院门外担任警戒任务，此时后院中的情形是万万不能被外人看到的。
满屋满院全都是珍贵的圆明园文物，数量恐怕已经达到了五六万件，而这个数量依旧在疯狂的增长之中，唐豆和杨灯每一次穿越回来，背回来的包袱之中少则七八件，多则上百件，大到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鼎，小到碧玉扳指、鼻烟壶、珐琅彩蛐蛐罐，五花八门，一家人只觉得眼花缭乱，但是此时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分门别类整理。
黎明终于姗姗来迟，疯狂还在继续。
6000多年前半坡村出土的红陶碗及尖足罐，新石器时代的玉琮、玉斧，商周时期的青铜尊、鼎，秦汉时期的铜镜、陶器、漆器、铁剑，六朝时期的金佛、铜佛，隋代白釉狮子、青釉凤首龙柄壶，唐代的金碗银壶，宋、元、明、清各代的瓷器和各种金玉制品，甲骨片、刻本古书、地图、刺绣、书画、经卷、珐琅雕塑、景泰蓝、漆器、各式如意、玉砚、笔洗、黄金和碧玉做成的朝笏、乾隆御用甲胄、宫藏各式兵刃、珠宝首饰……
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而今，这些宝贝竟然全都如同破烂一般被堆积在唐豆家的后院之中，乍眼看去，不知道的肯定会把唐豆家后院当成是一个生意兴隆的废品收购站。
可是，人们要是看清这些胡乱堆放在唐豆家后院中的“废品”到底是什么，恐怕地上还会多出来满地的眼珠子。

第768章 世界上最艰难的选择
人力终有穷尽之时，等到唐豆再次背着两个装的满满当当的大包袱出现的时候，他终于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整个人几乎已经完全虚脱了。
连续八个多小时持续不断的穿越搬运，就算是世界上最苦逼的搬砖工恐怕也就不过如此了。
一旁早就光了膀子负责接应的唐杞见到儿子跪到，大惊失色，急忙上前一把抱住唐豆，疾声呼唤：“儿子，你怎么啦？”
唐豆呼呼的喘着大气，费力的冲着唐杞摇了摇头：“我没事儿，赶紧把地方腾出来，别让灯回来的时候绊倒摔伤。”
唐杞急忙把唐豆拽到一旁让他靠在一大堆奇珍异宝上，然后手忙脚乱的费力把唐豆背回来的那两个大包袱拽到一旁，嘴里抱怨着：“这么重，你不会一次少背点……”
乌光一闪，全身同样湿透的杨灯刷的出现在刚才唐豆出现的地方，她一眼看到斜靠在珍宝堆上的唐豆，惊叫一身，急忙放下肩上的包袱奔到唐豆身边，疾声问道：“豆子，你没事儿吧。”
三位老爷子和刚跟林静茹换过班在院中帮忙的秦杰听到声音已经飞快的绕着满地珍宝跑了过来。
唐豆笑着强打着精神冲着大家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这一回我可算是知道倒腾古玩是个力气活了。”
“还有力气臭贫。”杨一眼磕磕绊绊的走过来，闻声忍不住骂了一句，不过他嘴角却满是笑意。
唐豆笑着伸手指了指自己背回来的那两个大包袱，气喘吁吁地说道：“永乐大典八十四卷，拿它的时候我犹豫了半天，这应该是副本，我是不是该去找明成祖朱棣去要一套正本。”
“永乐大典？！”三位老爷子忍不住都挑了一下眉。
杨一眼没好气的冲着唐豆说道：“你真是笨的够可以的，你既然可以去找朱棣要正本，又何必把这些东西背回来，你回头吩咐朱棣把正本陪葬在明长陵中不就好了？明长陵迄今没有被人盗挖过，地宫保存完好，如果把永乐大典保存在里面，必定可以完好无损的保存到现在。”
唐豆咧了咧嘴说道：“成，这事儿我回头去办，不过这一回我可真是呲了，我找到文源阁去了，那里摆放着《四库全书》和《古今图书集成》各一部，就算是把我累死，我恐怕也不可能赶在英法联军焚毁文源阁之前把这些书都从里面搬回来。”
“累了就休息会儿，说什么混账话。”杨一眼冲着唐豆骂了一句，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唐豆背回来的八十四卷《永乐大典》上，眉头却深深地锁了起来。
英法联军攻进圆明园，一把大火把文源阁烧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一块石碑保存到现代，阁中的七万九千多卷《四库全书》和一万卷《古今图书集成》全部付之一炬，没有一本流传下来。
想到这些，杨一眼的心肝肚肺就跟着一起疼得颤抖。
杨灯想了想，望着杨一眼说道：“爸，反正我们俩可以随时穿越到圆明园去，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两天，顺便先把这些搬回来的古董整理一下，然后我们俩再去接着搬？”
杨一眼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他心中也知道所有人的体力都已经透支了，再拼下去，恐怕东西还没有搬完人就要累倒几个了。
可是在心理上，他却希望马上可以将圆明园中的所有东西都搬回家来。
不仅仅只是圆明园，英法联军劫掠焚毁的是三山五园，圆明园只是其中的一园而已，在其他的皇家园林之中同样还有数以百万计的奇珍异宝等着他们抢救回来。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
秦彦培辈分最高，他轻轻咳嗽一声说道：“灯丫头说的在理，现在院子里已经堆满了东西，就快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这些东西就这样摆在这里肯定不行，万一要是来个人，恐怕咱们自己也没有办法解释。这样吧，今天先到此为止，咱们先赶紧把院子里的这些东西处理好，人也休息一下，等到过两天咱们都调整好了，然后再继续。”
周老也跟着随声附和：“我赞成秦院长说的。”
杨一眼也知道大家都忙了一宿，身体差不多也快扛不住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好吧，今天就先这样吧，只是心里想着圆明园丢失损毁了那么多的国宝，这心里……唉。”
周老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儿谁想起来都会心疼，可是咱们也不能就让他们两个这样盲目的搬下去。二十个小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八个多小时，就算减去他们两个在现代逗留的时间，恐怕现在剩下的时间也只有十三四个小时了……”
唐豆截断了周老的话，插口说道：“刚才回来的时候我留意过文源阁中的西洋钟，那儿的时间是凌晨三点一刻，也就是说，咱们还有大约十五个小时的时间。”
周老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表示赞许，他望着杨一眼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应该让两个孩子这样胡乱搬下去。据我所知，圆明园当年被劫掠和损毁的文物最少不低于一百五十万件。两个孩子就算拼尽全力，也不可能在十五个小时之内将这一百五十万件文物全都抢救回来。现在咱们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精中选精，让两个孩子有选择性的去抢救那些价值更高或者具有特殊意义的瑰宝。”
秦彦培嗯了一声：“就该如此，豆子和灯忙活了一晚上搬回来的这些东西，其中绝大部分的价值并不是很高。”
秦彦培此刻所说的价值并不是很高那只是相对而说，现在堆满后院的这些圆明园珍宝，随便拿哪一件出去都可以令一个普通人花天酒地的过一生了，只是现在三位老爷子眼界已经不是一般的高，寻常的古董他们根本就看不上眼，什么清三代，什么珐琅彩，在老爷子们的眼中简直已经弱爆了。
杨一眼也跟着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道：“圆明园遗失瑰宝浩如烟海，这让我们如何选择？”
这时唐豆嘿嘿一笑，他终于支撑着坐直了身子，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本小册子递向杨一眼，不过递到杨一眼面前时他及时醒悟过来，急忙转手递给秦彦培，笑着说道：“外公，我在文源阁中发现了这本内务府在道光十五年造的圆明园库储物件名册，您看看。”
“有这东西就太好了。”秦彦培兴奋的从唐豆手中接过那本小册子，伸手翻阅起来。
“念出来听听”，杨一眼黑着脸说道，丝毫没有命令岳父老子办事的觉悟。
秦彦培毫不为杵，他翻开看了两眼那本小册子，开口念道：“一两重银锞共存280694个，这个可以略过。书籍15万2971卷，字画2342卷，各式如意450款，玉砚、笔洗等337件，头等瓷炉、瓶、罐等共291件，青铜器75件，各种玉器387件，金器312件，银器1298件……太好了，这只是目录，册子里对各类目录下物件都有详细记载，而且还记载了陈列在什么所在，咱们只需要按照这个册子对图索骥，这样有针对性的抢救这些瑰宝，必定可以事半功倍。”
秦彦培兴奋的望向了杨一眼和周老。
周老使劲点了点头，有了这个名册，再去搬东西就有了明确的目标，不用再像土匪进村一样见到什么抢什么了。
杨一眼悠悠的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脸埋在双手之中使劲的搓着，痛声说道：“可是《四库全书》和《古今图书集成》怎么办？《四库全书》还好说，还有其他的版本流传下来，可是《古今图书集成》却只有那一套。”
一万卷《古今图书集成》……
秦彦培和周老也瞬间变得愁眉苦脸了起来。
唐豆痛苦的咧了咧嘴：“要不，我尽力吧？”
大家都知道，唐豆能说出我尽力吧这几个子已经实属不易，一万卷《古今图书集成》，唐豆恐怕得把剩余的所有时间全都用在这套书上才行，可是那就意味着要舍弃其它的那些珍贵圆明园文物。
这，也许是世界上最艰难的选择。
是要抢救这套《古今图书集成》？还是要抢救其他更为珍贵的圆明园文物？
这一回真是老爸老妈老婆孩子全掉河里了，到底要先救哪一个？
“麻辣隔壁的”，杨一眼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所有人都知道杨一眼骂的是谁，可是此时却只能是无声的摇头叹息，其实，他们同样也想这样恶狠狠地骂上一句，出一口心中郁结的闷气。
周老伸手拍了拍杨一眼的大腿，又拍了拍唐豆的大腿，低声说道：“能抢救回来一些总比什么也没有强，你们先休息一下吧。”
说罢，周老站起身，艰难的抱起一个大包袱，向依旧还空着的一个房间走去。
此时天已经亮了，随时都有可能有人来访，院中这些堆成山的宝贝必须要赶在来人之前及时隐藏起来。
一家人陆陆续续都站了起来，虽然他们暂停了到圆明园去抢救国宝，可是他们同样需要争分夺秒的赶时间。

第769章 全世界都得疯了
天公作美，一家人一直忙活到上午十点多，家里也没有一个客人前来，甚至连电话都没有响过一次，偌大的一个院子终于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也恢复了原样。
只是后院二十几间房子几乎已经被全部堆满了，只勉强给每个人留出了一个休息的地方。
可是，问题来了，家里所有的被褥床单窗帘都已经被扯走当包袱皮了，这天寒地冻的，总不能让一家人盖着棉花睡觉吧？
唐豆暗骂了一句自己真是笨得够可以，然后噔的一下穿越到唐伯虎那儿，瞬间往复之后从唐伯虎那儿搬回来十几床被褥。
“看”到被褥，杨一眼忍不住抬起胳膊赏给了唐豆一巴掌，吹胡子瞪眼地骂道：“臭小子，既然能到唐伯虎那儿去拿被褥，为啥当时你不让他给你准备包袱皮？还要好端端的把家里的窗帘被子都给拆了？”
唐豆咧着嘴小声嘀咕道：“您这么睿智不是也没想到么？”
“臭小子，还敢顶嘴！老子没有想到，你也没想到？你小子不是最擅长在古人面前装神弄鬼么……”
“哈哈哈哈”一家人开心的笑了起来。
周老抱起一床被褥，笑呵呵地说道：“你们继续吵吧，我可要躺到珍宝堆上去睡大觉去了，人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你这个老东西！”
折腾了一宿，连年轻人都熬不住了，更何况像三位老爷子已经是古稀的年纪。
关门闭户，唐豆抱着杨灯飞快地洗了一个毫无半点杂念的鸳鸯浴，小豆子被秦杰抱走了，用不着他们挂念。
小两口正要上床美美的补上一大觉，这时，房间外传来的急促的敲门声，是秦彦培的喊声：“豆子、丫头，快起床，大家都先别睡了，快出来。”
唐豆扑棱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飞快的把衣服套在身上开门走了出去。
院中，所有人都被秦彦培给折腾了起来，正齐聚在银杏树下。
“外公，发生什么事儿了？”唐豆快步跑过去。
“出大事了。”秦彦培将手中的报纸递给唐豆。
老爷子有睡前阅读报纸的习惯，刚才他洗漱过后溜达到前院去门房拿报纸，冯子豪和郭强两个人正在兴致勃勃的讨论，见到秦彦培过来，冯子豪眉飞色舞的将手中的报纸递给老爷子，冲着老爷子说道：“老爷子，热闹了，昨天大英博物馆和枫丹白露宫、卢浮宫等好几家外国博物馆都发生了盗窃事件，枫丹白露宫博物馆的馆长还意外发生车祸死了。刚才我上网查了一下，好家伙，不仅是报纸上报道的这几家博物馆，还有好几家博物馆也发生了‘神秘失踪’时间，而且还有很多私人收藏家也报警称自己收藏的中国文物神秘消失。网上还有一段视频，视频中明尼阿波利斯澳克艺术中心的圆明园乾隆大玉山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神奇地消失了，网上称为灵异事件……”
老爷子听到冯子豪的话心里就咯噔一下，不过老爷子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他神色不变的从冯子豪手中接过报纸，跟往常一样随便跟冯子豪和郭强两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拿着报纸若无其事的走回院中园。
可是老爷子一进入院中园，马上就变了脸色，他一边飞快的看着报纸上的内容，一边健步如飞的走回后院，进门先是咣当一声关上大门顶上门闩，然后就把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叫了起来。
“怎么办？”大家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也是头皮发麻。
这一回可真的是出大乱子了，整个世界都被惊动了，最少，全世界收藏界的人全都已经开始密切关注起了此事。
唐豆飞奔进屋将电脑抱出来搜索网页，越看越是心惊，现在收藏界已经有细心人盘点了昨天世界各大博物馆丢失文物清单，他们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昨天在各国博物馆中丢失的这些文物均是来自于中国，其中绝大多数可以明确确认为是从中国圆明园中流失的文物。
于是，有一个疑问贴被高高的顶了起来：中国的圆明园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豆将自己从网上搜索到的消息念给大家听，此时大家已经是困意全消，大眼瞪小眼的想不出主意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把全世界都惊动了，那些搬回来的文物中，其中的一部分已经变成了见不得光的“赃物”，如果不小心将来其中的某件文物露出马脚，被有心人顺藤摸瓜，唐豆一家人的秘密就有被人揭穿的可能。
唐豆还在轻声的念着网上不断刷新出来的消息，这时，杨一眼突然黑着脸沉声说道：“别念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杨一眼脸上。
这还没什么大不了的，都已经翻天了。
杨一眼哼了一声说道：“一不做二不休，你们两个抓紧时间先去休息一下，然后趁热打铁，马上回圆明园继续搬东西，能搬多少就搬多少，就算被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些东西从眼前消失咱们也不怕，就让他们当成灵异事件好了，反正绝不会有人想到是你们两个在百年之前把这些东西抢回来的。”
唐豆点了点头，岳父老子这个说的倒是实话，谁会想到国外丢失的那些东西跟他和杨灯有关？
杨一眼接着说道：“大不了回头咱们再做一个谜团，让豆子到古代任何一个朝代找人修建一座地宫，把那些东西都埋藏到地宫里面，让后人挖掘出来，这样任何人都不会想到这件事儿是咱们做的。”
“好主意。”秦彦培冲着杨一眼挑起了大拇指，笑着说道：“这样人们只会将这件事情当做是灵异事件，任何无法解释的现象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周老笑着望着唐豆说道说道：“豆子，前一段时间你跟我们说，省里正准备大规模发掘明孝陵？我觉得让那些丢失文物的人去找朱元璋去打官司比较靠谱。”
人们眼前一亮，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唐豆笑着说道：“这件事儿我跟朱元璋说了，朱元璋正在骂娘呢。正好，咱们就把他的明孝陵给征用了，让他的陵寝成为圆明园流失文物收藏室，留给省里那些专家们去发掘吧。我想，等到明孝陵地宫被打开的那一天，全世界恐怕会跌落满地的眼珠子。”
全家人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从明孝陵中挖掘出了清朝的物件，恐怕全世界的人都得疯了。
周老笑着说道：“豆子，我们偷个懒，你跟丫头多辛苦一点，你们再去圆明园的时候，干脆你们直接把东西送到朱元璋那儿，他那里兵多将广的，让他派人接应你们。我们回头把家里的这些东西也清理一下，那些圆明园痕迹明显的宝贝你们也抽时间送到朱元璋那儿去，让他一并都埋到明孝陵中去。”
唐豆点了点头笑道：“我也正这么想，干脆我和灯就直接把东西搬到他的明孝陵地宫里去，不过现在他的明孝陵正在修建之中，这小子听说后代要刨他的坟，这小子还打算不再修了。我等一会儿穿越过去跟他说一声，让他继续修下去。然后我再穿越到他修好之后的明孝陵就好了。”
“先别高兴得太早。”杨一眼黑着脸向人们头上泼了一盆凉水：“咱们虽然把抢救回来的这些圆明园文物后路想好了，可是毕竟只有你和灯两个人才能到圆明园去抢救这些被抢走的宝贝。虽然古代的时间对你们来说是静止的，可是你们在古代的时间呢？你们在古代的时候时间却是在流动的。就算你跟灯一分钟能搬100件文物，那样一个小时也不过才6000件文物而已，但是一分钟搬100件文物，那可能么？现在你们能抢救圆明园的时间只剩下了15个小时。这15个小时，还要减去你们到处寻找这些文物的时间、你们打包袱的时间，甚至是你们启动穿越戒指的时间……”
听到杨一眼的话，人们心中瞬间变得拔凉拔凉的。
杨一眼深呼了一口大气：“圆明园流失文物以百万计，你们能抢救回来多少？”

第770章 长嫂比母
一觉睡醒，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噔的一下出现在了朱元璋皇宫里为唐豆留的那个单独行宫中。
杨灯好奇的打量着唐豆这座富丽堂皇的行宫，嘻嘻笑着问道：“这就是你在朱元璋这儿的老巢呀？挺不错的样子。”
唐豆摸着鼻子讪讪地说道：“啥叫老巢呀，这么难听。”
杨灯一笑挽住了唐豆的胳膊，撒娇的抬头望着唐豆问道：“坦白从宽，朱元璋有没有帮你金屋藏娇？”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杨灯是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是在用这种方式令他放松一下。
可是，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跟杨灯开玩笑。
最后15个小时，压力山大。
三位老爷子已经在家中照着那册圆明园库储物件名册在精挑细选该把什么枪回来了，不仅如此，三位老爷子还在自己的房间里摆放了一座唐豆从圆明园搬回来的西洋钟，指针指在三点一刻上，钟摆却是停止的。
他们准备当唐豆穿越到圆明园的时候拨动钟摆，返回来就继续停止，这样可以比较精确的计算出唐豆他们在圆明园使用的时间，当然，唐豆他们还可以自己在圆明园中看一下时间，回来再校队一下。
在英法联军攻打进圆明园之前，时间只会越用越少，每一秒钟都将意味着多少件文物将会留在圆明园，留给那些狗强盗。
唐豆拉着杨灯的小手走出行宫，门外值守的几名御前侍卫急忙跪倒行礼，口呼唐仙。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起来吧，朱元璋在不在宫里？”
“一刻钟前皇上在御书房。”一名侍卫急忙答道。
朱元璋的行踪每半个时辰都会有专人前来通报给唐豆行宫门前值守的侍卫，以防唐仙突然降临找不到朱元璋。
不过唐豆和杨灯穿越过来并没有在供案上见到朱元璋的黄绫留书，他知道这段时间朱元璋这儿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自从上次平叛之后，朱元璋已经完全掌控了大局，以他现在所控制的兵力，已经完全有了跟蒙古鞑子正面一战的实力。
唐豆嗯了一声，拉着杨灯的小手径直向朱元璋的御书房方向走去。
杨灯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四名御前侍卫，冲着唐豆低声笑着说道：“你在朱元璋这儿好威风呀。”
身后带了四名“保镖”就算威风了？我在唐朝的国师府可是有数百名御前侍卫护卫，府中宫女太监无数，更甭提我在秦国的咸阳别宫了……
御书房门口，正在值守的宫中侍卫统领郝建见到唐豆拉着一个美丽女子而来，急忙带领门前的八名御前侍卫呼啦跪了一地，郝建宣了一声“拜见唐仙”，随即弹起来直接推开了御书房的门，冲着御书房内正在议事的朱元璋和刘伯温禀报道：“启禀皇上，唐仙来了。”
朱元璋蹭的一下蹿了出来，小跑着迎向御书房门口。
朱元璋见到正走进门来的唐豆，欣喜地喊道：“大哥。”
唐豆一笑，冲着朱元璋说道：“这是你嫂子。”
“嫂子？”朱元璋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被唐豆拉着小手的杨灯，目光不敢在杨灯脸上停留，急忙退后一步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喊道：“小弟朱元璋拜见嫂子。”
刘伯温见状，也急忙跟在朱元璋身后跪了下来，不过此时还轮不到他说话。
朱元璋跟唐豆随便惯了，在他心中唐豆就跟他的亲大哥没有什么两样，而且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长嫂比母，朱元璋可不敢对杨灯也随随便便的称呼一声就罢了。
杨灯哪见识过这种情况，更何况此时跪在她面前的还是大明朝的开国之君朱元璋。
杨灯登时慌了手脚：“你……你快起来呀。”
唐豆笑着冲着正跪在地上郑重其事向杨灯叩拜的朱元璋说道：“臭小子，官越当越大，毛病越来越多，赶紧滚起来，我跟你嫂子不兴这个礼。”
杨灯咧着嘴偷偷打量着三叩九拜的朱元璋，现在朱元璋的年龄早就已经超过了唐豆，而唐豆跟他喊臭小子的时候却喊得那么自然，就跟杨一眼称呼唐豆一样。
想想也是，唐豆在朱元璋还在当放牛娃的时候就已经跟朱元璋认识了，恐怕也是叫习惯了，也许在朱元璋心中，他或许将唐豆也当成了千年不死的老妖怪呢。
朱元璋规规矩矩的冲着杨灯三叩九拜之后，突然嘻嘻一笑从地上弹了起来：“没想到今天竟然可以见到嫂子，嫂子，今天你一定要留在这儿吃饭，我马上令人去吩咐马秀英亲自下厨去给嫂子准备一桌好酒好菜，大哥最喜欢喝马秀英做的珍珠翡翠白玉汤了。”
唐豆笑着冲着杨灯说道：“马秀英就是大脚马皇后。”
杨灯翻了唐豆一眼，那意思是，我难道还不知道马秀英就是大脚马皇后？
朱元璋偷偷咧了一下嘴。
大脚马皇后？
貌似大哥还是第一次这么称呼马秀英，还真形象，在床上的时候自己有的时候还捧着马秀英的脚嘲笑她脚大呢，不过一般这种时候，自己都是被马秀英一脚蹬到床下。
嘻嘻，这一回可是大哥说出来的，我看你以后还敢因为我说你脚大跟我发飙？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指着站在朱元璋身后的刘伯温给杨灯介绍道：“这是刘基，字伯温，是这小子的左右手。”
“刘伯温？！”杨灯吃惊的捂住了小嘴。
刘伯温听到唐豆介绍自己，急忙躬身向杨灯施礼：“臣，刘基，拜见唐仙夫人。”
唐豆笑笑：“没那么多礼数，你们就跟平常一样就好。今天我和爱人一起过来是有件事儿要跟国瑞商量一下。”
朱元璋急忙笑嘻嘻地说道：“大哥有什么事儿直接吩咐就是了，还说商量干什么，你这不是在嫂子面前让我难堪么？”
唐豆一笑，伸手一指座椅：“坐下来说吧，此事有关你的陵寝。”
“还要刨我的坟？大哥，你不会真让他们把我跟马大脚从坟里扒出来吧？”朱元璋的一张脸瞬间变成了苦瓜。
“你说谁是马大脚？！！！我刚听说大哥来了，没想到赶过来就听到你在背后诋毁我。”一声怒吼从御书房门口传了进来，紧跟着气势汹汹的马秀英就从御书房外冲了进来，看架势是要把朱元璋活吞下去一般。
朱元璋吓得嗖的一声跳起来躲到了唐豆身后，双手紧紧抓住唐豆的胳膊遮挡着自己：“冤枉啊，是大哥说的，是大哥说的。”
马秀英呼的一下叉起了腰，气势汹汹地吼道：“放屁，老娘亲耳听到你刚才在大哥面前说马大脚来着，你还敢赖到大哥身上。你给我滚出来，我保证不打屎你。”
一旁的刘伯温急忙轻轻咳嗽一声，头也不抬的冲着唐豆躬身告退：“唐仙如果没有什么事请吩咐微臣，微臣告退。”
唐豆一笑说道：“今天我找国瑞是有点私事，等回头闲下来咱们兄弟一起喝酒。”
“是”，刘伯温急忙应了一声，弓着身倒退着退出御书房，见多了朱元璋在马皇后面前吃瘪，他可不敢在此逗留，万一皇上面子上过不去迁怒给他怎么办？
其实刘伯温更清楚，自从上次叛乱，朱元璋抱着马秀英的尸首失魂落魄的失声痛哭之后，马皇后对朱元璋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只是马皇后这种表达爱的方式，除了心理和肉体都十分强大的皇上以外，其他人肯定是接受不了。
杨灯好奇的望着气势汹汹的马秀英，忍不住向马秀英裙摆下的双脚看去。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马秀英说道：“秀英，这个，呵呵，是我口误，你要怪就怪我好了。那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嫂子杨灯，你们两个亲近一下。我跟国瑞商量点事，今天我们还有正事儿要办，不能在你们这停留太长时间。呃，还有那个啥，珍珠翡翠白玉汤给大哥煮两碗，好长时间没喝了。”
马秀英冲着唐豆气势汹汹的哼了一声：“等一会儿我专门去给大哥找两块馊豆腐做汤。”
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随即，马秀英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脸，她快步走向杨灯，伸出双手拉住了杨灯的小手：“嫂子你好，我是马秀英，我带你到宫里其他地方去转转，你甭听他们这两个臭男人瞎说，其实我的脚并不大。”
杨灯偷偷的咧了一下小嘴。
马秀英的脚……确实真的不算是很大，最多也就是42码而已……
一个小时之后，唐豆和杨灯相携离开了朱元璋的皇宫，马上跟三位老爷子碰头，详细研究挑选起了圆明园中的那些文物。
从一两百万件珍贵文物中只能挑选最多一两万件文物，这是一个令人心头滴血的浩大工程，令人难以取舍，那种感觉就跟从心头往下割肉一般，痛彻心扉。
可是，三位老爷子和唐豆他们根本就没得选择，因为他们只剩下了大约十五个小时的时间。
十五个小时，随时都会开启倒计时。

第771章 神的惩罚
时隔一天之后，离奇的中国文物失踪事件再次上演。
英国女王正在白金汉宫她舒适宽大的办公室里接见来访的某国领导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英国女王陈列在沙发两侧的一对一人高的中国珐琅彩大瓶竟然就这样刷的一下神秘消失了。
当天，白金汉宫不再对外开放，英国女王的御用医生和“詹姆斯邦德”们同时赶到了白金汉宫。
医生建议女王将卧室中悬挂的一幅中国山水画暂时撤下收藏起来，以免女王再次受到来自中国的伤害。
同日，世界著名的佳士得拍卖行发出公告，从即日起拍卖行暂时不再受理中国文物的拍卖委托，至于原因他们则说的很委婉，实际上是因为他们实在是伤不起了。
佳士得拍卖行原本正在筹备中的一场大型拍卖会预展现场，几件受委托的中国文物竟然离奇得失踪了，为此，他们需要支付给委托人高昂的赔付。
紧随其后，苏富比拍卖行也拒绝再接受中国文物的拍卖委托。
与此同时，行色匆匆返回法国的道达尔公司执行副总裁密特朗打开自己庄园收藏室的门，竟然咯噔一下傻在了门口。
收藏室中，原本陈列在古董架以及书桌上的二百多件中国文物此时竟然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十几件，而且这十几件还是古董架最不显眼位置上的那些古董，也是价值最低的一些。
密特朗的爷爷可是当年劫掠圆明园的英法联军法军中的一名重要军官，而且当时第一个开始动手抢劫圆明园文物的也是法国军队，他爷爷作为法军重要军官，自然抢到手的东西最多，也最珍贵，除了那个珍藏的圆明园十二生肖龙兽首之外，还有十几幅珍贵的中国字画、玉器、金银器等，其中最为珍贵的一幅字画是郎世宁绘制的《皇帝与妃子游园图》，在十几年前就曾经有人给他出价一千三百万法郎，他没舍得出手，如今那幅《皇帝与妃子游园图》他估计最少要卖到三千万欧元以上。
而如今，这些随便拿一件出去就可以换回上千万欧元的宝贝竟然都神秘的失踪了。
妻子不是说丢失的中国文物只有几十件么，这特码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密特朗匆忙的掏出电话给妻子拨打了过去。
密特朗妻子原本以为他是打来电话道歉的，原本她准备在密特朗向她道歉之后就原谅了密特朗，可是，她没想到密特朗打来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他吗的把剩下的那些中国文物都藏到哪儿去了？我限你三天之内把那些东西给我送回来，否则，你就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密特朗妻子愣了半天才回过味来，她冷冷的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你明天就可以接到我的律师函，离婚，我会要求分割你所有的财产，还有你要支付给孩子赡养费，否则，我会将你做的那些丑事全都揭露出来，让你马上变成一个穷光蛋。”
“你麻痹，你敢！！！”
“你看看我敢不敢……啪。”
密特朗瞬间坐到了地上，他知道，她敢。
世界各地，还发生着与无数密特朗遭遇类似的事件，但这仅仅是展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在世界各地，尤其是英法两国很多地方也相继爆出了中国文物失窃案或者是神秘失踪案，也许还有一些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在自己所藏的中国文物神秘失踪之后选择了秘而不宣。
具体数字根本就无从统计。
只是，这一次失窃或者失踪的中国文物档次明显比昨天丢失的那些中国文物档次又高了一大截。
为避免惊世骇俗，世界各地几乎所有的博物馆都选择了将中国文物撤出展览或者暂时关闭中国馆。
与此同时，网上又流传出了好几段中国文物神秘消失的视频，一时之间，“圆明园文物灵异事件”成为一个最热门的话题，为此竟然带动了一股圆明园旅游热潮，令圆明园景区收获了一些意外的惊喜。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唐豆和杨灯这一对夫妻大盗每次出手都要比以前慎重了许多，在他们每次穿越之前，必定是先跟三位老爷子头碰头的凑在一起商量半天，显示确定两个人分别出手的目标以及目标所在的地点，甚至还要精确预计出此次穿越所需的时间。
在三位老爷子面前的桌子上，除了那册内务府造的圆明园物件名册以外，还有一张圆明园地图，这样可以方便两个人能准确定位。
每次出手，两个人都是研究透了之后，才会同时噔的一下穿越而去，分别奔赴不同的目标。
与此同时，周老会拨动屋子里那只西洋钟的钟摆，计算着两个人在圆明园耗去的时间。
虽然是目标明确，可是毕竟也不全是一帆风顺的，有很多确定了标的物件被挪动了位置，致使唐豆和杨灯两个人扑空。
不过，本着贼不落空的原则，就算他们穿越过去之后没有找到目标，也会顺手将其他的一些奇珍异宝塞进他们随身携带的大挎包里。
有了计划，唐豆和杨灯夫妻大盗的“盗抢”效率大大提高，可是，就算如此，时间依旧一点一点的从手指缝中流逝着。
伴随着唐豆杨灯二人的每一次出手，世界上某些角落里必定又会发生一起中国文物神秘失踪事件，只是这一次的时间跨度却被拉长了，频率似乎也没有那么频繁了。
这里所说的频率似乎没有那么频繁了，只是跟第一天发生的中国文物失踪事件相比。
据不完全统计，第一天发生中国文物神秘失踪事件时，世界各地一共有32家博物馆1342件中国文物失踪，丢失文物最多的要数法国枫丹白露宫博物馆，包括展览品和库藏，他们一共丢失了371件中国文物。
而很多博物馆并没有将他们丢失的库藏中国文物统计出来，或者是他们根本不愿将这个数字泄露出来。
这个数字还不包括那些私人藏家丢失的文物，有人保守的估计了一下，如果将那些秘而不宣的以及私人藏家丢失的文物也累计起来，恐怕这个数额会达到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
而现在，中国文物失踪的频率比第一天锐减了九成九，每天丢失的中国文物应该只在几十件到一两百件之间，这令很多大量收藏中国文物的私人藏家以及博物馆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期盼着噩运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因为就算是把那些中国文物锁进保险柜里，它们依旧会神秘消失。
中国文物神秘失踪的时间跨度被无限拉长了，几乎每天都会爆出中国文物“又”神秘失踪的事件。
连续二十几天的时间，这些零散神秘失踪的中国文物累计起来，竟然也达到了数千件之多，而且价值更高，其中有很多根本就已经成为了无价之宝，是根本不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现在焦点又出现了，所有丢失的这些中国文物都目标明确的指向了一个地方……圆明园。
警方已经完全排除了是人为盗窃的可能，此次中国文物神秘失踪事件波及范围之广、涉及国家之多是前所未见的，世界各地警方对此事件给出的唯一解释就是：无法解释。
在罗马拥有无数信徒的神学家奥古斯丁断言，圆明园是一个被众神呵护的地方，神一觉醒来，发现百年前被他们呵护的地方竟然变成了一片废墟，一怒之下，神收回了那些被劫掠走的圆明园珍宝，接下来，神必定会惩罚那些当年的强盗，将他们的灵魂打入地狱。
奥古斯丁还断言，将来的某一天，这些神秘失踪的珍宝必定会以一个更加神秘的方式出现，而出现的地点，必定会是它们的故乡……中国。
唐豆在看完这个报道之后，简直对奥古斯丁崇拜得五体投地。
这外国老爷子从神学的角度将一切的不合理解释成了合理的存在，那么将来等到这些珍宝从明孝陵中被起出的时候，恐怕这老爷子膝下又得多出来成千上万的信徒。

第772章 最后的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唐豆禁止杨灯再穿越到圆明园，因为此时的圆明园，已经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隆隆炮火声，英法联军的脚步已经据此不远了。
唐豆将杨灯交给了三位老爷子以及两位老妈严加看管，他唯恐杨灯擅自穿越到圆明园去做最后的抢救，于是他叮嘱三位老爷子和两位老妈，任何人不准抱小豆子一下，而且也不允许杨灯离开三位老爷子和两位老妈的视线之内。
这样，只能由杨灯自己来照顾小豆子，她总不能丢下小豆子继续穿越圆明园吧？
也许，杨灯真的会那样做，可是这也是唐豆能想出来的唯一的办法，不然就只能把杨灯五花大绑起来了。
杨灯知道唐豆的良苦用心，她抱着小豆子，对唐豆千叮万嘱，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杨灯就算是亲眼看着唐豆在自己面前再一次把自己武装成了兰博，可是她依旧是不放心，她甚至劝说三位老爷子，剩下的搬不回来的那些珍宝就不要勉强了。
冒着生命危险去抢救那些文物，值与不值，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一杆秤，无法评论。
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肯定套用不到唐豆身上，他和杨灯抢救回来的这些圆明园珍宝，将会一件不留的存放到朱元璋的明孝陵地宫中去。
而将来，明孝陵的考古发掘工作唐豆以及三位老爷子所代表的上下五千年古文化艺术研究中心将不会参与。
也就是说，他抢救回来的这些珍宝，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跟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不用戴高帽子，也不用说什么高风亮节，唐豆只认为他就应该这么做。
因为，他是一个中国人，身体里流淌着炎黄血脉的中国人。
三位老爷子轻轻的叹着气，他们让唐豆自己最决定。
在这最后的时候，唐豆确实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但是，他却并没有告诉给三位老爷子以及杨灯。
唐豆穿越到某个年代自己熟悉的那位军火商那里，从他手中购买了大量的地雷以及手榴弹，然后，他携带着这些弹药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圆明园已经快要被各种大小包袱堆满的正大光明殿大殿中。
圆明园管园大臣文丰、八品技勇太监首领任亮、以及要坚决留下来跟圆明园共存亡的其他七名太监早就已经候在这里了。
文丰、任亮、以及那七名太监看到唐豆瞬间出现在眼前，文丰泪流满面的冲着唐豆跪了下来：“大人，狗强盗们已经来了，他们已经打到咱们家门口来啦……呜呜呜呜。”
任亮和那七名太监也紧跟着跪了下来，在威武庄严的正大光明殿中响起了哭声一片。
唐豆放下手中搬着的弹药箱子，无声的走到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文丰面前，伸手把他搀扶起来，沉声说道：“文大人，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们马上离开这里，或许你们还可以幸免于难。”
文丰一脸悲愤的冲着唐豆说道：“擅离职守，愧对老佛爷对老臣的委托，与其苟延残喘的活下去，老臣宁愿血溅宫门，临死前也要咬死一个狗强盗，让他们知道，我们王朝不可欺，我们子民不可辱。”
唐豆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在文丰瘦弱得已经摇摇欲坠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文大人，你是好样的，大清如果都是你这样忠肝义胆的臣子，也许大清还不会亡。”
史书记载，文丰在英法联军冲进圆明园之后，自投福海以死殉节。
咸丰皇帝赠谥文丰为太子少保，追谥忠毅。
文丰老泪纵横的冲着唐豆割肉一般心疼地说道：“大人，可是，如今圆明园中还有这么多的珍宝没有来得及转移，难道就这样留给那些狗强盗了么？”
这二十几天唐豆一直没有闲着，连每一分每一秒都精确地计算了进去，可是，他依旧抵挡不住时间的脚步。
对唐豆来说是二十几天的时间，可是对文丰等人来说却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
这一天的时间他们也在想方设法的转移三山五园中的珍宝，有一些实在无法转移的干脆就地挖坑埋了起来，有一些更是投到了井里、湖泊里和水塘中。
可是就算如此，三山五园珍藏的瑰宝实在是浩如烟海，仅凭他们几人之力根本就无法将这些珍宝都妥善处理好，而那些娇贵的珍宝更是难以处理，只能集中装进包袱里运到正大光明殿中，等着唐豆和杨灯两个人搬运到未来去。
望着大殿中堆积如山的大小包袱，唐豆轻轻叹了口气，他曾经试着穿越到更早以前，想要给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可是当时的圆明园中皇子龙孙嫔妃云集，宫女太监更是数不胜数，这些人险些将唐豆当成贼抓起来。
唐豆知道，如果自己想要说服他们，让他们听信自己的话将会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除非他能找到咸丰帝，说服他。
可是唐豆如果找到咸丰帝，那还用这样大费周章的转移这些被劫掠走的珍宝么？
唐豆从心里就不想跟清朝的任何一位皇族产生联系，所以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唐豆依次将任亮等太监从地上搀扶起来，无声的在每个人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他的目光扫过文丰、任亮和那七名太监，使劲点了点头说道：“你们都是英雄，后人会记住你们的。”
说罢，唐豆不等任亮等人的反应，他转身走到弹药箱前，一脚踢开箱盖，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一颗地雷，托在手中冲着文丰任亮等人说道：“这是反步兵地雷，可以瞬间令踩到的人以及他们附近的人死无葬身之地。既然咱们无力阻挡那些强盗们冲进圆明园，那咱们就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对，咱们要让那些狗强盗付出血的代价。”文丰振奋的举起了他的老胳膊。
“杀光狗强盗，把他们赶出中国。”仁亮等人也举起了手臂。
唐豆点了点头，带着大家走出大殿，将地雷的使用方法手把手的交给了这些人，也在正大光明殿大殿前正中的甬道上埋下了圆明园中的第一颗地雷。
唐豆将地雷掩盖好，扑打着手上的土站起身，望着任亮等人问道：“大家都看明白了没有？大家一定要注意在地雷附近做一个不明显的记号，以免咱们自己人一脚踩上去。”
文丰苦笑了一下。
自己人？
自己人都跑光了，就只剩下了现在眼前的这几个。
任亮等人使劲点了点头，任亮冲着手下的那些技勇太监吩咐道：“你们每人拿两颗地雷，分别埋到通往各处的要道上。”
唐豆挥了挥手说道：“两颗哪够，我为你们每个人准备了一箱地雷和两枚手榴弹，如果时间还来得及，你们可以随时来找我要，在狗强盗冲进正大光明殿之前，我会一直留在这里。”
任亮等人清楚，唐豆所说的这两枚手雷实际上是为了他们殉节准备的，他们已经试验过了手雷的威力，知道这不大的一小块铁疙瘩，其爆炸起来的威力就算比红衣大炮也不遑多让。
文丰冲着太监们喝道：“既然大家都听明白了，那就赶快行动，咱们要尽量为大人多争取时间，最好将那些狗强盗全都炸死在三山五园之外，尤其是这圆明园，咱们要多为大人争取时间，让那些强盗们望而却步。”
“喳”，仁亮等人屈身行礼。
此刻，唐豆也不再觉得“喳”的回应刺耳了，他瞬间穿越，每搬回来一箱地雷，必有一个太监伸手接过去抱着飞奔而去，就连文丰也从唐豆手中接过一箱地雷，就在这正大光明殿的门口附近埋了起来。
远处，隆隆的枪炮声已经越来越近，所有人都知道，老天爷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所有人都在为唐豆争取时间，唐豆又怎么会浪费这一分一秒的宝贵时间，他飞奔回正大光明殿，看也不看的将两个包袱背在肩上，又一手拎了一个，启动穿越戒指，瞬间穿越到了朱元璋那儿。
最后的时刻，将会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渡过。

第773章 圆明园时间下午六点
杨灯抱着小豆子，焦躁的在屋里那座西洋钟前面晃来晃去，不时的看一眼大钟上的指针。
随着钟摆的晃动，指针缓慢而坚决地顺着自己的轨道旋转着，此时，已经指向了5点58分。
屋子里静悄悄的，三位老爷子都在，唐杞和林静茹、秦杰三个人也在，林静茹左手拉着唐杞，右手拉着秦杰，三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彼此手心中都是冷汗。
屋子里的气氛沉闷得吓人，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愿意说话。
所有人的眼睛全都在盯着那座西洋钟长长的指针，就连杨一眼也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钟摆的声音。
杨灯怀里的小豆子今天出奇的安静，他不哭也不闹，扎扎着两只小胳膊紧紧地抱着杨灯的脖子，那样子好像是在安慰杨灯一般。
只是，此刻人们都没有心情去逗小豆子，不然小豆子的一举一动早就变成了人们的开心果了。
“当、当、当、当、当、当”，随着弹簧发条的声音，西洋钟响起了清晰的报时声，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静。
此时，已经是圆明园时间1860年10月6日下午六点整。
史书记载，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英法联军于1860年10月6日绕过京城东北郊直扑圆明园，僧格林沁和瑞麟所率领的清兵在京城北郊一带与英法联军交战，可是刚一接触，僧格林沁和瑞麟的部队就被英法联军的洋枪大炮打得溃败下去。
法国军队率先冲过海淀，于傍晚时分冲进了圆明园。
确切的讲，法国军队是在1860年10月6日傍晚17点40左右攻打到圆明园，在贤良门遇到了圆明园八品技勇太监首领任亮带领二十几名太监顽强抵抗，最终，任亮和二十几名技勇太监全部战死在贤良门。
至19点，英法联军彻底占领了圆明园。
不过在占领之初，英法联军并没有大肆洗劫圆明园，那些英法士兵成群结队的在圆明园中游览欣赏，个别珍宝的丢失也是以个人偷窃的形势在偷偷进行的。
直至第二天，英法联军头目进驻圆明园之后，这才撕下他们伪装的嘴脸，以一个莫名其妙的借口正式拉开了他们疯狂掠夺的帷幕。
听到钟声，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的跟着颤抖了一下。
六声响罢，杨灯再也不能保持淡定，她刷的转回身望着三位老爷子说道：“已经六点了，豆子怎么还不回来？！不行，我要去看看豆子，也许……”
“不许胡说八道。”杨一眼一声断喝，打断了杨灯的也许。
林静茹刷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快步走到杨灯身边，把她把小豆子一起紧紧抱在了怀里，安慰着说道：“灯，你先别着急，豆子他一定会没事儿的，咱们再等等，再等等。”
杨灯刚才说的也许，其实是想说也许自己能帮上唐豆一些忙，结果被杨一眼打断，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杨灯把怀里的小豆子塞向林静茹，焦急地说道：“妈，您帮我抱着小豆子，咱们家只有我能到圆明园去帮帮豆子，而且我对圆明园也熟悉，也许他见到我之后马上就回来了呢。”
“我去，你在家里待着。”唐杞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别跟着添乱了。”林静茹转头冲着唐杞一声大吼。
你手上戴的是单向穿越戒指，你去了还回得来么？就算能回来，你是想让豆子剁手指头，还是想让灯剁手指头？
唐杞无声的望着林静茹，一只手已经摸在了穿越戒指上，保持着随时穿越的状态。
我去，就没有打算再回来，如果豆子发生了什么意外，我陪他一起去死，如果豆子受伤了，我可以拼命保护他逃离圆明园，最少，我可以在他身边帮他挡下一颗子弹。
“都别吵了。”杨一眼一声大喝。
别看家里秦彦培年龄最大，辈分最高，可是，杨一眼才是这个家里的主心骨，如今他开口了，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杨一眼黑着脸冲着杨灯伸出了双手：“把小豆子给我，你到圆明园去看一眼，如果看到那个臭小子，命令他马上回来，就说是老子说的。”
“不行”，林静茹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杨一眼的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公然反对杨一眼的意见。
林静茹紧紧的把杨灯和小豆子抱在怀里，瞪着杨一眼说道：“灯是你闺女，也是我闺女，我决不允许她这个时候去冒险。”
“亲家，就是让灯过去看一眼，也许那个臭小子没有注意到时间呢。”杨一眼头一次露出了愁眉苦脸的表情，说出的话也带有了解释的意思。
“豆子叮嘱过了，无论如何不能让灯到圆明园去，也许，现在圆明园里已经全都是外国鬼子了，灯一个女孩子……”说着话，林静茹自己忍不住已经闭上了嘴，只是，她更加紧张的抱住了杨灯，尤其是紧紧抓住了杨灯戴有穿越戒指的那只手。
听到林静茹假设的英法联军已经冲进了圆明园，杨灯更加是坐立不安，她使劲的挣扎着林静茹，语带哭腔的求恳道：“妈，你就让我去吧，让我去帮帮豆子，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杨一眼嘭的拍了一下桌子。
越说越不像话了，可是，面对这种情况，睿智的杨一眼同样是无计可施，他只恨，恨杨灯手上那枚戒指没有戴到他的手上，不然他早就飞到那个臭小子身边，看看那个臭小子拖到这个时间还不回来，他到底在干什么。
在唐豆最后一次穿越到圆明园之前，他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要是到了圆明园时间下午六点，无论圆明园中发生了什么情况，他都一定会准时的穿越回来。
可是，现在已经是6:05分了，这个臭小子竟然还没有回来。
若是平常的时候，这小子就算是一天不着家，家里人也不会为他着急的，甚至等他回来的时候还会调侃他，又去找哪个皇帝逍遥快活去了。
而今天，却是非比寻常。
这小子去的是圆明园，英法联军即将要纵火焚毁的圆明园。
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第774章 地雷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正满脸兴奋冲进圆明园的法国军队齐刷刷的倒下了一大片。
最倒霉的率先踩上地雷的那个家伙被炸得四分五裂，断臂残肢漫天飞舞，惨叫声此起彼落。
躲在暗处观察的任亮和几个太监目瞪口呆的望着倒下的那一大片，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地雷的威力，谁能想到那不大的一小块铁疙瘩，竟然可以杀死这么多外国鬼子。
法军指挥官急忙跳下战马，狂喊道：“辫子军有大炮，所有人就地卧倒，还击。”
噼噼啪啪，纷乱的枪声四处响起，那些趴在地上的法国军人根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开枪还击也只是盲目的向着他们认为有可能藏了人的地方射击，自然根本就伤不到仁亮等人。
听到圆明园门口响起的爆炸声和枪炮声，文丰匆忙在正大光明殿一侧的角门附近埋下手中的最后一个地雷，站起身撒腿跑进了正大光明殿。
正大光明殿中，正背着两个大包袱的唐豆黑着脸站在原地，正在向殿外远处硝烟冒起的地方看去。
“大人，他们已经打到门口来了。”跑进来的文丰见到唐豆，一脸慌乱的开口说道。
唐豆黑着脸点了点头：“我听到了。”
文丰看了一眼大殿中还堆着如同小山一般的大小包袱，他噗通冲着唐豆跪下来说道：“大人，老臣求你再多给老臣一些手榴弹，老臣会以死多为大人争取时间。”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不再多说一句，直接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唐豆家中，三位老爷子和林静茹等人正乱得不可开交，正在这时，噔的一下乌光一闪，唐豆背着两个大包袱出现在原地。
“豆子回来了。”屋里的人惊呼了起来。
杨灯和林静茹两个更是喜极而泣，林静茹终于舍得放开杨灯，杨灯哇的一声哭着和小豆子一起扑进了唐豆的怀里。
“臭小子，怎么又把东西搬回家来了？”周老骂了一声，拔脚跑出去关闭后院大门。
二十几天的时间刚刚把后院堆满各屋的那些圆明园珍宝搬到朱元璋那儿，结果这小子又往回背回来两大包袱。
“现在几点了？”杨一眼黑着脸问道。
唐豆咧了咧嘴，看了一眼墙上挂的石英钟，开口说道：“现在是上午11点05……”
除了唐豆以外，所有人都又气又笑的望着唐豆。
杨一眼嘭的拍了一下桌子：“我问的是圆明园时间。”
呃，唐豆咧了一下嘴，马上想起了自己六点准时回来的承诺，他回头望了一眼屋里的那座西洋钟，讪笑着说道：“爸，你这钟不准，都六点半了。”
“屁话，再不准也差不了半个小时。”杨一眼骂了起来。
唐豆咧着嘴冲着杨一眼和其他人说道：“爸，没时间解释了，现在英法联军已经攻打到了圆明园门口，任亮带着七名技勇太监在圆明园各处埋下了不少地雷，应该可以阻挡英法联军一会儿。爸，文大人他们已经将一些珍贵的文物都打好包袱放在正大光明殿中了，不过我一个人还是无法在英法联军冲进圆明园之前把这些东西都抢走。现在暂时还安全，我想让灯跟我一起去搬一下。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保护灯的安全。如果到最后实在无法把所有东西都搬走，我们也会及时回来。”
地雷？！！！
刚刚关好大门跑回来的周老唯恐自己漏掉什么，急忙冲着唐豆问道：“清朝那些太监们怎么会有地雷？”
唐豆还没有回答，杨一眼已经没好气的冲着周老说道：“那还用问么，肯定是这小子倒腾过去的，这不重要，咱们先说正事。”
“怎么不重要，在清末就已经出现了地雷，这小子要是倒腾一辆坦克过去，英法联军还想攻打进圆明园？门都没有，豆子要是愿意的话，他可以带着一个坦克连趟平整个世界。”周老梗着脖子说道。
“你这个老东西，坦克那么重这小子搬得动么？”杨一眼骂道。
“怎么搬不动，他不会把坦克拆零碎了过去再组装……”周老不服气地说道。
秦彦培忍无可忍，伸手使劲拍了拍桌子：“都暂停，你们都说到哪儿去了？咱们先说眼前的事。”
周老讪讪的咧着嘴坐到秦彦培身边，是他把楼给带歪了。
唐豆冲着周老讪笑了一下，若不是古代的时间对他来说是静止的，恐怕他早就噔的一下逃之夭夭了。
这时唐杞心惊的望着唐豆问道：“八国联军现在已经打到圆明园了？”
唐豆咧了一下嘴，冲着唐杞说道：“爸，不是八国联军，是英法联军。”
“那还不是都一样。”唐杞瞪着眼睛说道。
唐豆无语的冲着唐杞摇了摇头，您要是不懂就不要胡乱插嘴了好不好？
二次鸦片战争只有英法两个列强侵入中国，跟八国联军能一样么？怪不得您从回来之后怎么也无法跟三位老爷子融合到一起去呢，三位老爷子跟您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共同语言……
唐豆不再理会老爸，转向了杨一眼。
杨一眼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让灯去吧，你们两个记住，如果不可为不要勉力为之，安全第一，至于那些瓶瓶罐罐，如果是在搬不回来，就让那些杂种们抢走好了。早晚有一天，咱们会让他们十倍、百倍的偿还给咱们。”
杨灯兴奋的点了点头，急忙把手中的小豆子硬塞到林静茹怀里。
林静茹紧张的抓住了杨灯的小手，高声抗议道：“我不同意让灯去。”
唐豆急忙拉住林静茹的手，脸上尽量挤出笑容说道：“妈，你放心吧，现在英法联军距离正大光明殿还远着呢，而且从进入圆明园起，到处都是布满了地雷，英法联军恐怕一时半刻还打不到正大光明殿。而且，就算他们打到了，文大人在正大光明殿附近也埋满了地雷，只要地雷一响，我跟灯马上回来。”
林静茹犹豫了。
可是杨灯却没有犹豫，她把小豆子塞到林静茹手中之后，一只手早就已经摸在了穿越戒指上，此时冲着唐豆问道：“豆子，咱们快走吧。”
唐豆嗯了一声说道：“你直接穿越到正大光明殿，文大人在那，你告诉他一声我马上就到。你搬了东西直接穿越到我在朱元璋皇宫里的行宫，朱元璋安排了二百个内宫侍卫专门负责帮我将东西整理到一旁，朱元璋那的侍卫统领郝建你也见过，就是上次在御书房门口向咱们下跪的那个，朱元璋、刘伯温、常遇春、汤和他们几个都在行宫里，马大脚也在，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吩咐他们做就好了。”
杨灯嗯了一声，毫不犹豫的启动了穿越戒指，就这样噔的一下消失在了房间里。
不过房间里的人却有些犯懵。
你在朱元璋皇宫里还有行宫？
还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吩咐朱元璋他们去做……
小子，你在古代过的是什么生活？

第775章 ak47和m18a1
乌光一闪，杨灯已经出现在了正大光明殿之中。
刚刚向唐豆提出多要几枚手榴弹的文丰见到眼前黑光一闪，他以为是唐豆回来了，正要快步迎上去，等到他看清悠忽而来的人是杨灯时，急忙咯噔一下站住脚步，意外地问道：“夫人，你怎么来了？”
外面战火连连，文丰见到唐豆只有一个人在搬运那些包袱时，已经向唐豆询问过杨灯为何不来，唐豆跟他解释说是兵荒马乱一个女人不方便，文丰很是理解，而如今杨灯又出现了，文丰自然会有此一问。
杨灯已经看到了正大光明殿中堆积如山的大小包袱，同样也看到了文丰，只是现在时间流动争分夺秒，她已经飞奔过去将两个包袱背在肩上，一边忙碌一边冲着文丰说道：“他马上就到，让你稍等。”
说罢，杨灯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生猛……
文丰还没来得及咽口唾沫，眼前乌光一闪，唐豆瞬间出现在眼前。
唐豆只是看了一眼文丰，他将手中抱着的一个长长木箱往地上一放，冲着文丰说道：“文大人，马上将任亮他们喊来，一个也不要落下。”
短短不到一天的相处，文丰心中早就已经把唐豆奉若神明一般，地位简直比咸丰皇帝也不遑多让，他听到唐豆的吩咐之后，连吭都没吭一声转身就向外跑。
唐豆急忙追在文风的身后大喊：“文大人注意脚下地雷！！！”
滋……文风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如同猴子一般跳了起来，越过了正大光明殿前自己刚刚埋下的地雷。
唐豆一头瀑布汗的望着文丰背影摇了摇头，启动穿越戒指瞬间飞走。
唐豆前脚刚走，杨灯后脚出现，只是杨灯肩膀上的包袱已经不见了踪影。
杨灯奇怪的看了不远处的那个木箱一眼，她断定这个箱子是唐豆搬过来的。
怎么回事？自己往朱元璋那儿搬东西，他往这搬东西？
没有时间考虑，杨灯已经又抓起了两个包袱，就在她启动穿越戒指的瞬间，乌光一闪，唐豆又抱着个木箱出现在大殿中。
杨灯看到唐豆放下木箱就要飞走，急忙喊道：“豆子，你……”
唐豆抬头看到背着包袱的杨灯，急忙飞奔过来边跑边喊：“到朱元璋那儿说话，别浪费圆明园时间。”
杨灯惊觉，急忙启动穿越戒指瞬间消失。
唐豆飞奔到满地包袱前，看也不看的抓起几个连背带抱，然后启动穿越戒指瞬间消失在原地。
朱元璋皇宫中唐豆的行宫中，朱元璋亲手从杨灯手中接过包袱转身递给常遇春，还没来得及献殷勤的问问杨灯需不需要喝水，这时，唐豆跟座山一般的出现了。
朱元璋没有办法不这样形容唐豆了，他长这么大，连皇帝都做上了，可是也从来没见过竟然有人可以一次被这么多的包袱。
“大哥，你抢劫去了？”朱元璋目瞪口呆的望着唐豆问道，手上急忙帮着唐豆将手上肩上的包袱卸下来。
“抢你妹。”唐豆没好气的骂了朱元璋一句，将身上的大包小包全都放到地上任由朱元璋搬走，自己则直接走到杨灯身边，望着杨灯说道：“灯，我那是给文大人他们送了些武器弹药过去，让他们可以轰轰烈烈的跟英法联军干一场，死有所值。”
其实唐豆要告诉给杨灯的就是这样一句话，几秒钟就说完了，可是，在圆明园时间，这几秒钟的时间都是弥足珍贵的。
几秒钟，可以换回来最少两包袱的珍贵文物。
杨灯冲着唐豆使劲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说罢，杨灯就要启动穿越戒指。
唐豆急忙一把拉住杨灯，盯着她的眼睛开口说道：“灯，等一会儿你多辛苦一下，文大人他们没有使用过现代武器，我还需要教导他们一番。”
杨灯使劲点了点头，正要穿越走，却突然停住了手，望着唐豆问道：“豆子，你不会是去打仗吧？”
唐豆冲着杨灯笑笑，使劲抱了杨灯一下，说道：“不会，你先走吧，我马上过去。”
“真的不会？”
“真的不会。”
杨灯盯着唐豆双眼看了半天，唐豆冲着杨灯笑了笑，杨灯又确定了一句，这才将信将疑的穿越而去。
朱元璋眼巴巴的凑到唐豆面前，嘻嘻笑着说道：“大哥，刚才嫂子在这我没敢问，你是不是真准备要抢我妹？要不，我马上令人去全国各地挑选美女，认她们作妹妹……”
“滚”，唐豆一脚踹开朱元璋，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飞走了。
“活该。”马皇后骂了一句，伸手去揪朱元璋的耳朵。
“哎哎”朱元璋急忙躲避着：“别动手，我知道刚才说的那些是讨骂，我这不是哄大哥开心，然后我也打算跟他要点他说的现代武器么……”
“你直接跟大哥要不就好了，还非得要说什么抢你妹？！”
“我那不是为了哄大哥一笑么……别闹了，嫂子回来了，快干活。”
唐豆再次穿越到正大光明殿，手中又多出了一个木箱。
为了不妨碍到杨灯抢那些珍宝，唐豆将两个箱子搬到正大光明殿门口，这才打开木箱，伸手从木箱中拿出了一支AK47，哗哗的拉动枪栓检查起来。
AK47突击步枪是由前苏联枪械设计师米哈伊尔&#183;季莫费耶维奇&#183;卡拉什尼科夫设计的自动步枪，是苏联的第一代突击步枪。
AK47被誉为世界上使用最广泛的武器，同时也是世界上杀人最多的武器，缺点是连续射击时枪口上跳，准确性极差，而AK47的优点是经久耐用故障率低，尤其是在国际武器黑市上的价格也就是值两只老母鸡的价钱，这已经足以掩盖AK47的所有缺点，成为落后国家以及恐怖分子的最爱了。
唐豆将木箱中所有的AK47检查了一遍，这时候杨灯已经瞬间穿越了无数次了，她看到唐豆蹲在大殿门前检查武器，心里就感到踏实了许多。
这时，任亮等太监飞奔而来，文丰满头大汗的追在他们身后喊着：“千万不要踩脚下有小石头的地面，下面有地雷。”
听到文丰喊脚下有地雷，仁亮等人瞬间放慢脚步，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们可是见识过地雷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了，一颗地雷爆炸，竟然可以齐刷刷的炸倒一大片人，就算是红衣大炮恐怕也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吧？
其实一般的地雷还真没有这么大的威力，财大气粗的唐豆拿给他们的都是威力最大的M18A1反步兵雷，这种反步兵雷正面装有700枚钢珠，一旦引爆，在其正面60-120度角范围内，如雨点般密集的钢珠能有效杀伤50-100米范围之内的敌人，爆炸碎片甚至能飞散到250米以外，在其有效杀伤范围内，无论敌人是站立还是卧倒，都很难逃脱这700枚钢珠所形成的“钢珠雨”。
这也就难怪地雷爆炸的时候，那名法军指挥官高呼有大炮呢。
就算是红衣大炮，也不可能仅放了一炮，就给法军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第776章 血溅圆明园
数百名法国士兵趴在地上乒乒乓乓向圆明园中有可能藏人的地方放了一顿乱枪，自然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迄今为止，法军仅引爆了一颗地雷，可是这一颗地雷却是在法军最密集的地方引爆的，反步兵雷的无差别攻击，使得法军上百人受伤，最少十几人当场丧命。
自从攻打进中国以来，一直顺风顺水的法国军队哪曾受过如此重创？而且还是连敌人都没有看到的情况下。
率队的法国军官正是密特朗的爷爷老密特朗，他趴在地上仔细的观察了好半天，最终无法确定他们挨的大炮是从什么地方打过来的。
清军的“大炮”只打了一发就停了下来，老密特朗更加自以为是的断定他们是遭到了大炮攻击。
这个年代的大炮基本上都是前膛炮，发射过一炮之后，需要等到炮筒稍事冷却或者人工降温之后才能进行第二次弹药装填。
老密特朗知道，如果他们继续趴在这里胡乱反击，只会成为清军大炮的靶子，坐等挨打。
所以，老密特朗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枪械喊道：“大家跟我一起冲呀，如果等到辫子军大炮冷却好了，他们还会向我们发射。”
对呀，现在趴在这里等着辫子军大炮冷却，那岂不是趴在这里等死？
那些法国士兵们一声呐喊从地上爬了起来，紧跟在老密特朗的身后向圆明园中冲去，只留下了一地的死尸和伤兵。
法军在老密特朗的带领下疯狂的向贤良门中冲去，老密特朗身先士卒，率先登上了贤良门的第一级台阶，他还没来的及挥舞武器鼓舞一下士气，这时在他身后接连响起了两声巨大的爆炸声。
恐怕这世上就没有一种武器如同M18A1反步兵雷这么喜欢敌人发起集团式冲锋的了，这两枚地雷本来就是被两个怕死故意躲在人群中间的法国士兵踩中的。
时间紧急，地雷珍贵，仁亮等人在贤良门前埋的地雷数量并不是很大，只有十几颗。
前面好几十个人都冲过去了，都相安无事，偏偏这两枚地雷就被这两个倒霉蛋踩中了，而且还是在人群最密集的中心地带。
跟在这两个倒霉蛋身后的法国士兵清晰的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奇怪东西突然从前面那家伙脚下弹飞起来，其中有个货竟然好奇的伸手抓向弹飞起来的那枚地雷。
长官说了，中国遍地都是宝藏，尤其是紫禁城和圆明园，那里面摆放着宝物无数，就等着他们过去拿了。
此时已经到了圆明园门口了，这货脑子里只剩下圆明园中那些数不胜数的金银财宝，他以为从前面那个家伙脚下弹飞起来的也许就是满清皇帝在圆明园中留下的珍宝，竟然迫不及待的用肩膀挤开身边已经伸手马上就要够到那个东西的士兵，自己扎开双手向那间宝贝抓去。
可惜，他的手指尖还没有触摸到那件宝贝，那件宝贝突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在耀眼的爆炸光中瞬间炸裂开来。
这货和身边的几个人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后，这货眼睁睁的看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向自己飞来，他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闷哼一声，噗通一声扑倒在地，到地狱继续做他的中国发财梦去了。
两声爆炸声，老密特朗这一个营的士兵又齐刷刷的倒下了上百人，惨叫声瞬间把人带进了阿修罗地狱。
老密特朗此时正值年轻，他反应迅速的急忙扑倒在地，大声喊着：“赶快卧倒，他们又打炮了。”
那个已经扑到在地上，身上最少十几个血窟窿的货，用最后残存的意识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老密特朗一句，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向旁人讲出他亲眼见到的那一幕了。
跟在老密特朗身后的那些法国士兵谁也不比谁傻多少，他们在听到爆炸声响起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卧倒，第二个反应才是就近寻找掩体躲藏好。
当那些反应快的士兵迅速找到就近的假山或者大树隐藏时，灾难再一次发生。
从假山和大树方向再次传来两声巨大的爆炸声，漫天飞舞的钢珠如同冰雹一般狠狠砸向那些惊慌躲避的法国士兵。
可是人的反应哪有被地雷爆炸冲击出来的那些钢珠速度快，转眼之间，又是齐刷刷的倒下了两大片人，就连趴在地上不敢动的很多法军也没有侥幸逃过一劫。
老密特朗只觉得浑身好几处地方传来剧痛，再看向自己的一营士兵，此时除了在地上翻滚的以外，他几乎已经找不到一个幸免于难的士兵。
“撤退，快撤退，辫子军在圆明园中有埋伏。”老密特朗终于醒悟过来，他知道这一营士兵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包括他在内，也已经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继续在这里停留下去。
老密特朗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飞快向来路退去，在他身后紧跟着百八十名哭爹喊娘缺胳膊少腿的法军，绝大多数人已经永久地留在了圆明园贤良门前。
正大光明殿前，唐豆手握着一支AK47，听着贤良门方向传来的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他飞快的冲着任亮等人喊道：“跟我来。”
说罢，唐豆已经率先向着爆炸声响起的贤良门方向奔去，不过他却不敢丝毫大意的盯着脚下的路，生怕自己也一脚踩上地雷，那自己死的也忒冤了。
一路无碍，唐豆带领着任亮等技勇太监奔跑到贤良门附近，远远的，唐豆就看到躺了满地的法军士兵，他刷的把手一挥命令道：“隐蔽前进。”
唐豆等人借着路旁的雕像、大树、假山等迅速靠近了贤良门，当他们看清贤良门外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海，遍地丢弃的那些法国士兵都已经变成尸体的时候，任亮忍不住振臂欢呼了起来：“兄弟们，咱们把洋鬼子打跑了。”
“哦~”那些太监们也跟着欢呼了起来。
唐豆摇了摇头，国人积弱已久，尤其是在洋人面前，他们太需要一次胜利了，在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要打击他们了吧。
不用唐豆吩咐，任亮已经带着那些太监们飞快的奔向战场，去检阅他们的胜利战果。
“洋人在咱们这儿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一个衰老的声音气喘吁吁的从唐豆身后传来。
唐豆回头，见到是后赶来的文丰，急忙说道：“文大人，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这里危险……”
文丰苦笑道：“国之将倾，哪里安全？”
说着话，文丰举起手中的AK47，冲着唐豆笑道：“大人莫非是看不起文某这一把老骨头？老臣今天不亲手杀两个洋鬼子死不瞑目。”
唐豆感动的抱了文丰一下，低声说道：“洋鬼子马上就会回来，等一会儿文大人要紧跟在我身边。”
唐豆能做的，也就是尽自己之力尽量保护一下文丰了，他知道，文丰死意已决，与其这样，不如任由他痛痛快快的战一场。

第777章 铁骨铮铮的汉子
法国军队在圆明园遭到惨败的消息迅速被英国军队得知，英军指挥官克灵顿在嘲笑法军的同时，也率领着18000名英军与法军会合，英法联军数量达到了25000人，克灵顿毫不客气的掌握了联军指挥权。
此时已经是1860年10月6日晚8点。
克灵顿见到天色已黑，他命令两国联军屯集于圆明园三里之外，等到明天天亮再次向圆明园发起攻击。
咸丰皇帝在闻报英法联军在圆明园遭受重创受阻之后，他大为振奋，马上连夜召见了已经逃进京城中的僧格林沁，询问是那支军队退守圆明园？
僧格林沁满头大汗，连他率领的清军主力都已经逃进城来了，他实在想不到还有哪支军队能够重创英法联军。
原本咸丰皇帝以为在圆明园抗击英法联军的军队是僧格林沁安排的，如今见到僧格林沁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的样子，哪儿还猜不出是怎么回事。
咸丰皇帝雷霆震怒，当场革去了僧格林沁的爵禄，令他以戴罪之身带领残军卫护京畿。
咸丰帝气冲冲的返回后宫，后宫中一片纷乱，各宫都在忙碌着收拾东西准备逃往避暑山庄暂避英法联军锋芒。
这时，昨夜刚从圆明园逃回来的常嫔妃匆忙来见咸丰，向他述说文丰文大人昨晚劝说她离开圆明园时，曾言及有一位从未来穿越而来的大人预言说圆明园将会遭到英法联军纵火焚烧，文大人劝说她赶紧逃往避暑山庄暂避战火。
常嫔妃对文大人的话似信非信，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连夜回到紫禁城，此时常嫔妃见各宫真的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前往避暑山庄暂避兵祸，她自然也就想起了这件事，前来向咸丰汇报。
咸丰耐着性子听常嫔妃说完，询问了一下有没有中现在还有多少兵马驻扎，等到他听说圆明园中此刻正剩下一个垂垂老矣的文丰文大人和几名技勇太监时，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挥手让常嫔妃回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跟随大家一起逃往避暑山庄暂避。
一个文大人和几名技勇太监就能重创法军？
还有一位从未来穿越而来的大人？
这不是扯淡么？
咸丰根本就没把常嫔妃的话听到耳朵里去，如果他知道圆明园中的文丰和那几名技勇太监已经在园中布下了地雷阵，令法国人望而却步。如果他此时能命令僧格林沁集结大军，跟英法联军决一死战。如果……
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如果真的如果都能兑现的话，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改变了。
其实，历史在此刻已经悄然发生了转变。
原本10月6日晚就被法国军队占领的圆明园，现在依然在中国人的手中。
几枚地雷吓破了法军的胆子，为唐豆整整争取到了一晚上的时间。
这个时间弥足珍贵，唐豆又穿越搬回来大量的地雷，吩咐任亮带领那七名太监分别将地雷埋于通往圆明园中的各处要道。
唐豆是要将圆明园变成一座令人望而却步的雷区，至于战后该如何处理这些地雷，一句话：管他呢。
这些地雷如果被完全引爆，就已经会令这座美丽的皇家园林变得满目苍夷，已经是人为的巨大破坏。
可是，唐豆心中却没有一丝愧疚感。
他和文丰、任亮等人心中想的只有一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任亮等人已经见识过了地雷的威力，此时他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搬起地雷奔赴各处要道，一刻也不停顿的进行着工兵作业。
唐豆自然不会浪费这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宝贵时间，他马上穿越到正大光明殿，跟杨灯一起一刻也不停顿的搬运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珍宝。
天色隐隐放亮的时候，正大光明殿中堆积如山的珍宝终于被搬运一空，显得空空荡荡的。
唐豆从朱元璋皇宫中搬运回来一桌最最丰盛的宴席，招呼同样也忙碌了一夜的文丰任亮等人前来进食。
陆陆续续的，文丰、任亮、以及那七名太监从各处汇集到正大光明殿。
文丰等人都看到了大殿正中的那桌宴席，但是他们最关心的是大殿中原本堆积如山的珍宝，此刻他们见那些珍宝都已经消失不见，忍不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文丰更是率先向唐豆跪了下来：“老臣感谢大人保住了这些瑰宝。”
唐豆走上前，一一将文丰等人从地上搀扶起来，拍着那人的胳膊，喊出那人的名字，说一声辛苦了。
最终，唐豆再次走到文丰身边，望着文丰说道：“文大人，那些珍宝我已经安排到了一个妥善的地方，有朝一日，它们依旧会以璀璨的面目出现在世人面前，同时，世人也会知道，这些珍宝是你们用生命换回来的，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将会铭刻史册。”
文丰急忙说道：“老臣不求名留青史，只要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些东西能够保护下来，留给咱们的后世儿女，老臣心愿已足。”
唐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老家伙，现在终于肯说出老祖宗这几个字来了，甭管你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最少在你自己心里，已经承认了自己是炎黄子孙这个事实。
唐豆拉着文丰的老手，冲着任亮等人说道：“大家都辛苦了一夜，来，坐下来一起吃点东西吧。”
“奴才不敢。”任亮等人急忙跪倒。
这天底下哪有大人跟太监同席吃饭的道理？虽然他们现在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可是那也不能坏了规矩。
唐豆松开文丰，走到任亮面前搀扶起他，黑着脸说道：“任大人，虽然你是一个太监，但是同样你也是一个人，是一个跟我没有任何两样的人。人和人之间是完全平等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在我眼中，你不仅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硬骨铮铮的好汉子。奴性不改，国之不强，抛开你们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挺起胸膛来，堂堂正正的做一回人。”
听到唐豆的话，任亮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第778章 最后的盛宴
进宫这么多年，已经很多很多年没人拿他们当人看了，更何况，唐豆还说他们是铮铮铁骨的好汉子。
太监最自卑的恐怕就是自己今生做不了男人，而汉子这个称呼是男人的专用称呼，与他们无缘。
而今，唐豆说他们是铮铮铁骨的好汉子，这句话正是触到了他们心中最脆弱的地方，这也就难怪任亮他们几个太监会感动得泪流满面了。
这一刻，哪怕唐豆是让他们去送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闭着眼睛冲上去。
因为，唐豆拿他们当人看。
唐豆拉着任亮的手，冲着他使劲点了点头，把他拉到桌旁坐下，转头冲着另外那七名太监说道：“大家一起来坐下，别跟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那七名太监破涕为笑，眼圈红红的走过来，依次围坐到桌旁，每个人都想坐的跟唐豆距离近一些。
是的，我们是男人，我们不是娘们。
杨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鼻子同样也是酸酸的，只是对唐豆口中“娘们”这个称呼感到有些不满，但是现在不是收拾唐豆的时候，等回家再说。因为她知道，这桌盛宴恐怕将会是文大人他们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场盛宴。
唐豆走到杨灯身边，冲着杨灯低声说道：“灯，你先回去吧，我陪他们吃完这顿饭就回去。”
杨灯眼圈红红的望着唐豆说道：“我想敬他们一杯酒再走。”
唐豆注视着杨灯的双眼，无声的抱了一下她，从桌上拿起两杯酒，一杯递到了杨灯手中，夫妻二人并肩望着文丰等人说道：“今天，我们两个代表后世子孙在此敬你们大家一杯。”
文丰等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面对唐豆和杨灯双手举起了酒杯：“老臣（奴才）敬大人和夫人。”
“先干为敬。”唐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杨灯不甘人后，也将杯中酒仰脖干了下去。
文丰等人争先恐后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中国的酒文化源远流长，一杯酒就是一段故事，这里面代表了太多的东西。
三杯过后，唐豆冲着文丰等人抱拳说道：“文大人，各位兄弟，我家里还有待乳的孩子，所以夫人只能先行一步，我会留在这里陪着各位吃完这顿饭。”
文丰等人急忙站起身冲着杨灯说道：“夫人辛苦了，老臣等恭送夫人。”
杨灯犹豫着望着唐豆说道：“豆子，我还想到其他的地方去搜集那些遗漏的珍宝，三山五园，咱们只把圆明园中的珍宝搬回去一部分，其他的那三山四园咱们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去抢救。”
“不行”，唐豆断然打断了杨灯的话，他黑着脸把杨灯拉到一旁，低声说道：“英法联军此时已经大兵压境，我决不允许你擅作主张到任何一个地方去，不然我会跟你一起回去，把你绑起来交给三位老爷子看管。”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杨灯撅着小嘴，犹豫着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回头望了文丰等人一眼，伸手捧住杨灯的小脸，低声说道：“我陪他们吃完这顿饭就回去。最后一顿饭了，有个人陪在他们身边，他们不会感到自己孤单。”
杨灯低声哦了一声，望着唐豆说道：“哦，那你陪他们吃完要马上回来，说话算话。”
唐豆轻轻点了点头。
杨灯叹了口气，跟文丰等人打过招呼，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正大光明殿中。
唐豆呼了口气走回到桌旁，他还没有来得及招呼大家重新坐下来，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大炮的轰鸣声，天空中也传来了炮弹撕裂空气刺耳的声音。
“不好，洋鬼子打炮了。”文大人一声惊呼，嗖的钻到了桌子底下。
任亮等人也飞快的跳了起来，将他们立在椅子旁的AK47端在了手中。
“轰、轰”，炮弹的爆炸声远远传来，弹着点距离正大光明殿还有一段距离。
唐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殿外朦胧的天色，摇了摇头坐回到椅子上，望着任亮等人说道：“大家坐回来吃饭吧，在天亮之前，洋鬼子恐怕还不够胆冲进圆明园，他们这是炮火侦查，随便放几炮骚扰咱们。”
看到唐豆淡定的样子，任亮等人莫名其妙的平静了下来。
任亮呵呵一笑，将手中的AK47背到肩上，走到正从桌下探头出来张望的文大人面前，伸手去搀扶文大人，嘴里说道：“文大人出来吧，大人说了，这是洋鬼子炮火侦查。”
文丰老脸通红的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讪讪地说道：“筷子掉了。”
这一回连唐豆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不如不解释。
文丰哈哈笑着坐回自己的椅子，冲着唐豆笑着自嘲地说道：“人老了胆子也变小了，老夫不怕死，只是老夫不想不明不白的死。”
唐豆笑着拍了拍文大人的手说道：“文大人，其实我比你更害怕，刚才大炮一响，我就差点跑回我那个年代去。”
人们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文丰更知道唐豆这只是为了化解他的尴尬随便说说罢了，他要是真怕的话，现在怎么可能还这样淡定的坐在这儿陪他们吃饭？
“喝酒”，唐豆冲着大家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几只酒杯乒乒乓乓碰到一起，酒香四溢。
外面隆隆的炮声持续不断，最近的一颗炮弹就落在正大光明殿门前不远的地方，炸倒了一棵大树。
可是大殿中的几个人只是回头望了一眼，任亮更是呵呵笑着说道：“这洋鬼子真是乱了大清的规矩，不年不节的放什么炮仗。”
人们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手中的小酒杯也换成了茶碗。
唐豆看着人们手中精致的珐琅彩小茶碗被碰得乒乒直响，忍不住偷偷咧了一下嘴。
家里三位老爷子要是看到他们如此使用清三代的瓷器，非得跳着脚的骂他们是败家子不可。
酒足饭饱，一颗炮弹也没有落进正大光明殿，而此时，外面已经是天色大亮，炮声也渐渐的停了下来。
唐豆深呼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正大光明殿门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色，沉声说道：“炮火停了，洋鬼子快来了。”
站在唐豆身侧的任亮哗啦一声拉了一下枪栓，挥舞着手中的AK47恶狠狠地说道：“来吧，咱们就在这正大光明殿中等着他们，跟他们正大光明的干一场。”
唐豆另一侧的文丰转向唐豆，抱拳说道：“大人，老臣迄今也不知道大人的名讳，可否见告？”
唐豆一笑说道：“我叫唐豆，唐朝的唐，豆子的豆，很俗气的一个名字，但是很好记。”
文丰笑道：“大人的名字是够俗气的，不过也确实是很好记，老臣已经记住了。大人，洋鬼子就要来了，你请回吧。老臣等人感谢大人能在这个时候陪伴老臣等度过了这一天多的时间，而且还给了老臣等这么多杀鬼子的利器。”
“是呀，大人请回吧。”任亮等太监也转向唐豆说道，目中露出恳切之意，绝非伪装。
唐豆伸手拍了拍文丰的胳膊，望着他们说道：“还不急，等小鬼子们杀进来再说。”

第779章 血战圆明园之一
黑压压的英法联军聚集在圆明园外，英军指挥官克灵顿和法军指挥官蒙都班举着手中的单筒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炮火中死气沉沉的圆明园。
几轮炮火打进去，圆明园中死一般的沉寂，毫无一丝埋伏有军队的迹象。
克灵顿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望着身旁的蒙都班问道：“我的朋友，你确定你的军队昨天是在这里被辫子军打败的么？”
蒙都班非常不满的望着克灵顿说道：“克灵顿将军，请注意你的用词，我们并没有被满清的辫子军打败，只是昨天在这里遇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抵抗。今天这里没有一丝生气，也许是昨天埋伏在这里的辫子军已经趁夜逃走了。”
克灵顿表情怪异望着蒙都班，呵呵一笑说道：“对不起蒙都班将军，我并没有诋毁你或者法国军队的意思。照你的意思，如果辫子军已经趁夜逃走了，那么此刻的圆明园应该已经成为了一座空园。蒙都班将军，既然如此，就请你们法国军队率先进园可好？”
蒙都班望了一眼狡诈的克灵顿，气呼呼地说道：“克灵顿将军就算不说，我们法国人也要一雪前耻。不过咱们可先说好了，我们法国人冒着生命危险率先占领这里，那么这里的宝物要先由我们法国人率先挑选。”
克灵顿哈哈的笑了起来：“蒙都班将军，您不觉得您自己说的话有些前后矛盾么？刚才你可是说过，这里也许已经是一座空园，那这冒着生命危险率先进入这里又从何谈起？呵呵，如果你们法国人要是害怕了，就让我们大英帝国的勇士们率先进园好了。不过，到时候园中的宝贝可就不能平均分配了。”
“那不行，昨天我们的战士们已经在这里受到了重创，我们需要补偿。”
“呵呵，但是你们需要的补偿不能建立在有失公平的条件上。我有个主意，你想要补偿，可以去找大辫子皇帝去要，他此刻就在紫金城里，至于这里的宝贝，我想咱们还是应该按照公平的原则进行分配。我们英国此次出动了一万八千人，你们法国这次只出动了七千人，而且我们的军队伤亡要远高于你们法国人，我们最少要比你们多拿到三倍才行。”
蒙都班黑着脸打断了克灵顿的话：“克灵顿将军，中国人有句老话，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我也不用再争了，咱们各凭本事，谁抢到手的就是谁的。但是，你我两国士兵一定要严肃纪律，不能相互之间发生争抢。”
蒙都班心里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次出兵征讨大清国是以英国人为主的，他们法国人只是胁从，如果大家各凭本事瓜分战利品，那么按照人均值来说，法国人也不算吃亏，如果等到战后瓜分，他们法国人肯定占不到英国人的便宜。
克灵顿笑着点了点头，他不信他们一万八千人还抢不过七千法国人。
“这样比较公平，好，就这么办了。”
两个无耻强盗就这样在大清朝的皇城根下，面对着偌大的圆明园，视若无物一般决定了分赃的事宜。
克灵顿和蒙都班迅速传令下去，洗劫圆明园，但有抵抗鸡犬不留，个人所抢到的财物九成上缴归公，一成为自己的战利品。
一声令下，英法联军如同发春的牲口一般，嗷嗷怪叫着向圆明园中冲去。
冲锋开始了，克灵顿和蒙都班两个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注视着已经四处冒着硝烟的圆明园。
炮火侦查没有发现敌人的踪影，但是这么大的一座皇家园林，若是要隐藏上万军队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些英法联军听说抢到的财物自己能够留下一成作为战利品，此时各个眼睛通红的奋不顾身冲向圆明园，似乎圆明园中无数的奇珍异宝正在向他们招手一般。
“轰”，贤良门外的通道上，第一颗地雷被引爆了。
漫天飞舞的700颗钢珠无差别的射向密密麻麻的英法联军，瞬间一两百名英法联军士兵惨叫着扑倒在地，十几人当场丧命，以爆炸的地雷为中心，竟然在英法联军冲锋集团中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真空地带。
克灵顿手一抖，他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从园中发射大炮的迹象，可是那些士兵们随着一声爆炸声就倒下了一大片。
“你看到有人打炮了么？”克灵顿急声问道。
“没有”蒙都班很干脆的回答道。
昨晚蒙都班已经查看过那些受伤士兵的受伤情况，军医从老密特朗身上起出了五枚钢珠，蒙都班研究了半天，最终也无法确定这些钢珠是什么武器发射出来的。
那些集团冲锋中的英法联军士兵被地雷的爆炸吓了一跳，不过上万人的冲锋队伍，一颗地雷只炸倒了一两百人，并没有引起这帮已经利欲熏心的亡命之徒恐慌，反而还有人幸灾乐祸，又减少了一帮抢劫竞争者。
英法联军野兽一般嘶喊着冲向贤良门，昨晚任亮和七名太监连夜埋下的那些地雷接二连三的被引爆，轰轰的爆炸声此起彼落，英法联军一片片的倒下，贤良门前已经是血流成河。
举着望远镜的克灵顿和蒙都班同时吞了一口口水，爆炸声已经响起了七次，他们竟然没有发现中国人的大炮是从哪儿打过来的，圆明园中依旧是一片死寂，竟然看不到任何地方腾起炮口硝烟。
这是怎么回事？攻击来自什么地方？
七枚M18A1反步兵雷的引爆，已经造成了英法联军最少上千人的伤亡。
冲锋中的英法联军已经胆怯的放慢了脚步，并且开始胡乱的开始反击。
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袭击来自何方，圆明园中连个鬼影子也看不到，让他们向谁反击？
终于，英法联军冲到了贤良门外的偃月河边，密集的向架在偃月河上的三座石桥涌去。
而这里，正是任亮布置的死亡陷阱。
这里，高密度的设置了几十枚地雷。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在这里跨出的每一步都将会燃起死神欢迎的焰火。
“轰轰轰轰轰”，几枚地雷同时被引爆。
偃月河的水面竟然被强烈的爆炸掀起了波浪，偃月河上的三座石桥竟然也随着爆炸颤抖了起来。
英法联军成片的倒下，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到处是血光一片，惨叫声更是将人带入了阿修罗地狱。
前方的惨烈终于吓住了那些贪婪的士兵，他们根本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数百名士兵竟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丢掉了性命。
那些侥幸未死的英法联军趴在地上，用手中的武器开始向百米开外的贤良门胡乱射击。
躲在贤良门西罩门中的任亮从窗口飞快的探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一脸兴奋的冲着身旁的唐豆问道：“大人，洋鬼子已经血流成河了，咱们现在打不打？”
躲在墙根的唐豆看着探出窗口的折光镜，头也不转的冲着任亮说道：“先不急，等洋鬼子冲上石桥再说，那里地势狭窄，便于咱们手中的自动武器发挥优势。你去东罩门指挥，告诉兄弟们，让他们耐住性子，等我这头开火了他们再跟着攻击，不要提前暴露目标。”
任亮应了一声“明白”，然后哈着腰飞快的向东罩门奔去。
唐豆转头望着跟自己一样抱着AK47紧靠在墙边的文丰说道：“文大人……”
唐豆连喊了三声，近在咫尺的文丰才扑棱一下惊醒过来，望着唐豆问道：“大人，你是在喊我？”
唐豆苦笑着摇了一下头说道：“算了，也没啥事，等一会儿打起来以后，文大人千万不要抬头过高，以免被流弹击中。”
文丰使劲点了点头：“多谢大人提醒，老朽记住了。”
现在整个圆明园中只剩下了文丰、任亮和七名技勇太监，算上唐豆在内一共是十个人，唐豆将这十个人分成了两队，分别埋藏于贤良门的东西罩门之中。
这也就是生死之前最后一搏无奈的安排了，以十个人抗击上万名英法联军，就算他们手中拿的是现代自动武器，那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文丰任亮等人最后的愿望，就是能多杀一个洋鬼子，让全世界所有的洋人都知道，中国人不可欺，中国人不可辱。

第780章 血战圆明园之二
每个年轻人心中可能都曾经有过拿起武器保家卫国的梦想，唐豆也不例外，他同样也是一个热血男儿。
不过此刻唐豆却不是在圆自己的梦，他如果想圆梦的话，可以到任何朝代指挥千军万马驰骋沙场，一展男儿报复。他不需要这么做，他也没有心情这么做。毕竟，在中国历史上发生的这些战争，绝大多数还只是内乱，敌我双方都是同胞，他不知道自己该帮谁。
可是如今不同，此时中国正在蒙受外族的凌辱，是受到金发碧眼不同种族的外国人的凌辱。
如果不给这些侵略者留下血的教训，让他们永世铭记，唐豆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年轻，就是任性，当你的性格已经被磨砺得没有棱角的时候，恐怕你的双鬓早已染上了白霜。
如今，唐豆就是在任性，他明知道自己改变不了这段历史，但是他依旧想要给那些侵略者一些教训，哪怕只是抱着AK47向那些侵略者扫上一梭子，他的心里也不会那么郁结。
更何况，短短一天多的相处，他已经把文丰，把任亮，把那七名太监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兄弟即将慷慨赴义，他岂能袖手旁观？
所以，唐豆留了下来。
此时英法联军在偃月河畔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那些跟在后面的士兵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前面的同伴们一片片的倒下，一时之间，这些被吓住的洋鬼子们竟然无人敢再率先而行，机灵的早已就地卧倒胡乱的放起了乱枪。
蒙都班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转头望着克灵顿说道：“克灵顿将军，我敢肯定，辫子军一定在圆明园中有大量的埋伏，昨天我们英勇的先锋营就是被这些埋伏重创。我已经询问过先锋营长密特朗，据他描述，他的战士在冲进圆明园的时候，只听到一声炮响，然后他的士兵突然之间就毫无征兆的倒下一大片。我认为，辫子军必定是掌握了一种我们从所未见过的武器，这才令我们猝不及防着了暗算。我建议，咱们应该先用炮火地毯式的覆盖一遍圆明园，然后再令士兵发起冲击。”
你他麻辣隔壁的这不是事后炮么？你早知道这些情况为什么不说，只跟我说你们在这里受到了辫子军的埋伏？
艹！
克灵顿强忍着性子听蒙都班说完，黑着脸说道：“蒙都班将军，你说辫子军掌握了一种我们从所未见过的武器？你是不是在开玩笑？那些大辫子现在还把我们几十年前淘汰不用的武器当成宝贝，他们会有一种我们从所未见过的武器？而且杀伤力还这么大？蒙都班先生，你不用为你们的失败寻找借口，如果你胆怯了，你完全可以现在率领你的那些胆小鬼返回法国去。我们英国人一样可以强迫大清的皇帝答应我们的所有要求。现在，我要求我的士兵马上发起冲锋，我们英国人没有懦夫，我们几乎已经征服了整个世界。现在我们两国军队不过才两万五千人而已，就已经可以打到拥有几千万人口的大清国京城之下，我不信，我们一万多英勇的战士还奈何不了这小小的一座圆明园。”
蒙都班被克灵顿说得面红耳赤，他真想一巴掌抽在克灵顿的那一张丑脸上。
面对着克灵顿嘲笑的目光，蒙都班怒哼了一声，转身大步向自己的军队走去，行走之间，蒙都班已经拔出了自己的短枪，向着贤良门方向挥舞着大声喊道：
“所有法兰西的勇士们，听我号令，面前这座圆明园绝不会阻挡我们高卢人前进的脚步，所有人，拿出你们的热血，跟我一起冲进圆明园，杀光辫子军，我允许，每个人缴获的战利品可以自己留下两成。”
其实，蒙都班最后这一句才是关键，那些法国士兵听到蒙都班的号令之后，马上忘掉了前面同伴们是怎么死的了，他们疯狂的跳了起来，呐喊着向贤良门偃月河上的那三座石桥冲去。
傻比，克灵顿嘴角露出笑意的低声了骂了一句，再次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望远镜。
英法联军受到的攻击太奇怪了，在克灵顿没有搞清他们到底是如何受到攻击之前，他是绝不会再令他手下的士兵向圆明园发起攻击。
战损太大，就算他把大辫子皇帝抓回英国去，也无法向议会解释自己的过疚。
法国士兵从地上跳了起来，如同潮水一般呐喊着向贤良门掩杀了过去。
而本来是为了提振军威的呐喊，此刻却是他们为自己打气的工具，现在他们几乎每个人心中都在默默的祈祷着，祈祷着自己不要像前面的那些伙伴一样，轰的一声之后，马上就告别了这个世界。
可是，圣母玛利亚并没有保佑他们。
当潮水般的法国士兵冲到贤良门偃月河上那三座石桥前时，任亮等人预埋的地雷再一次被引爆，而且引爆的还不只是一枚。
一连串的爆炸声中，法国士兵一片片的倒下。
M18A1反步兵地雷的威力是这个时代的士兵绝对无法想象的。
英国人和法国人一直以来认为他们拥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这也是他们敢于耀武扬威的资本。
这次进犯中国的英法联军，英军装备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恩菲尔德步枪，而法军使用的是米涅步枪，比恩菲尔德步枪相差不了多少。
这两种武器可以说是代表了当前世界上前装线膛枪的最高水平了。
大家注意，是前装线膛枪，就是那种需要从枪管装填弹药的老式火枪。
不过，在这个年代恩菲尔德步枪和米涅步枪基本上就已经是现代武器中最好的武器了，而真正意义上的现代武器毛瑟步枪却要到1867年才会诞生，比现在还要晚了好几年。
而现在英法联军赖以耀武扬威的除了这两种最“先进”的武器之外，还有他们所使用的拿破仑炮阿姆斯特朗炮，这两者一种是前装滑膛炮，一种是后装滑膛炮，不过，这两种炮操作繁琐，故障率高，尤其是拿破仑炮，还需要人工冷却之后才能准备下一次发射，效率不是一般的低。
但是就算如此，英法联军的武器装备也比清军现在装备的武器高出了不只是一个档次，而且射程更远，杀伤力更大，若非如此，僧格林沁所率领的清军也不会与英法联军一触即溃。
此时，接二连三的重创和克灵顿的冷嘲热讽已经彻底激怒了蒙都班，他宁愿以自己的血来洗刷法军在圆明园前受到的耻辱。
所以，不顾前面的战士一片片的倒下，早已红了眼睛的蒙都班挥舞着自己的短枪，呐喊着率领着法国士兵向偃月河上的那三座石桥冲了过去。
从反光镜中看到接二连三的爆炸竟然令洋鬼子更加疯狂，躲在西罩门墙下的唐豆骂了一句粗口，猛地从窗下跳了起来，端着手中的AK47疯狂的向涌向那三座石桥的法国联军扫去。
“狗曰的洋鬼子，老子今天就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看到唐豆跳起来开火，原本躲在墙下簌簌发抖的文丰文大人竟然神奇的也跟着跳了起来，他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枪膛中一连串的怒火向着冲向偃月河那三座石桥的法国军队倾泻了过去。
“弟兄们，打死洋鬼子，把他们赶回老家去。”在东罩门埋伏的任亮早就按捺不住，此时也跳了起来，手中的AK47同时向冲上石桥的法国联军喷洒着无尽的怒火。
十个人，十支AK47，瞬间，上百发子弹扫向了百米距离的石桥，密集的法国联军根本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一个接一个扑通扑通扑倒在地，有一些滚落河中，眨眼之间，碧波荡漾的偃月河就变成了一汪血水。
远处，举着望远镜观察的克灵顿眼睛瞬间瞪大。
他看清了，埋伏在贤良门东西罩门中的竟然只有十个人。
十个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他们手中的武器竟然可以瞬间发射出几十发子弹，这令克灵顿感到脊背一阵阵的发凉。
如果辫子军都是配备了这种可以横扫一切的武器，那么自己的这次东亚远征，恐怕就会变成自己的噩梦之旅。

第781章 血战圆明园之三
英法联军使用的恩菲尔德步枪和米涅步枪每打完一枪就需要重新装填一次，还需要用长长的铁条从枪管伸进去将火药捣实，然后才能装填弹丸，不仅耗时耗力，而且战士在装填的时候还不得不翘高身体便于操作，这样安全性也大大的降低。
而唐豆他们使用的自动武器打完一梭子子弹，只需要更换弹匣就可以了，射击效率比起英法联军来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他们十支AK47，可以顶得上英法联军几百支上千支前装线膛枪使用，而且威力更大，射程更远。
英法联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是能够发动有效攻击的毕竟只有前面那么几百人，而通往贤良门的道路又只有偃月河上的这三座石桥，英法联军根本无法排出有效的攻击阵型。
此刻，这三座石桥上已经堆满了英法士兵的尸体，蒙都班眼睛通红的挥舞着手中的短枪，催促着手下的法军冲过桥面，去生吞活剥了躲在贤良门东西罩门中抗击的那些清军。
他也已经看清了，在贤良门中埋伏他们的清兵人数并不是很多，似乎只有十几个的样子，可是他们手中的武器却非常精良，竟然可以连续发射。
这种武器一定要得到手中，只要自己能把这种武器带回国去，那恐怕要比征服了大清更加重要。
蒙都班发疯的驱赶着士兵们一次次的向那三座石桥发起冲锋，此刻在他心中，中国人手中的武器已经比圆明园珍宝更加重要了，他不信他的几千士兵展开人海战术，还冲不过这小小的三座石桥，只要抢在英国人前面得到这些武器，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石桥上的尸体堆积的越来越多，后面的人想要冲过去，只能攀爬着前面同伴的尸体跨越过去。
而跨越过去的结果，就是桥面上又多出了一具尸体。
唐豆他们区区十个人，竟然硬生生的将英法联军两万多人阻挡在了圆明园贤良门外。
远处的克灵顿似乎已经看出了蒙都班的意图，他急忙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冲着身旁的一个英军军官命令道：“亚瑟，我命令你马上带领你的部队从那边泅渡过河，你们一定要抢在法国人前面得到中国人手中的武器。”
那名叫亚瑟的军官急忙冲着克灵顿敬了个礼，冲着克灵顿问道：“克灵顿将军，那些反抗的中国人怎么处理？”
“妈的，我只要他们手中的武器，听明白了没有，快去你这只蠢猪，如果你让法国人先得到那些武器，我会把你降为列兵。”
亚瑟吓了一跳，急忙转身狂奔而去。
贤良门东西罩门中，唐豆等人手中的AK47已经打得枪管发红，可是，受到重创的法国士兵却如同发疯了一般，竟然不顾死活的攀越着桥面上已经堆积如山的尸体继续冲过来，前仆后继，就跟飞蛾投火一般，明知是死亡，却偏偏还要奋不顾身的投入那一团焰火之中。
唐豆现在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换过无数个弹匣，此时已经是口干舌燥，早就已经杀得手软了。
他身旁的文大人人老雄风在，此时竟然抱着AK就这样突突突一个劲的扫射个不停，嘴里还大喊大叫着：“洋鬼子们来送死吧，你文爷爷已经给你们挖好坟墓了……啊啊啊……”
战争使人疯狂，热血使人狂躁。
文丰早已不是那个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老人，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字：杀、杀、杀！
杀光这帮狗强盗，杀光这帮洋鬼子，大清就算真的亡国了，那也还是我们中国人的天下，这里不是你们横行霸道的地方，滚回你们老家去……
跟唐豆文丰一起埋伏在西罩门的其他那三个技勇太监同样也是早就已经杀红了眼，身为技勇太监，担负着保卫皇家内苑的责任，他们本身就是从众多的太监中挑选出来的强壮凶悍之人，而此刻，他们在这退无可退的绝境之中，却找回了自己做人的尊严，甚至是找回了自己做男人的尊严。
其实英法联军的攻击虽然脆弱不堪，可是毕竟是同时会有数百发弹药打过来，杀伤力虽然远远及不上唐豆他们手中的自动武器，可是在如此密集的弹雨之下，唐豆等人也不可避免的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包括唐豆在内，他身上也已经挨了两颗子弹，幸亏有避弹衣防护，这才没有伤到要害部位。
哒哒哒哒，唐豆又疯狂的打完了一梭子子弹，他急忙蹲下身，伸手向弹药箱中摸去，却一下触碰到了文丰的手。
文丰刚刚把最后一个弹匣抓到手中，他看到唐豆抓到他的手上，急忙将手中的弹匣塞给唐豆：“大人，你用吧。”
唐豆急忙看向另外三名太监身旁的弹药箱，里面同样也已经是空空如也。
唐豆把弹匣推给文丰，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偃月河石桥外英法联军的情况，冲着文丰说道：“你先用，我去搬弹药。”
就在这时，东罩门方向传来一串乒乒乓乓的乱枪声，枪声中同时也伴随着AK47哒哒哒的扫射声。
听到东罩门方向明显不同的枪声，唐豆心说一声坏了，急忙从怀里掏出手枪哈腰奔跑到门口查看情况。
唐豆刚刚跑到门口，西罩门的房门就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唐豆急忙用手枪对准了房门，却见撞进房门来的正是任亮等人，只是他们五个人此时却是相互搀扶拉扯，有两个太监更是任亮三人从地上硬生生的拖过来的。
唐豆来不及询问任亮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看到从东罩门方向密密麻麻的冲过来一群浑身湿漉漉的英国士兵，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些英国士兵应该是泅河过来偷袭的任亮等人。
唐豆毫不犹豫的单膝跪地，抬起手枪冲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英军来了一个点射。
几名英军应声倒地。
唐豆打光手枪中的子弹，马上从胸前揪下来两枚手雷向扑倒在地的英军甩了过去，随后一把拉住浑身是血的任亮，急忙把他拉到了一旁的死角。
“子弹，大人，子弹，快，我们没子弹了。”任亮脖子上呼呼的淌着血，急促的冲着唐豆说道。
“洋鬼子冲过石桥了。”刚刚换好弹匣的文丰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叫着端起了手中的AK47，哒哒哒哒的冲着冲过石桥疯狂扑过来的那些法军扫去。
扑通扑通，十几名法军应声倒地，可是，文丰却已经一口气扫光了枪中的弹匣，只剩下枪机哒哒的撞击声。
“大人，我们也没子弹了。”西罩门中另外三名太监也喊了起来。
“砰”，“砰”，一片枪声响起，窗口的文丰一声闷哼，身体弹起来躺倒在地，脸上已经是血肉模糊，半只耳朵已经不易而飞。
“轰”“轰”，唐豆甩出去的那两枚手雷爆炸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冲进西罩门的那些英军瞬间炸倒了一片，身先士卒的亚瑟受伤最重，一块弹片在他的腹部切开了半尺长的一道口子，一肚子花花绿绿的杂碎哗的一下淌了一地。
亚瑟爬起来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他惊慌失措的大喊了起来：“救命，救救我。”
唐豆扔出那两枚手雷之后，根本就来不及查看爆炸效果，他见到文丰中枪倒地，急忙扑过去抱住了文丰，口中焦急地喊道：“文大人……”
文丰血肉模糊的冲着唐豆咧嘴一笑：“唐大人，老夫感谢你给了老夫这样一个痛痛快快杀洋鬼子的机会。”
见文峰还活着，唐豆松了口气，抬头疯狂地喊道：“用手榴弹炸退敌人。”
那几名太监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每个人身上还有两枚手榴弹，此刻急忙掏出来，拉开保险向门窗外逼过来的英法联军扔了过去。
轰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英法联军又是倒下了一大片。
唐豆匆忙放下文丰，嘶喊道：“大家再坚持一会儿，我去搬弹药。”
唐豆正要穿越走，躺在地上的文丰却是一把抓住了唐豆的手，急切地喊道：“大人，不要徒劳了，洋鬼子人太多了，仅靠咱们几个人挡不住，你已经尽力了，老臣等对你已经是感激不尽，你快走吧。”
唐豆飞快的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的英法联军已经逼迫了过来，唐豆刚一探头，乒乒乓乓几十发子弹就同时打了过来。
唐豆眼中涌出了热泪，他知道，就算他再搬弹药回来也已经来不及了，除非，他肯动用灭绝人性的生化武器。
“大人，这些先进武器绝不能落到洋鬼子手中，否则咱们大清就真的要亡国了，奴才求求你，把这些武器也一并带走吧。”任亮爬向唐豆，将手中的AK47递向了唐豆，同时递过来的还有唐豆上次给他的那只MP5。
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双手双抢，早就已经打光了MP5的弹匣。
“大人，带走吧。”一名名太监爬向唐豆，将手中的武器交到唐豆手中。
“啊……啊……啊……”唐豆突然仰头发出了狼嚎一般的吼叫声，两行热泪从他眼中狂喷而出，根本就无法控制。

第782章 回来了
“豆子怎么还不回来？豆子怎么还不回来？爸，豆子怎么还不回来？”杨灯抱着小豆子在屋子里焦躁的转来转去，看样子已经处在了暴走的边缘。
“你给老子坐在那儿安静会儿，那个臭小子做事比你有分寸，该回来的时候他一定会回来的。”杨一眼烦不胜烦的拍着桌子骂道，他还是第一次对杨灯这样叫喊，连秦杰都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抱着杨灯坐了下来。
周老和秦彦培一左一右拉住了杨一眼的胳膊，轻轻的拍打着，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因为他们知道，在唐豆回来之前，无论他们说什么都是空洞的。
从杨灯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据杨灯说，昨晚英法联军受阻于圆明园外，他们已经把圆明园团团包围了。
按照常理，黎明之前是发动进攻的最佳时机。
而此刻，圆明园时间应该早就过了拂晓时分。
战斗，也许早就已经打响了。
“不行，我要去看豆子一眼。”刚刚挨骂坐下的杨灯突然又跳了起来，将手中的小豆子硬塞到了秦杰手中。
“嘭”，杨一眼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桌上一个景泰蓝的花瓶竟然被震得跳起来掉到地上，摔了一个四分五裂。
杨一眼指着杨灯破口大骂：“不懂事儿的东西，男人要干什么难道非得一定要告诉你？豆子就算是现在正在跟洋鬼子打仗，那也是他的决定。你现在过去找他，你不是去帮他，而是去给他添乱。你给老子消消停停的坐在那儿，再敢乱出声音，小心老子把你那根手指头给你剁下来。”
杨灯还从来没有被杨一眼这样声色俱厉的骂过，她愣了一下，伸手从秦杰手中抢过小豆子，气呼呼的冲门而出，直奔自己房间而去。
“你这个老东西，活了一辈子了，怎么就没有学会讲人话？！你剁闺女的手，你干脆连我的也一起剁了好了。”秦杰终于忍受不了杨一眼的蛮横而爆发了。
杨一眼嘭的又拍了一下桌子：“吵什么吵，赶紧去盯着那丫头点，别让她把小豆子扔在床上飞走了。不省心的东西。”
秦杰一愣，突然想到杨灯还真有这个可能，她急忙闭嘴向杨灯追了过去。
林静茹见状也急忙追了出去，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个出了闪失她都会心疼。
杨灯强忍着眼泪奔回自己房间，转身去关房门。
她就是这么打算的，你们盯着我不让我去找豆子，那我就回自己屋里去，反正一来一回就是一眨眼的事情，小豆子今天这么乖，自己一定会好好躺在床上玩的。
杨灯关门，秦杰已经一溜小跑的追了过来：“杨灯，你别关门，你敢关门我……”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威胁你，反正你只要不关门就行。
杨灯看到秦杰和林静茹两个人先后追过来，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知道只要自己被这两位老妈抓到，就甭想去看看豆子到底怎么样了。
杨灯来不及关门，转身就向自己的里屋跑，只要给她一点点时间把小豆子放到床上，她就能启动穿越戒指瞬间来到圆明园。
秦杰和林静茹两个人见到杨灯转身就跑，她们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对，恐怕真被杨一眼猜中了，这丫头是要丢下小豆子独自去找豆子。
秦杰和林静茹几乎同时喊了起来：“你们快来，灯真的要走。”
不省心呐，不省心呐。
心烦意燥的杨一眼呼的站起来，猛地抓住桌沿，将面前的八仙桌呼的一下掀翻在地，桌上的瓶瓶罐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看到杨一眼真急眼了，秦彦培和周老急忙一左一右拉住了气呼呼就要去教训杨灯的杨一眼，好说歹说把他拉住。
周老冲着一旁早就已经傻眼了的唐杞说道：“那啥，唐兄弟，这儿你帮不上啥忙，你赶紧去看看灯丫头，我怕小杰他们两个按不住灯丫头。”
唐杞哦哦了两声，急忙拔脚奔出屋子。
此时也顾不上老公公和儿媳妇之间的那些忌讳了，人命关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话说杨灯眼见两位老妈追过来，急忙转身逃向里屋，只要将小豆子放到床上，她只需要一秒种就可以瞬间穿越到圆明园，也许，这个时候正是豆子最需要她帮助的时候……
杨灯冲进屋子，她突然瞪大了眼睛惊叫了起来：“豆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你受伤了……爸妈，你们快来呀，豆子回来了……”
惯性之下，杨灯直接冲到了床边，抱着小豆子一起扑到了直挺挺躺在床上的唐豆身上，将小豆子往床里一扔，已经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摸唐豆满是鲜血的脸。
听到杨灯的惊叫，秦杰和林静茹两个紧跟着冲进了屋子，她们两个看到地上扔了满地的AK47，忍不住吓了一跳。
不过此时不是关心这些武器的时候，两位老妈已经扑到了床前：“豆子，豆子怎么了？受伤严重不严重？救护车，赶紧快打120……”
“对对对，打120电话，电话呢……”
三个女人一台戏，屋里瞬间乱成了一锅。
被杨灯丢在床上的小豆子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更是乱上添乱。
唐杞前脚追进房间，后脚就听到了女人们的惊呼，然后一转身冲到门口冲着正奔出屋的三位老爷子喊道：“豆子回来了，在自己屋里。”
“去把大门关上，任何人不许进来。”杨一眼脚步匆匆的走着，口中也不知道是在命令谁的命令着。
周老和唐杞同时向大门跑去，唐杞急忙冲着周老喊道：“我来就行，老爷子您去看看豆子。”
三位老爷子冲进唐豆的屋子，杨一眼闻到地上那堆AK47枪口中散发出的硝烟味道，忍不住就皱了皱眉。
另外两位老爷子看到地上的一堆武器，忍不住都咧起了嘴。
这个臭小子，还真的在圆明园跟洋鬼子干起来了。
“都让开，咋呼什么。”杨一眼直接冲到唐豆床边，三个女人急忙给杨一眼让出了位置，杨灯不甘心让开，干脆就翻过唐豆坐到了床里，她还没有看清唐豆的伤势，怎么能放心。
杨一眼摸索着摸住了唐豆手腕上的脉搏，黑着脸冲着直愣愣躺在床上的唐豆喝道：“臭小子，别装神弄鬼的，要是没死就吭一声。”
“刷”，两行热泪从唐豆的眼中淌了出来，顺着眼角直接流进双鬓头发里面，源源不绝，止都止不住。
“豆子哭了”，周老俯在杨一眼耳边低声说道。
杨一眼缓缓的从唐豆手腕上收回手指，沉声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跟豆子说两句话。”
这时，躺在床上一动未动的唐豆终于有了反应，他翻了一下身冲向了里面，闭着眼睛说道：“我累了，想要睡一觉，有什么事儿都不要喊我。”
杨一眼愣了一下，呼了口大气站起身，冲着屋子里的人挥着手说道：“都出去吧。”
“可是，豆子的伤。”杨灯犹豫着说道。
“死不了，这小子比谁都不傻，他要是受伤严重早就去找华佗了，出去出去，都出去。”
说罢，杨一眼大步走出了唐豆房间，心里同样也是沉甸甸的。
秦彦培叹了口气，伸手在唐豆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低声说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想开点。”
周老轻轻的摇了摇头，伸手搀扶住秦彦培，低声说道：“过去的事情虽然早就已经成为历史，可是人跟人之间的感情却不会因为时光的阻隔而有任何改变。秦院长，让豆子自己好好静一下吧。我想，他会想明白的。”
唉，一声叹息，几行脚步。
秦杰抱走了小豆子，杨灯收拾起地上那些枪管还散发着灼人热气的AK47，噔的一下穿越到空中别墅锁进保险柜，再返回屋里，轻轻揉了两下唐豆的肩膀，无声的走向门口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屋子里再次静了下来。
可是，唐豆的泪水依然像是打开的阀门一样停也停不下来，早就已经将枕头全都润湿了。

第783章 圆明园后话
圆明园中持续时间不长，但是却异常惨烈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英法联军在付出巨大的代价之后，终于团团包围了贤良门西罩门。
文丰、任亮和那七名技勇太监相互搀扶着站立在西罩门中，现在他们手中唯一的武器，只剩下了任亮手中紧握着的一把开山大刀。
门窗外，数百支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文丰、任亮他们九个人，那些英法联军根本无法相信，就是这个老得打个喷嚏都有可能会被吹倒的老头和这八名被他们所嘲笑做不了男人的太监令他们在此血流成河。
九个人，竟然阻挡了两万多名英法联军前进的脚步，受损最重的法国联军伤亡人数更是达到了两千多人。
七千人的法军，在一个小小的圆明园竟然减员三分之一。
前面还有城墙坚厚的京城、还有防守更加严密的紫禁城，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
法国人已经胆怯了，蒙都班已经胆怯了，他已经后悔主动请缨前来中国进行征讨了。
法国人胆怯了，英国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九个人竟然敢摆开阵势抗击两万多人，而且还给他们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如果每前进一步都会遭到这样的抵抗，那他们想要征服中国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蒙都班挤到最前面，他望着西罩门中相互搀扶站立，一脸淡然的文丰等人，眼角狂跳着。
“你们刚才使用的武器呢，交出来，我可以仁慈一些，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蒙都班用手中的短枪指着文丰等人疯狂的叫嚣着，只有得到刚才他们使用的那些先进武器，也许他才能将功折罪，否则，两千多人的战损，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文丰曾担任过粤海关监督，精通数国外语，此时，文丰冲着蒙都班微微一笑说道：“想要我们的武器，让你们最高指挥官进来跟我们谈。”
“我叫蒙都班，是法国联军指挥官，交出你们的武器。”蒙都班面如冰霜的望着文丰说道。
文丰一笑，望着蒙都班说道：“你够格了，你进来喝杯茶，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老东西”，蒙都班怒骂一声，抬起手中的短枪对着文丰的大腿砰的就是一枪。
文丰一声闷哼，整个人歪了一下，身旁的太监急忙扶住文丰。
任亮怒吼一声“畜生”，举起手中的开山大刀就要扑过去跟蒙都班拼命。
文丰大喝一声：“任亮，你给我站住。”
咯噔，任亮站住了脚步。
文丰看也不看大腿上的枪伤，他冲着蒙都班呲笑着说道：“怎么，你不敢进来？你胆怯了？哈哈哈哈，法国人竟然派了一个胆小鬼来侵犯我们大清，而且还打到了圆明园，笑话，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皇上，你睁开眼看看吧，这些洋鬼子并不可怕，他们同样也会死，也会胆小退缩……”
蒙都班确实是没有胆量走进屋子里去，面前这九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九个人竟然杀掉了他们两千多个战士，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杀人的花招没有使出来。
可是，蒙都班一定要得到文丰等人刚才使用的武器，只有拿到那些武器，他才能向上峰解释他们为何会受到如此惨败。
“你，给我冲进去，给我把他们的武器搜出来。”蒙都班自己不敢进去，但是他却可以命令手下的士兵，他知道，再拖下去，克灵顿就该来了，到那时两人之间肯定会对这些武器发生抢夺。
如今法国人只剩下了四千多人，根本抢夺不过人多势众的英国人。
被蒙都班命令到的那名低级军官一边在心里问候着蒙都班家里所有的女性，一边用枪口指着文丰等人，小心的向西罩门的门口迈出了脚步。
文丰见到蒙都班不敢走进屋来，他突然仰头哈哈大笑。
文丰的笑声吓得那个刚准备进门的法国低级军官嗖的一下缩回脚，手中的长枪也举起来瞄准了文丰的脑袋，险些紧张得扣动扳机。
文丰大笑着冲着任亮等人说道：“洋鬼子胆小不敢进来，咱们爷们就走出去，去会会这帮洋鬼子。”
“好”，任亮大声应着，将手中的开山大刀嘭的往地上一扔，伸手搀扶住了文丰。九个人就这样相互搀扶着走出了西罩门。
随着文丰等人走出来，密密麻麻包围在西罩门外的英法联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一般，连连向后躲避着，只是，他们手中的枪口却依旧紧紧的瞄准着文丰等人，不敢有丝毫大意。
文丰等人逼近一步，蒙都班就带领着手下的士兵退后一步，转眼之间一进一退已经走到了正大光明殿前。
前面，就是文丰埋下地雷的地方，也是文丰带着任亮等人前进的目的地。
这时，那名接到蒙都班命令的那名低级军官飞快的跑回蒙都班身边，低声报告道：“将军，屋里没有那些武器。”
“怎么可能？”蒙都班失声叫道，就那么大一间屋子，他们能把武器藏到哪儿去？
“将军，确实没有，我已经带着人仔细搜查过了。”那名军官辩解道。
蒙都班飞快的装填好手中短枪的弹药，枪口再次指向了文丰，厉声吼道：“老狗，你给我站住，老实交代，你们把那些武器藏到哪儿去了，不然我一枪打死你。”
文丰望着声色俱厉的蒙都班哈哈的大笑起来：“怂包货，想要知道那些武器我们藏哪儿了，你过来我告诉你。”
蒙都班不傻，他知道文丰一再叫他过去必有阴谋，虽然他看不出眼前这几个人对他还有什么威胁，但是他敢料定，文丰的阴谋必定是致命的阴谋。
可是，拖下去，克灵顿马上就要赶过来了，怎么办？
蒙都班心一狠，短枪向下一压，砰的一枪又打在了文丰的腿上。
双腿受伤，文丰再也支撑不住，全靠任亮等人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文丰额头冷汗直冒，可是他却仰头大笑了起来：“洋鬼子也不过如此，一帮怂货。任亮，看着这帮怂货也不会多涨一分出息，只会让人恶心。咱们爷们走吧。”
任亮使劲点了点头：“多谢大人，咱们爷们走着。”
任亮感谢文丰，感谢他临死之前跟他、跟他手下的这些弟兄们以爷们相称，值了。
文丰哈哈大笑，松开了他一直紧紧握在手中的两枚手雷的保险片。
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匆匆赶到的克灵顿看到满脸鲜血的蒙都班从地上爬起来，他怒不可遏的冲着蒙都班大叫了起来：“你这个蠢货，你怎么把那些中国人给杀了，他们人呢？”
蒙都班伸手捂着额头上的伤口，恶狠狠的瞪了克灵顿说道：“那些中国人到处都是，你自己找吧。我马上会打报告回国，请求撤销这次与你们英国的联合军事行动，这次行动，是一次失败的军事行动。”
说罢，蒙都班带领法国士兵抬着堆积在三座石桥头的那些法军士兵尸体气哼哼的离去，如此巨大的战损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他可以预见到，回国之后他必定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克灵顿目瞪口呆的望着蒙都班扬长离去，他转向身旁的英国士兵咆哮了起来：“亚瑟呢，亚瑟在哪？那些中国人使用的武器在哪？”
一名士兵小心的冲着克灵顿说道：“将军，亚瑟营长已经战死了，我们只看到有一个中国人刚才拎着一把大刀，要不要我去给您拿过来？”
“啪”，克灵顿抡圆了抽了那个士兵一个大嘴巴，愤怒的咆哮道：“我要大刀干什么？我要中国人刚才使用的武器？那些中国人呢？他们在哪？”
那名士兵委委屈屈的伸手指着中间一片血肉模糊的地方说道：“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手中根本没有武器的中国人突然爆炸了，他们全死了，而且，靠近他们身边的几十个人也跟着他们一起死了。”
克灵顿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一堆血肉，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手中没有武器，竟然就突然爆炸了，还带走了几十条生命？
克灵顿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他马上咆哮着命令手下的士兵，翻遍圆明园，也要将中国人藏起来的秘密武器翻找出来。
于是，英国士兵在圆明园中大肆翻找起来，武器没有找到，可是他们却在各处接二连三的引爆了任亮等人埋藏下的地雷。
数百颗地雷，带走了两三千名英国士兵的性命，他们的战损竟然远远超过了法国人。
圆明园成为了英法联军谈之色变的禁地，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士兵到底是怎么丢掉的性命。
明明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的圆明园，竟然突然之间就轰的一声爆炸，然后少则七八名，多则几十名士兵就倒在了血泊之中，无一例外，他们身上的伤口中布满了一样规格的钢珠。
士兵们不敢再踏进圆明园中寻找克灵顿口中的“中国武器”，克灵顿恼羞成怒，命令手下用大炮对准圆明园自由轰炸了整整两个小时，圆明园已经被摧残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浓烟滚滚。
可是，克灵顿再次指挥英军进入圆明园的时候，却依旧会接二连三的引起那种奇怪的爆炸。
束手无策，丧心病狂的克灵顿命令士兵纵火焚烧圆明园，同时圆明园附近其他的三山四园也被波及到，安佑宫中的三百名太监、宫女和工匠来不及撤离，被活活烧死在了安佑宫中。
在克灵顿下令纵火焚烧圆明园的过程中，英国士兵不可避免的开始大肆搜刮劫掠园中的各种珍宝。
本来正屯扎在附近等候回国命令的法国士兵看到那些英国士兵身穿绫罗绸缎，军帽上镶嵌上了各种宝石，脖子上挂满了珠宝玉器，口袋中塞着满满当当的金条金叶子，手中搬着镶嵌有宝石的钟表，肩膀上还搭着高档毛皮，他们垂涎欲滴的向心灰意冷的蒙都班请求也参与抢劫。
蒙都班随意地挥了挥手同意了法国士兵的请求，中国之行的惨败令他无法面对这些法国士兵，也许，放纵他们去抢劫能够让他们原谅自己一些。
于是，法国士兵也加入了大肆洗劫圆明园三山五园的行动，据参与劫掠的英法军官、牧师、记者描述，英国人和法国人，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他们为了攫取财宝，成群结队的从四面八方涌进圆明园，只要见到能够带走的东西必定劫掠一空，就如同蝗虫过境一般。
为了抢夺财宝，英国人与法国人互相殴打，多次发生械斗，为此流血受伤者不下千人之多。
如果唐豆知道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的起因，竟然跟自己令任亮等人在圆明园中埋下了大量地雷也有着莫大的关系，不知道唐豆会不会懊恼得用头去撞墙。
原本事情到此应该已经算是告一段落了，法国人已经打了退堂鼓，正在等候国内的退兵命令，英国人也举足不前，他们在圆明园遭受到的反抗是实在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之外，他们不敢确信自己是否真的还有能力攻打近在咫尺的京城，而且法国人的退缩也令他们感到了孤助无援。
可是，就在克灵顿拿起笔起草发回国内的退兵申请时，这时咸丰皇帝派来的议和代表恭亲王奕竟然赶到了还在熊熊大火中燃烧的圆明园。
克灵顿马上撕掉了已经写了一半的退兵申请，趾高气扬的出现在了恭亲王奕面前。
不仅是他，就连萎靡的蒙都班也强打精神出现在奕面前，装作强硬的要求清政府补偿他们法国人此次的出兵费用。
克灵顿和蒙都班都选择了隐瞒他们两国军队在圆明园受到重创的事实，火烧圆明园，则被他们解释为是一次报复性行动，报复咸丰皇帝虐杀英法使节团20名成员。
懦弱的奕全部承诺了英法联军提出的一切非理要求，不久之后就分别与英法诸国交换了《天津条约》，签订了《北京条约》。
九龙半岛和北部的大片领土就这样被丧权辱国的恭亲王奕给卖了出去，不仅如此，他还同意赔偿英法联军1600万两白银的巨额军费。
估计唐豆要是知道这个情况，他非得穿越到恭亲王府亲手打死恭亲王奕不可。
你麻痹的，明明英法联军马上就要撤退了，你个狗懒子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卖国？
大清不亡，天理不容。

第784章 替古人担忧
看三国落泪，替古人担忧。
这句话是用来揶揄别人杞人忧天的。
可是对唐豆来说，他却是每天置身其中。
古人对他来说，跟他生活在身边的朋友没有任何区别，有一些甚至比现实朋友还要更加亲密一些。
从圆明园回来之后，唐豆一直把自己闷在屋子里整整一天没有出屋，秦杰做了唐豆平时最爱吃的饭菜放在唐豆床头，可是放在那儿时是什么样，端出来时还是什么样，唐豆根本就没吃一口。
看到秦杰又端着冷了的饭菜从唐豆屋里出来，老爷子们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这个心结只能靠唐豆自己来解，谁也帮不上他，毕竟除了他之外，又有几个人有机会与古人接触？
唐豆虽然没和别人说起圆明园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从那一堆散发着热气的武器上，他们也隐隐约约的猜出了一些什么。
有战争，就会有人死去。
如果死去的人是身边的战友，那对任何人来说，也会是一个沉甸甸的心理压力。
杨灯抱着小豆子和林静茹一起从外面回来，杨灯低声问三位老爷子：“豆子起来吃东西了没有？”
三位老爷子叹气摇了摇头。
杨灯把小豆子交给林静茹，冲着林静茹低声说道：“妈，我去看看豆子。”
林静茹嗯了一声，将手中拎着的快餐盒递给杨灯，说道：“豆子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杨灯接过快餐盒，快步向屋里走去。
杨灯走到门口，还没进屋，却见到唐豆穿着一身休闲装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杨灯惊喜地喊道：“豆子你起来啦，妈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开洋干丝。”
唐豆笑笑伸手抱了杨灯一下，轻声说道：“我约了猛子哥一起喝酒，你把它先放着等我回来再吃吧。”
杨灯使劲的点着头：“恩，你去吧，不用太急着回来。只是，你身上还有伤，酒要少喝点。”
唐豆笑笑：“我知道了。”
唐豆身上的伤已经找华佗处理过了，并无大碍，洋鬼子的前装线膛枪杀伤力实在是不咋滴，而且唐豆身上还穿了避弹衣，那些子弹根本就无法穿透避弹衣，唐豆只是裸露在避弹衣外的身体部位挨了两枪，取出子弹包扎一下也就是了。
走到银杏树下，唐豆陪着三位老爷子说了几句话，老爷子们分别关心了他的伤势，其实老爷子们更关心唐豆心理的调整，不过老爷子们并没有问出口，甚至连提都没提到圆明园，他们知道等唐豆平静下来之后自己会把事情都说出来的。
听到唐豆约了猛子一起出去喝酒，周老笑着轰着他快走。
唐豆点点头，告别三位老爷子向前院走去。
等到唐豆的背影消失不见了，周老突然叹了口气，冲着杨一眼和秦彦培说道：“秦院长、名远，咱们是不是把他逼得太过了？你们看看豆子，他现在几乎已经快要脱离现实了。他在现代除了咱们一家人以外，似乎在外面并没有几个朋友，长此下去，豆子恐怕自己都会把自己当成古人，也会把自己带入到历史之中，也许有一天，豆子会分不清到底哪一个自己才是真的。”
秦彦培叹了口气说道：“豆子的处境咱们虽然无法亲身体会，但是也可以想象到。周校长说的有道理，是该让豆子跟现实中的人多接触一些，这样他才能分清主次。”
“你们两个太死板了。什么是主？什么是次？豆子能得到这枚戒指，这就是老天爷对他的安排，古代和现代都是他的世界。这也就是豆子得到这枚戒指，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他们脑子里想的不是争霸世界就是寻芳猎艳，那样就是糟蹋了这枚戒指。豆子现在做的这些，虽然在有些人的眼中看来是没出息，可是，我却认为豆子做的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一个人一辈子能把一件事做好了已经不容易了，这小子现在就是分心太多，总是一件事情又牵扯出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比如圆明园这回，你就把东西能抢多少回来就抢多少回来就是了，又何必去跟那些古人们一起并肩作战，你改变得了他们的命运么？”
周老冲着杨一眼不满地说道：“豆子已经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史书记载，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文丰文大人尽忠而死，被咸丰皇帝赠谥太子少保，追谥忠毅。九品技勇太监首领任亮等人同样也都青史留名。你可以想想，如果没有豆子的出现，文丰和任亮他们的结局会是如何？”
其实周老还想说一句，豆子比你有人性，不过周老还是忍住没有说出口。
前面有因，后面有果，因果循环，生生不息。
圆明园如果没有唐豆的出现，也许只会被英法联军洗劫，也有可能不会被焚毁，但是唐豆出现之后，虽然抢救出了圆明园中最珍贵的大部分珍宝，但是却又造成了英法联军受到重创之后迁怒于圆明园，致使这座美丽的皇家园林毁于战火。
是功？
是过？
恐怕没有几个人能说得清楚。
没有了奇珍异宝的圆明园是残缺的，但是保留下奇珍异宝而主体却被焚毁的圆明园同样也是残缺的。
世间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也许，没有唐豆的出现，圆明园或许能侥幸躲过这一劫，可是谁敢保证后面连绵几十年的战火就不会波及到圆明园？
改朝换代、军阀混战、还有比英法联军更加凶残的日本鬼子……
唐豆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也无法向人辩解，他现在只想找个人陪他一起痛痛快快的喝顿酒，大醉一场。
而唐豆脑子中飘过一个个的人之后，他竟然发现，能够陪他心无旁骛大醉一场的人竟然只剩下了猛子一个人。
轻轻叹了口气，唐豆走出大门，稍等了一会儿，猛子开车停到了门口。
唐豆冲着猛子点了点头，转头跟郭强说了几句，在猛子信誓旦旦的保证下，郭强终于肯放唐豆跟随猛子一起离开。
上车，猛子启动了车，望着唐豆问道：“去哪儿喝？”
“随便。”唐豆随便应了一声，就把自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猛子摇了摇头，嘿嘿一笑说道：“那成，咱就随便。”
说罢，猛子开着车呼的一下窜了出去。

第785章 随便
还真是随便了，唐豆走下车，抬头看着霓虹灯闪烁着的“随便”两个字，忍不住苦笑着望着猛子说道：“猛子哥，怎么来这种地方？”
猛子一本正经的冲着唐豆说道：“你不是说随便么？这就是随便呀！”
看着唐豆的苦瓜脸，猛子忍不住哈哈笑着走过来搂住了唐豆的肩膀，拥着他向门口走去：“豆子，这种地方你可能还没来过吧，没有你想得那么糟，这种地方虽然也是鱼龙混杂，但是你只是喝酒嗨歌肯定一点问题没有。”
唐豆望着猛子一脸苦笑地说道：“看来猛子哥对这里很熟悉。”
猛子瞬间一本正经的冲着唐豆说道：“我去，你丫的少给我下套，这地方我就来过两次，一次是跟着淑仪一起来的，一次是陪客人过来的，淑仪也知道。”
唐豆呵呵一笑，不再说话。
猛子探头望着唐豆：“丫的，你不信。”
“我信……”唐豆故意拉长了声音说道。
“嘭”，猛子照着唐豆的肚子给了一拳，骂道：“你丫的爱信不信，哥行得正走得直……”
“猛子哥，你可好久没来了……”门廊里坐着的一位“公主”见到唐豆和猛子两个人进门，瞬间满脸桃花开的迎了上来，根本不理会猛子尴尬的神色，已经伸手挽住了猛子的胳膊。
唐豆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我去，豆子，不是这么回事。小姐，你怎么认识我的，赶紧当着我兄弟的面给我说清楚。”
“猛子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那位公主已经施展出了撒娇大法，看得唐豆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过，唐豆的幸灾乐祸也仅到此为止，转眼之间，三个公主已经不约而同的向唐豆围了过来，眨眼之间唐豆的两只胳膊已经沦陷在一片温柔之中：“豆哥，真的是豆哥，人家给你发Q也不回，给你发微信也不回，豆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去，我什么时候爱过你？你谁呀？
唐豆一头黑线，猛子却在一旁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唐豆手忙脚乱的推开身旁三位公主，连声咳嗽着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要不咱们换地儿吧，这地方我待着不习惯。”
猛子霸道的打断唐豆，伸手一指几名公主中出众的两个：“换什么换，既来之则安之，在公司你是老板，在这里我说了算。那谁，你你，你们两个陪我们去喝酒嗨歌，其他人都散了吧。”
猛子点的两名公主却不是围过来的这几个，反而是坐在公主群里最安静的两个，这令围过来的那几个颇多怨言，不过也就是发一些“下次一定要点我”这一类的牢骚，却不敢真的得罪猛子和唐豆两个。
唐豆早已是金陵的风云人物，公主们认识他并不奇怪，猛子是唐豆系中叱诧风云的人物，现在在金陵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名人，报纸上经常会见到他的照片，也是风光的很。
知道这两个人是大老板，两名公主直接把唐豆和猛子二人带到了“随便”KTV中最豪华的包厢，在这里消费，几乎是以分钟来计费的。
财大就是气粗，猛子满不在乎这里的消费，他看出来了，唐豆的情绪似乎不高，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儿，如果花点钱能让唐豆开心也是值的。
KTV不仅是唱歌的地方，只要你有钱，这里几乎可以提供给你所需要的一切服务，包括那个那个啥。
猛子一把钱扔出去，很快，各式烧烤、果盘、巴掌大的啤酒送了上来，猛子看着比他手指头大不了多少的啤酒瓶，骂了一句我去，直接一口喝掉一瓶，权当是润了润喉咙。
陪伴着进来的这两名公主一人一个依偎在唐豆和猛子身边，唐豆身边的公主点好歌，把话筒送到了唐豆面前，冲着唐豆低着头说道：“你唱歌吧。”
唐豆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场合来，他比公主还要拘谨，他见到话筒送到面前，急忙摇着手说道：“你唱吧，我五音不全，我饿了，先吃点东西。”
说罢，唐豆看也不敢看那位公主，低头端起茶几上的朝鲜冷面唏哩呼噜的大吃了起来。
“呵呵，你不唱我唱。”猛子隔着唐豆接过那名公主手中的话筒，扯着脖子吼起了“男儿当自强”。
唐豆侧头看了一眼搂着公主扯着脖子唱歌的猛子，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吃面。
逢场作戏而已，唐豆可是知道猛子在柳淑仪面前是什么样子的。
唐豆一碗面吃完，包厢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二十七八岁油光粉面的年轻人从门外点头哈腰的走进来，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唐豆还没开口说话先是三分笑：“豆哥，没想到您今天会光临小店，我得着信马上就跑过来了。敝人是随便的老板，鄙人姓丁，豆哥就叫我小丁好了。”
唐豆站起身，微笑着冲着那个年轻人伸出了手：“丁老板你好，这个，我没想到我跟猛子哥就是随便吃点东西还把你给惊动了。”
唐豆是没想到这家KTV的老板会亲自过来打招呼，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名气现在竟然有这么大，不仅连那些坐台的公主们也有人认出了他，竟然连老板都惊动了。
那个丁老板受宠若惊的双手握住唐豆的手使劲摇晃着，满脸堆笑地说道：“豆哥说笑了，您是大人物，能光临小店是敝人的荣幸，今天这一顿算我请了。”
说着话，那老板飞快的向陪在唐豆身边的那位公主看了一眼，开口吩咐道：“任杰，等一会儿你去告诉吧台一声，就说是我吩咐的，豆哥他们今晚的所有消费全都免单。”
唐豆咯噔愣了一下，不过他却不是因为这位丁老板所说的所有消费免单而愣住的。说句实话，钱对唐豆早就已经没有了概念，就算是再多的钱摆在唐豆面前，唐豆估计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他怎么会为了一次消费的免单而失神？
唐豆意外的望着陪在他身边的那个公主，仔细打量了半天，突然开口问道：“你是任杰？布袋巷的任杰？”
“对不起豆哥，你认错人了。”那个公主飞快的瞄了唐豆一眼，脸色冰冷的开口说道。
唐豆眼睛眯了一下，不错眼珠的盯着那个公主，眼中满是疑惑。
包厢之中灯光暧昧昏暗，根本看不清人的容貌，而且从进入包厢起唐豆也没仔细打量过身旁的公主，此时听到那个公主的名字他才留意观看，但是，眼前的这位公主却给了唐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毕竟，他记忆中的任杰与眼前的这位公主相去太远了。
隔了这么多年，他也不知道当年的任杰现在长成了什么样子，但是，应该不会是眼前这个公主的样子。
任杰怎么会到这里来干公主？笑话。
KTV的丁老板意外的望着唐豆和任杰开口问道：“豆哥，你认识任杰？”
唐豆不确定面前的任杰是否是自己认识的任杰，可是那位叫任杰的公主却毫不迟疑的开口说道：“我不认识他，他认错人了。”
有意思，一旁正在唱歌的猛子早就放下了话筒，似笑非笑的望着面前的唐豆、任杰和那位丁老板，当然，那位丁老板只不过是一个陪衬而已。

第786章 同桌的你
任杰说唐豆认错了，唐豆也不敢确定自己认识的任杰是否就是眼前这位公主，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女大十八变，谁知道当年那个一笑两个小酒窝的任杰现在会长成什么样子？
而且，唐豆绝不会相信任杰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从事这种行业。
在唐豆的记忆中，任杰可是一个高傲的小公主……
呃……虽然这种地方服务的女人也叫公主，可是却跟任杰那个公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唐豆记得，任杰的老爸似乎是区里的一个大干部，他和任杰在一起上学的时候，任杰的老爸还到学校来视察过工作，当时校长还组织同学们夹道欢迎来着。
后来小学毕业之后，唐豆和任杰分别进入不同的中学，从此就没有了联系。
唐豆迄今能记得任杰，真的跟老狼唱的那首《同桌的你》一样，小学六年，无论怎么调座位，他都是和任杰坐在一起，整整六年的同桌生活，什么借半块橡皮简直都弱爆了，一块糖块咬开两人一人一半都是太平常的事情，你一口我一口，酸酸甜甜小两口，唐豆似乎好像真跟任杰说过长大了要娶她这一类的话，而任杰似乎也红着小脸答应了……
时间太久了，如果不是听到这个公主的名字也叫任杰，唐豆几乎已经想不起来他脑海深处的任杰了。
不是忘了，而是被埋藏到了记忆深处，再回想起来，心里同样还是觉得暖暖的。
任杰否认自己就是唐豆认识的那个任杰，可是那位丁老板却是奇怪的望着任杰说道：“任杰，我记得你家不就是布袋巷的么？”
“不是，我说了不是！”任杰突然爆发，冲着丁老板吼了一声，然后噔噔噔的径直甩门而去。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丁老板反应过来，急忙向唐豆赔礼道歉。
唐豆摆了摆手，微微皱眉说道：“老板，你说她是布袋巷的？”
“是”，丁老板肯定的点了点头。
唐豆皱着眉向丁老板了解这个叫任杰的公主的情况，但是丁老板所知不详，不过没关系，丁老板却知道任杰跟哪个公主交好，他飞快的跑出去，不大的功夫叫进来另一个公主。
唐豆只询问了几句，就已经断定甩门而去的任杰就是他同桌六年的任杰，他不知道任杰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做这种工作，但是他敢肯定任杰家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打发走丁老板和那个公主，唐豆转向坐在沙发上笑眯眯望着他的猛子说道：“猛子哥，陪我去趟布袋巷。”
猛子呵呵一笑，从包里抓出一把钱扔到茶几上，冲着唐豆笑道：“怎么，遇到初恋情人了？”
唐豆无语，他跟任杰同桌六年，只是朦朦胧胧的喜欢在一起，那种感觉算不算是初恋？不过一直到各奔东西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是小屁孩，应该不能算是初恋吧？
布袋巷是金陵城中历史悠久的一条老巷子，相传满清时期很多金陵官员的私邸都坐落在布袋巷，不过此时这里已经败落了，在日新月异的城市建设中，布袋巷附近这一片城区已经变成了一片类似于城中村的破落所在，房屋老旧不堪，大多都出租给了从各地到金陵来讨生活的农民工和小商人，从而也使得这里鱼龙混杂，成了城中治安条件非常差的一片城区。
还好，车还能开进布袋巷，只是道路狭窄坑洼，路面还被各种摊贩占去了一般，开车进来实在是还不如步行更快一些。
猛子一边按着喇叭小心的开着车，一边不时的咒骂两句：“这种破地方，早就该推翻了重建了，等回头我跟常威念叨念叨，看看他们大龙地产能不能把这儿开发出来……”
望着眼前熟悉的街景，唐豆的记忆一点点的恢复。
“停车”，唐豆冲着开车的猛子低声喊了一句。
猛子方向盘一转在路旁找了一个空位停了下来，一辆车已经占去了少半条道路。
唐豆推门下车，望着街景看了半天，手扶着车门冲着也跟着下车的猛子说道：“猛子哥，我进去看看，你在这儿等会儿我。”
猛子嘿嘿一笑：“虽然说你去会老情人我不应该在一旁跟着，但是郭强那小子可是千叮万嘱过了，万一你要是划破点皮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一起吧，那啥，如果你跟老情人旧情复燃，要那啥那啥的时候，我保证睁只眼闭只眼假装看不见。”
“滚”，唐豆怒骂了一句，冲着猛子说道：“我跟任杰是小学同学，同桌六年，没有你想得那么龌龊。”
“哦~”猛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句，嘴里哼起了老狼的那首《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唐豆无语的瞪了猛子一眼，抬脚向记忆中的那扇大门走去。
当年，有一次放学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鬼使神差的，唐豆那天偏偏还带了一把雨伞，于是就有了一段“我们俩一起拿着一把小雨伞”的浪漫经历，唐豆也就认识了任杰的家门，只是也只有那一次而已，不过唐豆却是记住了任杰家的住址。
十年了，金陵城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是似乎布袋巷像是被遗忘的角落一般，除了更加破旧了以外，竟然没有多大的变化。
走进门，正好一位中年妇女拎着垃圾袋出门扔垃圾，看到唐豆走进来，那个中年妇女盯着唐豆猛子二人审视地问道：“你们俩找谁？”
唐豆急忙脸上堆起了笑容：“阿姨你好，请问任杰是不是住在这里？”
中年妇女打量了唐豆和猛子一番，转头冲着院里喊道：“任杰妈妈，又有人来找你们家任杰了。”
原本唐豆以为这个中年妇女就是任杰妈妈，没想到竟然乌龙了，他尴尬的冲着那个中年妇女笑了一下，却发现那个中年妇女眼角眉梢的笑意中竟然包含着浓浓的幸灾乐祸的味道，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猛子悠闲的打量着这个普普通通的江南小院，轻轻摇了摇头。
院子并不大，七八间房子的样子，可是看上去住的人家似乎并不少，好像住了得有三四户人家，平均一家也就是两间房，院子里还胡乱搭建了小厨房什么的，再加上种的那些花花草草，显得乱七八糟的。
要是搁了以前，猛子对这里恐怕还是满满的羡慕嫉妒恨，毕竟不管怎么算，这也是在金陵有个窝了，可是现在，猛子根本就看不上这里，除非把整个小院都给他那还差不多。
唐豆也正在皱着眉打量着这个小院，在他的记忆中，这整个小院都是任杰的家，如今竟然变成了大杂院。
怎么会这样？
这时，小院中正房的房门被打开，一个中年妇女从房间里走出来，盯着和那个妇女站在门口的唐豆猛子二人看了片刻，开口问道：“你们是谁，找任杰有什么事？”
唐豆急忙走过去，笑着说道：“阿姨你好，我是任杰的同学，今天正好路过这里，过来看看。”
“任杰的同学？”那个中年妇女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望着唐豆问道：“你是任杰什么时候的同学？”
唐豆已经走到那个中年妇女身边，他拉住中年妇女的手笑着说道：“我是任杰小学时的同学，我们俩同桌六年，我叫唐豆。”
中年妇女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原来你就是糖豆，都长这么大了。我听小杰说起过你，快点到屋里来喝水。”
唐豆笑着说道：“谢谢阿姨。”
门口那个中年妇女见没戏可看，哼了一声，扭着走了。
任杰家说是住着这个小院的正房，实际上几间正房也被从中间一分为二住了两家，任杰家只占了正房的一半，两间半房子，不过屋子里收拾得挺利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任杰妈妈招呼着唐豆和猛子在沙发上坐下来，殷勤的泡了壶茶水，为唐豆和猛子二人倒上。
唐豆起身双手从任杰妈妈手中接过茶杯，笑着说道：“阿姨别忙了，我们坐坐就走。阿姨，怎么没见叔叔？是不是上班去了？”
任杰妈妈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苦笑着坐到唐豆对面：“别提他了，当官当不好，做生意也做不好，丢下我们娘俩跑了……”
“跑了？”唐豆睁大了眼睛。
任杰妈妈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她爸爸那人是个死脑筋，当官的时候得罪了人，受人排挤，一怒之下辞了公职下海做生意。结果做生意没两年又把家底儿全都赔光了，还欠下了一屁股债，整天被债主上门要债，干脆一拍屁股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跑了。”
唐豆一头黑线，他记得任杰老爸好像是区里的副区长来的，也算是好大的干部了，连学校校长都上赶着巴结，怎么好好的干部就不干了呢？
不过这话现在问就已经没有太大的意思了，唐豆微微皱着眉望着任杰妈妈问道：“叔叔做的是什么生意？欠了多少钱？”

第787章 有价的婚姻
任杰妈妈苦笑着望着唐豆说道：“当年他在朝天宫开了一家文房四宝店，也帮人装裱字画啥的，原本生意做得好好的，每个月挣多挣少总是有点盈余，可是，谁知道他鬼迷心窍，竟然跟人借了好多钱买下来一幅说是苏东坡的真迹，结果……”
任杰老爸辞官之后竟然跟自己做了同行……唐豆一头黑线，后面的话不用问也知道了，他知道任杰爸爸肯定是掉坑里去了。
古玩这一行本身就不是一个厚道行业，各种欺诈都是以冠冕堂皇的手段出现，被套上了，只能自认自己的眼力不行，也得打碎了牙往肚里咽，还得笑着对人说：“不疼，一点都不疼。”
苏东坡真迹留存世上被鉴定为真品的不过只有五十余幅，每一件作品最少也是以八位数起价的，就算如此，那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可以想象的到，任杰老爸当初见到这幅苏东坡真迹的时候，肯定认为自己是捡到了一个大漏，这才会四处攒钱买下这幅所谓的“真迹”。
任杰老爸算是半路出家的和尚，恐怕也有一些眼力，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冒险到处借钱买下这幅苏东坡真迹。
可以想象，等到钱货两清的时候，任杰老爸手中这幅苏东坡真迹被人指出是赝品时，任杰老爸当时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唐豆轻轻咳嗽一声，望着任杰老妈说道：“阿姨，那啥，我也是做古玩这一行的，这一行的其实就是这样的，看走眼一个物件也许就会倾家荡产，不过，如果有的时候捡到一个大漏，马上就可以峰回路转。阿姨，我冒昧的问一句，不知道叔叔欠下别人多少钱，竟然要选择离家出走这条路。”
任杰妈妈苦笑着说道：“自己家所有的钱全都搭进去了不说，他还借了人家四百多万，还好，他老爸还算是把这个院子给留下来了，可是……”
任杰妈妈苦笑了一下说道：“没办法，我把这个院子切成了几块租给那些外来户，这样多少也能多挣点钱还给人家，可是就算这样，恐怕这一辈子也还不清他老爸欠下的这一屁股债。现在隔三岔五的，总会有人上门讨债，欠下的债怎么也要还，只是苦了任杰这闺女，每天加班都要加到后半夜才能回来，有的时候要到天亮了才能回来，我这个当妈的看在眼里心疼呀。”
加班加到后半夜？
貌似任杰那份工作就是要做到后半夜的吧？
唐豆瞬间明白了任杰并没有跟自己老妈说自己是在KTV那种地方上班，不知道为啥，唐豆轻轻呼了一口气，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
“光顾了说话了，你们喝茶。”任杰妈妈讪笑着说道。
唐豆哦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想了想，望着任杰妈妈说道：“阿姨，叔叔现在应该跟家里还有联系吧？”
任杰妈妈愣了一下，稍稍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的摇了摇头：“谁知道他死到哪儿去了，没联系了。”
唐豆苦笑，从任杰妈妈的反应中，他知道任杰爸爸必定跟家里还保持着联系，或许还会按时寄钱回家，只是任杰爸爸欠债太多，自己却不敢回来了。
如果任杰爸爸回来，恐怕他们家这个小院也就保不住了，债主们会瞬间瓜分了这个小院，这个家也就没了。
只是任杰妈妈对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任杰小学同学还不太信任，不敢将任杰老爸的行踪透露给自己。
想通这节，唐豆望着任杰妈妈说道：“阿姨，我刚才跟您说过，我也是做古玩这一行的，如果叔叔能回来的话，我想也许我能帮叔叔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
用牛人的话来说，只要是能用钱来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唐豆最不缺的就是钱，但是如何能让任杰爸爸坦然接受他送出的钱却是一个大问题。
任杰妈妈眼前一亮，望着唐豆连连点头说道：“那感情好，如果她爸爸能回来那就太好了，只是小杰爸爸欠下的债太多了，你真的能帮上他？”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能。”
任杰妈妈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事儿我得跟小杰商量一下，看看她能不能联系上她爸。”
唐豆笑笑，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名片，把自己的私人电话写在了名片背面，双手递给任杰妈妈，说道：“阿姨，这上面是我的电话，您跟任杰说一声，她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任杰妈妈连连点头，郑重的把唐豆那张名片接了过去。
看清唐豆的名片，任杰妈妈突然眼前一亮，望着唐豆小心的开口问道：“小唐，你现在有女朋友了没有？”
一旁坐着的猛子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唐豆瞪了猛子一眼，转头望着任杰妈妈不好意思地说道：“阿姨，我儿子都几个月大了，等回头我带着儿子过来看您。”
“啊？你结婚这么早？”任杰妈妈失落的说了一句，随即望着唐豆说道：“小唐，阿姨想求你件事。”
唐豆慌忙说道：“阿姨，您千万别说求，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就是，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诿。”
任杰妈妈苦笑着说道：“还不是因为小杰她爸欠了一屁股债闹的，小杰处了好几个对象都吹了，她一定要别人先把她爸欠下的债还了才肯嫁人，可是那是四百多万，哪个年轻人有这么多的家底儿？前段时间有个四十多岁的老板说是能帮着小杰把欠债还了，我看着那人就不像是一个正经人，而且年纪也太大了。你帮我劝劝小杰，她老爸欠的债就不用她管了，让她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嫁了吧，别因为她老爸的事情拖累她一辈子。”
唐豆皱了皱眉，他险些马上掏出支票本立刻开出一张支票把任杰老爸欠的债给还了，他不相信这样的有价婚姻会是幸福的，最少，任杰并不是真心的喜欢那个人，如果为了钱把两个人强撮合到一起，能够得到幸福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了。
猛子在一旁用胳膊肘捅了捅唐豆，冲着唐豆挑了一下眉。
小子，赶紧掏出支票刷刷刷写上一千万，啪的往那一拍，保证可以把你那个初恋情人拍到床上去。
唐豆无语的瞪了猛子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望着任杰妈妈问道：“阿姨，不知道叔叔收的那张苏东坡真迹还在不在？”
任杰妈妈苦笑着说道：“在倒是在，不过古玩协会里好几个专家都看过了，他们说那幅字是后人仿的，虽然仿的不错，可是最多了也就值一两万块钱。”
唐豆笑了笑问道：“阿姨，我能不能看看那幅字？”
任杰妈妈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两年搬来搬去的，我也不知道给放到哪儿去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唐豆笑笑：“不急，您慢慢找。”
任杰妈妈见到唐豆坚持要看，她无奈的站起身，转身走向了一旁的衣柜。
她不是不知道放到哪儿去了，而是不想再看到这幅令他们一家走向厄运的破字。
正在这时，房门推开，换了一身牛仔装束的任杰推门走了进来。
任杰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唐豆，诧异地问道：“你到我家来干嘛？”
看到褪去浓妆的任杰，唐豆苦笑着站起身，望着任杰说道：“真的是你。”
任杰妈妈从立柜顶上拿下来一个楠木书画匣，望着任杰笑道：“小杰怎么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你同学唐豆来了，他说了，可以帮你爸把欠债的事情给解决了，你还不赶紧谢谢唐豆。”
“你跟我妈说什么了？”任杰脸色不善的瞪着唐豆问道。
唐豆咧了一下嘴，摊着手说道：“没说啥，就是说了些闲话。”
任杰瞪了唐豆半天，突然转身向一旁的半间屋走去：“你跟我进来一下。”
唐豆摸了摸鼻子，望向了任杰妈妈，任杰妈妈笑着冲着唐豆说道：“这孩子任性，总爱发点小脾气，你别介意。你们年轻人进屋先聊吧，我把这个盒子擦一下，这个盒子太脏了，上面全都是尘土。”
唐豆讪讪地笑笑，冲着任杰妈妈说道：“那，阿姨，我就先进去看看任杰有什么事儿了。”
任杰妈妈笑着嗯了一声，猛子冲着唐豆挤眉弄眼的做出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如果不是任杰妈妈还在这儿，唐豆保证会在猛子的屁股上踢上一脚。
丫的，怪不得你那么早就把柳淑仪的肚子搞大了，你丫的根本就跟唐伯虎那老货是一路货色。
唐豆走到敞开的房门前，伸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任杰在屋里说道：“进来吧，把门关上。”
唐豆“哦”了一声走进房门，转身把房门关上。
半间房，一张单人床、一个电脑桌一台电脑，一个衣柜，屋里就只剩下了摆两把椅子的地方。
不过，小屋子布置得很温馨，透着一股淡淡的女儿香，想必这里就是任杰的闺房。
任杰坐在床头，伸手一指电脑桌前的椅子说道：“你坐吧。”
“这个，要不咱俩还是到外面去说话吧？”唐豆摸着鼻子说道。
在这么小的房间里面对着一个女人一张床，实在是令人忍不住有些躁动。

第788章 你凭什么帮我
任杰直视着唐豆，唐豆只得讪讪地坐到了电脑桌前的那张椅子上，心中自嘲的解释：你一个女孩子都不怕避嫌，我怕什么？
坐稳，唐豆讪讪的冲着任杰说道：“十年没见了，再见到你都不敢认了。”
任杰盯着唐豆问道：“你跟我妈说我在KTV上班了？”
“没有，绝对没有。”唐豆急忙举手对天发誓。
任杰似乎松了口气，她伸手脱下身上穿的牛仔外套。
看着任杰紧身内衣勾勒出的曼妙曲线，唐豆急忙把头扭到了一旁。
可是屋子就这么大，就算把头扭过去，可是眼角的余光依旧可以把一切尽收眼底，更何况，鼻子中还充满了诱惑的淡淡女儿香。
任杰望着唐豆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有本事，也很有钱。你是不是真想帮我爸把欠的债还了？”
唐豆转向任杰，郑重的点了点头：“帮叔叔把债还了没有问题，不过我还需要好好想想。”
唐豆说的好好想想是要想一个妥善的办法才行，钱拿出来简单，但是要如何才能令任杰一家拿得心安理得却是要废一番脑筋。
唐豆不想把自己的仗义援手被人误会成了施舍，那样味道就全变了。
任杰盯着唐豆的眼睛，唐豆微笑着冲着任杰点了点头，那意思是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任杰小脸红了一下，她犹豫了一下站起身。
屋子就这么大，任杰就坐在床头，唐豆也坐在床头唯一的那把椅子上，任杰站起身，两个人的膝盖几乎就已经碰到了一起。
唐豆急忙用屁股拱着椅子向后挪了一点，他不敢站起来，如果他也站起来，那可就跟任杰贴到一起了。
可是，屁股大点的小屋子，椅子只向后挪了一巴掌就已经顶到墙了。
就在唐豆尴尬的咧嘴想要冲着任杰笑一下的时候，任杰突然抬腿跨坐到唐豆腿上，抓着紧身内衣下摆的双手向上一翻，刷的一下将内衣脱了下来。
唐豆吓了一跳，急忙要蹦起来，可是，任杰就坐在他腿上，他又如何能蹦的起来？
眼前白花花一片中两点嫣红，任杰的紧身内衣中竟然没有再穿任何衣物。
唐豆急忙伸手去推任杰，结果是不可避免的触摸到了任杰滑腻的嫩肉。
结果，唐豆身下很自然的生出了生理反应，非自觉的。
唐豆急忙缩回手，紧紧地闭着眼睛，压低声音冲着坐在他腿上的任杰说道：“任杰，别闹了，阿姨还在外面。”
说完这话，唐豆险些赏给自己一巴掌。
丫的，阿姨还在外面就别闹了，如果阿姨不在外面，是不是就可以大闹特闹了？
任杰小脸通红的伸手抱住唐豆的脑袋，将自己的一点嫣红直接送到了唐豆嘴边，低下头俯在唐豆耳边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现在我就给你。你放心，我还是处，没人碰过我。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随便你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都好，小三、二奶、小情人、一夜情，从今天起，我只属于你，只要你想要了，我随时都可以给你。你要是觉得在这里放不开，我可以跟你出去开房，也可以打发我妈出去。”
唐豆面红耳赤的躲避着已经触碰到嘴唇的“豆腐”，急忙开口低声说道：“任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心想要帮助叔叔，还有你。”
唐豆不开口说话还好，一开口说话，任杰那团饱满顶端的小红豆竟然趁机挤进了他嘴里。
“唔~”两个人同时身子一震，发出了不同的两声闷哼。
任杰小脸羞红，紧紧把唐豆的脑袋搂进自己怀里，自己也把发烫的小脸紧紧贴在唐豆的头顶上。
再这样下去必定要犯错误！
唐豆猛地挺身抱着任杰光滑的后背站起来，直接把任杰推倒在了近在咫尺的床上。
任杰以为唐豆终于忍受不住，要进行那最后一步了，她娇羞的闭上眼睛，摊平了自己的四肢。
来吧，与其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子，还不如就给了你，哪怕是给你做小三也好，总会让自己开心一些。
唐豆面红耳赤的扯过一床被子盖住任杰赤裸的上身，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听到脚步声，任杰意外的睁开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唐豆。
唐豆将门拉开一线，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严肃的冲着任杰说道：“把自己收拾好了快出来。”
任杰抱着被子坐了起来，瞪着唐豆问道：“你凭什么要帮我？你想要什么？”
唐豆直视着任杰，平静地说道：“有一些感情是不需要交换条件的，就凭我和你同桌六年这份感情，无论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我都会毫不犹豫的伸手帮你。我想，当我遇到困难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应该也会像我这样，对么？”
任杰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唐豆笑了，他拉开门向外看了一眼，转头冲着任杰说道：“快点出来吧，笨丫头。”
说罢，唐豆开门走了出去，只是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
看到唐豆翘着屁股走路的样子，任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任杰的小脸火烧一般涨得通红。
这个坏蛋，占了我这么大的便宜，还说我是笨丫头，你看我饶不饶你。
外屋客厅中，任杰妈妈看到唐豆这么快就从任杰房间里走出来，也忍不住松了口气，冲着唐豆招手说道：“小唐，你来看看，这就是你那个败家叔叔收的那幅破字。”
唐豆一笑走过去，完全不理会猛子暧昧加询问的目光，而是直视着茶几上那个已经擦拭的干干净净的书画匣开口说道：“阿姨，这个书画匣是楠木的，做工看上去挺精致的。”
一旁的猛子笑着摇了摇头。
货卖一张皮，用一个好包装装一件滥古玩，这种事儿现在他都已经懒得干了。
任杰妈妈叹了口气把书画匣推给唐豆：“破烂玩意，就这个书画匣值点钱，人家那些专家们说了，里面的这幅字应该也就是晚清或者民国时期的哪个酸秀才仿的，连字上的那些钤印都是仿造的。”
唐豆笑笑不再说话，他将那个书画匣拿在手中，只要这个物件还在，他就有办法令它起死回生，而且绝对不会令人发现是自己在里面做的手脚。

第789章 善意的赝品
唐豆打开书画匣，从中拿出来一个古朴的卷轴，入手，唐豆就微微皱了一下眉。
卷轴看上去很陈旧，天地两轴蚊叮虫咬已经有些腐烂，画轴装裱上还有两个不太显眼的虫子眼，无论怎么看，这物件都应该是老物件才是。
可是，这物件入手的第一感觉，竟然给了唐豆非常熟悉的一种感觉，就跟这物件是他亲手做出来的一样。
唐豆也不忙着展开卷轴，他将卷轴送到了鼻子边专注的闻了一下，还好，倒是没从卷轴上闻到什么烟熏火燎的味道，想必是这幅字画做旧已经有些年头了，那些烟熏火燎的味道早就已经散尽了。
做旧……唐豆已经断定了手中的这幅字画是做旧做出来的了。
就别说唐豆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家传了，唐豆可是羊仿的继承人，羊仿可以说是制作一切赝品的最高水平，像手中的这种货色，指从表象来看只能算是一件上品，还远没到精品和极品的程度。
赝品仿造到极品的程度，可以说是以假乱真，甚至比真的还像真的。
唐豆不经意的笑了一下，拿着卷轴转向猛子，说道：“猛子哥，帮一下忙。”
猛子一笑，伸手接住唐豆递过来的天轴。
两个人缓缓展开画轴，这是一个横轴，画轴还没有完全展开，猛子就已经笑了起来：“还真是苏东坡的《念奴娇&#183;赤壁怀古》，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猛子掉书包的念了起来，不过念到后半截的时候他已经完全不用去看卷轴上的字了。
任杰妈妈满怀希望的望着猛子问道：“猛子老板，你说这幅字真的是苏东坡的？”
刚才唐豆和任杰两个人到屋里躲猫猫的时候，任杰妈妈已经知道猛子是古往今来的总经理，此时她听到猛子说这幅字真的是苏东坡的《赤壁怀古》，心中自然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猛子不知道唐豆作何打算，他看了唐豆一眼，连声咳嗽着说道：“阿姨，这幅字是苏东坡的《赤壁怀古》没错。”
内容肯定是《赤壁怀古》没错，但是是谁写的就不一定了。万一这小子想要借着这幅画帮衬他的初恋情人一把呢，那么假的也就变成真的了，大不了就花个千八百万收上来扔进垃圾堆好了，不过这事儿可不能让灯姐知道了。
唐豆瞪了猛子一眼，低下头继续看字。
别说，这幅《赤壁怀古》写得姿态横生，不矜而妍，不束而严，不轶而豪，拙中藏巧，气势磅礴而又神气横溢，确实得到了苏东坡书法的七八分神韵，不然的话恐怕任杰爸爸也不会看走眼了。
任杰妈妈也听懂了猛子的意思，她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家那个败家老爷们收上这幅画之后可是找了不少人掌眼，金陵古玩界几位书画大家众口一词说这幅字是赝品，任杰爸爸还不死心，又抱着这幅字去了黄浦，结果可想而知，他从黄浦回来的时候精气神全都没了，整个人像是突然老了十岁一样。
唐豆还趴在那儿一寸寸的鉴赏着手中的《赤壁怀古》，帮忙捧着天轴的猛子却早已失去了兴趣，以他现在的鉴赏水平，他都已经看出这是一幅赝品了，还用得着这么看？
这时，任杰小脸红红的从半间屋里走出来，她看到唐豆正趴在那儿看那幅令她们家倾家荡产的破字画，忍不住开口说道：“唐豆，别看了，那幅字我爸已经找好多专家鉴定过了，是幅赝品，值不了三万两万的。”
等的就是你从屋里出来。
听到任杰的声音，唐豆突然惊咦了一声，冲着猛子伸出了手：“猛子哥，给我放大镜。”
猛子愣了一下，随即坏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腾出一只手从自己包里掏出放大镜递给唐豆。
这小子要演戏了，人家自己都说了是赝品了，看你怎么演下去。
如果你愣说这是一幅真的，非得要花大价钱买回去，恐怕人家也拿你无计可施，不过你这一招就有点太弱智了，如果你这么做的话，还不如干脆直接开张支票给人家，说是借给他们的，啥时候有钱了啥时候还，那样恐怕也比你这样做戏要好一点。
看来这小子真的是色令智昏，智商开始直线下降了。
唐豆从猛子手中接过放大镜，头伏得更低，仔细的研究起了这幅《赤壁怀古》上的各种钤印、收藏印，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狗懒子，传承做得还挺齐全的，光明朝的名人印章就盖了七八个，清朝的更多，盖了足有二十多个，还真是做得有模有样，这要是拿去蒙一个半懂先生，保证是一蒙一个准。
猛子坏笑着望着做戏的唐豆，他已经完全把自己摆在了一个看热闹的角色上。
任杰偷偷叹了口气走到唐豆身后站住脚步，她想的跟猛子想的一样，她认为等一会儿唐豆恐怕会一口咬定这幅字是一幅真迹，然后花高价收走。
在任杰心中，唐豆别管等一会儿使出什么手段，也不过是变着方式的想要帮助他们渡过难关而已。
只要能帮助我们家渡过这一关，让老爸不再在外地躲躲藏藏的打零工，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你的女人。
任杰妈妈听到唐豆的惊咦声，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她紧张兮兮的望着唐豆问道：“小唐，是不是这幅字还有什么说道？”
唐豆嗯了一声，伸手把画轴卷起来拿在手中，冲着任杰妈妈说道：“阿姨，我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仔细看一下，这样吧，我到任杰房里去。任杰，你帮我准备一碗白水和一块白布，白毛巾也行，要纯白无色的，如果有喷壶也准备一个。”
“啊？”任杰愣住了。
猛子眼珠子瞬间瞪得跟驴蛋一样大，他瞪着唐豆问道：“豆子，难道这幅画还真有啥说道？”
唐豆站起身冲着猛子说道：“还不确定，你把茶几收拾出来，我进屋去仔细看看。”
说罢，唐豆也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径直走进了任杰的房间，嘭的一声关上房门，还喀嚓一声按上了门锁。
外屋的三个人看着匆匆进屋的唐豆背影都傻眼了。
希望重燃，任杰也变得兴奋了起来，她冲着傻愣愣的老妈开口问道：“妈，家里有没有白布或者白毛巾？”
“没……”
“我去买。”嗖，任杰已经跑出了屋子。
任杰房间内，唐豆锁好门，嘿嘿一笑，直接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了房间里。
不就是费点力气去做一幅画中画么，又不需要自己动手，直接安排苏东坡去做就好了，只是这幅画中画的后面如果真的揭出来苏东坡的《赤壁怀古》，这会不会搞得动静太大了？
苏东坡的《赤壁怀古》，如果上拍卖会的话，少了说也得拍卖上亿元吧？
任杰一家突然有了这么一笔巨额财富，会不会为他们家带来什么麻烦？
会带来什么麻烦唐豆还想不到，但是他知道，这幅画中画一旦问世之后，必定会给任杰一家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790章 够折腾的
正在书房中处理公文的苏东坡见到唐豆突然到来，欣喜若狂的跳起来，马上就要去吩咐下人去杀猪，准备亲手给唐豆做一顿丰盛的东坡肉来吃。
唐豆笑笑冲着苏东坡说道：“吃肉不急，和仲兄，我今天是来向你求字的。”
“向我求字？”苏东坡忍不住吓了一跳。
苏东坡身居高位，书法又堪称当朝第一人，向他求字的人向来就是络绎不绝，可是，唐豆乃是上仙，想要他的字何来求这一说。
看到苏东坡小心翼翼的样子，唐豆急忙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和仲兄，帮我写一幅《赤壁怀古》，要横幅，长三尺两寸，阔两尺一寸，我有急用。”
“好，我马上写。”
唐豆嗯了一声：“明日此时我来拿。”
苏东坡急忙转身快步走向书案，唐豆则瞬间启动穿越戒指，眨眼之间时间已经到了次日。
唐豆从穿越的短暂眩晕中清醒过来时，苏东坡已经恭恭敬敬的捧着一个书画匣站在那儿了。
唐豆一笑，冲着苏东坡说道：“有劳和仲兄了。”
苏东坡急忙谦虚，唐豆从苏东坡手中接过书画匣，根本连看没看，他知道苏东坡这个书画匣中装的必定是自己要的那幅《赤壁怀古》。
唐豆抱着书画匣冲着苏东坡拱手说道：“和仲兄，我有急事需要先处理一下，等有空闲我再来找你喝酒吃肉。”
苏东坡急忙抱拳说道：“不敢挽留贤弟，只是贤弟昨日来去匆匆，今日匆匆来去，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大事？造假算不算？
唐豆哈哈笑着说了声没事，然后迅速启动穿越戒指，穿越回空中别墅，直接将苏东坡书写的那幅《赤壁怀古》放到工作台上，然后打开那个久已不用的保险柜，从中挑选出十几枚印章和对应的印泥，一直将这幅《赤壁怀古》的传承做到了唐伯虎时期。
原本唐豆是准备做到清代的，可是那样就需要到清代去寻找一个裱画师父来装裱这幅画中画，唐豆本身不太愿意去清代是一方面，寻找一位可信的裱画师父也比较麻烦，干脆唐豆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只将苏东坡这幅《赤壁怀古》做到了唐伯虎时期。
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唐伯虎去做比较放心，毕竟上次装裱那幅《兰亭集序》画中画就是唐伯虎一手操办的，而那位黄师傅的手艺也令人放心。
盖完钤印，唐豆瞬间穿越了一下，将这幅字补齐了年代，这才抱着这幅字和任杰爸爸收到的那幅字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唐伯虎的豪宅里。
唐豆还真是纳闷了，他不知道自己为啥每次出现见到的第一个人十有八九就是秋香，难不成秋香一直盯着自己的小院不成？
秋香见到唐豆出现，早已欣喜若狂的迎了上来：“公子你来啦，你是不是要找老爷？”
这不是废话么，我不找唐伯虎难道还找你不成？
秋香娇笑着从唐豆手中接过书画匣：“老爷在后园种菜，公子是要在书房等候，还是要亲自到后园去？”
唐伯虎这个老货竟然舍得从秋香大床上爬下来去种菜？
唐豆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冲着秋香吩咐道：“我今天有急事要交给他办，你去把他叫到书房来吧。”
秋香嗯了一声，把唐豆送进书房放下书画匣泡好茶转身快步离去。
自从上次唐豆从朱元璋那儿拿回丹书铁券交给唐伯虎从而引出了朱厚照之后，唐豆与唐伯虎、秋香三人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两个人已经将唐豆当成了上界的神仙，秋香更是不敢再“勾引”唐豆了，不过唐豆并不喜欢三人之间这种关系的变化，但是却也只能无奈接受。
看到秋香匆匆去招呼唐伯虎，唐豆毫不犹豫的启动穿越戒指飞回任杰的小屋。
现在可是在任杰家里做客，不是在自己的地盘，唐豆连坐在书房里等候唐伯虎几分钟的时间都不敢浪费掉，他是怕在任杰这里出现什么意外。
唐豆趴在门边听了听屋子外面的动静，可以听到猛子和任杰妈妈说话的声音，看来他们果然已经按照自己的吩咐在做事了。
唐豆放心的启动穿越戒指来到唐伯虎书房，唐伯虎已经满头大汗的等候在书房了，秋香也站在唐伯虎身旁，等着为他二人端茶倒水伺候饮食。
唐豆看了两人一眼，也不废话，直接将书桌上的那两个书画匣推给唐伯虎，开口吩咐道：“老唐，你去把那位苏州第一装裱师傅黄师傅请来，请他按照上次装裱那幅《兰亭集序》一样帮我再装裱一幅画中画，十日之后我来拿。”
唐伯虎眼睛瞬间变得贼亮贼亮的，他垂涎欲滴的看了一眼那两个书画匣，眼巴巴的望着唐豆问道：“唐仙贤弟，这一回你要装裱的又是什么绝世珍品？”
自从朱厚照出现之后，唐伯虎对唐豆的称呼就变成了不伦不类的唐仙贤弟，这贤弟两个字还是唐豆要求加上去的，不然这老货恐怕见到唐豆之后也会跟朱厚照一样对唐豆三叩九拜才行。
唐豆望着唐伯虎一笑说道：“苏东坡的《念奴娇&#183;赤壁怀古》。”
“吧嗒”，唐伯虎的口水滴到了地上，这老货一生最大的两个爱好，一是秋香，一是书法，至于他最擅长的仕女图反而是其次。
“唐仙贤弟，不知道苏东坡的这幅字能不能借我临摹几天？”唐伯虎期期艾艾的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笑着骂道：“这不是废话么，不然的话我会十天之后才来拿？赶紧去安排人把黄师傅接来吧。”
唐伯虎嘿嘿笑着吩咐秋香安排人去苏州请黄师傅，自己则伸手打开了已经捧在手中的书画匣。
还没有交代清楚，唐豆自然不会匆忙离去，他见唐伯虎打开其中一个书画匣，一笑从唐伯虎手中将那个书画匣拿走放到书案上，望着唐伯虎说道：“这是一幅赝品，等黄师傅裱画的时候，你要吩咐他把苏东坡的真迹装裱在这幅赝品后面，要在表面上令人无法分辨这幅赝品曾经被人动过手脚，还有，装赝品的这个匣子给我留好了，画裱完了之后还要装回去。”
唐伯虎不迭声的应着，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另一个书画匣。
这里面装的可是苏东坡的《念奴娇&#183;赤壁怀古》呀，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珍品，唐伯虎怎么忍得住先睹为快的诱人念头。
都交代清楚了，唐豆望着痴迷在字画中的唐伯虎，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噔的一下穿越回了任杰小屋。
跑了这么一大圈，累倒是不累，就是够折腾的。
唐豆一屁股坐在了电脑桌前的椅子上，想要稍微休息一下再到唐伯虎那儿把做好的画中画拿回来，可是他目光一扫，马上看到任杰床上扔着的那件紧身内衣。
想到这件紧身内衣内的无限风光，唐豆忍不住口干舌燥的咽了一口口水，唇齿间又生出了那点嫣红塞进嘴里时的肉感，登时面红耳赤，连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起来……

第791章 我勒你个去
六年同窗，连唐豆都说不清自己跟任杰之间应该算是什么样的一段感情。
同窗之谊？肯定不止。
初恋？纯属扯淡，那时还都是小屁孩呢，哪知道什么叫恋，或许真跟老狼唱的一样，你说你喜欢和我在一起，也许就是这一个不是解释的解释，若非如此，唐豆也不会在KTV见到任杰之后直接就找到家里来了。
唐豆正在胡思乱想，这时，门外传来了任杰的喊声：“唐豆，你好了没有，白毛巾和喷水壶我买回来了。”
扑棱一下，唐豆回过神来，他赫然发现自己刚才竟然是对着任杰那件紧身内衣在发呆，心慌意乱之下，唐豆急忙抓起任杰那件紧身内衣塞到枕头底下，冲着门外回了一声：“马上好了，你等会儿。”
门外的任杰哦了一声，屋里的唐豆急忙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飞到了刚才跟唐伯虎见面十天之后。
唐豆说十天后要来取重新装裱过的苏东坡那幅《赤壁怀古》，唐伯虎整整一天坐在书房里没有挪一下屁股，屋里到处挂满了他临摹的《赤壁怀古》，十天的时间，唐伯虎最少临摹了上百幅，可是就算如此他还是意犹未尽。
唐豆乍然出现，唐伯虎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来迎向唐豆：“唐仙贤弟，你来了。”
唐豆冲着唐伯虎一笑说道：“唐兄，那幅字应该已经装裱好了吧？”
“好了”，唐伯虎肉疼的从书桌上捧起原本任杰老爸装着那件赝品的书画匣。
唐豆接过书画匣，冲着唐伯虎笑笑：“唐兄，我赶时间，咱们下回再聊。”
没法不赶时间，任杰还在门外等着呢。
唐伯虎看到唐豆马上就要飞走，急忙喊道：“贤弟且慢。”
一时心急，唐伯虎竟然下意识地喊出原先对唐豆的称呼，忘了在前面冠以唐仙二字。
唐豆根本就没有听出来唐伯虎对他的称呼，他停住启动穿越戒指，望着唐伯虎问道：“唐兄还有何事？如果不急的话咱们回头再说。”
唐伯虎咧了一下嘴，冲着唐豆说道：“这个，还真有点急。贤弟，你拿来的这幅字有些蹊跷。”
“啊？”唐豆愣住了，望着唐伯虎问道：“有何蹊跷？”
唐伯虎嘬了一下牙花，望着唐豆说道：“唐仙贤弟，这幅字是你拿过来的，那么这幅字肯定是东坡居士的真迹错不了，而且横幅上的字迹笔意也完全附和东坡居士的行文风格，甚至更加精致了许多。”
唐豆张大了嘴，啥意思？听唐伯虎这话，他竟然怀疑自己拿过来的苏东坡这幅《赤壁怀古》是赝品？
唐豆差点没笑出来，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苏东坡亲自动手写的，怎么可能是赝品？
得了，没时间跟你扯淡，等哪天闲下来再过来跟你逗闷子。
唐豆呵呵笑了笑，手又摸上了穿越戒指。
唐伯虎看到唐豆又要飞走，急忙急赤白脸地说道：“贤弟且慢，你拿来的这幅东坡居士《赤壁怀古》任何地方都没问题，只是这幅字用的纸却是我惯用的澄心堂纸，虽然东坡居士也喜欢用澄心堂纸，可是北宋年间澄心堂纸的制作工艺还没有达到我使用的澄心堂纸这种水平，所以，我怀疑贤弟拿来的这幅字是今人临摹仿制的。”
“啊？！”唐豆目瞪口呆，急忙将书画匣放回书案上，匆忙打开，将画轴拿出来展开。
画当然依旧是任杰老爸看走眼买的那幅赝品《赤壁怀古》，现在装裱已经完成了，唐豆也无法看到苏东坡书写的《赤壁怀古》用的是什么纸。
当时苏东坡将字交给他的时候，他根本连看都没看，拿回空中别墅之后，他又匆忙的在字画上加盖代表着传承的钤印，也没有留意这幅字的用纸，如今唐伯虎竟然说这幅字用的纸是明代的澄心堂纸……
这不是扯淡么？苏东坡怎么会有明代的澄心堂纸？
唐豆翻看了一下画轴，看不到苏东坡的原作，自然无法识别作书用纸，他抬头盯着唐伯虎问道：“你确定？”
唐伯虎使劲的点了点头：“我确定。”
“我去”，唐豆骂了一句，他自然不会怀疑唐伯虎的眼力，可是这个乌龙出现在哪儿了？
唐豆哪有时间细想，他直接卷起卷轴，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直接出现在了苏东坡的书房里。
正在伏案疾书的苏东坡被唐豆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待到看清出现的人是唐豆时，苏东坡马上欣喜的跳起来迎上唐豆：“唐贤弟，这回可是一定不能走，一定要尝尝我新研究的菜式才行……”
唐豆急忙打断了苏东坡的话，开口问道：“和仲兄，我上回让你写的那幅《赤壁怀古》你用的什么纸？”
“澄心堂纸呀？出什么问题了？”苏东坡吓了一跳，给唐仙办事如果出了问题，那可是罪莫大焉。
唐豆咧着嘴问道：“我是问你用的澄心堂纸可是你平常使用的那些？”
苏东坡急忙摇着头说道：“不是，老夫给唐贤弟写的《赤壁怀古》乃是用了上次唐贤弟带来的那几张更加精美的澄心堂纸，现在老夫手中只剩下了两张，老夫还想厚着脸皮再跟唐贤弟多讨要几张呢。”
唐豆目瞪口呆的瞪着苏东坡问道：“我啥时候给过你澄心堂纸了？”
苏东坡见唐豆没有想起来，急忙提醒道：“贤弟莫非忘了，当年老夫还在徐州的时候，贤弟曾带了几张澄心堂纸来找老夫写了一幅《戏子由》。”
唐豆使劲点了点头，有这事儿，那幅《戏子由》是专门为了坑葛长贵而做的。
苏东坡咧着嘴说道：“当年贤弟剩下的那几张澄心堂纸老夫一直当作珍宝一样收藏着，除了当今圣上要走一张、送给黄庭坚一张之外，剩下的三张老夫一直没舍得用。此次贤弟要写一幅《赤壁怀古》，老夫这才忍痛使用了一张……”
我勒你个去。
唐豆连声咳嗽了起来，当年甩下一个小尾巴，如今把自己给坑了。
赵佶、黄庭坚、苏东坡用明朝的澄心堂纸写出来的作品……@！#￥%
“那啥，和仲兄，你赶快用你惯常使用的澄心堂纸再重新给我写一幅《赤壁怀古》，不要装裱，明天此时我过来拿。”
说罢，唐豆不等苏东坡回答，已经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这事闹的，还得去找唐伯虎让他赶紧去找那位黄师傅将刚装裱好的画中画揭开，然后再重新把苏东坡二次写的《赤壁怀古》裱进去，而且自己还得重新再盖一遍那些名人的钤印收藏印……这活干的，还是先穿越回任杰那儿去，往后多拖一会儿时间再说。
唐豆噔的穿越到任杰的小房间里，还没从眩晕中完全清醒过来，就听到任杰在门外喊他：“唐豆，你说话呀，到底好了没有？”
“再等等，十分钟，你们先别打扰我。”唐豆急忙冲着门外喊了一声，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这还真是忙中出错，自己躲在屋里穿越，外面就是任杰妈妈、任杰和猛子，如果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慢条斯理的做这一幅画中画，恐怕自己在盖钤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苏东坡用纸的问题了。
门外的任杰听到唐豆回话，哦了一声走开了。
唐豆竖着耳朵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然后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飞回苏东坡那儿，拿回重新书写好的《赤壁怀古》，看清这一回儿没问题了，又穿越到空中别墅盖钤印收藏印，又穿越到远古补齐了这幅字的年代，然后又穿越到唐伯虎那儿让他请黄师傅做画中画。
一番忙碌过后，唐豆终于抹着一头大汗重新出现在任杰的小屋里，一屁股坐在了那把椅子上呼呼的喘着大气。
这一回可是真折腾累了。
唐豆刚刚坐定，门口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随即任杰的声音传了进来：“唐豆，都快二十分钟了，你没事儿吧？”
这么快？
唐豆看了一眼手中的书画匣，急忙抱着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冲着站在门口的任杰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不好意思，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任杰看到唐豆满头大汗的样子，奇怪的探头看了一下屋里。
鉴赏字画怎么还搞出满头大汗？
任杰一眼看到自己丢在床上的那件紧身内衣被塞到了枕头底下，她忍不住小脸一红，似乎想明白了唐豆在屋里做什么了，忍不住狠狠的白了唐豆一眼。
这人真是的，刚才自己都已经那样了他还把自己推开，装的跟柳下惠似的，可是他自己躲在自己屋里却对着自己的内衣那个啥。
男人还真没一个是好东西……
顺着任杰的目光看到刚才被自己塞到枕头下的那件紧身内衣，再看到任杰的脸色，唐豆尴尬得差点没直接启动穿越戒指逃之夭夭。
任杰挡着别人的目光偷偷在唐豆大腿上拧了一下，低声说道：“回头到宾馆开间房让你看个够。”
说罢，任杰小脸红红的转身走回老妈身边。
唐豆差点没一头撞死在地上。
大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好不好？

第792章 一夜风流
依旧是那个书画匣，书画匣中装的依旧是那幅赝品苏东坡《念奴娇&#183;赤壁怀古》，跟唐豆刚才拿进屋里去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这幅画的厚度比刚才稍稍厚了一些，卷起卷轴之后刚刚好是盈盈一握，不过不是对原本那个卷轴非常熟悉的人是不会留意到这些的。
看到唐豆走出来，猛子有些紧张的望着唐豆问道：“豆子，这幅字难道也是一幅画中画？”
猛子可是知道那幅国宝《兰亭集序》就是唐豆从画中揭出来的，价值不可估量。
画中画这种隐藏手法在古玩行中也是传说中的存在，寻常的收藏家就是穷其一生也不一定会遇到一幅画中画，但是无一例外，只要是画中画，其被隐藏起来的画作必定会是一幅旷世绝伦的名作。
唐豆冲着猛子点了点头：“我怀疑这幅画有可能是画中画，猛子哥，你没有发觉这个卷轴比平常同等规格的卷轴稍稍大了一些么？”
猛子伸手从唐豆手中接过卷轴，用手握了握，点头说道：“你不提醒我还真没注意到，不过，这也可能是装裱师傅手艺造成的。”
唐豆笑笑：“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咱们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么。”
任杰妈妈紧张兮兮的盯着唐豆和猛子问道：“画中画是什么？”
唐豆一笑冲着任杰妈妈解释道：“阿姨，画中画就是在一幅画的背后还隐藏着另外一幅画，这种情况一般是收藏者收藏到一幅好作品，又不想将这幅作品宣之于人，所以做出来的一种隐藏手段。画中画在我们古玩行中也是百年难遇的，现在我只是有些怀疑您手中的这幅字有些像是画中画，咱们还需要验证一下。”
任杰妈妈眼中腾地一下冒出了火苗，她直接抓住了唐豆的双手，两眼冒光的盯着唐豆问道：“小唐，这要是一幅画中画的话，那你估计它能值多少钱？”
“妈，你不要这么市侩。”站在唐豆身后的任杰忍不住小脸微红的斥责起了老妈。
任杰老妈瞪了任杰一眼，开口说道：“妈就是这么市侩了，这幅画关系到你老爸能不能回家，你愿意你老爸还在外面东躲西藏的打零工？”
任杰脸一红，冲着老妈说道：“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唐豆呵呵笑着握着任杰老妈的手说道：“阿姨，根据我的经验，画中隐藏的真迹一般都是价值不菲的书画珍品，往少了估计，价值上千万总是有的。”
“上……上千万？！”任杰妈妈的眼睛瞬间直了。
唐豆呵呵一笑，扶着任杰妈妈在沙发上坐下来，转头冲着任杰说道：“端碗清水过来，还有你买的白毛巾和喷壶。”
“啊？啊！”任杰扑棱一下清醒过来，瞬间将唐豆需要的东西送到眼前，只是她的一双小手一直在微微的颤抖着，可想而知她此刻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唐豆从任杰手中接过这些物件，看到任杰紧张的样子，唐豆原本想要安慰她两句的，可是想想，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唐豆现在可不敢招惹任杰，他只想尽快在她们母女面前证实这是一幅画中画，然后马上逃之夭夭，至于以后该怎么办，他想任杰母女一定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任家有了钱之后，想必任杰自己也就打消了给自己做小三的念头。
又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那口肉，唐豆急忙抬手在自己额头上啪的拍了一巴掌，把那口肉从脑子里打飞出去。
猛子和任杰母女奇怪的望着突然发神经的唐豆，唐豆咧嘴嘿嘿一笑，不敢再看任杰一眼，急忙低下头在茶几上将那幅《赤壁怀古》铺展开来。
迅速解决问题，抓紧时间逃离现场。
这是唐豆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这幅画中画可是唐豆亲手炮制出来的，后面苏东坡真迹上的那些钤印收藏印也是他亲手盖上的，他自然知道该向哪里下手。
唐豆将湿毛巾按在了《赤壁怀古》文眉一处比较空白的地方，这里的下方真迹上就盖着一方钤印，是唐伯虎那货死乞白赖的把他自己的“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印章盖在了这里。
拿开湿毛巾，润湿的宣纸空白处马上显露出一方鲜红的钤印痕迹。
“他吗的，竟然真的是画中画，豆子，你丫的小的时候到底吃过多少狗屎，怎么这狗屎运全都被你撞到了……”猛子已经忍不住口不择言的在一旁骂了起来。
“上、上千万！”任杰妈妈的眼泪刷的一下淌了出来，瞬间已经是泪流满面。
唐豆呵呵笑着丢下手中的毛巾，装作如释重负的样子长长呼了一口大气，笑着说道：“竟然被我蒙中了，运气，运气。”
“一、风、流。”猛子满脸通红的拿起放大镜仔细的辨别着那方钤印上的字迹，嘴里念叨着：“一风流是什么鬼？一夜风流？”
唐豆忍不住笑着踹了猛子一脚，笑着骂道：“猛子哥，你能不能装点斯文？”
猛子咧嘴嘿嘿一笑，一旁的任杰却是狠狠的瞪了唐豆一眼。
你倒是装斯文了，你连柳下惠都装了，等着瞧，这事儿咱俩没完。
唐豆连声咳嗽着躲避开任杰的目光，冲着还在猜测的猛子说道：“据我所知，在印章上刻有一风流这几个字的古今名人，恐怕只有唐伯虎的那方‘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印章……”
“对呀”猛子一拍大腿叫了起来：“我怎么没想到呢，肯定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伯虎，这幅画中隐藏的竟然是唐伯虎的作品，往少了说也得值上千万了。”
唐豆无语的望着猛子说道：“猛子哥，拜托你以后没事儿多跟老爷子们学习一下好不好？这方钤印是盖在文眉位置的，这说明，唐伯虎这个钤印只是这幅字画的一个收藏印。”
“你是说，这幅画并不是唐伯虎的作品，它真正的价值也许会高于唐伯虎作品？”任杰转向唐豆问道。
唐豆笑了笑，望着任杰说道：“理论上是这样，如果是一般的作品，唐伯虎应该不会在上面加盖自己的印章。我敢断定，这幅字上肯定不止唐伯虎一个人的印章，而且也应该是跨越了一些年代，这按我们行里的话来说就叫做传承有序。”
任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别的不清楚，她已经知道这幅画中画的价值已经要远高于唐伯虎的作品了。
有了这幅画中画，他们一家可以瞬间走出困境，老爸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猛子嘿嘿笑着冲着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坏笑着说道：“豆子，我突然发现你还是比我聪明那么一点点。”
“滚”，唐豆笑着骂了一句，站起身冲着激动得双手颤抖的任杰妈妈说道：“阿姨，现在已经证实了这是一幅画中画，你回头可以让叔叔找人把画揭出来，当然，也可以就这样出售，价值都同样是不错的。”
任杰妈妈根本就没有听到唐豆的话，她现在依旧陷入狂喜之中不能自拔。
唐豆笑笑，冲着两眼冒光的猛子说道：“猛子哥，咱俩走吧，我这肚子还饿着呢。”
“咯噔”，猛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他诧异的望着唐豆问道：“就这么走了？这可是一幅画中画呀，咱们不收下来？”
唐豆笑笑冲着猛子说道：“这事儿回头再说，咱们先去填饱肚子，而且任杰和阿姨她们也需要时间好好的计划一下该怎么处理这幅画。”
“小杰，赶紧给你爸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坐飞机。”任杰妈妈终于醒悟过来，冲着任杰喊道。
唐豆一笑，伸手拉了一把猛子。
猛子恋恋不舍的从那幅画上挪回目光，不死心的望着任杰母女说道：“阿姨，还有那个谁，你们要是打算把这幅画中画出手的话，一定要先联系我，我保证给你们出个市场最高价……”
唐豆猛地拉了一下猛子，低声说道：“快走吧。”
唐豆可是实在怕了任杰，现在趁着她们母女还在混乱之中，正好是赶紧逃离的最佳时机。

第793章 王母娘娘的私生子
猛子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唐豆向门口走去，心里一个劲的骂唐豆蠢。
这个笨蛋，既然你看出来这有可能是一幅画中画，干嘛不先把这幅画收购过来？如果你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你大可以拿出几百万一千万送给你初恋小情人，这样不仅自己偷偷捡了一个大漏，还可以让你初恋小情人对你感激涕零，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笨呐，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笨的人？
偏偏的，这么笨的人还连连撞到狗屎运，去鬼市捡漏捡回来一件宋汝窑笔洗和一个翡翠葫芦，在拍卖行随便买了幅唐伯虎的画竟然揭出来国宝《兰亭集序》，如今竟然又被他遇到一幅画中画。
现在虽然还不知道这幅画中隐藏着的是谁的作品，但是已经知道了画上有那枚唐伯虎“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钤印，猛子断定，这幅画中画的价值最少要在三千万元以上，甚至更高。
当然，猛子做梦也想不到这幅画中画本来就是唐豆一手炮制出来的。
谁能想到？唐豆不过是躲在任杰那半间小屋子里“研究”了这么一会儿，等到再拿出来之后一幅赝品就死而复生变成画中画了？
走到门口，猛子终于收回了目光，伸手在唐豆的后腰上捅了一下，力气挺大。
“干嘛？”唐豆回头瞪着猛子问道。
“豆子，你跟哥说句实话，你丫的到底是不是王母娘娘的私生子？”猛子一本正经的望着唐豆问道。
丫的，这小子的运气简直是逆天了，除了王母娘娘的私生子之外，猛子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来解释唐豆的运气。
“滚”，唐豆飞起一脚向猛子屁股踢去。
猛子哈哈笑着躲过唐豆这一脚，正要开口说话，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子里追了出来，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先追了出来：“唐豆，你等等。”
唐豆站住脚步，咧着嘴转过头望向追出来的任杰。
猛子眼睛放光的冲着任杰问道：“任杰妹纸，你是不是准备把那幅画卖给我们了？你放心，价格咱们都好商量，你看，就现在这个状态三千万怎么样？”
一幅还没有揭开的画中画，猛子开价三千万可不算低，不过也没有什么风险，已经证实画中画上有唐伯虎的钤印，就算不揭开只按照画中画来卖，猛子也有信心把这幅画卖到三千万元以上，万一要是揭出来一幅传世之作，那可就赚大发了。
当然，从画中揭出来一坨狗屎的可能性也是有，但是有了唐伯虎的钤印摆在那儿，揭出狗屎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
三千万元？
任杰脑袋一阵眩晕，不过她眩晕过后却冲着猛子说道：“这件事儿还需要我爸来决定，不过我一定会劝说他跟你合作的。”
猛子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我给阿姨留电话了，上面有我的手机号，你们也可以直接到公司找我，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任杰冲着猛子笑了一下，转向唐豆，变得有些犹豫。
唐豆冲着任杰笑了一下：“任杰，你和叔叔阿姨商量一下，如果真的要转让这幅画的话，你们可以直接到我们公司跟猛子哥联系。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找一位手艺好的装裱师傅把这幅画揭开之后再出手，那样价格比较透明，将来你们自己也不会后悔……”
任杰盯着唐豆，突然扑到唐豆怀里，踮起脚尖，在唐豆的双唇上响亮的啵了一个。
猛子连声咳嗽着扭头向院外走去：“那啥，豆子，我在车里等你。”
唐豆也是咳嗽着推开任杰，尴尬地说道：“任杰，你这是干啥？”
猛子一个趔趄，佩服的给唐豆挑了根大拇指。
二货，人家在投怀送抱，你说干啥？
任杰小脸通红的望着唐豆说道：“这是谢你的。”
唐豆咧了咧嘴，咳嗽着说道：“那啥，谢也谢过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任杰小脸一红，正准备松开唐豆的腰，这时，从门口传来一声怪声音：“我操，这他吗谁呀，敢他吗的跟我抢女人？任杰，你老爸欠的债是不是不想还了？竟然敢背着我找小白脸。”
“你他吗的跟谁说话呢？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正走到大门口的猛子一把揪住了门口油头粉面那家伙的脖领，就差直接大嘴巴抡上去了。
“我操，嗑瓜子磕出个臭虫来，你丫的又是哪根葱？”那家伙突然被猛子揪住脖领，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冲着猛子叫了起来。
“你妹”，猛子登时怒了，大巴掌抡起来就向那货的脸上抽去。
“猛子，住手！”唐豆急忙冲着猛子大喝一声。
怎么说猛子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动不动就跟人抡拳头算是怎么回事？
听到唐豆的喝声，猛子气呼呼的一把抓在那老小子的脸上，使劲向后一推，骂道：“你丫的再敢不干不净的突出一个脏字，老子现在就把你拆零碎了喂狗，不信你就试试。”
“咣当”，那货撞在大门上，一个趔趄险些没跌倒。
不过那货很快站直身子，伸手指着猛子发狠道：“你狠，我记住你了，别让我遇到你。”
“艹”，猛子直接送给那货一根中指。
唐豆推开怀里的任杰，打量了一下门口那货，皱眉冲着任杰问道：“任杰，这人是谁？”
任杰小脸红了一下，望着唐豆低声说道：“在今天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原本已经准备要嫁给他了，他说他能帮我把我爸欠下的债还了，不过要先结婚后还债。”
唐豆摇了摇头，伸手扳住任杰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任杰，你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你也不能把自己当成商品给卖了。以后甭管遇到什么跨不过去的坎，你都可以来找我，记住，咱们是同桌六年的同学，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我都会帮你的。”
只是同桌六年的同学？
任杰失落的望着唐豆，眼中蒙上了一层泪光。
唐豆也不想再跟任杰纠缠，他冲着任杰使劲点了点头，迈开大步向门口走去。
这时，唐豆才认真打量任杰准备嫁给的这货，看清那人的相貌，唐豆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相由心生，这货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估计也就是靠捞偏门赚了点钱，任杰要是真的嫁给这样的男人，估计任杰这一辈子也就毁了。
那货此时也正望向唐豆，跟唐豆打了个照脸，那货竟然浑身抖了一下，畏惧的向一旁退开两步，身子登时矮了半截，他抬手啪啪给了自己好几个大嘴巴，结结巴巴的冲着走过来的唐豆说道：
“豆，豆哥，我不知道是您，我我我，我刚才是在骂我自己，豆哥，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来找任杰。”
唐豆走到那人面前，微微皱了皱眉问道：“你认识我？”
“豆，豆哥，我，我认识。”
这货哪敢不认识唐豆，他是叶晓舟的拜把子兄弟，当时叶晓舟开了去撞唐豆的那辆车就是他给找来的，而且叶晓舟开车撞唐豆的时候，他就躲在不远处的车里看着。
结果怎么样，叶晓舟不仅没撞死唐豆，反而跪下给唐豆磕头认错，而且事后还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像唐豆这样的狠人，就算借给这货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招惹唐豆。
唐豆盯着那人看了片刻，开口说道：“既然你认识我，那你以后就不要再来骚扰任杰了，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
“不敢了，不敢了，豆哥，我这就滚。”
说罢，那货已经一溜烟的跑出门，钻进停在路边的一辆大奔，呼的一下落荒而去。
唐豆轻轻摇了一下头，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咱们也走吧。”
猛子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院中失神的任杰，也跟着轻轻摇了摇头，跟在唐豆身后走了出去。
望着唐豆走出去的背影，两滴泪珠从任杰眼中悄然滑落，她已经没有了再追上唐豆的勇气。

第794章 缘尽于此
次日，任杰的老爸任怀礼风尘仆仆的带着那幅画中画前来拜访唐豆。
郭强询问过任怀礼的来意之后，请他稍候，拿起电话拨打到了后院。
后院中，三位老爷子听说又出现了一幅画中画，都流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不过三位老爷子也是纳闷，这是怎么了？画中画这种古玩行中传说中的物件如今竟然成了烂大街的货？三位老爷子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见识过三幅画中画了。
三幅画中画一幅是宋神宗赵顼亲笔填写的《瑶台第一层》，一幅是南北朝时期北齐著名画家曹仲达唯一的传世孤品《南海观世音佛像》，而第三幅画中画更是不得了，竟然是传说中的书圣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无一例外，这三幅画中画全都是唐豆这小子一手炮制的，事后唐豆向三位老爷子交底儿的时候，可是挨了三位老爷子一顿好骂。
听说现在又出来一幅画中画，而且还主动送上门来，三位老爷子条件反射的把目光盯在了唐豆脸上。
唐豆咧着嘴讪笑着冲着三位老爷子说道：“那啥，这幅画中画也是我做的，是这么回事，我有个同学家里遇到点难处，我想帮她一把。”
“臭小子”，三位老爷子不约而同的骂了唐豆一句。
秦彦培笑呵呵的冲着唐豆问道：“豆子，这幅画中画里面又藏了谁的大作？”
唐豆咧着嘴回道：“是苏东坡的《赤壁怀古》。”
“臭小子，你倒是大方，价值上亿的东西就这么随便送人了。”周老笑着骂道。唐豆讪笑了一下，冲着三位老爷子说道：“那啥，我去接待一下。”
已经知道了画中画里藏的是什么了，三位老爷子自然已经没有了兴趣。
虽然说苏东坡的作品难得一见，可是三位老爷子守着唐豆这块宝，现在的眼界已经不是一般的高，还真不太稀罕一件苏东坡的作品。
三位老爷子要找的，基本上都是那些传说中的宝贝，至于苏东坡么，在三位老爷子面前已经排不上号了。
看到唐豆要去前院，一旁抱着小豆子玩耍的杨灯“漫不经心”的冲着唐豆问了一句：“你那个同学是男的是女的？”
唐豆咧了一下嘴，心虚地说道：“女的。”
杨灯冲着唐豆一笑：“我就知道是女的，男的你才没这么大方呢。小豆子，咱们不学爸爸做花心大萝卜好不好？”
小豆子冲着唐豆伸出小手挠呀挠，嘴里咿咿呀呀，似乎是在附和杨灯谴责唐豆一般。
人们哄堂大笑，唐豆落荒而逃。
一口嫩肉都被人塞到嘴里来了，貌似杨灯说他是花心大萝卜也没有错。
唐豆去处理任杰老爸来访的事，周老冲着秦彦培和杨一眼笑着说道：“豆子昨天出去走了一圈回来，似乎人已经从圆明园带给他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秦彦培笑着说道：“是呀，看来还是得让豆子多跟现实中的人接触一下。”
“这小子皮实，没事儿，当初跟我学羊仿的时候，我每天最少抽他几十拐棍，这小子连吭都不吭一声。”正在摆弄收音机的杨一眼头也不抬地说道。
杨灯没好气的瞪着杨一眼：“您还说呢，那段时间豆子身上哪天不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晚上睡觉的时候疼得都不敢翻身。”
杨一眼得意洋洋地说道：“所以他才三个月就已经出师了，你们看我现在那两个笨徒弟，都这么长时间了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没鼓捣出来，你们说不打能行么？”
秦彦培和周老苦笑着摇了摇头，感情杨一眼的授徒方式就是打出来的。
秦彦培笑着拿起报纸，他实在是懒得跟自己这位女婿争辩，就连专门教书育人的周老都辩不过他，自己还是别找没趣了。
拿起报纸，秦彦培刚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坏了。”
“什么事儿？”杨一眼和周老都被秦彦培这一声坏了吸引了过来，包括杨灯在内也关注的投过目光。
秦彦培迅速看完手中的报道，抬起头冲着周老和杨一眼说道：“晚报上说明孝陵的考古发掘工作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现在已经顺利挖掘到了地宫门口，省市考古队负责人说准备今天打开地宫。”
杨一眼刷的转向杨灯开口问道：“你们搬到朱元璋那儿去的那些圆明园珍宝是不是还没有放进明孝陵？”
杨灯使劲点了点头：“还差了好几年，我们放在朱元璋那儿圆明园珍宝的年代，朱元璋还没把明孝陵修好呢。”
周老冲着杨灯说道：“那就赶紧让豆子穿越到几年后去安排朱元璋把那些珍宝都搬进明孝陵去。”
“你们俩真是笨的够可以的，当时你们搬那些东西的时候，干嘛不直接拖后几年，直接把东西搬到明孝陵里面去？”杨一眼皱着眉骂道。
杨灯撅了撅小嘴，替唐豆辩解道：“如果按照史书记载，从朱元璋起兵到驱逐蒙古鞑子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在豆子的帮助下，朱元璋已经提早了好多年建立起了大明朝，现在大明朝跟元朝正是南北对峙的关键时期，豆子跟朱元璋感情深厚，他想多帮朱元璋一段时间……”
杨一眼不耐烦的挥手说道：“别说这些了，你赶快去把豆子找回来，让他直接穿越到朱元璋几年后，安排朱元璋赶快把那些圆明园珍宝放进明孝陵。爸，您想办法跟明孝陵考古队联系一下，就说咱们三个想要到考古现场去看看，咱们尽量给豆子多拖点时间，在豆子安排好之前，绝不能让考古队把明孝陵地宫打开。”
听到杨一眼的吩咐，杨灯已经抱着小豆子站起身脚步匆匆的向前院走去，秦彦培也掏出电话拨打了起来。
前院会客室中，唐豆正在接待任杰的老爸任怀礼。
任怀礼接到任杰的电话，连夜从南方某市乘飞机返回金陵，到现在还处于兴奋状态之中。
任怀礼对唐豆感激的话在这里就不多说了，唐豆在听到任怀礼的来意之后，却是哭笑不得。
任怀礼返回金陵之后，从任杰口中得知猛子昨天给这幅画中画开价三千万元。
一家三口研究了一晚上，最终还是不敢冒险找人把这幅画中画揭出来。
原因无他，几百万元的债务压在肩上，任杰一家实在没有一点冒险的勇气。
这幅画中画不揭开肯定就已经能卖到三千万了，如果要是揭开，结果里面隐藏的是一坨狗屎，比如说是谁谁谁的遗嘱或者记事这一类的，那么这三千万元岂不是打了水漂？
有这三千万，任杰一家不仅能够还清所有的债务，而且还能富富裕裕的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而如果是揭出来一坨狗屎的话，那么任杰一家又将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任怀礼大清早就赶来找到唐豆，是想要将这幅画中画卖给唐豆，看看能不能卖出一个更好的价钱。
这么丢人的事情，任杰自然回避了。
任杰母女心里最清楚，唐豆如果想要得到这幅画中画的话，他完全可以用一个地板价从她们母女手中收购走。
如今任怀礼拿着这幅画中画来卖给唐豆，还想要争取一个更高价，任杰哪有脸陪着任怀礼一起过来？
唐豆心中清楚这幅画中画的真正价值，他还在劝说任怀礼把画揭开了之后，再找行里的人估个比较准确的价格之后再考虑出手的问题。
不过任怀礼却是一点风险也不敢冒了，他执意就这样将这幅画中画出售，一直在试探唐豆能出个什么价位。
这时，杨灯抱着小豆子匆匆而来，她敲门进来之后，冲着任怀礼礼貌地点了点头，转向意外看着她的唐豆说道：“豆子，你先出来一下，我跟你说两句话。”
唐豆知道杨灯在这种时候来找自己必定是有急事要说，他急忙冲着任怀礼道了个歉，跟着杨灯走到了门外。
而坐在沙发上的任怀礼却是变得坐立不安了，他唯恐杨灯是来搅了他的生意的。
门外，唐豆表情严肃地听杨灯说完，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先把这件事儿处理完了，马上就会去找朱元璋。”
杨灯嗯了一声抱着小豆子返回后院，唐豆推门返回会客室，冲着任怀礼笑了笑道了个歉，坐下之后，很干脆的冲着任怀礼问道：“任叔叔，这幅画中画您打算卖多少钱？如果合适的话我就收了。”
任怀礼犹豫着冲着唐豆伸出了五根手指头，有些许不好意思的样子讪笑着问道：“唐总，您看这幅画值不值五千万？”
唐豆一笑说道：“值。”
说罢，唐豆直接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开了一张五千万的支票递给任怀礼。
买卖成交，任怀礼小心翼翼的揣着五千万支票感激涕零的匆匆而去。
唐豆自嘲的摇了一下头，从茶几上拿起那个书画匣快步走回后院。
自己花了五千万买回自己炮制出来的作品，是傻呢，还是真傻呢？
但是唐豆知道，他和任杰之间的缘分恐怕也就缘尽于此了，就算自己还跟以前一样，恐怕任杰再见到自己的时候也会变得不太自然了。
算了，缘来缘去，谁能说得清？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吧。

第795章 大哥，你惨了
唐豆匆匆回到后院，跟三位老爷子碰了一下头，商量好了各自需要做的事情，然后随意的将那幅花了五千万买来的画中画交给杨灯，自己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噔的一下穿越到了距上次见到朱元璋几年后的时间。
唐豆出现在朱元璋皇宫自己那个别苑之中，从短暂眩晕中清醒过来，马上看到供桌上摆着足有半尺高的黄绫，忍不住一阵头疼。
这回一下子跟朱元璋拉开了几年的距离，按照上次见面时朱元璋的形势来说，他虽然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而且也肃清了政权内部的反对力量，可是以朱元璋的实力跟强大的蒙元对比起来，依旧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不过朱元璋的大明朝是汉人的江山，而且是在中原大地上上与蒙元对抗，占据着主场优势，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倒是也有了跟蒙古鞑子一战之力。
唐豆原本是计划多帮衬朱元璋几年的，对朱元璋来说是几年的时间，不过对唐豆来说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只要唐豆把自己穿越到朱元璋这儿的时间跨度稍稍拉大一点就好了，再说了，有黄绫留书呢，有事说事，没事直接略过就好。
可是现在出了省考古队马上打开明孝陵地宫这件事儿，唐豆只能把时间一下子压缩了好几年，所以唐豆看到供桌上这一摞黄绫留书虽然感到头疼，但是也并不奇怪，甚至还有点高兴。
黄绫留书还在，说明朱元璋这小子这几年还没挂，如果这几年朱元璋这小子又挂了，那么自己必定要抽出时间时光倒流回去先把这小子救活了，如果老爷子们拖不住考古队，那么恐怕朱元璋的明孝陵地宫自己也就利用不上了。
唐豆快步走向供桌，伸手拿起那摞黄绫最上面的一张。
唐豆没办法不花费时间去看这些黄绫留书，在他要去见朱元璋之前，最少要知道这小子这几年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看到最上面一张黄绫，唐豆忍不住就是一头黑线。
“大哥，你惨了……”
啥意思？这小子不明不白的留了这样一句话，还说我惨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接着往下翻，唐豆一目十行的看着那些黄绫，基本上都是写的有关战事的留言，有胜有负，看其中一张黄绫上朱元璋的语气也知道当时留书时的朱元璋真急眼了。
徐州之战，朱元璋三路大军强攻徐州城，一月未破，天降大雨一连十余日，朱元璋大军粮草断绝，不得已只能退兵，却不料蒙古鞑子二十万大军在朱元璋大军的退路上设下埋伏，徐州守军也弃城而出穷追猛打，朱元璋三路大军三十万人逃回金陵时竟然只剩下了七万人，有几个唐豆认识的大将在此战中丧生，就连常遇春也是身中七箭，不过却侥幸活了下来。
唐豆看着手中的黄绫，忍不住咧起了嘴，他真有心穿越回黄绫留书上所留下的时间去，帮助朱元璋挽回那二十几万将士的性命。
唐豆飞快的将剩下的黄绫浏览了一遍，手抓着这厚厚的一摞黄绫在别苑的大殿里转了无数个圈子，到最后还是一狠心直接推门走出了别苑。
先去看看这小子再说，如果实在不行了，那再穿越回去重新来过也不迟，大不了就是这小子的明孝陵不用了就是。
除了朱元璋的明孝陵之外，唐豆可以利用的藏宝地点也不是就没有了，只是想要借助其他够级别的考古队之手将圆明园宝藏公诸于世的机会就只能另行寻找了，不过唐豆如果有心寻找的话，机会还是不难找到的。
唐豆开门走出别苑，正坐在别苑门口打瞌睡的几名御前侍卫听到门响，先是愣了一下，其中一个家伙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声：“谁闲得蛋疼推大门，小心被皇上知道了诛你九族。”
皇宫中的这处别苑是整个皇宫的禁地，除了朱元璋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入，朱元璋更是下了严令：触门者腰斩，入门者诛九族。
唐豆轻轻咳嗽一声，那几名没精打采的御前侍卫看到推门走出来的人是唐豆时，这几个家伙吓得登时跳了起来，有的趴下咣咣咣磕头口呼拜见唐仙，还有一个跪下磕了个头一身不吭的站起来撒丫子转头就跑。
唐豆望着趴在地上咣咣磕头的这几个御前侍卫说道：“你们都起来吧，皇上现在在什么地方，带我去。”
“这、这，小的也不知道皇上现在在什么地方，唐仙请稍候，小的马上去询问。”又从地上爬起来一个御前侍卫撒丫子跑了。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一次一下跨越了几年没有过来，看来原先朱元璋的行踪每半个时辰通报这里一次的规矩也早就已经被人淡忘了。
“你叫刘十二吧？几年没见，你也老了许多。”唐豆望着其中一名侍卫苦笑着说道。
听到唐豆叫出自己的名字，那名侍卫瞬间泪流满面，重新跪倒在地向唐豆叩头：“没想到唐仙还记得小人……呜呜……”
唐豆伸手搀扶起刘十二，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不记得，对你们来说我是好几年没来了，可是对我来说不过是昨日黄花罢了，从圆明园往这倒腾东西不过是前两天的事情，你们这几个侍卫都还给我帮忙来着。
唐豆望着刘十二问道：“怎么没见到郝建？他现在还是侍卫统领么？”
刘十二望着唐豆哽咽着说道：“启禀唐仙，郝统领已经在大前年徐州之战时护驾阵亡，皇上追封郝统领为忠勇大将军，现在宫中侍卫统领乃是原先的侍卫副统领钱进……”
听着刘十二喋喋不休的介绍着这几年的风雨变迁，唐豆忍不住一阵唏嘘。
跟这些古人相处，唐豆最不愿面对的就是生离死别，昨日对酒当歌，今日生死两隔，这种时时的折磨实在令唐豆无法接受。
比如说苏东坡，按照唐豆昨天跟他见面时的年代算，史书记载中的苏东坡只剩下了八个多月的寿命，唐豆宁愿把跟苏东坡的交往永远定格在这一刻，也不愿看到苏东坡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死去。
唐豆正在唏嘘感伤之间，突然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唐豆抬眼看去，只见一身龙袍的朱元璋撩着龙袍跑在那群人的最前面，头上的龙冠竟然掉落下来垂在了脖子后面，而朱元璋竟然无暇伸手去扶正一下。
远远看到唐豆，朱元璋已经忍不住流着眼泪大声呼喊了起来：“大哥，你可想死我了，大哥……”
望着朱元璋颌下蓄起的寸长短髯，唐豆竟然也跟着眼睛朦胧了起来，他大步迎向朱元璋等人，哈哈大笑着冲着朱元璋伸出了双手。
“大哥！”
朱元璋扑到唐豆身边，一双大手抓住了唐豆的胳膊使劲摇晃了几下，猛地一把抱住唐豆，将唐豆离地抱起来转起了圈子。
在朱元璋身后，刘伯温、常遇春、汤和、徐达等人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一个个又哭又笑，溢于言表。
唐豆呵呵笑着拍着朱元璋的肩膀，笑道：“把我放下来，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面前的朱元璋等人确实都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就连当初初识时比唐豆小了好几岁的朱元璋、常遇春等人现在年龄都已经超过了唐豆，只是唐豆依旧是初识时的样子，他们却都已经是满脸沧桑。
朱元璋哈哈笑着把唐豆放在地上，却抱着不放手，反而责怪起了唐豆：“大哥，一连六年你都没过来看我，给你黄绫留书你也不出现，我还以为大哥已经不再要我了呢。”
唐豆笑着在朱元璋脑袋上拍了一下，伸手把朱元璋挂在脑后的龙冠扶正，笑着问道：“国瑞，你留书说我惨了，看你留书的时间是上个月十八号，我看你小子现在活得比谁都滋润，你要是不跟我说出个子丑寅卯出来，小心我把你小子给突突了。”
面对唐豆的威胁，朱元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唐豆看向刘伯温等人，见刘伯温等人脸上俱都是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唐豆忍不住伸手摸着鼻子琢磨了起来。

第796章 这关子卖的
看到朱元璋等人笑得欢畅，唐豆也猜出了朱元璋要跟自己说的事情必定不会是什么坏事，估计是这小子跟自己作怪呢。
朱元璋拉着唐豆的胳膊，笑着说道：“大哥，等一会儿咱们边吃边聊，马皇后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会高兴坏了。”
唐豆笑着说道：“好久没见秀英，还真想秀英做的珍珠翡翠白玉汤了。不过我这回过来有点急事，国瑞，上次我跟你说的借用你陵寝的事情你可安排好了？”
朱元璋呵呵笑着说道：“大哥吩咐的事情我哪敢耽误，去年三月陵寝就已经修好了，按照大哥的吩咐，我把大哥和嫂子上次送到这儿来的那些宝贝都已经安置到陵寝里了，不过……呵呵。”
“不过什么？”唐豆疑惑的冲着朱元璋问道。
朱元璋哈哈的笑了起来：“大哥，不过陵寝已经封好了，断龙石也下了，再想往陵寝里放东西就不太好放了。呵呵，大哥，这一回你可真惨了，哈哈……”
唐豆看到朱元璋得意的样子，恨得牙根发痒，真想跟以前一样抬手在这小子脑袋上拍两巴掌。
看这小子关子卖的不小，估计这小子是想给自己一个大惊喜。
算了，甭管这小子是要给自己什么惊喜了，还是赶紧先穿越回去把圆明园珍宝已经安排进明孝陵的消息告诉给三位老爷子他们知道，省得老爷子们为此着急。
唐豆冲着眼巴巴等着献宝的朱元璋呵呵一笑说道：“国瑞，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回去一趟，马上回来。”
朱元璋知道唐豆是要返回上界，他急忙伸手拉住唐豆，一脸焦急：“大哥，咱可说好了你得马上回来，不然马大脚非得跟我急了。”
唐豆哈哈笑着说道：“我看这几年你的胆量可是涨了不少，竟然随口就喊马大脚了。你放心吧，我眨眼就回来。”
在朱元璋等人的目送下，唐豆返回别苑，直接噔的一下穿越回家，拿起电话给三位老爷子打了过去，告诉他们那些圆明园珍宝早就已经安置好了，让他们不用担心。
刚刚赶到明孝陵的三位老爷子接到唐豆的电话之后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周老笑着说道：“秦院长、名远，既来之则安之，正好咱们上回也没时间好好看看那些圆明园珍宝，这回咱们干脆就等他们挖开地宫以后再回去。”
三位老爷子都笑了起来，上回唐豆和杨灯两个从圆明园往回抢东西，一家人跟着忙活的跟救火一样，哪有时间仔细看抢回来的那些珍宝，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欣赏一番，只是，这批珍宝再挖出来跟他们就已经没有丝毫关系了。
秦彦培看了一圈身边没人，压低了声音低声笑着说道：“等一会儿明孝陵地宫打开，恐怕全世界的人都得疯了。”
哈哈哈哈……三位老爷子肆无忌惮的开心大笑了起来。
从明孝陵地宫中挖出来数之不尽的清代物件，而且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些神秘失踪的中国圆明园珍宝离奇出现在明孝陵地宫之中，这个世界不疯了那才是怪事。
周老笑着低声说道：“尤其是前段时间那些莫名丢失的东西突然出现，恐怕神鬼论又该大行其道了。我琢磨着，搞不好还会有人向咱们追讨那些神秘丢失的珍宝。”
“他们敢”，杨一眼低声骂道：“他们要是敢来，直接大嘴巴伺候他们，打完了还得问问他们是怎么得到那些东西的。”
三位老爷子再次开心的大笑了起来，争议肯定会有的，但是敢找上门讨要那些东西的人恐怕还没有几个，除非是小的时候脑袋被驴踢过的才有这个可能。
这时，赵增荣市长带着十几个官员以及考古专家脚步匆匆的从明孝陵中飞奔出来，他远远看到拾级而上的三位老爷子，干脆小跑着迎了过来，人还没到近前就已经热情洋溢的打起了招呼：“热烈欢迎秦老、杨老、周老莅临明孝陵指导工作。”
赵增荣现在已经正式成为金陵市市长，他在接到秦彦培要到明孝陵考古现场看一看的电话之后，马上结束正在进行的行程飞奔这里，亲口跟考古队的负责人交代了一番，这才放心的跑出来迎接秦彦培，时间刚刚好。
看到赵增荣带人迎接过来，秦彦培笑着低声对身边的周老和杨一眼叮嘱了一句：“谨言慎行，别让他们看出马脚来。”
周老呵呵笑着挽着杨一眼的胳膊低声说道：“这么痛快的事儿还得装着不知道，早知道咱们还不如不来遭这个罪了。”
听到周老这得便宜卖乖的讨巧话，老爷子们又笑了起来。
这时赵增荣也带着那些官员专家们跑到了跟前，好一番热情洋溢的问候寒暄。
且不说三位老爷子进入明孝陵见证圆明园珍宝的出土，唐豆又瞬间穿越回朱元璋那儿。
朱元璋见唐豆果然守信返回，朱元璋刘伯温常遇春等人兴奋的簇拥着唐豆前往后宫大殿，一路上朱元璋已经吩咐了下去，令御厨马上准备一桌最丰盛的宴席，还令人飞奔去告诉马皇后准备珍珠翡翠白玉汤。
唐豆放下了圆明园珍宝的心事，心情也放松下来，他又问了一遍朱元璋，自己到底怎么惨了，朱元璋依旧在卖关子说等会儿再说。
唐豆终于忍不住赏了已经比自己年纪还要大的朱元璋一巴掌，笑着骂道：“臭小子，你小子再跟我卖关子，我看你小子就要惨了。”
挨了一巴掌，朱元璋迅速找回了几年前跟唐豆相处的感觉，他哈哈的大笑着说道：“大哥，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这事儿可没人能帮得上你，除非……呵呵，不过我知道大哥肯定不会那么做。”
这关子卖的。
唐豆飞起一脚踹在朱元璋屁股上，在他龙袍上留下一个大脚印子。
唐豆不再理会朱元璋，转向身后的刘伯温常遇春等人说道：“看样子你们也都知道国瑞要跟我说的事儿，你们告诉我，这小子到底藏了什么好事？是不是马秀英这几给这小子生了一大堆龙子龙孙？”
人们哈哈的笑了起来，刘伯温笑着回应唐豆：“唐仙赎罪，微臣确实不知道皇上要跟你说的是哪件事儿，这几年好事坏事都有一大堆，微臣不知道从哪件说起……”
“狡猾”，唐豆骂了一句，伸手搂住了常遇春的肩膀，嘿嘿笑着说道：“伯仁，你不会也瞒着我吧？”
常遇春讪笑着望着唐豆说道：“唐仙大哥，估计皇上要跟你说的是……”
朱元璋回头瞪着常遇春咳嗽了两声，常遇春吓了一跳，急忙嘿嘿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唐仙，兄弟盼星星盼月亮一直盼着你出现，当年兄弟身中七箭，还真以为再也见不到唐仙了。”
唐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而且看他们现在都不错的样子，自己就算穿越回去改变历史，似乎意义也不大了。

第797章 当痛饮三百杯
朱元璋等人簇拥着唐豆进入后宫养和殿中，正好大脚马皇后脚步匆匆的疾奔而至。
马皇后见到唐豆，竟然不顾朱元璋等人就在一旁，直接眼泪汪汪的扑进唐豆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就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唐豆拥着马皇后拍了拍，把她推开些许，捧着马皇后更显雍容的小脸，用拇指抹去马皇后腮上的眼泪，笑呵呵地问道：“秀英，是不是朱元璋这小子欺负你了？跟大哥说，大哥帮你扁他。”
腰间猛地一疼，马皇后使劲拧着唐豆腰间的嫩肉，凶巴巴地说道：“他敢欺负我，还不是大哥你，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来看看秀英，还有嫂子，上回嫂子说隔段时间就过来看我，结果整整六年你们两个都音讯皆无，秀英还以为大哥已经不要秀英了。”
唐豆呲牙咧嘴的讪笑着解释：“大哥不是不要你们了，今天我那儿发生了点意外，所以大哥只能跨越几年来见你们。嗨，说了你也听不明白，秀英，赶快把你和这小子的儿儿女女们都带出来，大哥给他们派发红包。”
马皇后破涕为笑，唐豆的解释她确实是没听明白，但是她知道唐豆并非是不要他们了，而是因为一些意外而推迟了几年过来。
“大哥，你等着，我去给你煮珍珠翡翠白玉汤，你试试我的手艺长进了没有。”
说罢，马皇后欢天喜地的走了，只是留给了唐豆一肩膀的鼻涕眼泪。
反正左右没事，唐豆干脆也不再询问朱元璋要向自己献什么宝了，他知道这小子憋不住隔夜的屁，自己如果不搭理他，搞不好马上就原形毕露了。
唐豆呵呵笑着坐在居中的位置上，笑着扫了一圈众人，笑道：“看来大家都过得挺滋润，谁跟我讲讲你们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刘伯温常遇春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朱元璋身上，朱元璋呵呵一笑，冲着刘伯温说道：“把地图拿来。”
拿地图干什么？
唐豆虽然猜不出来，却是望着朱元璋笑而不语。
刘伯温很快拿来了一个硕大的卷轴，他招呼了汤和一起，两个人面向唐豆将地图缓缓展开。
看着慢慢展开的地图，唐豆扑棱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快步走到地图前，只扫了两眼就惊奇地问道：“你们把元大都打下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看到唐豆惊奇的样子，刘伯温等人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朱元璋更是乐不可支的双手抓住唐豆的双臂，冲着唐豆狂笑着说道：“大哥，半年前我们五十万大军在巨鹿与蒙古鞑子一场大战，全歼蒙古鞑子三十万精锐。两个月前我们兵分两路进攻元大都，围城十日，城破，妥欢帖木儿退兵塞外，遣使求和。大哥，咱们终于把蒙古鞑子赶出了中原，元朝覆灭了……”
唐豆目瞪口呆，这时不过才是1353年，历史上的元至正十三年，按照史书记载，元朝要到1368年才会覆灭，被朱元璋的大明朝所取代，而现在竟然整整提前了15年，而这一年的朱元璋不过才二十五岁，按照史书记载，二十五岁的朱元璋才刚刚参加郭子兴的起义军，而现在，朱元璋竟然已经推翻了蒙元，建立起了一个统一的大明朝。
这一切，是从自己第一次穿越过来寻找朱元璋，朱元璋吃的差点没噎死，站在那个已经荒废的破院子里双手抓着包子，冲着墙头外的汉人高喊“大肉包子”的那一刻起而悄然改变的。
一堆大肉包子，一群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汉人，就这样撮合到一起，改变了一个朝代。
身处其中，唐豆虽然不太清楚朱元璋他们后面这六年是怎么过来的，但是前面那几年他可是一步一步扶着朱元璋成长起来的，他甚至已经数不清这小子已经死过多少次了。
而今，这个改朝换代的时刻终于来临了，而且整整提前了十五年。
唐豆虽然早就猜出朱元璋肯定有一个巨大的惊喜要告诉自己，可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惊喜。
朱元璋抱着唐豆使劲的摇晃着，语无伦次的喊着：“大哥，咱们成功了，咱们终于把蒙古鞑子打跑了，现在整个中原又是咱们汉人的天下了。”
朱元璋早已是泪流满面，刘伯温常遇春汤和等人同样也是喜极而泣。
唐豆的眼睛也湿润了，在他接触的古人之中，他也说不上自己跟谁相处的感情最深，但是，朱元璋绝对可以排在三甲之列，而且，他对朱元璋付出的也是最多。
朱元璋就跟他的兄弟、他的儿子一样，是他一点点扶着长大的，经历了无数的生生死死，经历了无数的坎坷波折，就连唐豆自己也都没有想过，朱元璋是否真的能够走到今天。
可是，惊喜就在这个时刻突然降临了。
想到自己在那个破庙里累得跟个死狗一样给朱元璋搬运粮食……想到自己将唐代国师府中那些御前侍卫的铠甲兵刃不辞辛苦的搬运给朱元璋……想到妥欢帖木儿的御驾亲征……想到张士诚陈友谅的血洗大明皇宫……
唐豆百感交集，不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此刻的心情，唯有使劲的抱住了朱元璋，使劲的拍打着他的后背。
就算如此，唐豆还是无法将心中的万千喜悦全都宣泄出来……
喝酒，今日当痛饮三百杯，不醉不休。
唐豆豪气万千的使劲推开泪流满面的朱元璋，大手一挥喝道：“酒来。”
早有准备的刘伯温抱来一大坛美酒，常遇春摆上一拉溜的大海碗，此时不用此碗饮酒都不足以宣泄心中之喜。
咕咚咕咚，坛中美酒倾撒的到处都是，酒香四溢。
朱元璋折身双手端起一海碗酒走到唐豆面前，唐豆正要伸手接过去，朱元璋却双膝着地冲着唐豆跪了下来，仰头望着唐豆说道：“大哥，大明朝乃是大哥所赐，请大哥满饮此杯。”
随着朱元璋下跪，刘伯温常遇春等人也举着酒碗跟在朱元璋身后跪了下来。
唐豆哈哈大笑，伸手接过朱元璋高举过顶的酒碗，冲着朱元璋说道：“打跑蒙古鞑子全赖各位兄弟的舍生忘死，这杯酒我敬各位兄弟，大家一起喝。”
唐豆还从来没有一次喝酒这么豪气过，一大海碗的美酒，就这样被他咕咚咕咚灌进了肚子里，一滴不剩。
朱元璋等人轰然叫好，也紧跟着喝干了碗中的美酒。
盛宴，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798章 五百七十八车
养和殿变成了酒山肉海之地，朱元璋等人轮番向唐豆敬酒，敬酒的理由五花八门，但是无论哪一个理由都令唐豆无法推辞，唐豆也是心情舒畅，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很快的就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唐豆见到朱元璋又来敬酒，急忙把手一横挡住了朱元璋，笑着说道：“小子，趁我现在还清醒之前，赶紧告诉我惨了是怎么回事，不然我让你小子现在就惨了。”
朱元璋嘿嘿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大哥，咱们不是已经把元大都打下来了么？”
唐豆点了点头，这话刚才说过了，可是这是令我高兴的事情，又何来惨了这一说？
朱元璋贱笑着说道：“大哥难道就没想到咱们打下元大都，妥欢帖木儿皇宫里存放的那些宝贝可就全归咱们了。蒙古鞑子的元朝幅员辽阔，妥欢帖木儿皇宫里存放的好多宝贝一看就不是咱们中原物产，至于这数量么，嘿嘿，其实也不算是很多，只装了五百七十八车，不出两日，这五百七十八车宝贝就该运到这里了。大哥，这些宝贝全都是兄弟孝敬你的。不过我现在都在替大哥发愁，这五百七十八车宝贝大哥该怎么搬回上界去，我想大哥肯定不舍得让嫂子过来跟着帮忙吧？那样，大哥还不是惨了？”
我去，五百七十八车宝贝？
唐豆一阵眩晕，他跟杨灯两个人拼死拼活从圆明园抢回来的那些珍宝可以说是数量非常庞大了，可是那些珍宝如果以车来计算的话，恐怕也就是三四十车的事情，就这样都险些把两个人累死。
五百七十八车蒙古鞑子留下来的珍宝，如果真的让自己一个人搬回现代去的话，自己还真是惨了。
不过，这是好事，大不了自己精中选精只拿走一部分就是了，如果全都拿走也忒不厚道了。
唐豆哈哈大笑了起来，如果是这么个惨了，我愿意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
又是一番杯觥交错，唐豆已经醉得不像样子，他见朱元璋又端着酒杯向他举起来，趁着脑子还保留着最后的一丝清醒，毫不犹豫的启动了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逃之夭夭。
杨灯正坐在电脑桌前整理公司账目，她知道唐豆是到朱元璋那儿去了，丝毫也不担心，要说担心，最多了也就是担心唐豆喝多了。
杨灯刚整理完最后一笔账目，唐豆噔的一下就出现在屋子里，人还没看清，一股轰天的酒气就已经扑面而来。
杨灯急忙起身一把扶住踉跄的唐豆，不满的嗔怪道：“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朱元璋也真是的，看我下回过去不数落他。”
唐豆把自己半边身子都压在了杨灯肩膀上，嘿嘿笑着说道：“灯，你知道六年没到朱元璋那儿，朱元璋发生了什么事？”
杨灯翻了唐豆一眼，历史早就已经被你改得乱七八糟了，我哪知道朱元璋那儿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按照纪年来算，朱元璋今年不过才二十五岁，这一年朱元璋才刚从皇觉寺出来参加义军，可是在你的历史中，朱元璋现在都已经拥有半壁江山了。
唐豆哈哈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我告诉你吧，朱元璋的大明朝已经占领了元大都，把蒙古鞑子重新赶回了草原，完成了中原统一大业。”
“啊？”杨灯瞪大了双眼，她也没想到这么几年的时间朱元璋竟然真的完成了统一大业，怪不得唐豆会喝得大醉如斯呢，这件事情确实值得大肆庆祝一番。
唐豆的笑声惊醒了刚刚睡下的小豆子，小豆子扎扎着小手哇的哭了起来。
杨灯急忙把唐豆扶进沙发坐下，自己则跑过去抱起小豆子哄着。
唐豆嘿嘿傻笑着望着杨灯和小豆子，杨灯白了唐豆一眼，开口说道：“我去给你放水，一身酒气，儿子闻着都醉了。”
唐豆嘿嘿笑着站起身，摆着手说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看着唐豆踉踉跄跄的样子，杨灯急忙追上来扶住唐豆，担心地问道：“你行不行？”
唐豆嘿嘿一笑：“没事儿，这才哪到哪儿，再来三碗我也能喝下去……”
杨灯好不容易将小豆子重新哄睡，急忙走进浴室去看唐豆，唐豆童鞋已经躺在浴盆里打起了呼噜。
杨灯苦笑着将唐豆丢得到处都是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搬了把椅子坐在浴盆边帮唐豆搓洗了一遍，废了好大的劲才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唐豆扶进屋里放到床上。
唐豆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醒来之后脑袋依旧晕的像是在天上飘一般。
唐豆躺在床上，死活没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干脆也不想了，拉过被子又美美的睡了一个回笼觉，等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
一口喝干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杯山楂片泡的水，唐豆终于清醒了许多，他穿好衣服脚步发飘的推门走出屋子，站在刺眼的阳光下，闭着眼睛好长时间才适应过来。
唐豆看到三位老爷子坐在院中的银杏树下正看着他，急忙不好意思的走过去，讪笑着说道：“昨天晚上喝大了，都怪朱元璋那小子，他们几个轮番上阵……”
杨一眼黑着脸说道：“不能喝逞什么英雄，你就跟你师父学，耍赖不喝，谁又能拿你怎么着？”
周老原本笑呵呵的，听到这话马上横眉立目的瞪着杨一眼骂道：“老东西，我可没招你惹你的，你别把我又裹进来。”
秦彦培呵呵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坐下来跟我们说说朱元璋的事儿，灯丫头跟我们说，朱元璋已经把蒙古鞑子赶回草原去了。按照纪年算，现在朱元璋的年代应该是1353年吧，这可比史书记载的整整提前了15年的时间。”
唐豆笑着坐下来，冲着三位老爷子讲起了朱元璋的事情，最后讲到了朱元璋从元大都妥欢帖木儿的皇宫中缴获了整整五百七十八车的各种宝贝，这五百七十八车朱元璋已经言明都送给自己了。
五百七十八车？！三位老爷子都有些傻眼了。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古玩珍宝以车来作为计量单位，那还是古玩珍宝么？就算是五百七十八车砖头，那摞在一起估计也得垒起一座山来吧？

第799章 三观全乱了
五百七十八车源自于元皇宫的珍宝令三位老爷子着实兴奋了好长时间，他们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想象，想象着这五百七十八车古玩中将会出现什么稀世奇珍，至于什么鬼谷子下山元青花大罐这一类的古玩在三位老爷子的憧憬中根本就排不上号。
唐豆坐在一旁傻笑也不说话，毕竟这五百七十八车珍宝他还没有见到，他也不知道这五百七十八车珍宝到底都是什么东西，不过据朱元璋所说，来自于中原之外的珍宝不在少数。
成吉思汗的足迹几乎踏遍了半个欧洲，想必这些珍宝中有不少会是来自于欧洲和中亚西亚等地区，如果是那样的话，倒是可以把唐豆上下五千年的馆藏丰富一下了。
上下五千年也成立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迄今为止，上下五千年的馆藏品主要还是以中国历朝历代流传下来的藏品为主，外国藏品一直是上下五千年的一个弱项。
一家博物馆如果仅收藏国内的藏品，充其量也就是一家地域性的博物馆，放眼国际上那些知名的博物馆，哪一家博物馆的藏品种类不是遍及五大洲四大洋？
甭管这些博物馆是用什么手段得到的这些藏品，但是不可否认的，它们是世界上公认的世界级博物馆。
唐豆的上下五千年建馆之初，目标指定的就是要建设一家以弘扬中国文化为主的世界级博物馆。
这在中国是绝无仅有的，包括故宫博物院、中国国家博物馆在内，他们也只能说是世界著名博物馆，虽然综合评比在世界博物馆排名中占据着很高的位置，但是，在馆藏方面，这两家博物馆还无法被称之为一家世界级的博物馆。
世界级的博物馆就要像英国大英博物馆、法国卢浮宫博物馆、俄国斯艾尔米塔什博物馆以及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那样，他们丰富的馆藏遍及世界各地，馆藏质量足以傲视群雄，成为博物馆行业中的翘楚。
唐豆的上下五千年馆藏品虽然品级非常高，像传国玉玺、《兰亭集序》、春秋青铜战车、西周四足方鼎、华佗的著作等等，都可以说是稀世珍宝，价值无可估量，但是这些藏品毕竟还只是局限在中国这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对于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来说，这些藏品可以引起他们的惊叹，但是却永远无法引起他们的共鸣，所以他们在参观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的时候，看到有很多中国人对着传国玉玺以及某些具有特殊代表意义的藏品顶礼膜拜时，感到很不可理解，其实就跟中国人同样不理解他们在他们民族的圣物面前膜拜时的感受是一样的。
这一回，有了朱元璋这五百七十八车元朝宫藏珍宝的补充，尤其是那些中西亚以及欧洲藏品的补充，唐豆相信自己的博物馆距离世界级的博物馆又前进了一大步。
但是令人纠结的是，该如何让这些藏品以一个光明正大的方式出现在唐豆的博物馆里。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唐豆就算从朱元璋这五百七十八车珍宝中精中选精，那估计也得增加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馆藏，这些藏品就这样拿出来肯定是不行的。
唐豆头疼这事，三位老爷子却兴致勃勃的讨论朱元璋这五百七十八车元朝珍宝中将会出现什么传说中的物件。
三位老爷子追问唐豆这些珍宝中到底有些什么宝贝，唐豆看都没看到，自然也说不清楚，三位老爷子如果不是念在唐豆宿醉方醒的面上，恐怕早就轰着唐豆到朱元璋那儿一探究竟去了。
秦杰看到唐豆醒来，端了一碗瘦肉粥给唐豆送了过来。
宿醉方醒，需要吃一些细腻的东西养一下胃。
唐豆道谢，端着瘦肉粥喝了两口，突然想起明孝陵的事情，开口向三位老爷子询问起来。
省市联合考古队挖开明孝陵地宫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三位老爷子去了现场，可惜唐豆却一场大醉直到现在才醒来，还不知道考古队挖掘开地宫之后的情形。
听到唐豆询问这件事儿，三位老爷子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周老则很干脆的将矮桌上的一份报纸推到了唐豆面前，笑不可支地说道：“你自己看吧。”
昨天三位老爷子赶到明孝陵，本意是拖延一下考古队挖掘明孝陵地宫进程的。
不过三位老爷子在接到唐豆汇报说朱元璋早就已经将那些圆明园珍宝安置好的电话之后，马上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他们已经迫切希望明孝陵地宫马上就被打开了。
明孝陵地宫门后数千斤重用于堵塞宫门的断龙石原本是令古今盗墓贼望而却步的一大难关，可是在现代技术之下，断龙石很轻易的被精确爆破技术攻克。
等到硝烟散尽，各种仪器指数显示明孝陵地宫一切正常之后，三位老爷子和考古队主要人员以及专程赶到现场陪同的赵市长等人进入地宫。
地宫主墓室中摆满了数以万计的各种“陪葬品”，找着实令考古队和赵市长等人兴奋了好长时间，可是这种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当考古队看到地宫显赫位置上摆放着的三尊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中的龙首、鸡首、蛇首时，绝大多数的考古队员已经瞬间混乱了。
在朱元璋坟里挖掘出了清代被英法联军抢走的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首当其冲的考古队长已经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眼前的发现已经颠覆了他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三观全都乱了。
别说是他了，就是粗通文物知识的赵市长也混乱了，他手指着地宫一侧明显位置上的一座玉山子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东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好像跟前一段时间美国明尼阿波利斯澳克艺术中心神秘失踪的镇馆之宝乾隆大玉山子一模一样。”
陪同赵市长一起前来的市文物局局长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嗓音干涩地说道：“市长，看起来，这个玉山子应该就是美国丢失的那个……”
话没说完，这位文物局局长已经手捂着脑袋坐在了地上，他已经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了。
明孝陵地宫发掘，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省市新闻媒体都派人进行现场跟踪报道，这条爆炸性的新闻在政府方面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之前就已经被疯狂的传播了出去，很多人在第一时间从网上看到了相关报道，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扯淡，小编又开始捏造新闻博眼球了！”
可是，当报道的媒体越来越多，内容越来越详尽之后，整个世界已经开始变得疯狂了起来。
可惜，唐豆一场大醉，却错过了这场好戏。
如今唐豆捧着手中的报纸，嘴巴早就已经咧到了腮帮子上面，嘴里这了半天，竟然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他吗的真的热闹了。

第800章 这绝不可能……
外面的世界不是一般的热闹，世界各国媒体蜂拥而至，要求现场报道明孝陵地宫中发现圆明园珍宝的奇闻，为此，赵市长忙得焦头烂额，却也为此被刘振疆狠狠的训斥了一番，责令他要尽快平息此事。
这么离奇的事件，赵增荣作为金陵市市长，在发现之后应该立即采取措施先将事情压下来，对现场人员下达封口令，然后马上向省里汇报，等到省里研究出个正式的结果，然后再决定是否要将此事公开。
而现在这么一闹，省里市里都处在了一个被动的位置，赵市长在刘书记面前不挨骂那才成了怪事。
这不，美国明尼阿波利斯澳克艺术中心馆长带领着律师已经飞赴金陵，他们要求金陵市政府马上归还在他们艺术中心神秘消失的乾隆大玉山子。
又是扯皮的官司，这件乾隆大玉山子确实是当年被英法联军从圆明园中抢走的，但是明尼阿波利斯澳克艺术中心却是从拍卖会上花天价拍卖所得，如今这件乾隆大玉山子离奇的出现在明孝陵之中，这归属权应该算是谁的？
赵增荣头大如斗，他知道，明孝陵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恐怕他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处理，总会有一部分人对处理结果不满意……是非常不满意，几乎没有一个办法能做到两全其美。
且不说外面的世界乱成了什么样子，唐豆家的后院中却是如同过年一般笑声不断，所有媒体上有关明孝陵的报道都成了他们的笑料。
这个世上就没有人比他们一家人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事情是他们做的，而现在，他们一家人却成了旁观者，与此无关。
这件事情还在持续的升温之中，世界各国的新闻媒体都有了反应，而绝大多数在前一段时间丢失了圆明园文物的博物馆和个人收藏者却不约而同的保持了缄默。
上次受到惊吓，迄今还卧在病榻上的英国女王在得知那对在她眼前消失的中国珐琅彩大瓶竟然出现在了明孝陵地宫中，英国女王马上约见了中国驻英国大使。
英国女王郑重的向中国大使就当年英国军队对中国圆明园劫掠的罪行表示了忏悔，祈求能够获得中国人民原谅，并且承诺将会督促各方尽快归还当年英军在中国劫掠来的文物。
中国驻英国大使没有料到英国女王约见自己竟然是将百年前的老皇历翻了出来，他代表中国政府和人民接受了英国女王的道歉，同时希望两国政府和人民携手并进，增强两国在各个领域的合作。
英国女王的表态令世界媒体的舆论风向发生了逆转，对于这些圆明园流失文物的归属本来就是毫无争议的事情，中国政府也从未放弃过对流失文物的追讨，如今英国女王借势而为，也算是为两国之间的这桩事情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同时也去了自己一块心病。
可是也有不识趣的，那位法国道达尔公司的执行副总裁密特朗先生闻讯之后竟然马不停蹄的飞到了金陵，他径直敲开了赵市长办公室的门，义正言辞的要求赵市长马上归还他家中丢失的文物，其中包括那个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中的龙首。
说起来密特朗和赵市长也算是熟人了，双方就道达尔公司的那个新能源项目接触过几次，虽然最后没有达成合作，但是毕竟还算是保持了一个良好的关系。
赵市长没想到密特朗气势汹汹的找上门，竟然是为了追讨他们家丢失的“圆明园文物”。
赵市长的脸色登时黑了下来，他望着密特朗只问了一句：“密特朗先生，请问你丢失的那些文物是从何而来？对不起，我正在工作中，秘书，替我送客。”
听到赵市长逐客，密特朗发疯了一般扑向赵市长，想要对赵市长付诸武力。
密特朗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他那位背景深厚的妻子委托律师向他递交了律师函，要求他一次性支付三千万欧元的离婚补偿，否则，他将会面临着将牢底坐穿的噩运。
可是，如今让他到哪儿去搞三千万欧元赔付给那个女人？
而如今突然爆出了在中国明孝陵地宫中挖掘出了大量的清代圆明园珍宝，密特朗赫然发现自己家丢失的那些宝贝竟然全在明孝陵地宫中出现了，追讨这些文物就成了他现在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能拿回这些文物，三千万欧元算个屁呀，有了钱，恐怕那个女人也会乖乖的自己跑回来。
所以，密特朗在听到赵市长逐客之后，马上就失态了。
不过他却忘了这里是在金陵市政府大院，在赵市长的办公室里，他怎么可能威胁到赵市长？
赵市长的秘书毫不犹豫的在赵市长面前表现出自己奋不顾身的精神面貌，三拳两脚打倒了密特朗，然后和其他听到声音赶过来的工作人员一起将密特朗拖出了市长办公室。
赵市长站在窗前看着密特朗被几个保安推推搡搡的轰出了市政府大院，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脑子里竟然蹦出了上次陪同密特朗参观上下五千年博物馆遇到唐豆时的情形。
当时唐豆针锋相对的与密特朗“交流”了一番，然后又向密特朗推荐了一首叫做《嘻唰唰》的歌曲，说什么歌词中唱的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之类的。
后来，小日本乖乖的给上下五千年送回了在战争中掠夺走的一百多万件文物，此事轰动了整个中国，整个世界。
如今，明孝陵的地宫中竟然发掘出了大量的圆明园文物，密特朗手中收藏的圆明园文物竟然也离奇的回到了中国。
赵市长心头一惊。
这件事儿不会也跟唐豆有关吧？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自己可是亲眼目睹明孝陵地宫打开的，当时唐豆根本就不在场。
就算当时唐豆在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又能做什么？
可是，明孝陵中怎么会有这些清朝文物？而且还是正闹得沸沸扬扬的圆明园文物？
还有，一直对明孝陵考古工作漠不关心的三位老爷子为何突然来了兴致要亲临明孝陵考古现场？
赵市长再次凌乱了，冥冥之中，他隐隐感到这件事儿恐怕跟唐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这关系在哪儿，他又说不清。
这时，办公室里响起了花儿乐队的那首《嘻唰唰》：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赵市长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从电脑中把这首歌找了出来。
赵市长认真的听完了这首歌，犹豫了一下，伸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唐豆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中响起了唐豆的声音：“赵市长你好，我是唐豆。”
赵市长马上笑呵呵的接口说道：“唐总你好，好长时间没见了，不知道唐总有没有时间，咱们一起喝个酒……”
赵市长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听筒中马上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干呕声。
赵市长目瞪口呆的愣了半天，才对着呕声不断的电话小心地问道：“唐总，你怎么了，要不要我马上安排医生过去看看。”
又是呕了两声，电话中传来了唐豆气喘吁吁的声音：“不用不用，对不起赵市长，我昨天喝得太多了，一直睡到刚才才起来，我现在一听到那个字就反胃，那啥，赵市长，要是没有别的事，咱们一起那啥的事儿回头再说吧，你让我先缓几天，我现在可是闻酒色变……呕……”
赵市长咧着嘴挂断了电话。
唐豆昨天喝醉了，那他肯定跟明孝陵的事情没有什么关系了，可是，自己怎么总感觉这件事里有他的影子呢？是不是受到密特朗家里丢失的那些文物影响了？
唐豆可是当着密特朗的面跟他提起的《嘻唰唰》这首歌，如今歌词中的内容竟然真的兑现了。
是巧合？
可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第801章 老爷子们的嘱托
明孝陵出土清代圆明园文物的事件还在持续的发酵升温中，各位专家学者对这个离奇事件做出了上百种推论和假设，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明朝墓穴中出土清代文物这个事实。
反倒是罗马神学家奥古斯丁的说法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奥古斯丁说，圆明园是一个被众神庇护的所在，神一觉醒来，发现他们庇护的圆明园竟然变成了一片废墟，神一怒之下收回了当年被英法联军掠夺走的那些珍宝。
当时奥古斯丁还大胆地做出了预言，他预言将来的某一天，那些在各国神秘失踪的圆明园珍宝将会以一个更加神秘的方式出现在世人面前，而这些珍宝再次出现的地方必将是中国。
如今，奥古斯丁的预言得到了证实，从神学的角度将一切不合理变成了合理的存在，他的论断得到了众多人的追捧，而奥古斯丁的个人声望也达到了他人生的顶点，膝下又多出了数之不尽的信徒。
关于这些出土文物的归属问题也引发了不小的争议，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争论各方甚至已经将这件事情炒作到了民族大义的高度上，但是不管怎么样，人们心里都清楚，这些从中国流失出去的文物已经重新回到中国人手中，他们再想讨要回去已经是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了。
没有哪个官员愿意担上一个卖国贼的骂名。
外面炒作得轰轰烈烈，唐豆家里却是风淡云轻。
银杏树下，三位老爷子笑眯眯的望着唐豆：“豆子，朱元璋那儿的那五百七十八车宝贝不着急弄回来，不过你是不是该把九鼎给整回来了？”
三位老爷子从穷桑回来这么长时间，穷桑的考古发掘工作虽然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之中，可是三位老爷子早就已经把下一个目标转到了九鼎上了。
对三位老爷子来说，他们虽然也体谅唐豆纠缠不清的与古人之间的感情，可是老天爷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是已经屈指可数了，此刻他们想的不是自己在临死之前能够多看到点什么，而是他们在临死之前能够督促着唐豆为后人多留下些什么。
这份情结是无私的，只是有些勉强了唐豆。
但是，谁让唐豆是他们的亲人，而且还拥有了这样一个逆天的本事？
错过今日，他们不知道后人是否还有机会接着来做这件事情。
唐豆自然理解老爷子们的心情，他咧了咧嘴，讪讪地说道：“那怎么滴也得等异人帮我把安置九鼎的地宫修建好了以后呀。”
周老笑着骂道：“臭小子，这个借口不成立，就跟朱元璋这儿一样，你直接穿越到上回见秦始皇几年后，别说是地宫了，就算是想要见到秦始皇登基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唐豆伸手摸了摸鼻子，轻轻咳嗽着说道：“那……好吧，我先去看看黄绫留书，看看他们这几年有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再说。”
直接穿越到几年后确实是把修建地宫的问题解决了，可是……小秦始皇怎么办？皓月公主怎么办？如果唐豆跨越了好几年再去见他们，就连唐豆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几年的时光，对自己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可是对小秦始皇和皓月公主来说，却是要一天天的数着日月星辰渡过，这未免也太残忍了一些。
“黄绫留书？”
听到唐豆提到黄绫留书，三位老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杨一眼哼了一声骂道：“臭小子越来越会在古人面前装神弄鬼，还整出来一个黄绫留书，搞得神神秘秘的。”
秦彦培笑着说道：“其实这个办法很不错，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周老呵呵笑着说道：“只是在这些古人眼中，豆子真的变成无所不知的神仙了，这小子是在造神，他造的这个神就是他自己。”
三位老爷子哈哈大笑，唐豆咧着嘴站起身：“那我到秦始皇那儿先去看一眼，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就把时间压缩一下，争取尽快把九鼎的事情搞定。”
如果相安无事的话，古人几年的时间对唐豆以及三位老爷子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罢了，可是三位老爷子也清楚，以唐豆这小子跟小秦始皇之间的感情，又岂能几年的时间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们只是用这种方式在催促唐豆尽快将九鼎的事情了结，毕竟九鼎非同小可，他在国人心目中的地位甚至还要高于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是秦始皇造出来的，而九鼎却是禹帝流传下来的，虽然代表的意义大致相同，可是年代相差了太多，相对来说，九鼎比之传国玉玺的分量要更重了一些。
三位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周老又追着说了一句：“还有和氏璧，和氏璧最终也是落在了秦始皇手中，随后就没了下落，有关和氏璧的下落一定要搞清楚。”
唐豆嘿嘿笑着说道：“和氏璧是我亲手剥出来的，我怎么也不会让它被湮没，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和氏璧完整带回来的。”
“臭小子，你就得瑟吧。”周老骂了一句，可是心中却在感慨唐豆的好运气，竟然有机会能够接触到各个朝代的古人，去做一些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秦彦培笑着说道：“如果能抽出时间的话，你回头再到大禹那儿去一趟。据说轩辕剑曾经传到了大禹手中，如果轩辕剑真的在他手中，你应该可以想办法把轩辕剑带回来。”
轩辕剑乃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兵，传说中由众神采首山之铜为黄帝所铸，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传说中此剑曾大败上古三大邪刀，乃是天下第一除魔卫道之剑。
听到秦彦培提到了轩辕剑，唐豆笑着说道：“外公您放心吧，只要轩辕剑确实存在，我一定会想办法搞回来的。”
关于轩辕剑，人们一般只认为这只是一个上古流传下来的传说，包括现在提出让唐豆到大禹那儿去看一看轩辕剑的秦彦培，在他内心中也不太相信真的会有这样一柄能够开天辟地的上古神兵。
又说了几句话，唐豆见老爷子们没有其他的吩咐，于是径直来到了瓷窑，关闭好瓷窑大门，然后噔的一下穿越到了空中别墅。

第802章 你怎么没穿衣服
唐豆向后跳跃了三个月的时间穿越到洛阳别宫，推门出来，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大殿中各处放置着的十几个炭火盆燃烧正旺，幽蓝的火苗正在欢快地跳动着。
唐豆笑笑，他已经是跳跃了三个月来到的这里，可是这里却依旧整洁如故，就像自己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一样。
唐豆知道，洛阳别宫禁地中的这间大殿皓月公主是不允许宫女和闲杂人等进入的，每天这里的打扫也是自己亲手施为，想想也真难为她了，这么大一间大殿打扫起来也不轻松，更何况还要时时照顾这些炭火。
唐豆心中不免有些愧疚，皓月公主每天这样细心的照料这里，而自己却并不会每天都出现在这里，就像这次一样，一下就跳跃了三个月的时间，实在是有点太那个啥了。
大殿正中的供案上放着两张黄绫留书和一个小包袱，小包袱中又是一身舒适的锦衣华服，两张黄绫留书一张是小秦始皇的絮絮叨叨，一张是皓月公主的关怀体贴。
两张黄绫留书看得唐豆心里暖暖的，他在大殿中站立了片刻，这才一笑收起两张黄绫，换上那身舒适的锦衣华服，迈步走向殿门。
一阵咯咯的笑声从大殿外的院子里传进来，正是皓月公主的笑声。
唐豆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容，他伸手推开殿门，一阵寒风夹裹着雪花扑面而来，唐豆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裹紧了身上刚刚换上的锦衣华服。
好大的雪，鹅毛大的雪花飘洒而下，天地苍茫之间已经是一片银装素裹玉树琼花。
唐豆生于金陵长于金陵，金陵冬季虽然也有降雪，可是唐豆有生以来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更何况这还是这公元前纯净得几近透明的雪花。
院中皓月公主正和两个宫女玩雪嬉闹，丝毫没有发觉唐豆已经伫立在门口。
那个叫小翠的宫女趁着皓月公主没有防备，咯咯笑着将团在手中的一个雪球塞到了皓月公主的脖领里，皓月公主尖叫着如同一只小兔子一样蹦跳着抖落顺着脊梁滚下的雪球，顺手从地上抓起更大的一团雪，看架势是要找小翠报仇雪恨。
小翠咯咯笑着躲避着皓月公主，却一眼正看到站在大殿门口袖着手笑呵呵看着她们三个嬉闹的唐豆，小翠一慌，急忙在雪地里冲着唐豆遥遥跪拜下来。
皓月公主趁机将手中的大雪球塞进小翠脖领，小翠那顾得上那团冰凉顺着脊背滚落，急忙冲着皓月公主低声喊了一句：“公主，公子来了。”
皓月公主啊的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望向大殿门口，只见唐豆正袖着双手笑呵呵的望着她。
“公子”，皓月公主羞红了小脸拜了下去。
唐豆呵呵一笑走下台阶，踩着满地大雪走到皓月公主身边，伸手拉住她冻得冰凉的小手把她拉起来，笑呵呵的打量了一番，这才冲着小翠两个说道：“你们起来吧，冰天雪地的，玩耍一下也就是了，这么大的雪球塞到脖子里很容易落下毛病的，尤其是你们女孩子更要注意。”
小翠和另个小宫女吐了吐粉嫩嫩的小舌头，俏皮的从雪地里爬起来。小翠冲着皓月公主挤了挤眼睛笑道：“奴婢这就去给公主准备香汤，公主沐浴之后就不会觉得冷了。”
皓月公主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这个臭丫头，刚刚见到公子就要为我去准备香汤沐浴，她是在暗示什么么？
唐豆用自己暖烘烘的大手轻轻的搓着皓月公主冰凉的小手，笑呵呵地说道：“皓儿，你们是女孩子家，玩雪嬉戏要适可而止，快去吧，洗个热水澡，等一会儿出来我请你吃麻辣火锅。”
感受到唐豆的关心，皓月公主小脸红红的抬头望着唐豆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唐豆身上的锦衣华服上，羞红了小脸低声问道：“公子，这身衣服还合体么？”
唐豆笑着搓着皓月公主的小手说道：“很舒适，很暖和。先别说了，小脸都冻红了，你快去泡一下热水吧，等一会儿出来再说话。”
皓月公主红着小脸嗯了一声，转身和两个小宫女欢快的跑进偏殿。
唐豆袖着手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飘落的雪花发了一会儿呆，微微一笑，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眨眼之间，唐豆再次出现在原地，只是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件雪白的裘皮大衣。
唐豆咯吱咯吱踩着满地的积雪走到皓月公主偏殿门口，伸手敲了敲殿门。
殿门吱呀打开，小翠笑嘻嘻的立在门侧冲着唐豆说道：“公子请进，奴婢这就去多准备一些香汤。”
唐豆老脸一红，咳嗽一声，看也不敢看屏风后蒸腾起水汽的地方，他将手中的裘皮递给小翠，咳嗽着说道：“这是我为公主拿来的衣服，等一会儿你交给公主。”
小翠失落的望着唐豆说道：“天这么冷，公子也一起沐浴一下吧，公主的浴桶够大呢……”
唐豆连声咳嗽着转身逃回大殿，关好殿门定了好一会儿神，这才苦笑着摇了摇头，如穿花蝴蝶一般穿越了一番，大殿正中空地上变魔术一般多出了地毯，地毯上多出来一张矮桌，矮桌上放置着燃烧正旺的鸳鸯火锅，各种肉食菜蔬眨眼间摆满了矮桌。
唐豆盘腿坐在地毯上试了试，感到有些不满意，又是瞬间穿越之后，地毯上有多出来两个柔软的坐垫，唐豆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下来，拿起筷子摆弄起了桌子上的火锅。
殿门外，一阵脚步踩在雪地上的细碎咯吱声传来，随即殿门口传来了皓月公主娇羞的声音：“公子，贱妾求见。”
唐豆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伸手打开殿门。
漫天飞舞的雪花中，一身雪白裘皮的皓月公主如同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蝶仙一般，俏生生的被漫天白蝶簇拥着。
这童话世界般的优美画面令唐豆看傻了眼，好半天竟然没有说出话来。
“公子……”皓月公主羞红了小脸低声呼唤了一声。
唐豆灵魂归窍，急忙尴尬的笑了一下：“皓儿，进来吧，外面冷。”
皓月公主抬脚走进大殿，娇笑着说道：“公子，你送给贱妾的这件衣服很暖和呢。”
唐豆一笑关上殿门，伸手扑打掉皓月公主裘皮大衣上挂着的雪花，很绅士的抓着裘皮大衣的双肩，笑道：“我帮你把大衣挂起来，等回头出去的时候再穿。咱们先坐下吃点东西，边吃边聊。我记得你上回跟我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实在是对不起，上回我去见魏无忌，从他那儿要了一套《竹书纪年》，结果我一兴奋就直接搬着东西回去了，你有啥重要的事儿就现在说吧……咳咳咳咳……皓儿，你……你怎么没穿衣服……”
仅穿着一件贴身绣花亵衣的皓月公主满脸通红的转身飞快白了唐豆一眼，这人也真是的，人家衣服本来穿得好好的，一进门你就脱人家衣服，还说人家没穿衣服……

第803章 小师娘
唐豆慌乱的用裘皮大衣包裹住皓月公主一身白得晃眼的嫩肉，连声咳嗽着尴尬地说道：“那啥，皓儿，这裘皮大衣不是这么穿的，你里面该穿啥穿啥……”
“啊？”皓月公主羞红了小脸，慌乱的就着唐豆的手将裘皮大衣重新穿回身上，嗖的一下窜出了大殿。
唐豆嘿嘿干笑了两声，坐回地毯上的矮桌旁，可是脑子里却怎么也挥不去刚才的惊鸿一瞥。
这小丫头，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哪儿看得出来她只有十三岁的样子。
咳咳，唐豆伸手狠狠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把满脑袋的龌龊拍了出去。
皓月公主羞答答的返回，唐豆招呼她坐到地毯上的矮桌旁，涮了些肉和海鲜放到皓月公主面前的小碗里。
皓月公主低着头说了声谢谢，伸手拿着筷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唐豆一笑，伸手拉住皓月公主白皙的小手。
皓月公主丝毫没有反抗，只是小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捏着皓月公主柔弱无骨的小手，唐豆也是心中一荡，有些心猿意马。
唐豆轻轻咳嗽了两声，伸手抽出皓月公主手中的筷子，将筷子重新在皓月公主手中摆放了一下位置，就急忙松开了皓月公主的小手，尴尬的笑着解释道：“你刚才用筷子的姿势有些偏差，现在再试试感觉。”
原来是纠正自己用筷子的姿势，皓月公主小脸羞红，轻轻的嗯了一声，按照唐豆的示范动作又操作了一下，果然感觉比刚才使用起来顺手了许多，只是，皓月公主的心中却多少的多了一些失落。
两个人低头吃着火锅，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微妙。
又给皓月公主夹了点蔬菜，唐豆借机望着皓月公主问道：“皓儿，你上回说有重要的事儿要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儿？”
皓月公主慌乱的看了一眼唐豆，又急忙低下头，用蚁呐般的声音低声说道：“没、没事儿了。”
唐豆笑了一下，时间总可以消磨掉很多事情，毕竟从上次皓月公主跟自己说有重要的事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有一些在当时看起来很重要的事情到了现在已经无足轻重了，这种事情自己也曾经多次遇到过，不足为奇。
唐豆笑笑不再追究，又涮了两块羊肉夹到了皓月公主碗里。
皓月公主抬头望了唐豆一眼，心里一直在喊着：“公子，你追问我呀，只要你追问我，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可惜，唐豆并没有如皓月公主所愿追问她一句，没事了就是没事了，问什么？
傻呼呼的唐豆却不知道，他现在少了一句追问，却多出来了好几年的烦恼，究其根由，却是他自己自找的，皓月公主根本就没有隐瞒他的意思，只是他自己少了这一问。
没有了这个话题，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才唐豆帮着皓月公主除去裘皮大衣那尴尬的一幕还都印在两个人心里，那时的皓月公主仅穿着一身不遮体的亵衣，那根本比什么都没穿还要令人狂喷鼻血。
两个人谁都不敢看谁，偶尔的目光接触也是如同触电一般迅速躲闪开来，而暖烘烘的炭火和热辣辣的火锅更是将这种小情调烘托到了极致。
两个人就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下慢慢的吃着火锅，偶尔的交谈一两句，也只是一触即止。
时间慢慢过去，两个人之间虽然没有说几句话，但是那种感觉就像是说过了千言万语一般，有时，甚至一个眼神已经明白了对方想要说什么了。
可是就在这么温馨的时刻，一阵急促的咯吱咯吱踩雪声却打破了这种无声的浪漫。
“嘭”，大殿的门被推开，小嬴政夹裹着一团雪花冲了进来。
一个瞬间，唐豆、皓月公主和小嬴政都愣在了当场。
唐豆还没有说话，小嬴政已经大喊着抱怨了起来：“师父，我正想过来给你黄绫留书，没想到你跟小师娘躲在这儿吃火锅，师父，你偏心眼。”
皓月公主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她冲着小嬴政娇叱道：“政儿，你胡说什么，谁是你的……你的小师娘。”
唐豆呵呵笑着冲着小嬴政骂道：“臭小子，赶紧把殿门关上，你只知道外面正在下雪么。”
小嬴政嘿嘿笑着转身关上殿门，快步走过来，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唐豆另一侧，直接伸手将皓月公主面前的碗筷抢到了自己面前，也不管碗里是什么先是塞到了自己嘴里，随便嚼了两口吞下去，这才含糊不清的开口说道：“小师娘，师父带好吃的过来了你也不喊我一声，你看我下回还帮不帮你……”
“政儿！”皓月公主娇喝，打断了小嬴政。
小嬴政冲着皓月公主嘿嘿一笑，夹起一些毛肚肥牛放进了炭火正旺的涮锅里，唏哩呼噜的涮了起来。
唐豆冲着皓月公主暧昧的一笑，他不用猜也知道，小嬴政被皓月公主打断的半句话必定与自己有关。
唐豆瞬间穿越，又拿回来一副碗筷放到皓月公主面前，这才望着小秦始皇骂道：“臭小子，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雪还跑过来，有什么急事要给我黄绫留书？”
小嬴政急忙吞下口中的一嘴肉，冲着唐豆说道：“师父，如果我不下着这么大的雪跑过来，还抓不到你跟我小师娘在这偷吃好东西。”
“臭小子”，唐豆骂着，抬手向小嬴政的脑袋拍去。
不过，唐豆的巴掌还没有拍到，皓月公主的小手已经首先落在了小嬴政的脑门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小嬴政伸手揉着脑门，左看看唐豆，右看看皓月公主，瘪着小嘴说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得了，我先走了，等你们两个……”
“臭小子”，唐豆伸手揪住了小秦始皇的耳朵，小秦始皇吓得急忙哀哀求饶。
一番笑闹之后，皓月公主满面娇羞，如今几乎已经板上钉钉，知情的人都已经知道她是唐豆这位上仙的侍妾，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公子虽然垂青于她，但是迄今为止并没有收纳她。
不过，她却知道，自己早晚会是他的女人，因为……
看着小嬴政唏哩呼噜的吃下去好几碗，已经是吃得满头大汗，吃东西的节奏也明显放缓下来，唐豆这才笑着问道：“臭小子，现在该说说你今天又要给我黄绫留书什么内容了吧，如果还是以前那些唧唧歪歪的废话，小心我以后取消你黄绫留书的权力。”
“师父，今天我可真是有要紧事儿要跟你说，要不然这么大的雪我怎么会跑到咸阳别宫来打搅你和我小师娘谈情说爱……”
“啪啪”，两个巴掌同时落在了小嬴政头上，小嬴政登时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赶紧快说，再不说我可就回去了。”唐豆黑着脸瞪着小嬴政说道，却不敢多看皓月公主一眼。
小嬴政咧着嘴揉着脑袋，望着唐豆说道：“师父，是这么回事……”

第804章 我给你带几条龙来
“师父，是父王遣我来的，再过几天就是冬狩之日，父王想要我请师父出席冬狩。”小嬴政满脸期待的望着唐豆说道。
“冬狩？冬狩有什么说法？”唐豆不明所以的望着小嬴政问道。
从字面上看，冬狩应该是在冬季举行的狩猎活动，但是唐豆知道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不然异人也不会指使小嬴政冒着大雪跑到咸阳别宫来了。
见到唐豆竟然不知道冬狩的意义，小嬴政笑嘻嘻地说道：“原来师父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唐豆微微一笑，他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不过小嬴政此刻的表情却是有些欠抽，所以，唐豆毫不客气的赏了他一巴掌。
看着小嬴政呲牙咧嘴的样子，皓月公主噗哧一笑，在一旁解释道：“冬狩表面上看来是一次狩猎活动，实际上却是秦国每年为军中选拔青年将领的一种方式。所有人不问出身贵贱均可参加冬狩，优胜者大王会当场赐封官职，一般者都会被赐封为小都统，特别优秀者还会被赐封为大都统乃至正偏牙将，如果优胜者本身就有官职在身的，一般都会官升一级。”
看到皓月公主停口不再说下去，小嬴政笑嘻嘻的在一旁补充道：“其实冬狩时，大王有时还会借机宣布重大政令。此次冬狩，父王准备将丞相一职重新设置为左右丞相，师父，你愿不愿意做右相？如果你肯做右相的话，我想父王一定会乐疯了的。”
看着小嬴政满怀期待的样子，唐豆呵呵一笑说道：“你父王这是准备要分吕不韦的权，我就免了吧，我没时间天天过来跟着你们打理朝政，再说了我也不懂。你父王这次打算任命谁为右相？”
小嬴政失望的哦了一声，望着唐豆说道：“原本我向父王推荐了李斯，但是父王说李斯刚到秦国，尚无功绩，不足以服众，父王打算任命蒙骜为右相。”
“蒙骜？”唐豆愣了一下。
唐豆虽然没有见过蒙骜，但是他对于蒙骜这位秦国鼎鼎大名的大将毫不陌生，不过在他的印象中，蒙骜是跟吕不韦穿一条裤子的，异人如果任命蒙骜为右相，那可不是分吕不韦的权，而是更加令吕不韦牢牢掌控了秦国的军政大权。
唐豆沉思了半晌，望着小嬴政问道：“蒙骜跟吕不韦的私交如何？”
“私交？”小嬴政呲笑了一声，说道：“蒙骜跟吕不韦哪有什么私交，朝中最为反对吕不韦这卫国奸商的就是以蒙骜为代表的这些朝中老将，他们两个可以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冤家对头。”
听到小嬴政的回答，唐豆张了张嘴，他认真的在脑子里想了一遍史书上关于蒙骜的介绍，忍不住在心里把黄大忽悠狠狠的骂了一通。
自己对蒙骜的印象完全被《寻秦记》给误导了，当初无论是《寻秦记》的影视剧还有小说自己都看得津津有味，在《寻秦记》中，蒙骜就是吕不韦在秦国军中的走狗，甚至盲从吕不韦谋反，可是史书中的蒙骜历仕秦昭襄王、秦孝文王、秦庄襄王和秦始皇四朝，数次率军出征，屡立战功。先后夺取韩国十余座城池、赵国三十余座城池、魏国五十余座城池，使秦国得以设立三川郡和东郡，并让秦国疆域与齐国相接，对韩国、魏国形成三面包围之势，为日后秦始皇统一六国打下坚定的基础。
《寻秦记》中，蒙骜同为吕不韦叛党，结局惨淡。
可是在史书记载中，蒙骜在公元前240年去世，享年七十多岁，而其子蒙武、其孙蒙恬都是秦国名将，获得秦始皇重用。
蒙骜是秦国先后历仕过四代君主的老臣，怎么可能会是叛党？
如果说他是吕不韦这个投机取巧的“外国人”的冤家对头，那倒是更为可信。
如今异人将蒙骜提拔为秦国右相，摆明了就是制衡吕不韦的意图，而以蒙骜在秦国军中的威信，恐怕也无人敢反对异人的这项任命。
想通了这节，唐豆冲着小嬴政呵呵一笑说道：“蒙骜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可惜就是年纪太大了点。蒙骜的儿子蒙武和孙子蒙恬都是智勇皆备的良将，你以后没事儿可以多跟他们交流一下。”
小嬴政知道，只要是唐豆特意跟他提起过的人，都是对自己以后统一六国大有帮助的人，他冲着唐豆使劲点了点头：“我记下了师父，师父，你还没说你要不要出席冬狩呢。”
唐豆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我去不去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你回去告诉你父王一声，冬狩我就不参加了。”
小嬴政撅着小嘴搂住了唐豆的胳膊，望着唐豆可怜巴巴地说道：“师父，其实父王想请你参加冬狩，主要是想要借你的身份我为正名，你就参加一下吧。”
“为你正名？怎么回事？”唐豆奇怪的问道。
小嬴政如今已经是秦国的储君了，还需要正什么名？
唐豆不知道，虽然异人力排众议立小嬴政为储君，可是朝中质疑小嬴政血统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平息过，原因自然还是因为赵姬原本是吕不韦的歌姬，吕不韦将赵姬赠送给异人之后，九月后赵姬就生下小嬴政。
未足月而生子，因此人们怀疑小嬴政实际是吕不韦的种，尤其是以蒙骜为代表的秦国军方，他们本就看不起吕不韦这个奸商，如今小嬴政又有很大的可能是吕不韦的种，想要让他们从心里支持小嬴政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人偏执，小嬴政的血脉是否正统决定了秦人是否对他的支持，这一点就算是异人也束手无策。
其实异人本来也对小嬴政的血统有着怀疑，不过他在得到唐豆的肯定答复之后，早已是疑窦尽消，但是他却无法向所有秦人解释小嬴政乃是自己所出，那样也有失颜面，于是他就想到了唐豆这位上仙，如果有唐豆这位上仙出面力挺小嬴政，想必秦人必定不会再质疑小嬴政的血统。
小嬴政撅着小嘴望着唐豆说道：“师父，现在朝中还有很多人怀疑我是吕不韦那个奸贼的儿子，如果不能证明我与吕不韦无关的话，恐怕……”
唐豆头疼的伸手搓了搓额头，丫的，怎么证明小嬴政确实是异人的儿子，与吕不韦没有一毛钱的关系？难道让自己把他们三个人的DNA报告拿出来？可是就算拿出来，这个朝代的人又有谁能看得懂？难不成还要搞个滴血认亲的把戏？
这不是扯淡么。
最重要的是，唐豆并不想在秦人面前抛头露面，也不想过多的干扰到历史的进程。
唐豆头疼的望着小嬴政问道：“你父王怎么打算的？”
小嬴政搂着唐豆的胳膊嘻嘻笑着说道：“父王打算请师父在冬狩的时候显露神迹，如此就不会再有人质疑我的储君身份了，而且我也可以获得秦人的支持。”
“显露神迹？”唐豆痛苦的拍着额头，怎么显露神迹？难道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噔的一下穿越走？貌似自己的“神迹”也只有如此了。
“师父，求求你，你就帮帮我吧。”小嬴政拽着唐豆的胳膊摇晃起来。
一旁的皓月公主望着愁眉苦脸的唐豆，犹豫了一下，小声地开口说道：“公子，贱妾在宫中也曾听人议论，说政儿并非是大王的嫡亲骨肉。甚至还有人传言有人要拥立其他拥有秦王血脉的王族为储君。公子，如果你能帮政儿正名的话，你就帮帮他吧。”
唐豆咧了咧嘴，闭上眼睛沉思了起来。
小嬴政和皓月公主不敢打扰，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唐豆。
只不过是半杯茶的功夫，唐豆突然一拍脑袋哈哈的笑了起来。
看到唐豆露出笑容，小嬴政兴奋的冲着唐豆问道：“师父，你答应了？”
唐豆哈哈一笑说道：“答应了，不就是显露神迹么，到时候我给你带几条龙过来庆祝你成为储君，不过一定要在晚上龙才能出现，到时候你和你父王安排一下，我得需要你们的配合才好把龙召唤来。”
“龙？”小嬴政和皓月公主登时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唐豆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龙，咱们就用龙来证明政儿就是真龙天子降凡，我不信到时候谁还敢质疑政儿的出身血统。”
小嬴政兴奋的从地毯上跳了起来，他不管不顾的扑到唐豆怀里，伸手抱住了唐豆的脖子：“师父，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连龙都能调遣。”
唐豆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这又有什么了，不就是几条龙么……”
皓月公主望着唐豆有些迟疑地问道：“公子，为什么要一定到晚上才能让龙出现？”
唐豆信口胡诌道：“那啥，白天龙得上班行云布雨，只有晚上有空闲的时候才能出来干私活……”
我去，要是三位老爷子听到唐豆这样信口胡诌，估计三位老爷子非得老大的耳刮子招呼唐豆不可，可是，面前的皓月公主和小嬴政二人却对唐豆的话深信不疑，因为唐豆乃是上界神仙的身份早就已经根深蒂固的扎在了他们心里。
小嬴政狠狠的在唐豆脸上啵了一个，兴奋的松开唐豆快速说道：“师父，我马上回宫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父王，我想父王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必定会非常高兴的。”
唐豆笑着说道：“到时你可以让你父王邀请各国驻留咸阳的使节和商贾观礼冬狩，这或许会对你的未来有些帮助。”
每有神迹出现，必定会引起天下轰动，更何况是出现一条龙，唐豆想要借着自己造出来的这条龙为小嬴政造势，也许将来他统一六国的时候会更加顺畅一些。
小嬴政兴奋的点了点头：“师父，小师娘，你们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我这就去了。”
皓月公主小脸一红。
唐豆黑着脸骂了一句胡说八道，他询问了一下冬狩的日期，叮嘱小嬴政在冬狩之前再来一次咸阳别宫，随后就放他去了。
看着小嬴政欢天喜地的跑了，唐豆一笑，望着皓月公主说道：“皓儿，我也该回去了。”
皓月公主失落的望着哦了一声。
看着皓月公主的目光，唐豆慌乱的解释了一句：“那啥，我要先出准备一下龙的事情，等到冬狩的时候我会回来。”
皓月公主冲着唐豆莞尔一笑，唐豆这还是第一次向她解释去意，甚至还交代好什么时候回来，冬狩不就还有这么几天么，总比他上次不声不响的一走就是三个月要强了许多吧。
唐豆不敢再停留下去，他急忙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飞了回去。
回到空中别墅，唐豆才想起没有询问一下地宫修建进程的事情，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好不容易收回神，唐豆摸出电话给赵市长拨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赵市长笑呵呵的在电话中问道：“唐总，现在听到酒字不再恶心了吧？”
唐豆呵呵干笑了两声：“赵市长您就甭埋汰我了，我今天找您有点事儿，呵呵，不是什么大事，不过除了您以外我还真想不起来要找谁。”
听到唐豆找自己有事，赵市长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唐总客气了，你说吧，什么事。”
唐豆呵呵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赵市长，去年的迎新焰火晚会您还记得吧？”
赵市长呵呵一笑：“去年的迎新焰火晚会是我主持的，唐总怎么又想起焰火晚会来了？”
唐豆不好意思的一笑说道：“我记得去年的焰火晚会上释放过一种龙形的焰火，我想搞几个那种焰火又不知道到哪儿去找，您能不能帮我问一下那种焰火是哪出的？”
这、这还真是小事，而且还是小到不可再小的小事，貌似这点小事劳烦赵市长这样一位大市长过问确实是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但是，赵市长听闻之后却丝毫没有感到被看轻的感觉，反而心里热乎乎的。
不拿你当成自己人，会连这点小事也来找你么？
赵市长呵呵的笑了起来：“行，这事儿交给我了。唐总，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咱哥俩可是有段时间没在一起坐坐了。”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那成，咱们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坐坐，等一会儿我订好了位置再给你打电话。”
赵市长笑道：“那好，我等你电话，咱们不见不散。”

第805章 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唐豆和赵市长两个人坐在一艘不大的画舫之中，任由船娘荡舟在秦淮河上游曳。
去哪儿不重要，吃什么也不重要，主要是图个清静。
但是话说回来，这画舫上船娘做的苏淮小菜却也是精致，船娘也养眼，风景也怡人，确实是物有所值。
酒过三杯，赵市长放下酒杯，愁眉苦脸的冲着唐豆说道：“唐总，这一回老哥算是遇到坎了，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唐豆笑道：“赵市长说笑了，连您都跨不过去的坎，我能帮上什么忙。”
明孝陵出土圆明园文物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就连两位船娘刚才给唐豆和赵市长添菜的时候都说起此事，这副担子现在可全压在赵市长肩膀上了。
赵市长苦笑着望着唐豆说道：“唐总还记得那个法国道达尔公司的执行副总裁密特朗么？”
“密特朗？”唐豆笑了笑：“记得，我在齐鲁省穷桑考古发掘现场还遇到他一次，怎么，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儿？”
当然会有他的事，唐豆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密特朗说过他祖先当年从中国带回去二百多件圆明园文物，如今自己把圆明园中那些顶级文物都搬了个七七八八，估计密特朗家里保存的文物中也会出现一些神秘失踪的。
赵市长苦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前两天密特朗找到我的办公室，要求我把他家里丢失的圆明园文物还给他。”
“我去，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你是怎么答复他的？”唐豆忍不住骂了起来。
赵市长笑着说道：“我问他，他家里的丢失的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他哑口无言，然后我就叫人把他给轰出去了。”
唐豆哈哈笑着端起酒杯，冲着赵市长说道：“赵市长，敬你一杯。”
赵市长呵呵一笑跟唐豆碰了一杯，放下酒杯，赵市长冲着唐豆说道：“唐总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从明孝陵中出土的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中的龙首就是被密特朗的祖先抢走的，据他所说，他们家珍藏的二百多件圆明园文物，其中竟然有一百八十多件都出现在了明孝陵地宫里。”
唐豆眼中戾光一闪，他和杨灯抢救那些圆明园文物的时候，刚开始的时候是盲目抢救，几乎是见到可以搬的东西全都一股脑的搬回来，到后来他们已经是精挑细选，尤其是最后阶段，更是文丰文大人和任亮等技勇太监精心挑选各处所在中最为珍贵的文物打成了包袱背回来的，而密特朗家中二百多件圆明园文物竟然丢失了一百八十多件，这说明密特朗的祖先肯定是法军中一个够分量的人物。
麻痹，当初贤良门血战的时候，怎么没把密特朗的祖先一梭子扫死，便宜他了。
赵市长看到唐豆眼中冒出的凶光，他心中不由得一颤，下意识的坐直了一些身体。
这小子还真是一个铁杆愤青，听到这些竟然也能露出这样的眼神。
赵市长哪知道唐豆在圆明园经历的那场血战，杀人无数，身上的暴戾之气恐怕要很久才能消下去。
别说是赵市长了，就算是秦奋看到唐豆此时的目光恐怕也得被他震慑住。
看到赵市长的动作，唐豆意识到自己的某些反应恐怕被赵市长察觉了，他呵呵一笑说道：“赵市长，我这人怎么说呢，心里总是对历史上发生的一些事情耿耿于怀，呵呵，恐怕我应该就是人们所说的那种愤青吧。”
赵市长笑着恭维道：“其实愤青也没什么不好，绝大多数的愤青都是一群爱国青年，只有那么一少部分人头脑冲动，总是借题发挥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因此令有些人对愤青这个群体也产生了不好的观感。我认为，热血青年才是国家的脊梁，当国家出现危难的时候，也总是这些热血青年主动冲到最前方，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如果没有这些热血青年的奉献，国将不国，谈何发展。”
唐豆笑笑，他不愿意继续跟赵市长讨论有关愤青的问题，他笑着望着赵市长问道：“赵市长，关于明孝陵的事儿我能怎么帮上你？”
事情是自己搞出来的，如果真把赵市长拖累了，唐豆心里也过意不去。
听到唐豆又把话说回正题，赵市长马上又换成了一副愁眉苦脸，他望着唐豆说道：“唐总，刚才我说的只是密特朗一个，其实他还是最好打发的，他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些圆明园文物就是从他们家丢失的，就算他能证明，他要是敢再跟我要的话，我也敢大嘴巴把他抽出去。”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他可还是第一次听赵市长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他却不知道赵市长这完全是为了迎合他的口味转换的说话风格。
你不是愤青么，那咱就按照愤青的套路出牌。
见到唐豆笑了，赵市长也跟着呵呵的笑了两声，他望着唐豆接着说道：“唐总，其实最令人头疼的是明孝陵地宫中出土的那些圆明园文物有很多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次手，按照某些法律程序来说，那些文物的持有人已经拥有了合法的所有权……”
“屁”，唐豆打断了赵市长的话，不屑地说道：“溯本求源，那些在他们看起来是合法拥有的文物，实际上依旧是贼赃，这官司打到哪儿去咱们也不尿他们。”
赵市长哈哈的笑了起来：“说的就是这个理，不过我想请唐总帮我分担一些压力。”
唐豆笑道：“责无旁贷，赵市长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吧。”
赵市长呵呵一笑，望着唐豆说道：“唐总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想安排一个名目，把你们上下五千年古文化研究中心加入到明孝陵省市联合考古队中，双方拟定一个协议，明孝陵中出土的文物你们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拥有优先选择权，所有权归你们上下五千年所有，但是不得出售和交易，仅供展出，这样就可以把一些敏感的和有争议的文物转移到你们博物馆……”
我去，又是祸水东移，不过这祸水东移我喜欢。
唐豆嘿嘿的笑了起来，转了这么一个大圈，自己和杨灯两个人从圆明园搬回来的那些文物最终还是回到自己的口袋里，而且还变得名正言顺了，这跟从天上往下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至于那些想要讨要这些东西的鬼佬，那就让他们来好了，我兜着他们。
唐豆冲着赵市长端起了酒杯：“赵市长，啥都不说了，我先干为敬。”
赵市长心情舒畅的跟唐豆满饮一杯，侧身拽过自己的文件包，从中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唐豆，笑着说道：“唐总，这是你们和省市联合考古队签订的协议，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没有，如果没有的话盖章就可以生效了。档案袋里还有这次明孝陵出土文物的清单……”
唐豆哈哈笑着双手接过档案袋，冲着赵市长说道：“赵市长，您想得可真周到。”
放下档案袋，唐豆拿起酒瓶给赵市长把酒满上，再次端起了酒杯，两个酒杯轻轻碰到了一起。
画舫靠岸，唐豆和赵市长握手告别，拿着档案袋返回家里。
唐豆正准备直奔后院向三位老爷子和杨灯等人汇报这个喜讯，这时冯子豪从门房里追了出来：“唐总……”
唐豆站住脚步，望着冯子豪问道：“子豪，什么事儿？”
冯子豪跑到唐豆身边，笑呵呵地说道：“没啥大事，刚才有人送来一车烟花，说是赵市长安排送过来的，我已经安排着放到仓库里了。唐总，这不年不节的赵市长让人送这么多烟花过来干嘛？是不是咱们又有新公司要开业了？”
原来是这事，赵市长这办事效率可是够高的。
唐豆呵呵笑了起来，等明天带几个烟花先到古代找个地方试验一下效果如何。
唐豆笑着应付了冯子豪几句，转身回到后院，向老爷子们汇报喜讯去了。

第806章 铁甲骑兵
是谁说的天上往下掉馅饼不能只砸一个人脑袋上的？
如今这个天大的馅饼不是又砸到唐豆头上了么？
听说那些从圆明园抢回来的宝贝转了一大圈，最终竟然又回到自己手里，一家人笑翻了天，比过年都要热闹。
原本一家人抢救这些圆明园珍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回报，却没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付出了多少，就回报了多少。
这也就是唐豆当初把这些珍宝选择放在了明孝陵之中，正好这件事儿还是秦家一系的赵市长当家作主，而唐豆却又名正言顺的拥有着一家国家级的博物馆，这才两好凑一好促成了此事。
如果唐豆当初把这些珍宝放到其他的陵寝里面，就算现在把这些东西挖出来，这天大的好事估计也不可能轮到唐豆了。
唐豆笑着给张复阳打去电话，安排他以博物馆的名义明天去跟明孝陵省市联合考古队交接那些出土文物，至于后面的事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挂断电话，唐豆笑着向三位老爷子说起小秦始皇那儿冬狩的事儿，也把自己准备去放些龙形焰火制造神迹的想法跟三位老爷子说了。
“这小子又要开始装神弄鬼了。”三位老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历来帝王都喜欢将自己神话成奉天承命，为此还杜撰或者制造出一些神迹出来，以示自己的正统，刘邦斩白蛇起义借用的就是这种手段，而朱元璋起兵之初也同样是借用了神仙显灵的名义号召民众，如今唐豆这个手段同样也是为了给小秦始皇造势，看在三位老爷子眼中毫不新鲜。
试想一下公园前战国时期的人哪儿见过焰火？别说是龙形的焰火了，就算是普通的烟花，他们若是看到还不也得顶礼膜拜？
三位老爷子嘻嘻哈哈的把唐豆笑骂了一顿，心中只恨自己无法见到古人见到焰火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不过脑补一下，那场景必定是非常的精彩。
陪着三位老爷子说笑了一会儿，杨一眼冲着唐豆问道：“九鼎的事儿怎么样了？”
唐豆急忙咧着嘴站起来：“那啥，我这就去，我先把小秦始皇冬狩的事情搞定了，马上压缩时间解决九鼎的事情。”
看着唐豆夺路而逃，周老在后面笑骂道：“不用问，这个臭小子肯定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么重要的事儿，忘了倒是不会，只是唐豆在秦国的事情过于繁琐，而且历史也因为他的出现出现了些许偏差，如果他一下把时间压缩好几年，他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搞不好历史走向发生什么偏差，如果真搞得跟朱元璋那小子一样，小秦始皇也挂了又挂，唐豆估计自己得一个人哭晕在厕所里。
还是循序渐进比较稳妥，只是在循序渐进的过程中尽量压缩一下时间，加快一些历史进程。
唐豆跑到前院拿了一些龙形烟花回来，钻进瓷窑，噔的一下穿越到远古时期去检验烟花的释放效果去了。
一夜无话，次日一大早唐豆再次穿越到咸阳别宫，不过此时秦国已经是冬狩前一天了，时间又被唐豆压缩了好几天。
唐豆进入禁地大殿，早已等候的皓月公主快步迎上唐豆，盈盈一礼说道：“公子，大王和政儿他们已经来了，没有公子吩咐，大王不敢进入此地，如今他们正在前面大殿，政儿在陪着大王。”
唐豆一笑，冲着皓月公主说道：“请他们过来吧。”
不大的功夫，皓月公主带着异人进入大殿，赵姬、嬴政紧随其后，再往后则跟着王翦和李斯二人。
异人见到伫立在大殿中的唐豆，急忙跨前三步拜见。
唐豆伸手扶住异人，笑着说道：“大王不必多礼，我这人不太喜欢这些礼数，来，大家坐吧，呵呵，王将军也回来了，可是也要参加冬狩？”
王翦急忙抱拳说道：“公子，末将正是为了参加冬狩赶回来的。”
异人笑着说道：“王翦戍守北疆，匈奴闻风丧胆。若非上仙将王翦举荐给政儿，在下还不知道秦国军中还有此良将。这次冬狩，在下准备提拔王翦为蒙骜的副将。”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王翦抱拳说道：“如此倒要提前恭喜王将军了。”
王翦惶惶回礼，头也不敢抬地说道：“末将匹夫之勇，全赖公子和大王以及储君提携。”
唐豆一笑，招呼大家坐下，李斯关闭殿门，皓月公主亲手为大家送上唐豆带来的西湖龙井。
唐豆望着王翦笑着问道：“王将军，不知道你的铁骑现在训练出来多少了？”
刚刚坐下的王翦急忙又站起来抱拳回道：“回禀公子……”
唐豆把手向下压了压，微笑着说道：“坐下说话，我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王翦愣了一下，小心的重新坐下，额头冒汗地说道：“回禀公子，迄今为止，末将已经制成马鞍一千副，马甲六百副，军中工匠无法打制出公子赠予末将的精铁马甲，只能用青铜替代，不过就算如此，一般的箭矢也无法穿透马甲。”
小嬴政在一旁兴奋的接口说道：“师父，月前匈奴单于率领万骑犯境，王翦率领五百铁甲直接杀入单于大军之中，斩敌过千，单于望风而逃，而王翦的五百铁骑却只折损了十余人。师父，咱们如果训练出一万铁甲骑兵，岂不是就可以横扫天下了？”
异人眉梢一挑望向王翦，他只知道王翦在北疆再次大胜匈奴，却不知道王翦手中竟然还有这样一支铁甲骑兵。
看来这只铁甲骑兵是在上仙的授意下组建而成的，异人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王翦手中的这支铁甲骑兵是什么样子的了。
唐豆一笑望着小嬴政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铁甲骑兵只适合大阵冲杀，如果在山川、水泽或者是地域狭窄的地方，铁甲骑兵反而不如轻骑那么灵便。呵呵，我只是关心此事顺口一问，今天咱们先不说铁甲骑兵的事情。”
说罢，唐豆转向异人，笑着问道：“大王，关于冬狩的事情是怎么安排的？”
听到唐豆向自己问话，异人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回话，可是刚刚一动，就想起了刚才唐豆跟王翦说过的话，他又急忙尴尬的坐下来，冲着唐豆抱拳小心地问道：“上仙，听政儿说，明日冬狩上仙将会请真龙过来助威？”
听到异人询问此事，王翦和李斯二人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就连一直眼睛发亮的抚摸皓月公主身上裘皮大衣的赵姬也停住了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唐豆脸上。
唐豆呵呵一笑，轻轻点了点头：“确有此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晚上将会出现群龙起舞的天象。大王，真龙出世，你和政儿正好可以借机做一些文章。”
听到唐豆作出肯定的回答，大殿中的人瞬间变得兴奋了起来。
真龙降临，谁见过？
异人原本的一丝担心瞬间放了下来，他兴奋地冲着唐豆说道：“上仙放心，明天我必会邀请各国使节共同参与冬狩，到时候……”

第807章 冬狩
秦人尚武，想要在军中博取功名，除了行军入伍累积战功慢慢熬资历之外，唯有参加冬狩这一条捷径可走。
冬狩是秦国一年一度的盛事，冬狩持续三天，参与者没有门槛限制，权贵庶民一视同仁，秦人赵人不分彼此，参与者只要在冬狩中有所建树，均可获得大王赏赐，就算没有在冬狩中崭露头角，只要有一技之长，也有可能会被某些权贵看中招徕为门客。
因此，每年的冬狩之日实际上就是秦国的一次武科举，参与者大多是来自秦国各地身怀一技之长的奇人异士，而各方权贵自然更不会放弃这个在军中争得一席之地的良机，也纷纷派出自己的族人子嗣门客亲信参与角逐，争取在军中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此次冬狩举办之地在咸阳以南百里之处的神水口，这里毗邻延绵八百里的秦岭山脉，山兽众多，是咸阳附近狩猎的绝佳场所。
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有无数来自各地的秦人赶往此地，异人带领满朝文武到达这里时，这里早已是万人齐聚，人头攒动。
王寨设立在居中的神水河畔，随行文武大臣的营寨星罗棋布散落在王寨附近，距离王寨最近的是吕不韦的营寨和嬴政的营寨。
此次冬狩吕不韦带领了一千门客随行，声势浩大，也彰显出吕不韦此时在秦国的权势滔天，这令蒙骜等秦国老臣甚为不满。
此时在蒙骜的大帐之中就聚集了数名秦国老臣，他们正在累数吕不韦的飞扬跋扈，话语间，隐隐带出了政储君乃是吕不韦私生子的猜测，不仅开始为秦国的未来堪忧。
蒙骜已经知道在这次冬狩时异人将会任命他为右相，与吕不韦分庭抗礼，此时自然是默而不语，只是在蒙骜心中，同样也存有嬴政血统的忧虑。
赵姬跟随异人，九月产下嬴政，这不得不令人认为嬴政是吕不韦的野种。
可是异人的另一个儿子成蛟又被吕不韦设计铲除了，这令蒙骜等秦国老臣措手不及，一时之间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应对，完全处于了下风。
蒙骜大帐中的秦国老臣们愁眉不展，而与之相反的，吕不韦大帐中却是笑语欢声，吕不韦居中而坐，笑呵呵的望着坐在一侧一名年约三十，长相俊朗的门客笑道：“嫪毐，此次冬狩本相可是对你寄予厚望，你莫要令本相失望。”
坐在另一侧的一个中年文士笑呵呵的冲着嫪毐说道：“嫪兄骑射剑法独步天下，此次冬狩必定可以大放异彩，拔得头筹应该问题不大。”
此二人就是吕不韦府中的左膀右臂剑师嫪毐和毒师蒙焦，唐豆童鞋要是知道大名鼎鼎的嫪毐此时就在吕不韦的大帐中，他非得飞奔过来瞻仰一下嫪毐的尊荣不可。
此时唐豆正在异人王寨一侧小嬴政的小营中，他随行来此，只是要现场查看一下冬狩现场附近的地形，以便自己寻找合适的地方燃放烟花，刚才他已经瞬间穿越到附近的几座山头查探了一番，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群龙来贺，对嬴政等人来说是天大的大事，就连皓月公主也忍不住好奇跟随一起前来，不过这事儿对唐豆来说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一桩罢了，燃放几个眼花而已，实在是不足一提。
查探过地形，唐豆也不想浪费时间，招呼过来小嬴政叮嘱了几句，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坐下来喝了罐可乐，然后又噔的一下穿越回去，已然是次日冬狩开始之日的清晨。
一身戎装的小嬴政早就已经等候在为唐豆预留的小帐中，见到唐豆出现，小嬴政欢快的扑到唐豆怀里，笑嘻嘻地说道：“师父，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有些紧张。”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在小嬴政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紧张什么，有师父在，做你该做的就是。”
唐豆转头看着同样也是一身戎装的皓月公主笑道：“怎么，皓儿也要跟着一起出去狩猎么？”
皓月公主娇羞地说道：“姬后非要拉我去趁热闹，我不会走远，就和姬后在附近转转。”
唐豆笑笑，皓月公主跟赵姬在一起，安全上自然无需担心。
这时小嬴政翘着头望着唐豆笑嘻嘻地说道：“师父，我是紧张等一会儿狩猎的时候寻不到猛兽，要不师父你大展神威，召唤一些猛兽过来给我狩猎吧。”
唐豆又气又笑的拍了小嬴政一巴掌，骂道：“臭小子，是不是把师父当成动物园饲养员了。”
小嬴政正在冥思苦想动物园饲养员是什么东东的时候，帐外传来李斯的声音：“启禀储君，蒙恬已经在营外等候储君。”
小嬴政对着大帐外喊道：“知道了，我这就出去。”
李斯应声去了，小嬴政仰头望着唐豆笑道：“师父举荐的这个蒙恬真的不错，昨天我与他谈论了半宿兵法，今天我邀他陪我一同狩猎。”
唐豆笑了笑，蒙武蒙恬将来会是帮助你平定天下的猛将之一，那还能错的了。
这时，王寨中传来聚将鼓响，小嬴政刷的挑起了眉毛，冲着唐豆兴奋地说道：“师父，父王正在召集大家，冬狩马上就要开始了。”
唐豆一笑，拍了拍小嬴政的脑袋说道：“去吧，今天就是你立威天下的日子。”
小嬴政使劲点了点头，伸手戴上头盔，手按剑柄大步流星向帐外走去，却也是威风凛凛，初显霸气。
唐豆叮嘱皓月公主注意安全，也放她去了。
听到外面万马嘶腾，唐豆伸手摸上穿越戒指，瞬间穿越到附近的帽头山顶，这里是神水口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峰，也是唐豆选定的燃放烟花的所在，夜里在这里燃放烟花，方圆几十里之内都可以看到。
站立山顶，唐豆拿着望远镜再次查看了一番，俯瞰到神水口星罗棋布的大小营寨中涌出无数蚂蚁般大小的人流汇聚往中心王寨，唐豆微微一笑，启动穿越戒指，瞬间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他不想浪费时间经历这冬狩的过程，瞬间往返，就可以直接把时间压缩到晚上。

第808章 嬴政猎虎
日落西山，红霞满天，外出狩猎的队伍陆续回营，收获不一。
也许是上天庇佑小嬴政，他带领的狩猎队伍竟然捕猎到一只吊睛斑斓猛虎，这只足有三百斤重的大虎也是倒霉，先是被王翦射伤一眼，又是被蒙恬一刀划开肚皮，等到冲到嬴政面前时已经力竭，嬴政轻松一剑刺入猛虎额头。
猛虎倒毙，这份功劳自然要算在了嬴政头上。
当嬴政带领狩猎队伍凯旋归来的时候，被勇士们抬着的这只斑斓猛虎登时引起了轰动，人们高歌储君神勇，小嬴政也被人们簇拥着走向异人的大营报喜。
听到外面传来的喧闹声，正在与各国使节以及众大臣欢语的异人停住话题，命令随行宦官前去查探。
宦官飞奔而去，瞬息而回，跪地狂呼：“大王，大喜呀，储君狩猎归来，猎得斑斓猛虎一只。”
异人大喜，哈哈大笑着站起来，招呼使节和群臣：“走，去看看。”
众臣簇拥着异人走出大帐，吕不韦看了跟随在身边的嫪毐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随即呵呵笑着追上异人，交口称赞嬴政勇武，在这老货心中，他依旧是将嬴政当成自己的儿子，如今儿子大放异彩，他同样也是脸上有光。
嫪毐已经早一步狩猎归来，他今天也是收获颇丰，自己独自一人猎得两只花豹，就在刚才，异人还在夸赞他神勇，而今赢正归来，竟然猎到了一只斑斓猛虎，登时就将嫪毐的风头压了下去。
当然，众臣绝不相信是嬴政独自猎到的大虎，毕竟此时的嬴政不过还是一个小孩子罢了，又怎么可能猎到大虎，不过此时谁也没有人不识趣，对储君猎虎提出质疑？
嫪毐功利心重，本以为今天自己拨了个头彩，却没有想到被嬴政压了风头，心中未免有些失落。
嫪毐患得患失，失神之间不小心踢到前方赵姬的足踝。
赵姬呀的一声惊呼，转身正准备斥责，却不料嫪毐兀自未觉，竟然与赵姬撞了个满怀。
嫪毐力大，赵姬娇小，一撞之下赵姬已经向后倒去。
看清被自己撞到的人竟然是赵姬，嫪毐登时吓得额头窜出冷汗，他条件反射的伸出手臂抱在赵姬腰上，用力之下将赵姬拉了回来，抱了个满怀。
赵姬也看清了撞自己的人竟然是刚才异人交口称赞的嫪毐，此时又被嫪毐拥在怀中，双手撑在嫪毐远胜于常人的胸肌上，忍不住也是心中乱跳。
赵姬和嫪毐的异动自然惊动了旁人，嫪毐吓得急忙松开赵姬匍匐在地：“小人该死，误撞夫人。”
吕不韦瞪眼大喝：“大胆狗才，竟敢触犯姬后，来人，把他拖下去给我砍了。”
异人站住脚步，回头望着赵姬问道：“发生了何事？”
赵姬定下神来，伸手轻拍着自己前胸，她看了一眼匍匐在地战战兢兢的嫪毐，娇笑着冲着异人说道：“贱妾刚才失神，竟然与嫪勇士撞了一下，幸好嫪勇士及时伸手扶住贱妾。”
异人哈哈大笑，冲着正佯作暴怒的吕不韦挥了挥手说道：“丞相，既然是姬后之过，何必迁怒于嫪勇士。姬后必定是得知政儿猎得猛虎这才失神，姬后你走路可要小心了。”
赵姬称是，异人在群臣簇拥下哈哈大笑离去。
赵姬美目瞟过形貌俊朗的嫪毐，娇笑着说道：“嫪勇士起来吧。”
到底是谁撞了谁只有赵姬和嫪毐两个人心中有数，此时嫪毐听到赵姬袒护他，急忙叩头称谢：“在下多谢姬后。”
吕不韦奇怪的看了赵姬和嫪毐一眼，摇了摇头快步追上异人。
赵姬咯咯一笑冲着嫪毐说道：“嫪勇士，晚宴时比武较技，本后还期待看到嫪勇士大放异彩呢。”
冬狩狩猎只是其中一个环节，重头戏还是晚上的篝火晚宴。
篝火晚宴时，大家齐聚一堂，享用的食物就是白天的狩猎所得，而此时也正是各路勇士比武较技的时候。
狩猎有运气的成分在，可是弓马骑射拳脚武技却是各凭实力，毫无花巧可言。
而此时，王帐前广场上的熊熊篝火早就已经点燃，各路勇士正摩拳擦掌，准备在异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武技。
这时嬴政的狩猎队伍也已经来到王帐前的广场，队伍中那只被十几名勇士抬着的猛虎顿时引起了人们的惊呼和围观。
小嬴政看到异人从王帐中走出来，他兴奋地跳下战马，欢快的跑到异人面前，兴奋地说道：“父王，儿臣今天遇到一只吊睛斑斓猛虎，王翦和蒙恬两个把猛虎轰到儿臣面前，儿臣一剑刺穿了猛虎额头，你看……”
顺着嬴政手指看去，只见十几名勇士正拿了棍杠将那只斑斓猛虎抬到面前，异人哈哈大笑：“好大一只猛虎。”
吕不韦眉梢一挑，抱拳高呼：“储君神武，乃我大秦之幸。”
“储君神武！”
“储君神武！”
刚刚穿越回小嬴政营寨中的唐豆听到王寨里传来轰天盛赞储君的声音，急忙冲着迎过来的皓月公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皓月公主兴奋的冲着唐豆说道：“刚才小翠跟我说，说是政儿带人猎到了一只大虎，想必此时欢呼正是欢迎政儿。”
唐豆愣了一下，呵呵笑着说道：“这倒还真是老天都在帮政儿，我去看看。”
唐豆所说的去看看却并非是走出嬴政的小营过去异人的王寨去看看，他才不费那个事呢，他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就这样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提前了一点时间，唐豆混在王寨人群之中看清了小嬴政狩猎归来的始末，然后又噔的一下穿越到了今早出猎之前小嬴政营寨的大帐里。
正偎在唐豆怀里的小嬴政疑惑的抬头冲着唐豆说道：“师父，我怎么感觉刚才有个瞬间你似乎消失了？”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在小嬴政的额头上敲了一下，笑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想让师父大展神威，为你召唤一些猛兽过来给你狩猎？”
小嬴政吃惊的瞪大了眼：“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所想？”
唐豆哈哈一笑，看了一眼一旁一身戎装的皓月公主，笑着说道：“赶紧戴上头盔滚吧，蒙恬此时应该已经在你营外等候了，等你今晚猎虎归来时，就是群龙齐贺之时。皓儿，你跟着赵姬一起出猎也要小心一些，不要走远。”
“猎虎？”小嬴政兴奋起来。
皓月公主哦了一声，不无担心的望着唐豆问道：“政儿真的要猎虎？”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李斯的声音：“启禀储君，蒙恬已经在营外等候储君。”
小嬴政和皓月公主吃惊的瞪大眼睛望着唐豆，唐豆哈哈大笑着启动了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小嬴政吞了口口水，拿起头盔扣在头上，冲着帐外喊了一声：“早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帐外的李斯咧了咧嘴，蒙恬刚到我就进来通报了，你又是如何早知道的？

第809章 青龙出世
夜幕降临，小嬴政带领的狩猎队伍如期归来，惊闻小嬴政猎得斑斓猛虎，整个营地都轰动了。
王帐前，小嬴政快步奔向得讯率领百官走出来的异人，父子二人交换了一下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吕不韦带头盛赞储君神武，王寨之中欢声雷动。
嫪毐与嬴政身后的王翦目光碰撞，在他心中，嬴政能猎得此虎，必定是王翦所为，心中已经定下等会篝火晚宴比武较技时挑战王翦的打算。
技压一位已经初具盛名的戍边大将，想必能够给自己带来更大的荣耀，大王的赏赐恐怕也会更加丰厚。
就在这群情鼎沸的时候，突然有人手指帽头山山顶天空惊呼起来：“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不只是他一人看到了，此时夜幕已临，更何况突然出现那物青光闪烁璀璨夺目，别说是近在咫尺的神水口营地了，就连几十里外的村舍中也有人看到帽头山天空上方突然蹿起的那物，更何况，那物蹿起之时还带有一声刺耳的啾声鸣叫。
看到那物摇头摆尾直上九霄的样子，突然有人惊呼起来：“是青龙，一定是青龙……”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条青龙突然砰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繁星坠落下来。
营寨中的人早就已经是目瞪口呆，此时更是有人跪倒在地失声痛哭：“青龙坠毁了……”
别说是那些文武百官各国使节以及数之不尽的参加冬狩的庶民百姓了，就连提前得知唐豆将会携龙来贺的异人和小嬴政等人同样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异人突然反应过来，他急忙冲着青龙腾起的方向拜倒在地，人们也都醒悟过来，急忙跟随着异人一同拜倒。
吕不韦还没在头脑中整理好说辞，就在这时，又是一条青龙啾的一声腾空而起，吕不韦咯噔一下闭住了嘴。
啾，紧跟在这条青龙之后，又是窜起了一条银光闪闪的青龙。
啾啾啾，山顶上的唐豆忙了个不亦乐乎，一条条青龙从他手下诞生，直冲天空而去。
山下营地中，所有人都已经处于了死机状态。
拜倒在小嬴政身边的皓月公主紧张的抓住小嬴政的小手，两个人的手心中都是汗水。
山顶上的唐豆玩了个欢畅，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燃放了几十个焰火，可惜，他看不到山下的情形，不过他估摸着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唐豆咧嘴嘿嘿一笑，手中的打火机凑到了山顶场地中最大的一个焰火之前，点燃了引信。
群龙飞舞的天空中出现了短暂的平静，可是，刚才被群龙乱舞映亮的天空却还没有黯淡下去。
营地中，吕不韦见到天空中不再有龙出现，他突然匍匐着转向异人，哈哈大笑着说道：“大王，此乃青龙出世之兆……”
就在这时，拜伏满地的人群突然暴起了一片惊呼，瞬间将吕不韦还没说完的话盖了下去。
吕不韦急忙爬转过身，登时伸长脖子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
天空中，一条十倍于刚才那些小龙的硕大青龙正摇头摆尾的冲向营地上空，这条大青龙在天空中持续飞行了大约有十几息的时间，同样也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漫天星雨缓缓落向营地，那些颜色各异的星雨璀璨夺目，竟然如同雪花一般自天空中缓缓飘落。
“那是什么？”有人指着漫天星雨惊呼起来。
漫天星雨中，一顶金光闪闪的小伞缓缓飘落，距离近些，人们明显可以看到小伞的下方竟然还坠着一个物件。
繁星散尽，整片天空中只剩下了那把金光闪闪的小伞。
上万双眼睛紧紧盯在那个小伞之上，整个营地之中竟然是万籁俱寂，人们似乎连呼吸都静止了。
突然，腾的一下，那把金光闪闪的小伞突然燃烧了起来，被它坠着的那物突然加快了下落的速度，带着小伞燃起的一流火光直接向营地落了下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溜火光直接向王帐前落下。
嫪毐见到火光落下，他噌的拔出腰间宝剑窜了起来，大声呼喝着保护大王，可是人已经窜起来一手向那落下的物件抓去。
嬴政身边不远的王翦腾身而起，大呼一声：“蒙恬，借我力量。”
蒙恬大喝一声，猛地起身双拳向王翦脚底轰去。
王翦在蒙恬双拳上用力一踩，瞬间高过嫪毐，一把将那落下的物件抓在手中，连续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叫好声轰然响起，人们竟然暂时忘记了青龙出世所带来的震撼。
嫪毐落地恨恨的瞪着王翦的背影，王翦又抢去了他一次在大王面前表现的机会。
王翦快步走到异人面前，拜伏在地，双手将抢下的那物捧在手心呈献到异人面前：“大王请看。”
异人低头看向王翦手中，只见王翦手心中托着一块形状怪异颜色碧绿的玉石。
异人哪识得翡翠，他惊奇地从王翦手中拿起那块翡翠，打量了一番，看到翡翠上刻着的几个像似符号的字符，惊奇的呼道：“这上面竟然有字，本王不识，你们有谁可认识这上面的字？”
吕不韦自诩博学多才，而且也是距离异人最近，他冲着异人伸出了手说道：“大王可否给老臣看看？”
异人将翡翠递交到吕不韦手中，吕不韦打量一番，惊奇道：“此乃是比金文更早的文字，蒙焦，你可认识这上面的字？”
听到吕不韦召唤，蒙焦急忙凑至吕不韦身前，只看了两眼脸上便露出了愁容：“启禀相爷，此乃是三皇五帝时使用的文字，早已弃之不用，在下需要查阅古籍方可辨认出这上面的字迹。”
谁还能等你回去查阅古籍？吕不韦瞪了蒙焦一眼，无奈的将翡翠递还给异人，讪讪地说道：“老臣不识此玉上的文字，但可断定此字乃是出自三皇五帝时期。”
异人微微一笑接回翡翠：“无妨，丞相不识此玉上的文字，或许有别人认得，你们都过来辨认一下这上面的字迹，谁能解出，本王必有重赏。”

第810章 奉天承运皇帝嬴政
听到异人悬赏解字，那些自认有些才学的官吏甚至连那些各国使节都凑了上来，那块翡翠在人们的手中流传着，看过之人无不摇头叹气。
别说是这块翡翠上的文字了，就算这翡翠也从来没有人见过。
翡翠出自缅甸，传入中国才有多长时间，这战国时期的人能认识才是怪事。
翡翠转了一圈又回到异人手中，异人不禁有些恼怒，不悦道：“难道就没人识得三皇五帝时期的文字么？”
一个燕国使节讪笑着冲着异人说道：“秦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如今连秦人也不识得这块玉石上的文字，我等偏远小国自然更无法识别了。”
异人没好气的瞪了燕国使节一眼，这时，异人身旁的小嬴政冲着异人伸出了小手：“父王，我能不能看看？”
这么多文武大臣各国使节都认不出这上面的字符，你能看出什么？除非你去请教你那位上仙师父，这青龙是他召唤来的，想必他会认识这翠玉上面的文字。
异人将翡翠放到小嬴政手中，轻轻的摇了摇头。
小嬴政接过翡翠，只是好奇的看了两眼，就把它转手递给了一旁垂首垂眉的李斯，开口说道：“李太傅，你博学多才，你来辨认一下这上面的文字。”
李斯痛苦的咧了咧嘴，他确实是认识一些三皇五帝时期的文字，可是他却不想在这么多秦国权贵面前展露出来，所以刚才翡翠在大家手中流转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敢凑前。
李斯自认自己根基不稳，在唐豆面前还敢展示一番才学，可是却依旧不敢在秦人面前出风头，以免受到排挤，不过李斯的才学确实不是吹出来的，就连传国玉玺上的鸟兽形篆字也是出于李斯的手笔，由此也可知李斯才学涉猎之广。
李斯隐忍，可是此时小嬴政直接将翡翠递到了他面前，他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双手将翡翠接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李斯的脸上，有人甚至露出了嘲笑的神色。
一个籍籍无名的楚国人，还曾在魏无忌府中做过门客，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储君成为了太傅，也就是储君把你当成个人物……
李斯定睛看向翡翠上的文字，突然浑身一震，噗通一声跪在小嬴政面前，浑身战栗嘴角抽搐着颤声喊道：“储君，这上面的文字……”
“怎么，李太傅认识这上面的字？”异人惊奇的盯着李斯问道。
李斯急忙答道：“臣喜爱书法，曾研习过金文以及金文以前的文字。”
“这上面的字写的是什么？”异人小嬴政吕不韦等人齐声问道。
李斯匍匐在地，双手捧着翡翠托举到嬴政面前，颤声说道：“此上面文字写的是……‘奉天承运，皇帝嬴政’。”
“我？皇帝？奉天承运？”小嬴政伸手指住了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不过却有一半是在假装。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的一下转到了小嬴政的脸上，却无人怀疑李斯解字的可信度。
这天下识得三皇五帝时期文字的人可不止李斯一个，在如此重大的事上，李斯怎敢信口开河？
包括异人在内也在注视着小嬴政，只是异人却在感叹自己儿子的造化，竟然让儿子遇到了唐豆这位上仙，如今上仙不仅引来群龙相贺，更是不遗余力的将他推到了千古一帝的神位上。
人们还在愣怔之中，蒙骜已经泪流满面的越众而出，他直接走到嬴政面前，匍匐在嬴政脚下，口宣：“老将蒙骜，在此宣誓效忠储君，至死不渝。”
“老臣麃公，宣誓效忠储君，若有违背，五雷轰顶。”
“老臣徐X，宣誓效忠储君……”
“老臣赵X，宣誓效忠储君……”
吕不韦一系的人都在等待着吕不韦的动作，而那些秦国老臣们却已经匍匐在嬴政脚下向嬴政宣誓效忠了。
吕不韦并非后知后觉，只是让他拜倒在“自己儿子”脚下令他颇为为难，不过此时他见到那些秦国老臣向“自己儿子”宣誓效忠，心中也不无得色，但是却感到有些乏力的感觉，毕竟“儿子”被推上神坛并非是他一手促就的，他现在还在谋划着怎么刺杀异人呢。
大势所趋，吕不韦再没有任何表示那可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吕不韦硬着头皮走到嬴政面前，拜倒在地，朗声说道：“黄帝得土德而兴，黄龙地螾见。夏得木德，青龙止于郊。殷得金德，银自山溢。周得火德，有赤乌之符。今储君天现青龙齐贺，此乃水德之瑞。储君奉天承运，臣等无不臣服……”
有了吕不韦的动作，吕不韦的党羽纷纷跪倒在地宣誓效忠。
异人望着嬴政面前跪倒的一片人群，心中翻涌。
儿子有唐豆这位上仙庇护，自己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多赖三年王位？
瞬间，异人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历史，从唐豆燃放第一支焰火起，又开始悄然地发生了偏差。
异人双手向下压了压，止住那些正涌过来准备向嬴政宣誓效忠的，等到大家稍静下来，异人朗声说道：“冬狩之日，天现祥龙，神龙昭示，此乃天命所归。本王决定，从即日起传位与嬴政，本王将不过问朝政，望众臣从今之后承天之命辅佐嬴政，保我大秦繁荣昌盛。”
“啊？”异人的宣布惊落了一地的眼珠子，包括小嬴政等人在内也是目瞪口呆。
这不是师父安排的剧本上所写的，师父只是召唤了群龙来贺，并没有让你退位……
群臣不可思议的望着异人，异人今年不过三十余岁，竟然就要将王位传与政储君，而政储君今年不过才刚刚十岁而已……
不过，连神龙都已经降下了神谕，貌似传位给十岁的政储君也是说得过去的事情。
恐怕群臣中最为狂喜的就数吕不韦了，异人主动让位给“自己儿子”，这倒免去了自己再行设计谋害他了。
历年冬狩的程序至此全被打乱了，异人乘机宣布任命蒙骜为右相，掌管秦国军权，王翦为副，辅佐蒙骜。李斯解字有功，被异人破格提拔为少府，掌宫中事宜。还有一系列的人事任命，再此不在累赘，这也是异人最后再为小秦始皇做的一点事情。
吕不韦虽然被削了权，可是他却是丝毫不在乎。
连大秦的江山都已经姓吕了，能有人帮我分担一些琐事，也更乐得清闲。
唐豆收拾好山顶遗留下的烟花残迹，噔的一下穿越到小嬴政的大营里，信步而出，踱到异人的王寨来趁热闹。
当唐豆得知异人刚才竟然传位给了小嬴政，唐豆一下就变成了呆头鹅，傻眼了。
我去，玩大了吧，异人这货竟然撒手不管了，小嬴政现在就当了皇帝，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唐豆的一张脸瞬间变成了苦瓜，他已经预感到又一个朱元璋已经诞生了，而且小秦始皇所面临的局面绝对比朱元璋当初更加难缠。

第811章 风云际会
嬴政十岁继位成为秦王，废除王这个称呼，取三皇之皇，五帝之帝，称为皇帝。
中国历史上，嬴政率先使用了皇帝一词，后人因此称嬴政为始皇帝，国号为秦，因此称之为秦始皇。而跟历史偏差的是，皇帝一词的出现被嬴政提前了29年。
嬴政昭告天下，宣布自己正式继承秦王成为秦国第一位皇帝，诏书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中国历史上，嬴政率先在诏书上使用了奉天承运，源自于神龙所赐翡翠上书写的“奉天承运皇帝嬴政”，而奉天承运的称呼更是被后世历朝历代皇帝所效仿，流传千年。
现在已经可以称呼小嬴政为秦始皇了，秦始皇继位之后，首先下令将帽头山更名为神龙山，将神水口更名为神龙口，以此纪念神龙出世。
事后唐豆询问秦始皇，要不要再搞一个神龙教，这小家伙很郑重的对唐豆说：“如果师父觉得有必要，我可以马上下令成立一个神龙教，师父，你就来做神龙教主好不好？”
唐豆哭笑不得，赏了秦始皇一个大锅贴马上溜之乎也。
随后秦始皇又下达了一系列的政令，鼓励农桑，开通贸易，统一国内的度量衡、货币，均令人感到耳目一新。
秦始皇宣布未来几年将在咸阳别宫所在兴建规模更加庞大的阿房宫，此事由少府李斯主持，这个大动作实际上是为了掩盖正在按照唐豆要求兴建的地宫，如此可以大规模调动人力物力而不会令人质疑。
吕不韦主持兴建郑国渠已经消耗了秦国很大的人力物力，如今秦始皇又要兴建阿房宫，自然引起一些非议，吕不韦也劝说秦始皇缓缓再行修建。
秦始皇小手一挥，无比威严地说道：“郑国渠可以暂停，阿房宫绝不能停。左相安心政务即可，阿房宫的事情由李少府安排，任何人不得干涉。右相，你可命令讨伐韩国的军队暂停攻伐，遣出使节与韩王议和，抽调兵力返回咸阳协助李少府修建阿房宫。”
神龙出世，秦始皇的威望正值顶点，无人敢正面质疑秦始皇的决定，修建阿房宫的事情就此定了下来。
史书记载，阿房宫始建于公元前212年，而现在不过才是公元前249年，又是整整提前了37年。
此时蒙骜麾下的秦军已经攻克了韩国的成皋、荥阳二地，成为了秦国的三川郡，而秦军兵锋直指韩国都城新郑，韩厘王曾向魏安釐王求援，却被魏无忌拒绝，韩国此时已经是危如累卵，却不料在这个时候秦军竟然停止了攻伐，而且还遣使议和，韩厘王大喜，马上与秦军议和，至于失去的成皋、荥阳二地则直接割给了秦国。
韩厘王得知刚刚即位不久的异人让位于年仅十岁的嬴政，而停战的命令也是嬴政下达的。
储君韩非主动向韩厘王请求出使咸阳，恭贺嬴政成为秦始皇帝，与秦国重新修好。
早在公元前254年，韩国就曾经入朝于秦，成为秦国的臣属国，后来韩国与魏楚修好，出尔反尔，这才引来秦军大举攻韩，而与韩国修好的魏楚两国则袖手旁观，对于韩厘王的求助无动于衷，这也令韩厘王真正看清了形势，魏楚两国不太靠谱，还是老老实实的当秦国的臣属国吧。
韩非是战国时期著名的思想家、哲学家，是法家的代表人物之一，曾流传下“远水不救近火”、“狡兔尽则良犬烹，敌国灭则谋臣亡”、“不吹毛而求小疵，不洗垢而察难知”、“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等发人深省的名言警句。
如今韩非以储君的身份出使秦国，一是表示郑重，表示韩国对秦国无防，实际上也是无奈之举，以韩国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以抗衡强秦，防也防不了，还不如大度一些。另一个缘由是韩非与李斯有同窗之谊，如今得知李斯在秦始皇面前得到宠信，而且还担任少府要职，他相信自己能够游说李斯帮自己在秦始皇面前美言几句，从而促成韩国再次与秦国修好。
其实前往咸阳恭贺嬴政继位秦王，成为秦始皇帝的各国使节不仅只有韩国的韩非，各国惊闻青龙出世、异人让位幼子嬴政，均派遣了使节前往咸阳恭贺嬴政继位，同时也是要探一探青龙出世的真伪，毕竟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如果青龙出世真的是应和嬴政而出，那么接下来恐怕真的会天下大乱了。
燕国燕王喜斟酌良久，派遣太子丹出使咸阳，恭贺嬴政继位。
太子丹连哭的心都有了，他原本就是燕国质在秦国的质子，去年刚刚从咸阳逃离回燕国，此时燕王喜派遣他到咸阳来恭贺嬴政登基，他不头疼才是怪事。
不过燕王喜既然将他派来，与秦国修好的意图也是十分明显，就算秦国再次将太子丹扣压下来作为质子，估计燕王喜也不会流露出丝毫的不满。
把太子丹送上门来就是让你们自己看着办的，扣为质子也在情理之中，放归回来我也不会感到意外。
楚国派遣来了著名的战国四大公子之一春申君黄歇，可见楚王对嬴政登基的重视，或者是说对青龙出世的重视。
齐国向来与秦国修好，此次派遣而来的乃是国相安平君田单。
魏国就不用提了，魏无忌刚刚返回魏国，屁股还没坐热，马上得到了青龙出世、异人退位、嬴政继位的消息，不知为何，他脑子里刷的闪过唐豆的样子。
自从魏无忌在赵都邯郸姬昊府中遇到唐豆起，接二连三的变故就没有停歇过，如今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那个被唐豆从邯郸偷回咸阳的稚子如今竟然成为了秦始皇帝。
魏无忌当机立断向魏安釐王辞行，再次出使咸阳，而这一次他则是带来了十几大车的礼物，而这些礼物只有一小部分是用于恭贺嬴政登基的，另外一大部分则是送给唐豆的礼物，上次唐豆可是亲自登门跟他讨要《竹书纪年》，这一次魏无忌投其所好，整整装了十大车的各家典籍送给唐豆，他隐隐地感觉到，只要自己能跟唐豆成为朋友，那么魏国就能与秦国成为朋友。

第812章 较真你就输了
嬴政登基成为秦始皇帝，不仅韩、魏、楚、齐、燕五国派遣了重要人物前来朝贺，就连曾经扣押了异人和嬴政为质子的赵国也派遣了使节前来咸阳，而来的人更是声名显赫的赵国相国、信平君廉颇。
咸阳，风云际会、暗潮云涌。
而此时，罪魁祸首唐豆正愁眉苦脸的坐在三位老爷子面前，在跟老爷子们讨主意。
杨灯抱着小豆子坐在他身边，同样也是愁眉不展，包括小豆子在内，似乎都是一脸忧愁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恨不得捏着他的小脸狠狠的蹂躏一番。
周老哈哈笑着冲着唐豆说道：“臭小子，这回玩过火了吧，你搞个神龙出世出来也就算了，还让唐伯虎给你做了那么大一个焰火出来，还弄个天降神谕，如果我要是异人，也非得马上退位让贤不可，就算嬴政是他自己的儿子，可是嬴政的声望已经盖过了异人，异人再赖在王位上也已经没有了太大的意思。”
秦彦培笑着说道：“小子，你这一回可是又把战国的历史折腾了一个乱七八糟，嬴政十岁就成为了秦始皇，要是按照你这个进度，恐怕不出三五年这小子就得统一六国，完成统一大业，这可比史书记载的提前了好几十年。你小子在古代这么胡乱折腾，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对后世产生蝴蝶效应。”
其实唐豆最担心的也是这个问题，他的穿越基本上就是乱七八糟的，想到哪个朝代噔的一下就穿过去了，根本就没有想过后果，貌似迄今为止，他穿越的各个朝代似乎都没有受到太多来自前朝的影响，依旧是按照自己的轨道在运行着，只是在他出现之后开始发生的偏差。
“是呀，豆子这样胡乱篡改历史，会不会对后世产生什么影响？”周老警醒的问了一句，却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杨一眼一笑，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紫砂壶，开口问道：“今年是哪一年？”
唐豆知道另两位老爷子是绝对不会回答杨一眼这个问题的，但是他知道杨一眼此问必有深意，他咧着嘴冲着杨一眼回道：“20xx年。”
杨一眼一笑，接着问道：“这是哪儿？”
“金陵。”唐豆道。
“我是谁？”
“您是我爸，确切的说，您是我岳父老子，我跟您闺女杨灯结婚，还生下了您外孙小豆子，小豆子的名字叫唐一。”唐豆回答完，已经哈哈的笑了起来，他已经想明白杨一眼为什么要问这些了。
秦彦培和周老也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还要杞人忧天什么？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他们三个老家伙现在还都坐在这儿，至于这小子在古代怎么折腾，不是也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个事实么？
杨一眼笑着说道：“朱元璋提早那么多年赶跑了蒙古鞑子，如果要是有什么蝴蝶效应的话，那蝴蝶效应早就应该发生了。穿越本身就是一件不合乎常理的事情，古代的世界中原本就没有豆子这么一个人，按照蝴蝶效应说，他穿越过去，无论他做没做什么，都应该会产生蝴蝶效应。比如他穿越到某个时期，只是不经意的往路上扔了一颗小石子，也许因为这颗小石子就可以改变一段历史。”
杨灯奇怪的望着杨一眼问道：“一颗小石子怎么就能改变一段历史？”
不仅是杨灯奇怪，就包括秦彦培和周老二人同样也是奇怪，只是他们两个没有问出口。
杨一眼呵呵一笑，抬起拐棍捅了一下唐豆：“臭小子，你来说，如果你说不出来小心我拿拐棍抽你。”
唐豆咧了咧嘴开口说道：“爸的意思是这样的，我只要穿越到古代，有可能就已经改变了历史。就拿爸刚才比喻的小石子来说吧，我穿越到古代，无意中触动了一颗小石子，也许将来有一匹战马奔驰而过的时候就会不小心踩到这颗石子，战马也许就会因为这颗石子而摔倒，那么逻辑就成立了，我改变了一个小石子的位置，导致一匹战马摔倒，因此摔伤了一名将军，从而输掉了一场战争，进而导致一个国家的灭亡，因此，我只要是穿越到古代，无论做没做什么，都已经在改变历史了。”
杨灯恍然大悟，她也笑了起来：“爸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都活的好好的，改变的历史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影响，对不对？”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秦彦培却是皱着眉头轻轻的摇了摇头：“名远的这个说法看似说得通，可是同样也有说不通的地方，就比如现在还没有了结的圆明园珍宝事件，如果说豆子在古代的行为并没有影响到现实，可是圆明园珍宝事件就摆在眼前，而豆子从古代拿回来的任何一件古玩都已经在影响现实。天显通宝从古钱币五十珍的名录中除名了，这件事是豆子改变的。王羲之《兰亭集序》存世了，这件事同样也是豆子所为。咱们上下五千年博物馆中数以几十万计的馆藏，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豆子想方设法搞回来的，包括从小日本手中追回的那些文物在内，这些东西本就不应该存在于咱们的博物馆或者是这个世上，可是这些东西都切实的摆在了博物馆里。我想说的是，现实因为豆子的异能已经在被改变了。”
周老点了点头说道：“现实肯定已经被改变了，而历史也确实是被豆子改变了，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豆子所穿越的古代空间跟我们是不是同一个空间，或者说是一个平行世界，又或者说是一个另外的什么时空……”
其实这个问题何止是困扰着周老，这个问题同样也困扰着所有人。
杨一眼哈哈一笑，用手中的拐棍在地上顿了顿，开口说道：“老东西，我问你，现实和历史都已经被这个小子改变了，而这改变的结果是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是”，周老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超乎了我的想象。”
杨一眼一笑：“那不就结了，你管他穿越的空间是同一个空间或者是平行世界，还是什么二次元、异时空什么的，你脑袋又没被驴踢过，较那个真干什么？解释不通的干脆就不用解释，想不通就自己憋着，只要让我们爽，让我们开心就好，这样就足够了，如果较真的话那你就输了。小子，放手去做你的，该怎么做怎么做，爱怎么做怎么做，不过你小子给老子记住了，老子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必须把九鼎的事情给老子搞定，老子早就迫不及待想要亲手把九鼎挖出来了。”
“啊？”本来正听得津津有味的唐豆瞬间张大了嘴，脸上挂满了新鲜苦瓜：“爸，一个月的时间也太紧了，秦始皇刚刚登基，现在还全都乱着呢。”
“那是你的事。”杨一眼悠然自得的躺在躺椅上摇了起来。
唐豆带着一脸苦瓜望向了秦彦培和周老：“外公、师父……”
周老笑呵呵的把棋篓递给了秦彦培：“秦院长，昨天那一局我输得不明不白，咱们重新来过，今天我着先手。”
秦彦培看了唐豆一眼，嘿嘿一笑接过棋篓，望着周老说道：“那不行，按照规矩来，争先。”
唐豆痛苦的拍了自己额头一下，望向了杨灯：“老婆……”
杨灯站起身把小豆子递到唐豆怀里，笑着说道：“我去给咱妈帮忙，晚上吃大闸蟹。”
三位老爷子的时间是不多了，可是，一个月的限定也实在是忒紧了，怎么着也得三五个月才行吧。
看到唐豆愁眉苦脸的样子，小豆子咿咿呀呀的伸出小手抓在唐豆脸上。
“儿子，还是你最体谅老爸。”唐豆伸出猪嘴去拱小豆子的小脸。
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小豆子哼了一声，一歪头躲过唐豆，一只小手已经毫不客气地挡在了唐豆的猪嘴上。
“臭小子，连你也敢欺负老爸。”唐豆瞬间横眉立目，巴掌高高抬起，轻轻落在小豆子的小屁股上，啪的一声，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
看到唐豆父子俩作怪的样子，秦彦培和周老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小子，不是我们逼你，努力去做吧，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第813章 未卜先知
唐豆强迫着自己穿越到一个月后的咸阳别宫，不出所料，供桌上早就摆了厚厚的一摞黄绫留书。
抱着黄绫留书舒坦的找地方坐下，唐豆将黄绫留书翻过来，从第一张看起，他在挑选自己该穿越回哪个时间去。
只看了三张，唐豆已经是目瞪口呆，他不由得打心里给异人挑起了一根大拇指：丫的，算你狠。
异人这位太上皇倒是干脆，他将王位传给嬴政之后，马上打了铺盖卷移居秦国故都雍城，这一回等于是连太上皇的位置都转让给了唐豆。
当然，秦国还有一个人自认为自己是太上皇，那人自然是吕不韦，只不过唐豆根本就没将吕不韦当作自己的对手，如果他愿意的话，可是随便挑个时间把吕不韦干掉，比如他带着小秦始皇刚刚返回秦国在函谷关那回，又或者是上次吕不韦嫁祸成蛟派人刺杀小秦始皇那次，他干掉吕不韦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做了也就做了。
唐豆愁眉苦脸的翻阅着小秦始皇的黄绫留书，虽然他没有时时刻刻陪伴在小秦始皇身侧，可是这一个月来小秦始皇走出的每一步他都已经从黄绫留书上读了出来。
这时，殿门轻响，皓月公主推门走进来。
皓月公主看到唐豆坐在那儿翻看黄绫留书，忍不住呀的一声惊呼：“公子，原来你在？”
唐豆抬头冲着皓月公主微微一笑招了招手：“来，皓儿过来坐，跟我讲讲这一个月发生的事。”
反正一会儿还要穿越回去，皓月公主也不会再记得这一段了，唐豆也就不在乎跟皓月公主聊一会儿，把事情了解得更清楚一些。
皓月公主乖巧的坐到唐豆身边，开口问道：“公子想问什么？”
唐豆一笑：“就从政儿登基开始说吧，说得越详细越好。”
皓月公主哦了一声，从头开始说起。
唐豆低头翻阅着厚厚的黄绫留书，偶尔插口询问两句皓月公主正在描述事件的细节部分。
转眼间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唐豆也大致了解清楚了这一个月来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他认真的斟酌了一番，微微一笑，冲着皓月公主说道：“皓儿，我要回去了。”
皓月公主失落的轻哦了一声，低声问道：“那公子什么时候再来？”
唐豆忍不住伸手拉过皓月公主的小手，微微一笑说道：“我会回到几天前，跟你说一声是怕我在你面前突然飞走会吓到你。”
捏着皓月公主柔软的小手，唐豆突然轻轻叹了口气，松开皓月公主的小手伸手摸上了穿越戒指。
自己要穿越到几天之前，皓月公主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否吓到她了，可是为什么自己会在意会吓到她……
皓月公主眨着大眼睛冲着唐豆轻轻点了点头，莞尔一笑：“皓儿不怕，皓儿只是担心会很长时间见不到公子。”
唐豆苦笑一下，他知道自己已经快要不能自拔了，也许哪一天……
噔的一下，唐豆消失在皓月公主面前。
瞬间穿越，唐豆再次出现在原地，大殿中已经没有了皓月公主，供案上依旧摆了厚厚的一摞黄绫留书，只是这一摞黄绫留书明显比刚才那一摞少了许多。
收拾好黄绫留书，唐豆径直走到大殿门前推开门走了出去，一股清新冷冽的寒风迎面吹来，令唐豆精神一振。
“公子”，正在清扫院落的小翠看到唐豆出现，急忙拜倒在地。
唐豆微微一笑，虚抬了一下手说道：“起来吧。”
小翠起身急忙冲着偏殿喊道：“公主，公子来了。”
皓月公主闻声而出，快步走向唐豆。
唐豆一笑冲着皓月公主说道：“政儿应该快到了，你叫人去迎一下他，带他直接到这儿来。”
“啊？”皓月公主轻呼一声，虽然她曾经见识过唐豆神奇的未卜先知，可是依旧是感到不可思议。
小翠张大了小嘴愣了一下，急忙说道：“我去迎接皇上。”
说罢，小翠已经向禁地门口跑去，其实她哪是去迎接秦始皇，她是心中不信唐豆竟然能够预知秦始皇要来，跑出去求证。
看着慌里慌张的小翠，唐豆笑着摇了摇头，冲着皓月公主说道：“皓儿，咱们进殿等吧。”
皓月公主嗯了一声，两个人刚转过身还没抬腿，就听到门口传来呀的一声惊呼和“嘭”的一声碰撞声，随后就是“噗通”有人倒地的声音。
唐豆皓月急忙转回身，只见禁地门口的地上躺倒着两个人，一个是小翠，另一个正是嬴政。
小翠虽然是女子，身材要比男人娇小很多，可是却也是芳龄二八，小秦始皇却不过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两人这一撞之下，小秦始皇竟然被小翠撞飞出去老远。
跟在秦始皇身后的李斯正想着心事，也没料到这禁地之中竟然会突然跑出人来，措手不及之下竟然也没有及时扶住秦始皇，此时李斯急忙小跑着把秦始皇从地上扶了起来，冲着小脸已经吓白了的小翠暴吼一声：“大胆贱婢，竟然敢冲撞皇上。”
小翠猛然惊醒，急忙翻身趴在地上连连叩头，语无伦次的辩解道：“皇上饶命，奴婢是奉命前来迎接皇上的，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来了……”
皓月公主见状，急忙迈步准备跑过去。
这时，唐豆一把拉住了皓月公主的胳膊，冲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皓月公主不明白唐豆为什么要阻止她，可是，唐豆的话对她来说就是不可抗拒的天命，她只能站住脚步，可怜巴巴的望着唐豆低声说道：“公子，小翠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她虽然是奴婢，可是我却拿她当成姐妹一般……”
冲撞皇上，那可是死罪，更何况小翠还把秦始皇撞出老远，也不知秦始皇有没有受伤，如果秦始皇受伤的话，小翠更是死罪难逃。
唐豆冲着皓月公主笑了笑说道：“有我在，小翠没事。稍安勿躁，看看政儿如何处理此事。”
皓月公主吃了颗定心丸，哦了一声松了一口大气。

第814章 你可知罪？
秦始皇确实是受伤了，他被小翠撞飞出去，双手下意识的想要撑地做出自我保护，结果被地上的碎石划伤，落地时胳膊肘也蹭破了一大块皮，幸好是冬季，身上衣服穿得厚重，伤得并不是很严重，不过这也已经疼得他呲牙咧嘴直吸冷气。
看到秦始皇手上血肉模糊，李斯急忙大喊：“来人，赶快传御医。”
这里是咸阳别宫，宫中自然有常备的医官，只是这里是咸阳别宫中的禁地，医官不敢擅入。
秦始皇呲牙咧嘴的举着受伤的双手，任由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下，他快步走到面无血色的小翠面前，冲着小翠问道：“你说你是奉命前来迎接我的，是不是我师父已经来了？”
小翠急忙回道：“公子……公子正在大殿中……”
“嗖”，小秦始皇已经越过小翠飞奔进门，马上看到唐豆和皓月公主站在禁地大殿前的台阶上正望着他，他欣喜的加快了脚步，嘴里高喊着：“师父……”
唐豆看着小秦始皇血糊糊的双手，轻轻摇了摇头，本来他想通过这件小事看一下小秦始皇的心性，没想到小秦始皇竟然直接略过了跟小翠相撞之事。
唐豆可没有闲心拿医药箱给小秦始皇处理一下伤口，他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小秦始皇冲到唐豆刚刚消失的地方，目瞪口呆的望着皓月公主问道：“小师娘，师父怎么见到我就走了，莫非是我惹师父生气了？”
皓月公主看了一眼唐豆消失的地方，迷茫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瞬间穿越，唐豆再次出现在禁地大殿之中，他推门走出来，正在院中打扫的小翠急忙拜倒：“公子。”
唐豆微微一笑，虚抬了一下手说道：“起来吧。”
小翠起身急忙冲着偏殿喊道：“公主，公子来了。”
皓月公主闻声而出，快步走向唐豆。
等到皓月公主走到身边，唐豆微微一笑冲着皓月公主说道：“在这等会儿，政儿该来了。”
“啊？”皓月公主轻呼一声，虽然她曾经见识过唐豆神奇的未卜先知，可是依旧感到不可思议。
小翠张大小嘴愣了一下，急忙说道：“我去迎接皇上。”
说罢，小翠已经向禁地门口跑去，其实她哪是去迎接秦始皇，她是心中不信唐豆竟然能够预知秦始皇要来，跑出去求证。
看着慌里慌张的小翠，唐豆笑着摇了摇头喊道：“小翠，你回来。”
小翠哦了一声站住脚步，不情不愿的走回来。
小翠还没有走到唐豆和皓月公主面前，禁地的大门从外面被打开了，小秦始皇抬脚从禁地外走进来，一眼看到站在禁地大殿台阶上的唐豆和皓月公主，惊喜的喊着“师父”撒腿跑过来，紧跟在他身后的李斯也加快了脚步，口中低声提醒：“皇上，注意脚下。”
小翠已经是目瞪口呆的退到一旁跪下向秦始皇行礼，可是一双美目却不住地打量着唐豆。
她和另一个宫女跟随皓月公主住在禁地之中，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禁地之主唐豆并非凡人，可是她却从未见识过唐豆展露出什么神奇的本事，在她眼中，唐豆并非神奇，而是神秘，每次出现都停留不了多长时间，然后一下子就消失好长时间，也从未与公主一起度夜，在她心中还在为皓月公主抱打不平呢。
而今天，唐豆说秦始皇该来了，然后马上秦始皇就出现了，这份未卜先知的本事确实是震撼住了小翠，她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姐妹跟她说过的话：公子是天上的神仙，千万不能冲撞。
莫非公子真的是天上的神仙？
唐豆抱住已经冲进怀里的小秦始皇，没好气的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笑着骂道：“臭小子，已经当了皇上了还没有一点稳重，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小秦始皇仰头望着唐豆嘻嘻笑道：“师父，这里是禁地，谁能看到？师父你还说呢，我给你留了那么多黄绫你都没有出现，今天我是来找师父问罪的。”
唐豆屈指在小秦始皇额头上嘭的弹了一个爆栗，骂道：“臭小子，明明是来告诉我韩国以及韩非的事情，却说来找我问罪，该打。”
小秦始皇呲牙咧嘴的伸手揉着额头上被弹起的红包，瘪着嘴冲着唐豆说道：“知道师父是天上的神仙，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可是父王退隐雍城的时候我给师父黄绫留书，师父你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出现？现在宫中只剩下娘和我两个人孤苦伶仃的，师父，你和父王的心都好狠。”
唐豆揉了揉小秦始皇的脑袋，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要走就让他走吧，也许他的选择是对的。外面冷，进殿说话吧。”
小秦始皇哦了一声，委委屈屈的抱着唐豆的胳膊，赖在他身边一起转身走向大殿。
走了两步，唐豆伸手拉住了皓月公主的小手，一声不吭的拽着她，也把她一起拖进大殿，只是此时三个人走在一起的背影看在旁人眼中，像足了恩恩爱爱的一家三口。
进入殿中，皓月公主去端炭炉放置到唐豆和秦始皇身边，这时传来殿门闭合的声音，唐豆抬头望去，只见李斯正在殿外关闭殿门。
没有得到吩咐，李斯这个外臣虽然得宠，但是也是不敢跟随着秦始皇一起进入大殿的，他只能站在殿门口候宣。
看到李斯关闭殿门，唐豆脸色一黑，冲着李斯喊道：“李太傅，你也进来。”
实际上，李斯现在已经官居少府，应该称呼李斯为李少府才对，只是唐豆还没有适应李斯的新官职，一时没有改过口来，不过没关系，李斯知道自己是在喊他就行了。
李斯听到唐豆招呼，急忙迈步走进大殿，冲着唐豆屈身行礼问道：“不知道公子召唤下官有何吩咐？”
以前李斯在唐豆面前都是以在下自称，而今却是以下官自称，由此也可看出李斯现在的春风得意。
唐豆黑着脸说道：“先把殿门关上。”
李斯丝毫没有察觉出唐豆的不愉，他转身关闭殿门，再次转身面向唐豆，依旧是那副持礼甚恭的样子。
唐豆哼了一声，盯着李斯问道：“李斯，你可知罪？”

第815章 杀了李斯又何妨？
听到唐豆突然向李斯问罪，不仅是李斯，就连小秦始皇和皓月公主也都被吓了一跳，而李斯更是不堪，吓得噗通一声匍匐跪倒在地，两排牙齿已经不受控制的打起了架。
小秦始皇皱着眉从李斯身上收回目光，转头望向了唐豆。
小秦始皇对唐豆早就已经是盲目崇拜，绝不会怀疑唐豆会是无的放矢，如今唐豆既然说李斯有罪，那么李斯必定有罪。
只是小秦始皇却不知道李斯犯了什么罪，李斯可是唐豆安排给他的，而李斯也是唯一跟随他们从赵国邯郸一路逃回秦国的人，而且李斯确实也是满腹经纶，令小秦始皇非常佩服，只是李斯平时行事过于低调，不过小秦始皇也能理解李斯的苦衷。
爱屋及乌，小秦始皇早就已经将李斯引为自己最贴心的心腹，唐豆不在的时候，小秦始皇凡事都要询问过李斯的意见之后才做决定。
见到李斯战战兢兢匍匐在地上不敢说话，唐豆哼了一声，冲着李斯问道：“李斯，你可认识韩非？”
满头大汗的李斯不敢迟疑，头也不敢抬的急忙答道：“臣跟韩非有同窗之谊。”
李斯和韩非同是荀子门徒，因此有同窗之谊。
唐豆目光凝聚，紧紧盯着李斯问道：“李斯，你跟韩非相比，你觉得你们两个哪个更强一些？”
小秦始皇一愣，也望向了李斯。
小秦始皇此来本就是为了就韩非之事来给唐豆黄绫留书的，韩国距离秦国咫尺之遥，秦国停止攻伐韩国以后，韩非马上动身来到了咸阳。
小秦始皇接见韩非，跟韩非交谈了几次，深深为韩非之才所折服，心中意动，想要招揽韩非留在秦国为己所用。
不过在小秦始皇征询李斯意见的时候，李斯却说韩非此人善于夸夸其谈，而且言过其实，实则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在李斯口中，韩非根本就是另一个只善纸上谈兵的赵括。
长平一战，赵王用赵括换下了老将廉颇，白起一战坑杀赵国四十余万人，致使赵国这么多年一蹶不振，若非有廉颇、李牧等人支撑，恐怕赵国早就已经并入了秦国的版图。
李斯的答复令小秦始皇犹豫了，但是如今的小秦始皇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主见，在他与韩非的交往中，他总感觉到韩非是那种有真才实学的人，不过小秦始皇还有一招，那就是决定不了的事情就来询问唐豆。
而此时唐豆自然是已经看过小秦始皇还没有写的黄绫留书了，只是小秦始皇自己不知道罢了。
此时，唐豆直接询问李斯，他跟韩非相比如何，这令李斯瞬间陷入左右为难之间。
他已经跟小秦始皇说过了，韩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今他却不敢在唐豆这位无所不知的上仙面前也这样说，可是，如果他改口的话，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可以说，无论他怎么回答，都是难逃一死。
李斯汗如雨下，小秦始皇看到李斯的表现，却已经明白了，他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听到小秦始皇叹出这口气，李斯浑身一震，他面如死灰，匍匐在地体若筛糠一般战战兢兢的开口说道：“小人无知，嫉妒韩非之才，唯恐韩非得到皇上重用，因此小人在皇上面前信口开河，说韩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实则，韩非之才十倍于斯，斯嫉贤妒能，欺瞒皇上，十死不足以赦，请公子和皇上降罪。”
听到李斯说出实话，唐豆却是松了口气。
如果刚才李斯依旧贬低韩非，唐豆倒是真对李斯动了杀心。
反正战国这一段历史到现在已经被唐豆改得乱七八糟了，唐豆还真不在乎多杀一个李斯。
史书记载，李斯此人虽才高八斗，却又是私心甚重，而且嫉贤妒能，集法家思想大成的韩非就是死在了李斯的嫉妒之下，秦始皇死后的沙丘之变也是因为李斯的自私才被赵高一手促成，赵高拟矫诏赐死秦始皇长子扶苏而立幼子胡亥，结果导致赵高独揽朝政、指鹿为马，百姓民不聊生，纷纷起义抗击暴政，最终导致了秦王朝的最终覆灭。
杀了李斯，将才学更高的韩非扶植起来，唐豆不信韩非还不能替代李斯攘助秦始皇完成统一六国的大业。
根据唐豆从史书上得到的资料，唐豆知道韩非极为重视唯物主义与效益主义思想，积极倡导君主专制主义理论，其思想更加符合专制君主富国强兵的思想。
后人整理韩非思想著成《韩非子》一书，在春秋战国时期，子字是对类似于老师、有师德的人的尊称，如老子、孙子、孔子、孟子等等，韩非能被后人冠以子字，也可知韩非之才学，李斯虽然是秦始皇平定六国最大的功臣之一，可是却也没有资格在名字后面被冠以一个子字。
此时李斯主动请罪，唐豆却也是息了除掉李斯的心。
自己不可能随时都跟在小嬴政身边，李斯为人虽然私心甚重，却也是有不少的可取之处，如果自己能帮着秦始皇将韩非也招徕过来，秦始皇身边有韩非和李斯二人，倒是也省去了唐豆很多心思。
史书记载，公元前234年，秦始皇为了得到韩非而出兵韩国，韩厘王被迫交出韩非，韩非成为秦始皇重臣。
而韩非所提出的君主集权制也被秦始皇所倚重，韩非提出结束诸侯割据，建立统一的中央集权国家，同时提出要以法来约束民众才可“禁奸于未萌”，而且韩非还主张减轻人民的徭役和赋税，他认为严重的徭役和赋税只会让臣下强大起来，不利于君王统治。
可以说，韩非的大部分思想都是唐豆非常赞赏的，只可惜，韩非却被嫉贤妒能的李斯诽谤，最终被毒杀在大狱之中。
秦始皇统一中国后，采取的许多政治措施，依旧是采用的韩非理论，由此也可见韩非对秦始皇影响之大。
韩非如果没有被李斯陷害身亡，恐怕秦王朝也不会变得如此短命。
唐豆望着匍匐在地上簌簌发抖的李斯，心中转过一千个念头，最终长长的呼了一口大气，开口说道：“李斯，你起来吧。这次的事情我原谅你，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普天之下，比你更有才学的人数不胜数，我为何选择让你辅佐政儿。如果你没有容人之量，我又留你来何用？你去，把韩非带到这里来，我要跟他谈谈。”
李斯如同虚脱了一般应了一声，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刚才他跪伏的地方早就已经被他的冷汗打湿。
这时小秦始皇冷哼一声，冲着李斯说道：“李少府，你记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李斯浑身一抖，豆大的冷汗又滴了下来。
小秦始皇一挥手：“你去吧。”
李斯不敢多言，急忙倒退向殿门，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大殿的门被猛地撞开了，就连唐豆也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把手伸进怀里握住了MP5的枪柄。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直接撞开禁地大殿的殿门？

第816章 留他一命
看清一脸冰霜站在门口的人，唐豆嘴角露出一丝呲笑，松开枪柄把手从怀里抽了出来。
李斯首当其冲跟推开殿门的人打了个照面，他浑身一抖，急忙俯身问候：“下官李斯见过左相。”
吕不韦黑着脸扫过李斯，哼了一声，伸手推开李斯，目光冷冷扫过殿中的唐豆、秦始皇和皓月公主，最后目光又重新转回到唐豆脸上，冷哼一声，抬脚走进大殿，冲着唐豆冷声说道：“想必你就是政儿那位所谓的师父吧？”
唐豆一笑，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大胆狗才，见到左相竟敢不拜。”紧跟在吕不韦身后的嫪毐噌的一下窜到了前面，腰间的佩剑也呛啷一声拔了出来，剑尖直指唐豆。
唐豆看也不看嫪毐，目光直接越过他与吕不韦对视在了一起。
算上这次，唐豆已经是第三次见到吕不韦了，三次见到吕不韦，吕不韦都是以不同的形态出现，但是却都是同样的骄横跋扈，貌似这天下只有天是老大，他就是老二一样。
除了蒙骜那些秦国老臣，又有谁敢与吕不韦如此对视？
吕不韦久居人上，早就已经养成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而此刻唐豆坐在那儿对他的询问丝毫不加理会，反而不屑一顾的端杯饮茶，这令他蒙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登时怒火中烧，狠狠的怒哼了一声。
嫪毐见到吕不韦并没有阻止他问罪唐豆，反而怒哼一声，哪里还会不明白吕不韦的意思，他猛地向前一蹿，手中长剑已经向依旧坐在矮几后的唐豆面门刺去，看他来剑的气势，这一剑势必就要把唐豆的脑袋刺穿。
历史上的嫪毐可不仅仅是一个假太监，弄大了赵姬的肚子这么简单，嫪毐人长得俊朗，剑法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在咸阳剑客中有着很大的威名，不然他也不会被吕不韦招纳为门下的剑师。
嫪毐这一剑刺来势如奔雷一般，很有威势。
可惜，唐豆连子弹都曾经躲过去，又怎么会在乎嫪毐这一剑，更何况嫪毐从殿门口剑势启动，到唐豆端坐的地方还有着一段不小的距离，这段距离足够唐豆从怀里掏出MP5向嫪毐扫上一梭子，也足够他启动七八次穿越戒指的了。
看到嫪毐持剑冲过来，皓月公主已经是惊呼出口，更是毫不犹豫的挡到了唐豆身前，令唐豆心肝肚肺都跟着猛地颤了一下。
小秦始皇猛地一拍面前的几案暴喝一声：“大胆！”
小秦始皇的这一声“大胆”是对着吕不韦说的，有他这位皇上在此坐着，吕不韦擅闯禁地不报而入不说，竟然还敢放纵属下在他面前行凶，如此胆大妄为，分明是根本没有将他这位皇上放在眼里。
挑衅皇权，其罪当诛，更何况小秦始皇早就有杀吕不韦之心，此时就是借机发作，想要趁着唐豆这位神仙师父在，干脆就把吕不韦给铲除了算了。
至于嫪毐持剑刺往唐豆，小秦始皇却是丝毫也不担心，他不相信这世间还有谁能够刺杀得了一位神仙？
其实从吕不韦闯进大殿起，唐豆就已经动了铲除吕不韦的念头。
这个老东西诡计多端，阴招层出不穷，现在小嬴政已经登基成为了秦始皇，有这个老东西在，他以后还不知道要给自己惹多少麻烦，与其这样，自己还不如干脆拔了他，省得他总是唧唧歪歪的搞出点事情来。
拔掉吕不韦，秦国将再无小秦始皇的绊脚石，反正战国这一段历史已经被自己搅合的一团糟了，那就不如干脆彻底推翻重头来过，也许事情的发展还会更加顺畅一些。
本来唐豆还在犹豫之间，没想到吕不韦竟然放纵手下向自己行凶，眼见嫪毐已经冲到了近前，唐豆再不犹豫，他伸手启动了穿越戒指，噔的一下从原地消失不见。
已经冲到近前的嫪毐见到唐豆竟然在他眼前毫无征兆的噔的一下消失了，他只是愣了一下，马上挥剑向身后砍去，却听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像是皮肉交接的声音。
嫪毐更是不敢回头，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嗖的一下向前窜出老远，又是猛跑几步这才刷的一下挥剑转过身来，可是嫪毐刚刚转过身就傻在了当场。
唐豆根本就没把嫪毐当成一盘菜，他瞬间穿越，直接站到吕不韦面前，手一抬，啪的一个大嘴巴抽在了吕不韦脸上。
这一个大嘴巴唐豆可是没有丝毫客气，一个大嘴巴下去，竟然抽得吕不韦在原地转了一圈，鼻涕眼泪血水同时喷了出来。
吕不韦急火攻心，伸手指着唐豆大吼一声：“大胆……”
“啪”，唐豆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抽在吕不韦脸上，打得吕不韦反方向又转了一圈。
“打得好”，小秦始皇拍案而起抚掌大笑。
吕不韦更是气急，他浑身颤抖的伸手指住秦始皇，怒吼道：“孽畜，莫非你不知道我是谁么？”
唐豆呲笑一声，冲着吕不韦说道：“他是嬴政，你是吕不韦，他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么？别以为赵姬九月产子，嬴政就一定是你的儿子，你难道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有早产这一说？”
“你胡说八道，赵姬亲口对我说，这个孽畜是我的亲生骨肉。”吕不韦目裂欲呲，刷的又把手指指向了唐豆。
唐豆摇了摇头，骂了一句：“逗逼。”
连赵姬自己都搞不清楚嬴政到底是谁的儿子，还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她才跟你说出这话，恐怕要是没有赵姬这句话，你也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闯到这儿来吧？你还是真把自己当成嬴政的太上皇了。
“你……”吕不韦手指唐豆，头发根根竖立，可惜，他满腔怒火却无从宣泄。
唐豆似笑非笑的望着吕不韦，轻轻的摇了摇头：“用心良苦，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吕不韦，你派人刺杀政儿嫁祸成蛟，还伤了我的皓儿，我已经放过了你一马，谁知你不知进退，还敢闯到这儿来。不要以为你毒杀异人的事情我们都不清楚，如果我愿意的话，我可以让蒙焦造出同样的两颗毒丸放到你喉咙里。”
吕不韦噔噔噔倒退三步，手指着唐豆颤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人？”小嬴政哈哈的笑了起来：“老贼，冬狩那天的神龙都是我师父从上界请来的，你认为我师父是什么人？”
吕不韦眼睛瞬间瞪圆。
本来正偷偷溜到唐豆身后准备偷袭的嫪毐咯噔一下站住脚步，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然后又是一个，终于确定自己并非是在睡梦之中，然后，嫪毐很干脆的浑身颤抖着跪在了地上。
神龙出世的场面太震撼了，嫪毐到今天想来还依旧会浑身战栗，而那些神龙竟然是面前这人从上界召唤来的，那岂不是说，此人已经是神仙之流的人物？
吕不韦愣愣的盯了唐豆半晌，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你说是他召唤来的神龙，我不信，我不信……”
唐豆呲笑一声：“我用你信了么？政儿，剩下的事儿交给你处理。”
一旁傻了半天眼的李斯突然福至心灵，他冲着殿外大声吼道：“来人，把擅闯禁地的逆贼拿下。”
唐豆转身，直接从趴在地上簌簌发抖的嫪毐面前走过，回归原位坐下。
战国已经被他搞乱了，干脆就一乱到底吧，还就不信了，明知道吕不韦是祸害，还留着做什么？还有那个赵高，回头让秦始皇也找出来一并咔嚓了，一了百了，爱咋咋地。
唐豆端起茶杯，杯中茶水早已凉透，唐豆也不在意，一口喝了下去。
一旁俏脸飞红的皓月公主的急忙拿起茶壶又给唐豆添上热水，刚才在不经意间，唐豆说：还伤了我的皓儿……我的皓儿……
侍卫们冲进大殿，小秦始皇威风凛凛的伸手一指吕不韦，喝道：“擅闯别宫，拖出去，斩立决。”
侍卫们愣在当场，就因为擅闯别宫，连左相都斩了？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小秦始皇眼睛一瞪：“你们没有听到我的命令么？”
侍卫们这才醒悟过来，急忙拖起已经陷入半疯癫状态的吕不韦快步走出大殿。
连吕不韦都要斩立决了，更别说是嫪毐了。
侍卫们根本不等吩咐，已经架起体弱筛糠的嫪毐，例行公事的冲着秦始皇问道：“皇上，嫪毐该怎么处置？”
“斩”，秦始皇毫不犹豫的命令道。
侍卫们拖着嫪毐向外走，唐豆突然眉梢一挑，疾声喊道：“慢着”。
侍卫们急忙停住脚步，望向了唐豆这位很少露面的咸阳别宫之主。
唐豆望着满怀希冀望着自己的嫪毐，开口问道：“你叫嫪毐？”
嫪毐忙不迭的点起了头：“小人正是嫪毐，仙人饶命呀，嫪毐在此宣誓，从今往后嫪毐只效忠仙人一人。”
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冲着侍卫命令道：“留他一命……”

第817章 吕不韦被杀嫪毐被阉
嫪毐听到唐豆说留他一命，大喜过望，若不是他还被两名侍卫夹持，他早就已经跪倒谢恩了。
唐豆嘿嘿一笑，开口接着说道：“拖下去，阉了他。”
你麻痹，你还是杀了我吧。
嫪毐两眼一翻，很干脆，也很幸福的晕了过去。
唐豆嘿嘿的坏笑着，他没想到这货竟然就是嫪毐，在历史上你是假太监，这一回我就让你变成真太监，咋滴？
听到唐豆的命令，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不知道唐豆为何要用这么奇怪的方式来处置嫪毐，皓月公主更是小脸飞霞，在心中偷偷的轻啐了唐豆一口。
“发什么呆？还不赶快按照我师父的命令执行，李斯，你亲自监刑，阉不干净朕拿你是问。”小秦始皇瞪着眼睛吼了起来，其实连他都想亲自去监刑了。
侍卫们急忙拖着已经晕过去的嫪毐快步走出大殿，李斯满头冷汗的冲着唐豆秦始皇行了个礼跟着匆匆离去。
这里虽然是咸阳别宫，可是别宫中并没有设置专事宫刑的净事房，侍卫们只能是自己动手。
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侍卫们做这事儿倒是简单，他们直接把昏迷中的嫪毐按在地上，扒下裤子，上来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短刀一挥……
嫪毐一声惨叫从地上蹦了起来，四个人竟然按他不住。
嫪毐捂着血肉模糊的胯下嗷嗷惨叫了几声，噗通一下一头栽倒在地上，手脚蹬得地上碎石乱飞，抽搐了几下，又晕了过去。
禁地大殿中，小秦始皇兴奋的挤到唐豆身边，眉飞色舞的望着唐豆问道：“师父，终于把吕不韦给除掉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这个老东西有多蛮横，每天议事的时候这个老东西站在那儿指手画脚，就跟他才是皇帝一样，而且出入王宫也不通禀，就那么横冲直撞进来，对我无礼，对我娘也无理……”
唐豆眉梢一挑，望着小秦始皇问道：“你父王退隐雍城，你娘怎么没跟着一起去？”
小秦始皇笑着说道：“娘最疼我了，她说要多照顾我几年再去雍城陪伴父王。”
唐豆笑笑，这倒是也可以理解，嬴政自出生以来就和赵姬相依为命，如果乍然分开，赵姬必定不舍。
这时，李斯手托着一个红漆木盘脚步匆匆的走进来，红漆木盘上红布覆盖下放着好大一团物事，不过一看红布被鲜血浸透的样子，唐豆已经知道红布覆盖下的是什么东西了。
李斯跪倒在地，身体微微颤抖的将那个红漆木盘高举过顶，颤声说道：“启禀公子、皇上，嫪毐已经被阉了。”
皓月公主一声干呕，急忙转过头不敢去看。
小秦始皇兴奋的起身走过去，伸手撩起红布一角向里看了一眼，笑着冲着李斯挥了挥手：“李少府你去吧，师父不是叫你把韩非带到这儿来么，速去速回。”
“是”，李斯急忙躬身退下，骑了健马飞奔咸阳馆驿去寻找韩非去了。
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而来，跪倒行礼，称嫪毐疼醒之后，竟然撞壁自绝。
擦，这货竟然自杀了？
唐豆也是愣了半天，他哪知道为嫪毐实施阉刑的那名侍卫手法实在是不咋滴，就算嫪毐今天能够侥幸不死，来日也必定要被尿活活憋死。
问斩吕不韦的侍卫也回来复命，这里是咸阳别宫，纵然吕不韦权势滔天，可是在这里却无人能为他说情，在这里唐豆和小秦始皇就是天，吕不韦闯到这里来作威作福，实则是飞蛾投火自寻死路。
听完侍卫回禀，小秦始皇看向唐豆，唐豆一笑挥手道：“你是皇上，自己处理。”
小秦始皇嗯了一声，小手一挥命令道：“传我旨意，吕不韦擅闯咸阳别宫，其罪当诛，罪不及子女，家产尽没，收归官有，门下食客家仆尽行遣散，聚而不散者与吕不韦同罪。”
唐豆轻轻点了点头，小秦始皇如此处置算不上仁德，也算不上暴戾，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倒也免除了后患，剩余些许党羽根本就不足为虑。
圣旨一出，整个咸阳登时变得鸡飞狗跳，就连蒙骜等秦国老臣都没有料到权势滔天的吕不韦竟然因为擅闯咸阳别宫而被小嬴政直接处死，这一回整个咸阳别宫成了所有人闻之色变的禁地。
连左相吕不韦都因为擅闯咸阳别宫被秦始皇杀了，你的脑壳难道比吕不韦的更硬？
蒙骜闻报，泪流满面，直接拜倒在地，仰天长呼：“皇上英明，大秦当兴。”
在蒙骜等秦国老臣心中，秦始皇不过是随便找了个借口铲除吕不韦而已，如此杀伐果断，比起优柔寡断的异人更合了秦人的胃口。
王宫之中，赵姬惊闻吕不韦被秦始皇处决，惊得撞翻了面前的几案。
赵姬委实是不知道嬴政到底是吕不韦的儿子还是异人的儿子，那年异人在吕不韦府中见到赵姬，惊艳赵姬美色。吕不韦刚与她行完房事，就把她转手送给了异人，异人自然也是迫不及待的跟她有了床榻之欢，事后她就有了身孕。
赵姬猜测嬴政为吕不韦所出，实际上就是从嬴政的相貌上判断的，对比异人和吕不韦，嬴政貌似更像吕不韦多一些。
如今嬴政竟然把吕不韦给杀了，赵姬又如何能不惊？
至于嫪毐被阉自绝身亡之事，赵姬只是一掠而过并没有往心里去，嫪毐之死跟吕不韦之死比较起来轻如鸿毛一般。
嫪毐不过是吕不韦的一个门客而已，不足道哉，被杀还是被阉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人们只会认为皇上是在胡闹罢了。
赵姬回过神来，马上命令侍从准备车辇。
赵姬比谁都清楚咸阳别宫是谁在当家作主，可是杀了吕不韦这么大的事情，她必须要当面向唐豆问个清楚才行。
吕不韦被杀的消息爆炸般在咸阳城中扩散着，真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凡与吕不韦有些关联的人都忙碌的四处奔走探听最新消息，吕不韦的那些亲信党羽更是坐立不安，有一些甚至已经做好了跑路的打算。
馆驿中，来自各国前来朝贺嬴政继位成为秦始皇帝的各国使节同样也是目瞪口呆，他们怎能料到权倾朝野的吕不韦竟然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轰然倒塌，而这一切，竟然是年仅十岁，登基还不盈一个月的秦始皇所为。
一时之间，各国使节均预感到，秦国这个新登基的小皇帝，恐怕要给本就不平静的战国七雄带来新一轮的血雨腥风。
如今各国权贵正好都齐聚在咸阳，此时不串联更待何时？
楚国春申君黄歇登门拜会赵相廉颇，却见齐相田单早已在座，三人刚刚坐定，门外又报燕国太子丹求见廉颇。
韩非登门拜会魏无忌，却见魏无忌正站在院中命令手下装载大车。
韩非心惊，急忙上前询问魏无忌可是要打道回国？
魏无忌哈哈一笑：“韩公子想到哪儿去了，我正要去探望一位老友，今日无暇招待韩公子，等到来日无忌当登门请罪。”
韩非奇怪的打量着院中装得满满的十辆大车，探望老友用得着装十辆大车礼物那么夸张么？
但是魏无忌不说，韩非自然不敢穷究不舍，只得悻悻返回馆驿，心中斟酌是否要去拜访廉颇或者黄歇，又或者是田单，至于太子丹么，韩非根本就没有考虑，正是应了他那句名言，远水不救近火，韩燕两国相隔太远，而太子丹在燕国也是无足轻重的一位王储，就算他能与太子丹达成什么共识，恐怕等太子丹回去之后也会被燕王喜否掉。
更何况，太子丹能否再走出咸阳都是一个未知数，拜会他有何用处？
韩非正在心神不属之时，这时他馆驿中的下人匆匆迎上来，向他禀报少府李斯已经在馆驿中等候他很长时间了。
听到李斯来访，韩非忍不住皱起了眉。
韩非是最早来到咸阳的使节，他的本意就是准备要借助与李斯的同窗之谊说服嬴政，使韩国重新成为秦国的附属国，不再受到秦国征伐，可是李斯却一直对他阴奉阳违，学富五车的韩非熟知李斯为人，可是如今他却别无选择，只能寄望李斯能多少念在当年的同窗之谊上，为韩国在秦始皇面前美言几句。
甚至，韩非只希望李斯不从中作梗就好，他自信凭自己的口才，必定说动秦始皇同意自己的请求。
可是事与愿违，这段时间以来，韩非已经看出对他的事情，李斯在秦始皇面前并没有起到什么好作用。
韩非并不知道李斯针对的并非韩国，而是他这个才学更高于李斯的同窗，他若是知道的话，恐怕早就已经后悔自己此行了。
如果不是自己前来，而是随便派一个庸人过来，恐怕韩国归附秦国的事情也早已达成了。
如今，韩非听下人禀报，李斯竟然在馆驿中等候了他很长时间，他自然是感到有些奇怪。
不过在这么敏感的时刻，韩非知道李斯前来寻找自己，必定是有要事相告。

第818章 公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韩非有求于李斯，他虽然隐隐猜出李斯也许有针对他的意思，可是为了国家计，却也不得不低头讨好李斯。
韩非脚步匆匆走进馆驿，还没到中堂已经呵呵笑着连声道歉：“小弟刚刚归来，不知李兄大驾光临，恕罪恕罪。”
正在中堂焦躁不安踱来踱去的李斯听到韩非的声音，马上嗖的一声窜了出来，把韩非吓了一跳，急忙拱手：“李兄，你这是？”
李斯一把拉住韩非的胳膊，焦急地说道：“韩兄，跟我去见一个人。”
“李兄这是要带我去见谁？”韩非一边被李斯拖着向门口走，一边急声问道，心中揣度李斯这要是带他去见谁，还如此慌慌张张的，就算李斯初次为自己引见秦始皇的时候也没见他如此紧张过。
李斯疾声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你先不要问这么多了，我在这儿已经等候了你半个时辰，如果让那位等得心焦那就糟了。”
韩非眉梢一挑，难道李斯是要带我去见异人？不是说异人已经移居雍城了么？
李斯拖着韩非走出馆驿，二人上马之后，李斯更是纵马狂奔。
看着李斯慌里慌张的样子，韩非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默默催马紧跟在李斯身后。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算李斯要把自己带进火坑，自己也得佯作不知笑而跟进，不然羸弱的韩国可能很快就有灭国之灾。
两个人很快奔出咸阳繁华所在，四周已经是路渐人稀，放眼望去一片祥和，可是韩非的一颗心却是紧张得悬了起来。
咸阳别宫？！李斯竟然是带自己前往咸阳别宫方向！
吕不韦刚刚在咸阳别宫被杀，如今李斯竟然带自己到咸阳别宫，到底是什么人要见自己？
韩非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要见自己，但是他知道这个人肯定不是异人，异人没有那个气魄，竟然以擅闯咸阳别宫的名义将吕不韦一刀给咔嚓了。也应该不是嬴政，如果是嬴政的话李斯不会这么紧张，而且嬴政也没有在刚杀完吕不韦之后马上接见自己的理由。
韩非又询问李斯，李斯同样还是顾左而言他，韩非也就缄口不问，不过此刻他心中的好奇心早已盖过了一切。
一路无话，李斯带着韩非径直来到咸阳别宫，二人下马，双方侍从被禁足在别宫之外。
李斯带着韩非穿堂入室直奔禁地，在这冷冽寒风中，李斯竟然跑出了满头大汗，拖累得韩非也是满头热气蒸腾。
远远看到禁地门口的侍卫，李斯这才稍稍放缓了一些脚步，他犹豫了一下，冲着韩非抱拳说道：“韩兄，斯嫉妒韩兄之才，在皇上面前多有诋毁韩兄之词，还请韩兄莫与斯一般计较。”
韩非目瞪口呆，他从没想过李斯竟然会有向他直言认错的一天，而且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心胸狭隘的人，一般情况下是绝不会坦承自己错误的，除非是他承受到不可抗拒的压力。
韩非冲着李斯拱手还礼，违心地奉承道：“李兄，没想到你心胸如此豁达，非以小人之心度之，惭愧不已，岂敢对李兄有何不满。现在李兄已经把非带到了这里，李兄总该告诉非是什么人要见我了吧？”
李思苦笑：“韩兄，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还请韩兄不要多问了，在未得到那人允许之前，斯绝不敢轻易泄露那人身份。”
韩非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可是太了解李斯了，此人连在秦始皇面前诋毁自己的事情都说了，而此时只有他们二人，他依旧不敢泄露那人的身份，可知在李斯心中对那人已经忌惮到了极致。
短短几句话的时间，李斯已经带着韩非来到禁地门口。
李斯站住脚步，他可不敢如同秦始皇那般推门而入，吕不韦是推门而入了，结果怎样？他可不想步吕不韦的后尘。
李斯站在门口，抱拳冲着门前值守的侍卫都统说道：“都统大哥，下官奉公子命，带韩国韩非公子前来拜见，烦请都统大哥通禀一声，斯已经到了。”
杀了一个吕不韦，连禁地门口的这些侍卫们也跟着水涨船高，堂堂的李少府也要跟小小的侍卫都统喊一声大哥，还要自称下官。
侍卫都统其实比李斯更要胆战心惊，吕不韦冲进禁地的时候他没敢阻拦，结果吕不韦竟然被一刀咔嚓了，所幸唐豆和秦始皇都没有怪责下来，此时他哪里还敢大意，就算李斯不停下脚步，他也得斗胆将李斯拦在门外。
侍卫都统冲着李斯抱了抱拳说道：“还请李大人稍后，末将这就进去通禀一声。”
不大的功夫，侍卫都统从禁地内走出，冲着李斯低声说道：“李大人，公子和皇上请李大人和韩公子进去。”
本来正在心中猜测李斯口中公子是谁的韩非心中一紧，他料到了嬴政应该也在这里，毕竟嬴政斩杀吕不韦不过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在来咸阳别宫的路上，他和李斯并没有遇到嬴政回宫的仪仗。
可是令韩非心头一紧的却是，这名侍卫都统在回禀李斯的时候，称呼时竟然把公子摆在了皇上的前面，而且还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而李斯听到侍卫都统的回话竟然也没有任何不妥的反应，再回想刚才李斯请侍卫都统通禀的时候，只提到了公子，根本就没提及皇上。
在秦国怎么会有一位凌驾于嬴政之上的公子？
不过已经没有时间给韩非细细考究了，李斯冲着韩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率先走进了禁地。
禁地本就是整座咸阳别宫中风景最佳的一处所在，宁静悠远，雄伟而不失清奇，可是韩非此时并没有探幽揽胜的心思，他的心中早就已经被好奇所充满了，同时，他也预感到，这位公子是可以左右秦国朝政的人，如今他要接见自己，对韩国来说，必定是一件好事。
走到禁地大殿门口，登上台阶，李斯再次站住脚步，躬身抱拳冲着殿内喊道：“回禀公子，小人李斯已经把韩非公子请来了。”
殿内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李斯的腰弯得更低，韩非虽然同样也学着李斯抱拳弯腰，但是却远没有李斯那么谦恭。
殿门打开，小秦始皇出现在门口，他一步走出大殿，笑着拉住了韩非的胳膊：“有劳韩公子跋涉来此，我师父已经在殿中等候了，请随我来。”
韩非眉梢一挑，他终于搞清了李斯口中公子的身份，心中也有些恍然。
原来他们所说的公子是嬴政的师父，从公子这个称呼中可以得知，嬴政的这位师父年龄必定不是很大。
不过韩非也知道，嬴政此时口中的师父绝不是朝廷册封的太傅之流。
太傅虽然也负责教导王子文治武功，可是毕竟是臣，在称呼的时候，谁敢把臣子摆到皇上前面去？而且此时连开殿门都是嬴政亲自过来开的，由此可见，应征对待他这位师父，就跟自己对待老师荀子一般，丝毫不敢僭越。
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只是，这位师父的弟子却是一位君王。

第819章 招徕韩非
说句心里话，唐豆对于大名鼎鼎的韩非是非常仰慕的，他知道韩非是战国末期真正的智者，就算是名冠天下的魏无忌、田单、甚至是吕不韦、李斯等人，他们比起韩非来也多有不如。
正因为韩非是这样一位智者，唐豆知道想要为小秦始皇招徕他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因此，唐豆才没有做出礼贤下士的姿态，搞什么倒履相迎这一套把戏，没必要，对待非常之人就应该行非常之事，想要招徕韩非，就得出狠招。
小秦始皇拉着韩非的手走进大殿，李斯没得命令不敢擅入，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了殿门。
韩非在打量居中而坐的唐豆，唐豆也在打量走进来的韩非，两个人都感到有些意外，而这意外则是源自于两个人的年龄。
韩非已经从李斯等人对唐豆“公子”的称呼中猜测出唐豆的年龄应该并不会很大，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唐豆竟然这么年轻，从相貌上看，唐豆似乎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样子，也就是在二十岁左右。
二十岁左右的人竟然可以做到帝师，而且还得到嬴政李斯等人如此的尊重，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唐豆同样惊异于韩非的年龄，在他心中韩非既然跟李斯是同窗，那应该跟李斯年龄相仿才对，可是一见之下，韩非竟然只有二十来岁，跟自己的年龄应该是不相上下。
唐豆骂了自己一句糊涂，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年代的同窗之谊可不跟现代一样，现代都是七岁上学，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按部就班一步步走上来的，同学之间年龄相差也不过是一两岁的事情。
而这个年代是求学的方式，同窗之间相差十几岁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相差几十岁也不会令人感到丝毫意外。
唐豆笑着站起身走向韩非。
小秦始皇站在一旁介绍道：“师父，这位就是韩国韩非了，韩非，这位是我师父。”
韩非抱拳见礼，唐豆一笑回了一礼，在韩非面前停住脚步，笑呵呵地说道：“你很年轻，出乎我的预料。”
韩非也笑着说道：“先生也很年轻，同样出乎了我的预料。”
殿中的三个人都哈哈的笑了起来，只是小秦始皇笑得有些邪恶，他笑着冲着韩非笑道：“韩非，你真觉得我师父很年轻么？”
韩非没明白过来秦始皇的意思，他一笑说道：“皇上的老师是我见过的最年轻的老师。”
秦始皇哈哈的笑了起来：“韩非，百年之后你再见到我师父，恐怕你会惊得眼珠子从眼眶中瞪出来。”
“百年？”韩非呵呵的笑了起来，人的寿命不过区区几十年而已，谁又能活过百年？
在这个年代人的寿命只有几十岁，像廉颇那般年近六旬依旧老当益壮的人是非常罕见的，大多数人能活过五十岁就已经算是长寿了。
唐豆冲着小秦始皇挥了挥手，望着韩非问道：“韩非，我很欣赏你的某些观点。如今齐国争雄，战火不断，致使民不聊生，饿殍遍野，韩非，你认为怎样才能终止战争，使百姓安居乐业？”
韩非没料到唐豆站在这里就跟他讨论起了时政，他看了小秦始皇一眼，斟酌着用词，沉缓地说道：“非认为，唯有国家一统，才可止歇兵伐。”
这是韩非一贯的主张，他并不介意在唐豆和秦始皇面前亮明自己的观点。
唐豆一笑接着问道：“那你认为七国之中谁最有可能完成统一大业？”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了，不过韩非并没有犹豫，他苦笑着说道：“当今七国，秦楚最强，齐赵次之，魏燕等同。”
韩非独独没有提到韩国，虽没提到，却也已经明确了燕国实力最弱。
唐豆一笑说道：“韩公子很坦率，如果我告诉你，将来统一六国的人必定是你面前的嬴政，你或者韩国会做何打算？”
韩非眉梢一挑，盯着唐豆看了片刻，微微一笑说道：“非并没有贬低秦国的意思，非此次前来，就是代表父王前来向秦始皇帝表示效忠的，父王表示愿意举国臣属秦国。不过非认为，秦国连年征战，虽兵强马壮，但是国库并无太大盈余。统一六国非一日之功，需要大量兵卒以及物资的供应，非认为，秦国纵使最终能够统一六国，恐怕也得是二十年后的事情。不过，楚国的国力丝毫不弱于秦国，早晚秦楚之间必有一战，这一战非不敢妄自揣测。”
韩非虽然没有说出最终结论，但是观点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秦楚一战，秦胜秦得天下，楚胜楚得天下。
唐豆哈哈笑着伸手拉住了韩非的手：“果然不愧是韩非。实不相瞒，我并非是你们这一界的人，只是偶尔客串一下政儿师父的角色。”
韩非嘴角抽搐了几下，望着唐豆迟疑地问道：“先生说你不是这一界的人是什么意思？”
唐豆呵呵一笑，小嬴政却嘚瑟的在一旁说道：“韩非，我师父乃是上界的仙人。想必你也知道冬狩之日群龙来贺的事情吧？那些神龙就是我师父从上界召唤来的。”
韩非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神龙出世的事情在整个七国传得沸沸扬扬，目睹者众，韩非来到咸阳之后特意令人打探了一番，大家众口一词，将神龙出世说得活灵活现，手下还找来当日参加冬狩的几个韩人，韩非仔细问询过后，也确定恐怕神龙之事确有其事。
天兆应秦，韩非也就更坚定了韩国附属秦国的决心。
如今，韩非听到冬狩来贺的群龙竟然是面前这个人从上界召唤来的，又如何能够不惊？
小嬴政得意洋洋地冲着韩非说道：“师父神奇的本事可不仅如此，你知道师父是怎么带着我从邯郸逃出来的么？呵呵，师父施了个隐身术，我们就大摇大摆的从赵人眼皮底下走出的城门，那些守卫城门的赵兵竟然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哈哈……”
韩非咕咚咽了一口唾沫，迟疑的望着唐豆。
唐豆冲着韩非一笑轻轻点了点头：“那些神龙确实是我找来的，刚才我跟韩公子所说的也并非虚言，未来的确是政儿带领秦国平定六国，完成了统一大业，而第一个灭亡的国家就是你们韩国。”
韩非望着唐豆口干舌燥地问道：“先生真的是上界的仙人？”
唐豆一笑：“我确实不是你们这一界的人，而且也拥有一些你们所不能理解的本事，比如……”
唐豆手一翻，故技重施的将手机掏出来打开了迈克尔&#183;杰克逊，如果用最简单的办法就可以取信别人的话，唐豆绝不会繁琐的再去另想什么花招。
强劲的音乐声响起，手机中的上万歌迷疯狂嘶喊的场面瞬间吓得韩非脸上失去了血色。
韩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唐豆连连叩首：“下界草民韩非见过上仙。”
唐豆一笑收起手机，望着韩非开口问道：“韩非，称呼我为公子即可。今天我叫李斯请你过来，是想请你帮助政儿完成统一大业，你可愿意？”
“上仙……公子有命，韩非焉敢不从。”韩非战战兢兢的匍匐回道，现在他终于知道李斯为什么会这么怕唐豆了。
唐豆哈哈一笑，伸手搀扶起韩非，冲着韩非说道：“有你帮助政儿我就放心了，你也可以劝说一下韩王早日归顺，这样也可以避免多造杀孽。”
韩非急忙答道：“在下马上返回韩国，劝说父王举国纳入秦国。”
唐豆一笑说道：“这事儿不急，政儿刚刚继位，也需要一段时间休养生息才行，这些事儿你和政儿你们几个自己商量着办，我不会过多参与。”
韩非急忙俯首称是。
唐豆一笑转向秦始皇问道：“政儿，你打算封韩非一个什么官？”
秦始皇嘿嘿笑着说道：“我早就给韩非安排好了，韩非，你看你给朕做左相如何？”
韩非伸长脖子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吕不韦刚刚被杀，秦始皇就认命我为左相，他该不会是为了给我挤出这个位置来才杀的吕不韦吧？
韩非愣了一下，急忙冲着秦始皇推辞道：“皇上不可，非初到秦国，不宜身居高位……”
唐豆呵呵一笑打断了韩非：“你就不要推辞了，我觉得左相这个官职也挺适合你的，左相理政，右相治军，理政正是你的强项，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吧。”
唐豆都发话了，韩非哪敢再推辞，他急忙跪地谢恩：“臣韩非谢过公子、皇上。”
很自然的，韩非在称呼唐豆和秦始皇的时候，也自觉地把唐豆摆在了秦始皇前面。
这时，门口传来了李斯的声音：“启禀公子，魏国无忌公子前来拜访公子，他还带来了十大车的礼物，公子要不要见一见他？”
听到有十大车的礼物，唐豆的眼睛情不自禁的亮了一下，他呵呵笑着冲着秦始皇和韩非说道：“魏无忌来了，走，咱们一起去见见他。”

第820章 魏无忌有些凌乱了
唐豆笑呵呵的走进咸阳别宫正宫大殿，正在大殿中等候的魏无忌听到脚步声已经站起身，见到唐豆走进来马上堆起了满脸笑容。
可是随即魏无忌的笑容就僵住了，他诧异的望着紧跟在唐豆、秦始皇身后的韩非，脱口问道：“韩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刚才韩非去拜访魏无忌，魏无忌正令人装车准备前来拜会唐豆，无瑕招待韩非。
魏无忌自从得报吕不韦被杀的消息之后，可以说是一刻没有停顿，收拾好礼物直接就到咸阳别宫来了，他哪知道韩非从他那出来之后马上就被李斯快马加鞭带到这里，比他更是快了一步。
听到魏无忌的询问，韩非伸手摸了摸鼻子。
唐豆哈哈笑着冲着魏无忌说道：“原来信陵君跟韩非也是旧识，那我就不用多做介绍了。不过有一件事儿还得要介绍给信陵君知道，韩非现在已经是秦国左相……”
吧嗒，魏无忌的两只眼珠子掉到了地上。
跟随在最后的李斯更是浑身一抖，冷汗蹭的一下蹿了出来。
左相乃是百官之首，非德高望重者不足以任，如今韩非竟然鲤鱼跳龙门，一跃成为了秦国左相……
韩非该不会记恨自己在皇上面前诋毁他吧？
还好魏无忌反应够快，他只是愣了片刻，就哈哈笑着冲着韩非说道：“左相你可是瞒得我好苦，早知如此，刚才我就应该跟左相一起到这儿来了。”
自异人继位秦王之后，吕不韦就占据着秦国丞相之位，冬狩之时，异人将丞相分为左右二相，任命蒙骜为右相，使得吕不韦权力大减，可是这才过了几天，吕不韦竟然被处斩，韩非竟然一跃成为了秦国左相。
任命左相可不是一件小事，自然要谋定而动。
所以魏无忌才说韩非瞒得他好苦，他以为韩非必定早就跟唐豆以及秦始皇有所勾结，而吕不韦之死当然也跟韩非有着莫大的干系。
韩非苦笑，不过此时却不是向魏无忌解释的时候，他只有苦笑着说道：“在下也没有想到信陵君要探望的好友竟然会是公子。”
魏无忌哈哈大笑，冲着韩非拱了拱手，这才转向唐豆和秦始皇拱手说道：“皇上和唐兄请恕无忌失礼了，只是无忌见到韩……左相在这里有些意外，无忌见过皇上和唐兄。”
韩非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从魏无忌招呼唐豆和秦始皇的顺序上，他已经知道了唐豆和魏无忌之间的交情深浅了，他断定魏无忌必定不知晓唐豆乃是上界的神仙，那么两个人之间纵然是有些交往，应该也不过是君子之交。
小秦始皇说了声无妨，唐豆拉住了魏无忌的手，笑呵呵地说道：“无忌公子，在下听说无忌公子带了十大车的礼物前来看我，在下可是撂下筷子就跑过来了。”
听到唐豆直言礼物，人们都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魏无忌笑呵呵的拉着唐豆的手说道：“上次唐兄专程为了《竹书纪年》探访无忌，无忌猜测唐兄必定喜爱各种典籍，因此无忌此次前来咸阳，专程为唐兄带来了一些无忌搜集到的典籍，这些典籍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但是其中有一部分东周列国时期的著作却也早已失传，还有一些据说是孔孟庄亲笔手书的简牍，不过无忌却无从考据，希望这些典籍唐兄能够喜欢。只是唐兄所说的撂下筷子就跑过来了是何意？在下有些想不明白。”
魏无忌话还没说完，唐豆的眼睛就已经变得贼亮贼亮的了，当他听说魏无忌所带来的典籍中竟然有孔孟庄的手犊，更是迫不及待的哈哈笑着拉着魏无忌向殿门走去：
“无忌公子，撂下筷子么，是我家乡的一句土话，就是迫不及待的意思。呵呵，无忌公子如此重礼在下如何敢当……呵呵，在下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这些典籍了，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看到唐豆心花怒放的样子，魏无忌心中大喜，知道自己这份礼送对了。
小秦始皇看到唐豆露出馋涎欲滴的模样，心中好笑，却也把这件事儿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
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的焚书坑儒就是因此而生，秦始皇疯狂劫掠各国典籍，实则是为了孝敬给唐豆，至于坑儒么……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在此暂且不提。
整整十辆大车一字排开在咸阳别宫入门的广场上，看起来好不威武。
在秦始皇、魏无忌、韩非、李斯的陪同下，唐豆爱不释手的一辆大车一辆大车的检阅，随手拿起大车上书箱中的竹简木简展开翻阅，跟魏无忌笑语欢声的讨论着这些竹简木简。
直到看完最后一辆大车上的竹简木简，唐豆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住手，笑呵呵的冲着魏无忌说道：“这个，信陵君这份大礼实在是太过厚重了，在下实在是不知该如何用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魏无忌拉着唐豆的手哈哈大笑：“只要唐兄能够喜欢无忌就非常高兴了。”
唐豆嘿嘿笑着拉着魏无忌的手摇晃着：“那在下可就却之不恭了，来人，把这十辆大车赶到后宫交给皓月公主，让她安排人把这些典籍都搬到我屋里去。信陵君，咱们殿内说话，我请信陵君吃北京烤鸭，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听到唐豆说吃北京烤鸭，小秦始皇忍不住满口生津，咕咚吞了一口口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正在步入大殿的唐豆等人站住脚步，站在台阶上向马蹄声响处看去。
看清冲进咸阳别宫的车仗，唐豆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冲着身旁的小秦始皇吩咐道：“政儿，是你娘来了，你带她到后宫，先把事情跟她说一下，如果她还有什么疑问，就让她等我回去之后再说。”
小秦始皇哦了一声，小跑着迎向直奔过来的车仗，不过跑了几步之后，小秦始皇咯噔一下站住脚步，转头冲着唐豆喊道：“师父，那北京烤鸭你可得给我留点。”
“滚蛋，你这个吃货。”唐豆笑着骂了一句。
上回带来一只烤鸭，皓月公主和赵姬两个人不过才卷了几片鸭肉就没了，剩下的差不多都被这个小东西自己一个人给干掉了，害的唐豆又跑回去打包了一只过来。
小秦始皇嘻嘻笑着转头迎上马车，冲着车未停稳就要下车的赵姬喊道：“娘，师父让你直接到后宫去。”
本已探头出来的赵姬闻声之后望向台阶上的唐豆，唐豆笑着向她招了招手，转身冲着魏无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信陵君，请。”
赵姬见到唐豆身边跟着魏无忌和韩非、李斯，知道自己就算再着急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当面询问吕不韦的事情，她拉着小秦始皇上车，垂下车帘，冲着御者吩咐道：“到后宫。”
赵姬的车仗离去，魏无忌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急忙冲着唐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兄请。”
不知不觉，魏无忌主动落后了唐豆半步。
刚才唐豆随意支使秦始皇和赵姬的情形实在是带给了他太大的冲击，唐豆支使秦始皇也就罢了，毕竟他是秦始皇的师父，而秦始皇不过是个小孩子，勉强也能说得过去，可是唐豆刚才竟然随意安排赵姬，赵姬那可是异人的王后，是皇太后呀，什么臣子狗胆敢命令皇太后做这做那？
魏无忌知道自己把宝压在唐豆身上绝对是押对了，可是他心中却对唐豆与赵姬、小秦始皇之间的关系产生了疑惑，还包括那个被唐豆豢养在后宫中的皓月公主，据他所知，皓月公主跟齐王之间似乎有婚约在身，而今皓月公主竟然在唐豆的后宫之中……
魏无忌有些凌乱了。
其实何止是魏无忌凌乱了，现在的韩非同样也不太了解其中的很多事情，同样也是晕晕乎乎的。
但是韩非只记住了一点，那就是唐豆是上界的神仙，拥有着无上的法力，一切按照唐豆的吩咐去做准没错。

第821章 落荒而逃
魏无忌带着满足和遗憾从咸阳别宫离去，与他同行的是新鲜出炉的秦国左相韩非。
如今的韩非已经是今非昔比，在今天之前，或者说在他进入咸阳别宫之前，他还只是韩国的一位王储，地位虽然尊崇，但是决不会引起任何人的重视。
魏无忌与韩非交往，不过是欣赏韩非的才华，但是魏无忌也知道韩非绝不可能为自己所用，而韩国又是战国七雄中最弱小的一个国家，基本上对魏国不会有什么帮助，所以魏无忌跟韩非的交往也只是君子之交罢了。
可是如今不同了，韩非一跃成为秦国的左相，拥有了翻云覆雨的能力，就算是魏无忌也得要仰视韩非才行。
一路同行，魏无忌心中感慨命运多变之外，言语中除了跟韩非拉近关系之外，还在转弯抹角的探听韩非以及韩国今后的打算以及唐豆的信息。
韩非已经得到唐豆的吩咐，自然不会向魏无忌泄露唐豆的真实身份，他对魏无忌的探问回答得滴水不漏，却又让魏无忌没有得到一点实际的东西。
迄今为止，魏无忌只知道唐豆是楚人，但是他向春申君黄歇探问唐豆时，春申君竟然不知有唐豆这么一个人，这让魏无忌很无语。
楚人中出了唐豆这样一个人才，黄歇竟然不知。
当黄歇反问魏无忌唐豆是谁时，魏无忌哈哈一笑一言盖过，你连唐豆是谁都不知道，我何必跟你共享此事？你们同为楚人，岂不是比我更容易拉近关系？
只是魏无忌却没有想到，唐豆这位楚人竟然是来自于两千年后，而且也只是按照地域划分来说算是楚人罢了，唐豆可跟现在的楚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回到咸阳通往各自馆驿的路口，魏无忌笑着跟韩非拱手道别，约好择日相聚，急忙策马奔回自己落足的馆驿。
秦国发生如此重大的变故，他需要马上修书给安釐王，而且跟韩国之间的关系也需要重新作出调整。
谁能料到前一段时间秦国还在大举攻伐韩国，可是转眼之间韩非竟然成为了秦国左相？
魏无忌返回馆驿修书，韩非回到自己落足的馆驿，却见到一队盔明甲亮的秦兵站立在馆驿门前。
韩非诧异，下马走向馆驿，这时在馆驿前等候的一名年轻人快步迎上韩非，笑着拱手道：“左相可还记得在下？”
韩非急忙拱手道：“韩非岂敢不识昌平君。”
昌平君急忙还礼，笑着说道：“在下是奉皇上旨意前来，请左相移居左相官邸。”
韩非急忙道谢，他没想到秦始皇的办事效率这么高，自己还没返回馆驿，他就已经将丞相官邸为自己准备好了。
昌平君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公事办完了，左相，在下在醉月楼备下了酒宴，右相蒙将军也会到场，还请左相务必赏光。”
昌平君昌文君兄弟本是楚人，其母为秦国公主，外公是秦昭襄王，算是秦王族的外戚，在秦廷为官，向来受到秦王重用，也算是当朝权臣之一，韩非初至秦廷为官，自然不会拒绝与昌平君搞好关系，更何况昌平之约还有一位右相蒙骜。
不过韩非知道今晚这顿酒恐怕是不太好喝，但是他却也无法拒绝，想要在秦廷站稳脚跟，仅靠唐豆和秦始皇的支持不行，那样也会被人看扁。
想要立足，靠的还的是自己，首先就要得到秦国这些故旧大臣的认可才行，而蒙骜想必就是最难缠的一个。
主持攻韩之战的将领就是蒙骜，想必今晚之约蒙骜必定会跟自己提及今后的秦韩关系。
韩非虽然头疼，却也是呵呵一笑应了下来，走进馆驿，吩咐随从收拾行装移居左相官邸。
韩非随从们得知韩非被李斯带着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之后竟然已经成为强秦的左相，登时惊得掉落了一地的眼珠子，不过他们却是为此欢呼雀跃起来，韩非成为秦国左相，那么韩国必定再无灭国之忧了。
且不说韩非如何去应对蒙骜等人，此时的唐豆也正头疼的面对着眼泪汪汪的赵姬。
禁地大殿中已无他人，就连小秦始皇和皓月公主也被赵姬支了出去。
见到赵姬如此做派，唐豆苦笑着望着赵姬问道：“姬夫人，你是不是担心政儿是吕不韦的儿子？”
赵姬确实是担心此事，如果吕不韦真的是嬴政的亲生父亲，那么嬴政可就是犯下了弑父的大逆不道之举，但是这话赵姬却实在无法说出口。
如今唐豆直接点破了，赵姬反而无碍了，她嗔怪的翻了唐豆一眼，撒娇地说道：“上次奴家跟公子滚落草丛的时候，公子就曾问过奴家，政儿到底为谁所出。奴家已经跟公子说过了，奴家也不知道政儿到底是大王的骨血还是、还是吕的骨肉，如今公子竟然放纵政儿杀了他，万一政儿真是他的骨肉，岂不是有违天伦？”
还提这茬？上回跟你滚落草丛险些害得我擦枪走火，而且起来的时候还见到小秦始皇跟李斯两个家伙故作不知的样子，这老脸都丢大了。
唐豆咳嗽两声，板着脸冲着赵姬说道：“姬夫人不要担心，政儿确实是异人的骨肉，跟吕不韦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唐豆咽回半句话没说出口，跟吕不韦有关系的只是你而已，与嬴政无关。
赵姬眉梢一挑，望着唐豆问道：“真的？”
唐豆点了点头。
赵姬松了一口大气，伸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好一阵波澜壮阔。
唐豆咳嗽一声，急忙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咳嗽着说道：“政儿还在门外等候，姬夫人若是没有其它疑问的话就请回宫吧，我出来一天也该回去了。”
看到唐豆躲避目光，赵姬心中窃喜。
不敢直视自己拍胸的样子，这是否说明自己对他依旧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赵姬生出了挑弄唐豆之心，她起身轻移莲步走到唐豆身前，故意把胸挺得高高的，却是又装出了一脸愁容望着唐豆说道：“公子，你又没有见到奴家与吕丞相和大王行房，又如何得知政儿不是吕丞相骨肉的？”
你妹，我想要得知嬴政到底是谁的孩子还非得要看你们行房不成？
唐豆转回目光，正色的对着赵姬说道：“姬夫人，在我们那一界想要知道政儿是谁的骨肉有着很完善的手段，我已经取了他们三个人的样本做过检测，肯定不会出现错误。”
赵姬跪坐在唐豆一侧，伸手抱住唐豆的胳膊摇晃着：“公子，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得知的政儿生父是谁，你跟奴家详细说说嘛，不然的话奴家总是心中有些不安。”
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摩擦摩擦摩擦，唐豆的脸腾地一下涨红起来。
故意的，丫的，一定是故意的，你想知道我是用的什么手段检测出嬴政生父只是一个借口，你分明是想勾引我。
唐豆毫不犹豫的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就这样噔的一下直接从赵姬的搂抱中消失了。
看到唐豆再次落荒而逃，赵姬噘着嘴哼了一声，随即又是噗哧一笑，给自己找出了一个很强大的理由。
他逃了，说明自己依旧能够让他心动。
赵姬呆坐一会儿，站起身走向殿门。
走到门口，赵姬刚要伸手去开殿门，却听到皓月公主和嬴政在门口说笑的声音。
赵姬眼睛一转，悉索一阵，故意将自己身上钗裙弄乱，这才打开殿门走出去。
听到门响，门外的皓月公主和嬴政止住笑声。
赵姬冲着皓月公主笑笑，向嬴政伸出了手：“政儿，咱们该回去了。”
嬴政应了一声，探头向大殿内看去，嘴里说道：“我向师父辞行。”
赵姬咯咯一笑说道：“你师父说他累了，他已经回去了。”
嬴政哦了一声，撅着小嘴拉住了赵姬的手。
赵姬冲着皓月公主笑笑：“皓儿，我和政儿先回去了，你在这儿寂寞的话可以多找些宫女过来聊聊天。”
皓月公主哦了一声，见到赵姬举步要走，皓月公主小脸绯红的冲着赵姬说道：“太后！”
赵姬站住脚步问道：“皓儿还有什么事？”
皓月公主小脸涨红，垂着头说道：“太后的钗要掉了。”
赵姬呀的一声惊呼，急忙伸手扶住要掉的金钗，拽着正奇怪的打量她的小秦始皇匆匆离去。
望着赵姬稍显慌乱的背影，皓月公主皱着小鼻子哼了一声，低声喃喃道：“坏蛋，等下回我一定要把你做的坏事%￥#@！……”

第822章 秦彦培和周老的中指
大晴天被雷劈，唐豆算是冤枉透顶了，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走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返回家中，天色已晚，唐豆溜回自己屋里，匆匆洗了个澡，狠狠的折腾了杨灯半宿，终于把赵姬撩起的火发泄了出去。
搂着同样精疲力竭的杨灯美美的一觉睡到天亮，唐豆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三位老爷子面前，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将自己在秦国的事情讲给三位老爷子听。
信息量不小，三位老爷子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消化着，等到唐豆说完了，三位老爷子也消化完了。
秦彦培笑着说道：“这个臭小子这一回可是真把秦国搞了个乱七八糟，连吕不韦都给杀了。”
周老笑道：“杀了吕不韦，未来十年之内将不会再有人左右秦始皇。杀了嫪毐，十年之后也就没了嫪毐之乱。韩非不仅没死还成了秦国的左相，呵呵，这一回乐子可大了。小子，历史是你自己的历史，你可考虑好了接下来要怎么走？”
唐豆把嘴里的小笼包随便嚼了两下吞下去，笑着冲着周老说道：“师父，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大不了就推翻了重来，总会找到让秦始皇统一六国的办法的。”
周老笑着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这样可就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最少在未来的几年之内，秦始皇还需要你扶着一步步走下去，也许还要几年之后，韩非、李斯，还有蒙骜他们几个才能跟上你的节奏。”
又提到了时间的问题，唐豆唯恐三位老爷子纠结，急忙笑着说道：“嗨，这又有什么了，对他们来说是几年的时间，如果咱们愿意的话，有个把月的时间就足以推动他们几年了，大不了我就直接先穿越到他们几年之后去搂一眼。现在小嬴政的班底搭得还算不错，文有韩非、李斯，武有蒙骜、王翦，蒙恬和蒙武我也已经跟秦始皇提起了，秦始皇跟蒙恬现在也有了交往，有这个班底在，我相信秦始皇统一六国的大业必定可以加快进程。对了，魏无忌还送了我十大车的典籍，这些典籍在他们那个年代都算是比较珍稀的，其中还有一些孔子、孟子、庄子手书的简牍。我大略的看了一下，其中有很多典籍根本没有流传到现代，这些典籍都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听到唐豆手中有十大车的珍稀典籍，三位老爷子都是精神一振，话题很快顺着这十大车典籍走了下去，他们最终决定让唐豆先把那些没有存世的典籍带回来给三位老爷子过目，不过最终这些典籍还是要带回古代妥善安置好，等到有朝一日再以光明正大的方式正式出土。
现在九鼎和这些典籍的出土越来越让人期待了，三位老爷子已经可以预计到，等到唐豆这座还没有修建好的地宫打开的那一天，必定会是轰动整个世界的那一天。
杨一眼吃完了手中的最后一口早餐，抹了抹嘴，“望着”唐豆又把话题带回到唐豆的秦国来：“你可以任意修改错误，秦始皇统一六国肯定是没有问题，关键是秦始皇统一六国的策略，小子，还有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的国策你也要提前考虑好，这可是管理一个国家，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们制定的每一个政策都将会影响到很多人。”
唐豆咧了一下嘴说道：“这个我还真没仔细考虑过，秦始皇统一六国，必定要以武力争雄，我已经安排王翦秘密训练了一支铁甲重骑兵，等到将来真正发生战争的时候，王翦这只铁甲骑兵必定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战果。”
“铁甲骑兵？亏你想得出来，在战国时期就已经搞出来铁甲骑兵，那叫后世的成吉思汗怎么混？”杨一眼笑着骂了一句，可是他心中却对唐豆的生活越来越向往了。
翻云覆雨，率性而为，如果这枚戒指是戴在他手上，哪怕只给他一个如同唐杞林静茹手上那样的，他马上就噔的一下穿越到商末，去顶了那个靠钓鱼玩玄机的姜子牙，哼哼。
谈到了国策，秦彦培笑呵呵的望着唐豆说道：“豆子，你有没有想过引导着秦始皇无为而治，和平统一六国？”
“无为而治？”唐豆眼前一亮，这个创意不错，他同样也不愿意看到硝烟四起生灵涂炭，如果真的能令秦始皇和平统一六国，这绝对够让他嘚瑟一辈子的了。
无为而治并不是说什么也不做，老子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按照老子的观点，无为而治就是不过多的干预、一切顺其自然、充分发挥万民的创造力和想象力，以德行治理天下。
周老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无为而治太理想化了，主席说过，枪杆子下出政权，和平统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战争肯定是不可避免的，就算这小子在六国面前装神弄鬼，以神意强行将战国七雄撮合到一起，那样统一在一起的国家充其量也就算是用强力胶粘在一起的一个整体，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统一。我认为，真正意义上的统一就应该是把原有的旧体制完全打碎，辗轧成齑粉，完全混合到一起，再重新回炉炼制到一起，只有这样才能做到真正的融合。”
秦彦培冲着周老说道：“用强力胶粘合到一起未必就不结实，夏商周将近两千年的历史，实行的就是分封制，各国诸侯遵奉夏商周王为天下共主，同样也有繁荣昌盛的时期。”
周老笑着说道：“秦院长，你这是走的回头路。周朝八百年，立七十一国，这八百年战火就一直没有中断过，这说明分封制是不可取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不可取的是人心，制度本身并没有毛病，如果各国诸侯各司其政，良性竞争的话，就不会有战争发生。”
“事关诸侯切身利益，小的摩擦很快就能升级为战争……”
两个老头直接将讨论升级为辩论，唇枪舌剑的争论起了国策，在两个老头心中，其实都想有这样一块自己的试验田，可以让他们在这块试验田上自由播种，无论这块试验田上最终长出来的是瓜还是豆，那都是沉甸甸的收获。
而今，两个老头只能寄望于唐豆这个唯一有能力开辟试验田的人，希望唐豆能按照他们的心意去播种这块试验田。
唐豆在一旁听着二老争辩得有趣，对他来说无论哪种观点都是可行的，做好了就顺势而为，做不好就推倒重来，就跟玩一场大型的策略游戏一样，无论是即时战略还是即时战术，他都有任意修改的作弊器，最终都可以达成胜利的目标，而他这个唯一的玩家享受的就是作弊器所带给他的玩游戏的快感。
两个老头的争辩开始逐渐升级，杨一眼终于忍无可忍，黑着脸在一旁插了一句：“好了，都别说了，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我有办法可以让你们两个都能达成自己的心意，就算你们想让秦始皇推行社会主义也不是不能办到的事情。”
“你有办法？什么办法？”秦彦培和周老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连唐豆也惊奇地望着杨一眼，他实在想不出杨一眼能有什么好办法，能让两位老爷子各称心意。
杨一眼冲着唐豆说道：“你去把灯叫出来，再顺手带把菜刀过来。”
唐豆哦了一声站起身，不过没有迈步，他望着杨一眼问道：“爸，您要菜刀干嘛？”
杨一眼眼睛一“瞪”，黑着脸说道：“把你们俩的手指头剁下来，把戒指撸下来给他们俩一人一个。”
“噗通”，唐豆跌倒。
秦彦培和周老目瞪口呆，两个老头同时做出了一个他们早就想做而从来没有做过的动作。
“刷”，两根中指捅到了杨一眼面前。
杨一眼看不到，可是唐豆却忍无可忍，双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正在屋里逗着小豆子玩的秦杰、林静茹和杨灯听到唐豆放纵的笑声都从屋里走了出来，秦彦培和周老二人已经收回了中指，一本正经的继续辩论。
秦杰奇怪地问道：“豆子，怎么了你笑得这么夸张？”
唐豆哎呦着使劲揉着自己的肚子，冲着秦杰连连摆手：“没事儿妈，我那个，咳咳，吃了点笑药，肚子笑抽筋了。”
唐豆哪敢说出秦彦培和周老竖杨一眼中指的事情，那不是找抽么？
杨一眼哼了一声说道：“还用问么，刚才这两个老家伙竖我中指了。”
“噗通”，秦彦培和周老同时跌倒，周老指着杨一眼吃惊地问道：“老东西，你眼睛是不是能够看到？”
“看到个屁，我诈你们的，没想到你们两个老家伙还真给我竖中指了，臭小子，去厨房把菜刀给老子拿来，老子今天要给他们两个老东西做手术。”
“嗖”，唐豆闻风而逃，他可不敢卷入三位老爷子的战争之中。

第823章 唐豆的产业
国药集团名下的良心医院举行盛大的剪彩仪式，开始正式营业。
从来不参加任何商业活动的刘振疆书记竟然接受了唐豆的邀请，亲自出席了剪彩仪式，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讲话内容被刊登在了《新华日报》头版头条，附评论员文章。
首长亲自给唐豆打来电话，希望他将良心医院办好，并推广到更多的地区。
不以营利为目的的良心医院一经开业马上就被蜂拥而来的患者挤满了，住院部886张病床在开业一个小时之内就被预订一空。
良心医院生意为何会如此火爆，原因不难解释。
良心医院拥有112名主任医师、234名副主任医师，主治医师478名，其中拥有博士后学历的5人，博士66人，硕士211人，如此强悍的技术实力，就连省第一人民医院都感到压力山大。
而技术力量却只是良心医院打响招牌的一部分，而最具震撼力的则是良心医院的平价，以罗红霉素胶囊为例，省第一人民医院药房处方价是23.6元，而良心医院的处方价却只有2.85，差价将近9倍，至于检查费用相差则是更多。
省内各大医院院长陪同省领导参观完良心医院之后，忍不住一个个的摇头苦笑，如此经营一家三等甲级医院，最多了也就是保持一个收支平衡的状态，至于先期的投资恐怕要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才能收回，这样经营医院，除了唐豆这种财大气粗的人之外，恐怕没有几个人可以办到，他要是真多开几家，别的那些国立医院干脆就关门大吉好了。
送走刘振疆以及前来参加典礼仪式的各位领导和各位医院院长，唐豆作为医院董事长在良心医院整整忙碌了一周的时间，辞退了几名患者反响比较大的不良医生，其中包括一名博士后。
高薪养廉，唐豆支付给这些医生们的薪水已经足以让所有人垂涎欲滴了，医生接受患者任何形式的红包都是大忌。
树立起了医院的风气，唐豆一拍屁股又将医院交给了制度完善的董事会监事会管理，自己又开始当起了甩手掌柜的。
现在小秦始皇的事情是唐豆最为挂心的事情，至于现代自己那些企业什么的反而还在其次，而且他也没有指望名下那些企业为自己赚钱。
唐豆名下的企业，除了古往今来古玩店算是盈利企业之外，国药集团以及良心医院只能算是收支平衡，明崇岛投资项目迄今还在建设之中，还没有得到回报，倒是博物馆算是意外之喜。
原本唐豆建设博物馆之初是打算免费面向公众开放的，后来在贺斌等人的价值论之下妥协了，不过谁也没料到应该比较冷清的博物馆竟然因为越来越多的国宝级藏品面世而成为了一个大热门，甚至被人称为金陵旅游必游项目之一，风头竟然直追享誉中外的故宫博物院，同时也为博物馆带来了丰厚的门票收入。
这算是一个意外，唐豆对金钱其实早就已经没有了追求。
钱已经成了予取予求的东西，再多也已经没有了意义，唐豆想要钱的话，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遍地捡来的金圆券穿越到金圆券贬值之前去换黄金，那可是无本万利的生意。
更何况唐豆可以随手从古代踅摸来几件价值不菲的古玩，只要转手出去恐怕就抵得上某些企业一年的纯收入。
不过现在一般的古玩也已经入不了唐豆的法眼，够资格被他相中带回来的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就比如朱元璋攻破元大都获得的那几百大车战利品，迄今为止唐豆连动都还没有动一下，唐豆实在挤不出时间从那个庞大的古玩堆中挑选出自己中意的物件。
别说是朱元璋那儿还没搬回来的这些古玩了，就算是现在已经被上下五千年全盘接收的那些圆明园珍宝，唐豆也没有多加留意，他只是吩咐张复阳在博物馆中单独开辟出一个圆明园展区，从那些珍宝中精选出一部分具有代表性的珍宝展览出来。
说到圆明园珍宝，那就不得不提一下何赌王。
何赌王给唐豆带来了一个消息，他已经约好了京城保利艺术博物馆以及另外两个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的持有人，他希望大家能够在一起聚一下，共商圆明园十二兽首齐聚的事情。
唐豆很爽快的答应下了何赌王的这个提议，约定下个月一号前往葡京大酒店，大家共商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聚首之事。
说起来，唐豆现在可是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持有数量最多的一个人，他在佳士得刚到拍卖会上拍到了一件羊首，何赌王又捐赠给了他马首和狗首，接收明孝陵烫手的圆明园文物，唐豆又得到了龙首、蛇首和鸡首，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六件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京城保利艺术博物馆持有四件，另外两件在宝岛私人收藏家手中，至此，十二件圆明园生肖兽首已经全部问世，而聚首的事情自然也就理所应当的被提上了日程。
跟何赌王结束通话，唐豆马上电话联系了圆明园景区管委会主任，约他面谈，反正唐豆手中的这六件圆明园生肖兽首铜像是打算捐赠给圆明园景区管委会，令十二生肖铜兽首尽快返回圆明园的，他也想干净利落的将这件事情彻底了结。
在唐豆得到第一件羊首的时候，唐豆就主动联系了圆明园景区管委会主任，坦言自己竞拍得到的这尊羊首将会无偿捐赠给圆明园管委会，但是他希望圆明园景区方面要妥善做好羊首复位的安置工作。
为此，圆明园景区管委会主任还亲自飞到金陵跟唐豆面谈，双方很快就达成了初步意向。
如今管委会主任接到唐豆的电话，马上欣喜若狂的再次奔赴金陵跟唐豆面谈，如果十二兽首能够顺利回归，那么圆明园管委会就能修复这一处人文景观，这对圆明园景区以及中国人的感情上意义重大。
谈好一切，唐豆邀约圆明园景区管委会主任届时一同前往葡京大酒店，几方聚首共商此事，圆明园景区管委会主任自然欣喜若狂的满口应了下来。
忙碌了十几天名下各企业的事情，唐豆终于还是放心不下小秦始皇那儿的事情，忙中抽闲，噔的一下又穿越到了风云际会的公元前249年咸阳别宫中。

第824章 老将廉颇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咸阳城中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有唐豆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右相蒙骜就曾经隐晦的向韩非以及李斯探听过唐豆的消息。
异人将咸阳别宫“赏赐”给唐豆的事情并不是一个秘密，很容易就能探听出来。
但是异人将咸阳别宫“赏赐”给唐豆，却并没有封唐豆一官半职，这就令人感到非常奇怪了。
不过以前人们只是对占据了咸阳别宫的唐豆感到有些好奇，而吕不韦竟然因为擅闯咸阳别宫而被秦始皇处斩，这件事儿马上将咸阳别宫以及唐豆的地位抬高到了一个令人仰视和恐惧的位置。
很多人绞尽脑汁，八方探听咸阳别宫以及唐豆的消息，综合零零碎碎的消息，他们得知唐豆年龄并不大、是秦始皇的师父、咸阳别宫中有一处被划为禁地、吕不韦是因为擅闯禁地而被斩、皓月公主在禁地内与唐豆同住、异人将九鼎送到了咸阳别宫禁地、韩非是进入禁地之后被任命为左相的、魏无忌曾经到咸阳别宫拜访过唐豆，还带了十大车的礼物……
还有人探听到，是唐豆和李斯二人将赵姬嬴政母子从邯郸营救回来的，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李斯现在都已经官居少府要职，而唐豆除了获得赏赐一座咸阳别宫之外，却没有获得任何官职或者爵位的赏赐。
难道说……？
有人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禁不寒而栗。
难道说，异人和秦始皇二人根本就不敢给这位咸阳别宫的主人封官或者赐爵？
这怎么可能？周王已灭，还有谁能凌驾到秦王之上？
虎老雄威在的赵国相国廉颇审时度势，他感觉到唐豆此人恐怕不简单。
赵国和秦国的关系一直就是处于水火之中，也许此人能从中协调一下两国关系，换来赵国几年短暂和平。
自长平一战之后，赵国大伤元气，迫切需要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时间来恢复元气，而赵国想要争取到这个时间，首当其冲就是调理好与秦国之间的关系。
只要有人有可能对此产生影响，廉颇就绝不会放过。
廉颇令人准备了一些礼物，带领着几名随从亲自前往咸阳别宫，拜会这位将秦始皇从赵国带回秦国的咸阳别宫之主。
唐豆穿越到咸阳别宫又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小秦始皇当家，韩非初履左相，而且六国使节齐聚咸阳，他也不敢将时间压缩的太多。
在别宫禁地大殿中，唐豆和皓月公主相对而坐，唐豆在询问皓月公主这几天来咸阳城中发生的事情。
这时，小翠进来通报，称赵国相国廉颇递来名刺，请求与唐豆一见。
“廉颇？”唐豆眉梢一挑，若说这战国时期有几个令他倾心佩服的人，这廉颇必定算是一个。
廉颇负荆请罪的故事无人不知，而后人在形容人上了年纪却依旧干劲十足的时候总会以廉颇来形容那人。
唐豆站起身，冲着皓月公主笑道：“没想到廉颇来了，我倒是要去见见他。”
皓月公主莞尔一笑：“公子去吧，贱妾为公子准备午膳。”
唐豆一笑点了点头，大步走出禁地。
廉颇贸然来访，被别宫侍卫阻在了宫门之外，只把名刺递了进去。
自从斩了吕不韦之后，咸阳别宫的侍卫们均是战战兢兢，不敢放任何人进入别宫，以免祸及自身。
若不是廉颇是赵国相国，恐怕别宫侍卫连他的名刺都不敢收，令廉颇在门外等候已经是给了廉颇好大的面子。
秦赵两国乃是敌国，廉颇统兵与秦国征战几十年，无数秦人死在廉颇手下，秦人欲杀之而不能，对廉颇可以说是又惧又敬。
如今廉颇竟敢孤身出现在咸阳别宫门前，别宫侍卫中早就有人蠢蠢欲动，想要斩杀廉颇为秦国立下大功了。
廉颇凌然不惧，手按剑柄伫立在宫门之前的马道上，巍然不动。
这时唐豆从别宫中匆匆走出，他一眼看到门前按剑而立的廉颇，远远的就哈哈大笑着拱起了手：“乍然一见这位将军，在下就感到后背发寒，不用问，这位将军一定就是天下闻名的廉颇将军了。在下唐豆有失远迎，有劳廉将军久候，恕罪恕罪。”
廉颇今天也是来的巧了，恰好赶上唐豆正穿越过来，如果不然廉颇必定要在咸阳别宫吃一个闭门羹。
廉颇虎目移到快步走出的唐豆脸上，心中感到了有些意外，也多了几分疑惑。
太年轻了，太和煦了，吕不韦真的是因为此人而死么？
唐豆哈哈笑着一直走到廉颇面前，抱拳之后放下手拉住了廉颇的胳膊，笑着说道：“廉将军，在下对廉将军可是仰慕得很，请廉将军随在下进内说话。”
唐豆一口一个廉将军，丝毫不提一个老字，这令廉颇听在耳中非常舒坦。
廉颇感觉到唐豆握着自己胳膊的手柔弱无力，心知唐豆并非习武之人，心中的戒心又放下了一大半。
廉颇手松开剑柄，冲着唐豆呵呵一笑，拱手说道：“廉颇贸然来访，还请先生勿怪。”
唐豆没有官爵在身，廉颇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唐豆，唯有以先生代之，怎么说唐豆也是秦始皇的师父，称为先生怎么也不会错。
唐豆呵呵一笑，这时，廉颇身后一名小将冲着唐豆拱手说道：“没想过这咸阳北宫的主人果然是唐兄，在下李天见过唐兄了。”
“李天？”唐豆这才注意到廉颇几名亲随中的李天，忍不住笑颜逐开的伸手拉住了李天的手：“李兄，邯郸一别已有数月，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李兄。李兄风采依旧，实在是令人欣慰。”
李天笑着说道：“唐兄，那天你带着秦王政母子离开邯郸，小弟可是马不停蹄一路追逐，没想到到最后竟然连唐兄的影子都没看到……”
唐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不是连我的影子都没看到，只是我把那一段推倒重来了，如果我没有穿越时空的本事，就算我能带着赵姬嬴政离开邯郸，现在恐怕也早已是你的阶下囚了。
廉颇好奇的看了唐豆李天一眼，开口问道：“你们两个认识？”
李天苦笑道：“我跟唐兄在邯郸半路相逢，唐兄问路，我带唐兄到姬昊先生府上，那天无忌公子也在姬昊先生府上做客，唐兄还为了秦王政出手把少原君给打了，就是那天，秦王政离开的邯郸。”
廉颇了然，他笑着望着唐豆说道：“想必先生那天出现在邯郸，就是为了秦王政而去的吧？”
唐豆哈哈笑着左右拉着廉颇和李天的手臂说道：“门前叙话不是待客之道，廉将军，李兄，请跟在下进内用茶，咱们坐下来慢慢聊，我对廉将军和李兄的父亲李牧可是向来仰慕的。”
廉颇笑笑，也把住了唐豆的手臂：“先生请。”
看唐豆一团和气的样子，廉颇预感到今天自己此来必定会不虚此行，也许还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第825章 龙阳君
咸阳别宫正宫大殿，唐豆笑呵呵的邀请廉颇和李天入座。
今非昔比，李天也就是沾了他与唐豆是旧识的缘故才能有幸坐在这里，否则以他一个赵国偏将军的身份，想要进入咸阳别宫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下人奉茶，廉颇命令李天呈上礼物，唐豆道谢，礼节性的打开礼盒，礼盒中是一方晶莹剔透的玉璧，也称得上是稀世珍宝，否则廉颇也拿不出手。
唐豆再次向廉颇道谢，不过在他心中，这块玉璧还真引不起他的惊喜，如果要是换做和氏璧还差不多。
完璧归赵的故事虽然发生在蔺相如身上，可是却也跟廉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唐豆看到廉颇自然也就想到了和氏璧，和氏璧的璞玉可是他亲手解出来的，他自然不会忘掉和氏璧，只是这一段时间忙乱，还没有来得及顾上和氏璧罢了。
礼节过后，廉颇和唐豆开始试探着交谈，交谈内容并没有多少实际性的东西在内，无非是奇闻轶事，旁带着廉颇在转弯抹角的探听唐豆的个人信息以及唐豆对赵国的态度。
从嬴政继位后的三两事上，廉颇已经感觉出这个小娃娃必定是一个强势人物。
嬴政可是当初质押在赵国的质子，心中必然会对赵国有颇多的怨恨，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将对赵国产生大大的不利。
长平一战，秦赵之间的形势逆转，赵国由强转衰，秦国迅速崛起，而最主要的是，赵国出于秦国和齐国的东西夹击之中，如果秦国齐国同时出兵赵国，赵国子民恐怕马上就要面临亡国之痛，更何况赵国北方还有一个长期以来对赵国领土虎视眈眈的燕国，而南方的魏国此时也露出了跟秦国暧昧的姿态，廉颇早就已经得知魏无忌两次造访咸阳，前后相隔不过短短几月，这不得不令廉颇担忧。
形势险恶，就算勇猛如廉颇，也不得不低头前来咸阳恭贺嬴政成为秦始皇帝，他知道，若不能多为赵国拖延几年时间，恐怕赵国真的就要亡了。
唐豆和廉颇说了一番话，偶尔也撩拨李天插口几句，看上去宾主尽欢一片和谐的样子，可是廉颇的心中早就已经如同焦土一般，硬着头皮跟唐豆闲扯。
又闲扯了一会儿，廉颇终于耐不住性子，直接把话题拉到了秦赵两国之间，拱手向唐豆问道：“敢问先生，对如今秦赵之间形式有何看法？”
这老头倒是直接，这话问得硬邦邦的。
唐豆一笑，他也不想再跟廉颇打太极拳，对于秦国与其他六国之间未来将如何相处唐豆早就已经仔细考虑过，只是暂时还没有跟小秦始皇他们几个碰一下，不过先跟廉颇亮明自己的观点倒也无妨。
唐豆正准备开口，这时咸阳别宫侍卫都统在殿门外禀报：“启禀公子，魏国龙阳君在宫外求见。”
“龙阳君？”唐豆险些没有跳起来，脸上露出了非常复杂的表情。
龙阳君这位中国史书记载中排名第一的男同志可以说是尽人皆知，什么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这些成语均是出自于龙阳君，龙阳君根本就是男同的代名词。唐豆听说过一个笑话，一个退伍老兵返回金陵之后开了一家龙阳酒吧，酒吧刚一开业就被男同挤满了，退伍老兵目瞪口呆之下顺势而为，竟然也把酒吧经营得有声有色，发了一笔意外横财，把龙阳酒吧开成了连锁店，后来又经营了一家同志KTV，生意同样是火爆异常。
正在等候唐豆回答得廉颇听到龙阳君来访，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只是唐豆并没有听清廉颇骂了些什么。
唐豆呵呵笑着站起身，冲着廉颇拱手道：“廉将军，又来贵客，请廉将军少坐，在下将龙阳君迎进来。”
在此做客，廉颇自然不好多说什么，他黑着脸起身冲着唐豆抱拳：“先生请便。”
唐豆道了个歉，走出大殿跟随侍卫都统向宫门走去，心中竟然已经开始脑补起龙阳君的样子，颇为八卦。
走出宫门，唐豆见一位俊俏的公子迎门而立，心中竟然莫名其妙的一颤。
唐豆跨越两千年，可以说见识过的美女早就已经数不胜数了，可是，眼前的这位公子相貌竟然比起他见识过的任何美女都毫不逊色，俊俏比得上皓月公主，眉眼间的风骚竟然与赵姬也不相上下。
痴楞中的唐豆讪讪的冲着宫门外的俊俏公子抱拳拱手：“敢问阁下可是魏国龙阳君？在下唐豆这厢有礼了。”
那俊俏公子早就已经看到了走出来的唐豆，他看到唐豆不自在的表情，咯咯一笑迎上唐豆，抱拳说道：“奴家贸然来访，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唐豆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全身上下瞬间冒出了三万六千个鸡皮疙瘩，险些直接启动穿越戒指落荒而逃。
他还是第一次听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自称奴家，而且还是一个样貌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说出来的，声音还是如此的妩媚。
唐豆抖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冲着龙阳君笑道：“君上说的客气了，君上之名四海皆闻，在下欢迎还来不及，哪敢见怪。”
龙阳君走到唐豆面前，咯咯笑道：“奴家乍见公子就觉得非常投缘，公子，你我以后不妨多亲近一些。”
你妹，老子才不跟你投缘，老子也不想跟你多亲近。
唐豆额头已经隐隐见汗，他讪笑着退开一些，避过龙阳君伸过来的“亲近”，讪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龙阳君请进，赵国廉颇将军也在府中做客，正好大家可以一起聊聊。”
看到唐豆的躲避动作，龙阳君嗔怪的飞了唐豆一个媚眼，咯咯笑着说道：“原来廉老将军也在，奴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廉老将军了，正好就此向他请个安。”
唐豆干笑着邀请龙阳君进府，走到宫门前，侍卫都统跨前一步半遮半拦，龙阳君咯咯一笑解下腰间佩剑递给侍卫都统。
进门解剑，这是规矩，也是客人对主人的尊敬，廉颇进府之时也不例外。
一旁正考虑着该如何应付龙阳君的唐豆见到龙阳君解下的那把剑，忍不住目光一凝，望着龙阳君开口问道：“君上，你这把剑可否借给在下一观？”
龙阳君咯咯一笑，把刚递到侍卫都统手中的佩剑又拿回来递向唐豆，笑道：“没想到公子也是爱剑之人，公子，等一会儿你我不妨找个幽静去处研讨一下剑道如何？”
幽静你妹，跟你这个玻璃找个幽静的地方切磋，哥一世英名可就全都被毁了。
唐豆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伸手将龙阳君递过来的佩剑抓到手中，刚刚入手，唐豆的眉梢就已经立了起来。
仔细观看过剑鞘，唐豆“呛啷”一声拔出宝剑，目光扫过剑身，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好贱，好贱，确实是一把好贱。”
龙阳君咯咯笑着说道：“奴家这把剑得自于越国铸剑大师欧冶子，是奴家最好的一把剑，既然公子喜欢，奴家就把这把剑赠送给公子了，还请公子笑纳。”
唐豆哈哈笑着把剑归鞘递还给龙阳君：“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把剑既然是君上最钟爱的一把剑，在下岂敢接受君上馈赠。”

第826章 龙阳君的草薙剑
龙阳君见唐豆不肯接受他的馈赠，不由得佯作嗔怒状冲着唐豆说道：“公子厚此薄彼，信陵君送你十大车礼物你都接受了，奴家只不过是给公子一把剑而已，公子竟然还要拒绝奴家。公子可是嫌弃奴家的礼轻了？”
唐豆实在是有些受不了龙阳君一口一个奴家的称呼，更受不了龙阳君的惺惺作态。
可是，这把剑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接受，因为这把剑正是小日本三大神器之一的草薙剑，他如果接受了，自己归还给得仁皇太子的那把草薙剑就该消失了，如果小日本用一百几十万件中国文物换回去的草薙剑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估计所有的小日本全都得疯了，有圆明园文物莫名消失之后出现在明孝陵的先例在，恐怕全世界的目光又该盯上中国了，唐豆可不想自己出来进去的，身子后面总跟着几个苍蝇一般的小日本。
不过，如今在龙阳君手中见到草薙剑，唐豆心中同样也是欣喜若狂。
丫挺的，原来被你们奉若神器的草薙剑还真的是出自于中国，只不过它的主人却原来是不男不女的龙阳君，不知道小日本的淫风是否也是继承于龙阳君……
至于草薙剑是如何从龙阳君手中流落到日本去的，唐豆考究的心已经淡了，证明出处就足够了，三位老爷子得到这个消息后，必定也会哈哈大笑一场，不过，也仅是一笑罢了。
现在面对龙阳君的纠缠不清，唐豆同样也是头疼欲裂，他干笑着冲着龙阳君说道：“君上误会了，实不相瞒，在下并不喜欢刀剑，也不擅长剑道，相比起刀剑来说，在下更喜欢那些先贤们留下来的文章。在下只是看到君上这把剑样式看上去有些古怪，因此才借过来一观，而并非是在下喜欢刀剑，说实话，在下心中对这些杀人利器还颇为反感。”
唐豆如此解释可以算是给龙阳君留足了面子，不好刀剑，只是见猎心奇罢了。
龙阳君咯咯笑着冲着唐豆说道：“既然公子不好刀剑，那奴家再说下去就是勉强了。其实奴家也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只是形势所迫，有时不得已拿起刀剑罢了，相比起刀剑，奴家也是更喜欢诗文礼乐呢。”
魏无忌出使咸阳，如今龙阳君又来到咸阳，魏王自然会安排龙阳君带些话给魏无忌，龙阳君自然也就知道了魏无忌送给唐豆的十大车礼物都是什么，此时听唐豆说不好刀剑也就信以为真了。
唐豆苦笑着冲着龙阳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心中骂道：丫的，你能不能不要跟我找什么共同点？史书记载，虽然你这货是个假男人，可是你的剑法可是在魏国排名一二的，说你不好刀剑鬼才相信。
龙阳君信手将手中样式看起来确实跟现在一般宝剑有所不同的草薙剑交给侍卫都统，跟唐豆谦让着走进别宫。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进正宫大殿，殿中的李天早已起身相迎，廉颇却依旧坐在几案后面纹丝不动，一脸的不爽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刚跟唐豆谈到正题，你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就闯进来打断，廉颇能痛快才是怪事。
看着廉颇的一脸冰霜，龙阳君娇笑着向廉颇施礼：“奴家不知道廉老将军也在这里做客，希望奴家没有打扰到廉老将军，奴家先在这里给廉老将军赔礼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廉颇就算心中不喜，也只得冲着龙阳君拱了拱手，黑着脸说道：“你我同在此地做客，君上无需向我赔礼。老夫听说君上的剑道最近又有了长进，连赵墨韩邪都败在了君上剑下，等回头有空闲，君上也指点老夫一番如何？”
龙阳君咯咯笑着在唐豆的招呼下坐下，飞着媚眼冲着廉颇说道：“廉老将军老当益壮，奴家可不是老将军的对手，老将军反过来指点奴家还差不多。”
龙阳君一口一个老将军，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廉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可是嘴上又说不过龙阳君，干脆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龙阳君，反倒是李天一双眼睛一直亮亮的盯着巧笑如曦的龙阳君，看得唐豆后背一阵恶寒。
丫的，初识这货的时候，这货就在撩拨田间劳作的赵女，当初自己就把他比作了唐伯虎，满脑袋都是裤腰带以下的事情。如今这货见到龙阳君竟然也露出垂涎欲滴的神态，这货不会是也好男风吧？
有龙阳君在，廉颇也不好重提旧话，龙阳君说话也有所顾忌，殿中的话题变成了风花雪月，逸闻趣事。
廉颇性格直爽，早就已经忍耐不住了，可是他又不想错过这次跟唐豆见面的机会，坐在那儿郁闷的险些没有吐血。
唐豆不忍，呵呵一笑冲着廉颇问道：“廉将军，如今秦始皇帝尚且年幼，秦国在短短数月之内又连换三位君主，军心民心动荡，在下以为，此时睦邻之间保持一个友好的状态才是秦国此时最佳的选择，秦将军以为如何？”
唐豆如此善解人意的话语正是触到了廉颇心中痒处，他忍不住呵呵笑着冲着唐豆拱手说道：“公子之言甚合我意，颇征战沙场数十载，目睹刀兵四起，生灵涂炭，心中常有戚戚。颇认为，睦邻各国友好相处，鼓励民间通商通姻，令百姓能够休养生息几年才是正道。”
谈到正题，龙阳君也收起笑靥，冲着唐豆正色说道：“在下也支持廉老将军的看法，这几年来兵伐不断，再加上天灾不断，受苦的还是百姓，如果各国之间能够和睦相处，实在乃是上天之幸，百姓之福。”
说实话，这几年兵祸不断，其中根由就是因为东周君联络诸侯谋秦而引起的，结果东周君谋秦不成，反而被秦所败，东周君也被诛之。
随后秦国就开始大肆报复，秦国伐赵，有了邯郸之围，太原归秦。秦国伐魏高都、汲，魏军不敌，失二地。秦国伐韩，韩失成皋二地，有了三川郡。
可以说，如果秦国不再报复各国胁从东周君伐秦之举，以赵魏韩燕等邻国的实力，他们是万万不敢轻捋虎须的。
换句话说，只要秦国不打，天下就和平了。
听到廉颇和龙阳君的表态，唐豆呵呵一笑说道：“看来在下与廉将军和龙阳君倒是不谋而合，如此在下会极力劝导秦始皇帝止歇兵戈，也许将来有一日在下还会有机会重游邯郸，也有机会赴无忌兄的大梁之约。”
唐豆态度明朗，廉颇和龙阳君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龙阳君撒娇的冲着唐豆说道：“公子只记得信陵君的大梁之约，莫非公子到了大梁之后就不会去看望一下奴家么？奴家对公子可是思之若慕，仰慕的很呢。”
唐豆一阵恶寒，急忙讪笑着说道：“如果在下有机会去到大梁，必定会去拜访龙阳君。”
大梁，死了心吧，哥这一辈子绝不会踏进大梁一步。

第827章 第一个五年计划
送走廉颇和龙阳君，唐豆考虑了一下，手书了一封信笺交给皓月公主，让她安排人送到咸阳王宫交给秦始皇，书信中，唐豆吩咐秦始皇以及亲信重臣今晚前来咸阳别宫，大家共商大事。
节约时间，唐豆瞬间穿越到晚上，小秦始皇已经在禁地大殿中等候了。
见到唐豆出现，小秦始皇兴奋的抛开皓月公主迎上唐豆，笑嘻嘻的抱住了唐豆的胳膊：“师父，今天晚上叫我们过来是不是要请我们吃好吃的？”
“吃货”，唐豆屈指在小秦始皇额头上弹了一下，抬头望着皓月公主问道：“刚才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说得那么热闹。”
皓月公主小脸一红，支吾道：“没说什么，你们谈正事吧，我去给你们准备茶水。”
说罢，皓月公主已经匆匆离去。
望着皓月公主背影，唐豆摇头笑了笑，低头望着正揉脑袋的小秦始皇问道：“他们都来了么？”
小秦始皇知道唐豆有正事要说，急忙点了点头回道：“都来了，师父，我把右相也带来了，如果你不愿见他，我就打发他回去。”
唐豆笑道：“来都来了，打发他回去，他心中必定会有抱怨，而且我也早想见见蒙骜，你去叫他一起进来吧。”
“诶”，小秦始皇应了一声，快步向殿门口走出，当手触摸到殿门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冲着唐豆笑嘻嘻地说道：“师父，刚才我正在询问小师娘姑姑啥时候给我添个小弟弟，结果你就来了……”
“滚，小屁孩。”唐豆暴怒，小秦始皇嗖的一声窜出大殿，一溜烟跑得没了影子。
唐豆好笑，怪不得刚才皓月公主落荒而逃呢，原来是秦始皇这个小屁孩在询问这个问题，这个小屁孩也真是的，这才多大点年纪，竟然也知道了这些。
这个年代的小孩子可不跟现代的小孩子一样，这个年代的小孩子十四五岁娶妻生子乃是常事，而小秦始皇出身皇族，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比一般的小孩子懂得更多了一些，跟他同龄的王孙贵族子嗣，甚至已经有人跟宫女丫鬟研究起人类起源了。
这时皓月公主端着茶具推门进来，唐豆扫了皓月公主一眼，忍不住轻轻咳嗽两声坐下，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这样一直拖着皓月公主肯定不是个事儿，收了皓月公主对不起杨灯，可是如果不收那就要为皓月公主谋一个好去处，唐豆心中又有一万个不舍。
纠结，说好的顺其自然，到现在也自然不了了。
唐豆并非好色之人，可是也并非无情之人，如果他要是这两种人的话，他也就不会这么纠结了，这种事情他还没办法向三位睿智的老爷子求助，如何妥善解决，就只能看唐豆自己的抉择了。
皓月公主默默的为唐豆沏上茶水，跪坐在了唐豆身边。
空谷幽兰，一股淡淡的女儿香传来，令唐豆的神思有些紊乱。
正在胡思乱想间，小秦始皇推门走了进来，在他身后紧跟着韩非、蒙骜、王翦、以及李斯，这四个人就是小秦始皇如今的班底了，除了蒙骜之外，剩下的三个人都是唐豆为小秦始皇挑选的，而蒙骜能当上秦国右相，异人也是征询过唐豆的意见的，只是蒙骜自己不知道罢了。
进入大殿，蒙骜好奇的打量着居中而坐的唐豆，唐豆呵呵一笑站起身迎过来，除小秦始皇和蒙骜外，韩非、王翦、李斯三人已经拜倒在地，口呼：“微臣（末将）拜见公子。”
唐豆挥了挥手说道：“都起来吧，早就跟你们说过见到我不用拜来拜去的，随便称呼一声就好。呵呵，这位将军想必就是蒙将军了，在下唐豆见过蒙将军。”
蒙骜审视着唐豆，小秦始皇已经跑到唐豆身边搂住了唐豆的胳膊，笑嘻嘻的冲着蒙骜说道：“右相，我听说你很好奇我师父，曾经向好多人打探过我师父的消息，嘻嘻，这一回你见到我师父了，怎么样，我师父没有令你失望吧？”
蒙骜额头瞬间冒汗，小秦始皇竟然已经知道他打探唐豆消息的事情，但愿小秦始皇还不知道自己派人在咸阳别宫附近监视，否则自己可就要被人怀疑动机了。
蒙骜心中阴晴不定，急忙趋前一步向唐豆抱拳施礼：“莫将蒙骜拜见先生。”
不是蒙骜倨傲，蒙骜是秦国的四朝老臣，率领秦兵南征北战，为秦国立下了战功无数，自昭襄王起就已经赐蒙骜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孝文王、庄襄王乃至小秦始皇自然也就将赐予蒙骜的这份荣耀延续了下来。
唐豆呵呵笑着走到蒙骜面前，伸手把住了蒙骜的手臂：“久闻蒙将军大名，今日一见，将军果然是不负盛名。”
蒙骜也笑着把住了唐豆的手臂：“先生谬赞，蒙骜愧不敢当，蒙骜不过一草莽匹夫耳，如何敢当先生盛赞。”
麻痹，老子如今的地位是刀头舔血用命换回来的，你这个小白脸何德何能，刚到秦国竟然就凌驾于大王之上，我听说连韩非也是你招揽来的，王翦李斯也是你推荐给大王的，莫非你是想要做太上皇不成？有我蒙骜在，你休想得逞。
把住唐豆手臂，蒙骜大手猛然发力，那只大手瞬间变得如同铁箍一般紧紧攥住了唐豆手臂。
剧痛传来，唐豆瞬间变了脸色，他哪料到正说得好好的，蒙骜突然对他下黑手。
唐豆毫不犹豫的启动了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蒙骜眼前。
蒙骜愣了一下，爆吼一声：“保护皇上。”
话音尚未落地，蒙骜已经抽出佩剑窜到了小秦始皇身前，将小秦始皇挡在身后，虎视眈眈的巡视着大殿之中。
蒙骜自信，没有人可以从他的手掌中逃脱出去，就算勇猛如王翦，如果被他抓牢了，依旧是难以脱身，而今看上去文弱的唐豆竟然从他的把持中噔的一下消失了，这令蒙骜惊出了一身冷汗。
蒙骜挥剑保护秦始皇，他却意外的发现韩非、王翦、李斯，包括皓月公主在内，每个人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丝毫不显慌乱的样子。
蒙骜不解，正要发问，这时被他挡在身后的小秦始皇怒气冲冲的转了出来，冲着蒙骜瞪着眼睛喝问道：“右相，你对我师父做了什么，他怎么突然飞走了？”
飞走了？
蒙骜晕菜了。
这时，唐豆噔的一下出现在自己原先坐的地方，倒背着手冲着小秦始皇笑道：“政儿，不得对蒙将军无礼，蒙将军浴血沙场，为秦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值得我们尊敬。”
“师父”，小秦始皇欣喜的奔向唐豆。
在唐豆赶紧又在背后使劲揉了揉肿起一圈来的手腕，笑呵呵的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搂住扑过来的小秦始皇，笑着冲着目瞪口呆的蒙骜说道：“蒙将军不必感到奇怪，实不相瞒，我并非是你们这一界的人。”
蒙骜咕咚吞了一口口水，盯了唐豆半晌，目光下垂，投到了唐豆怀里的小秦始皇脸上。
小秦始皇笑嘻嘻的冲着蒙骜说道：“我师父是上界的神仙，他是特意下来帮我平定六国的，冬狩那天的神龙也是我师父召唤来的……”
小秦始皇的话还没说完，蒙骜已经屈膝拜服在地，满头大汗的冲着唐豆说道：“老臣糊涂，竟敢冒犯上仙，还请上仙降罪。”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蒙骜抬手说道：“不知者无罪，蒙将军快快请起。”
按理说，唐豆此刻上前双手搀扶起蒙骜必定是效果更好，可惜，他的一只手臂迄今为止还在颤抖个不停，如果上前搀扶反倒露馅了。
唐豆没有上前搀扶蒙骜，韩非却在一旁代劳，他笑呵呵的伸手搀扶住蒙骜，笑道：“右相快快请起吧，公子不喜欢这些俗礼。”
蒙骜愣了一下，长身而起，冲着唐豆和小秦始皇长长一揖，起身时已经是泪流满面：“秦国得上仙相助，大业必成，老臣发誓，上仙但有差遣，老臣纵算肝脑涂地，也必不辱使命。若违此誓，老臣必遭车裂于市。”
唐豆笑呵呵的冲着蒙骜招手道：“蒙将军不必发此恶誓，我相信蒙将军是那种对大秦忠心耿耿的好汉子，来，蒙将军、韩非、王翦、李斯，你们都过来坐，咱们来制定一下第一个五年计划，有了基本国策，大家做起事情来才会有一个共同目标……”
第一个五年计划？
韩非等人听得一头雾水。
韩非抱拳向唐豆说道：“公子，臣等听凭公子吩咐即可。”
唐豆笑着骂道：“你想得倒美，我还想偷懒躲清静呢，赶紧滚过来大家一起商议……”
听到唐豆的笑骂，韩非瞬间感觉自己与唐豆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他呵呵笑着走到唐豆身边：“商议就商议，公子先给划出条道来……”
几句笑骂，大殿中的气氛更加融洽。
皓月公主为大家泡好茶水，悄悄退出大殿，关闭了殿门，仰头望着高悬在天空中的一轮明月，嘴角露出了笑容。

第828章 百年大旱
对于秦国未来五年的发展，唐豆提出了总的纲领，韩非、蒙骜、王翦、李斯等人根据这个纲领来补充完善，最终，秦国的第一个五年发展计划终于形成了初步的框架，那就是休养生息，不主动挑起与邻国之间的争端。
自东周君伐秦以来，秦国的报复性征战从未停歇过，伐赵、伐魏、伐韩、伐燕，而且还要抵御来自北方的匈奴，在不间断的战斗中，秦国军队已经锻炼成了一支不可阻挡的雄师，可是秦国的经济发展却也因为连年征战而接近于崩溃的边缘，人口数量也在逐年的递减之中，尤其是国库中的粮食，已经不足以支撑秦国再进行大规模的战争，秦国确实已经需要几年的时间来休养生息了。
在这个年代，粮食和人口问题一直制约着各国的发展，民以食为天，如何填饱所有人的肚子一直是各国统治者最头疼的问题，而粮食也直接制约了人口的数量。攻城略地，其实主要就是对资源的抢夺，土地资源、人口资源、矿产资源等等，而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粮食，土地增加了，人口增加了，相应的粮食产量也就增加了，这是一个简单的累积算法，以量取胜。
在庙堂上，秦始皇亲口宣布了秦国的第一个五年发展计划。
满朝文武何曾听闻过这种对国家发展系统的规划，一时之间目瞪口呆，却又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有计划地进行统一规划，必定比各郡县盲目施为，各自为政要强胜百倍。
很自然的，满朝文武将这种新奇的发展规划归功于秦国新贵韩非和李斯身上，蒙骜虽然一跃成为秦国右相，但是人们都知道蒙骜的专长是冲锋陷阵攻城略地，并不擅长国政，而且他历经四朝，如果他脑袋里有这些新奇国政的话，又何必等到今天才说出来。
不过也有敏锐的大臣联想到了咸阳别宫中神秘的那位，但是那位始终没有站到台前来，这五年计划是否出自他手也无人得知。
第一个五年，秦国主要专注于国内的经济发展和基础建设，减轻赋税，轻徭役，大力推广军屯，鼓励农民开垦荒地，奖励农民种植经济作物，推行自由贸易等等。
这一系列政策一经推出，满朝文武全都松了一口大气。
秦人好武，不惧战争，但是谁也不想整天生活在战火纷飞的环境之中，秦国已经连续征战了这么多年，也是该到了休养生息的时候。
秦始皇亲自召见了前来咸阳的各国权贵，这些权贵都已经听说了秦始皇推出的秦国第一个五年发展计划，没有战争，皆大欢喜，一时之间热情洋溢的盛赞了秦始皇的英明决策，简直把秦始皇捧到了天上，比作了尧舜禹汤，令小秦始皇也有了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兴奋之下的秦始皇大排盛宴招待各国权贵，宴会过后，各国权贵纷纷辞行，各自回国向君王汇报这个消息。
发展军垦，秦国几十万士卒放下刀枪拿起了锄头。
郑国渠加速兴建，此事由蒙骜负责，修建郑国渠的民夫中增加了不少卸甲兵卒。
吕不韦被诛，他在封地洛阳大肆兴建的洛阳宫自然终止，史书所记载的中国第一座天桥无疾而终。
李斯向秦始皇请命，将兴建洛阳宫的工匠全部调集来咸阳，全力建设以咸阳别宫为中心的阿房宫，实际上主要是修建唐豆要求的那座规模庞大的地宫。
秦始皇自然准奏，不仅下令将兴建洛阳宫的工匠全部调集到咸阳修建阿房宫，他还令蒙骜调拨了大量士卒给李斯，加快咸阳别宫地宫的建设。
给秦始皇搭好了班底，又帮着秦始皇制定了第一个五年计划，唐豆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最少一段时间之内无需再为秦国的事情操心了，可是事与愿违，唐豆一觉睡醒睁开眼睛，头疼的事情就已经摆在了眼前。
天上只一日，地上已一年。
唐豆一觉睡醒再次穿越到咸阳别宫就已经是秦始皇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几个月的时间，秦国早就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原本这个季节是最令人心情舒畅的季节，可是唐豆穿越到咸阳之后，脑袋马上就大了。
黄绫留书：咸阳、南郑两地遭逢百年一遇的大旱，刚刚长起来的秧苗全都枯死在了田里。
唐豆痛苦的咧起了嘴，他招呼过来皓月公主询问了一下旱情，马上噔的一下穿越到了秦始皇黄绫留书的时间。
唐豆黑着脸快步走出禁地大殿，小秦始皇带着李斯刚好走进禁地大门。
小秦始皇满脸焦急的冲着唐豆喊了一声：“师父……”
唐豆挥了挥手：“不用说了，令人备马，咱们到田里去看看。”
对于唐豆的未卜先知小秦始皇和李斯早就已经习惯了，小秦始皇应了一声，李斯折身飞奔而去准备马匹。
唐豆脚步不停走出禁地，皓月公主从身后追上来，小心的冲着唐豆说道：“公子，贱妾也想跟你出去看看灾情。”
唐豆嗯了一声，拉住皓月公主的小手点了点头：“一起来吧，多了解一些民间疾苦对你有好处。”
在几十名随从的伴随下，唐豆、秦始皇、皓月公主、李斯等人一路疾驰奔出咸阳城，此行并没有什么特定目标，此次旱情灾情严重，咸阳又是地处黄土丘陵地带，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焦黄，连那些百年老树都已经枯萎得垂下了软塌塌的枝叶，更何况地里巴掌高的秧苗了。
随走随行，唐豆不时停住战马，走到路旁的田地里伸手抓起一把枯草般的秧苗，深深的忧虑已经毫无掩饰的挂在了脸上。
如此大旱，预示着秦国今年过半的收成将会毁于一旦，老百姓将会生存与水深火热之中。
踩着干枯的禾苗，唐豆头也不回的冲着紧随身后的秦始皇和李斯问道：“你们是如何应对的？韩非呢，如此大旱，为何不见他一同前来？”
秦始皇急忙答道：“师父，左相月前向我告假返回韩国借粮去了，想必他应该也快要回来。”
“借粮？”唐豆摇头苦笑：“韩国只有那么大点疆域，能借来多少粮？杯水车薪。”
秦始皇和李斯二人同时叹了口气，他们也知道借粮度日不是办法，秦国人口十倍于韩，借来的粮草也不足以支撑秦国度过灾年，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聊胜于无，能多少借来一些粮草，总能使一部分人勉强度过灾年吧。
这时，一旁的皓月公主眼圈红红的低声说道：“公子，贱妾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公子和皇上，从今天起，贱妾每天只食一餐即可。”
唐豆苦笑着拉住皓月公主的小手，沉声说道：“刚才我就想问你，几月不见你为何瘦了许多。想必是你早就已经在节食了吧？算了，你有这份心就好，不必委曲自己，我有办法帮助百姓度过灾年。”

第829章 我的办法就是找师父
听到唐豆说有办法应对大旱，随行的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秦始皇更是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骂道：“我怎么这么糊涂，师父能召唤来神龙助势，师父只要命令那些神龙行云布雨就好了，哈哈……”
“啪”，唐豆一巴掌拍在了小秦始皇脑袋上，丫的小兔崽子，你还真把师父当成神仙了，师父召唤来的那些“神龙”只会喷火不会下雨，烧死你个小兔崽子。
这时，唐豆抬头看到田头枯萎的大树下蹲着一个抱着锄头的老农，他叹了口气，举步向那个老农走了过去。
老农听到脚步声，缓慢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盯着走过来的唐豆等人。
唐豆等人气势不凡，身后不远处更是跟随着大队的侍从，不用问，老农也知道来的这些人必定是咸阳城中的权贵，可是老农并没有起身问礼的打算，相反的，老农反而抱紧锄头把头低了下去。
唐豆走到老农面前，蹲在老农面前，轻叹一声呼唤道：“老丈，禾苗都已经枯死了，您还蹲在这里干什么？”
老农抬起头望着唐豆，干涩地说道：“苗苗还没死透，这时候如果下场大雨，也许苗苗还能缓过气来。”
“下场大雨？”秦始皇李斯包括皓月公主都满怀希冀的盯住了唐豆。
你可是无所不能的上仙，施个法术求场雨应该不难吧？
唐豆抬头看了一会儿天空，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算是人工降雨，那也需要天空上的云层满足一定的条件才行，而现在的上空碧蓝如洗万里无云，就算自己能从现代鼓捣过来人工降雨专用的火箭，把干冰、碘化银、盐粉等催化剂打到天上去，可是这样的天空也不可能落下一滴雨。再者说了，这么大面积的受灾地区，就算自己真的变成神仙恐怕也无计可施。
唐豆伸手按住老农枯藤一般的老手，苦笑着说道：“老丈回家吧，当今秦始皇帝正在想办法筹集粮草，只要咱们众志成城，一定有办法渡过难关的。”
老农望着唐豆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大人还是请回吧，老朽知道，当今的大王是位好大王，他下令免除徭税，鼓励俺们垦荒，可是遇到这天灾，大王又有什么好办法？”
一旁的嬴政忍不住微笑着开口说道：“老人家，你放心，我们已经有办法了。”
“有办法了？”萎靡的老农精神一振，转头看到说话的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忍不住有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公子生于富贵家，不知道这天灾有多厉害，十四年前那场大旱还不如这一次，那次百姓已经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这一次……”
老农深深叹了口气，他已经为天灾后的生计担忧了。
李斯忍不住在一旁说道：“老丈，刚才跟你说话的这位乃是当今的大王秦始皇帝，秦始皇帝既然已经说有办法了，那必定就是已经有办法了。”
“什么？”老农浑身一抖，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小秦始皇。
小秦始皇冲着老农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重复道：“我们确实已经有办法解决这次旱情了，我保证秦国子民每个人都能吃得饱穿得暖。”
老农翻身匍匐在地爬到秦始皇面前，双手按在秦始皇脚上连连叩头，直起腰来泪流满面的望着秦始皇说道：“上天开眼，大王英明，老朽这就回村去告诉乡民有吃的了，大家不必逃难了。”
秦始皇点头，老农翻身爬起撒腿就跑，跑了几步又折回来捡起地上遗落的锄头，连连向秦始皇鞠着躬倒退着跑了几步，转身飞奔而去。
秦始皇微笑着望着老农的背影，轻声叹道：“多好的子民，其实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只是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了。”
目送老农带着一溜黄尘跑远，唐豆转向秦始皇问道：“你说已经有办法了，什么办法？”
秦始皇望着唐豆嘻嘻一笑说道：“师父不是说有办法么，我的办法就是找师父。”
皓月公主和李斯在一旁点头赞同，刚才确实是唐豆说有办法解决的。
“滚”，唐豆飞起一脚踢在秦始皇屁股上，又一脚踢在李斯屁股上，又一脚……跺在了地上。
丫的，哥只说有办法帮助百姓渡过灾年，大不了就多开粥棚，哥再当回苦逼搬运工搬些粮食过来，怎么也能想办法帮着大家把灾年撑过去，可是听这臭小子的意思，还得让每个人都吃饱穿暖，秦国这么多子民，就算是把哥累死也是绝对不可能填饱这么多肚子的。
秦始皇嘻嘻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胳膊，翘着脑袋问道：“师父，你有办法对吧？”
唐豆一头黑线，开口说道：“你命令人统计一下受灾范围有多大，受灾百姓有多少……”
一旁的李斯急忙开口说道：“公子，这次旱灾受灾严重的地区一共有二十七个县，人口大约有四百余万人，咱们如今手中的粮食还可以坚持三四个月，如果左相能够从韩国借几十万石回来，咱们再从巴蜀等地调拨一些，应该可以支撑五六个月，可是，等到秋粮下来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万一……”
李斯犹豫了一下，小心的接着说道：“万一旱情再持续三两个月，秋粮恐怕也无法接济上。”
唐豆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这就是说，他最少要想办法解决四百余万人两个月的口粮，按每人每月二十斤粮食计算，那就需要一亿六千万斤粮食，那就是八万吨……
唐豆晕了，他不知道自己这小身板能否在秦国断粮之前把八万吨粮食背过来。当初给朱元璋送粮的时候，满打满算也就是几吨粮食，当时自己就已经累得跟死狗一样了，八万吨？@！#￥%
唐豆满眼都已经是小星星了，他一头黑线的冲着正期待的望着他的嬴政李斯皓月公主三人无力的挥了挥手，吩咐道：“你们先回去在咸阳别宫等我，我回去想想办法。”
说罢，唐豆也不理会小秦始皇等人，找了个避人的地方，避过那些随从们的目光，直接启动了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飞走了。

第830章 玉米
三位老爷子在听到秦国发生的旱情之后也是一筹莫展，三位老爷子并非农业专家，杨一眼虽然在农村待的时间比较长，但是三间房临近湖泊，是个靠水吃水的地方，少有干旱发生。
三位老爷子虽然不是农业专家，可是他们人脉广泛，周老掏出电话打给了农科院的某位老朋友，呵呵笑着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周老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带到了抗旱问题上。
对方的那位农科专家也是老学究型的人物，听到周老询问起自己专长的话题，登时就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周老偷偷按下了录音键，一个小时之后才与那位意犹未尽的农科专家挂断了电话。
听了两遍录音，唐豆心里有了谱，又找来一些设备跑去秦国各地采集空气数据，还是周老给他一个当气象站站长的学生打去电话，那位学生接到周老的电话欣喜若狂，根本没有询问周老提供的那些数据从何而来作何用途，马上就开始进行数据分析，很快得出了结论。
唐豆跟三位老爷子头凑头的商量了一番，周老笑呵呵地骂道：“小子，赶快滚到秦始皇面前去装神棍吧。”
唐豆愁眉苦脸的摸着脖子苦笑道：“师父，貌似我是去当搬运工好吧？”
周老笑着赏了唐豆一巴掌：“快滚吧。”
唐豆噔的一下穿越到咸阳别宫，老神在在的提着一个打包袋从房间里踱出来，小秦始皇、皓月公主和李斯已经在大殿中等候了。
小秦始皇见到唐豆出来，马上扑过来拉住了唐豆的胳膊，翘着头满怀希望地问道：“师父，是不是有办法了？”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现在是春季，春旱已经接近尾声，我料定十天之内天上必定会降雨。”
一旁的李斯愁眉苦脸地说道：“公子，就算十天会有降雨，可是地里的禾苗也无法再支撑十天的时间了，就算雨后百姓及时补种庄稼，但是今年的收成也只有一季，恐怕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仍然会要挨饿。”
唐豆一笑问道：“现在百姓耕种的作物以什么为主？产量多少？”
李斯答道：“秦国向来以耕种谷粟为主，兼之耕牛和铁器的应用，产量一直居七国之首，亩产有四百斤。若非逢此大旱，自给有余。”
唐豆呵呵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伸手一指坐席说道：“坐下来说吧。”
唐豆知道战国时期秦国的农业发展是战国诸雄中最为先进的，据秦简《秦律》所载，秦国境内到处都有万石一积的粮秣仓库，栎阳粮仓二万石一积，咸阳粮仓更是达到十万石一积，各国均称秦国栗如丘山，秦国的粮食不仅供给本国人们食用，还变卖或出借给他国，如《左转&#183;僖公十三年》所记载的泛舟之役，就是描写秦国向晋国运送粮食时的盛况，上千舟楫满载粮食，如同是一场战争一般。
各国虽然对秦敌意颇深，但是也不得不承认，秦之富，十倍于天下。
因此秦国连年征战，又逢此大灾之年，秦国的余粮尚能支撑几个月之久，这种情况要是发生在其他几国身上，恐怕国家经济早就坍塌了。
坐稳之后，唐豆笑着说道：“谷粟亩产四百斤，听起来产量似乎不少。”
李斯望着唐豆，亩产四百，何止是不少，那些没有使用耕牛和铁器的国家，谷粟产量不过才二百七八十斤而已，相差太大了。
唐豆一笑说道：“田间的青苗基本已经旱死，政儿，你吩咐下去，令受灾严重的各地不必再徒劳挽救了。三天之后，你令人到这里来领取种子，分别派送到各地，等到降雨之后马上耕种下去，等到这一季庄稼收获之后，想必这一季的收成已经足可以令所有人吃饱肚子了。”
一季的收成就可以令所有人吃饱肚子？
秦始皇、皓月公主、李斯惊奇的望着唐豆，秦始皇问道：“师父，你要给我的是什么种子？”
唐豆一笑说道：“玉米，这种作物亩产将会达到一千斤到一千五百斤，如果栽种适宜，产量也许还会更高一些。”
“一千斤？什么粮食产量竟然这么高？”秦始皇三人都吃惊的瞪大了眼。
唐豆哈哈一笑，伸手将一直提在手中的一个塑料袋放到了面前的几案上，打开塑料袋，露出了几枚还在冒着热气的玉米棒子。
唐豆拿起一根玉米棒子，伸手撕去苞衣递给身旁的皓月公主，笑着说道：“你先尝尝，这就是玉米。”
其实秦始皇他们几个早就已经闻到了唐豆手中塑料袋中散发出的甜香，只是他们关心旱情，暂时还无心询问唐豆带了什么东西过来。
皓月公主小心的接过金灿灿的玉米棒子，看了一眼唐豆，小心的在玉米棒子上咬了一口，瞬间瞪大了眼睛，不由得惊异的惊呼出来：“好甜，好香。”
小秦始皇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抓起了一只玉米棒子，三把两把撕去包衣，向玉米大口咬去。
唐豆一笑，将一个玉米递给李斯：“李少府不要客气，你也尝尝，这就是玉米。”
“多谢公子赏赐……”李斯急忙双手接过玉米，小心的撕去包衣也品尝了起来。
皓月公主手中的玉米刚刚咬了两口，小秦始皇已经狼吞虎咽的啃干净了手中的玉米，伸手将打包袋中最后一只玉米抓到了手中，苞衣撕了一半，这才想起唐豆，他讪笑着把玉米递向唐豆：“师父，你吃。”
唐豆呵呵一笑，宠爱地说道：“你吃吧，师父不饿。”
小秦始皇嘿嘿一笑缩回手，望着玉米吞了一口口水，伸手将已经撕开的苞衣又重新合拢塞进怀里，冲着唐豆嘿嘿笑着说道：“其实我也不饿，这个玉米我带回去给娘尝尝，娘如果知道这是师父从上界带来送给她吃的，一定会很高兴的。”
皓月公主停住小口瞪了小秦始皇一眼，公子可没说是带给赵姬吃的，是你故意歪曲了公子的意思。
唐豆丝毫没有听出小秦始皇话中之意，他笑着伸手揉了揉小秦始皇的脑袋：“百行孝为先，不错，你喜欢的话回头我给你多带些过来。”
《寻秦记》中将秦始皇描写得心肠狠辣，连生母“朱姬”最后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下，用一个“假朱姬”替代，实则现实中的秦始皇却也是个乖巧的孝顺孩子，这令唐豆很欣慰。
不过黄大忽悠貌似也没错，在他的《寻秦记》中，秦始皇根本就不是秦始皇，而是被项少龙狸猫换太子，用赵盘替代的，也许本来的秦始皇就是如此呢。
小孩子需要从小诱导，唐豆接触秦始皇的时候他不过才九岁，在唐豆的监督诱导下，小秦始皇的心性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只是如今的秦始皇跟真正历史中的秦始皇恐怕也已经大不相同了。
不过唐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他穿越而来的历史早就已经被他改变得面貌全非，干脆就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好了，就比如现在，他不也是将明朝末年才出现在中国的玉米带到这战国时期来了么？
唐豆之所以选择玉米，自然是听了那位农科专家的话，玉米高产抗旱，亩产达到千斤轻轻松松，更主要的是，玉米的植株距离比较大，每亩只需要播种三四公斤就足够了，这样他虽然还是要当一回苦逼搬运工，向这里搬运一些种子过来，但是相比起其他抗旱品种的农作物，搬点玉米种子过来绝对是最轻松的工作，随便搬运几袋过来就可以耕种上百亩良田，更何况他还给自己预留了三天的时间，有这三天时间的缓冲，他已经足以搬过来足够的玉米种子了。
这些玉米一旦在秦国的土地上生根发芽，从此以后秦国将永不再有粮食之忧，这可是一劳永逸的大事情。
解决了心头大事，秦始皇和李斯都变得轻松了起来，秦始皇望着唐豆说道：“师父，我有一个想法，你看看可行不可行。”
唐豆一笑说道：“你说来听听。”
秦始皇望着唐豆说道：“目睹那老农对土地的眷恋，我想推行黔首自实田……”
唐豆眼睛一立，秦始皇不知唐豆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瞬间闭上了嘴。
唐豆盯着惶然不知所措的秦始皇突然笑了起来，他伸手抚摸着秦始皇的脑袋笑道：“政儿，你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这很好，按照你自己的思想去做，师父支持你。”
秦始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胳膊，翘着脑袋兴奋地问道：“师父，你同意了？”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师父当然同意，黔首自食田，使耕者有其田，这是好事，师父当然支持。”
黔首自食田，就是把土地分到农民手中，实行土地私有制，这项政策本来就是秦始皇率先推出并在全国推广的，此举一举打破了延续至战国末期的封建领主土地所有制，只是唐豆没想到小秦始皇现在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这比历史记载的又整整提前了好几十年。

第831章 大难题
得到唐豆的认可，小秦始皇更加兴奋起来，他恨不得将自己脑子里所有的想法全都一股脑的说给唐豆听：“师父，还有水利建设，如果大兴水利，那咱们以后就不怕洪涝灾害以及大旱了……”
唐豆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小秦始皇已经开始长大了。
接下来的日子，唐豆又变成了这世上最苦逼的搬运工，往返穿越向咸阳别宫中搬运抗旱玉米种子，还好，这一次唐豆掌握好了节奏，七八吨玉米种子他用了现实中数倍的时间倒腾到咸阳别宫，并没有觉出疲惫来。
三天之后，秦始皇带领人来到咸阳别宫，当唐豆微笑着打开别宫仓库的时候，秦始皇等人见到仓库中堆积如山的玉米种子时，登时欢呼雀跃了起来。
唐豆只向人们示范了一下该如何栽种玉米就拍屁股走人了，派发玉米种子这事儿自然就由秦始皇安排，李斯代为实施。
此时秦始皇已经发布了黔首自食田的诏令，这个年代地广人稀，而且荒地甚多，划分土地并没有那么繁琐，只是那些封地领主感到不快罢了，不过此时就算那些封地领主也不敢公然站出来反对神龙眷顾的秦始皇帝，黔首自食田的政策被坚决地推行了下去，所有农民都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地。
第九天上，秦国普降大雨，久旱逢甘霖，百姓们跪倒在雨地中感恩上天开眼，而小秦始皇和李斯更是将唐豆奉若了神人，因为唐豆早就已经断言十日之内必有降雨，他们哪知道唐豆的这个断言是出自于周老那位学生对秦国空气数据的分析。
各郡县官吏安排部署乡农栽种玉米，农民们从未见过玉米这种作物，栽种时还有一些犹豫，不过在官吏们的强压下，分发的玉米种子还是被栽种了下去，更何况栽种玉米还能得到官府的支持和奖励，甚至还能在官府借到铁器用于耕作。
不过很多农民还是不放心这从所未见过的玉米是否能保证填饱全家人的肚子，于是他们又挑灯夜战开辟荒地，在新开辟的荒地上耕种下了传统的谷粟，做到了万无一失。
按照秦始皇宣布的黔首自食田制度，对于开垦荒地的，谁开垦就归谁所有，农民垦荒的积极性空前高涨。
暂且不说秦国史无前例的大范围耕种玉米，在秦始皇宣布了第一个五年计划之后，各国使节陆续回国。
齐王建听闻秦国休养生息的决定之后，叹息小秦始皇错失争霸良机。齐王建斟酌之后，命令国相田单亲自率领十五万大军攻伐聊城，试图趁燕国伐赵兵力空虚之时收复被燕国占领的聊城。
赵孝成王则是松了一口气，下诏鼓励农垦，号召女子生育，凡年满十三岁女子尚未婚嫁者，由地方三老强行派发婚配，不服从者充为官妓。
一时之间赵国境内四处张灯结彩大办婚事，不少刚刚挽起发髻的少年郎拖着稚气未消的新娘进入了洞房。
燕王喜调兵遣将，趁着赵国兵力集中在秦赵边境抗秦而谋取赵国代郡，却没想到秦国突然宣布休兵罢战，廉颇从秦赵边境调集大军支援代郡李牧，燕王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楚考烈王听闻未来五年内秦国的国策之后，则大喜过望，战国七雄中，唯一让他忌惮的就是秦国，如今秦国休兵，考烈王感觉这是一个天赐良机，趁机大举兴兵，一举平灭越国、鲁国，将越国、鲁国国土纳入自己版图。
不过这只是刚刚开始，考烈王认为秦始皇年少，几年之内还成不了气候，他虽然暂时还不敢犯秦，但是弱小的韩国却已经成了他眼中的一块肥肉。
攻城略地，抢夺的就是资源，韩国弱小，却占据着中原肥沃的土地，也难怪乎会引起楚国的垂涎。
考烈王兵锋一指，二十万大军向韩国滚滚压来。
韩楚之间原本有结盟之约，可是在秦军伐韩的时候，韩厘王曾派使节向考烈王求助，结果韩厘王的使节在楚国国都寿春盘桓了半个月未获得考烈王接见，如今秦国主动停战了，考烈王却趁机攻来。
韩厘王大骂考烈王无耻，终于接受了韩非的劝说，发诏举国归顺秦国，韩国纳入秦国版图。
战国七雄只剩下了六雄，韩国已经不复存在。
秦始皇闻报大喜，在跟唐豆商议之后，册封韩厘王为阳瞿君，封扈依旧是韩国故土。
秦始皇命令韩非即刻返回咸阳，韩非从韩国筹集到的粮草暂时不必押解回咸阳，但是却一定要将韩国的国鼎带回咸阳。
秦始皇知道唐豆喜欢收集鼎器，这尊韩国国鼎他就是准备要拿来讨好唐豆的，这也是他得到的第一尊其他国家的国鼎。
考烈王率领大兵赶到楚韩边关，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一夜之间韩国的军营中竟然树立起了秦国的旗号，探听之下，方知道韩厘王竟然已经归顺秦国。
眼见煮熟的鸭子竟然突然飞走了，考烈王气得连斩二将，责怪他们贻误战机，可是劳师动众，大军已经集结，考烈王怎肯无功而返。
考烈王决定继续攻伐已经不复存在的韩国，借机试探一下秦国的反应，不过他这个想法却被春申君黄歇及时制止，黄歇言：秦王政虽年少可欺，但秦国兵甲不减，蒙骜更是高居右相不容忽视，此时与秦开战胜少负多，不如趁齐国大举兴兵攻打聊城之机，趁机攻打齐国方为上策。
考烈王接受了黄歇的建议，马上挥兵转而攻打齐国。
燕王喜攻伐代郡受挫，本就积了一肚子怒气，恰逢齐王建挥兵攻打聊城，燕王喜盛怒之下，亲自带领从代郡撤回的败兵驰援聊城，要在齐人身上讨还一些代郡受挫的补偿，借而振奋军心。
齐燕两国在聊城投入大量兵力打了个你死我活，谁也没想到此时楚国考烈王竟然突袭齐国。
齐国腹背受敌，一败再败，大片国土尽失燕楚。
齐国告急，齐王建退守国都临淄，派人杀出重围向秦国求援，使节在通过赵境的时候，被赵人抓获，十几日后方才放归，齐国使节赶到咸阳时，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情了。
秦始皇接见了齐国使节，闻报之后急忙奔赴咸阳别宫给唐豆黄绫留书询问对策。
秦国外面的世界打了一个热闹，而唐豆却是悠闲的接受李斯邀请巡视正在施工中的地宫，按照李斯汇报所说，他所需要的地宫最多再需要一年的光景就可以建成了，唐豆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该往地宫中安置什么宝贝的事情。
九鼎是一定要放进地宫的，还有魏无忌送给自己的那十大车竹简木简，还有……
东西太多了，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如果令秦始皇等人为自己搜集宝物的话，那恐怕十座地宫都无法容纳得下，别的地方不说，就是这咸阳别宫中的珍奇古玩恐怕都得以万作为计量单位来计算。
东周西周春秋战国，流传到秦代的宝贝浩如烟海，这些宝贝随便拿一件回去都可以说是价值不菲，不是唐豆矫情，如果真的让唐豆从这些宝贝中挑选出值得放进地宫的宝贝，实在是个大难题。

第832章 齐国对咱们很重要么？
小秦始皇带着右相蒙骜以及王翦匆匆赶到咸阳别宫，他知道但凡有重大事情发生，只要自己给师父黄绫留书，师父马上就会出现，甚至还会在自己黄绫留书之前出现。
此次留书事关军情，因此小秦始皇干脆将蒙骜、王翦二人也一同带了过来。
王翦被任命为蒙骜的副手，此时已经常驻咸阳临朝议政，至于北疆防御匈奴的重任则是交给了王翦的副将恒奇，这也是得到唐豆首肯的。
唐豆知道恒奇也是史书记载秦始皇手下一名著名的大将，虽然他没有见过恒奇，但是一听王翦提到恒奇的名字就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不过王翦这支部队戍守北疆防御匈奴现在只变成了对外宣称的一个借口，铁甲重骑一出，匈奴望风而逃，已经不敢再触犯秦国边疆，不仅如此，王翦还带领手下儿郎冲出长城，向匈奴境内推进了三百余里，制造出一大片疆域的缓冲地带。
现在北疆的驻军名义上是在戍边防御匈奴，实际上却是在长城之外秘密发展铁甲重骑，这是小秦始皇手中的一张秘密王牌，迄今为止，铁甲重骑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五千之众，按照小秦始皇的计划，这支铁甲骑兵最少要发展到万骑才可。
等到秦始皇征战六国的时候，万骑一出，试问天下谁与争锋？
小秦始皇带领蒙骜、王翦二人匆匆走进禁地，正见到皓月公主从禁地大殿中走出来，小秦始皇笑嘻嘻地喊道：“小师娘姑姑，师父在不在？”
皓月公主对于小秦始皇对她的这个奇怪称呼早就已经免疫了，她冲着小秦始皇说道：“公子正和李少府巡视地宫，估计也该回来了，要不要我叫小翠去请公子回来？”
皓月公主看到蒙骜和王翦跟在小秦始皇身后，就已经猜出小秦始皇此来必定是有军情，而且可能还是紧急军情。
小秦始皇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我在殿中等候师父。”
小秦始皇带领蒙骜王翦进入殿中等候，皓月公主安排小翠前往寻找唐豆，正在地宫工地上头疼该往地宫中安置什么宝物的唐豆闻报之后，急忙带着李斯返回禁地。
进入大殿，蒙骜、王翦起身拜见唐豆，李斯拜见秦始皇，唐豆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大家都坐吧，先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秦始皇望着唐豆说道：“师父，我刚刚见到齐国使节，燕楚二国南北两路攻打齐国，早在月前已经兵临临淄城下，齐王建亲笔修书求救。”
说罢，小秦始皇从袖中掏出齐王建写来的书信递给唐豆，他唯恐唐豆不太清楚秦齐之间的关系，低声补充道：“师父，齐国向来是咱们秦国最重要的盟友，如果齐国亡了，咱们秦国将会孤立无援。”
唐豆笑笑：“范雎远交近攻的策略，结交齐国，可以使赵魏二国腹背受敌，楚国两面受攻，确实是一条良策。说说吧，你们对齐王建求援是怎么计划的？”
小秦始皇回头看了蒙骜和王翦一眼，转向唐豆说道：“直接救援齐国需要借道通过赵魏二国，虽然此次赵魏二国并没有参与攻伐齐国，但是我们与赵魏向来是敌我关系，现在虽然稍有缓和，但是他们也绝不敢同意我们借道而过。我与右相以及王翦商议过，我们准备集结二十万兵马攻打楚国，如此攻打齐国的楚军必退。仅是一个燕国攻打齐国，想必齐王建应该也能应付。”
唐豆手抚着下巴微微蹙眉说道：“你这是围魏救赵之计，如此施为，应该可以迫使楚军从齐国退兵，但是我们等于是直接参与了战争。我们时逢大旱，粮草不足，此时直接与实力丝毫不弱于我们的楚国交锋实属不智，不可取。”
听到唐豆直接否了他的想法，小秦始皇不由得失落的哦了一声。
小秦始皇初登大宝，但是依旧是小孩子心性，他迫切需要一场辉煌的胜利来树立起自己的威望。
当然，神龙出世，小秦始皇的威望已经达到了顶点，诛杀吕不韦也奠定了国内稳定的基础，不费一刀一兵将韩国领土纳入版图更是被人奉为神话，但是小秦始皇同样渴望能有一场指挥千军万马的大胜。
唐豆一笑望向蒙骜和王翦：“蒙将军、王将军，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好计策没有？”
蒙骜主战，刚才小秦始皇所说的计策正是他制定出来的，此时哪还有什么计策可说。
王翦微微皱着眉冲着唐豆说道：“赵国和燕国乃是宿敌，是否可以设计促使赵国攻打燕国？但是即使燕国退兵，齐国还是无法抗衡楚国的进攻。”
唐豆一笑说道：“你这是驱虎逐狼之计，且不说能否说动赵国攻伐燕国，长平一战之后，赵国大伤元气，国力未复，现在也就是勉强自保，恐怕也无力攻伐燕国，不然燕国攻打代郡受挫，廉颇李牧就会趁机挥兵攻进燕国境内，可是赵军仅仅是把燕王喜赶出赵国境内即止，这已经说明赵国后力不济，这条计策应该行不通。”
王翦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唐豆说的这些他也想到了，可是如今想要解了齐国之围，他也想不出还有其他的良策可行。
“师父，那咱们该怎么办？”小秦始皇焦虑的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一笑反问道：“齐国对咱们真的很重要么？”
“当然重要……”小秦始皇脱口而出，可是随即，小秦始皇却咯噔一下闭上了嘴，皱着眉头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不仅是小秦始皇，就连蒙骜和王翦、李斯三人也思索了起来。
是呀，秦国有唐豆这位上仙坐镇，齐国的兴亡对秦国真的那么重要么？
唐豆一笑说道：“我去取幅地图来，咱们好好研究一下。”
说罢，唐豆转身走进内殿，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飞走了。
不过唐豆并没有穿越回现代去找什么地图，而是直接穿越到了朱元璋的皇宫之中。
一声招呼下去，朱元璋、刘伯温、常遇春、汤和等人齐聚唐豆的别宫，唐豆在桌上摊开一张战国时期的地图，将秦国当前遇到的情况详细说给朱元璋等人，询问对策。
对于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唐豆并不擅长，可是架不住他身后有一个庞大的智囊团，从三国到唐宋明，有这么多皇上和谋臣武将在，唐豆相信他们一定会帮自己想出应对良策来的。
朱元璋等人虽然惊诧唐仙怎么管起了秦朝的事情，可是唐仙有吩咐，他们又如何敢不尽心尽力？
有刘伯温这个智比诸葛亮的智多星在，很快他们就为唐豆制定出好几个策略出来。
唐豆也不怕错误，拿到秦朝去一个个的验证就好了，错了大不了就重新来过。
谢过朱元璋刘伯温等人，唐豆抓起地图噔的一下穿越回咸阳别宫，笑呵呵的走出来走到秦始皇等人面前，将手中的地图摊在了面前的几案上，笑着说道：“你们过来看……”

第833章 韩鼎
“这行不行？”听到唐豆说出的策略，蒙骜等人目瞪口呆，蒙骜更是痛苦的咧起了嘴。
唐豆一笑：“不试试哪知道？放心去做，就算不行也没关系，有我呢。”
蒙骜咧着嘴冲着唐豆小心说道：“公子，老夫一生行军光明磊落，还从未使用过这种计谋，这，这似乎也太……”
蒙骜说不下去了。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正因为蒙将军一生用兵光明磊落，所以我才认为此计才是我们最节省人力物力，又能解了齐国之围的良策。只要楚人退兵，我想只剩一个燕国，齐国应该也能够对付，如果齐国连燕国都对付不了，那么这样的盟友咱们不要也罢。”
王翦在一旁笑道：“兵者诡道也，末将也认为公子此计可行。此计若成，右相不仅威名不减，反而更会被世人称之为智将，而且对楚人来说也是一个奇耻大辱。”
小秦始皇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此计有趣，不如右相将大纛借给朕，朕亲自到函谷关施为，等到将来楚人得知原委，我想熊完脸上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唐豆笑着骂道：“胡闹，你离开咸阳动静就大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给我在咸阳呆着吧。蒙将军，按计行事吧，政儿，陪我出去走走，咱们去看看玉米的发芽情况。”
听到能出去走走，小秦始皇兴奋的跳了起来：“好，我这就令人前去备马。”
唐豆一笑，蒙骜王翦起身告辞，这时殿门打开，皓月公主从门外进来，望着唐豆说道：“公子，韩非从韩国回来了，他按照政儿的吩咐把韩鼎送到了这里，你看该如何安置？”
“韩鼎到了？”唐豆兴奋的站起来，呵呵笑着向门口走去：“走，咱们去看看。”
走出禁地宫门，只见韩非一脸愁容的束手站立在门前，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辆特制的八轮大车上，安置着一尊硕大的青铜鼎，鼎身被密密麻麻的麻绳束缚固定在车上。
韩非见唐豆和秦始皇等人走出宫门，急忙匍匐拜倒：“臣韩非拜见公子、皇上。”
唐豆呵呵一笑双手搀扶起韩非，在韩非胳膊上拍了两巴掌，笑着说道：“韩非，能够和平解放韩国，你居功至伟。”
韩非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和平解放，但是也能猜出唐豆的意思，急忙谦虚。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指着八轮大车上的韩鼎问道：“想必这尊鼎就是韩国的国鼎了吧？”
韩非急忙答道：“正是。”
唐豆笑笑：“你们先聊，我先看一下这尊鼎。”
看着唐豆兴奋的攀上八轮大车，伸手如同抚摸一位绝世美人一般的抚摸着韩鼎，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韩非苦笑着拦住秦始皇，躬身问道：“皇上，我这一路回来，看到受灾各地农夫都在播种一种叫做玉米的粮食。皇上，此种作物从所未见，臣认为逢此大灾之年，不应该马上如此大面积推广此种作物，如果此物收成还不如谷粟，等到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恐怕……”
秦始皇笑着打断了韩非的话：“左相多虑了，玉米乃是师父从上界带来的仙家粮食，一亩地可以产出一千斤到一千五百斤，比谷粟产量要多出好几倍。而且师父还说，玉米秸秆产量更大，可以用来饲养牲畜，有此仙物，从此咱们再也不用为粮草担忧了。”
韩非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的望着秦始皇问道：“玉米亩产竟然可以达到一千斤到一千五百斤？这、这、这……”
秦始皇哈哈笑着拍了拍韩非：“师父既然这样说了，那就肯定不会有错，所以我才令你将借到的粮食也不必带回来了，四个月后，咱们将会玉米满仓，根本无需为粮草担忧。”
韩非自然不会怀疑唐豆曾经说过的话，他崇拜的望着流着口水在八轮大车上抚摸着韩鼎的唐豆，感慨道：“上界仙家实在是超乎了臣的想象，是臣多虑了。”
秦始皇呵呵一笑，凑近韩非低声说道：“其实我更羡慕师父的长生不老，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师父还是夏禹大帝的师父呢。”
“什么？”韩非的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他不可思议的望着八轮大车上的唐豆，唐豆的年龄看上去不过与自己相当，可是他竟然是三皇五帝中禹帝的师父，那岂不是说眼前的唐豆实际上最少已经有了1800岁的高龄？
韩非感到脊背一阵阵的发寒，他不由得想起初见唐豆的时候，秦始皇曾跟他说过，百年之后他再见到唐豆，会惊得眼珠子从眼眶中瞪出来。
秦始皇拍了拍韩非，低声说道：“左相，咱们一切按照我师父的吩咐去做，保准不会错，也许将来有一日，我师父能赐给咱们一些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那咱们也能像我师父一样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了。”
由于受到唐豆的影响，小小秦始皇的心中早就已经坚定了求仙的信念，穷其一生，他都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着。
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唐豆也不避讳，他伸手从衣服里掏出手机，又是拍照又是录像的，对着韩鼎好一通折腾。
这些资料带回去，自然是要拿给三位老爷子献宝的，只不过有了九鼎摆在前面，这韩鼎可就逊色不少了，但是怎么说这也是一国之鼎，也足以让三位老爷子兴奋一番了。
唐豆恋恋不舍的从八轮大车上跳下来，哈哈笑着走向秦始皇等人。
秦始皇笑着挽住了唐豆的胳膊，讨好地说道：“师父既然这么喜欢这些笨重的东西，等回头我平定六国之后，就把各国的鼎器都收集来献给师父。”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揉了揉秦始皇的脑袋，毫不避讳地说道：“我确实是对这些国之重器情有独钟，上下五千年，咱们华夏民族失去的瑰宝实在是太多了，作为龙的传人，咱们有义务要将这些瑰宝保存下来，作为历史留给咱们的后世子孙。”
秦始皇咧着嘴说道：“那师父的上下五千年岂不是要从女蜗娘娘造人算起了？”
秦始皇等人听到唐豆口中的上下五千年，自然是以这个时代为基准向前再推了五千年，跟唐豆口中的上下五千年相去甚远。
唐豆哈哈笑着拍了拍小秦始皇，也不解释，也解释不清，他笑着冲着韩非吩咐道：“韩非，你令他们将韩鼎抬进去安置在九鼎旁边，然后咱们到田间去看看玉米的发芽情况。蒙将军、王翦，你们按照咱们刚才定下的计策去实施吧，为了齐国的事情，咱们没必要大动干戈，楚兵能退则退，就算不能退，咱们也由着他们去打。韩国已经归顺秦国，剩下他们五国爱怎么打怎么打，咱们现在养精蓄锐，坐山观虎斗即可。等到将来，我保证你们会有打得痛快的那一天。”
蒙骜、王翦抱拳领命而去，韩非原本也在为了齐国的战事担忧，现在他听到唐豆对此已经有了安排，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小秦始皇抱着唐豆的胳膊，望着韩非笑道：“左相，你也跟我们一起来吧。”
韩非急忙躬身抱拳：“臣遵旨。”

第834章 最丰厚的礼物
还是那个地头，还是那位老农，只是这位老农再次见到唐豆一行时，早就已经泪流满面匍匐在地。
秦始皇推行黔首自食田，使得老农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对一位穷其一生都在摆弄田地的老农来说，这无疑是最丰厚的礼物。
这种时刻唐豆自然不会喧宾夺主，他微微一笑将秦始皇推到了老农面前，自己则拿起老农弃在一旁的锄头，走进田中蹲下身小心的在田里扒弄了起来。
唐豆并非农民，也从未有过耕种经验，经他手传授给这些秦人的玉米种植技术也是他临阵磨枪学来的。
唐豆做事还是比较仔细，他先是在咸阳别宫中开辟了一块试验田，播下种子，浇水施肥，然后以几天为单位瞬间穿越，观察这些种子的发芽生长情况，直至四个多月后收获了丰硕的果实之后，他这才完全放下心里。
不过他试验玉米从播种到收获的四个多月，只是转瞬之间完成的罢了，等到他再次穿越回来的时候，连那块试验田都又重新变成了栽满花花草草的苗圃。
试验终归是试验，还需要实地查看一番才能真正令他安心。
唐豆蹲在地上，用锄头小心的扒开土壤，寻找到了两粒金黄的玉米粒。
不用捧到手中，唐豆已经看到了玉米粒生出的根系已经稳稳的扎在了土壤之中，顶尖上也已经冒出了一点点嫩黄的小芽，只是现在还没钻出土壤，颜色还没有变成翠绿。
唐豆忍不住笑着重新把土壤填埋好，冲着蹲在身旁同样一脸兴奋的韩非和皓月公主笑道：“种子已经发芽了，如果风调雨顺的话，大概四个月左右就能收获果实了。这次我带过来的主要是抗旱品种，等下回给你们带些早熟品种的种子过来，等这些玉米收获了之后，马上整理土地将早熟品种种子播种下去，赶在冬季之前，应该还能收获到第二季粮食。如此只需一两年的时间，秦国的粮食恐怕就会堆积如山，到时候你们就该发愁该如何消耗掉这么多的粮食了。”
韩非笑道：“公子，在下绝不会为粮食多而发愁。如果天公作美，让其他几个国家都发生点洪涝旱灾虫灾什么的，咱们秦国恐怕无需一兵一卒，只靠粮食就能够平定六国统一天下。”
“你想的美”，唐豆忍不住给了韩非一拳，哈哈笑着站起身。
皓月公主望着唐豆笑道：“如果真的能够兵不血刃统一六国，那就太理想了。贱妾在打扫公子存放玉米种子的仓房时，在仓房中捡出来一两斤玉米种子。等回到宫中，贱妾也要开辟一块地把这些种子种下去，等到公子再来时，就可以吃到贱妾自己种的煮玉米了。”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玉米的吃法可不仅仅只是煮着吃，它还可以烤着吃，也可以做成菜肴，如果碾成粉还可以煮粥、做饼子窝头发糕薄饼，还可以做成爆米花，等回头我给你们带点样品过来，你们慢慢研究吧。”
没有了饥荒之忧，人们的心情都变得舒畅了起来，说说笑笑间，竟然在田间地头流连了一两个时辰才返回咸阳别宫。
唐豆穿越回家，拿着手机献宝一般的凑到三位老爷子跟前，笑呵呵的把手机递给三位老爷子，笑着说道：“外公、爸、师父，韩国的国鼎现在也在我手中了，等回头我把它跟九鼎一起安置到地宫里去。”
“韩鼎？！”秦彦培兴奋的接过唐豆手中的手机，跟周老头凑头翻看起了手机相册，话题直接跳跃到技术层面，讨论起了照片中韩鼎的纹饰形制，不时发出一两声感慨。
杨一眼黑着脸举起拐棍，唐豆眼睁睁看着拐棍落在自己肩膀上而不敢躲避，呲牙咧嘴的冲着杨一眼小声嘀咕道：“我就知道又得挨打，我还不如不拍回来让你们先睹为快了。”
“你敢！”秦彦培和周老同声喝了一句，随后两个老头哈哈大笑了起来，摆明了就是故意在气杨一眼。
杨一眼哼了一声，黑着脸收回拐棍：“我打你是因为我看不见么？你自己算算，从上回我跟你说一个月把九鼎给我搞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
唐豆瞬间疲软，没底气的垂着头说道：“爸，这不是赶上秦国遭逢大旱，我要给他们送玉米种子耗费了时间么。您总不能让我一口气把那么多玉米种子都给搬过去吧……”
“强词夺理，上下五千年，中国那么大的疆域，经历了多少天灾？如果每一次你都要耗费个把月的时间去帮古人度过灾年，就算你小子能活一千年你也忙不过来，那你哪儿还有时间去做正事？”
唐豆撇着嘴小声嘀咕道：“那这一回不也是您自己同意的么，您还帮我挑选抗旱种子来着。”
“臭小子”，杨一眼眉梢一挑，拐棍又举了起来。
唐豆嗖的窜到秦彦培身后，咳嗽两声俯下身手指着手机屏幕说道：“外公，您仔细看这一张照片，这张照的是韩鼎的右耳，您看韩鼎右耳上的纹饰，我觉得有点奇怪，一般的鼎包括九鼎在内，鼎耳上的纹饰大多是采用虎咬人头纹，又或者是盘龙纹或者饕餮纹，而韩鼎的鼎耳纹饰却不是这几种纹饰，而是鸟型纹饰，这是何意？”
听到唐豆说起鼎耳，杨一眼将拐棍放下，开口骂了一句：“不学无术。”
周老一笑说道：“唐代刘禹锡曾言，宝气浮鼎耳，神光生剑脊。就是说鼎耳跟剑脊一样，都是器物最重要的地方。鼎耳真正的功能是方便穿过横杠抬起铜鼎，不过那只是对一般的鼎而言，像韩鼎这种国鼎，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烹煮食物的功效，仅作为一种国之重器的象征性意义，鼎身已经被铸造的沉重无比，如果还是用杠杆穿越鼎耳去抬起鼎身，且不说是否有这么结实的杠杆供人搬抬，就算抬得起来，恐怕鼎耳也已经无法承受住鼎自身的重量而会碎裂掉。至于这鼎耳上的鸟型纹饰，呵呵，还是让你岳父老子给你解说吧。”
杨一眼呵呵一笑，卖弄的夸夸其谈起来。
唐豆咧着嘴嘿嘿的偷笑，终于成功转移了岳父老子的视线。

第835章 贺斌被绑架
吃过午饭，唐豆准备穿越回秦代，去看看朱元璋刘伯温等人帮自己量身定制的应对齐国之危的计策实施效果如何，他刚跟三位老爷子打过招呼，正准备把手中的小豆子交给杨灯，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唐豆将小豆子交给杨灯伸手摸出电话，看到来电显示上闪烁着贺斌的名字，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将电话接了起来：“斌哥，你可是有段时间没冒泡了，是不是另有新欢忘了兄弟了，小心我到曲爷面前告你的状。”
“小子，哥遇到麻烦了，这回你得帮我。”贺斌声音低沉的打断了唐豆的话。
听到贺斌沙哑的声音，唐豆下意识的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确定电话确实是贺斌打过来的。
唐豆神色变得庄重了起来，他看了杨灯一眼，冲着三位老爷子点了点头，直接向瓷窑走去。
走开几步，唐豆才对着电话低声说道：“斌哥，你说。”
贺斌背景深厚，人脉更是广泛，此时连他都说自己遇到麻烦了，唐豆也不得不慎重。
贺斌嗓音低沉地说道：“豆子，我现在在缅甸，被人扣押了。”
“什么？”唐豆脚步顿了一下，快步走进瓷窑，伸手关上了瓷窑门，冲着电话问道：“扣押你的人是什么人，他们提了什么条件？”
唐豆不想问贺斌为什么会在缅甸，那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重要的是如何才能让贺斌安全的从缅甸回来。
贺斌在电话中低声骂道：“麻痹，扣押我的这帮人自称是什么民主保卫军，他们的头叫麻屯努。我跟着你介绍给我认识的德哥到缅甸这儿来玩赌石，结果刚才因为块破石头跟麻屯努争了起来，刚出赌石场，我和德哥就被他带人抓了起来。我跟他摆了道，提了好几个关系，结果这狗懒子蹬鼻子上脸，要我拿坦克赎人，一辆坦克换一个，麻痹，老子到哪儿给他搞坦克去，老子说用钱顶，结果那狗懒子还不要钱，就要坦克。”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他阴着脸问道：“你们现在被扣在哪儿？”
“这地方应该叫当阳，豆子，这事儿你可别跟秦奋说，也别跟你嫂子说，哥丢不起这个人。豆子，哥知道你背后有一个恐怖的大势力撑腰，你看你有没有办法请他们帮忙摆平这件事儿？”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丢人不丢人的事儿，行了，你保持联系，我看看有没有办法先把你们弄出来。”
“豆子你可得快点，狗曰的，这狗懒子给的根本就他吗不是人吃的东西……”
贺斌的话还没有说完，唐豆就听到电话中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随即听筒中传来嘭的一声落地声，紧接着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咒骂：“麻辣隔壁的，电话打完了吧，你是不是以为老子听不懂中国话？一口一个狗懒子你骂痛快了吧？老子让你骂，老子让你骂……”
嘭嘭的皮肉撞击声从听筒中传了过来，伴随着贺斌痛苦的惨叫。
唐豆对着电话大吼：“住手……”
电话中的殴打声持续不断，很快贺斌的惨叫声就听不到了。
唐豆双目欲呲，对着电话吼叫着，可是却根本无法阻止对方对贺斌施暴。
唐豆束手无策，握着电话在瓷窑中焦躁地转来转去。
这时，电话中的殴打声终于停止了下来，随即，电话听筒中传来了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小子，我知道你还在，听清楚了，涨价了，两辆坦克换一个人，外加500支AK47，我给你24小时，24小时我见不到坦克和AK47，你就等着为他们两个收尸吧。”
唐豆站住脚步，对着电话中那个男人冷冷地说道：“你就是麻屯努吧？”
“是我。”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但是你一定会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唐豆面色阴沉的冷声说道。
电话中的麻屯努哈哈大笑了起来：“好，我等着你，中国人。”
说罢，麻屯努挂断了电话。
唐豆毫不犹豫的启动了穿越戒指，借道古代噔的一下来到空中别墅。
打开电脑，唐豆搜索起麻屯努以及缅甸军阀的信息，此时他脑子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对策应对此事。
搞来坦克和AK47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所熟悉的那个苏联解体时的军火商自称连导弹都可以搞到，可是这些东西他根本无法运到现代的缅甸去，AK47还好说，多搬几次怎么都可以解决，可是坦克怎么搬？
一筹莫展的唐豆快速的翻看着电脑上显示出来的资料，脑子里突然闪过了钱慈航，他知道钱慈航操纵着一个庞大无比的商业帝国，也许钱慈航跟缅甸方面有什么联系，可以顺畅的解决此事呢。
唐豆犹豫了一下，马上拿起电话给钱慈航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中传来钱慈航爽朗的笑声：“小子，今天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
唐豆没有跟钱慈航客套，他直接对着电话说道：“钱伯伯，我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在缅甸出了点事情，您有没有办法帮我先把这个朋友解救出来？”
电话中的钱慈航马上变得严肃了起来：“你说详细点。”
唐豆一五一十的将贺斌刚才的来电转速给钱慈航听，钱慈航一声不吭的听完，只说了一句：“你等我电话，我联系一下。”
说罢，钱慈航挂断了电话。
唐豆继续在电脑上翻看有关缅甸麻屯努的信息。
信息还没有看完，钱慈航的电话就打了回来，唐豆急忙接通电话。
钱慈航也不废话，直接说道：“刚才我跟缅军政府方面联系过，他们说麻屯努是依托掸邦军而生出来的一个小军阀，人数虽然不多，只有七八百人，但是却是一帮亡命之徒，不太好对付。军政府说可以马上调集两个旅的兵力围剿麻屯努，但是有可能会跟掸邦军直接交火，一旦交火，恐怕贺斌那小子会有生命之忧。他们提议先答应麻屯努的条件把人换出来，然后再剿灭他们。至于麻屯努提出的交换条件，军政府方面可以先行提供，坦克和武器可以马上拿出来。”
唐豆松了一口大气：“谢谢你钱伯伯，咱们先把人换出来再说，我联络一下麻屯努交换时间地点。”
钱慈航嗯了一声：“我等你电话。”
挂断电话，唐豆马上给贺斌的手机打过去，电话很快接通，电话中响起麻屯努调侃的声音：“怎么了中国人，是不是想要求我？哈哈……”
唐豆黑着脸说道：“交换时间、地点。”
麻屯努的笑声戛然而止，电话中传来什么被撞翻的声音和麻屯努的声音：“我操，中国人，你不会是逗我玩吧？你要是逗我玩，你的朋友可就……”
“少废话，时间地点，还有，我的朋友如果再受一点伤，我会让你对今天的事情后悔一辈子。”
电话中的麻屯努沉默了半天，才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行，我记住你了，你叫糖豆是吧，下午五点，你让人把坦克和武器送到当阳，如果到时候我见不到这些……”
贺斌的手机来电显示上有唐豆的名字，麻屯努自然也就得知了唐豆。
唐豆直接挂断麻屯努电话，随后给钱慈航打了过去：“钱伯伯，下午五点，当阳。”

第836章 坦克
鼻青脸肿的贺斌被高明德半架半抱着从一栋矮楼中走出来，迎面看到正笑眯眯望着他的麻屯努。
贺斌“呸”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嘴里嘟囔着骂了个麻辣隔壁。
麻屯努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哈哈的笑了起来，他手一挥，冲着几名手下命令道：“押他们上车。”
贺斌和高明德被几名士兵用枪管捅着塞到了一辆快要散架的敞篷吉普车的后座上，麻屯努自己跳上一辆悍马，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手一挥：“出发。”
十几辆车带着一路黄尘呼的一下开出了镇子，在镇外一片空旷的地方摆开了阵势。
麻屯努拎着一支枪走到贺斌和高明德乘坐的吉普车旁，一只脚蹬在车轮上，笑嘻嘻的望着车厢内猪头三一样的贺斌说道：“姓贺的，你现在可以祈祷你那个叫糖豆的朋友没有在忽悠我，不然的话，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如果老子心情好的话，明年会在你坟头上给你扔一把黄纸。”
贺斌努力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冲着麻屯努笑道：“咱俩还不定谁死在前面，也许在你坟头扔纸的人会是我。”
麻屯努哈哈笑着伸手拍了拍贺斌的脸：“姓贺的，你的嘴很硬。你放心，我现在可舍不得杀你，你可是我的财神爷，但愿你那个叫糖豆的朋友不是吹出来的，我还真不太相信有什么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四辆坦克还有那么多AK，还可以给我送到这儿来……”
麻屯努的话音未落，他手下一名爬到树上负责瞭望的士兵已经大声惊呼了起来：“将军不好了，有政府军。”
麻屯努神色一变，急忙大声问道：“来了多少人？”
那名士兵急忙又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冲着麻屯努喊道：“有四辆坦克，还有两辆卡车两辆吉普，很奇怪，坦克和那些车上都插着黄旗。”
“卧槽，真来了。”麻屯努窜上悍马，车上插黄旗是他跟唐豆约定的信号。
麻屯努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命令手下们到两侧埋伏，又用枪指着另一辆悍马车上的几名士兵大声命令道：“你们几个迎上去看看。”
那几个家伙头皮发麻，却不敢违抗麻屯努的命令，急忙开着悍马车向坦克来的方向迎去。
麻屯努举起胸前的望远镜紧张的看着，坦克，他朝思暮想能拥有一辆坦克，如果他的民主保卫军能拥有一辆坦克，那他的实力刷的一下就提升了一大截，更何况现在是一下子得到四辆坦克。
可是如今坦克真开过来了，他却又感到害怕了。
如果这四辆坦克来此的目的不是交换人质而是来剿灭他，那他手底下这几百人根本就无力抗衡，只能落荒而逃。
麻屯努不仅是害怕即将出现的四辆坦克，他现在竟然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糖豆也感到了恐惧。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四辆坦克？甭管这四辆坦克来此的目的是什么，这个叫糖豆的家伙也是足够令人感到恐怖的了。
那小子说会让我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当时听在耳中只不过觉得是一个笑话，而现在，麻屯努已经感到压力山大了。
不过麻屯努虽然头皮发麻，可是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再考虑什么后果了，在他望远镜的镜头中，已经清晰地看到四辆坦克成行进队列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麻屯努曾经在掸邦军队中担任过坦克手，非常熟悉坦克的战术，此时这四辆坦克还没有排出一字战斗队列，这说明对方并没有敌意。
小心驶得万年船，麻屯努密切注视着走着z字形路线快速迎上坦克队列的那辆悍马，坦克队伍停了下来，悍马小心的接近坦克，跟从坦克中钻出来的一个人交谈着。
望远镜中，只见悍马车上那几名士兵跳下车，端着手中的AK依次跳上每一辆坦克和卡车检查着。
不大的功夫，悍马车按着喇叭疯狂的冲了回来，车上的几名士兵挥舞着手中的AK向天上扫射着，宣泄着心里的兴奋。
悍马车直接一个急刹车冲到麻屯努的悍马车前，车上的士兵冲着麻屯努乱七八糟地喊道：“将军，坦克和那些车上只有驾驶员，他们是来跟我们交换那两个中国人的。”
“喔~”麻屯努身边的士兵们挥舞着武器欢呼了起来。
麻屯努一脸兴奋的冲着身边的手下命令道：“你们去几个人把那些坦克和卡车开回来。”
随着麻屯努的命令，七八辆各式各样的吉普车冲了出去，一窝蜂般的向远处的坦克开去。
麻屯努跳下悍马，拎着武器大步走到贺斌等人乘坐的吉普车前，哈哈笑着冲着正盯着他的贺斌和高明德说道：“你们那个叫糖豆的朋友很牛逼，现在我竟然舍不得就这样放你们两个回去了，你们说，怎么办？”
“你麻辣隔壁。”贺斌吐了一口血水恶狠狠地骂道。
麻屯努毫不为杵，哈哈大笑着冲着贺斌说道：“你放心，我会放你们回去，你这位朋友太可怕了，我可不想招惹他，我不仅不想招惹他，而且还想跟他做个朋友。回去之后，请代我向他问好。”
看来麻屯努还真的是不想招惹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就为他搞来几辆坦克的唐豆，此刻说给贺斌和高明德的话也是诚意十足，可惜，贺斌并不领情，而是又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
长这么大贺斌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怎么可能会给麻屯努一个好脸色。
麻痹，也就是在你的地头上，如果是在老子的地头上，老子弄死你。
不过，贺斌同样对唐豆竟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这么多坦克和武器来交换他们感到震惊，但是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这时，四辆坦克和两辆卡车夹裹着一片尘土被开了回来，麻屯努哈哈大笑着冲着开吉普车的士兵命令道：“把他们两个送过去。”
说罢，麻屯努已经兴奋的快步迎向向他开来的第一辆坦克。
只是麻屯努永远也没有想到，从他带领着士兵们从镇中冲出来的那一刻起，他的脑袋就一直被锁定在一只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的狙击镜中。

第837章 免费的赠品
唐豆静静地趴伏在当阳小镇外一个小山丘不显眼的矮树丛中，从狙击镜中，他看到贺斌和高明德二人登上跟随坦克一起来的那两辆吉普扬长离去，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将枪口调转回来，重新搜索到了麻屯努。
此时的麻屯努正站在一辆坦克顶上，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在向他手下的士兵们演讲，从镇中也跑出来不少男女老幼，满脸兴奋的抚摸着坦克，一脸崇拜的望着坦克顶上明显处于兴奋状态中的麻屯努。
麻屯努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正在被一支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锁定，一下拥有了四辆坦克，早就已经让他忘了自己是谁，他自信凭着这四辆坦克和这两卡车的AK，足以令他成为缅北最大的军阀之一，就算是他所依托的掸邦，以后也将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唐豆的手指已经在扳机上犹豫了很长时间，他自信800米的距离，自己绝对可以一枪打爆麻屯努的头，而枪膛中装的是国际禁用的达姆弹，凭达姆弹的威力，也足可以瞬间把麻屯努炸成一堆碎肉。
唐豆可不是下不去手，他在古代虽然说不上是杀人如麻，可是手上沾的鲜血也已经不少，更何况这是远程狙击，狙击对象还是麻屯努这样一个人，唐豆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丝毫压力。
他只是觉得，就这样一枪打死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刚才在狙击镜的镜头中，他已经看到贺斌被揍成猪头三的样子，就连一向忠厚的德哥同样也是鼻青脸肿。
高明德是唐豆尊敬的人，如果没有高明德，他就无法拜到周老门下。至于贺斌就更不用说了，两个人的关系就跟亲兄弟也没什么两样，贺斌被人收拾了，那感觉比自己被人收拾一顿还要气愤。
此时就算把麻屯努炸成一堆碎肉，也难消唐豆心中的恨意。
坦克顶上的麻屯努还在挥舞着武器疯狂的叫嚣着，他手下的士兵们已经被他鼓动得嗷嗷直叫。
麻屯努突然举起手中的AK47，冲着天空哒哒哒哒发疯的开起了抢，瞬间打空了弹匣中的子弹。
在枪声的渲染下，麻屯努手下的那些士兵们也跟着嗷嗷怪叫着对着天空扫射起来，就连那些跑出来围观的妇孺孩子也挥舞着各式武器助阵，武力，在他们这个地方就代表着一切，拥有了武力，同时也就拥有了身份地位和尊敬。
麻屯努将手中打空了弹匣的AK随手抛给一名士兵，一把揪住脚下从坦克舱中伸出手臂挥舞狂呼的士兵，将他从坦克中揪出来，自己跳了进去，挥舞着手臂不知道喊了一句什么，只见那些士兵们马上动了起来，纷纷跳上坦克、吉普车、卡车，更加疯狂地叫喊了起来。
麻屯努手一挥，低头钻进坦克，一屁股坐到了驾驶员的位置上。
麻痹，早知道绑票会获得如此暴利，老子早就开始绑票了。
如今手中有了四辆坦克，正好将与他相邻的另一个小军阀一举铲除，这样他所控制的地盘瞬间就大出了一倍有余。
麻屯努发动坦克，一股黑烟从坦克屁股后面冒了出来，坦克在轰鸣声中满载着爬上坦克顶子的十几名士兵调转方向向镇子的另一个方向开去，其余的三辆坦克上同样也坐满了士兵，耀武扬威的跟在麻屯努驾驶的坦克屁股后面，不时的会有人对着天空放上两枪。
在这无政府状态的地区，手中的枪就是霸权的象征。
这时趴在山丘矮树丛中的唐豆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坏笑，他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在唐豆趴过的草地上留下一个人形的矮草被压倒的痕迹，用不了多久，矮草的自动修复功能就会把这个痕迹慢慢抹掉了。
麻屯努兴奋的驾驶着坦克，把头探出驾驶舱，冲着他手下的士兵们疯狂的叫嚣着：“兄弟们，今天就是咱们报仇雪恨的日子，咱们要把阿加查的地盘夷为平地，把阿加查绑在树上，一片一片的活切了他。”
手下的士兵们嗷嗷怪叫着挥舞着手中的AK，有这么强横的武力，横扫阿加查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麻屯努嘭的关闭舱门，哈哈笑着坐回位置，他要亲自驾驶着坦克冲进阿加查占领的镇子，再亲自一炮轰开阿加查司令部的大门。
这时，坦克仓里响起了手机铃声，麻屯努愣了一下，这明显不是他的电话铃声。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偷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麻屯努嗖的转过头，只见炮手的位置上正坐着一个笑眯眯的年轻人。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麻屯努下意识的一个急刹车，伸手就向自己的腰间摸去。
那个年轻人冲着麻屯努笑着摇了摇头：“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你会死得很快。”
看清那个年轻人握在双手中的手雷，麻屯努的手缓缓从自己腰间拿开，他笑着冲着年轻人说道：“你就是糖豆吧，咱俩通过电话，我记得你的声音。我很佩服你的能量，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真的搞到四辆坦克。我只是很奇怪，你是怎么藏在坦克中的。”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麻屯努问道：“这个问题恐怕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了，我来这，就是想要问问你，你对这几辆坦克还满意么？”
麻屯努哈哈的笑了起来：“满意，非常满意。糖豆，坦克舱只有这么大的空间，你用手雷对付我，你自己也跑不掉，不如这样吧，咱俩谈谈条件，你要钱还是要黄金？这四辆坦克和那些武器就算我跟你买的怎么样？贵一点也没关系，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麻屯努说道：“既然你这么满意，你就留在这里吧。至于我是否跑得掉，你可以想想我是怎么进来的。呃，顺便告诉你一声，这两枚手雷是我给你的赠品，我除了免费送你这两枚手雷之外，再免费送你一箱黑锁金，我想，这一箱黑锁金应该足够把你和你的军队全都送进天堂了。”
说罢，唐豆手一松，两枚手雷冒着硝烟滚落到唐豆脚下的一个木箱上，然后唐豆就这样噔的一下消失在了麻屯努眼前。
麻屯努惊魂出窍，他怪叫着伸手去扭头顶的舱门。
麻屯努驾驶的坦克突然停下来，紧随其后的那三辆坦克和十几辆各种车辆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那些士兵们停止疯狂的喊叫，静等麻屯努发出最高指示。
这时只见麻屯努那辆坦克的舱门猛地掀了起来，麻屯努疯了一般从里面探出头。
坐在坦克上的士兵急忙伸手去拉麻屯努，麻屯努大声的喊了一句：“救命啊……”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几百米开外的当阳镇房屋瞬间倒塌了一半。
以麻屯努驾驶的那辆坦克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深达数米，直径达到几十米的大坑，炸飞的金属零件飞落至数百米的范围之内，大坑之内寸草不生，麻屯努和他的军队瞬间化为了齑粉。

第838章 大当量远程导弹
唐豆目睹麻屯努以及他的军队在一个巨大的火球中瞬间化为灰烬，忍不住也咧了一下嘴。
手机铃声依旧在顽强的响着，唐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瞬间穿越回空中别墅，这才伸手接通了电话。
唐豆可不敢在境外接电话，甚至在他第一次穿越到当阳镇外潜伏的时候连电话都没敢带，以免被有心人追查到他的手机信号源。
眨眼之间手机信号源出现在国外某地，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其中有蹊跷了。
“斌哥，是我，你跟德哥脱险了没有？”唐豆明知故问。
电话中的贺斌没等唐豆说完就已经叫了起来：“豆子，你背后的那个大家族实在是太牛逼了，他们的势力竟然连缅甸都可以影响到，你猜现在给我开车的人是谁？他竟然是……”
“什么我背后的大家族？”唐豆打断了贺斌的话，黑着脸说道：“斌哥，我背后没有什么大家族。”
贺斌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对着电话说道：“对对对，你背后没有什么大家族，是我太兴奋了信口胡说的，麻痹，现在给我开车的竟然是缅军的一位将军，我靠……”
唐豆打断贺斌：“斌哥，脱险了就好。这次的事儿你要感谢钱伯伯，事情都是他安排的，他还安排了飞机马上把你们接到港岛。”
“钱伯伯？钱慈航？”贺斌意外的问道。
唐豆嗯了一声，贺斌一头黑线：“去球，这回脸丢大了，钱伯伯知道了，估计我们家曲云也知道了。”
“你丫的脸比命都值钱，懒得搭理你，曲姐估计现在已经在港岛等着你们了，你准备好好享受曲姐的温柔吧。”
贺斌惨叫一声，唐豆挂断电话。
贺斌和高明德二人乘坐钱慈航的私人飞机飞抵港岛的时候，曲云果然已经在机场等候了，陪同着曲云的人是钱芊芊。
看到贺斌被打的猪头一样的样子，曲云的眼圈刷的一下红了。
曲云要拖着贺斌去医院，贺斌死活不肯去，嘴里一个劲的说着：“没事儿，小菜一碟，受这点小伤算个屁呀，想当年哥……”
恨得曲云咬牙切齿，就差当着钱芊芊的面把贺斌狠狠收拾一顿了。
御园私人会所，贺斌和高明德两个人终于接受了会所医生的治疗，医生处理过二人的伤势后，面对曲云的询问如实回答，二人受的只是一些皮外伤，休养几天就好了，不过医生还是建议二人到医院去做个全身检查。
这一回贺斌更有了底气，让他顶着个猪头到医院去丢人现眼，他才丢不起那个人。
曲云无奈，也看出贺斌真的没有什么大碍，建议乘机返回京城或者黄浦去修养。
贺斌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坚持在御园养好了伤再回去。
在港岛已经丢了一次人了，还要到京城或者黄浦去丢人？
这时，钱慈航来到御园探望贺斌和高明德二人，贺斌顶着猪头表示感谢，而高明德早就激动得说不出话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生竟然能够有幸见到传说中的钱氏企业的掌门人。
当然，现在钱氏企业的掌门人已经换成了钱芊芊，不过以高明德这个层次得仁还不知道罢了。
坐下，喝茶，钱慈航告诉给贺斌二人一个惊人的消息，在贺斌他们获得解救不久之后，麻屯努和他的军队遭到了一次恐怖的爆炸袭击，爆炸威力之大骇人听闻，几乎已经快要赶上一次小型的核爆炸了，麻屯努和他的军队在爆炸中伤亡殆尽，缅甸军方估计，恐怕麻屯努是遭受到了大当量远程导弹的攻击。而拥有这种恐怖打击力量，又距离麻屯努军队距离最近的国家只有一个国家，那就是中国。
缅甸军方委婉的委托钱慈航帮忙探听一下，这次的定点清除行动是否为中国军方所为。
事情太凑巧了，钱慈航刚委托缅军政府从麻屯努手中换回人质，随后麻屯努就被人连根拔了。
钱慈航此来除了探视贺斌二人的伤势之外，也是想询问一下贺斌，他是否还曾向其他人求助了，比如说大陆军方的某些人。
当然，钱慈航对此只是感到好奇而已，就算他探听到什么消息，也不一定会告诉给缅军政府方面。
他好奇的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量，竟然可以为了一个人质绑架事件，而向境外发射远程导弹，要知道，这么大的军事动作，肯定会引起国家层面的军事对话，甚至会引起国际纷争。
贺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早就已经傻眼了，钱慈航看着贺斌的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已经把这件事情跟贺斌抛开了关系，他想不透中国军方竟然会为了贺斌而向麻屯努的军队发射导弹，这不科学。
“卧槽，一定是豆子，我只给豆子打了电话，卧槽，豆子……实在是太牛逼了。”贺斌跳了起来，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了电话。
太他妈解气了，你绑了老子，老子的兄弟直接灭了你整个军队。
当然，贺斌想到的是，这一切一定是唐豆背后那个神秘的大家族所做的。
听到贺斌说是唐豆，钱慈航苦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冲着已经开始拨打电话的贺斌说道：“你先在这儿安心休养几天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贺斌终止拨号，冲着钱慈航兴奋地说道：“谢谢钱伯伯，休养几天就不必了，我马上动身去金陵，我要去找那个小子当面问个清楚。”
钱慈航笑着摇了摇头，虽然说唐豆跟二炮司令员秦爱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会是唐豆唆使秦爱国向缅甸境内扔了一颗导弹，再者说了，就算是秦爱国他也没有这个权限做出这么大的军事行动。
唐豆坐在空中别墅里，正考虑着自己今天是否还要穿越到秦始皇那儿去看一看，结果贺斌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唐豆无奈的接通了电话，还没开口询问，电话中已经传来贺斌神秘兮兮的声音：“豆子，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帮哥报仇了？”
唐豆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装傻充愣的开口问道：“报仇，报什么仇？”
贺斌的声音压得更低：“小子，你丫的别跟我装傻，刚才钱伯伯跟我说了，麻屯努和他的军队被导弹击中了，小子，跟哥说，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导弹？”唐豆目瞪口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说呀，是不是你干的？”贺斌催促道。
“斌哥，你丫的被打傻了吧？还导弹？我扔俩臭鸡蛋还差不多。你丫的赶紧到医院去检查一下神经科……”
“你妹，你等着我滴，我马上去金陵。”
“别，就你那猪头三的样子，别来了以后把我们家小豆子吓着。”唐豆急忙阻止，贺斌一来三五天肯定走不了，他可没时间跟贺斌扯淡。
贺斌愣了一下，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小子，你告诉哥，你是怎么知道哥现在啥样子的？”
“我去？”唐豆伸手在自己额头上拍了一巴掌，一不小心说秃噜嘴了。
唐豆愁眉苦脸的对着电话说道：“我猜的行不行？你被打得鬼哭狼嚎的时候，我可是在电话里听着呢。”
“你妹，你丫的才鬼哭狼嚎呢……”

第839章 京黄玉
贺斌还是到金陵来了，不过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灭掉麻屯努的那枚导弹跟唐豆有关。
那可是一枚导弹，不是菜市场上的咸鸭蛋，有钱想买多少就有多少。
贺斌不相信，可唐豆一家在听闻这件事之后，却知道此事必定跟唐豆有关。
这世界上巧合的事情不少，可是没有这么巧的，贺斌跟唐豆打电话求救，唐豆向钱慈航求助，贺斌刚刚脱离危险，然后麻屯努几百个人就这样轰的一声没了？
在背着贺斌的时候，三位老爷子面色严肃的询问唐豆。
唐豆支支吾吾了半天，双手一摊，一脸苦瓜地说道：“我也没想到一箱黑锁金的威力会这么大，我只是想把麻屯努灭了，给贺斌解解气……”
“臭小子”，两个巴掌一根拐棍同时落在了唐豆脑袋上。
你给贺斌解解气，几百条人命就这样轰的一下没了？
当然，三位老爷子最担心的还是唐豆有没有暴露身份。
高明德也跟着贺斌一起来了，高明德被周老带进自己住的屋子呵斥了一顿。
等高明德愁眉苦脸的从周老屋子出来的时候，唐豆把高明德拉进自己屋子，给高明德泡了杯茶，苦笑着送到高明德面前：“德哥，说句实话，以后缅甸那种局势不稳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如果你真想赌石的话，我听说国内不是也有几处赌石的地方么，你就到那些地方小玩玩也就算了。”
高明德双手接过茶杯，叹了口气说道：“豆子，你是不知道现在珠宝行业的生意有多难做。我哪里是对赌石有什么兴趣，我主要是为公司采购一些价格低一些的原材料。国内那几个赌石的地方咱就不提了，十块石头中恐怕都没有一块真是从缅甸运过来的，就算是有，价格也比缅甸贵了将近十倍，而且……”
高明德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咱们国人别的本事没有，造假的本事绝对是世上一流的，什么蟒带、色晶都可以给你弄出来，打胶灌铅着色开假门，就连开的窗都有可能是后补上去的。我自认眼力不行，在国内吃了几次大亏，再也不敢出手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公司要生存要发展，仅靠着传统金银首饰根本撑不起台面来。”
唐豆皱着眉头望着高明德问道：“德哥，你的意思是，你赌石主要是为了为公司采购原材料。”
高明德点了点头说道：“十赌九输，这个道理谁都知道，如果不是为了给公司采购原材料我才不去碰赌石呢。”
唐豆呵呵笑着伸手拍了拍高明德的胳膊：“德哥，如果你只是需要原材料的话，如果用量不是很大的话，这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帮你解决。”
“你能解决？怎么解决？”高明德惊奇的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高明德说道：“德哥，我认识一些人，他们手中有一些玉石，包括缅甸的翡翠他们手中应该也有，我请他们匀点给我应该还问题不大。”
“真的？”高明德兴奋的拉住了唐豆的手。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是假的。
唐豆口中这些所谓的有一些玉石的人不过是他随口杜撰出来的罢了，他想要找玉石原材料，只需要吩咐给朱元璋或者秦始皇，又或者是武则天、曹丕、赵佶他们，想要多少找不来？
说做就做，唐豆笑着站起身，冲着高明德说道：“德哥，你等一会儿，我瓷窑里就有一块璞玉，我拿来给你。”
“我跟你一起去。”高明德兴奋的跟着站了起来。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德哥，我可没有拿你当外人，不过你该知道我们家岳父老子脾气有点怪，这瓷窑可是他的命根子，就连灯平时都不敢进去。”
高明德了然的点了点头，杨一眼的脾气他可是有所领教，这老头他可不敢招惹。
唐豆快步离开屋子来到瓷窑，锁好门瞬间穿越到朱元璋那儿，吩咐他给自己找两块璞玉过来，自己有些用处，然后唐豆又瞬间往返来到刚才吩咐朱元璋一个月后，在他别宫中已经摆放了一大堆颜色各异的璞玉，这可不是什么玉石原石，而是真正的璞玉，大块的有半人多高，小块的也有脸盆大小。
唐豆试着摇了摇那块半人多高的蓝田玉，那块玉石根本就是纹丝不动，唐豆估摸着这块璞玉最少也得有几百斤重。
唐豆苦笑着摇了一下头，令人告诉朱元璋不要再搜集璞玉了，然后搬起一块脸盆大小的璞玉，噔的一下穿越了回来。
唐豆抱着璞玉返回后院，高明德已经从他的屋里出来，跟三位老爷子在银杏树下说话。
三位老爷子已经听高明德说唐豆到瓷窑里去给他拿璞玉去了，瓷窑里有没有璞玉三位老爷子心里都清楚，他们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又到古代去踅摸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对唐豆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能帮高明德解决一些问题，老爷子们也乐得看见。
看到唐豆抱着脸盆大小的一块璞玉回来，高明德已经兴奋的跳起来快步迎上唐豆，周老则是笑着冲着唐豆点了点头。
除了唐豆之外，高明德可以说是周老最得意的学生之一，如今唐豆能帮助高明德解决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这令周老感到很欣慰。
迎上唐豆的高明德看清唐豆手中抱着的璞玉，已经忍不住惊呼了起来：“豆子，你，你竟然有这么一大块京黄玉，这，这恐怕得有好几十斤。”
唐豆呵呵一笑，将手中的京黄玉递给高明德，笑道：“估计是得有几十斤吧，是我朋友送我的，幸亏我还没把它粉了烧瓶子，德哥喜欢就拿回去用吧。”
“败家，败家呀，把京黄玉粉了烧瓶子，那烧出来的瓶子得多尊贵，才抵得上这京黄玉的价值。”
一旁的杨一眼得意洋洋地说道：“京黄玉算什么，我烧瓶子的时候珍珠玛瑙翡翠都曾用过。”
高明德咯噔闭上嘴，他敢说唐豆败家，可不敢说杨一眼糟蹋东西。
高明德小心的把那一大块京黄玉放到地上，用手细细的抚摸了一遍，以他玉石专家的眼力，自然早就已经断出这是一块上好的京黄玉璞玉。
高明德在心里默算了一番，抬起头来冲着唐豆说道：“豆子，哥哥占你点便宜，这块京黄玉我给你六千万你看怎么样？”
唐豆笑着说道：“德哥，提钱可就见外了，这本来就是人家送我的，现在我转赠给你好了。”
高明德正色说道：“那不行，生意归生意，你肯把这块京黄玉转让给我就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如果你不收钱，那这块京黄玉我无论如何不能收下。”
这时，贺斌跟曲云两个人走进院子，贺斌听到什么京黄玉，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刷的一下睁开了：“什么京黄玉，我看看，擦，还有不要钱的好东西，德哥，你要是不要我可就……”
唐豆急忙冲着高明德说道：“德哥，六千万成交，这块京黄玉现在已经是你的了。”
“我去”，脚步匆匆赶来的贺斌忍不住骂出了粗口。
满院子的人，包括三位老爷子都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840章 产生幻觉了
贺斌终于被曲云押解回京城去了，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从唐豆这儿搜刮走了几件古玩，唐豆一副肉疼的样子送走了这位财神爷。
当然，唐豆肉疼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不如此不能满足贺斌那种占了天大便宜的小心理。
贺斌前脚刚走，后脚三位老爷子就一脚把唐豆踹进了瓷窑，咣当一声关上了瓷窑的防盗门。
高明德早就带着那块京黄玉回黄埔去了，贺斌在唐豆这儿住的这几天把三位老爷子都憋坏了，三位老爷子就差直接向外撵人了。
穿越到空中别墅换好衣服，唐豆直接穿越到了咸阳别宫，不过已经是上次穿越过来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看完供案上的黄绫留书，唐豆呵呵一笑，直接将那些黄绫留书收起来，也没有再次穿越到某个黄绫留书的时间，就这样微笑着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秦始皇的数封黄绫留书已经将齐国之危的事情写得很详细了。
齐国同时受到燕国和楚国的攻击，向秦国请求支援，按照唐豆制定的计策，其实是朱元璋刘伯温等人想出的计策，蒙骜在函谷关外隐蔽的地方设下了营寨，营寨每天都在不断的扩大之中，车马粮草进进出出忙碌不停，摆出了一副集结重兵的样子。
楚军探子探听之后飞报楚王熊完，熊完闻报大惊，急忙撤回了攻齐的二十万大军，在函谷关外五十里扎下营寨，摆出了跟秦国决一死战的态势。
齐人没有了楚人的威胁压力顿减，齐王建发动临淄城中百姓死守临淄，国相田单带领三千家将杀出临淄城，凭自己的威望在即墨召集了七万乡勇，马不停蹄奔袭聊城，一举收复被燕国占领一年之久的聊城。
正在猛攻临淄的燕王喜闻报失了聊城，自己这支军队已经成了深入齐国境内的孤军，急忙带领燕军趁夜退兵，绕道退回燕国。
至此，齐国之危已解，齐国从燕人手中夺回了聊城，但是南方的莒（ju）城却被楚人占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此役等于是徒劳无功。
且说楚王熊完在函谷关外五十里屯扎重兵防备秦兵来袭，连续十几天，探子来报都是秦兵的营寨一直在不断扩大之中，时刻可以看到粮草兵卒进入大营，探子按照秦军营寨规模估计，秦人最少在函谷关外集结了三十万兵力，看营中大纛，统兵之人正是秦国右相蒙骜。
熊完哪敢大意，调兵遣将整军备战，兵力也集结了三十万之众。
熊完刚刚大动干戈调集好兵力，探子突然来报，函谷关外秦军大营突然拔营起寨，所有秦军正在退回函谷关。
熊完不明其意，亲自带人前往查看，只见函谷关外秦军大营已经消失不见。
熊完派人再探，数日之后熊完得知真相，狂喷了一口血。
函谷关外的秦军大营根本就是一座空营，只有两千秦兵每天忙碌着扩建营寨，四处点火做出营中各处埋锅造饭的假象，每天进出营寨的也只是这两千秦兵，白天把粮草拉进大营，晚上再把粮草运出去，等到白天再重新拉回来，周而复始，根本就没有什么三十万大军集结。
被一座空营吓得退回楚国攻齐之军，还集结重兵摆出决一死战的样子，这对熊完来说根本就是奇耻大辱。
熊完恼羞成怒，连斩十二名探子，不顾春申君黄歇劝阻，命令已经集结的三十万大军攻打函谷关。
楚军兵临函谷关下，老将蒙骜单人匹马来到阵前，直视熊完，道：“你可是要与我秦国开战么？”
函谷关上瞬间树立起上万军旗，千面战鼓同时被擂响，杀声震天。
眼见秦国军威，熊完狂喷了一口鲜血跌落马下，昏迷不醒。
黄歇急忙命令大军退兵，护送熊完返回寿春。
事后，熊完得知，当日函谷关秦兵守军不过三千之众，所目睹的上万军旗，千面战鼓均是这三千秦兵虚张声势罢了，如果他当天命令楚军强攻函谷关的话，现在楚军恐怕已经打到了咸阳城下。
熊完再次吐血，发誓与秦国不死不休，不过这些都已经是后话了。
一个空城计解了齐国之围，吓退了三十万楚军，令秦人上下心情大爽，小秦始皇的黄绫留书中拍的马屁肉麻得令唐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唐豆推门走出大殿，看到皓月公主正和两个宫女在院中假山旁一小片田地里忙碌，他一笑走了过去。
走到正蹲在地上摆弄秧苗的皓月公主身旁，唐豆蹲下身，看了一眼秧苗，笑着说道：“玉米已经长这么高了。”
皓月公主呀的一声惊呼，转头看到蹲在身旁的唐豆，望着唐豆显得有点惊慌地说道：“公子你来了。”
唐豆一笑点了点头，伸手摆弄了一下玉米苗，笑着说道：“再过两三个月就能吃到皓儿亲手种的玉米了，很是令人期待。”
皓月公主慌乱的嗯了一声，站起身冲着唐豆说道：“贱妾到房里去洗手换过衣服再来见公子。”
唐豆扫视了一眼皓月公主，笑着说道：“用不着这么麻烦吧，已经很漂亮了。”
皓月公主小脸一红，脚步匆匆的走向自己所住的偏殿。
两名宫女站起身，冲着唐豆裣衽一礼，急忙脚步匆匆的跟在了皓月公主身后。
唐豆奇怪的看了一眼脚步匆匆的主仆三人，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拿起地上还带着皓月公主余温的小铲，小心的铲去了玉米秧苗旁边的一棵杂草。
皓月公主脚步匆匆的伸手推开自己所住偏殿的殿门，回身关闭殿门，背靠着殿门长长的呼了一口大气，低声呼喊道：“姐姐。”
“皓儿，什么事儿？”一个声音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
皓月公主小手轻拍着胸口，低声说道：“姐姐，公子来了。”
“啊？”屏风后传来一阵悉索的穿衣声，随后一个女子从屏风后快步走了出来。
皓月公主心虚的望着那个女子，那个女子快步走到窗前，伸手轻轻的将木窗推开了一条缝，盯着正蹲在田里摆弄秧苗的唐豆看了几眼，放下窗，走到了皓月公主身旁。
皓月公主忐忑的望着那个女子，那个女子突然咯咯笑着伸手在皓月公主的小脸上扭了一把，娇笑着说道：“傻妹妹，替我监视着这个坏蛋，他要是敢做什么坏事，等回头你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皓月公主哦了一声，那女子拉住了皓月公主的小手，叮嘱道：“我先回去了，等我下回来的时候再陪你种玉米，别告诉他我来了，记住，这是咱们俩人的秘密。”
皓月公主又哦了一声。
那女子捏了捏皓月公主的小手，伸手摸上了手指上的一个黑曜石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屋子里。
院中，唐豆似有警觉的刷的转头望向皓月公主所住的偏殿，只见小翠和另一个宫女如同哨兵一样站在偏殿门口，似乎并没有什么异状。
唐豆凝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怎么感觉刚才偏殿中有一道自己非常熟悉的气息呢？
也许是这段时间太过劳累产生幻觉了吧。

第841章 加速推动进程
皓月公主从偏殿中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她脚步轻快的走到唐豆面前，低声呼唤了一声公子。
唐豆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皓月公主，笑着调侃道：“欲把皓月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
皓月公主小脸一红，娇羞万状的呼唤了一声：“公子~”
公子竟然将她比作越国出了名的美女西施，这令皓月公主心花怒放却又娇羞不堪。
看到皓月公主娇羞的样子，唐豆意识到自己刚才篡改的那句诗实在是有些采花浪蝶的嫌疑，他呵呵干笑了两声，冲着皓月公主说道：“皓儿没什么事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到地宫去看看，等一会儿我就直接回去了。”
皓月公主低声哦了一声。
我有一件天大的事儿一直想要告诉你，可是那天你去探望无忌公子，说好的回来却没有回来，如果那天你回来了，我就会告诉你姐姐来过了，还跟我说了好多话，可是偏偏的，你抱了一箱《竹书纪年》就直接飞走了……
唐豆望着乖巧的皓月公主笑了笑，将手中的小铲递到皓月公主手中，径直到地宫寻找李斯去了。
望着唐豆离去的背影，皓月公主红着小脸，轻声念着唐豆刚才随口吟出的诗句：“欲把皓月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在公子心中，我真的比得上西子么？”
随后的几天，在三位老爷子的催促下，唐豆加快了推动秦国发展的进程。
公元前249年7月末，秦国受旱灾影响严重的咸阳、南郑、雍城等地区补种的玉米喜获大丰收，由于小秦始皇推行了黔首自食田的制度，农民耕种和垦荒的热情空前高涨，玉米亩产竟然达到了平均一千二百斤，其他补种的谷粟产量也比平常高出了将近一成。
一季玉米丰收，秦国已无粮荒之忧，农民们不辞辛苦，又争分夺秒的在刚刚收获的土地上播种下了唐豆搬运过来的早熟玉米品种，期盼着赶在入冬之前收获第二季的收成，而这一次，农民们亲眼见识到了玉米的高产，再也没有在耕种上打什么埋伏，连那些新垦出来的荒地也都被种植上了玉米。
公元前249年9月，楚国与魏国边境纷争引发大规模冲突，魏无忌统帅十万魏兵攻占了楚国的陈郡，齐国趁机攻打被楚国占领的莒城，战斗持续两个月，齐国无功而返。
公元前249年11月初，秦国第二季玉米收获，各郡县粮仓粮食堆积如山，玉米秸秆更是可以令全国的牲畜好几年也吃不完了。
秦国粮草充裕，赵魏楚齐燕各国均有大量流民蜂拥进入秦国，累计人口多达十万之众。
右相蒙骜唯恐有五国奸细混入，下令边境各关卡严禁流民进入。
左相韩非与蒙骜意见相左，他认为各国流民来投，正是说明秦国政通人和国泰民安，为各国百姓所向往，当接纳，纵有些许奸细混杂其中也无伤根基，只要妥善安置即可。
秦始皇采纳了韩非的意见，下令开关放各国流民入境，鼓励流民垦荒，同样享受黔首自食田制度，视如秦人一般。
秦始皇仁政之下，相邻的赵魏楚三国某些地方甚至出现了举家迁往秦国的现象，三国大惊，下令锁关，派兵阻止百姓前往秦国，如有偷越国境者，以叛国罪论处，杀无赦。
可是就算如此，依旧有不少人冒死偷越国境迁往秦国，魏国紧邻秦国的一个村落甚至全村男女老幼连夜迁至了秦国，空留下大片良田无人耕种。
百姓奋斗一生，不就是想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么？
在魏国和其他的国家，百姓只能是租种地主、贵族的土地来耕种，辛苦一年，一半的收成全都用来交了地租，而在秦国，只要垦荒出来的土地都归自己所有，缴纳的地税却只需要一成收成，而且还可以向官府租用耕牛、铁器，甚至还可以领到免费的种子。
跟秦国的农民比起来，简直一个是在天堂，一个是在地狱，谁不向往能到天堂去过几天好日子？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其他五国也开始试着推行黔首自食田制度，不过却受到各阶层地主的强烈反对，推行进程甚为缓慢，各国统治者和那些封扈地主简直将首创这一制度的秦始皇祖宗八辈都骂到了。
穷兵黩武，公元前249年岁末，楚人大军攻伐魏国，两路大军东西夹击，一举收复陈郡。
魏安釐王临阵换将，以龙阳君替代魏无忌，贬魏无忌至安邑。
龙阳君指挥魏兵在大梁城外凭借险要与楚军决战，春申君黄歇以火牛阵大破魏军，龙阳君溃败逃往秦国三川郡，投奔已被秦始皇册封为阳瞿君的韩厘王，大梁失守，安釐王被迫迁都邺郡。
公元前248年岁首，龙阳君策动阳瞿君哗变，被阳瞿君设计拿下，绑缚咸阳，秦始皇待之以礼，当庭释放龙阳君，龙阳君婉拒秦始皇招纳，客居咸阳。
公元前248年岁中，黄歇挥三十万师直逼邺郡，魏安釐王重启魏无忌，奈何楚军势大，不敌。
安釐王向赵孝成王求援，赵孝成王恼恨魏无忌与秦国暗通款曲，将嬴政赵姬母子掩护逃离邯郸，不顾廉颇李牧等将请战，按兵不动。
安釐王被迫再次移都，退出邺郡，移都安邑，魏国三成国土已落入楚人手中。
魏国危在旦夕，魏无忌第三次出使咸阳，希望能够获得秦国援助。
魏无忌出使秦国，到达咸阳后不是前往咸阳王宫拜见秦始皇，而是直接来到了咸阳别宫求见唐豆。
魏无忌运气不错，他求见唐豆的时候，唐豆正在咸阳别宫中招待客居咸阳的龙阳君。
唐豆闻报魏无忌来访，望向客座上的龙阳君，龙阳君轻叹了一声：“魏国危矣。”
唐豆亲自到宫门迎接魏无忌，魏无忌见到跟随在唐豆身后的龙阳君，不胜唏嘘。
二人曾经同殿为臣，如今相见却是在咸阳。
唐豆请魏无忌进内，好酒好肉招待，绝口不问魏无忌来意。
魏无忌几次开口，欲请求唐豆在秦始皇面前美言，说服秦始皇出兵攘助魏人夺回失地，均被唐豆岔开，或以秦国的第一个五年发展计划为借口搪塞。
一旁的龙阳君轻轻叹了口气，冲着魏无忌说道：“信陵君，可否听奴家说一句话？”
魏无忌端起面前的酒樽一饮而尽，两行热泪情不自禁的顺着眼角落下。
魏无忌不理会眼角热泪，仰头望着大殿的屋顶，颤声说道：“龙阳君可是要我劝说大王效仿韩厘王么？”
龙阳君沉默片刻，眼睛湿润的望着魏无忌说道：“君上心中系着的是魏国，奴家心中系着的是大王安危，君上，唯今之计，唯有举国投靠秦国，才可两全其美。君上若无法面对大王，奴家愿前往安邑面见大王。”
魏无忌忽的站起身，冲着上席的唐豆匆匆拱了一下手，一声不吭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向殿外走去，连唐豆出声呼唤也不理会。
目注魏无忌离去背影，唐豆摇头叹了口气。

第842章 魏归秦，燕齐亡
魏无忌面见秦始皇，陈说厉害，摆动不烂之舌鼓动秦始皇出兵攘助魏国抗击楚人，结果魏无忌从秦始皇口中得到跟唐豆同样的推诿。
和平发展、休养生息是秦国制定的第一个五年发展计划，秦国可以给予魏国适当的帮助，比如部分粮草供应，但是秦国绝不会为了魏国而出兵与楚国交战。
秦始皇吩咐韩非设宴款待魏无忌，魏无忌哪有心思饮宴，提出辞行。
韩非亲自将魏无忌送回馆驿，与魏无忌一番深谈。
当夜，魏无忌再次前往咸阳别宫拜会唐豆，唐豆在下一次穿越到咸阳别宫的时候得知魏无忌前来拜会，特意穿越到魏无忌来时将魏无忌迎进了别宫，两个人彻夜长谈，直至天明魏无忌才离开咸阳别宫，当天魏无忌就快马简从离开了咸阳。
龙阳君闻知之后也随后离开咸阳，步魏无忌后尘前往安邑。
黄歇挥得胜之师二十万乘胜追击安釐王，试图一举灭掉魏国，可是就在楚军兵临安邑城下之时，安邑城头魏军突然撤下魏旗，换上了秦国的旗帜。
黄歇惊疑不定，派人探听，这时驻守大梁的张槎遣人来报，三川郡秦兵五万由王翦统帅攻占大梁，张槎不敌，已率领大梁残军七千退守濮阳。
黄歇吓了一跳，秦人不说休养生息么，怎么突然开战了？
这时，探子来报，魏国安釐王已经下诏归顺秦国，安釐王接受秦王册封濮阳君。
黄歇一头黑线，魏国已经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这时安釐王竟然效仿韩厘王归顺了秦国，战还是不战？
黄歇正举棋不定之时，又有探子飞奔进中军大帐：“报，蒙骜统帅洛阳秦军十五万突然出兵张平，已截断我军退路。蒙骜已经在两军阵前排开阵势，请君上阵前说话。”
黄歇骇得跳了起来，急忙率领诸将奔赴后营，却见数里之外旌旗招展，战鼓雷鸣，数万秦兵已经排开了一字方阵，一员老将领于阵前，正是秦国右相蒙骜。
黄歇趋马上前，脸色阴晴不定的质询蒙骜，为何突然发兵援助魏国袭击楚军？
蒙骜大笑：“君上差矣，你们楚国攻打魏国自然与我们秦国无关，可是如今魏国已经归顺我们秦国，成为我们秦国的河内郡，君上率兵攻打我秦国，我大秦将士岂能坐视不理？君上如果就此退兵，我可命令将士为君上放开一条退路，若君上执意要战，我大秦将士必定血战到底。”
黄歇自知统帅前来攻打安邑的二十万楚军无法抗衡蒙骜十五万秦军和安邑城中十万降秦魏军的夹击，踌躇再三，冲着蒙骜黑着脸咬牙切齿的拱手说道：“歇多谢蒙将军让开生路，无以为报，已得邺郡、濮阳就送与将军，希望将军能吩咐下去，令王翦也让开一条通道，令我邺郡、濮阳驻军能够返回楚国。”
蒙骜大笑：“如此蒙骜就多谢君上了，来人，让开通道，欢送春申君返回楚国。”
黄歇也是明智，大梁已失，如果他依旧贪恋夺到手中的魏国邺郡、濮阳，那这两地的楚军则成为深陷秦国境内的两支孤军，蒙骜只要发句话，这两支孤军一定会被蒙骜吃掉。
而蒙骜想要找个出兵的理由实在是太简单了，魏国已经归顺秦国，秦国收复魏国失地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黄歇传令下去，二十万大军垂头丧气的从秦军让开的通道中撤退，蒙骜带领秦军，一路殷勤的将黄歇送出了三川郡，送至秦楚国境。
楚军伐魏大胜，攻城略地直捣黄龙，眼见魏国就要亡国了，可是风云突变，安釐王竟然归顺了秦始皇帝。
黄歇劳师动众却无功而返，反而是为秦始皇做了嫁衣，受此重挫，黄歇急怒攻心一病不起，楚王熊完亲往探视黄歇，君臣两个默默无语，唯有眼中的怒火燃烧更炽。
魏国归秦，秦始皇册封安釐王为濮阳君，食邑濮阳十万户。依旧册封魏无忌为信陵君，食邑宁陵三万户，任命信陵君为御史大夫，负责监理各部官员。龙阳君劝说安釐王归顺有功，秦始皇本欲册封，招纳龙阳君入朝为官，却被龙阳君婉拒。龙阳君移居濮阳，陪伴濮阳君（安釐王）终老一生。
魏国国鼎被移至咸阳，秦始皇亲自押解送入咸阳别宫，并且将秦鼎也一并送到了咸阳别宫，连同魏鼎一起送到咸阳别宫的，还有几十车得自于魏国的珍宝。
安釐王两次迁都，遗在大梁和邺郡的珍宝数不胜数，楚人退去，这些珍宝自然归秦所有，秦始皇这是做了个顺手人情，把这些得自于楚人手中的魏国珍宝转手孝敬给了唐豆。
其实这还是秦始皇心存仁厚，给安釐王留下了大量的养老钱，不然的话，这个数量还将更加庞大。
至此，唐豆手中除了九鼎之外，已经拥有了秦鼎、韩鼎、魏鼎，而战国七雄如今也只剩下了秦楚赵燕齐五国。
公元前247年初，休养生息两年的赵军恢复了一些元气，李牧率十万师出代郡攻伐燕国渔阳。
魏韩归秦，赵国与秦国数千里领土接壤，尤其是国都邯郸，秦军如果从邺郡出兵一日可达。
形势险恶，赵孝成王夜不能寝，他召集群臣商议，赵人自然不会完全相信秦国的什么第一个五年计划，计划也是根据形势而变化的，如果秦人谋赵，一日即可大军包围邯郸，魏国已经降秦，赵国没有了盟友支持，而东方的齐国又是秦国的盟友，北方的燕国有对赵国虎视眈眈，赵孝成王岂能安枕？
联楚抗秦？
熊完狼子野心，比秦始皇一个稚子更为可怕，联楚抗秦等于是与虎谋皮。
齐国就不用想了，而联燕抗秦则根本就没有意义，跟燕国联盟，等于赵国成了挡在燕国与秦国之间的一张挡箭牌，燕王喜自然是喜闻乐见。
这么多年来，秦赵之间战争不断，在赵国推行胡服骑射最为强盛的时候，依旧无法奈何得了强秦，究其原因，基本都是因为燕国在后牵制所致。
赵人攻秦，燕人必定伐赵，在背后做小动作。
赵人伐燕，却又要担心秦国攻伐，不敢尽全力。
赵国君臣一筹莫展，最终还是老将廉颇一锤定音。
如今邯郸与秦近在咫尺，等于是睡榻之侧盘踞虎狼，随时都有遭到虎狼吞噬的危险，与其这样，不如孤注一掷，全力攻打燕国，只要能灭掉燕国，移都于蓟，方可保得赵国平安。由李牧领代郡十万兵先行，廉颇自领二十万军监视秦国动静，若秦国对赵国伐燕并无反应，廉颇则分兵支援李牧，争取一战消灭燕国，移都于蓟，这也是赵国险境求生的唯一办法。
公元前247年四月，李牧攻伐渔阳，与燕王喜交战于蓟。
秦国境内一片平静，大力发展经济建设，在故魏、故韩所在的河内郡、三川郡推行黔首自食田，又辟清河郡、东郡，同样施为，根本不理会赵国的伐燕之战。
廉颇试探着抽调部分兵力支援李牧，秦国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在遵循着他们制定的第一个五年发展计划按部就班的推行。
廉颇大喜，分兵十五万亲自领军直扑渔阳，两路大军合一，昼夜不停攻伐渔阳。
燕军大败，燕王喜死于乱军之中，太子丹率领余部降赵，赵孝成王册封太子丹为襄平君，发落至苦寒之地，燕国灭。
公元前247年岁中，赵孝成王弃邯郸故都，移都于蓟。
战国七雄，迄今为止只余秦楚赵齐四国。
公元前247年岁末，楚国四十万军出莒城攻齐，齐不敌，向秦求援，使者在咸阳蹉跎数月不得见秦始皇帝，齐王建弃临淄退守即墨，与楚军僵持数月，粮尽，以人为食。
次年，即墨城破，楚王熊完下令屠城，即墨城中十万齐人屠杀殆尽，齐王建被五马分尸而死，国相田单自饮毒酒身亡。
齐国亡，战国七雄只余秦楚赵三国，形成三国鼎立之势，以亡掉四国的代价，换来了一个短暂的和平。

第843章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公元前245年，赵孝成王去世，悼襄王继位。
悼襄王听信谗言，以廉颇年老为由，用乐乘替代廉颇执掌兵权。
廉颇一怒之下在议政大殿上殴打了乐乘，乐乘狼狈逃窜，竟然躲到了悼襄王背后才免于继续被殴。
廉颇告老还乡，率领亲信家将五百离开蓟城。
途径邯郸故都，驻守邯郸的武安君李牧大开城门迎进廉颇，请进帅府吃酒，挽留廉颇，廉颇以返回故里为由拒绝了李牧的挽留。
廉颇回到故里，却不料迎头见到笑呵呵的韩非。
廉颇将韩非请进故宅招待酒肉，询问韩非不在秦国为何到此。
韩非呵呵一笑，望着廉颇问道：“将军老矣，尚能饭否？”
廉颇大笑：“老朽年岁虽高，饭量却不会输你。”
韩非笑道：“既然能饭，岂能告老？将军，悼襄王既然不容你，将军何不来我秦国共攘大举？”
廉颇心动，却述说小秦始皇无争霸之心，连续数年各国征战不休，唯独秦国按兵不动不见刀兵。
韩非哈哈大笑：“将军差矣，秦虽未动，却得韩魏二国，往投百姓达数十万之众。楚人多战，却只谋了齐国一地。赵国虽得燕国，却是苦寒之地，地广人稀，物产贫瘠。试问当今三国国力，哪一国能及得上秦国？秦国不动则已，一动则是雷霆万钧，横扫天下。莫非将军想要错过这叱咤天下的好时机么？”
廉颇眉梢一挑，望着韩非问道：“左相的意思是？”
韩非呵呵一笑，冲着廉颇说道：“将军，我们正在制定第二个五年发展计划，我受公子和秦始皇帝委托，诚心前来邀请将军能够前往秦国共襄大业。”
“公子？左相说的可是咸阳别宫中的那位？”廉颇望着韩非问道。
韩非呵呵一笑点了点头：“正是那位，临行之前公子还特意叮嘱在下，务必要将廉将军请至咸阳。刚才在下询问将军老矣尚能饭否，就是公子令在下问询将军的。”
廉颇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夫一餐能食三大钵，儿郎们，莫解行装，咱们跟随韩左相到秦国去饱食战饭。”
史书记载，廉颇被悼襄王弃之不用之后，曾客居魏国，后来又被楚人迎到楚国为将，不过却再也没有什么辉煌的战绩。
唐豆知道廉颇虎老雄心在，必定不甘心默默无闻的度过余生，因此在听闻赵王以乐乘取代廉颇的消息之后，就动了说服廉颇投效秦国的念头，而韩非口才天下无比，而且又身居要职，正是前去游说廉颇的最佳人选。
就这样，行装未解的五百亲信家将又跟随着廉颇踏上了前往秦国的路程，而此时，咸阳别宫内的唐豆确实也在为秦国制定第二个五年发展规划。
秦国的第二个五年发展规划只有一个主题：统一中原，建立一个完整的中央集权制国家。
经过将近四年的和平发展，秦国的富裕早就已经不是赵楚两国所能想象的了。
赵楚两国都知道秦国在大量栽种一种叫做玉米的新生作物，粮食产量高得吓人，某些县里竟然建造起了五万石的粮仓储存粮食，更加骇人听闻的是，秦人在饲养战马的时候，竟然在战马的草料中也添加了粮食，使得战马膘肥体壮，远胜于一般的战马。
赵楚两国也想方设法搞到了一些玉米种子，但是现在还远远没有达到大面积耕种的地步，不过就算如此，粮食问题也已经不再是赵楚两国最担心的问题了。
这四年中，秦国还大兴水利工程建设，先后建成了郑国渠、完善了都江堰，增强了关中和巴蜀等地防洪灌溉能力，为农业发展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这四年中，秦始皇还大力促进商业发展，贸易活跃，带动了手工业的发展和进步，最为重要的是铁器的应用得到了普及，被广泛用于工农业。
经过四年，小嬴政也已经长大成了一个十四岁的壮硕少年，不过他却依旧像以前一样依赖唐豆，这令唐豆非常的头疼。
此时小秦始皇正赖在唐豆身边，笑嘻嘻的冲着唐豆说道：“师父，廉颇如果真的同意来秦国了，那我该给廉颇安排个什么职位好？”
唐豆没好气的屈指在小秦始皇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你是皇上还是我是皇上？这种事儿自己决定。”
小秦始皇嘿嘿笑着搂着唐豆的胳膊：“师父，廉颇虽老，但是作战经验丰富，我想委以廉颇参军之职，辅佐蒙骜，你看行不行？”
唐豆望着小秦始皇，宠溺的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摇了摇头说道：“政儿，你已经十四岁了，应该有自己的主见，用不着什么事情都来问我，师父不可能扶着你走一辈子。”
小秦始皇泄气的低声哦了一句，唐豆一笑说道：“你刚才安排的不就挺好么，廉颇的价值就在他的经验上，人尽其长，物尽其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所在，作为你，只需要发现别人的长处，并把他摆在合适的位置上，那样你就会获得成功。”
小秦始皇眼睛一亮，低声重复了一句：“人尽其长，物尽其用。师父，我明白了，这和你跟我说过的上人劳人、中人劳智、下人劳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唐豆呵呵一笑：“触类旁通，不错……”
唐豆话还没说完，大殿的门被推开，已经出落得如同出水芙蓉一般袅袅婷婷的皓月公主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皓月公主红红的眼圈，唐豆心紧了一下，急忙站了起来：“皓儿，怎么了？”
皓月公主哇的一声哭着扑到了唐豆怀里：“公子，先王他，归天了。”
唐豆愣了一下，诧异地问道：“异人死了？”
皓月公主趴在唐豆肩膀上使劲点着头，唐豆愣了片刻，急忙望向一旁的小秦始皇。
异人不过三十几岁，按照史书记载的内容分析，异人极有可能是死在吕不韦的毒害之下，可是如今吕不韦早就被自己铲除了，异人也早就已经移居雍城，不再过问政事，想必他应该过得非常悠闲才是，怎么会突然暴毙呢？
异人死了，小秦始皇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伤感，他只是愣了一下，即对唐豆说道：“师父，我回宫了，要跟娘商量一下怎么处理父王的后世。”
唐豆咧了咧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孩子也太淡定了吧，爹死了，竟然连一滴眼泪也没落下？
看着小秦始皇大步走出宫殿，皓月公主抽泣着说道：“政儿真是可怜，从出生就没有在哥哥身边生活过，如今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了……”
唐豆恍然，小秦始皇跟异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他带着赵姬嬴政回到秦国之后，异人跟嬴政也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相处，相较起来，异人跟小秦始皇在一起的时间恐怕还不如跟自己这个师父在一起的时间长，这也就难怪小秦始皇跟他没有什么感情了。
唐豆叹了口气，当初自己保异人三年不死，后来铲除了吕不韦，原本以为异人必定可以活到寿终正寝的，没想到如今只是过了四年，异人同样还是死了，看来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异人的寿命也就是到此为止。

第844章 换鼎
秦始皇为异人举行了隆重的国葬，楚国赵国均派出了使节前来吊唁。
如今战国七雄仅剩秦楚赵三国鼎立，小摩擦不断，大战事却还没有发生，三国都在寻找一个微妙的平衡。
异人过世，并没在秦国引起太大的反应。
其实秦人对于异人的印象并不深刻，只知道他在赵国做了几年质子，返回秦国后也没有什么建树，继位秦王也只是几个月的时间，然后神龙出世就将王位传给了年方十岁的幼子嬴政，如今异人过世，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并没有多少人感到悲切。
不过异人的葬礼依旧是办得轰轰烈烈，并未因此而打一点折扣。
出殡之日，唐豆一身素服出现在灵堂，嬴政赵姬皓月公主等人见到唐豆亲自前来，情不自禁嚎啕大哭。
唐豆在异人灵柩前四鞠躬，献上花束。
赵姬邀请唐豆后堂叙话，唐豆叹了口气，跟随赵姬进入后堂，随后秦始皇出来，将韩非、蒙骜、李斯、王翦以及皓月公主几人都招呼了进去。
秦国文武大臣不识唐豆者众，有人嗔怒唐豆在先王灵前竟敢不拜，向人询问这狂妄小子是何方神圣。
有知晓者急忙告诫噤声，低语：“咸阳别宫！”
闻听之人无不色变，更有胆小者已经吓得浑身颤栗了起来。
咸阳别宫居住何人早就已经不是一个秘密，就连权相吕不韦都因擅闯咸阳别宫而被斩了，而且当今当权的几人无不与咸阳别宫联系密切，更有人传出这位神秘的咸阳别宫主人根本就是上界下凡的神仙，是专程下界来庇护秦始皇帝的。
或真或假，总之就是一句话，咸阳别宫之主绝对不能招惹。
一刻钟后，唐豆飘然离去，被人目睹来到此地，他自然不会施展瞬移回到别宫，省得又多出来一些鬼怪乱神的猜测。
随后，异人出殡吉时已到，嬴政扶柩而出，文武百官步行跟随，咸阳百姓空城而出送葬，场面恢弘壮大，令远观的唐豆都暗暗咂舌。
异人出殡都已经是如此了，等到将来秦始皇那一天的时候，场面岂不是更加壮大？
三日之后，嬴政在王宫设宴招待赵楚两国使节，感谢赵王楚王遣使前来吊唁，然后各修国书一封，着二使带回。
楚王熊完看罢嬴政的国书之后，蹙着眉头将国书递给黄歇，开口问道：“春申君，你看这个小娃娃这是何意？”
黄歇接过国书细细的看了一遍，笑着说道：“他想以二十万石玉米跟我们换取齐鼎，呵呵，不管他这是何意，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熊完奇道：“为何？”
黄歇笑道：“我们楚国地大物博，可是粮草却是一直困扰我们多年的头等大事，究其愿意，无非是南方多涝，谷粟产量不高所致。去年我们有几个地方试种了秦国玉米，亩产竟然达到千斤，秸秆更可饲养家畜。这玉米可是个宝呀，如果我们能及时得到秦国这二十万石玉米，马上铲去地里的秧苗改种玉米，一季收成下来，要胜过三四季的收成，只需一年，我们将不会再为粮食担忧，等到我们粮草充沛了，以我楚国国力，谋秦虽然要费些周章，可是，若想兼并赵国，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等到我们兼并了赵国，就可以拥有百万之师，到时候谋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熊完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戾色：“若我有百万雄师，必定要杀进咸阳鞭打那小娃娃一雪前耻。”
黄歇深有同感的叹了口气，他知道熊完耿耿于怀的就是被秦国一座空营吓退伐齐二十万大军之事，而他同样也不能忘却伐魏之战。
这两笔仇是一定要报的。
黄歇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虽然没见过咸阳别宫中那人，却也似乎也听闻那人好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似乎韩鼎、魏鼎都被那小娃娃送到咸阳别宫去了。”
熊完呲笑道：“齐鼎不过就是一坨铜疙瘩罢了，用一坨铜疙瘩换取二十万石玉米，这买卖做得划算。如果小娃娃喜欢，我把楚鼎也跟他换二十万石粮食，等到咱们破秦那一天，楚鼎齐鼎不照样还是我们楚国的。”
黄歇哈哈笑了起来：“大王，你莫非忘了还有禹定天下的九鼎和秦国的秦鼎？”
熊完伸手拍了一下脑袋，哈哈大笑着吩咐道：“来人，给秦国那个小娃娃修书，就说我同意换了。”
黄歇提醒道：“大王，莫忘了耕种时间，此事拖不得，如果这二十万石玉米来得迟了，我们可就赶不及这一季的收成了。”
熊完呵呵笑着说道：“忘不了忘不了，我这就令人将齐鼎连同书信一起送往秦国，我不信那个小娃娃会吞了我的齐鼎。”
黄歇笑了笑：“虽然说一个已经废弃的齐鼎不值得算计，可是咱们还是小心为妙，跟秦国交易的时候，最好把地点选择在秦楚边境上。”
楚王熊完和春申君在笑谈秦始皇换鼎之事，王后李嫣嫣手托酒肉走进来，见二人笑得欢畅，不禁笑道：“好久没见大王和君上这么开心了，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熊完哈哈笑着冲着李嫣嫣招手道：“王后来得正好，本王正想招呼人打酒来贺呢。”
李嫣嫣娇笑着将酒肉放到熊完和春申君面前，把盏为二人满上，熊完扯住李嫣嫣的袖子将她扯坐在二人中间，却把她推到了春申君怀里，笑着说道：“王后应该许久没与春申君欢爱了吧，本王的睡榻今天就让给你们两个，今晚咱们三人大被同眠可好。”
李嫣嫣俏脸绯红的使劲拧了熊完一把，娇嗔的呼唤：“大王又要作践人家……”
黄歇呵呵笑着揽住了李嫣嫣的小蛮腰，探头在李嫣嫣小脸上亲了一口，冲着熊完笑道：“跟大王同眠，恐怕又要被大王的鼾声搅得彻夜无眠了。”
熊完抓着李嫣嫣的一只小手笑着说道：“春申君此言不实，你彻夜无眠当怪责王后才是……”
史书记载，秦楚结盟，楚顷襄王将太子熊完和黄歇作为人质派到秦国，秦昭王将他们扣留了十年，两个人乃是患难之交。熊完继位之后，任命黄歇为楚国令尹，封为春申君，赐给淮北十二县的封地。
熊完无后，黄歇为熊完进献了不少美女，虽然进献了不少，可是熊完却依旧无法令那些嫔妃怀上身孕。
熊完焦躁，又不想令王位被其他人夺去，与黄歇密谋借腹生子。
黄歇宠幸李园之妹李嫣嫣，李嫣嫣有了身孕之后，黄歇将李嫣嫣进献给熊完，熊完得子熊悍，也就是后来的楚幽王。
黄歇之献李嫣嫣跟吕不韦献赵姬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熊完是心甘情愿戴帽子，异人是不知情罢了，不过吕不韦却也是白费了苦心，没想到自己撒下种子却没有生根发芽，赵姬的儿子嬴政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还有一点不同的是，李嫣嫣成为王后之后，依旧是与黄歇暗通款曲，有时甚至是在熊完的授意之下，故意“赏赐”给黄歇的。
宫廷之吟乱，由此可见一斑，一言带过，不再细表。

第845章 秦王索鼎
同样是收到秦始皇回的国书，赵王和楚王的心情却是完全不同。
秦始皇在回书中恭贺赵国平灭燕国，恭贺悼襄王继位成为赵王，随后话锋一转，直接向赵王讨要燕国之鼎，还扬言一月为期，若不送到，派人自取。
这等于是秦始皇以讨要燕鼎为借口，向赵国宣战了。
赵王大慌，急忙召集群臣商议，满朝文武听闻秦始皇强索燕鼎，虽愤愤，却无人敢说出拒绝秦始皇无理要求的话语。
赵王问计乐乘，乐乘怯战，提议将燕鼎送给秦国，自我解嘲，一个鼎而已，而且还是燕国的，送给秦始皇又有何妨？
赵王纳乐乘建议，派人押解燕鼎送往秦国。
武安君李牧闻之，关闭邯郸城门不予通过，乐乘大怒，在赵王面前诋毁李牧违抗军令抗旨不尊，如因此举触怒秦国，秦国大军恐怕不日就会兵临城下。
赵王下旨，怒斥李牧，不过赵王却知李牧善战，不敢剥了李牧兵权，只是削爵罚俸以示警告。
李牧眼含热泪伫立在邯郸城头，目送护送燕鼎往秦的队伍从自己脚下迤逦而过，两滴老泪滚落城头。
秦国索鼎，实为试探，给与不给，秦赵之间都必定会有一场恶战，与其屈辱送鼎，不如整军备战，若是廉颇还在，他必定不会同意如此耻辱的送鼎求和。
李牧猜测的没错，赵使将燕鼎送至咸阳，秦始皇只是看了一眼，便哈哈笑着令人抬下去送往咸阳别宫，然后又修书一封交与赵使带回。
赵使马不停蹄返回蓟城，呈上秦始皇书信。
赵王看罢秦始皇回书，颓然跌坐，回书落地，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
乐乘小心翼翼的从赵王脚下捡起回书，细看了一遍，眼角也情不自禁的抽搐了起来。
秦始皇感谢赵王赠鼎，但是言语中却是耀武扬威得意洋洋，字里行间只见羞辱未见诚意，但是这还不是重点，秦始皇此次更是狮子大开口，径直向赵王索要和氏璧，同样是一月为期，若不答应派人自取。
赵王慌乱的望向乐乘，结结巴巴的开口询问道：“乐将军，嬴政索要和氏璧，这可如何是好？”
乐乘痛苦的咧着嘴，试探着询问赵王：“大王，和氏璧不过是一块石头罢了，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听乐乘之意，似有将和氏璧送给秦始皇的意思，赵王嘭的一巴掌拍在了几案上，怒视着乐乘吼道：“此事无须再议，传令下去，整军、备战！”
秦赵之间为了和氏璧已经几经冲突，为此已经有无数人血溅沙场，国相蔺相如甚至还以宁为玉碎相挟，这才得以保全。
和氏璧已经不仅仅只是一块稀世宝玉，它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兴衰荣辱。
望着眼前乐乘胆怯的样子，赵王突然想起了铁骨不屈的老将廉颇，可惜，廉颇此刻已经在秦国为将。
赵国倾尽国力，集结三十万大军于邯郸，乐乘为帅，李牧为副帅，偏将副将百余人，粮草二十万石。
秦国同样集结三十万军于秦赵边境，蒙骜为帅、廉颇、王翦为副帅，蒙武蒙恬恒奇等将各领所部随同征战。
秦赵大战一触即发。
而在另一侧的函谷关，却是一派歌舞升平欢歌笑语，楚人将齐鼎交付秦人，秦人开仓，将二十万石玉米交付楚人。
二十万石玉米通过函谷关运往楚国，运送玉米的车马一眼望不到尽头，浩浩荡荡，如同百万大军出征一般的气势。
春申君黄歇亲自坐镇南阳，指挥早已等候的各郡县官吏分发玉米赶回各自领地，马上铲去田里已经长得有巴掌高的谷粟秧苗改种玉米，这个时间掌握得稍稍有些紧张，但是楚国大部地域地处南方，气候温热，却也不会影响玉米的两季收成。
只要高产的玉米能获得两季收成，楚国将会彻底摆脱粮食困扰，甚至还会有大量余粮用于酿酒，甚至是挥霍。
黄歇已经预见到了楚国的未来，唯一遗憾的是，他没想到秦国和赵国突然交恶，两国陈兵于境，大战一触即发。
秦赵两国交战，楚国当然是喜闻乐见，黄歇遗憾的是，原本他与熊完计划等楚国玉米丰收之后，等到来年楚人率先攻打赵国的，如今却被秦人抢了先手，黄歇只盼望秦赵两国能拼个两败俱伤，那样的结局就更完美了，到时候楚人就可以左右逢源，想要攻打谁只在他和熊完一念之间。
黄歇亲自主持将二十万石玉米分发到各郡县，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巡视各处，查看各郡县执行播种的情况，有几名县令在铲除谷粟秧苗的时候由于心中不舍而打了埋伏，致使分发到手的玉米没有被完全播种下去，黄歇一怒之下砍了几个脑袋，随后玉米推广马上就变得顺畅了许多，有一些郡县甚至连瓜果蔬菜地都挤了出来播种玉米，这令黄歇感到非常欣慰。
少一些瓜果蔬菜，多换一些粮食，只需到了明年，一个强大的楚国必定会横扫中原一统天下。
且不说楚国正在日以继夜的抢种玉米，邯郸城中，赵军主帅乐乘和副帅李牧正闹得不可开交。
乐乘计划将三十万大军陈列于秦赵边境，主战场也摆在边境地区，御敌于境外。
李牧跟乐乘的意见相左，李牧提议放秦军入关，赵军拒城死守，三十万大军分别驻守邯郸城以及周边的五个卫星城，跟秦军打持久战，等待天变。
两个人为此整了个头破血流，各自上书赵王陈明观点。
乐乘言：李牧怯战，不敢与秦军交战，建议撤换李牧，改任他人。
李牧言：乐乘冒进，秦赵边境地域广阔，秦人善骑战，在广阔之地与秦人交锋，不亚于是自寻死路，此战若与秦平原交战，结果可比长平之战，赵国危矣。
赵王头疼欲裂，召集众臣商议。
恰在这时，大将庞煖携三万师东征归来，赵王大喜，向庞煖问策，庞煖答：二将均无错，可分兵自持。
于是赵王下诏答复乐乘李牧二将，分兵据守，左右呼应。
乐乘领二十五万军在秦赵边境扎下营寨，与秦兵对峙，李牧自领五万兵甲防守邯郸。
蒙骜闻报之后哈哈大笑，伸手拍着王翦的肩膀说道：“王将军，此战能否直捣黄龙，一举平灭赵国，就看你的了。”
王翦精神抖擞的冲着蒙骜大声应道：“末将只需三万骑，即可杀得乐乘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老将廉颇蹙眉道：“王将军切莫轻敌，乐乘匹夫虽然懦弱，但是赵军乃是百战之师，并非泥捏土塑，以三万破二十五万……”
望着摇头不语的廉颇，蒙骜、王翦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廉颇疑惑不解的望着大笑的蒙骜王翦，他带领赵军征战几十年，深知赵军的战斗力并非如此不堪一击，论起三国军队战斗力，秦人无疑高居第一，赵人次之，楚人最弱，但是却胜在人多。若不是因为长平一战，赵人绝对有跟秦人抗衡的实力。而今王翦竟然狂言三万骑破赵人二十五万，廉颇自然是不信。
王翦笑呵呵的走到廉颇面前，笑道：“廉将军有所不知……”
一旁的蒙骜急忙咳嗽两声。
王翦呵呵一笑，冲着蒙骜说道：“右相，公子说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廉将军虽然是赵人，如今却是我秦国将领，临行之前公子叮嘱，廉将军征战经验丰富，行军作战一定要多听取廉将军意见，而那件事，也可以提前说与廉将军听，以便更好部署战术。”
蒙骜呵呵的干笑了两声，这话唐豆也曾跟他说过，不过在他心中，却一直是将廉颇当做敌人对待，就算不是敌人也没有那么亲近，毕竟两人对敌几十年，一时同殿为臣了还有一些不太适应。
其实廉颇也理解蒙骜的心情，换做他也不可能马上就跟蒙骜掏心掏肺，不过廉颇此时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王翦口中的那件事。
王翦哈哈一笑，伸手把住了廉颇的手臂，笑道：“廉将军请随我来，我带你去见我能破赵军二十五万的三万铁骑。”

第846章 重甲铁骑横扫赵军
乐乘初领赵军，需要一场大战的辉煌胜利来树立他在赵军中的威信，因此他只能选择跟秦军正面交锋，而不是像李牧提议的那样据守住几座城池，跟秦军打持久战，那样哪怕最终获得胜利，也无助于乐乘的威望，因此乐乘明知道李牧的战术是正确的，却依旧选择了跟秦军正面交锋。
乐乘怯战，可是真正出兵了，乐乘反而更需要一场辉煌的胜利来奠定自己的根基，尤其赵军中还有两位声望丝毫不弱于他的领军将领李牧、庞煖。
乐乘领兵渡过滏阳河，在距离秦军三十里处扎下十里连营。
次日，秦军拔营越过边境，乐乘挥二十五万军排开阵势，自领前军于阵前，呼唤蒙骜阵前答话。
蒙骜知道乐乘想要斥责自己领兵犯境，想博一个正义之师的虚名，呲笑不理。
老将廉颇请命单枪匹马来到阵前与乐乘对话。
乐乘怒斥：“叛赵之老匹夫，竟敢领兵犯我赵境。”
廉颇大笑：“老夫一生为赵征战数十载，赵王昏庸，竟然令老夫告老任用你这匹夫。是老夫叛赵，还是赵叛老夫，三军儿郎心中都清楚。赵王既说老夫年老无用，用尓替我，尔可敢与老夫单打独斗？”
乐乘胆怯，笑道：“大军对垒，谁与你逞匹夫之勇？你够胆就领兵过来厮杀便是。”
廉颇往地上啐了一口，仰天哈哈大笑。
赵军中众多曾跟随廉颇南征北战的将士均羞愧的低下头，他们既为赵王弃廉颇感到羞愧，也为乐乘不敢应战感到羞愧。
乐乘恼羞成怒，一声令下，发动赵军向秦军展开冲锋。
廉颇丝毫不惧，挥动手中兵刃向冲来赵军杀去。
蒙骜唯恐廉颇有失，下令王翦出击。
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王翦翻身跃上铁甲战马，一声令下，带领三万铁甲重骑滚滚冲出秦军阵营，向掩杀过来的赵军迎头冲去。
三万铁骑一出，万马奔腾，大地为之颤动。
正在冲锋中的赵军那曾见识过铁甲重骑，一时之间慌了手脚。
乐乘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箭矢如同飞蝗一般向冲过来的秦军铁甲重骑落去。
叮叮当当一片箭矢落在铠甲上的声音，只留下一溜火星，铁甲重骑根本毫发无损。
王翦根本不去躲避那些飞来的乱箭，径直杀入赵军阵中，一片血肉横飞中，王翦带领的铁甲重骑如同一只刀锋一般撕开赵军的冲锋阵势，径直向乐乘中军大旗冲杀过去。
赵军哪里挡得住铁甲重骑的冲锋，兵刃箭矢落在秦军身上根本伤害不了铁甲包裹下的秦军以及战马，而秦军铁甲重骑又有马鞍借力，将士端坐马上不仅坐得更稳，而且还可以多发挥出一倍的力量。
两军交锋，赵军一触即溃，就如同面团捏的一样，丝毫没有任何抵抗力。
看到秦军铁甲重骑势不可挡，乐乘登时慌了手脚，急忙下令全军撤退，返回营寨固守。
可惜王翦根本就没有给他撤退的机会，三万铁骑风卷残云一般在二十五万赵军中横冲直撞，铁蹄过处尸横遍野。
刚刚逃进大营的乐乘匆忙指挥赵军设置鹿柴乱箭阻止秦军攻营，在混乱之中却被一员老将纵马冲到身前一刀削去了首级。
那老将正是孤身浴血的老将廉颇，廉颇单手高举乐乘首级，一刀砍断乐乘中军大纛，登高暴喝：“乐乘已死，尔等还不投降？”
眼见乐乘战死，本已混乱不堪的赵军瞬间溃败，跪地求饶者有之，四散奔逃者有之。
兵败如山倒，大军溃败根本就无法收拾，更何况乐乘已死。
蒙骜眼见赵军已经溃不成军，下令全军出击，三十万大军更是掩杀过来。
廉颇不忍曾经的麾下惨遭杀戮，登高狂呼：“想活命的聚到我身边来。”
但是在此乱军之中，又有几人能听到廉颇的呼喊？
赵军一泻千里，秦军乘胜追击，方圆百里皆成了战场。
驻守邯郸的李牧听闻前线溃败，乐乘被杀，大惊失色。
李牧万万没有料到乐乘带领的二十五万赵军竟然刚跟秦军接战就被打得溃不成军，在他的预料中，他认为乐乘虽然会败，但是最少也能坚持个三五个月的时间，到时乐乘必定要退回邯郸，他还准备要趁机羞辱乐乘一番的。
可是，二十五万赵军竟然连一天都没有坚持下来就溃败了，是乐乘无能，还是秦军太强悍了？
李牧大开城门收拢前线败军，可是只收敛了一两万人，秦军铁蹄已经兵临城下，李牧只得狠心命令以土石封死城门，据城死守。
蒙骜根本没有理会李牧的意思，只留下廉颇一支军队围困邯郸，其余大军绕城而过直扑蓟城。
龟缩蓟城的赵悼襄王哪料到秦军攻势如斯，乐乘大军被击溃的消息刚刚传到蓟城，王翦的铁骑马上就已经攻打到了蓟城城下。
思酌再三，悼襄王遣使与兵临城下的蒙骜谈和，愿意献出和氏璧。
蒙骜不允，挥兵攻城。
月中，蓟城西门破，秦军冲进城中，庞煖战死。
悼襄王弃城逃往襄平，被太子丹设计杀死，太子丹携悼襄王首级向追击而来的王翦求降。
赵国亡。
李牧困守邯郸，廉颇围而不攻，每日至城门下邀请李牧对话，李牧均拒绝对话。
月末，廉颇飞箭传书李牧，言赵国已亡，悼襄王被太子丹所杀，劝说李牧打开城门归顺秦国。
李牧自然不信，廉颇下令围城之军让开一条通道，准许李牧派人前往渔阳探听。
李牧派李天领二十斥候出北门，秦军果然没有阻拦。
十天后，李天及二十斥候相继返回，证实赵国已亡，整个赵国仅剩下李牧这一支军队还在据城死守。
李牧跪地仰天嚎啕大哭，七万守军无不落泪。
次日，李牧打开城门，手捧印绶向廉颇投降。
一对老搭档相视落泪，却无语言表。
楚王熊完和春申君黄歇直到此时才听到赵国灭亡的消息，两个人吓得同时跳了起来。
仅仅一个月多的时间，赵国竟然就亡了，是秦国太强大了，还是赵国太羸弱了？
熊完和春申君惊魂未定，这时，他们又接到了另一个让他们更加震惊的消息……

第847章 决一死战
各郡县来报，播种下去的玉米迄今为止已有月余，依旧没有发芽的迹象。
熊完和黄歇大惊失色，这些玉米可是他们铲除掉正在生长的谷粟抢种下去的，如今已经有月余还没发芽，那岂不是说楚国将会面临全年无收的恶果？
如果全年无收，那就意味着楚国将会面临一次空前绝后的全国性饥荒，而且饥荒的持续时间将会达到数月之久。
后果如何，简直不堪想象。
熊完和黄歇二人面无血色的策马奔出王宫，直至郊外最近的田里，用手从田里刨出播种下的玉米，两个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同一个动作，就是把还带着泥土的玉米塞进了嘴里。
咀嚼两下，熊完面如死灰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语带哭腔的望着黄歇说道：“熟的，这些玉米是熟的。”
黄歇也一屁股坐在了田里：“这些玉米已经被蒸过了，秦人恶毒，他们料定我们会将这二十万石玉米抢种下去，他们竟然用蒸过的玉米来陷害我们。”
熊完猛地扑过来双手掐住了黄歇的脖子，使劲的摇晃着，撕心裂肺的狂喊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全年无收，五百万饥民将会把我们撕成碎片。”
黄歇剧烈咳嗽着使劲推开熊完：“那个小畜生跟我们换鼎的时候只说用二十万石玉米换鼎，并没有说玉米是生的熟的，如今我们唯有跟秦人决一死战方有一线生机，杀进秦国，抢光他们的粮食。”
熊完愣了片刻，使劲点着头说道：“马上下旨，男丁凡年满十三岁不足五十岁者一律征招入伍，女子青壮者另编一伍，为前线输送粮草，生死存亡在此一举，全民皆兵，决一死战。”
黄歇长呼了一口气，唯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楚王下诏，全民皆兵，整个楚国顿时犹如一锅烧开的水一般沸腾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楚国将会面临一场空前绝后的大饥荒，而饥荒的背后就是无穷无尽的死亡，所有的楚国人全都慌了，抢粮、暴乱在各地均有发生，而临近秦国的楚人最先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他们拖家带口翻山越岭逃进秦国境内。
秦楚争霸，秦国用二十万石玉米将楚国推到了绝境。
咸阳别宫内，秦始皇兴奋的撞进禁地大殿，高声呼喊着“师父”。
皓月公主娇笑着从门外进来，望着秦始皇笑着问道：“政儿，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公子跟李斯在地宫内呢，他刚令人将九鼎和秦赵燕齐魏韩六国的国鼎搬进地宫，看公子的样子很高兴呢……”
皓月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秦始皇已经拖着皓月公主的小手跑了出来：“小师娘姑姑跟我去找师父……楚国集结了一百五十万大军正准备攻打我们呢。”
皓月公主被秦始皇吓了一跳，楚国集结了一百五十万大军要攻打我们，你还这么兴奋？
早已修建完成的地宫内，唐豆呵呵笑着一处一处的巡视着庞大的地宫，李斯亦步亦趋的跟在唐豆身后，笑着指点道：“公子，这几个宫殿内放置的是得自各国各类简牍，一共是一百二十五万卷，已经按照公子的吩咐密封起来了。这两个宫殿内是各种礼器，大约有十余万件，其中包括历代周君所使用的礼器一百余件。这个宫殿内是各种碑刻，这几个宫殿分别放置了得自于各部族的器物，有铜器、竹木器、陶器等等……”
唐豆笑呵呵的听着李斯的介绍，满意的点着头。
建设这座规模庞大的地宫动用了十五万民夫，耗时一年半建成，地下建筑面积将近两万平米，深入地下三十米，这么大规模的地下建筑群落在这个年代是绝无仅有的。
现在被唐豆收藏进这座地宫中的各种文物已经多到不可计数，唐豆恨不得将整个春秋战国的历史全都塞进这座地宫之内，可惜，如果他真的要那么做的话，就算再给他一百座这样的地宫也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转了一大圈回来，又重新站立在地宫主体宫殿中陈列的九鼎以及六国之鼎前，李斯巴结的冲着唐豆指着其中的一个空位说道：“公子，现在就只差楚鼎还没有归位了。”
唐豆呵呵笑着说道：“想必不出三五个月楚鼎也就该来了，到时候咱们这座地宫就可以封闭了。呵呵，咱们不急，我想现在楚人比咱们更着急。”
李斯呵呵笑着说道：“臣可是尝过饿肚皮的滋味，那滋味可不好受。”
唐豆哈哈笑着伸手拍了拍李斯的肩膀：“李少府，地宫的事情你辛苦了，地表上的阿房宫也还要你多辛苦一些，等回头政儿来的时候，我会为你请功的。”
李斯急忙诚惶诚恐的俯身说道：“为公子办事，在下就算肝脑涂地也心甘情愿。”
唐豆忍不住又哈哈笑了起来，李斯这货一直就是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真不知道历史中真实的李斯又是如何帮助秦始皇平定天下的，可惜自己已经篡改了这段历史，看不到真实的李斯是什么样子的了。
在自己的历史中，李斯完全成了一个大管家，或者说是一个建筑包工头，这么长时间一直就在为了地宫和阿房宫的事情在忙碌。还好，这货把这座地宫建设的不错，而且又为自己搜集来这么多值得留存于世的珍贵文物。
这时，秦始皇拉着皓月公主兴致冲冲的跑了进来，远远看到唐豆，秦始皇就呼喊着奔跑过来，人还没到近前就已经兴奋的喊了起来：“师父，果然如你所料，楚国人急眼了，他们现在已经集结起一百五十万大军，准备跟我们决一死战。”
唐豆笑呵呵地说道：“来就来呗，按照原定计划坚壁清野步步为营就好了。不要怕被楚国人攻打进来，只要拖住他们跟他们耗时间，不让他们抢到一粒粮食，不出三个月，楚人必定会自己崩溃。”
秦始皇松开皓月公主的小手，直接扑到唐豆怀里，竟然哈哈大笑着将唐豆抱离了地面。

第848章 七千六百岁
秦始皇抱着唐豆原地旋转着哈哈大笑着说道：“师父，我实在是太崇拜你了，这才短短几年的时间，我们马上就要统一全国了，师父，要不你给我做爹好了，我娘一个人在宫里冷冷清清的……”
唐豆按住秦始皇的脑袋，使劲在他额头上狠狠的弹了一个爆栗，瞪着眼睛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放我下来。”
秦始皇放下唐豆，呲牙咧嘴的使劲揉着额头被弹起的包，嘿嘿笑着说道：“太兴奋了，师父，还真是的，娘就不说了，你跟小师娘姑姑在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小师娘姑姑到现在也没给我添个弟弟……”
唐豆飞起一脚把秦始皇踢了出去，瞪着眼睛骂道：“越说越不像话，我看你小子今天真是欠揍。”
“呸”，皓月公主冲着秦始皇啐了一口，小脸红红的跑了。
秦始皇骨碌着爬起来，嘿嘿笑着抱住唐豆的胳膊，讨好地笑道：“师父说真的，我就要真正成为统一六国的秦始皇帝了，遗憾的是咱们统一六国都没有怎么打仗，太不过瘾了，我真想跟熊完狠狠干一仗，要不咱们这回改变策略，跟熊完好好打一仗得了……”
唐豆板着脸又屈起了手指。
秦始皇急忙伸手捂住额头喊道：“我知道了，上兵伐谋。”
唐豆哼了一声收起手指，望了一眼已经跑远的皓月公主背影，转向秦始皇问道：“臭小子，蒙骜他们都安排好了没有？”
秦始皇笑道：“早在三个月前咱们就已经开始将毗邻楚国几个郡的百姓有计划地向关中转移了，蒙骜他们几路大军也已经移动到秦楚边境按照计划步步为营，准备慢慢的消耗楚军……”
唐豆笑着听着秦始皇口沫横飞的讲述着，搂着他的肩膀向地宫外走去。
秦始皇已经长得快接近唐豆肩膀高了，而这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从背后看过去，还真是像足了一对父子。
走出地宫出口，唐豆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道：“等到楚鼎到了，这座地宫就可以封闭了，到时候你在上面把阿房宫建设起来，就算以后项羽把这里烧为平地，谁又能想到这下面竟然还隐藏着一座埋藏着无数宝贝的地宫。”
“项羽？项羽是谁？他敢烧了师父和小师娘姑姑的阿房宫，我令人杀了他。”秦始皇眼中戾色一闪，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愣了一下，搂着秦始皇的肩膀哈哈笑了起来：“是我失言了，那小子现在还没有出生呢，你到哪儿杀去。”
秦始皇回头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李斯，李斯点了点头，表示已经记下了项羽这个名字。
项羽既然还没有出生，那我就杀光天下姓项的人，从项羽的爷爷、父亲杀起，总会有一个是杀对了。
唐豆没有注意到秦始皇和李斯的小动作，他收回目光，望着秦始皇问道：“对了，和氏璧送到咸阳了没有？”
秦始皇眉梢一挑，把手探进怀里，望着唐豆嘿嘿笑着说道：“师父吩咐的事情我哪敢延误，不过这和氏璧还真是不错，放在怀里凉丝丝的，浑身透着舒服，我听说和氏璧还能避蚊蝇呢。”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那是被人们神话了，和氏璧不过是一块绿松石罢了，当年我见到它的时候，它还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还是我亲手把它从石头里解出来的。”
秦始皇两眼冒光的望着唐豆问道：“师父，和氏璧竟然是你亲手解出来的，师父，你到底活了有多少岁了？”
唐豆呵呵一笑揉了揉秦始皇的脑袋：“我今天说的太多了，我的世界你理解不了，这么说吧，我可以随意接触到你们几千年以前的人，也可以随意接触到你们几千年以后的人，不过我的真实年龄并不大，按照正常的说法，我今年只有二十一岁，我这么说你听得明白么？”
秦始皇茫然的摇了摇头，突然又使劲点了点头，望着唐豆无限仰慕地说道：“我明白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师父二十一岁，就是地上的七千六百年，师父现在已经七千六百岁了。”
唐豆一头黑线，伸手使劲揉了一下秦始皇的脑袋：“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把和氏璧拿出来给我看看，我看看是我当年解出的那块绿松石么。”
秦始皇嘿嘿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蓝中透绿的玉璧，献宝一般的递给唐豆：“师父，这就是和氏璧，你看看是你当年解出来的那块宝石么？”
从秦始皇手中小心的接过和氏璧，唐豆忍不住笑了起来：“没错，就是当年那块绿松石，我只是没想到那么大一块宝石竟然被人做成了这么一块玉璧，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师父当年解出来的那块宝石很大么？”秦始皇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点了点头，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说道：“大概得有这么大，真不知道楚武王把其余的那些宝石切下来干啥去了，不然的话做一个传国玉玺还真是绰绰有余了。”
“传国玉玺？”秦始皇惊奇的望着唐豆问道：“传国玉玺是什么？”
唐豆有些头疼的望着秦始皇，传国玉玺现在已经在自己手中了，而秦始皇现在还不知道传国玉玺是什么，这是一个死结，怎么破？
唐豆拍了拍秦始皇说道：“我要先回去处理一些事情，等我下回来的时候再跟你说。”
处理什么事情？当然是处理传国玉玺的事情，要先跟三位老爷子商量一下这一局怎么破。
回到禁地，唐豆忍不住痛苦的咧了一下嘴。
禁地院中，赵姬正跟皓月公主坐在回廊上聊天，看着赵姬一脸哀怨的样子唐豆忍不住就是一阵头疼。
“那啥，师父，我要回宫安排一下破楚之事，我先走了。”秦始皇见到赵姬，连个招呼也没打嗖的一下溜了。
唐豆咧了咧嘴，冲着已经站起身哀怨望过来的赵姬笑了一下：“姬夫人来了，你们先聊，我要回去处理点事情。”
说罢，唐豆毫不犹豫的启动了穿越戒指，就这样在院子里噔的一下飞走了。
“诶~”赵姬已经喊出口，眼前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已经跑得没了影子。
赵姬恨恨的跺了一下小脚，望着皓月公主问道：“皓儿，我就这么招人烦么？”
皓月公主咧嘴笑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赵姬。

第849章 和氏璧
“和氏璧？”三位老爷子同时跳了起来。
和氏璧的名气太大了，三位老爷子虽然知道唐豆逆天的本事，几乎可以寻找到所有传说中的宝贝，可是在听闻唐豆把和氏璧带回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失态了。
唐豆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掏出来和氏璧，头疼的望着已经伸到眼前来的三只手，不知道该把和氏璧放到哪只手上。
这一回秦彦培和周老可没有惯着杨一眼，他们也算是深有体会了，这个老东西越惯着越矫情，你越让着他，他越觉得理所当然。
“臭小子，就这么把和氏璧揣在怀里带回来了，也不知道拿个盒子装一下，赶紧给我，我看看碰坏了没有。”秦彦培瞪着眼睛骂着唐豆，又往前伸了一下手。
三个人里我年纪最大辈分最高，小子，你要是敢不先给我你就惨了。
周老咳嗽一声，伸手望着唐豆笑眯眯地说道：“老头子这一辈子最高兴的事儿就是收了你这么一个好徒弟，乖，把和氏璧拿给师父看看。”
小子，我可是你师父，事儿不大你自己看着办吧。
杨一眼骄横如故，依旧是只吐出了两个字：“拿来。”
小子，还反了天了你，我可是你岳父老子，敢不听我的有你好受的。
“那啥，咳咳，外公、师父、爸，您三位可都是古玩行里的泰山北斗，咋连宝不过手的规矩都不懂呢？”唐豆欠揍的教训了三个老头一句，飞快的将和氏璧放到桌子上，然后嗖的一下跑出老远。
我放桌上了，您三位谁爱先拿谁先拿，跟我无关。
“臭小子！”
“小兔崽子！”
两个巴掌一根拐棍落空，三个老头同时骂了出来，不过随后三个老头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围着放着和氏璧的桌子，杨一眼笑呵呵地说道：“反正我眼睛也看不到，爹，要不您先看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秦彦培毫不谦虚的伸手拿起了和氏璧，杨一眼气得直翻白眼，我就是客气一句，你还真当真了，就你那鉴赏水平，给你块砖头你都能说成是和氏璧……呃，过了，反正就是那意思，你的鉴赏水平比我差远了。
周老说了一句“凭什么呀？”，却没有跟秦彦培争抢，人已经笑呵呵的凑到了秦彦培身边，只要和氏璧不是先落在杨一眼手中他就已经非常开心了。
杨一眼正找不到出气筒，听到周老说凭什么呀，马上气呼呼的冲着周老开炮了：“你说凭什么呀？就凭他是我爹我是他女婿，我们两个人你一个人，我们就欺负你了，咋滴？”
周老无语的翻着杨一眼，突然嘿嘿一笑，冲着秦彦培大声说道：“秦大哥，原来这和氏璧还真是绿松石的呀，秦大哥，你看这和氏璧的颜色，啧啧，秦大哥，要不咱们到院里去看吧，在阳光下看更通透一些，来，秦大哥，我扶着您，诶，小杰，给我跟秦大哥泡壶茶过来……”
周老一口一个秦大哥喊得那个亲，杨一眼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远远的唐豆笑也不敢笑，唯恐自己被殃及池鱼，急忙嗖的一声溜回屋子。
老小孩老小孩，人老了，有的时候比孩子还爱斗气，不过谁也搞不清他们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什么？你把和氏璧带回来了？”正坐在屋里跟林静茹哄着小豆子玩的唐杞听到唐豆带回来和氏璧，唰的一下站起来就要跑出去开眼界。
唐豆嘿嘿笑着冲着唐杞说道：“爸，三位老爷子正呛着火呢，您要是愿意去当拔火罐您就赶紧去。”
已经跑到门口的唐杞望着银杏树下唇枪舌剑的三位老爷子，急忙咯噔一下站住脚步，缩了缩脖子，反手给了唐豆一个大脖溜，瞪着眼睛骂道：“怎么跟你爸说话呢？啥叫拔火罐？”
唐豆急忙缩脖子举起双手：“得，爸，我错了，我不该提醒您，您去吧。来儿子到爸这来，等回头你小子长大了老爸也拿你当出气筒。”
小豆子哼了一声，无视唐豆伸出来的双手，唰的转过头紧紧抱住了林静茹的脖子。
林静茹忍不住咯咯的笑着在小豆子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这个小东西就跟什么都能听懂一样，就是整天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他在说啥。”
看到小豆子作怪的样子，唐豆佯作老羞成怒的样子举着巴掌凑了过去：“臭小子，连你都敢甩老爸脸子，是不是屁股痒了？”
林静茹急忙护住了小豆子的小屁股，瞪着唐豆说道：“你敢？！”
“我逗他玩呢”，唐豆讪笑着收起巴掌凑到林静茹身边，小豆子扑到了唐豆怀里，两只小手掐在了唐豆脸上。
唐豆张开大嘴，一只小手咬了一口，又拱出去狠狠在小豆子的小嘴上亲了一口。
小豆子非常不爽的用小手抵住唐豆的猪嘴，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唐杞讪讪的从门口退回来，望着唐豆问道：“和氏璧到底是啥样的？”
这个臭小子竟然连传说中的和氏璧都带回来了，唐杞作为古玩行中的一份子，自然是心痒难耐，想要一睹为快了，可是他见到院中三位老爷子似乎有战火升级的趋势，他又不敢凑过去，他知道自己如果凑过去，恐怕还真得成了这小子口中的拔火罐了。
唐豆冲着唐杞嘿嘿一笑，答道：“您自己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臭小子”，唐杞老脸一红骂了起来。
“没大没小”，林静茹假装嗔怒的骂了唐豆一句，算是给了唐杞一个台阶。
在儿子跟老公面前，林静茹当然是选择……无条件地站在儿子一旁。
不过话说回来，唐杞现在也是风光无限。
唐杞现在自己打理古玩街上那家老店，那家老店也就成了整条古玩街老板们最爱去的地方，前脚碰后脚总也不断人，整条街的老板们有事儿没事儿就爱溜达过去跟唐杞喝茶聊天套近乎，顺便从唐杞手中窜点小玩意。
现在唐杞不仅是夫子庙古玩街上的风云人物，他还是金陵古玩协会副会长、常任理事，经常被政府以及同行们邀请去参加各种鉴宝活动、座谈会之类的活动，忙得一塌糊涂，至于这里面的玄机，我想大家都明白，就不多说了。
唐豆哄着小豆子嘻嘻哈哈的玩了一会儿，看到院中三位老爷子的战火终于熄灭了，他呵呵一笑，抱着小豆子了过去。
三位老爷子对和氏璧的鉴赏已经进入了技术层面，自然就没了太多的争执。
唐杞眼睛发亮的站到周老身后，望着杨一眼正在细细抚摸的和氏璧，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传说中的和氏璧竟然是这个样子的，跟网络上那些假想出来的图片差距可是不小，跟某些影视剧中出现过的和氏璧更是有着天壤之别。
秦彦培看到唐杞和林静茹也都围了过来，咳嗽一声，开口问道：“豆子，和氏璧的名气太大，现在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它已经到了咱们手中。豆子，你想好了没有，你打算怎么让和氏璧出世？”
唐杞知道秦彦培这话其实是说给他听的，叮嘱他到了外面不要乱说。
唐豆抱着小豆子坐到了杨一眼身旁，笑着说道：“这我还没想好，我是先拿回来给您几位看看的，我打算回头再拿回去，把它放在古代咱们再慢慢想办法。”
周老点了点头：“嗯，这样比较稳妥一点。”
“拿回来了还想带回去？门都没有。放我屋里了，办法我来想，我保证让它以一个合情合理的方式出现在咱们手中，而且还不会令任何人联想到咱们身上。”杨一眼头也不抬的开口说道。
唐豆咧了咧嘴，冲着杨一眼说道：“爸，其实让我头疼的不是和氏璧该如何出现，而是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传国玉玺又怎么了？”三个老头和唐杞都奇怪的望向了唐豆，现在拿回来的是和氏璧，又关传国玉玺什么事儿了？

第850章 庸人自扰
唐豆头疼的望着三位老爷子说道：“传国玉玺现在已经在咱们手中了，可是秦始皇马上就要统一六国了，他现在连传国玉玺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如果我告诉他，他然后造出来一方传国玉玺，那咱们手中的传国玉玺是不是会消失？又或者是会出现两个传国玉玺？”
听到唐豆纠结的话，三个老头包括唐杞在内都皱起了眉头。
已经有了圆明园珍宝的先例摆在了前面，唐豆从古代拿回来的东西，如果有存世的话，存世的那件东西就会神秘的消失不见。
周老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抬头望着唐豆迟疑地说道：“如果秦始皇造出传国玉玺，你不从秦始皇手中拿回来，是不是应该不会影响到咱们手中的传国玉玺？”
唐豆愁眉苦脸地说道：“不知道呀。”
杨一眼“瞪”着眼睛说道：“庸人自扰，一个个笨得要死，不知道，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试试？怎么试？”几个人的眼睛都转到了杨一眼脸上。
杨一眼将手中的和氏璧放回到矮桌上，惬意的向后一仰摇晃起了摇椅，非常欠抽的开口说道：“周校长，给我倒杯茶。”
林静茹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唐杞也终于得到机会将和氏璧捧到了手中。
周老没好气的给杨一眼倒了杯茶，顿在杨一眼面前，大声说道：“小心烫你一嘴燎泡。”
杨一眼哈哈一笑，伸手摸起茶杯，惬意的喝了一口，这才停止摇晃，得意的冲着几个人说道：“和氏璧现在不是在咱们手中么，小子，你到楚武王时期去看看和氏璧琢玉的过程，记着别把和氏璧拿回来，咱们看看咱们手中的和氏璧会有什么变化。”
唐豆眉梢一挑说道：“我只是去看看琢玉的过程，又不拿回来，应该不会影响到咱们手中的和氏璧，毕竟咱们手中的和氏璧是得自于秦始皇，又不是得自于楚武王。”
“那么多废话，赶快滚过去看看。”杨一眼骂着举起拐棍向唐豆的脑袋上落下。
唐豆抱着小豆子，自然不敢瞬间启动穿越戒指躲避，他呲牙咧嘴的挨了杨一眼一拐棍，站起身把小豆子交给林静茹，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半小时后，唐豆从屋里走出来，有些紧张的望着三位老爷子问道：“我看到琢玉过程了，和氏璧有没有什么变化？”
秦彦培呵呵笑着举起手中的和氏璧冲着唐豆晃了晃：“丝毫无损。”
唐豆悬着的心落地，咧着嘴笑了两声骂道：“楚武王那个败家的东西，那么大一块绿松石，他除了雕琢了这一块和氏璧以外，其他的那些绿松石竟然都被他令人雕琢成了饰品分赠给了后宫嫔妃，实在是气死我了。我是没见到他，我要是见到他非得狠狠的抽他一顿不可。”
三位老爷子哈哈的笑了起来，秦彦培乐不可支地说道：“这小子本事越来越大了，现在连楚武王都敢抽一顿了。”
周老笑着说道：“卞和献玉，楚武王选择雕琢什么是他的权力，不过能从这件事儿得知咱们手中的传国玉玺不会受到秦始皇的影响也算是值了。说句实话，绿松石还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宝贝，和氏璧之所以出名，完全是因为卞和三次献宝所致，后人将和氏璧给神话了罢了，若非如此，恐怕也就不会引出完璧归赵的故事了。”
秦彦培和杨一眼笑着点了点头，他们见多识广，自然知道绿松石的价值，也唯有周老如此解释才最合理。
传国玉玺他得自于公元552年栖霞寺的井中，后来又交给朱元璋使用了一段时间，秦始皇制作传国玉玺，只要他不拿回来，自然不会影响到如今他们手中的传国玉玺了。
放下心事，唐豆笑着冲着林静茹说道：“妈，我不是给了您一副麻将牌么，您也用不上，先拿给我用用吧。”
原先的时候林静茹好打个小麻将，在她和唐杞被困在武则天时期的时候，唐豆怕她寂寞，就找唐伯虎要了一副麻将牌给她带了过去。老爸老妈从古代回来了，唐豆跑到国师府中去收拾那些逆时代的东西时又把麻将牌给带了回来，依旧是交给了林静茹，不过林静茹在这个院子里可找不到牌友，而且现在有了小豆子，林静茹也没了玩牌的心思，就把麻将牌收了起来。
怎么说也是明代文物，这一副麻将牌要是拿出去卖的话可是值不少钱，林静茹可舍不得扔了或者送人。
林静茹望着唐豆疑惑的问了一句：“你要那东西干嘛？可不许赌。”
林静茹说着，却已经向屋里走去。
唐豆呵呵笑着说道：“我倒是想赌来着，可惜就是没时间。”
林静茹走出屋把麻将牌交给唐豆，唐豆笑着说道：“妈，晚上别做我的饭了，我在古代吃完了再回来。”
林静茹嗯了一声，有些心疼地说道：“别太累着自己。”
唐豆呵呵一笑宽慰道：“我去找古人打麻将，累不着。”
“这臭小子又要去教坏古人，别理他，来，把和氏璧再给我看看。”杨一眼笑着骂了一句。
三位老爷子知道唐豆做事情有分寸，比如这一次秦始皇统一六国的进程，每一步每一个环节安排得头头是道，尤其是以蒸熟的玉米坑害楚国这一招，令三位老爷子听得都目瞪口呆。
兵不血刃，这一招也太狠了，二十万石玉米就亡了偌大的一个楚国，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恐怕不过三五个月秦始皇就可以完成统一大业了。
当然，秦始皇的三五个月对唐豆和三位老爷子来说不过就是一眨眼的事情，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唐豆现在穿越过去就已经是秦始皇三五个月以后的时间了。
秦国第一个五年发展计划是按部就班走过的四年，战国七雄在这四年里打了一个热火朝天，而对唐豆和三位老爷子来说，却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只是唐豆每天穿越回来带回来的信息量大得惊人，令三位老爷子有种白驹过隙一日千里的感觉。
说白了，晕晕乎乎的，刷的一下就过去了。
不过，最令三位老爷子高兴的是，那座期盼已久的地宫中已经塞满了来自于战国各国的宝贝，七国国鼎也仅剩下了楚鼎还没有得到，但是意外的是唐豆还搜集到了很多小国的国鼎，比如中山国之鼎、鲁国之鼎，尤其是唐豆还得到了晋国之鼎，只是唐豆得到的晋鼎已经是残缺不全的了。
为了这尊残缺的晋鼎，三位老爷子和唐豆可是纠结了好几天的时间，唐豆若是想要得到完整晋鼎的话也不是不能办到的事情，只是需要再向前穿越一段时间，赶到三国分晋的时候就可以了。
不过最终三位老爷子还是决定就保留下这尊残缺的晋鼎，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在秦始皇时期得到的，而残缺的晋鼎才是当时最真实的晋鼎情况。
唐豆跟三位老爷子打过招呼，凑到林静茹怀里的小豆子面前狠狠的啵了一个，然后带着那副麻将牌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飞走了。

第851章 一炮三响
咸阳别宫中，唐豆、皓月公主、赵姬、小翠四个人凑了一桌，唐豆一脸菜色的打出了一张幺鸡，发狠地说道：“我不信今天点儿就这么背，幺鸡。”
“胡，一条龙，独砍幺鸡。”坐在唐豆下手的赵姬啪的推倒了面前的牌，嘎嘎的笑了起来。
几乎同时，坐在唐豆对门的小翠也推倒了牌，她看了一眼赵姬的牌，撅着小嘴几乎要哭地说道：“我也胡了，混幺九，被太后截胡了。”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的望向了皓月公主，不会是一炮三响吧？
按照唐豆制定的规矩，一炮三响可是要通赔的，一条龙十六番，混幺九三十二番，如果皓月公主也胡幺鸡，哪怕只是一个小屁胡，唐豆这一把都赔大了。
看到唐豆望向皓月公主，小翠马上狂喜的醒悟了过来：“一炮三响，公主，快亮牌呀，要是一炮三响我也有钱拿了！”
被劫胡没钱拿，可是如果一炮三响的话唐豆要通赔，小翠好不容易打出一把三十二番的混幺九，被赵姬劫胡正郁闷的要死呢，如果真的是一炮三响的话她这一把好牌等于是起死回生了。
皓月公主小心翼翼的望着唐豆，犹犹豫豫地说道：“我……”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没事儿，胡就胡了，亮出牌来让大家看看。”
小翠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站起身用手扒倒了皓月公主面前的牌，看清皓月公主的牌，小翠忍不住捂着小嘴惊叫了起来：“三个幺鸡，三个九条，二三四五六七八条，天呐，公主你这是九莲宝灯，八十八番呀。晕了晕了，我晕了。嘎嘎嘎嘎，公子，你惨了，快拿钱。”
皓月公主小心地望着唐豆委屈地说道：“公子，对不起。”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捏了一下皓月公主的小手，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牌场无父子，该胡就胡。通赔通赔，你们等会儿，我这儿钱不够，等我拿来给你们。”
说罢，唐豆瞬间穿越，将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放到面前，亮出一堆黄灿灿的金条，呵呵笑着派发赌注：“姬夫人一条龙十六番，折算一根金条。小翠混幺九三十二番，折算两根金条。皓儿九莲宝灯八十八番，算着麻烦，给你六根金条。”
眨眼间，唐豆拎来的十几根金条已经下去了大半，唐豆愁眉苦脸，赵姬和小翠却笑得花枝招展，唯有皓月公主小心的把金条推还给唐豆，小声说道：“公子，我还是不要了吧。”
唐豆呵呵一笑推还给皓月公主，笑着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赢的，干嘛不要？这还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刚把你们几个教会了，你们几个就把我这个师父给宰了。那啥，小紫你过来替我打，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一旁伺候茶水的另一个小宫女早就已经跃跃欲试了，此刻听到唐豆召唤，马上欢天喜地的坐到了唐豆让出的位置上。
赵姬颇为幽怨的望着唐豆问道：“公子不陪哀家多玩一会儿？”
异人去世，赵姬已经改称哀家。
唐豆呵呵一笑：“今天手气太背，改日再陪着你们玩。我去问一下咸阳城中哪儿有当铺。”
“公子寻当铺作甚？”赵姬不解道。
唐豆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说道：“我去把内裤当掉，看看是否能偿还欠下的赌债。”
赵姬捂着小嘴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直看得唐豆一阵目眩。
皓月公主小脸一红，急忙哗啦哗啦的洗起了牌。
听到麻将牌响，赵姬马上将注意力转回了牌桌，只要能有人陪着她打牌就好，当然，如果陪她打牌的人是唐豆那就更好了。
唐豆呵呵一笑退到一旁站在皓月公主身后观战，他看着对面赵姬专注的样子，也多少放下了一点心事。
用牌戏转移了这个女人的注意力，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会从异人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吧？或许以后打麻将上瘾，也就淡忘了男欢女爱那点事儿，不再纠缠自己了呢。
异人这货也真是的，退位做了太上皇，唐豆以为他移居雍城是为了躲个清静修身养性，结果这货也实在是太清静了，昼日昼夜的跟嫔妃宫女胡混，竟然最终死在了嫔妃的肚皮上，落了个跟朱元璋那位重子重孙明武宗朱厚照同样的下场。
貌似那个朱厚照也是三十多岁就挂了，在唐豆的历史中，唐豆已经提醒朱厚照返回京城之后要把豹房拆掉了，只是朱厚照那货脑子里想的是一定要拆掉豹房，但是豹房中的那些女人们要重新找地方安置，所以他最终还是死在女人肚皮上也是活该。
想想异人，再回头看看赵姬，唐豆觉得这赵姬倒也是个可怜人。
赵姬跟随异人之后就在邯郸为质，异人逃离邯郸将她和嬴政弃在了邯郸，这么多年她一个女人在群狼环伺的环境中把嬴政拉扯大已属不易，回国之后衣食无忧了，可是也没过上几天舒坦日子，异人又退位躲到雍城去了，她与嬴政相依为命惯了，舍不得留下年幼的嬴政一人在咸阳而去陪伴异人，结果这一分别又是天人两隔，她今年不过才二十几岁，以后的几十年寡居生活如果没有点消遣确实也是难熬。
这也就难怪史书中她与假太监嫪毐一拍即合呢，可惜，在自己的历史中嫪毐真的被他一刀给咔嚓了……
算了，不想这些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每个人也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这是在秦代，而且赵姬又是处在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上，一举一动都会引起万众瞩目，如果要是在现代的话，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寡妇改嫁再找一个男人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人们只会祝福而不会有任何非议，可是改嫁在秦代却是天大的事情，尤其赵姬还是秦国的太后，更不可能为秦人所容。
希望一副麻将牌能帮助赵姬缓解一些寂寞吧，唐豆可是知道后世那些中毒颇深的麻友，都曾经有过几天几夜不下牌桌的辉煌战绩。
唐豆当然不希望赵姬沉沦至此，但是他也希望赵姬能借此忘掉一些事情。

第852章 唐豆的至尊之鼎
皓月公主不时偷眼看一下观战的唐豆，几次要起身离开牌桌给唐豆倒茶，唐豆笑着冲她摇了摇头，偷偷用手指了一下对面的赵姬。
皓月公主心领神会，歉意的给了唐豆一个最温柔的微笑。她知道唐豆突然心血来潮教她们打麻将实在是因为赵姬的缘故，而且这小小的麻将牌确实也成功的转移了赵姬的注意力。
看到皓月公主的笑容，唐豆一阵心神摇曳，忍不住又开始头疼了。
现在几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皓月公主是他的女人了，可是他跟皓月公主之间的亲密却只是拉拉小手即止，而现在皓月公主也已经从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长大成了一个十七岁的大姑娘。
女大十八变，皓月公主的一犟一笑都已经令唐豆感到心神不宁了。
而与皓月公主有婚约在身的齐王建也已经被楚王熊完五马分尸了，对皓月公主来说，已经再没有了任何心理上的束缚，当然，唐豆也更少了一个给自己解释的借口。
累佳人苦等四年，令唐豆感到良心上亏欠了皓月公主太多太多，唐豆无法用佳人四年只是他的四天来说服自己，因为这四年，皓月公主是一天一天度过的，而唐豆在咸阳别宫中的每一件新衣都是皓月公主一针一线缝纫出来的。
这针针线线中，包含了太多令唐豆融化的东西。
可是迄今为止，他依旧没有做出该如何安置皓月公主的决定，就一直这样拖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拖到哪天算是个头。
唐豆无法忍受站在佳人身旁轻嗅佳人气息的心神摇曳，他跟正在酣战的四人说了一声，转身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殿外阳光明媚，百花灿烂，乱蝶飞舞，已经是一个妖娆多姿的季节。
只是唐豆心乱如麻，却无心欣赏这些。
秦始皇像是知道唐豆的心事一般，去而复返的再次出现在唐豆面前，他看到唐豆站在院中，奇怪地问道：“师父，你怎么站在这儿？我娘呢？”
唐豆瞪了秦始皇一眼，这个小东西，故意躲开，恐怕就是为了给自己和他娘创造独处的条件，这个小东西是一心要把他往爹的位置上推呀。
唐豆没好气的指了指身后的大殿：“你娘跟皓儿她们在打麻将，你是找你娘还是找我？”
“麻将？”秦始皇不明所以的嘀咕了一句，马上抛开不解，兴奋的搂住了唐豆的胳膊，仰望着唐豆笑道：“我刚刚接到前线传回的消息，楚人一百五十万大军已经兵分两路开始进攻函谷关和三川郡了。”
唐豆一笑：“那就放他们进来，慢慢消磨他们的锐气。”
秦始皇呲笑道：“楚军哪还有什么锐气，他们一百五十万大军看似强大，其实真正有战斗力的不过三四十万兵卒而已，其他的都是一些老弱滥竽充数。这样的军队，只需要咱们的铁甲重骑一出，我敢保证马上就能把他们击溃。”
唐豆笑着拍了秦始皇一巴掌：“臭小子，把楚人击溃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楚人将来也是你的子民，你忍心对自己的子民举起屠刀？你难道不知道困兽犹斗的道理？人到了生死关头，往往会迸发出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战斗力。咱们不需要跟他们进行什么大型的战争，只要用各种方法拖他们三个月，等到他们粮草断绝的时候，楚人一百五十万大军自然就会溃败，到时候咱们只需要用一锅热气腾腾的玉米粥就可以招来无数降卒。”
秦始皇噘着嘴哦了一声，小声嘀咕道：“只是这样打仗太不过瘾了……”
唐豆毫不客气的赏给了秦始皇一个暴栗：“想要过瘾，等回头你去找那些异族过瘾，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像成吉思汗一样横扫天下，征服整个世界。”
“成吉思汗？成吉思汗是谁？师父，你给我讲讲成吉思汗的故事吧。”秦始皇眼睛发亮的抓着唐豆的胳膊摇晃了起来。
唐豆无语的揉了揉额头，言多必失，自己又说秃噜嘴了。
唐豆搂着秦始皇的肩膀在回廊栏杆上坐下，笑着说道：“先不说成吉思汗了，我先给你讲讲传国玉玺吧。”
秦始皇使劲点了点头：“嗯，师父那时跟我说起传国玉玺，我就感觉有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
唐豆吃惊的瞪大眼睛望着秦始皇：“你说……你听到传国玉玺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跟我详细说说，你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不会吧？现在的秦始皇应该连传国玉玺是什么都搞不清楚，他怎么会对传国玉玺有感觉？老天爷不会是跟我开这种玩笑吧？
秦始皇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说不好，总之就是感觉很亲切，就跟师父说的那个传国玉玺跟我生息相关一样。”
唐豆瞪着眼睛瞅了秦始皇半天，他自然清楚秦始皇不会欺瞒他，可是这也未免有点太神奇了。
秦始皇被唐豆看毛了，他抱着唐豆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师父，你看得我脊梁骨发凉。”
唐豆呵呵一笑，瞬间冰雪溶解。
秦始皇欢快的抱着唐豆的胳膊问道：“师父，你跟我说说传国玉玺到底是怎么回事，它长得什么样？”
唐豆一笑说道：“玺始出现于周，你们现在应该称之为印。印尊卑共之，王者传国，皆以铸鼎的方式传承，因此鼎在人们心中的位置要远高于印。”
秦始皇使劲点了点头：“原来师父说的玺就是印呀，我继位秦王之后，也令人打造了一方印，用以行文所用。”
唐豆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鼎传承千年，在人们心中早就已经是权利的象征，因此才有了问鼎一说。”
秦始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唐豆接着说道：“我让你将各国之鼎收集给我，一个是出于将这些珍贵文物保留给后人的目的，另一个目的也是想要淡化鼎在人们心中的位置。”
秦始皇吐了吐舌头，咧着嘴冲着唐豆说道：“我原本还打算灭掉楚国之后铸造一尊比九鼎还要大的至尊之鼎呢，这事儿还是韩非和李斯他们提醒我的，他们说只有铸造这样一尊鼎才能记录师父你带领我们统一天下的丰功伟绩，也才能彰显我大秦威风。这事儿我原本是瞒着你让他们偷偷进行的，没想到师父原来是打算要淡化鼎在人们心中的位置，那我这尊至尊之鼎还是不要铸了吧。”
唐豆张口结舌，可是却在心中给自己的岳父老子挑起了一根大拇指。
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把那个西周四足方鼎的拓片拿回去请三位老爷子鉴别上面金文铭文的时候，杨一眼就曾经说过秦始皇铸造至尊之鼎的传说，还曾经为不能亲眼得见而感到遗憾。
这样一尊还没有铸造出来的至尊之鼎的传说竟然也被自己岳父老子探听到了，由此也可知杨一眼的博闻广记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只是不知道杨一眼如果知道传说中的至尊之鼎原本是秦始皇为了纪念自己而铸造的，他脸上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第853章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可想而知，杨一眼如果得知传说中的秦始皇至尊之鼎竟然是为了唐豆而铸造的，那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但是恐怕唐豆脑袋上又要挨上几拐棍才能罢休。
忽悠古人，竟然把老子也忽悠了，欠打。
唐豆收回心思，呵呵笑着拍了拍秦始皇，笑道：“既然这尊至尊之鼎还没有铸造，那就不要铸造了，劳民伤财，又没有什么意义。”
铸造一尊比九鼎还要大的至尊之鼎，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工匠需要在铜液熔点的高温状态下持续不断的灌注铜液，那才能够将鼎铸造成一个完整的整体。
当然，用分体拼接法也可以完成这个浩大的工程，但是以小秦始皇等人对自己的崇拜程度，他们肯定不会使用这种带有遗憾的铸造方法，那么也就是说，最少要有几百名工匠昼夜不停的灌注铜水才行，在那种持续高温状态下，恐怕会因此而死去不少工匠才能完成这个工程。
听到唐豆的吩咐，秦始皇嗯了一声说道：“我马上命令他们停下来。”
唐豆咧了一下嘴，原来这个浩大的工程他们已经背着自己偷偷进行了，这也难怪会有传说流传于后世。
事不宜迟，唐豆拍了一下秦始皇说道：“你先传令下去叫他们停工，咱们再接着说传国玉玺的事情。”
秦始皇应了一声跑到门口招呼来侍卫都统，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下去，侍卫都统领命飞快的去了。
秦始皇跑回唐豆身边坐下，唐豆身边已经摆放了两罐可乐，秦始皇娴熟的打开一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舔着舌头望着唐豆说道：“师父，该说传国玉玺了。”
唐豆一笑说道：“淡化鼎在人们心中的位置，就需要有一样合适的东西来替代。这样东西就是传国玉玺。天子所用之印为玺，臣下所用之印为印，玺为天子独享，臣印称为玺即是大逆不道，其罪当诛。无玺书则王言无以达四海，无印文则有司之文不能行之所属。我这样说你明白么？”
秦始皇使劲点了点头：“明白，就是玺是皇帝专用的，印是大臣专用的，皇帝下诏要盖上玺才能生效，大臣发布政令也必需要盖上官印才行，师父，我说得对么？”
唐豆笑着揉了揉秦始皇的脑袋：“就是这个道理，这样就能强化印玺的权力效应。”
秦始皇咧嘴笑了一下，望着唐豆问道：“不过，师父，你所说的那个天子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说的天子指的就是我，可是为什么要称为天子？”
唐豆一笑说道：“顾名思义，天子就是上天之子，这是皇帝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而衍生出来的一个名词，寓意皇帝的权力得自于天授，是秉承天意而治理天下。”
“原来是这样”，秦始皇嘿嘿的笑着说道：“传国玉玺自然是用玉雕琢而成的了，正好太子丹投降的时候进献了一块蓝田玉，回头我就命人用这块蓝田玉雕琢成传国玉玺，在传国玉玺上刻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受命于天就是说我是天子，既寿永昌，是希望将来我也能跟师父一样长生不老，师父你说怎么样？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唐豆目瞪口呆的望着秦始皇，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
天意？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传国玉玺上篆刻的不正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么？
回过神来，唐豆冲着秦始皇使劲点了点头：“很好，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很好。”
听到唐豆认可了，秦始皇欣喜的跳起来拉着唐豆的手使劲的摇晃着：“师父，既然你同意了，那你就帮我把这八个字写出来吧，我马上就命令咸阳最好的玉匠王孙寿来帮我打造这个传国玉玺。”
唐豆一头黑线，我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写出来，那让李斯干嘛去？
唐豆咳嗽着从秦始皇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望着秦始皇说道：“那啥，这几个字你还是安排李斯去写吧，师父写的字不如李斯写得好。”
“骗人”，秦始皇撅着小嘴嘀咕道：“我见过师父给小师娘姑姑写的诗，连李斯都说师父写的字潇洒飘逸，从骨子里透着一丝仙气。”
唐豆脸一黑，板着脸说道：“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还有，谁让你和李斯偷看我写给皓儿的诗的？”
秦始皇被唐豆的突然翻脸吓了一跳，他委委屈屈的望着唐豆，就跟犯了大错一样垂着头说道：“有一次我来找你，你不在，小师娘姑姑正要跟一位神仙姐姐出去游玩，我准备给师父黄绫留书，就到小师娘姑姑房里去找黄绫，就在墙上看到你写给小师娘姑姑的那首诗了，你那首诗里我有两个字不认识，就叫李斯进来帮我认了一下。”
唐豆送给皓月公主的那首诗是皓月公主生日的时候唐豆写给她的，皓月公主如获至宝一般把这首诗收进自己的卧室里，悬挂床头，日日吟念。
唐豆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有些为秦始皇偷看自己写给皓月公主的诗生气，可是此刻听到秦始皇说皓月公主跟一位神仙姐姐出去游玩，他瞬间已经忘记了诗的事情。
唐豆有些紧张的盯着秦始皇问道：“你说皓儿跟一位神仙姐姐出去游玩？是什么样的神仙姐姐？”
秦始皇咧着嘴说道：“我也没仔细看，只知道那位神仙姐姐长得跟小师娘姑姑一样漂亮，我也只见过她两三次，每次她见到我总是很快就躲到小师娘姑姑房里去了，所以我也说不好她长得什么样，只是知道小师娘姑姑跟她叫神仙姐姐。我估计那位神仙姐姐应该就是哪个大臣的妻妾，小师娘姑姑自己待着无聊找来一起玩的。她要真是什么神仙姐姐，怎么会见到我马上就躲起来，只有那些王公大臣们的女眷才会见到我马上就回避的。”
唐豆了然的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这样了，想起来还真是的，四年了，皓月公主就这样一个人独居在禁地里，确实是苦了她了。
唐豆叹了口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原本他还打算给秦始皇看一下手机中传国玉玺的照片，好让他依着葫芦画瓢，可是自从秦始皇脱口说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之后，唐豆反而不想再给秦始皇看传国玉玺的样子了。
既然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那自己就不要给秦始皇画个框，那样也许画虎不成反类犬，就让秦始皇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他做出来的传国玉玺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唐豆站起身，冲着秦始皇说道：“我有点累了，传国玉玺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安排吧，最近一段时间我比较忙，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要给我黄绫留书，三两个月之后我会过来看一下，就这样吧。”
秦始皇低声哦了一声，他看出来唐豆的情绪似乎不高，可是他又不敢询问。
唐豆伸手抚摸上穿越戒指，却没有直接穿越回家，而是噔的一下穿越到了空中别墅，他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黑光一闪，唐豆出现在空中别墅之中，不过并不是他的第一座空中别墅，而是他后来购置的那座。
这座空中别墅使用频率并不高，但是安防系统却是那位二炮安防专家陈凯旋亲自设计布置的，安全系数绝对达到了普通的核设施级别。
唐豆想静静的时候一般都会到这儿来，在这里没有人可以打扰到他。
短暂的穿越眩晕之后，唐豆深呼了口气，正准备迈动脚步，却咯噔愣在了那儿。
宽大的工作台上铺着一张他从唐伯虎那儿拿来的澄心堂纸，那张澄心堂纸上书写着他写给皓儿生日的那首诗：
皓月当空，洁净无瑕，银光普照。
临礐石山顶，山风拂面，江水东泄，滚滚波涛。
人间繁华，万家灯火，欲与明月领风骚。
却犹如，盈火之辉，哪胜却折桂仙子，长袖飘飘？
情定结连理，花前月下。
中秋寄团圆，共此天涯。
引嫦娥奔月而去，憾董永鹊桥七夕。
无数骚人墨客，曾留下千古绝句。
却怎比妖娆皓月，万中及一？

第854章 城门失火
唐豆对着写给皓月公主的诗发了一会儿呆，轻轻摇了摇头。
已经跟老妈说了晚饭在古代吃完回家，现在是去到天台坐着发会儿呆？还是去找唐伯虎喝顿闷酒？
唐豆正在犹豫，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的人名，眉梢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奋哥，我是唐豆。”
电话中传来秦奋的声音：“豆子，下个月是爷爷八十大寿，我爸的意思是把老爷子接回京城来过，这事儿还得你说通老爷子，怎么样没问题吧？”
唐豆一阵头疼，不是没问题，是问题大了，秦彦培八十大寿的事儿家里人早有议论，按理说京城那儿才是秦彦培真正的家，而秦爱国又是秦彦培的长子，秦彦培在京城工作生活了一辈子，亲朋故旧也都在京城，怎么说秦彦培也是在京城做寿比较合适，可是老爷子头一摇，直接告诉人们，哪儿都不去，就在金陵。
唐豆知道，老爷子早就已经把金陵当成自己的家了，这里有周老，这里有杨一眼和秦杰，还有自己这一家人，其实最重要的是，这里每天都能让老爷子体验到别样的生活，更何况还有一个秦始皇地宫的事儿牵挂着老爷子的心，这个时候想要老爷子离开金陵，别说是八十大寿了，就算是天塌地陷，恐怕老爷子都不带挪动一下脚步的。
唐豆犹豫了一会儿，对着电话说道：“奋哥，我试试吧，不过我估计老爷子不会答应的。”
“别呀，爷爷八十大寿可是件大事，你得把这事儿当成一个任务来做。”秦奋有些急眼，开始给唐豆下命令了。
唐豆苦笑道：“奋哥，你逼我也没用，我可不是想跟舅舅争什么主办权，百行孝为先，孝顺孝顺，我觉得顺着老爷子的意思让老爷子高兴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对吧奋哥？这个事儿我回去跟先老爷子说一下，听听老爷子自己的意见咱们再商量吧。”
“那还商量个屁呀。”秦奋骂了起来：“还主办权，你当是开奥运会呢。我刚才给爷爷打电话了，爷爷说就在你小子家里过，我跟我爸爱来不来，不来更好，你说气不气人？小子，你跟哥说实话，你怎么哄的老爷子连家都不要了的？”
接下来的话就是秦奋对唐豆的兴师问罪，秦奋机关炮一样对着唐豆猛扫了一通，最后终于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
唐豆摇头苦笑，颇有些城门失火的无奈。
老爷子自己不愿意回去，关我屁事？
不过话说回来，是该好好想想该怎么给秦彦培做寿了。
大操大办肯定用不着，老爷子也不喜欢，对老爷子来说，也许一碗长寿面就已经足够了，搞其他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全都是扯淡，关键是心意。
唐豆琢磨的是，该给老爷子送怎么样的一份寿礼。
正琢磨着呢，手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唐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轻轻摇了摇头接通了电话：“你好汤主任，我是唐豆。”
来电话的是圆明园管委会主任，为了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的事儿唐豆跟他联系过几次。
汤主任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说道：“你好唐总，我没有打扰到您吧？”
唐豆呵呵一笑：“汤主任客气了，后天就是跟何赌王约好的日子了，你是不是要确定一下到奥门去的行程？”
汤主任急忙笑着说道：“是呀是呀，唐总，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到奥门来？”
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已经全部出世，何赌王热心此事，他撮合了各方持有人共聚奥门葡京大酒店，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了两天，汤主任不在被邀请的行列之中，是唐豆邀请的汤主任，他不想再为十二生肖兽首的事情纠缠，准备跟各方持有人谈拢之后，马上将手中持有的六个生肖兽首转赠给圆明园景区管理处，这样这件事情也就算是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
后天就是何赌王约好的日子，按理说唐豆应该提前两天过去，不过唐豆实在不想把这两天的时间浪费在奥门，所以他预定的机票也是明天晚上的，到了以后住一夜，第二天就是约定的日子，然后干净利落的办完事情马上回程，当然，这是唐豆为自己计划好的理想行程，事实如何还不得而知。
唐豆呵呵一笑对着电话说道：“汤主任是不是现在已经在奥门了？”
汤主任刚才问的是您什么时候到奥门来，而不是您什么时候去奥门，这一来一去就已经分别出细微的不同了。
汤主任呵呵笑着说道：“是呀唐总，我怕错过十二生肖兽首聚首的盛会，今天就带着工作组提前过来恭候了。”
工作组？唐豆轻轻摇了摇头，不过他也可以理解，为公家办事，一人为私两人为公，专门为了十二生肖兽首组织一个工作组倒是也是值得的。
唐豆笑着对电话中的汤主任说道：“我预定的是明天晚上的机票，到奥门的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这样吧，等我临行之前我再跟你打电话联系。”
“好的好的”，汤主任连声应好，心中却纳闷唐豆为何把时间安排得这么紧，但是确定了唐豆的行程，汤主任的担心也就放了下来。
挂断汤主任的电话，唐豆叹了口气，时间紧迫，他不想再把秦始皇那儿的事儿再拖下去，不就还剩一个楚国么，干脆就在奥门之行之前把这些事情搞定算了。
唐豆摇了摇头，把来电转移到杨灯手机上，然后噔的一下穿越回了咸阳别宫，不过唐豆的这一来一回已经是刚才走时三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供案上两张黄绫留书，最后一张竟然是昨天刚刚留下的。
唐豆看罢，又招呼进来皓月公主询问了一下秦楚战况，然后噔的一下穿越到了昨天最后一张黄绫留书的时间。
秦始皇刚刚在供案上放好黄绫，唐豆刷的一下就出现了。
秦始皇欣喜的迎上唐豆：“师父，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楚军的情况了？”
唐豆点了点头：“三个月，熊完一百五十万大军还剩六十万被困神龙山，围了几天了？”
秦始皇兴奋地说道：“蒙骜廉颇李牧率领五十万大军在神龙口外布下连营，已经围困楚军四天了，熊完御驾亲征，也被围在里面了。这三个月蒙骜廉颇李牧三位大将牵制楚军，蒙武蒙恬带领小部队专门攻打为楚军输送粮食的那些女人们，截获楚军军粮逾五万石，王翦恒奇已经带领五万铁骑进入楚国境内直奔寿春，据他们传回的战报，大军过处，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我估计应该马上就会接到他们占领寿春的捷报。呵呵，师父，熊完的这六十万大军应该是楚军中最精锐的部队了，可惜他们在神龙口与蒙骜他们交战了几次却无一胜绩，更无法突出咱们的包围。我刚才正准备给你留书之后，押解一些酒肉到咱们大营里去犒赏三军呢，嘿嘿，咱们的将士们喝酒吃肉，被困的楚军恐怕现在连战马也没得吃了。”

第855章 春申君黄歇
神龙口距离咸阳不过只有百里之遥，骑快马一个时辰可达，登临神龙山顶，在天气晴好的日子里甚至都已经能够看到咸阳。
熊完已经带领楚军杀到了这里，而近在咫尺的咸阳却最终成了他可望而不可即的最后一道天堑。
出征时是一百五十万大军，而现在却只剩下了六十万大军，距离咸阳虽然只有咫尺之遥，可是楚军却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早在三天前，军中就已经开始宰杀战马为食了，六十万将士，万匹战马连将士们一餐肚皮都没有填饱，三天，神龙口附近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部被楚军塞进了肚子里，为了一把炒米，前锋营中百余名将士竟然相互厮杀，死了十几个人。
黄歇一脸愁容的坐在自己的大帐里，他知道，仗打到这种程度，楚国已经完了，就算六十万大军能够安然退回楚国，楚国也完了。
一名亲随捧着一个陶罐小心的走进帐篷，他把陶罐放到了黄歇面前，吞了口口水低声说道：“君上，该吃饭了。”
黄歇低头看到清汤寡水的陶罐底部沉着十几粒玉米，忍不住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玉米……玉米……亡了楚国的玉米……
黄歇无力的挥了挥手：“拿下去你们分食吧，我不饿。”
“谢君上。”那亲随欣喜若狂的重新捧起了陶罐，不顾汤水灼烫，已经把手探入罐底捞起了几粒玉米。
黄蝎叹了口气，无声的站起身走出大帐。
帐外，黄歇的那些亲随军卒横七竖八的三五成群躺在地上，见到黄歇从帐中走出来，只有三五个士卒勉强支撑着站起来向黄歇行礼，其余的人只是无力的看了黄歇一眼，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时，黄歇小营一侧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随即响起了兵刃的交击声。
黄歇眉梢一挑，手按腰间剑柄快步向兵刃响起的方向走去。
小营一角，百余名楚军正剑拔弩张的疯狂叫嚷着，十几名黄歇亲随挥舞着刀剑大声的呵斥着那些围过来的楚军：“退下，尔等再敢上前一步杀无赦。”
“发生了什么事？”黄歇黑着脸走过去大声喝道，目光如炬般的扫过争执的双方。
见到黄歇走过来，那百余名楚军突然静了下来，有人悄悄退后躲避黄歇的目光准备溜走。
黄歇的威望在楚人中丝毫不亚于楚王熊完，甚至在某些人眼中更胜于熊完。
南征北战东挡西杀，楚国的半壁江山就是黄歇打出来的，而楚国的天也是黄歇用他的脊梁顶起来的。
那十几名亲随见到黄歇出现，急忙抱剑施礼，其中一名小头领走出来冲着黄歇回道：“君上，这些叛卒竟然想要煮食君上的爱驹。”
黄歇眼中厉光一闪，扫向那些兵卒。
积威之下，那些兵卒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
看到那些兵卒们畏惧的样子，黄歇突然心中一颤，他知道，若非是到了生死关头，这些兵卒们绝不会想要吃掉他的爱驹。
黄歇心中偷偷叹了口气，他迈步从那些兵卒们自动让开的通道中走过，在兵卒们的注视中一直走到了马厩前。
一手握着马缰，一手持着铡刀准备跟那些兵卒拼命的马夫见到黄歇走过来，忍不住鼻头发酸滚下泪水，哽咽着轻唤了一声：“君上……”
黄歇伸手拍了拍马夫的肩膀，伸手从马夫手中接过马缰，将爱驹牵到身前。
通体照白的骏马看到黄歇，亲昵的把头凑过来向黄歇脸上拱去。
黄歇爱惜的搂住了马头，与爱驹耳鬓厮磨，眼眶湿润的从马槽中抓起一把草料递到了爱驹嘴前。
这时，小营门口有人大声传道：“大王驾到。”
兵卒们听说熊完来了，急忙慌乱的跪倒了一地。
在几名侍卫护卫下，熊完一脸焦躁的快步走过来。
熊完一直走到正抱着马头亲昵的黄歇背后，焦躁地说道：“春申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闲心饲马，赶快想个办法突围出去……”
黄歇没有回头看熊完，专注的用手中的草料喂食着爱驹。
熊完气急败坏的跺了一下脚。
黄歇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低声问道：“大王真的想突围出去么？”
“你这不是废话么？”熊完没好气的低骂了一声，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黄歇，他估计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黄歇转身，看了一眼熊完，轻轻叹了口气。
突围出去，突围出去又能怎样？这里已经是深入秦国腹地，想要杀出一条血路返回楚国已经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能返回楚国又能怎样？全年颗粒无收，难道要人吃人度过这灾年？就算度过了，明年呢？恐怕现在连种子都已经被人吃光了，明年播种什么？
黄歇从熊完脸上收回目光，转向那些兵卒们沉声说道：“此马名曰照月雪，能日行千里昼行八百，你们谁想吃此马，站出来。”
那些兵卒们畏惧的看着黄歇，忍不住垂下了头。
熊完这才知道这些兵卒聚在此处竟然是想要吃掉黄歇的宝马，不由得勃然大怒：“大胆，竟敢以下犯上，图谋春申君的宝马，来人，把他们给我拖下去斩了。”
黄歇伸手拦住那些正要上去捉拿这些兵卒的侍卫，盯着兵卒们畏惧的目光，冷声说道：“懦夫，想吃此马又不敢站出来的全是懦夫。”
黄歇的话音未落，一名看似小头领的兵卒大步走出了队列：“君上，我想吃你的照月雪，但是我不是懦夫，不站出来不是我怕死，是我尊敬君上和大王，大王要斩了我，我绝对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黄歇望着那名小头领点了点头：“不错，你是条汉子，我认识你，你是XXX麾下的XXX。”
那名小头领听到黄歇竟然真叫出了他的名字，忍不住激动得脸涨红了起来。
“吃君上的照月雪算我一个。”又一个人站了出来，此人却是从跟随着熊完一起来的人中站出来的。
看到站出来那人，黄歇微微点了点头：“李园，不错，你也算是一条好汉。”
李园是王后李嫣嫣的大哥，是楚国的国舅，跟黄歇也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
黄歇从李园脸上收回目光，扫过大家，沉声问道：“还有谁？”
“还有我！”
“我也算一个！”
“早晚也是一死，算我一个！”
……
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黄歇的亲随和熊完的侍卫中也有人站了出来，转眼之间竟然已经有百人之众。
眼见场面有失控的迹象，熊完的脸色黑如锅底，他不明白黄歇为何会放纵这些兵卒。
黄歇突然哈哈大笑：“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说罢，黄歇猛地抽出宝剑，手起剑落，一剑砍在了照月雪的脖子上。
照月雪一声暴躁的嘶鸣，至死它也不明白自己的主人为何会突然向自己挥剑。
硕大的马头滚落在地，鲜血喷了黄歇满身。
望着倒在草地上死不瞑目的照月雪，黄歇凄然泪下，蹲下身将硕大的马头抱在怀中，站起身望着站出来的百多人说道：“你等煮食照月雪，今晚三更，我会率领大军强攻秦营，你等吃了我的照月雪，要答应我一定要拼死将大王护送回楚国，若敢违背，我和照月雪的在天之灵必定不会放过你。”
“君上”，听到黄歇决绝的话，所有士卒都跪了下来。
熊完动情的拉住了黄歇，眼含热泪说道：“春申君，没有你，本王了无生趣，你跟我一起杀出重围。”
黄歇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我要陪着六十万大军，与秦人血战到底。”
说罢，黄歇抱着血粼粼的照月雪马头向自己的大帐走去。
在黄歇身后，李园眼含热泪地喊道：“李园必定不负君上所托，拼死也要把大王护送回国。”
百名走出来要煮食照月雪的将士也同声嘶喊了起来。
那些没有走出来的将士也跟着发出了血战到底的声音。
一匹照月雪，竟然重新燃起了楚军即将熄灭的斗志。

第856章 四面楚歌
秦始皇劳军兴师动众，驱赶来的肥羊数以万计，运送美酒的大车延绵数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秦军大营欢声雷动，三军鼓舞，四处都是欢声笑语。
唐豆自然不会浪费时间跟随秦始皇一起从咸阳缓慢行来，他在秦始皇口中了解清楚敌我两军态势之后，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通，然后压缩了一下时间，瞬间穿越到了神龙山。
神龙山是四年前冬狩时他为秦始皇燃放龙形焰火造势的所在，当时叫做帽头山，因神龙出世而被秦始皇封为神龙山，唐豆对这里算是非常熟悉的了。
时隔数日，唐豆再次伫立在神龙山顶当时燃放焰火的地方，秦始皇的世界已经过去了四年多的时光，令唐豆不禁有些唏嘘。
当时的秦始皇不过是一个十岁的稚子，因神龙造势而一跃成为秦始皇帝，四年时光，秦始皇已经长成了一个半大小子，在人前已经颇具秦始皇帝的威仪，当年的战国七雄如今却只剩下了秦楚两家，而楚王熊完最后的六十万大军如今就被困在这神龙山下，而楚国已经是风声鹤唳之末日黄花。
唐豆手举高倍数望远镜观察着山脚下驻扎在神龙口的秦楚两军阵营，震撼之余，忍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
百万大军的营寨可谓是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唐豆何曾见过这等气势磅礴的古战场画面，心中震撼也是当然。
居高临下，两军态势一目了然。
神龙口腹大口小，利于防守，如今楚军六十万大军龟缩在神龙口内，大小营寨漫山遍野无穷无尽，比起当年冬狩时异人的王寨气势又要磅礴无数倍。可是细细观察下去，楚军各处营寨均是死气沉沉，甚至看不到兵卒走动，旌旗歪倒，尽显一片萧条景象。
再看远处神龙口外驻扎的秦军却是旌旗招展，大营之中四处炊烟缥缈，一片生气勃勃的景象。
仅俯瞰两军气势，就已经可以判定胜负了。
日近黄昏，远远看到地平线上一大片白云飘进秦军大营，唐豆知道这必定是秦始皇带来劳军的羊群已经赶到了。
调整望远镜倍数，唐豆看到秦军中军大营中已经树立起了王旗，他微微一笑收起望远镜，瞬间穿越，人已经出现在了秦军中军大帐之中。
中军大帐中正在说笑的秦始皇、蒙骜、韩非三人见到唐豆出现，急忙停止说笑躬身施礼。
唐豆摆了摆手，冲着蒙骜笑道：“蒙将军辛苦了。”
蒙骜急忙躬身：“公子，臣只是照计行事，臣只是没料到楚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只三五个回合就被赶进了神龙口。”
韩非笑着说道：“右相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如今楚军饿得恐怕连能拿起兵刃的也没有几个了。”
蒙骜笑道：“那也是公子的蒸粮之计太过毒辣所致，粮蒸三分熟已经绝了生机，就连经验丰富的老农恐怕也无法尝出那些玉米是被蒸煮过的，文种蒸粟不过万石，公子一下子就是二十万石，绝了楚人的生机。”
韩非笑道：“非二十万石不足以灭楚，不过这也是熊完和黄歇贪心所致，如果他们不铲去谷粟改种玉米，又怎会有此危机？臣现在忧虑的只是灭楚之后，该如何将粮草输送到楚国去应对楚国的饥荒。”
蒙骜笑着说道：“左相此言差矣，当罚。”
韩非不解，问道：“右相，我难道说的不对么？”
蒙骜笑道：“大错特错，左相应该说，灭楚之后，我们要想方设法应对秦国南方地区这场百年罕见的大饥荒。”
帐中几人愣了一下，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来。
此役之后，楚国已经亡了，楚国自然也就变成了秦国的南方地区。
唐豆笑着挥手打断了左右丞相的变相吹捧，应对饥荒的事情根本就无需考虑，秦国耕种了四年玉米，粮食仓储堆积如山，应对灭楚之后的饥荒只是粮食运送的问题，根本就不值一提。
唐豆转向秦始皇问道：“事情安排好了没有？”
秦始皇笑道：“我把昌文君和昌平君那俩小子一起带过来了，他们两个本就是楚人贵胄，府中家将奴仆大多也是楚人，差不多有千人之多。”
“千人？”唐豆摇了摇头：“只有千人哪够。”
秦始皇哈哈大笑着说道：“我还没说完呢，蒙武蒙恬那俩小子这三个月来专门攻打楚军的女子运粮队，三个月累计抓获了楚女有万人之多，如今这万名楚女也被我一同带了过来。师父、右相，呵呵，你们猜怎么着？”
韩非看到秦始皇高兴的样子，凑趣地问道：“皇上，是否还另有隐情？”
秦始皇哈哈大笑，好半天才揉着肚皮停歇下来，冲着唐豆和蒙骜眨眼说道：“师父、右相，我跟蒙武蒙恬讨要楚女的时候，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怎么才这么几个？你们不会是把好的都藏起来了吧？结果这俩小子果然又交出了百名楚女，个个均是貌美如花的美艳娇娘，哈哈哈哈……”
韩非促狭的冲着蒙骜拱手笑道：“在下恭喜右相即将重孙满堂。”
蒙骜老脸一红，怒骂了一句：“这两个畜生，看我回头如何惩罚他们。”
蒙武蒙恬是蒙骜的儿孙，也难怪乎蒙骜脸上会挂不住呢。
令他们去劫掠楚人的运粮队，这俩小子竟然把战事当成了猎艳之旅，实在是太荒唐了。
秦始皇哈哈笑着摆手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楚女多姿，就连朕也颇为心动呢，右相又何必惩罚他们？朕已经把这百名楚女赏赐给他们了。”
唐豆笑着挥了挥手：“有这万名楚女已经足够了，吩咐军中楚人唱起楚歌，再安排昌平君、昌文君两个带领楚女轮番上阵，时刻不停到阵前去呼唤她们的丈夫儿子归来，我想，不出今晚，楚军必乱。”
秦始皇嘿嘿笑着说道：“师父，你真是奇思妙想，令楚女唱唱歌就想打败熊完的六十万大军，如果此计真能成功，师父的妙计必定会被载入史册。”
唐豆呵呵一笑，四面楚歌的故事早就已经被载入史册了，只是自己把刘邦应对项羽的计策提前到了秦始皇对付熊完罢了，而项羽和熊完的楚军所面临的境况又是何等的相似，唐豆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完美的重现四面楚歌的经典战例，就算不成又有何妨？推倒重来就是。
黄昏降临，酒香和烤羊的香气顺着山风飘进楚营，饥肠辘辘的楚军忍不住嗅着香气，吞咽着口水坐了起来，目光投注到了秦营的方向。
三天粒米未进，而秦人却在喝酒烤羊，楚人仅存的斗志也在一点点的瓦解。
而就在这时，从秦军大营中传来了缥缥缈缈的歌声，唱的均是来自楚国各地的民谣。
歌声此起彼落，唱和的人越来越多，在山谷中四处回荡，就像是四周均有人在吟唱一般。
一个高昂的歌声突然响起，吟唱着楚国最伟大的诗人屈原所著的千古绝唱《离骚》：
……
岂余身之惮殃兮，恐皇舆之败绩！
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
荃不察余之中情兮，反信谗而齌怒。
……
离骚中，屈原悲愤的斥责了楚王昏庸，楚国群小猖獗、朝政日废，抒发了自己苦闷与矛盾的心情，引起了楚军将士的共鸣。
楚军将士们怀抱着兵刃，蹒跚着聚拢在了营门之前，手扶着营寨木栅，目注着秦营的方向，竖起耳朵倾听着来自秦营的楚歌。
“怎么秦军大营中有这么多楚人在唱歌？难道是……楚国已经亡了？”
这个猜测迅速在楚军营中蔓延，最后直接演变成了……楚国亡了。
这时，从秦营中突然涌出了数千女子，奔至楚军大营一箭之外，哭喊着向楚军营中呼唤着自己丈夫和儿子的名字。
秦楚之战，楚国全民皆兵，家家户户均有男子征召入伍，家家户户均有女子被征招送粮，而此刻，那些女子声声悲切的呼唤，成为了压倒骆驼的那最后那一根稻草。
“轰隆”一声，结实的楚军大营木栅被推倒了一大片，无数丢掉兵刃的楚军流着热泪冲过木栅，呼喊着妻子母亲的名字，向阵前那些呼唤的女子们奔去。

第857章 天下一统
楚王熊完和春申君黄歇的营寨扎在神龙口唯一的一座矮丘之上，这里正是当年冬狩时异人驻扎王寨的地方。
前方大营的骚动很快波及到这里，熊完和黄歇大惊失色，急忙奔出大帐。
举目望去，只见各方营寨都在骚动之中，熊完黄歇以为秦军来袭，急忙令人飞奔查探。
此时前营将领狂奔来报，言四面楚歌，楚女哭营，军士哗变，局势已经不可控制。
熊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黄歇面如死灰的注视着脚下楚军大营中的士卒如同潮水一般丢盔卸甲向秦营涌去，他知道大势已去。
刚刚用照月雪提振起一部分楚军的士气，也招徕出一百余名悍不畏死的士卒，本以为今夜三更拼死一战，也许能杀开一条血路，护送熊完返回楚国，却没想到秦人竟然使出了四面楚歌的毒计，致使黄歇最后的计谋也功亏一篑。
楚军溃逃的波澜已经波及到了王营，王营中也已经开始有将士加入到溃逃的行列之中。
熊完嘴角抽搐着抓住了黄歇的胳膊，垂死一般的急声问道：“春申君，你智计冠绝天下，如今咱们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黄歇幽幽叹了口气，大势已去，我就算是智计百出，也已经是回天乏术。
这时，李园一脸惊慌的闯了过来，他见到跌坐在地上的熊完已经哭喊了起来：“大王，军士都散了，咱们只剩下了不足万人，而且……大王，要不咱们也降了吧。”
“降了……降了……”熊完双目无神喃喃自语。
黄歇眼中厉芒一闪，猛地抽出腰间宝剑向李园当头挥去，口中怒喝：“吃了我的照月雪，如今你说降了？”
李园猝不及防，被黄歇一剑砍掉了脑袋。
史书记载，熊完暴毙之后，楚幽王熊悍继位，李园唯恐黄歇自恃是熊悍生父而把持朝政，设计于棘门杀死春申君黄歇及全家上下三百余口，而现在在唐豆的历史中，黄歇却一剑砍去了李园的脑袋，可是说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一段历史因为唐豆的出现已经完全混乱了。
熊完见黄歇一剑斩了李园，不怒反喜，他紧紧抓住黄歇的胳膊疾声问道：“春申君，你可是有计策退去秦兵了？”
黄歇疲惫的叹了一口气，望着熊完说道：“大王勿躁，容我想想。”
说罢，黄歇也不等熊完回复，拎着血粼粼的宝剑大步返回了自己营帐。
片刻的功夫，一名近侍哭喊着从黄歇大帐中冲了出来，扑倒在熊完脚下，语无伦次地喊道：“大王，君上他……君上他自刎了！”
熊完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此刻他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他只知道，向来临危而不乱的黄歇此时竟然选择了自刎，那说明楚国真的已经完了。
秦军中军大帐中，秦始皇兴奋的差点抱住唐豆狠狠地啃上一口。
“师父，你实在是太神奇了，你怎么料定楚人在听到歌声之后就会崩溃的？这……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面对秦始皇和韩非崇拜的目光，唐豆呵呵一笑，这有什么好神奇的，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这六十万楚军已经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楚歌只不过是给困顿中的楚军更增加了一些恐慌和厌战的情绪，而万千楚女对亲人的召唤才是真正击溃楚军的根本，这比刘邦的四面楚歌计策更加的彻底。
这时蒙骜满头大汗的冲进大帐，一脸兴奋的冲着唐豆和秦始皇喊道：“公子、皇上，咱们空置出的营寨中已经塞满了楚军降卒，末将担心这些降卒吃饱肚皮之后会有异动，暂时还不敢发给他们羹粥食用。公子，你看是不是要把楚军中那些强壮的兵卒挑选出来单独看押，如有异动……”
说着话，蒙骜用手向下做了一个刀劈的动作。
唐豆盯着蒙骜，眼中戾色一闪。
蒙骜被唐豆的眼神吓了一跳，急忙闭住了嘴。
唐豆沉声说道：“天下一统近在眼前，现在那些楚军既然已经降了，他们就已经是秦人，就算有个别死忠，也无需罪及他人。莫忘了长平一战，赵国这么多年都无法恢复元气，如果将这些楚人降卒杀掉，我们同样也会面临跟当年赵人一样的窘迫。”
蒙骜咧了咧嘴，当年的长平之战他已经是秦军中的重要将领，只是他的战绩被白起的光芒所掩盖了，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年的长平之战，四十万赵军降卒密密麻麻，看得秦军同样是心惊胆战，为了防止赵军降卒突然哗变，白起下令所有秦军以白布缠头，趁赵军降卒不备突然展开杀戮，那一夜，直杀得天地变色血流成河，仅有一百二十名年幼的赵军被故意放归赵国散布恐慌。
而现在，楚军降卒几近六十万之众，那场面比当年的长平之战更加令人心慌。
六十万降卒如果突然哗变，就算能够平息，恐怕也会给秦军带来巨大的伤害，所以蒙骜就想效仿当年的白起，也给楚人来上一个神龙之战。
不过唐豆并不惧怕楚军降卒哗变，大不了就推倒重来就是，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这时，中军来报，王翦带领一支兵马从楚国归来。
“王翦怎么回来了？”秦始皇刷的望向了唐豆。
唐豆呵呵一笑：“让他进来不就知道了么。”
秦始皇兴奋的冲着中军命令道：“快传王翦进来。”
不大的功夫，王翦虎步生风的大步走进大帐，他见到唐豆竟然也在这里，愣了一下，急忙单膝跪倒抱拳行礼：“末将王翦参见公子、皇上。”
唐豆呵呵笑着冲着王翦说道：“看你虎步生风的样子，必定是有喜事要报，说吧，我们都准备好了。”
王翦嘿嘿笑着说道：“公子神机妙算，末将不辱所命，已经攻占了寿春，如今恒奇率领大军驻扎寿春，末将押解楚王妻妾子嗣返回咸阳，顺便请求皇上赶快调拨粮草到寿春，寿春城中如今也已经快要断粮了，就连那些王公贵胄每日也只能饱食两餐。”
“你把楚王的妻妾子嗣也带来了？”唐豆眉梢一挑望着王翦问道。
王翦抱拳回道：“王后李嫣嫣、太子熊悍，还有……末将已经一并押解了回来。”
唐豆哈哈大笑着双手扶起了王翦，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立了一大功，我正在发愁熊完剩余的万余死忠该如何处置呢，哈哈哈哈，王翦，你马上把李嫣嫣和熊悍送去楚军大营，让她们劝说熊完投降。”
蒙骜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现在楚军只剩下了困守神龙口那座矮丘王营中的万余楚兵，他只要一声令下，五十万秦军可以把那些楚军撕成碎片，何来发愁一说？
公子的心地太仁慈了，可是蒙骜却不敢说出慈不掌兵这样的话来。
慈不掌兵只是对凡人而言，公子是天上的星宿，任何凡人的烦恼，对公子来说也只是天边的一片浮云，只需挥挥手，烦恼马上就会烟消云散。
四面楚歌，大军溃逃，黄歇自刎身亡，熊完已经是六神无主，可是偏偏却在这时，李嫣嫣和熊悍从营外进来，熊完大惊失色，急忙询问李嫣嫣和熊悍为何到此。
李嫣嫣拉着熊悍跪倒在地嚎啕大哭，熊完才知寿春被占，楚国只剩下他身边的这座大营了。
熊完与李嫣嫣熊悍抱头痛哭，李嫣嫣得知黄歇自刎、李园被杀，更是哭得晕死过去。
初更，熊完带领残兵走出王营，向营门等候的秦始皇投降。
公元前245年6月底，楚亡，秦始皇嬴政统一六国，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中央集权制国家：秦。
在唐豆的历史中，秦始皇统一六国的时间比史书记载整整提前了二十四年，这一年，秦始皇刚刚十四岁。
天下初定，秦始皇推行三公九卿制度，任用贤能管理国家大事，废除分封制，以郡县制取代。分全国为三十六郡，后又增辟为四十余郡。每郡之下，又设县若干。郡、县治所，都是一个地区的政治、经济中心。
秦始皇在命令左相韩非在全国范围内统一度量衡，诏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皇四年，皇帝尽并兼天下诸侯，黔首大安，立号为皇帝。乃诏丞相非，法度量则不壹，歉疑者，皆明壹之。
天下初定，秦始皇为消除领主贵族复辟凭借，加强对地方的统治，下诏命令右相蒙骜率领兵卒堕坏城郭，决通川防，夷去险阻。不仅如此，还下令徙天下豪富十二万户于咸阳，开辟驰道，东穷燕齐，南极吴楚，江湖之上，滨海之观毕至。又筑直道，自九原，直抵甘泉，堑山湮谷，千八百里。
此外，秦始皇还下令还整饬水运，开通渠道，所有这些措施不仅有效控制了各国领主复辟，还有助于水、陆交通，便利了商业发展。
秦始皇鼓励经商，减轻徭税，开创出了中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太平盛世，只是这一段太平盛世只存在于唐豆的历史之中，在任何史书典籍中均无记载。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在此暂且不提。
唐豆童鞋终于放下了自己在秦朝的大部分心事，心情舒坦的穿越回家，准备他的奥门之旅。

第858章 用不着这么急吧
唐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坦的睡过一觉了，当然，并没有人剥夺他睡觉的权利，反之人们更关心他的休息状况，是他自己心里装的事情太多，躺下来脑子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这一次放下了秦朝的这一桩大事，唐豆登时就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睡梦中，他安逸地躺在一张轻轻摇动的躺椅上，在他面前是一片宁静的湖面，湖面上轻舟荡漾，鸳鸯戏水，一片宁和平静。
只是唐豆觉得在自己的躺椅旁边还放着另外两张躺椅，那两张躺椅上似乎躺着两个女人，两个与自己息息相关的女人，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看清身边的两个女人是谁，虽然他心中敢肯定其中有一个女人必定是杨灯，但是他却不敢确定身边的两个女人哪一个才是杨灯，而他，却知道杨灯以外的另一个女人是谁。
他不敢伸手去拉其中的任何一个女人，因为他怕……他怕拉错了手……
可是，他好想同时将两个女人的小手都拉在自己手中，握着她们，永远跟自己一起走下去。
好纠结的一个梦，梦中的他甚至都在嘲笑自己的无耻，嘲笑自己的贪婪，可是，他却不想舍弃两个女人中的任何一个。
唐豆悠悠叹了口气，终于舍得睁开了眼睛。
“我去，你丫的怎么在我房里？”唐豆扑棱一下坐起来，瞪着坐在床头正看着他的一个男人骂了起来。
“小子，做啥春梦了？又是皱眉又是傻笑的，肯定是梦到女人了吧，跟哥说说惦记上谁了，哥有经验，传给你两招，保证让你抱得美人归。”坐在床头的贺斌冲着唐豆嘎嘎的笑了起来。
“你妹”，唐豆咕咚又躺了回去，扯过被子把头也盖上了。
贺斌嘿嘿的笑了起来：“小子，那哥可无能为力了，我们家老爷子就生了我跟我哥两个，没有妹子，要不哥去认十个八个干妹子，跟哥说说，你是喜欢南非的还是喜欢赞比亚的？其实巴西妞也挺够味，要不哥也去认一个……”
“你大爷”，唐豆扒下被子冲着贺斌骂了一句。
贺斌哈哈笑了起来。
唐豆懵懂了一会儿，冲着贺斌问道：“我没说啥梦话吧？”
贺斌的眼睛瞬间放光：“我去，你小子还真做春梦了，怪不得你小子笑得那么猥琐呢。赶紧跟哥说说看上谁了，哥保证不告诉给杨灯。”
唐豆呼了口大气放下心来，他往上窜了窜斜倚在床头，揉着脸看也不看贺斌地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跑过来了，啥事？”
贺斌愣了一下骂道：“早？你丫的睡傻了吧？哥是进来叫你起床的，再不起床赶不上飞机了。”
唐豆激灵一下，急忙放下手去看墙上挂的吊钟，一看之下吓了一跳：“都五点了，早上的还是下午的？”
“你丫的真睡蒙了。”贺斌没好气的推了唐豆的脑袋一巴掌，站起身说道：“赶紧起床，你丫的比猪都能睡。”
唐豆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夕阳，使劲摇了摇头彻底清醒了过来。
没想到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从昨晚回来竟然睡到了下午五点，恐怕得有十七八个小时，怎么也没人叫醒我。
贺斌催促着走了出去，唐豆起身洗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杨灯抱着小豆子已经在屋里了，换洗衣服也已经摆在了床上。
唐豆歉意的冲着杨灯笑了笑：“睡蒙了，没想到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
杨灯笑着冲着唐豆说道：“是咱爸他们逼得你太紧了，嬴政十四岁就统一了各国，你只用了这么点时间就做完了这件事儿，而且还几乎做到了和平统一，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些竟然是你一个人做到的。豆子，你是最棒的。要不是你预定了今晚去奥门的机票，我都不会让斌哥进来叫醒你。”
唐豆走到杨灯身边抱住杨灯和小豆子，讪笑着问道：“对了，斌哥怎么来了？”
杨灯笑道：“斌哥来电话找你，我告诉斌哥你今晚要去奥门，斌哥就来了，说是要跟你一块去玩一圈。”
唐豆苦笑着摇了一下头，有贺斌跟着去，恐怕原计划三两天办完事儿就回来的计划要落空了，算了，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大假吧，基本搞定了秦始皇那儿的事儿，现在也没有太大的心事了。
换好衣服，唐豆从杨灯手中接过小豆子，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的走出了屋子。
院中银杏树下，贺斌正口沫横飞的跟三位老爷子扯淡，扯的是他在缅甸遇险的事情，不过这话到了他嘴里就全都反了过来，就差麻屯努军队被灭掉的那颗“导弹”也是他大发神威扔过去的了。
三位老爷子心知肚明笑而不语，秦彦培看到唐豆从屋子里走出来，笑呵呵的站起身冲着贺斌说道：“你们先聊，我找豆子说几句话。”
贺斌在这，有很多话都不方便讲了，唐豆等一会儿吃过晚饭之后就要去机场，老爷子实在是等不及等唐豆从奥门回来。
秦彦培冲着唐豆招了招手：“豆子，到我屋里来一下，我有点事儿要问你。”
说罢，秦彦培已经率先向自己屋子走去。
唐豆咧嘴笑了一下，抱着小豆子跟在秦彦培身后。
贺斌嘿嘿笑着冲着周老和杨一眼说道：“老爷子这是要给这小子发红包吧，神神秘秘的，不对呀，下个月是老爷子八十大寿，该是这小子给老爷子发红包才是……”
周老呵呵一笑站起身：“我去看看！”
杨一眼干脆连个招呼也没打就直接站了起来，揪着周老的胳膊说道：“一块去。”
周老无奈的搀扶着杨一眼一起进入了秦彦培的房间。
贺斌一个人被扔在了树下，他咧着嘴嘀咕道：“搞得神神秘秘的。”
杨灯咯咯笑着走过来：“下个月是外公的八十大寿，豆子说要大办，估计外公是把豆子叫进去教训他了。”
一个不算解释的解释，总算让贺斌没有那么郁闷了。
贺斌嘿嘿笑着说道：“我也正琢磨着给老爷子准备一份啥样的寿礼呢，头疼，不是稀罕物件估计老爷子根本就看不上眼……”
屋里，秦彦培看到唐豆抱着小豆子走进来，直接笑呵呵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豆子，我听灯说你已经帮助秦始皇统一六国了，你是不是该把我的寿礼给我了？”
周老扶着杨一眼走进门，周老笑着说道：“秦大哥，咱可不带独吞的。”
杨一眼黑着脸说道：“少废话，赶紧拿出来。”
唐豆愁眉苦脸的望着三位老爷子说道：“外公，我看还是等你八十大寿之后再说吧，到时候舅舅和奋哥他们都要过来，如果……哎呦别打，我说。”
“臭小子就是欠打，快说。”
唐豆捂着脑袋从嘴里说出了一连串数字，什么东经多少度北纬多少度，这个坐标正是秦始皇为自己修建的地宫的坐标，他早就已经烂熟于心，只是在正式封闭之前他一直没有告诉给三位老爷子。
如今楚鼎以及大量来自楚国的珍宝典籍也已经被安置进了地宫，地宫已经彻底被填埋封闭了，地表上李斯正带着人大肆兴建阿房宫，而老爷子们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这个坐标了。
听到唐豆说出坐标，三位老爷子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秦彦培笑着说道：“明天咱们就动身，到咸阳去挖九鼎。”
唐豆咧着嘴说道：“用不着这么急吧？怎么着提前也要做些准备工作，我看这样好了，等外公八十大寿过后，我亲自组织人跟您三位一起过去……”
杨一眼“瞪”着眼骂道：“小子，你该干嘛干嘛去，少管老子的事。你赶紧把圆明园十二兽首的事儿整利索了，然后马上把轩辕剑给老子带回来。”
如果不是现在天已经要黑了，三位老爷子恨不得现在就动身前往咸阳，哪能不急？
唐豆咧着嘴嘀咕道：“舅舅跟奋哥要是知道了，恐怕他们得跟我急了。”
可是三位老爷子已经不再理会唐豆，三个老头已经坐在沙发上兴奋的商量起了行程。

第859章 风水
航班降落在奥门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唐豆没想到圆明园景区管委会的汤主任竟然在出口迎接他们，小小的被感动了一下。
一番客套之后，唐豆介绍贺斌和郭强给汤主任认识，贺斌只是随便跟汤主任握了一下手就已经口沫横飞的跟唐豆介绍起好吃好玩的地方来了，看他的架势绝对有马上杀过去的趋势。
汤主任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他见贺斌的做派就已经知道这位肯定也是一位太子爷，惹不起的主，更是多了几分小心。
贺斌环目四顾，看到出站口有人举着写着唐豆名字的牌子，忍不住笑着捅了唐豆一下，笑道：“小子，人脉挺广呀，那边还有人接你。”
唐豆也看到了那块牌子，一笑走了过去，站到那个举牌子的年轻人面前微笑着伸出手说道：“你好，我是唐豆，请问您是哪位？”
那年轻人急忙放下牌子握住了唐豆的手，谦卑地答道：“唐先生您好，我是何先生派来接您的，我叫阿德，上次陪同何先生到金陵去，我曾经有幸见过唐先生。”
唐豆一笑跟阿德握了握手，说了声谢谢，阿德笑着说道：“何先生已经为您在葡京安排好了客房。”
唐豆一笑点了点头，转头望向汤主任。
汤主任八面玲珑，急忙笑着说道：“看到唐总安全抵达我就已经放心了，等明天唐总有时间的时候我再去拜会唐总。”
唐豆歉意的跟汤主任握手表示感谢，同时出现两个接机的，总是要冷落一方，他是受何赌王邀请而来，自然只有对不起汤主任的好意了。
贺斌呵呵笑着说道：“葡京好呀，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
嘴里白话着，贺斌已经扯着唐豆跟随何赌王派来的那个年轻人向门口走去，至于那位汤主任，小小的一个圆明园景区管委会主任而已，在贺斌的眼里根本就算不上一根葱。
坐上那年轻人开来的宾利房车，贺斌毫不客气的打开车载冰箱，从里面翻出一瓶红酒，看了一眼红酒的年份笑呵呵地说道：“果然不愧是赌王，随便拿瓶酒都是82年的。”
“波”的一声开启红酒，唐豆苦笑着冲着正准备给自己倒酒的贺斌摆了摆手：“我不要，你自己喝吧。”
“没劲”，贺斌翻了唐豆一眼，给自己倒了杯酒，舒坦的靠在座椅上翘起了二郎腿，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冲着唐豆问道：“小子，你还真打算把手里的兽首捐给圆明园咋滴？”
唐豆笑道：“怎么，你有更好的主意？”
“没有，我就是觉得价值几个亿的东西就这么白送给这些官老爷有点不值。”贺斌很干脆地说道。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是白送给这些官老爷，是捐赠给圆明园，这是两个概念，你别故意混淆。”
“嘁，那还不是一样，你看着吧，我敢保证早晚有你后悔的那一天，捐给他们，还不如就在咱们自己的博物馆里陈列着呢，到了他们手里，等到那十二个生肖兽首锈成一堆铜疙瘩的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贺斌不屑地说道。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受民众关注的程度很高，在这么多双眼睛的监督下，怎么也不至于变成贺斌说的这样。
不过，唐豆还是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车窗后面，在何赌王派来接自己的宾利后面，跟随着汤主任开来的那辆奔驰600，看奔驰车悬挂的车牌倒是奥门的牌照，只是不知道汤主任是从什么渠道借来的。
车到葡京大酒店，阿德殷勤的招呼来门童提行李，伸手冲着唐豆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个时间虽然已经是后半夜了，可是却正是葡京大酒店最热闹的时候，整个酒店灯光璀璨富丽堂皇，唐豆虽然已经见识过不少大场面，可是依旧被葡京的奢华晃花了眼睛。
唐豆跟阿德客气了一下，正要抬脚走进酒店，贺斌突然笑呵呵的伸手拦住了他，冲着阿德笑着说道：“阿德，带我们走侧门。”
阿德微微一笑，转身挡住门口冲着另一个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先生、贺先生，这边请。”
跟着阿德走着，唐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葡京的大门，伸手捅了一下贺斌，低声问道：“为什么要走侧门？”
贺斌毫不避讳阿德的笑着说道：“何赌王这个葡京大酒店可是请风水大师给设计过的，你仔细看看，葡京的大门像是什么？”
唐豆又回头打量了几眼，一时之间他哪看得出什么眉目，只是觉得很是气派。
阿德在一旁笑着说道：“看来贺先生对葡京还是了解不少的，呵呵。”
贺斌得意洋洋地笑道：“船载雀笼，万箭穿心，蝠鼠吊门，羊入虎口，正门为劫，侧门为生。”
唐豆不解，又回头看了几眼，问道：“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跟老和尚打玄机一样。”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听不懂就跟着哥走就是，走侧门进葡京保准你大杀四方，逢赌必胜。”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我是来办正事儿的，又不是来赌钱的，哪儿来那么多地说道。听你这么说你应该来葡京不少次了吧？”
贺斌得意洋洋地笑道：“那是，哥一年最少来一两次。”
唐豆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每次都要走侧门进去？”
“当然”，贺斌笑道：“常来常往的人都是从侧门进葡京，只有那些凯子才走正门。小子，哥带你走了正路，你可欠了哥一个人情，要记得还……”
唐豆笑呵呵的望着正在吹嘘的贺斌问道：“斌哥每次都走侧门进葡京，那一定了赢了不少钱吧？”
贺斌脚下一个趔趄，没好气的瞪着唐豆问道：“你丫的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就连那个酷酷的阿德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久赌无赢家，你只要进入赌场，走哪个门又有什么区别？只是给自己一些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风水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唐豆家里的三位老爷子都可以说是风水大家，不过就连三位老爷子也只是将风水当做杂学而已，并没有正道的传授给唐豆。
贺斌嘿嘿笑着自我解嘲道：“哥门是走对了，可是奈何何赌王棋胜一筹，你知道葡京大酒店为啥一年到头总在装修么？”
唐豆笑着问道：“这又有什么说道？”
贺斌一本正经的望着唐豆说道：“装修装修，何赌王这是一直在念叨着庄收庄收呀，谁能赢过他？”
唐豆哈哈大笑着使劲拍了拍贺斌，笑不可支地说道：“斌哥，你开拍卖行实在是屈才了。”
贺斌急赤白脸的望着唐豆说道：“你还不信咋滴？要不然等一会儿咱俩去试试手气……”
唐豆急忙打断了贺斌：“得，斌哥，我信，要试你自己去试，我可对赌博没啥兴趣。”
“没劲”，贺斌送给了唐豆一根中指。

第860章 无偿捐赠
何赌王给唐豆安排的是尊尚套房，这在葡京大酒店中已经是仅次于总统套房的超豪华套房了。
贺斌不愿跟唐豆挤一个套房，阿德安排在唐豆套房隔壁给贺斌也挤出来一套尊尚套房，谢绝了贺斌掏钱买单，贺斌自然也就不会再客气。
贺斌自然不会在乎这点住宿的费用，要的是个面子。
安顿好之后，阿德告辞，唐豆谢过。
贺斌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过来招呼唐豆一起到赌场去逛逛，唐豆笑着拒绝，贺斌送给唐豆一根中指自己屁颠屁颠的走了。
唐豆刚洗过澡出来，正准备上床休息，何赌王打来电话，唐豆急忙接起。
何赌王呵呵笑着询问对住宿可还满意，唐豆笑着致歉，到达奥门的时间太晚了，他怕影响何赌王休息这才没有主动打电话过去，没想到何赌王竟然把电话打了过来。
何赌王呵呵笑着说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早就习惯了昼伏夜出，呵呵，你今天刚到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晚上我邀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到时候大家先见个面商量一下兽首的事情，这件事儿能早点定下来也能早点安心。”
唐豆笑着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希望早点把这件事儿解决了。”
其实如果不是何赌王牵头搞起这次聚会，唐豆恐怕还真没有太大的兴趣参与。
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名气不小，不过这名气多半也是因圆明园而生，其中掺杂了国人太多的情结，其实要是以十二生肖兽首本身的艺术价值来说价值并不是很高，最少在唐豆眼中看来是如此。
连和氏璧都被杨一眼轻描淡写的收起来了，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跟和氏璧比起来还真是不值一提，更何况三位老爷子马上就要去挖掘咸阳别宫地宫，就别说九鼎和那些战国各国的国鼎了，就算随便拿出一件宝贝，恐怕比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也不遑多让。
跟何赌王约好时间，客套几句挂断电话。
一夜无话，次日上午，汤主任打来电话想要拜访唐豆，唐豆一笑报出了房间号。
汤主任是唐豆邀请来的，他自然不会怠慢汤主任，而且此次何赌王召集所有圆明园十二兽首持有人聚集，唐豆打算无论大家是否能够达成共识，他手中的六只兽首也是一定会捐献给圆明园景区管委会的，这样他也就少了这一桩麻烦，当然，最理想的状态是何赌王召集的这次聚会四方都能达成共识，那样十二兽首就可以相别百年之后再次重聚了。
汤主任来得很快，双方挂断电话几分钟汤主任就已经按响了唐豆所住套房的门铃。
唐豆原本还打算提前几分钟站在门口礼节性的迎接一下汤主任和他的工作组，这一回倒是省事儿了。
唐豆笑着跟汤主任握手，汤主任介绍跟他一起前来的几个人，两位副主任一位办公室主任一位公共关系部经理，阵容很强大。
唐豆礼节性的跟几个人握手，忍不住偷偷摇了摇头，公共关系部，还真是呵呵了，貌似唐豆所知的某些企事业单位设置的公共关系部都是由年轻性感的女人当家，汤主任的工作组中竟然也包含公共关系部，这是准备要攻谁的关么？
不过工作组如何设置那是汤主任的事情，唐豆自然不会八卦到打听这些，也不关心。
客套了几句，唐豆邀请大家进来坐，郭强动手为大家泡好茶，自己退到一旁看电视去了。
那个叫白莉莉的公共关系部经理打量着唐豆居住的尊尚套房，啧啧称赞着唐豆有品位。
有女人在的时候总是很容易轻松打开话题，唐豆呵呵笑着说道：“白小姐，这可跟我的品味没有啥关系，是何先生安排我住在这儿的，白小姐要是夸奖也应该是夸奖何先生才是。”
白莉莉咯咯笑着说道：“唐总说笑了，何赌王高高在上，我一个小公务员连仰慕的机会都没有，要不唐总跟何赌王见面的时候帮我们引见一下好不好？”
听到白莉莉这么说，汤主任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唐豆，看来这恐怕也是他们来此的目的之一，只是这句话从白莉莉的嘴里用另一种玩笑的方式说了出来。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白莉莉说道：“我邀请汤主任来此是我个人主张的，不过我确实已经跟何赌王说起了，何赌王对你们的到来表示欢迎，他也希望圆明园十二兽首能够早日重聚在圆明园，因此他才主持发起了这次聚会。不过现在有四方持有十二只圆明园兽首，现在还存在着很多不确定因素，所以何赌王希望我们四方洽谈出一个满意的结果之后再邀请你们圆明园方面参与进来。”
听到唐豆委婉的拒绝，汤主任等人脸上不仅都露出了些许失望的表情。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不过你们放心，不管这次四方协商的结果如何，我已经准备将我持有的六个圆明园生肖兽首无条件捐赠给你们圆明园，也会努力促成其他三家转让出手中持有的圆明园生肖兽首，关于我手中的六个兽首捐赠，你们现在就可以起草一个捐赠书，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咱们马上就可以签字生效。”
说实话，唐豆是实在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牵扯太多的精力，既然捐赠势在必行，那不如痛痛快快做个了断，只要把自己手中的六个兽首捐赠出去，那么以后有关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的事情基本上也就与他无关了。
听到唐豆确定的答复，汤主任欣喜地站起身冲着唐豆伸出了双手：“唐总，我代表首都圆明园管理处感谢您的爱国捐赠。”
其他几个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依次向唐豆表示感谢。
唐豆站起身微笑着跟几人分别握手，嘴里说着客气话。
汤主任向白莉莉使了个眼色，白莉莉从随身的一个包里掏出来几张打印纸，冲着唐豆咯咯笑着说道：“唐总，不要怪我们太心急了，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相别百年再次重聚，这可是一件盛事，我们提前就拟好了捐赠书，您过目一下，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没有。”
唐豆愣了一下，笑着从白莉莉手里接过打印好的捐赠书，对于汤主任他们提前有所准备唐豆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毕竟圆明园景区管理处是一处正式的国家单位，工作做得细致一些也很正常。
客套着请人们再次坐下来，唐豆坐下仔细地看起了圆明园景区管理处草拟的捐赠书。
一个是捐赠，一个是受捐，这件事情并不复杂，也不需要太繁琐的手续，不过唐豆看着圆明园景区管理处草拟的这份最少七八页的捐赠书确实是感到有些头疼了。
有必要搞得这么繁琐么？无偿捐赠而已，不需要把什么连带的法律责任都搞得这么细致吧？
唐豆正在看捐赠书，这时房门推开，贺斌眼睛还没睁开就穿着一身睡衣飘了进来，看到屋里这么多人，贺斌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等到他看清正瞅向他的人之后，忍不住叫了起来：“我操，白莉莉，你怎么在这儿？”

第861章 捐赠的猫腻
贺斌脱口而出的脏话令白莉莉多少感到有些尴尬，她恐怕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贺斌，忍不住愣了一下。
还好，白莉莉的反应够快，在大家都诧异的望向她的时候，她已经咯咯笑着站起身迎上贺斌，就当没有听到贺斌说出的那两个令人联想翩翩的脏字一样，伸手挽住了贺斌的胳膊：“斌哥，怎么你也在这儿？你跟唐总这是？”
贺斌嘿嘿笑着在白莉莉脸上扭了一把：“这小子是我哥们，怎么，你也惦记上了？”
白莉莉脸一红轻啐了一口，冲着贺斌笑着说道：“斌哥又开始胡说了，我都已经是人老黄花了，唐总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别开玩笑了，斌哥，我现在可是圆明园管委会公共关系部的经理……”
“你？……公共关系部经理？……哈哈……白莉莉，你是不是知道哥昨天晚上输了一千多万，特意跑过来逗哥开心的？哈哈……”贺斌打断白莉莉的话，伸手指着白莉莉的鼻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白莉莉嗔怒的使劲掐了一下贺斌的胳膊，回头冲着正笑眯眯望着她和贺斌的唐豆笑了一下，冲着唐豆说道：“不好意思唐总，我跟斌哥是发小，没想到在你这儿遇到了。唐总，我跟斌哥先私聊两句，你不会介意吧？”
唐豆微笑着冲着白莉莉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白小姐请便。”
白莉莉扯着贺斌走出了门口，汤主任几个人脸色阴晴不定的交换了一下目光，汤主任讪笑着冲着唐豆说道：“这个世界还真小，没想到白经理跟唐总的朋友还是发小。”
唐豆放下手中的捐赠书，笑着说道：“是呀，这个世界还真的是挺小。”
汤主任陪着干笑了两句，伸手指着唐豆放下的捐赠书开口问道：“唐总，您看这捐赠协议没有什么问题吧？”
唐豆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这事儿不急，汤主任、几位领导，请喝茶。”
唐豆年纪虽然不大，可是他经历的事情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丰富，勾心斗角的事情也见得多了，隐隐的，他已经感觉出贺斌跟白莉莉的相识没有那么简单，而白莉莉匆忙的把贺斌拉出去私聊，这其中恐怕也会有什么猫腻，而且这猫腻必定会跟自己有关，但是他还想不透这其中藏着什么玄机。
门外，白莉莉挽着贺斌走到走廊尽头的天台上，这才站住脚步，仰头望着贺斌笑吟吟地问道：“贺斌，你怎么会在这儿？”
贺斌用胳膊肘吃着白莉莉胸前的豆腐，笑着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我跟这小子是哥们，我这次就是陪着这小子到这儿来玩的。诶，白莉莉，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当上圆明园公关部经理的，你跟哥说实话，圆明园每个月给你开的那点工资够你买瓶红酒的么？”
“你跟唐豆是哥们？”白莉莉疑惑的望着贺斌。
贺斌望着白莉莉笑不可支地说道：“白莉莉，这两年你不会是在山沟里过的吧？差不多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跟唐豆是哥们了，你不知道？”
白莉莉呲笑一下，伸手抓住贺斌偷偷向自己胸前袭来的魔爪，使劲拧了一下，放开贺斌的胳膊站到贺斌对面，直视着贺斌说道：“少来这一套，我还不知道你？贺斌，咱可说好了，唐豆手里有那么多圆明园珍宝，你可不能吃独食。”
贺斌盯着白莉莉突然笑了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呵呵……”
贺斌笑着在天台上的休闲椅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望着白莉莉笑道：“成，既然你也插进来了，哥就给你一口汤喝，你跟哥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
“就给我口汤喝？贺斌你也太大方了吧？”白莉莉咯咯笑着坐到了贺斌身旁，笑着说道：“贺斌，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圆明园公共关系部经理，我代表的可是圆明园官方，在有关圆明园珍宝归还方面，圆明园的话语权可比你的宝德国际占据着优势。”
贺斌愣了一下，哈哈笑着说道：“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不过我听说这小子手里的那些圆明园珍宝虽然所有权归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所有，可是却被限制了不能转让和出售。”
白莉莉冲着贺斌咯咯的笑了起来：“所以说圆明园就比你的宝德国际占据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唐豆手中的圆明园珍宝虽然不能转让和出售，但是却可以捐赠给圆明园，或者说是归还给圆明园，这个道理到哪儿去说都是名正言顺的。”
贺斌笑着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个理儿。我靠，白莉莉，我突然发现你老聪明了。丫的，哥突然发现你还真比哥聪明那么一点点。白莉莉，我告诉你一个内幕消息，我可是听这小子说了，他要把手里的六个十二生肖兽首无偿捐赠给圆明园，那可是价值好几个亿的东西，这回你们可是赚大了。”
“切”，白莉莉翻了贺斌一个白眼，笑着说道：“贺斌，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鼓捣起的宝德国际，就你这智商真是让人捉鸡。我就是命不好，没摊上你们家那样一个老爷子，不然我保证比你生意做得还要大。”
贺斌愁眉苦脸的冲着白莉莉笑道：“那倒是真的，我记得小的时候你就把我们哥几个玩得团团转，你跟我说说，那小子要捐赠给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又有哪儿不对了？”
白莉莉咯咯一笑望着贺斌说道：“你可真是够笨的，全中国的人都在关注着十二生肖兽首，那东西就算到了圆明园，那也是公家的东西，谁也甭想从中捞到油水。”
贺斌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说道：“对呀，十二生肖兽首太敏感了。我明白了，你混到圆明园去当这么一个小经理，目的恐怕就是冲着那小子手里的其他那些圆明园珍宝来的吧？”
白莉莉笑着靠近贺斌，又挽住了贺斌的胳膊，压低了一些声音说道：“你还不算是太笨。我已经调查过了，从明孝陵中出土的圆明园珍宝数不胜数，那些被媒体曝光的珍宝自然是不能动，可是没有被曝过光的宝贝最少也得有几十万件，你算算看，那得值多少钱？贺斌，咱俩可说好了，你可不能坏了我的好事，这事儿如果成了，到时候我肯定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贺斌连连点头：“你放心吧，有钱大家一起赚。只是这小子手里的那些圆明园珍宝太敏感了，上拍卖会肯定是不行。”
白莉莉伸出手指在贺斌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笑着说道：“你就知道拍卖会，你难道不知道除了拍卖会以外还有很多渠道么？你放心吧，我早就已经找好下家了，只要能忽悠着唐豆把手里的圆明园珍宝捐献出来，哪怕是只捐出一小部分，咱们几个随便挑点不引人瞩目的东西出手，剩下的就只剩下数钱了。你说你跟唐豆是朋友，那你可得出力帮着我们一起运作这件事儿。”
贺斌使劲点了点头：“那是当然，不过，你说咱们几个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别人也参合这件事儿？那样分钱的人不就多了么？”
白莉莉白了贺斌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开始担心跟你合作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了，你可真是够笨的，这件事儿没有圆明园管委会那些当官的在前面挡着，就咱们俩能办成这件事儿么？怎么着也得给圆明园这些当官的漏点油水，只要东西拿出来，卖了多少钱还不是我说了算？”
贺斌恍然大悟，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哈哈笑着说道：“我也真是够笨的，肯定是昨天晚上输钱输迷糊了。这么说，你们这个工作组里来的这几个全都是咱们的人？”
白莉莉咯咯一笑：“废话，这件事怎么也不可能甩开汤主任和两个副主任，到时候恐怕还得有一些人也得打点一点，得把他们的嘴封住。”
贺斌笑着站起身：“我明白了，走吧，咱们快点进去吧，别让这小子等急了，这小子可是个大财神，谁见了都想咬一口。”
白莉莉咯咯一笑挽着贺斌的胳膊跟着站了起来，妩媚的冲着贺斌说道：“你住哪个房间？晚上我来找你，咱们俩商量一下细节。”
贺斌伸手使劲扭了白莉莉屁股一把，哈哈笑着说道：“我这人跟女人商量事情习惯躺在床上说，不然思路不通，哈哈。对了，你刚才说已经找好下家了，你找的下家是什么人，我认识么？”
白莉莉笑着扭了扭屁股躲避开贺斌的魔爪，嗔怪的拧了贺斌一把，娇笑着说道：“这可不能告诉你，你能量那么大，万一被你撬了行我不是白忙活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找的下家不是咱们中国人。”
贺斌笑着在白莉莉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连哥都敢不相信，该打。”
白莉莉咯咯笑着使劲用胸器蹭着贺斌的胳膊，娇笑着说道：“贺斌，曲云要是知道咱俩现在这样，你说她会不会把咱俩都给撕了？”
贺斌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娘们我就是让着她，你还以为我真怕她咋滴？在家里我随便哼一声她都得哆嗦三天。”
“你就吹吧，我可是听说某人躲了人家十几年不敢露面。”

第862章 自己掌嘴
贺斌跟白莉莉两个人打情骂俏的走进了唐豆所住的套房，贺斌随手咔嚓一声锁上了房门。
汤主任等人见到贺斌进来，都客气的站起身冲着贺斌露出了笑脸。
在京城这种地方当官的人眼神都是最活泛的，尤其是像唐主任他们这种根本就够不上级别的小干部，每天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般，生怕无意之中会得罪了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
现在贺斌在他们眼中就是这种大人物，白莉莉是什么人他们基本上都清楚底细，以白莉莉的人脉，在他们眼中就已经算是大人物了，可是刚才贺斌见到白莉莉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操”，而且白莉莉竟然没有丝毫的恼怒，由此可知，贺斌必定是一个连白莉莉都要仰望的大人物，肯定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得罪的起的。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想想传说中唐豆身后的背景，再看看眼前的贺斌，汤主任等人不仅变得有些心虚了起来。
白莉莉跟汤主任说唐豆就是个有钱的凯子，说唐豆虽然是二炮司令员秦爱国的外甥女婿，但是秦爱国跟他那位妹妹似乎也有很多年没有来往了，就算有亲戚关系也早就已经淡了，否则的话，再借给汤主任八个胆子，他也不敢打唐豆手中那些圆明园珍宝的主意。
贺斌哈哈笑着挎着白莉莉走过来，看也不看汤主任等人，一屁股坐在了一张单人沙发上，直接扯着白莉莉坐到了他的腿上。
白莉莉脸色一红要挣扎着起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可不敢像贺斌这样放浪形骸，她可是个女人。
贺斌哈哈笑着按住白莉莉不让她挣扎起身，望着似笑非笑望着自己的唐豆笑着说道：“小子，有一件有趣的事情你想不想听听？”
唐豆一笑：“我看你现在就已经够有趣的了。”
白莉莉已经变了脸色，她挣扎着望着贺斌问道：“贺斌，你想干什么？”
贺斌哈哈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直接抛给了唐豆：“你自己听听吧。”
手机中传出了白莉莉的声音：“……贺斌，咱可说好了，唐豆手里有那么多圆明园珍宝，你可不能吃独食。”
……
白莉莉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挣扎着跳了起来就要去抢唐豆手中的手机。
贺斌早有准备的一把把白莉莉掀翻在沙发上，抬屁股反着骑在白莉莉身上，笑呵呵的抡起巴掌在白莉莉的屁股上啪啪拍了两巴掌，吼道：“白莉莉，你给老子老实点，再不老实小心老子把你就地正法。”
“贺斌你这个混蛋，你想吃独食就把老娘卖了，我告诉你，老娘也不是好惹的老娘认识XXX……”白莉莉在贺斌身下踢着腿的叫骂了起来。
贺斌还真是不客气，他伸手撩起白莉莉的裙子露出白莉莉白花花的半个屁股和累死内裤，抡起大巴掌照着白莉莉的屁股啪啪就是两巴掌，一阵令人目眩的震颤中，白莉莉雪白的屁股上瞬间留下了几根通红的手指印。
“妈的，手感还跟以前一样好。”贺斌反骑在白莉莉腰上嘿嘿贱笑着骂道：“不过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傻逼，你丫的这两年是在火星上过的吧？你想对这小子动手，也不先扫听清楚了这小子是什么人，老子跟这小子又是什么关系。”
汤主任四个人都已经傻眼了，他们哪想到刚才还说得好好的，现在眨眼间变成了全武行，而且在他们面前一向趾高气扬的白莉莉竟然被人撩起裙子打屁股，这种视觉上的冲击让他们瞬间发觉自己脑水不够用了，尤其是汤主任，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享用到白莉莉的大白屁股，而今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大白屁股竟然会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撩了出来。
唐豆只是扫了一眼作威作福的贺斌，马上又把目光收了回来，只是他望向汤主任的眼神已经变得严厉了起来。
在这里不得不说一句葡京大酒店尊尚套房的隔音效果真是一级棒的，贺斌在套房里打白莉莉的屁股打得啪啪响，在门外走廊上走过的服务员竟然丝毫没有听到套房里的异动。
手机里的录音还在播放着，唐豆的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黑，而汤主任他们四个人竟然已经被吓得浑身颤栗了起来。
录音中贺斌呵呵笑着说道：“我也真是够笨的，肯定是昨天晚上输钱输迷糊了。这么说，你们这个工作组里来的这几个全都是咱们的人？”
随即录音中传来了白莉莉咯咯的笑声：“废话，这件事怎么也不可能甩开汤主任和两个副主任，到时候恐怕还得有一些人也得打点一点，得把他们的嘴封住。”
听到这段，汤主任再也坚持不住，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脸色苍白的冲着唐豆颤声说道：“唐……唐总……这不是我的意思……是白小姐……是白小姐主动提起来了……”
唐豆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汤主任，面色不变地说道：“先自己掌嘴。”
“啊？”汤主任愣住了，他五十多岁的人了，跪下来求饶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自己掌嘴？他还真下不了这个手。再者说了，现在他们什么也没做，商量着从唐豆手中骗捐点圆明园珍宝也不过只是在计划之中，还没有正式实施呢，对唐豆来说还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早就已经站到汤主任几个人身后的郭强抡起巴掌就给了汤主任一个大嘴巴，郭强那可是正宗的特种兵出身，手劲多大，一巴掌下去汤主任嘴里的牙都不知道活动了几颗，鲜血也瞬间冒了出来。
郭强瞪着眼睛冲着被打蒙了的汤主任吼道：“唐总让你自己掌嘴，你没听到咋滴？”
汤主任醒悟过来，为避免郭强再次发飙，急忙抬手打在自己脸上，而且还不敢打得太轻了。
唐豆举着手机听着录音，黑着脸看了一眼依旧杵在那儿不知所措的两位副主任和那位办公室主任。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抖了一下，其中一名副主任急忙学着汤主任的样子跪在地毯上，抬起手开始自己掌嘴。
那名办公室主任犹豫了一下，也急忙跟着跪了下来，啪啪的对着自己抡起了巴掌。
唐豆听着手中的录音，盯着依旧站在那儿的那名副主任问道：“怎么？你是清白的？”
那名副主任嘴角抽搐了几下，开口冲着唐豆说道：“一段录音而已，能说明什么问题？法律根本就不承认录音作为证据，更何况这段录音只是白莉莉一个人说的，谁又能证明她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的这些话？再者说了，白莉莉也只是我们圆明园景区外聘的公关部经理，说白了她就是个临时工，她所说的话可信程度有多高还有待商榷。我作为工作组的成员之一，此次前来奥门只是为了准备接受爱国人士捐赠的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铜像，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道。对不起，我先告辞了。”
说罢，那名副主任径直向套房门口走去。
这一回连正打屁股打得带劲的贺斌也停住了巴掌，他饶有趣味地望着那位副主任的背影由衷的挑起了一根大拇指，赞道：“牛逼得一塌糊涂。”
唐豆哼了一声，郭强飞起一脚直接把那位副主任踢飞起来，啪的一声落在了地毯上。
贺斌嘎嘎笑着说道：“强子，给这位懂法律的领导补习一下法律课。”
郭强嘿嘿一笑，又一脚踢在了那个正爬起来的副主任脸上，这一次可是正面一脚，郭强的军用大头靴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那位领导的脸上。
唐豆并没有阻止郭强，他收回目光，望着两眼冒光的贺斌问道：“斌哥，我记得好像录音已经可以作为司法证据了吧？”
“不知道”，贺斌回了一声，转头抡起巴掌又在白莉莉另半边还没被打肿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贺斌胯下的白莉莉已经忍不住哭嚎了起来：“贺斌，你饶了我吧，我不敢跟你抢了，我退出……”
唐豆没好气的瞪了兴奋得满脸通红的贺斌一眼。
丫的，你这是打屁股打上瘾了吧？

第863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唐豆反复听了两遍贺斌手机中的录音，把录音文件发送到自己手机里，将贺斌的手机放回了茶几上。
看到唐豆有所动作，汤主任急忙停住了手，眼巴巴的望着唐豆哀求道：“唐总，我只是一时糊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贺斌伸手一指汤主任瞪着眼睛喝道：“让你停手了么？”
“呃”，汤主任急忙又抬起手啪的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一下接一下的抽着，眼睛却是可怜巴巴的望着唐豆。
唐豆皱着眉望着贺斌说道：“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斌哥，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贺斌又往身下的大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望着唐豆嘿嘿笑着说道：“这是你的事儿，甭问我。艹，拍出火来了，不行，等会儿我得找个洋妞败败火。”
唐豆无语的翻了贺斌一眼，这货就从来没有个正形，正事儿也当成了玩闹。
这时，套房里的门铃响起，贺斌和郭强同时停住了手，汤主任等人也下意识的停住了手。
唐豆皱了皱眉，冲着眼巴巴望着他的汤主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汤主任如蒙大赦，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唐豆连连鞠躬：“谢谢唐总，谢谢唐总。”
唐豆又皱了皱眉，我让你滚只是说我暂时放过你，并不是说就此就饶了你们，谢什么？
“我操，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豆子，你丫的也忒便宜他们了吧？”贺斌蹭的一下跳了起来，只是睡裤被支起来好大一块，看得人好尴尬。
唐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他们走，这是在奥门，家丑不可外扬。”
“艹”，贺斌又骂了一句，转身又要打一巴掌，白莉莉早就已经翻滚到一旁，贺斌巴掌落了空。
汤主任等人连声向唐豆道谢，连滚带爬的冲向门口，手忙脚乱的打开房门窜了出去。
那位讲法律的副主任是被那位办公室主任架出去的，至于那位白莉莉更惨，她两个屁股蛋都已经被贺斌打肿了，是抹着泪一瘸一拐的跑出去的。
门外正在按门铃的人看到从唐豆套房里狼狈跑出来的这些人，忍不住一个个的都傻眼了。
这他娘的怎么回事？这些人明显是被人打了。
何赌王退后一步护住身边的女人，沉声命令道：“拿下他们。”
跟在何赌王身边的人已经扑了上去，二话不说的将汤主任等人按倒了一地。
唐豆原本以为外面按门铃的人是客房服务之类的，毕竟这个时间一般都是客房服务的时间，他没想到门外的人竟然是何赌王，急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一脸赫涩的望着何赌王说道：“何先生，没想到是您。”
何赌王脸色不善的从汤主任等人身上收回目光，望着唐豆问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是不是骚扰到你了？”
唐豆苦笑着冲着何赌王说道：“何先生，放他们走吧。”
何赌王审视的盯着唐豆看了几眼，点了点头随意地挥了挥手，那几个正按着汤主任等人的手下马上松开了汤主任他们几个，汤主任等人不敢逗留，急忙一溜烟的跑了。
何赌王苦笑着向唐豆道歉：“唐老弟实在是对不起，我没想到在我这里还会发生这种事情，你放心，我会马上安排人加强管理。”
唐豆同样是苦笑着冲着何赌王说道：“这件事儿跟何先生没有关系，唉，何先生请进来说话吧。”
何赌王眉梢一挑，呵呵笑着拉住了唐豆的手臂，冲着唐豆介绍身边的女人：“唐老弟，这位是我太太安琦。”
唐豆急忙双手握住了安琦伸过来的那只小手摇了摇：“何太太你好。”
安琦咯咯一笑，飞了何赌王一眼，望着唐豆说道：“唐先生叫我四太就好，你称呼我何太太我还有点不太适应呢。”
何赌王轻轻咳嗽了一声，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唐豆急忙闪身让开门口。
屋里，贺斌见到来的人是何赌王，他嗖的一下窜进了唐豆屋里，翻出唐豆的行礼哗啦一下倒到床上，手忙脚乱的脱下自己的睡衣扔在床上，找出唐豆的衣服，也不管合身不合身急忙套到了身上，又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这才快步走出来。
客厅中，唐豆已经请何赌王和四太坐下，郭强当起了服务生，把为汤主任等人泡的茶水撤下去又重新换过。
贺斌从唐豆的卧室里快步走出来，远远就冲着唐豆开始挤眉弄眼。
唐豆呵呵一笑，站起身冲着何赌王介绍贺斌：“何先生，这位是我好朋友，宝德国际的贺斌。”
何赌王一笑站起身冲着贺斌伸出了手：“我听说过你，听说你的宝德国际以后专做艺术品了？”
贺斌小跑着握住了何赌王伸出来的那只手使劲摇晃着：“何先生你好，以后还请何先生多多关照。”
何赌王哈哈笑着在贺斌的手背上拍了几下：“贺先生太客气了，老头子就喜欢收藏点老玩意，只要你们宝德国际有好东西，老头子肯定会不请自到，到时候你不要嫌弃老头子就好。”
贺斌连声说着客气话，何赌王一笑又把四太介绍给贺斌，又是一番客套。
终于再次坐了下来，何赌王呵呵一笑，冲着唐豆很直接地说道：“唐老弟，你不介意跟我说一下刚才那几个人的事情吧？”
毕竟这是在葡京大酒店，唐豆又是何赌王邀请来的客人，何赌王可不想有自己客人在自己地盘上受委屈的事情发生。
不过看刚才那几个人衣冠楚楚的样子，其中还有一个女的，应该不是什么捞偏门的，而且看那几个人的样子，应该是没在唐豆手中讨了好去，但是何赌王毕竟是地主，也当有此一问。
唐豆望着何赌王苦笑着摇了摇头：“何先生，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跟您开口……”
“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贺斌在一旁大大咧咧地应了一句，转向何赌王说道：“那几个东西就是这小子邀请来的圆明园管委会的那帮家伙，是这么回事……”
贺斌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的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最后的结论是：“我早就跟这小子说过了，那帮人不靠谱，有好东西捐给他们还不如就摆在自己的博物馆里，这小子不信呀，这回怎么着，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何赌王忍不住锁着眉头拍了一下沙发扶手，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他骂的什么，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话。
说来也是，当年何赌王想要捐献马首的时候，关荣飞就已经令何赌王产生了信任危机，如今再来这么一手，何赌王不憋一口气那才是怪事。
唐豆叹了口气，望着何赌王说道：“何先生，毕竟这种事情只是个例，我相信政府绝大部分的领导干部还是知道自律的。”
何赌王挥了挥手说道：“咱们不说政府的人和事，唐老弟，我现在已经有些后悔撮合这次聚会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如果你不想参与这次聚会了，我绝对二话不说。”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来都来了，这件事情怎么也要有个了结。何先生，我能先问问您京城保利艺术博物馆的态度么？”
“保利？”贺斌呲笑了一下，看他的样子他是又有话说。

第864章 重建圆明园
唐豆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持有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六只，保利持有四只，其余两只在宝岛两位私人收藏家手中，除了唐豆的态度之外，保利的态度也至关重要。
当然，每一个持有人的态度都很重要，这并不是以持有数量而定的，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重聚，缺一不可。
唐豆和何赌王都望向了贺斌，听贺斌说话的口气，似乎他对保利了解颇深的样子。
贺斌笑着说道：“你们应该知道保利是大央企下属的博物馆，要说他们的实力那肯定是没得挑，不过保利也把大央企的作风带过去了，跟人说话的时候鼻孔都是冲着天的，牛逼得不得了。”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贺斌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唐豆望向何赌王，何赌王冲着唐豆说道：“保利的态度还是很明朗的，他们也希望能够尽快促成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的重新聚首，不过圆明园方面的官员如此利欲熏心，聚首之后的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该如何安置倒是要好好商榷一下了。”
唐豆嗯了一声说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不过我想生肖兽首这么敏感的珍宝是不敢有人打它歪主意的。”
白莉莉那帮人算是狗胆包天了，可是他们想的也是从唐豆手中其他的那些圆明园珍宝身上获取利益，也不敢动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的主意。
何赌王叹了口气：“良心贱如狗，财帛动人心。我开赌场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的人和事，如果不能找到一个万全的方式，恐怕还不如就将这些生肖兽首摆放在博物馆里呢。”
唐豆赞同的点了点头，圆明园这些人实在是伤了他的心，再把自己手中的生肖兽首铜像捐献给他们，唐豆总觉得有口气顺不过来。
这时贺斌嘿嘿的笑了起来，他冲着何赌王说道：“何先生说的这才是正道。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重新聚首为啥就一定要在圆明园？只要是在咱们国家，放在哪儿不一样？豆子，我建议你跟那三家商量一下，把他们手中的兽首都收过来，就放在咱们的上下五千年，咱们手中有那么多来自圆明园的宝贝，就单独设置出一个圆明园文物展厅出来，我保证可以赚……那个啥，弘扬咱们的民族文化。”
何赌王眉梢一挑望着唐豆说道：“这也并非不是一个办法，不过手笔小了一点。唐老弟，你手中有那么多的圆明园珍宝，你何不重建一座圆明园？资金不是问题，如果你有这个意向，我可以为重建圆明园项目注资。”
唐豆听得也是眼前一亮，重建圆明园，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诱人了。
贺斌也变得兴奋了起来，他望着唐豆眉飞色舞地说道：“豆子，这个生意干得过，重建圆明园算我一股。”
唐豆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在何赌王和贺斌的注视下狠狠的点了点头：“何先生这个提议不错，重建圆明园，这是一件功在千秋的大事，我同意。”
何赌王哈哈大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手，狠狠地握了一下，转头冲着四太说道：“四太，去把我珍藏的那几瓶香槟拿一瓶来，今天咱们一定要庆祝一下。”
四太笑着站起身，不过却冲着何赌王矜持的笑着说道：“是应该庆祝一下，不过你只能喝一杯。”
何赌王呵呵笑着说道：“好好好，一杯就一杯。”
贺斌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何赌王珍藏的好酒先放到一旁，重建圆明园，这事儿如果成了，那可就意味着财源滚滚而来。
其实在何赌王心中，重建圆明园可比要重建一百座葡京大酒店的意义还要重大，百年之后葡京也许倒了，可是重建的圆明园哪怕经历千年，依旧会如同丰碑一样屹立不倒。
四太款款而去，不大的功夫，四太拿回来一个没有任何标示的酒瓶。
贺斌眼睛亮亮的看着四太手中的那瓶酒瓶，流着口水冲着何赌王问道：“何先生，您这瓶酒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了。”
何赌王呵呵一笑说道：“这瓶酒是瑞典潜水员从一艘一战时期被鱼雷击中的货轮中发现的……”
贺斌惊得蹦了起来：“您是说，这瓶酒是那200瓶尼古拉二世香槟中的一瓶？”
何赌王呵呵笑着说道：“没想到贺先生对酒还有些研究，不错，这瓶酒正是尼古拉二世香槟。”
贺斌嘿嘿笑着冲着四太伸出了手：“四太，能不能让我看看这瓶酒？”
四太一笑，把手中的酒瓶递给了贺斌。
何赌王呵呵一笑，转向唐豆问道：“唐兄弟，重建圆明园恐怕不会如同咱们设想的那么简单，有些事情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唐豆点了点头，微微皱着眉说道：“圆明园景区现在已经存在了，如果重建，必定要涉及到地皮和所有权的问题，这件事情我需要先询问一下有关部门，看看是否可行。”
何赌王微微一笑：“唐兄弟，有些事情是需要按部就班的按照程序来做，可是有些事情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唐豆疑惑的望着何赌王问道：“您的意思是？”
何赌王微笑着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唐豆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贺斌流着口水冲着何赌王问道：“何先生，真的要开这瓶酒？”
何赌王呵呵一笑：“贺先生还有别的选择？”
“没有没有”，贺斌连忙说着，吞了一口口水肉疼的把酒瓶递还给四太，咧着嘴说道：“据说这瓶酒在莫斯科的利兹卡尔顿酒庄售价就高达二十七万五千美元，喝一口可就是喝下去几克拉钻石呀。”
何赌王哈哈笑了起来：“看来贺先生对酒还真是有些研究，不过你说的这个价格已经是前几年的价格了，现在这一瓶酒的售价应该在三十万美元左右。呵呵，既然贺先生这么喜欢，等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一瓶过来。”
“这，这如何敢当。”贺斌欣喜若狂。
何赌王笑着挥了挥手：“敢当，敢当，你跟着唐兄弟一起过来，也算是我邀请来的贵宾，昨天入住这里，累你一晚上输了一千多万，送你瓶酒就当是补偿你了。”
贺斌的老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昨晚原本是准备大杀四方的，没想到坐到赌桌上却是一泄如注。
对于何赌王得知他昨晚输了一千多万的事情贺斌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毕竟这里是葡京，是何赌王的地盘，他想要知道什么消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唐豆笑着代替贺斌向何赌王道谢，他知道到了何赌王这个层次已经完全没有炫富的必要，不过何赌王做事老道，送给贺斌一瓶香槟，顺带还卖给自己一个人情，把他跟贺斌两个人的主次分了个明明白白。
四太打开酒瓶，为四个人倒上香槟。
酒香四溢，唐豆微笑着端起酒杯跟何赌王碰了一下酒杯：“能有机会跟何先生合作，我很期待。”
何赌王笑着跟唐豆碰了一下酒杯：“合作愉快。”
贺斌急忙也把酒杯凑了过来，笑着说道：“合作愉快。”
何赌王哈哈一笑，冲着唐豆贺斌比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第865章 簠簋~富贵
当晚，何赌王在自己的别墅中设宴，唐豆和贺斌两个接受何赌王邀请，早早赶到了何赌王著名的铁公鸡别墅。
他这栋别墅外观虽然并没有那么奢华，但是在奥门却非常的有名，这栋别墅出名不仅仅是因为何赌王住在这里，还因为何赌王这座别墅的最高处伫立着一只用生铁打造的铁公鸡，人们说铁公鸡的寓意就是一毛不拔，所以这栋别墅也就因为何赌王和这只铁公鸡而名声大噪。
何赌王笑着陪唐豆和贺斌两个参观了一下别墅，随后邀请二人来到自己的书房兼收藏室。
何赌王的收藏品很丰富，年代跨度大，上到春秋，下到近现代，种类也很杂，青铜器、玉器、书画、瓷器等等，琳琅满目，全都是一些收藏品中的精品，可以说这些藏品随便拿出一件来都可以成为那些二三级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若以市场价值来算，价值差不多都在千万元以上。
不过何赌王的这些藏品在唐豆眼中也只是一般般罢了，其中有几样物件甚至在他的咸阳别宫和国师府中也有类似的，他的这些物件与何赌王的这些藏品用途却是完全不同，一个是当成宝贝一样的收藏，一个是当成寻常物件一样的使用。
穿越各朝各代，接触的都是各朝各代执牛耳的大人物，见到的宝贝也多了，唐豆现在的眼界可不是一般的高，非国之重器基本上已经引不起他太大的兴趣。
当然，唐豆不会傻呼呼的在脸上带出来，何赌王却是兴致勃勃的为唐豆和贺斌二人介绍着自己的藏品，唐豆和贺斌二人也随和的应和一两句，使得何赌王兴致更浓。
不过何赌王在介绍到一件青铜器的时候却不好意思的笑着冲着二人说道：“这个物件我刚得到手没多久，也询问过几个人，不过却没有人能说出这物件一个准确的名字和用途，唐老弟你家学渊源，贺老弟你也见多识广，你们帮我看看这个物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何赌王已经跟贺斌改口称呼贺老弟，这令贺斌非常得意，如今有了露脸的机会，他已经抢在唐豆前面笑呵呵的凑到了那个青铜器跟前仔细研究了起来，不时的还屈起手指轻弹两下，侧耳倾听，非常专业的样子。
唐豆只看了一眼那件青铜器就已经心中有数了，毕竟在他的咸阳别宫中可是有不少这样的物件，几乎每次饮宴的时候都有使用，他自然不会陌生。
唐豆的这种阅历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常人需要依靠经验和史记记载来鉴别一样古董，而唐豆，却是在日常生活中随时都可以接触到同样的古董，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判若云泥，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贺斌趴在那件青铜器上研究了半天，突然呵呵一笑。
何赌王望着贺斌笑着问道：“贺老弟可是有答案了？”
贺斌嘿嘿笑着冲着何赌王伸手一指唐豆说道：“何先生，这小子可是北杨南周的传人，我要是说出来不就削了他的面子了么，我藏一下拙，还是让这小子说吧。”
何赌王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唐豆翻了贺斌一眼，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好了，还装得跟大尾巴狼似的。
面对何赌王询问的目光，唐豆呵呵一笑说道：“何先生，这物件叫做簠簋，是一件用以盛装粟米的礼器。”
“富贵？好名字。”何赌王眼睛一亮，脱口赞了出来。
唐豆微微一笑，转头看到何赌王书案上铺着宣纸架着毛笔，他一笑冲着何赌王说道：“何先生，富贵是簠簋的谐音，您不介意我把这两个字给您写出来吧？”
何赌王笑道：“当然不介意。”
何赌王经营赌博业，偏好风水，什么事情都喜欢讨个好彩头，这也就难怪乎外界会传言葡京大酒店总在搞装修是何赌王要讨个“庄收”的彩头呢。
唐豆一笑走到书案前，何赌王原本以为唐豆会使用笔筒中的钢笔圆珠笔铅笔之类的硬笔，却没想到唐豆却向砚台中到了一点清水，拿起砚台边的徽墨在砚台里细细的研磨了起来。
何赌王眉梢一挑，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
唐豆虽然年纪轻轻，却是北杨南周的传人，能写几笔毛笔字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何赌王一生别无所好，唯独对书法情有独钟，迄今他还兼任着奥门书法家协会名誉会长的头衔。
研好墨，唐豆从笔架上挑选了一只狼毫，蘸饱浓墨，挥毫在宣纸上写下了“簠簋”两个字。
等到唐豆收笔，何赌王忍不住冲着唐豆笑道：“下笔稳重，行文流畅，这么繁琐的两个字一气呵成毫不迟疑，唐老弟，想必你在书法上也下过不少的功夫。”
唐豆笑着冲着何赌王说道：“被我岳父老子用拐棍打出来的算不算？”
何赌王开心的大笑了起来，如果用拐棍能打出一手好字来，那也值了。
何赌王认真去看唐豆书写的“簠簋”两个字，忍不住寿眉向上一挑，他不说这两个字，却赞起了唐豆的书法：“唐老弟好书法，区区两个字，你竟然写出了龙跳天门虎卧凰阁的气势，你这一手书法恐怕比王羲之也不遑多让，好，非常好。”
“我去，这小子写的字竟然能比得上王羲之，老爷子您给这小子戴的帽子也太高了吧？”贺斌不信的凑到了书案前。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何赌王说道：“何先生这么夸奖可是让我无地自容了。”
不过唐豆嘴里谦虚，可是心里却有点嘚瑟。
他的书法已经融合了苏东坡和王羲之两人的精髓，已成大成之境，就连世人皆知的《兰亭集序》都是他把王羲之顶到墙角给逼出来的，当然，唐豆也只能在自己心里嘚瑟一下，这话他连在三位老爷子面前都没说过。
贺斌摇头晃脑的欣赏了一番唐豆的墨宝，吐出了三个字：“还凑合。”
不过这时的何赌王已经拉着唐豆说起了簠簋，唐豆自然也不会搭理他。
唐豆微笑着冲着何赌王解释道：“根据《礼记&#183;乐记》记载，簠簋俎豆，制度文章，礼之器也。《晏子春秋&#183;杂上十二》曾言：景公饮酒，夜移于晏子之家，公曰：酒醴之味，金石之声，愿与夫子乐之。晏子对曰：夫布荐席，陈簠簋者，有人，臣不敢与焉。由此可知，簠簋作为礼器已经有着悠久的历史，后世成语簠簋之风，用以形容官僚贪腐享乐，皆是以簠簋而出。看您这一件簠簋上面的纹饰是饰以蟠螭纹，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件簠簋应该是出自于王侯之家。”
何赌王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唐老弟，那就麻烦你给我这件簠簋断个代。”
今天跟唐豆的会面已经带给了何赌王意外的惊喜，重建圆明园只是其一，他更欣赏唐豆的书法和唐豆的博闻广记，心中跟唐豆亲近的欲望更加强烈。
唐豆绕着那件簠簋转了一圈，抬头望着何赌王说道：“何先生，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您这件簠簋应该是出自于春秋中期的楚国，年代大约在公元前770年到公元前440年之间，只是可惜……”
听到唐豆说可惜，兴致勃勃中的何赌王愣了一下，望着唐豆问道：“唐老弟，莫非是这个簠簋有什么问题？”
唐豆望着何赌王轻轻叹了口气：“簠簋是由两部分组成，主体和盖子，您这个簠簋只有主体没有盖子，是个不完整的物件，这未免是个缺憾。”
“这东西还有盖子？”何赌王意外的望着唐豆问道。
何赌王这只簠簋是采用了圆鼎的样式制作，很多半懂先生很容易就将这只簠簋当做是一个圆鼎，何赌王在得到这只簠簋之后也曾咨询过不少人，其中不乏有人跟他说这是一只圆鼎，所以一直以来他也是将这只簠簋当做圆鼎，而鼎大多数都是没有盖子的，所以他也没有十分在意，他唐豆说这是一只簠簋本就已经感到了有些意外，而今再听说这只簠簋还缺少了一只盖子，心中未免就多出了许多失落。
簠簋，富贵，缺少了盖子的簠簋，那岂不是说富贵也不完整了？

第866章 别人送的“富贵”
何赌王很在意这种有说道的彩头，富贵不完整，在他自己的心理上首先就已经接受不了了。
何赌王再看向簠簋的时候，眼神中已经流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唐豆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一下：“何先生，如果您喜欢收藏簠簋的话，我手里倒是有一套。”
何赌王眼睛一亮，望着唐豆问道：“唐老弟肯割爱转手给我？”
贺斌同样也是眼睛贼亮贼亮的望着唐豆，不过这货一开口就是抱怨：“我去，小子你手里有簠簋竟然敢瞒着我。”
富贵谁不想要？贺斌要是早知道唐豆手里有簠簋的话，就算是软磨硬泡也早就把富贵抱回家去了，而且绝对不会拿出去拍卖。
唐豆望着何赌王一笑说道：“何先生赠送给我两只珍贵的圆明园生肖兽首，我回赠给何先生一套簠簋又有什么舍不得的。等我回金陵之后，马上安排人给何先生送过来。”
何赌王笑着摆手说道：“那不一样，圆明园生肖兽首含义深刻，留在我手中只会让它蒙尘，而把它们摆放在你的博物馆里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而‘富贵’却是我个人收藏，呵呵，唐兄弟你别介意，别人送的‘富贵’我可不要，该算的账是一定要算清楚的。”
贺斌眼巴巴的望着何赌王和唐豆，心里急得就差从嘴里伸出小手来抢了。
别人送的富贵您老人家不要那就给我呀，我要，甭管是怎么来的富贵我都敢要。
可是贺斌却不敢跟何赌王去争，最少在何赌王跟唐豆没有谈崩之前他还不敢开口讨要唐豆手中的簠簋，他知道自己如果敢此时开口，那可就是将何赌王往死里得罪了。
对贺斌来说，何赌王就是高山仰止的存在，他哪敢得罪？
唐豆望着何赌王苦笑着说道：“何先生，您如此说倒让我无话可说了，那成吧，等回头我安排人把簠簋给您送过来，不过我要提前跟您说一下，我手中的那套簠簋是春秋晚期秦国的，比您这只簠簋的年代要相差了几百年。”
何赌王眉梢一挑冲着唐豆说道：“春秋晚期的秦国簠簋，那岂不就是秦国一统天下的前夕？好兆头，好兆头，你手中的这套簠簋可要比这破败的楚国簠簋更加珍贵了。”
唐豆童鞋登时就是一脸懵逼，他这才知道，原来古董还可以这样来衡量价值？
何赌王哈哈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老弟，今天你又给了我一个惊喜。”
唐豆不说价钱，何赌王自己却心中有数，他手中这只只有一半的簠簋是他花了五千二百万收过来的，那么一套完整的簠簋价值多少？更何况这套簠簋比他手中的残缺楚国簠簋更有彩头。
唐豆笑着跟何赌王握手，一旁的贺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豆哥……”
唐豆浑身打了个冷战，急忙冲着贺斌伸手打住：“斌哥，我手里只有一套簠簋，你想都甭想。”
其实簠簋这东西对唐豆来说还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他的咸阳别宫中少了说也有几十套，甚至他从曹操的藏宝楼里还搬回来一套，如今还扔在他的空中别墅里，而被他收进阿房宫地宫的却只有一套铭刻了十几个字铭文的赵国簠簋，那些普通簠簋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地宫。
唐豆之所以堵住贺斌的嘴，是不想这东西流出的太泛滥了，物以稀为贵，簠簋在自己眼中虽然不算什么稀罕玩意，可是毕竟流传于世的数量很有限，价值还是很高的，如果自己一下拿出两套出来，搅乱市场价格不说，也会令人怀疑他手中古玩的来历。
听到唐豆拒绝，贺斌咬牙切齿的冲着唐豆比划了半根中指，如果不是何赌王在跟前，这小子绝对得把手指头捅到唐豆眼皮底下不可。
何赌王呵呵笑着冲着贺斌说道：“贺老弟，我手里这个簠簋是花了五千二百万收上来的，你看如果我委托给你们宝德国际是否可以卖上这个钱来？”
何赌王不愧是铁公鸡，他看出贺斌垂涎簠簋，而现在他手中的这半套楚国簠簋又令他心中厌恶，所以借机向贺斌流露出愿意转让的意思，但是话语中却只是咨询拍卖。
贺斌眼前一亮，喜出望外的冲着何赌王连连点头：“肯定没问题，何先生如果诚心转让这只簠簋，我看您也甭委托拍卖了，我个人有收藏这只簠簋的意向，您开个价，只要合适这只簠簋我就买下来了。”
虽然说何赌王手中的这只簠簋少了一个盖子，可是毕竟它还是簠簋（富贵），更何况还是从何赌王手中流出来的，万一要是能沾上点何赌王的财气，那岂不是就发了？
何赌王呵呵一笑，冲着贺斌说道：“既然贺老弟有意自己收藏，那我也不占贺老弟便宜，你看原价怎么样？”
贺斌哈哈笑着冲着何赌王伸出了手：“成交。”
贺斌心中有数，这么大件的青铜器如果上拍卖会的话，拍出个六七千万来估计问题不大，自己这是占了大便宜了。
何赌王跟贺斌握手成交，不过贺斌看着何赌王笑眯眯的样子总感觉哪儿有点不太对劲。
一旁的唐豆笑而不语，这笔生意看上去貌似贺斌占了何赌王一些便宜，不过贺斌如果再在葡京住几天的话，估计他还得再输几千万才会甘心，至于是谁占了谁的便宜那可就不好说了。
参观完何赌王陈列在书房中的藏品，何赌王笑着邀请唐豆和贺斌在太师椅上坐下来。
参观藏品不过是铺垫而已，至于成交的生意更是小儿科，现在他们要商量的是重建圆明园的大事。
重建圆明园可不是张嘴就来的，这可不是一个亿两个亿投资就能完成的事情，重建圆明园需要一个海量的资金来支持，当初江浙某影视基地曾计划在其影视基地内重建圆明园，拟投资二百亿，其中六十亿用于建筑设计施工以及装潢，一百四十亿用于收购、复制、征集圆明园珍宝。
在重建圆明园的预算中，圆明园珍宝的份额占到了百分之七十，而且这还包括大量的复制品和民间征集所得，而唐豆现在手中的圆明园珍宝却都是原装正品，有一些甚至可以被列入国宝级，比如说前一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各国神秘消失的那些圆明园珍宝，随便拿出一件价值都是以亿为单位来计算的。
唐豆手中的圆明园珍宝具体价值还没有仔细估算过，但是保守估计，其价值应该不会低于五百亿元。
这些圆明园珍宝的所有权已经明确为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拥有，如果唐豆以这批圆明园珍宝作为出资的话，那么他拥有重建后圆明园的股份将会达到百分之八十多，而真正出资建设的人却只拥有百分之十几的股份，这看起来似乎是有些不太公平，所以首先在出资比例和股份分成上需要三方坐下来商榷一下，这也是何赌王非常关心的一个问题，所以他才会在今晚宴会之前提前邀请唐豆和贺斌来到他的铁公鸡别墅。
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这是何赌王做事的原则。
当然，贺斌更关心这个问题，毫无疑问，在重建圆明园这件大事上，他又成了最小的一个股东，而他可以预料到重建后的圆明园无论是作为影视资源，还是作为旅游资源，必定会是财源滚滚，而股份分成则决定了会有多少钞票落进他的口袋。
在重建圆明园这件事情上，何赌王是为了给自己立一座丰碑，用一座圆明园来冲淡他身上烙下的那个赌字。
而贺斌的目的则是最简单，就是为了赚钱，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是一桩名利双收的好事。
只有唐豆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答应了重建圆明园。
为名？他不需要。
为利？他更不需要。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要促成这个项目，而且他感觉这本身就是他应尽的义务。
或许是为了用一个更好的方式安置手中那些从圆明园抢救回来的珍宝。
或许是为了文丰、为了任亮、为了另外那七名曾跟他一起浴血奋战过的太监。
总之，这件事情不提则已，既然已经萌生出来了，就算只有他一个人来投资，他也一定会将这个项目进行到底。

第867章 富豪俱乐部
话题打开，重建圆明园的提议是何赌王提出来的，他只是客套了两句就提出了自己设想的出资方案。
说起来，何赌王提出的出资方案还是比较中肯的。
何赌王提出，唐豆以手中圆明园珍宝的方式出资，占有圆明园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何赌王出资百分之六十七，占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贺斌出资百分之三十三，占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听到何赌王提出的这个出资方案，贺斌连连点头，能拿到这个项目百分之十的股份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面对何赌王和贺斌问询的目光，唐豆微微一笑说道：“何先生，我手中的那些圆明园珍宝虽然在名义上归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所有，但是我个人认为，那些珍宝甭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它们永远是国家财产。所以我不太同意何先生提出的这个出资方案。”
何赌王冲着唐豆微微一笑：“我听听唐老弟的想法。”
贺斌使劲眨着眼睛消化着唐豆的话，这话听在耳中怎么感觉着味道不对呢？这小子该不会是要犯傻吧？
唐豆一笑望着何赌王说道：“既然那些圆明园珍宝归国家所有，所以我认为不能把那些珍宝算在我个人的名下。我认为咱们应该先把那些珍宝抛开一边，仅讨论出资重建的问题。关于投资，我认为我应该参与投资，按照投资金额拿取适当的股份……”
贺斌没想到唐豆果然说出这样一番话，他背着何赌王用口型向唐豆说道：“你丫的傻呀还是脑袋被驴踢了？”
唐豆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至于投资比例如何分配我没有太大的意见，大家商量着来，谁当董事长我都没有意见，不过我提议再邀请一个人参与到这个项目计划中来。”
何赌王同样也有些意外，他愣怔了一下，望着唐豆笑着问道：“不知道唐老弟准备邀请谁参与这个项目？”
唐豆一笑说道：“钱氏企业的钱老，我想钱老一定会有兴趣参与这个项目的。”
何赌王愣了半晌，脑子飞快的转了三百六十圈，突然呵呵一笑点头说道：“我同意。”
何赌王虽然身家万贯，可是他知道自己跟钱慈航根本就没法相比，两个人的实力相差太远了，这么多年来钱慈航甚至都不愿跟他交往，就算在某些场合上遇到，他与钱慈航之间也只是礼节性的打个招呼而已，他知道，钱慈航实际上是看不起他的，或者说看不起他做的这门害人的生意。
原本这个重建圆明园的计划是何赌王随口说出来的，当何赌王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当时脑子里想的只是花钱为自己立一座丰碑，并没有往太深的地方想，后来静下来想一想，却觉得这个项目越想越是诱人。
何赌王有自己强大的人际关系网络，但是他却知道自己虽然被人们捧在了一个很高的高度上，但是在那些真正掌权者眼中他却根本排不上号，如果他想说服政府将圆明园交给他来重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会被人怀疑是想要通过这个项目来洗黑钱或者是进行其他的不法勾当。
但是这个项目如果是由唐豆来运作的话，那么必定会是事半功倍。
其一，唐豆身家清白，而且经营着一家国际水准的国家一级博物馆，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其二，唐豆手中现在拥有大量的圆明园珍宝，最具有重建圆明园的资格，具有无与伦比的说服力。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何赌王知道唐豆跟首长有着良好的私交，这件事情如果首长发句话，那基本上就算成了。
另外一点，何赌王的心思就跟贺斌雷同了，重建圆明园这件事儿如果成了，那绝对是一件名利双收的大好事。
既然说是重建，那么必定就是在圆明园的旧址上重建，否则就成了新建、仿建了，如果是在圆明园的旧址上重建，那么依托着首都这个强大的旅游资源以及圆明园百年的名气，这个项目想要不盈利恐怕都难。
在何赌王的计划中，虽然唐豆占有着绝大多数的股份，但是何赌王认为自己在这个项目中必定会起到主导的作用。
毕竟何赌王是个生意人，一个做偏门生意的大生意人，利益至上这个信条早就已经根深蒂固的扎在了他的脑子里。
当初他捐赠给唐豆那两只圆明园生肖兽首，爱国之心只是一方面，在另一个方面，何赌王也存了跟唐豆以及唐豆背后强大势力建立起良好关系的心思。
可是如今唐豆提出邀请钱慈航参与这个项目，何赌王剩下的就只有苦笑了。
钱慈航参与进来，何赌王根本就成了一个陪衬，甭说主导地位了，就算是钱慈航托词将他踢出这个项目，他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钱氏企业太强大了，强大到他连钱慈航的脊背都看不到。
如果钱慈航参与进来，或许这个钱景美好的项目被做成一个公益项目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唯一的好处就是，他可以跟钱慈航发生一些更深一些层次的交往，相对更深层次的交往来说，如果在这个项目上扔出去几十个亿倒是也值了。
其实何赌王根本就没有想到，坐在他面前的唐豆自己就有实力把重建圆明园的项目搞起来。
别说何赌王想不到，就是跟唐豆交往最深的贺斌也根本不知道唐豆现在到底有多少钱，虽然唐豆手中的钱大多数都是通过贺斌的拍卖行周转回来的，但是贺斌认为唐豆也不过是一个文物掮客罢了，那些钱能落到唐豆自己手中的充其量就是一些佣金，或许唐豆拿到的佣金要比自己的拍卖行拿得多一些，但是毕竟也只是佣金，能拿到十几个点就已经是非常非常高了。
贺斌如果要是知道他为唐豆经手的每一件文物对唐豆来说都是纯利润，恐怕他得扑上来掐住唐豆的脖子大喊一声：“抢劫！”
何赌王担心钱慈航参与进来会把这个项目做成一个公益项目，但是他却没有说出口，还得表示欢迎。
不过他说不出口的话对贺斌来说却毫无阻碍，贺斌听说唐豆准备邀请钱慈航参与这个项目，大嘴瞬间就咧成了八万。
“豆子，邀请钱老我看就没有必要了吧？这个项目有咱们三个在应该不会存在资金上的问题，你要是周转不开的话，哥哥可以替你先垫付点，股份还算你的。”
唐豆呵呵笑着冲着贺斌摇了摇手：“斌哥，不是资金的问题。这个项目意义非凡，如果咱们就这样把这个项目立起来，我想钱伯伯一定会找我兴师问罪，到时我就算把手中的股份分一部分给钱伯伯，钱伯伯也是一定会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咱们在立项之前先跟钱伯伯打声招呼。这样吧，我先给钱伯伯打个电话，看一下钱伯伯的态度，假如他对这个项目兴趣不大的话，那咱们再接着商量股份分配的事情，何先生，你看怎么样？”
何赌王笑着冲着唐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个人非常欢迎钱老能参与这个项目，毕竟这是一件功在千秋利在后代的大事情，我相信钱老对这个项目一定会有兴趣的。”
唐豆点了点头，看向贺斌。
贺斌嘀嘀咕咕地说道：“你找钱伯伯入股，还不如找魏滕那小子呢。”
唐豆呵呵一笑，找钱慈航跟找魏滕是一个概念么？魏滕跟你丫的是一路货色，钱串子。
唐豆一笑掏出手机给钱慈航拨打了过去，并没有避讳何赌王和贺斌两个人。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中传来了钱慈航爽朗的笑声：“小子，你给我一打电话准有事，没事儿的时候你从来想不起来还有个钱伯伯。说吧，啥事？”
唐豆呵呵一笑：“钱伯伯应该是在夸我年轻奋进吧？”
钱慈航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小子跟贺家那个小子在一块呆的时间长了，也学会贫嘴滑舌了。有事儿快说，没事儿挂了，我正跟老李他们几个打球呢。”
一旁的贺斌没想到自己躺着也能中枪，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不过心中却有点嘚瑟，看来自己给钱慈航留下的印象深刻呀。
唐豆哈哈一笑，冲着电话说道：“钱伯伯，还真有点事儿，我打算重建圆明园，不知道你对这事儿有没有兴趣？”
“什么？重建圆明园？”钱慈航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随即电话中传来钱慈航冲着别人说话的声音：“你们几个先打着，我到那边去接个电话。”
接着唐豆听到话筒中传来了李超人的声音：“钱老，我听你说重建圆明园是怎么回事？如果你有这个打算的话可不能把我们几个落下。”
“对呀对呀，这可是件大事，哪怕只让我们挂个名也好。”电话中传来了乱七八糟的应和声，唐豆从中听到了好几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咧起了嘴。
“去球”，凑在唐豆手机旁边的贺斌啪的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咧着嘴冲着何赌王说道：“李超人他们几个也要参与。”
这一回连何赌王都痛苦的咧起了嘴，本以为是自己一家独大的好事，如今倒好，眨眼之间就要变成富豪俱乐部了，看来自己真是小看了唐豆的人脉了。

第868章 钱慈航的邀请
“你在奥门？还有何赌王参与此事？你怎么跟他搅合到一起了？”钱慈航在询问清楚了事情根由之后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钱慈航一直从心里看不起捞偏门的何赌王，这么多年来，钱氏企业曾经有过几次跟何赌王在其它生意上合作的契机，不过钱慈航在听说对方是何赌王之后，都毫不犹豫的放弃了。
钱慈航没想到这次唐豆跟他说的重建圆明园的事情还有何赌王参与，他沉吟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问道：“你为什么选择跟他合作？”
电话这头的唐豆看了一眼眼巴巴的何赌王，冲着电话说道：“钱伯伯，何先生这个人不跟外界传言的一样，他是怀有一颗爱国之心的，圆明园十二生肖的马首和狗首就是他捐赠给咱们上下五千年的，而且重建圆明园的设想也是他提出来的。”
何赌王感激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耳朵竖得更尖。
电话彼端的钱慈航沉默了一会儿，回应唐豆道：“重建圆明园是一件造福子孙、重振国威的大事，既然你能想到钱伯伯，这件事情我是肯定要参与的。”
电话中响起了李超人的声音：“嘿嘿，钱老，这么大的事儿，您应该不介意让我也出一分力吧？”
另外几个人也随声附和，一脸期盼的望着钱慈航。
钱慈航无奈的冲着李超人等人摇了摇头，对着电话说道：“豆子，你应该都听到了吧，老李他们也想为这件事儿出把力，也算上他们吧，我们这里一共有六个人。你现在在奥门是吧？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到港岛来一趟吧，到我家里，把何赌王也邀请上吧。”
唐豆捂住听筒，望着何赌王说道：“何先生，钱伯伯叫我到他家里去面谈这件事情，他让我邀请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有时间，有时间。”何赌王连声应着，兴奋得老脸涨红。钱慈航有约，就算他手头有天的事情那也得赶紧放下。
唐豆根本就不用去询问贺斌的意见，贺斌别的没有，就是有大把的时间，否则他也不会闲得蛋疼跟高明德一起到缅甸去赌石。
唐豆冲着何赌王笑了一下，对着电话说道：“钱伯伯，我们一共是三个人，我，何先生、贺斌，不过我们今天晚上约了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另外三家持有人一起聚餐商量一下十二生肖团圆的事情，恐怕今天还不能到您那儿去。这样吧，等我们这头事情有了眉目，我们马上过海到港岛。”
听到唐豆对钱慈航的答复，何赌王急得连连向唐豆使眼色，就差直接夺过唐豆手中的电话替唐豆答应下来了。
祖宗，这可是钱慈航的邀请呀，就算是今天晚上约了奥督，那也得马上推掉去赴钱慈航的邀请，你这祖宗竟然说晚上跟其他人有应酬……
电话彼端的钱慈航呵呵一笑：“没关系，反正这事儿也不急在这一两天，等你奥门的事儿办完了记得过来就行。”
唐豆一笑说道：“没问题，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马上过海去看您。”
钱慈航呵呵一笑挂断了电话。
唐豆望向何赌王和贺斌，贺斌没心没肺倒是没事，何赌王却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不过从唐豆跟钱慈航的电话中，何赌王也知道了唐豆跟钱慈航之间的关系并非是如自己了解得那么肤浅，看来自己这一步算是走对了，无论是唐豆身后的背景，还是唐豆跟钱慈航之间的关系，都已经值得他花大力气交好唐豆这个人了，至于何赌王原先心中的那点小龌龊，此刻早就已经被他抛到了脑后。
重建圆明园有了钱慈航等人的参与，何赌王跟唐豆贺斌自然也就不需要再继续研究什么股份的事情了，不过经此一事，何赌王跟唐豆说话也更加透彻了，把圆明园生肖兽首另外三家持有人的态度说得更加详细了。
跟重建圆明园相比，十二生肖兽首不过是圆明园景观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已，已经变成了小事，很小的一件事。
说话之间，管家进来通报，何赌王邀请的两位宝岛客人以及京城保利博物馆的馆长乔东方已经到了。
何赌王一笑站起身，冲着唐豆客气地笑道：“唐老弟，客人已经到了，咱们一起去迎接一下吧。”
管家被何赌王与唐豆说话的样子吓了一跳，他可是熟知何赌王的脾气秉性，据他所知，值得何赌王陪着笑脸客气说话的人恐怕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面前这个年轻人是何方神圣，竟然令何赌王在他面前这么客气？
不过唐豆却丝毫没有察觉出何赌王在态度上细微的转变，他一笑跟着何赌王一起站起身，笑道：“希望今天是一次愉快的晚宴。”
唐豆语义双关，暗示希望能够今天就圆满解决圆明园十二生肖的事情。
何赌王人老成精，自然听明白了唐豆的意思，他呵呵一笑说道：“我想今天肯定会是一次令人愉快的晚宴，唐老弟请，贺老弟请。”
三个人谦让着走出书房来到别墅门口，三台车恰好驶进别墅停了下来，从三台车中分别走出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秃顶的男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干男人和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西装套裙的女人。
何赌王呵呵笑着走下台阶迎向三个人，嘴里说着客气话：“李先生、蔡先生、乔女士，欢迎光临寒舍。”
三个人微笑着跟何赌王依次握手说着客气话，三个人虽然是同时到达这里，但是却不是同道而来，彼此之间也并不认识。
试想一下何赌王邀请的晚宴，谁会不按照约定时间准时到达？
这里面只有何赌王对各方都熟悉，他笑着为大家相互介绍，唐豆也是到现在才知道那位秃顶的李先生是鼠首的持有人，来自宝岛的李向彤，那位三十多岁的蔡先生是兔首的持有人，同样也是来自宝岛的，名字叫做蔡政，而最令唐豆意外的是那位乔女士，她竟然就是保利博物馆当今的当家人，荣誉馆长乔东方。
刚才他也曾听何赌王提及过乔东方的名字，他理所当然的将乔东方认为是一个男人，而今见面才知道乔东方竟然是一个女人，令他大跌眼镜。
男人取女性化名字的比较常见，可是女人取男性化名字的就非常稀少了。
乔东方微笑着跟唐豆握着手，笑着说道：“我知道上下五千年的唐豆非常年轻，可是却没想到这么年轻。”
唐豆笑着回道：“乔总也很年轻。”
乔东方咯咯一笑，佯作嗔怒的冲着唐豆说道：“乱拍马屁，该打。跟我叫乔总，更该打，你应该跟我叫乔阿姨才对。”
唐豆偷偷咧了一下嘴，乔东方的口气完全是一幅长辈训斥晚辈的口气，他还没有见过刚见面就乱攀亲戚的，但是他也猜到这位乔东方必然跟他会有一些他所不知道关系存在。
这层关系肯定不会是来自于他们老唐家，老爸老妈的关系网络唐豆一清二楚，别说来自京城的乔东方了，老爸老妈的亲朋故旧恐怕连金陵都没跨出去过，而且基本还是一年见不到一两面的那种。

第869章 挖个坑跳
乔东方拉着唐豆的手，关切地问道：“看来秦杰没有跟你提起过我，我跟你岳母是从小的好朋友，我听说她已经能站起来了，她现在身体还好吧？”
原来是从岳母这儿来的关系，唐豆急忙笑着摇了摇乔东方的手：“谢谢乔阿姨关心，我岳母她身体很好，每天都要自己跑去菜市场买菜。”
乔东方笑了笑：“那就好，等一会儿你把她电话留给我，等我从这儿的时候会到金陵去看看她。”
唐豆急忙应了一声收回了手，一旁的贺斌急忙主动向乔东方伸出了双手，一脸崇拜的自我介绍：“乔董您好，我是宝德国际的贺斌。”
乔东方微微一笑跟贺斌握了一下手：“我知道你，听说你的宝德国际搞得不错，我跟你哥哥也是熟人，经常见面。我现在调到保利了，我想咱们以后应该会有不少打交道的机会。”
贺斌急忙卑恭的笑着摇晃着乔东方的手说道：“以后我有了什么好物件一定会第一个通知乔董。”
乔东方微微一笑：“虽然说我们保利专注于海外业务，不过如果国内拍卖会上出现什么精品古董的话我们也会出手的。这两年你们宝德国际在业内名声大噪，我想咱们之间一定会有合作机会的。”
贺斌嘿嘿一笑，宝德国际这两年名声大噪，还不是因为唐豆这两年供给了他们不少的精品古玩，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下决心专做艺术品拍卖。
一旁的何赌王呵呵笑着说道：“没想到乔女士和唐兄弟还有这样一层渊源，实在是可喜可贺。”
在今天之前，何赌王最挂念的事情恐怕就是极力促成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大团圆了，上下五千年和保利两家博物馆就持有了十二生肖兽首的十个，这两家如果能够达成共识，基本上十二生肖兽首重聚的事情就算已经有了眉目，彼此双方主要负责人之间还有一些私人关系，想必事情应该会更好谈了一些。
不过何赌王在以前跟乔东方接触过几次，他知道乔东方赞成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大团圆，但是对于如何促成团圆却是态度不明，甚至留露出过要将其他几人手中圆明园生肖兽首收购到保利的意图，很明显，在这件事情上，乔东方是希望保利艺术博物馆能够作为主导方来促成此事。
保利是大央企下辖的直属企业，虽然收藏的各类艺术品并不是很多，只有几百件的样子，但是这些藏品基本上全都是各个类别中难得一见的精品，保利的顾问团也是由几十名古玩收藏界的专家组成，堪称是收藏界实力最为强悍的顾问团之一，由此也可以看出保利的财大气粗。
何赌王知道央企做事有央企的规矩，而在这之前他最担心的就是保利跟上下五千年之间不能达成一致的共识，如今见到乔东方主动跟唐豆拉关系，他又感觉到此事似乎是有了转机。
不过今天因为贺斌说要在博物馆中搞一个圆明园展厅的事情，他突然灵光一闪提出了重建圆明园的设想，而且得到了各方的积极响应，更有钱慈航的参与，相比起这件事情来，撮合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团圆的事情反而成了一件小事。
不过今天的聚会既然是何赌王撮合的，他自然也想漂漂亮亮的把这件事情促成，那样跟钱慈航见面的时候也等于是锦上添花了。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何赌王呵呵笑着邀请大家进入别墅，乔东方笑着冲着唐豆说道：“等一会儿咱们再聊。”
唐豆一笑回礼，与大家谦让着跟在何赌王身后。
贺斌伸手偷偷拉了一下唐豆，唐豆回头看贺斌，贺斌正对着他挤眉弄眼，唐豆知道他有话要对自己说，故意落后了一些，低声问道：“什么事？”
贺斌冲着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低声说道：“没想到一姐跟你岳母还是好朋友，小子，记住哥的话，你一定要跟一姐打好关系，对你有好处。”
“一姐？”唐豆眉梢一挑，仅从这个称呼中，他已经听出了乔东方的不凡。
贺斌偷眼看了一眼前方正跟何赌王说笑着走进客厅的乔东方，冲着唐豆用手指指了指天，低声说道：“一姐是乔老爷子的小女儿。”
唐豆脑子飞快运转，乔姓不算是一个很大的姓，贺斌又伸手指天，这使他马上想到了某位刚刚退休的领导人，忍不住偷偷咧了一下嘴，原来如此。
进入客厅，何赌王招呼大家坐下，菲佣送上茶水水果。
在来何赌王的铁公鸡别墅之前，大家都还是陌生人，还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不过人们既然是因为手中持有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的原因被撮合到一起的，话题很自然的就从十二生肖兽首展开了。
乔东方望着唐豆笑着说道：“唐豆，现在你拥有十二生肖兽首中的龙蛇马羊鸡狗六个生肖兽首，是我们几个中拥有数量最多的，你最有发言权了，你先说说你准备如何处理手中的生肖兽首吧。”
唐豆起身抱拳转了半圈，笑着说道：“乔……乔阿姨这是挖了个坑给我跳，十二生肖兽首不论多寡，缺一不可，拥有一个跟拥有十个价值是一样的，大家都是前辈，还是大家先谈谈吧。”
人们呵呵的笑了起来，乔东方望着唐豆笑着说道：“狡猾。”
那位鼠首的持有人，来自宝岛的李向彤笑着望着大家说道：“十二生肖兽首相隔百年终于重聚了，这对我们华人来说是一件盛事。在座的诸位除了何先生之外就数我年龄最大了，我先来表个态吧。”
人们笑着鼓起了掌，李向彤呵呵一笑冲着大家抱了抱拳说道：“我是非常赞成十二生肖兽首大团圆的，如今十二兽首全部都出现了，就分别掌握在咱们在座的这几个人手中，可以说，只要咱们几个人齐心合力，必定能够促成这件盛事。”
大家赞同的点了点头，李向彤笑着说道：“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会无偿捐赠出我手中持有的鼠首。不过我非常关心十二生肖兽首将会在何处重聚，是在大陆？还是在宝岛？”
何赌王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他跟这位鼠首持有人李向彤先生接触过，可是这位李先生一直就在纠结这个问题，若是按照李先生的意思，捐出手中持有的鼠首没有问题，但是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重聚必须要在宝岛。
那也就是说，唐豆和保利持有的十只圆明园生肖兽首要捐赠给宝岛，来跟他手中的鼠首团圆，何赌王不用问也知道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唐豆的态度如何且先不说，首先保利就不会答应，毕竟保利是大央企旗下的博物馆，需要考虑的方方面面的因素太多了。
听到这个扯皮的话题，乔东方看了唐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另一位兔首的持有人，那位三十多岁的蔡政嘿嘿笑着说道：“那我也表个态吧，我倒是我所谓，当初我收藏兔首就是为了升值，只要价钱合适，我把兔首卖给谁都行。”
面对蔡政市侩的嘴脸，唐豆却是眼前一亮，能用钱解决自然是最省事的办法。
唐豆直起腰正要说话，乔东方却已经抢在他前面笑吟吟的望着蔡政问道：“不知道蔡先生打算把兔首卖个什么价钱？”
蔡政呵呵笑着望着乔东方说道：“乔女士，我知道你们保利财大气粗，不过我卖的价钱恐怕你们接受不了。”
唐豆摇了摇头靠回沙发，被乔东方抢了先，还是听他们先谈吧，至于这个鼠首最终是落在保利手中还是落在自己手中，估计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都是要捐赠出去。
乔东方笑着望着蔡政说道：“东西再贵，总也要有个价钱才是，你说对吧蔡先生？”
蔡政哈哈一笑转向了唐豆，笑着说道：“唐总，你是不是也有意向准备购买我手中的兔首？”
唐豆没想到蔡政会询问自己，他微微一笑冲着蔡政说道：“当然，如果蔡先生能把兔首转让给我，我会非常高兴的。”
蔡政哈哈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唐总的答复也令我非常高兴，这样吧，就按照你说的价格咱们成交好了。”
“我说的价格？我说的什么价格？”唐豆懵了。
不仅是唐豆懵了，客厅里所有的人都懵了。
唐豆跟蔡政明明是初次相见，大家在一起说的话也不过就是那么几句，唐豆什么时候给蔡政出过价了？
看到唐豆懵逼的样子，蔡政哈哈笑着说道：“唐总真是健忘，你刚才不是说过了么，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缺一不可，拥有十个跟拥有一个的价值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我手中的兔首可以抵得上十个的价值。呵呵，这个兔首当初我是花了五百二十万美元收过来的，这样吧，咱们凑个整数，你就给我五千万美元好了，免去的那二百万美元就算我给唐老弟打得折扣了。”

第870章 共同的心愿
听到蔡政漫天要价，贺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伸手指着蔡政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妹，你丫的怎么不去抢钱？”
蔡政冲着贺斌嘿嘿一笑：“贺兄弟，抢钱的事儿我已经好久不做了，不过我手底下的那些兄弟们还在做，怎么，贺兄弟也有兴趣？那么欢迎你加入我们青联帮，我给你个堂主做做。”
贺斌可不是什么怕事的主，他伸手指着蔡政骂道：“你混黑色会的很牛逼是吧？有种你到大陆混混，看老子叉不死你。”
蔡政冲着贺斌嘿嘿一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唐豆急忙站起身按住贺斌，冲着蔡政微微一笑说道：“蔡先生，不错，刚才我是说过这话。人无信则不立，我说的话我认。好，五千万美元成交，一手钱一手货。”
“我操，你小子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过？五千万美元，那可是好几个亿人民币了，花好几个亿买这破玩意，将来还要捐出去，你丫的钱多的烧的是吧……”贺斌忍不住指着唐豆骂了起来。
唐豆瞪着贺斌低喝一声：“斌哥。”
贺斌跟唐豆对视片刻，气呼呼的闭上了嘴，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
在众人的注视中，唐豆笑呵呵的抬起头望向同样也有些懵逼的蔡政：“蔡先生，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一手钱一手货，你只要把兔首交给我，我马上支付给你五千万美元。”
“你说的是真的？”蔡政呼的一下坐直了身子。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蔡政哈哈大笑了起来：“特码的，幸亏老子够机灵，来的时候把兔首也一起带过来了，你等着，我可以马上叫兄弟把兔首送过来，兄弟，你现在手头的钱够付账的吧？”
唐豆冲着蔡政一笑：“瑞士银行本票行不行？”
蔡政连连点头：“行，太行了。”
瑞士银行发出的本票跟支票大不相同，瑞士银行本票甚至比某些国家的现金还要稳定，瑞士银行从来就不会拒绝本票的兑现。
唐豆伸手打开随身挎包，从里面掏出一本瑞士银行本票冲着蔡政示意了一下，然后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看清那本瑞士银行本票，蔡政哈哈笑着从裤兜里摸出电话拨打了起来。
客厅中所有人看向唐豆的眼神全变了，可是那眼神却非常的复杂。
乔东方冲着他欲言又止，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嘴。
五千万美元购买一只兔首？要是五千万元人民币还差不多，这么大金额的资金流出，就算她现在担任着保利的名誉馆长，自己一个人也做不了这么大的主，而且花五千万美元购买一只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肯定也不会被通过。
迄今为止，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最高成交价也就是在几千万元人民币上下浮动，这物件所代表的只是一种名族情结，毕竟它不过只有一百多年的历史罢了，如果较真它的艺术价值，恐怕它连一只清三代出的珐琅彩铜胎大瓶都不如。
“你丫的脑袋真被驴踢过。”贺斌望着唐豆气呼呼的骂了一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看也不看唐豆。
何赌王嘬了一下牙花，起身走到唐豆面前低声说道：“唐老弟，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毕竟这是五千万美元，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唐豆如果在这里花出去这笔钱，何赌王有责任。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何赌王说道：“何先生，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重新团圆是你我共同的心愿，为此花多少钱我都不会犹豫。毕竟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只有十二个，缺少了任何一个都是不完整的，这对我们将来的复原工作也会产生不良影响。”
唐豆说的很含糊，他只说是将来的复原工作，并没有说出重建圆明园的话来，但是客厅里的何赌王和贺斌都已经明白了唐豆的意思。
重建圆明园，十二生肖喷水池必定会是一个最吸引人的人文景观，缺少了任何一个都会是一个遗憾，以面前这位蔡先生的德行，如果十二生肖兽首最终只差他手中的那个兔首，这货绝对会拿上一把，敢跟你开出一百亿的天价来。
不过唐豆的心思却没有何赌王和贺斌想得那么复杂了，他想的只是要尽快了结这桩事情，不就是花钱么，只要有价，给他就是，五千万美元听上去是不少，但是对唐豆来说也只是从古代拿一件价值高些的文物回来罢了。
五千万美元，连九鼎的一条腿都买不走，算个屁呀。
何赌王闭着眼睛想了一下，睁开眼睛冲着唐豆说道：“唐老弟，这五千万美元算我一半。”
唐豆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说话，另一旁坐在沙发上的贺斌气呼呼的转过头冲着唐豆说道：“丫的，你脑袋被驴踢过，另一半哥替你出了，你留下点钱赶紧到医院去看病，我看你丫的病的真是不清，听哥的话，药不能停。”
唐豆哭笑皆非的望着两个人：“钱你们俩都出了，感情没有我啥事儿了？何先生、斌哥，你们俩的心意我领了，现在咱们说的不是钱的问题，我只希望十二生肖兽首的事情咱们能尽快搞定，这样咱们就可以静下心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更有意义的事情？小唐，你说的是什么事情，能跟乔阿姨说一下么？”敏锐的乔东方马上抓住了唐豆话语中的关键词询问了起来。
唐豆冲着乔东方微微一笑：“乔阿姨，这件事情我们还在计划之中，暂时还不方便向您透露，很抱歉。”
乔东方佯作嗔怒的瞪了唐豆一眼，笑着说道：“我可以预料到你们正在计划的事情肯定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我拭目以待。”
这时，菲佣走进客厅，冲着何赌王微微欠身说道：“老爷，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何赌王不耐烦的冲着菲佣挥了挥手：“知道了，让他们再等会儿。”
这种时候哪还有什么心思晚宴，就算吃，那也要等眼前的事情解决完了再说。
这时，那位同样是从宝岛来的鼠首持有人李向彤微笑着冲着唐豆说道：“看来唐先生很迫切见到圆明园十二兽首团圆，唐先生不介意说一下原因吧？”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李向彤说道：“李先生，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团圆的事情中国人已经等了一百多年了，现在是最有希望令十四亿中国人圆梦的时候，作为一个中国人，既然我有这个能力，我认为我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帮十四亿中国人圆了这个梦。”
李向彤站起身望着唐豆大声说道：“说得好，但是我要纠正唐先生一句，不是十四亿中国人，而是十四亿两千三百三十四万中国人。”
唐豆礼节性的跟着站起身，但是他却不解李向彤纠正他的人口数量。
乔东方也站了起来，她看到唐豆懵懂的样子，微微一笑冲着李向彤说道：“李先生纠正得好，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团圆，是十四亿身在大陆的中国人和两千三百三十四万身在宝岛的中国人共同的愿望。”
唐豆恍然大悟，忍不住咧嘴讪笑了一下。
李向彤鄙夷的看了正盯着他的蔡政一眼，转头望着唐豆郑重地说道：“唐先生，你的爱国热情感动了我，我决定将我手中的鼠首无偿捐赠出来，暂时交给你保管，我和两千三百三十四万宝岛同胞都希望能够早日看到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团圆的那一天，无论是在大陆，还是在宝岛，这是我们共同的心愿。”
唐豆感动的快步走到李向彤面前，双手握住了李向彤的手：“谢谢，谢谢你，请李先生放心，你和宝岛同胞很快就能看到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团圆的那一天。”
蔡政哼了一声转过头，靠在沙发上翘起一条腿搭在了沙发扶手上，冲着手中的电话问道：“妈蛋，你们怎么还没到？快点，老子等不及了。”
蔡政是等不及了，同时他也是坐不住了，在这个客厅里，他感觉任何人都已经无视了他的存在，现在他只想尽快跟唐豆完成交易，马上拍屁股离开这里。

第871章 保持距离
蔡政的人终于赶到了，一看就是那种古惑仔类型的，不过他们拿过来的兔首却是丝毫无差，而且品相保存得还比较完好。
唐豆检查无误，痛快的开出一张五千万美元的瑞士银行本票，撕下来递给蔡政。
蔡政用手指弹了一下那张瑞士银行本票，笑呵呵的收了起来，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老板，跟你合作实在是愉快，希望咱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唐豆跟蔡政握了一下手，微微一笑说道：“我想咱们以后应该没有什么合作的机会了。”
其实唐豆若想黑蔡政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只要穿越到圆明园把这只兔首拿回来就行了，这样蔡政手中的这只兔首就会跟以往那些被洋鬼子掠夺走的圆明园珍宝一样神秘消失，然后唐豆再随便找个古墓把兔首扔进去，等到将来找机会挖掘出来就是了。
不过唐豆不想找这个麻烦，能用钱解决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虽然看在别人眼中会觉得他很二，但是这种方式却是最稳妥，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不就是钱么，唐豆又不缺钱。
二就二点吧，咋滴？咬我？
蔡政冲着唐豆呵呵一笑，他也知道他跟唐豆之间就是一锤子买卖，不可能再有下次合作的机会。
这件事情了结，何赌王站起身苦笑着邀请大家到餐厅就座，蔡政嘿嘿笑着冲着何赌王拱手说道：“何前辈，我的事情办完了，我就不多打扰了，免得我在这儿讨人嫌，前辈，各位，告辞。”
众人看向蔡政表情不一，但是目光中无不露出鄙夷的神色。
原来你自己也知道自己会讨人嫌呀？
何赌王走到蔡政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金卡递向蔡政，笑着说道：“蔡老弟难得来奥门一次，不妨多玩几天。老头子无所表示，送你一张葡京大酒店尊贵卡，凭这张卡你可以在葡京享受食宿免费服务，希望你能玩得开心。”
蔡政眼前一亮，双手从何赌王手中接过金卡，笑着说道：“那在下就多谢前辈了。”
何赌王呵呵一笑，蔡政拱手道别。
唐豆在心里给何赌王挑起了一根大拇指，老狐狸这张金卡送出去，恐怕蔡政这五千万美元带回宝岛就难了。
蔡政手中的兔首被唐豆花了五千万美元收了过来，鼠首持有人李向彤又表明将会将鼠首捐出来交给唐豆保管，那么唐豆手中已经持有了八只兽首，保利博物馆持有四只，只要他与乔东方达成共识，那么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团圆的事情就算是有了眉目了。
唐豆丝毫不担心此事，只要重建圆明园的项目启动，以保利博物馆央企的背景身份，他们肯定会义无反顾的将手中持有的牛虎猴猪四只兽首捐献出来。
何赌王和蔡斌也明白此节，绝口不再提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的事情，晚宴一团和气，你好我好大家好。
乔东方看出这三个人心中藏着猫腻，套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结果来，也只好作罢。
晚宴结束，乔东方跟唐豆交换了电话，讨要走秦杰的电话，与李向彤一起告辞离去。
唐豆和贺斌本来也打算告辞离开了，不过却被何赌王给留住了。
送走乔东方和李向彤之后，何赌王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说道：“唐老弟，现在时间也不算晚，要不你跟钱老约一下，看看钱老现在有没有时间，如果钱老有时间的话，干脆咱们现在就过海去好了。人老了，心里装不下事儿，被重建圆明园的事情勾着，老头子怕今晚睡不着觉，希望能够早点得出一个结果。”
唐豆呵呵一笑，他知道何赌王这话说得不实在，但是也没有点破，没有必要。
唐豆看了一下时间，才晚上八点多，这个时间还真是不算晚。
唐豆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电话给钱慈航拨了过去，钱慈航笑呵呵的接通了电话，开玩笑地说道：“臭小子，是不是在老赌棍的赌场里把家底都输光了想找我借钱？门都没有。”
一旁侧耳倾听的何赌王老脸一红，唐豆呵呵笑着对着电话说道：“钱伯伯，我们这头的事情处理完了，想要现在就过海去港岛，不知道您那儿方便不方便。”
钱慈航意外地问道：“这么快就把事情处理完了，不是说宝岛那两位兽首持有人很难缠么？”
唐豆一笑说道：“都已经解决了，现在就剩下保利一家了，只要咱们重建圆明园的计划启动，我想保利这头应该没有问题。”
钱慈航哈哈一笑：“解决了就好，那你们过来吧，老赌棍不是有架直升机么，让他直接飞到我家里，我把老李他们几个也叫过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
钱慈航没有追问唐豆是如何解决的宝岛那两位兽首持有人，他知道见面之后唐豆一定会自己说出来的。
挂断电话，唐豆望向何赌王，笑了笑说道：“钱伯伯说在家里等咱们，让咱们直接飞过去。”
何赌王兴奋的点了点头：“你们俩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安排。”
十几分钟后，何赌王的直升机飞离铁公鸡别墅，跨海直接向港岛飞去，大约二十分钟后，直升机缓缓降落在钱慈航那栋古老别墅宽大的草坪上。
钱芊芊迎上从直升机中钻出来的唐豆、何赌王和贺斌三人，微笑着说道：“何先生、贺总你们来了，爹地正在客厅中等着你们。”
说着话，钱芊芊很自然的挽住了唐豆的胳膊，仰着脑袋问道：“糖豆子，你到奥门去玩，有没有带礼物过来给我？”
“呃~”，唐豆忍不住轻声咳嗽起来，他要是想找个借口找个清静地儿瞬间穿越去给钱芊芊找件礼物实在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他却不想这样做，唐豆不是傻子，他知道钱芊芊一直跟自己纠缠不清的，这实在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在心理上也对不起徐乐乐。
“哼，我就知道你没给我带礼物。”钱芊芊哼了一声，送给唐豆老大一个白眼珠子，可是她挽着唐豆胳膊的手却是挽得更紧了。
一旁的贺斌嘿嘿一笑从自己包里掏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首饰盒，递给钱芊芊笑着说道：“这小子怎么会忘了给钱小姐带礼物，诺，这个钻石胸针就是这小子亲自给钱小姐挑选的，我拿过来玩，顺手塞我包里了。”
钱芊芊欣喜的接过贺斌递过来的首饰盒，打开看了一眼，高兴地说道：“真漂亮。”
唐豆没好气的瞪了贺斌一眼，你丫的随身常备讨好女人的物件，干嘛要栽到我头上？鄙视。
何赌王望着钱芊芊和唐豆亲昵的样子，忍不住心中又是暗自庆幸。
看来唐豆跟钱慈航家的关系真的是不一般，自己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走进客厅，钱慈航已经笑呵呵的在客厅门口迎候，他向何赌王伸出了手，笑着说道：“欢迎何先生光临寒舍。”
至于唐豆和贺斌两个根本就不需要钱慈航走到客厅门口来迎接，何赌王初次登门，钱慈航能在客厅门口迎接已经是给了何赌王好大的面子。
何赌王急忙将手中的一个木盒塞到一旁的贺斌手中，趋前两步双手握住了钱慈航的手：“钱老客气了，初次拜访，给您带来两瓶尼古拉二世香槟，不成敬意。”
钱慈航呵呵一笑：“何先生太客气了。”
何赌王一边谦虚着，一边从贺斌手中拿回那个木盒，歉意的冲着贺斌点了一下头，双手捧到了钱慈航面前。
钱慈航微微一笑接过木盒，转手递给钱芊芊，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何先生请，老李他们马上就会过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商量一下重建圆明园的事情。”
何赌王客气道：“我就听您安排就好，哪还需要商量。”
钱慈航哈哈一笑：“何先生客气了，请进，豆子，你跟芊芊到我酒窖里去找两瓶酒出来回赠何先生，顺便再拿两瓶酒过来大家一起喝。”
何赌王急忙客气，可是心中却是苦笑，钱慈航收下了他送的酒却要回赠两瓶，明显是要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钱芊芊欣喜地嗯了一声，将手中何赌王刚送的那个装酒的木盒塞到唐豆手里，又伸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笑着说道：“糖豆子，跟我去挑酒。”
唐豆咳嗽着望着贺斌说道：“斌哥，我对酒不太懂，要不你也一起来吧？”
钱慈航的酒窖唐豆可是进去过，熟知里面的情形，他可不想跟钱芊芊两个人单独钻到那个酒窖里去。
贺斌当然想去钱慈航的酒窖里踅摸好酒，可是却不是在这个时候，他嘿嘿坏笑着冲着唐豆说道：“我在这儿陪着钱伯伯他们说话，你跟钱小姐自己去吧。”
钱芊芊狠狠的在唐豆胳膊上拧了一下，瞪着唐豆说道：“糖豆子，你不愿去拉倒，我自己去。”
唐豆痛苦的咧着嘴说道：“没说不愿意去呀，我只是对酒不熟悉……”
“哼，那还不快走。”

第872章 你想造反咋滴？
两天之后，唐豆跟贺斌两个离开港岛直飞京城，郭强已经提前开着唐豆的那辆奔驰G55赶到京城，在机场接上二人。
驶进市区，贺斌坐立不安的看了一眼时间，咧着嘴冲着唐豆说道：“那啥，豆子，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我好长时间没到曲爷那儿去了，我到曲爷那儿去看看。”
唐豆一笑冲着贺斌说道：“你不说跟我一起去见首长么，怎么又变卦了？”
贺斌咧着嘴说道：“我倒是想去来着，不过从坐到车上我这腿肚子就一直转筋，我，我还是不去了，去见首长我还不如到曲爷那儿去呢。”
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车到二环，贺斌死活要下车，唐豆无奈吩咐郭强靠边把贺斌放下，贺斌急忙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一溜烟的跑了。
唐豆望着狼狈而逃的贺斌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首长是很和蔼的一个人，他不明白贺斌为什么会这么怕见首长。
车到大内附近，唐豆掏出电话跟彭主任确定了一下，彭主任笑呵呵地说道：“我已经安排人到门口去接你了，你到了之后先到首长家里，首长夫人在家里等你。首长这儿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处理，晚上会跟你一起吃晚饭。”
唐豆跟彭主任客气了几句挂断电话，冲着郭强示意了一下。
郭强手心冒汗的开着车直接向国人心目中的圣地驶去，在大内门口，唐豆下车向向他敬礼的中央警卫局战士报出身份，这时等候在门前的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快步走向唐豆向唐豆伸出了手：“唐总你好，我是首长办公室的小刘，彭主任安排我带您到首长家里。”
唐豆一笑说了声谢谢，另一旁几名警卫局战士已经检查过唐豆的奔驰G55，敬礼示意放行。
坐上车驶进大内，在那位小刘的指引下，郭强开着车顺着林荫路七拐八拐停到了一个小型停车场上，全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下车，小刘引领着唐豆和郭强穿过一条卵石小路来到一座独立的小院前，小刘笑着说道：“这里就是首长的家了。”
进入院中，小刘站在院里喊了两声：“张阿姨，上下五千年的唐总来了。”
随着小刘的喊声，正房的房门打开，一位朴素的妇女擦着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到院中的唐豆笑呵呵地说道：“你就是唐豆吧，首长总在家里提起你，快来，跟阿姨一起来包饺子，茴香猪肉馅的，首长最爱吃这一口了。”
唐豆笑着迎上首长夫人，恭恭敬敬的鞠躬问好：“张阿姨好。”
张阿姨咯咯笑着拉住了唐豆的手，冲着小刘说道：“小刘，谢谢你了。”
小刘冲着首长夫人一笑说了声不客气，转头冲着郭强说道：“郭同志请跟我来。”
首长办公室专门安排有接待随行人员的地方，不再赘述。
唐豆跟随张阿姨走进客厅，果然见客厅茶几上已经摆开了包饺子的阵势，张阿姨咯咯笑着说道：“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馅的，你们南方人应该很少吃茴香馅，你如果不喜欢的话阿姨再给你换其它的馅。”
唐豆笑着说道：“张阿姨，我还从来没吃过茴香馅呢，其实就连饺子我们家都很少吃，今天要谢谢张阿姨了。”
张阿姨笑着拉着唐豆坐下，拍着唐豆的手说道：“其实阿姨更应该感谢你才是，自从你传给首长那套养生功法之后，首长的身体状况明显就比以前好了很多。唐豆，阿姨感谢你，我听说你家里人都跟你叫豆子，以后阿姨也叫你豆子好吧？”
唐豆拉着张阿姨的手笑着说道：“阿姨，当然可以。”
张阿姨咯咯笑着推了唐豆一把：“去洗手，回来帮阿姨包饺子，首长应该也快回来了。”
首长回来了，看到茶几盘子里装着的热气腾腾的饺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我见过的长得最丑的饺子，唐豆，这些饺子都是你包的吧？你跟我说一下，你是怎么把这些馅装进面皮里面去的？”
唐豆不好意思的笑着冲着首长说道：“老费劲了。”
“哈哈……”首长忍不住畅快的笑了起来。
饺子包成这样，不费点劲还真没法达到这个水平。
唐豆、首长、张阿姨三个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就着茶几吃着盘子里奇形怪状的饺子，唐豆跟首长两个人还喝了点小酒，俗话说饺子就酒越吃越有，唐豆跟首长两个人竟然喝了多半瓶茅台，破天荒的是，张阿姨竟然没有阻止首长喝酒。
饭后，张阿姨泡了两杯茶放到首长跟唐豆面前，首长端起茶杯，冲着唐豆呵呵一笑说道：“唐老板，你不介意跟我到书房聊两句吧？”
唐豆苦着脸冲着首长说道：“我要教阿姨五禽戏，首长等一会儿成不？”
首长端着茶杯站起身哈哈笑着说道：“没问题，我到书房等着你。小子，你可是全中国唯一一个让我等着的人，你可千万别叫我失望。”
首长端着茶杯哈哈笑着走进了书房，张阿姨冲着唐豆笑着说道：“甭理他，他一天到晚总有忙不完的事儿，等一会儿不知道又干啥去呢。豆子，阿姨也跟你伯伯学了一段时间，但是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来，咱娘俩到院里去，你看看阿姨学的对不对……”
一个小时之后，唐豆敲开书房门走进去，首长放低了手中的文件看了唐豆一眼，冲着唐豆说道：“你自己先随便坐，那里有茶，自己泡，等我一会儿咱们再聊。”
唐豆一笑：“您忙，不用管我。”
首长嗯了一声继续埋头于手中的文件，唐豆无聊的走到首长书架前，审视了一番找出了一本自己感兴趣的书抽了出来，坐回到沙发上看了起来。
又是将近一小时，首长才把手头的几份文件处理完，他疲惫的在藤椅上舒展了一下身体，浑身骨节喀嚓喀嚓响了一气。
首长站起身，望着看过来的唐豆笑着说道：“小子，你的涵养功夫是从哪儿学来的，一个小时竟然动也没动一下。”
唐豆笑着望着首长说道：“您不也是一样么？”
首长哈哈的笑着骂了起来：“臭小子，年纪轻轻的跟我比，说实话，跟你这个臭小子在一起我都感觉到有压力，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唐豆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已在古代呼云唤雨，身上早就已经养成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而养气的功夫更是常人所不能及，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儿看上一个小时的书。
唐豆笑着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望着首长说道：“可能是我太帅了吧。”
“哈哈哈哈……”首长开心的大笑了起来，在他面前还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自恋的话，唐豆这算是第一次。
首长走到沙发前坐下，笑声却惊动了客厅中的张阿姨，她拎着一个水瓶敲门进屋，望着笑容还没敛去的首长问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张阿姨俯身给首长和唐豆泡茶，首长笑呵呵的指着唐豆对张阿姨说道：“这小子说我感觉有压力是因为他太帅的缘故，静云，你说句公道话，我们两个谁更帅一些？”
噗哧，张阿姨笑出声，手一抖，正在帮二人添茶的水瓶洒了一茶几水，张阿姨慌忙拿起抹布擦拭了一下，笑着说道：“一个老没正行，一个小没正行，你们两个聊吧，我先出去了，别太晚了，晚上的饺子没吃完，我给你们俩煎饺子宵夜。”
张阿姨开心的走了出去，脚步似乎也欢快了许多，她已经很久没见首长这么开心过了，首长开心，她也跟着开心。
书房内，首长望着唐豆笑着说道：“你电话里说有件重要的事儿要征询我的意见，什么重要的事儿，说吧。”
唐豆收起笑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找出文件，按下播放键放到首长面前，开口说道：“首长，您先听段录音。”
手机中传出来贺斌跟白莉莉的对话录音，首长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这小子今天过来找我说有重要的事情，他难道就是来向我告状的？
录音播完，首长蹙着眉头望着唐豆问道：“什么意思？”
一个圆明园景区管理处的事情就直接捅到了首长这里，未免有点小题大作了。
唐豆一笑收回电话，望着首长说道：“首长，我准备把我手中的那些圆明园珍宝送回家，不过现在的圆明园景区方面令我不能安心，我计划重建圆明园，但是这件事情牵扯到方方面面的事情太多，我希望您能过问一下。”
“你要重建圆明园？”首长挑起了眉头。
唐豆肯定的点了点头，望着首长说道：“这件事情是何赌王首倡的，钱氏企业的钱伯伯、长江实业的李超人等人也积极响应，参与的人还有XXX、XXX、XXX……我们希望这个项目能够获得政府支持。”
听到唐豆报出来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首长忍不住骂了起来：“臭小子，排了这么强大的阵容出来，你想造反咋滴？”

第873章 给我留一瓶
也难怪首长会吃惊，就唐豆现在组建的这个重建圆明园的阵容，如果真想造反的话，推翻一个中小国家的政权应该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首长对唐豆说出的重建圆明园计划变得慎重了起来，仔细询问起了总的构思和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唐豆他们这个重建圆明园的计划，经过钱慈航、何赌王、李超人他们这些老江湖两天的谋划已经趋于完美，听得首长连连点头。
这时张阿姨端着两盘煎得金黄的饺子走进来，唐豆急忙起身接过张阿姨手中的盘子说了声谢谢阿姨，张阿姨笑着说道：“你们先吃着，我去给你们拿醋来。”
唐豆和首长边吃边聊，盘里的饺子吃到见底儿，唐豆也把重建圆明园的计划阐述完毕了。
首长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再给你答复。”
首长说需要讨论一下再给答复，实际上就是告诉唐豆这件事情在他这里已经通过了，但是还需要征询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唐豆站起身冲着首长微微鞠了一躬，笑道：“谢谢首长，今天太晚了，我就不多打扰首长休息了。”
首长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笑了笑说道：“好，以后想吃饺子了就来找你阿姨，不过下次你小子就甭伸手帮忙了，你包的饺子让人一看还以为进了动物园。”
唐豆讪笑着说道：“那我回头好好练练。”
从首长书房出来，唐豆向正坐在沙发上看午夜新闻的张阿姨告辞，张阿姨起身一直将唐豆送出了小院。
走到停车场，唐豆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正躺在座椅上养神的郭强这才发觉唐豆已经上车，他扑棱一下坐起来，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开口问道：“唐总，咱们现在去哪儿？”
唐豆咧着嘴说道：“去找舅舅挨骂，然后晚上咱们就住在舅舅那儿了。”
郭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小心的提醒道：“唐总，已经午夜了，会不会影响司令员休息？”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放心吧，舅舅今天要是不把我骂痛快了，他是肯定不会休息的。”
郭强咧嘴一笑发动了汽车。
郭强是利刃特种部队出来的兵，心中对二炮司令员秦爱国的敬畏要远胜于他人。
说句实话，郭强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可以走进大内，还可以见到首长，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这也已经足够令郭强热血沸腾好长时间的了。如今又要去见他一向最为仰慕的司令员，郭强真想对自己所有的战友们大喊一声：哥这一辈子活得值了。
0:45分，唐豆的奔驰G55驶出了大内，这条消息估计不出今晚就会传到一些人的耳朵里。
首长第一次接见唐豆，唐豆是在后半夜才出来的。
首长这一次接见唐豆，更是在家里接见，而且首长整个晚上没有安排其他的活动，而唐豆同样又是后半夜从首长家里出来。
这么特殊的情况，怎么可能不引起一些有心人的关注？
不过唐豆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他与郭强两个人驾车直接来到了二炮司令部家属院，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唐豆的车自然被拦在了家属院外，唐豆打了个电话给秦爱国，门前值班的警卫战士这才放行。
车还没到秦爱国那栋老式楼房门前，唐豆就看到秦奋正站在门前的灯光下，唐豆忍不住偷偷咧了一下嘴，冲着已经是一脸兴奋的郭强说道：“这回倒霉了，奋哥也在家。”
汽车停稳，郭强已经跳下车，咧着大嘴冲着秦奋立正举手敬礼：“中队长。”
秦奋哼了一声，伸手指着自己的肩章冲着郭强说道：“强子，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我去，你又升官了，中队长，你不会现在已经是大队长了吧？”看清秦奋的肩章，郭强终于手痒难耐的一拳向秦奋胸口捶去。
秦奋啪的一把抓在郭强拳头上，飞快起脚踢向郭强脚踝，侧身一个肘击直向郭强砸来：“小子，还敢跟我动手。”
郭强同样抬起胳膊接住了秦奋的肘击，屈起膝盖狠狠的顶向秦奋腰际。
噼噼啪啪，转眼之间两个人已经过手五六招，秦奋哈哈大笑着一把搂在郭强肩膀上：“还算不赖，没跟着这个大资本家变腐化了。”
郭强嘿嘿笑着说道：“怎么说咱也是利刃出来的兵……呃……”
郭强还没说完，秦奋已经砰的一拳捣在了郭强的肚子上。
“我去，都已经是大队长了还搞偷袭。”郭强二话不说开始反击。
秦奋哈哈笑着用胳膊夹住郭强的脑袋：“竟然敢袭击大队……副，这是对你的惩罚，走，里面喝酒去，今天咱哥俩不醉不休。”
“擦，原来只是个大队副呀，我还以为你大队长了呢。”
“小子，大队副咋滴？照样收拾你。”
乒乒乓乓，两个人又是互打了几拳。
唐豆站在一旁看着嬉闹的秦奋和郭强，等到两个人住手了，唐豆这才讪笑着望着秦奋低声问道：“奋哥，舅舅睡了没有？”
“你说呢？”秦奋冲着唐豆把眼睛瞪了起来：“老爷子下个月就是八十大寿，你竟敢还支使老爷子跑到咸阳去给你刨坟，小子，等一会儿我爸骂完了你我再收拾你。”
唐豆咳嗽两声，探头探脑的推门向客厅望去。
客厅中，秦爱国正军姿笔挺的坐在沙发上看《解放军报》，见到唐豆探头探脑的样子，忍不住黑着脸骂道：“臭小子，你给我滚进来。”
“诶，舅舅好”，唐豆讪笑着走进屋子，先将手里拎着的一个纸袋双手递出去，嘿嘿干笑着说道：“舅舅，这是我在港岛钱伯伯家酒窖里给您踅摸的两瓶好酒，1957年的茅台，据说这酒现在存世的已经不足百瓶了。”
秦爱国哼了一声，看也不看那个纸袋，伸手一指对面的沙发：“你坐下。”
“诶”，唐豆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把手中的纸袋顺手放到了茶几一边。
跟在唐豆身后的秦奋嘿嘿一笑伸手拎起那个纸袋，冲着秦爱国说道：“爸，这是我战友郭强，您先骂着这小子，我陪我战友先喝两杯去。”
郭强立正敬礼，大声冲着秦爱国喊道：“司令员好，利刃部队退伍战士郭强向您报道。”
秦爱国冲着郭强点了点头，笑道：“这是在家里，你随便就好。”
说罢，秦爱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奋拎在手中的那个纸袋，眼角抽搐了几下，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小子，这酒你给我留一瓶。”
如果不是郭强在，估计秦爱国早就一脚把秦奋踹飞出去了。
臭小子，竟然敢借机打劫这小子送我的酒，这可是57年的茅台，千金难买，喝一瓶就少一瓶了。
秦奋嘿嘿笑着搂着郭强的肩膀把他拉进自己屋里，临关门的时候冲着憋着笑的唐豆挤了挤眼，至于等一会儿他再收拾唐豆的话早就已经被两瓶57茅台给击散了。
秦爱国咳嗽一声，板着脸冲着想笑又不敢笑的唐豆问道：“吃了没有？”
“吃过了，张阿姨包的茴香馅饺子。”唐豆挺着腰回答道。
秦爱国嗯了一声说道：“要是饿了厨房里还有从食堂打回来的红烧肉，算了，你干脆端过来吧，冰箱里还有花生米，我也饿了，再从酒柜上拿瓶酒过来。”
唐豆急忙应了一声跳了起来，心里登时轻松了不少。
一饭盒红烧肉一碟花生米摆到茶几上，唐豆殷勤的给秦爱国倒了一茶杯茅台，顺手给自己也倒了小半杯。
秦爱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望着唐豆问道：“你今天去找首长有什么事？”
“舅舅，是这样的，我跟钱伯伯他们几个商量过了，我们打算重建圆明园，我去征询一下首长的意见。”
“什么？重建圆明园？”秦爱国的一对浓眉瞬间立了起来。
这个臭小子，竟然搞出这么大动作出来，重建圆明园，那得是多大的一个工程？

第874章 造假高手
听到唐豆说起重建圆明园的事情，秦爱国早就已经忘记了骂唐豆放纵老爷子到咸阳去考古的事情。
爷俩兴致勃勃的谈论着重建圆明园的事情，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个项目只要浮出水面，必定会引起全国人民的关注。
唐豆几乎是跟秦爱国重述了一遍他跟首长汇报的内容，秦爱国心里基本上已经认同了，但是他最关心的还是首长的态度。
当唐豆说首长需要讨论一下再答复的时候，秦爱国忍不住呵呵笑着抄起酒瓶给唐豆酒杯中又倒了些酒，端起酒杯冲着唐豆说道：“臭小子，这是一件大事，要么就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好，有没有信心？”
唐豆挺腰答道：“有。”
秦爱国呵呵的笑了起来：“有点军人的样子，你小子不来当兵有点可惜了，算了，你现在做的事情也许更有意义，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去做吧。”
说着话，秦爱国端起酒杯跟唐豆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小子，洗洗赶紧去睡，放老爷子到咸阳去的事情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秦爱国也知道，如果自己家老爷子要执意去做什么事情，别说是唐豆了，就算是他也拦不住。
只是老爷子已经八十高龄了，这个年纪跑到咸阳去考古，实在是令人揪心。
唐豆咧了一下嘴急忙说道：“舅舅，我现在手头的事儿处理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我就到咸阳去。”
秦爱国叹了口气站起身，自己上楼去了。
还能说什么？这小子每天跑前跑后的忙得跟灰孙子一样，这才两三天的工夫就从奥门转到港岛，又从港岛飞到京城，又撮合出重建圆明园这样大的一件事情来，刚才听他说，流落在宝岛的两只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也已经被他收了回来，听着唐豆说这些事情，就连秦爱国听着都替唐豆累得慌，他又怎么好因为老爷子的事儿骂唐豆一顿？
目送秦爱国离开，唐豆随便把茶几上的残羹剩饭收拾了一下，上楼走到秦奋门前，敲门走了进去。
进门就是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的酒香扑面而来，唐豆忍不住耸了耸鼻子，看着望过来的秦奋郭强二人笑道：“好香。”
见到进来的人是唐豆，秦奋和郭强都松了一口气，秦奋嘿嘿笑着冲着唐豆问道：“挨骂了吧？”
唐豆呵呵一笑，看到秦奋和郭强面前书桌上已经打开的两个茅台酒瓶，忍不住笑着说道：“奋哥，你胆可是真够大的，舅舅不说给他留一瓶么，你怎么全给打开了？”
秦奋急忙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快步走过来扶着房门向外看了一眼，关闭房门，瞪着唐豆说道：“小声点，老爷子睡了？”
唐豆点了点头。
秦奋嘿嘿笑着搂着唐豆的肩膀走回书桌前，拉了把椅子给唐豆，笑着骂道：“拿的什么破酒，打开之后只剩下半瓶了，哪够我们俩喝的。”
“我去，破酒？这一瓶酒要是上拍卖会的话，没有十几万摸都不让你摸一下，搞不好可以拍出三四十万一瓶来。”听到秦奋竟然说57茅台是破酒，唐豆忍不住反驳起来。
“三四十万一瓶？！”郭强被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秦奋也忍不住抻长脖子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我去，你怎么不早说？”
唐豆一头黑线，这也要赖我？
秦奋舔着嘴唇伸手拿起其中一个酒瓶晃了晃，隐隐听到里面还有水声，他咧着嘴冲着郭强笑道：“强子，你丫的真是畜生，这么好的酒竟然仰脖就是一杯，早知道这酒这么贵，咱们俩就该细酌慢饮才是。”
郭强咧着嘴，你还好意思说我，我说司令员已经交代了给他留一瓶，不是你非得要打开的么？
秦奋把眼睛凑到瓶口，睁一眼闭一眼向里面看了半天，又是轻轻摇晃了两下，咧着嘴笑着说道：“还好还剩一点，我可警告你们俩，这酒你们谁也不能动了。”
唐豆没好气的翻了秦奋一眼：“奋哥，你可别把我拉下水，不关我的事儿，是你们俩自己喝的。”
秦奋不理会唐豆，伸手从床底下拽出来一个纸箱，从里面掏出一瓶茅台咬开，瓶口对着瓶口咚咚咚倒进去多半瓶，嘿嘿笑着摇晃了几下，拿起桌上的瓶盖盖上，伸手递给唐豆笑着说道：“豆子，你可是羊仿传人，把这瓶酒复原成没打开过的样子应该难不倒你吧？”
“我去，你想拿这瓶酒蒙舅舅？”唐豆一头黑线。
“啥叫蒙呀？”秦奋瞪着眼珠子说道：“就我们家老爷子那口条，五粮液他都能喝成茅台，更何况这里面装的本来就是茅台，而且还剩了半杯原装的，他肯定喝不出来。”
唐豆一头黑线的把酒瓶给秦奋推了回去：“得，你们俩接着喝，就当我没来过，我进来就是告诉强哥明天一早去咸阳。”
秦奋看到唐豆要溜，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唐豆的脖子，凶巴巴的威胁道：“小子，这事儿可不小，今天你帮也得帮我，不帮也的帮我。”
说着话，秦奋把手中的酒瓶放回到书桌上，顺手端起桌上的酒杯，肉疼的凑到了唐豆嘴边，将酒杯里浓稠得已经变成金黄色的一口酒灌到了唐豆嘴里，松开唐豆脖子哈哈笑着说道：“这一回偷喝老爷子那瓶酒也有你的份了，事儿不大，你自己看着办吧。”
唐豆吞下嘴里浓香得令人垂涎的茅台，一脸苦瓜的望着秦奋说道：“奋哥，你这不是土匪么？”
秦奋嘿嘿笑着将桌上作假57茅台酒瓶拿起来塞到唐豆手里：“哥就是土匪了，咋滴？赶紧去干活，等明天天亮老爷子肯定要跟我要。”
唐豆接过酒瓶，冲着秦奋挑起一根大拇指：“算你狠。”
秦奋哈哈笑着拿起新拿出来的半瓶茅台分别给郭强和自己倒上，冲着郭强说道：“强子甭理他，咱哥俩继续。”
郭强心虚的看着唐豆手中的57茅台酒瓶，咧着嘴说道：“这能行么？”
这可是用假酒糊弄司令员，要是被司令员发觉了……郭强不寒而栗。
秦奋嘿嘿笑着说道：“放心吧，这小子是造假高手，我们家老爷子肯定看不出来的。”
唐豆无语的看着洋洋自得的秦奋，就算瓶子复原了，里面装的酒不是也换样了么？
秦奋剥了两粒花生扔进嘴里，喝了口酒，看到唐豆还站在那儿，眼睛一瞪说道：“怎么还不去干活？小心明天我跟老爷子说那瓶酒都是你一个人偷喝的。”
唐豆无语的冲着秦奋挑起一根大拇指，转身出屋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把那瓶酒顺手往工作台上一放，换了一身行头瞬间穿越到1957年的茅台镇。
唐豆跑到茅台酒厂探听了一番，又穿越回来忙活了半天，再次穿越回1957年的茅台酒厂，直接找到供销科，拿着伪造的介绍信，没费多大劲就从酒厂带回来一箱茅台，又把这箱酒带到远古时期凑足了年份这才作罢。
几十年的陈酿茅台新鲜出炉，箱子早就已经烂透了，二十四瓶陈酿茅台散乱的摆在工作台上。
唐豆苦笑着从摆满工作台的酒瓶中挑选出一瓶跟秦奋刚才给他的那瓶酒样子最相似的一瓶，带着这瓶酒借道古代瞬间穿越回秦爱国那栋楼房里自己的房间，打开门走出来推门进入秦奋房间，将手中的酒瓶抛给望过来的秦奋，黑着脸说道：“别再打开了，再打开我可就不管了。”
“我去，这么快？”秦奋双手接过那瓶酒，眼睛亮亮的仔细检查了一遍，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果然不愧是羊仿传人，这活儿绝了，连我都看不出来是造过假的。”
本来就是真的，你要是能看出来那才是出鬼了。
唐豆送给秦奋老大一个大白眼珠子：“懒得理你，你们俩喝吧，我睡觉去了。”
“别呀，一起过来喝两杯，咱哥俩可是有日子没一块喝酒了。”秦奋放下酒瓶蹭的站了起来。
唐豆迅速退出房间关上房门，把酒瓶扔给秦奋就是怕秦奋纠缠，跟你们两只酒鬼喝酒，我才不找虐呢。

第875章 庞大的阿房宫
一路风尘，唐豆和郭强两个人轮流驾车，历经十五个小时终于赶到了古都。
此时已经是次日的午夜时分，唐豆自然不会去打扰老爷子们，两个人随便找了个酒店休息了一夜，等到天亮以后才跟三位老爷子通了电话，在获知老爷子们所住的位置之后，唐豆急忙赶了过去。
三位老爷子以及他们带领过来的考古队此时就住在阿旁宫遗址附近的一家酒店里，但是他们到了这里好几天了，却依旧没有获准在遗址内进行考古活动。
对于三位老爷子带队前来，古都省市两级政府均表现出极大的欢迎热情，可是扯了几天皮，省市两级政府就是一直在回避实质性的问题。
没有古都省市两级政府的批准，老爷子们的考古活动自然无法展开。
唐豆问清楚之后，蹙着眉头望着三位老爷子问道：“地宫的准确位置确定了没有？”
说到这个三位老爷子就来气了：“位置大致上已经确定了，不过那上面被人建了一个什么狗屁的阿房宫景区。”
“阿房宫景区？”唐豆忍不住开始头疼了。
如果仅是一片空地的话，以三位老爷子的能量，展开考古活动肯定是没有太大问题，实在不行了就拉上一个国家级的考古研究单位，比如说中国考古研究所或者是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可是如果地宫上现在存在有什么人文景观的话，那么无形中就增加了考古难度。
唐豆望着三位老爷子征询道：“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好，我们三个正想等你过来再确定一下具体位置呢，走，现在就去。”周老站起身搀扶起了秦彦培。
毕竟唐豆给出的只是一个坐标，据唐豆所说，他建设的那座地宫规模庞大，仅靠一个坐标无法确定地宫对照地表的准确位置，只有唐豆这个当事人才能说得清楚。
安排随行的考古队员自由活动，唐豆搀扶着杨一眼，周老搀扶着秦彦培走出了酒店，顺着马路边的人行道向阿房宫景区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阿房宫遗址大约七八米高的夯土堆就隐隐约约的出现在了前方。
周老指着远处的夯土堆说道：“那里就是阿房宫遗址了，距离遗址不远就是阿房宫景区，你给我们的坐标正是在那个景区的腹心位置。”
望着远处若隐如现的夯土堆，唐豆忍不住在心中偷偷叹了口气。
阿房宫建成以后是什么样子的他也没有见过，或者说是他不敢去看一眼，史书记载，秦始皇还没有建成阿房宫就已经去世了。
可是咸阳别宫却早已深深刻入了他的脑子里，还有无数令他魂牵梦绕的人也已经刻入了他的脑子里。
两千年的风雨变迁，如今咸阳别宫早已变成了眼前的这一座荒芜的夯土堆，而他的皓月公主也早已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面对故地，唐豆心中只余无尽的惆怅。
那个丫头，又好久没有去看看她了，不知她现在在干什么？
唐豆胡思乱想的搀扶着杨一眼跟在秦彦培和周老身后，又走了大约有一根烟的时间，周老指着远处的一片仿古建筑群落开口说道：“马路对面那儿就是阿房宫景区了。”
“这就是阿房宫景区？”看到远处马路对面已经显露出来的那座气势磅礴的仿古建筑群落，唐豆啼笑皆非的摇了摇头。
阿房宫就是在他的咸阳别宫基础上扩建而来，而咸阳别宫主体建筑中重要的两部分就是被后人称之为阿房宫大宫门和前殿的那两部分，至于他所居住的禁地则被称之为兰池宫，是一处四面环水的幽静所在。
扩建阿房宫，咸阳别宫的这三个重要组成部分丝毫没有改动，根据李斯给他看的设计图纸，阿房宫只是在咸阳别宫的原基础上增建了六国宫、卧桥、上天台、祭地坛等几处所在，当然还有回廊、亭榭等景观点缀其中。
眼前这片仿古建筑群落远远看去虽然是够气派了，可是跟唐豆所知的阿房宫比较起来却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别的不说，就说这规模上，眼前的这片仿古建筑群落最多了也就算是一座浓缩景观，而且还是缩小了无数倍的，建筑风格和主体构造更不是那么回事，完全是建造者自己臆想出来的，跟真正的阿房宫根本就沾不上边。
在大宫门前，唐豆曾迎来送往过多少在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魏无忌、廉颇、龙阳君……甚至他还在此接待过归顺秦国后的韩厘王和魏安釐王。
而眼前远处这座大宫门却只能是让他呵呵了。
唐豆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定位仪，边走边摆弄了一下，突然咦了一声站住了脚步。
“怎么了？”被唐豆搀扶着的杨一眼开口问道。
唐豆仔细确认了坐标位置，肯定的望着三位老爷子说道：“现在咱们脚下这里才应该是咸阳别宫大宫门的位置，李斯设计的阿房宫，咸阳别宫三大主体建筑都没做更改，咸阳别宫的大宫门也就是阿房宫的大宫门。”
三位老爷子眉梢均是一挑，这里距离阿房宫景区还有好远的一段距离，距离阿房宫遗址相距更远，怎么会偏差如此之大？
“你确定这里是大宫门的位置？”秦彦培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又摆弄了一下手中的定位仪，点头确认道：“我确定。”
这里行人稀少，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也不多，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唐豆收起定位仪，顺手从挎包里掏出指南针，确认了一下方向，调整了一下站立的方向，用手指点着说道：“大宫门从东至西大约有一百六十米长，阔约五十米，两侧宫墙各长八百米，东面应该是从这个位置到那边那个村庄附近，西面应该是从这里到那头……”
“这么大？”三位老爷子都已经被唐豆指出的范围所震惊了。
唐豆一笑手指前方马路对面说道：“这只是大宫门而已，从这里过去这一片区域就是前殿广场了，前殿广场是一个长方形，宽六百米，长九百米，当初王翦在广场试骑铁甲战马，跑上一圈大约都需要一盏热茶的工夫。”
三位老爷子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口水，他们也是初次听唐豆仔细描述阿房宫，他们知道史书点滴记载中阿房宫的规模非常庞大，所以也被称之为阿城，可是他们也没想到阿房宫的规模竟然会有如此庞大。
“广场之后是前殿，前殿东西宽六百多米，南北宽百米，前殿中除中心大殿外，还有东西配殿三十六座、耳殿七十二座，再向后走是一座园林，然后就是我住的地方了，大概是在那个位置……”
且行且说，唐豆一路指点着，四个人穿过马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刚才在远处看到的那座仿古建筑的阿房宫门前。
唐豆站住脚步，又掏出定位仪确认了一下，抬头看着眼前的“阿房宫”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

第876章 我承认我是愤青
诚如老爷子们所说，地宫的位置还真的是在这座后人仿建的阿房宫下面，不过唐豆的地宫可要比地表上这座仿建阿房宫大出了三四倍。
唐豆给三位老爷子的坐标是地宫的中心大殿，那个坐标同时也是九鼎摆放在地宫中的位置。
“豆子，是这里吧？”周老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点了点头：“这座阿房宫应该就是在地宫最中心的位置上面，这么大的地表工程，不知道会不会对地宫造成损坏，走，咱们进去看看吧。”
唐豆跑去购买了门票，四个人跟随着游客的人流走进了这座“阿房宫”。
眼前的这座阿房宫同样有大宫门、前殿、磁石门、六国宫、上天台、祭地坛等人文景观，尤其是前殿，虽然远远及不上阿房宫的前殿，但是同样也是建设得气势恢宏。
如今唐豆最担心的就是建设这座前殿的时候是否会损伤到下面的地宫，虽然他的地宫深入地下几十米，而且建造得也足够结实，可是地表上有这样大的一座建筑戳在这，日积月累，搞不好真的会损伤到下面的地宫，如果地宫中的那些宝贝受到伤害，唐豆搞不好都会生出杀人的心思。
此时的“阿房宫”中正在进行着宫廷礼乐表演节目，游客们看得兴致勃勃，纷纷拿出相机手机拍照留念。
不过唐豆和三位老爷子却根本无心欣赏这些，他们穿过人群，直接走向这座阿房宫所谓的前殿。
这里是整座阿房宫中最大的建筑，也是有可能对地宫造成最大影响的地方。
扶着三位老爷子走上前殿台阶，唐豆在心里默算着，在走到前殿正殿门附近的时候，唐豆低声说道：“九鼎差不多就在这里了。”
“注意看一下建筑有没有沉陷。”杨一眼低声吩咐了一句。
其实在杨一眼吩咐之前，唐豆和秦彦培周老就已经开始留意建筑物是否有沉陷了，此时唐豆听到杨一眼叮嘱，他低声的回了一句：“还好，地宫顶部是穹顶设计，抗压力比较大。”
杨一眼嗯了一声，没有沉陷就好，那说明在建起地表上这座阿房宫之后，地宫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不过历经两千多年，谁也说不好地宫的现状是怎么样的，也许早就在千百年前就已经坍塌了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两千多年，山川地貌早就已经变得面貌全非，唐豆的地宫虽然修建得非常牢固，可是那也架不住地壳运动，如果地宫早在千百年前就已经坍塌了，现在地表上这座庞大的仿古建筑群落自然已经不会再对地宫造成什么伤害，可是地宫中珍藏的那些前秦珍宝可就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当然，对唐豆来说他依旧还是有挽回的办法，他可以穿越到地宫被毁坏的年代之前转移地宫中的文物，或者是另想办法加固地宫，不过这可不是一件小工程，最少唐豆还要获得当朝权贵的支持，如果地宫被毁坏的年代是在唐豆呼云唤雨的那几个朝代还好说一些，如果正好是在战乱时期，更或者是在五胡乱华的年代，那唐豆也该头疼了。
唐豆对五胡乱华恨之入骨，可是迄今为止，唐豆却还一次也没有穿越到那个年代。
五胡乱华可以说是中华文明的荒漠期，那个年代实在没有什么可以传承民族文化的文物流传下来，所以在三位老爷子列出来的那张唐豆一辈子也干不完的清单上，根本就没有一件是属于这个历史时期的文物。
但是唐豆却一直想要到这个年代去走一走，五胡乱华，也称五胡十六国，主要是匈奴、鲜卑、羯、羌、氐等五族侵入中原北方，烧杀掳掠并建立政权，政权最多时达到了五十多个，而中华民族的人口在短短的几十年间竟然从1616万人锐减到了400万人，险些被灭族。
记住，是被灭族、灭族、灭族，整个中华民族在那个历史时期险些被异族整个灭族了！
五胡乱华，羯族和匈奴人最为残暴。
羯族生好食人，汉人的女人被他们称之为“两脚羊”，夜晚发泄白天煮食，史书记载，五胡乱华时期，羯族出征，随军均押解大量汉人女人作为粮草，冉闵曾经一次从羯族人手中解救过五万名被充作粮草的汉人女子，可惜不久之后邺城被匈奴攻破，冉闵亡国，这五万汉人女子又落入了匈奴人手中，仅仅一个冬天，这五万名汉人女子就被匈奴人吃光，邺城之外尸骨堆积如山。
每每看到这一段历史的时候，唐豆就有一种穿越到那个历史时期去杀光所有异族的冲动。
不过迄今为止，唐豆也仅仅只是冲动而已，还没有付诸于行动，而三位老爷子也都在刻意的避开那段令所有中国人不忍目睹的历史。
时间……只要有时间，唐豆是一定会到那个历史时期去的，哪怕流尽身上的最后一滴血也在所不惜。
而现在我们所知的历史书上却是如此美化五胡乱华的：五胡乱华破坏了中原的政权和经济架构，但也使北方游牧民族与中原汉族产生了文化经济交往。无数居住在北方的汉人从黄河流域大规模搬迁到长江和珠江流域，进一步增进了南方的百越、三苗族裔与中原汉族的文化和经济联系，影响深远，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次民族大融合，史称衣冠南渡。
衣冠南渡……
每当看到这个词的时候，唐豆只想对创造出这个词的人大吼一句：你妈隔壁！！！
好吧，我承认我是愤青，说多了，题外话。
唐豆和三位老爷子游览着这座“阿房宫”，不过他们的目的却与所有的游客完全不同。
那些游客们是寻幽览胜，欣赏这座仿建的人文景观。
而唐豆和三位老爷子却是在想着该用什么办法把这一堆破烂给拆除掉。
有这一堆破烂摆在这儿，他们的地宫挖掘肯定会受到层层阻碍。
看到三位老爷子心情似乎越来越郁闷，唐豆突然呵呵一笑，冲着三位老爷子说道：“外公、师父、爸，你们怎么不询问我这次到奥门与那几家十二生肖兽首持有人面谈的结果？”
杨一眼哼了一声说道：“十二生肖兽首而已，有什么好问的？就算你小子把十二生肖都整到手中了也没有什么好新鲜的，跟九鼎比起来，十二生肖兽首算个屁呀，瞎浪费时间。”
原来如此，唐豆忍不住咧起了嘴，讪讪地说道：“十二生肖兽首全拿到手中倒是没有，不过我把流失在宝岛的兔首和鼠首搞到了。”
杨一眼哼了一声，不屑一顾。
秦彦培和周老却是兴致勃勃的开口问道：“兔首和鼠首搞到手了，说说看，怎么搞到的？”
唐豆笑着把搞到兔首和鼠首的经过说了一遍，杨一眼忍不住骂道：“败家子，五千万美元买一只兔首？这个破阿房宫恐怕都不值五千万美元。”
唐豆咧嘴笑道：“我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再浪费太多的时间了，对了，爸，何赌王提议重建圆明园，这件事儿我跟钱伯伯说了，得到了钱伯伯他们的积极响应，前天我飞到首都去见了首长，把这个想法跟他说了一下……”
唐豆话还没说完，两只胳膊就已经被三位老爷子抓住了，手劲之大，疼得唐豆直咧嘴。
“重建圆明园？！首长还说什么了没有？”三位老爷子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问的话虽然略有不同，却基本上都是这个意思。
唐豆急忙回答：“首长没多说什么，他只说需要征询一下其他人的意见再给我答复。”
秦彦培和周老互看一眼，突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他们两个都是从高官的位置上退下来的，自然听得明白首长话里的玄机。
首长只有已经认可了重建圆明园的事情才会这么说，不然的话首长就直接答复给唐豆了。
“喝酒，一定要喝酒。这景区里不是有一家秦宫御膳房么，咱们就到那儿去大喝一顿。”周老使劲把着秦彦培的手臂哈哈笑着说道。
秦彦培使劲的点着头：“这件事儿值得咱们三个大醉一场。”
唐豆咧着嘴说道：“外公、师父，现在还算是早上，这时候喝酒有点不太合适吧，搞不好人家还没营业呢。再者说了，景区里面的饭菜做得不正宗不说，而且还卖得贼贵，要不咱们……”
“啪”，唐豆脑袋上挨了一巴掌，是杨一眼打的。
杨一眼“瞪”着眼睛说道：“臭小子，连圆明园都想要重建了，你还在乎多花这俩钱？少废话，秦宫御膳房，只要你有钱，就算是半夜三更它也会照常营业。”
唐豆捂着脑袋小声的嘀咕道：“其实我不是心疼钱，我只是想说，你们想吃秦宫御宴的话，我可以让咸阳别宫的御厨给你们做一桌，保证是最正宗的……”
“臭小子嘀咕什么呢？赶紧快走，老子现在就忍不住想要痛饮三百杯了……”杨一眼又抬起巴掌气呼呼地骂了起来。
“得，您几位想吃秦宫御宴咱现在就去还不成么？”唐豆急忙缩起了脖子，心里嘀咕，放着不花钱的正宗秦宫御膳不吃，非得要花高价吃这假冒的，还说我是败家子……

第877章 这个创意不错
别说，“阿房宫”这座秦宫御膳房所做的菜肴虽然跟正宗两个字沾不上边，可是味道却是非常不错的，绝对要比正宗的秦宫御宴要美味得多。
想想也是，秦代的烹饪水平跟现在根本就没法比，除了烧烤煮之外别无特色，现代烹饪经过两千多年的发展，光是调味料之丰富就已经足以令古人咋舌了，要不然秦始皇为啥一直对唐豆带过去的麻辣火锅和北京烤鸭念念不忘呢。
原本这个时间阿房宫里的这座秦宫御膳房只是提供“早膳”的，不过三位老爷子既然点了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御膳房经理自然不会拒绝送上门的大生意，他一路小跑着从宿舍把几名厨师提溜了过来，不大的功夫就为三位老爷子准备好了一大桌丰盛的“秦宫御宴”。
三位老爷子志不在吃菜，美酒佳肴只是为了烘托气氛。
周老笑呵呵的打开茅台，冲着唐豆说道：“豆子，这杯酒师父给你倒上。”
唐豆诚惶诚恐的跳了起来，急忙伸手去夺周老手中的酒瓶，嘴里连声说着：“那哪行，师父，哪有您给我倒酒的道理。”
周老哈哈笑着闪过唐豆的手说道：“这杯酒必须师父给你倒，你小子当得起师父这杯酒。”
秦彦培笑着说道：“豆子，重建圆明园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这里面包含了咱们中国人太多的感情，无论是从政治上，还是从感情上，重建圆明园的事情都一定要做好。”
唐豆笑着说道：“外公您放心吧，等回头我到圆明园多拍些照片回来，我争取在最大程度上恢复圆明园的原貌。”
三位老爷子都知道唐豆所说的到圆明园去拍些照片，他所指的圆明园自然是被英法联军焚毁前的圆明园，有了唐豆这个能够随意穿越古今的小子存在，重现圆明园景观还真不是一件多大的难事。
周老执意要给唐豆倒上酒，唐豆不敢不从，他站起身双手捧着酒杯欠身受了周老这杯酒。
杨一眼板着脸在一旁说道：“小子，记得拍那些圆明园景观照片的时候要用老相机，照片也做成从清代流传下来的，这些东西虽然是你后补的，但是同样也可以作为文史资料存档保留下去。”
唐豆沉声说了一声是，拍来这些照片不仅可以作为重建圆明园的重要参考资料，同时在圆明园建成以后还可以单独开辟出一个展览馆展示这些照片资料，令人们对曾经辉煌的这座皇家园林能够有更直观的印象，从而也可以对比重建后的圆明园景观。
重建圆明园，唐豆还想在贤良门那三座石桥头建造一座纪念碑，纪念在贤良门战死的圆明园管园大臣文丰、八品技勇太监首领任亮以及另外七位被他深深记在脑子里的技勇太监，让他们永远的守卫在贤良门桥头，保卫这一座美丽的园林。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为了重建圆明园，三位老爷子举杯畅饮，如果不是唐豆拼命阻拦，估计三位老爷子非得当场醉倒在这座“阿房宫”里。
临近中午，三位老爷子已经喝光了三瓶茅台，杨一眼还吩咐唐豆去拿酒，唐豆急忙溜到吧台结账，至于酒他是绝对不会再拿了。
一顿饭吃了三万多块钱的，把唐豆的心肝肚肺都揪到了一起，不是一般的疼。
唐豆来钱容易，可是也从来没有这么大手大脚的花过钱，一顿饭花了三万多，对他来说算是创纪录了。
仔细看了一遍账单，唐豆肉疼的刷卡付账。
贵，不是一般的贵，早知道景区里的餐饮宰客，可是这下刀未免也太狠了一点，一盘白灼虾竟然敢收两千多块钱……算了，赶紧结账走人，省得看着闹心。
吧台里一脸巴结的御膳房经理双手递给唐豆一张名片：“先生你好，这是我们的订餐电话，欢迎您下次光临。”
唐豆礼节性的接过名片笑了一下，看也不看的塞进了口袋。
下次光临？我看还是免了吧，就是趁一座金山银山也架不住你们小刀飞快呀。
唐豆返回包厢，好说歹说劝着三位老爷子起身回酒店。
唐豆痛苦的咧着嘴，左手搀着杨一眼，右手搀着秦彦培，还得不时的关注着周老，就这样磕磕绊绊的搀扶着老爷子们离开了包厢。
走到御膳房大堂，那位经理一脸巴结的小跑过来帮忙搀扶住周老，笑呵呵的冲着唐豆问道：“先生，要不要帮您叫车？”
唐豆勉强笑了一下说道：“不必了，我朋友应该已经到了。”
唐豆刚才给郭强打了个电话让他到这儿来接应一下，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三位老爷子带回酒店。
那位经理笑着回应着：“那就好，那就好。”
经理帮忙搀扶着周老刚走到酒店大堂门口，这时正好有两个人转过回廊进门，经理看到那两个人，急忙拽着周老往一旁闪，脸上一脸菊花灿烂的向那两个人打招呼：“乔总好，陈市长好。”
周老本来就已经喝了有七八分酒意，此时被那位经理一拽，登时站立不稳跌倒下去，直接撞到了秦彦培身上，结果秦彦培也站立不稳，带动了搀扶着他的唐豆，唐豆又拖动了杨一眼，瞬间几个人歪歪斜斜差点摔倒在地。
唐豆眼睛一瞪，冲着那个经理脱口大吼一声：“大胆。”
唐豆早就养成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再加上他曾经血战圆明园杀人如麻，如今这一声大喝，本来目露歉意正准备伸手去搀扶周老的那位经理竟然被吓得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唐豆伸手扶稳三位老爷子，情知自己刚才有些过了，他看向跪在地上如同受惊老鼠一般的经理，急忙松开秦彦培的胳膊俯身去搀扶那个经理，嘴里连声道歉：“对不起，刚才我有点太冲动了，你快起来吧。”
唐豆的手已经搀扶到了那位经理胳膊上，那位经理这才突然惊醒过来，他惶恐的看了一眼正冲他歉意微笑的唐豆，急忙避开唐豆的搀扶自己爬了起来，冲着正奇怪望向他的乔总和陈市长讪讪的解释道：“那啥，昨晚没睡好，腿脚发软，见到两位领导太激动了……嘿嘿……嘿嘿……”
麻痹，我怎么在乔总和陈市长面前给人下跪了？这个脸可丢大了。
经理讪讪的冲着乔总和陈市长胡乱解释着，转过头恶狠狠的瞪了唐豆一眼，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个外地佬一声“大胆”竟然会把自己吓得跪下，而现在看这小子一团和煦的样子，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会怕得要死？
那位乔总哈哈笑着对着经理说道：“小段，这个创意不错，跪迎嘉宾，让每个顾客都能享受到秦始皇般的待遇，你可以把这个创意发扬光大。陈市长，你说……”
乔总本是为这位段经理解嘲，可是他陪同前来的陈市长却是愣怔了一下，跟他低声道了个歉，一脸灿烂的走到了秦彦培等人面前，笑容可掬的伸出了双手：“秦老、周老、杨老，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遇到您三位。”

第878章 首实发展
秦彦培微笑着跟陈市长握手说道：“是呀陈市长，真的是很巧。”
三位老爷子到了这里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为了在这里展开考古发掘工作，这几天跟古都省市两级政府的主要官员都有过接触，这位陈市长作为古都市的主要领导，正是其中之一。
陈市长恭敬的双手握着秦彦培的手摇晃了几下，然后依次跟周老和杨一眼握手，嘴里连声对刚才三位老爷子险些被那位段经理拽倒的事情表示道歉，似乎刚才险些拽到三位老爷子的人是他一般。
秦彦培摆了摆手说道：“陈市长，那是小事，关于我们想要在这里打几个探洞的事情你们研究的怎么样了？”
做事情需要循序渐进，三位老爷子气势汹汹的带队前来，但是也只能说是想要在这里打几个探洞研究一下地下的土壤结构，想要寻找到一些有关火烧阿房宫的证据，而不敢直接说这下面有一座规模浩大的地宫，地宫中埋葬着数之不尽的前秦宝物。
当然，老爷子们只要能在探洞中发现一点有关地宫的线索，就可以借题发挥扩大考古规模了，不过到那时估计就会有其他的考古部门参与进来，又跟以往一样成立一个联合考古队。
不过三位老爷子志在将中华文明传承下去，至于考古发现的功劳记在谁头上，三位老爷子根本就一点都不关心，穷桑遗址不就是这样么？三位老爷子干完了自己该干的事情之后，穷桑的考古发掘后续工作完全交给了中国考古研究所和齐鲁省文物局。
陈市长似乎早就料到了秦彦培会有此一问，他一脸谦恭的冲着秦彦培说道：“秦老，这件事情我们正在研究。您放心，最多三五天，我们市里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打几个探洞并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唐豆给的那个坐标，唐豆给三位老爷子的坐标指明了是在这座阿房宫前殿正殿门前面的台阶上，如果在这里大张旗鼓打探洞的话，势必会对这座阿房宫造成很大的影响。
虽然三位老爷子并没有明确指出打探洞的位置，但是也已经言明了是要在这座阿房宫里打探洞，这令陈市长很为难。
这时，陪同陈市长一起来的那位乔总笑呵呵的走到陈市长身旁，冲着三位老爷子伸出了手：“秦老、周老、杨老你们好，我是这座阿房宫的投资人，我姓乔。”
陈市长急忙在一旁笑着代为介绍：“秦老、周老、杨老，这位是首实发展的董事长乔北方先生。”
三位老爷子跟乔北方握过手，乔北方笑呵呵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你一定是唐豆吧，我总听贺斌提起你。”
唐豆笑着握住了乔北方的手：“你好，我是唐豆，前几天我刚在奥门跟乔阿姨见过面。”
跟乔东方接触过之后，唐豆特意向贺斌询问过一些乔东方的事情，毕竟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现在分别持有在他和乔东方当家做主的保利手中，从贺斌口中，唐豆得知乔东方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叫乔南方，现在在某省政府部门任职，已经是副厅级干部，是政坛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另一个就是面前的乔北方了。
乔北方是乔老最小的儿子，并没有踏入政界，而是跟贺斌一样踏入了商海，从刚开始的小打小闹倒卖批文，也逐渐发展成了一家颇具实力的大公司，在京城成立了一家首都旅游实业发展集团，环绕着旅游经济发展实业，生意同样也是做得有声有色。
听到唐豆对乔东方的称呼，乔北方一脸苦瓜地笑道：“唐豆兄弟，你这么称呼我大姐，咱哥俩可是没法相处了，贺斌那小子要是知道了，他非得说我占他便宜不可。”
唐豆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乔东方四十多岁，是跟自己岳母秦杰的关系，而乔北方跟贺斌年龄相仿，他们自然是以兄弟相称，这关系确实是有点乱。
乔北方拉着唐豆的手哈哈笑着说道：“唐豆兄弟，咱们不管我大姐跟秦阿姨的关系，咱们各情各论。”
这关系确实是有点乱糟，乔北方如果要是顺着唐豆的关系，也得称呼秦杰为秦阿姨。
秦彦培这时才捋清这个乔北方的关系，他望着乔北方问道：“你是乔老的小儿子？”
乔北方呵呵笑着重新握住了秦彦培的手：“秦老，是我，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了。”
秦彦培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别说你不知道怎么称呼，就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乔北方笑呵呵的冲着三老邀请道：“秦老、周老、杨老，既然今天咱们在这儿遇到了，三位老爷子不妨赏我个面子，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秦彦培看了周老和杨一眼一眼，望着乔北方呵呵笑着说道：“吃饭就不必了，我们几个刚吃完。不过这个阿房宫既然是你投资的产业，你应该不会拒绝秦伯伯在你这儿打几个探洞吧？你放心，如果因为打探洞的事情对你这里的生意造成什么影响，我们一定会加倍赔偿给你的。”
乔北方一脸苦瓜的冲着秦彦培说道：“秦老您这是在骂我呢，别说您只是打几个探洞，您就是要把这儿给拆了，我也绝对不敢说一个不字。”
一旁的陈市长听到乔北方这么说，忍不住偷偷的松了口气。
他一直拖着三位老爷子，从根本上就是因为乔北方的缘故，不过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乔北方的首实发展刚刚跟古都市政府达成协议，准备在这里累计投资三百八十个亿建设阿房宫文化旅游产业基地，主要发展文化创意产业、艺术家工作室、特色商业、园林式酒店、现代服务业和人文旅游，并建设博物馆、艺术中心、会议中心、演艺中心、文化交流中心等文化旅游类公益项目。
这是一个省市两级政府都在重点关注的大项目，这个项目只要能够建设完成，必定可以带动周边区域的房地产以及商业的发展，在市政府的规划中，甚至已经将这里作为新城区来规划了。
三位老爷子突然带队到这里，他们要求打几个探洞其实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省市两级政府都担心三位老爷子会节外生枝，影响到这个累计投资三百八十个亿的大工程。
可是三位老爷子同样也是得罪不起，所以陈市长一边拖着三位老爷子，一边就急忙通知了乔北方。
对这个项目乔北方同样也非常关心，他在得知消息之后马上就飞到了古都，他只是没想到刚赶到这儿就跟三位老爷子撞到了一起，这令他有些措手不及，他虽然非常不高兴三位老爷子在他的阿房宫中打探洞，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不过在乔北方的心中，三位老爷子也只是打几个探洞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初中科院考古研究所在阿房宫遗址打了几十万个探洞，甚至达到了每平米五个探洞的密度，不也是一无所获么，让这三个老头在这儿打几个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了也就是影响阿房宫几天的营业收入罢了，无伤大局。
听到乔北方同意了打探洞的事情，三位老爷子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秦彦培笑呵呵的望向了陈市长，开口问道：“陈市长，不知道市里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陈市长急忙笑着说道：“只要乔总没有意见，我们市里对您几位在这里进行的考古活动绝对会大力支持。”
看来问题从一开始就是卡在了乔北方这里，唐豆呵呵一笑，冲着乔北方说道：“乔总，其实我们打几个探洞也不是一定要在阿房宫这里打，我们就随便在附近打几个就好了，应该不会影响到阿房宫的正常营业。”
乔北方看了陈市长一眼，望着唐豆笑着说道：“那样当然是更好了。”
陈市长这个郁闷呀，三位老爷子可不是说在这附近随便打几个洞就好的，否则他怎么会把乔北方也给惊动来的。
乔北方拉住了唐豆的胳膊，笑呵呵地说道：“相请不如偶遇，秦老、周老、杨老和唐豆兄弟今天既然来到我这儿了，怎么也要赏个面子喝杯酒才行，不然那可就是我失礼了。”
唐豆望向三位老爷子，秦彦培笑呵呵地说道：“北方，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刚才我们几个已经喝了不少，这样吧，让豆子代表我们给你敬杯酒，我们三个老家伙就先回去了。”
乔北方也看出三位老爷子已经喝了不少酒，自然不敢再勉强。
唐豆一笑冲着乔北方说道：“我先把三位老爷子送回去，等一会儿再回来。”
秦彦培笑着摆了摆手：“这不强子已经来了么，让他送我们回去就好，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多聚聚吧，不用招呼我们三个老头子。”
唐豆给郭强打了电话过来接他们几个，此时郭强早就到了，正站在一旁等候。
唐豆也看出三位老爷子并没有太大的事儿，笑笑叮嘱了郭强一番，也就不再多说了。

第879章 一丘之貉
送走三位老爷子，乔北方招呼陈市长和唐豆再次进入秦宫御膳房，那位段经理直接将三人带到了御膳房中最豪华的包厢，瞅了个机会，再次向唐豆就刚才的事情道歉，这一次的态度比刚才更要诚恳了百倍。
无心之过，唐豆自然不会跟他计较，再者说他吼了一声大胆把这位段经理吓得跪在地上，唐豆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乔北方安排段经理下去准备酒宴，自己则笑呵呵的邀请陈市长和唐豆坐在沙发上喝茶。
经过再次介绍，陈市长已经知道了唐豆的身份，知道这也是一个惹不起的主，很自然的把自己摆在了下位。
泡好茶，乔北方乐呵呵的冲着唐豆说道：“唐豆兄弟，贺斌那小子总在我面前说你的事儿，我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今天终于有幸见到真神了，等一会儿咱哥俩一定要多喝几杯才行。”
唐豆咧着嘴笑着说道：“斌哥念叨我肯定没啥好事……”
唐豆话音未落，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不好意思的冲着乔北方和陈市长说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乔北方笑着冲着唐豆做了个手势：“你请便。”
说着话，乔北方转向了陈市长笑着说道：“陈市长，关于咱们阿房宫项目的事儿，上面的手续我基本上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市里这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征地的事儿我们已经开会研究过了……”
唐豆冲着二人笑笑站起身从裤袋里掏出电话，当他看清来电显示的时候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即呵呵一笑接通电话走到窗边：“斌哥厉害，我们刚说到你，你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少废话，三分钟之后给我打个电话，就说你有急事找我，我现在躲厕所里呢，听到了没有？”电话中传来贺斌压低嗓子急促的声音。
唐豆一头黑线，急忙问道：“斌哥，你又出啥事儿了？”
“你甭管了，记住三分钟之后给我打电话就行，小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千万别忘了。”
这时，电话中传来了曲云的吼声：“贺斌，你拉完了没有？拉完了赶紧给老娘滚出来。”
“完了完了，这就来了。”贺斌急忙应了一声，又对着电话叮嘱了一句：“三分钟。”
说罢，贺斌已经挂断了电话。
唐豆拿着电话愣了半天，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
正坐在沙发上说话的乔北方和陈市长止住话头，望向哑然失笑的唐豆。
唐豆看到二人注意到他，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是斌哥给我打电话，他让我三分钟之后给他打电话，我听到曲姐的声音，估计恐怕是斌哥后院又失火了。”
“贺斌？”乔北方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
乔北方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这小子是活该，把人家曲云害得苦等了十年，要不是曲云一直拦着曲爷，估计曲爷早就打到他们老贺家家里去了。这小子让你给他打电话肯定是要找借口逃跑，唐豆，你干脆就叫他来古都玩几天算了，反正这家伙整天也是闲得蛋疼。”
陈市长傻乎乎的陪着笑看着乔北方和唐豆，太子爷之间的对话他根本就插不上嘴，不过他倒是听说过曲爷这个人物，听说在京城里，连首长见到曲爷都要主动打招呼。
唐豆看了一眼时间，笑着摇了摇头，给贺斌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电话中传来的却是曲云气冲冲的声音：“豆子，是不是贺斌跟你串通好了让你打电话过来的？”
“啊？”唐豆张大了嘴。
曲云哼了一声：“你别狡赖，我刚才查了他的通话记录了，他刚刚跟你通完电话，现在你马上就把电话打过来了，哼哼，你们俩可真是好兄弟呀。”
唐豆一头黑线：“那啥，曲姐，你听我说，我找斌哥确实是有正事。”
“你找他有正事？哼哼？是不是那个白莉莉的事？”
“啊？曲姐，你知道白莉莉？”唐豆目瞪口呆。
电话中传来了贺斌焦急的声音：“曲云你听我说，我跟白莉莉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你给我闭嘴。”曲云一声厉吼打断贺斌，随后冲着电话说道：“豆子，姐姐可一直没有拿你当外人，一直是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样。贺斌在缅甸的事儿还多亏你出手帮忙才能顺利解决，曲姐忘不了你，曲姐让你的国药股份来两个涨停板怎么样？姐姐没把你当外人，你也要跟姐姐一条心才行，你把贺斌跟白莉莉在奥门干的好事儿告诉姐姐……”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曲云可是把什么手段都用出来了。
唐豆一头黑线，急忙又向一旁走开了几步，他跟乔北方和陈市长不熟，说起话来有些不方便，可是乔北方听到热闹却是站起身笑呵呵的凑到了唐豆身边，一脸坏笑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那意思是让我听听。
唐豆无语的看了乔北方一眼，对着电话中的曲云说道：“曲姐，斌哥跟白莉莉以前是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可是这次斌哥确实是通过白莉莉帮了我个大忙。”
说着话，唐豆将在奥门贺斌套白莉莉的话并且做了录音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贺斌骑在白莉莉身上撩起白莉莉裙子打屁股的细节。
曲云静静的听完，哼了一声问道：“就没别的了？”
唐豆也不管曲云看的到看不到，举手发誓说道：“曲姐，真没别的了，如果不是斌哥套白莉莉的话，我还不知道圆明园管委会那帮杂碎惦记上了我手中的圆明园珍宝。”
曲云嗯了一声：“我信你一回，好了，你现在可以说找贺斌有什么事儿了。”
唐豆咧着嘴看了一旁的乔北方一眼，对着电话说道：“曲姐，我现在在古都，跟乔北方在一起，我想……”
乔北方嘿嘿一笑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豆把电话交到了乔北方手中，乔北方对着电话说道：“云妹妹，我是北方，是我要找贺斌有点生意上的事儿要说，这样吧，你让他到古都来一趟吧。云妹妹，贺斌跟我在一块你总该放心了吧。”
“哼，一丘之貉，我懒得问你们之间的破事，让贺斌自己跟你说吧。不过乔北方你给我记住了，你要是敢给贺斌介绍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我跟你没完。”
乔北方咧着嘴笑着说道：“那哪儿能呢，我帮你看着这小子……”
乔北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中就传来了贺斌的声音：“什么，你在古都有大项目？不行，这事儿可不能落下我，好，我马上动身去古都，咱们见面谈，就这样，你们等我。”
乔北方目瞪口呆的看了一眼手中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望着唐豆问道：“唐豆兄弟，我跟他说我在古都有大项目了么？”
唐豆使劲摇了摇头：“没听见。”
乔北方忍不住拍着唐豆的肩膀哈哈笑了起来：“我现在终于有点同情贺斌了。”

第880章 探洞
接下来的时间其实很无聊，不值得用笔墨来形容，无非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一顿饭吃下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不过是增进了一些彼此之间的了解，但是也只是表面上的一些东西而已。
次日，三位老爷子早早的就开始张罗了起来，虽然政府关于他们在阿房宫附近进行考古活动的正式批文还没有下来，但是三位老爷子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陈市长和乔北方已经口头答应了，批文下来与否已经不再重要，他们不相信还会有人敢对他们食言，再者说了，他们的考古行动在表面上看来不过是打几个探洞而已，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值一提。
在三位老爷子的张罗下，考古队一大早就来到距离“阿房宫”百米的地方竖立起了钻杆。
唐豆早已经确认了位置，这里的地下应该就是他那座地宫其中一个入口的位置，只要钻下去必有收获。
之前中科院考古队在这附近钻了十几万个探洞，之所以没有勘探到唐豆的这座地宫，无非是因为钻探深度的问题。
中科院考古队的那些考古专家们有些想当然了，阿房宫遗迹夯土台已经浮于地表，他们想当然的认为就算阿房宫夯土台下有些古迹，最多了也就是在地下几米的深度而已，而且他们也在阿房宫夯土台地下几米的深度挖掘出了秦汉时期在地下埋设的下水管道，并且从下水管道中发现了若干文物，因此他们认为遗迹在地下的埋藏深度也就到此为止了。
历经两千多年，不知道有多少盗墓贼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打下了无数探洞，但是这些探洞最多的也就是打到地下十几米的深度，谁会想到唐豆的地宫竟然隐藏在地下几十米的深度？而且还把举世闻名的阿房宫建设在地宫上面？
探井架子竖立起来，三位老爷子指挥着考古队员操纵着机器小心翼翼的向下钻探。
在心知肚明下面有东西的情况下，钻探的速度要比正常的勘探速度快出了许多。
三位老爷子并不担心这一钻下去是否会探到东西，他们最担心的是地下的水情，两千年的时光荏苒，他们担心地貌的变化会毁坏到地宫，如果地宫透水，那么唐豆安置在地宫中的那些竹简木简必定会遭受到毁灭性的损坏。
钻探到十四五米的时候，探孔中就已经开始冒水了，三位老爷子以及唐豆的心都揪了起来。
这时乔北方带着几个人来到现场，还带来了一些水果饮料之类的东西表示慰问。
乔北方的产业是依托着旅游经济而生，与文化古迹沾边，但是乔北方的生意主要是借着文化古迹的噱头发展其它的行业，这是一个模式，以文化古迹为中心，以圈地为目的进行文化炒作，然后招标进行基础建设，带动周边地价的成倍上涨，然后再出让手中早已圈下的部分土地获得大量资金，然后再炒作文化概念，建设主题公园文化商业中心等等，使得土地再次升值，然后再甩出手中剩余的土地，打完收工，拿钱走人，这种手段乔北方早就已经玩得炉火纯青，至于先期承诺的总投资多少多少亿元，不过是吸引眼球的一个噱头而已，实际上他自己真正投资的只是少少的一部分，重要的是拿地，只需要支付给政府少少的一点点定金，就可以靠手中的土地资源赚取丰厚的利润。
这种商业炒作手段在短期内可以飞快的提高地区的GDP数据，可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却是对历史文化遗产毁灭性的破坏。
当历史遗产淹没在一大堆建筑垃圾中的时候，历史就会逐渐的淡出人们的视线，取而代之的是文化遗迹周边林立的酒店、商场、高档公寓等商业产业。
这种建设模式是功是过现在还没有一个定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古都省市两级政府对乔北方投资建设阿房宫文化产业基地的项目是非常欢迎的。
乔北方拿着几瓶水走到正蹲在地上查看土壤样本的三位老爷子跟前，笑呵呵的开口问道：“秦老、周老、杨老，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
秦彦培抬头看了乔北方一眼，深深呼了口气：“还没有什么发现。”
已经钻下去二十几米深了，地下冒水情况严重，这令三位老爷子非常担心地宫中的文物，但是这话跟乔北方却是说不着。
乔北方跟三位老爷子说了几句话，看到唐豆开车过来，车停下，贺斌从副驾驶座跳了出来，乔北方乐不可支的跳起来迎向贺斌：“贺斌，跟哥说说，昨天你是不是被曲云堵屋里了？”
贺斌没好气的一脚踢向乔北方：“滚，你丫的幸灾乐祸是吧？妈的，这一回哥真是比窦娥都要怨，肉没吃着，还惹了一身骚。”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刚才他到机场去接贺斌，他还没问什么，贺斌自己就把昨天的事儿突突突全都抖了出来。
说起来贺斌昨天确实是被曲云冤枉了，不过那也是他自己活该。
唐豆去见首长，贺斌不敢去，自己跑到曲爷那儿混了半天，然后被曲爷赶回家，到家之后跟曲云嘚瑟自己马上就要参股重建圆明园，又说自己帮了唐豆天大的一个忙，要不然重建圆明园的事情还不会被提上日程，得意之下，贺斌就把手机里跟白莉莉对话的那段录音放给曲云听。
听到那段录音前半截贺斌跟白莉莉两个人打情骂俏，曲云的火头就已经顶到脑门子上了，到录音的后半截，白莉莉说要晚上来找贺斌，贺斌又说只习惯跟女人躺在床上商量事情，曲云就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贺斌见势不妙想要关掉录音，结果未遂，到后来白莉莉撒娇的问贺斌，如果曲云知道他们俩现在这样会不会撕了他们，曲云就已经想象到当时贺斌跟白莉莉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的了，更何况紧接着贺斌还大言不惭的说在家里随便哼一声她都要哆嗦三天，还跟她叫娘们，曲云登时就恼了。
曲云是曲爷的孙女，把曲爷的脾气秉性全都继承了下来，一怒之下自然有得贺斌受的，细节就不用说了，反正贺斌就差跪地求饶了。
贺斌倒是不忌讳跟乔北方说自己的糗事，不过他本以为会从乔北方这儿博得一点同情的，可是没想到乔北方听到他跟白莉莉之间的故事之后，竟然笑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起不来，气得贺斌真想抬起脚来一脚把这货踹到探孔钻出来的泥水里。
就在笑闹的时候，考古队架起来的探机突然颤抖了起来，机器发出的噪音也在瞬间大出了好几倍。
“怎么这么快打到岩石层了？”乔北方皱着眉说道，这一片区域的地下早就已经被各路神仙勘探过无数次了，虽然一直以来从没有人探测过几十米的深度，但是以这里的地形地貌，也不应该这个深度就打到岩石层呀？
不过乔北方却没有注意到，钻机旁三位老爷子却已经紧张的互相搀扶握住了手。
这个深度，应该就已经是地宫的深度了，现在钻机的反应，应该是已经打到了地宫上方的穹顶。
只要能够证明这地下有人文建筑存在，哪怕地表上盖的是市政府，三位老爷子也肯定会找出强大的理由让市政府搬家。

第881章 看透不说透
“停机，取土样。”
钻杆缓慢地从地下抽了上来，被队员们一节节的卸下来抬到三位老爷子面前，土样也按照顺序一节节的摆放在了铺好的白布上。
随着土样的增加，三位老爷子也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
其实说是紧张，更不如说是兴奋。
只要能够在地下找到有说服力的证据，那么地宫的发掘工作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展开。
唐豆站在三位老爷子身旁，周老见身旁没人，低声问道：“豆子，你肯定这下面就是你那座地宫的入口？”
其实这个问题三位老爷子早就问过唐豆无数次了，唐豆也回答过无数次了，他甚至还特意钻到帐篷里瞬间穿越到秦朝再次确定了一下坐标。
唐豆理解老爷子们的担心，九鼎非同小可，一天没有摆在三位老爷子面前，三位老爷子的心一天也放不下来。
唐豆微笑着握住周老的胳膊说道：“师父，如果错了咱就再打呗，反正那么大的物件也跑不了……”
“臭小子”，周老哈哈笑着骂了一句。
又一节钻杆被拉出地面，考古队员们兴奋地围上去拆卸钻杆，三位老爷子也兴致勃勃的跟了过去。
这时贺斌和乔北方咬完耳朵一起走了过来，贺斌没话找话的冲着唐豆低声问道：“老爷子们怎么这么在意阿房宫是不是真的被火烧的？都几千年过去了，就算阿房宫真是被项羽一把火烧的那又能怎么样？”
唐豆笑道：“老爷子们是为了解开这一段历史悬疑，现在有很多证据证明阿房宫并不是毁于大火，但是老爷子们确信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么多的史书和诗词记载阿房宫是毁于大火，而且这个传说还流传了这么多年，老爷子们确信这场大火一定是存在的。”
唐豆这纯属有理有据的扯淡，老爷子们不过是打着探究阿房宫大火的借口而来，他们才不关心项羽是否真的一把大火烧毁了阿房宫呢，他们在意的只是埋藏在阿房宫下面的地宫。
乔北方在一旁笑着说道：“现在确实很多证据表明阿房宫并不是被大火焚毁的，考古学家认为项羽只是火烧了咸阳宫，而阿房宫在秦国灭亡之前根本还没有建成，至于传说中的阿房宫延绵三百里不过是后人夸大的描述罢了……”
唐豆笑道：“杜牧是唐代诗人，他作出的《阿房宫赋》不过是抒发一下情怀罢了，三百里阿房宫，呵呵，恐怕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庞大的宫殿群落。”
乔北方也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三百里阿房宫这个噱头确实是不错，我打算在这里建设一座占地面积四百亩的阿房宫，唐兄弟有没有兴趣入一股？”
一旁的贺斌忍不住哈哈的笑着说道：“你得了吧你，你的阿房宫建成之后能有四十亩就不错了，剩下的三百六十亩估计就是打着阿房宫的名头搞的商业地产项目，不过哥还是挺佩服你小子的胃口的。”
乔北方望着贺斌笑着说道：“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呵呵，你们俩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分给你们两成股份。”
贺斌笑着冲着乔北方摆了摆手：“我可没工夫，这生意又操心又费力的，这小子你也甭惦记了，这小子整天忙得跟个灰孙子似的，连我都轻易抓不到他的影儿。”
贺斌很直接的代替唐豆也给拒绝了，说实话，要是搁以前，乔北方有这么大的项目，他就算削尖脑袋也得钻进来分一杯羹，如今像乔北方这样的项目他已经看不上眼了。
以阿房宫为噱头炒地皮，自己实际只是投资了一座阿房宫，剩余的地皮炒作起来之后转手卖给其他的开发商，看似利润不少，可是赚的那十亿八亿的分到个人手中就已经没有多少了，贺斌还真不拿这个项目当成一块肉，有那个功夫他还不如多挤压一下唐豆，从唐豆手里多搞点好玩意呢。
当然，这个项目如果完全是自己开发那又另当别论了，不过如果完全是自己开发的话，投资回报率跟古玩比起来又是差了一大截。
听到贺斌拒绝，乔北方哈哈一笑说道：“你们两个家伙既然看不上我这小生意那就算了，等回头对准机会我也跟着你们倒腾古玩去。”
三人哈哈一笑，唐豆明白乔北方主动拉他入股不过是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罢了，花花轿子人抬人，唐豆现在也算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这时，那旁围在钻杆前取土壤样本的考古队员们突然发出了一阵欢呼声，唐豆三人神色一变，急忙小跑了过去。
这节钻杆的土壤样本已经被取了出来，肉眼可见土壤中充满了因焚烧而产生的碳化物，碳化物分散的厚度竟然达到了将近一米多土层厚度。
“这是什么情况？”贺斌看不明白，他用手捅了唐豆一下低声问道。
唐豆沉声说道：“这说明这块土层所代表的年代曾经经历过一场罕见的大火。”
说着话，唐豆已经不再理会贺斌乔北方二人，直接走到了三位老爷子身边。
三位老爷子神情激动的亲自动手为这几节土壤样本做好标号，杨一眼用粗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潮湿的土壤样本，耸动着鼻子说道：“这是一场罕见的大火，你们两个赶快找一下这些泥土中是否有古人留下的痕迹。”
到这种时候，三位老爷子已经不再允许其他的考古队员伸手触摸土壤样本，他们心中都非常清楚，地宫的上面就是阿房宫，而这些碳化物已经足以证明阿房宫曾经经历过一场极其罕见的大火。
乔北方疑惑的望着数里开外被后人定为阿房宫遗迹的那座蔚为壮观的夯土堆，考古专家们不是说那里才是阿房宫么？怎么会在这里的地下探出了焚烧碳化物，怎么会偏差这么大？是人们认证的阿房宫遗址有误，还是老爷子们探出的这些焚烧碳化物只是一个偶然？难道这些焚烧过的遗迹只是古人在此焚烧其他东西留下的，又或者是天火？而今又恰巧被这些老爷子们挖了出来？
不过，乔北方却是希望老爷子们挖出来的真的是阿房宫遗迹，那样虽然他的阿房宫投资计划要另择地点，但是必定也会因为真正阿房宫的出现而火得一塌糊涂，这也就意味着他的这个投资计划获利将会远远高于原先的计划。
助手们仔细的将这几块土壤标本拍照存档，周老亲自动手，准备探寻一下这几块土壤标本的内容。
周老手中的毛刷已经触摸到了土壤标本，这时，唐豆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师父你看这儿，这儿有东西。”
顺着唐豆的手指，周老秦彦培同时看到圆柱状的土壤标本某点上有一点翠绿的亮点，亮点只有黄豆粒大小，表面还被泥土覆盖了大半，若非唐豆眼尖还真容易被人忽视掉。
周老用手中的毛刷在那点翠绿上刷了一下，浮土下显露出一个黄豆粒大小圆柱状的玉石断面。
“是翡翠做成的饰品。”周老惊呼出声。
唐豆手一抖，伸手挖向那点翡翠。
秦代中国根本就没有翡翠存在，唯一的两件翡翠饰品，一块是唐豆在神龙降世时天降给秦始皇的那块奇形怪状的翡翠玉佩，上书“奉天承运皇帝嬴政”八个古字，而另一件翡翠，则是他送给皓月公主的一根晶莹剔透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玉簪……
看到唐豆直接伸手向土壤样本抓去，秦彦培忍不住焦急的开口提醒：“豆子，小心点。”
周老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两下。
翡翠流入中国不过一百多年的历史，如今在这阿房宫焚烧过的土壤中发现了翡翠，不用问，这件事情十有八九跟唐豆有关系。
看这翡翠的形态，应该好似女人佩戴的首饰。
这个臭小子不会在秦代留下什么情债了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估计那个瞎老头恐怕又要开始发飙了。

第882章 人用的手机
果然是那根翡翠玉簪。
捏碎的土壤中，半根翠绿欲滴的翡翠玉簪静静的躺在泥土中。
围拢在一旁的考古队员们已经欢呼了起来，这个强大的物证已经足以证明这一方土地下埋藏着曾经的人类文明，再佐以那些焚烧后的碳化物，似乎三月而不绝的阿房宫大火已经呈现在了考古队员们的眼前。
唐豆眼角轻轻的抽搐着，他伸手将那半根玉簪拿到手中，根本无需仔细分辨，这支玉簪就是他在民国时期的龙凤祥珠宝店亲手挑选，并且亲手插到皓月公主头上的那支翡翠玉簪，如今却只剩下了半支。
这里的地下应该是地宫入口的位置，在李斯的设计图上，这个入口上方应该是建设祭天的上天台，同时也是整个阿房宫最高的建筑。
皓儿的玉簪怎么会在这里……是她在上天台祭拜的时候遗落的……还是她站在这里翘首期盼……
唐豆的心在颤抖着，如果不是在此时此地，他恐怕早就已经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穿越到皓月公主身边去了。
周老无声的伸手捏住唐豆手中的玉簪，唐豆下意识的紧紧攥住了玉簪，周老抽了两下才从唐豆手中将那半支玉簪从唐豆手中抽了出来。
无论唐豆跟这半支玉簪有什么关系，现在这半支玉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地下这片土地中出土的，是出土文物，周老是怕唐豆失态露出什么马脚。
周老盯着唐豆有些涣散的眼神，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豆子，我的老花镜落在酒店里了，你回酒店一趟帮我把老花镜拿过来。”
唐豆明白周老这是故意支开他，令他可以回到一个私人空间调整一下状态。
唐豆呼了口气再次看了周老手中的那根玉簪一眼，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一旁站立着的杨一眼开口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秦彦培开口答道：“在土壤样本中发现了半根玉簪。”
秦彦培故意隐瞒了玉簪的品质，如果他说出是翡翠玉簪，杨一眼必定可以联想到一些什么。
杨一眼哼了一声：“拿给我看看。”
刚才唐豆说这里有东西的时候，周老已经脱口喊出是翡翠制成的饰品了，翡翠饰品，公元前的秦代，咸阳别宫，唐豆，这个臭小子……
唐豆咧了一下嘴，周老急忙向唐豆使了个眼色，唐豆老脸涨红的纳纳了一声：“那啥，我先回酒店了……”
脚底抹油，唐豆急忙溜走了。
周老这才慢吞吞的将手中的半支玉簪放到了杨一眼手中，贺斌和乔北方两个人急忙凑过来探头张望。
第一个探洞打下去竟然就有重大考古发现，这运气简直是逆天了，当初中科院考古所可是在阿房宫遗迹上以每平米五个探洞的密度打了十几万个探洞，结果却是一无所获，而老爷子们竟然在偏离阿房宫遗址这么远的地方第一个探洞就有所收获，不仅打出了碳化物，而且还有实物出土，仅靠这半根玉簪就已经足以值得兴师动众在这里进行大规模的考古活动了。
唐豆驾车刚刚离去，两辆挂着小号牌照的黑壳子奥迪驶过来停到了附近，陈市长带着几个人从车里钻出来顺着土垄走过来，人还没到近前陈市长已经笑呵呵的打起了招呼：“秦老、周老、杨老，没想到您几位这么早就已经开始工作了，呵呵，乔总也在，我带了区政府和市文物局的几位同志过来配合你们的考古工作。”
三位老爷子没有招呼陈市长，乔北方已经冲着陈市长招着手喊道：“陈市长快过来，三位老爷子已经有了重大的考古发现。”
“什么？”陈市长一惊，他加快脚步走向围拢着人的考古现场，他身后跟随而来的那些官员和专家们更是摆出了小跑的样子，不过却没有人不懂事的超越过陈市长。
作为古都市的一市之长，陈市长自然清楚重大考古发现对古都这座历史名都的意义所在。
只是一个探洞和一些土壤标本就已经有了如此重大的发现，这令陈市长和随行的官员和专家们已经进入了兴奋状态。
不过三位老爷子的目标根本就不在阿房宫，他们只是敷衍了陈市长几句，就把那一段土壤标本前的位置让给了陈市长以及陈市长带来的那些专家们，那半支翡翠玉簪自然也落到了陈市长等人手中。
专家们已经断定这里的地下必定埋藏着一片古迹，那些焚烧过的碳化物更是说明这片古迹曾经经历过一场罕见的大火。
不过他们还不敢想象这里就会是阿房宫的遗迹，毕竟数里远处的那座七八米高的夯土堆已经被人们认定是阿房宫遗迹所在，这个观念早就已经根深蒂固的束缚住了陈市长等人的观念，不过他们推断这里也许是附属于阿房宫的另一处外围设施，这里土地荒芜多年，倒是值得大动干戈的进行一次较大规模的考古发掘活动。
不过这片遗迹是上下五千年考古队首先发现的，陈市长带来的市文物局专家们作为地主，却要跟上下五千年协商成立联合考古队的事情，另外一点则是因为经费的问题，向来依靠财政拨款进行考古活动的市级考古队自然无法跟财大气粗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相比，不过只要这次联合考古能让他们挂个名参与其中他们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三位老爷子心知肚明这里的地下将会有什么考古发现，他们在听到陈市长提出成立联合考古队的建议之后，不动声色的命令上下五千年的考古队员们暂停继续取出土壤标本，有一些条件是需要在那座地宫正式浮出水面之前跟参与进来的古都市方面形成文字性的东西的。
老爷子们知道，这座庞大地宫的出土，必定会引起全国范围、甚至是世界范围的轰动，到后面肯定会有省级以及国家级的考古研究机构参与进来，他们需要首先确定自己所代表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方面在这次考古活动中所占据的主导地位，老爷子们虽然并不太在意将来九鼎出土之后会花落谁家，但是他们也想努力为上下五千年多争取一些利益，毕竟要是没有唐豆这小子忙活，九鼎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土，甚至九鼎早就已经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
三位老爷子停工跟陈市长洽谈成立联合考古队的事情，很轻松的就拿到了主导的地位，毕竟现在只是一个探洞半支玉簪，谁也不知道这地下究竟埋藏着什么，更何况三位老爷子身份特殊，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而且还是首先发现的这处地下遗迹，再加上陈市长刻意讨好三位老爷子，剩下的事情自然就是水到渠成了。
既然三位老爷子很正式的要形成一个文字性的东西，陈市长自然不会推诿，马上命令秘书按照老爷子们的意思，迅速炮制出了一份市政府与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古文化艺术研究中心成立联合考古队的协议，盖章生效。
大半天的时间都在忙活这件事情，贺斌呆着觉得无聊，掏出电话给唐豆拨打了过去。
这小子去拿一副眼镜竟然用了这么长时间，这小子该不是溜到哪儿去逍遥快活了吧？
电话嘟嘟了两声，从里面传出了一个机械的女声：“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我去，这小子的破手机怎么还没换，打十次得有三次不在服务区，丫的趁那么多钱就不知道换个好点的手机。”贺斌骂了一声挂断电话，扭头冲着乔北方问道：“北方，这附近哪有屁股4S店，哥去给这小子买个人用的手机。”
乔北方也正呆着无聊，他呵呵一笑冲着贺斌说道：“一起去，正好我带你到我的阿房宫去看看。”
“你的阿房宫？山寨的吧？”贺斌嘿嘿笑着伸手搂住了乔北方的肩膀。
“丫的，你小子就不能说两句让哥爱听的话？哥这个阿房宫投资两个亿呢，可惜已经准备拆了扩建了。”乔北方没好气的捶了贺斌一拳。
贺斌嘿嘿一笑：“一个破阿房宫而已嘚瑟个毛呀，等着，哥回头让你看看哥的圆明园。”
“圆明园？咋回事？”乔北方马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他也曾经打过圆明园的主意，可惜，他肩膀不够硬，还扛不起一个圆明园来。
贺斌知道自己说溜了嘴，急忙嘿嘿笑着搪塞：“没事没事，我说着玩的。”
“滚，你丫的要是有啥事敢瞒着我，小心哥现在就跟你割袍断交。”
贺斌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三位老爷子等人，急忙搂着乔北方的肩膀向外走着低声说道：“这事儿我只跟你一个人说，在这件事儿还没落听之前你可不能给哥扬出去，我跟你说，重建圆明园可是连首长都惊动了，你知道还有谁参与？说出来吓死你……”
这个大嘴巴贺斌，肚子里果然是憋不住隔夜的屁……

第883章 坏人好事罪莫大焉
唐豆返回酒店锁好房门，毫不犹豫的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再次出现在咸阳别宫中，唐豆竟然有一种宛如隔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感觉。
唐豆只是看了一眼供桌上摆放的几张黄绫，就直接走到殿门前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他现在并不关心那些黄绫上写的是什么，他只想见到皓月公主，马上。
殿门外阳光和煦，回廊尽头的凉亭中，皓月公主正坐在那儿，不知道正在低头摆弄着什么。
看着皓月公主孤单单的身影，唐豆心中一颤，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公子”，正从偏殿中走出来的小翠看到顺着回廊走来的唐豆，急忙施礼问候。
唐豆摆了摆手：“免礼。”
唐豆再看向皓月公主时，皓月公主已经站立了起来，正将一个物件慌乱的塞进怀里，距离太远，唐豆也无法看清皓月公主塞起来的那物件是什么东西，当然，唐豆不会去询问皓月公主有什么东西要藏着他，女孩子么，总会有一些东西是不愿被人看到的。
皓月公主迎向唐豆，盈盈下拜：“公子！”
唐豆伸手拉住皓月公主的胳膊把她拉起，舒展手臂将她紧紧的拥进了怀里，动情的在皓月公主的头顶轻轻吻了一下：“皓儿，这些年委屈你了。”
皓月公主跟随唐豆住进咸阳别宫禁地，历时四年，小秦始皇已经统一了六国，建立起了一个强大的大秦帝国，而皓月公主也已经从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十七岁的大姑娘。
四年，整个秦国的人都知道皓月公主是他的女人，而他却给了皓月公主什么？
除了等待，还是无尽的等待。
怀中的皓月公主小脸红了一下，仰头望着唐豆问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唐豆摇了摇头，伸手摸着皓月公主的小脸苦笑着说道：“没什么，皓儿，我送你的那支玉簪还在么？我想看看。”
“在我房里，我去拿给公子。”皓月公主急忙说道。
唐豆拥紧了正准备回房的皓月公主，轻声咳嗽着老脸涨红地说道：“一起去拿吧，四年了，我还没进过皓儿的房间，那啥，皓儿你愿意我到你房间里去喝杯茶么？”
皓月公主的身体瞬间僵硬，全身都已经紧张的绷紧了。
而一旁的小翠却惊喜的喊了起来：“奴婢这就去给公子和公主准备香汤沐浴。”
说罢，小翠已经飞快的跑开了：“小紫，快点架火为公子和公主准备香汤，公子要到公主房里去了……”
唐豆忍不住连声咳嗽了起来，再看向怀里的皓月公主时，皓月公主已经垂下了头，可是唐豆却看到皓月公主精致得玉雕一般的耳垂都已经被羞红了。
唐豆咳嗽着解释道：“那啥，其实我就是想到你房里去坐坐喝杯茶……咳咳，那个，皓儿，你刚才坐在凉亭里干啥呢……”
皓月公主头也不敢抬的低声呢喃道：“贱妾刚才在识字……”
“嗯嗯，识字好，多认识一些字可以多看一些书，等回头我给你带点言情小说过来，琼瑶的、岑凯伦的……”唐豆胡乱说着什么化解着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可是心中却在想着，等一会儿小翠把香汤准备好了自己该怎么办？如果拒绝沐浴会不会伤了皓儿的心？
可是，唐豆却不忍心放开拥着皓月公主的手臂，他生怕自己松开手，会失去这一片世界。
走到皓月公主所住的偏殿门口，小翠欣喜的提着一个花篮从殿内出来，冲着正准备进门的唐豆盈盈一拜：“公子先跟公主少坐一会儿，奴婢这就把香汤准备好了。”
唐豆偷眼看了一眼怀中的皓月公主，轻轻咳嗽着说道：“那啥……”
小翠咯咯一笑，举着手中的小篮说道：“奴婢到花园里去采些花瓣，公主最喜欢兰花的味道。”
说罢，小翠跑开了。
皓月公主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唐豆一眼，低声说道：“贱妾去给公子泡茶。”
看到皓月公主娇羞欲滴的样子，唐豆心中最后的一道壁垒轰然坍塌，他伸手抚摸着皓月公主滚烫的小脸说道：“嗯，你去吧，我去拿瓶红酒马上回来，今天我会……”
唐豆想说今天我会留在你的世界里，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从禁地门口就传来秦始皇哈哈的笑声：“师父，这一回可被我逮到你跟小师娘姑姑亲热了。”
皓月公主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迅速推开唐豆的手臂跑进了屋里，顺手嘭的一声关闭上了房门。
唐豆老脸一红，转头望着正大步走过来的秦始皇和李斯，老羞成怒地骂道：“小兔崽子，这么大的国家不去打理，这个时候跑到这儿来干嘛？”
坏人好事罪莫大焉，这个小兔崽子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秦始皇嘿嘿笑着跑过来搂住了唐豆的手臂：“师父，我给你留了那么多黄绫留书你都不出现，我要是不突然袭击还抓不住你跟小师娘姑姑亲热，只是可怜了我娘，整天抓着韩非、李斯和王翦他们几个的夫人陪她打麻将，韩非都跟我诉苦，他夫人都快要把他一年的俸禄输光了……”
唐豆没好气的在秦始皇额头上弹了一个爆栗，好端端的在我面前提你娘干什么，还可怜了我娘，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恨不得把你娘也塞到咸阳别宫禁地里来？
秦始皇一只手揉着额头上被唐豆弹过的地方，另一只手却丝毫不肯放松唐豆的胳膊，他央求的望着唐豆说道：“师父，你今天给我弄麻辣火锅吃吧，我都好久没吃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唐豆看了一眼皓月公主偏殿紧闭的殿门，无奈的冲着秦始皇说道：“跟我到正殿来吧。”
秦始皇欣喜的双手抱住唐豆的胳膊欢呼了起来：“师父最好了，我要吃毛肚，还要肥牛，还有……”
唐豆没好气的瞪着秦始皇问道：“你今天跑过来就是为了蹭吃来的？”
“当然不是，师父，王孙寿已经把传国玉玺雕琢出来了，我拿过来给你看看是不是你跟我说的那样的，传国玉玺我用的就是太子丹呈献的那块蓝田玉雕琢的，师父你不肯赐墨宝，我只能令李斯书写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鸟虫篆字。师父你等会儿看一下，如果你觉得这个传国玉玺合用的话，从此以后我就用这块传国玉玺昭告天下发布政令。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师父你就是天，我就是师父口中所说的天子，我要像师父一样长生不老……”
唐豆回头看了一眼李斯抱在怀中的玺盒，他现在倒是真有些期待看到秦始皇打造的这方传国玉玺是否就是如今摆放在自己博物馆中的那方传国玉玺了，只是这个臭小子今天跑来的真不是时候，不知道皓儿会不会生气……
唐豆不知道，刚才自己如果一脚踏进皓儿所住的偏殿，他绝对会目瞪口呆当场死机。
如今，皓月公主正在偏殿中手忙脚乱的将扔在床头的一台高配置笔记本电脑收进柜子里，同时从怀里掏出一部跟唐豆手机一模一样的手机也塞了进去。
干完这些，皓月公主倚着柜门喘了口大气，一眼看到梳妆台上放着的几件化妆品，她又急忙跑过去将这些标着羽西字样的化妆品装进一个LV包里，提着小包急忙跑回来塞进柜子，却又一眼看到屏风后面挂着的一个粉色胸罩，又急忙跑过去把胸罩摘了下来跑到另一个柜子前打开。
打开的柜子里悬挂着十几个颜色各异的胸罩，还有叠放整齐的睡衣睡袍。
皓月公主紧张的在偏殿内寻找一切神仙姐姐带过来送给她的东西，整整四年的时间，神仙姐姐给她带过来太多的东西，这些东西如果被公子看到，他必定要追问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到那时她恐怕只能把神仙姐姐说出来了……
如果公子知道这四年的时间，神仙姐姐无数次躲在偏殿中偷偷观察公子，不知道公子会不会因此而雷霆震怒……

第884章 别有一番风味
看罢秦始皇拿出来的传国玉玺，唐豆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自己从来没有告诉秦始皇传国玉玺该是什么样子的，可是秦始皇制作出来的传国玉玺却与自己手中的传国玉玺丝毫不差，唯一不同的是，就是秦始皇现在拿出来的这方传国玉玺是完整无暇的，既没有因王莽篡位而被摔缺失的那一角，也没有自作聪明的曹丕在上面纂刻的“大魏受汉传国玺”以及后赵石勒在上面加刻的“天命石氏”这几个字。
一切都是天意，连唐豆自己也说不清是自己影响了历史还是历史影响了自己，仅从秦朝这一代来说，嬴政是自己从邯郸带回来的，时间大致与史书记载无误，可是权倾朝野的吕不韦却被自己提前十几年一刀咔嚓了，假太监嫪毐也被自己真的给阉了，阿房宫因自己而建，六国混战，自己用二十万石玉米击溃了强大的楚国，使得秦始皇提前二十四年统一六国，传国玉玺诞生了，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九鼎和六国之鼎以及若干个小国的国鼎也落到了自己的手中，这一段历史已经完全变样了，可是在大的方向上却又没有违背历史的轨迹，只是变得似是而非了。
唐豆不知道秦始皇为了给他搜集各种古籍在六国故地大开杀戒，酿成了史无前例的“焚书坑儒”惨剧，也不会有人告诉他这些。
在这个年代，读书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一般只流传于王孙贵族达官显贵之间，秦始皇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地位，防止六国复辟，借着为唐豆搜集古籍的机会，大肆编造借口加罪六国显贵加以铲除，制造了一起起的血案，这些血案被后人称之为“焚书坑儒”，不过后人只知焚书坑儒，却不知秦始皇大兴文字狱却是事出有因。
当然，唐豆如果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一定会阻止秦始皇，甚至会痛殴秦始皇一顿，可惜，唐豆却并不知道。
身在宫闱，高高在上，唐豆在秦国如同一尊真神般的存在，谁敢到他面前嚼舌根？更何况焚书坑儒本就是秦始皇为了讨好唐豆而起。
唐豆捧着传国玉玺感慨了一番，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将这个传国玉玺带回现代就不会影响到自己博物馆中的那个传国玉玺。
放下传国玉玺，唐豆开始询问秦始皇关于朝政的一些问题。
秦始皇是自己一手扶植起来的，他身边虽然有韩非、李斯、蒙骜、王翦、廉颇、李牧这些名臣辅佐，可是毕竟他今年只有十四岁，在唐豆的心中，他依旧还是个孩子，跟自己的儿子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秦始皇撒娇的搂着唐豆的胳膊摇晃着：“师父，咱们边吃边说行么，朝政的事情三天五天也说不完，可是我真的想吃师父带来的麻辣火锅了。”
唐豆哭笑不得的使劲揉了揉秦始皇的小脑袋，骂道：“你个小吃货，算了，看在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的份上，今天师父请你吃烧烤。”
“烧烤是什么？比麻辣火锅好吃么？”秦始皇的眼睛亮了起来。
唐豆呵呵笑着说道：“别有一种风味，你小子尝尝不就知道了。算了，干脆你叫人把韩非蒙骜他们几个都叫来，今天咱们聚餐，我给你们带几桶扎啤过来尝尝，算是师父犒赏你们几个的。”
“嘢~”秦始皇跳了起来，冲着一旁的李斯吩咐道：“李少府，你马上命人将左右相、王翦、蒙武、蒙恬、廉颇、李牧、魏无忌他们都叫过来，呃，龙阳君正好也在咸阳，也把他一并叫过来……”
唐豆笑呵呵的望着眉飞色舞的秦始皇，算了，由着他去吧，反正他自己有分寸，知道该叫谁不该叫谁，今天干脆就痛饮一番，统一六国，确实也值得大肆庆祝一下了。
唐豆的笑容还没有敛去，秦始皇却对着李斯说出了一个令他最不想见的人：“对了李斯，还有我娘，如果我娘要是知道师父请客没有叫她，她一定会不高兴的，你一定要先去王宫通知她过来。”
唐豆连着咳嗽了好几声，貌似这个时候直接跟秦始皇说我不想见赵姬似乎也有些不合适，算了算了，来就来吧，她还能吃了我咋滴？
这时，小翠推开殿门走了进来，她撅着小嘴有些委屈的冲着唐豆说道：“公子，香汤已经准备好了，奴婢伺候公子前去沐浴。”
刚才小翠和小紫两个人准备好了一大桶的香汤，小翠还向香汤里撒了整整一花篮的花瓣，可是就在小翠准备来招呼唐豆去洗澡的时候，皓月公主却是娇羞的喝住了小翠，说公子正在大殿中跟皇上谈论正事，不让她前来打扰。
可是，已经整整四年了，小翠每天跟皓月公主待在一起，她知道皓月公主跟唐豆之间的所有事情，甚至她对神仙姐姐也不陌生，就连她都有些为皓月公主忿忿不平了。
公主以一个女儿身跟随在公子身边四年，如今公主依然是女儿身，一个女人能有多少如花似锦的四年？
今天公子好不容易说要到公主房里去了，可是偏偏的皇上却在这个时候闯了来。
连带的，小翠现在连秦始皇都恨上了。
小翠和小紫早就已经到了思春的年龄，她们两个在背后可没有少谈论唐豆，甚至在梦中，还曾经憧憬过跟唐豆在床上缠绵时的情形。
公主的贴身宫女，在这个年代就是公主的陪嫁，公主的男人同样也是她们的男人，也许主子有朝一日就会宠幸她们，如果她们能幸运的为主子添个一男半女的，她们也就能够摆脱奴婢的身份了。
可是直到今日公子连公主都没有召唤侍寝，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们？
她们两个早就已经知道公子是天上的神仙，她们朝思暮想的就是有朝一日公子这位神仙能够宠幸她们，但是她们也知道，公子宠幸她们，必定是在公主已经获得恩宠之后，这样她们才有机会沾些雨露。
获得神仙的宠幸，仅是想想也足够令她们在梦中笑醒了。
而今终于苦盼来拨云见日的一天，可是偏生的秦始皇却跑来坏了她们的好事，小翠此刻不恨秦始皇才是怪事。
皓月公主喝住小翠不许她来打扰唐豆，可是小翠耐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偷偷跑了过来，不为别的，只是为了给唐豆提个醒，哪怕是因此受到责骂也在所不惜。
唐豆听到小翠前来催促他去沐浴，忍不住一张老脸涨红了起来。
秦始皇却是一脸坏笑的跳了起来冲着唐豆说道：“师父，那啥，你先去沐浴，我到上天台去看看，李斯说那儿建成之后将会是整个咸阳最高的地方。”
唐豆冲着秦始皇低吼道：“你小子要是不想吃烧烤了你就去。”
秦始皇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吃烧烤。”
唐豆偷偷咧了一下嘴，他在这个年代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他知道这个年代的人根本就不忌讳高谈阔论男女之间的那点事，甚至将男欢女爱当成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挂在嘴边，就连睡了别人的女人都可以在高堂上谈论出来，这一点就从权贵之间互赠妻妾就可见一斑，因此秦始皇才会一直不遗余力的撮合唐豆能够接纳他娘。
可是唐豆来自于现代，现代人早已习惯了用一张文明的面具来隐藏自己，唐豆实在无法接受在秦始皇这样一个小屁孩面前去做一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唐豆咳嗽一声，冲着小翠说道：“小翠，你去告诉公主一声，让她等一会儿过来一起吃烧烤，会有很多人过来，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小翠盯了唐豆片刻，突然一跺小脚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转身离开，出门的时候还嘭的一声摔上了殿门。
秦始皇瞬间变了脸色，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敢给自己师父甩脸色，反了天了？
秦始皇正要发怒，唐豆尴尬的冲着秦始皇说道：“等一会儿人多，我先去准备一下材料，你把这儿清理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罢，唐豆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飞了回去。

第885章 不可思议的夯土层
唐豆说去去就来，不过那时间只是对秦始皇而言，他见到了皓月公主，知道皓月公主平安无事，一颗心已经放了下来，至于什么时候去请秦始皇他们吃烧烤那就是随意的事情了，最少在现在这个时间肯定是不可能的。
现在唐豆身在古都，三位老爷子都在，贺斌也在，而且还是住在酒店里，实在是太不方便了，至于请秦始皇他们吃烧烤的事情还是等到返回金陵以后再说吧，反正对他们来说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时间罢了。
这一次唐豆在秦代呆的时间不短，穿越回酒店之后，手机小秘书就一个劲的提醒来电，唐豆飞快的翻阅了一下来电提醒，急忙跑到周老的房间里翻找出老花镜，飞奔下楼赶往考古现场。
远远看到考古现场附近停了七八辆车，唐豆忍不住就咧了一下嘴，他哪知道这小半天的功夫老爷子们带领的考古队已经变成了跟古都市合作的联合考古队，而且老爷子们还为上下五千年博物馆争取到了好大的利益。
唐豆悄悄走到周老身后，周老看了唐豆一眼，低声问道：“没事儿吧？”
唐豆不好意思的咧了一下嘴，周老这话问得奇怪，可是唐豆却知道周老在问什么。
“没事儿师父，一切都挺好，您的眼镜。”唐豆红着老脸从口袋里掏出周老的老花镜递了过去。
不是没事儿，是险些出了大事……
“没事儿就好。”周老接过眼镜盒看也不看直接塞到了口袋里，周老年纪虽然大了，眼神却是好得很，这老花镜只是偶尔用到，他让唐豆去给他取老花镜不过是个借口支开唐豆罢了。
现在古都市已经临时拼凑了七八位专家组成考古队加入到联合考古队中，省文物局也有两名专家闻讯赶来观摩，秦彦培正在跟陈市长等人商量圈地进行土工作业的事情，陈市长已经命令随行而来的区政府领导落实此事。
还好三位老爷子打下第一个探洞的位置是在一片荒地上，圈地进行土工作业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古都市对文化古迹保护工作向来是非常重视的，市里对文化古迹周边的土地和建筑都有明确规定，这里正处在那片被认定为是阿房宫遗迹的夯土堆保护用地边缘位置，产权明确，更何况秦彦培所要求的圈地面积并不大，只有50*50米，区领导直接就拍板确定了下来。
唐豆的地宫浩大无比，昨天唐豆已经指给了三位老爷子地宫的大概位置和范围，秦彦培现在指出的这片考古范围连整座地宫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循序渐进，只要挖掘到地宫，那么以后顺着地宫的挖掘进展，再扩大考古范围只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罢了，到时就算地表上建筑有市政府，三位老爷子也有充足的理由请市政府搬家。
很不幸，乔北方建设的阿房宫景区正在地宫中心大殿的位置上方，是肯定要被拆除的，只是三位老爷子此时故作不知罢了。
在钻井的位置，上下五千年的考古队员们已经继续启动钻机向上取土样，现在土样标本已经达到了地下二十多米的深度，不过自从发现了那段富含焚烧碳化物以及半根翡翠玉簪的土壤标本之后，再也没有其他的发现。
古都市组织参加这支联合考古队的首席专家，西北大学副校长、西北大学考古系博士生导师、西北地区考古权威第一人罗贺年举着放大镜又观察了最新取上来的一节土壤样本，笑呵呵的对一旁的杨一眼说道：“杨老，现在已经是地下二十八点五米的深度了，土样标本还是夯土，我觉得，这些夯土应该就是焚烧过的那片遗迹的地基，下面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东西了。”
罗贺年跟杨一眼也算是旧相识，不过那已经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他是以学生的姿态向杨一眼讨教有关古玩的知识，不过自从杨一眼淡出古玩行之后就没有过什么联系。
对于杨一眼的古玩鉴赏能力，罗贺年同样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可是，考古和古玩鉴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罗贺年沉淫考古几十年，对于考古来说，罗贺年却自认无人可以能出其右。
杨一眼微微一笑，冲着罗贺年问道：“罗校长，二十八点五米距离焚烧过的土壤样本有多少米的距离了？”
罗贺年笑着回答道：“有十九点八米。”
杨一眼笑道：“十九点八米，那就是将近二十米的深度了。我很奇怪被焚烧过的遗迹是一座什么样的古迹，竟然需要打二十米深的地基，难道古人在这上面建造了一座摩天大楼？”
罗贺年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其实他也正在奇怪这个问题，是什么建筑需要打二十米深的地基？难道古人真的曾在这里兴建了百米高的摩天大楼不成？那怎么可能？！
杨一眼一笑说道：“既然有人文形成的夯土层存在，我就非常好奇这夯土层的下面是否会别有天地。当然，就算我分析错了也没有关系，咱们不过是多打几个探洞而已，费不了多大的功夫。”
罗贺年讪笑了一声：“呵呵，杨老说的对，就是多打几个探洞而已。”
多打几个探洞就为了一探夯土层下的地貌，还真是病得不轻，夯土层一般是作为建筑物的地基存在的，建筑都在夯土层上面呢，这下面有什么好看的？一个几十米深探洞的成本最少要一两万块钱，除了你们财大气粗的上下五千年以外，没有人会干出这种傻事。
算了，这次联合考古是以你们上下五千年为主，经费也是由你们全包，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我们就是跟着凑个热闹，有发现最好，没发现对我们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罗贺年呵呵笑着站起身，拍打着手上沾的浮土。
这时唐豆搀扶着周老走过来，周老笑呵呵的冲着罗贺年问道：“罗校长，有什么发现没有？”
罗贺年笑着冲着周老说道：“周校长，已经探到了地下二十八点五米的深度了，还是夯土层，古人真是奇怪，竟然在这里打了这么深的地基，杨老刚才还开玩笑说古人在这里建造了一座摩天大楼，呵呵。”
周老哈哈一笑，他自然知道这夯土层下埋藏的是什么，不过在水落石出之前却只能装糊涂。
当然周老不会对别人说出古人建造摩天大楼那样扯淡的话来，他呵呵一笑转移话题：“古人既然这么做必定会有他们的道理，罗校长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上下五千年的董事长唐豆。豆子，这位是西北大学的罗校长，是考古界的前辈，你以后要向罗校长多请教。”
“原来你就是唐总，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果然是名师高徒年轻有为。”罗贺年热情洋溢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双手。
唐豆笑着双手握住了罗贺年伸过来的手摇晃着：“罗校长您好，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罗贺年呵呵笑着说道：“唐总就不要客气了，您可是北杨南周两位前辈的传人，还有秦老院长在一旁指导，指教的话可是不敢说，大家以后可以增进交流相互探讨。”
唐豆哈哈一笑，跟罗贺年说着客气话。
这时考古队员们又已经陆续取出了几节钻杆，从钻杆中取出的土样显示依旧是夯土层的构造。
罗贺年的眉头忍不住也皱了起来，现在计算一下深度的话，仅从焚土层计算也差不多有三十米的深度了，怎么还会是夯土层？
夯土层一般只是为了地表建筑的稳固而夯实的，就算是现代建筑几十米高的摩天大楼也用不上打造三十米深的地基，古人到底在这儿建造了什么？
终于，最后一节钻杆出土，周老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唐豆挽着他的胳膊，跟唐豆交换了一个眼色。
唐豆向周老回以一笑，这世上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地下埋藏着什么了。
历经四年多，经历庄襄王、秦始皇两代，先后动用了数十万民工，这么庞大的工程就算是在现代也要被载入史册了。
可是，这座地宫却从未出现在任何史籍记录上，有据可考的只是秦始皇动用数十万民工在咸阳上林苑大兴土木兴建阿房宫。
考古队员们打开钻杆，看清钻杆中的土壤样本之后，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依旧还是夯土层，只是在末端多出了一些碎石的成分，这种情况像极了打到岩石层的样子。
夯土层直接建造在岩石层上？这太扯了吧？
罗贺年熟知古都乃至整个西北地区的地貌，他知道古都附近的地下岩石层绝不会在这个深度上。
罗贺年猛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眼睛瞬间瞪大。
“都闪开”，罗贺年大喊一声，直接推开两名考古队员奔至钻杆土壤样本的最末端，奔跑过程中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刚刚塞起来的放大镜。
夯土层最末端圆柱形的夯土样本表面上赫然拓印着半只兽爪的形态，这是夯土长年累月压在建筑雕塑上留下的印痕。
罗贺年不顾身份的趴在地上，举着手中的放大镜看清那半只兽爪的印痕，忍不住兴奋的冲着身边的人大叫了起来：“古墓，我断定这下面有一座规模庞大的古墓！而且极有可能是春秋战国以前帝王将相的古墓。”
除了古墓，罗贺年想象不到还会有什么建筑能够建造在地下三十多米的深度，他之所以推断这座古墓是春秋战国以前的，则是因为不远处就是阿房宫遗址的缘故，秦代遗迹都已经保存在地表了，那么这地下的遗迹自然应该是秦代以前的遗迹才对。
罗贺年的这个推断也没有错，中华民族的传承历史太悠久了，而古都地处黄河流域前端，正是中华民族的发源地，在这里发现先秦以前的文明古迹并不会令人感到意外。
听到罗贺年的喊声，分散在四周的人都聚拢了过来，不过却没有人注意到，三位老爷子的手已经紧紧地拉在了一起，三个人的老眼中竟然已经隐现泪花。
九鼎，沉睡了两千年的九鼎……该是你向世人展示你迷人魅力的时候了。

第886章 你马上到首都来一趟
一个探洞已经引起了人们的骚动，在三位老爷子的主持下，考古队又在不同的几个位置接连打下了十几个探洞，除一个探洞一无所获之外，其余的探洞均发现了地下几十米处那处人文建筑的迹象。
根据十几个探洞散布的位置，所有人都断定这地下必定埋藏着一座规模非常大的“古墓”。
阿房宫遗址附近发现一座大规模古墓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迅速散播了出去，省文物部门马上组建了一只阵容强大的考古队参与到联合考古队中，联合考古队的阵容一下子扩大了好几倍。
先入为主，古墓是三位老爷子带领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古文化艺术研究中心考古队首先发现的，而且以三位老爷子的声望以及跟古都市考古队签订联合考古形成的惯例，秦彦培当仁不让的被推举为联合考古队队长，周老、杨一眼、省文物局副局长以及罗贺年被推举为副队长。
不过三位老爷子心里都清楚，等到地宫真正出土的时候，恐怕他们这支联合考古队的规模还会继续扩大，到时候副队长的名单中一定会挤进几位国字头考古科研机构负责人的名字，这也是情理中的事情，这么大的重大考古发现，怎么能没有国字头考古科研机构的身影？
在陈市长的亲自过问下，这片未知遗迹的保护范围又被扩大了两倍，同时陈市长还请求古都武警部队派来了一队战士协助考古队进行警卫工作，以此表示对这次考古活动的重视。
圈地、建设外围警戒围栏、内部搭建活动房、以那个探洞为中心搭建简易棚……一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唐豆又掏了几百万元就地购买了几台小型挖掘机器，老爷子们解释根据探洞得出的数据，这次考古活动需要移动的土方将会超乎想象，如果像以往考古挖掘那样用工兵铲土筐来进行土方作业，恐怕一两年也不会完成挖掘工作。
有人对三位老爷子动用小型挖掘机械的决定提出了异议，他们担心机械施工会对地下古迹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摆事实讲依据，三位老爷子将十几个探洞的土壤样本资料摆在众人面前，联合考古队一致认为在挖掘到有焚烧痕迹的土壤层时，使用机械施工应该不会对地下遗迹造成什么损坏，更何况，所有人都清楚，他们要挖掘的并不是那片有焚烧痕迹的古迹，而是深埋在那片古迹下面三十余米深度的神秘“古墓”。
地宫的考古工作已经在大动干戈的进行了，贺斌待了几天实在无聊跑回黄浦去了，临走的时候给唐豆留下一部“人用的手机”，对着这部手机唐豆只能报以苦笑，再好的手机到了他手里也会时常出现“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的服务提醒，要么呼叫转移，要么只能这样，这个问题无法解决，就算他随身带着一个移动终端站也不行。
贺斌走了，可是乔北方却是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之中，在阿房宫附近有重大考古发现，那就预示着他即将进行的阿房宫投资项目将会财源滚滚，他已经在迫不及待的催促着陈市长尽快落实征地手续，不过最近这段时间陈市长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口头上是已经答应了乔北方，但是具体落实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最少要等到联合考古队出来一个像样的结果以后才行。
政府也需要待价而沽，如今阿房宫附近突然出现了重大考古发现，前面政府跟首实发展所洽谈的投资条件肯定也要做出相应的调整。
乔北方恨得牙痒，可是却也是无计可施，不过乔北方并不是恨唐豆他们横生枝节。
上下五千年的考古发现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他怎么会恨唐豆？与之相反的，他跟唐豆亲近还来不及呢。
乔北方已经从贺斌口中套出了重建圆明园项目的大概，这么大的工程他自然也想插一脚进来，不过贺斌跟他说的也是语焉不详，乔北方急了，贺斌走后，乔北方找了个借口将唐豆请到古都某个休闲会所，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下来，乔北方跟唐豆两个人躺在按摩浴池里，终于试探着跟唐豆流露出了自己想要参与重建圆明园项目的心意。
唐豆对乔北方的印象还算可以，他也没有隐瞒乔北方，笑着将重建圆明园项目的实底交给了乔北方，但是也言明了这个项目迄今为止也只是一个设想，具体能否获得批准还需要听到上面的批复之后才能确定。
乔北方听说这个项目不仅有钱慈航参与，而且还有何赌王、李超人等七八个在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大亨参与，自己很干脆的缩了一下脖子退缩了。
有这些大亨参与的项目，他算哪根葱要插一脚？就算是贺斌那小子，在这里面肯定也就是扮演一个跑龙套的角色，倒是这个唐豆，乔北方隐隐感觉到，这个项目如果真的能立项的话，唐豆必定会在这个项目中起到主导的作用，因为这个项目的每一条线索，似乎都跟唐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以这么说，这个项目缺了谁都可以，唯独不能缺了唐豆。
不过乔北方却也在怀疑这个项目是否能够获准立项，重建方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别说一个圆明园了，就算是重建亚特兰蒂斯，这几位爷估计也有这个实力。
问题的关键不是在实力上，乔北方做的就是旅游经济，他知道根据《国际古迹遗址保护理事会章程》和《国家文物保护法》的有关规定，对于国家级大遗址必须实施现状保护，任何重建、复建的方案都不可能获得国家文物主管部门的支持和批准，任何重建或复建国家级大遗址的说法也有悖于文物保护的基本常识。
他的重建阿房宫项目就是打的一个擦边球才被获准的，虽然获准了，可是却并不是在认定的阿房宫遗址上重建，而是需要另外选择地点建设。
说白了，他的重建阿房宫项目其实就是建设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旅游景点，当然，真正的阿房宫遗址也在他的项目规划范围之内，但是真正的阿房宫遗址却只能保持原状，不能在遗迹原址范围内建设任何项目。
重建圆明园的阵容确实是非常非常的强大，而且是在圆明园原址上进行建设，这个项目已经违反了重大遗迹保护的惯例，如果通过，必定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或许会在国内各地区引发一系列的重建风。
乔北方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首长在跟其他几位常委碰头的时候，其他几位常委中就有人对重建圆明园项目提出了异议。
众所周知，对文化古迹最佳的保护方法就是维持现状，更何况圆明园在中国人心中占据着一个非常特殊的位置，如今首长提出重建圆明园的提议是否妥当？而且重建后的圆明园已经脱离国有，完全进行商业化运作是否合适？这些都是有待商榷的事情。
乔北方好意对唐豆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唐豆也开始担心重建圆明园项目是否能够获得批准了。
重建圆明园对别人来说也许只是一个项目而已，就算对钱慈航来说，恐怕他也是想要借此表达一下自己的爱国热情。
可是这个项目对唐豆来说却是包含着其他的意义，这意义来自于圆明园管园大臣文丰、来自于圆明园八品技勇太监头领任亮、来自于另外七名曾跟他一起浴血奋战的圆明园技勇太监。
为了他们，唐豆也想要将圆明园恢复成圆明园本来的样子。
算是心有灵犀吧，唐豆正在担心此事，首长却在这时给他打来了电话。
唐豆看到手机来电显示上闪烁的“未知来电”，急忙跳了起来爬出了浴池，冲着乔北方说了一声：“我先接个电话。”
然后不等乔北方回话，唐豆已经匆匆走到了一旁的座椅前接通了电话，对着话筒低声说道：“首长您好，我是唐豆。”
乔北方耳尖，他听到唐豆低声说出首长两个字，瞬间就变得庄重了起来，同时一对耳朵也都竖了起来。
电话中，首长并没有跟唐豆废话，他直接开口问道：“唐豆，你们打算怎么重建圆明园？”
唐豆想了一下，慎重的回答道：“在最大程度上恢复原貌。”
“单只是圆明园？”
“如果允许的话，我希望是三山五园。”
“你马上到首都来一趟，如果来得早就直接到我办公室，晚了就直接到家里。”
“是，首长，我马上动身。”
首长挂断电话，唐豆不好意思的望向在浴池中望着他的乔北方说道：“北方哥，实在不好意思，我要马上动身到首都。”
乔北方早就已经隐隐约约听清了唐豆跟首长的通话内容，他也起身走出浴池，走到唐豆身边笑了笑说道：“从这里开车到京城需要十五六个小时，飞机只剩下晚上十点的一班，如果你赶时间的话，不妨给秦奋打个电话，利刃部队在古都有一个特战基地。”
唐豆笑着冲着乔北方伸出了手：“谢谢你，北方哥。”
乔北方呵呵一笑握住了唐豆的手，随手在唐豆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快走吧，以后如果有合作机会的话别忘了你有个北方哥就成。”

第887章 特权
秦奋接到唐豆电话，听说是首长紧急召见唐豆，他二话不说直接吩咐唐豆赶到古都郊外的特战训练基地。
唐豆给三位老爷子打电话汇报了首长召见的事情，然后寻了一个幽静的所在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大约半小时后唐豆再次出现，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陈旧古朴的木匣。
郭强驾车，轻车熟路的将唐豆送到了古都郊外的利刃部队特训基地，半小时后，一架全副武装的武直10刺破苍穹，轰鸣着向首都方向飞去。
四个小时后，武直10降落在二炮司令部后面的停机坪上，唐豆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时间，刚刚好是下午五点。
停机坪旁，秦爱国站在自己的黑壳子大奥迪旁边，板着脸望着从飞机中跳下来，哈着腰快步跑向他的唐豆问道：“首长跟你约的什么时间？”
唐豆冲着秦爱国说道：“首长没说具体时间，只说如果来得早就到办公室，如果晚了就直接到家里。”
秦爱国嘴角抽搐了一下，拉着唐豆直接钻进了他的大奥迪里，冲着司机吩咐道：“直接去大内。”
唐豆咧着嘴望着坐在身边的秦爱国问道：“舅舅，你也去？”
秦爱国郁闷的差点抬手赏给唐豆一巴掌，不过他还是没好气的瞪着唐豆说道：“我是送你过去，节约点时间。”
首长既然这么吩咐唐豆，那就是要马上见到唐豆了，这个臭小子，老子一个堂堂的二炮司令员亲自送你过去，你小子还得便宜卖乖，首长没召见我，我跑过去干啥？难道让首长挤兑我两句很清闲？
秦爱国知道自己本不该问首长召见唐豆是什么事情，不过他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黑着脸注视着车窗前方问道：“首长召见你是不是重建圆明园的事情？”
唐豆咧着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吧。”
首长没说是什么事，但是首长在吩咐他来首都之前倒是询问的重建圆明园的事情。
秦爱国不好再问下去，他扭头看了一眼唐豆一直抱在怀里的那个小匣子，开口问道：“你都准备好了？”
其实秦爱国也不知道唐豆要准备什么，但是唐豆从飞机上下来就一直抱着这个小匣子，想必是为了首长召见准备的东西。
唐豆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秦爱国的眼睛瞪了起来：“什么叫差不多？在首长面前你绝不能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准备好了就是准备好了。”
唐豆咧着嘴大声应道：“准备好了。”
秦爱国哼了一声，冲着司机说道：“加快点速度。”
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二环路上的车堵得跟蜗牛爬一样。
秦爱国的司机听到秦爱国吩咐，马上将一个警灯拿出来放到了车顶上，拉响了警笛。
在刺耳的警笛声中，大奥迪的车速瞬间提升了几倍，所有过往车辆纷纷靠向一旁避让。
都是老京城了，人们见到挂着小号军牌的黑壳子大奥迪本来就已经肃然起敬，此时听到警笛声自然纷纷避让，唯恐因为自己这小市民抢路而影响了车内首长的大事。
红灯路口，正在指挥交通的交警蜀黍看到从车流中硬挤过来的大奥迪，马上阻止正在通行的车辆暂停，举手敬礼放大奥迪先行。
唐豆咧着嘴，看着退到路旁崇拜的向大奥迪行注目礼的车辆行人，竟然无聊的数着大奥迪一共闯了多少个红灯……
一路畅行无阻，原本需要个把小时的路程短短二十多分钟就走完了。
车到大内门口，门前执勤的警卫战士稍事盘查就敬礼放行。
秦爱国看了一下时间，忍不住也偷偷咧了一下嘴，这个时间首长应该已经下班了，但是也不确定首长现在是在家里还是在办公室。
首长日理万机，作息时间向来是根据工作而调整的。
秦爱国望向唐豆，唐豆急忙掏出电话给彭主任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电话中传来彭主任的笑声：“小唐，你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唐豆笑着说道：“彭主任，我已经进入大内了，不知道我现在该到什么地方去见首长。”
彭主任愣了一下，笑道：“这么快？动用特权了吧？呵呵，你等一会儿，我问一下首长。”
唐豆咧了一下嘴，可不是动用特权了咋滴，又是武装直升机又是拉着警笛闯红灯的。
不过唐豆现在也已经能够理解和接受某些人使用特权了，原先的时候，他还会认为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使用特权有些飞扬跋扈，可是现在，他知道对于领导来说，时间是何等的珍贵。
寻常老百姓赶时间，无非是为了在庸庸碌碌的生活中多挤出一点时间来享受生活罢了，而领导争取来的每一分钟，却有可能意味着一个重大决策的出台，这影响到的就不仅仅只是那些听到警笛声避让道路旁的那些人了。
不大的功夫，彭主任的声音再次从电话中响起：“呵呵，小唐，你直接到首长家里去吧，首长处理完手头的几件事情马上就回去了。”
唐豆对着电话说道：“谢谢你彭主任。”
彭主任呵呵一笑对着唐豆说道：“你小子口福不错，张阿姨可能今天晚上又要给首长包茴香馅饺子吃了。”
唐豆咧了一下嘴，彭主任哈哈笑着挂断了电话。
车停到小停车场，秦爱国冲着唐豆说道：“你去吧，晚上回家里来睡。”
唐豆咧着嘴下车，冲着秦爱国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谢谢舅舅。”
秦爱国嗯了一声关上车门，伸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咱们回去。”
目送大奥迪离去，唐豆这才收回眼神，抱着木匣顺着小路走向首长住的小院。
院中，张阿姨正坐在回廊的木栏杆上摘茴香，听到脚步声，抬头见到唐豆走进来，张阿姨咯咯笑着望着唐豆说道：“豆子你怎么来了？”
唐豆笑着走到张阿姨身旁，夸张的吸溜了一下口水：“离着老远就闻到茴香的香味了，张阿姨，我来帮您包饺子。”
张阿姨咯咯笑着冲着唐豆说道：“看你信心十足的样子，是不是回去之后苦练包饺子的功夫了？”
唐豆愁眉苦脸地说道：“还没得空练。”
想到唐豆上次包的那些奇形怪状的饺子，张阿姨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第888章 老照片
首长回来，看到茶几上摆着的两盘奇形怪状的饺子，忍不住笑着对张阿姨说道：“拿瓶酒过来吧，不然我还真没勇气吃下这盘饺子。”
张阿姨笑着说道：“想喝酒就直说好了，非得要把借口赖在人家豆子头上，豆子这饺子包的比上次进步多了。”
说着话，张阿姨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么丑的饺子吃下去还真得需要一点勇气。
首长哈哈的笑了起来：“是进步多了，最少馅都在皮里面了。”
唐豆不好意思的咧着嘴说道：“包的时候没这么难看，谁想到煮熟了变成这样了。”
首长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盘饺子三两小酒，三个人有滋有味的吃完了晚饭，自然少不了夹起饺子的时候拿唐豆取笑一番。
饭后，张阿姨给首长和唐豆泡来茶水，首长呵呵笑着伸手指着唐豆放在一旁的那个木匣说道：“行贿都行贿到我这儿来了？拿过来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
首长和张阿姨早就看到了唐豆带来的那个木匣，不过首长一直没问里面装的是什么，唐豆也没说。
唐豆站起身拿过那个木匣放在二人面前的茶几上，笑了笑伸手打开，望着首长说道：“首长，这里面是一些我收集到的关于圆明园的老照片，这些照片应该对重建圆明园会有一些帮助，我拿过来跟您看看。”
“哦？”首长眼睛亮了一下，坐直身体伸手从木匣中拿出一张装在封口袋中的老照片。
张阿姨也感兴趣的望着唐豆问道：“我能看看么？”
这些老照片一看就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蚊叮虫咬锈迹斑斑，还有一些明显就带有一些残缺，张阿姨担心自己会不小心损坏这些珍贵的照片，因此才会征询唐豆的意见。
唐豆从木匣中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张阿姨，笑着说道：“您看吧，这些照片我已经做过了一些处理，它们虽然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相纸是有些发脆了，不过却也没有那么娇贵。”
这些照片唐豆是做过一些处理了，不过却是做旧处理。
这些照片是他在接到首长电话之后匆忙穿越到咸丰皇帝时期的圆明园拍摄来的，相机是他在晚清的琉璃厂唯一一家照相馆里高价购买的，胶片用的也是老胶片，不过唐豆还是放弃了使用与拍摄年代相符的干板相机，干板相机又大又笨重，而且拍摄感光时间也较长，他实在无法做到扛着那么笨重一个东西到圆明园拍照还来去自如，他虽然用的是与年代不符的相机拍摄的这些照片，可是映像的相纸却是使用的老相纸，仅看照片是看不出什么纰漏的。
唐豆在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无数次的穿越，几乎将圆明园各个景观的全景都拍摄了下来，然后又将胶片送到晚晴琉璃厂那家照相馆里冲印，这才得到了这些照片，再扔到远古时期补足了年份，这些照片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一张张仔细翻看着木匣中的照片，首长的眼睛越来越亮，直到看完最后一张，首长抬头望着唐豆问道：“据我所知迄今为止还没有发现被焚毁前的圆明园照片流传于世，你这些照片实在是太珍贵了，是怎么得到的？”
唐豆微微一笑望着首长说道：“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这些照片都是我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我想这些照片对于复原圆明园一定会有所帮助。”
首长呵呵地笑道：“怪不得你小子对重建圆明园有这么大的信心呢，有了这些照片在，重建圆明园的计划确实是可行的。”
“您同意了？”唐豆眼睛亮亮的望着首长问道。
重建圆明园不是一件小事，首长也是顶着层层压力，力排众议才把这件事情拍板定了下来，当然，这件事儿能够获得通过，也是因为重建圆明园的阵容实在是太强大了的缘故。
不过首长终究是对重建圆明园的事情还有些不放心，他把唐豆叫过来就是准备再详细地询问一下，以免重建后的圆明园会被搞成一个不伦不类的四不像，不过现在首长看到唐豆拿出来的这些老照片也就放心了。
首长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说道：“今天叫你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现在你手里又有这些照片资料作为参考，我们就更放心了。放手去做吧，有什么需要政府方面出面协调的，你可以直接找小彭，让他来协调处理。不过小子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把重建圆明园做成一个烂尾工程，我可轻饶不了你。”
唐豆刷的一下站起来，冲着首长立正敬礼：“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把圆明园的原貌呈现在世人面前。”
首长笑着冲着唐豆挥了挥手：“滚吧，晚上我还有工作要做。”
原本首长是给唐豆安排了充裕的时间来商讨重建圆明园的事情的，如今也是因为这些老照片的缘故，反倒省去了很多细节上的询问，节约出来的时间首长就可以安排去处理一些其他的工作。
总的来说，有钱慈航他们这些大亨的参与，首长也相信重建圆明园工作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唐豆嘿嘿笑着冲着首长说道：“首长，您还记得那批用草薙剑交换回来的中国文物么？”
“臭小子，是不是想要提醒我没有给你表功？”首长笑着骂道。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您压根也没打算过要嘉奖我，跟您提起这件事，是因为我查了一下目录，转赠给中国档案馆的那些文史资料中有一些记载着圆明园相关内容的文史资料，我想到中国档案馆将那些文史资料复印一份出来用作参考。”
首长呵呵一笑：“这是小事，我回头让小彭跟他们打个招呼。”
唐豆一笑冲着首长说道：“好的首长，那我就先告辞了。”
首长将装满照片的木匣递还给唐豆，笑着说道：“你们重建圆明园的工作做得很细致，我很放心，放手去做吧。”
唐豆嗯了一声双手接过木匣，向首长和张阿姨告辞离去。
返回二炮司令部秦爱国的家中，将首长召见的细节汇报给秦爱国听，随后唐豆又分别给钱慈航等人打电话通报了重建圆明园项目获得批准的事情。
一夜无话，次日唐豆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国家档案馆，早已接到彭主任通知的国家档案局局长热情洋溢的将唐豆请进了办公室，将几档案袋已经复印好的圆明园相关文史资料交给了唐豆。
扯了一会儿没有营养的客套话，唐豆谢绝了档案局局长的午宴邀请，带着档案资料直接前往首都某机场迎接钱慈航等人。
重建圆明园的项目过于敏感，这一回连钱慈航都亲自出马了，不仅是他来了，李超人、何赌王等人也一起同机到达，这一飞机的富豪，代表的可就是全世界百分之多少的财富。
钱慈航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机场，机组人员迅速从飞机上卸下了钱慈航等人同机而来的汽车。
分别问候过之后，钱慈航笑呵呵的招呼唐豆钻进了他的车里，汽车直奔首都郊外香山脚下钱慈航在首都的一栋别墅而去。

第889章 天下谁人不识君
各位大亨组团来到首都，这个动静可是不小，马上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几天之后，首长在国宾馆接见了钱慈航一行，贺斌的名字也有幸出现在了被接见人员名单上，虽然是排在最末一位，可是当他看到自己出现在当晚新闻联播上时，嘚瑟的给自己认识的每一个人打了一通电话，着实露了一把脸。
钱慈航代表各位大亨正式向首长递交了重建圆明园计划，得到了首长热情洋溢的肯定，重建圆明园项目正式立项，被作为国家级文化古迹商业化运作的一个试点推行。
一石激起千层浪，重建圆明园成为当今最热门的话题之一。
而另一个话题，就是古都联合考古队在阿房宫遗址附近发现了一座规模庞大的地下宫殿群的事件。
有心人发现，这两起轰动整个中国的大事，都与上下五千年的唐豆有着解不开的关系，一时之间，唐豆童鞋又火了一把。
经过大范围的探孔勘探，现在已经证实这个地下宫殿群的规模已经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可是问题也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勘探证明，在这个地下宫殿群落上方30~35米的高度上，有一片曾经被大火焚烧过的古代建筑遗迹存在，如此大规模的焚毁遗迹，人们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这片古迹就是史书所记载的阿房宫，至于距离此处不远那片被人们认定为阿房宫遗迹的夯土堆到底是什么，现在反倒成了一个悬疑了。
古咸阳附近的山川地貌近两千年来虽有变化，但是变化却并不是很大，很多前朝遗留下来的文明古迹都是存在于地表，也正因为人们对山川地貌的惯性认识和那座被认定为阿房宫遗址的夯土堆以及其他各朝代古迹存在于地表的误导，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人想要探究过地下的秘密。
如今疑似阿房宫遗址的地下焚土层出现了，在这片焚土层的下面又发现了一座埋藏更深、更加神秘的地下宫殿群落，这么重大的考古发现已经震惊了所有人，甚至有人怀疑这座保存完整的地下宫殿群落才是真正的秦始皇陵，至于骊山那座，不过是秦始皇为自己布置的疑冢而已。
当然，这只是有些人异想天开的猜测罢了，如果地下这座宫殿群落是秦始皇陵的话，那么在它上面三十米的高度的阿房宫遗迹又该解释不通了。
但是甭管怎么说，现在考古界同时出现了两种声音。
一种声音是保护性挖掘焚土层已经探明的那片古迹，先求证这片古迹是否是真正的阿房宫，至于地下的地宫在没有完整的技术之前暂时不要开挖，以免像当年挖掘秦始皇兵马俑一样，对里面未知的文物造成损坏。
秦兵马俑出土时，兵马俑的表面上都有彩绘存在，可是在出土一周之后，秦兵马俑表面上的彩绘就已经氧化消失了，这对考古界来说，可以说是一个重大的损失。
另一种声音是以三位老爷子为代表的，他们坚决要直接越过焚土层对下面埋藏的地宫进行开挖。
开玩笑，三位老爷子是干啥来的？三位老爷子就是冲着这座地宫来的，现在已经摸到地宫门口了，九鼎就近在眼前，竟然有人跳出来阻止。
更何况三位老爷子心里都清楚，唐豆对收藏进地宫的那些先秦文物保护得非常妥当，挖掘出来，就算是有些许的损伤，也绝不会像那些专家们估计的那样，会对文物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可是苦逼就苦逼在这儿了，三位老爷子虽然心知肚明，却无法将这一事实公之于众，于是杨一眼又把一腔怒火发泄到了唐豆身上。
唐豆觉得自己真是比窦娥都要怨，修建地宫的是我，把那些宝贝埋下去的也是我，现在挖掘出现了问题你们还来怪我？
唐豆又把自己忙得跟个灰孙子一样了，重建圆明园的事情刚刚确定下来，他又火烧屁股一般从京城飞往古都。
唐豆再次赶到古都，下飞机之后随便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来到联合考古队的驻地。
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联合考古队的驻地已经建立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圈出来的考古范围比原先的时候又大出了几十倍，包括原先人们认定为阿房宫遗址的那座七八米高的夯土堆在内都被圈进了保护范围之内，乔北方建造的那座“阿房宫”景点也被圈了进来，被规定要在限期之内拆除，同时还有四五个村子被圈进了保护范围之内，那些村子里的原住民欢天喜地的领取了政府发放的拆迁补偿款跑到城里去购房，直接摇身一变成了城里人。
每天都有无数看热闹的城里人和外地游客到保护区范围之外来“寻幽览胜”，只是保护区已经被铁丝网圈了起来，不是还会有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驾车巡逻，游客们被禁足在保护区之外不得进入。
唐豆乘坐出租车来到保护区外，毫无例外的被执勤的武警战士拦了下来。
除悬挂着特别通行证的车辆之外，这里现在是禁止出租车进入的。
不过唐豆下车向执勤的武警战士表明身份时，他还没有开口，武警战士已经向他敬了一个礼，开口询问道：“请问您是上下五千年的唐总么？”
唐豆有些意外的望着武警战士问道：“你认识我？”
武警战士笑着说道：“唐总，现在恐怕全中国已经没有人不认识您了，您稍等一下，我为您办一张临时通行证您就可以进去了。”
唐豆咧了咧嘴讪笑着说了声谢谢。
天下谁人不识君……没有这么夸张吧，载我过来的那位出租车师傅跟我聊了一路，他也没认出我来。
武警战士将临时通行证交给出租车司机，叮嘱他出来的时候要交回通行证，然后向唐豆敬礼放行。
唐豆说了声谢谢，咧着嘴钻回车里。
出租车师傅从内视镜中盯着唐豆看了半天，突然咧嘴笑了起来：“没想到真是唐总坐了我的车，从您上车我就一直猜测，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唐总这样的名人竟然还会以出租车来代步，呵呵，唐总，您不介意等一会儿我跟您一起拍张照吧？我女儿可是您的粉丝，如果我没有拍照的话，她肯定不会相信您今天坐过我的车……”
出租车师傅滔滔不绝的喷了起来，唐豆哭笑不得冲着出租车师傅说道：“师傅，咱们边走边说成不？拍照没有问题，不过我真的很赶时间。”
出租车师傅哈哈一笑，出租车呼的一下开进了保护区。
车到联合考古队驻地，唐豆抹不开出租车师傅，跟他勾肩搭背的照了十几张照片，出租车师傅死活不肯收唐豆的车钱，开着车呼的一下跑了。
唐豆摇头苦笑了一番，与出租车师傅挥手告别，转身大步走进了考古队驻地。
野外考古一般来说条件是比较艰苦的，可是却也架不住唐豆财大气粗，考古队驻地一律用隔热彩钢板搭建，餐厅、活动室、会议室具备，考古队员每人可以分到一个二十多平米的房间，每个房间里还都设计了独立卫生间和客厅，空调电视冰箱具备，甚至比在家里还要舒服。
周老接到唐豆打来的电话，从一个挂着会议室牌子的房间里推门走出来，冲着唐豆招手喊道：“在这儿。”
三位老爷子已经从酒店里移居到驻地来了，不仅是他们，中科院考古研究所所长冯永章和中国考古研究所所长胡冲也各自带领了一支考古队伍加入到联合考古队中，现在也进驻到了驻地，现在联合考古队的级别已经直线升级为国字头，不过联合考古队的队长依旧是秦彦培，冯永章和胡冲只能屈居副队长。
唐豆走到周老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会议室里传来嘭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然后杨一眼的怒吼声就从会议室中传了出来：“你们唧唧歪歪什么，你们几家一毛钱没掏，几十号人整天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这么多的屁事，这个联合考古队你们愿意参加就参加，不愿意参加就赶紧滚蛋，这座地宫我们已经决定马上开挖了，出了事情用不着你们几个负责，有人责怪下来，要杀要剐让他们找我杨名远。”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急忙跟周老一起冲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中坐着六七个人，不过随着杨一眼的拍桌子，气氛已经变得是剑拔弩张，所有人的脸色都没有那么好看了。
周老进门就和稀泥：“大家都别着急，坐下来慢慢商量。”
“商量个屁，都商量两天了还是在扯淡，地宫都还没被打开，你们怎么知道打开之后必定会损坏到里面的文物？扯淡。”杨一眼黑着脸吼道，意外的是，坐在主座上的秦彦培并没有阻止杨一眼发飙。
“杨老您甭着急，咱们这不是力求稳妥么？这么大一座地下建筑，已经最少两千多年没有接触过氧气了，谁也不敢保证打开之后里面会是什么样的，您说是不是杨老？”胡冲站起身冲着杨一眼解释道。

第890章 探索的一步
胡冲跟杨一眼以及另两位老爷子接触的次数可不少，虽然刚刚被杨一眼没鼻子没脸的呵斥了一番，可是语气中依然带着一些巴结。
不过杨一眼并没有给他好脸色，杨一眼黑着脸正要说话，这时刚刚进门的唐豆开口说道：“我敢保证。”
咯噔，会议室里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唐豆脸上。
唐豆已经听明白了杨一眼为何跟人发生争执，挖掘地宫势在必行，时间拖得越久，麻烦事儿就会越多，与其这样不如快刀斩乱麻，只要地宫打开，一切麻烦事自然就全都消失了。
已经就在眼皮子底下的地宫，要是真要拖上三年五年等到技术完善了再进行挖掘，那唐豆估计自己得急得用头去撞墙。
再者说了，唐豆知道自己对地宫中文物的保护措施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他自然有信心保证，但是同样苦恼的是他也无法诉诸于口。
三位老爷子担心地望着唐豆，他们唯恐唐豆露出什么口风来，对他们来说，唐豆的秘密远比挖掘地宫要重要得多。
唐豆微微一笑，他走到悬挂在墙上的那张根据探洞虚拟出的地宫模拟图前，认真端详了一下，转向大家笑着说道：“我觉得这张探测图有几个比较模糊的地方，我研究了一下，我认为真正的地宫形态应该是这样的。”
根据探洞制作出的模拟图自然是模糊的，不过由于这几天连续打下了无数个探洞，联合考古队也大致摸清了地下宫殿群落的规模和走向，三位老爷子虽然心知肚明地宫的形态，可是有的时候也不得不装糊涂，这也是无奈的事情。
现在的地宫模拟图被绘制成一个四角星的形态，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汇聚中心，中心的主宫殿群则是方方正正的一片建筑群落。
迄今为止，除了三位老爷子以外，联合考古队的人依旧是将这座地宫当做是一座古墓来认定的，而现在探明的地宫形态也符合古人建造陵寝的习惯。
这么大规模的陵寝，冯永章、胡冲、罗贺年等人基本已经认定这是一座帝王的陵寝，至于是哪位帝王的，那就要打开地宫之后根据随葬品才能判定了。
考古是严谨的，允许猜测，但是不能用猜测作为考古的依据。
唐豆伸手指着那张探测图说道：“我认为这张探测图大致上应该与这座地下宫殿没有太大的出入，但是据我所知，秦代和春秋战国时期古人在建造宫殿的时候习惯在宫殿的两侧建造耳殿。”
中科院考古研究所所长冯永章轻轻点了点头黑着脸说道：“不错，先秦确实是有这样的建造习惯，不过那是活人使用的宫殿，现在地下这座应该是陵寝，不能一概而论。”
冯永章的脸色不能不黑，刚才被杨一眼指着鼻子说他们几个考古队蹭吃蹭喝，这话听到谁耳朵里都不会好受，可是偏偏的事实就是如此，到现在冯永章向上面申请的有关这次考古的经费还没有拨下来，连路费都是自掏腰包垫付的，他这次带队过来的十几号人确实是每天都在蹭吃蹭喝人家上下五千年，这让他的一张老脸放都没地方放，说话的声音也矮了半截，要不然刚才杨一眼那样说话，他早就跟杨一眼对着拍桌子了。
唐豆冲着冯永章微微一笑：“请问您是？”
唐豆没跟冯永章接触过，而冯永章带队过来的时候唐豆恰恰在京城处理重建圆明园的事情，自然不认识。
胡冲急忙在一旁代为介绍：“唐总，这位是中科院考古研究所的冯永章所长，是咱们考古界的大腕。”
唐豆一笑冲着脸色尴尬的冯永章点了点头，走过去伸出了手：“冯所长您好，我是上下五千年的唐豆。”
唐豆不认识冯永章，可是冯永章却是认识唐豆这位风云人物，不仅如此，他还知道更多的一些关于唐豆的事情，因为他的妹夫就是首长身边的那位彭主任，他从彭主任流露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首长对唐豆很欣赏……呃，是非常欣赏。
冯永章起身跟唐豆握了握手，唐豆笑着说道：“冯所长说的没错，活人使用的宫殿跟陵寝不能一概而论，但是，我们又怎么能断定这座地下宫殿就一定会是陵寝呢？”
冯永章终于露出了笑脸，他呵呵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唐总，那你能解释一下，是什么原因让古人在地下三十米的深度建造这样一座规模宏大的宫殿？”
除了陵寝外，谁会闲得蛋疼在地下三十米的深度建造宫殿？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我无法解释，不过这个问题很好解决。”
说着话，唐豆走回到勘探图前，伸手指点着一个位置说道：“按照咱们现在的勘探结果，在这个应该是耳殿的位置上恰巧没有焚土层的遗迹存在，而我们惯性认为这地下埋藏着的是一座陵寝，所以也没有对这个位置进行仔细的勘探。那么咱们就干脆在这里挖一下好了，如果有耳殿存在，那就说明这座地下宫殿群也许并非是一座陵寝，而且一般情况下，耳殿中存放的文物数量也不会是很多，就算因为氧化对文物造成一定的损坏，那对整座地下宫殿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应该是在咱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冯永章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就算这里真的有耳殿存在，可是我们打开之后，依旧有可能会对里面的文物造成损坏。这座地下宫殿能够完整保存到现在，历经几千年，其中的每一件文物都会是不可复制的民族瑰宝……”
嘭，杨一眼又是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
麻痹，就没见过这么矫情的人。
唐豆苦笑着说道：“冯所长，这座地宫还没有挖开，我们都不好下结论。但是不去探索，我们就永远止步于此。这样吧，我建议大家举手表决一下，看看我们是不是该迈出这探索的一步。”
“对，咱们表决。”秦彦培脸上露出了笑容。
现在联合考古队增加了冯永章和胡冲这两位副队长，再加上原先的罗贺年和那位省文物局的副局长，一共是七名正负队长，三位老爷子就占了三票，唐豆这个实际出资人无论如何也应该要有一票，那就是四票，举手表决就已经占了半数，只要剩下的四票有一票倾向于他们，甚至是弃权，挖掘地宫的事情就算是成了。
冯永章目光扫了一圈，苦笑着说道：“表决我看就不用了，挖吧，我同意。”
冯永章是最坚决反对此时对地宫进行挖掘的人，但是他也知道，唐豆来了，又提出了举手表决，如果他依旧坚持的话，那可就是摆明了要得罪人了。
听到冯永章同意挖掘，杨一眼哈哈笑着伸手怼了冯永章一拳，笑着骂道：“从年轻的时候你这个老东西就跟我作对，现在我成了老瞎子了你还跟我作对，有本事今天晚上咱俩在酒桌上比划一下，我先让你半斤的。”
冯永章急忙举手投降：“得，算我错了，不过现在就开始挖掘，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妥……”
“哪儿这么多屁话，走，开工，你扶着我，咱们现在就去现场，等到晚上我给你们摆庆功宴。”杨一眼一把拖起了冯永章，大步流星的向门口走去。
冯永章苦着脸搀扶住杨一眼，冲着一旁呵呵笑的秦彦培苦笑道：“这老东西现在不说我们蹭吃蹭喝了，等我们经费下来，一分钱都不会少了你们的，我们是国家，你们是个人……”
秦彦培哈哈一笑：“你们那点经费还是留着用在更重要的地方吧，走，咱们去现场，我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地宫中的宝贝了。”
冯永章咧了咧嘴，这么大型的考古发掘活动，上面能拨给他们两三千万元经费恐怕就已经是极限了，可是两三千万元扔进这次考古之中，恐怕连个水花都泛不起来，算了，还是蹭吃蹭喝吧，就是杨一眼这个老东西太挤兑人了，唉。

第891章 唐豆的历史
若干台挖掘机械一起动手，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挖下去二十多米的深度。
对于这种野蛮挖掘方式，冯永章和胡冲、罗贺年等人无语得很，但是所幸在挖掘出的封土层中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保护的古迹。
“有发现了！”一名在坑底负责指挥挖掘机的考古队员突然兴奋的大叫了起来。
还真有发现？
冯永章等人面面相觑，他们考古经验丰富，秦汉之前的古墓也见识过不少，熟知秦汉之前古墓的构造形态。
也正是因为他们经验丰富，他们才会忽视掉这片区域，如今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了发现。
唐豆扶着三位老爷子和冯永章等人一起顺着简陋的坡道下到坑底，那名上下五千年的考古队员已经飞快的迎了上来，伸手搀扶住其中一位老爷子的胳膊，指着坑底某处兴奋的冲着老爷子们说道：“在那里发现了雕琢过的青石，看样子这下面很像是有建筑物。”
挖掘机械早就已经被命令停了下来，在移开的挖掘机铁爪挖出的一个浅坑中，很明显的看到一段雕刻着古兽尾巴样子的青石。
那些散布在坑底各处负责监管的考古队员们早就已经围在了这里，此时他们见到三位老爷子到来，纷纷为老爷子们让开了一条通道。
老爷子们以及冯永章等人跳到浅坑里仔细查看了那块青石，现在这里是一片古迹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但是到底是什么现在还是管中窥豹，不过冯永章等人已经信了唐豆猜测的耳殿之说。
胡冲从考古队员手中要过来一把工兵铲，顺着那块青石的走向甩开膀子挖掘了一番，终于确定了第二块青石的所在，根据两块青石的排列顺序，已经可以肯定了这里是一座古人遗留下的人文建筑。
大家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挖掘工作继续展开，不过已经挖掘出了古迹存在，大型挖掘机械已经用不上了。
等到天黑的时候，地下隐藏的这处古迹已经显露出了冰山一角，显示出这里必定会有一座规模较大的古建筑。
由于是临时决定的挖掘，辅助性工作没有跟上，挖掘工作只得暂时停止。
在安排好保卫工作之后，大家回到驻地，晚饭的时候加餐，庆祝今天的重大发现。
当晚唐豆也夜宿在考古队驻地，不过却被三位老爷子拉进自己的屋里说了半夜话，其中还被来访的冯永章胡冲等人打断了两次，冯永章郑重的向杨一眼道歉，但是道歉只限于对这座耳殿的发现上。
十九天后，这座耳殿的完整形态终于呈现在了人们面前，在三位老爷子和唐豆的坚持下，这座万众瞩目的耳殿被打开了。
看到被打开的耳殿中的情形，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耳殿中陈列着密密麻麻的先秦时期的陶器，经过考证，这些陶器来自于春秋晚期秦楚赵魏齐各国，其中一部分陶器更有详尽的铭文记载，这些铭文记录了春秋晚期发生的数个重大历史事件，其中包括楚灭鲁国、越国。
这些陶器的发现实在是太珍贵了，它记载了一段两千年前的历史，这足以重新改写史书中记载的部分历史进程。
文化部代部长薛心涵亲自飞赴古都考古现场视察了这座耳殿，并作出了重要指示，随后文化部相关部门正式将此处考古发现认定为国家级文明古迹，并且命名为“秦阿房宫地下遗迹”。
根据这座耳殿推论，专家们现在又分为了两派，一派坚定地认为尚未发掘的地宫是一座帝王的地下陵寝，耳殿中发现的陶器是殉葬品中的一部分，一小部分。
另一派则认为这片地下宫殿实际为一处藏宝之地，并非是某位帝王的陵寝，而且有人确定的指出这片地下宫殿为秦始皇所为。
无论争论结果如何，从耳殿中发现的文物并没有遭到任何损坏，甚至文物的完整性还超乎了人们的想象，这令联合考古队正式打开地宫的信心倍增。
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唐豆却被三位老爷子轰走了。
唐豆虽然非常想跟随三位老爷子一起现场挖掘地宫，把这座地宫完整地呈现在世人面前，尤其是九鼎，唐豆可以预料到九鼎的出现必定会是一件轰动世界考古界的大事件，可是三位老爷子却不愿意让他在这儿浪费时间。
这么大型的地宫，想要完全挖掘出来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甚至说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就说眼前这座小小的耳殿，在这样的努力之下竟然也用了十九天的时间才被打开，截止到现在已经一个月过去了，这座耳殿的考古发现依旧在炒作之中，而那座庞大的地宫何时开启依旧是遥遥无期，三位老爷子怎么舍得唐豆把时间全都浪费在这里？
在老爷子们的心中，唐豆的时间是用金子做的，就算重建圆明园这么大的事情，老爷子们也认为唐豆不应该在这个项目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不就是一座圆明园么，说起来不过就是一百多年的历史罢了，它的真正价值到底有多大真的有待商榷。
你把时间耗在这个项目上，不如去把轩辕剑搞回来，甚至是去搞一套黄帝内经回来，也远比把时间浪费在重建圆明园或者是阿房宫地宫挖掘上要强得多。
当然了，重建圆明园跟找回轩辕剑在意义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民族情结的分量是完全不同的，三位老爷子也完全可以理解唐豆想要做好这件事情的心情。
从三位老爷子看到唐豆从圆明园穿越回来，地上扔着一堆枪管依旧在发烫的AK，47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知道唐豆跟圆明园已经系上了一段解不开的情结，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他们也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唐豆重建圆明园的决心。
面对三位老爷子轰着他走，唐豆很无语，但是也知道三位老爷子说的是对的，地宫现在已经浮现在世人面前，虽然扯皮，但是开挖是早晚的事情，自己呆在这里朝夕相陪确实没有太大的意义。
而且，唐豆在古代确实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那些分散于各个朝代的黄绫留书不说，就说秦代，他还欠着秦始皇一顿烧烤呢。
说实话，其实唐豆确实也想要回到自己的古代世界去了。
在唐豆心中，他早已分不清自己是应该属于古代还是属于现代了，对他来说，两个世界都是活生生的世界，没有任何区别。
古代的世界，对他来说同样是有血有肉有感情，那些流传于史的古人，对他来说就是生活在自己身边的人，曹操、朱元璋、高力士、李白、唐伯虎、苏东坡……
太多太多，他数也数不清。
史书中的曹操是一代奸雄，可是在他的历史中，曹操却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大英雄。
史书中李白是一个潇洒飘逸的神仙般的人物，可是在他的历史中，李白却只是一个混混。
史书中唐伯虎是一个穷困潦倒的落魄文人，可是在他的历史中，唐伯虎却是富甲天下意气风发。
太多太多了，唐豆连自己也数不清了。
史书对唐豆来说，只剩下了一个参考的作用，在他的历史中，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颠覆了，而唐豆也明白，这一切，只是因为他这位天外来客的出现而出现的改变。
真正的历史如何……管它呢……

第892章 先到哪儿去
要是给这世上最忙碌的人排个名次，唐豆恐怕得被排进一百名之内。
唐豆返回金陵才一天，安稳觉都没好好睡一个，钱芊芊就从首都给他打来了电话，以重建圆明园项目董事长兼总指挥的名义“命令”他马上飞赴首都。
重建圆明园项目计划总投资额达到了五百二十个亿，钱慈航提议推举唐豆为董事长兼总指挥，几位大亨为董事，唐豆就差哭爹喊娘了，这才得以脱身，仅在重建圆明园项目中挂名了一个董事。
唐豆知道，如果自己把这个董事长兼总指挥的重任担起来，在未来的几年之内，他的很多时间恐怕都要被用在这个项目上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三位老爷子恐怕得跟他急了。
钱芊芊为重建圆明园项目的董事长兼总指挥是唐豆提名的，唐豆自己不做，这个提议自然毫无障碍的获得一致通过。
几位大亨都是百事缠身的人，自然不可能坐镇指挥，在拍定项目核心之后就已经返回各自的领域，不过他们选派过来参与项目建设的人都是各自行业的精英，由这些精英所组建的团队，就连担任项目总指挥的钱芊芊都暗暗咂舌。
不过钱芊芊更多的是振奋，自从她接掌钱氏企业之后，这还是她第一个亲自主持的大项目，率领这样一支精英团队建设这样一个意义重大的重建项目，对她来说就是验证自己能力的最好机会。
不过，钱芊芊却对把这副重担压在她肩膀上的“糖豆子”恨之入骨，想躲清静，门都没有，现在钱芊芊身为重建圆明园项目的董事长兼总指挥，自然有充足的理由不断骚扰可恨的糖豆子。
唐豆又飞到首都忙碌了一个多星期，唐豆无计可施，偷偷给徐乐乐打了一个电话。
钱芊芊不放过我，那就让徐乐乐来骚扰钱芊芊……
徐乐乐欣喜若狂，每天跑到重建圆明园指挥部来纠缠钱芊芊，唐豆如释重负，刚准备偷偷溜走，却没想到徐乐乐这货在钱芊芊的“严刑逼供”之下竟然把他给招了出来。
这一回唐豆算是捅了马蜂窝了，钱芊芊更加变本加厉的蹂躏唐豆，每天甚至到宵夜之后才会放过唐豆，但是也不敢保证钱芊芊半夜睡不着还会给唐豆继续打电话骚扰……
一直到秦彦培八十大寿的日子，钱芊芊这才咬着后槽牙放过他，不过唐豆又被秦爱国、秦奋父子押解到了古都考古现场为秦彦培祝寿。
秦彦培别开生面的寿宴就是在联合考古队的驻地进行的，老爷子说这是他一生中过得最有意义的一次生日，不过在寿宴的次日，唐豆就被秦彦培给轰回了金陵，唐豆同时带回金陵的，还有三位老爷子重新拟定的一份清单……同样是唐豆穷其一生也无法做完的工作。
老爷子们给安排的工作不能忽视，可是唐豆同样也给自己安排了另一个意义重大的工作。
重建圆明园项目，重建的并不只是一个圆明园，而是以圆明园为代表的三山五园，即万寿山清漪园、香山静宜园、玉泉山静明园、圆明园、畅春园。
整个工程暂定工期为三到五年，唐豆给自己制定的目标是在三年之内，要不择手段将所有流失海外的三山五园文物收回来。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上次抢救圆明园珍宝，拼尽了力气也只是勉强搬回了圆明园中最珍贵的一部分珍宝，可是像文源阁中被焚毁的七万九千多卷《四库全书》以及一万卷《古今图书集成》却实在无力抢救回来。
这还仅仅是圆明园中的珍宝，像其他的万寿山清漪园、香山静宜园、玉泉山静明园、畅春园中的珍宝根本就无力抢回，那些珍宝依旧是被英法联军抢走了，就算是遗留下来一些，也没有躲过数年后八国联军的第二次洗劫。
这些宝贝，无论价值多寡，一定要拿回来。
这就是唐豆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在重新建设的圆明园建成之前，这些流失在海外的珍宝一定要回家，待在他们本应该待在的地方。
返回金陵，唐豆走马观花的在自己名下的产业中溜达了一圈，跟猛子喝了顿小酒，确定了建立一家上下五千年产业集团的事情，又抽空跟魏明敏、张巧云两位师弟师妹交流了一番，杨一眼在古都挖掘地宫，教导师弟师妹的重任自然也就落在了唐豆这位大师兄的肩上。
忙碌了两天，唐豆终于抽出空来来到久违的空中别墅。
可是唐豆站在空中别墅中却又开始为难了。
先到哪儿去？
按理说欠着秦始皇的那顿烧烤应该先行兑现，秦始皇可是把韩非蒙骜他们几个都召集来了，这也是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唐豆第一次跟秦始皇的全部班底聚餐，也具有一定的意义，正好也可以借机讨论一下秦国的第二个五年发展计划。
可是……皓月公主怎么办？
想到皓月公主，唐豆又开始头疼了。
四年的时间，唐豆已经跨过了自己的心理障碍，当时他已经准备收纳皓月公主了，如果不是被小秦始皇打断，现在的皓月公主恐怕已经成了他的女人。
而今又这么多天过去了，在忙忙碌碌中，唐豆刻意令自己不去想皓儿，可是如今终于能够抽出时间穿越到古代去了，皓月公主的问题再一次不可避免的摆在了他的眼前。
算了算了，还是暂时到其他人那儿去转一圈，也许到时候就柳暗花明了呢。
唐豆打开电脑翻看了一下自己的穿越记录，伸手直接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华佗那儿，不过时间上距离上次见到华佗已经向后延迟了半年的时间，对于华佗的国医馆，唐豆还是非常关心的。
由古至今，排着顺序一个个走上一圈，反正也用不了太长的时间。
呼吸着古代清醒的空气，唐豆的心情也随着变得舒畅了起来。
施施然推开华佗家的柴扉，正在院中用铡刀切割草药的一个年轻人见到走进来的唐豆，停住手中的工作，望着唐豆微笑着说道：“这位公子，神医正在国医馆中授课，公子若是寻医问药，或是求学，请径直到国医馆中即可。”
面对这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唐豆微微一笑开口问道：“这位朋友可是张仲景神医的公子？”
那个年轻人一愣，冲着唐豆抱拳道：“家父正是张仲景，在下张守成，敢问公子是？”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我叫唐豆……”
那个年轻人吓了一跳，没等唐豆说完就已经拜服在地：“草民张守成拜见金城侯。”
唐豆快走两步从地上搀扶起张守成，笑着说道：“守成不必见外，我跟你父亲和华神医都是好朋友。”
这时，屋里的巧曦听到院中动静走了出来，她看到唐豆和自己丈夫站在一起，忍不住小脸一红冲着唐豆裣衽一礼：“公子你来了，奴家这就去国医馆招呼爷爷和公公回来。”
看到巧曦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唐豆忍不住笑着说道：“巧曦已经有了身孕了，实在是可喜可贺。”
唐豆在身上摸索了半天，不好意思的冲着巧曦说道：“这次来的匆忙，忘了给侄子或者侄女带礼物了，等我下回来的时候一定补上。”
唐豆身上带的零碎并不少，可是微冲、手雷、手机啥的都不适合当做给小孩子的礼物。
巧曦小脸红红的冲着唐豆说道：“公子的厚赐奴家已经享用不尽了，如何还敢再跟公子讨要礼物。”
唐豆看到巧曦耳垂上吊着一对小巧的翡翠耳坠，正是自己送给她的结婚礼物中其中一件，他呵呵一笑说道：“给小宝宝的礼物是必不可少的，巧曦就不用推辞了。我今天过来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想要看一下国医馆是否一切顺利，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也就安心了。”
巧曦笑道：“托公子的福，国医馆现在已经招收了将近二百名学生，郡里得知这所国医馆是公子斥资兴建，也对国医馆大加关照，爷爷和公公还计划再扩大国医馆的规模呢。公子稍候一下，我去国医馆把爷爷和公公叫回来。”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我知道国医馆无事就放心了。你现在有了身孕不可劳顿，有什么事情守成多担待一些。呵呵，那我就回去了，等华神医和张神医回来代我问好。”
“啊，公子这就要走？如果公子连杯茶都没喝就走了，爷爷回来一定会责怪我的。”巧曦紧张的望着唐豆说道。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呵呵，那我就喝杯茶再走，你正好跟我讲讲国医馆的事情。”
在华佗这里，唐豆是唯一没有用神仙面貌出现的地方，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华佗他们却知道他贵为金城侯，不然的话他会在这里感到更加的轻松。
结果唐豆一杯茶还没有喝完，张守成就搀扶着华佗和张仲景两个人小跑着赶了回来，唐豆苦笑一下，本来他准备在华佗这儿随便看看马上就走的，看来这一回不吃一顿饭是走不了了。

第893章 空城计
唐豆与华佗、张仲景酒宴，说罢国医馆的事情，华佗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公子宅心仁厚，斥资兴办国医馆，可是……唉。”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望着华佗不解地问道：“神医为何叹息？”
华佗轻轻摇了摇头：“三国争雄，刀兵不断，医得了腐肉，却医不得乱世，不知何时才能止歇刀兵，让百姓安居乐业的过上几年好日子。”
张仲景摇头苦笑道：“恐怕只有天下一统才能有那一天，刘备在巴蜀称帝，诸葛亮挥兵北伐，朝廷军队连战连败，连皇上都已经被围困在长安了，恐怕用不了多久，战火马上就要烧到这里来了。”
唐豆仔细询问了一下，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自己这只小蝴蝶对这个时代造成的影响依旧是不小，根据史书记载，诸葛亮的第一次北伐是在公元228年春季开始的，而现在却只是公元222年，比历史记载整整提前了六年，而抗击诸葛亮第一次北伐的主人公司马懿却已经被许褚一剑给咔嚓了，可以说，这一段历史因为唐豆的出现也已经乱套了，听华佗和张仲景两个人所说，似乎曹丕现在的境况并不是那么的美妙。
算了，看在自己对曹丕多有剥削的份上，还是去指点他一下吧。
一个问题一件宝物，想起自己跟曹丕之间的交易条件，唐豆忍不住就有些好笑。
跟两位神医酒足饭饱，唐豆婉拒了两位神医的殷切挽留，噔的一下穿越到了金城侯府。
已经好久没到金城侯府来了，面对眼前熟悉的景观，唐豆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般的感觉。
他刻意回避到金城侯府来，只是想要回避对曹操的思念。
在唐豆心中，曹操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者，至于曹丕么，却也只是泛泛而已，但是唐豆却永远不会忘了自己在曹操临终前向他做出的承诺，在他曹氏一脉受到生死危机的时候，绝不会袖手旁观。
看罢供案上曹丕留下的几张黄绫留书，唐豆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出禁地招呼来他那位间谍管家，详细询问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魏蜀之间最近的战事情况。
间谍管家看到唐豆出现大喜过望，匍匐在地不敢丝毫隐瞒，唐豆了解清楚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之后，也不避讳间谍管家，直接在他面前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飞走了。
反正自己要穿越到刚才跟间谍管家见面之前，到那时间谍管家早就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问询过他了，至于现在间谍管家是否会被自己的突然消失吓死，管他呢。
唐豆返回空中别墅仔细整理了一下从间谍管家那儿得到的资料，微微一笑，再次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了空中别墅之中。
诸葛亮北伐，原本魏国军队已经重挫了蜀军，可是魏军却坐失了两次一举击溃蜀军的良机。
一次是张郃率领五万军夺取了战略要地街亭，却因为蜀军大将王平鸣鼓退兵，张郃怕中了王平埋伏而错失了全歼王平残军的机会。
另一次则是曹丕亲自带军突袭西城，诸葛亮措手不及，在西城带领两千余名老弱残军摆下了一座空城计暂时吓退了曹丕，等到曹丕醒悟过来时，蜀将赵云、魏延已经分别带领两路援军赶到，使得曹丕错失战机。
这两次重大失误之后，魏军从主动迎击变成了被动防守，在节节败退中，又被诸葛亮派赵云切断了粮道。
曹丕只得率兵退守长安，而诸葛亮挥得胜之师将长安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赵云更是带了一支兵马突袭洛阳，使得长安变成了一座孤城。
魏国已经岌岌可危，长安城破之日，恐怕就是魏国灭亡之日。
这都是唐豆这只小蝴蝶呼扇翅膀造成的恶果，如果司马懿还在，诸葛亮恐怕也不会第一次北伐就将魏国推到了生死存亡的悬崖边上。
由于没有从间谍管家那儿得到准确的时间日期，唐豆数次穿越之后才找到了御驾亲征的曹丕大营。
唐豆好整以暇的出现在曹丕大营前，报出自己身份。
曹丕惊闻金城侯出现，大喜过望，急忙率领徐晃等人飞奔出大营应接唐豆。
唐豆笑呵呵的望着飞奔而来的曹丕，随意的拱了拱手笑道：“一别经年，皇上龙体安好。”
曹丕慌忙上前伸手搀扶住唐豆，嘴里抢先说着：“金城侯免礼。”
如今曹丕可是一国之君，在人前唐豆这位金城侯按理是应该要跪拜曹丕的，可是曹丕又如何敢接受唐豆的一拜？
唐豆自然不会拜曹丕，他呵呵一笑借着曹丕的搀扶支起身子，笑呵呵的望着曹丕说道：“看皇上神清气爽的样子，想必皇上必定是有什么喜事。”
曹丕哈哈笑着说道：“诸葛小贼胆敢犯境，刚才接闻张郃送来战报，他已经夺了街亭，马谡小儿竟然把大营扎在山上，被张郃围了个水泄不通，哈哈……”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曹丕问道：“那皇上为何在此止步不前？”
曹丕尴尬的笑了一下，冲着一旁的徐晃说道：“徐将军，你来说给金城侯听吧。”
“末将遵命”，徐晃双手抱拳大步而出，望着唐豆说道：“金城侯，末将带领前锋攻打至西城，却见西城城门大开，诸葛匹夫端坐城楼焚香抚琴。诸葛匹夫向来谨慎，如今竟然摆出这种姿态，末将认为诸葛匹夫必有埋伏，因此命令大军暂退，末将赶回大营请示皇上该如何决断。”
唐豆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伸手握住曹丕的胳膊，笑不可支地说道：“皇上，可愿意跟我一起前去听曲儿？”
曹丕咧嘴问道：“金城侯要到哪儿去听曲？”
如今大战正酣，金城侯突然出现竟然是要拉着自己去听曲，岂不荒唐？
唐豆哈哈笑着说道：“自然是去听诸葛亮弹琴了，我可是听说诸葛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如今亲自抚琴迎客，这可是难得一遇的盛事，岂容错过？”
曹丕身后的许褚虎眉一挑，望着唐豆问道：“金城侯的意思是诸葛匹夫有诈？”
在魏国知道唐豆真正身份的人屈指可数，而虎痴许褚则算是一个。
唐豆哈哈一笑，冲着许褚说道：“虎侯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西城城楼之下，诸葛亮见到自己摆出一座空城计果然吓退了徐晃的两万先锋，忍不住心虚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冲着身旁双腿还在不住颤抖的书童吩咐道：“赶快传令下去，城门不得关闭，所有人悄悄退兵……”
听到可以退兵，书童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刚要飞奔而去，谁知他刚刚迈出一步，却看到远处尘土飞扬，随即传来了万马奔腾的声音。
书童手指远方奔腾而来的魏军，脸色煞白的颤声说道：“丞相，魏军又来了。”
诸葛亮手持羽扇高搭凉棚凝视着远处奔来魏军中竖起的大纛，故作镇定地说道：“无妨，是曹丕小儿亲自前来察看，传令下去，城门老兵继续打扫街道，城中诸军不得露面，坊市照开，任何人不得露出惊慌之状。童儿，焚香摇扇。”
小童战战兢兢的从诸葛亮手中接过羽扇，只是浑身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手中的羽扇不用摇就已经抖了起来。
远远望见端坐在城门上故作镇定的诸葛亮，唐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唐豆这位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的神仙在，曹丕心中无比的轻松，他一声令下，从阵中奔出十几名兵卒，奔至距离诸葛亮一箭地之外，在原地忙碌着铺上毛毡搭起凉棚摆放几案备置酒水……
曹丕呵呵一笑，把着唐豆的手臂笑道：“金城侯，与朕一起来听诸葛抚琴。”
唐豆哈哈笑着跟曹丕相互把臂走到凉棚下，如此距离恰恰可以听到城楼上叮咚的琴音传来。
看到曹丕和一个年轻人好整以暇的坐在凉棚下饮酒作乐，城楼上正在抚琴的诸葛亮额头冷汗滋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手指也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
虎痴许褚哈哈大笑着走近城门，仰头冲着城楼上的诸葛亮大声吼道：“诸葛匹夫为何不弹了？没见我家皇上和金城侯已经准备要听曲儿了么？诸葛匹夫，弹奏一曲十面埋伏如何？如果弹得好，我家皇上和金城侯必有重赏。”
“叮~”，诸葛亮手指一颤，一根琴弦从中断为两截，紧绷的琴弦迅速回缩，毫不客气的划伤了诸葛亮的手指。
成都刘备惊闻丞相诸葛亮竟然降了曹丕，他吓得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曹丕三十五万大军势如破竹一般攻入汉中，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已经占领汉中，汉中都督魏延率领十五万蜀军投降。
七月，曹丕率领大军兵临成都城下，刘备占领巴蜀之后铸造直百五铢钱剥削民脂民膏，民怨极大，城中百姓揭竿而起攻陷城门，迎接曹丕进城，刘备仓皇出逃荆州，卒于白帝城。
曹丕得蜀，率领大军顺江而下直逼建业，孙权被迫接受曹丕册封吴侯，三国乱局在短短数月之内重新一统，曹丕终于完成了曹操的遗愿，再次完成了国家的统一大业。
曹丕下令，在西城之外建立一座听曲台，其规模堪比邺城铜雀台，以此来纪念帮助他完成国家统一大业的金城侯……唐豆。

第894章 这是要去打仗呀
帮助曹丕完成了统一大业，唐豆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事，算是对曹操有个交代了。
其实事情发展的顺利也超乎了唐豆的想象，他也没想到他刚跟曹丕在城下摆开架势准备听诸葛亮弹奏小曲，诸葛亮竟然主动走出城门投降了……
原本他还以为诸葛亮得跟《出师表》中写的一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结果历史又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事实证明，有些人说出的话要远比做出的事情好听多了。
帮助曹丕完成统一大业用去了唐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对于曹丕的王图霸业，唐豆自然不会像对秦始皇以及朱元璋那样事必躬亲，他只是在若干个大的战役转折点上点拨了一下曹丕，拨乱反正，随后的事情自然就是水到渠成。
唐豆干预曹丕的争霸大业，源于华佗和张仲景的忧国忧民，兑现了自己对曹操的承诺，三国对他来说已经是再无牵挂，这个坑算是填了，至于司马懿逃脱的儿子司马昭是否还会生出一个取代魏国的司马炎出来，那就基本上与他无关了。
三位老爷子身在古都地宫挖掘现场，可是心却系在唐豆身上，当他们听说唐豆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帮助曹丕灭掉了蜀国、东吴之后，虽然同样心情激荡，可是却依旧将唐豆臭骂了一顿，说他不务正业，还好曹丕进贡给唐豆一把传说中的名剑七星龙渊剑，这才令老爷子们觉得勉强可以接受。
唐豆穿越到李隆基那儿溜达了一圈，甚至还在高力士的陪同下到武则天的陵寝去拜祭了一番，高力士察言观色的向唐豆汇报了李隆基如何安置的杨玉环以及李白，唐豆呵呵一笑没有表态，伸手在武则天陵寝前的无字碑上轻轻拍了拍，噔的一下穿越到了苏东坡那儿。
按照史书记载的日子，苏东坡已经没有几个月好活了，不过唐豆也已经想通了，以后再来见苏东坡就是把时间压缩在这几个月的时间之内，反正在自己死之前，生活与自己历史中的苏东坡就永远也不会死，免得自己又徒增伤感。
对于老苏，唐豆也说不清自己跟他之间是什么感情，他把自己当做天上的神仙，自己把他当成忘年的老友。
有赵佶这位北宋末代皇帝和苏东坡这位当朝宰相在，唐豆对北宋时期的文物简直已经快要麻木了，什么五大名窑，什么苏黄米蔡，可以说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只有那些真正值得传承下去的物件他才会选择性的带回现代。
陪着苏东坡跟赵佶两个喝了一顿老酒，唐豆又去朱元璋那儿溜达了一圈，朱元璋攻克元大都搜刮来的那五百七十八车珍宝唐豆到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处理。
五百七十八车珍宝，这个数量太庞大了，要远比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从圆明园搬回来的文物要多出无数倍，这么庞大的数量想要唐豆一个人搬回现代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唐豆也没有那么贪心，怎么滴也要给朱元璋留下一大部分自用或者是用于赏赐群臣，可是就算剩下的唐豆也无法搬回现代，惊世骇俗不说，而且现代文物市场也必定会被数量如此庞大的文物搅合得乱七八糟。
不过有了阿房宫地宫的先例在，唐豆已经开始在琢磨要不要也让朱元璋选择个地方修建这么一座地宫了。
又用去了一天的时间，唐豆就跟赶场一样从朱元璋那儿出来，揣上几瓶伟哥噔的一下穿越到唐伯虎那儿，狠巴巴的取笑了这老货一顿，从古到今这一圈的行程大致也就走完了。
站在空中别墅里，唐豆深深呼了一口大气，伸手打开了保险柜。
转眼的时间，刚才还穿着一身书生古装如同翩翩富家公子一般唐豆再次变成了第一滴血中的兰博，只是这一次唐豆把自己武装得更加彻底，背在肩上的武器也换成了更为先进的FN2000突击步枪。
认真检查了一遍身上的武器装备，唐豆掏出电话给杨灯拨打过去，电话很快接通，唐豆对着电话说道：“灯，我要到古代去一趟，这次用的时间可能长一点，我把呼叫转移到你的电话上，有人来电话你知道该怎么说。”
杨灯嗯了一声，冲着唐豆说道：“不要喝太多的酒，危险的地方不要去。”
唐豆笑笑：“我会注意的。”
说罢，唐豆挂断电话，刚准备将来电转移到杨灯手机上，这时却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唐豆看到显示屏上闪烁的名字，头疼了半天终于还是接通了电话，声音瞬间矮了半截：“芊芊，我正有事，有啥事你快点说。”
“就这么不耐烦接我电话？好了，没事了，挂了。”啪，电话彼端的钱芊芊挂断了电话。
唐豆头疼欲裂，只得给钱芊芊把电话拨了过去，等了好长时间钱芊芊才接通电话，调侃地问道：“糖豆子，怎么你又突然没事了？”
唐豆愁眉苦脸地说道：“芊芊别闹了，我真有事。说吧，你给我打电话啥事？”
钱芊芊哼了一声，不过唐豆给她把电话打回来，她的虚荣心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当然，她知道唐豆也不敢不给她把电话打回来，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
钱芊芊咯咯一笑，对着电话说道：“糖豆子，今天咱们项目指挥部收到一笔捐款。”
唐豆又一阵头疼，重建圆明园项目启动之后，项目指挥部几乎每天都可以收到无数笔爱国人士的捐款，企业捐款动辄几百万上千万，个人捐款更是数不胜数，甚至连小学生都跑来将自己的零花钱捐献出来，推都推不掉。
如今钱芊芊打来电话，竟然告诉他收到了一笔捐款……
这算不算是骚扰？
徐乐乐你个夯货，你赶快把钱芊芊搞定吧，不然你就给她来个霸王硬上弓……
唐豆非常无语的呃了一声，他知道现在不能扫了钱芊芊的兴致，不然的话后果同样很严重。
“是谁的捐款？还值得咱们钱总指挥亲自打电话通报？看来数额一定不小吧。”
钱芊芊咯咯一笑，对着电话说道：“这笔捐款其中有大部分是捐献给你个人的。”
“啊？”唐豆有些意外的啊了一声，怎么会有人给我个人捐款？我还没落魄到需要募捐的程度吧？
钱芊芊笑着问道：“你想不想知道是谁给你捐款？这笔捐款总额可是有七千三百二十五万美元，其中的五千万美元指定是捐赠给你个人的，其余的两千三百二十五万美元才是捐献给咱们重建圆明园项目的，意外吧？”
唐豆脑子里飞快的转过五千万美元这个数字，呼了口大气，对着电话说道：“是不是宝岛同胞捐赠的这笔捐款？”
电话中的钱芊芊愣了一下，吐出了几个字：“你这人真没劲。”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他花了五千万美元从宝岛蔡政手中回购兔首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宝岛，应该是宝岛有人不齿蔡政的行为这才捐出了这笔善款，而指定捐赠给他的五千万美元自然是代蔡政偿还购买兔首的费用。
只是这笔捐款有零有整的，令人有些费解。
钱芊芊郁闷了半天，才对着电话说道：“是宝岛《泉币》杂志社的社长朱老代表宝岛民众送来的这笔捐款，听说这笔捐款是朱老发起募捐得到的。好了，你这五千万美元怎么处理，给我个帐号我安排人转给你。”
唐豆笑了笑说道：“这笔钱我不能要，我想如果退回给朱老，他也肯定不会接受，这样吧，这笔捐款全都记在圆明园项目账上，请代我向朱老表示感谢，等回头有机会我会当面向朱老表示感谢的。”
“这可是五千万美元？你真的不要？”钱芊芊笑嘻嘻的问道，五千万美元对一般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可是对钱芊芊来说，却只是一个数字。
唐豆笑着答道：“真的不要，就这样吧芊芊，我真的还有事。”
钱芊芊笑着说道：“好吧好吧，大忙人。听你的口气似乎比我们钱氏企业还财大气粗一样，糖豆子，你能小声告诉我你现在有多少钱么？”
唐豆无语。
钱芊芊咯咯笑着说道：“不说就不说呗，小气吧啦的，就跟我要刺探你的隐私一样，挂了。”
钱芊芊挂断电话，唐豆摇了摇头将来电转移到杨灯手机上，深呼了一口大气，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空中别墅之中。
唐豆前脚刚走，后脚杨灯就噔的一下出现在空中别墅中。
穿越过来的杨灯稍稍看了一眼空中别墅中的情形，径直向那个装着武器装备的保险柜走去。
豆子刚才打电话说这次穿越用的时间稍微长点，杨灯总感觉哪儿有点不太对劲，这才将小豆子交给老妈自己穿越过来看看。
打开保险柜，杨灯的一颗心瞬间揪了起来。
作战服不见了，那支最先进的FN2000突击步枪也不见了，还少了一支突击手枪一支MP5四枚手雷，还有远红外望远镜、夜视镜、军刀、指北针……甚至还少了两袋单兵口粮……
豆子……豆子这是要去打仗呀……他又要到哪个朝代去打仗……

第895章 杀、杀、杀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微风拂面，原本应该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才对，可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淡淡的血腥味道却瞬间破坏了这片美好的景致。
这里是公元349年6月，五胡乱华这一段历史时期实在是太混乱了，连唐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穿越到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才好，他只是随意挑选了一个时间一个地点穿越了过来。
唐豆刚刚从穿越的短暂眩晕中清醒过来，他马上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
不远处一片稀疏的树林中传来了一阵人喊马嘶声，有女人的哭声，也有男人的狂笑声，而血腥的味道也正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唐豆举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望向那片树林，观察片刻，他的双手竟然青筋暴起，整个人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哗啦”一声，FN2000被唐豆从肩膀上甩下来抱在了怀中，唐豆毫不犹豫的启动了穿越戒指，瞬间穿越，眨眼之间唐豆已经直接出现在了那片树林之外。
一名金发碧眼的赤膊大汉正骑在一个撕心哭喊的女人身上，挥刀去割女人雪嫩的乳房，可是他没想到，他手中的刀刚刚扬起来，眼前却突然出现一个身穿奇装异服的男人。
那个赤膊大汉吃了一惊，猛地从女人身上跳起来，用刀指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大吼道：“什么人？”
唐豆根本就不跟他废话，手指直接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一个三点射，那个金发碧眼赤膊大汉的脑袋毫无征兆的“嘭”的一声爆裂开来，金发碧眼赤膊大汉吭都没吭一声直接扑倒在身下女人身上。
那赤身裸体的女人惊吓之下，更加撕心裂肺的惨叫了起来。
不远处被绳索绑成一串的赤裸女人们尖叫着簌簌发抖，而那些金发碧眼的男人们被突然响起的枪声所惊动，纷纷停止了狂笑侧头向唐豆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唐豆两眼喷火的抬脚跨过赤膊大汉的尸首，端着FN2000直接向已经开始跳起来的羯族男人们大步走过去，另一只手将插在腰间的MP5微冲也抽了出来。
“他杀了屠夫，宰了他。”一名金发碧眼的大胡子怒吼了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大环刀扑了出来。
屠夫是他们这一队羯族人中专门负责宰杀“两脚羊”的厨子，每天要提供给他们这二百多人足够的食物，而今屠夫竟然被一个他们视为食物的汉人给杀了。
在那个大胡子头领身后，那些羯族男人们也紧跟着窜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刀枪扑向向他们迎面走来的唐豆。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唐豆手中的FN2000突击步枪和MP5微型冲锋枪同时喷出了怒火，子弹向暴雨一般迎面射向那些冲过来的羯族男人。
血肉横飞，羯族男人们像是被收割的稻草一般扑通扑通扑倒在地，唐豆却根本没有停止杀戮的意思，他大步迎向这些畜生们，手中的两支武器片刻也没有停止，转眼间二三十个羯族男人已经被他打成了一堆烂肉。
“咔咔咔咔”，手中的两支枪同时发出了机簧空击的声音，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唐豆已经打空了两个弹匣。
“杀了他！”
唐豆的眼睛红了，那些羯族男人的眼睛同样也红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毫无征兆出现的汉人竟然在眨眼之间杀了他们二三十个人。
那个挥舞着大环刀的羯族头领身上中了两枪，可是却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此刻他已经冲到了唐豆身前，手中的大环刀刷的一下直接向唐豆的脑袋劈了下来。
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换弹夹，早有准备的唐豆瞬间启动穿越戒指，就在大环刀刚刚接触到头盔的那一刻，唐豆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空中别墅中正急得团团转的杨灯突然感到眼前一花，只见唐豆瞬间出现在工作室里，她呀的一声惊呼，刚要开口呼喊唐豆，却见眼前又是一花，唐豆已经噔的一下消失在她的眼前。
“坏了，出事儿了”，杨灯的眼泪刷的一下淌了出来，可是她不知道唐豆穿越到哪儿去了，就算想帮忙也根本帮不上忙，她更不敢将这件事儿告诉给三位老爷子和老妈他们，那只会让更多的人一起担心。
乌光一闪，唐豆已经再次出现在距离刚才穿越走不远的地方，不过唐豆并没有在现代更换枪械弹匣，在刚才一个瞬间，他已经听到杨灯的惊呼，也朦胧看到了空中别墅中的杨灯，而他此刻却根本没有心情向杨灯解释，干脆又瞬间穿越了回来。
就算要解释，那也得把眼前这帮禽兽杀光了以后才行。
“嗖”“嗖”，两枚手雷拖着硝烟落入了那些羯族男人们最密集的地方，而唐豆则毫不犹豫的再次启动了穿越戒指，再一次消失在了那些刚刚发现他的羯族畜生视线之中。
“轰”，“轰”，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在羯族人最密集的地方响起，残肢断臂横飞之中，又有二三十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而更多的人则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
这一回所有的这些羯族人都蒙了，他们是被巨大的爆炸声给震懵了，在他们的记忆中，除了天神发怒，还没有人能够制造出如此巨大的声音，而这巨大的声音却又带走了他们几十名最强悍的战士。
难道，正在袭击他们的那个汉人是天上下凡的神祇？
这些羯族人还没有醒悟过来，这时他们背后又传来了噩梦般的突击步枪扫射声，一片片的羯族人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轰”“轰”，随着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打光了弹匣的唐豆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刷”，唐豆出现在咸阳别宫禁地之中，手脚麻利的卸下空弹匣扔在一旁，从子弹袋中抽出新弹匣换上，“咔嚓”一声拉动枪栓顶上了火。
唐豆刚准备启动穿越戒指，房门突然被打开，一脸惊愕的皓月公主出现在房门处。
禁地唐豆居住的地方是不允许别人随便进入的，能够随便出入这里的人除了秦始皇之外就是皓月公主了，就连赵姬也不敢随便推门走进唐豆这间大殿内居住的地方。
皓月公主见到全副武装的唐豆，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快来人，有刺客……”
唐豆一头黑线，急忙冲着皓月公主喊道：“皓儿，别喊，是我。”
“公……公子？”皓月公主吃惊的掩住了小嘴。
唐豆冲着皓月公主点了点头：“是我，我借这个地方换个弹匣，算了，回头再跟你解释，我走了。”
说罢，唐豆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原地，可是心里却在想着下次换弹匣决不能穿越到这儿来了。
空中别墅不能去了、咸阳别宫也不能来了，还好，唐豆有着数不清的窝点，他随便穿越到哪儿都能换一下弹匣，实在不行就是去远古时期也没问题。
唐豆刚刚穿越走，大殿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了，杨灯风风火火的从殿外冲了进来，她看到正站在唐豆房门前发呆的皓月公主急忙开口问道：“皓儿，他到这儿来了没有？”
“神仙姐姐，公子他刚刚飞走，就在你进来之前……”
杨灯扑过来拉住皓月公主的小手问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要去什么地方？”
皓月公主使劲摇了摇头：“公子没说，他只说借这个地方换个弹匣。神仙姐姐，什么是弹匣？”
杨灯使劲跺了一下小脚，紧紧抓着皓月公主的小手问道：“你看到他受伤了没有？”
皓月公主呀的一声惊呼：“神仙姐姐，公子不是天上的神仙么，难道他也会受伤？”
杨灯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坏蛋，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也不跟人说一声，急死人了。他肯定是看到我在空中别墅了才跑到这儿来换弹匣，皓儿，你帮我盯着他，他要是再出现你就拼命抱住他不让他走，我回空中别墅去等他……”
皓月公主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她却听清了神仙姐姐命令她要拼命抱住公子不放公子走，看来公子恐怕真会有什么危险。
皓月公主冲着杨灯使劲点了点头，杨灯也顾不上多说什么，直接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飞回了空中别墅。
泱泱大国，上下五千年，除了死守之外，她无计可施。

第896章 畜生永远是畜生
唐豆一次次的闪电般出现在羯族人前后左右，每次出现，他手中的突击步枪以及MP5必定要收割走几十人的生命，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罢了，从唐豆出现在这些羯族人面前杀死第一个人开始，到唐豆第四次瞬间穿越回来，其实也不过就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罢了。
可是就是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冲向唐豆的一百几十名羯族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剩余的几十名羯族人终于醒悟过来，眼前出现的这个汉人杀神是他们所不能抗拒的。
那名命大的大胡子头领满身血污的大喊一声：“大家分头跑。”
说罢，他自己已经率先拔足向最近的一小片树林奔去。
头领都跑了，那些幸存的羯族人作鸟兽散，开始四散奔逃。
唐豆再一次噔的一下出现在此地，正好一名短命的羯族人冲到唐豆眼前，那名羯族人看到唐豆突然出现，吓得呀的一声惊呼，将手中紧握着的一支梭镖嗖的向唐豆扔来，自己则连滚带爬的向反方向奔去。
唐豆也被那只突然飞来的梭镖吓了一跳，他瞬间穿越出现在不远处，调转手中的枪口对着那个已经吓破胆的羯族人就是一个连射。
随着“哒哒哒哒”的枪声，那名羯族人噗通一声扑倒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垂死挣扎起来。
唐豆已经不再理会这名羯族人，他此时就如同蛮荒中早已杀红了眼睛的野兽一般，眼中四散奔逃的羯族人就是他眼中的猎物。
虽然这是一场实力悬殊到了极致的战斗，可是唐豆却丝毫没有为自己持有超现代先进武器屠杀这些羯族人感到一丝羞愧，在他的眼中，这些羯族人根本就不是人，连畜生都不如，杀死他们，唐豆不会有一点点的内疚。
“哒哒哒哒”，唐豆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那些四散奔逃的羯族人附近，伴随着他的每次出现，必定会有几名羯族人在枪声中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此刻他们在唐豆眼中一视同仁，全是畜生。
奔跑中回头张望的羯族人看到浑身浴血的唐豆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不同地点屠杀着他们的族人，早就已经吓得亡魂丧胆，有胆小的更是已经大小便失禁，可是，他们却依旧没有忘了奔跑，亡命的奔跑，他们知道，他们现在遇到的这个汉人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杀神，只有奔跑，或许才能从杀神手中捡回一条性命。
终于打光了突击步枪和MP5所有的子弹，那些四散奔逃的羯族人又有几十个倒在了血泊之中。
唐豆不敢回空中别墅去取弹药，他知道杨灯必定会守株待兔在空中别墅等着他，甚至就站在存放枪支弹药的那个保险柜前。
唐豆望着远处仓皇而逃的几个黑点，伸手拔出了怀中的寒月刃，启动穿越戒指，瞬间出现在已经奔出里许的一个羯族人背后，毫不犹豫的挥起手中的寒月刃向那个羯族人的后背插去。
“噗”，血光飞溅，那名羯族人惨叫着奔出老远，噗通一声扑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着，眼见已经是活不成了。
唐豆自从得到寒月刃之后，由于喜爱，这把也被称为徐夫人匕的名刃就一直被他贴身携带。
唐豆这还是第一次用冷兵器杀人，可是在寒月刃刺入那名羯族人身体的时候，唐豆的心竟然平静如水。
在原先的时候，杀只鸡唐豆都会战栗，而今，他亲手把一把刀捅到了一个人的身体里面，竟然没有一丝的手软。
这只能说，在他心中现在他屠杀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连鸡都不如。
一击得手，唐豆就已经不在理会他，瞬间启动穿越戒指又出现在了一个黑点附近，连续两次瞬间穿越调整位置，唐豆再出现时，已经挡在了正在奔跑的那名羯族人身前。
那名羯族人正是率先开始逃命的那名大胡子羯族头领，他没想到唐豆这个杀神在屠杀了那么多人之后竟然还可以追上他，惊骇之下，咯噔一下顿住了脚步，下意识的就要转身逃跑。
可是大胡子头领转身之后，瞬间觉得头皮发炸，一股寒意从脊背一直延伸到了脚底。
触目所及，他这一支二百多人的小部族已经是尸横遍野，依稀只见只剩下一两个黑点还在奔逃，而其余的人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啊~”，大胡子羯族头领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唰的转过身，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大环刀指向了面前浑身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唐豆，双目欲呲的嘶吼道：“你杀了我父亲，你杀了我儿子，我要你死……”
看着凶猛向自己扑过来的大胡子头领，唐豆嘴角露出一丝呲笑，瞬间穿越出现在大胡子头领身后，手中的寒月刃毫不犹豫的抹过大胡子头领的脖子。
寒月刃何等的锋利，抹过大胡子头领的脖子竟然像是切过一块豆腐一样，毫无阻碍。
大胡子头领向前奔跑了几步，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颗人头被甩飞了出去，从胸腔中喷涌出来的污血如同喷泉一般窜起了一米多高。
唐豆望着大胡子的死尸，冷声说了一句：“原来你也有父母妻儿……”
“刷”，唐豆再次消失在原地。
这些畜生，只要自己能够看到的，就一个也不能留。
最后一个奔跑中的羯族人看到唐豆瞬间出现在自己眼前，两眼一翻，直接晕死在地上。
看着倒在地上的这个赤膊着上身，看上去跟秦始皇年龄相仿的小孩子，唐豆深呼了一口气，一刀送进了他的心脏。
吃人的孩子长大了，必定还会吃人。
畜生永远是畜生，并不会因为他披上了一张人皮而变成人。
杀死了最后一个能够看到的羯族人，唐豆心情沉重地望向了中间那片已经变成屠宰场的小树林，深呼了一口气，大步向那片小树林走去。
树林一处横七竖八的倒着一百几十个残肢断臂的羯族人，死伤各半，惨叫声不绝于耳。
看着不远处篝火上被木棍穿过身体，如同烤羊一般被烧烤的女人，行进中的唐豆双眼再次充血，他一手倒持着寒月刃，一手拔出最后防身的冲锋手枪，趟着满地的血水，向那些垂死挣扎的羯族人送去了最后的子弹。
“啪”，每一声枪响，必定会带走一条肮脏的生命，有些垂死的羯族人已经彻底崩溃，哭喊着勉强爬起来向唐豆跪地求饶，可是，回复他们的却依旧是一声清脆的枪响，或者是眼前闪过的最后一道寒光。
被绳索连成串的那一百多名身无寸缕的女人们早已停止了尖叫，眼前的杀戮已经让她们忘记了一切，甚至她们已经忘记了死亡的恐惧。
眼前踩着尸体堆大步向她们走过来的唐豆就如同一尊死神一般，一股无穷的压力扑面而来，甚至连呼吸都已经被凝固了。
在死神面前，她们前所未有的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甚至在面对那些羯族人时，她们也从没有这么害怕过。
唐豆终于踩着一路死尸走到了那些女人们面前，望着眼前女人们簌簌发抖的赤裸身体，唐豆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泪光。
唐豆深深呼出了一口大气，大步走到女人们面前，挥起寒月刃割断绑缚着女人们的绳索，颤声说道：“姐妹们，你们自由了，回家去吧。”
听到唐豆这个杀神突然说出熟悉的乡音，终于有女人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唐豆手足无措的收起寒月刃，急忙单腿跪在地上双手搀扶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嚎啕大哭的女人，眼中垂泪地说道：“妹子，我已经把这帮畜生全杀了，你们安全了，你们，你们快跑吧。”
“跑，我们往哪儿跑？朝廷没了，家也没了，男人们被胡人杀绝了，父母兄弟也被胡人杀绝了。到处都是胡人，我们只是胡人眼中的两脚羊，他们喜欢了就爬到我们身上，不喜欢了就把我们烧烤煮食，我们每天都在苟延残喘，根本不知道会不会活到明天……”那个女子抱住唐豆的胳膊，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不过听这个女人说话的条理，似乎这个女人还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人。
望着眼前的女人、女人们，唐豆的心一直在滴血，痛得他想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掏出来扯碎。
这时，一个女人突然疯狂地跳了起来，奔跑着扑到一个刚从尸体堆中爬出来的羯族人身上，张开她的小嘴狠狠地向那个羯族人的脖子上咬去。
“啊~”，在那个羯族人的惨叫声中，那个女子狠狠的吐出了嘴里的一口血肉，再次疯狂的撕扯着那个羯族人，向他身上咬去。
“吃了这帮禽兽”，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呐喊，刚刚解脱束缚的女人们疯狂地跳起来扑向那些尚存一息的羯族人，三五个人围着一个，用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牙齿向这些吃了自己无数姐妹们的畜生们发起了反击。

第897章 两脚羊
望着眼前失控了的女人们，唐豆先是发了半天呆，突然之间，唐豆惊醒过来，他急忙扑过去，冲着已经陷入疯狂状态的女人们嘶喊道：“姐妹们，他们胡人是畜生，我们不能学他们一样也沦为畜生，我们可以杀了他们，但是我们绝不可以像他们一样吃人，我们是炎黄子孙，我们不是没有开化的野蛮人……”
这些女人们身无寸缕，唐豆既不能搂也不能抱，急得他围着疯狂的女人们团团转却无从下手。
这些女人都是羯族人精挑细选出来，准备当做两脚羊食用的，年龄大多在十二三岁到十七八岁之间，年龄稍大一些的，羯族人认为肉老不好吃就全都已经杀害了。
如今这些光溜溜的女人们扑在那些垂死的羯族人身上撕咬，就算唐豆心中没有一丝邪念，可是……
搂不得抱不得扯不得，唐豆嘶喊了半天也就无法阻止这些女人们，情急之下，唐豆突然抽出了刚刚插进腰间的冲锋手枪，抬起枪口对着天空砰砰砰连放几枪，打空了弹匣中的最后一颗子弹。
女人们再次听到这恐怖的枪声，果然吓得停止了动作。
唐豆声泪俱下的望着女人们喊道：“姐妹们，我们是人，我们是汉人，不能像这些禽兽一样吃人！”
唐豆知道，女人们撕咬这些奄奄一息的羯族人并不是因为饥饿，而是因为仇恨，可是，这样的手段却是让他所无法接受的。
一个嘴上沾满鲜血的女人站了起来，唐豆认识她，她就是刚才跟唐豆对话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凝视着唐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缓慢的看了同样惊愕的那些女人们一圈，眼圈一红，滚下了一串晶莹的泪水。
“姐妹们，神说得对，我们是人，我们不是禽兽。”
女人们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唐豆感激的望向那个女子，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不过我不是什么神，我跟你们一样，都是人。”
“你？……是人？”所有女人的目光都不可思议的投到了唐豆的脸上。
刚才唐豆屠戮羯族人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唐豆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在不同的地点，随着那恐怖的枪声，必定会有残暴的羯族人应声而倒……
他怎么会是人？
面对女人们的注视，唐豆感觉自己跟她们的位置颠倒，自己反倒像是被剥光了一般。
唐豆咳嗽一声，目光尽量回避开女人们身上那些凸凹有致的敏感位置，只盯着眼前这个女人的双眼沉稳的点了一下头：“我是人，只不过，我不属于你们这一界，我来自于你们的未来。”
所有女人们都蒙了，唐豆的话让她们无法理解。
与唐豆对视的那个女人突然冲着唐豆盈盈拜了下去：“公子，无论你是哪一界的人，你就是我们的神，没有你的出现，奴婢等人早晚也逃脱不了被胡人吃掉的命运。”
唐豆急忙伸手架住那个女人的双臂，恳切地说道：“不要这么说了，咱们都是汉人，我一定会帮你们想办法活下去。”
唐豆架住了这个女人，可是却架不住其它的一百多名女人，那些女人们听到唐豆说自己也是汉人，忍不住也都哭泣着冲着唐豆跪拜了下去。
唐豆手足无措，冲着这些光溜溜的女人们喊道：“你们快起来，我先去给你们拿些衣物和食物回来，然后咱们再一起想办法，看看该如何安置你们。”
“公子不要走……”听说唐豆要走，他架着的那个女人突然使劲挣脱开唐豆，紧紧抱住了唐豆的双腿。
“公子不要走，救救我们。”第二个女人扑上来，抱住了唐豆的双腿。
第三个女人也扑上来，同样紧紧的抱住了唐豆。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无助的女人们惊慌失措的将唐豆团团包围住，跪伏了一地，就算挤不到前面来的也努力向唐豆伸出了双手，此刻的她们就像是一群溺水的人，而唐豆就成了那唯一的一根可以令她们有活下去希望的稻草，哪怕，她们只是能够抓到唐豆的一片衣襟，这样也能令她们安心。
面对脚下簌簌发抖的女人们，唐豆哭了，哭得稀里哗啦，比他从圆明园穿越回来那一次哭得还要厉害。
唐豆哽咽着伸出手跟每一个向他伸过来的小手触摸，嘴里语无伦次的说着：“我不走，我不走，你们都是我的姐妹，我不走，我不会放弃你们每一个人……”
“公子，你护送我们到南方去吧？我听说南方还是咱们汉人的世界。”有被挤在后面触摸不到唐豆的女人哭喊着向唐豆哀求了起来。
唐豆连连点头：“好，我送你们到南方去，也许你们还能在南方找到自己的家人……”
“我不走，我要跟公子在这里杀胡人。”抱着唐豆大腿的那个女人突然泪流满面的抬起头望着唐豆喊了起来，她目光中迸出的仇恨就连唐豆看了都为之一凛。
“对，杀胡人，我的亲人全都被胡人杀了吃了，我也要留下来跟公子一起杀胡人。”有人跟着应和，可是这娇嫩的声音听到唐豆的耳朵里却令他无比的心酸。
唐豆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点头还是摇头，杀胡人是男人的事，又怎么能让这些女人们拿起刀枪冲锋陷阵呢。
男人……
想到了男人，唐豆突然想到了龟缩在江南的那些汉人男人们，恨得牙痒了起来。
王羲之、谢安、司徒左西属谢万、左司马孙绰、行参军徐丰之、馀姚令孙统、王凝之、王肃之、王彬之、王徽之、袁峤、散骑常侍郗昙、参军王丰之、上虞令华茂、庾友、镇军司马虞、群功曹魏滂、群五官佐谢绎、颖川庾蕴、中军参军孙嗣、行参军曹茂之……
这些男人都是当朝权贵，权倾一方的男人，而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距此几年之后，自己竟然还屁颠屁颠的跑去参加了王羲之的兰亭集会，跟他们一起舞文弄墨卖弄风骚。
现在想起来，唐豆真想狠狠的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跟眼前的这些女人比起来，那些男人们就是一坨屎，被人们奉若国宝的《兰亭集序》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唐豆真想瞬间穿越到几年后的兰亭，把王羲之他们一个个的提溜过来，让他们看看这些姐妹们是怎么屈辱的活着的。
你们的骨肉同胞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可是你们却在兰亭卖弄诗文饮酒作乐，你们跟这些羯族畜生比起来有什么两样？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麻辣隔壁的……
呃，我也是其中之一。
唐豆老脸涨红，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看到唐豆突然自残，那个抱着唐豆大腿的女人急忙抱住了唐豆的胳膊，泪眼朦胧的疾声问道：“公子，你为何如此……”
唐豆伸手将那个女子紧紧拥进了怀里，泪流满面地说道：“我对不起你们，我早就该来。”
“公子，这怪不得你。”那女子紧紧抱着唐豆哽咽着说道。
唐豆望着那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又流下了眼泪：“名字……他们叫我们两脚羊。”
“郡主”，一名年龄更小些的女子突然抱住那女子哇的哭了起来。

第898章 末代郡主
唐豆没想到怀中这个女子竟然是一位郡主，他吃惊的推开那女子一些，仔细打量这个女子。
郡主之称始于晋，是因为皇室公主以郡为封邑，因此被人们称为郡主。晋朝以后，郡主这个称号被沿袭了下来，一般只有皇室的血脉宗亲女子才可被封为郡主，而在晋朝，郡主却只是对公主的称呼，其他的皇室旁支不得僭越。
唐豆一直没敢仔细端详这些女人们，自然是因为这些女人们身无寸缕的缘故。
而今唐豆虽然仔细端详面前的女子，可是却依旧看不清这女子的模样。
眼前这些女子们被羯族人用绳索相连，当做会走动的食物，甚至连衣物都不允许穿，以方便他们煮食的时候挑肥拣瘦，这些女人们早就已经被羯族人折磨得蓬头垢面，看不清原先的模样了。
唐豆想要仔细端详这位郡主的模样，并非是心中有什么邪念。
这个女子既然被称为郡主，那么她必定就是司马懿的后人，那么也算是跟自己有着不浅的渊源了。
因为自己泄露天机，司马懿被许褚一剑给咔嚓了，司马懿全家几十口人只逃脱了一个年方九岁的司马昭。
看来历史却依旧按照它自己的轨道执拗的转了回来，晋国还是取代了魏国，可是晋国在取代魏国的同时，也给中华民族带来了毁灭性的五胡之乱。
看不清这个女子的样貌，唐豆握着那个女子的双肩，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子同样也是轻轻叹了口气，垂泪说道：“亡国之女司马瑶见过公子。”
“司马瑶？”唐豆默念了一句，呼了口气问道：“你是司马懿哪个子孙的后人？”
司马瑶没想到唐豆竟然提到先太祖司马懿的名字，她怔了一下，随即苦笑。
晋国都亡了，直呼司马懿的名讳又能如何？
“公子，先父司马樟，先祖父是孝愍皇帝司马邺……”
唐豆听到司马樟的名字时还是一头雾水，当他听到司马邺的名字时才恍然大悟。
司马邺是司马懿的五世孙，是晋武帝司马炎的孙子，也是西晋的末帝。
史书记载，公元313年，晋怀帝被毒身亡，司马邺被拥为帝，改元建兴。
公元316年8月，刘曜率军围攻长安。11月，长安粮尽，司马邺投降汉主刘聪，晋亡。
刘聪对投降的司马邺百般羞辱，又总是担心留着司马邺，汉人复国之心未泯，于是于公元318年派人杀死司马邺，司马邺终年18岁。
史书上并未记载司马邺还有子嗣活下来，听司马瑶如此说，她的父亲司马樟就是司马邺未存于史的儿子了，这么算来，这司马瑶应该是司马懿的七世孙。
唐豆对司马懿没有任何感情，虽然曹丕带着他跟唐豆接触过一两次，却也没有深交，说起来，唐豆对建立起晋朝的司马一家也没有什么好感，毕竟是他们灭了曹操的魏国，引发的八王之乱以及险些令华夏民族灭族的五胡乱华，但是怎么算来，司马懿也算是他的故人。
如今见到故人的后代竟然沦为了任人宰割的“两脚羊”，唐豆也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望着司马瑶说道：“郡主，说起来我跟你先祖司马懿也算是有过一段渊源，今天我既然遇到你，你大可放心，我必会保你平安……”
唐豆感慨的说着，可是被他扳住双肩的司马瑶却已经惊呆了。
眼前这个救了自己这些人性命的杀神竟然跟先太祖有过一段渊源，那岂不是说他最少已经活了一百几十岁？可是看他的样子，貌似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果然自己没有猜错，他是来自于天上的神祇……
唐豆正在说着，司马瑶却已经再次跪伏了下来，双手按在唐豆的作战靴上哭泣道：“神，你法力无边，求求你施展大法，救救正在受苦受难的汉人吧。”
我去，本来是攀攀交情，令她们不会惧怕自己，怎么一不小心又成神了？
唐豆一头黑线的伸手搀扶司马瑶，只是目光却触及到了司马瑶以及她身边那些女人们身上令人尴尬的地方，令唐豆有些不自在。
而那些其它的女子们此时却是冲着唐豆膜拜了起来：“神，救救我们吧。”
唐豆满头大汗的冲着脚下的女子们喊道：“你们放心，从这一刻起，我绝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再受到伤害，你们赶快起来吧……”
唐豆确实有能力令这些女人们从此不再受到伤害，就算有意外，大不了就推翻了重来是了。
为了一个有关生命的承诺，多花费出一些时间来，值。
这时，正焦急无状的唐豆突然发现远处一片草丛中突然钻出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此刻那个女人正匍匐在地上悄悄的溜走。
“你们等等，那里有个羯族女人，你们等我把她抓回来再说。”唐豆停住还没说完的话，冲着匍匐一地的女人们喊了起来。
羯族女人？
顺着唐豆的目光，女人们齐刷刷的转头望向那个匍匐在地偷偷溜走的羯族女人。
“是那个禽兽族长的女儿，她最喜欢吃人的汝房，姐妹们，把她抓回来……”女人们看清那个女人，已经有人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
那女人看到被人发现，慌忙从地上跳起来，撒腿就向树林中跑去。
被羯族人称为“两脚羊”的女人们看到惊慌失措的族长女儿，一双眼睛迅速充血变得通红。
女人们纷纷跳起来，叫喊着的向族长女儿追去，看她们张牙舞爪的样子，这个女人如果落到她们手中一定会被撕成碎片……
本已经伸手摸上穿越戒指的唐豆忍不住咧了一下嘴，一百多个光屁股的女人追赶一个金发碧眼的异族女人，这场面实在是太震撼了。
不行，这个女人还是交给这些积怨已久的姐妹们自己处理吧，自己抓紧时间去为她们解决衣服的问题，现在她们的样子，实在是把人类的文明摧残得体无完肤……
再者说了，杨灯恐怕还在空中别墅中为自己焦急，现在事情基本已经搞定了，也该过去安抚一下杨灯了，如果她真的把事情通报给老爷子他们，那可就真的鸡犬不宁了。
至于皓月公主那儿，唐豆倒是没有多想，他以为皓月公主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没料到秦始皇曾跟他提及的那位神仙姐姐早就已经找到了咸阳别宫，唐豆要是知道的话，恐怕现在就已经崩溃了。
唐豆望着正站在他面前，迟疑着是去追羯族女人还是留在这里的司马瑶说道：“郡主，我先去给你们解决衣服和食物，转眼即回。”
听到唐豆又说要走，司马瑶不由得紧张的抓住了唐豆的胳膊，可是片刻之后，司马瑶却又放开了唐豆的胳膊，望着唐豆低声说道：“公子去吧，你放心，就算你不回来，我也会带着姐妹们想办法活下去的。”
人一辈子不能总依靠别人，唐豆将她们从这些羯族人手中解救出来，就已经给予了她们第二次生命，她们不应该把自己以后的命运都绑缚在唐豆身上。
唐豆望着司马瑶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说的转眼即回就是转眼即回，对司马瑶和这些女人来说，他去为她们准备衣物和食品不过就是一眨眼的时间罢了，不过，从司马瑶的目光中，唐豆已经读懂了她的意思。
算了，这件事儿跟她也解释不通，不过就是一眨眼的时间，等自己回来她就全明白了。
唐豆摇了摇头，伸手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司马瑶面前。
空中别墅里，正守卫在那个装着武器弹药的保险柜前焦躁不安的杨灯突然发现眼前一阵恍惚，一身血污的唐豆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杨灯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唐豆，等到抱实了，这才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豆子，你吓死我了，你受伤没有？快让我看看伤在哪儿了……”
杨灯一只手紧紧攥住唐豆带着穿越戒指的那只手，一只手已经向唐豆脸上的血迹摸去。
唐豆随手将头上被那个大胡子羯族头领砍了一刀的头盔摘下来扔到工作台上，紧紧抱住了簌簌发抖的杨灯，柔声说道：“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你别摸了，我没受伤。”
杨灯哪里肯信，她伸手摸过唐豆身上脸上血迹最多的几个地方，这才迟疑的望着唐豆问道：“你，你真的没有受伤？”
唐豆嗯了一声，抱着杨灯说道：“我没有受伤，灯，坐下来，我跟你说件事。”
“你真的没有受伤？”杨灯又摸索了一番，迟疑的望着唐豆追问了一句，随即，杨灯看到唐豆哭得已经红肿的眼泡，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摸到唐豆的眼睛上，颤声说道：“你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唐豆叹了口气，直接抱起杨灯，踢过一张椅子，抱着杨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灯，刚才我到公元349年去了……”
“啊？那不正是五胡乱华的时间么？”杨灯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第899章 唐豆妥协了
听到唐豆是穿越到公元349年去了，杨灯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胡乱华，中国人永远不愿提起的切肤之痛，虽然有一些史书将五胡乱华美成推进了中华民族大融合，但是汉人险些被五胡灭族却是不争的事实，而最令人震惊的是，这些野蛮的胡人竟然将汉人当作果腹的粮食。
虽然残暴的羯族人最终被冉闵灭族，可是这一段血粼粼的历史却永远烙印在了每个中国人的心上。
唐豆拥着杨灯选择性的说了一些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怕吓住杨灯。
杨灯听说唐豆从羯族人手中抢救出了一百多名女人，唐豆虽然没说的太过详细，但是她已经明白，这些女人必定就是史书上记载的“两脚羊”。
“豆子，这些女人你打算怎么安置？”杨灯坐在唐豆腿上，两只冰凉的小手微微战栗着捧着唐豆的脸问道。
唐豆正视着杨灯说道：“我既然已经将她们救了出来，就绝不会让她们继续落入胡人的手中。现在她们饥寒交加，我准备到朱元璋那儿去给她们准备一些衣服和食物，然后再把她们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除了东晋，哪儿还有安全的地方？你是准备把她们护送到东晋去么？”
唐豆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跟你一起去。”杨灯捧着唐豆的脸坚决地说道。
唐豆嘴角抽搐了两下，更加坚决地说道：“不行，你要在家照看小豆子，还要陪着咱爸咱妈他们，公司里还有那么多事也离不开你……”
杨灯使劲扳住唐豆的脸，直视着唐豆的双眼说道：“我不是任性，我知道你跟我隐瞒了血腥和暴力，你怕我接受不了那种场面，但是，我要帮你，也要帮我们女人。”
唐豆满身的血迹早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扔在工作台上那个被砍了一刀的头盔更说明了处境的危险，迄今，杨灯坐在唐豆腿上依旧能够感到他身上武器枪管发出的灼热，而杨灯更看到唐豆原本挂在胸前的四枚手雷已经不见了，这已经充分说明唐豆刚刚经历过一场浴血奋战，而浴血奋战的结果必定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面对面僵持了半天，最终唐豆还是输给了执拗的杨灯，但是却是因为杨灯的另一句话：“你不让我跟你一起去，那我就自己去。”
面对杨灯的威胁，唐豆妥协了。
唐豆不敢想象杨灯穿越到五胡乱华时期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唐豆可以想象到，如果杨灯落入那些羯族人手中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让她去吧，一人计短，两人智长，跟那些女人们交流，同为女人的杨灯也许更方便一些，或许她还能帮自己想出该如何安置这些女人的好办法。
唐豆被杨灯按在浴室里洗去了满身血迹，走出浴室，唐豆抱着杨灯说道：“我先到朱元璋那儿去给她们准备一些衣物和食物，你回家去看一眼小豆子……”
杨灯截断了唐豆的话：“刚才你洗澡的时候我已经回过家了，从现在起，无论你到哪儿去，我都要跟你在一起，我怕你甩下我自己偷偷跑了。”
五胡乱华历经135年，这么多的日日夜夜，这么广阔的疆域，那就意味着有着数不清的穿越节点，如果唐豆真的自己偷偷穿越过去，杨灯根本无法寻找到唐豆。
只有唐豆光着屁股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杨灯才不用担心唐豆会偷偷溜走，刚才她不仅穿越回家交代好了老妈和小豆子，而且她还穿越到咸阳别宫去见了皓月公主，至于她跟皓月公主说了什么，唐豆自然是不得而知。
唐豆苦笑着抱着虎视眈眈的杨灯，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傻丫头，我何尝不是担心你自己偷偷跑过去？算了，咱们一起到朱元璋那儿去吧。”
唐豆就算是光着屁股在浴室，他也可以随意穿越到自己的任何一个窝点去找一身衣服穿上，然后该干嘛干嘛去，可是他却不敢这么做，他真担心杨灯如果发现自己不在了，会闯到五胡乱华时期去寻找自己，要是那样的话可就真糟了。
在杨灯的注视下，唐豆换上一身崭新的作战服，抱着满是血迹的作战服瞬间穿越，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肩上已经多出了一个硕大的军用背包。
唐豆将军用背包放到工作台上，拉开防水拉链，从中取出一套小号的作战服摆在了杨灯面前，冲着杨灯说道：“灯，你也换上这个吧，安全一些。”
看着摆在面前的作战服、头盔、防弹衣等等，杨灯毫不犹豫的伸手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咕咚”，唐豆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
杨灯嗔怒的瞪了唐豆一眼，低声骂道：“色狼。”
唐豆尴尬的咳嗽一声，伸手撑起工作台上的作战服嘀咕道：“还不是怪你？”
杨灯哼了一声，把胳膊伸进唐豆撑起的作战服的袖子。
终于，在摸索中，唐豆终于将杨灯武装到了牙齿，防弹衣、护肘、护膝、护目镜、头盔、作战靴……就差直接将杨灯包裹成一个大粽子了，只是，杨灯的娇喘吁吁却并不是因为身上多出了这么多的装备。
重新补充好弹药，唐豆认真检查了一遍枪械，将一只勃朗宁手枪插进杨灯腰间的枪套里，又慎重的将一支MP5放到杨灯手中，叮嘱道：“子弹已经上膛了，你一定要小心别走火，还有，穿越过去之后你必须要听我的命令，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只要我命令你回来，你必须毫不犹豫的执行命令回来，听到没有？”
“啰嗦，快走吧，是不是先到朱元璋那儿去？”杨灯娇嗔的冲着唐豆说道，如今身上穿着全套的特战装备，已经令她进入另一种刺激的兴奋状态。
唐豆突然板着脸冲着杨灯大声说道：“我问你听到没有，你要大声回答是。”
杨灯被唐豆吓了一跳，嗔怒的瞪着唐豆说道：“你干嘛呀你？”
唐豆的脸色更加严峻，他将手中的FN2000放到工作台上，瞪着杨灯说道：“穿越过去之后，处处都是战场，如果你不能做到坚决执行我的命令，那么这次行动就此取消，你和我都不要去了。”
杨灯意外的盯着直视她的唐豆看了半天，她还从没见过唐豆有如此一本正经的时候，如今，她从唐豆的言行中，已经意识到此行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凶险。
两个人对视了半天，最终，杨灯屈服了，她噘着小嘴冲着唐豆低声说道：“是，这总行了吧？”
唐豆瞪着眼睛冲着杨灯大声吼道：“要大声回答我是还是不是，而且你在接到我的命令后，必须马上做出反应动作，不准有任何迟疑，听到了没有？”
“是”，杨灯挺起胸脯大声应了一句，不过小嘴却撅了起来，满是委屈。
唐豆在心中偷偷叹了口气，带杨灯到五胡乱华时期绝对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可是她手指上却有那枚该死的穿越戒指，希望她能对自己的命令形成条件反射，当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马上启动穿越戒指飞回来吧。
重新背起突击步枪，唐豆望着杨灯，语气软了一些，开口说道：“咱们到朱元璋那儿去吧，你注意听我口令……”
乌光一闪，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先后消失在空中别墅里。
当朱元璋和马大脚看到全副武装的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出现在眼前时，他们两个全都给吓呆了。
“大哥，嫂子，你们这是要跟谁去拼命？跟兄弟说，兄弟马上点齐兵马跟大哥你们一起杀过去。”
唐豆没好气的拿开朱元璋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我要到五胡乱华去，你跟着一起去不？”
朱元璋咧着嘴说道：“一千多年前？大哥你如果能把我带过去，我保证……”
“你保证个屁，赶紧给我准备二百套从里到外的女装，朴素一点就好，再给我蒸几百个大肉包子，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拿。”
朱元璋啪的向唐豆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唐豆没好气的骂了朱元璋一句，转头冲着身旁的杨灯说道：“穿越到这里明天这个时候。”
杨灯冲着唐豆点了点头，伸手摸上了穿越戒指。
噔噔，唐豆杨灯两个人瞬间消失，等到他们再次出现在朱元璋和马大脚面前的时候，面前已经摆好了几个大包袱和几大笼屉热气腾腾的包子。
朱元璋笑嘻嘻的凑到唐豆面前，趴在唐豆耳边猥亵的低声说道：“大哥，一共给你准备了二百套女人衣服，还有亵衣啥的。还是大哥威猛，竟然还藏着这么多的女人……”
“滚~”，唐豆一脚踢在了朱元璋屁股上。
准备二百套衣服和食物如果要是在现代恐怕要用去唐豆一天的时间，可是他吩咐给朱元璋操办这事儿，前前后后也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罢了，而且还不会引起现代有心人的注意。

第900章 不要红妆要武装
噔的一下，乌光一闪，唐豆出现在距离女人们不远不近的一个小土丘上，他迅速扔下手中和肩膀上背着的包袱，取下突击步枪持在手中，飞快看了一眼附近以及远处那些光溜溜的女人们，确定这里没有危险。
乌光一闪，杨灯拎着两个大泡沫保温箱出现在唐豆身边。
唐豆低喝了一声：“别怕，是我。”
说着话，唐豆已经抱紧了杨灯，使劲把她的头按在了自己肩膀上低声说道：“把包子放下吧，场面有点血腥，你要有心理准备……其实，你真的没必要跟我一起过来……”
唐豆不敢将杨灯直接带到那些女人们附近，那里血流成河，倒着一百多具羯族人的尸体，四枚手雷爆炸还制造了无数的残肢断臂……
杨灯松开双手，手中的泡沫箱落地。
杨灯双手轻轻抵在唐豆胸前，低声说道：“放开我吧豆子，我没有那么脆弱。”
唐豆轻轻呼了口气，缓缓松开杨灯，紧张的盯着杨灯脸上表情的变化。
杨灯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踮起脚尖越过唐豆的肩膀望去，当她看到不远处正吃惊的望向他们二人的那一百多个身无寸缕的女人，和女人身旁如同屠宰场一般尸体，杨灯还是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唐豆再次抱紧杨灯，低声劝慰道：“灯，你回去吧，我一个人会把这里处理好的。”
杨灯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小嘴，很坚决的摇了摇头：“不！”
话没说完，杨灯一阵干呕向地下蹲去。
“灯……”
“不，你让我适应一下，我很快就好。”杨灯蹲在地上使劲的冲着唐豆摇着手，虽然不堪，却很坚决。
唐豆无奈的摇了摇头，招手冲着不远处正望向他的女人们喊道：“司马瑶，你带着姐妹们过来，我给你们带来了衣服和食物。”
“公子回来了。”见到唐豆果然眨眼之间就回来了，司马瑶眼中飘出泪花，她招呼着女人们向唐豆和杨灯跑了过来。
唐豆头晕目眩的看着跑过来的女人们，心中暗说，等一会儿把衣服发下去就好了……
唐豆正在胡思乱想，大腿上猛地一疼，唐豆急忙低头望去，只见杨灯正拧着唐豆的大腿站起来，嘴里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这就是你说的饥寒交加？等回家我再跟你算账。”
是饥寒交加没错，可是这寒得也太彻底了。
不过杨灯在说着这番话的时候，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同是女人，看到这些比自己年龄还要小的女人们竟然被异族摧残成了这个样子，杨灯胸中的怒火早就已经腾腾燃烧了起来，只是她这怒火无处发泄，这才借机发泄到唐豆的大腿上，她又如何不知道面前这些姐妹们受到的凌辱跟唐豆没有一毛钱关系。
“公子”，女人们乱七八糟的呼喊着围到了唐豆身边，目光却好奇的打量着唐豆身旁跟唐豆装扮相差无几的杨灯。
唐豆目光努力避开女人们身上那些敏感部位，望着司马瑶的双眼沉声说道：“姐妹们，她是我夫人杨灯，司马瑶，我给你们带来了衣服和食物，大家先领衣服换上，然后咱们边吃边商量一下以后的事情。”
杨灯已经伸手解开了从朱元璋那儿背来的包袱，将里面塞着的亵衣和女装拿出来递给距离自己最近的女人，流着泪哭着说道：“姐妹们，大家先把衣服穿上吧。”
女人们纷乱的从杨灯手中接过衣服，抱着久违的衣服，女人们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唐豆幽幽的叹了口气，举目望天，两眼泪下。
“公子，奴婢不想要这衣服。”司马瑶抱着杨灯发给她的亵衣和女装走到了唐豆面前。
唐豆飞快的抹了一下眼泪，奇怪的望着司马瑶问道：“为什么？”
这个季节虽非天寒地冻的季节，可是却哪有人不穿衣服的道理？
面对唐豆的目光，司马瑶很坚定的伸手指向了一旁的杨灯，开口说道：“公子，我要尊夫人那样的衣服，我还想要尊夫人腰里那种能杀人的武器。”
唐豆瞬间明白了司马瑶的意思，他转头望着看过来的杨灯说道：“她是司马懿的后人，司马邺的孙女，司马樟的女儿，说起来，她应该是西晋的最后一位郡主。”
杨灯了解的点了点头，她走到司马瑶面前，伸手搂住司马瑶的肩膀，柔声说道：“妹妹，打仗是男人的事情，还是让我们把你们送到江南去吧，司马睿已经在健康继位，如今的皇上是司马聃，也是你的皇亲，如果你到江南去，他必定会好好照料你的。”
司马瑶望着杨灯，倔强地说道：“不，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先祖父是晋国的最后一位皇帝司马邺，我们晋朝的国都在长安，我只知道长安的晋朝，不知道健康的晋朝，我宁死也不会到健康去。公子、夫人，你们护送其他的姐妹到江南去吧，你们只要给我留下一身衣服和武器，我就留在这儿跟这些胡人血战到底。”
杨灯抱着司马瑶，目光转向了唐豆。
唐豆凝视着司马瑶，沉思良久，沉声说道：“你决定了？”
“我决定了。”司马瑶坚决的使劲点了点头。
“我也要陪着郡主留下来，神仙公子，你也给我一身神仙夫人的衣服和武器吧。”一直跟随在司马瑶身边的那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脆声说道。
“我也留下来，我家里所有的人都被胡人杀了，我就算逃到江南也会沦为娼妓，与其让那些没骨头的男人骑在我身上，我还不如跟着郡主在这里一起杀胡人，那样就算死了，也是死有所值。”
“我留下！”
“我也留下！”
一百几十个女人，转眼之间分成了两派，不过要留下来的女人却只有十几个人。
唐豆深深呼了口气，使劲点了点头：“好，我尊重你们的决定，愿意留下来的，我会发给你们武器，带着你们一起杀胡人。愿意到江南去的，我也会想办法把你们送到江南。你们先把衣服换上吃些东西，我去给你们把装备拿过来。”
司马瑶动情的冲着唐豆再次拜服下去：“谢谢公子。”
杨灯伸手搀扶起司马瑶，伸手指着小树林不远处的一条小溪说道：“大家先到那儿去洗洗吧，等会儿穿上衣服咱们先吃些东西。”
古人逐水而居，这帮羯族人在选择休息的时候也是选择在邻水的地方，洗漱起来倒是方便。
被羯族人当做两脚羊用绳索串联驱赶着，这些身无寸缕的女人们身上早已是泥垢重重，甚至连屎尿都是在行进中解决，还要遭受那些羯族畜生们的蹂躏，身上早就已经肮脏得不像样子，如今听到可以洗澡，那些女人们抱着刚刚领到的衣服欢呼着向小溪奔去。
“还没看够？”杨灯恶狠狠的瞪了唐豆一眼。
唐豆尴尬的收回目光，老脸通红的咳嗽着说道：“那啥，我去给她们拿装备，这里交给你了，你注意点安全，把枪拿出来。”
说罢，唐豆迅速启动穿越戒指逃之夭夭了。
杨灯哼了一声，却也听话的把MP5拿在了手中，目光寻梭，却一眼看到树林中架在尚未熄灭的篝火上烧烤的女尸，等到她看清那是一个女人时，忍不住“呕”的一声跪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第901章 王和他的女人们
唐豆背着鼓鼓囊囊的两个军用背包回来，看到跪在地上连胆汁都呕吐出来的杨灯，吓了一跳，急忙扔下背上的背包，扑过去紧紧抱住了杨灯，一脸惶急地问道：“灯，发生了什么事？”
四处望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异状，只是小溪中多出了一片白花花的女人。
杨灯无力地摇着手：“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呕~”
唐豆无声的拍打着杨灯的后背，苦劝道：“灯，你还是回去吧，我真的自己一个人能够搞定。”
杨灯头也不抬，无力的向上挥了挥手：“我不回去，我要亲手杀……呕……”
唐豆无语的摇了摇头，他想起很多年前他曾经看过一部电影，电影的名字叫……《战争，让女人走开》
过了很长时间，杨灯终于恢复了过来，她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喘息了一会儿，伸手摸上了穿越戒指，跟唐豆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这样噔的一下在原地穿越走了。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听清了杨灯刚才发出的口令，他知道杨灯回家了。
女人呀，有时候坚强得令人害怕，可是有的时候却又脆弱得让人可怜，不过眼前的血腥场面，唐豆知道这已经超出了杨灯心理承受的范畴，毕竟杨灯是生长于和平年代的女人，从未见过这样的血腥场面。
唐豆虽然同样也是出生于和平年代，可是他却已经经历过无数的风雨，当他第一次在古代开枪向蒙古人扫射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身体里流淌的是男人的热血，似乎他本来就应该生长于战争年代。
这时，小溪里的女人们已经冲洗干净了自己，纷纷上岸穿上久违的衣服向坐在土丘上的唐豆走来。
此时唐豆也终于敢正视这些女人们了，他站起身，胡乱踢了几脚脚下的泥土，掩盖住杨灯的呕吐物，望着走向土丘的女人们喊道：“姐妹们，快过来吃点东西。”
女人们走到唐豆身前数米处，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女人突然对着唐豆跪拜了下来：“公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王，我们将至死不渝的追随在你身边，杀绝胡人，复我汉人河山。”
在那个女人身后，上百名女人们都跟着跪拜了下来：“王，我们将至死不渝的追随你，请收下我们吧。”
唐豆一头黑线，怎么自己眨眼的功夫又成王了？
唐豆望着眼前的女人们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已经决定要去江南了么？”
还是当先那个女人直起身子望着唐豆说道：“王，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姐妹们已经决定不去江南了，让我们追随在你身旁吧。胡人不灭，就算我们躲到江南，也只是苟且偷生。”
唐豆望着那个女人，迟疑地问道：“你是司马瑶？”
女人们已经洗去了脸上的泥垢，唐豆反倒不认识相对熟悉一些的司马瑶了。
那个女人悲哀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奴婢司马瑶，从今天起，奴婢就是王的追随者，王叫奴婢干什么，奴婢绝不迟疑。”
唐豆凝望着司马瑶，司马瑶长得并不很漂亮，只能算是清秀，可是司马瑶眼中那种坚韧的目光却是唐豆从所未见的。
唐豆的目光从一个个女人的脸上扫过，就在刚才，还只有十几个女人愿意留下来跟胡人抗争，如今这些女人竟然众口一词都要留下来，很显然，刚才她们在小溪中洗浴的时候，应该是有人说了些什么，而这个人，必定是司马瑶无疑。
唐豆看到还是有不少女人眼中流露出迟疑的神色，他知道，这些女人现在只不过是被一时说动，盲从而已。
面对女人们的选择，唐豆无声地叹了口，望着司马瑶说道：“不管你们是怎么决定的，我都会尊重你们的决定。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姐妹，我会保护着你们一起向江南方向进发……”
“我不去江南。”司马瑶望着唐豆抗争道。
唐豆冲着司马瑶挥了挥手说道：“你听我说完。我会将你们所有人一直护送到江边，到时候，大家再决定是留在江北还是去往江南。愿意去江南的，我会安排好船把大家送到江南，愿意留下来的，我会跟你们一起与胡人血战到底，不将所有的胡人赶出长城誓不罢休。”
这是一个妥帖的办法，司马瑶同样也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些姐妹们中有很多人根本不愿留在江北。
司马瑶回头望了一眼跪拜在自己身后的女人们，转头冲着唐豆使劲点了点头，匍匐道：“奴婢司马瑶遵从王的旨意。”
听到唐豆如此安排，跪拜的女人们中有不少人松了口气，也跟着匍匐在地：“奴婢xxx遵从王的旨意。”
唐豆苦笑着说道：“我真的不是什么王，我跟你们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汉人，我姓唐，叫唐豆……”
“不，你就是我们的王。”司马瑶固执的望着唐豆说道。
“对，你就是我们的王。”无数女人跟着附和。
唐豆使劲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一眼看到一旁的两个泡沫箱，急忙伸手掀起箱盖，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包子，抓起两个包子冲着女人们无奈地说道：“咱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想必大家也都饿了，大家先吃点包子吧。”
闻到包子散发出的诱人香味，已经有女人站了起来。
司马瑶也站了起来，却是径直走到唐豆面前，根本就没有去看唐豆递向他的包子，而是望着唐豆说道：“请王先赐给奴婢衣服和武器。”
唐豆苦笑了一下，随手将包子塞到另一个女人手中，转身拉开他背过来的那两个军用挎包，从中掏出来作战服军靴头盔等物，依次摆放在草地上，解释道：“我暂时只拿过来十套，等一会儿我再去拿，很快的，你们一个个来领吧。”
司马瑶第一个走到唐豆面前，跪拜下来。
唐豆将一套装备和一支MP5郑重的交到司马瑶手上，沉声说道：“你们先找地方把衣服换上，等一会儿吃完饭我再教给你们该如何使用枪械和这些装备。”
司马瑶郑重的对着唐豆叩拜后接过装备，转身走到一旁，毫不避讳的将身上刚刚穿上的女装脱下来，连亵衣也没有保留，就这样开始在原地笨手笨脚的摆弄起唐豆刚刚发给她的作战服和防弹背心什么的。
唐豆一阵头疼，他知道这些女人们恐怕对赤身裸体都已经快要习惯了，可能都已经不在意男女有别了。
唐豆飞快地将背包里的十套装备分发完毕，而此刻司马瑶却依旧还没有将作战服套到身上，还在那儿笨手笨脚的摆弄，还不时的抬起头跟唐豆身上的装备穿着对照一下。
唐豆头疼的走到司马瑶身边，面红耳赤的咳嗽着说道：“那啥，我来教你，你们大家也都看着点，呃，你们可以边吃边看……”
唐豆满头大汗的教给司马瑶如何将皮带穿进裤腰里，又如何将枪套也套在皮带上，口中向其他的女人们讲解着操作要领。
可是唐豆抬头，却发现领到装备的另外九个女人也已经脱的赤条条的围在了他身边，手里正拿着裤子皮带有模有样的跟他学习着。
山峰丘陵碧草尽收眼底，唐豆瞬间感觉鼻孔发热，这些没有沐浴过的女人们就已经令他不敢直视了，而今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只令他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已经临近暴走的边缘……
就在这时，乌光一闪，一身戎装的杨灯提着两个汽油桶出现在刚才消失的地方，她看到唐豆正被十个白花花的女人包围，愣了一下，哼了一声，随即提着两个汽油桶大步向树林边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那些羯族人尸体走去。
心里的恐惧，只能靠自己去克服，倔强的杨灯深明这个道理。
看到大步离去的杨灯，唐豆嘴里冒着苦水大声喊道：“灯，你来教司马瑶她们怎么穿装备，战场我去打扫。”
“你教的挺好，继续。”杨灯头也不回的说着，脚步不停的走向那些尸体，可是奇怪的是，杨灯心里竟然没有感到一丝醋意。

第902章 你知道就好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惊飞了闻到血腥味在天空盘旋的秃鹫。
唐豆头皮发炸，他从地上跳起来毫不犹豫的启动了穿越戒指，瞬间穿越到了杨灯身边。
一个手持利刃的羯族人扑倒在杨灯脚下，后脑勺一个拇指大的枪孔正在向外冒着鲜血。
唐豆一把抱住杨灯，警惕的用FN2000扫过面前的一堆死尸，急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杨灯脸色煞白的端着MP5，颤声说道：“有个装死的，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都杀人了，能没事么？
唐豆紧紧抱了一下杨灯，命令道：“站在这儿等我，我来打扫战场。”
这时，司马瑶带着二三十个女人也匆匆跑了过来，远远地就开口问道：“王，发生了什么事？”
唐豆冲着她们远远挥了挥手：“你们先把衣服穿上，不要过来。”
跑过来这二三十个人，司马瑶她们这些领到装备的还都是赤身裸体，当然，唐豆不让她们过来，不雅只是一方面，主要是他还没教给司马瑶她们该如何使用枪械，她们跑过来也帮不上太大的忙。
不过唐豆的阻止并没有生效，司马瑶她们依旧还是跑了过来，唐豆无奈，只得加快查看的速度，以免再有装死的羯族人突然暴起伤人。
装死的是没有了，但是依旧还有一些身受重伤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
此时唐豆弹药已经充足了，对于这些还在呻吟的羯族人，唐豆会向他们毫不客气的补上一枪，至于什么日内瓦条约，对唐豆来说根本就是一张废纸，这些吃人的羯族人留下一命，等到他们养好了伤口，必定会变本加厉的报复汉人。
斩草，就要除根。
“砰”，又一声清脆的枪声从唐豆身后一侧传来，唐豆唰的回头，只见杨灯同样行进在尸体丛中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她手中的枪口依旧在冒着袅袅青烟。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也没料到杨灯竟然会是如此坚韧。在杨灯身后跟着十七八个穿或没穿衣服的女人，手中拎着从尸体堆中捡出来的兵刃，不时的用她们手中的兵刃插入脚下尸体中。
同样的，在自己身后也跟着十几个女人，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司马瑶和几个光屁股女人有模有样的学着自己端着手中的MP5。
唐豆又是苦笑了一下，自己根本就没发给她们弹匣，她们拿着枪又有什么用？
司马瑶她们都是一些年轻娇小的女人，唐豆体贴的给她们选择体积小的MP5，携带方便一些，安全性也比较高。
而且唐豆也不敢想象这些女人们如果背上AK四7的恐怖样子，还是MP5比较适合她们。
打扫战场的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十几个垂死的羯族人被唐豆他们击毙。
二百多具尸体被收敛成了一堆，唐豆将尸体堆上泼上了杨灯拿来的汽油，一根火柴点燃了起来。
在土坡向阳的方向，唐豆和女人们一起动手将架在篝火上早就已经烤焦了两具女尸埋葬了下去。
唐豆和杨灯是强忍着剧烈的恶心做完的这项工作，可是那些女人们却对此早已经麻木了。
这一支二百多人的羯族小部落，每天最少要吃去五六个女人，她们这些“两脚羊”每天都要最少两次面对羯族人的死亡挑选，早就已经麻木了。
打扫战场，主要是为了防止瘟疫流行，可是做完了这一切，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却已经根本没有了食欲。
坐在土丘上，唐豆望着终于穿整齐衣服的司马瑶问道：“对了司马瑶，那个羯族人的女人呢？”
司马瑶吞下口中的包子，望着唐豆平静地说道：“被姐妹们撕了。”
呃，唐豆无语的闭上嘴，这些女人们发起狠来也是常人所不能想象的。
坐在唐豆身边的杨灯望着唐豆问道：“豆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唐豆无语的望着杨灯问道：“你是不是该回去了？小豆子自己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杨灯拧了唐豆一下：“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我也不放心。”
唐豆无语的望着杨灯，杨灯望着唐豆，过了半天才撅着小嘴说道：“其实我是对这些姐妹们不放心，我想多陪陪她们，等你都安顿好了我就回去。”
这时司马瑶和几名女人满嘴油汪汪的走到唐豆和杨灯面前，司马瑶率先跪坐在唐豆面前，望着唐豆说道：“王，你发给我们的武器我们不会用。”
唐豆望着司马瑶说道：“我还没给你们弹匣，怕你们不会使用伤到自己。等一会儿我教给你的怎么使用枪械，等你们学会了以后再说。”
司马瑶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唐豆伸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了地上，用尺子量了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铅笔，点着其中一点冲着杨灯说道：“咱们现在处在这个位置，在长安和洛阳之间。”
看到杨灯认真的点了点头，唐豆又俯下身用铅笔比着尺子在地图上自北向南划了一条笔直的直线，望着杨灯说道：“我准备顺着这条路把她们护送到襄阳，行程大约有七百多公里，汉水以南现在还在东晋的控制之中，只要渡过汉水，她们基本就已经安全了。”
杨灯蹙着眉头望着唐豆问道：“你这样直接过去太危险了，我看不如顺着秦岭山脉走，那样虽然花费的时间比较多一些，但是相对来说却应该安全很多。”
司马瑶等人大眼瞪小眼的望着唐豆和杨灯二人，别说唐豆拿出的地图她们没见过，就是唐豆口中说的很多词汇她们也听不明白，不过她们也知道唐豆正是在想办法把姐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这就已经足够了。
唐豆望着杨灯，伸手拍了拍被他放在一旁的FN2000，开口说道：“我就是要在胡人最多的地方一路杀过去，别忘了，咱们可以随时推倒重来。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姐妹意外送命的。我准备把这些姐妹送过汉水之后，就直接去邺城。”
“邺城”，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杨灯和司马瑶等人的眉梢都挑了起来。
曾经的邺城，现在已经成了羯族人的国都，是羯族人盘踞最多的地方。
唐豆迭起地图，直接将地图塞进口袋，起身拉着杨灯走到一旁，望着杨灯低声说道：“灯，你还是先回去吧，现在家里这么多事，离不开你，随时都会有人打电话找我。还有小豆子和咱爸咱妈他们也需要你照顾，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姐妹们的。”
杨灯看了一眼司马瑶她们，虽然她很想留在这里，但是她知道唐豆说的是对的。
杨灯抱了一下唐豆，仰头望着唐豆说道：“不许你冒险。”
唐豆苦笑一下：“怎么会，以咱们手中的武器对付这些还没有开化的胡人，简直就是完虐……”
杨灯瞪着唐豆说道：“你这样说我更不放心了……”
唐豆苦笑着望着杨灯说道：“其实我就是为了让你安心才这么说的，我也怕在阴沟里翻了船。你放心吧，我会万分小心的，假如有一点不对我都会先回去，然后再重新来过。”
杨灯瞪着唐豆说道：“你知道就好。”

第903章 向襄阳进发
杨灯回去了，唐豆又穿越了数次带回来足够的装备，把女人们从头到脚武装了起来。
唐豆正在传授女人们该如何使用枪械，杨灯又噔的一下穿越了回来。
唐豆意外的望着杨灯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家里没什么事儿吧？”
杨灯白了唐豆一眼：“我给姐妹们带了点东西，这就回去。有几个电话找你，不太重要，都被我应付过去了。”
唐豆哦了一声，他好奇的探头张望杨灯带来的背包。
杨灯横了唐豆一眼，说道：“你对女人用的东西这么感兴趣？”
唐豆急忙咳嗽一声把FN2000挂在肩上，冲着杨灯和司马瑶等人说道：“我先到前面去探探路……”
说罢，唐豆启动穿越戒指，就跟动画片中的跳跃动作一样，瞬间出现在远处，噔噔两次之后消失不见了。
看着唐豆鬼魅般的身法，司马瑶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就连杨灯也同样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虽然杨灯手上戴着跟唐豆同样的穿越戒指，可是她却远没有唐豆使用的这么娴熟，这种视线范围内的瞬间移动，需要对戒指有着极好的控制能力。
收回目光，杨灯拉开背包，冲着司马瑶等人说道：“姐妹们，我给你们带来些卫生巾和其它的东西……”
刚才杨灯已经注意到几个姐妹似乎来了例事，这种事情唐豆就算看到了也不方便安排……
十几分钟后，唐豆噔的一下出现在不远处，讪讪的望着正在跟被女人们包围着的杨灯，犹豫着自己是否应该走过来。
杨灯看到唐豆，冲着唐豆招了招手，唐豆走过去，杨灯望着唐豆说道：“我先回去了，记住你答应我的。”
唐豆点了点头，杨灯跟司马瑶等人道别，噔的一下飞了回去。
又传授了一会儿女人们该如何使用枪械，唐豆认真的从她们中挑选出十几名已经能够熟练使用的女人，很郑重的发给了她们弹药。
实弹射击，乒乒乓乓的枪声连成了一片，将近二百米远处的一片矮树丛被横飞的子弹打得枝叶横飞，司马瑶等人则是兴奋得小脸绯红。
这么长的距离，那些胡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武器能够威胁到她们，而她们却已经可以主动对胡人发起攻击了，就算胡人强悍，他们也根本无法冲到近前，最主要的是，唐豆发给她们的武器使用起来非常的趁手，令人有一种心随意动的畅快。
唐豆又手把手的为她们讲解了一番射击要领和注意事项，看得其他那些没有领到弹匣的女人们也跃跃欲试，纷纷围上来向唐豆索要弹匣。
唐豆板着脸拒绝了那些女人们的要求，在她们不能完全熟悉使用手中的枪械之前，他是绝不会将弹药发放给她们的。
不过现在多出来这十几个已经能够熟练使用MP5的女人，由她们负责传授其他的女人，唐豆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被一百多个年轻女人包围着，少不了身体摩擦，自己还得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这对唐豆来说简直就是惨无人道的虐待。
唐豆在小本子上将这一百二十八个女人的名字记录下来，将她们分为了两队，经过推举，司马瑶被唐豆任命为这支女子部队的大队长，丁颖、李茜被任命为中队长，各自负责带领一支六十多人的中队，另外还选出了十几名小队长，每个人负责带领一支小队。
有了建制，秩序明显比没有分队之前好了许多。
唐豆宣布开拔，大家向襄阳方向进发，今天的目标是赶到二十公里外一个荒废的小村落，今晚大家将会在那里过夜。
刚才唐豆已经瞬间穿越将附近几十里的情况都侦察了一遍，尤其是向南的方向，除了几座已经被羯族人劫掠过荒废的小村落之外，他连一个活人都没有看到，不过沿途之上，他却见到无数汉人被屠杀留下的尸首和残骸。
行进中，司马瑶走到唐豆身旁，低声问道：“王，你真的准备把姐妹们送到襄阳之后去邺城？”
唐豆望着司马瑶点了点头：“邺城之行势在必行，石勒死了，石虎继位，石虎比石勒还要残暴，此人以屠杀宫女为乐，屠杀之后将宫女与马肉混在一起煮熟了赏赐给大臣们食用。擒贼先擒王，石虎必须要首先铲除。”
司马瑶嘴角抽搐了一下，她不知道唐豆是如何知道的这些，但是她却相信唐豆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司马瑶望着唐豆说道：“王，我要跟你一起去邺城，杀石虎算我一个。”
唐豆苦笑了一下：“这些到时候再说吧，先把不愿意留下的姐妹送过汉水以后再说。”
说实话，唐豆如果要是带着司马瑶她们去杀石虎，反倒不如他自己一个人去更加方便一些。
噔的一下穿越到石虎面前，抬起突击步枪直接将石虎打成一堆烂肉，然后噔的一下飞走，谁拦得住他？
如果要是带着司马瑶她们这些女人一起去杀石虎，那就势必是一路踩着羯族人的尸首冲杀过去，也许还要无数次的推倒重来才行，跟自己噔的一下飞过去杀了石虎比较起来，无疑是要困难一万倍。
可是唐豆也不得不去考虑，就算他杀光所有的羯族人以及侵入中原的匈奴、鲜卑、羌族以及氐族人，那么以后该怎么办？
江北诺大一片国土，难道就让它这样荒废下去？变成无人区？
自公元304年氐族首领李雄在成都起兵称王之后，整个中原就陷入了五胡乱华的乱局，中原人口从1616万人开始锐减，最低谷时汉人仅剩下了四百多万人，百姓民不聊生，举家南迁躲避战乱，大片土地荒芜无人耕种，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是百里无人。
该如何恢复民生，唐豆还没有认真考虑过，但是他知道，绝不是把石虎以及那些胡人杀掉那么简单，可是，唐豆同样不愿意看到东晋那帮懦弱的汉人们蜂拥而来接手这片肥沃的土地，他们不配。
一路之上，唐豆不时的命令队伍停下，将能看到汉人尸首和残骸埋葬。
入土为安，这是汉人流传数千年的习俗，如今却已经被胡人摧残得支离破碎，司马瑶她们年龄最大的也不过是十七八岁，可以说，从她们出生起，她们就是生长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中，甚至她们根本已经不知道汉人还有土葬的习俗，教化她们，唐豆需要从头做起。
终于，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之后，在天黑之前，他们一行赶到了唐豆口中所说的那个废弃的小村庄。
唐豆查看了一番，确定安全之后，安置女人们在残破的祠堂里休息，自己又穿越到朱元璋那儿拿回了饮食和被褥交给司马瑶分发，自己则噔的一下飞了回去。
这一次唐豆在古代待了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这十几个小时也是他杀戮最重的一次，二百多羯族人就这样倒在了他的枪口和寒月刃之下，甚至还有老人女人和孩子，可是唐豆心中并没有感到一丝内疚，一百二十八名同胞姐妹因为他的出现而免于被羯族人当成果腹的粮食，他觉得值了。
在空中别墅洗去一身的戾气，唐豆这才直接穿越到家里的瓷窑中，推开瓷窑门，疲惫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第904章 杨灯的建议
此时还不算晚，唐杞林静茹秦杰三个人都坐在唐豆屋里的客厅中说闲话，哄着小豆子玩。
杨灯见到唐豆走进来急忙起身迎上唐豆，伸手帮唐豆脱外套，用身体挡住老爸老妈他们的视线，望着唐豆低声问道：“都安顿好了么？”
唐豆轻轻点了点头，换过拖鞋，向老爸老妈他们打招呼。
坐在唐杞腿上的小豆子咿呀咿呀的冲着唐豆伸出了小手，看到儿子，唐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秦杰站起来望着唐豆问道：“你还没吃吧？我给你留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红烧肉……
唐豆轻轻咳嗽了两声，望着秦杰说道：“谢谢妈，我吃过了。今天有点累了，我先回屋休息一下。”
秦杰点了点头：“你快去休息吧。”
唐豆对着秦杰笑了一下，推门走进了内室，杨灯跟在唐豆身后走进内室关上了房门。
林静茹望着杨灯的背影，低声对正抱着小豆子玩的唐杞说道：“这俩孩子今天怪怪的。”
唐杞嗯了一声，摇着小豆子笑道：“小豆子，今天晚上跟爷爷睡好不好？”
小豆子使劲摇着小脑袋，就跟他听懂了唐杞的话一样，逗得唐杞林静茹秦杰三人哈哈笑了起来。
房间内，杨灯关好门从后面抱住唐豆，低声问道：“你真吃了？”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没胃口。”
唐豆坐到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杨灯倒了满满一杯红酒端到唐豆面前：“喝点酒吧。”
今天的晚饭她也是强忍着才勉强吃了两口青菜，至于那盘油腻的红烧肉她连看都不敢去看。
看到那盘红烧肉，她就想到了那个被架在篝火上的女人。
唐豆嗯了一声，在百度栏中输入了“五胡乱华”四个字，敲下了回车键。
杨灯拉了把椅子，刚坐到唐豆身边，这时林静茹在门外敲门：“灯，你跟豆子早点休息吧，小豆子我跟你爸带走了。”
杨灯急忙起身走出房间，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唐杞林静茹秦杰他们已经走了，小豆子也被他们带走了。
杨灯坐回到唐豆身边，杯子里的红酒已经被唐豆喝掉了半杯。
杨灯望着唐豆问道：“豆子，我回来之后仔细想了一下，我觉得只是把那些姐妹们送到东晋去，还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唐豆转过椅子，望着杨灯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那你想怎么办？”杨灯问道。
唐豆指了一下电脑屏幕说道：“我在看冉闵的资料。”
“冉闵？”杨灯呲笑了一声，望着唐豆说道：“你是不是想在这个时期再复制一个朱元璋出来？”
唐豆点了点头，却头疼的使劲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望着杨灯说道：“可是我觉得这个冉闵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认贼作父，他不配拥有汉人的江山，就算他后来跟胡人生死两立，也只是为了巩固他自己的统治地位。”
《晋书》记载：勒破陈午于河内，获瞻，时年十二，命季龙子之。
这里记载的勒就是羯族人头领，后赵皇帝石勒，瞻既是冉瞻，也就是冉闵的父亲，季龙就是石勒的侄子石虎，石勒死后，石虎杀了石勒的儿子石弘，成为后赵的第三个皇帝。
也就是说冉瞻是石虎的养子，冉闵是石虎的养孙，此时的冉瞻冉闵父子已经跟着石虎改姓石，直到冉闵跟羯族人翻脸之后才重新改回的冉姓。
史书记载：“闵幼而果锐，季龙抚之如孙。及长，身长八尺，善谋策，勇力绝人。拜建节将军，徙封修成侯，历位北中郎将、游击将军。季龙之败于昌黎，闵军独全，由此功名大显。及败梁犊之后，威声弥振，胡夏宿将莫不惮之。”
这段史书记载了冉闵战功卓著，可是同样也记载了冉闵作为石虎的养孙在为羯族人卖命。
有了这些过往，唐豆从内心中就对这位被后人誉为拯救了中华民族的民族英雄产生了抵触。
看着发愁的唐豆，杨灯伸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望着唐豆说道：“豆子，你为什么总想着扶植一个人起来？怎么也是开疆裂土，你自己做不成么？”
“我怕影响历史。”唐豆苦笑着说道。
杨灯笑道：“你影响的还少么？现在咱们不还是照样好好活着。”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又说出了一个理由：“我没时间。”
杨灯驳道：“古人的时间对你来说是静止的，只有你出现在古代的时候时间才是流动的，所以没时间不是理由。”
“治理一个国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秦始皇和朱元璋都是你扶起来的，你为秦始皇安排了韩非、李斯、王翦、蒙骜、廉颇、李牧，你为朱元璋安排了刘伯温、徐达、常遇春、汤和，你难道就不能为自己也安排一些良臣？”
唐豆开始头疼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在哪一朝哪一代去当皇上，可是听杨灯现在的意思，却是在怂恿他自己来当这个皇上。
唐豆愁眉苦脸的望着杨灯说道：“这件事儿太大，我需要好好想想。”
杨灯一笑说道：“其实你可以去找朱元璋或者是秦始皇他们商量一下，韩非、李斯、刘伯温、徐达他们几个都是有大智慧的一代明臣，或许他们会给你一个中肯的意见。”
唐豆伸手关掉电脑，端起电脑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站起身拉起杨灯问道：“可以就寝了么，娘娘？”
“没正形，去洗澡。”杨灯娇嗔的捶了唐豆胸口一下。
唐豆拦腰把杨灯横抱了起来，笑着说道：“我在空中别墅洗过回来的……”
说着话，唐豆已经抱着杨灯大步向床铺走去。
今天这一天被那些女人们撩起的火大了，虽然是在那种情况下，可是唐豆毕竟是男人，男人有时候的思想是受身体来支配的。
杨灯使劲拧着唐豆的胸口：“司马瑶她们……”
“先不提她们”，唐豆把杨灯放在床上，已经开始猴急猴急的撕扯杨灯的衣服……

第905章 第二场战斗
两天之后，唐豆才再次穿越到司马瑶等人身边，这两天的时间他听从了杨灯的建议，分别跟韩非子、刘伯温等人聊了聊，结果秦始皇得知唐豆要到自己几百年以后去打江山，非得嚷嚷着要跟着唐豆一起去不可，缠得唐豆头疼无比，只得启动穿越戒指逃之夭夭。
唐豆背着枪推开破祠堂的木门向里看了一眼，女人们依旧还在酣睡，唐豆放下心，伸手摸上穿越戒指瞬间穿越而走，等到他再次回来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了曙光，唐豆在祠堂外面支起了行军锅，捡了些干柴烧水。
唐豆正在忙活，司马瑶推开祠堂门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她看到唐豆正在烧火，急忙小跑过来拜服下去：“奴婢该死，这些粗活怎么能让王亲自动手。”
唐豆笑着搀扶起司马瑶，抓着她的右手送到额前，收回手，自己先做了个军礼，笑着说道：“你们以后见到我给我敬个这样的礼就好了，不要总是拜来拜去的，我不习惯。”
看着唐豆的军礼，司马瑶迟疑着也学着唐豆的样子伸展开了小手。
唐豆一笑，伸手纠正了一下她的姿势，笑道：“好了，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就好了。”
“王，还是奴婢来吧。”司马瑶固执的伸手去接唐豆手里的柴枝。
唐豆一笑说道：“没事儿，你不会弄，等你们学会了我就不管了。”
司马瑶看了一眼唐豆码放在脚边的几箱方便面，点了点头飞快地跑走了。
等到女人们都起来的时候，唐豆已经烧开了一大锅水，安排着司马瑶给每个人发了一桶方便面，自己给她们表演了一番如何泡面。
闻着泡面散发出的诱人香气，女人们的肚子都情不自禁的咕噜了起来。
经过一夜的休息，女人们的精神状态都已经恢复了不少，最少现在看上去脸上已经有了一些红润。
女人们围着唐豆嘻嘻哈哈的吃完早饭，唐豆瞬间穿越侦察了一番，穿越回来，唐豆一脸严肃的冲着女人们说道：“东南方向四十里外有一伙羯族人，人数大约在三百人左右，在他们聚集的地方有不低于二百名咱们汉人姐妹，我要去把那些汉人姐妹救出来。司马瑶，你带领队伍按照原定路线向襄阳进发，我会带着那二百个姐妹追上你们的。”
听到唐豆说发现了羯族人，司马瑶和那些女人们瞬间表现出两种不同的形态，一种是兴奋，一种是恐慌，但是还是恐慌的占了绝大多数。
司马瑶紧紧握着手中的MP5冲着唐豆大声说道：“王，请带着我们一起去，我要亲手杀死那些胡人。”
“请王带领我们一起去。”三四十个女人冲着唐豆大声说道。
她们都曾经亲眼见到唐豆靠手中的武器，一个人就杀死了二百多羯族人，如今她们也有同样的武器在手，信心已经是无比膨胀，现在主动站出来要跟羯族人战斗的已经比昨天多出来一倍还要多。
唐豆沉思了一下，目光扫过女人们，沉稳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大家跟我一起去吧，你们放心，我决不会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人受到伤害，不过，到时候你们一定要遵守命令。”
“是！”
“谢谢王！”
女人们乱七八糟的回应着，就连那些犹豫的女人也知道，只有她们跟随在唐豆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这支女子部队在唐豆的带领下再次开拔，不过这一次她们行进的方向却已经是偏东南的方向。
四个小时后，唐豆带领着司马瑶等人爬上了一个小土丘，站在土丘上，已经可以看到土丘脚下一座破落的小村庄中冒出的炊烟。
“这些禽兽正在烤杀咱们的姐妹，王，带领我们杀过去吧。”司马瑶咬牙切齿地说道，她的眼睛已经因为愤怒而充血。
自公元304年五胡乱华开始以后，到现在已经有四十多年了，胡人剥削杀戮汉人，中原地区万顷良田早已荒废无人耕种，羯族人、匈奴人、鲜卑人以及羌族人都是游牧部落，根本就不擅长耕种，燃起炊烟就是烤食肉食，而这肉食，就是他们口中的“两脚羊”。
唐豆现在已经比第一次穿越到这个年代时沉稳了许多，他举着望远镜观察了一番，回头望着或愤怒或紧张的司马瑶等人命令道：“丁颖，你带领你的中队从这里绕到村子西面，散开包围村子，如果有羯族人向你们的方向溃逃，你们就射杀他们。”
“是”，丁颖冲着唐豆敬了个歪歪斜斜的军礼，带着她的中队绕着土丘悄悄埋伏去了。
唐豆望向司马瑶命令道：“司马瑶，你带领李茜中队从这里散开悄悄向村子靠拢，但是在距离村子一箭之外必须要停下来就地埋伏。”
司马瑶望着唐豆问道：“我们就在村外等着胡人自己跑来送死？”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我会把他们轰出来的。”
司马瑶倔强的梗着脖子冲着唐豆说道：“我不，让李茜带人埋伏，我要跟你一起杀进村子去。”
唐豆眼睛一瞪，怒道：“执行命令，你是司马樟的女儿，应该知道战场抗命是什么后果。”
唐豆怎么会放心带着司马瑶一起杀进村子，他自己一个人杀进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果带上司马瑶，那等于是给自己背上一个包袱，瞻前顾后之下必有闪失。
唐豆虽然很理解司马瑶的心情，可是那也不能带着她进入险境，他可不想一次又一次的再推倒重来，毕竟杀人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司马瑶撅起了小嘴，她虽然不知道战场抗命会是什么后果，但是她知道后果一定会很严重。
司马瑶带领这一队女人下去埋伏了，唐豆举着望远镜站在土丘上观察着村子和分散靠近村子的女人们，他已经作出了承诺，不会令她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那也就意味着，战斗打响之后，如果他处理不当，也许他就需要一次次的推翻重新来过才行。

第906章 以暴制暴
唐豆最担心的就是司马瑶，她跟那些女子一样，虽然同是女子，但是她似乎对胡人的仇恨要远比其他女子多得多，唐豆估计她如此仇恨胡人，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司马樟女儿的缘故。
想起自己解救她们时她们身无寸缕的样子，唐豆已经大致猜测出在司马瑶身上发生了些什么。
不过唐豆也只是猜测而已，这种话他也无法向司马瑶询问。
还好，司马瑶也许是被唐豆刚才说的临阵抗命吓住了，她带领李茜这一队人悄悄行进到距离村庄一箭地之外就停了下来，回头向唐豆所在的土丘张望了一眼，手一挥，命令那些女兵们各自散开。
唐豆点了点头，又将望远镜移到了另一侧。
丁颖她们率先出发，此时已经在另一侧埋伏好了。
唐豆放下望远镜，伸手将FN2000从肩膀上摘下来，哗啦一下顶上火，伸手摸上了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唐豆已经出现在了村口，伸手拉下头盔上的防护面罩，就这样毫无遮掩的端着突击步枪向村子里走去。
司马瑶远远望着唐豆如同鬼魅一般在土丘顶闪了一下消失不见，她马上回头，正好见到唐豆走进村子的背影，心中不由得一颤。
唐豆的瞬间移动司马瑶早就已经见识过，而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要跟着唐豆一起杀进村子去是多么的可笑。
有她跟着，唐豆必定要分心照顾她，她跟着一起去不是去帮忙，而是去给唐豆添乱。
司马瑶知道，现在恐怕只有这位突然出现的王才有能力带着汉人向胡人复仇，如果这位王发生什么意外，那么汉人复仇将会变得遥遥无期。
唐豆哪知道自己一个瞬间穿越会带给司马瑶这么多的想法，此时他整个神经都已经绷紧了。
唐豆同样也害怕在阴沟里翻船，如果自己真的在古代发生点什么意外，那后果严重到连唐豆自己都不敢想象。
早晨侦查的时候，唐豆知道这些羯族人都聚集在村庄中间一户大户人家的房子里，看这些羯族人正在修缮房屋的架势，他们似乎是打算在这里常住的样子，所以司马瑶等人坚持要一起参战，他这才将她们一起带了过来。
四个小时的行程，已经足够发生太多的事情。
其实唐豆直接穿越到那座大宅向羯族人最密集的地方扔几枚手雷是最简单的办法，但是他却担心伤到被羯族人掳来的那些女人们，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村子，想必应该可以遇到一两个羯族人，到时候只要枪声响起，羯族人必定会从房屋中跑出来。
羯族人出来打仗的时候必定不会带着那些掳来的女人们，到那时自己就可以大开杀戒了。
结果唐豆一直走到那个大宅门前，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一个羯族人。
唐豆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难道自己错了，这些羯族人并没有打算在此长住，他们已经走了？
唐豆正在纳闷，这时从大宅里猛的响起了轰天的叫好声。
唐豆眉梢一挑，迅速闪到门前，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牙医折射镜探到门口。
仔细看了一圈，唐豆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大宅宽阔的院子里密密麻麻的围着一圈坐满了羯族人，这些羯族人正在摔角娱乐，而正中的篝火堆上正烘烤着几个赤条条的女人，他从远处看到的炊烟就是因此而发。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唐豆瞬间穿越而去，等到他瞬间穿越回来的时候，胸前已经多出了一挎包被沾上钢珠的手雷。
唐豆是从某本小说上看到手雷表面胶水粘满钢珠可数倍增加手雷的爆炸威力，今天他就用这些羯族人做实验了，如果他不是怕误伤那些被羯族人掳来的汉人姐妹，他甚至想直接给这帮畜生们扔一箱黑锁金进去。
一箱黑锁金，连麻屯努整支部队的都给干没了，如果在这个小村庄引爆，恐怕会直接将这里夷为平地，他可是清晰的记得，自己在朱元璋那儿只是用了一小块黑锁金就把整个城门楼子都给炸塌了。
唐豆控制不好黑锁金的用量，因此也不敢动用这种威力强悍的炸药。
闲话少叙，唐豆再次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形，退后两步，伸手拔下手雷的保险环，嗖的一下隔着院墙扔进了院子。
唐豆丝毫没有停顿，嗖嗖嗖嗖，十几枚手雷在眨眼间就全被他扔进了院子。
院里响起了一片哎呦声，被手雷砸得头破血流的羯族人捧着还在冒烟的手雷破口大骂：“特码的，是谁扔的石头……”
“轰轰轰轰……”爆炸声连成一串的响起，整个村子为之一颤，偌大的院子瞬间变成了阿修罗地狱，火光、血光和惨叫声同时升起。
唐豆扔光了挎包中的手雷，瞬间穿越退到二三十米外一个磨盘的后面，将FN2000在磨盘上架了起来。
第一个满脸鲜血的羯族人从院子里惨叫着奔跑出来，唐豆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清脆的枪响，那个羯族人噗通一声扑倒在地。
此时的羯族人根本还没有搞明白他们是受到了怎样的袭击，而敞开的院门自然是他们首选的逃生路径，而在混乱之中也根本没有人意识到率先抢出门的那个家伙为何会一头栽在地上。
羯族人向院门蜂拥而出，唐豆手中的突击步枪则是欢快的打出了节奏，如此短的距离，如此醒目的目标，就算是小孩子也能变成神枪手。
唐豆的每一颗子弹必定会射进一个羯族人的身体，而拥挤在后面夺路而逃的羯族人却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一个弹匣打空，原本宽敞的院门已经被死尸堵死了，慌乱的羯族人开始攀爬院墙逃生。
这一回唐豆都不需要再借道某个据点换弹匣了，他从容不迫的换好弹匣，开始为那些爬上院墙的羯族人点名。
“有个穿着古怪的人在外面袭击我们。”一个肩头中枪从墙头滚落的羯族人大声喊叫了起来。

第907章 自立为王
听到外面伏击他们的人只有一个人，被困在院子里的羯族人瞬间炸了。
一个人？一个人竟然造成他们将近二百人的死伤？
这时又有看到唐豆的人站出来证实：“外面确实只有一个人，不知道他使的什么妖法，只要一声爆响，咱们族人必定会有人受伤。”
“妖法，一定是妖法。”有人大声附和，人对未知的东西都是以神鬼怪力来解释的。
“杀了他。”能够站起来的羯族人都凶戾的嘶喊了起来。
“不管他是用的什么妖法，大家分头出去包围他，要抓活的，我要活吞了他。”一个被炸断一条胳膊，身上到处都是血迹的黄胡子老头被人搀扶着站起来凶戾地喊道。
“对，活吞了他。”无数羯族人举起血粼粼的手臂。
喊叫声还没有落下，突然从院墙外又飞进来十几个黑乎乎的手雷，却原来是唐豆发现羯族人突然不再向外冲了，而发起的第二轮“空袭”。
看着从天而降冒着硝烟的手雷，黄胡子老头瞬间魂飞魄散，刚才他的一条胳膊就是被这奇怪的东西炸断的，而且身上还瞬间多出了好几处伤口。
“快跑”，黄胡子老头惊呼一声转头就跑，可惜，空中落下的手雷就跟长了眼一样，其中一枚手雷直接骨碌到了黄胡子老头脚下。
“轰轰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再次响起，刚刚站起来的羯族人瞬间又被炸倒了一大片，那个黄胡子老头被炸得飞了起来，落在地上时已经变成一堆血肉模糊的烂肉。
爆炸之后，院子里能够站起来的人只剩下了几十人。
院子里到处散落着残肢断臂，幸存下来的几十个人却是瞬间崩溃。
不知道是谁率先尖叫着向后院跑去，所有能走能爬的羯族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溃逃。
羯族人自从进入中原以来，可以说从未遇到过挫折，甚至是像样的抵抗，在他们眼中，汉人就是可以随意宰割的羔羊。
而今，他们三百多人竟然被这样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像蝼蚁一般的碾压，在他们心中已经直接将这个屠戮他们的人划入了鬼神的行列。
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他就是从天上降下来专门惩罚我们羯族人的。
唐豆端着FN2000瞬间出现在屋顶，随手一枪结束了一个正在试图翻越墙头的羯族人性命。
门口和前院已经被死尸堆满了，唐豆只得选择穿越到屋顶。
看到几十名羯族人疯狂地向后院奔跑，唐豆抬起枪口，“哒哒哒哒”，子弹如同冰雹一般追着羯族人的背影砸了过去。
在唐豆的追击下，只有十几个羯族人成功翻越后院院墙逃脱。
唐豆端着枪站在最高的一处屋顶上，此时追杀这十几个羯族人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把他们放出去，就让那些女人们树立一些信心吧。
“砰砰砰砰”，凌乱的枪声从村子四周传来，唐豆举着望远镜看着一个个以为逃出生天的羯族人倒在女人们的枪口下，表情无比的严肃。
枪声终于平息了下来，分散包围村子的女人们向村子围拢过来。
唐豆瞬间穿越，出现在大宅门前。
司马瑶兴奋的跑到唐豆面前，小脸红扑扑的冲着唐豆大声喊道：“王，我打死了一个胡人。”
唐豆点了点头：“做的不错，你带的这一队人有没有人受伤？”
司马瑶兴奋地说道：“没有，从村子里跑出来的胡人离我们还老远呢就被我们打死了。”
这时丁颖也带着她的那队人跑了过来，同样也是一脸的兴奋。
唐豆询问了一下丁颖，结果跟司马瑶这一队人没有什么两样，女人们刚刚看到胡人的影子，马上就是一阵乱枪打过去，这样的战斗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
唐豆笑了笑，这就是现代武器对冷兵器的优势，根本就是完虐，如果自己手下这些女兵们换成秦奋的利刃部队，估计仅靠这一支部队就已经完全可以横扫天下了。
“王，你杀了这么多胡人？”望着唐豆身后已经被死尸塞满的门口，女人们吃惊的望着唐豆，一脸的崇拜。
唐豆望着司马瑶吩咐道：“司马瑶，你带人进去打扫战场，没问题吧？”
司马瑶冲着唐豆啪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应道：“没问题。”
唐豆点了点头：“去吧。”
既然你要战，那就战吧。
司马瑶冲着女人们一招手喊道：“姐妹们，来几个人跟我一起来打扫战场。”
随着司马瑶的呼喊，四五十个人站了出来，比早上要求参战的人数又多出了一些，剩下的女人中有一些也有些跃跃欲试，这些，唐豆都看在了眼里。
司马瑶带着几十个女兵气势汹汹的端着枪大步向堵在门口的死尸堆走去，唐豆冲着剩下的女人们命令道：“你们去把那些被羯族人掳来的姐妹们找出来，嗯，就带到那边宽敞的地方吧，我去给她们准备一些衣服和食物。”
女人们大声回应着唐豆，一哄而散。
唐豆轻轻点了点头，女人想要成长成为女兵还需要一个比较漫长的时间，仅仅一天多就已经有这么多女人勇于端起枪向胡人宣战，这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想必这应该跟她们生长的生活环境有关。
唐豆走向那处宽敞的场院，这时，身后的院落里已经响起了乒乒乓乓的枪声。
对于这些羯族人的伤者，唐豆昨天已经给她们做出了示例，而且女人们对这些羯族人恨之入骨，处置起来也毫不手软。
唐豆在场院上看了看，瞬间穿越，眨眼之间又背回来一大堆衣服和食物。
从大宅方向传来的枪声终于稀落了下来，这时丁颖和几十名女兵搀扶着二百多名一丝不挂的女人走过来。
唐豆呼了口气，命令丁颖道：“丁颖，带着姐妹们去洗一下，把衣服穿上再带回来。”
丁颖冲着唐豆敬了个礼：“是！”
丁颖招呼那些赤身裸体的女人们，可是那些女人们却是齐刷刷的冲着唐豆跪拜了下来，呜咽着向唐豆道谢：“谢谢唐王把我们救出来……”
唐王？
唐豆一头黑线，怎么又成了唐王了。
唐豆咳嗽两声，目光尽量回避开女人们身上的凹凸部位，平静地说道：“姐妹们不用谢了，咱们都是汉人。我既然遇到你们了，自然会想尽办法令你们脱离胡人的控制。大家先去梳洗一下吧，我和这些姐妹们会一起把大家护送到襄阳去的。”
好一番纷乱，丁颖和其他那些女兵们终于劝说着女人们去洗漱穿衣了，这时那个大宅中也已经燃起了大火，司马瑶一脸兴奋的带领着她的女兵们走向唐豆，司马瑶立正敬礼：“王，我们已经把战场打扫干净了。”
唐豆点了点头，望着司马瑶头疼地问道：“司马瑶，唐王是怎么回事？”
司马瑶嘻嘻一笑冲着唐豆说道：“王，您不说您姓唐么？我们就在私下里称呼您为唐王了。”
唐豆轻轻的咳嗽了起来，这事儿弄的，我这算不算是自立为王？

第908章 羯人石虎
场院上支起行军锅煮了好几大锅香喷喷的米粥，丁颖带着那些刚刚被解救的女人们回来，女人们已经穿上了得体的女装。
丁颖冲着唐豆敬了个礼说道：“启禀唐王，有二十几个姐妹也想跟我们一起杀胡人，您看该如何安置？”
唐豆想了想说道：“愿意留下来跟我们一起杀胡人的我们欢迎，愿意到江南去的可以跟随我们一起同行，如果有亲属可以投靠的也可以自行离去。该如何妥善安排，你去跟司马瑶和李茜一起商量一下，等一会儿吃完饭以后咱们继续向襄阳方向行军。”
“是”，丁颖敬了个军礼去找司马瑶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唐豆带领着他的队伍浩浩荡荡向襄阳方向开拔。
这几天的时间，只要是出现在唐豆行进路线方圆几十里之内所遇到的所有羯族人，均受到了唐豆的毁灭性打击，能够侥幸逃脱的羯族人十不足一，而被唐豆解救出来的汉人姐妹竟然已经达到了千人之众，而唐王这个自封的无冕之王也随着唐豆的脚步被迅速传扬了出去，就连远在邺城的赵国皇帝石虎也接到了部族八百里加急传书送来的消息。
唐豆这支队伍的行进路线在地图上基本上就是一条直线，就连傻瓜都知道唐豆这支队伍最终的目的地是哪儿了。
石虎看到传书上书写那个所谓的唐王所率领的部队全部都是由“两脚羊”组成，石虎坐在大殿上忍不住就哈哈狂笑了起来。
殿下众臣不明白石虎为何笑得如此开心，不过既然石虎开心，众臣也跟着心里一阵轻松，附和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石虎生性暴戾，且喜怒无常，每天上朝之前，有些大臣都是要跟家人诀别之后才战战兢兢到此，唯恐一句话说得不妥就人头落地。
石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哈哈笑着拿着那封八百里加急走下玉阶，走到送信来的那名族人面前。
那名族人根本就猜不透石虎看到这份加急传书之后为何会笑成这样，他干笑着望着石虎，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五百族人已经被那个杀神屠戮一尽，其中就有他的父母妻儿，此刻他只想嚎啕大哭。
石虎哈哈笑着抹着眼泪，望着跪伏在脚下的族人问道：“你是说，你的族人都被‘两脚羊’给杀了？”
听到石虎的询问，满朝文武都已经变了脸色，而那个族人却兀自不知，他欲哭无泪的抬头望着石虎使劲点着头回道：“是那个唐王带着那些‘两脚羊’，皇上赶快发兵去剿灭他们吧……”
石虎猛地把手上的八百里加急扔到那个族人脸上，双手抓住那个族人的脑袋，喀嚓一声拧断了他的脖子，可是就算这样，石虎依旧未能发泄完心中的戾气，他揪着那个族人的脑袋把他按翻在地，抬脚踩住他的身体，猛地发力，竟然直接将那个族人的脑袋从脖子上扯了下来，鲜血噗的喷溅了一地。
石虎抬起脚，如同蹴鞠一般将那个族人的脑袋踢飞出去。
脑袋被踢到了一名大臣身上，那名大臣很干脆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殿中，石虎已经愤怒的咆哮了起来：“两脚羊竟然杀了我无数族人，两脚羊竟然杀了我无数族人，你们说说，这是不是一个笑话？”
满朝文武谁敢回答？瞬间吓得跪了一地。
一员大将气势汹汹的站了出来，冲着石虎单膝点地抱拳道：“皇上息怒，臣请命，带兵去剿灭这些两脚羊。”
石虎暴躁的在大殿中走来走去，他一眼看到龙椅两旁站立的四个宫女，猛的伸手一指那四个宫女吼道：“来人，把她们给我拉下去煮了，我倒要尝尝这些两脚羊是不是味道变了。”
那四名宫女吓得厉声尖叫，纷纷扔下手中端持的托盘、蟠龙团扇四散奔逃，可是却早有虎狼侍卫冲上来揪住她们拖了下去。
自石勒建立起赵国（后赵）起，石勒深知宦官弄权对朝政的危害，所以在他的后赵王宫中只有宫女而无太监，宫中职位也均是由女子担任。
石虎篡国之后，依旧沿袭了石勒的习惯，宫中所有奴仆均为女子，羯族女子担任女官，宫女则大部分均为汉女，人数多时竟有几千之众。
石虎残暴，最爱残杀宫女，将宫女割肉与马肉同煮，赏赐给大臣们分食，令大臣们猜测吃到的肉是什么肉。
不仅如此，石虎还变态到集合宫女数百之众赤身舞蹈娱乐，宫中银秽不堪入目。
四名宫女被侍卫拖了下去，那名大将再次抱拳向石虎请命：“皇上请下令，臣必定不辱所命，将那个唐王以及那些两脚羊生擒活捉到邺城来。”
石虎咬牙切齿的望着那员大将说道：“好，好皇孙，石闵，朕就命你去把那个唐王和那些两脚羊给朕抓回来，你说，你要多少兵马？”
原来这员大将就是石虎的养孙，游击将军石闵，这位石闵也就是后来冉魏的开国皇帝，改回自己姓氏的冉闵。
石闵抱拳冲着石虎说道：“皇上，臣只需带领本部兵马即可。”
逢遇战事，游击将军可指挥千军万马，但是平时游击将军的本部兵马却只有两三千人。
石闵并非托大，以他的两三千百战之师去对付那些“两脚羊”，别说那些“两脚羊”只有一千多人了，就算是有一万人他也毫不畏惧。
石虎冲着石闵挥手说道：“好，石闵，朕命你即刻出发，二十日之内你要给我把那个唐王活着捆到我面前。”
石闵唰的站起身抱拳回道：“臣必定不辱所命。”
“去吧”，石虎冲着石闵挥了挥手，转向那些大臣们黑着脸说道：“今天我请你们吃两脚羊。”
不少汉人大臣胃中一阵翻腾，可是他们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却还要拜服下去高呼：“谢主隆恩。”
石闵大步走出皇宫，片刻没有停留直接来到军营，一声令下，点齐本部兵马冲出了军营向襄阳方向奔去。

第909章 兄弟反目
几乎在石虎接到有关“唐王”消息的同时，镇守襄阳的安南将军桓温也接到了这个消息。
桓温身为梁州刺史，假节督沔北诸军，一直对一江之隔的胡人占领区多有关注，江北稍有风吹草动他马上就会获悉。
（史书记载桓温为安西将军假节荆州刺史，被老三使用了乾坤大挪移转移到襄阳来了。(^?^)）
桓温接到这个消息之后，眉头紧皱着对送来消息的司马谢奕问道：“这个唐王是什么人，你可曾知道？”
谢奕苦恼的摇了摇头：“在下也苦思不解，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唐王，莫非此人是愍帝司马邺的子嗣？”
司马邺的子嗣？
桓温轻轻摇了摇头：“我听公主说过，愍帝倒是遗有一子司马樟，可是愍帝被杀的时候年仅十八，司马樟不过是一嗷嗷待哺，想必司马樟也不可能幸存下来，更不会有子嗣留下。”
恒温是当今驸马，娶了晋明帝之女南康公主司马兴男，对皇族的事情知晓的比外人要多一些。
谢奕望着桓温问道：“元子，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很明显，这个唐王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襄阳，咱们要不要派人渡江去接应一下？”
元子是桓温的字，桓温点了点头：“甭管这个唐王是否愍帝的子嗣，只要他是汉人，咱们都应该派兵前去接应。可是……”
桓温叹了口气。
谢奕跟桓温是知交好友，他到襄阳来给桓温担任司马都是被桓温强掳来的，跟桓温可以说是无话不谈。
只是谢奕好贪杯，常拉着桓温畅饮，而且一喝起来就是不醉不休，连桓温也怕了他，有时甚至要藏到公主房里去躲避谢奕，公主曾经笑言：“如果你没有个放荡不羁的司马，恐怕我都见不到你。”
谢奕听到桓温叹气，也跟着叹了口气，望着桓温说道：“元子，现在那个唐王和他带领的女人们还深处敌境，咱们如果此时派兵渡江前去接应，必定也会深陷敌境。依我看，咱们不如加派哨探密切关注，如果他们能够走到距离襄阳百里之内，到那时候咱们再出兵接应才稳妥一些，哪怕咱们只是骚扰对岸的蛮军，也能为他们前来襄阳减少一些压力。”
桓温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个唐王带着一大堆女人，能走到襄阳百里之内将会是何等的艰难，可是石虎在襄阳汉水对面就驻扎了两万蛮军，他派兵过江接应同样也是要经历一场浴血奋战，如果要率领大军突入汉水以北接应唐豆他们，那么派的人少了根本就于事无补，可是派的人多了，襄阳就会兵力空虚，如果胡人蛮军乘机攻打襄阳，那他可就陷入被动了。
虽说是“铁打的襄阳，纸糊的荆州”，襄阳城的外围天然屏障叠嶂，易守难攻，各城门也皆有瓮城，城高池深，易守难攻，被誉为汉水之锁钥，江汉之屏障，可是襄阳的军事地位实在是太重要了，绝不容有失，因此当今皇上才会把他这位驸马从荆州调任到这里来。
襄阳南跨汉沔，北接京洛，地处南北要冲，一旦有失，将会直接威胁到晋国的根基。
桓温叹了口气说道：“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桓温的话还没说完，这时从门外传来一声大声的喊声：“我不同意。”
“你？”看清大步走进来的那人，桓温苦笑着说道：“安石，这也是无奈的事情，我们如果派兵贸然渡江，如果胡人蛮兵称我襄阳空虚攻打襄阳该怎么办？”
谢奕冲着大步走进来的那个年轻人喝道：“安石不得无礼，我们这是在商议军机大事，不是玩笑，赶快退下。”
走进来的这人正是唐豆的老相识，曾经同塌而眠的将来东晋一代名相谢安，只是此时还只是公元349年，距离王羲之的兰亭集会还有四年的时间，谢安也还年轻，只有十九岁，他根本就不认识唐豆是何方神圣。
谢安大步走到桓温面前，抱拳深深一礼，直起身来一脸严肃的望着桓温说道：“末将不同意大人的决定，末将恳请大人慎重考虑。”
桓温头疼的望着谢安，他与谢家兄弟最为熟稔，深知谢奕为人放荡却办事稳重，而谢奕的弟弟谢安却与谢奕完全相反，谢安为人沉稳却最为冲动，甚至数次怂恿桓温主动出击打过汉水去，收复江北的大好河山。
桓温苦恼的望着谢安说道：“安石，襄阳若失，国家危矣。”
谢安冲着桓温抱拳说道：“大人，如果我们按兵不动，那么唐王和他带领的那些姐妹们怎么办？他们怎么可能一路走到汉水之畔？”
谢奕冲着谢安喝道：“那也只能怪那个唐王太过愚蠢，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带着那些女人们一路杀了这么远过来的，这么明显的意图，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们是要到襄阳来了，不仅如此，我还担心他会为襄阳惹来更多的胡蛮军队，搞不好襄阳会因此而发生一场旷古烁今的大战。”
谢奕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跟谢安就是否应该派兵接应争论了一番，兄弟二人吵了好大一架，险些没有直接翻脸兵刃相见了，因此此时谢安才踩着谢奕的脚后跟追到了这里。
谢安痛苦的咧了一下嘴，声音低了一些：“那个唐王确实是蠢了一些，不知道掩饰自己的行踪和目的，可是毕竟她们都是汉人，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救？怎么救？”谢奕冲着谢安吼了起来：“我还没怪那个什么唐王给咱们襄阳带来兵祸呢，难道我们为了他和那些女人们就该倾城而出杀过汉水？如果蛮胡趁机夺了襄阳，那岂不是将整个国家推入危局？你既然这么想去救那个蠢货，那你自己去救好了，你救了她们之后最好也别把她们带到襄阳来，你带着她们直接去建康……”
看到谢奕咆哮，桓温急忙插在兄弟两个中间抵住二人说道：“无奕、安石，稍安勿躁，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我看不如这样好了，咱们派一支小部队秘密渡江去接应他们，指引他们隐蔽行踪前来襄阳。”
“我去”，谢安冲着桓温一抱拳，根本不等桓温下达正式命令，已经大步流星的向门口走去。
谢奕又急又气的冲着谢安的背影喊道：“你最好跟那个蠢货一起战死在胡人的地盘里。”
已经走到门口的谢安突然站住脚步，伸手指着谢奕吼道：“你放屁，就算我战死在江北，那也是咱们汉人的土地，早晚有一天我要带领大军收复江北，你等着瞧。”
被自己兄弟骂了一句放屁，谢奕哑口无言愣住了。
谢家兄弟虽然总有争辩，却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恶语相加过，这一回算是翻脸了。
桓温急得直跺脚，他冲着谢安命令道：“安石，咱们从长计议……”
“你们慢慢从长计议吧，告辞。”谢安随意的拱了一下手，大步流星的去了。
直到看不到谢安的背影，谢奕突然手捂胸口脚步一个趔趄。
桓温急忙伸手抱住谢奕，急声问道：“无奕，你怎么了？”
谢奕脸色苍白的手捂着胸口向前踉跄了两步，疾声说道：“快把他追回来，他如果贸然过江，必死无疑。”

第910章 公主的特权
谢奕谢安兄弟情深，虽有争辩却从未红过脸，而今却为了一个唐王以及唐王带领的女人们，谢奕谢安兄弟竟然吵了个不可开交。
谢安拂袖而去，谢奕匆匆告别桓温，急忙奔出去追赶。
无论如何吵骂，谢奕是绝不会坐视谢安孤身到江北去涉险的。
望着前后奔走的谢奕谢安兄弟，桓温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桓温的老婆南康公主司马兴男从后宅出来，望着桓温问道：“驸马，谢家兄弟怎么吵起来了？”
桓温摇头说道：“还不是为了唐王和他带领的那些女人们，这兄弟两个同样都是才华横溢，可是处事方式却是完全不同，这个谢安也实在是有些太激进了……”
南康公主截断了桓温的话问道：“唐王和他带领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桓温也不过是刚刚接到谢奕的汇报，南康公主又哪儿知道唐王和他的女人们是怎么回事。
桓温开口将唐王和他带领一千多女人向襄阳进发的消息告诉给南康公主，南康公主望着桓温问道：“你是如何处置的？”
“如何处置？”桓温苦笑了一下说道：“我马上命人去给谢安传令，禁止他私自渡江到江北去。”
“我问的不是谢安，我问的是唐王和那些姐妹们，你不准备派兵去接应他们一下？”南康公主再次打断了桓温的话。
桓温苦笑着说道：“襄阳极其重要，皇上既然把襄阳交给了我，我就决不能令襄阳有失，我准备等那个唐王带着那些女人行进到距离襄阳百里之处马上派兵去接应他们，这样我们虽然同样冒险，可是也能及时收兵退回襄阳，确保襄阳平安。”
“距襄阳百里？”南康公主盯着桓温，眼珠一动不动，把桓温看得头皮发毛。
桓温呲牙咧嘴的冲着南康公主说道：“公主，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襄阳干系到全国的安危，不容有失。”
南康公主盯着桓温说道：“是呀，襄阳不容有失，我看大人也不必派兵去接应他们了。那位唐王如果有能力把那些受苦受难的姐妹们护送到距离襄阳百里之处，我想他把那些姐妹们带到襄阳城中必定也没有什么问题，你还是守卫好你的襄阳好了，找些人每天吟诗作赋，或者去把谢奕叫来一起饮酒作乐，那个唐王和那些姐妹们现在反正是在胡人占领的土地上，也不关你什么事，就算将来皇上询问起来你也有得话说。”
说罢，南康公主拂袖向后宅走去。
桓温越听越不是滋味，南康公主只要跟他称呼大人而不是称呼驸马的时候，那就表示南康公主已经很生气了。
桓温急忙追在南康公主身后解释道：“公主，你听我说，我不是不想去接应唐王和那些女人……”
南康公主再次截断了桓温的话：“大人，我突感身体不适，请大人这几天不要到我房里打扰我。”
说罢，南康公主嘭的一下关闭了房门，险些撞到桓温的鼻子。
面对紧闭的房门，桓温痛苦的咧起了嘴。
公主和驸马之间的关系非常奇特，既是夫妻又是君臣，驸马想进到公主房中必须要经过公主同意才可，否则就是犯上。
不过桓温跟司马兴男之间一直不存在这个问题，二人一直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而今，司马兴男竟然向桓温动用了公主的权利，有此可知司马兴男现在很生气。
桓温对着房门揉了揉额头，痛苦的叹了口气。
事有轻重缓急，桓温绝不会为了那个不知道来历的唐王和那些流落在胡地的女人们而贸然出兵，致襄阳面临危机，乃至动摇整个大晋。
可是，唉……
桓温有苦说不出，屋里的司马兴男却是愤愤不平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她一眼看到书案上的笔墨，凝思了一会儿，快步走过去拿起了毛笔。
谢奕终于赶上谢安，他拦在谢安马前，跳下马扯住谢安的马缰，拦着谢安不许他到江北去。
二人正在争持，桓温突然骑马从府中奔了出来，他看到正在大街上拉扯的谢奕谢安兄弟，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
奔到近前，桓温飞身下马。
谢奕一边扯着谢安，一边冲着桓温喊道：“大人你来的太好了，你是不是有令任何人不准私自渡江……”
桓温冲着谢奕挥了挥手，大步走到谢安面前，望着谢安问道：“安石，你可是坚决要到江北去接应唐王？”
谢安只得下马，凌然不惧的望着桓温回道：“末将至死不渝，就算你们拦住我，不给我兵马，我就算孤身一人也要过江去为唐王指条明路。”
桓温望着谢安点了点头：“好男儿，你要多少兵马？”
谢奕吓了一跳，急忙冲着桓温喊道：“大人……”
桓温冲着谢奕挥了挥手，直视着谢安等着他的回答。
这回轮到谢安沉默了。
过江去接应唐王和那些女人们，兵马自然是多多益善，不过襄阳一共只有五万驻军，就算这五万人一起杀过江去，恐怕也无法跟唐王以及他带领的那些女人们会和，而且极有可能这五万人也会被胡人截断在江北，成为一支孤军，而襄阳却成为了一座空城，如果胡人趁势夺了襄阳，必定是顺江而下势如破竹，大晋危矣。
要一万兵马？
不行，一万兵马过江，既不能与敌正面厮杀，又不能隐匿行踪，必定会引起胡人的围杀，这是添柴战术，不可取。
谢安沉思片刻，望着桓温开口说道：“末将只需五百兵马即可。”
五百人，只要悄悄渡江很容易隐匿行踪，遇到小股的胡人部族也有一战之力，人太多了不好潜行，人太少了又于事无补，五百人应该是刚刚好，而且调走五百人也无损襄阳的防务。
桓温听到谢安说出这个人数，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谢安的肩膀说道：“上马，我亲自带你到大营去挑选士卒。”
听到桓温已经作出了决定，谢奕阻拦谢安的气势瞬间消失，他伸手扯住谢安的胳膊，使劲捏着，盯着谢安的双眼说道：“安石，答应哥哥，一定要活着回来。”
谢安望着谢奕使劲点了点头，望向桓温说道：“大人，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吧。”
三人上马，快马加鞭向城中大营奔去。

第911章 朱阳关
七百七十公里的路程，唐豆带领着女人们走了一周的时间才走了一百多公里，悠闲得就跟闲庭漫步一样，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睡觉的时候睡觉，几天的时间下来，跟他一起同行的这些女人们竟然被他养的脸上也多出了不少红润。
一条笔直的行进路线直通襄阳，在他们的行进方向上，只要是出现在他们方圆几十里之内的羯族人，一定会遭到唐豆的毁灭性打击。
对于这些吃人的羯族人，唐豆下手时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现在他自己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少羯族人死在他的枪口下了，能够侥幸幸存下来的羯族人恐怕用两个巴掌都可以数的过来，他们庆幸的，只是自己没有落入到唐豆这个杀神的视线之内。
唐豆带领的女人们也从刚开始的一百二十八人变成了现在的一千五百多人，这些人自然都是唐豆从羯族人手中解救出来的，有的时候司马瑶她们一觉睡醒了，唐豆就又带了少则几十，多则上百个女人出现在她们面前。
到现在为止，最少已经有二三百个女人很坚决的表露出要跟随唐豆一起在江北打胡人的意愿，唐豆原先那支由一百二十八个女人所组成的队伍也做出了很大的调整，一些不适合行军打仗的女人被调整了出去，将那些自愿留下来而且身体健康强壮的女人补充进来，队伍达到了二百一十多人。
又扩编了两个中队，丁颖、李茜和另外两个新提拔的中队长每天带领着这些自愿留下来打仗的女人们像男人一样的操练，一周的时间下来，这些女人们都已经有了一些兵样子了，纪律性和协调性比刚开始时强出了数倍。
第九天，距离出发地行程一百五十公里，唐豆和他带领的女人们走到了朱阳关，这是唐豆他们一路走来遇到的第一个关卡。
朱阳关在西周时期属虢地，地处深山，紧靠老鹳河，扼守豫陕鄂三省之咽喉，因其战略地位突出，向来就是朝廷驻兵之地。
羯族人占领中原之后，也在朱阳关驻守了一支五百人的军队，再加上聚居在这里的普通羯族人，一共有八百人左右，形成了一个以朱阳关为中心的小镇。
这也是唐豆他们一路走来遇到的第一支羯族人的正规军。
“唐王，咱们真的要从朱阳关冲过去？”司马瑶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嗯了一声，眼睛没有从望远镜上离开。
朱阳关并非唐豆他们前往襄阳的必经之地，想绕过去只需多走上三天的路程，只是道路崎岖了一些罢了。
可是，唐豆根本没有考虑，直接选择了从朱阳关通过这一片山脉。
司马瑶兴奋的拉动了一下枪栓把手中的MP5顶上火，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王，这一仗怎么打？”
一路走来，司马瑶等人跟随着唐豆已经打过了大小七八仗，她们这些女兵与唐豆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战斗模式，女兵们负责包围射杀漏网之鱼以及保护人数越来越庞大的随行女人队伍，而唐豆就是那只冲进羊群中的狼，用他的獠牙撕咬那些在汉人眼中同样是狼的羯族人。
不过眼前这一仗是要攻打一座关隘，跟以前的围歼有所不同，而且她们面对的还是羯族人后赵朝廷的正规军，用以前的作战模式肯定是行不通的了。
唐豆放下望远镜，望着司马瑶说道：“留下一个中队保护那些姐妹们慢慢跟过来，剩下的三个中队跟我来。”
司马瑶眉梢一挑，望着唐豆兴奋地问道：“王，这次你要带领我们一起出战？”
唐豆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虽然面对的是羯族人的正规军，可是在唐豆的眼中，这些正规军跟那些寻常的羯族人毫无二致。
通过朱阳关只有一条碎石山路，一面临山，一面临河，想要通过这里，唯有从关门通过。
此时朱阳关关门紧闭，守关将领管茂脸色阴霾的站在城墙上注视着关外大路。
根据斥候回报，唐王带领着他的女人们已经向朱阳关而来了。
对于这个恐怖的唐王，管茂已经听过了无数个版本的传说，但是无一例外，在这些版本的传说中，唐王就是一个神出鬼没的杀神，而且还擅长妖法，根本无人可以与其交锋。
管茂不太相信鬼神之说，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是，这个唐王确实是一路带领着那些女人们杀到了这里，甚至连个弯都没拐，而他所过之处，几乎所有的羯族人都遭到了灭族惨祸。
这个唐王到底是什么人？
似乎是为了满足管茂的好奇心一样，他心中刚转过这个念头，关外大路山脚下转出来一队着装整齐的兵马。
看到那队兵马出现，城墙上严阵以待的羯族士兵瞬间紧张了起来。
管茂的副将慌张的冲着管茂低呼了一句：“将军，唐王、唐王真的来了。”
“慌什么，他不过也是一个人罢了。按我的吩咐去准备，今天朱阳关前就是唐王的葬身之处，抓到他带的那些两脚羊，咱们一个月的粮草无忧了，至于那些跟随他屠杀咱们族人的两脚羊，到时候就赏赐给你们自己处置。”
副将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应了一声急忙跑下了城墙。
副将有个亲戚藏在草丛中躲过了唐豆的灭族屠杀跑到了他这里，根据他那个亲戚的描述，那个唐王根本就不是人，一个人竟然可以施展妖法屠杀几百个族人。
管茂不信副将那个亲戚说的话，可是副将却信了，此刻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在自己落入那个唐王的视线之前，赶紧逃离这里，越快越好。
管茂手搭凉棚眯着眼注视着骑着马缓缓走进的唐豆以及那些女兵们，嘴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几下。
太嚣张了，就这么一百多个人，竟然敢如此大摇大摆的硬闯重兵防守的朱阳关，这简直是对管茂以及这些羯族士兵赤裸裸的蔑视。
一箭之外，双方都已经可以清楚地看清彼此的眉目，一马当先的唐豆这才“吁”了一声勒住了胯下战马。
马是从被杀死的羯族人手中缴获过来的，有几百匹之多，这几天连续屠杀一路上遇到的羯族人，唐豆不仅解救出了一千多被羯族人当做粮食的姐妹，也小小的发了一笔战争财，从那些被血洗的羯族人手中，他和他的部队缴获了足足有数百件羯族人掠夺来的汉人珍宝以及金银器物，还缴获了上千只牛羊以及粮食布匹等杂物，一路押解着这些东西前行，唐豆的队伍臃肿得几乎不堪重负，行进速度自然也快不到哪儿去，不过还好，一部分人已经不需要以双脚代步了，有一些病弱的姐妹还可以轮流到运载东西的大车上休息一下。
“哪个是唐王，出来说话。”关门城墙上的管茂盯着一马当先的唐豆喝问道。
其实哪个是唐王已经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不过管茂有此一问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唐豆抬头望着城墙上的管茂，面无表情的冷声喊道：“开关，死。闭关，死。”
我去，随着唐豆的喊声，城墙上的羯族人士兵瞬间叫骂了起来。
自从杀进中原以来，这些羯族士兵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如此牛逼的汉人。

第912章 夷为平地
开关是死，闭关也是死，管茂听到唐豆如此嚣张的话，瞬间火冒三丈，握着刀柄的手上青筋如同蚯蚓一般的暴突了出来。
唐豆哼了一声，伸手摸上了穿越戒指。
羯族人虽然人数众多，可是在他眼中也不过就是一堆土鸡瓦狗罢了，根本就是摆设。
城楼上的管茂怒吼一声：“白副将，把她们押上来。”
随着管茂的命令，一名将领指挥着兵卒如同驱赶羊群一般将几百名赤身裸体的汉人女人赶到了城墙上，那些羯族士兵如同虎狼一般揪着女人们的头发将她们按在城墙垛口，用手中的刀架到了女人们的脖子上。
唐豆眉头一皱，收回了摸上穿越戒指的手。
管茂见将这些“两脚羊”押上来的人不是白副将，他皱着眉头问道：“白副将呢？”
那名将女人们押上城楼的将领急忙回道：“禀将军，白副将突然肚子疼，他吩咐末将将这些两脚羊押上来。不过末将见他骑着马向关后去了，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妈的，等杀了唐王看我怎么收拾他。”管茂骂了一句，随手揪住一个女人的头发将她扯到自己身前，转头望着城墙下的唐豆，狞笑着说道：“唐王，我听说你很在意这些两脚羊，现在我把她还给你。”
说罢，管茂猛地用力揪着女人的头发双手把她举了起来，在女人的尖叫声中，狞笑着将她抛出了城墙。
那被抛出的女人惨叫着嘭的一声落在了城门前，在一团血泊中垂死抽搐着。
“王，杀了这些畜生。”唐豆身后的女兵们喊了起来，手中的MP5早就已经举起来瞄准了城墙上的羯族士兵，可是那些羯族士兵几乎每人手中都抓着一个汉人女子挡在身前，令这些女兵们根本不敢开枪。
唐豆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目光从依旧在城门前抽搐的女人身上收回，盯着管茂面无表情地问道：“好，很好。你想怎样？”
并非是唐豆铁石心肠，就算没有眼前的这一幕，他也早已判定了管茂的死刑。
唐豆虽然可以随时推翻重来，可是当管茂将那个赤条条的女人扔下来的时候，他还是冲动的想要瞬移过去接住那个女人。
可是理智告诉唐豆，他不能那样做，那样做于事无补。
管茂伸手又揪住一个女人扯到自己身前，狞笑着冲着唐豆喊道：“想要这些两脚羊，你就自己自刎，或许我会大发慈悲放过她们……”
唐豆冷笑一声：“你也配。”
唐豆毫不犹豫的摸上了穿越戒指，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噔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看到唐豆神秘消失，管茂吓了一跳，急忙将手中的女人挡在自己身前。
瞬间穿越，唐豆还在稍稍的眩晕之中，只听到身旁枪栓响了一下，随即传来司马瑶略显兴奋的声音：“王，这一仗怎么打？”
唐豆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冲着身旁的司马瑶吩咐道：“留下一个中队保护姐妹们和粮草辎重，你带着其他三个中队直接到朱阳关。”
“王，您是不是要带着我们闯关？王，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司马瑶被唐豆的脸色吓了一跳。
唐豆哼了一声：“你们来打扫战场。”
“又是打扫战场。”司马瑶的小嘴噘了起来。
唐豆不再理会她，他瞬间穿越回来，司马瑶她们已经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可是他却无法忘记，更无法忘记那个姐妹被管茂抛下城墙倒在血泊中抽搐的样子。
唐豆的心在刺痛，他脸色黝黑的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飞走了。
司马瑶急忙冲着身后的女兵们喊道：“丁颖、李茜、佟冰婉，你们三个带领姐妹们跟我赶快追赶王，希望咱们还能赶上打仗。”
“我，我呢？”剩下的一名中队长焦急的冲着司马瑶喊了起来。
司马瑶已经快马加鞭向前冲去，她挥舞着MP5头也不回地喊道：“你留下来带着那些姐妹们和粮草辎重缓慢过来，姐妹们快点，去晚了王就要把那些羯族鬼子全杀光了……”
鬼子是唐豆给这些金发碧眼的羯族人的蔑称，深得司马瑶等人认同。
唐豆瞬间穿越到朱阳关城门前，正站在城门上眺望的管茂被突然出现在关前的唐豆吓了一跳，疾声喝问道：“来者何人？”
管茂身边的白副将见到乍然出现的唐豆也被吓了一跳，当他看清唐豆一身奇怪的装束时，忍不住失声惊呼了起来：“是唐王。”
喊罢，白副将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跑。
管茂还以为白副将是要飞奔下去执行自己的部署，他呲笑道：“慌什么，他只有一个人。”
白副将飞奔下城墙，直接抢过一匹战马飞身跳了上去，用手中的武器狠狠的砸在了马屁股上：“驾~”
在众兵将目瞪口呆之下，白副将如同疯了一般向关后的大道上奔去，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了他那个侥幸逃脱一命的亲戚的话：绝不能让唐王看到你的影子，不然你就死定了。
“草”，管茂望着白副将落荒而逃的身影，晕了好半天，这才目瞪口呆的骂了一句。
管茂刚准备吩咐其他人去将那些两脚羊押上城墙，他下意识的先回头望向刚才突然出现在城墙外的唐豆，却发现城墙外空空如也，早已失去的唐豆的影子。
“草草草”，管茂连骂三个草字，又蒙了。
这才一眨眼的时间，刚才突然出现的那个家伙又跑哪儿去了？
管茂正在惊疑不定，这时，突然觉得脚下猛地一震，随即耳中听到了一声前所未闻的巨大爆炸声，紧接着，管茂感觉自己突然飞了起来，在旋转中，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脚下坚固的朱阳关城门楼突然间四分五裂，砖石瓦块一窝蜂的向天空冲了上来，在砖石瓦块中，他看到无数刚刚还跟他站在一起的羯族士兵也都跟着飞了起来，然后，他突然感到一股剧痛从身体各处袭来。
随即……就没有随即了，他眼中看到的一切已经是他能看到的这世间最后的景色，当他仅剩半截的身体落到百米开外的老鹳河中时，他早已气绝身亡多时了。
一阵地动山摇，正在策马狂奔的司马瑶和那些女兵们险些被惊得四处乱撞的战马从马背上掀下来。
她们看到远处朱阳关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忍不住全都吓傻了眼。
“王……王这是动用了无上法力，朱阳关恐怕已经被王摧毁了……”丁颖嘴唇颤抖着勒紧胯下受惊的战马冲着司马瑶说道。
“快走，驾。”司马瑶焦急的拍打的马屁股，可是战马已经被这巨大的爆炸吓住了，四蹄踢踏，在原地盘旋，就是不肯向前迈上一步。
“哒哒哒哒”，熟悉的突击步枪声从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朱阳关方向传来。
司马瑶无法驱使胯下战马，她焦急的跳下马发足向朱阳关方向奔去，嘴里嘶喊着：“姐妹们快点跟上，不然没仗打了……”

第913章 无法想象的力量
白副将刚刚策马奔出朱阳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他急忙回头张望，却见那座他熟悉的关隘已经在这声爆炸声中被夷为了平地。
白副将惊魂出窍，急忙趴下身紧紧抱住了胯下受惊的战马，战马驮着他一溜烟的顺着官道向远方狂奔而去。
巨大的爆炸尘埃落定，唐豆站在高处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如同家畜一般被关押在栅栏中的女人们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才放下心来瞬间穿越展开了杀戮。
等到司马瑶等人香汗淋漓的奔跑到朱阳关的时候，唐豆已经用突击步枪和手雷结束了战斗，正站在坍塌的废墟上警惕的监视着是否还有羯族幸存者。
看到诺大一座关隘在眨眼间被唐豆夷为了平地，司马瑶等人都吓傻了眼。
司马瑶气喘吁吁的爬上废墟，一边抹着香汗，一边冲着唐豆说道：“王……我们……我们来了……”
唐豆点了点头，望着司马瑶命令道：“先带人去安抚一下那些姐妹们，她们受到了惊吓。”
司马瑶看了一眼远处栅栏中那些密密麻麻缩在一起索索发抖的女人们，使劲点了点头，冲着身后的丁颖命令道：“丁颖，你带人先去安抚姐妹，其他人打扫战场，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鬼子。”
女兵们争先恐后的爬过废墟冲进了关里，自从她们追随唐豆以来，就数这次战斗最为震撼，可是也就数这次战斗最为轻松，女兵们至此才明白，以往的战斗不过是王故意放一些漏网之鱼给她们的罢了。
司马瑶拎着枪跟着爬下废墟，走了几步，她转头望着唐豆一脸崇拜地问道：“王，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么？”
“什么？”唐豆疑惑的望着司马瑶。
司马瑶伸手指了一下脚下的废墟，冲着唐豆不可思议地说道：“这可是一座坚固的关隘，您竟然可以在眨眼之间将它变成这样，你究竟拥有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原来是这个。
唐豆苦笑着轻轻摇了一下头，望着司马瑶说道：“是一种你们暂时还无法想象的力量，就跟你们现在拿在手中的枪一样，它们都是跨越这个时代的。好了，赶快去安抚那些受惊吓的姐妹们吧，先给她们发衣服，告诉姐妹们注意安全。”
司马瑶冲着唐豆莞尔一笑，每解救出一批姐妹，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先给她们穿上衣服，看来王并不是对她们的身体不感兴趣，而是……毕竟王也是一个男人，只是司马瑶不明白王为什么不接受她们的身体。
把自己的身体献给王，这是司马瑶以及所有姐妹们的心愿，除此之外，她们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来回报王对她们的恩赐。
零星的战斗依旧在朱阳关各处打响，朱阳关除了五百羯族驻军，还有二三百羯族人在此定居，对于这些同样以汉人为食的羯族人，唐豆也同样没有心慈手软，不过这么大的一片地域，漏网之鱼总会有一些的，这些零星战斗就是在女兵们与这些隐藏起来的羯族人之间展开的。
而此刻也是唐豆最为忙碌的时候，他要随时关注着每一个姐妹，每有一个姐妹受伤或死亡他都要推倒重来，因为他对姐妹们作出了承诺，只要自己在，就绝不会令她们中任何一人再受到来自异族的伤害。
佟冰婉一脚踹开一扇虚掩的房门，端着枪正要抬脚走进去，唐豆突然瞬间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拉住了她。
佟冰婉不明所以，正要开口询问，唐豆端起突击步枪对着踹开的房门后面就是一通猛扫。
惨叫声中，一名躲在门后的羯族人全身喷血“噗通”一声翻倒在地，他紧紧握在手中的那把钢刀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呀”，佟冰婉惊呼了一声，冲着唐豆问道：“王，你怎么知道这门后藏着鬼子的？”
唐豆从胸口揪下一枚手雷拉开保险环直接扔进了屋里，拉着佟冰婉迅速退到了一旁。
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屋里传来了四五个人的惨叫声。
唐豆这才松开佟冰婉的肩膀，沉声说道：“记住，下次进门的时候一定要先注意门后，如果不能确定就打上几枪，不要心疼子弹，咱们有的是。”
佟冰婉吐了吐粉嫩嫩的小舌头，这些话唐豆早就已经对她们每个人都说过了，只是刚才她忘了。
佟冰婉自己却不知道，正因为她忘了，却使她糊里糊涂的丧命于此，唐豆只能再重新来过一次，这才把她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唐豆拍了拍佟冰婉的肩膀，噔的一下又穿越走了。
唐豆刚刚站到高处举起望远镜，却见到一名女兵被突然从暗处冲出来的四五个羯族人砍翻在地。
唐豆头疼的在自己额头上拍了一下，瞬间穿越回刚刚那一刻，从胸前揪下一枚手雷扔进屋里，搂着佟冰婉的肩膀躲在一旁，然后自己瞬间穿越出现在刚才那个女兵身边，端起突击步枪对着羯族人隐藏的暗处就是一梭子子弹扫了过去。
那旁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屋子里响起四五个人的惨叫声，佟冰婉后怕的吐了吐小舌头，飞快地探头向屋里张望了一下，只见四五个羯族男女正倒在血泊中。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佟冰婉端起MP5毫不客气的扫向了在血泊中挣扎的那些羯族人，她知道，如果不是刚才王及时赶来拉了她一把，恐怕现在倒在血泊中挣扎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直到这时，佟冰婉这才想起王曾经传授给他们的战术……
无数次穿越推倒重来之后，硝烟中的朱阳关终于不再有枪声响起，此战全歼朱阳关守军五百以及聚居在这里的二三百羯族人，而唐豆和他的女兵们战损约等于零，只有一个女兵受了一些轻伤，实在不值得唐豆再次推倒重来了。
这一次歼敌八百，从羯族人手中解救出来的姐妹竟然达到了千人之多，这些女人是被羯族士兵作为粮草囤积起来的，已经被关押了很长时间，被扎磨得已经是骨瘦如柴，可是就算这样，她们还要承受那些羯族士兵昼以继夜的生理摧残，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样。
面对着这些姐妹们，唐豆觉得所有的过错都在自己身上，如果他能从根源上遏止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战争，那么现在的一切祸端岂不是早就消于无形？
可是从晋国立国之初就已经埋藏下了八王之乱的隐患，如果想要彻底推翻重来，那就还要从曹丕统一三国之后开始整治。
一百多年的历史，令唐豆感到有些头疼，至于何去何从连他都感到有些迷茫了，早知世事如此纷乱，那不如就一直扶着秦始皇，真的给他以及他的子孙们一个传承千年的王朝算了。
唐豆正在胡思乱想，司马瑶端了一碗水走到唐豆面前，低声说道：“王，你已经站在这好长时间了，喝口水吧。”
唐豆点了点头接过水碗喝了一口。
司马瑶接回水碗，顺着唐豆的目光望着前方说道：“王，我刚才问了一下，向前二百多里只有这一条顺河而出的山路，恐怕等到咱们走出这里的时候，羯族人的大军已经等候在出口了。”
唐豆不屑地说道：“任他千军万马，我独往矣。”
司马瑶笑了一下：“姐妹们虽然有些人有些担心，但是我知道，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王的脚步。”
唐豆呵呵一笑：“我没有那么嚣张，还没到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地步。好了，那些姐妹们安顿好没有，衣服够不够穿？”
司马瑶飞了唐豆一眼，笑道：“王这么关心姐妹们的穿衣问题，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唐豆无语的看了司马瑶一眼，这一段时间这些女人们跟在自己身旁，已经没有了生命之忧，而且又是丰衣足食，已经渐渐恢复了元气，可是这些女人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从刚开始时的畏惧慢慢转变了，说出的话也越来越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挑逗，他已经开始不敢再跟这些女人们纠缠了。
唐豆咳嗽一声，冲着司马瑶吩咐道：“你带着姐妹们在这里安营扎寨，我去给你们拿些草药过来……”

第914章 休息一下
唐豆坐在空中别墅里，可是因为杀戮引起的情绪却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这已经是唐豆第二次大当量的使用黑锁金了，就连售卖给他军火的那个前苏联小军火商都用异样的眼神接待唐豆，在那个军火商眼中，恐怕已经把唐豆划入哪个反政府武装的行列之中。
不是反政府武装，怎么会购买那么多的枪支弹药，而且看唐豆往来的频率，他的弹药使用量还挺大。
不是反政府武装，那么那些子弹都被唐豆打到哪儿去了？
放了满满一浴盆的热水，唐豆把自己泡了进去，闭着眼睛想了半天，这才将手机来电切换回来，给杨灯拨去了一个电话。
“灯，我回来了，家里没事吧？”
“你可回来了，外公他们让你马上到古都去一趟。”杨灯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过来。
唐豆扑棱一下坐了起来，捧着电话问道：“外公他们发生什么事儿了？”
杨灯急忙说道：“你别紧张，外公他们没事，就是地宫打开了，外公他们让你去一趟。还有芊芊今天也给你打来电话，她说重建圆明园工程上有些事情，让你抽时间到京城去一趟。”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又躺回到浴盆里，原来只是地宫打开了，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至于钱芊芊那儿，他实在是有些头疼过去。
唐豆对着电话说道：“好，我等一会儿就回家，等到家以后再说。”
唐豆穿越回瓷窑，打开门走了出来。
走到后院，唐豆没想到猛子带着柳淑仪和他们家小宝宝正坐在银杏树下跟杨灯以及唐杞、林静茹聊天说话，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唐豆因杀戮引起的暴躁又被消弱了一些。
猛子见到唐豆回来，呵呵笑着望着唐豆调侃道：“豆总，公司的事情你不管，家里的事情你也不管，快点让我看看，你在瓷窑里鼓捣了一天整出什么好玩意来了。”
唐豆笑呵呵的冲着猛子摊了摊手：“失败了。”
唐豆整天不见面，杨灯给外人的借口就是唐豆正在瓷窑里研究瓷器脱不开身，而唐豆现在轻松的一个失败了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掩饰了过去。
猛子哈哈笑着迎上唐豆，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肩膀：“没关系，失败是成功之母，妈都有了，孩子不会缺，你继续努力……烧钱。”
唐豆哈哈笑了起来，烧制真正的精品瓷器确实是个烧钱的活儿，一件像样的珐琅彩仅材料钱就得十万八万的，古人在烧制贡品瓷器时珍珠玛瑙黄金像不要钱一样的碾成粉末往泥巴里参，烧废了就打水漂了。
两个人走到树下，杨灯把自己坐的位置让给唐豆，把怀里的小豆子交给唐豆，遮挡着别人的目光低声问道：“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从刚才唐豆出现，杨灯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唐豆，双眼像X光机一样早就把唐豆透视了一遍，唯恐唐豆是遮掩了伤痕回来的。
唐豆笑笑接过小豆子抱在怀里，低声说道：“没事……”
唐豆话音未落，小豆子已经用小手在唐豆脸上狠狠的挠了一把，然后哼的一声扭过了头。
看到小豆子作怪，所有人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猛子抬起大巴掌在小豆子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不可支地问道：“小豆子，是不是你老爸躲在瓷窑里一整天都不理你，你不高兴了？”
唐豆呵呵笑着用猪嘴拱了小豆子一下，小豆子咿咿呀呀的抗拒着，冲着杨灯伸出了小手。
杨灯接回小豆子，唐豆坐在杨灯刚才坐的地方，笑呵呵的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晚上陪我喝两杯怎么样？”
猛子哈哈笑着说道：“我们一家三口今天过来就是蹭饭来的，有酒喝当然是更好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现在的酒量确实是见涨，再这么发展下去，恐怕我以后都干不过你了。”
猛子跟随唐家当伙计好几年，相处的跟一家人一样，唐杞和林静茹老两口从古代回来，最高兴的人除了唐豆一家之外恐怕就数猛子了，不过终究是亲疏有别，甭管猛子怎么询问，唐杞也只是说老两口出去旅游了，咬死了不松口，谁拿他也没办法。
唐豆的酒量是见涨了，那都是他在古代锤炼出来的，可是他却不能跟人说。
唐豆笑着对猛子说道：“还不是我岳父教导有方，等回头我岳父他们回来了，咱们再一起热闹一下，你跟我岳父好好喝一顿。”
猛子缩了缩脖子：“你还是饶了我吧，那老爷子喝酒跟喝凉水一样，我可不敢跟他比划。”
唐豆哈哈一笑说道：“你们先聊着，我进屋换身衣服。”
每天这衣服换来换去的都够唐豆头疼的了，早晨出门是一身，穿越到古代是一身，而且到哪个朝代还要换哪个朝代的衣服，回家借道瓷窑还要换身满是泥巴的工作服装样子，真是够累的，连唐豆自己都说干脆剃度当和尚算了，穿上一身袈裟到哪个朝代都能混，结果是，杨灯笑着请唐三藏大师洁身自好，不要总想钻到她被窝里来。
看到唐豆走回屋，杨灯笑着冲着猛子和柳淑仪点了点头也紧跟了进去。
屋里，唐豆稍显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杨灯进来关上门，望着唐豆开口问道：“到襄阳了没有？”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哪有这么快，咱们出发的地方是在后赵的核心位置，根本没办法压缩太多的时间，这一路到襄阳可以说是步步危机，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战争发生。”
唐豆说的每时每刻只是对他来说，他每一次压缩一点时间穿越过去，必定会有一两次战斗发生，血腥已经令唐豆对战争产生了厌恶，可是不把那些胡人赶出中原，战争就时刻也停止不下来。
杨灯知道自己跟过去只是给唐豆添乱，从那天去过之后，她也没有再用偷溜过去来威胁唐豆一定要带自己过去，但是唐豆每天出门，她的一颗心也就跟着被提了起来，生怕唐豆在古代发生点什么意外。
杨灯走到唐豆身后，心疼的揉着唐豆的肩膀说道：“你还是先放松几天再过去吧，正好外公他们打开地宫叫你过去，要不咱们一家都到古都去待几天好了，不然妈在家总是念叨外公他们，去看看也放心一些。”
唐豆笑了笑说道：“也好，那咱们去跟爸妈他们商量一下，如果他们没意见的话咱们就一起到古都去。”
杨灯笑笑，揉着唐豆的肩膀问道：“这几天你到……你到秦始皇那儿去了么？”
唐豆咧了咧嘴说道：“这段时间心思都放在五胡乱华了，没抽出时间去。”
“去看看吧，秦始皇是你一点点带大的，你真忍心就把他（她）一个人丢在咸阳？”
唐豆并没有往其它的地方想，笑笑说道：“上次答应那小子给他带板鸭过去尝尝，等回头我出去买几只过去看看他。”
杨灯嗯了一声，伸手帮唐豆把身上的脏工作服脱下来说道：“洗个澡出来跟猛子哥聊聊天吧，晚上你们哥俩陪着咱爸多喝几杯。”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我休息一下等会儿就出去。”
杨灯嗯了一声，走出门跟老爸老妈商量一起去古都的事情了。

第915章 地宫中的宝贝一
痛痛快快的跟猛子喝了一顿大酒，舒舒服服的睡了一顿大觉，次日起来，唐豆只觉得神清气爽。
早餐过后，一家人来到机场，乘机直飞古都。
中午，飞机缓缓降落在古都机场，三位老爷子派来接机的人直接将唐豆一家拉到了阿房宫考古现场。
经过考古队的不断发掘，大量的遗迹和物证证明，这里才是阿房宫的真正遗址所在，至于不远处那个一直被人们认定为阿房宫遗址的夯土堆反倒成了一个历史悬疑。
当然，唐豆如果想要到古代去求证一下这个夯土堆到底是什么遗迹所在，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不过那却要等到唐豆哪天实在是闲得蛋疼的时候才行。
原本阿房宫遗址的发现就是一件轰动考古界的大事，可是现在人们关心的重点却不是阿房宫遗址，而是在阿房宫地下三十米深处的这座神秘地宫。
唐豆在古都的时候，联合考古队已经挖掘了这座地宫的一间耳殿，从耳殿中出土了大量保存完整的陶器，大部分陶器身上都篆刻有记事的铭文，部分没有铭文的陶器，也代表了那个历史时期某些特殊的特征，可以说，这些陶器都是绝无仅有的无价之宝。
当然，这里用出土两个字来形容这些文物也不太恰当，这些陶器被整齐的摆放在耳殿中，甚至还有一定的次序，耳殿建造得非常牢靠，历经两千多年连个裂痕都没有，这些陶器也没有被掩埋，跟出土两个字根本沾不上边，不过人们以及习惯了用出土来形容文物被发现，也就牵强了。
随着耳殿的发现，冯永章和胡冲发现耳殿中文物保存得非常完整，在那些陶器表面甚至还检测出一层用于隔离空气的蜡制，介于这些发现，联合考古队终于统一了口径，决定对地宫正式进行探索性挖掘，甚至还有部分比较极端的专家建议对这座地宫进行地表开挖，令阿房宫地宫以完整的形态出现在世人面前。
阿房宫地宫，是联合考古队对这座地宫的正式命名。
不过如果按照这些专家的建议进行开挖，那么，阿房宫遗迹将会有一大部分会被毁掉，这同样又引起了另一些考古专家的反对。
总之，联合考古队虽然对地宫进行探索性挖掘的口径统一了，可是依旧还是发生了数不清的扯皮事件，至于这座地宫到底是谁的陵寝之争也一直没有平息过，唯有三位老爷子笑而不语，只是极力推动加快探索的进度。
最终在三位老爷子的坚持下，联合考古队顺利打开了地宫的第一道宫门，进入到地宫第一重宫殿群落。
随着宫门的打开，各种争议声和质疑声瞬间消失，变成了惊呼。
地宫第一重宫殿群落中有着数不清的小宫殿，在每个独立的小宫殿中分门别类的陈列着数之不尽各种文物，仅以质地而言，就有石器、陶器、铜器、铁器、骨角牙器等等，进入地宫第一重宫殿群落的都是考古界中的顶级专家，他们一眼就看出这些器物大多都是一些生产生活用器，在文物种类中算是比较粗鄙的一些物件，而且专家们根据这些物件的器形特征也判断出了这座地宫所属的大约年代，年代被界定到了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前，而这个地宫的建造者极有可能是秦始皇，也有可能是秦庄襄王异人，不过异人在位仅仅三年，不可能完成这样浩大的一个工程，除非是动用数十万民工，可是那样的话史书上应该会有记载才对。
专家们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判断这座地宫可能是由异人兴建，又或者是由秦昭襄王兴建，是异人去世之后，秦始皇继续将这个浩大的工程完成的。
而在这座地宫的地表上兴建阿房宫，则极有可能是为了掩饰这座地宫的存在。
那么，这座地宫中必定埋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可以说，专家们的这个判断还算是非常准确的，连三位老爷子都佩服不已。
第一重地宫被打开，已经引起了整个考古界的轰动，甚至引起了高层的关注，文化部部长薛新涵受命前往古都对阿房宫地宫进行视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三位老爷子才想起给唐豆打个电话。
老爷子们知道地宫一共有三重，如今第一重已经打开了，也需要唐豆这个“当事人”过来指点一下，避免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错误。
唐豆一家到达考古现场，发现考古现场的保安等级又提升了几个级别，现在负责考古现场保卫工作的已经换成了当地驻军，考古现场方圆十几公里被驻军拉上了铁丝网，这里已经成为了禁地，没有特别通行证的车辆一律被拦截在外，根本不可能进入到这里。
三位老爷子派来接唐豆等人的车辆在接受了驻军的严格检查之后获准进入，那位负责接唐豆的考古队成员笑着对唐豆说道：“唐总，这还只是进门，出门的时候检查得更严格，那些当兵的恨不得把你衣服脱光了还让你蹲在地上做蛙跳，呵呵，您不知道，咱们现在打开的地宫中有多少宝贝，数都数不清，这些宝贝随便拿一两件出去，这一辈子都可以过有钱人的生活了。”
看着那考古队员兴奋的样子，唐豆呵呵笑了笑。
这世上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地宫中究竟收藏了多少宝贝了，具体数量多少他还真说不好，李斯倒是给他登记造册了一份清单，只那份清单就动用了十丈锦布，唐豆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就吩咐皓月公主把它收进自己房间去了，这份清单带回现代来也是一个麻烦，还不如就留在咸阳别宫里，等自己需要的时候再去查看。
不过唐豆清楚一点，他这座地宫中的宝物，就算是给他十个圆明园、一百个圆明园他也不会换，差得远。
看到唐豆有点小得意的样子，杨灯噗哧一笑，偷偷在唐豆腰上伸手掐了一把。
唐豆呵呵一笑，这时他看到从对面驶来的一辆车，急忙坐直身体伸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小关，按一下喇叭把车停下。”

第916章 地宫中的宝贝二
司机条件反射的按了一下喇叭缓缓停住车，唐豆拉开车门钻了出来，微笑着冲着迎面驶来的那辆车挥了挥手，那辆车咯吱一声也停在了路旁。
乔北方呵呵笑着推开车门走下来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大老板，我正要去找你索赔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唐豆迎上乔北方握住了乔北方的手，笑着说道：“北方哥找我索赔，那我恐怕要倾家荡产了。”
乔北方哈哈的笑了起来：“你小子就跟我装穷吧，现在我可是知道古玩真的比我这一行好赚了，怪不得我拉贺斌那小子入股，那小子鸟都不鸟我呢。刚才我耍赖混进地宫里去看了一眼，到现在眼睛还花着呢。乖乖，那么多古董，那得值多少钱，随便拿几件出来恐怕就抵得上我一年的收入了。你说我当初怎么这么笨，我建造那个山寨阿房宫的时候，怎么就不吩咐人把地基多挖几十米，那个地宫可就是在我的阿房宫底下呀，我在金山上坐了这么多年竟然丝毫不知。”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
“小子你还敢嘲笑我？如今哥的阿房宫可是被拆了，损失哥就不让你赔了，不过你今天晚上必须要请我去洗桑拿，咱们得一条龙服务，找几个漂亮妞咱哥俩好好放松一下……呃，呵呵，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唐豆回头，只见身后坐的那辆面包车一排车窗落下来，而杨灯则笑吟吟的抱着小豆子站在了车门前。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杨灯说道：“灯，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首实发展的乔总，你就称呼北方哥就好。北方哥，这是我爱人杨灯。”
杨灯笑吟吟的走过来跟乔北方握了一下手，喊了一声北方哥。
乔北方呵呵一笑：“那啥，没想到弟妹也来了，这应该就是我侄子吧，过来让叔叔抱抱。”
小豆子眨着大眼睛望着乔北方，伸手抵触着乔北方伸过来的双手，一转身紧紧抱住了杨灯的脖子。
乔北方哈哈笑了起来：“这小子这才多大，就跟很懂事儿一样。豆子、弟妹，今天晚上我做东，咱们一起聚聚。”
唐豆笑着说道：“我先谢谢北方哥了，我们刚下飞机，还没有见到外公他们，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儿。这样吧，等闲下来我给北方哥打电话，咱们再约。”
乔北方哈哈一笑：“也好，我等你电话，你们先去忙吧，我也要到市里去一趟。”
唐豆笑着跟乔北方握了握手，乔北方向车窗里向外张望的唐杞林静茹和秦杰挥了挥手，转身钻进车里走了。
重新坐回车上，唐杞望着唐豆问道：“朋友？”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首实发展的乔总，他在这里有个项目要投资几百个亿。”
说着话，唐豆回头望着秦杰说道：“妈，他是乔老的儿子，您应该认识吧？”
“乔老，哪个乔老？”秦杰不解的问道。
唐豆笑着说出了那个国人尽知的名字，唐杞被这个名字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头望着车窗外已经开走的乔北方的车，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儿子真是不得了，在古代又是国师又是什么侯爷的不说，在现代竟然也跟领袖的子女有了交往，这小子真的是我儿子么，怎么跟做梦一样？
秦杰也回头望了一眼乔北方开远的车，转回头来笑着说道：“原来是北方呀，都长这么大了，早知道是他刚才就下车跟他见一面了。”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等回头我约他一起吃个饭，到时您再跟他叙旧。”
秦杰噗哧一笑说道：“我跟着你爸离开首都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屁孩呢，恐怕他早就不记得我了，续什么旧，你们年轻人自己多交往就是了。”
杨灯咯咯笑着搂住了秦杰的胳膊：“妈，你还年轻着呢。”
秦杰笑了一下，可是心中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杨一眼，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才四十多岁，还不算老，可是一眼却已经七十多了，他跟老爸还有周老师，他们三个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外面奔波，不就是要跟老天爷抢时间么。
看到秦杰的表情变化，唐豆猜到秦杰想到了什么，他干笑了一声说道：“昨晚我跟爸通电话，爸说话还是中气十足，我来的路上就一直担心见到爸的时候，爸会不会一见面就找什么借口先赏给我一拐棍。”
“他敢~”秦杰的眼睛瞪了起来，随即噗哧一笑，她明白唐豆是为了哄她开心，其实唐豆每次挨杨一眼拐棍不也是同样在哄杨一眼开心？就是那个老东西，人家越让着他他就越来劲。
一路说笑，十几分钟后车子才开到联合考古队的驻地。
联合考古队的规模又比上次唐豆离开时扩大了很多，唐豆看到考古队驻地大门上方悬挂的“欢迎各界领导莅临视察指导工作”的条幅，笑呵呵的冲着开车的小关问道：“小关，是哪位领导要来视察工作？”
小关笑呵呵地说道：“自从地宫打开之后，到咱们这儿来视察工作的领导就没断过，这到省事儿了，条福挂上去省得摘下来了。”
唐豆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关笑着说道：“耿老今天早晨说了，文化部薛部长应该今天会来视察，她要是来的话，估计省市领导都得一起陪同着过来。”
唐豆笑笑，这么重大的考古发现，薛新涵作为文化部新任部长前来视察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车停在三位老爷子的住处门前，听到车响，秦彦培率先走出了屋子，在他身后周老搀扶着杨一眼也走了出来。
秦杰急忙迎上秦彦培搀扶住秦彦培的胳膊，一脸关切地问道：“爸，您身体还好吧？”
秦彦培笑呵呵地说道：“吃得饱睡得香，来，小豆子，到太爷爷这儿来。”
小豆子扎扎着小手伸向秦彦培，秦彦培哈哈笑着抱过小豆子，得意洋洋地冲着身边的人说道：“你们看看，这个臭小子还没忘了我。”
“到外公这儿来。”杨一眼黑着脸冲着小豆子伸出了双手，一贯的霸道如斯，却没想到小豆子哼了一声直接躲过他，把头埋在了秦彦培的肩膀上。
看到杨一眼吃瘪，人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杨一眼哼了一声，黑着脸转动着脑袋：“那个臭小子呢？你怎么带的孩子，连外公都不认。”
看到杨一眼已经拎起来的拐棍，唐豆知道，这老头又开始要找茬抽自己了。
看到唐豆缩脖缩脑偷偷准备从杨一眼身边溜进屋的样子，人们笑得更加欢畅。
“臭小子，想跑。”
“嘭”一拐棍敲在了唐豆的脑壳上，唐豆呲牙咧嘴的叫了起来：“爸，我严重怀疑您的视力没有问题。”
一家人哈哈的笑了起来，杨一眼得意洋洋地说道：“听脚步声我就知道是你小子了，还用得着眼睛？”
秦杰插着腰站到杨一眼面前，周老急忙笑呵呵的在一旁打圆场：“大家快进屋坐吧，豆子，正好我们有件重要的事儿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重要的事儿？”唐豆揉着脑袋问道。

第917章 地宫中的宝贝三
“关于地宫藏宝的分配？”唐豆头疼的望着坐在他身旁的三位老爷子问道。
地宫还没有完全打开，各方面的小手就已经伸过来了。
秦彦培望着唐豆笑着骂道：“怎么的？你还想独吞？这么大的宝藏，你能从里面分一杯羹就已经是万幸的事情了。”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如果不是老爷子们在挖掘地宫之前先跟古都市达成了一个合作协议，恐怕他的上下五千年连分一杯羹的资格都没有。
地下所有的考古发现均归国家所有，这是无可争议的，虽然唐豆的上下五千年被定性为国家一级博物馆，但是也改变不了它是一家私人博物馆的性质。
国家宝藏怎么能流入到私人手中？
就算这次的考古发现是上下五千年牵头发起的也不行。
周老望着唐豆笑着说道：“你以为薛新涵这次来是干什么来的？视察不过就是个名目而已，她这次来恐怕主要就是为了解决利益分配的问题。我估计跟她一起来的恐怕还会有故宫博物院以及国家博物馆的人。”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望着三位老爷子说道：“外公、师父、爸，其实你们把这件事儿想复杂了。什么利益分配，说句实话，其实我一点也不在乎，他们想要，就全都拿走好了，只要这些东西是留在咱们国内，我觉得就已经值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秦彦培盯着唐豆的双眼问道。
唐豆微微一笑：“外公，挖出来的这些宝贝所有权是国家的，大家争来争去不过就是争一个展览权罢了，最多了也就是提高一些知名度，增加一点博物馆的门票收入，真没什么好争的，咱们家不需要这个知名度，也不缺这点钱，而且咱们的初衷也只是把这些文物保存下来，既然他们要争，就让他们去争好了，咱们做完手头的事儿就回家。”
三位老爷子盯着唐豆看了半天，周老苦笑着摇了摇头冲着秦彦培说道：“秦院长，豆子的境界比咱们三个都要高，当初咱们苦心为这小子争取利益反倒是落入下成了。”
秦彦培微笑着点了点头，杨一眼在一旁不屑地骂道：“这个臭小子在古代呼云唤雨，他想当皇上都可以当上，他自然不屑于跟别人去争这些东西了。”
唐豆伸手摸着自己的鼻子，貌似岳父老子这话一针见血，毫不客气的把自己刚才的正气凌然击了个粉碎。
不过，似乎自己心里还真是有那么点感觉，这些物质上的东西现在早就已经引不起他太大的兴趣，包括九鼎在内也是如此，如果自己想要的话，虽能拦得住自己？自己可以在任何一个时间节点上得到这些东西，比如让朱元璋或者是武则天唐明皇赵佶谁谁谁的，吩咐他们派兵到咸阳提前把东西挖出来，谁又能奈何得了自己？
周老猜得没错，下午的时候，薛新涵在省市领导的陪同下来到了阿房宫地宫考古现场视察，此时唐豆跟三位老爷子正在地宫第一重，地宫第二重的石门上了断龙石，现在还没有打开，不过这对现代科技来说，打开这道石门虽然有些难度，但是也并不会废太大的力气，只是大家都想尽量保护这道石门的完整，这才采用了比较笨拙的掏地道方式，准备从石门下掏一条地道过去，派人钻进去，从里面打开断龙石。
宫门的断龙石是唐豆吩咐李斯下的，两千多年的岁月，他也担心地宫中的珍宝会被盗墓贼盗掘一空，虽然他可以推倒重来，但是那也麻烦不是么。
盗墓贼神出鬼没，地宫深埋地下，自己哪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去盗墓贼，总不能一个朝代把地宫挖出来检查一次吧？那样恐怕会给地宫引来更多的盗墓贼。
也正是因为断龙石和地宫第一重众多文物的出现，人们对这处地宫的期待值更高了。
历朝历代的古墓没有被盗墓贼光顾过的屈指可数，就连秦始皇陵都被盗墓贼打过无数个探洞，而现在这座“古墓”，仅从第一重宫殿内“殉葬”物的完整性来看，就已经知道这座规模宏大的古墓肯定没有被人盗挖过。
没错，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把这处地宫当做一座古墓了，而且按照规模来看，最少也得是一代帝王的墓葬才对。
对于人们的这个认定，三位老爷子笑而不语，让人们去猜吧，等到地宫中心大殿被打开的时候，恐怕会晃瞎无数人的眼睛。
下午的时候，薛新涵在古都省市两级领导的陪同下来到考古现场视察，唐豆以及三位老爷子、冯永章、胡冲、罗贺年等联合考古队的主要负责人陪同着各位领导下到了地宫一层视察。
唐豆意外的在薛新涵随行人员中见到了乔东方，他笑呵呵的凑过去跟乔东方打了个招呼，低声跟乔东方说道：“乔阿姨，我岳母也在这儿。”
喊着乔阿姨，连唐豆自己都是一头黑线。
这辈分可真是够乱的，跟乔北方称兄道弟，却要跟乔东方喊阿姨……
乔东方惊喜的拉住了唐豆的胳膊：“秦杰怎么会也在这儿？”
唐豆一笑说道：“我们也是今天才到的，外公他们年纪大了，还要坚持在这儿考古，岳母不放心就跟着过来看看。上次见到您我跟岳母提起了，岳母还一直念叨您来着。如果等一会儿您有时间的话，我带您去见跟我岳母叙叙旧吧。”
乔东方脸红了一下，连声答应着。
原本上次跟唐豆奥门一别之后，她是打算直接飞到金陵跟秦杰见一面的，没想到机票都订好了，结果上司来电话通知她马上回去有重要工作安排，乔东方只能放弃了金陵之行，仅跟秦杰通了个电话。
唐豆望着乔东方微微一笑，正准备走开，乔东方却一把拉住了唐豆的胳膊，笑了笑低声说道：“豆子，重建圆明园的事情干得漂亮，我们保利已经开会研究过了，等到你们重建圆明园工程竣工的时候，我们将会把保利收藏的111件圆明园流失国宝捐献给圆明园。”
唐豆握住了乔东方的手感激道：“我代表重建圆明园项目感谢乔阿姨以及保利的支持。”
乔东方低声一笑：“豆子，你干了我们想干而无能为力去干的事情，乔阿姨应该代表保利感谢你才对。”
这时，人们簇拥着薛新涵和古都省一号首长走到了正在进行土工作业的一二重宫门之前，胡冲巴结着介绍道：“薛部长、X书记，这道宫门在关闭的时候里面下了一道重达几千斤的断龙石，我们现在正在进行土工作业，准备从这里挖掘一条地道进入到二重，然后用千斤顶将断龙石顶开……”
胡冲还没有介绍完，这是从人们脚下还算宽阔的地道里传来了轰隆一声，紧接着一个戴着安全帽考古队员兴奋的从地道中探了出来，他见到地道口竟然有这么多人，忍不住愣了一下。
秦彦培焦急的冲着那名考古队员问道：“小刘，发生了什么事儿？”
“通了，挖通了。”那名考古队员冲着秦彦培兴奋的喊了起来。

第918章 地宫中的宝贝四
听到地道挖通了，薛新涵和古都省一号领导也来了兴趣。
地宫第一重数都数不清的宝贝就已经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了，那么地宫第二重中“殉葬”的宝贝岂不是要更加珍贵？
“小刘，去探测一下里面的空气质量，一定要注意安全。”秦彦培望着那名考古队员吩咐道。
那个小刘应了一声，翻上来在其他考古队员的帮助下穿戴上氧气面罩等装备，唐豆看到还摆放着十几套同样的装备，他望着秦彦培说道：“外公，我也进去看看。”
听到唐豆主动请缨，很多人都向唐豆投来了质疑的目光。
这次考古活动虽然是由唐豆的上下五千年为主发起的，可是人们却不认为唐豆会有什么考古经验，而且现在这扇宫门后面隐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而且古人的墓道中经常会设置一些令人防不胜防的机关，存在着很大的危险性，唐豆这个毫无考古经验的人贸然钻进去实在是太过冒险，而且也是在添乱。
人们原本以为秦彦培一定会反对唐豆的这个建议，没想到秦彦培听到之后竟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只是叮嘱了一句：“小心点。”
唐豆应了一声，从迟疑的考古队员手中接过装备有模有样的装备了起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唐豆拉下氧气面罩，伸手打开安全帽上的头灯，跟着那个小刘一起跳下了地道。
地道并不长，挖的还算宽敞，可以供一个人弯着腰在里面行走，主要是为了让人能够从石门底下钻过去，不过因为刚才挖通时产生的局部坍塌，使得地道空气中充满了尘埃。
小刘走在前面，一边释放着电缆，一边不时的用耳麦跟洞外的秦彦培等人汇报情况。
其实不用小刘汇报，秦彦培等人也能借助小刘头顶上的摄像头看得一清二楚。
还好，这段路途并不长，很快他跟唐豆二人就到达了出口。
小刘把灯探出洞口转着圈的照射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在唐豆帮助下将带过来的装备一件件放到了洞口外的甬道上，然后翻身跳了上去，又用射灯仔细检查了一遍甬道中的情形，确认真的没有危险之后这才准备招呼唐豆上来，却没想到他一回头唐豆已经站在洞口边了。
小刘苦笑着摇了摇头，提醒唐豆道：“唐总，您不要在这里面随意走动，也许会有什么机关。”
唐豆笑笑，说了声谢谢。
这个世上就没有人比唐豆更清楚这条甬道中有没有机关了，这又不是谁谁谁的墓葬，要那么多机关干什么？就是这道断龙石还是他吩咐李斯后加上的呢。
当然，这话唐豆不能对小刘说，泄露天机不说，人家小刘也是一番好心不是么。
不过唐豆也没想到李斯设置的这块断龙石竟然这么大，目测之下恐怕得有好几吨重，把石质宫门顶的死死地。
小刘在合适的位置摆好几盏射灯，甬道中登时变得明亮了起来。
小刘用仪器检测了一会儿空气质量，伸手将头上的氧气罩摘了下来，对着耳麦说道：“秦老，这里面氧气含量虽然稀薄了一些，不过还不影响正常呼吸，就是这块断龙石太大了点……”
小刘抬头看向甬道顶，突然惊咦了一声。
秦彦培询问的声音从耳麦中传了过来：“怎么回事？”
小刘观察了一下，突然笑了：“秦老，这断龙石虽然大了点，但是咱们想要把它提起来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您看一下显示器，古人在这断龙石的上方设置了一道横梁，断龙石上也设置了悬挂提拉的地方，咱们只需要在横梁上挂上几个手拉葫芦就可以把断龙石提起来了。”
通过小刘头上的摄像头，在石门之外的秦彦培等人已经看清了洞内断龙石的情形，有博学多才的人已经开始为大家解释了起来：“这肯定是古人为了安置断龙石是设置的，当时可能是用绳索和绞杠搬动的这块断龙石……”
杨一眼呲笑一声没有说话，按照这人的说法，那么断龙石应该是在石门关闭之后由里面的人放下的，那么在地宫二重中必定会有人的遗骸，而且这么大一块断龙石，恐怕一两个人还不能放置下来。
但是三位老爷子心里都清楚，这座地宫中绝不会发现先人留下的遗骸，而这断龙石和横梁的设置，多半是唐豆那小子为了以后打开方便而安排人设置的。
事实确实是如此，不过唐豆当时只是吩咐了李斯一句，这座地宫等到若干年以后我还是要打开的，李斯心领神会，于是也就多出了这道横梁和断龙石上的文章。
见到从里面打开断龙石竟然是如此的简单，马上就有人安排人送过来几套手拉葫芦通过地道送到了里面，进入二重甬道的人也达到了十多个人。
在众人的齐心努力下，一个小时之后，重达几千斤的断龙石被缓缓提了起来，用几个卡销锁进了甬道顶部，巨大的二重宫殿石门被人们奋力推开了。
说句实话，薛新涵作为新任的文化部部长，也从来没有亲身探索过一座还从未被打开的地下宫殿，此时就连她也对这座神秘的地下宫殿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第一重的“殉葬品”就已经价值连城了，那么第二重的“殉葬品”是否会更加贵重？是不是还会有第三重、第四重？
带着层层疑问，薛新涵和古都省一号领导在人们的簇拥下迈步走进了被打开的地宫石门。
薛新涵等人走进石门，不过也仅是进门而止，因为胡冲已经善意的提醒过她，古人墓葬，习惯在甬道中设置各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机关，稍不留意，就会有生命危险。
考古队员们开始摸索着探索甬道，薛新涵看到站在门侧的唐豆，微微一笑走过去，主动向唐豆伸出了手：“唐总，恭喜你们上下五千年又为国家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
听到薛新涵和唐豆的开场白，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919章 地宫中的宝贝五
薛新涵首先肯定了唐豆所代表的上下五千年作出的成绩，但是潜台词却是“又为国家做出了贡献”，这等于是为这座地宫中的文物做了一个定性，文物是国家的，你们做的是贡献，这里面的弹性可就大了。
如果要是搁在三位老爷子跟唐豆谈心之前薛新涵说出这番话，首先秦彦培和周老肯定就要站出来说话了，而现在，他们两个看到薛新涵偷偷的瞄着他们，却只是微微一笑，心态平和得波澜不惊。
唐豆握着薛新涵的手轻轻摇了摇，笑着说道：“多谢薛部长以及各位同行们的支持，这些都是我们上下五千年应该做的。作为华夏儿女，能有机会为国家出份力，我感到无比的荣幸。”
听到唐豆这么回答，薛新涵反倒愣了一下。
现在大家说的都是官话套话，薛新涵到达古都之后先是跟古都省市领导见的面，已经得知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方面跟古都省市方面签订了一份联合考古协议，随着地宫的出现，这份协议已经成了梗在古都省市领导咽喉中的一根刺，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薛新涵以文化部部长的身份首先给这次联合考古定性，其目的也只是为了国家相关部门机构多争取一些利益罢了，她跟秦家关系暧昧，这一拳打出去，自然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做的也只是一些表面文章，是给人看的，可是她没想到唐豆回答得比她更加官样化，她反而猜不透唐豆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了。
不过这个时间地点也不是讨论利益分配的时机，薛新涵微微一笑，轻轻捏了捏唐豆的手松开，转向了古都省一号领导。
古都市一号领导也热情洋溢的跟唐豆握手，感谢唐豆所代表的上下五千年对古都文物工作作出的贡献，反正就是一堆之乎者也，听起来冠冕堂皇，事后仔细一想，貌似这位领导刚才什么也没说。
从唐豆他们站立的地宫第二重石门这个位置用强光手电照射下去，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甬道尽头大约百米的距离还有一道石门，在两者之间有一个中规中矩的十字路口。
有资格进入到这里的人除了薛新涵他们这些前来视察的领导之外，基本上全都是考古界鼎鼎有名的人物，凭这些人的经验，他们知道前方那一道石门恐怕应该是地宫的最后一道石门了，只要打开那道石门，就可以揭晓这最规模宏大的陵寝到底埋葬着哪位帝王，至于十字路口两侧分开的通道，应该就是这座陵寝陈列殉葬物品或者是人的墓室。
已经可以看到最后一道石门了，人们的心里也就变得更加迫切了。
安全起见，考古队动用了红外线、声呐等设备对甬道进行探测，可是奇怪的是，他们一直探测到最后一道石门前也没有发现一点有机关陷阱的痕迹。
其实最悲哀的还是唐豆跟三位老爷子，他们明知道这条甬道可以迈开大步往前走，可是还得跟着那些考古专家们一起装模作样的演戏，装作懵懂不知的样子，其实他们早就已经恨不得直接走到那道石门前打开石门了，因为那道石门里就是这座地宫的中心大殿，在那里，陈列着的就是中华的传承……九鼎。
磨磨蹭蹭，考古队终于探索着走到了两道石门间的十字路口，意见又产生了分歧。
三位老爷子主张直接打开最后一道石门，胡冲等来自中国考古研究所和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的专家们则建议首先对地宫二层进行探索，先通过寻找到其他物证来求证一下墓葬主人的身份，避免贸然打开主墓室，造成对主墓室中珍贵文物的损坏。
专家们发生了争执，古都省一号领导看了一眼手表，笑呵呵的冲着薛新涵说道：“薛部长，现在已经五点了，看来这座墓葬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打开，你看咱们是不是先开座谈会？”
按照既定行程，视察“古墓”时间预定为一个小时，座谈会时间为一个小时，然后是与联合考古队主要负责人共进晚餐，晚餐后薛新涵将会接见联合考古队主要负责人并进行会谈，X书记则另有工作安排。
如今没想到恰好赶上第二重地宫被打开，视察“古墓”就已经用去了三个多小时，X书记的工作行程已经完全被打乱了。
薛新涵笑着冲着古都省一号领导伸出了手：“X书记，要不你先……”
薛新涵的话还没有说完，地宫中传来了清晰的拐杖触地声。
人们抬眼望去，只见杨一眼已经脱离正在争执的众人，径直向地宫第三道石门走去。
人们被杨一眼的举动吓了一跳，已经有人疾声喊道：“杨老，快回来，地宫还没有探明，也许会有什么机关。”
“屁的机关”，杨一眼低声骂了一句，他已经无法忍受在这么扯皮下去了。
唐豆急忙快步追上杨一眼，伸手去搀扶杨一眼的胳膊。
感觉有人触摸到自己的胳膊，杨一眼手猛地一挥骂道：“别扯我。”
唐豆急忙低声说道：“爸，是我。”
听到是唐豆，杨一眼停止了挥手，低声说道：“快去把宫门打开，懒得跟他们扯皮。”
唐豆暗笑，岳父老子如果现在不站出来，恐怕过个十天八天这最后一道宫门也不可能被打开，第二重地宫一共有108间宫室，存放了金银器、玉器、简牍、织锦等文物，数量简直可以用浩如烟海来形容，仅是整理这些东西恐怕就得几个月的时间，至于某些专家说的想要靠二重地宫中的文物判断出墓葬主人的身份更是无稽之谈，地宫本来就是唐豆拿来藏宝用的，哪来的什么狗屁墓葬主人？
见到杨一眼和唐豆一路无阻的向前走，那些焦急召唤将杨一眼搀扶回来的人也情不自禁的跟了上来。
周老笑着对秦彦培低声说道：“这个老家伙这回总算蛮横到地方了。”
秦彦培哈哈的笑了起来，脚下的动作又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一拍，就如同是被那道石门后的九鼎吸引的一般。
古都省一号领导看到考古队又有所动作，他微微一笑冲着薛心涵说道：“薛部长，我今天可就舍命陪君子了。”
这座地宫对他同样有着无穷的吸引力，以往他只是通过文字或者手下汇报来了解省内考古方面的工作，这一次还是他第一次亲临现场，而且面对的还是一座从未被打开过的古墓，心中也充满了猎奇心理。
这时，唐豆搀扶着杨一眼已经大步走到了第三道石门前，跟在后面的人见到这一路上并没有触发机关，一颗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不过人们刚松一口气，就见到唐豆松开杨一眼的胳膊，双手向那两扇宽大厚重的石门推去。
这一回，就连薛新涵也忍不住喊了出来：“小心。”
薛新涵话音刚刚落地，甬道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灯光下，只见一股淡黄色的烟尘从石门顶端落下，直接落向正在用力推石门的唐豆。

第920章 九鼎出世
在人们的惊呼声中，那一团黄雾落到了唐豆头上，可是那两扇厚重的石门竟然也被唐豆推开了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唐豆用力甩着落在头上的灰尘，头也不回地喊道：“好重，来两个人帮下忙。”
见到只是灰尘落下，人们一颗悬着的心马上落了下来，紧跟着十几个人一拥而上把手撑在了门上，其中竟然还有中国考古研究所的所长胡冲。
胡冲笑呵呵的歪头冲着唐豆说道：“唐总真是厉害，一个人竟然就可以推动这扇石门，按照这石门的厚度来看，这扇门肯定得有几千斤重……”
另一旁的冯永章似乎有些看不惯胡冲的阿谀奉承，在一旁板着脸说道：“你得了吧老胡，古人肯定在这道石门的门轴上泡油了，不然不可能一个人能推动。”
胡冲反唇相讥：“嘿嘿，冯所长既然这么有研究，刚才怎么不见你上来推这扇门……”
“你……”
唐豆急忙笑呵呵地说道：“其实是我太冲动了，想要看到这道石门里到底藏着些什么。”
说着话，唐豆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其实我是被我们家岳父老子逼的。”
胡冲和冯永章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了起来。
杨一眼是什么脾性他们早就心知肚明，那老东西属狗的，说黑脸就黑脸，要说唐豆是被杨一眼逼的那还真是可信。
人多力量大，齐心合力之下，石门很快就被推开了。
随着石门的打开，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用冷光手电向黑漆漆的地宫内照去。
手电筒的光束落在了九鼎上，人们瞬间惊呼了起来：“鼎，是鼎，好大的鼎。”
冯永章用冷光手电扫过九鼎旁边陈列的秦鼎、赵鼎、燕鼎、齐鼎、魏鼎、韩鼎、楚鼎，忍不住浑身战栗着狂喊了起来：“九鼎，这是九鼎，天呐，这是九鼎，这一定是九鼎，禹帝铸造震慑九州的九鼎……”
人们蜂拥着奔向九鼎，有人已经老泪纵横，也有人浑身战栗着拜服了下去，完全失态了。
秦彦培、杨一眼、周老三个人同样也是浑身战栗着，泪水从浑浊的老眼中涌了出来，就连杨一眼的眼眶也湿润了。
望着中心大殿正中陈列的那个硕大的九鼎，薛新涵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喃喃道：“难道真是九鼎？”
唐豆紧张的扶着三位老爷子，目光片刻没有离开过三位老爷子的脸，唯恐三位老爷子情绪激动而发生什么意外，毕竟三位老爷子的年龄太大了，尤其是秦彦培已经有八十高龄，到了这个年纪，任何一些情绪波动都有可能会直接威胁到老爷子们的生命。
秦彦培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老泪，冲着身边的二老说道：“走，咱们也去摸摸九鼎。”
本来就站在距离三位老爷子不远处的薛新涵听到秦彦培的话，急忙开口问道：“秦老，您说这真的是九鼎？”
秦彦培也是有些激动过分，他冲着薛新涵肯定地说道：“我敢肯定这就是九鼎，除了九鼎，这世间就不会再有这么大的鼎了。”
“九鼎，真的是九鼎？”薛新涵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她清楚地知道九鼎对中国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说罢，秦彦培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上了鼎基，颤抖着把手按在了九鼎粗壮的鼎腿上，杨一眼和周老也把自己的手按在了秦彦培手的旁边。
青铜冰冷的寒意顺着手掌传了过来，可是三位老爷子心中的血却已经是沸腾的了。
薛新涵沉思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拿出电话，走到一旁拨打了出去：“首长，阿房宫地宫已经被打开了，在地宫中心大殿中，我们发现了九鼎，是九鼎，已经得到了故宫博物院前院长秦老的确认，您稍等一下，这里信号不太好，我出去向您详细汇报……”
另一旁，那位古都的省一号领导冲着秘书吩咐道：“马上命令公安部门加派警力协助保护考古现场外围安全，给我接省军区司令员电话。”
随行而来的各级领导也偷偷拨打起了电话，各自目的不同的将阿房宫地宫中发现九鼎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听到地宫中心大殿中各种纷纷扰扰的声音，正沉醉在抚摸九鼎中的杨一眼突然暴吼了一句：“你们都给我闭嘴，除了考古队的以外，其他人都给我出去。”
随着杨一眼这一声吼声，纷乱的地宫中瞬间清静了。
人们大眼瞪小眼的把目光从杨一眼脸上转到X书记脸上。
X书记正举着电话在耳边，他尴尬的望了一眼杨一眼，低声冲着电话说道：“XXX同志，请你尽快加派部队到阿房宫考古现场来进行保卫工作，好了，先这样。”
X书记收起电话，尴尬的冲着人们说道：“杨老说得对，咱们不懂考古知识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样吧，大家都先出去吧，九鼎在咱们古都被发现，这是一件轰动世界的大事，咱们出去商量一下该如何安全妥善的保护九鼎。”
杨一眼世事不通的哼了一声转身又摸上了九鼎，秦彦培和周老痛苦的咧了一下嘴，X书记怎么说也是一位封疆大吏，如今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你轰出去，那颜面往哪儿放？
秦彦培和周老两个人走下鼎基忙着给杨一眼擦屁股去了，唐豆望着沉醉中的杨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搀扶住了秦彦培和周老，一同向脸色阵红阵白的X书记走去，怎么着也得给这位书记大人摆一个台阶好让他下台呀。
X书记和陪同前来视察的官员们退出了地宫，地宫中终于清静了，考古队员们忙碌着到处铺设电缆以供各种设备使用。
“九鼎怎么只有八个？”冯永章像是有了重大发现一般惊叫了起来。
李斯在安置九鼎的时候安置的非常有趣，九鼎居中毋庸置疑，围绕着九鼎分别陈列着秦、赵、燕、齐、魏、韩、楚七国之鼎，至于那些中山之鼎、鲁国之鼎、越国之鼎则被他分散陈列在外围，整个陈列就如同众星拱月一般。
那些小国之鼎就不用说了，早就已经被专家们排除在九鼎之外，可是而今九鼎再加上七国之鼎一共才只有八尊鼎，按照九鼎之说还差了一个。
周老站在鼎基上望着冯永章笑着说道：“冯所长，谁跟你说过九鼎就一定是九个了？”
冯永章振振有词地说道：“九鼎当然是九个了，《史记&#183;封禅书》记载：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皆尝亨鬺上帝鬼神。遭圣则兴，鼎迁于夏商。周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沦没，伏而不见。”
杨一眼呲笑道：“记载中只说禹铸九鼎，并没有说禹铸了九个鼎。”
“啥意思？”冯永章迷糊了。
杨一眼伸手拍着九鼎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九鼎只有一个，这就是真正的九鼎。”
刚刚拍完薛新涵马屁回来的胡冲笑呵呵的冲着杨一眼说道：“杨老，我认为九鼎还是应该有九个，您身旁的那个鼎应该是中央之鼎……”
“狗屁的中央之鼎，九鼎只有一个，其余的鼎都是各国之鼎……”
……

第921章 领导的会
为了九鼎是一个还是九个，杨一眼跟胡冲、冯永章争了个面红耳赤，到最后连秦彦培、周老以及罗贺年也忍不住加入了辩论，双方引经据典唇枪舌剑，三位老爷子因为证据不足反而落入了下风。
杨一眼气呼呼的用拐棍戳着地板：“臭小子，你给我滚过来。”
这话说的，九鼎出现了，反倒被这帮货们认为是残缺的九鼎。
唐豆痛苦的咧着嘴走到杨一眼面前，先是伸手搀扶住了杨一眼那拐棍的那只胳膊。
“臭小子，你说，九鼎到底是一个还是九个？”
杨一眼吹胡子瞪眼的冲着唐豆吼道。
唐豆望着盯着他的这些大佬们，呲牙咧嘴地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太清楚，九鼎顾名思义，似乎应该是九个才比较正确……”
“对嘛，各种典籍上记载的都是禹铸九鼎震慑九州，一州一个才合情理嘛。”
杨一眼一把揪住了唐豆的耳朵低声呵斥：“你小子怎么胡说八道？”
唐豆急忙咧着嘴抓住了杨一眼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爸，争执怕什么，等回头我给您找个证据出来不就成了。”
“证据？什么证据？”杨一眼眉梢一挑。
唐豆苦着脸说道：“我还没想好。”
“嘭”，唐豆的脑袋上挨了杨一眼狠狠一拐棍。
唐豆一声惨叫，急忙低声说道：“爸，别打了，我想好了。”
杨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想好了就赶紧去做，省得他们跟一堆苍蝇一样瞎嗡嗡。”
这爷俩前面说什么没人听到，可是杨一眼在说后半截话的时候故意放大了一些音量，这番话落入冯永章等人耳中，气得他们几个直翻白眼。
这时，薛新涵打电话回来，她见到一帮老头在这儿争论九鼎的事情，薛新涵笑呵呵的走上前说道：“各位先停一下，刚才我跟首长通了电话，首长嘱托我代表他向大家表示慰问，九鼎问世，这对我们中国人来说是一件振奋人心的大事，首长吩咐，一定要妥善做好九鼎的保护和养护工作，切勿因为人的失误而造成九鼎的损坏。”
听到薛新涵代表首长进行讲话，中心大殿中的人们终于安静了下来。
薛新涵望着秦彦培说道：“秦老，现在地宫已经被打开了，您看咱们是不是该慎重的商议一下，该如何采取保护措施保护这些珍贵文物？”
秦彦培扫了一眼大家，点了点头说道：“正该如此。”
现在只是打开了中心大殿，中心大殿四周还有八个宫室没有打开，第二重甬道两侧还有更多的宫室没有打开，这里面到底存放着什么文物除了唐豆之外谁也不清楚，但是可以想象，这必定是一个数量极其庞大的宝藏，是应该好好的做出一番规划和准备才行。
至此为止，已经没有人再提古墓两个字了。
事实摆在眼前，这座地宫中并没有发现棺椁，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座地宫从建造之初就是作为藏宝库存在的。
至于古人为何要建造这样一座庞大的藏宝库，原因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人们相信，只要继续探索下去，应该会有所发现。
清场走出地宫，人们赫然发现，地宫门口不知何时多出来四名持枪的战士站岗，还有一名佩戴少尉军衔的军官向他们立正敬礼。
人们知道，恐怕从这一刻起，这座地宫已经变成了一处禁地，除持有特殊证件的人员外，以后一般人想要进入这座地宫肯定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顺着开凿出来的坡梯走上地表，考古队员们又是被地表上的阵仗吓了一跳。
从地表通往地宫门口是挖掘了一个缓坡形状的大坑，如今在大坡顶部每隔五步就有一名持枪战士背对着大坑，一脸严肃的站岗执勤，而在坡梯顶端两侧，则分别停放着一辆全副武装的装甲车，每辆车上各有一名战士探出车顶窗，双手握着车顶装载的54型12.7毫米机枪，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那叫一个酷。
见到薛心涵和秦彦培等人走上来，一名少校军官迎上薛心涵向薛心涵敬了一个军礼：“薛部长，X书记请您和联合考古队的各位主要负责人到会议室。”
薛心涵冲着那名少校点了点头：“谢谢。”
少校军官又敬了个礼：“请跟我来。”
在那名少校军官的带领下，薛心涵和考古队的几位正副队长走到考古队驻地的会议室，唐豆犹豫了一下，转弯向三位老爷子在驻地的临时住处走去。
薛心涵看到唐豆要走开，急忙冲着唐豆招手喊道：“唐总，这个会你要参加。”
唐豆站住脚步，冲着薛心涵一笑说道：“薛部长，我不是考古队的。”
薛心涵微微一笑说道：“你不是考古队的，但是考古队是你的，而且首长听说你也在这儿，对你还有些特别交代要我传达。”
唐豆知道自己想躲清静是躲不了了，他冲着薛心涵笑了一下，跟随着众人一起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中，X书记早已坐在了长条会议桌的一端，跟他并排还摆放着一把椅子，这把椅子很显然是给薛心涵留的。
只是X书记的脸色稍稍有那么点不太好看，想想也是，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被杨一眼轰了出来，就算X书记的涵养功夫再高，当着这么多下属他也撂不下面子。
见到人们走进会议室，X书记这才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亲和的笑容，主动向人们伸出了手：“同志们辛苦了。”
人们说着客气话依次跟X书记握手，轮到杨一眼的时候，秦彦培偷偷在杨一眼后腰上捅了一下。
杨一眼这X书记的手哈哈笑着说道：“刚才实在是对不起了X书记，我这人是直脾气，地宫中那些宝贝都是两千多年没见过人气的了，如果人们胡乱触摸很容易就会损坏文物。我情急之下说话有些冲动，还请X书记不要见怪。”
X书记脸上薄薄的那一层冰霜瞬间融化，其实他要的就是一个面子，杨一眼能够当面道歉，这一回面子里子全都有了。
X书记摇着杨一眼的手笑着说道：“理解理解，其实刚才在地宫中我也担心人们会不经意损伤这些宝贵文物，尤其是九鼎，那可是比传国玉玺历史还有悠久的国之重器，就算有人不小心在上面用指甲划出一个道子，恐怕我都会疼得睡不着觉，毕竟这些宝贝都是在我们古都出土的嘛，哈哈。”
跟在后面的唐豆笑着摇了摇头，这是要准备商量瓜分了么？
众人谦让着坐下，薛新涵作为新任的文化部部长，谦让着坐在了X书记身边的那个位置上。
而唐豆则随便的多了，紧挨着三位老爷子坐在了下手，如果薛新涵不是说首长还有什么特别交代，唐豆是不情愿参加这种形式的会议的，有什么事儿三位老爷子就帮他顶起来了，而且他也想赶快去把九鼎之争的事情解决好，这虽然不是什么火烧眉毛的事情，可是能填一个坑还是尽早填上的好。

第922章 秦始皇的圣旨
X书记发表了一通冠冕堂皇的官话之后，就把会议主持权交给了薛新涵。
薛新涵提到了有关地宫文物的保护，督促考古队尽快探明这座地宫的来历，等等等等，但是话里话外已经开始为地宫文物定性为国家宝藏了。
三位老爷子跟古都市签署的那份联合考古协议将政府推到了墙角上，完全使政府方面丧失了对地宫宝藏处置的主动权。
可是，这么大的一个宝藏怎么可能让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独得？就算是只有展出权也是不可能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没见乔北方所代表的中国保利都跟着一起来了么。
薛新涵没办法不头疼，可是如果想要为那些国有博物馆争取一些利益，那就意味着要跟上下五千年方面撕破脸，这绝对是薛新涵最不愿看到的结果。她只能暂时先拖一拖，缓一缓，然后先跟唐豆接触一下，看看唐豆是什么意见，她相信，唐豆一定不会像三位老爷子这么难缠的。
听着薛新涵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杨一眼又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秦彦培看到杨一眼有所动作，急忙把手按在了杨一眼的大腿上，微微一笑望着X书记和薛心涵说道：“薛部长、X书记，在我们对这座地宫进行探索之初，也完全没有料到会有如此重大的发现。这样吧，我代表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方面表个态，我们决定放弃原先签署的联合考古协议中的一切条件，这个宝藏是整个中华民族的财富，我们无权私下分配，我们认为它们的支配权应该归国家所有。”
会议室里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秦彦培，心说这老爷子又在抽什么疯，你们上下五千年投入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而且这座地宫也是你们首先发现的，就算是利益重新分配，你们也应该拿个大头才是，如今你们竟然要放弃到手的利益？疯了？还是说反话？
薛新涵咳嗽一声，望着秦彦培笑道：“秦老，首先我代表文化部感谢您和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的无私奉献，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你们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方面作出的贡献是无可否认的，您看这样好不好，这次联合考古依旧是由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方面主持，文化部将这个项目作为重点项目来扶持，前期你们投入的资金，我们会……”
秦彦培笑着冲着薛心涵摆了一下手：“请大家稍等一下。”
说罢，秦彦培站了起来。
唐豆急忙起身搀扶住秦彦培，秦彦培微微一笑，大步向会议室门口走去。
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猜出了秦彦培要去做什么，一时之间会议室里竟然变得鸦雀无声了。
不大的功夫，唐豆搀扶着秦彦培回来，秦彦培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
坐回位置，秦彦培打开手中的文件袋从中拿出跟古都市以及其他那些相关部门签署的联合考古协议，向大家展示了一下，微微一笑，直接从中撕成两半放回桌上。
这一回上下五千年以外的其他人都变得尴尬了起来。
桃子熟了，路人纷纷伸出了手准备摘桃子，而种桃子的人却连摘桃子的权利都放弃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晚饭时间，这个尴尬的会议匆匆结束，原本薛心涵准备跟唐豆单独交谈一下的，如今也没了心情，她向唐豆转达了首长的表扬之后，也跟随着X书记一起离开了考古队驻地。
薛心涵在自己下榻的酒店房间里转了无数个圈，突然伸手一拍自己的额头，她发现自己钻进了一条死胡同，而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马上转头走回去。
薛心涵向首长汇报了自己的想法，获得了首长的大力支持。
次日，薛心涵再次来到考古现场。
阿房宫地宫的考古工作并没有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而停顿下来，三位老爷子一早就带人下到了地宫，唐豆自然也跟随着一起下到了地宫。
在三位老爷子的主持下，地宫中心大殿的第一间宫室被打开了。
当人们见到第一间宫室中陈列的密密麻麻的竹简时，忍不住头皮都跟着阵阵发麻。
如此众多的竹简，而且保存的如此完好，这绝对是考古史上最重大的发现之一，其价值恐怕都不在九鼎之下，只是两者代表着不同的意义而已。
第一间宫室居中陈列着一张供案上，在供案上整齐的叠放着一摞高达半尺的黄绫，在黄绫之上还放置着一个檀木匣子。
而考古专家们留意到，在第一间宫室的四角，残留着炭盆燃烧过的痕迹，这明显是在为这间宫室进行真空处理而遗留下来的。
这座地宫的第一个悬疑由此产生，古人怎么会懂得真空保存竹简的原理？
迄今为止，考古界发现的保存最完整的竹简也不过只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因此才会有竹简传书千年的说法。
而今，竟然在这座明显是秦代或者秦代以前的地宫中发现了如此众多的竹简，而且保存还如此完好，这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毫无疑问，那个供桌上的黄绫和黄绫上的那个木匣才是这间宫室的重中之重。
谁都想抢先一窥那个木匣中到底藏着什么宝贝，看到众人的目光，秦彦培笑着挥了挥手：“我老了，怕自己手抖，你们年轻人来吧。”
胡冲自告奋勇上前，小心翼翼的将那个木匣从黄绫上捧下来放置到了地上，在人们的注视下，伸手打开了那个木匣。
木匣中依旧是一块折叠整齐的黄绫，胡冲小心的将黄绫从木匣中捧出来展开，就着灯光看着上面的字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老、各位，这是一道圣旨……”
胡冲飞快的看向圣旨的落款，不由得惊叫了起来：“天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是传国玉玺，这、这竟然是秦始皇的圣旨，这座地宫竟然真的是秦始皇修建的……”
“老胡，快念一下圣旨上写的什么。”
“好好，等我戴上眼镜。”

第923章 无价之宝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神龙出世，朕得水德而兴，四海臣服。尊神谕，置禹传九鼎并各国奇珍供奉神宫，以谢神灵庇护大秦万年康泰……
秦始皇这篇诏书洋洋洒洒竟然有千字之多，从诏书中，人们得知这座地宫乃是秦始皇建造起来用以供奉神龙的神宫，给宫中所收藏的宝物均是秦始皇搜集于各国，呈献给神龙的贡品。
胡冲终于念完了这篇诏书，口干舌燥的望着众人说道：“原来这里是秦始皇供奉神龙的神宫，怪不得有这么多的宝贝呢，据说神龙生性最贪，喜好收集各种奇珍异宝，秦始皇这是投其所好，这才搜集了这么多宝贝供奉在这里……”
一旁的冯永章打断了胡冲的话：“我看史书记载的焚书坑儒恐怕记载有误，秦始皇是否坑儒我们还无从考究，但是这书肯定是没有被焚毁掉。”
看着宫室中陈列得密密麻麻的竹简，人们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看看圣旨下的黄绫上写了些什么。”秦彦培开口提醒道。
“对对对，这么一大摞黄绫既然如此郑重的陈列在供桌上，上面必定记载着更重要的事情。”胡冲急忙开口附和着。
唐豆自告奋勇走上前：“我来帮忙展开。”
唐豆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抓住黄绫上端展开了一截黄绫。
秦彦培等人都凑到了供案前，在冷光灯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黄绫上书写着整齐漂亮的篆书，页眉几个鸟虫形篆字明显比黄绫上其他的篆字要大出了许多。
一事不劳二主，胡冲自告奋勇的对大家说道：“我来给大家念念。”
人们并无异议，胡冲将手中的秦始皇诏书重新放回到木匣中，郑重的摆放在供桌一旁，用手扶了一下眼镜凑到黄绫前，俯下身仔细观看了两眼，念道：“神龙宫供奉宝物名录……呵呵，原来这里叫做神龙宫，这份黄绫是宫中收藏宝物的名录，有了这个名录，咱们的工作可要轻松多了……咦，等等。”
胡冲突然惊奇的咦了一声，似乎是嫌戴着一副眼镜看得不够清楚，他又从口袋中掏出来一把高倍放大镜凑到了黄绫面前。
唐豆展开的这一段黄绫只有一米多长，大家无法都凑到跟前观看，但是站在前面的人却是看得比较清楚，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的所长冯永章正是其中一个。
冯永章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他俯身看了几眼，眉梢跳动了起来：“看这字迹，很像是传国玉玺上篆刻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一样的字迹，据传说，传国玉玺上的这八个字是秦丞相李斯亲笔所书，难道说这份名录也是李斯亲笔所书的么？”
扯着黄绫的唐豆微微一笑，可不是李斯亲笔写的咋滴，十丈黄绫的蝇头小篆，也不知道这货是熬了多少个通宵才写出来的，等到回头十丈黄绫完全展开的时候，你们就会看到黄绫尽头李斯的署名和他的丞相印了。
胡冲歪头看了冯永章一眼说道：“老冯你也看出来了？但是那份诏书的字迹明显与这份目录有所不同，显得生硬了许多，也略显稚嫩，我怀疑刚才的那份诏书是秦始皇亲笔所书。”
西北大学副校长罗贺年赞同的点了点头：“按照惯例，帝王用以祭天或者供奉神灵的诏书，一般都是亲笔所书。刚才胡所长所念的那份诏书十有八九就是秦始皇的手书。”
秦始皇亲笔书写的诏书，那可是无价之宝呀，这要是上拍卖会的话，肯定可以拍出来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天价。
当然，秦始皇的这份诏书也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任何拍卖会上的。
一旁扯着黄绫的唐豆又偷偷笑了一下，这份诏书是他昨天晚上按着秦始皇的脖子写出来的，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不愿意写字，写这么一份千八百字的诏书，这小子竟然用去了整整四个小时的时间，气得自己险些捉刀代笔。
胡冲将刚刚收起来的秦始皇诏书又重新拿了出来，冲着唐豆说道：“麻烦唐总多撑会儿。”
唐豆微微一笑：“没关系。”
胡冲将秦始皇诏书平铺在了黄绫上，这样诏书和黄绫上的目录有了明显的对比。
“没错，我看十有八九这份目录就是李斯亲笔所书。”胡冲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对着大家说道。
结果，胡冲抬头看到浅笑着的薛新涵正站在人们身后，他急忙把手中的放大镜塞到了罗贺年手中，匆忙说了一句：“罗校长对篆书最有研究，还是让罗校长来判断一下。”
说罢，胡冲已经挤过秦彦培，凑到薛新涵身旁点头哈腰的打招呼：“薛部长您来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薛新涵微微一笑：“你们忙，我没有什么急事。我刚才跟X书记商量了一下，今天过来就是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的，没想到你们又有了重大发现。”
“您先宣布，我们不急，这么大的一座地宫，呃，不对，是神龙宫。这么大的一座神龙宫，这么多的宝贝，恐怕一年两年也无法把所有的宝贝都过一遍手。您日理万机，时间比秦始皇诏书还要宝贵，不能因为我们而耽误了您的时间……”
薛新涵笑着摆了摆手：“等会儿再说，你们先忙，我也很有兴趣知道这么大一份目录是否是李斯亲笔所书的，如果真的是李斯手笔，那么仅是这份目录就已经价值连城了。”
“是是是，薛部长高瞻远瞩，这份目录我敢肯定一定是李斯亲笔所书的。”
听到胡冲拍着胸脯的保证，就连一向跟胡冲交好的罗贺年都忍不住老脸一红。
还没求证过的东西你就在领导面前拍胸脯保证，这马屁拍的有点过了吧？
人们简单的跟薛新涵打过招呼，罗贺年又重新把目光投回到唐豆扯着的黄绫上，他刚刚看了两眼，就直起腰转向了杨一眼，老脸通红的冲着杨一眼说道：“杨前辈，事实证明，您的观点是对的。”
“哦？怎么了？”杨一眼明知故问的开口问道。
罗贺年轻轻咳嗽一声，开口说道：“杨前辈，这份名录上记载的第一件宝贝就是禹铸九鼎，在宝贝名录下对九鼎有着详细的记载，九鼎只有一个，而并非我门所误认的九个，我向您以及秦老、周老道歉。”
个人关注的角度不同，胡冲刚才只注意看字迹了，而忽略了文字的内容，而罗贺年先是看的文字内容再去研究字迹，结果文字内容看完，就发现自己昨天脸红脖子粗的跟杨一眼和另两位老爷子争执九鼎到底是一个还是九个有多么的愚蠢。
杨一眼哈哈笑着挥了挥手：“学术争论，用不着向我们道歉。老瞎子看不到这上面的文字，罗校长，快给我们鉴定一下这份名录是不是李斯亲笔所书的？如果这么大一份名录真的是出自李斯的手笔，那这份名录的价值简直是无法估量。”
罗贺年冲着杨一眼微微一笑：“好，我这就看看。”

第924章 神龙宫
罗贺年经验丰富，他先是将铺在黄绫上的那张秦始皇诏书小心收起来，招呼着唐豆说道：“唐总，这里就数您年轻了，我估计这一摞黄绫应该都是秦始皇供奉神龙宫宝贝的目录，我估计这份目录得有几十米长。这些目录咱们先不着急看，您帮我一起将这些黄绫翻过来，一般在目录尾页会有造册人留下的印记。”
唐豆虽然年轻，可是罗贺年在招呼唐豆的时候却用上了敬语，从这些细节上可以看出唐豆在某些圈子里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地位。
唐豆一笑把扯开的那一段黄绫叠放回去，跟罗贺年一起就在供桌上将整摞黄绫翻了过来。
“少府李斯……这份目录真的是李斯手写的。”罗贺年兴奋的转头向大家轻喊了一句，可是他却又头疼地说道：“据我所知，李斯似乎从未担任过少府，而这个印绶上篆刻的却是少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龙宫的第二个谜团又出现了，恐怕李斯曾经担任过少府的事情出了唐豆之外就无人能够解释了，因为，在他的历史中，李斯成了秦始皇的大管家，而秦国的丞相却是韩非，史书上那位鼎鼎大名的韩非子，不仅是韩非，魏无忌、廉颇、李牧等战国时期鼎鼎有名的人物也都在秦国担任要职，甚至连龙阳君最终也接受了秦始皇的任命，在朝廷中担任要职，这些同样是任何史书中都没有记载的。
先是有了秦始皇亲手所写的诏书，又听到罗贺年证实这份长达几十米的目录是李斯手书，人们都陷入了兴奋的状态。
秦始皇手术的诏书是无价之宝，李斯手书的目录同样也是无价之宝，神龙宫中到底还有多少无价之宝？
“罗校长，快看看这份目录中还记载了什么宝贝？”有人已经开始焦急的催促起了罗贺年。
罗贺年何尝不是满心迫切，他和唐豆两个人合力又将这摞长长的黄绫目录翻回来，这一次才正式开始浏览起了目录中记载的宝贝。
“禹铸九鼎一只、秦鼎、赵鼎、燕鼎、齐鼎、魏鼎、韩鼎、楚鼎各一只，另还有鲁鼎、中山鼎、越鼎、晋鼎，天呐，竟然还有晋鼎，没想到三家分晋时的晋鼎也被保存了下来，只是这上面记载，晋鼎少了一足缺了一耳，对了，外面大殿中不是有个鼎就是缺足少耳的么……”罗贺年已经陷入了狂喜状态，连双手都已经微微颤抖了起来。
“这份目录造得太详细了，各种异宝都是以不同的宫室分类存放，各个宫室按照天干地支排序，咱们现在打开的这间宫室是甲子宫室，按照目录记载，这间中心大殿四周的八个宫室里面存放的全部是各类典籍，一共有177万卷……”
“典籍，有什么典籍？”冯永章迫切的问道。
罗贺年浑身微微战栗着说道：“《诗》、《书》、《礼》、《乐》、《孔》、《孟》、《庄》、《荀》、《墨》、《医》、《卜》、《黄帝内经》、《道德经》、《五德终始说》、诸子百家，列国史记，奇闻杂记，无所不包无所不容……”
说着说着，罗贺年竟然忍不住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其实他现在更想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用自己的五体感谢秦始皇将这些早已失传的民族瑰宝完整保存了下来，纵观那些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它们哪一个的价值能跟这些古人留下的文明想比？
秦彦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罗贺年的肩膀。
人们理解罗贺年此刻的心情，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心潮澎湃，双眼也已经被泪光蒙住了？
面对此情此景，唐豆同样也是感慨万千，能把祖宗的文明传承下来，纵算是粉身碎骨，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了。
面对着情绪激动的秦彦培等联合考古队的专家们，薛新涵走上前来，眼角挂着泪花微笑着说道：“我理解大家此刻的心情，作为华夏儿女，我很欣慰祖宗的文明能够被完整地保存下来。在我来这里之前，我跟X书记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就将这座地宫以最完整的形态保存下去，文化部将会和古都地方政府联合成立一家以这座地宫为主的文物保护以及研究机构，地宫以及地宫中所有的一切将以现在的形态继续保存下去。”
听到薛新涵的表态，乔北方脸上失落的神色一扫而过，随即率先鼓起了掌。
唐豆以及三位老爷子也笑了，地宫如果能以现在的形态保存下去，那么必定比各家博物馆瓜分了地宫文物要强得多。
周老一边鼓着掌，一边笑着向薛心涵说道：“薛部长这个决定实在是明智之极，不过，我还是要纠正薛部长一点。”
薛新涵谦虚的望着周老说道：“周老请讲。”
周老呵呵一笑说道：“薛部长刚才一再提到地宫，我认为这个称呼不妥，按照秦始皇诏书的说法，这座地宫应该被命名为神龙宫才对。”
“周老批评的对，应该是神龙宫，是我称呼上的失误。”薛新涵笑着说道，人们也随和着笑了起来，自此，神龙宫这个名字就算是对阿房宫地宫的正式命名了，只是三位老爷子在听到薛新涵的认可之后，都不约而同的向唐豆看了一眼。
神龙宫，传承了秦代以前中华文明的神龙宫，竟然就是眼前这个臭小子一手鼓捣出来的，这话说出来谁信？
随后，在三位老爷子的主持下，人们又依据目录的指引打开了两间宫室，宫室内存放的物品果然跟目录记载的丝毫无误。
清点这座庞大地宫文物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地宫中心大殿放置着九鼎以及秦楚赵魏等各国之鼎，周围八间宫室全部是竹简木牍，记载着前秦时期的各类文史资料，这是中华民族最宝贵的民族财富。
第二重宫殿一百零八间宫室中分别存放着来自七国的金银器、玉器、以及各种礼器，共有一百余万件，每一件都承载着一段名垂青史的历史，这一点在李斯手书的那份目录物品名目下都有着详尽的记载。
这些宝贝的价值不可估量，可以这样说，随便拿出这其中的某一件珍藏，都可以引发一场古玩界的海啸，像什么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成化斗彩鸡缸杯之类的，跟这一百余万件比较起来，两者的价值根本不可相提并论，差得太远了，这里随便一件文物，都可以换一大堆那个什么什么鸡缸杯，这些宝贝的总价如果一定要用金钱来衡量的话，那恐怕只能以全世界多少多少年的国民生产总值来衡量。
九鼎的出现，引发了全国范围内的一场海啸，经久不衰，从而也带动了古都的旅游热潮，古都成为全国最热门的旅游地，没有之一。
虽然神龙宫在短期之内不可能面对公众开放，可是依旧阻拦不住国人前往古都膜拜九鼎的热潮，从而也带动了周边经济的蓬勃发展。
乔北方也终于也跟古都市政府方面达成了协议，敲定了他的阿房宫文化产业基地的建设计划，只是在计划中阿房宫这三个字变成了神龙宫，而且古都市政府方面水涨船高提出的要求令乔北方感到了有些肉疼。
轰轰烈烈的神龙宫被媒体以各种方式炒作了起来，而始作俑者唐豆童鞋却被首长一个电话“请”进了首都。

第925章 惨无人道
唐豆再一次后半夜才从首长家里出来，当他回到二炮司令部秦爱国那栋小楼的时候，秦爱国跟秦奋爷俩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着小酒，摆明了是在等他回来。
唐豆咧着嘴冲着秦爱国问道：“这么晚了舅舅还没睡？”
秦爱国看了一眼唐豆，拿起酒瓶倒了半杯酒推给唐豆，开口问道：“首长有什么吩咐没有？”
本来这话秦爱国不当问，可是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
说起来这个臭小子就是一个古董商，可是这个臭小子竟然总可以搞出来一些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大动静，而且还获得了首长青睐，这才多长时间，首长竟然已经召见了他四次，而且三次还是在家里，每次召见的时间也远比首长召见其他人的时间要长，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吸引的首长？就凭那两手五禽戏？
唐豆跟秦奋并肩坐在了沙发上，望着秦爱国苦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儿，首长就是问我愿不愿意到政府部门任职。”
“到政府部门任职？”秦爱国心中猛地一跳，抬头惊奇的望着唐豆问道：“首长有没有说让你到哪个部门任职？”
秦爱国虽然身居高位，可是秦家一脉人丁单薄，相互之间没有个帮衬，如今唐豆得到首长赏识，如果这小子能够进入政府部门工作，那么多少对自己也会有一些助力，如果首长把这小子留在身边那可就更好了。
面对秦爱国炯炯的目光，唐豆咧了一下嘴说道：“首长想让我到国家文物局工作，征询我的意见。”
“国家文物局？”秦爱国有些失望，笑着说道：“国家文物局也不错，首长有没有说让你到国家文物局去干什么？”
国家文物局是文化部下属的直属机关，跟国家体育总局同级，也是副部级的国家机构，不过在各司局中应该算是一个清水衙门，并没有太大的实权。
唐豆冲着秦爱国咧了咧嘴说道：“首长说，如果我愿意去的话，可以给我安排一个副局长。”
“什么？”扑棱一下，秦爱国差点没跳起来，不过却是打翻了面前的酒杯。
唐豆和秦奋两个手忙脚乱的扶起酒杯，用纸巾擦拭淌了一茶几的白酒。
秦奋扔掉纸巾，笑呵呵的给了唐豆当胸一拳：“行啊小子，刚进官场就混一个正厅级，哥看好你，咱哥俩走一个。”
国家文物局是副部级机构，副局长最少也得是正厅级，或者是副部级，这可就是一步踏入了高干的行列，绝对算是一步登天了。
秦爱国眼中亮出了异彩，如果唐豆能成为厅级干部，那么肯定会对他的仕途有所帮助，如果秦爱国愿意的话，他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让唐豆带着级别挪动到其他更重要的部门去。
唐豆跟秦奋碰了一下酒杯，笑着说道：“不过我没答应首长，我觉得我还是现在这个状态比较开心点。”
“我去”，秦奋骂了起来。
秦爱国目瞪口呆的盯着唐豆：“你说什么？你说你拒绝了首长？”
唐豆望着秦爱国笑着说道：“应该也算不上拒绝吧，首长就是随口一说，我也没当成一会儿事，就跟首长说我喜欢我现在的生活，首长就没有再提起了。”
秦爱国一头黑线，从首长口里说出来的话还有随口一说的？
秦爱国无语的站起身，冲着唐豆和秦爱国说道：“你们两个喝吧，少喝点早点睡。”
说罢，秦爱国背着手黑着脸上楼去了。
无声的送走了秦爱国，秦奋使劲在唐豆腰上捅了一拳：“小子，你牛逼，首长送给你官做你都不做。”
唐豆微微一笑，国家文物局副局长很大么？恐怕还不如自己那个金城侯的地位高吧，更甭提国师或者什么的了，自己如果想要当官，又何必在这现代看别人的脸色？
一夜无话，唐豆跟秦奋两个人喝光了一瓶酒，各自回屋睡觉。
接下来唐豆又在重建圆明园现场忙活了三天，终于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逃离京城。
呃，主要是逃离钱芊芊。
返回金陵，唐豆没想到在银杏树下见到了三位老爷子。
唐豆大感意外，急忙快步走过去询问道：“外公、爸、师父，您三位怎么回来了？”
神龙宫中的宝贝数不胜数，唐豆以为三位老爷子怎么也得在古都待上几个月才会舍得回来的。
秦彦培笑呵呵的望着唐豆说道：“地宫已经被挖出来了，也已经没有我们什么事儿了，我们不回来还留在那儿干什么？”
“怎么会没有您什么事儿呢？”唐豆挠起了头。
周老笑呵呵地说道：“主要是我们觉得，与其在那儿盯着地宫，不如回家来盯着你，省得你小子总找借口偷懒。地宫已经被挖出来了，自然会有人完成后续工作，可是那些还没有找到的宝贝可就要看你的了。”
唐豆一头黑线，我啥时候偷懒了？
杨一眼用拐棍顿了顿地，“瞪”这唐豆说道：“说说吧，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都干什么了？”
唐豆看了一眼一旁正在向他使眼色的杨灯，咧着嘴说道：“也没干啥。”
“也没干啥是干啥了？”杨一眼手中的拐棍又提溜了起来。
唐豆咳嗽一声，望着杨一眼心虚地说道：“我到公元349年去了。”
见到唐豆坦白了，杨灯气呼呼的瞪了唐豆一眼，站出来说道：“我也去了。”
“南方还是北方？”听到唐豆到公元349年去了，三位老爷子都紧张了起来。
公元349年的中国，北方是人间地狱，南方却是歌舞升平，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唐豆咧着嘴说道：“北方。”
杨一眼手中的拐棍“嘭”的使劲往地下一顿，“瞪”着秦彦培和周老说道：“我早就说过这小子一定会到五胡乱华时期去闹腾一番的，你们看，这小子果然去了吧。”
周老站起身拉住了唐豆的手，把唐豆按在了自己刚才坐的位置上，神色激动的开口说道：“豆子，跟我们说说北方的事儿。”
唐豆深呼了一口气，从嘴里迸出来四个字：“惨无人道。”

第926章 突然出现的男人
石闵脸色阴沉的站立在谷口，在他身后是寨墙林立的军营，将整个谷口的道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石闵凝视了一会儿谷口，转头望着站在身边战战兢兢的白副将问道：“白副将，你确定你没有危言耸听？”
白副将浑身打了个冷战，急忙冲着石闵说道：“石将军，末将发誓，末将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唐王真的会施展的妖法，他手一挥，轰的一声地动山摇，整个朱阳关眨眼间就被夷为了平地，您看，到现在已经四天了，还没有一个人从朱阳关逃出来……”
石闵紧紧盯着白副将，直看得白副将浑身发毛，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苦着脸冲着石闵哀求道：“石将军，末将求求你，你快点放末将离开吧，末将劝你也不要与那唐王为敌，还是早早逃命去吧。”
石闵眯着眼睛盯着白副将冷冷地说道：“妖言惑众，惑乱军心，来人，把他给我就地正法。”
白副将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叩头如捣蒜一般：“石将军饶命呀，末将说的都是真的……”
几名悍卒一拥而上，其中一名副将抽出腰刀一刀将白副将的脑袋砍了下来。
鲜血溅了石闵一身，石闵忍不住开口骂道：“妈的，也不知道拖远点再砍……”
那名副将伸出舌头舔着手上的血迹，冲着石闵讪笑道：“将军不是命令就地正法么。”
可怜白副将，好不容易侥幸逃过了唐豆的杀戮，却因为说实话而在石闵手中丢了性命。
石闵脸色阴沉的盯着谷口方向，沉声命令道：“已经四天了，想必那个唐王也快要来了，再派斥候刺探。”
一名副将咧着嘴冲着石闵说道：“将军，从前天起一共派出了三十五名斥候，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回来，恐怕他们……”
石闵黑着脸说道：“没有回来就再探，多派点出去，我就不信他们一个也回不来。”
那名副将点了点头，转头吩咐道：“派两队斥候进谷刺探。”
“是”，一名悍卒领命飞奔而去。
石闵又凝视了一会儿，沉声命令道：“你们两个分别带领三百人埋伏在谷口两侧，多准备滚木礌石，只要唐王和他的两脚羊走入谷口，你们就给我用滚木礌石狠狠地砸，我要把他们砸成一堆肉泥。”
两名副将领命，其中杀了白副将的那名副将嘿嘿笑着冲着石闵说道：“将军，用滚木礌石砸，那些两脚羊可就浪费了。”
“照命行事。”石闵眼睛一瞪说道。
两名副将急忙抱拳，准备带兵到两侧山谷伏击，这时，石闵又在后面追了一句：“两脚羊有的是，不要在意眼前这点，没有了以后再抓就是。那个唐王既然能一路走到这里，恐怕他真的有些我们所不能及的本事，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两名副将再次抱拳应了一声，分别带领兵卒到两侧山谷埋伏去了。
此时，在山谷中，唐豆正带领着他的女兵和那些从羯族人手中解救出来的女人们顺着老鹳河旁狭窄的山路迤逦而行，朱阳关一战，又从羯族人手中解救出来一千多名姐妹，唐豆的队伍庞大了几乎一倍，山路狭窄，道路崎岖，辎重沉重，将近三千人队伍在山路上行军竟然拖拖拉拉的被拉长了好几里之长，行进的速度非常缓慢。
不过远远望去，这支队伍也显得蔚为壮观，可是近前一看，这支队伍却是由众多女人组成，整支队伍中只有唐豆一个男人，这要是换作一般人恐怕早就幸福死了。
经过四天的缓慢行军和调养，那些在朱阳关解救出来的姐妹们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有些强壮的女人已经拎着从羯族人手中捡回来的武器跑来找到司马瑶等人，要求能够追随在唐王身边，跟唐王一起作战、杀胡人，唐豆的女兵队伍又扩大了几十个人，现在唐豆这支女兵队伍已经有了五个中队三百多人。
一身戎装的唐豆一马当先走在整支队伍的最前面，在他马后紧跟着司马瑶和佟冰婉两个人，再往后就是他的女兵队伍了。
看着这支整齐的女兵队伍，谁能想到她们在不久之前还是羯族人口中的两脚羊？
唐豆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吩咐道：“安排大家休息，埋锅造饭。”
一路行来，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这支队伍完全没有深陷敌区的紧张，悠闲的就像是回娘家一样，女人们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佟冰婉应了一声，拨转马头下去安排了。
战争最能够检验一个人的能力，随着队伍的不断扩大，佟冰婉在一众女兵中脱颖而出，尤其是统筹能力在所有的女兵以及那些中队长中是最优秀的，现在佟冰婉已经被唐豆提升为副大队长，整支队伍的人吃马喂全都是由佟冰婉来负责张罗。
队伍在老鹳河边稍微平坦一些的河滩上停了下来，女人们忙着洗米做饭宰猪杀羊，唐豆下马，司马瑶走到唐豆身边冲着唐豆说道：“王，已经快走到谷口了。”
走出这二百余里狭窄的山路，前往襄阳就是一马平川，可以预料到，剩下这段平坦的路程，恐怕才会是唐豆他们前往襄阳最困难的一段路程，羯族人绝不会放任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从羯族人的腹地一直走到襄阳的。
唐豆轻轻点了点头：“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到谷口去看看。”
在这一段山路上整整走了四天，从前天起，唐豆就已经接连截杀了三十五名羯族斥候，不用猜他也知道，谷口必定会有羯族人的大军在等着他们。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唐豆虽然可以逆天的推倒重来，但是他也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唐豆刚要启动穿越戒指，就在这时，河滩上的女人们突然一阵骚乱。
唐豆眉头一皱，瞬间出现在河滩上。
河滩上，那些慌乱的女人们正从河滩上向山路上奔跑，而那些着装整齐的女兵们则端着武器迅速冲向了河滩，形成了两股逆流。
佟冰婉端着枪正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招呼女兵们准备战斗，唐豆刷的一下出现在她面前。
佟冰婉急忙冲着唐豆喊道：“王，河对面有人，是男人。”
唐豆面色阴沉的举起胸前的望远镜望向河对面，这时，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从老鹳河对面的丛林中涌了出来，直接奔向河滩。
佟冰婉刚要命令开枪，唐豆突然喊道：“大家不要开枪，是自己人。”
在望远镜中，唐豆清晰的看到率先奔出来正在向河对岸使劲挥手的那名小将面庞，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谢安。
唐豆初遇谢安是在王羲之的兰亭集会上，不过那是好几年以后的事情，那时的谢安已经辞官不做赋闲在家，结果这货在兰亭集会上为唐豆解围，却拿错了酒杯，一杯酒把唐豆灌得酩酊大醉，只得把唐豆拉回家中同塌而眠。
不过现在的谢安却还只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唐豆认识他，他却根本不认识唐豆。
听不清河对岸的谢安在挥手向他们呼喊什么，可是，佟冰婉她们这些女兵们手中的枪口却一直瞄在他们身上，没有丝毫放松警惕。
佟冰婉从藏身的石头后面站起身，站到了唐豆身边低声问道：“王，他们是你的人？”
唐豆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领头的那个年轻将领叫谢安，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他们应该是从南边来的。”
这时，司马瑶气喘吁吁的从河堤上跑到唐豆身边，端着枪冲着唐豆问道：“王，他们是什么人，要不要打？”
唐豆摇了摇头按下司马瑶手中的枪口：“他们应该是从南边来的，是自己人，等我过去问问。”
“自己人？”司马瑶呲笑道：“姐妹们在北边受苦受难的时候他们干什么去了？作为男人，他们比那些胡人更可恨。”

第927章 你是神是鬼？
唐豆看了司马瑶一眼，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他知道司马瑶的思想太过极端了，在她眼中，胡人可恨，南边的汉人同样可恨，恐怕这跟她司马家的血统也有一定的关系，如果以后把政权交给她，她肯定会挑起南北战争。
算了，这些事儿还是以后再考虑，这个司马瑶肯定不是一个合适执掌江山的人选。
唐豆伸手启动穿越戒指，他也不在乎是否会吓到谢安，噔的一下直接穿越到了河对岸。
这一路上唐豆已经在女人们面前不止一次的展露过瞬间穿越的本事，也就不在乎再多几个人知道了。
反正自己已经被女人们神化了，这一次自己就是要光明正大的用神化的形象来逆天而行，彻底改变五胡乱华这一段令所有国人永世不能忘的耻辱历史。
果不其然，正在努力挥手向河对岸女人们呼喊的谢安果然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唐豆吓了一跳，他一声惊呼，下意识的伸手抽出了腰间佩剑。
唐豆笑眯眯的望着谢安说道：“安石，不用紧张，咱们是朋友。”
听到唐豆突然叫出自己的字，谢安惊疑不定的望着唐豆，虽然心中松了口气，可是手依旧紧紧握在剑柄上，剑尖指着唐豆问道：“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你是怎么到我身边来的？”
其实，谢安最想问的是唐豆是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到他面前的，刚才他可是清清楚楚看到唐豆是站在河对面的。
老鹳河虽然不算是很宽，可是也有十多丈的距离，而且河水湍急，谢安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就噔的一下跨过河出现在他面前。
唐豆微微一笑，扫了一圈手持兵刃飞快围拢过来的那些士兵，望着谢安说道：“安石，我叫唐豆，我没有恶意，咱们聊聊可好？”
“唐豆？”谢安愣了一下，突然一惊，望着唐豆问道：“你可是唐王？”
唐豆一笑：“她们是这么称呼我，我这个王是她们给我封的，不算数。”
“你真的就是唐王？”谢安惊喜的望着唐豆，手中的宝剑已经垂了下来。
唐豆一笑，很干脆地答道：“是。”
谢安哈哈笑着冲着那些围拢过来的士兵挥了挥手：“你们散了吧，这位就是唐王。”
围拢在一旁的那些士卒肃然起敬，收起兵刃冲着唐豆抱拳施礼，然后退到了一旁。
望着那些退开的士卒，唐豆笑了笑说道：“你带来的这些兵不错。”
谢安挺着胸说道：“这些兵卒都是从襄阳几万兵卒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而且他们都是自愿跟随我渡江而来。”
唐豆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这些兵卒都是能征善战的悍卒，只是东晋既然有这样的兵卒，却依旧龟缩在江南不敢与胡人一战，实在是令人觉得有些齿冷。
想到这些，唐豆不由得又想到了几年后王羲之兰亭集会的风花雪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听到唐豆叹气，谢安神色有些黯然的望着唐豆说道：“只可惜，我从襄阳带出来五百名兄弟，走到这里却只剩下了这八十七人。”
看着谢安和那些兵卒身上多有碎裂的盔甲，唐豆轻轻点了点头，不用问他也知道，谢安他们必定是经历了无数血战才走到这里的。
唐豆望着谢安问道：“安石，你们这是要到哪儿去？是要去执行什么任务么？”
听到唐豆如此询问，谢安登时就有了几分气恼，他瞪着唐豆说道：“唐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现在就连傻子都知道你们是要到襄阳去了。我此来就是奉了安南将军之令，前来指引你们绕过前方准备截杀你们的胡人，绕道前往襄阳的。你知不知道，就在前方谷口，羯族人有几千大军已经摆开阵势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了。”
原来谢安此来竟然是为了自己这一行人而来，唐豆有些感动，心中对东晋的观感多少也有了些改观，东晋同样也有热血男儿，像面前的谢安就是一个，他在担任征讨大都督期间，淝水一战，曾经帅兵大破前秦苻坚百万大军，在汉书青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唐豆拉住谢安的手轻轻摇了摇：“安石，多谢你能前来接应，这会令那些姐妹们感到自己还不孤单，还有亲人在挂念着她们。”
谢安看了一眼河对岸站的密密麻麻的女人们，忍不住有些头疼地说道：“唐王，我没想到你们现在竟然有这么多人，这如果要是被胡人追上来那可就遭了。这样吧，你们现在转头向回走，如果能够找到一处浅滩，你们就渡河过来，我带着你们顺着山脉咱们绕路而行，希望咱们可以避开胡人的围追堵截，你放心，我们虽然只剩下了八十七个人，不过我这些兄弟都是悍不畏死的勇士，在我们战死之前，绝不会让你们受到胡人的攻击。”
唐豆感动的使劲拍了拍谢安的胳膊：“安石，我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放心吧，你们跟着我走，我有一些你所不能想象的本事，必可保你和这些兄弟们平安返回襄阳。”
“什么本事？”谢安吃惊的望着唐豆，脑子里突然想起刚才唐豆鬼魅一般跨过老鹳河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情形。
唐豆冲着谢安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我不是你们这一界的人……”
“你……你不是我们这一界的人？”谢安吓得跳了起来。
唐豆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你们先等会儿，我去给你们搞几艘皮筏过来，你们先过河再说。”
解释再多也解释不清，唐豆的来历对这个年代的人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与其费尽口舌解释，还不如用事实说话，反正唐豆已经打算在这个年代装神弄鬼了。
唐豆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就这样在谢安眼前噔的一下飞走了。
看到唐豆就在眼前消失，谢安腿一软，一个屁股蹲坐到了地上。
不仅是谢安，那些一直关注着谢安和唐豆二人的东晋士兵们也被唐豆的再次神秘消失吓得跳了起来，慌乱的四处张望找寻唐豆的影子。
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唐豆再一次噔的一下出现在他们面前，不过这一次唐豆肩膀上已经多出了两个硕大的帆布背包，背包中装的正是他分发给大禹他们的那种充气皮筏。
“你、你、你到底是神是鬼？”谢安手指颤抖的指着唐豆问道，刚刚问完，谢安突然伸手猛地在自己头盔上拍了一巴掌。
现在光天化日的，面前的唐豆自然不会是鬼了。
唐豆冲着目瞪口呆的谢安微微一笑：“我是人，好了，你们先渡河吧，我去安排姐妹们多做点吃的，咱们边吃边聊。”
“你是人？”谢安望着唐豆呆愣了半晌，突然跪拜了下来：“凡夫俗子谢安拜见上界仙人。”
“拜见仙人。”呼啦啦，那八十七名兵卒也跟着跪倒了一地。
仙人？
唐豆一笑伸手搀扶谢安，这次自己本来就是打算要逆天而行，也许这个仙人的身份比什么唐王更有号召力。
好，那就仙人吧。

第928章 唐豆政委
两只橡皮艇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完成充气过程，谢安和八十七名兵卒更加确认了唐豆的仙人身份，崇拜仰慕中也变得小心了起来。
分批渡河，谢安最后一个上船，他望着唐豆小心地问道：“唐……唐王，您要不要同舟共渡？”
唐豆一笑：“好！”
本来唐豆瞬间移动到河对岸是最便捷的方式，但是他却不忍拒绝谢安同舟共渡的好意。
见到唐豆真的上船，谢安和这一船装载的七八名瞬间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
同舟共渡，可不仅仅是大家一起坐船过条河那么简单，那说明面前这位仙人愿意跟他们坐在一条船上。
唐豆跟大家一起划桨很快渡过了老鹳河，唐豆给谢安等人演示了一下如何将充气皮筏收起来，看得谢安等人眼睛冒光。
唐豆微微一笑，随手一挥冲着谢安说道：“安石，这两只皮筏就送给你们了，或许以后你们会有些用途。”
谢安大喜过望，急忙拜倒感谢仙人赏赐仙家宝物，那八十七名兵卒也跟着呼啦啦跪了一地，唐豆急忙伸手搀扶住谢安，板着脸说道：“安石，我这个人不喜欢拜来拜去的，以后这些俗礼就免了吧。”
早就围在一旁的女兵们咯咯笑了起来，佟冰婉英姿飒爽的啪的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冲着谢安说道：“谢将军，我们王喜欢我们用这种理解向他问候，他说这叫军礼。”
谢安学着佟冰婉的样子别别扭扭的敬了一个军礼，望向唐豆，他手下那些兵卒们也纷纷爬了起来跟着佟冰婉的样子学着敬军礼。
仙人来自上界，既然他不喜欢我们的礼节，那我们为何不学习仙人的礼节？
佟冰婉咯咯一笑，走上前扳住了谢安的手，纠正谢安的姿势。
被一个女人抓住手摆弄，谢安不由窘迫的冲着佟冰婉说了声谢谢。
面对俊朗的谢安，佟冰婉忍不住也是小脸一红，说了一声不用。
一旁的唐豆忍不住呵呵一笑，貌似这两个人有点一见钟情的意思，如果能为这些女人们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那倒也是一件功德。
说到这些女人们，唐豆忍不住看了一旁的司马瑶一眼，微微一笑拉着谢安走到司马瑶面前说道：“安石，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司马邺的孙女、司马樟的女儿司马瑶。”
谢安吓了一跳，他自然不敢怀疑唐豆这位仙人的话，急忙冲着司马瑶拜服下去：“末将谢安参见郡主。”
司马瑶板着脸嗯了一声说道：“将军免礼，起来吧。”
看到司马瑶的态度，唐豆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他直接把谢安拉回到佟冰婉面前，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们这支部队的副大队长佟冰婉。冰婉，这是谢安，字安石，他是从襄阳渡江过来接应咱们的。这样吧，你先带着谢安他们熟悉一下情况，告诉姐妹们多准备一些吃的，吃完饭咱们继续赶路，今晚在谷外宿营。”
“是”，佟冰婉小脸羞红的冲着唐豆敬了个军礼，目光转向谢安。
谢安望着唐豆犹豫着说道：“唐王，谷外驻扎了胡人两三千大军，远观军容，可知统兵之人必定是一个骁勇善战之人。”
佟冰婉咯咯一笑：“就算胡人有千军万马，在我们王眼中也是如土鸡瓦狗一般，将军还是不用担心了。”
唐豆笑着冲着谢安点了点头：“安石放心吧，那些胡人并不可惧。”
谢安欲言又止，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唐豆是仙人，但是毕竟他还没有见识过唐豆的其他本事，只见到唐豆悠呼一下就跨越了老鹳河，这本事用于逃命倒是不错，可是在大军作战中又能发挥什么作用？
唐豆笑着拍了拍谢安的肩膀：“你们从襄阳一路杀到这儿也辛苦了，带着你的人跟着冰婉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谢安望着唐豆，不安的招呼着自己的兵卒跟随佟冰婉去了。
那些兵卒们却没有谢安这么多的顾虑，他们争抢着要将唐豆刚才赏赐的两只橡皮筏背在自己肩上，闹闹哄哄的，不过也有一些兵卒却对着唐豆手下那些女兵和女人们大飞媚眼，不过在唐豆这位仙人面前，他们还不敢太过放浪形骸。
对于这些，唐豆只是一笑置之，人有情欲乃是常情，这是人性。
目送佟冰婉带着谢安和兵卒们离开，唐豆收起脸上笑容走到司马瑶面前，开口说道：“司马瑶，咱们俩聊聊可好？”
司马瑶被唐豆吓了一跳，急忙冲着唐豆敬礼说道：“王，有什么事儿您请吩咐。”
唐豆伸手一指河畔边上的一棵树说道：“咱们到那儿去吧。”
司马瑶急忙点了点头，唐豆一笑率先向那棵树走去。
树下，唐豆坐到了松软的杂草上，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望着拘谨的司马瑶说道：“坐下聊吧，也许我的话会很长。”
司马瑶应了一声坐到了唐豆身边，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暗暗揣测唐豆要跟她聊些什么。
唐豆看了司马瑶一眼，双手抱头躺倒在杂草上，仰望着蓝得如同水晶一般清澈的天空开口说道：“司马瑶，你说咱们头顶的这片天是谁的天？”
司马瑶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沉思片刻，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唐豆一笑，又开口说道：“天底下这片大地又是谁的大地，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司马瑶犹豫了一下说道：“这片大地应该是我们司马家的大地。”
唐豆看了司马瑶一眼，开口问道：“那么你们司马家又是如何得到这片大地的？”
司马瑶顿了一下，开口说道：“曹魏无得，我们司马家取而代之。”
唐豆笑了笑：“且不说曹魏是否无德，首先你们的观点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司马瑶望着唐豆恭敬地说道：“请王解惑。”
唐豆一笑说道：“天下本无主，惟有德者居之，这句话听起来是没错。不过在三皇五帝时期采取的都是禅让制，人们推举有德行的人来继承管理天下，而自秦开始，每一个朝代的更迭都是靠武力来争取到的，而这就意味着将会有无数的人死于战火之中。其实你们都错了，这个天下本来就是天下人的天下，是人们自己强行给这个天下冠上了一个姓氏，于是人就有了高低贵贱之分。司马瑶，你看看那些姐妹们，你认为你跟她们有什么不同？”
望着远处那些正忙碌着埋锅造饭的女人们，司马瑶陷入了沉思。
唐豆也不打扰司马瑶，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有做政委的潜质，忍不住哑然失笑。
看到唐豆突然发笑，沉思中的司马瑶望着唐豆问道：“王，如果你得到这个天下，你将会如何处之？”
唐豆呵呵一笑答道：“如果我想做皇帝早就做了，不妨跟你多说一点，大禹、秦始皇是我徒弟，曹操是我朋友，你先祖司马懿……也认识我。”
“吧嗒”，司马瑶的下巴掉到了杂草丛中。

第929章 汉奸
其实司马瑶已经纠结这个问题好长时间了，在她心中，这个江山是司马家的，包括江南的司马都是弃宗忘祖的忤逆。
刚开始遇到唐豆的时候，司马瑶只想跟着唐豆一起杀胡人报仇，哪怕只是杀一个胡人，她也算是心愿已了死而无憾了。
可是在一次次目睹了唐豆大发神威之后，司马瑶意识到，大晋复国有望。
可是司马瑶同时也意识到，她以及她们这些女人跟在唐豆身边根本就帮不上多大忙，唐豆一个人就可以推翻胡人建立的伪朝廷。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司马瑶感到无比的失落。
这座江山打下来之后，已经不可能再姓司马了，恐怕连江南的司马也要臣服唐豆，祖宗留下的江山自此葬送。
可是，唐豆在她眼中就是神祇般的存在，不可撼动，那种无力感令她无法自拔。
司马瑶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葬送祖宗江山固非所愿，可是祖宗江山任由胡人践踏更不是她想看到的。
迷茫、彷徨、无助、失望，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不过今天唐豆寥寥数语，司马瑶心中不由得豁然贯通，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王，我明白了，这个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只有有才德的人才配拥有这座江山，带领万民过上好日子。”
唐豆望着司马瑶微微一笑：“你很聪慧，在我们那一界，主席……呵呵，也就是你们现在的皇帝，皇帝都是庶民选举出来的，而且任期也有一定的限制。”
“庶民……选皇帝？”司马瑶目瞪口呆。
刚刚匆匆走过来的谢安恰好听到唐豆的话，也傻在了当场。
唐豆看到谢安，笑着问道：“安石，你有什么事？”
谢安咽了一口口水，望着唐豆问道：“唐王，庶民选皇帝，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唐豆一笑说道：“这种制度当然会有一定的章程，不过这话说来话长，等回头闲下来的时候我再慢慢跟你们讲。天色已经不早了，先招呼大家吃饭吧，在天黑前咱们赶出这道山谷到谷外宿营。”
谢安应了一声，有些尴尬的望着唐豆说道：“唐王，您能不能……能不能也赐予我们一些那些女人们拿的武器？”
唐豆笑笑：“没问题，等咱们走出山谷之后再说，今天咱们还要走出山谷，没时间再教你们如何使用了。不过那种武器对你们这个年代来说过于逆天，所以我给你们发放的数量不会太大，够咱们打跑胡人即可，等将来赶走胡人之后，这些武器我还是要收回去的。”
听到唐豆答应赐予他们武器了，谢安兴奋的冲着唐豆敬了一个已经有些模样的军礼：“谢谢唐王。”
唐豆呵呵一笑站起身搂着谢安的肩膀向女人们煮饭的地方走过去，空气中早已充满了缥缈的米香和肉香，连唐豆也忍不住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饭后，队伍稍事休整再次出发，谢安走到唐豆面前，自告奋勇带领那八十七名士卒走在最前面为唐豆等人开路。
不管唐豆这位仙人有什么本事，有他们这些男人在，就绝不能让女人们走到他们前面去，就算遇到的羯族人勇不可当，那也要踏过他们的尸体才能伤害到身后的这些女人们。
唐豆一笑并没有阻止谢安，他只是拍了拍谢安的胳膊说道：“安石，你们尽管大步向前走就是，有我在这，甭管你们遇到什么危险，我可保你们不死。”
谢安也不知道唐豆的本事，不过有唐豆这句话也是安心不少，他向唐豆敬了个礼笑道：“多谢唐王，此行得识你这位仙人还有这么多的姐妹，安石就算是战死也是值了。”
唐豆微微一笑：“放心去吧，一切有我。”
谢安冲着唐豆点了点头，似乎不经意的又向唐豆身后的佟冰婉点了点头，转头带领他的士兵们跨上马匹率先去了。
五胡乱华，侵犯中国的都是来自北方的游牧民族，唐豆这一路冲杀过来，杀人无数，也缴获了最少一两千头马匹，这些马匹虽然绝大多数并非战马，却也是精壮的好马，用以代步最好不过。
不过佟冰婉挑选出来分发给谢安以及那八十七名士卒的马匹却都是在朱阳关缴获的精壮战马，尤其是发给谢安的那匹白马更是百中选一，谢安骑在马上更显得英姿飒爽，颇有一些白马王子的味道。
望着谢安带人骑马离去，佟冰婉有些担心的在唐豆身后低声问道：“王，他们不会发生什么危险吧？”
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危险，这一路上遇到的危险还少么？就说你佟冰婉都已经最少死过了两次，你现在不还是好好的站在我身旁？倒是这佟冰婉跟谢安之间有点意思。
其实刚才唐豆在望远镜中就已经看到有羯族人斥候鬼鬼祟祟的溜近观察，不过唐豆这一次并没有截杀这些斥候，现在距离谷口已经很近了，唐豆唯恐截杀斥候惊动了谷外等候的羯族军队，反而会令他们受惊退去。
既然谷外的这些羯族士兵已经来了，唐豆又岂能容他们安然退去，如今他们聚在一起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至于谢安他们在前面开路唐豆却并不担心，就算谢安他们遇到什么危险也没有关系，就算是死了，唐豆也可以推倒重新来过。
行程枯燥，唐豆干脆趋马追上谢安带领的先头部队，与谢安并辔而行。
谢安对唐豆那时所说的皇帝是庶民选举出来的制度颇感兴趣，唐豆一笑给谢安解释起了现代社会制度的形成，听得谢安心旷神怡，一时之间竟然已经忘了还身在敌人腹地。
黄昏的时候，唐豆和谢安带领的先头部队转过最后一道山坳终于走出了谷口。
眼前虽然豁然开朗，可是谢安以及那八十七名士卒的头皮却全都炸了起来。
谷口外寨墙林立，把谷口封锁得严严实实，在寨墙前，两三千名羯族士兵骑在战马上，刀出鞘，箭上弦，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
两三千名羯族士兵之前，一名战将端坐马上，望着转出来的唐豆谢安等人哈哈大笑着喊道：“你们哪个是唐王？还不快快下马就缚，莫要等本将军亲自动手。”
这名战将正是奉旨前来捉拿唐豆的石闵，他话音落下，背后两三千名羯族士兵吼吼的喊了起来。
“杀、杀、杀！”
一股轰天杀气滚滚而来，惊飞林中宿鸟，唐豆等人胯下战马竟然承受不住这股滔天杀气，不顾唐豆等人驾驭，忍不住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在原地盘旋着，不肯再向前跨出一步。
看到唐豆等人胯下战马露出的怯意，那些羯族人更加兴奋，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嗷嗷叫了起来。
石闵更是得意的仰头大笑，石闵选择的这个扎营地点非常之妙，当唐豆他们转过山坳看到他们时，就已经落入了他早已设好的埋伏圈，退无可退、逃无可逃、不亚于是瓮中捉鳖。
谢安头皮发炸的望着唐豆问道：“唐王，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稍安勿躁！”
说罢，唐豆努力驱马上前脱离了队伍，望着对面的石闵喊道：“对面那人，听你一口中原口音，同样是黄肤黑发，你可是中原人？”
听到唐豆的询问，石闵忍不住老脸一红，望着唐豆喝道：“你就是唐王？犯上作乱，大逆不道，还不赶快下马就缚……”
“呸”，唐豆一口口水吐过去，相隔遥远，自然吐不到石闵脸上，不过却也令唐豆发泄出了胸中的怒气。
“身为汉人，为虎作伥，残害同胞姐妹，你也配做人。”
随着唐豆的骂声，石闵身后的羯族大军中有一半都垂下了头。
石闵本身是汉人，又是石虎的养孙，他这支队伍中也是胡汉相杂，在羯族人所有的军队中，也唯有在石闵这支队伍中的汉人能够得到提拔，但是，那也抹不去他们额头上刻着的两个字……汉奸。

第930章 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
面对唐豆的呵斥，石闵眼角抽搐了几下，他无法回答唐豆的叱骂。
石闵原本计划得挺好，等到唐豆和那些女人们完全走出山谷，他马上下令在两侧山峰上埋伏的两名副将释放滚木礌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唐豆和他的人砸成一堆烂泥，就算有漏网之鱼，也必定躲不过他带领的大军剿杀，至于是否能生擒唐豆返回邺城也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把这个令人捉摸不定的唐王一举剿杀掉。
而现在，走出山谷的只有这么两三百个人，跟随唐豆一路走来的那些两脚羊们却迟迟没有出现。
算了，不管那些两脚羊了，只要把唐王以及唐王这支队伍平定，那些两脚羊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正要挥手命令兵卒们发起进攻，这时唐豆却是猛地把手一挥，黑着脸命令道：“开火！”
随着唐豆的一声令下，爆豆般的枪声密集响起，那些早就跳下战马在阵前排成三排纵队的女兵们毫不犹豫的扣动了MP5扳机。
二百多米的距离，羯族士兵们毫无征兆的一片片倒下，石闵一马当先，身中数枪扑倒马下，瞬间懵了。
这些女人们使用的是什么武器，竟然可以在这么远的距离重创自己？
第一排女兵在一个瞬间扫空了MP5中满满的弹匣，急忙原地站住更换弹匣，第二排女兵接替了第一排女兵的位置，紧跟着开始扫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继续向密密麻麻乱成一团的羯族人扫去，当她们打空手中的弹匣时，第三排女兵又更迭而上，继续向乱成一团的羯族士兵们扫射。
而此时第一排女兵已经更换上了新的弹匣，等待着更替下第三排女兵继续开始第二轮屠杀。
枪声响起，在山谷两侧埋伏的羯族伏军望着脚下一片片倒下的己方大军也瞬间懵了，这在他们懵懂间，突然轰的一声，从山脚四周突然燃起熊熊大火，大火迅速引燃漫山遍野的枯枝败叶，风助火势，火助风威，大火迅速蔓延，带着灼人的热气向山谷两侧那些埋伏的羯族士兵们席卷而去。
谢安和他带领的那八十七名士卒已经被眼前的战斗吓傻了眼，谢安倒是听佟冰婉说起她们手中的武器威力奇大，可以在数十丈外杀人于无形，可是他们却没有料到这些女兵们发动攻击，竟然可以在两箭地之外就可以杀戮那些凶悍的胡人兵卒，而且还是不间断的杀戮。
谢安更不明白的是，山谷两侧的山上为何会突然起火，而且火势还起得这么迅猛，只在眨眼之间就蔓延了整个山坡。
这特码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安真想拉住唐豆问问，可是此刻的唐豆已经端着FN2000加入了战斗，他大步走在女人们两排队列的中间，嘴里不时的发布着口令：“一中队射击，二中队准备，三中队跟上……好，就这么打，二中队打完子弹退后，三中队上，往人多的地方打……”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是不要钱的一般密密麻麻麻的扫向那些鬼哭狼嚎的羯族士兵们，虽然MP5在连发的时候准确率会有所降低，但是面前的羯族人实在是太密集了，只要不是对天放枪，就可以把子弹射进敌人的身体。
唐豆带领他的女兵们就如同拿破仑时期的法国军队一般，排成三列迈着大步整齐的向羯族人发起攻击，三个中队循环更替，一眨眼的时间几千发子弹已经打到了羯族士兵们最密集的地方，鲜血已经染红了谷外这片平整的土地。
这时大火已经席卷上了半山腰，埋伏在两侧山顶的羯族士兵逃无可逃，其中一侧山头的副将情急生智，急忙命令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的士兵砍断绳索释放囤积的滚木礌石。
大小石头夹着风雷之势从高处滚落，竟然硬生生在已经是火场的山坡上压出了一条冒着浓烟的出路，那名副将带领他的三百士卒顺着这条在火场中硬开出来的生路亡命的向山下奔来。
另一侧的那名副将见到这招有效，急忙效仿，也在火场中硬砸出了一条通道向山下逃命。
就在这时，丁颖和李茜两队负责放火的女兵也开火了，那些侥幸从火场中逃出来的羯族士兵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被一串密集的子弹打成了马蜂窝，惨叫着扑倒在脚下烧得滚烫的山坡上。
听到背后两侧枪响，谢安急忙回头张望，当他看清从火场中滚出来的滚木礌石和那些狼狈逃窜的羯族士兵时，忍不住后怕的咧了一下嘴。
原来，羯族人早就在山谷两侧的山峰上有埋伏，如果一时不查，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谢安哪知道，眼前的这一幕已经是被唐豆推倒重新来过的结果，在唐豆推倒之前，他们已经陷入了羯族人的包围之中，他更是不幸，直接被一块数百斤重的大礌石撞飞出去，临死的时候还口吐着血沫冲着唐豆嘶喊道：“唐王，这就是你说的保我不死么？”
当然，这一切谢安以及所有的人都已经没有记忆了，唯有唐豆一个人知道他在没有推翻重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因此也激发了他暴戾的杀气。
唐豆率领着他的女兵们排着队列迈着大步冲向对面的羯族人，只有三个中队的女兵，却对对面的两三千名羯族士兵发起了坦克一般的碾压式冲锋，而对面的那些羯族士兵们却如同待宰羔羊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一边倒的战况令残余的千名羯族士兵迅速崩溃，面对面刀枪对砍他们丝毫不惧，可是现在他们却束手无力，对面的唐王和他的女人们距离他们最少还有两箭地的距离，这个距离将会是他们永远也无法跨越过去的一道天堑。
面对着四散奔逃的羯族士兵，唐豆冷声命令道：“自由射击，冲啊。”
自从跟随唐豆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唐豆带着她们真正的走上战场。
司马瑶早就已经杀红了眼，此时她端着MP5率先冲了出去，不间断的对着那些奔逃的羯族人扫射着。
“冲啊”，谢安也带着他的八十七名士卒奋足向那些羯族士兵追去，他们手中虽然只有刀枪剑戟，可是，他们却是男人，杀敌已经被女人们争了先，可是上阵他们却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石闵在谷口设立起的坚固营寨眨眼间被他自己那些溃逃的兵卒们冲翻，石闵无力的抬起头张望了一眼，身中数枪，他已经没有了逃生之力。
“轰轰轰轰……”，就在这时，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从被冲烂的大营后面响起，率先奔逃的羯族士兵踩上了唐豆埋设下的M18A1反步兵雷，每一声巨大的爆炸必定会令一片羯族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女兵们踏着羯族人的尸体冲进了羯族大营，四处追杀那些没头苍蝇一般的羯族士兵。
谢安带着他的人也冲进了羯族大营，可惜他们却很少捉到能跟敌人捉对厮杀的机会。
唐豆打空了携带的FN2000弹匣，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飞到了战场附近的一座小山上，端着胸前的望远镜密切关注着战场中的情形，随时准备着推翻重来，挽救那些大意失手的女兵以及谢安那些战士们的生命。
既然答应过不会令她们再受到伤害，唐豆就不会食言。

第931章 冉魏皇帝石闵
算起来这其实才是女兵们真正参与的第一次战斗，而这一次战斗，却以绝对的压倒性优势很快结束了。
三百女兵，面对三千强悍的羯族大军，凭借着手中跨时代的先进武器，毫无悬念的迅速解决了这场战斗。
枪声已经零落，唐豆噔的一下穿越到战场中司马瑶身旁，冲着司马瑶吩咐道：“留几个活口。”
司马瑶不知道唐豆为何要留几个活口，但是她毫不质疑的将唐豆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战斗结束，血流成河，染红了一旁的老鹳河河水。
清点伤亡，再一次是辉煌的零战损，这次战斗到最后的冲锋阶段，唐豆甚至没有重新推翻来过，羯族大军面对女兵们凶猛的攻势早已崩溃了，追杀这些已经毫无斗志的羯族人，女兵们就算有受伤的也是自己追得太急崴了脚。
谢安和他的八十七名士卒在这场战斗中没有发挥丝毫作用，郁闷的谢安带领着他的士卒们跟在女人们身后打扫战场，把冲倒的大营重新竖立起来。
现在谢安总算是明白了，唐王和他的女人们为何呈一条直线直奔襄阳，他们如此暴露目标，分明是吸引更多的羯族人前来送死，就算来再多的羯族人，也无法跟唐王以及他的女兵们手中的武器相抗衡。
谢安对唐豆以及女兵们手中的超现代武器更加感兴趣了，在他眼中，这些武器就是唐王从上界拿回来的仙器，尤其是唐豆肩上背着的那把FN2000，明显比女兵们手中的武器射程更远、杀伤力更大、看上去也更威风，谢安自作聪明的将唐豆手中的FN2000当成了上品仙器。
用仙器与凡人作战，这根本就是完虐。
谢安心痒难耐，终于厚着脸皮走进了中军大帐，想要跟唐豆讨要一把这种上品仙器，实在不行，讨要一把那些女兵们拿着的下品仙器也行，反正这一回豁出去了，无论如何也要跟唐王讨要一把仙器威风威风。
中军大帐中，唐豆居中而坐，正在听佟冰婉汇报战果，他见到谢安进来，微微一笑冲着谢安伸手一指一旁的坐席：“安石，我正有事找你，你先坐一会儿。”
谢安讪笑了一下，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放在矮几上的FN2000，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声音之大，连正注视着他的佟冰婉都听得清清楚楚。
唐豆哈哈一笑，随手把枪拿起来退下弹匣扔给谢安笑道：“这把枪暂时送给你使用，不过要等一会儿我才能给你子弹，省得你玩走火伤了人给我添麻烦。”
谢安手忙脚乱的接过唐豆扔过来的FN2000，爱不释手的摆弄了起来。
看到谢安垂涎欲滴的样子，佟冰婉忍不住噗哧一笑，只可惜谢安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手中的上品仙器上，完全没有功夫对佟冰婉做出回应。
唐豆望着佟冰婉笑着说道：“冰婉，你继续说。”
“是”，佟冰婉大声应了一声，接着汇报战果，缴获铠甲兵刃多少多少，粮草马匹多少多少。
以唐豆他们的“掠夺”速度，他们现在的军需除了子弹以外已经完全不需要唐豆再从其他地方往这里倒腾了，从羯族人手中缴获的物资多得几乎成了累赘，至于那些能够存放时间更久的肉干之类的，因为搞不清是什么肉，干脆缴获之后都一把火一烧了之。
这时，大帐门口传来司马瑶清脆的报告声，唐豆抬头望着帐门口的司马瑶，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进来。”
规矩是一点点培养出来的，现在唐豆手底下这些女兵们已经有了兵样子。
司马瑶大步走进大帐，冲着唐豆敬了个礼说道：“王，你吩咐留几个活的，现在带来了，您看该怎么处置？”
“羯族人杀掉，把汉人带进来。”唐豆眼睛也不眨地说道。
日内瓦条约根本约束不到唐豆，对这些吃人的羯族人，唐豆恨不得将他们祖宗八辈都从土里挖出来再杀一次，如果在现代社会有这样一个种族，估计就连日内瓦条约也会因此而更改。
这样的种族，只有被灭族才得以平民愤。
刚才战斗的时候，唐豆发现这支羯族人队伍中有着为数不少黄皮肤黑眼睛的汉人，不过唐豆并没有对这些为虎作伥的东西心慈手软，如今战斗结束，他想要通过这些俘虏的口询问一下羯族军队的情况。
司马瑶冲着唐豆敬了个礼，转身走出大帐，行走过程中已经哗啦拉了一下枪机把手中的MP5顶上了火。
大帐外，十几个伤痕累累的羯族士兵被五花大棒着跪在地上，在他们身后是荷枪实弹监视的女兵们。
司马瑶大步走到这些俘虏面前，抬起手中的枪，对着一个金发碧眼俘虏的额头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几声枪响，俘虏中那些金发碧眼的羯族人脑浆迸裂扑倒在血泊中。
那些汉人俘虏吓得体若筛糠，疾呼饶命。
司马瑶不屑的一脚踩住一个大小便失禁的俘虏头上，砰的一枪结束了他肮脏的生命。
司马瑶用枪口点着几个看上去还算镇定的俘虏对着女兵们吩咐道：“把这几个带进来，王有话要问他们，剩下的，杀了。”
“砰砰砰砰”，一阵枪响，那些没有被司马瑶点到名的俘虏瞬间被击毙。
石闵痛苦的咧了一下嘴，怎么这些两脚羊手中拿上武器比男人还要狠？
石闵身中四五枪，却侥幸没有被击中要害，虽然现在已经是浑身被鲜血浸透，但是精神尚佳，只是从一名威风凛凛的将军变成了女兵们手中的俘虏。
女兵们跟在司马瑶身后拖着这几名俘虏走进中军大帐，唐豆看到俘虏中的石闵，忍不住笑道：“你还真是命大，报上名来。”
刚才对阵的时候距离遥远，石闵看不清唐豆的面貌，可是唐豆却在望远镜中把石闵看了个清清楚楚。
石闵知道唐豆是跟他说话，他浑身抖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末将……石闵。”
“石闵？”唐豆惊奇的瞪大了眼。
一旁正在把玩那把FN2000的谢安同样也是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石闵问道：“石闵？你是胡狗石虎的养孙，征虏将军石闵？”
石闵硬着头皮使劲点了点头：“正是末将。”
“呸，你这个认贼作父的畜生，你还记得你祖宗姓什么么？”谢安怒不可遏的飞起一脚踢在了石闵脸上。
石闵“噗通”一声仰翻在地，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污血，急忙爬起来冲着谢安叩头如捣蒜一般：“唐王饶命，末将愿意改回本姓，宣誓效忠唐王。”
“老子不是唐王，唐王在那儿呢。”谢安又飞起一脚踹在了石闵脸上。
望着滚倒在地的石闵，唐豆苦笑着轻轻摇了一下头。
这就是冉魏的开国皇帝冉闵？
史书记载中冉闵的形象并不光彩，他唯一的功绩就是篡权夺位推翻了后赵，发布《杀胡令》将羯族人灭了族，不过，那也只是为了巩固他自己的政权而已，因为他知道，胡人绝不可能为他所用。
望着摇尾乞怜的石闵，唐豆呲笑着轻轻摇了一下头：“你不用改回冉姓了，你姓石挺好的。司马瑶，把他拖下去，斩。”
在这一刻，历史再一次被唐豆篡改了，冉魏的开国皇帝冉闵还没成气候，就被唐豆下令一刀给咔嚓了。

第932章 撮合
要想询问羯族军队甚至是后赵朝廷的情况，询问石闵肯定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惜唐豆看到认贼作父的石闵就感到恶心，很干脆的令人拖下去一刀给杀了。
剩下的几个俘虏早就已经被吓尿了裤子，听到唐豆询问羯族军队情况，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回答唐豆的问题，争取一线活命的机会。
其实唐豆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他想要知道什么干脆直接穿越过去看看就是了，问一下只是为了了解一些眼睛看不到的东西，不过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唐豆就已经失去了兴趣，他狗血喷头的喝骂了这几名俘虏一番，挥了挥手命令司马瑶把他们几个给放了。
“放了？”司马瑶吃惊的望着唐豆，这一路行来唐豆还从来没有过这么仁慈的举动。
唐豆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放了。”
司马瑶恨恨的对着那几个俘虏一顿乱踹：“滚，再敢跟着胡人一起残害汉人，我就把你们千刀万剐。”
几个俘虏叩头如捣蒜一般连滚带爬的滚出了中军大帐，女兵们一路拳打脚踢的把他们轰出了军营，有姐妹险些没有在他们落荒而逃的那一刻开枪射杀他们，可是放走他们是唐王的命令，她们不敢违背。
中军大帐里，谢安抚着下巴望着唐豆问道：“莫非唐王是想要这几个人把咱们的消息带回去？”
唐豆呵呵笑着拍了拍谢安的后背：“什么都瞒不过你。现在咱们就是一块肉，要把更多的苍蝇吸引过来拍死，等到他们意识到恐慌的时候，我估计也剩不下几只苍蝇了。佟冰婉，传令下去，咱们在这里休整三天，这里青山绿水的景色不错。”
佟冰婉噗哧一笑，外面血流成河，几千具尸体正堆在一起焚烧，哪里谈得上景色不错？
看到佟冰婉的笑靥，谢安忍不住又吞了口口水，声音之大连唐豆都惊动了。
佟冰婉娇羞的瞪了谢安一眼，冲着唐豆敬礼领命去了。
唐豆一笑冲着谢安说道：“安石兄，冰婉这女孩不错，只是她被羯族人抓来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两脚羊，身世凄苦，你可不能再伤害了她，否则我可不答应。”
谢安急忙讪笑着说道：“那哪儿能。”
唐豆哈哈一笑冲着谢安说道：“走，咱们到外面转转，顺道我教你怎么打枪。”
谢安兴奋的把不舍离手FN2000握得更紧，连声应好。
石闵这座大营就搭建在老鹳河畔，扼守着谷外通往朱阳关的要道，唐豆和谢安走出中军大帐，随便扫了一眼，冲着谢安说道：“安石兄，咱们到河边去吧。”
谢安自然是无可不应，忙着点头答应。
二人绕过一座座帐篷走到河边，看到河中的情形，唐豆忍不住连声咳嗽了起来。
河中几百名女兵正在洗去身上的硝烟，一眼望去白花花的一片，看得人头晕目眩。
这时有女兵已经看到了从帐篷后走出来的唐豆和谢安二人，有人站在水中就冲着唐豆敬起了军礼。
丁颖娇羞的跑上岸，花枝摇摆的飞快跑到唐豆面前立正敬礼：“王，姐妹们正在洗浴，让奴婢等人服侍您也冲洗一下吧。”
唐豆连连咳嗽着冲着面前的丁颖挥了挥手，眼睛不敢看丁颖身上凸凹的地方，面红耳赤地说道：“那啥，你们继续洗吧，我跟安石还有点事儿，那啥，现在咱们营中也有不少男人了，你们再那个……洗浴的时候，派几个人在岸上负责守卫，咳咳。”
说罢，唐豆急忙转身一把拉住口水淌了一下巴的谢安落荒而去。
坐在军营附近的小山坡上，唐豆手把手的教给谢安如何使用枪械。
谢安悟性很高，很快就掌握了枪械的射击技巧，对着远处的一棵大树连着放了好几枪，竟然惊出来一只野兔，谢安连发两枪竟然射中了那只野兔。
谢安兴奋的跑过去揪着野兔的耳朵跑回来，冲着唐豆说道：“唐王，这武器比弓箭简直强出百倍，而且威力更大。”
唐豆一笑，这枪的有效射程达到了500米，枪口初速910米每秒，用弓箭跟它相比简直是个笑话。
谢安把野兔扔在一旁，一屁股坐在唐豆身边，爱不释手的摆弄着手中的FN2000，流到下巴上的口水比刚才在河边看到女人洗澡流的还要多。
唐豆望着谢安问道：“安石，江南情况怎么样？”
听到唐豆询问正事，谢安把手中的枪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摩挲着望着唐豆说道：“江南情况还好，占领中原的胡人都是北方游牧民族，他们不擅长水战，我们有信心把胡人拒在江北。”
“拒在江北？”唐豆不置可否的轻轻摇了摇头。
看到唐豆的反应，谢安忍不住老脸一红。
江北的大片土地已经落入了胡人手中，巴蜀也落到胡人手中，而他刚才竟然还在为能够将胡人拒在江北而沾沾自喜。
谢安刚要开口辩解两句，唐豆冲着谢安挥了挥手开口说道：“安石，如果我把那些不愿留在江北的姐妹们送到襄阳，你能否妥善的把她们安置下来？钱不是问题，我会解决，你只需要帮她们居有定所就可以了。”
“这没问题，我可以请桓大人把她们疏散到江南其他地区，毕竟襄阳与胡人交接，时常会有战事发生。不过……”谢安有些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唐豆望着谢安说道：“安石，你直说无妨。”
谢安望着唐豆有些犹豫地说道：“我是担心这些女子将来的生计，唐王总不能供养她们一辈子吧？”
唐豆微微一笑：“这你不用担心，只要她们能安置下来，我就会帮她们解决生计问题，我相信她们会有自食其力的能力。”
谢安一笑：“那就好，如果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拜托好友江州刺史王羲之帮忙安置一些。”
又听到了王羲之的名字，唐豆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唐王也知道逸少？”谢安望着唐豆惊奇的问道。
唐豆笑了一下：“咱们不提他，安石，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谢安一脸紧张的望着唐豆说道：“唐王，我想跟在你身边打鬼子。”
听到女人们跟胡人称为鬼子，谢安也学会了。
唐豆望着谢安问道：“你不怕死？”
“怕，正因为怕死，我才要跟随你把胡人斩尽杀绝。”谢安毫不犹豫地答道。
唐豆笑着伸手拍了拍谢安的后背：“好，等把那些姐妹们送过江之后，你愿意回来就回来吧。”
“唐王，把那些姐妹们送过江之后咱们去哪儿？”谢安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
“邺城”，从唐豆口中冷冷的迸出来两个字。
这时，佟冰婉带着几个女兵拎着枪飞快的爬上山坡，当她们看到唐豆和谢安坐在山坡上时，远远地站住了脚步，警惕的四处张望着。
唐豆冲着佟冰婉招了招手，佟冰婉飞快的跑了过来。
唐豆问道：“冰婉，有什么事？”
佟冰婉望着唐豆立正敬礼说道：“报告王，刚才听到这边响起枪声，我带着姐妹们过来看看。”
唐豆一笑站起身说道：“没事儿，是我教给安石如何打枪，不过安石笨手笨脚的还不熟练，这样吧，你再教他一会儿，我到别处去看看。”
谢安跟着唐豆站起来，嘀嘀咕咕地说道：“我都打着兔子了，哪儿笨手笨脚的了？”
唐豆哈哈一笑走向佟冰婉带来的那些女兵：“你们跟我四处转转。”
“是，王。”女兵们齐声应着跟在了唐豆身后，山坡上只剩下了谢安和佟冰婉。
佟冰婉翻着谢安问道：“你连兔子都能打到了，就不用我教了吧？”
“没有没有，那只兔子是自己撞在我枪口上的。冰婉，唐王说射击的姿势有站姿、跪姿和卧姿，不过刚才唐王只随便演示了一下，我没有记住，你帮我看看我这卧姿的姿势对不……”
走下半山坡，唐豆回头望去，刚才他与谢安坐的地方已经不见了谢安和佟冰婉的身影，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第933章 锦衣夜行
安顿好女人们宿营，唐豆穿越回家里，在瓷窑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推开门走了出去。
银杏树下，餐桌上摆着满满当当一大桌饭菜，不过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却谁也没有动筷。
看到唐豆风尘仆仆的走进来，杨灯、林静茹和秦杰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来迎向唐豆，杨灯从头到脚查看了唐豆一番，关切地问道：“没有受伤吧？”
唐豆微微一笑从杨灯怀里接过小豆子，狠狠的在小豆子脸上亲了一口，腾出一只手臂搂住杨灯的小蛮腰，望着秦杰和林静茹说道：“妈，我没事。”
秦杰轻轻叹了口气，压抑地说道：“没事就好，把小豆子给我，洗一下手来吃饭吧。”
小豆子紧紧抱着唐豆的脖子不撒手，唐豆笑着对秦杰说道：“妈，刚才我洗过了才回来的。”
林静茹关切的在唐豆胳膊上四处捏了捏，望着唐豆问道：“你真没事儿？”
唐豆一笑：“妈，我真没事儿，跟那些拿着刀枪剑戟的鬼子打仗，要是受伤了连我自己都会不好意思的。”
“贫”，林静茹骂了一句，可是一颗心却踏实的放了下来。
这几天唐豆每次钻进瓷窑，家里人的心也就跟着提了起来，他们都知道唐豆现在是去五胡乱华年代，虽然唐豆没有跟他们说在五胡乱华年代具体的事情，但是他们都知道，在那个人吃人的环境里，唐豆走出的每一步都将是危险重重。
银杏树下，杨一眼摸索着拿起酒瓶在一个空杯子里倒满酒，缓缓推到了身旁的空位上。
这杯酒是杨一眼给唐豆倒的，杨一眼孤傲不逊，很少为别人倒酒，这也算是破例了。
走到银杏树下，唐豆见饭桌上的饭菜还没有动筷，忍不住不好意思地说道：“外公、爸、妈，吃饭就不用等我了吧，也许有的时候我赶不回来……”
秦彦培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不回来我们吃不下去，来，坐下，跟我们喝两盅，讲讲今天的事情。”
自从唐豆坦白了他现在在公元349年跟羯族人打仗的事情之后，三位老爷子也发生了争执，但是最终还是支持唐豆去逆转这一段耻辱的历史。
说实话，五胡乱华年代实在没有什么值得让三位老爷子惦记的传说中的宝贝，石勒手中的传国玉玺已经被唐豆在五胡乱华之后搞回来了，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现在也摆在上下五千年的书画馆中，这个年代还有什么值得令唐豆冒险去搞回来的宝贝？
放唐豆去，就是要重写这段历史，哪怕这段历史只是唐豆一个人的历史，三位老爷子也希望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林静茹从唐豆怀里抱走了小豆子，唐豆坐到了杨一眼身边的空位上，拿起筷子分别给三位老爷子夹了一点菜，秦杰又到厨房里端来几盘还冒着热气的菜肴摆放到了唐豆和三位老爷子面前。
唐豆感动的向秦杰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妈，心中想着自己无论在古代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也要及时赶回来陪着家人吃饭，不能让家人为自己担心。
陪着三位老爷子喝了一口酒，唐豆在三位老爷子的注视下开口问道：“外公、爸、师父，你们说谢安这个人怎么样？”
“谢安？”秦彦培眉梢一挑，望着唐豆问道：“怎么突然提起了谢安？”
唐豆望着秦彦培说道：“外公，谢安今天带着一些兵卒冒险从襄阳来到江北接应我们，他带了五百兵卒过江，遇到我们时只剩下了八十七名兵卒。在兰亭集会的时候我跟谢安有过一番交往，我感觉他这个人无论是才智还是德行都非常的不错，心胸也比王羲之之流要宽广的多。”
听到唐豆对王羲之的褒贬，周老忍不住皱了下一下眉头，望着唐豆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王羲之心胸狭窄？”
兰亭集会的事情唐豆并没有跟三位老爷子详细讲述过，如今他只得简单的将兰亭集会时的情形描述了一番。
听到唐豆竟然剽窃《陋室铭》和《桃花诗》去忽悠王羲之他们这些大文豪，三位老爷子忍不住哑然失笑，一旁竖着耳朵不敢插言的唐杞则是听得目瞪口呆。
太扯蛋了吧，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竟然是被儿子的一首《桃花诗》给逼出来的？
秦彦培哈哈的笑了起来：“怪不得《兰亭集序》中王羲之表达的心情复杂呢，却原来是因为你这个臭小子的缘故，照你这么说，这王羲之的心胸确实是不怎么豁达，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也是的，人家王羲之要出风头才攒起来这个兰亭集会，却被你小子突然冒出来给搅了。”
周老附和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中充满了得意。
这小子虽然不是我一个人的徒弟，可是他竟然把王羲之也逼得破釜沉舟，说出来我脸上也有光不是么。
可是苦恼的是，这些话只能在这个院里说，这简直就是锦衣夜行。
这时，杨一眼不满的轻轻拍了拍桌子：“你们两个把话题带到哪儿去了？说谢安，关王羲之什么事？”
两个老头没好气的翻了杨一眼一眼，你这个老家伙刚才不也是听得津津有味么，现在这小子说完了，轮到你来倒打一耙了？
秦彦培咳嗽一声，目光转回到唐豆脸上开口问道：“你突然提到谢安，你是不是打算把谢安扶植起来，令他成为五胡乱华时期的朱元璋？”
唐豆一笑冲着秦彦培挑起了大拇指：“外公明察秋毫，我还真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没有考虑成熟。”
周老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谢安确实是个比较合适的人选，根据史书来看，他的战绩、德行都是无与伦比的，而且颇为精通治国之道，不居功、不专权、处事公明、性情温和，比之桓温又胜了一筹。不过史书记载，后赵之后就是冉魏，江北在一定的时间内应该是冉闵的天下。”
“冉闵？”唐豆呲笑一声，望着周老说道：“冉闵被我杀了。”
咯噔，银杏树下登时变得鸦雀无声。
唐杞、林静茹、秦杰是因为唐豆如此淡定的说出杀人而被吓住了，而三位老爷子却是因为冉闵被杀，这一段历史又已经偏离轨道所致。
小豆子咿咿呀呀的冲着唐豆伸出了小手，一副焦急的样子，却被林静茹紧紧箍着无法挣脱。
唐豆淡定的笑了笑，望着三位老爷子说道：“今天在谷口截杀我们的羯族大军就是冉闵带领的，不过，他自报姓名叫石闵。”
杨一眼嘭的拍了一下桌子，喝道：“杀得好，认贼作父、为虎作伥，这样的东西就是老子看到也要杀了他。小子，这事儿干得不错，老子敬你一个。”
说着话，杨一眼冲着唐豆端起了酒杯。
唐豆慌忙离座，双手端起酒杯跟杨一眼碰了一下，杨一眼一口喝尽杯中之酒，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唐豆也喝干了杯中酒，望着狂态毕露的岳父老子偷偷咧了一下嘴。
自己这位岳父老子真的是生错了年代，他要是出生在哪个战乱的年代，必定也是一个叱诧风云的人物。

第934章 帝王之志
石闵被杀的消息很快传到邺城，石虎急怒攻心，竟然一病不起，没几日竟然死在了病榻上。
石虎死了，年仅十岁的太子石世继位，朝中大权掌握在刘太后及大将张豺手中。
石虎第九子彭城王石遵以奔丧和除君侧的名义兴兵邺城讨伐张豺，不日，城破，张豺被灭三族。
数日之后，彭城王石遵在太武前殿继皇帝位，石世被废为谯王，刘太后被废为太妃，不久之后，石世、刘太后皆被石遵所杀。
争权夺利，兄弟阋墙。
石遵继位第七日，邺城突然狂风四起，雷声大作，天降冰雹，大如盂钵，合抱树木被连根拔起。太武殿、晖华殿失火，诸门观阁荡然无存，其中乘舆服饰及御用物品大半被烧，火焰冲天，钟鼎乐器化为灰烬，大火燃烧了一个多月才熄灭，邺城几乎成为一片废墟。
天降异兆，后赵朝廷人心惶惶，均认为此乃石遵篡位引发的不祥之兆，一时之间邺城乱成了一团，已经无人旁顾那位唐王以及他所带领的那些两脚羊们了。
唐豆和他的女人们在谷口夺的石闵大营中休整了三天，再次大摇大摆的出发直奔襄阳，一路之上并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唐豆带领已经被全副武装起来的谢安部队以及他的女兵们沿途四处出击，遇城攻城，遇寨拔寨，斩杀羯族人无数，随着被解救出来的汉人姐妹增多，唐豆的队伍也变得越来越庞大，其中一些隐藏散居各处的汉人也纷纷举家加入了唐豆这支前往襄阳的队伍，趁机逃离胡地，一时之间，唐豆这支队伍竟然达到了万人之多。
十五日后，唐豆终于带领着他的队伍来到了与襄阳一水之隔的汉水江畔，在这里驻扎的三万羯族大军在大营前摆开阵势，唐豆带领谢安部队和女兵们浴血奋战，以绝对压倒性的优势迅速击溃羯族大军。
当桓温闻讯，带领襄阳驻军渡江前来支援的时候，宽阔湍急的汉水已经被羯族士兵的死尸塞满断流，桓温等人乘坐的战船竟然无法靠岸，等到桓温带领襄阳守军终于破开塞江死尸踏上江北河岸的时候，江北的羯族大营已经被唐豆占领，中军大纛上迎风飘舞着一个硕大的“唐”字。
这个大纛是司马瑶带领那些女人们用金丝银线一针针缝纫出来的，是她们为唐王树立起的大纛。
已经换过一身装束的唐豆带领谢安和女人们在江畔迎接桓温，桓温跳下战船，已经换回本来装束的谢安迎上，刚要为桓温介绍唐豆，这时桓温身后紧紧跟随的长兄谢奕已经喜极而泣的紧紧抱住了他。
好一番兄弟情深，谢安这才得空将桓温和谢奕领到唐豆面前，恭敬的将唐豆介绍给桓温。
“大人，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唐王。”谢安不知自己为何要在唐王前面加上传说中这样的描述，可是就算如此，他觉得也无法完全表达唐豆的神奇。
唐王是天上下凡的仙人，本来就是一个传说，他能从羯族人手中解救出来这么多的汉人姐妹，又带领着这些姐妹们一路有惊无险的冲杀到这儿，更是一个传说。
桓温没有想到传说中的唐王竟然如此年轻，他愣了一下，急忙向唐豆拱手施礼，直言笑道：“没想到唐王竟然如此年轻，呵呵，现在襄阳城中谈论最多的就数唐王了，满城百姓皆知唐王之名，却少有人知道刺史是谁，哈哈……”
听到桓温自贬身价抬高自己，唐豆忍不住呵呵笑着拉住了桓温的手：“桓大人这是在骂我了，若非你派出安石渡江前来协助，我恐怕也不能如此顺畅的将这些姐妹们带到这里。”
一旁的谢安偷偷瞥了一下嘴，我是前来协助了，可是……我带来的这些人只是跟在你屁股后面打扫战场。
桓温哈哈大笑，把着唐豆的手臂说道：“来来来，唐王快与我上船，下官已经在城中备好了美酒佳肴，唐王请与我到襄阳叙话，咱们一起把酒言欢。”
迄今为止，桓温也不知道唐豆这个唐王是什么来历，不过以下官自居肯定是不会有错。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多谢桓大人好意，在下暂时还没有打算去江南，如果大人不介意的话，大人请随我到中军大帐一坐可好？”
桓温稍稍愣了一下，了然的呵呵一笑，冲着唐豆拱手笑道：“唐王有令，下官岂敢不从。”
在桓温心中，已经把唐豆这个唐王认作是自封的野唐王，既然自封为王，如今又立下如此功勋，自然要等到朝廷对此有所回应之后才会渡江，如果贸然过江，仅自封为王这一条罪名就足够令眼前这人诛九族的了。
不过桓温有意拉拢声名如日中天的唐豆，自然会从中斡旋，不仅会保住唐豆的性命，他还想为唐豆争取一定的利益，以他的能力，或许为唐豆争取封侯拜将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众人簇拥着唐豆和桓温二人走进中军，谢安、谢奕兄弟紧随其后，司马瑶、佟冰婉等人两侧相随。
进入大帐，唐豆没有让座，而是微微一笑把司马瑶招呼了过来，冲着桓温介绍道：“桓大人，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司马瑶，她是孝愍皇帝司马邺的孙女、司马樟的女儿。”
“郡主？”桓温愣住了。
作为驸马，桓温对皇族的家事了解得非常清楚，他知道司马邺确实留有一子司马樟，但却是生死未卜，如今唐豆介绍司马瑶是司马樟的女儿，桓温倒也是信了一半。
不过桓温更为吃惊的是，唐豆竟然如此随便的介绍司马瑶，而司马瑶似乎也一直跟在唐豆身边，摆足了一副从属的姿态。
这个唐王到底是什么人？就算他与司马瑶已经婚配，也不过是个驸马的身份，依旧是君臣有别。
莫非唐豆这个唐王是司马樟赐封的？如果是那样的话，这可就有些说法了。
其实桓温自己同样也有取代晋国之心，史书记载，桓温因领兵消灭成汉而声名大盛，又曾三次领导北伐，掌控东晋朝政并曾操纵废立，更有意夺取帝位，不过却因最后一次北伐大败而令声望受损，受制于朝中王氏和谢氏势力而未能如愿。
桓温死前欲得九锡，也因为谢安等人借故拖延，直至去世时也未能实现。
桓温的儿子桓玄后来曾一度篡夺东晋帝位而建立楚国，追尊桓温为“楚宣武帝”，由此可见桓温胸怀帝王之志久矣。
如果眼前的唐王同样也怀有帝王之志，那就对桓温的抱负产生威胁了。
不过桓温也非常人，心中只是电念一闪，随即对着司马瑶拜伏在地：“臣安南将军、梁州刺史桓温拜见郡主。”
司马瑶冲着桓温小手虚抬说道：“桓大人请起吧，我不是什么郡主，我也只是一介凡人，只是生在了帝王之家罢了，桓大人直呼我司马瑶即可。”
桓温又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第935章 送与不送有何区别？
唐豆笑笑，冲着桓温抬手向左手第一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桓大人请坐。”
桓温犹豫了一下，冲着唐豆抱拳笑道：“谢唐王赐座。”
如今唐豆请他坐左手第一席，正是待客之道，在他心中，右手第一席的位置自然是由唐豆来坐，至于主座么，自然是由司马瑶来坐的。
桓温是当朝驸马，在家中可以与公主司马兴男举案齐眉，可是在外界场合，依旧是要以臣子之礼对待司马兴男的。
桓温走到席后，却没有落座，而是恭敬的等着司马瑶落座，持足了君臣之道。
可是令桓温目瞪口呆的是，他走到第一席转回身，却见唐豆径直走到主座前，伸手冲他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率先坐了下去。
这一回桓温真的懵了。
唐王坐了主座，那么郡主坐在哪儿？
桓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下去的，脑袋里晕的跟一团浆糊一般。
唐豆冲着谢奕、谢安兄弟和司马瑶、佟冰婉说道：“你们也坐吧。”
谢奕跟桓温一样一脸懵逼的冲着唐豆抱拳道谢，走到桓温下手坐席，却发现谢安径直走向右手坐席，他急忙开口呼喊：“安石，这边。”
这个坐席可不是随便乱做的，左手席为客，右手席为主，而且有高低贵贱之分，长尊有别，不能随便乱了规矩。
谢安冲着谢奕回头一笑，径直坐在了右手第一席的位置上，面对桓温和谢奕质询的目光，谢安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算作回应了。
看到谢安的回应，桓温和谢奕不由得微微皱着眉头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都知道谢安不是不懂规矩的人，而今谢安选择坐在右席，明显是表明他要追随这个神秘的唐王了。
而更令桓温、谢奕吃惊的是，司马瑶竟然坦然的走到了谢安下手席位坐了下来，佟冰婉坐在了末席。
桓温此时已经是目瞪口呆，无论唐王是什么人，他竟然可以令一位郡主心甘情愿的坐在从属的位置上，这完全颠覆了他的君臣观念。
唐豆冲着懵逼的桓温微微一笑，抱拳说道：“首先我代表那些受苦受难的姐妹们感谢桓大人渡江而来。”
桓温急忙谦虚。
唐豆客套两句，也不绕弯子，望着桓温直奔主题说道：“桓大人，此行随我来此的汉人同胞共有一万一千多人，其中绝大多数均为女子，她们在北地已经受尽苦楚，还要劳烦桓大人想办法帮他们渡江，如果能够妥善安置那就更好了。”
桓温急忙抱拳说道：“唐王请放心，下官责无旁贷，必定会妥善安置好这些百姓。下官已经在襄阳腾出了校场，可以暂时安顿这些百姓。”
唐豆微微一笑：“如此唐某先代这些同胞谢过了，不知大人何时能安排这些同胞渡江？”
桓温正色道：“下官此来带来战船百艘，空船百艘。此地凶险，下官建议马上安排这些百姓渡江。”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凶险么，那倒未必，不过能够早日安排百姓渡江也能了却一桩心事。
唐豆冲着佟冰婉吩咐道：“冰婉，你去安排百姓们分批上船，给他们每人发放白银十两作为安家费用，渡江之后，安排那些已经学会制造火柴技术的姐妹带领大家一起共同致富，希望她们能够幸福度过余生吧。”
每人发放白银十两？
桓温和谢奕二人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
这可是大手笔呀，一万一千多人，那可就是十万多两白银，这么大一笔财富就连桓温都为之垂涎。
白银虽非现在的流通货币，可是自古金银皆为上币，铜锡为下币，十两白银已经足够人富富裕裕度过一生了，至于唐豆所说的什么火柴技术却已经被十万两白银的光芒所掩盖了。
桓温和谢奕不知道火柴为何物，自然也无法揣测火柴为何能令大家致富。
佟冰婉领命，站起身冲着唐豆敬了个军礼，可是，她却又忍不住向唐豆跪拜下去，泪流满面的冲着唐豆说道：“王，奴婢代表那些同胞姐妹们感谢你的仁慈。”
唐豆呼了口气冲着佟冰婉挥了挥手：“去吧，跟大家说一声我有军务在身，就不给大家送行了。”
佟冰婉冲着唐豆磕了几个头，这才爬起身，垂着眼泪倒退出大帐。
桓温冲着谢奕吩咐道：“无奕，你去安排一下。”
桓温此行带来两万大军，没有桓温的将令，这些想要渡江的百姓也无法登上战船。
谢奕领命站起身，不着痕迹的冲着望过来的谢安使了个眼色。
谢安起身向唐豆抱拳，唐豆微微一笑冲着谢安说道：“安石也去帮着冰婉安排一下吧。”
“王，要是没有什么事儿我想去送送这些姐妹。”司马瑶站起身冲着唐豆说道。
唐豆轻轻点了点头，司马瑶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
跟司马瑶一起被唐豆解救出来的姐妹有一百多人，其中绝大部分也要渡江前往江南，患难之交，生离死别，司马瑶也想在临别时送送这些姐妹。
帐外，谢奕一把拉住走出大帐的谢安，焦急地问道：“安石，你可是要追随那个来历不明的唐王？”
谢安把谢奕拉到一侧，压低声音说道：“兄长，唐王之能非你我可以想象，不如你也留在江北，你我兄弟一起辅佐唐王开疆裂土，成就一番霸业。”
“你……你糊涂呀。”谢奕使劲捶了谢安胸口一拳，回头张望一眼，压低声音冲着谢安说道：“安石，你们此次能够安然抵达这里，全赖胡狗内乱的缘故。石虎死了，石世继位，石遵篡权，胡狗忙于夺权，这才无暇旁顾你们，不然你们岂能安然无恙？安石，听兄长的话，赶紧随我渡江返回襄阳，我想凭我的面子，桓大人必定不会责怪你……”
谢安心中百感交集，唐豆吩咐不可泄露他的身份，不然谢安必定揪住谢奕的耳朵，向他大吼一声：“唐王乃是上界仙人，你听我的留下来准没错。”
谢安劝谢奕留下，谢奕劝谢安返回襄阳，兄弟二人又面红耳赤的争执了起来。
这时，领到了白银的百姓们成群结队来到中军大营门口，被谢安带来的那八十七名士卒拦在了营门之外。
百姓们就在营门之外跪伏在地，手捧白银泣泪交零的冲着中军大帐嘶喊着唐王。
大帐内正在叙谈的唐豆和桓温被帐外的喊声惊动，桓温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帐门前伸手撩起帐帘，他看到中军大营外跪的密密麻麻的百姓，忍不住也是头皮阵阵发麻，心中对唐豆的民望竟然产生了嫉妒。
唐豆走到桓温身后，越过缝隙向外看了一眼，感慨道：“其实百姓的要求真的很低，能活下去他们就已经满足了。”
桓温放下帐帘，回头望着唐豆问道：“唐王，你为何不出去送送她们？”
唐豆微微一笑：“送与不送有何区别？该走的依旧会走，该留的依旧会留，或许有朝一日走的人还会回来，到那时自然相见，现在图这个虚名做什么。”
桓温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唐豆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自信，可是他知道，随着这上万百姓成功渡江来到江南，唐王的名声必定会随着他们的脚步传遍大晋的每一个角落。

第936章 渡江
谢奕面色不太好看的走进大帐，向桓温汇报渡江百姓已经全部上船。
无论谢奕如何苦口婆心的劝说谢安，谢安都死了心要留在江北跟着唐王一起打胡人，而且还信誓凿凿的劝谢奕也留下来，但是他劝谢奕留下来的理由只是说唐王非常人，跟随唐王必定可以大展宏图。
谢奕劝说无效，只认为弟弟是被唐豆洗脑了，很自然的连唐豆也一起恨上了。
桓温再次殷切邀请唐豆前往襄阳，再次被唐豆婉拒。
唐豆微笑着将桓温送到江边，佟冰婉飞快的跑到唐豆面前立正敬礼：“报告王，大多数百姓已经领了银两上船了，不过……不过还有几百姐妹没有上船，也没有领银两。”
“为什么？”唐豆奇怪的问道。
佟冰婉望着唐豆犹豫着说道：“也许是故土难离吧，我询问了她们中的几个，她们对渡江前往江南感到恐慌，她们想留在江北，可是却又担心被胡人掳走。”
唐豆沉思了一下，笑笑说道：“既然她们想留下，那就留下吧，以后让她们生活在解放区就好了。”
“解放区？”桓温听到这个奇怪的名词，不解其意的望着唐豆。
不过唐豆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把目光投到了江面上。
江面上百舟共渡，场面蔚为壮观，甚至比唐豆看的赤壁之战那部电影中的场面还要震撼。
电影中百帆争渡的场景是电脑合成的，而眼前的这一幕却是活生生的。
桓温望着唐豆建议道：“唐王，要不我去劝劝那些不愿渡江的百姓们？也许她们会改变心意。”
如果桓温以梁州刺史的身份去劝说那些不愿渡江的人，或许真的会有一部分人会被他说动。
不过唐豆却向桓温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桓大人，故土难离，既然她们愿意留在江北，生命应该无忧。留下也好，荒芜的土地也需要有人来耕种，就让她们留下吧。”
从五胡乱华迄今已经几十年了，江北中原大地绝大多数肥沃的土地已经荒芜，已经长成了草原，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桓温望着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在他眼中，这个不明来历的唐王不是自信，而是自大，他手中有几万大军都不敢妄言留在江北，而这个唐王竟然真的要留在江北称王，莫非是他不敢渡江面对朝廷么？
唐豆吩咐佟冰婉暂时先在大营中安置好那些不愿渡江的姐妹，银两照发，以备她们将来有一日又想去江南了，也好有个生存下去的保障。
桓温看到唐豆忙碌，他走到司马瑶面前，躬身说道：“郡主，下官再次恳请郡主一同前往襄阳，我想皇上一定会非常欣喜郡主归来的。”
司马瑶望着桓温冷酷地说道：“桓大人不必再劝说了，胡人不灭，我不会踏足江南一步。”
桓温叹了口气，望着一旁的谢安问道：“安石，你真不回江南去了？”
谢安冲着桓温抱拳说道：“末将感谢大人多年来的栽培，末将已经决心留在江北，跟随唐王一起，与胡人血战到底，复我大汉河山。”
桓温沉重的拍了拍谢安的肩膀，望着谢安身后的那些士卒们问道：“你们也不回去了？”
那些士卒们齐刷刷的拜倒：“小人愿留在江北，跟随唐王复我大汉河山。”
“好、好、都是好男儿”，桓温使劲点了点头，望着那些士卒们说道：“你们放心，只要我桓温在任一天，无论你们是生是死，你们的家人我都会妥善照顾。”
“多谢大人”，兵卒们齐刷刷的向桓温叩首。
桓温叹了口气，冲着司马瑶和唐豆拱了拱手，使劲拍了拍谢安的胳膊，转身大步走上了等候他的战船。
谢奕眼睛红红的走到谢安面前，使劲在谢安胸口捶了一拳，狠声说道：“活着。”
谢安使劲点了点头，伸手抱住谢奕：“兄长保重，替我在父母膝前尽孝，我想，不久之后你我兄弟必定会在江北重逢，到时兄长切莫后悔今天的决定。”
谢奕摇头抹了一把眼泪，又使劲捶了谢安一拳，头也不回的跟在桓温身后登上了战船。
看到唐豆出现，已经登上其他那些大船的姐妹们哭喊着跪倒在甲板上，摇晃着手臂呼喊着唐王。
这些姐妹们十之八九都是唐豆从羯族人手中解救出来的，在被唐豆解救出来之前，她们是被羯族人充作粮草的“两脚羊”，只有少部分是唐豆在行进襄阳的路途中闻讯赶来加入队伍的汉人，可以说，唐豆对她们都有救命之恩，如今唐豆不仅把她们送上了渡江的大船，还发放给她们银两，传授给她们生存下去的技能，对她们来说，唐豆跟她们的再造父母无异。
唐豆心潮澎湃的向密密麻麻大船上的姐妹们挥着手，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地喊道：“姐妹们，好好活下去，等我扫平胡人，我随时欢迎你们回归故里。”
随着唐豆的喊声，已经开动的大船上突然有人站起来冲着岸上的唐豆振臂喊道：“唐王，奴婢对天盟誓终身不嫁，等待唐王临幸，奴婢要为王守节，奴婢要做王的女人。”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
用不着这么直接吧？
可是，唐豆眼中却已经蒙上了泪光。
这时，突然有人从战船上站起来，冲着岸上的唐豆喊道：“王，奴婢后悔了，奴婢决定追随王的鞍前马后。”
随着话音，站起来的那姐妹“噗通”跳到滚滚江水之中，振奋着双臂努力向江边划来。
唐豆吓了一跳，急忙冲着谢安等人命令道：“赶快下江救人。”
击溃驻守江边的羯族大军，唐豆也缴获了数十艘大小战船，其中大部分送给了桓温带回襄阳，只留下几条小船备用，如今这几条小船派上了用场，谢安带领着他的士卒们飞快地跳上小船，奋力向跳水返回的姐妹划去。
有人带头，一些本来就对渡江有些犹豫的姐妹也跟着噼里噗通的跳进江中，就跟下饺子一般，根本忘了她们是否会游泳。
唐豆满头冷汗，他根本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就算他有瞬间穿越的本事，可是在这江水之中他又能捞起来几个人？
战船上的桓温急忙命令停船救人，他心有余悸的望着岸上目瞪口呆的唐豆。
这个唐王究竟有何魅力，竟然可以令这些被羯族人称为“两脚羊”的女人们不顾生死的追随他？这份号召力，恐怕当今圣上也不可能做到吧？
谢安等人好不容易将那些湿漉漉的女人们从江水中捞了起来，桓温确定了不会再有人跳江追随唐豆之后，才苦笑着再次对着岸上的唐豆拱手，下令开船返回襄阳。
所幸没有人被溺亡，唐豆后怕的从小船上一个个抱下这些跳江回来的女人们，嘴里骂着傻妹子，可是心里却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遥遥挥手，目送战船破江而去，直到望不见帆影，站在唐豆身侧的女人们齐刷刷的向唐豆靠拢。
在这步步危机的江北，唯有站在唐豆身边，她们才不会感到孤单，至于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她们却从来没有想过。

第937章 《杀胡令》
桓温他们的大船刚刚离开，谢安等人就迫不及待的簇拥着唐豆返回了大营。
从这一刻起，他们留在江北的这些人，将会直面凶狠如虎狼的胡人，热血已经在他们胸中沸腾。
“王，咱们下一步该怎么走？”谢安从摊在矮几的地图上收回目光，望着唐豆问道。
司马瑶望着低头看地图的唐豆说道：“王说过，把那些姐妹们送往江南之后，就直奔邺城。”
司马瑶这是生怕唐豆食言，特意出言提醒，石虎虽然死了，可是石遵还在，江北依旧是胡人的天下，匈奴、鲜卑、羯、羌、氐……全都是金发碧眼茹毛饮血的畜生。
唐豆微微一笑抬起头，望着司马瑶说道：“没错，这话是我说的。不过我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多人自愿留下来，为了她们的安全，咱们的策略也要做出一些调整才是，我决定就以这里为中心，开辟咱们的第一个解放区，然后以这个解放区为根基向外发展，夺回被胡人掠夺走的土地。”
“解放区是什么意思？”谢安望着唐豆问道，这已经是唐豆第二次说出这个名词了。
唐豆一笑说道：“解放区简单来说就是咱们从胡人手中抢夺回来原本就属于咱们的领地，咱们要在解放区建立起属于咱们自己的政权，来安置那些从胡人手中解放过来的汉人。现在咱们所处的这片区域非常理想，背靠秦岭，又有汉水天险依靠，汉水对岸又是咱们汉人控制的领土，占领此处，进可攻退可守，如果胡人来袭，咱们照顾不过来的话，解放区里生活的百姓也可以渡江或者到秦岭中躲避战火，这样咱们就可以专心致志的一心打胡人了。”
“建立属于咱们自己的政权，唐王的意思是不是要开创朝廷？”谢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果然还是要当皇上。
司马瑶望着唐豆心情复杂地说道：“司马瑶听从王的吩咐。”
“王，你开基立业吧，我们听从你的号令。”佟冰婉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说道。
唐豆望着面前三人笑了笑说道：“咱们是要建立一个民主的政府来管理将来咱们打下的江山，这个政府不是属于某一个人的，而是属于全天下所有老百姓的。”
“民主？”司马瑶想到了唐豆曾跟她说过的庶民选举皇帝的事情。
唐豆一笑点了点头：“这是一种制度，安石应该已经比较了解了，这件事情就由你们来具体操作，有不明白的地方问我。我要起草一份《杀胡令》，从今天起，咱们正式对胡人宣战。”
“杀胡令？”谢安、司马瑶、佟冰婉三人振奋了起来。
“我为王研墨。”佟冰婉抢先拿起了矮几上的墨块，在砚台里研磨起来。
司马瑶收起地图，谢安找来一幅黄绫铺在了矮几上。
唐豆在大帐中踱步片刻，转身走回矮几旁，抓起毛笔落笔写下《杀胡令》三个大字。
唐豆没有片刻犹豫，笔走龙蛇，在黄绫上落笔书写下《杀胡令》正文：
天地初开，泱泱华夏。
万里九州，物茂风华。
八荒六合，威加四方。
神州大地，举德齐天。
蛮地胡夷，心驰神往。
食吾汉食，从吾汉俗。
掠吾汉地，杀吾子民。
今之中原，谁家天下？
胡狗残暴，泯绝人性。
掳吾姐妹，视如猪狗。
夕则奸银，旦则烹食。
千女投江，易水断流。
凡此种种，罄竹难书！
华夏儿女，沦落羔羊。
四海倒悬，民族将亡。
今之胡夷，狼子野心。
今之中原，触目沧凉。
中原危矣！华夏危矣！
国之兴亡，匹夫有责。
九州四海，热血儿郎。
男女老幼，皆当自强。
男子当战，女子当运。
奋起抗争，雪耻荡殇。
杀尽胡狗，收复故土！
杀尽胡狗，还我河山！
杀尽胡狗，振我中华！
唐豆掷笔于地，鼻头阵阵发酸，眼眶湿润了。
谢安、司马瑶、佟冰婉三人已经是热泪盈眶，司马瑶、佟冰婉更是泣不成声。
谢安颤抖着双手捧起唐豆手书的这份《杀胡令》，根本没有征询唐豆的意见，直接狂奔出大帐。
司马瑶、佟冰婉急忙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帐外，谢安站在高处，对着聚拢在中军大帐之外翘首期盼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大声喊道：“唐王发布《杀胡令》，兄弟姐妹们认真听清……”
随着谢安铿锵有力的大声咏读，那些围拢在中军大帐外的人们群情激奋的跟随着谢安的节奏振臂呼喊了起来。
“杀尽胡狗、收复故土！杀尽胡狗、还我河山！杀尽胡狗、振我中华……”
呼喊声经久不衰，这208字的《杀胡令》掷地有声，将唐豆誓杀胡人的决心表达得淋漓尽致，引起了所有汉人的共鸣。
有识文断字者开始传抄唐豆发布的《杀胡令》，更有人将唐豆的《杀胡令》纹刺在自己身上，以示自己的杀胡决心。
《杀胡令》不仅仅是唐豆对胡人发起的征讨檄文，更是汉人全民族对胡人发起的一纸征讨檄文。
望着摆放在案牍上传抄而来的《杀胡令》，桓温焦躁的在书房中踱来踱去。
谢奕站在一旁望着桓温焦急地说道：“大人，下官已经收到了上千份请战书，军中将领十之六七都声言要渡江攘助唐王与胡人决一死战，就连一些文官也向下官请战。大人，你快点拿个主意，如果再无决断，襄阳就乱了。”
“这个唐王到底是从哪儿蹦出来的？自从他出现之后，整个襄阳就变得鸡犬不宁。”桓温暴躁的冲着谢奕吼了起来，他焉能不知如今襄阳城中已经是沸沸扬扬，就连那些百姓都在谈论唐王，谈论唐王的《杀胡令》。
这时，书房门推开，南康公主司马兴男拿着一张手抄的黄绫从书房外走了进来。
看到司马兴男手中的黄绫，桓温头疼的望着司马兴男问道：“你也看到唐王的《杀胡令》了？”
司马兴男将手中的黄绫递向桓温，开口说道：“《杀胡令》我已经看过了，这是唐王写的一首诗，驸马，你看一下。”
“诗？”桓温头疼的接过司马兴男手中的黄绫，心中暗骂唐豆又在搞什么鬼。
黄绫打开，一股金戈铁马的凌然杀气扑面而来。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灭族耻，犹未雪。华夏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阙。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好诗”，一旁探头张望的谢奕忍不住开口大赞了起来。
桓温不满的瞪了谢奕一眼，一道《杀胡令》檄文已经将整个襄阳搅得没有宁日了，如今再加上这一首《满江红》，这不亚于是往热油中泼了一瓢冷水，恐怕整个襄阳都要炸了。
司马兴男望着脸色阴晴不定的桓温说道：“驸马，战吧。”
桓温嘴角轻轻抽搐了几下。
谢奕嘴角也轻轻抽搐了几下，望着司马兴男说道：“公主，我们现在势单力薄，军备粮草尚有不足……”
司马兴男冷冷打断了谢奕的话：“敢问谢司马，江北的唐王兵力如何？粮草军备是否充足？”
咯噔，谢奕被司马兴男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第938章 王的唐朝
唐豆带领着谢安司马瑶等人以江北大营为中心四处出击，短短数日，江北大营百里之内胡夷尽绝。
又过数日，桓温、谢奕再次渡江而来，一同前来的还有战船二十艘，满载军需粮草。
唐豆、谢安、司马瑶、佟冰婉率众出营迎接。
桓温笑呵呵的冲着唐豆拱手笑道：“下官恭喜唐王，唐王请接旨。”
“接旨？”唐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桓大人，请问是谁给我下的圣旨？”
“当然是当今圣上。”桓温愣了一下，不悦地说道。
唐豆此问已经就是大不敬之罪，按罪当诛。
唐豆冲着桓温呵呵的笑了起来：“桓大人，如果是司马聃给我下的圣旨，大人不宣也罢，我既不食司马聃俸禄，也无需听他的调度。”
咯噔，桓温傻在了当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现在唐豆竟然拒接圣旨，这可是大逆不道欲图谋反诛九族之罪呀。
唐豆冲着桓温拱手笑道：“桓大人渡江而来就是在下的客人，如果桓大人不嫌弃的话，请入大营烹茶叙话。”
谢安跨前一步，望着桓温拱手说道：“桓大人，我们唐王现在已经被众民推举为唐皇，国号唐，纪元平胡元年。在下不才，忝居左丞相、护国大将军之职。”
桓温目瞪口呆，手中的圣旨吧嗒掉到地上。
桓温身后的谢奕猛地将手中捧着的官服印绶抛在地上，一把揪住了谢安的脖领：“安石，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们这可是谋反大罪，快跟我回家。”
一旁的司马瑶呲笑道：“谢大人此言差矣，你说我们谋反，我问你，我们是谋谁的反？是谋的司马聃的江山？还是谋的胡狗占领我们的江山？”
桓温伸手指着司马瑶颤声说道：“司马瑶，你可是大晋的郡主，怎么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司马瑶望着桓温微微一笑说道：“我现在是大唐右丞相、卫国大将军。”
“女人？参政？”桓温又懵了，他的陈规旧念再一次被颠覆。
“女人怎么了？女人现在在江北跟胡狗作战，你们男人龟缩在江南在干什么？是吟诗作画？还是在饮酒狎妓？”司马瑶脸色不善的盯着桓温问道。
桓温哑口无言，一旁的谢安还在跟谢奕撕扯，唐豆微微一笑，伸手冲着桓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桓大人如果不忌讳的话，请到大营奉茶。”
忌讳，我太忌讳了。
我跟你进大营奉茶，那就是私通叛党，同样也是要杀头的罪名，就算我是当今驸马恐怕当今圣上也容不下我。
看到桓温踌躇不前，唐豆了然的不再邀请，他呵呵一笑，冲着桓温说道：“桓大人既然不愿入营，在下也就有话直说了。在下有一事相求，还请桓大人答应。”
桓温头皮发麻的望着唐豆说道：“唐王有话请讲。”
桓温依旧跟唐豆称呼唐王，暗示他并不承认唐豆这位新晋的唐皇。
唐豆微微一笑也不计较，望着桓温平和地说道：“桓大人，大唐与大晋同宗同祖，大家都是三皇五帝的后裔，我希望你我两国之间同仇敌忾，共同抗击胡狗。”
这算是唐豆对桓温、对江南汉人发起的邀请了。
桓温尴尬的笑了笑：“下官同样对胡狗恨之入骨，可是君命难违，如果圣上下令对胡人宣战，桓某必定身先士卒，率领儿郎们与胡狗浴血沙场。”
唐豆一笑对着桓温点了点头：“我相信桓大人的爱国之情，我们大唐在江北作战，三面临敌，背托汉水。我不希望背后受到敌人的攻击，尤其是来自汉人兄弟的攻击，还请桓大人以及司马聃以大局为重。”
桓温老脸一红，刚才他听闻唐豆自立朝廷，心中确实是电念一闪，冒出趁着唐豆羽翼未丰之际铲除后患的想法，却没想到被唐豆直言挑明了。
桓温尴尬的咳嗽一声：“唐王请放心，你我同宗同祖，同室操戈岂非让胡狗笑话，我桓温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唐豆一笑把住桓温的手臂：“那样就好，我也相信桓大人不是不识大体的人。桓大人，你真的不要进大营喝杯水酒么？”
桓温苦笑着推辞道：“唐王莫要害我背负上一个私通乱党的罪名。”
面对桓温的直率，唐豆忍不住哈哈大笑着说道：“酒来，我要敬桓大人一杯。”
佟冰婉托着早就备好的酒水飞快上前，唐豆亲自把盏为自己和桓温倒满酒杯。
酒香四溢，桓温却是满嘴苦水。
司马兴男上书给司马聃，极力劝说之下，司马聃竟然真的下旨册封唐豆为唐王，拜平虏将军，赐假节，领江北诸军。
唐王是虚的，平虏将军是虚的，领江北诸军更是虚的，但是却等于承认了唐王的存在，而今唐豆不仅拒绝了司马聃的册封，更是自立朝廷，视朝廷于不顾。
桓温感觉自己被架到了一个大火盆上，万一司马聃下令征讨唐王，那么他刚才给唐豆的一切承诺全都变成了笑话。
饮罢杯中酒，放下酒杯，桓温冲着唐豆拱手道：“下官公务繁忙，就不多打扰唐王了。”
渡江而来，刚刚上岸没说两句话就托辞离开，唐豆对桓温的心态心知肚明，他微微一笑冲着桓温拱手：“送桓大人。”
桓温转身，看到背后的二十艘战船，犹豫了一下，猛地转过身来望着唐豆说道：“唐王，甭管将来结果如何，你率兵在江北与胡人作战均令在下钦佩。在下此来带来二十船军需粮草，其中半数为当今圣上赏赐，半数为襄阳百姓攘助，委托下官带来赠予唐王。如今这二十船军需在下就留给唐王，助唐王一臂之力。”
唐豆抱拳肃然道：“多谢桓大人和襄阳百姓，这份重礼我收下了，请大人返回襄阳之后代我向襄阳百姓致谢。”
桓温摇头叹了口气，冲着唐豆抱了抱拳，转身大步走上来时战船。
一旁的谢奕谢安兄弟已经停止了争执，谢安向佟冰婉讨过酒水，满斟一杯双手递给谢奕。
谢奕注视着谢安，轻轻叹了口气，没有伸手接谢安手捧的酒杯，沉声说道：“你好自为之吧。”
谢安冲着谢奕拜伏在地，双手高举酒杯，泪光朦胧地说道：“请兄长满饮此杯，代我在父母膝前尽孝。”
谢奕盯着谢安，终于从谢安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掷杯于地，至于他是否用此举告知谢安一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眼见谢奕转身跟随在桓温身后踏上跳板，谢安突然一把拉住身旁的佟冰婉，也把她拽得跪在了自己身旁，冲着跳板上的谢奕喊道：“请兄长告知父母，小弟已经为父母讨了一房儿媳，她是大唐的破虏大将军，她的名字叫佟冰婉。”
佟冰婉没想到谢安突然发疯，她的一张小脸腾地一下涨红了起来，不过，她只是动了一下身子，却没有从谢安身边站起来。
谢奕回头望了一眼谢安身边的佟冰婉，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
谢奕大步走上战船，桓温挥手命令开船返回襄阳，来时浩浩荡荡，回时却是孤帆独影，那二十船军需均留在了江北，桓温知道，这恐怕是自己唯一能为江北抗胡作出的一点贡献了，当今皇上司马聃只想苟安江南，根本没有进取江北之心，满朝文武也没有几个愿意跟胡人开战的。

第939章 第二道《杀胡令》
唐王成立大唐的事情爆炸性的传播了出去，司马聃听闻桓温的汇报之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在司马聃心中，这个所谓的唐王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一道《杀胡令》，一首《满江红》，为唐豆赢取了好大的名声。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就凭你手底下那么几个女人还想自立朝廷？
太儿戏了。
桓温匍匐在地向司马聃请命：“臣愿领兵剿灭叛逆。”
并非是桓温出尔反尔，在司马聃面前，他主动说出愿领兵剿灭唐豆，轻松一句话就洗脱了他与唐豆勾结的嫌疑。
唐豆因为一道《杀胡令》已经成了千万汉人心中的民族英雄，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唐豆用兵？
桓温不过就是这么一说罢了，他是司马聃的女婿，如何揣摩不透司马聃的心思。
果然，司马聃挥挥手说道：“这个唐王甚懂如何蛊惑民心，一道《杀胡令》甚至连朕都坐立不安。如今这个唐王民望甚高，如果咱们对他出兵讨伐必定会触犯众怒。只要他不渡江南下，且由着他折腾好了，我估计用不了两个月胡狗就把他灭了，如果他渡江南来，咱们也就有了说辞，到时再动手也不晚。”
桓温匍匐在地恭维道：“父皇圣明。”
司马聃笑笑抬手道：“你起来吧。那二十船军需送给他，也表明了咱们的抗胡决心，这件事儿做得不错，朕不会怪责你。不过朕怎么听到坊间有人传说这个唐王是天上的仙人下凡，你见过唐王，他是否真的是天上仙人下凡？”
唐豆带领着数千女子一路南行，最后追随者达到了万人之众，途中遇到大小战斗无数，唐豆鬼魅般的身影自然被不少人见到，而且谢安那些兵卒以及那些女兵们装束古怪，冲锋陷阵所向无敌，犹如神助一般。虽然她们并没有刻意宣扬唐王乃是上界仙人，可是她们也并没有故意遮掩，总之在朦朦胧胧间，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唐王的来历，随着这些百姓渡江南下，这个消息也就被传扬开了。
听到司马聃询问这件事情，桓温笑着说道：“父皇真相信这世上有仙人存在么？依臣所见，唐王这个仙人下凡恐怕就跟秦始皇帝神龙出世得水德而兴、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是一个道理。臣见过唐王两次，不过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后生罢了。”
听到桓温这么说，司马聃呵呵笑了起来：“莫说这个唐王倒是深蕴蛊惑民心之道，若是真被他发展起来，恐怕还真的会成为朕的心腹大患。”
桓温笑着说道：“胡人可不是面泥捏的，就凭他那几百个女子，呵呵……他能否活过明天都令人堪忧。”
司马聃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司马聃和桓温预料唐豆的大唐存活不了多长时间，可是桓温刚刚从健康返回襄阳，马上就接到一个令他瞠目结舌的消息。
短短二十几日的时间，江北唐王竟然率军收复了穰州、新野两地，如今大唐已经迁都穰州，国土面积比立国之初已经扩大了数倍，唐豆称之为解放区，而百姓们却称之为江北大唐。
“这怎么可能？就凭唐王手中那点人，竟然可以攻取穰州和新野？”桓温目瞪口呆的望着谢奕问道。
谢奕苦笑着望着桓温说道：“大人，你不知道唐皇这一道《杀胡令》的号召力有多大，如今襄阳城中最少已经有上千人渡江北上响应唐皇号召，就连军中也有不少人偷偷溜过江，投到了唐皇麾下。”
桓温敏锐的注意到，谢奕现在已经以唐皇来称呼唐豆了，看来唐王的号召力已经影响到了他身边的人。
谢奕望着桓温接着说道：“咱们汉人向来就不缺乏英雄好汉，只是缺少一个引子。如今，唐皇这道《杀胡令》就是一道引子，把这些忍辱偷生的英雄好汉全都唤醒了。据报，野王太守张进、左卫将军王鸾、洛阳杜艾、叛臣王国、崔宣均被汉人所杀，这只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名声不显被杀的胡人以及叛臣不计其数。”
“王国、崔宣也被杀了？”桓温吃了一惊，这二人都是东晋旧臣，一个曾经是南阳太守、一个曾经是李炬长史，叛节投降了胡人的赵国。
谢奕点了点头说道：“江北汉人虽被胡人屠戮几近灭绝，可是隐匿各处的汉人加起来恐怕也有上百万人，如今整个江北四处都有战事，唐河女子方氏在胡人府中为奴，她用一把柴刀一夜之间宰杀了那家胡人三十二口，将首级悬挂在府门之外。就连方城也曾一度被汉人攻陷，城中胡人被斩杀数千，余者越城而逃……”
谢奕滔滔不绝的数说着，桓温倒吸了一口冷气，望着谢奕问道：“胡人有何反应？”
听到桓温询问，谢奕叹了口气说道：“据说咱们汉人也战死了不少，有些地方胡人对汉人进行了清洗，但凡黄肤黑发者一概杀之。”
桓温和谢奕正在谈论间，这是一名小将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冲着桓温抱拳说道：“大哥，江北传来消息。”
襄阳与江北一水之隔，江北有何消息总是襄阳第一个得到。
看清进来那员小将是桓温的二弟桓云，桓温急忙说道：“快讲。”
桓云冲着谢奕叉手一礼，望着桓温说道：“大哥，江北刚传来消息，石遵效仿唐皇发布了《杀汉檄》……”
“杀汉檄？”桓温谢奕二人脸色同时一变。
桓云疾声说道：“石遵杀汉檄，胡人庶民杀汉人一人可得百钱或羊十只，有官爵在身者，杀一人进位一等，文可至太守，武可至牙门。”
“糟了，江北汉人危矣。”桓温失声喊道，已经来不及咒骂胡人竟然拿汉人跟羊比较。
谢奕皱着眉头说道：“就算石遵没有发布杀汉檄，江北汉人也如猪狗一般任胡人宰割。如今石遵发了这道杀汉檄，也许物极必反，反而令那些忍辱偷生的汉人不在隐忍。”
桓温皱眉想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也许事情发展真的会如谢奕所料，江北汉人本来就已经没有了生路，如今就算为了保命，他们也得迫不得已拿起刀枪了。
桓云接着说道：“大哥，唐皇同样又发布了一道《杀胡令》。”
“唐皇又发布了《杀胡令》？”桓温吃了一惊，下意识的也跟随着桓云谢奕称呼起了唐皇。
桓云傲首挺胸大声说道：“唐皇《杀胡令》：内外六夷，踏足中原者，斩！”
听到如此威武霸气的《杀胡令》，桓温和谢奕二人忍不住同时吸了一口冷气。
内外六夷，踏足中原者，斩！
这道《杀胡令》，比之汉朝陈汤说的那句“凡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毫不逊色，甚至更加霸气。
桓温谢奕还在愣怔，桓云却向桓温抱拳正色说道：“大哥，我要渡江追随唐皇。”
“什么？连你也要渡江？”桓温被桓云的话吓了一跳。
桓云冲着桓温说道：“不仅是我，我们已经商议过了，三弟四弟五弟也要跟我一起渡江去寻唐皇，如今正是报国之时，风头不能都让谢安那小子一个人抢了。”
“混账，你以为渡江是儿戏，那是要跟胡人拼命的。”桓温忍不住骂了起来。
桓云冲着桓温咧嘴一笑：“你同意我们也去，你不同意我们也去，三弟四弟五弟已经备好船在江边等我了，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你就自己缩在襄阳做你的安南将军吧。”
说罢，桓云转身大步流星而去，头也没回一下。
桓温指着桓云的背影，气得手臂颤抖的连声骂道：“反了，反了，都反了……”
桓温虽然是桓云的长兄，可是向来他也约束不了自己这个桀骜不驯的二弟。
望着桓云大步离开，谢奕嘴角抽搐了两下，望着桓温说道：“大人，咱们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桓温愣了一下，急忙点头快步向书案走去：“对对对，我要马上拟奏折，将江北之事禀报皇上。”
谢奕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说的做点什么，可并非是给皇上写奏折……

第940章 杀奔长安
江北穰城，空气中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穰城，原本是东周时期的穰国，物产丰饶，国富民丰，后被纳入楚国，自五胡乱华始，穰城就沦为了羯族人的乐土，城中两万户汉人近十万人，唐豆收复这里时，城中仅余汉人不足五千。
羯族人怕汉人造反，城中的青壮男子被羯狗屠戮殆尽，老弱幼小也被杀绝，仅留下了青壮女子服侍他们，供他们淫乐、食用，到唐豆带领谢安司马瑶等人解放这里时，城中幸存下来的汉人女子已经不足五千人。
十万人被杀的仅剩下了不足五千人，其中血泪罄竹难书，幸存下来的这不足五千女子，每一个身上都背负着血海深仇。
可是，就是这五千女子，在唐豆攻克穰城之后，竟然在一夜之间斩胡首三万，如今城外胡首堆积如山，就算如此，依旧难消女子们被灭家受辱的仇恨。
大仇得报，女子们匍匐在破损的城门楼前，向着伫立在城门楼上的唐豆等人痛哭膜拜。
司马瑶望着唐豆咬牙切齿地问道：“王，咱们下一步往哪儿杀？”
现在司马瑶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字，那就是……杀、杀、杀，杀尽胡狗，还我河山，救我姐妹。
唐豆眼睛红红的望着城门楼下衣不遮体的女人们，毫不犹豫地说道：“长安，兵贵神速，你们休息一下马上出发前往长安，平定长安之后咱们东进洛阳，直扑邺城，不能再让江北的汉人多受一天的苦了。”
“好，我这就去通知姐妹们马上出发。”司马瑶飞快的奔下城楼。
唐豆转向谢安，开口商量道：“安石，你处事稳重，不如你跟在后方缓慢而行，安顿好我们一路解放的地区。”
谢安听到唐豆要把自己留下马上急眼了：“唐皇，你走过之处胡狗尽绝，你可怜可怜我，就把战后安顿的事儿交给婉儿处理吧，她处事可要比我细腻，我愿带领儿郎们先行一步奔赴长安。”
谢安话音刚落，一旁的佟冰婉已经不依不饶起来：“我是唐皇任命的破虏大将军，既曰破虏，怎能留在后方。”
“我还是左丞相、护国大将军呢。”
唐豆头疼的看着争吵起来的小两口，急忙挥手干净利落地说道：“冰婉善后，安石与司马瑶一起奔赴长安，你们要快一点，我先行一步。”
唐豆并不想将逆转五胡乱华这段历史拖太长时间，在这个年代的每一分钟，他的心都在滴血，如今他就是想以雷霆万钧的手段迅速结束这一段历史，正如他所发布的第二道《杀胡令》所说：内外六夷，踏足中原者，斩！
这句话并非唐豆原创，而是出自那位被他一刀咔嚓了的石闵之口。
石闵与羯族人反目之后，发布的第一道杀胡令即是：内外六夷，敢称兵仗者斩之。
唐豆对这道杀胡令做出了修改，什么敢称兵仗者斩之，还要等胡人拿起兵刃来你才杀么？只要他敢踏足中原，管他为何而来，一概杀之，最少在这个时期，中原境内的所有胡人都该杀。
唐豆对石闵（冉闵）杀胡令的更改更加霸气，更加符合现在中原的现状，胡人都是食人的狼狗，对这样的畜生就不能有一点心慈手软。
听到唐豆马上就要飞走，谢安急忙一把拉住唐豆，一脸哀求地说道：“唐皇，你给我留几个，长安那么大，你一个人怎么杀得过来，要不你跟我们同行吧……”
唐豆拿开谢安的手，黑着脸说道：“咱们每多耽搁一分钟，就会有无数汉人兄弟姐妹遭到胡狗的屠戮，你们一路行来，遇到小股羯狗尽可歼之。注意安全，莫要给我添麻烦。”
谢安苦着脸松开了唐豆的胳膊，他知道唐豆说的是事实，随着《杀胡令》和《杀汉檄》的出现，汉胡已经是水火不容，就算是平民百姓只要见到异族，为了自保也会拼死杀死对方。
每时每刻，都会有无数汉人和胡狗倒在对方的刀枪之下。
谢安咧着嘴冲着唐豆说道：“唐皇保重，我们会注意安全，尽量减少伤亡。”
如今谢安他们几个核心成员已经知道唐豆逆转时空的本事，知道唐豆为了他们的战死已经无数次逆转过时空了，而唐豆的每一次逆转时空，都意味着唐豆刚刚做完的事情变成了无用功，也需要重新做过。
唐豆望着谢安点了点头，避过耳目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飞走了。
谢安猛地抱了一下嘟着小嘴正在不满的佟冰婉，使劲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婉儿我走了，你慢慢跟过来，安顿好后方，莫要让唐皇为此费心。”
说罢，谢安拎着FN2000撒腿就往城墙下跑，边跑边喊道：“儿郎们，快把我的战马牵来，咱们进发长安。”
一声呼啸，谢安的八十七名士卒已经纷纷跳上战马，性急的已经抢先冲了出去。
从江北大营一路杀到穰城，士卒们早就已经熟稔了唐豆的作战方式，得知了下一个攻占目标是哪儿之后，你就纵马狂奔就是，如果跑晚了，到了地方恐怕连口汤都喝不到，就剩了打扫战场了，穰城不就是如此么，他们赶到的时候驻守穰城的羯族主力已经被唐皇一个人荡平了，此去长安快马加鞭也有一日的路程，估计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看着从城门中呼啸奔涌而出的谢安以及司马瑶带领的男女兵卒们，佟冰婉狠狠的跺了一下小脚，这善后的苦差事怎么就落在自己头上了。
善后本是一件美差，可是如今在佟冰婉等人眼中反而变成了一桩苦差，打下的城池需要重整，解放的百姓需要安顿，还有选举地方官吏……所有这一切远不如跟在唐皇屁股后面打仗痛快，哪怕是打扫战场也行。
佟冰婉刚刚送走追赶唐豆出征的将士们，正在安顿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姐妹，处理满城胡狗尸体，这时桓云兄弟四人带领三五百悍卒狂奔而来。
佟冰婉急忙拦住桓云兄弟四人，喝问：“来者何人，通名报姓，擅闯城池格杀勿论。”
若非来人皆是汉人，扼守城门的姐妹们恐怕早就把来势汹汹的桓云等人打落马下了。
桓云见佟冰婉颇具威严，急忙马打盘旋冲着佟冰婉抱拳说道：“在下桓云，这是我三弟桓豁、四弟桓秘、五弟桓冲，我们渡江而来前来攘助唐皇共杀胡人。”
攘助唐皇共杀胡人？
佟冰婉苦笑一声，连她们这些追随在唐皇身边的人都少有杀敌的机会，更遑论他人，不过既然是响应《杀胡令》号召渡江而来的义士，佟冰婉自然也是以礼相待。
佟冰婉冲着桓云敬礼说道：“桓义士，在下是大唐破虏大将军佟冰婉。你来晚一步，唐皇已经带人杀往长安去了。你们可以在城中暂时休整，再决定何去何从。”
桓云吃了一惊，望着佟冰婉问道：“不是听说你们攻取穰城，已经在这里定都了么，唐皇这么快就又要去打长安？”
佟冰婉望着桓云奇怪道：“谁说我们定都穰城了？我们唐皇走到哪儿，哪儿就是我们的都城……”
桓云匆匆冲着佟冰婉拱了一下手问道：“请问唐皇他们走了多久了？”
佟冰婉望着桓云开口说道：“唐皇恐怕已经到了长安，左右丞相刚刚率兵离开大约三个时辰。”
桓云急忙拨转马头，冲着身后的桓豁等人喊道：“兄弟们，咱们快去赶上谢安那小子，不能让这小子把风头都抢走了。”
桓豁等人纷纷拨转马头，桓冲突然嘿嘿一笑冲着佟冰婉说道：“佟将军，你可是谢安那小子在江北讨的媳妇？”
佟冰婉小脸一红，嗔道：“你们再不追赶，恐怕等你们赶到长安时战事已经结束了。”
桓冲哈哈大笑：“哪有那么快，诺大一座长安，没有十万兵甲三五个月根本不可能打下来，小嫂子，给我们备好庆功酒，我们助阵去也。”

第941章 你很有名么？
桓云率领跟随而来的三五百悍卒一路马不停蹄直奔长安方向追赶谢安等人，几个时辰过去了，他们却连谢安等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只在路上遇到了几个被血洗了的胡人小部落，还有几群赤身裸体向穰州方向奔逃的女人们。
经过询问，他们得知这几群女人都是前路上的谢安等人随手从羯族人手中解救出来的，谢安急于赶往长安，无暇护送她们前往穰州，只把自己的名字报给这些女人们，让她们自行赶往穰州，到了穰州自然会有人安排。
桓云大为吃惊，谢安他们不过比他们提前出发三个时辰而已，他们一路追赶未曾停顿，而谢安他们竟然还经历过几场战斗，听这些女人们讲，她们被谢安等人从胡人手中救出来已经是几个时辰前的事情了。
桓云几兄弟都与谢安相熟，大家闲暇时也时常在一起狎酒比试武艺，对对方手底下的功夫都是心知肚明。
桓云知道谢安跟自己的武艺在半斤八两之间，而今谢安在经历过几场战斗之后竟然还跟自己这些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他的战斗力何时变得这么强悍了？
桓云四兄弟哪知道，谢安之追赶唐皇比之他们追赶谢安更是心焦，他们一路追来偶尔还有放缓马蹄歇息一会儿的时候，而谢安他们则是快马还要加鞭，若非在路上遇到几伙处于游牧状态的羯族人，他们甚至连停都不会停一下，唯恐错过长安一场大战。
至于遇到的这几伙羯族人，也就成了他们发泄郁闷的出气筒，一阵乱枪打过去，基本上是瞬间结束战斗，根本阻挡不了他们多长时间，若非战士们不舍得在这些小杂鱼身上浪费太多的子弹，他们结束战斗的时间恐怕还要大为缩短。
唐豆穿越回空中别墅，在空中别墅里转了最少几十个圈子。
长安怎么打？
长安重镇，历来就是屯兵之处。如今羯族人在长安屯驻了五万大军，再加上城中居住的匈奴人、羯族人恐怕得有十五万之众，而城中的汉人几乎已经被灭绝。
这些胡人都该杀，可是该怎么杀？
唐豆对长安算是非常熟悉了，也跟长安有着割舍不断的感情，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和三位老爷子一起在古长安神龙宫中挖掘出了中华的国之重器“九鼎”。
然而，唐豆现在犯愁的是该如何将这十五万胡人解决了。
除了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之外，唐豆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一次性解决这么多胡人，就算他跟施瓦辛格一样扛着一挺加特林机关炮冲进长安，十五万人站在那儿不动也足足可以把他累死。
长安城实在是太大了，其城垣面积达到了三十六平方公里，一侧的城墙都有十几公里，就算走上一圈也得用去唐豆几天的时间。
更为重要的是，长安城是我国迄今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遗迹最丰富、文化含量最高的都城遗址，唐豆不可能会将这样一座传承了中华文明的人文古迹毁在自己手中。
可是，这个人文古迹如今却沦为胡人的乐土，城中汉人几乎绝迹，这令唐豆又产生了宁愿毁掉这座城市的想法。
转了几十个圈子，唐豆也没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干脆也不想了，他把自己装备停当，噔的一下直接穿越到了长安未央宫柏梁台。
未央宫的宫基建设的比长安城墙还要高，柏梁台铸铜为柱，以香柏木为梁架，台顶之上置有铜凤，高达二十丈，站在柏梁台上，可以鸟瞰整个长安。
与其在空中别墅里转圈，不如到实地看一下想一下对策。
唐豆刚刚出现，耳边就听到了“呛啷”刀剑出鞘之声，随即耳边听到一人大喝：“什么人，竟然擅闯未央宫。”
唐豆飞快端起手中武器转向出声喝问那人，刚要扣动扳机，看清那人面貌，唐豆忍不住微微愣了一下，脱口问道：“汉人？”
那人也看清了唐豆的面容，忍不住松了口气，手中长剑也垂下一些，低声喝道：“你不想活了？现在满城之中汉人几乎已经被杀绝，就连军中汉人也无法幸免于难，你还敢到这儿来。念在你我同是汉人的份上，我不杀你，你快点逃命去吧。”
唐豆扫了一眼偌大的柏梁台台顶，除了中央伫立的那座红铜浇铸的铜凤之外，偌大的柏梁台上只有他和对面这个身着盔甲的汉人两个人。
唐豆也放松下来，垂下了手中的枪口，望着那个汉人说道：“你也是汉人，你为何不逃？”
那人刚才正伫立在柏梁台栏杆前鸟瞰长安城，有些走神，并没有注意到唐豆是如何出现在柏梁台上的，他只是听到身后有所动静这才条件反射的拔剑出鞘，只是没有料到身后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汉人。
听到唐豆询问，那人望着唐豆问道：“你不认识我？”
唐豆笑笑，你很有名么？
那人冲着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别问那么多了，你赶快想办法逃出长安城吧。我现在自身难保，你就算留在我身边恐怕我也保不住你。如今长安城中胡狗如同疯了一般，见到汉人不问青红皂白一律乱棍打死，就连府中汉人奴仆都已经被胡人杀绝了。唉，唐皇的一纸《杀胡令》是唤醒了无数汉人，可是也把我们这些留在胡地的汉人逼入了绝境。”
唐豆呲笑一声，直接走到柏梁台中间伫立的铜凤凰前，伸手抚摸了一下铜凤凰，这件宝贝没有留存到后世，估计是在哪朝哪代被人融了铸成铜币了，等回头想个办法把这宝贝保存下来，也算是承载了一段风风雨雨的历史。
那人件唐豆不退反进，反而走到了柏梁台中央，而且还看似悠闲的抚摸那个破铜凤凰。
那人冲着唐豆轻轻摇了摇头，收起宝剑，转身手扶石栏眺望着脚下的长安城，苦笑着说道：“要想逃出这长安城谈何容易，既然你不想走，那就留下吧，也许等那些胡狗想起我来时，你还可以帮我跟那些胡狗战上一战，最少能让自己死得没那么窝囊。”

第942章 长安城中的汉人
唐豆饶有趣味的望着那人的背影坐到了铜凤的台基上，望着那人问道：“看你装束你应该是位将军，你叫什么名字？”
在唐豆心中，这些留在江北给胡人当官的汉人都是一群叛徒，尤其是像石闵那样在军中为官的汉人，他们的手上同样也沾满了汉人同胞的鲜血。
那人听到询问回身，见到唐豆竟然如此笃定的坐在铜凤台基上，忍不住眼睛眯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唐豆全身上下奇怪的装束，盯着唐豆问道：“你是何人？”
唐豆一笑望着那人说道：“我姓唐，他们叫我唐王……”
“什么，你就是唐皇？你是怎么到长安城中来的？”那人吓得跳了起来，“呛啷”一声又拔出了宝剑。
唐豆望着那人微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的脸色在瞬间变换了七八种颜色，额头豆大的汗珠也滚了下来。
拿下唐皇，应该能在羯族人面前保住性命，甚至还可以换来高官厚禄。
可是，那样自己不仅成了所有汉人的公敌，一生都将生活在惶惶之中，而且自己的良心也会不安。
“你，你真的是唐皇？”那人望着唐豆颤声问道。
唐豆一笑：“如假包换。”
那人突然将手中的宝剑往地上一抛，冲着唐豆疾走几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望着唐豆嚎啕大哭：“唐皇，你可害惨我们了。”
唐豆望着那人，轻轻摇了摇头问道：“你说的可是《杀胡令》的事情？如果是因为我发布了《杀胡令》而害惨了你们，抱歉，我不能为此而向你道歉。看你一身装束，你应该是在胡人的军队中为官，如果我不发布《杀胡令》，你是否就打算这样助纣为虐渡过此生？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该死。”
那人咯噔一下停止哭声，在这长安城中，还没有一个汉人敢如此说他，如今唐豆算了第一个。
那人怔怔的看了唐豆半晌，抬起自己的双手盯着，突然狂笑了起来：“我是该死，我该死，我该死……”
说着话，那人抬起自己的手掌狠狠掴起了自己嘴巴，只三两下，嘴角已见鲜血淌下。
面对此幕，唐豆却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身在胡地为官，无论有何解释，打几个耳光都是轻的。
这时，一名顶盔带甲年约十三四岁的小将满头大汗的跑上柏梁台，高呼：“父亲……”
那员小将看到柏梁台上父亲跪伏在一个奇装异服的年轻人面前，愣了一下，急忙拔出佩剑指着坐在铜凤台基上的唐豆怒喝道：“大胆，你是何人？”
唐豆侧头望向小将，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这时，跪在面前掴嘴巴那人猛然清醒过来，冲着对唐豆剑拔弩张的小将喝道：“杜勤不得无礼，此人是……是唐皇。”
“什么，唐皇？！”那员正欲冲向唐豆的小将咯噔一下站住脚步，不可置信的望着正望着他的唐豆。
唐豆这时才站起身，收回枪口，望着那员名叫杜勤的小将无声的点了点头。
杜勤望着唐豆呆怔了片刻，突然问道：“我一直在台下把守，你是如何上来的？”
唐豆望着杜勤笑道：“长安城防森严，我不也是站在这里了么？”
杜勤意外的望着唐豆，似有不信地问道：“你真的是唐皇？”
唐豆轻轻点了点头：“是我。”
杜勤看向拜服在地上那人，探寻地问道：“父亲？”
那人冲着杜勤轻轻点了点头：“他是唐皇。”
杜勤猛地抛下手中宝剑，冲着唐豆噗通跪拜下来：“末将杜勤参拜唐皇，末将愿追随唐皇左右，斩杀胡狗，至死不渝。”
唐豆走到身前，伸手搀扶：“你叫杜勤是吧，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记住，咱们汉人的脊梁是直的，腿也是直的，莫要轻易对人下跪，挺起腰来，堂堂正正做人。”
杜勤就着唐豆的搀扶站起身，冲着唐豆大声说道：“谨记唐皇教诲。”
唐豆伸手拍了拍杜勤肩膀，杜勤不过十三四岁，身上纵算是有罪孽，也不会太深重。
唐豆转向杜勤的父亲，沉声说道：“你儿子叫杜勤，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你应该是王朗的军司马杜洪吧？”
那人浑身一震，望着唐豆问道：“唐皇知道我？”
杜洪在这长安城中算是一个名人，可是在外却是名声不显，因此他在刚见唐豆的时候问过“你不认识我？”这话，对唐豆身在长安却不认识他而感到颇为讶异，而今他在得知了唐豆身份之后，竟然反差的询问“唐皇认识我？”，语气中同样是颇多意外。
唐豆望着杜洪说道：“我听说过你。”
唐豆听说过杜洪自然是在史书上，穿越五胡乱华年代，唐豆也算是下足了功夫，把五胡乱华年代史书上记载有名有姓的人物都研究了一遍，家里有三位通古博今的三位老爷子，更是将野史传说中的一些记载也说给了唐豆听。
史书中对杜洪的记载只有寥寥几十个字，只说杜洪是京兆大族，原是后赵长安守将车骑将军王朗的军中司马，后来占据长安，自封东晋征北将军、雍州刺史，并命张琚为其司马，后来却被张琚所杀，张琚比杜洪更进一步，自封为秦王。
有关杜洪的记载也就这么多了，其中的大部分还是三位老爷子根据野史增补的，无从考据。
唐豆也是在听闻杜洪的儿子名叫杜勤之后，才想起了杜洪这么个人物，如今听到杜洪的回应，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唐豆望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杜洪说道：“你也起来吧，看你此时悔过之心，显然你良心未泯，虽然你在羯狗的朝廷里为官，但是我也没听说你有什么大恶，尚可饶恕。”
没有什么大恶，也只是史书上没有对杜洪有过什么令人发指的记载，试想杜洪身为王朗的军司马，双手之上有岂能不沾满汉人鲜血？
只是杜洪的罪恶在这个年代已经被那些更加令人发指的事件给掩埋了，而且在他自封为征北将军之前，他也只是从凶，并非主谋，因此史书才把他一带而过了。

第943章 艰难的选择
杜洪父子拘谨的站在唐豆面前，杜洪望着唐豆小心地问道：“唐皇此来长安，可是要攻打长安了么？”
唐豆并没有隐瞒，他轻轻点了点头，望着杜洪说道：“我此来就是为了收复长安而来，只是长安胡狗甚多，你可有良策将他们集结到一起？”
“集结到一起？”杜洪望着唐豆追问了一句。
长安城中这么多的胡人，各个击破都不可能，如果集结在一起，除非动用几十万大军围而歼之。
可是唐皇现在孤身一人在此，他又要将这些胡人集结在一起作甚？
这时杜勤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唐皇，外界传说你是天上的仙人下凡，可是真的？”
唐豆望着杜勤一笑说道：“算是吧，我确实比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拥有一些你们所不能想象的能力。”
杜勤望着唐豆兴奋地说道：“唐皇，你把胡人集结在一起，可是要施展无上法力聚而歼之？”
这倒是没错。
唐豆望着杜勤点了点头：“你很聪慧，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杜洪杜勤父子兴奋的相视一眼，杜洪望着唐豆说道：“末将倒是有办法能将城中所有人集结到一起，只是恐怕要委屈唐皇了也可……”
唐豆眼睛一亮，望着杜洪说道：“杜将军可是要假作擒获了我？”
杜洪点头说道：“末将现在倒是可以调动城中兵马集合，可是城中那些胡人却不会听从末将调遣，唯有擒获唐皇，才可令那些胡人赶来观看，如果唐皇觉得末将的办法不妥……”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个办法不错，等一会儿你们父子把我五花大绑了一路押解到城中空旷的地方，城中胡人如果得知擒到了我，必定会争相前来观看。”
杜洪头疼的望着唐豆说道：“末将担心到时候唐皇无法安然脱身，如果唐皇在长安城中出了什么意外，那末将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唐豆伸手拍了拍杜洪说道：“我如何脱身你不必担心，你忘了我是如何到这里来的了。我反而担心的是你们父子该如何脱身，等到我施展手段的时候，恐怕方圆十里之内将会人畜尽灭……”
杜洪父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更加确认了唐豆乃是上界仙人下凡。
若非仙人，又岂能施展手段令方圆十里内人畜尽灭？这种无上仙法，恐怕只有上界仙人才能使得出来。
杜洪望着唐豆，突然跪伏下来，双手按在唐豆腿上，仰望着唐豆恳求道：“唐皇，末将投身胡虏，罪孽深重，末将但求一死洗刷恶名。末将恳请唐皇保全犬子性命……”
“父亲……”杜勤泪流满面的跪伏在杜洪身边，伸手搀扶住杜洪的胳膊。
望着脚下的杜洪父子，唐豆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杜勤，你就留在这柏梁台吧。”
杜勤泪流满面，紧紧抱着杜洪的胳膊，望着唐豆说道：“末将愿跟父亲一同赴死，唐皇，只要能杀尽胡狗，末将虽死无憾。”
唐豆叹了口气，擒住自己，唯有杜洪出面才有说服力，而杜洪既然跟随，等到自己施展手段的时候杜洪必定无法幸免于难。
唐豆望向杜洪，杜洪老眼通红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伸手抱住杜勤，哽咽道：“好好活着，跟随唐皇杀尽胡狗……”
说着话，杜洪倒悬剑柄，狠狠的敲在了杜勤头上。
杜勤猝不及防，哼了一声晕倒在杜洪怀里。
杜洪为杜勤整好冠束，轻轻的把杜勤放躺在脚下，站起身，望着唐豆点了点头：“唐皇，我准备好了。”
唐豆点了点头，伸手摸上穿越戒指，瞬间穿越而去。
杜洪被唐豆突然消失吓了一跳，急忙跪拜在地。
唐豆眨眼即回，已经重新换过一身装束，手中的武器也已经不见。
唐豆将一根绳索递给杜洪，沉声说道：“把我绑起来。”
杜洪小心翼翼的按照唐豆的吩咐将唐豆五花大绑，咧着嘴望着唐豆说道：“唐皇，绑缚得这样结实，你又该如何脱身？”
唐豆微微一笑，背后双手摸上穿越戒指启动，噔的一下再次消失在杜洪眼前。
这一次杜洪虽然同样被吓了一跳，可是却已经多少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并没显出太大的慌张。
唐豆同样是眨眼即回，他微微一笑冲着杜洪说道：“好了，安排吧。”
刚才唐豆瞬间穿越到了咸阳别宫，把正在他房间里打扫的皓月公主吓了一跳，他费了好大唇舌才向皓月公主解释清自己为何被五花大绑，不然的话皓月公主恐怕要被唐豆给吓死了。
这时题外话，暂且不说。
杜洪得到唐豆的命令，大步走到柏梁台台阶处，冲着台下喊道：“来人。”
听到杜洪召唤，柏梁台下一阵骚动，紧接着，二十几名兵卒飞奔跑上柏梁台，他们看到躺倒在地的杜勤和五花大绑的唐豆，吓了一跳，急忙抽出了随身武器。
听到台上兵刃出鞘的声音，又有很多兵卒涌了上来，竟然有几百人之多。
杜洪冲着这些兵卒们挥了挥手，沉声说道：“大家稍安勿躁，我先问一句，兄弟们，你们怕不怕死？”
那些兵卒急忙冲着杜洪抱拳说道：“在下等人追随将军，虽死无憾。”
杜洪望着这些兵卒点了点头，转向唐豆说道：“唐皇，这些兵卒都是追随我征战十几载的汉人兄弟，如今活下来的还有四百余人，他们都是忠肝义胆的义士，如今全都聚在这柏梁台下。这些兄弟还请唐皇能够妥善安置。”
那些兵卒听到被绑缚这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唐皇，很多人脸上马上就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有些人手中的刀剑甚至已经指向了杜洪，可是他们在听完杜洪的话之后，却是蒙了，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绑了唐皇，却要恳求唐皇妥善安置这些兄弟？
还有，唐豆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上的柏梁台？又是如何被将军擒获的？
杜洪望着那些指向自己的刀剑，苦笑着给大家解释了半天，众兵将这才恍然大悟，深知自己误会了杜洪。

第944章 擒获唐皇
唐豆跟这些兵将们见过，兵将们跪伏在地向唐豆宣誓效忠。
唐豆头疼的望向杜洪，杜洪叹了口气望着面前的四百兵将说道：“我要百名不畏死的兄弟跟随我和唐皇去执行杀胡计划。”
“我去”，一名士卒站起身。
“我也去！”
“我也去！”
呼啦啦，四百兵卒全都站了起来。
唐豆感动的望着面前这些兵卒，使劲点了点头说道：“都是好兄弟。”
在前面唐豆就已经说明了目的，是要把城中的胡人都聚在一起一举歼之，在那种情况下，跟随唐豆一同前往的这些兄弟几乎可以说是有去无回，可是，如今依旧有这么多兵卒站出来，这着实令唐豆感动。
杜洪带着百名挑选出来的兵卒押解着五花大绑的唐豆走出未央宫，大唐唐皇被杜洪抓获的消息迅速被散播了出去。
将军府中，驻守长安的车骑将军正在府中焦躁不安的踱来踱去，随着石遵《杀汉檄》昭告天下，长安城中的汉人几乎在一夜之间被王朗灭绝，唯有军司马杜洪令他举棋难定。
杜洪跟随王朗多年，立下战功无数，被王朗视为左膀右臂，可是偏偏的，杜洪却是一个汉人。
如今石遵下令杀光所有汉人，王朗不舍得杀掉杜洪，可是王朗又不敢违抗石遵的命令，甚至不敢向石遵为杜洪求情。
为了一个军司马，而令石遵对自己产生不满，这实在是不划算。
王朗踱了无数个圈子，终于下定决心，掀起面前酒壶的盖子，将捏在手中的一颗药丸投到了酒中，冲着门外喊道：“来人。”
随着王朗的话音，一名偏将应声而入。
王朗望着那名偏将命令道：“传杜洪父子入府，就说有大事要商议。”
偏将应命，站起身望着王朗说道：“将军，如果杜洪不来怎么办？末将听说杜洪已经在柏梁台呆了一个多时辰，还有四五百汉人兵卒跟随前往。”
“不来？”王朗眼睛眯了起来，沉思片刻，开口说道：“你就跟他说我已经在皇上面前为他求情，皇上已经法外开恩赦免了他。”
那偏将咧嘴望着王朗笑道：“将军，要不要末将在廊下埋伏好弓箭手和刀斧手？”
王朗嗯了一声，冲着偏将挥了挥手，疲惫的坐在坐榻上。
偏将插手行礼倒推出去，王朗拿起面前的酒壶摇晃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大势如此，杜司马，你泉下有知就去跟唐皇索命吧，是他害死的你。”
王朗放下酒壶，正要在坐榻上依靠一下，这时房门突然被撞开，刚刚出门的那员偏将火烧屁股一般的冲了进来：“将军，大喜临门。”
王朗早已被惊得扑棱一下坐了起来，此时他见那偏将兴奋的样子，急忙站起来问道：“有何大喜，快说。”
那偏将哈哈笑着望着王朗说道：“将军，唐皇被擒获了。”
“什么？唐皇被擒获了？是谁擒获的唐皇？”王朗大喜过望，疾走两步一把抓住了那偏将的胳膊。
偏将望着王朗哈哈笑着说道：“汉狗向来就喜欢自相残杀，是杜洪擒获的唐皇，哈哈……”
“杜洪？这怎么可能？”王朗咯噔愣住了。
那偏将望着王朗笑道：“此事千真万确，那杜洪已经带着他手中兵卒押解着唐皇向大校场去了，他一路招摇，引来无数人围观。末将认为，杜洪必定是惧死，才会如此招摇，以此来表明他跟我们羯族人是一条心。”
王朗皱着眉头盯着那偏将，嘀咕道：“杜洪不是在柏梁台么，他怎么会突然抓到唐皇？这唐皇又是怎么到长安城中来被他抓到的？此事蹊跷，恐有阴谋。”
“阴谋？”偏将咧嘴笑了起来：“杜洪能有什么阴谋？这是在长安城中，到处都是咱们的人，咱们一人吐口唾沫都可以淹死他。”
王朗释然的一笑，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都是土鸡瓦狗，就算杜洪有什么阴谋，只要自己一声令下，数万大军可以把杜洪撕成一堆碎肉。
王朗放开那偏将，嘿嘿一笑说道：“别管他搞什么鬼，咱们一起去看看。传令下去，东西两个大营兵马全部前往大校场，如果杜洪是搞什么花样，那咱们就在大校场用他的人头来祭旗。”
那偏将望着王朗讨好的笑着说道：“如果杜洪抓住的那人真的是唐皇，那将军可就又立下了大功一件，我想皇上必定会对将军大加封赏，也许将军会被皇上封为长安王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王朗哈哈大笑了起来，如果杜洪抓住这人真的是唐皇，那么这桩天大的功劳必定会记到他的头上，到时候封王拜相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王朗带领府中亲随蜂拥出府，却见街头人头汹涌，都是在向大校场方向涌去，人们高声谈论的也是被擒获的唐皇。
王朗心中虽然还是将信将疑，可是这是在长安城中，他根本就无所顾虑，府中亲随驱赶开路上平民，为王朗打开通道，一行人耀武扬威飞快的向大校场方向奔去。
长安城靠近南城墙的大校场上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唐豆被绑缚在大校场居中的点将台上，杜洪带来的那些兵卒手持兵刃扼守住点将台左右台阶，禁止闲杂人等登上点将台。
台下的胡人只能遥遥看到点将台上被绑缚的人影，却根本看不清唐皇的面貌，忍不住骂声一片，有人看到把守点将台两侧的兵卒均是汉人，忍不住大声呼喝：“皇上有令，杀汉人一人可得百钱羊十只，这些兵卒都是汉人，杀了他们，去找太守领赏钱！”
有人煽动，点将台下的胡人马上跟看守点将台的汉人兵卒发生了冲突，胡人人多势众，逼迫得那些兵卒步步退守，逐渐退到了点将台顶端。
眼见事态已经失控，杜洪焦躁的望着唐豆问道：“唐皇，现在该怎么办？”
唐豆望着台下四周密密麻麻的胡人，冲着杜洪低声说道：“你带着兄弟们赶紧逃命去吧，跑的距离这里越远越好。”
杜洪心知唐豆要做法了，他咧了一下嘴，冲着唐豆低声说道：“杜某已经无颜再面见汉人父老，杜某要留下来，看唐王如何斩杀这些胡人。”
唐豆盯着杜洪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绑缚在背后的双手摸上了穿越戒指。
就在这时，点将台下汹涌的胡人人群中突然被几百匹健马破开了一条通道，人们惊呼着车骑将军来了，急忙退到两旁，以免被王朗一行的健马踏伤。
“王朗来了”，杜洪冲着唐豆兴奋的低声说道。
这时王朗已经带领他的扈从冲到了点将台下。
王朗抬头望着点将台上被绑缚的唐豆和一旁杜洪，咧嘴一笑，冲着身边扈从命令道：“你们上去，把杜洪这些兵卒替换下来。”
王朗的亲随们领命，纷纷跳下战马，虎狼一般从两侧冲上点将台。
看到王朗的亲随命令杜洪的兵卒退下，唐豆急忙冲着杜洪低声说道：“事不宜迟，赶快告诉兄弟们趁机快跑，跑得离这里越远越好。”
杜洪自己不想走了，谁也奈何不了他，可是跟随而来的这些兄弟，如果此时逃离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杜洪心领神会，急忙向自己那些已经跟王朗亲随撕扯在一起的兵卒们奔去。

第945章 蘑菇云
看到杜洪手底下的那些兵卒被轰下点将台，由自己的亲随替代，王朗这才跳下战马，在亲随的护送下走上点将台。
杜洪迎上王朗，王朗似笑非笑的望着杜洪问道：“杜司马，听说你擒获了唐皇，真的假的？”
杜洪手指被绑缚的唐豆，望着王朗说道：“将军，此人就是唐皇。”
“他就是唐皇？”王朗眯着眼睛盯着唐豆，冲着身边的几名亲随甩了一下头。
几名亲随一拥而上扭住了唐豆的胳膊，检查绑缚他的绳索，确认此人毫无威胁之后，冲着王朗点了点头。
王朗呵呵笑着伸手拍了拍杜洪的肩膀：“杜司马，如果他真的是唐皇，你可就是为皇上立下了大功一件。”
现在还是做戏的时候，杜洪急忙躬身抱拳诚惶诚恐地说道：“末将不敢居功，若非将军提携，末将岂能有今日，擒获唐皇，自然是将军的功劳。”
王朗哈哈大笑起来，他抬手重重在杜洪肩膀拍了两下，如此善解人意的军司马，让他杀了他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王朗走向唐豆，头也不转的询问跟在身旁的杜洪：“杜司马，你是如何擒到唐皇的？你既然擒获了唐皇，为何不直接把他押解到将军府，而是把他捆到这里来？”
杜洪急忙说出早就已经编好的说词，什么巧遇唐皇，什么唐皇乃是举国公敌，理当游街示众等等。
王朗笑呵呵的走到唐豆面前站下，他知道杜洪说的都是屁话，不过在他理解看来，杜洪如此招摇的将唐皇押解到这里，无非是令更多的人知道唐皇是被他捉获的，恐怕他是赖以此举而为自己保命。
《杀汉檄》下，就算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可是也难洗你汉人的身份，我若想要杀你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你这点小聪明在我面前还是不要耍的好。
重要的是，面前被五花大绑的这个人得是真正的唐皇，如果他真是唐皇，或许我还能保住你一条性命。
王朗望着唐豆，笑眯眯的打量了半天，开口问道：“你是唐皇？”
唐豆望着王朗一笑：“他们是这么称呼我。”
王朗眯着眼睛围着唐豆缓慢地转着圈子，上下打量着，随口问道：“你怎么能证明你不是假冒的？”
杜洪为了保命随便抓一个汉人说是唐皇，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唐豆望着转到自己面前的王朗笑道：“冒充唐皇有什么好处？”
唐豆是为了拖延时间，好令那些押送自己到这儿的兵卒们能逃得更远一些，也令城中的胡狗们聚的更多一些，不然的话他才懒得跟王朗废话，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四箱黑锁金给王朗做见面礼。
一箱黑锁金就已经把麻屯努的整支部队葬送掉了，四箱黑锁金，唐豆估计这个大校场可以被炸成一个天坑。
王朗咯噔站在唐豆面前，盯着唐豆的双眼笑眯眯地说道：“这个问题问得好，你说，冒充唐皇你能有什么好处？”
唐豆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朗也不着急，如今的唐豆已经是他的瓮中之鳖，包括一旁的杜洪在内，也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何惧之有？
王朗笑眯眯的盯着唐豆，也不打断唐豆的笑声。
唐豆笑罢，望着王朗说道：“你觉得我要怎么证明我是唐皇你才能相信？”
王朗笑着说道：“外界传说你是天上的仙人下凡，呵呵，如果你能证明你是仙人，我可保你不死。”
唐豆又笑了：“你真的想让我证明我是仙人？”
王朗笑着点了点头：“我真的很奇怪，你既然是仙人，又怎么可能被凡夫俗子捉到。”
唐豆一笑，转头看了一眼点将台下黑压压的军卒和胡人庶民，笑着冲着王朗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听到唐豆如此说，抓着唐豆胳膊的四名军卒马上手掌发力，将唐豆按得更紧，神情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看着笃定的唐豆，王朗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他实在想不明白唐豆的自信源自哪里。
唐豆转头望向杜洪，沉声问道：“杜将军，你真的已经决定不走了？”
王朗神色一变，伸手一指杜洪大喝道：“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杜洪毫无反抗的被王朗几名亲随扭住胳膊按翻在地，可是杜洪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慌张，他仰头望着唐豆说道：“唐皇，犬子就委托给你了。”
说罢，杜洪抬起头，望着王朗啐了一口，大声念道：“天地初开，泱泱华夏。万里九州，物茂风华……”
听到杜洪大声吟唱《杀胡令》，按压着杜洪的那几名王朗亲随不待王朗吩咐，对着杜洪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杜洪瞬间鼻青脸肿血流满面，可是他却依旧坚强的大声念着《杀胡令》：“国之兴亡，匹夫有责……奋起抗争，雪耻荡殇……杀尽胡狗，收复故土！……杀尽胡狗，还我河山！……杀尽胡狗，振我中华！……”
念完最后一句，杜洪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扑倒在了血泊之中。
唐豆双眼蒙泪，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儿郎。”
说罢，唐豆瞬间启动了穿越戒指，噔的一下在四名亲随的把持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朗眼睁睁看着唐豆在自己眼前消失，瞬间头皮发炸，浑身上下所有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
只是在眨眼之间，王朗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发布命令，刷的一下，唐豆再次出现在点将台上，不过此时的唐豆已经换了一身装束，眨眼间将自己打扮成了未来战士的模样，脖子上挂着一挺威力更大、火力更猛的M134加特林机关炮。
王朗还没有醒悟过来，唐豆手中的加特林机关炮已经毫不犹豫的喷出了怒火，“哒哒哒哒”，密集的7.62毫米子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扫向点将台上的王朗和那些亲随们，每秒数百发的射速直接将王朗等人拦腰打成两截。
眨眼间，唐豆已经打空了带来的子弹，点将台上已经变成了修罗地狱，遍地都是残肢断臂。
唐豆快步奔到杜洪身边，单臂抱扶起杜洪。
奄奄一息的杜洪冲着唐豆粲然一笑，头一垂，闭上了眼睛，可是嘴角的笑容却没有泯去。
这时，守护在两侧台阶的那些王朗亲随呼喊着冲上点将台。
唐豆放倒杜洪，仰天啊啊大叫两声，手中的两枚手榴弹打着滚的向那四箱黑锁金滚去。
“轰~”一声地动山摇的爆炸声响起，整个长安城在爆炸声中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柏梁台上，那只硕大的铜凤一阵摇晃，嘭的倒了下来，摔断了一只展翅的翅膀。
刚刚苏醒过来，正焦急地集合兵卒准备去追赶唐豆和杜洪的杜勤站立不稳，又重新扑倒在了柏梁台上。
杜勤连滚带爬的滚到柏梁台石栏前，跪伏在地上抱着石栏，望着远处大校场方向腾起的一朵空前巨大的蘑菇云，忍不住泪流满面的嘶声惨叫了起来：“父亲……”

第946章 移山填海之能
谢安司马瑶二人带领着队伍终于大汗淋漓的赶到了长安城，胯下的战马早已透支了体力，浑身上下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滴滴答答往下滚着豆大的汗珠。
眺望着远远巍峨的长安城墙，司马瑶抹了一把香汗，长吁了一口气：“总算赶得急，姐妹们，备战，咱们闯城。”
谢安哗啦拉了一下枪机，脸上虽然同样兴奋，可是嘴里却说道：“我看未必，恐怕唐皇已经……”
谢安话音未落，只觉得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颤，路旁山崖上的树木猛的一阵摇晃，群鸟惊飞，呱呱叫着飞上天空，竟然是遮天蔽日一般。
山坡上的浮石不堪震动骨碌碌滚落下来，谢安等人慌忙策马躲避山坡滚落的碎石，只是战马早已疲惫之极，此时惊慌之下四处乱跑，根本就不听指挥。
一阵滚石雨落下，谢安冲着人们慌忙大叫：“有埋伏，大家下马找地方隐蔽……”
大家纷纷跳下战马寻找掩体，就在这时，司马瑶指着远处的长安城惊叫道：“你们快看。”
人们纷纷望向长安城，远远望去，只见长安城中南侧突然腾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蘑菇云之大，几乎盖拢了小半个长安城，直到此时，那声巨大的爆炸声才隆隆传来，又引起了战马的一阵骚乱。
谢安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地问道：“这是什么？”
这么大的蘑菇，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司马瑶飞快的跳上依旧还在惊慌盘旋的战马，冲着女兵们大喊道：“姐妹们，王又施展无上法力了，姐妹们跟我杀呀……”
谢安没有见过唐豆实施爆炸，可是司马瑶她们这些女兵们却在朱阳关见到唐豆施展过一次。
那一次，那一朵蘑菇云比眼前这一朵不知道小了多少倍，可是，就是那一朵蘑菇云，竟然把偌大的朱阳关夷为了平地，五百名羯族士兵尸骨无存，被炸成了一堆烂肉。
而今唐皇竟然释放了这么大一朵蘑菇云，那长安城岂不是要被翻天覆地了？
“唐……唐皇……这竟然是唐皇施展的仙法！！！”谢安慌忙爬上战马，结结巴巴的冲着司马瑶问道。
“除了唐皇还会有谁？！城墙被炸开了，姐妹们，跟我往那儿冲。”司马瑶大吼一声，啪啪两巴掌拍在了战马屁股上，已经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此地距离长安只有几里之遥，肉眼可见长安城中那朵蘑菇云缓缓散开落下，就在那蘑菇云升起的地方，高耸巍峨的长安城墙竟然有一二里长被震得坍塌下来，形成了好大一个锯齿般的豁口。
桓云四兄弟带领着数百兵卒也已经追近到了距离长安二三十里的距离之内，他们同样感觉到长安城中这场巨大的爆炸，看着林中被惊飞的宿鸟，桓冲心有余悸的冲着桓云喊道：“二哥，是地震了，赶快叫兄弟们躲一下。”
“躲什么躲，继续前进，咱们一定要追上谢安那小子，这段时间光看那小子出风头了，驾……”
桓冲无语的望着快马加鞭绝尘而去的桓云，看了一眼正在天空中盘旋的惊鸟，无声的摇了摇头，一马鞭抽在了马屁股上：“驾~”
长安城柏梁台上，杜勤满脸泪水的抱着石栏爬起来，“呛啷”一声拔出佩剑，冲着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的士兵们喊道：“兄弟们，跟我冲出去杀胡狗，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士兵们嗷嗷的叫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刃跟在了杜勤身后，就在这时，柏梁台上乌光一闪，唐豆刷的一下出现在柏梁台上，心有余悸的望着远处那朵冉冉升起的蘑菇云，甚至没有看脚下摔断翅膀的铜凤凰一眼，也没有看柏梁台上那些正在挥舞着兵刃的将士们一眼。
杜勤险些一头撞进唐豆怀里，等到他看清面前突然出现的人是唐豆时，已经泪流满面的扑进了唐豆怀里，满脸期待的望着唐豆疾声问道：“唐皇，我父亲他……他可还安好？”
唐豆单臂抱住杜勤，幽幽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杜将军已经以身成仁，他死的很壮烈。”
哇的一声，杜勤痛哭了起来。
唐豆拍着杜勤的后背，低声说道：“你父亲的血没有白流，最少有十万胡狗给你父亲陪葬了。”
十万胡狗？
杜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泪眼朦胧的抬头望向那朵硕大无比的蘑菇云。
唐皇拥有的究竟是一种什么力量？竟然可以在举手投足之间带走十万胡狗的性命？
此刻，杜勤竟然忘去了杜洪死去的悲伤，心中生出了对唐豆顶礼膜拜的冲动，那种高山仰止的情怀，令他激动得浑身都微微颤栗了起来。
望着那朵蘑菇云，唐豆偷偷咧了一下嘴，他也没想到四箱黑锁金爆炸的威力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他仅是以对付麻屯努的那一次简单地做了一个倍数相加，却哪里知道炸药当量的递增绝不是1+1+1+1=4那么简单。
“唐皇，请带领我们去杀胡狗。”杜勤抱着唐豆的腰跪了下来。
“唐皇，请带领我们去杀胡狗。”柏梁台上所有的将士全都跪拜了下来。
唐豆冲着翘首企盼的将士们使劲点了点头：“好，咱们去杀胡狗。”
一个瞬间穿越，唐豆换了自己使用习惯了的FN2000回来，带领着柏梁台上仅存的三百余名汉人兵卒大步走下柏梁台。
战斗，从未央宫开始。
谢安、司马瑶带领着手下的男兵女兵气喘吁吁的攀过了倒塌的长安城墙废墟，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个方圆数里空旷的大坑时，忍不住目瞪口呆的同时吞了一口口水。
天呐，唐皇这是拥有什么样的法力，竟然可以在平地里打出这样一个大坑来，唐皇岂不是拥有翻天覆地、移山填海之能？
就在这时，远处的未央宫方向传来了熟悉的枪声。
“唐皇还在，姐妹们，跟我一起杀呀。”司马瑶端着MP5率先越过城墙冲进了城里。
枪声，随着谢安、司马瑶等人的进城，在长安城中四处响起。

第947章 长安屠城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令整个长安城陷入到混乱之中，唐豆、谢安、司马瑶和那些男兵女兵们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长安城中横冲直撞，根本遇不到像样的抵抗，那些幸存的胡人还没有搞清状况，就被突然袭来的子弹扫翻在地。
桓云带领他们的兄弟们终于赶到了长安，面对长安城大面积倒塌的城墙，桓云等人全都傻眼了。
这是一种什么力量，竟然可以摧毁这样大段坚固的城墙？
难道说传说竟然是真的？
唐皇乃是上界的仙人下凡？
桓云等人正在愣怔之中，这时从长安城中突然涌出无数惊慌失措从城中逃出来的胡人，见到这些狼狈的胡人，桓云兄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桓云高举手中的长枪，对着身后的弟兄们大吼道：“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此时，杀光胡人，收复长安。”
数百兵卒挥舞着兵刃嗷嗷叫着冲向那些奔逃出城的胡人，那些胡人早就已经被城中的战斗吓破了胆，此时见到桓云等人杀来，哪敢恋战，惊呼一声作鸟兽散。
几十年来，汉人和胡人之间的关系第一次发生了逆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汉人成了一把刀，一把已经出鞘的刀，而一直将汉人当做猪狗的胡人现在反而成了待宰羔羊，被桓云带着人斩瓜切菜一般砍翻在地。
唐豆带领着杜勤等人在城中四处冲杀，他听到城中又有枪声响起，情知是谢安等人赶到了。
瞬间穿越数次之后，唐豆终于找到已经杀红了眼的谢安，他一把揪住谢安，吩咐谢安马上带领他的人抢占长安各处城门，扼守城门，对城中残余胡人瓮中捉鳖。
一场大爆炸歼灭了城中大多数的胡人，可是长安城中胡人众多，有很多人并没有赶到大校场去凑热闹，唐豆并不想放过这些胡人，所有残害汉人、吃人的胡人都该杀。
谢安一声令下，手下兵卒分成几队分别冲向长安各处城门。
古都长安，自西汉起就是当时全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西汉以后，新莽、东汉、晋愍帝、前赵均在长安建都。
长安全城共有十二个城门，每门三个门道。东面自北而南为宣平门、清明门、霸城门，南面自东而西为覆盎门、安门、西安门，北面自西而东为横门、厨城门、洛城门，西面自北而南为雍门、直城门、章城门。
十二个城门，分别抢占各处城门的兵卒只有六七个人，不过这六七个手拿现代武器的兵卒抢占一座城门却是绰绰有余的事情，几乎一轮冲锋就把城门夺了下来。
随着谢安等人进城，唐豆也成了整个城中最忙碌的人，他往来穿越，运送来大量弹药交给谢安等人。
如果谢安等人没有及时赶到的话，唐豆绝对没有可能尽歼长安城中的胡人，他是人，不是神，就算有瞬间穿越的本事，也不可能将诺大一座长安城封锁得水泄不通，可是如今有了谢安等人的赶到，一切的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
城中四起的杀戮终于令残余的胡人崩溃了，胡人不再心存侥幸，争相向城门涌去，寻找逃生之路。
十二个城门，变成了十二个杀戮场，谢安带着人抢占了城门之后，扼守住城墙，居高临下封锁城门。
一片片的胡人倒在枪口下，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鲜血浸透了通往城门的通道，十二座城门，变成了十二个鬼门关。
背后是司马瑶带领着那些女兵们四处追杀，前面是谢安带领士兵们扼守鬼门关，走投无路的胡人们用各种手段攀爬上城墙，不顾生死的从数丈高的城墙上跳到城外，城墙外的尸体也很快堆积了起来，在有些人口密集的地方，胡人竟然用尸体在城墙外堆积起了一条逃生的通道，踩踏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奔出长安，逃向茫茫荒原。
如今被唐豆炸开的那一段城墙反而成了城里胡人的逃生通道，桓云带着他的几百士卒根本封堵不住这一段缺口，就算他们已经杀得浑身被鲜血浸透，依旧阻挡不住蜂拥而来逃生的胡人。
充满血腥的杀戮整整持续了三天两夜，长安城中终于不再有枪声响起，士兵们疲惫的抱着刀枪躺在原地高高堆起的子弹壳上打起了呼噜。
长安胡人十五万，侥幸逃出长安的胡人不足五千。
唐豆一手制造了他自从得到那枚神奇的穿越戒指以来最为骇人听闻的杀戮事件……长安之屠。
十四万五千胡人倒在了唐豆制造的大爆炸和大唐兵卒的刀枪之下，不足一千兵卒几乎屠尽了长安城中的胡人。
桓云带领的四百多渡江勇士牺牲了将近二百人，一百余人重伤，余人身上均有轻重伤势。领军桓云重伤、桓温三弟桓豁战死、桓温四弟桓秘重伤、桓温五弟桓冲重伤。
杜勤带领的三百多反水的汉人兵卒几乎丧尽，只剩下了二十多人，杜勤身负重伤，依旧在昏迷之中。
谢安以及他的八十七名兵卒无一伤亡，只是疲劳过度，依旧酣睡不醒。
司马瑶带领的女兵们只有二人身负重伤，余者或有轻伤，同样也是疲劳过度需要休养。
这就是使用现代武器跟使用冷兵器之间明显的差别，可是唐豆不可能给每个人都配备上现代武器，以他现在的武装力量，扫平胡狗已经是绰绰有余了，只是时间可能会被稍稍拉长一些，但是还是在可控范围之内，如果现在武器在这个年代过于泛滥了，就很有可能会发生失控的现象，那样唐豆就得忙于奔命的四处补窟窿了。
战斗结束，清点伤亡，唐豆已经无力再逆转时空推翻重来，他实在不想再次面对这一场杀戮。
三天两夜，唐豆同样也是疲惫之极，不过比起这些三天两夜未曾合过眼的将士们却是好出了许多。
为了避免家人担心，长安城这三天两夜的时间唐豆用去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无论他多揪心长安城中的战事，每天到了晚饭时间他都会穿越回家，洗去满身血腥，强作无事的陪伴着家人们坐在一起吃顿饭，面对家人的询问，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家人，现在已经带领大唐兵卒们夺回了长安，至于是怎么夺回的长安则是语焉不详。
不过在单独面对三位老爷子的时候，唐豆就要说的详细了很多。
如今，三位老爷子就是站在他背后的智囊，所有的战略均是三位老爷子为他谋划的。
只是晚上躺回床上的时候，唐豆却是辗转反侧，所有的心思全都牵挂在了长安战事上。
杨灯看出了唐豆的焦灼，只能用自己的体贴和温柔尽量令唐豆放松下来。
五胡之乱同样是杨灯心中的一根刺，她亲眼目睹了胡狗烤食女人们的惨状，也亲眼目睹了那些姐妹们的凄惨，她希望唐豆早一些逆转这一段历史，可是却又不忍看到唐豆如今憔悴的样子，纠结，却又无能为力。

第948章 焦急的贺斌
清晨，唐豆吃完早餐冲着三位老爷子点了点头，起身向瓷窑走去。
杨灯不放心的抱着小豆子跟着唐豆把唐豆送到磁窑门口，望着唐豆说道：“小心点，别让我和小豆子担心。”
唐豆佯作平静的笑笑，伸手把杨灯和小豆子一起抱进怀里，一人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道：“没事，长安已经收复了，就是城墙塌了一节，城中有些宫殿也有部分破损，需要修复，放心吧，最近不会打仗。”
小豆子伸手在唐豆脸上挠了一把，翻着白眼咿咿呀呀，就跟说“信你才怪”一样，逗得唐豆忍不住笑着又在小豆子脸上啃了一口，开玩笑说道：“等你长大了老爸也给你找一个穿越戒指，带着你到古代去旅游。”
杨灯叹着气翻了唐豆一眼，如果真是去旅游那就好了。
唐豆使劲抱了抱杨灯，转身走进瓷窑关上了门。
杨灯愣愣的在瓷窑门口站了好半天，这才叹了口气转身向后院走去。
如果不是小豆子年纪太小，杨灯真想就一直跟在唐豆身边，就算帮不上他什么，哪怕是帮他擦擦汗也好。
唐豆正在走神，这时背后传来了贺斌的声音：“诶，杨灯、杨灯……”
杨灯回身见到身后走来的是贺斌，忍不住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斌哥。”
贺斌笑呵呵的走到杨灯面前，伸手把小豆子从杨灯怀里抱过去，狠狠的在小豆子脸上亲了一口：“儿子，喊干爹，干爹给你包个大红包。”
“哼”，小豆子一甩头，冲着杨灯伸出了小手。
贺斌哈哈笑着又在小豆子脸上强吻了一口，冲着杨灯说道：“我今天来的够早吧，那小子呢，是不是还在被窝里？”
杨灯护好意思的冲着贺斌说道：“不好意思斌哥，我忘了跟他说了，他又进瓷窑了。”
“擦，这么早，这小子不会是故意躲我吧？”贺斌瞪大了眼睛，向瓷窑方向看了一眼。
杨灯苦笑着解释道：“斌哥，他怎么会躲你呢，是我爸逼他要仿一件传说中的瓷器，这段时间他愁眉不展的，整天都闷在瓷窑里，连手机都放到我这儿了……”
杨灯说的自然不是实话，不过却是最好的不让人打扰唐豆的借口。杨一眼眉毛一立，别说是贺斌了，谁敢说个不字？
听到是杨一眼逼唐豆做玩意，贺斌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原本他还打算到瓷窑去砸门的，如今心里已经开始为唐豆默哀了。
杨灯咯咯一笑，冲着贺斌说道：“斌哥到后院喝茶吧。”
“喝什么茶，为了堵这小子，我早点还没吃呢，今天不走了，哥非得要等到这小子不可。”贺斌装作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说道。
杨灯笑着说道：“我妈今天早晨做的灌汤包，可香了，我去给斌哥热一下。”
贺斌苦笑着摇了摇头，再香的小笼包也填不饱他的肚子，这段时间这小子没露面，几场小型拍卖会就快要把贺斌手中的存货掏干净了，如果再不能从这小子手中淘换点好玩意，恐怕十月份准备在奥门召开的富豪拍就得被迫延期了，手底下没有几样像样的东西，贺斌还真不敢到奥门那个富豪云集的地方去大张旗鼓的开一场拍卖会，最少拍卖会上得有一件唐豆卖给何赌王的簠簋那种级别的重器压阵才行。
且不说贺斌如何焦心如焚的在唐豆家里蹲守唐豆，唐豆进入瓷窑锁好大门，噔的一下穿越到空中别墅换好装束，然后直接穿越到了长安未央宫。
唐豆虽然故意推迟了一些时间穿越过来，可是长安城中依旧到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如今的长安城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加上一些隐匿在各处幸存下来的汉人也不足三千人，城中到处都是死尸，清理起来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工作。
巡视了一圈，在谢安、司马瑶的陪同下探视了受伤严重的桓云等人。
重伤中的桓云听谢安介绍说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唐皇，兴奋的就要从病榻上爬起来。
唐豆伸手按住桓云，坐在病榻上跟桓云嘘寒问暖的说了一会儿话，把桓云感动得一塌糊涂。
怎么说唐豆现在也是大唐的开国之君，古今中外，又有哪一朝哪一代的皇帝能如此亲和？念在你重伤在身的份上，免去你起身参拜恐怕已经是很大的恩赐了。
唐豆吩咐桓云等人安心静养，自己则噔的一下穿越到了穰州。
如今长安屠城的消息早已传到了穰城，佟冰婉听到唐豆来了，急忙抛下手中的工作飞奔来见唐豆。
佟冰婉一脸膜拜的向唐豆立正敬礼：“唐皇，您有何吩咐？”
诺大一座重兵防守的长安城，唐皇竟然在弹指之间拿了下来，如今穰城中百姓张灯结彩，谈论的都是这件事情。
这么多年一直被胡人压迫，如今汉人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一天，城中原本有不少从江北各地辗转而来，准备借道大唐前往江南的汉人也改变的了主意。
大晋政令混乱，苛捐杂税甚多，如果不是因为江北胡人虎视眈眈，汉人不得不抱成团拥立大晋，恐怕大晋早就已经散了。
如今江北出了这样一个如同天神一般的唐皇，而且推行的也是古往今来少有的仁政，只要生命能够得到保障，谁还愿到江南去？
唐豆望着佟冰婉点了点头说道：“长安已经收复的消息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佟冰婉肃然而立：“唐皇，我已经接到了报告，正在号召城中百姓迁往长安，如今已经有一万多人愿意迁往长安。”
唐豆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下来，他望着佟冰婉笑着说道：“很好，冰婉，你能把工作做到前面这令我很欣慰。你抓紧时间把穰城的工作安排一下，长安现在急需人手重建，你马上带领愿意迁往长安的百姓前往长安。”
佟冰婉立正敬礼：“今天就可以启程，最晚不超过后天可以抵达长安。”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安排吧，长安城中有些将士受了些伤，我去给他们找点医药。”
说罢，唐豆启动穿越戒指，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华佗那儿。
战后重建向来就是令人头疼的事情，还好佟冰婉在这一方面展露出了超人的才能，令唐豆非常安心。

第949章 御驾亲征
长安屠城的消息震惊了天下，邺城石遵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竟然被惊得从皇座上跳了起来。
自古以来汉人人多势众，被四周蛮夷所忌惮。五胡乱华以来，几十年的光景，中原胡人的数量终于远远超过了汉人，胡人再不用忌惮汉人，可是如今汉人中竟然突然冒出来唐皇这样一个狠人，而且弹指之间夺去了西北重镇长安，这令石遵坐立不安。
这个唐皇刚冒出来的时候，石遵只是将唐皇带着一群两脚羊一路杀往襄阳当成是一个笑话，可是如今，这个笑话已经变成了神话，唐皇不仅平安的将那些两脚羊护送到了襄阳，而且还在江北建立起了大唐王朝，在短短的时间内攻城略地，已经有了跟石勒建立的大赵有了分庭抗礼的能力。
不行，必须要趁着这个唐皇立足未稳羽翼未丰之际加以铲除，不然南有汉人的大晋、西有唐皇的大唐、东有鲜卑慕容氏的大燕，北有更加强悍的拓跋匈奴，他刚刚篡位立足未稳的朝廷就危如累卵了。
石遵急招满朝文武廷议，廷议之后，石遵做出御驾亲征，征讨唐皇的决定。
石遵是篡位登基，本来就是根基不稳，再加上他应《杀胡令》而反击的《杀汉檄》，将朝中那些汉人官员屠戮一尽，现在满朝文武更是人心惶惶，他急于靠一场辉煌的胜利来奠定自己的基础，而现在唐豆的长安之屠正是一个最好的引子。
石遵一声令下，各地羯族大军纷纷抽调兵力前往邺城集结，短短数日，石遵竟然集结了二十五万军，对外号称五十万大军，随军押解充作军粮的“两脚羊”竟然也达到了二十万人。
以汉人的头颅誓师之后，石遵带领他的大军浩浩荡荡开赴洛阳，摆出了一举歼灭大唐的架势。
唐豆并没有建立起顺畅的情报网络，他刺探情报完全靠自己穿越刺探，一时不察，竟然在石遵带领大军抵达洛阳之后才得到消息。
听闻石遵带领五十万大军已经到达洛阳，刚刚稳定下来的长安城中又变得慌乱了起来。
长安城被唐豆炸塌的那一大段城墙还没有修复，而且城中只有佟冰婉从穰城动员来的一万余民众和占领长安几百兵卒，如何能抵御胡人五十万大军的进攻？
城中人心惶惶，那些被佟冰婉动员来的百姓有一些竟然连夜逃离了长安，佟冰婉急得焦头烂额，却怎么也无法劝留下那些刚刚搬迁来的百姓，急忙奔进未央宫寻找唐豆商讨对策。
未央宫万岁阁中，谢安、佟冰婉正与唐豆商量如何应对石遵御驾亲征，这时佟冰婉匆匆赶来。
看到佟冰婉焦急的样子，唐豆微微一笑望着佟冰婉问道：“冰婉什么事儿这么火烧火燎的？”
看到唐豆脸上的笑容，佟冰婉莫名其妙的感觉心里平和了许多，她刚要开口汇报，这时一旁的司马瑶打趣地说道：“冰婉，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招呼左相回家吃饭也不用这么急吧？是不是做了什么好吃的？”
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这司马瑶自从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之后，除了脾气略爆没有什么变化之外，人也变得风趣了许多，时不时的还会讲两句笑话。不过谢安这小子也是的，自从在江边拉着佟冰婉跪下冲着谢奕磕了个头之后，马上就迫不及待的找唐豆证婚，拉着佟冰婉就进了洞房，这才留下了笑柄。
佟冰婉小脸红了一下，不过既然唐豆他们三个还有闲心笑得出来，看来恐怕他们对石遵的御驾亲征已经有了对策，佟冰婉也跟着松了口气。
佟冰婉向唐豆敬了个礼，开口说道：“唐皇，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有一些人又拖家带口返回穰城去了。”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关系，老百姓害怕打仗也是情理中的事情，无需强留，等到战事结束之后再动员他们搬回来，到那时也许他们再也不用害怕受到胡人的伤害了。”
佟冰婉眼前一亮，望着唐豆问道：“唐皇，可是已经有了办法消灭胡人来犯大军？”
唐豆呵呵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区区几只胡狗有何惧哉。”
佟冰婉马上挺胸说道：“唐皇，这一次我坚决要求上前线。”
唐豆笑着冲着谢安问道：“安石，冰婉要上前线，你同意不同意？”
“我不用他同意。”佟冰婉小脸红红的拘礼抗争。
谢安咳嗽着冲着唐豆说道：“她说了算。”
唐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似乎是听到屋里笑声的召唤，门外响起了咄咄的拐杖触地声，紧接着响起桓云跟门外卫兵对话的声音：“请通传一声，末将桓云求见唐皇。”
听到桓云的声音，唐豆急忙起身迎到门口，伸手搀扶住拄着双拐的桓云，责怪道：“桓云，不是让你安心静养，等你伤势好了以后再给你安排职位么，你怎么这样就跑过来了？”
桓云抓住唐豆的胳膊，一脸焦急的望着唐豆问道：“唐皇，我听说石遵亲率五十万大军来袭，是不是真的？”
谢安走过来搀扶住桓云的另一只胳膊，笑着说道：“进来说吧。”
桓云推开谢安，望着唐豆等着唐豆的回答。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乌合之众，对外宣称五十万大军，实际上有战斗力的只有二十五万人。”
“二十五万？”桓云咧了一下嘴，二十五万也不少了，长安城中可战之兵恐怕也就千人左右吧？就算唐皇法力无边，可是以千人对抗二十五万大军，别说打了，就是累也能把人累死。
桓云望着唐豆恳切地说道：“唐皇，你应该知道我兄长桓温是大晋安南将军梁州刺史，他手下有几万可战之兵。唐皇，末将愿意前往襄阳向兄长求救，我想兄长必定不会不顾民族大义按兵不动。”
“桓温？”唐豆望向了谢安。
谢安微微思索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请求桓温出兵相助也未尝不可，不过我想，桓温在没有接到司马聃的命令之前，他应该是不会出兵的。”
桓云气恼的等着谢安说道：“我大哥岂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
唐豆一笑拦住桓云：“你去试试也好，只是你这身体？”
“我没问题。”听到唐豆同意了，桓云急忙抛开唐豆送他的双拐，身体却是一个趔趄险些没有摔倒，吓得唐豆和谢安急忙搀扶住桓云。
桓云冲着唐豆不好意思的一笑，站直身体，还使劲跺了跺脚证明自己没事，然后兴奋的冲着唐豆一抱拳说道：“末将马上出发，三天之内必有喜讯传来。”
唐豆笑笑：“好，你去吧，不用太急，一路上注意休息。”
注意安全就不必了，从长安到襄阳这一路上都已经是“解放区”，解放区内的胡人早已被司马瑶带人剿灭干净了。
桓云冲着唐豆抱拳，冲着谢安等人点了点头，脚步稍显踉跄的转身匆匆离去。
谢安望着桓云的背影，轻声说道：“机会已经给桓温或者是司马聃了，不过我想他们恐怕不敢抓住这个机会。”
司马瑶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将来咱们跟江南之间恐怕也会有一战，真不希望看到那一天。”
唐豆一笑挥了挥手：“先把眼前的胡人解决掉，那些事情回头再说。”

第950章 奉旨管教老婆
现在大唐已经拥有了数个城市，尤其是拥有长安这样的超大型城市，唐豆瞬间感觉到管理一个国家是何等的不易。
连续几天唐豆忙得焦头烂额，大事小事胡子眉毛一把抓，整天穿越过来脑袋都是大的，他甚至都想直接飞到首长家里，向首长请教一下该如何管理好一个国家。
别说是一个国家了，唐豆感觉就是给自己一个县令干，恐怕自己都干不好，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的大唐，就跟唐豆创业之初时候的古往今来一样，百业俱废，万机代理，任何事情都需要唐豆拿出一个决断才行。
现在唐豆已经刻意的将大部分工作转移给了谢安、司马瑶、佟冰婉三人，又开始制造当甩手掌柜的机会，只是现在百废待兴，他还无法完全撒手，只能这样硬着头皮撑下去。
说到国家管理，家里的三位老爷子一人一个主意，杨一眼就甭说了，他是古玩行里的翘楚，可是对于管理国家却是一窍不通，但是还爱胡乱出主意，有些主意乍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可是认真考究起来却根本行不通，完全是杨一眼自己理想化出来的东西。
至于周老，则只能给唐豆提供一些理论上的帮助。
周老身为复旦大学的老校长，虽然是副部级，可是他却并未真正踏足过官场，是那种学者型的高干，理论天花乱坠，实践一塌糊涂。
三位老爷子中只有秦彦培在文化部摸爬滚打了一辈子，虽然说老爷子对大局掌控欠了一些火候，可是在其他方面却能给唐豆提供一些真知灼见，令唐豆获益匪浅。
且不说唐豆如何焦头烂额了，且说桓云乘坐马车日夜兼程，终于在次日夜里渡过汉水抵达襄阳。
守门兵卒认得桓云，知道桓云是桓温的二弟，急忙打开城门放行。
桓云乘坐的马车直达刺史府，桓云下车，拄着双拐走到府门前用力拍打府门。
府内很快传来回应：“作死呀，半夜冲撞刺史府，不想活啦……”
“赶快开门，我是桓云。”桓云一头黑线的怒吼道。
府中人吓了一跳，急忙下门闩打开府门，点头哈腰的冲着迎门而立的桓云陪着笑脸说道：“二爷恕罪，二爷，您这是这么啦？快来人呀，二爷受伤了。”
“咋呼什么？”桓云一把推开门房，拄着双拐一瘸一拐的直奔府内。
门房的喊声早就惊动了府中的人，司马兴男这几天正跟桓温怄气，桓温自己独居书房，听到外面动静急忙披衣开门查看，当他看到一瘸一拐走进来的桓云时，吓了一跳，急忙从书房中奔出来，披在肩上的外衣掉落地上也浑然不知。
桓温一把抱住桓云的胳膊，向门口张望了一眼，一脸焦急地问道：“二弟，你这是怎么了？三弟四弟五弟呢？”
桓云望着桓温，长呼了一口气：“大哥，进书房再说吧。”
听到桓云如此说，桓温心头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是在问明之前还不是打骂桓云的时候，他急忙搀扶着桓云，踏过他落在地上的外衣，径直走进书房。
书房内，桓温扶着桓云坐下，来不及转身关闭房门，疾声冲着桓云问道：“二弟，三弟四弟五弟怎么样了，他们为何没跟你一起回来？”
桓云直视着桓温，眼中蒙泪地说道：“四弟五弟没事，他们身受重伤，唐皇已经赐下仙药，他们正在长安休养。”
桓温嘴角猛烈的抽搐了起来。
四弟五弟身受重伤还是没事？
桓温一把揪住桓云的脖领，暴跳如雷地吼道：“三弟呢？三弟怎么了？”
桓云落泪说道：“三弟战死……”
“啪”，桓温狠狠的一个耳光抽在了桓云脸上，桓云嘴角瞬间见血。
桓温老泪纵横的揪着桓云的脖领使劲摇晃着：“畜生，你这个畜生。当初我拦你过江，你执意要去，还把三弟四弟五弟也蛊惑了去，现在三弟战死了，你这个畜生怎么不也死在江北？”
桓云落着泪冲着桓温大声说道：“三弟死得其所，他一个人最少斩杀了上百个胡狗人头。三弟死了，他死的英烈，总比你指挥千军万马躲在襄阳做缩头乌龟要强胜百倍。”
桓温手指颤抖的指着桓云的鼻子：“你，你这个畜生，看我不打死你……”
桓温的手掌又抬了起来，却被桓云嘭的一把抓住了手腕。
“畜生，你还要还手不成？”桓温冲着桓云怒道。
桓云紧紧抓着桓温的手腕，艰难的站起身冲着桓温说道：“大哥，个人事小，国家事大，我此次回来不是要向你告知三弟死讯的。石遵率二十五万军御驾亲征大唐，江北汉人兄弟都在浴血奋战，大哥，难道你就要坐看江北汉人死在胡狗屠刀之下么？”
这时，司马兴男一脚踏进书房，望着桓云急切的开口问道：“二弟，江北情况如何？”
桓温痛苦的咧了一下嘴，放下了自己的胳膊。
这几天司马兴男跟他怄气，正是因为江北的战事，他知道司马兴男一直是主战的，司马兴男不仅在家里跟他怄气，还一连给司马聃写了十几份奏折，劝说司马聃出兵江北，跟唐皇一起灭杀胡狗，夺回失地。
可惜，司马聃将司马兴男的这些奏折直接扔进了火盆，根本没给司马兴男答复，反而给桓温下了一道口谕，令他管好自己的老婆，不要胡乱参与政事。
桓温就是“奉旨”管教自己老婆的时候，被司马兴男轰出的闺房，不仅如此，司马兴男还指着他的鼻子把他臭骂了一顿，骂他是缩头乌龟，不配做安南将军，甚至不配做男人。
江北汉人在轰轰烈烈的杀胡人，而且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被你们男人们视为玩物的女人，而你们却在做什么？
你们在隔岸观火，你们在等着唐皇占据优势的时候再一拥而上，跟唐皇抢摘胜利果实，你们除了会窝里反你们还会什么？
桓温被司马兴男骂得羞愧无加，只好躲到书房中图个清静，至于这奉旨管教老婆的差事自然是无法交差了。

第951章 叛逃
桓云见到司马兴男进来，急忙一瘸一拐的走到司马兴男面前参见。
见礼过后，桓云转身对着桓温说道：“大哥，我此次回来，乃是主动向唐皇请缨，回来劝说你出兵江北的。”
“出兵岂是儿戏，没有上谕妄动兵马，那是谋反的罪名。”桓温瞪着桓云回道，其实这话有一半是说给司马兴男听的。
司马兴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出兵兴汉，谁敢给你加上谋反的罪名？”
桓温头疼的望着司马兴男说道：“公主此言差矣，如果唐皇没有自立为王，我出兵助他乃是大义，就算是皇上责怪下来也有说辞。可是如今唐皇已经另立朝廷，我若是出兵江北必遭人猜忌。”
“猜忌又能如何？大不了就舍了这安南将军，跟随唐皇在江北抗击胡狗，谁又能奈你何？”司马兴男凌然说道。
桓温头疼欲裂，这话就算出自司马兴男之口，也已经是大逆不道之罪，他是万万不敢接话的。
桓温头疼的望向桓云。
桓云望着桓温说道：“有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今胡狗兴二十五万军征讨唐皇，如果要等到上谕下来，那一切都晚了。大哥，如今出兵江北正是时机，石遵抽调大军进攻长安，如果你此时带兵前往长安为唐皇助战，必定可以一战成名，为汉人收复中原立下汗马功劳，这可是名垂青史的大事，大哥，你可千万不能犹豫呀。”
桓云深知桓温功利心甚重，他不以什么民族大义来劝说桓温出兵助阵，而是动之以名利相诱惑。
其实说起来桓家兄弟都是功利场中人，桓云带领三兄弟渡江响应《杀胡令》，胸中确有一番抱负，可是却也有搏一场名利之心，不然桓云也就不会处处跟谢安相比较了。
桓温眯着眼睛望着桓云问道：“是唐皇叫你回来求我出兵的？”
“求你？”桓云望着桓温，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唐皇会求你？大哥，你还真是高估了自己。唐皇乃是上界仙人，一个法术过去，轰塌了半个长安，唐皇会求你？大哥，这个机会是我为你争取来的，我看唐皇和谢安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恐怕他们已经有了破敌良策。”
“一个法术过去轰塌了半个长安城？你亲眼得见？”
“我当然是亲眼得见，如今长安城中那个天坑还在那里，坑深十丈，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咝”，桓温盯着桓云倒吸了一口冷气。
桓云冲着桓温郑重的点了点头，以示自己并无虚言。
桓温眉头深锁，在书房中来回踱了起来。
他跟唐豆有过接触，对于外界传说的唐皇乃是上界仙人下凡自是不信。不过他知道桓云虽然为人桀骜，却从来不会说谎，尤其是对他说谎。
如果唐皇真的可以轰塌半个长安城，甭管他是不是天上神仙，他必定有着人所不及的本事，如果现在追随他，恐怕真的会有一番作为。
“驸马，出兵吧，就算是为了江北那些受苦受难的姐妹同胞，你也该挥兵北伐，征讨胡狗。”司马兴男在一旁温言劝导。
桓云望着桓温，沉声说道：“大哥，事不宜迟。”
桓温站住脚步，目光从司马兴男和桓云脸上扫过，又定在桓云脸上片刻，与桓云对视了半天，微微蹙着眉冲着司马兴男说道：“公主，二弟刚刚从江北回来，一路奔波，恐怕还没有吃东西，你去吩咐厨下给二弟准备一些酒肉。”
桓温吩咐司马兴男做事是少之又少的事情，更何况是这种下人做的事情，可是司马兴男在听到桓温的吩咐之后，竟然对着桓温温柔的一笑，转身欢快地走了出去。
知夫莫如妇，司马兴男知道桓温支开自己，显然是对渡江北上已经心动了。
书房中，桓温又详细的询问了桓云一番，走出门外招呼来仆从，吩咐仆从马上奔赴谢府，请军司马谢奕马上过府商量要事。
酒醉未醒的谢奕被人从梦中摇醒，听闻是桓温连夜传唤，酒马上清醒了一半。
此时已过子时，若非军机大事，桓温绝不会在这个时间传唤他。
谢奕急忙穿衣，询问桓温派来召唤的人，那人却语焉不详，只是答复谢奕桓云从江北回来了。
听到是桓云回来了，谢奕已经知道桓温传唤他必定是为了江北之事，而且料定必然跟石遵御驾亲征唐皇有关。
谢奕匆匆赶到刺史府，直奔桓温书房。
桓温见到谢奕赶到，亲自起身关上了书房门，招呼着谢奕坐到了坐榻上。
司马兴男和桓云二人已经被桓温打发了出去，商议这种大事，桓温最信任的人还是谢奕。
次日清晨，襄阳城中的百姓均被城中大校场传来的隆隆战鼓声惊醒，百姓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披衣出门向熟人探听。
不久之后，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在襄阳城中迅速传播开了。
安南将军梁州刺史桓温誓师北伐，即刻渡江征讨胡狗。
一时之间，襄阳城中群情激越，百姓们纷纷拿出家中粮米用度涌向军营，为桓温北伐贡献自己绵薄的力量。
一身戎装的桓温雄赳赳气扬扬的登上了大船，与涌到江边送别的襄阳百姓挥手告别。
一声令下，百舸争流，万军齐渡，桓温带领襄阳数万兵马直驶江北。
望着岸上依旧在挥手道别的襄阳百姓，桓温长长的呼出了一口大气。
襄阳，此一去就不知何日才能回来了。
这时，南康公主司马兴男轻盈的从船舱中走出来，走到了船头桓温身边，望着百感交集的桓温柔声说道：“驸马，这是你一生做出的最英明的抉择。”
桓温轻轻叹了口气，望向司马兴男说道：“夫人，到了江北，这驸马的称呼就不要了吧？”
司马兴男咯咯一笑，望着桓温说道：“是，夫君。”
建康，司马聃听闻桓温率军渡江北伐，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龙案，怒道：“胡闹，来人，传我的旨意，命令桓温马上从江北返回襄阳，桓温自来建康请罪。”
通报那人望着司马聃，小心地说道：“皇上，南康公主也随同安南将军一同出征了，襄阳城中只留下一千老弱兵卒看守四城，据报，安南将军的家眷以及军中重要首领的家眷都已经提前一步渡江北上。”
“什么？”司马聃扑棱一下跳了起来。
带着家眷出征，这哪里是北伐，这分明是叛逃。
反了反了，竟然连驸马也跟着反了……

第952章 穿越戒指异变
唐豆处理完国家大事，一身轻松的穿越回空中别墅，洗了个澡换回行头，直接穿越回瓷窑……
唐豆刚穿越回瓷窑，突然啊的一声惨叫扑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只大虾米倒在地上。
从手指戒指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迅速蔓延全身。那种剧痛根本无法形容，就跟全身上下几百万个汗毛孔被人插满了针一般，一直疼到了骨头里。
唐豆惨叫着，身体不受控制的蜷缩在地上抽搐着，豆大的汗珠如同泉水一般从全身各处蜂拥而出，在巨大的痛楚下，脑子里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可是眼睛却清楚地看到手指上的戒指荧光缭绕，原本戒指启动时的黑光现在变成了一层如雾一般的绿色荧光，虽然朦朦胧胧的，但是那层绿雾却凝而不散，一直在围绕着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旋转。
瓷窑的隔音系统实在做得太好了，唐豆在瓷窑中的惨叫甚至连落足在磁窑门口的两只黄鹂都没有惊动，兀自在那相亲相爱，互啄着对方身上的羽毛。
望着眼前绿雾萦绕的戒指，唐豆意识到问题一定出在戒指上，戒指……戒指异变了。
对手指上这只带给了唐豆所有一切的戒指，唐豆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这枚戒指为何会具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也不知道这只戒指究竟从何而来。
一切都是未知的，那么这只未知的戒指发生异变，后果如何也同样是未知的。
但是唐豆知道，这只戒指现在所带给他的痛楚却根本不是人所能够忍受的，仅从现在的痛楚来看，这只戒指的异变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唐豆脑子里残存的意识强迫他伸手去撸手指上的戒指，可是，那个该死的戒指就如同生了根一般紧紧箍在他的手指上，纹丝不动。
痛楚越来越巨大，唐豆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骨骼血脉中似乎密密麻麻的爬满了食人的小蚂蚁，正在一点一点的啃食着他的血肉。
不行，我要活下去，灯还在等我，小豆子还在等我，爸妈还在等我，还有无数的人也在等着我。
唐豆猛地挥手使劲在自己额头拍了一巴掌，强迫自己清醒一些。
他抬眼看到不远处的工作台，看到了摆放在工作台上的刀铲斧凿。
活下去，为了灯，为了小豆子，为了所有爱我的人。
唐豆艰难的爬向工作台，近在咫尺的工作台如今却变得如在天涯一般，唐豆爬行的速度跟蜗牛相差无几，而且在爬行的过程中唐豆还要忍受全身上下那种炼狱般的痛楚，一路上留下一条清晰的汗水印痕。
爬行的每一步，唐豆都如同死去活来了一次一般，他感觉自己的意志随时随刻都在崩溃之中，若非心中强大的信念支撑，恐怕他早已晕死在爬行的过程中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唐豆终于爬到了工作台前，他伸手抱住工作台的木腿，任由自己在那里战栗了半天，突然猛地大喊一声，借着木腿的力量，唐豆猛地站起来扑到了工作台上，摸索着抓过了工作台上的一把铲刀。
像爸妈一样，砍下这根手指，就能摆脱这难以忍受的痛苦。
唐豆举起了手中的铲刀，额头滚落的汗水蒙住了他的双眼。
望着眼前绿光萦绕的戒指，唐豆眼前却如同过电影一般，瞬间冒出了一个个的人影：皓月公主、大禹、秦始皇、韩非、李斯、蒙骜、赵姬、吕不韦、曹操、曹丕、华佗、张仲景、谢安、司马瑶、佟冰婉、王羲之、唐明皇、高力士、苏东坡、朱元璋、马大脚、常遇春、刘伯温、唐伯虎、秋香……甚至连曹操安插到自己身边的那个间谍管家也在脑中一闪而过。
这一刀砍下去，古代所有的一切都将于自己断绝关系，这么多人、这么多事，他如何割舍得下。
就在唐豆犹豫的片刻，眼前又闪过了另一排人影：杨灯、小豆子、老爸老妈、杨一眼、秦彦培、周老、猛子哥、徐念、钱慈航、钱芊芊、贺斌……甚至连被他设套挤出古玩街的葛长贵也出现在了眼前。
唐豆握着铲刀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他忍不住仰天啊啊大叫了起来。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可是，浑身难以忍受的痛楚却在催促着唐豆赶快做出决定。
唐豆泪流满面，他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难以抉择，一会儿是他在古代世界结交的那些人占据了上风，一会儿是现实中的家人占据了上风。
戒指上环绕的绿色越来越厚重，已经如同实质一般，而唐豆所忍受的痛苦也在成倍的增加，他感觉自己全身的每一块骨头都正在被一把锉刀一点一点的锉成骨粉，而他全身的血肉肉眼可见的蠕动着，令唐豆确信肯定有什么东西已经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古代……现代？
断指……留下？
唐豆一次次的举起手中的铲刀，又一次次的放下，却没有发觉滴落的冷汗此时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浑浊得如同脏水一般。
就在这时，那些围绕着戒指的绿雾突然像是被戒指吸引了一般，刷的一下被戒指吸了个干干净净，随即，唐豆身上的痛楚竟然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痛楚消失，唐豆心里的挣扎瞬间烟消云散，腿一软，竟然跪着趴在了工作台上一大滩浑浊的冷汗中。
唐豆心有余悸的喘息着，全身上下疲惫得就跟给朱元璋扛了几百麻包粮食一样，他努力睁开眼向手指上的戒指看去。
就在这时，从手指上突然传来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灼热，迅速顺着手指手掌胳膊蔓延到了他的全身，这种灼热，比刚才的刺骨疼痛还要令人难以忍受。
唐豆啊的一声惨叫，手中紧握着的铲刀毫不犹豫的嘭的一刀砍了下去。
“咄”的一声，铲刀深深的砍进了硬木打造的工作台里。
唐豆扑棱一下站得笔直，眼睛一翻，笔挺挺的噗通一声仰天倒在了地上。

第953章 戒指不见了
铲刀砍下的瞬间，唐豆望着手指上那枚黑得耀眼的黑曜石戒指，心中猛地一颤，刀锋一偏，擦着手指砍进了硬木工作台中，而唐豆终于也无法忍受那种发自身体内部的灼热，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唐豆悠悠醒来，他耸动了一下鼻翼，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好臭，就跟掉进了屎坑中一样的味道。
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瓷窑，唐豆愣怔了半天才回想起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豆扑棱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无比的轻松，浑身上下三百六十万个汗毛孔都透着舒坦。
唐豆看了一眼深深砍入工作台上的那一把铲刀，急忙抬起了自己的手掌。
手掌上蒙着厚厚的一层泥垢，散发着恶臭的味道，包括衣袖滑落露出的手臂上同样也是蒙着一层厚厚的泥垢。
望着完整无缺的五根手指，唐豆头皮瞬间发炸……
戒指……手指上的黑曜石戒指不见了。
唐豆疯了一般扑到工作台上，在自己刚才停留的地方四处翻找。
平整的工作台上除了那把剁进台面上的铲刀，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一般，哪里有戒指的影子。
唐豆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没有了穿越戒指，他的大唐怎么办？还有秦始皇，还有朱元璋，还有……还有我的皓儿……
唐豆从工作台翻找到地下，趴在地上一寸寸的寻找着自己曾经停留过的地方，一寸寸的向外扩大。
终于，唐豆翻遍了整个瓷窑，甚至连烧瓷炉的炉门也打开在里面翻找了半天。
唐豆终于放弃了一切幻想，泪眼朦胧的背靠着墙壁颓废的缓缓坐到了地上，轻轻抚摸着曾经戴过那枚穿越戒指的地方，喃喃道：“这一回哪儿也去不了了，皓儿，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唐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到的第一个人会是皓月公主，可是，皓月公主很自然的就从他的脑子里、从他的嘴里蹦了出来。
泪水从唐豆眼中滑落，在他黑黝黝的脸上冲出了两道沟壑。
如果外人看到此刻唐豆的样子，非得被唐豆吓死不可。
黑黝黝的脸，蒙着一层厚厚的油泥污垢，只是唐豆自己却毫无所觉，他只看到了自己手掌和手臂上的泥垢，心中也只是认为自己刚才趴在地上寻找戒指时粘上的瓷窑中的泥垢罢了。
唐豆痴呆的望着光秃秃的手指，轻轻叹了口气。
我的咸阳别宫……
刷，毫无征兆的，唐豆眼前的景色突然一变，眼前的景色已经变成了熟悉的咸阳别宫禁地正殿中自己用来穿越的那间宫室。
唐豆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他不可置信的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甚至还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疼，好疼。
没错，不是在做梦。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戒指没了，我也没下达穿越口令，我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
唐豆疑惑的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正殿供案上放置着厚厚的一摞黄绫，唐豆根本无心去查看这些黄绫上写的都是什么，他快步走到殿门前，伸手拉开殿门大步走了出去，此刻他最迫切想要见到的人就是皓儿。
殿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可是，正在院中花园里挎着小花篮采摘花瓣的皓月公主和小翠、小紫三个人看到推门走出来的唐豆，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快来人，抓刺客。”
刺客，哪儿来的刺客？
唐豆来不及招呼皓月公主，刷的转身，一只手已经探进怀里掏出了寒月刃。
十几名侍卫闻声从禁地门外冲了进来，他们看到手持利刃的唐豆，急忙大喝：“大胆狂徒，竟然擅闯禁地，哪里跑。”
侍卫们挥舞着兵刃向唐豆冲了过来，有几名侍卫从中分出，横刀仗剑挡在了皓月公主身前。
侍卫们可是清楚得很，皓月公主可是这已经更名为阿房宫的咸阳别宫中唯一的女主人，如果她有何闪失，别说是公子了，就算是秦始皇也得把他们这帮侍卫抽筋扒皮下油锅活炸了。
看到唐豆拔出那把寒月刃，皓月公主已经吃惊的张大了小嘴，此时她见到那些侍卫冲着唐豆冲过去，已经疾声喊道：“且慢。”
唐豆回头没有看到人影，他诧异的回转身，望着手持兵刃匆匆向他冲来的侍卫都统问道：“杜煜，刺客在哪儿？”
听到唐豆直呼其名，侍卫都统咯噔一下站住了脚步，惊疑的望着唐豆。
好熟悉的声音……莫非他是？
侍卫都统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皓月公主分开护在身前的侍卫，冲着站在台阶上的唐豆迟疑地问道：“公子？”
唐豆冲着皓月公主点了点头：“皓儿，是我，刺客在哪儿？”
“真的是公子？”皓月公主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唐豆。
唐豆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四年相处，怎么皓儿连我都认不出了，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自己的面容变了？
唐豆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触手之处，唐豆忍不住愣住了，他伸手在脸上抓了一把，忍不住把自己吓了一跳，手掌中竟然多出了一把恶臭的污泥，竟然还是油汪汪的。
皓月公主分开侍卫走到唐豆面前，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打量着唐豆，忍不住欢笑了起来：“真的是公子，公子，你掉泥坑里了？”
闻着唐豆身上散发出的恶臭，就连皓月公主也忍不住用衣袖掩住了鼻子：“公子，你好臭。”
公子不会是如厕的时候失足了吧？
唐豆抬起手臂看了一下自己双手和手臂上的泥垢，尴尬地说道：“这个……”
这个我没法跟你解释，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皓月公主身后紧紧跟随的小翠和小紫忍不住掩着鼻子笑道：“公子，奴婢正在为公主准备香汤，您要不要先去沐浴一下？”
唐豆咳嗽一声：“那啥，你们把香汤送到我屋里来。”
说罢，唐豆转身逃也似的冲回中心大殿，嘭的一声关闭上殿门。
皓月公主和小翠小紫将香汤送进唐豆房间，看着木桶中飘满花瓣的热水，唐豆迫不及待的将皓月公主三人推出房间，把自己脱的精光，噗通一声跳进了木桶之中，连头也扎进了热水之中，把自己泡透。
足足换了五次水，唐豆才把满身无处不在的泥垢冲洗干净，皓月公主满面羞红的站在唐豆身后服侍着唐豆穿衣，嘴里低声说道：“公子的皮肤真好，跟羊脂白玉一般。”
唐豆老脸通红的轻轻咳嗽了一声，他脱下来的衣服上同样是沾满了泥垢，实在无法再穿了，只得招呼皓月公主送来一套衣服，皓月公主要服侍他穿衣，他不忍拒绝皓月公主，结果只能是春光外泄了。
不过唐豆现在实在没有心情跟皓月公主谈情说爱，不然……他恐怕就要兑现上次与皓月公主之间未尽之事了。
唐豆如今是心乱如麻，戒指不见了，而自己竟然又穿越到了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刚才在沐浴的时候，唐豆也发现自己皮肤的变化，更为惊奇的是，他身上儿时留下的几块伤疤竟然也神奇的不见了，包括他大腿上的一小块胎记竟然也不见了，皮肤真的如同皓儿所形容的，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的洁白光滑。
不过身体上的变化，跟自己现在穿越到这秦代相比起来，只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现代的时候割舍不下古代，可是如今到了古代却又开始割舍不下现代的一切了。
没有了戒指，我该怎么回家？
唐豆脑子里刚冒出回家的念头，他竟然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在皓月公主眼前噔的一下消失了。
唐豆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熟悉的卧室，嘴巴张得能塞进二十个臭鸡蛋进去……
戒指不见了，如今自己竟然身随意动，莫非，手指上的戒指已经融入了自己的血脉？

第954章 意动身行
一个意念唐豆又穿越回了家里，他只是呆愣了片刻，迅速拉开房门走出卧室，准备跟三位老爷子和家人讨教这神奇的变化。
唐豆刚刚走进客厅，马上听到从院中传来贺斌大声的说笑声。
唐豆咯噔一下站住脚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一身秦装，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穿着这身装束走出去，家人自然不会感到奇怪，可是如果被外人看到，肯定会有所猜疑，这可不是戏服。
转身走回卧室，换回一身自己的衣服，唐豆想了一下，贺斌在院中，自己从卧室中走出去肯定无法解释。
意动身行？
试试，是否果然如此。
唐豆意念中发出了穿越到瓷窑的指令，刷的一下，眼前景色一变，已经变成了瓷窑内部的情形。
看到果然如此，唐豆忍不住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
身随意动，太神奇了，这不仅免去了手摸穿越戒指发出口令的繁琐，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刚才从卧室穿越到瓷窑，根本没有像原先那样还需要借道古代中转一下，就这样直接穿越了过来。
无需借道古代，那岂不是说自己在同一时空可以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瞬间移动，而不是像原先一样需要借道其他时代才能做到？
唐豆的身影在瓷窑中刷刷刷瞬间变换了十几个位置，忍不住兴奋得大叫了起来。
真的是瞬间移动，只要自己意念到了，竟然可以随意穿越到任何地方。
望着眼前的瓷窑，兴奋中的唐豆突然咯噔一下愣住了，随即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雪白。
刚才在卧室中我想到瓷窑来，我马上就出现在了瓷窑里，如果我在梦中突然梦到了恐龙，那岂不是稀里糊涂穿越过去丢掉了性命？
刚冒出这个念头，唐豆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伸手摸到了原先戒指存在的那个手指，随时作出了逃命的准备。
刚才我想到恐龙了，自己会不会不受控制的马上穿越到白垩纪？
唐豆脸都吓白了，可是，他紧张的等了片刻，发现自己并没有出现在一大堆恐龙的包围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唐豆脑中冒出了一个个疑团。
刚才我想到皓儿，马上就穿越到了皓儿身边。
后来我又想到了回家，然后马上就回到了家里。
刚才我惧怕在睡梦中被稀里糊涂的穿越到恐龙时代，可是我却并没有被真正穿越到白垩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我的意动身行还是智能的不成？会分辨我的真实意图？
到朱元璋那儿去。
唐豆在意念中闪过到朱元璋那儿去的念头，眼前景色刷的一变，他已经出现在大明皇宫御书房中，受惊的朱元璋从龙案后跳了起来，等到他看清眼前站立的人是唐豆时，慌忙扔下手中的朱笔兴奋的向唐豆扑了过来：“大哥，你可想死我了。”
竟然真的来了？！
唐豆比朱元璋还要吃惊，他伸手抵住朱元璋拥抱过来的胸口，说了一句：“你小子等会儿。”
说罢，唐豆在意念中给自己发出了穿越到五胡乱华长安未央宫的指令，眼前景色一变，唐豆已经瞬间出现在了未央宫中。
看着唐豆在眼前消失，朱元璋吃惊的瞪着眼睛望着空旷的御书房，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嘀咕道：“大哥在干嘛？飞着玩？不过这次看到大哥，总感觉大哥好像哪儿有点不对劲，似乎大哥的脸变得比女人的还要细腻，也更像仙人了。呸呸呸，大哥本来就是仙人，什么叫更像仙人了……”
唐豆在未央宫中只是停留了片刻，并没有寻找谢安等人，他只是为了试验和证实自己的意动身行。
刷的一下，出现片刻的唐豆瞬间在未央宫中消失，眼前景色又是一变，唐豆已经出现在唐伯虎在他的豪宅大院中单独为自己预留的那个别院之中。
无数次瞬间穿越之后，唐豆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意动身行果然具有分辨能力，只有自己真的想要穿越时才会把自己送到指定的时间地点。
唐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忍受了戒指异变的万般痛苦，当时为了保命，险些一刀将自己的手指头给剁了下去，而今的收获完全是意外之喜。
戒指不是发生了意外，而是升级了。
至于戒指为何会升级，唐豆一头雾水无从解释，毕竟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参考。
管它呢，反正是好事，现在自己穿越起来更加的随意了。
回阿房宫。
随着唐豆的意念，他刷的一下出现在了阿房宫（咸阳别宫）禁地自己的房间里。
皓月公主怔怔的望着出现在眼前的唐豆背影，眨着眼睛说道：“公子，贱妾刚才感觉你似乎突然消失了……咦，公子，你的衣服？”
唐豆转身望着皓月公主的双眼，歉疚地说道：“对不起皓儿，刚才我确实离开了一下。”
皓月公主抚摸着唐豆身上并非自己亲手缝纫的衣服，望着唐豆的双眼笑道：“公子，贱妾刚才不过是眨了一下眼睛你就又回来了，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唔……”
唐豆猛地把皓月公主紧紧拥进了怀里，毫不犹豫的吻住了皓月公主的樱唇。
皓月公主条件反射的稍稍抗拒了一下，很快融化在唐豆的吻里。
两个人正在意乱情迷之中，这时门外传来了小翠的声音：“公子、公主，奴婢要进去收拾公子沐浴后的香汤了。”
皓月公主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急忙伸手去推唐豆，脸红得如同火烧云一般。
唐豆拥紧皓月公主，又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低声说道：“等我。”
皓月公主如同蚁呐一般垂着头低声哦了一声。
唐豆微微一笑，噔的一下消失在了房间里。
小翠推门进来，唐豆居住的这个房间她也只是今天才刚刚进来过，每次都是皓月公主自己亲手打扫的，若非是此次为公子准备香汤过于繁重，皓月公主恐怕也不会允许她和小紫进入这间正殿、这个房间。
小翠看了一眼房中傻愣愣的皓月公主，目光寻梭一番，没有发现唐豆的身影，忍不住撅着小嘴嘀咕道：“公子真是的，怎么又走了。”
原本小翠和小紫两个刚才还在庆幸，公主这一次终于能够获得公子恩宠了，可是没想到，公子沐浴之后竟然再次飞走了。
皓月公主惊醒过来，她脸颊滚烫的瞪了小翠一眼，嗔道：“公子是你我能够随便评论的么？下次再敢乱嚼舌头看我怎么收拾你，赶快收拾好出去。”
小翠吐了一下粉嫩嫩的小舌头，她知道皓月公主呵斥她而并非真的生气，她们自小生活在一起，虽为主仆，却情同姐妹。
不过自己在公子背后胡乱嚼公子的舌根确实是大为不敬，公子是什么人，他可是天上的神仙呀，是我这个下人能评论的么？
小翠心虚的拎着木桶急忙向屏风后走去，皓月公主望着小翠转过屏风，忍不住轻轻摇了一下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公子，刚才吻我了……

第955章 唐豆的变化
再次穿越回家里的瓷窑，唐豆坐在椅子上思索了半天。
对于原本手上那枚神奇的穿越戒指，唐豆除了知道它需要滴血认主、具有神奇的穿越功能之外，其他的根本是一无所知。
而今这枚戒指消失了，这枚戒指为何会消失？是什么触发了这枚戒指的升级？唐豆已经确信这枚戒指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脉，也已经证实了自己拥有了更强的穿越能力，至于如今融入血脉中的戒指还有什么其他的功能，唐豆同样是一无所知，只能靠以后慢慢的摸索才能知道。
琢磨了半天，唐豆也没琢磨出个头绪。
不过这毕竟是个天大的喜讯，唐豆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家人们分享，而且还要慎重的警告杨灯，千万不可再启用手指上的穿越戒指。
戒指升级时的痛楚绝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忍受的，若非唐豆心中的牵挂太多，恐怕在最后关头，他早就一刀把自己的手指剁下来了。
打开瓷窑门，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估计得有晚上七八点钟了。
唐豆大步向后院走去。
贺斌还在这里，不用问唐豆也知道贺斌赖在这里有什么事。
钱对唐豆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但是贺斌这个朋友对唐豆来说却远比钱要重要，所以他才会一直供应给贺斌一些高端古玩，令贺斌的宝德国际在艺术品拍卖行业中名声鹊起。
听到脚步声，正坐在银杏树下吃饭的家人们都把目光望了过来。
贺斌见到是唐豆，已经大呼小叫的站起来快步迎向唐豆：“小子，哥可在这里等了你一天了，你小子今天要是不给哥一个交代，哥可跟你……咦，小子，你咋变样了？”
灯影下，贺斌好奇的扯住了唐豆，伸手向唐豆脸上捏去：“丫的，你小子不会是跑到韩国去重新做人了吧……丫的，快让哥捏捏，看看棒子给你做的合格不。”
唐豆伸手拦住贺斌的手，说道：“斌哥别闹。”
说着话，唐豆压低了一些声音，冲着贺斌说道：“斌哥，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明天我给你送到黄浦去，你在家里等我。”
贺斌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至于唐豆是否跑到韩国去做美容已经无关紧要了。
贺斌扯着唐豆向一旁走了几步，神秘兮兮的低声问道：“豆子，你都给我准备了啥硬货？”
唐豆一笑说道：“有幅画中画还没有揭开，还有……”
“千万不要揭开”，贺斌急忙打断了唐豆的话，急赤白脸的开口说道：“揭开了有可能会贬值，不揭开哥肯定可以给你卖出一个天价来，跟哥说说，你这幅画中画是什么来头？”
唐豆望着贺斌微微一笑说道：“反正这幅画是我花了五千万收回来的，当时猛子哥也在场，具体我就不跟你多说了，忙了一天，我这还饿着呢，咱们先吃饭，有啥话吃完饭再说。”
唐豆准备给贺斌的这幅画中画自然就是他上次为任杰做的那幅了，画中隐藏的是苏东坡的千古绝唱《赤壁怀古》，其价值最少要在亿元以上，结果没想到任杰老爸又把这幅画拿来卖给了他。
五千万购买一幅价值最少上亿的画中画，这买卖表面上看唐豆是捡了一个大漏，可是……这幅画却是唐豆一手炮制出来的，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呵呵了。
花五千万买自己的东西，是傻呢，还是真傻呢？
唐豆原本打算得个空把那幅交给猛子处理，结果一直也没抽出时间来，现在干脆拿出来打发贺斌了。
贺斌心里百抓百挠的，恨不得现在就扯着唐豆去拿那幅画，可是他回头看了一眼正盯着他们的唐豆一家人，而且杨灯也抱着小豆子走了过来，贺斌就算是着急也没有办法。
唐豆呵呵一笑，拍了拍贺斌的胳膊说道：“斌哥放心吧，明天我一准给你送到，先吃饭吧。”
贺斌哪有心思吃饭，他望着唐豆叮嘱道：“你可千万要说话算话，明天一早我就在家里等你。那啥，你可不能跟老爷子们说，不然老爷子们肯定不会让你拿给我。”
唐豆笑着说道：“放心吧。”
说罢，唐豆冲着已经走过来的杨灯和小豆子伸出了手：“儿子，过来让老爸抱抱。”
说着话，唐豆背过贺斌冲着已经目瞪口呆的杨灯使劲挤了挤眼，示意了一下一旁的贺斌。
一天没见，豆子竟然变了个模样回来，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杨灯怀里的小豆子像是不认识自己一般，也同样吃惊的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唐豆哈哈一笑从杨灯怀里接过小豆子，使劲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臭小子，想爸爸了没有？”
趁着这个机会，唐豆冲着杨灯向银杏树下张望过来的家人们挑了一下下巴，低声说道：“你先去吃饭，我跟斌哥多说几句。”
自己脸上的变化实在是有些大，还是让杨灯提前过去跟家人们打个预防针，以免当着贺斌的面让人看出蹊跷来。
杨灯又使劲盯了唐豆几眼，转身走回树下。
唐豆抱着小豆子笑呵呵的冲着贺斌说道：“斌哥，这一回我给你多带点好物件过去，你自己控制细水长流，如果你一下子全都撒出去，我可没地方再给你踅摸去。”
“好物件？”贺斌咕咚吞了一口口水，望着唐豆问道：“啥好物件，能达到簠簋那个级别不？”
簠簋那个级别？你的要求也忒低一点了吧？簠簋不过就是古代官宦人家日常食用的用具罢了，那东西你想要多少我就可以踅摸来多少，当然，我也不可能搞那么多簠簋过来，那样市场就全乱套了。
唐豆望着贺斌呵呵一笑说道：“差不多吧，有高有低，到时候再说。”
说着话，唐豆看了一眼银杏树下，见到杨灯正在跟家人们低语，家人们都吃惊的望向唐豆。
沾了天黑的光，如果是白天的话，恐怕唐豆一走进后院，他脸上的变化就被家人们看出来了。

第956章 三堂会审
一顿晚饭在家人们惊疑的目光中吃完，不过有了杨灯的提前预警，谁也没有开口询问什么。
贺斌吃完饭逗留了一会儿，起身告辞，冲着唐豆使了个眼色。
唐豆一笑将贺斌送到前院，贺斌拉着唐豆千叮万嘱了一番，这才坐上车。
发动了车子，贺斌把脑袋探出车窗冲着唐豆嘿嘿一笑问道：“小子，你这美容是在哪家美容院做的？看上去手艺还凑合，跟哥说说，哥回头带着你嫂子也去整整。”
“滚”，唐豆伸手按住贺斌的脑袋把他塞回车里。
贺斌哈哈笑着冲着唐豆说道：“你丫的如果留个长头发，保不准哥哪天把你灌醉了带你去开房……”
“你妹~”唐豆抬脚踹向车门，贺斌哈哈笑着一溜烟的跑了。
返回后院，银杏树下已经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林静茹紧张的望着唐豆问道：“豆子，出了什么事？”
贺斌在，全家人都憋了一晚上了，林静茹终于是忍不住了。
早上出去的时候是一个模样，晚上回来变了另一个模样，虽然唐豆脸上的变化比原先看起来更加完美，可是，家人又如何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
唐豆微笑一笑，向大家伸出了自己那只手，那只曾经戴着穿越戒指的手。
那只手比女人的手还要细腻，洁白得如同用最精美的玉石雕琢的一般。
可是，全家人望着唐豆那只手，却不约而同的吞了一口唾沫。
那只手上只剩下了无名指上戴着的结婚戒指，原本戴在小指上的那枚黑黝黝的穿越戒指竟然不翼而飞，而唐豆的小指却是完好无损。
全家人目瞪口呆，银杏树下短时间内竟然鸦雀无声。
杨一眼目不能视，忍不住拎起拐杖在唐豆的头上狠狠敲了一下：“臭小子，打什么哑谜，快说，发生了什么事。”
唐豆不敢躲避，硬着头皮挨了杨一眼一拐棍。
秦杰一把夺过杨一眼手中的拐棍，瞪着眼质问道：“杨名远，你总无缘无故的打孩子干嘛？你自己眼睛看不见，那只能怪你自己当年做事冲动。如果没有豆子，那个畜生现在依旧坐在高官的位置上，而你现在恐怕依旧窝在三间房那个泥窝子里。说起来，你最感激的人应该就是豆子，我警告你，你下回再敢无缘无故的打豆子，我就……我就……”
听到秦杰说出我就，本来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杨一眼急忙闭上了嘴，只是在自己肚子里嘀咕了一句：这个臭小子是我女婿，打一打这个臭小子才能记住我，说话办事就会考虑到我的眼睛……
唐豆急忙站起来拦在秦杰和杨一眼中间，唯恐秦杰说出什么过头的话：“爸妈，你们别吵了，爸根本就没用力，打得一点都不痛。”
唐豆还真没说瞎话，刚才杨一眼拐棍落在头上，听着嘭的一声，不过却像是挠痒痒一般，只有一点点疼。
秦杰心疼的望着唐豆，杨一眼用硬枣木做的拐棍，她都听到嘭的一声了，能不疼么？
这孩子，这孩子是怕我跟那个老东西吵起来呀。
秦杰气呼呼的把杨一眼的拐棍扔到地上，狠狠的瞪了杨一眼一眼，伸手揉着唐豆头上被打过的地方，柔声问道：“嘭的一下能不疼么？傻孩子，你怎么不躲呢，你要是躲开，他一个老瞎子还能打到你？”
秦杰这还是第一次骂杨一眼老瞎子，由此可知她是如何气愤杨一眼了。
唐豆咧着嘴抓住了秦杰的手，笑着说道：“妈，真的不疼……”
对呀，都嘭的一声了，怎么自己感觉跟挠痒痒一样？
唐豆俯身从地上捡起杨一眼的拐棍，在家人目瞪口呆下，拿着拐棍往自己脑袋上敲了两下。
完了完了，这孩子被杨一眼打傻了。
家人目瞪口呆，唐豆却兴奋的叫了起来：“真不疼，原来真不疼，太神奇了。”
唐豆把拐棍递回到杨一眼手中，兴奋地说道：“爸，是我手指上的戒指进化了。如今戒指不见了，我估计它已经融进了我的血脉。”
人们震惊的望着唐豆，杨一眼将唐豆递给他的拐棍抛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抓住了唐豆那只曾经戴过穿越戒指的手急切的摸索着，紧张的冲着唐豆问道：“你身体有什么变化没有？有没有感到有哪儿不舒服？”
唐豆呵呵一笑：“谢谢爸关心，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比原先强出了百倍，呼吸更加顺畅，全身上下充满了活力……”
秦杰瞪了杨一眼一眼，她见杨一眼听到唐豆手上的戒指融进血脉之后，首先询问的是唐豆身体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由此可以知道这个老东西其实在心里把豆子当成了宝贝，只是这个老东西表达喜爱的方式实在是令人接受不了。
听到唐豆身体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杨一眼拉着唐豆的手问道：“那你……那你现在还能到古代去么？”
听到杨一眼询问这个问题，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唐豆。
所有一切的改变均是来自于唐豆往来时空间的穿越，人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如果唐豆突然一下子不能穿越了，家人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这个转变。
面对家人关切的目光，唐豆呵呵一笑，开口说道：“我已经试验过了，还能自由往来古代，而且比以前更加方便了，只要心中转过这个念头马上就可以穿越过去。”
意动身行？
杨一眼哈哈笑着拉着唐豆坐到了自己身边，这才舍得松开唐豆的手，唐豆趁机将地上的拐棍重新捡起来塞回杨一眼手中。
杨一眼呵呵笑着用拐棍在唐豆脑袋上敲了一下，趁着秦杰还没来得及发火，笑着问道：“真的不疼？”
秦杰没好气的翻了杨一眼一眼，这个老东西拿孩子做实验呢？
唐豆咧着嘴冲着杨一眼讪笑道：“有点疼。”
杨一眼点了点头：“老子以前打你留了手劲，看来老子以后可以出全力了。”
唐豆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呲牙咧嘴的叫了起来：“哎呦，疼起来了。”
看到爷俩作怪，一家人哄堂大笑了起来。

第957章 另一个妙处
一家人在银杏树下一直聊到后半夜，也没有研究出戒指为何会突然升级的道理，也就是一些猜测，猜测是唐豆使用的过于频繁而触动了戒指升级的某些条件，当然，也只是猜测，毕竟根本没有任何案例可以参考，他们更不知道这穿越戒指的来龙去脉。
至于戒指升级以后的功能，也只能去靠唐豆自己一点点去摸索了，任何人也给不了唐豆什么好的建议。
但是戒指升级的好处是明显的，最直观的就是唐豆外观的变化，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是完美的了，还有就是更为神奇的意动身行，这令穿越变的更加的随心所欲。当然，还有瞬移功能，不过三位老爷子并没有意识到瞬移能给唐豆带来什么好处，在他们眼中看来，穿越时空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改变皮肤和瞬移，只是附带的福利而已。
唐豆郑重警告了杨灯，戒指升级时的那种炼狱般的煎熬绝不是一个正常人可以忍受的，虽然熬过去是春暖花开，可是又有几个人能熬过去？就连他在最后关头也同样是崩溃了，如果不是在古代有着太重要的人和事令他牵挂，在最后关头，他那一刀绝对会把自己的手指头剁下来。
听到唐豆竟然是忍受了这么大的痛苦才化茧成蝶，秦杰情不自禁的拉紧了杨灯的手，嘴里同样严重警告杨灯不可再使用穿越戒指，似乎杨灯马上也要面临一次戒指升级一般。
看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秦彦培笑呵呵的望着大家做了总结：“甭管怎么说，豆子的戒指升级了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既然咱们研究不出原因，那干脆也就甭费这个脑子了。大家回房休息，明天该干嘛还接着干嘛，只是豆子你要小心一些，对于戒指进化之后的功能你还不太了解，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慢慢摸索，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要马上穿越回家来跟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还有灯丫头，以后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紧急的情况，不允许你再使用穿越戒指。”
一家人的眼睛从唐豆脸上转到杨灯脸上，在注视下，杨灯撅着小嘴委委屈屈的应了下来。
有家人盯着杨灯，唐豆也放心不少，他咧开大嘴刚笑了两声，一旁的杨一眼却毫不客气的赏了他一拐棍。
“臭小子，你在五胡乱华耽搁的时间太长了，赶紧把那些胡狗都铲除掉回来办正事。”
唐豆捂着脑袋应了一声，以前被杨一眼敲一下是真疼，而现在却是在装。
不过他这一段时间一直在五胡乱华年代，已经用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老爷子们能容忍他用去这么长时间扭转这段历史已经是破天荒了。
这段历史，是所有中国人烙在骨头上的耻辱，不洗不快。
周老望着唐豆呵呵笑着说道：“也不差这一两天，既然做了，就要把事情做好，毕竟你在江北建立的是一个政权。你不能听到这个老家伙催促就冒进，首先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其他的，就算是错了也可以推倒重来，无关紧要。”
唐豆感激的冲着周老点了点头：“师父，您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周老呵呵一笑搀扶着秦彦培站起身，冲着一旁的杨一眼说道：“行了老家伙，什么也别说了，豆子自己心里都有数，早点休息，明天豆子还要到黄浦去，别熬得时间太长了没精神。”
杨一眼也站了起来，“瞪”着唐豆说道：“贺斌那小子那儿你随便给他两件应付一下就是了，还自己专门跑一趟，瞎耽误工夫。”
唐豆讪笑着说道：“黄浦有咱家店，我好长时间没过去了，不去走一圈也不合适。”
杨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向自己屋走去。
秦杰瞪了杨一眼背影一眼，冲着唐豆说道：“甭搭理你爸，你是该多跟现实中的朋友们接触一下。”
说着话，秦杰伸手去抱杨灯怀里的小豆子，冲着杨灯说道：“这个小家伙也是的，平常这个时间早睡了，今天还这么精神。把小豆子给我吧，今天让他跟我睡。”
小豆子见秦杰来抱，急忙转身抱住了杨灯的脖子。
秦杰把小豆子抱过去，咯咯笑着在小豆子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东西，今天晚上跟着姥姥睡。”
大家各自回屋，杨灯给唐豆放好洗澡水，望着唐豆的脸庞满眼小星星地说道：“戒指融进你的血脉之后，你的皮肤变化真大。”
唐豆马上拉下脸，黑着脸冲着杨灯说道：“灯，我并没有危言耸听，戒指升级时所忍受的痛苦绝不是人能够忍受的，如果我没有昏迷过去，肯定无法挺过来，你千万不能再使用穿越戒指，万一要是触动了升级……”
杨灯伸手捂住了唐豆的嘴，笑着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今天晚上你已经说了八次了。”
忍受不了那种痛苦，那我给自己打两针安定不成么？两针不行，那就打四针，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你遇到的是突发情况，我只要提前有了准备还能无法渡过？只是这穿越戒指升级的触发条件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真跟老爸他们猜测的那样，是使用频率达到了一定的限额？
那回头可要多抓紧时间多试试了，不然恐怕赶不上豆子的节奏了。
唐豆唯恐杨灯是在搪塞自己，他板着杨灯的肩膀，紧紧盯着她的双眼，一眨不眨。
杨灯心虚的噗哧一笑，伸手去解唐豆胸前的扣子，娇羞地说道：“让我看看你身上有什么变化没有……”
冰山瞬间融化，唐豆一把拦腰抱起杨灯，坏笑着向浴室大步走去：“我让你看个仔细……”
一夜征伐，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唐豆这才放过早已欲仙欲死无数次的杨灯，把自己释放了出来。
杨灯如同八爪鱼一般痉挛着紧紧缠住唐豆，再一次登上了人生最美妙的巅峰。
脸上红晕未消，杨灯已经发出了微弱的鼾声。
唐豆轻手轻脚的把杨灯缠在自己身上的大腿搬下去，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小心的为杨灯盖好了被子，蹑手蹑脚的爬下了床铺。
他又发现了戒指升级带给他的另一个妙处，如今他的身体状态简直已经成了非人类，如果不是他怜惜杨灯的话，恐怕……
若是换作以前，唐豆也就是跟个普通人一样，在夫妻欢爱之后肯定要酣睡一场，而如今，唐豆竟然没有丝毫睡意，甚至没有感到丝毫疲惫，整晚恩爱，甚至连滴汗都没有出，这身体强悍得一塌糊涂。
望着床上已经昏睡的杨灯，唐豆偷偷笑了笑，轻手轻脚的穿好自己的衣服，俯身在昏睡的杨灯樱唇上轻轻吻了一口，转身走出屋，意念一动，唐豆已经出现在了空中别墅，开始为贺斌挑选合适的物件。
天亮的时候，唐豆跟郭强两个已经驾驶着钱慈航送他的那辆奔驰在高速上驶出了金陵市的范围，直奔黄浦而去。

第958章 主动出击
唐豆在黄浦待了三天，跟贺斌、魏滕二人到明崇岛去了一趟，视察了一下三人在明崇岛共同建设的项目，周睿费了好大的心思将三人带到了江畔一座水榭餐厅，整了一桌丰盛的野味宴请唐豆这位小师叔和贺斌、魏滕二人。
一顿饭吃下来，唐豆又发现了身体的一个异变，酒喝到嘴里，虽然同样还是酒香四溢，可是对他的身体却没有造成一点影响，只要他肚子装得下，千杯不醉肯定不是神话。
当然，唐豆在试验过之后还是装醉了事，他不露出醉态，周睿就算已经喝得死去活来了也不会罢休。
次日，唐豆离开黄浦直接返回了金陵，又到公司和博物馆走了一圈，晚上跟猛子哥到古玩街撸串，首无先例的将猛子哥给灌醉了，喝的是猛子哥最为钟爱的烧刀子。
忙完了现实中的事情，唐豆噔的一下又穿越到了五胡乱华时的长安，在这五胡乱华时代唐豆还有一个偌大的国家需要打理。
唐豆召集谢安、司马瑶、佟冰婉议事，谢安等人虽然惊疑唐豆的面容突然一下子变得如此细腻光泽，可是却没有人敢开口询问唐豆为何变了模样，心中想当然的将唐豆此时的变化当做了仙家变幻。
谢安小心的望着唐豆汇报说桓云已经说动了桓温渡江北上，不过桓温在渡江之后并没有率军直奔长安，而是就近攻打了南阳，如今战事正酣，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打不下南阳。
谢安望着唐豆询问道：“唐皇，你看要不要给桓温任命一个官职？”
唐豆微微一笑，望着谢安问道：“安石，你觉得我如果给桓温任命官职，他现在会接受么？”
谢安笑了。
其实谢安询问唐豆是否安排官职给桓温多少也有一些试探的意思，唐皇打仗肯定是没得说，看是看唐皇似乎年龄不大的样子，他想试探一下唐豆对于政事掌控是否也如他打仗一般行云流水。
谢安望着唐豆笑着说道：“臣认为桓温渡江北上不来长安反而攻打胡狗重兵防守的南阳，实际上是在等咱们长安一战的结果。如果咱们挫败石遵，他必定会毫不犹豫的投入大唐旗下，反之，他很有可能会马上撤兵缩回襄阳。”
唐豆呵呵笑着说道：“安石，这应该是你大哥给桓温出的计策吧。桓温在晋朝算是一个人物，不过……”
唐豆没有将话说完，而是笑着摇了摇头，望着谢安说道：“安石，你代我拟一道旨，赐封桓温为穰城侯、拜平北将军、赐假节，为难的事儿就让桓温自己去头疼吧，他们在南阳是真打还是假打咱们也无需多做理会，他来咱们欢迎，他走咱们不挽留。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将眼前的石遵给解决掉，这一次咱们不等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戒指升级之后，唐豆拥有了真正的瞬间移动能力，对付起石遵所谓的五十万大军更加有了信心。
“咱们要主动出击？”司马瑶兴奋的站了起来。
佟冰婉也站了起来，却是冲着唐豆哀求：“唐皇，这次出征你一定要带上我，我不留在后方。”
唐豆呵呵一笑：“好，不过你要把长安的事情安排好了才行。”
佟冰婉胸脯一挺：“保证完成任务。”
唐豆笑着示意她们坐下，谢安望着唐豆眼睛亮亮地问道：“唐皇，这一仗咱们怎么打？”
唐豆一笑，指着铺在矮几上的地图说道：“你们来看……”
三天之后，唐豆带领他的女兵们倾巢而出，由长安方向直奔洛阳方向，主动迎击正从洛阳赶来的石遵大军。
长安百姓望着骑着战马奔出城门的三百多女兵，忍不住心虚的咧起了嘴。
三百女兵守城都不够，竟然敢出城迎击胡狗的五十万大军，她们不会是弃城而逃了吧？
随着猜测，本就已经是十室九空的长安城中再次引起恐慌，迁来不久的百姓更大规模的逃离长安，逃往穰城方向，估计其中会有很多人选择借道穰城逃往江南，毕竟现在唯有江南才是汉人控制的江山，到了江南哪怕生活苦一些，那也比在这胡狗横行的江北要强吧。
百姓们没有想到，他们在逃离长安的时候，新任长安太守桓秘不仅没有阻拦，桓秘还亲手为每一家人发放了十两纹银的路费。
百姓惶恐，白银乃是上币，十两白银足够在江南买十几亩地了。
桓秘重伤还未曾痊愈，他笑呵呵的对着推谢的百姓说道：“这些银两是唐皇吩咐发给大家做往返路费的，唐皇说了，他要带兵出去跟胡狗作战，来不及送大家，让我代表他在此欢送大家，唐皇说，等到战事平息了，他欢迎大家重回长安，为大唐添砖加瓦。”
百姓们惊疑不定，有长者越众而出，望着桓秘小心地问道：“桓大人，唐皇此去跟胡狗作战，有必胜的把握么？”
桓秘哈哈笑着傲然说道：“自大唐建立以来，你们可曾听闻大唐对胡狗有过败绩？这么大一座长安，唐皇不也是眨眼之间就拿下来了么。”
百姓中又有人问道：“桓大人，有人传说唐皇乃是上界的仙人下凡，这是不是真的？”
桓秘笑着问道：“你们可曾有人见过唐皇？”
马上有人举手喊道：“唐皇带领那些女子出征的时候我见过。”
桓秘一笑：“你看唐皇像是咱们这凡间的俗人么？”
那人愣了一下，毫不犹豫的摇头说道：“不像。”
唐豆戒指升级融入血脉之后，唐豆的身体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他的面容，看上去真的很想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完美无瑕。
那个率先走出来的老者犹豫了一下，将领到手中的银两放回到桓秘面前，抱拳说道：“老叟一家决定留在长安，等候唐皇凯旋而归。”
“我也不走了。”
“我们也不走了。”
更多的人涌上来将领到手的银两退回，桓秘急忙站起来冲着人们大声说道：“唐皇说了，无论大家是走是留，这银两都是唐皇送给大家的，走的做路费，留下的做安家费。”
听到桓秘这么说，堵在城门前准备逃离长安的百姓们绝大多数都犹豫去留的问题了，几日下来，搬离长安的百姓竟然还不足千人，绝大多数都留了下来，不过每天长安城墙上都会站满百姓，翘首向通往洛阳方向的大路上张望着，等着第一个接到前线传回的战报。

第959章 一战定江山
在长安城头翘首企盼的百姓终于看到通往洛阳方向的大路上出现了第一个人影。
“有人回来了。”首先发现的百姓已经呼喊了起来。
大家急忙望去，瞬间，所有人脸上都失去了血色。
大路尽头出现黑压压的一片人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远远望去，整个地平线尽头都已经被人影塞满了，就如同是黑蚂蚁一般。
“是胡狗！！！”人们惊恐的叫了起来。
唐皇出征只有几百个女兵，而今，远处地平线上出现的人何止是几百个几千个几万个？简直就是铺天盖地一般黑压压的一片，就如同从地平线上滚过来的一片乌云一般。
“快关城门，下千斤闸。”一直淡定的长安太守桓秘也慌了手脚，急忙向手下有限的几名兵卒下令。
胡狗大军兵临城下，那岂不是说唐皇已经战败？
长安城中可战之兵屈指可数，如何抵御数十万胡狗大军？
百姓们已经慌作了一团，桓秘强作镇定的站在高处冲着无头苍蝇一般的百姓们喊道：“大家听我说两句，胡狗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咱们跑是跑不了了，跑也是死，降也是死，与其苟活，乡亲们不如跟胡狗搏上一搏。我大哥安南将军桓温此时正率兵攻打南阳，只要咱们能齐心协力守住长安一两天，我大哥必定会率兵前来救援，或许咱们还有一线生机。”
听到桓秘的话，百姓们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有人大声喊道：“桓太守说得对，跑也是死，降也是死。乡亲们，咱们跟胡狗拼了，能杀一个胡狗咱们死了就不怨。”
“对，跟胡狗拼了。”
百姓们深知胡狗的残暴，落到胡狗手中必定是难逃一死，拼一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真的跟桓秘所说，桓温会率兵前来救援，那或许真的可以逃出生天。
城下厚重的城门被百姓们齐心合力推拢，千斤闸轰隆隆落下。
百姓们飞快的在就近收集石头砖瓦运往城墙上，眨眼之间临近城门的附近的房舍被扒倒了十几间。
桓秘站在城墙上指挥着百姓们往城墙上运送砖石，一边密切的关注着远处胡人大军的动静。
远处，顺着大路而来的人潮越聚越多，一眼望不到尽头。
桓秘看得头皮发麻，这么多敌人前来，就算长安有城墙防护，恐怕也阻挡不了他们一时半刻，更何况，唐皇夺取长安时被轰塌的那段城墙迄今还没有修复好，胡狗到了，城也就破了。
桓秘正在一筹莫展，突然惊咦了一声，他手指着远方的大军冲着身边的百姓喊道：“你们快看，这支胡狗大军是否并没有旌旗？”
确实是没见这支队伍中竖立起一杆旌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来人并非军队？可是在这长安左近，除了胡狗之外，又哪里冒出来这么多人？
这时，从远处这支大军方向越众而出一匹战马，战马驮载着一人飞快的奔向长安，只是距离甚远，看不清来人面貌。
桓秘命令身边仅有的两名健卒弯弓搭箭，自己手搭凉棚密切的关注着那人。
马行甚速，一顿饭的时间，已经能隐隐看清马上骑士的样子。
手搭凉棚的桓秘吃惊的张大了嘴，望着眨眼间已经奔到护城河畔的马上骑士大声喊道：“来人可是丁颖丁将军？”
马上骑士勒住战马，马打盘旋，冲着城头上的桓秘脆声喊道：“桓太守，正是丁颖。唐皇有令，令桓太守即刻准备食宿衣着，妥当安置这些被解救出来的姐妹。”
“被……被解救出来的姐妹？”桓秘结结巴巴的追问了一句，手指着远处渐行渐近的“大军”冲着丁颖喊道：“丁将军可是说来的那些人都是唐皇解救出来的姐妹？”
丁颖马打盘旋，高声说道：“正是，这些姐妹是被石遵那个鬼子皇帝充作军粮的，人数大约有二十万人，唐皇令你暂且将这些姐妹安置在长安城中。”
桓温目瞪口呆，呆愣了片刻，急忙冲着城下丁颖喊道：“丁将军，前方战事如何？”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唐皇带着他那几个女兵竟然将石遵的“粮草”给劫了来，他是如何做到的？
城下丁颖已经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桓太守，这些姐妹们就交给你了。我要马上去追赶唐皇，此时石遵已死，胡狗大军已经被我们击败。估计此时右相和杜勤带领着那些男兵们已经攻克了邺城，我再不去追赶，估计唐皇已经荡平了江北胡狗。”
说罢，丁颖已经掉转马头，快马加鞭的一溜烟向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群奔去。
望着丁颖绝尘而去，桓秘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急忙冲着城下大声喊道：“快开城门，马上准备衣食准备迎接前来的百姓。”
城墙上听到桓温和丁颖对话的百姓不在少数，此时城墙上的百姓们已经欢呼雀跃起来。
唐皇果然是上界下凡的神仙，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击溃了胡狗大军，甚至铲除了胡狗皇帝，听丁颖所说，唐皇竟然已经在大举收复江北失地了。
南阳，一直在密切关注唐豆石遵动向的桓温、谢奕突然接到哨骑快马来报，唐皇与石遵大军在函谷关附近相逢，石遵大军中突然天塌地陷，二十五万大军几乎全部丧尽，石遵死无全尸，此时唐皇已经收复洛阳，正率兵向邺城方向挺进……
桓温、谢奕目瞪口呆，二人对视，不约而同地说道：“他果然是天上下凡的神仙……”
二人话音还没有落地，帐外又传来飞骑来报之声：“报……”
一名哨骑飞快地奔进中军大涨，单膝点地，冲着桓温大声报道：“启禀将军，在下探得大唐左相护国将军谢安带领劲旅偷袭邺城，此时邺城已经落入谢安手中，城中胡赵满朝文武被谢安屠杀一尽，城外尸骨堆积如山……”
咕咚，桓温谢奕同时吞咽了一口口水。
桓温呆愣片刻，突然喊道：“来人，传令下去，三军迭次攻城，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攻克南阳，畏战不前者，斩。”
谢奕急忙拉了一把桓温，低声说道：“将军，攻城的事交给在下处理即可，将军此时应该马上召见唐皇派来的使节，他已经在大营外等候三天了。”
桓温伸手一拍自己的脑袋，冲着谢奕说道：“你说你呀，出的什么馊主意，非得要拖那使节几天不可。现在你马上率兵攻城，我这就亲自去迎接大唐使节，希望那使节回去之后不要再唐皇面前说我坏话才是……”
说没说完，桓温已经飞奔向大帐外跑去。
谢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嘀咕道：“谁能料到唐皇真的是神仙下凡呀？算了，赶紧攻克南阳，也算是将功补罪吧。”
谢奕呛啷一声拔出佩剑，大步走出中军大帐，挥剑高呼道：“儿郎们，随我一起攻占南阳，有畏战不前者，斩。”
随着命令下达，整个大营轰动了起来，三军将士摩拳擦掌，嗷嗷叫着扑向了南阳。

第960章 无上皇
大唐平胡元年三月四日，唐皇在大唐国都长安发布了第三道《杀胡令》，第三道《杀胡令》只有短短十四个字：
宜将余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唐豆带领着他的“神兵”四处出击，先后攻克洛阳、开封、邺城等地，胡赵皇帝石遵死于非命，石氏满门被灭，除身在北方的太子石衍之外无一幸存，胡赵宣布灭亡，散居中原各地的胡人纷纷北逃。
“神兵”，是胡人对谢安八十七名兵卒以及司马瑶女兵们的称谓。
神兵到处，胡人灭绝。
随着江北胡人后赵朝廷的覆灭，大批汉人从江南渡江北上，参与到追杀胡狗的行列，还有更多思念故土的汉人拖家带口举族迁回江北故乡，短短月余，江北汉人数量竟然增加了三十万户二百万人之多，而且，随着江北形势的逐渐稳定，渡江北上的汉人数量还在持续的增长之中。
在唐豆的历史中，这一段历史被后人记载为“南冠北归”，与“衣冠南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唐平胡元年四月，北地燕王鲜卑慕容氏为讨好强势的大唐，主动出兵进入原胡赵占领的北方地区截杀北逃的羯族人，死在他们劫杀下的羯族人竟然达到了一百八十万人之多，其中胡赵太子石衍竟然也被慕容儁率兵围杀。
燕王慕容儁派遣自己的长子慕容晔携带从石衍手中缴获的传国玉玺前往长安呈献唐皇，原本慕容儁以为唐皇必定会龙颜大悦，可是没想到唐豆在见到慕容晔之后，竟然勃然大怒，声称胡赵已经被大唐所灭，慕容儁擅自出兵进入大唐北疆乃是侵略之举，此举不伐不足以平民愤。
唐豆令人将慕容晔乱棍打出长安，慕容晔携带来的传国玉玺本来就是中华传承之物，唐豆自然毫不客气的给扣留了下来。
望着眼前熟悉的传国玉玺，唐豆摇头苦笑，这可能是这个年代最有价值的宝贝了，可惜，传国玉玺在后代已经回到自己手中，如今这个传国玉玺已经不需要再带回去了。
唐豆望着传国玉玺左肩上曹丕加刻的“大魏受汉传国玺”和右肩上石勒加刻的“天命石氏”，呲笑一声，望着面前的谢安命令道：“安石，整军，准备出兵燕地，剿灭鲜卑。”
鲜卑慕容氏虽然现在还没有祸乱中原，可是却也难抹去他们曾在历史上留下的一笔旧账，这一次唐豆找了个借口干脆就一起灭了。
遍体鳞伤的慕容晔被手下装在马车上返回燕国，慕容儁见到儿子惨状勃然大怒，集结十二万大军誓师讨伐唐皇。
五月，无定河一战，慕容氏十二万鲜卑大军被大唐军队一举歼灭，唐豆挥师燕地，燕亡。
随后，唐豆又趁机出兵征讨占据着今山西陕北的匈奴拓跋氏，拓跋氏一触即溃，退回塞外。
八月，大唐左相司马瑶率军平灭氐族首领李雄在成都成立的政权汉，江北已无战事。
政通人和，占据中原以及巴蜀长达数十年之久的五个游牧民族已经被驱逐出中原甚至是被灭族，可是，这一场长达数十年的灾难却恐怕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江北胡人绝迹，当年被迫迁往江南避难的汉人纷纷回归，尤其大唐又实行了悯农仁政，江北经济已经开始缓慢复苏。
这一段时间说起来漫长，可是对唐豆来说却是他极力压缩的结果，在现实中，唐豆只用去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完成了这一切，至于大唐的政务，唐豆则完全放权给谢安。司马瑶这两位左右丞相来打理。
金秋十月，唐豆发布诏令，宣布将进行全民大选，选举对象为大唐皇帝、左右丞相以及各部大臣，此制度每五年实行一次，当选官员任期为五年一届，可连任两届。
听闻这道诏令，上万百姓聚集在长安未央宫宫门前，苦苦哀求唐皇莫要离开，而唐皇即将离去的消息也被迅速扩散了出去，百姓闻之，竟然比胡狗来袭还要恐慌。
左相谢安、右相司马瑶以及朝中大员分赴各地安抚百姓，言唐皇乃是上界仙人，自然不会贪恋在凡间做一个皇帝，但是唐皇承诺了，他永远不会放弃大唐，会随时回来看望大家。
平胡二年初，大唐以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举行了第一次别开生面的全民大选。
选举结果公布，左相谢安以压倒性优势被选举为大唐皇帝，司马瑶被当选为右相，负责统兵，职位没有变化。桓温原本认为大唐左相之职非自己莫属，却没想到选举结果公布，当选为大唐左相的人却是谢安的妻子佟冰婉。
不过由于佟冰婉身为皇后，不允许参与理政，只得辞去这个职位，另行选举。
二次大选结果公布，桓温更是心情郁闷得险些没有一头撞在墙上。
桓温二弟桓云以微弱优势胜出桓温，被当选为大唐左相。
随后一系列的人事任命均是由民众选举产生，开创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民选的时代，只是这个时代在任何史书上并无记载，只存在于唐豆的历史之中。
谢安宣誓就职大唐皇帝之职，百官呈上万民书，谢安纳万民之意，宣布唐皇为大唐永久的皇帝，敬称“无上皇”，寓意唐皇之上再无皇帝。
唐豆并没有参加谢安的登基大典，不过他对这个选举结果却是非常的满意。
史书记载，谢安可以算是东晋少有的明臣，若非有他支撑，恐怕东晋早就已经崩溃了。
如今把大唐江山交到谢安手中，唐豆相信他必定可以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辉煌。
不过令唐豆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谢安当选为大唐第二任皇帝之后，谢安的好友王羲之竟然辞去东晋宁远将军江州刺史之职，不远千里渡江北上前来投奔谢安。
谢安愁眉苦脸的前来征询唐豆意见，问如何安置王羲之。
唐豆呵呵一笑，只说了一句：“王羲之字写得不错，但是为人心胸稍显狭隘了一些，你自己量才使用就好。”
就因为唐豆这句话，王羲之被任命为大唐文渊阁大学士，官职挺高，但是手中并没有多少实权，只管理一些舞文弄墨的事情，令王羲之郁闷了好长时间。
终于收官五胡乱华的事情，唐豆一笑，瞬间穿越回了家中。
这个结果虽然并不圆满，但是却也是对国人恨之入骨的五胡乱华时代有了一个交待。

第961章 上门女婿
结束了自己在五胡乱华时代的使命，唐豆跟三位老爷子正坐在银杏树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这时，一阵香风飘来，唐豆抬头望去，忍不住偷偷地咧了一下嘴，可是却丝毫不敢怠慢的跳起来向门口迎去。
“芊芊，你怎么到金陵来了？”
在钱芊芊身后闪出徐乐乐，他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说道：“芊芊是要回港岛一趟，路过金陵过来找你商量点事儿……”
钱芊芊回头瞪了徐乐乐一眼：“要你多嘴？”
徐乐乐急忙闭上了嘴，冲着唐豆挤眉弄眼的做了个鬼脸。
钱芊芊毫不避讳徐乐乐的伸手向唐豆脸上摸去，嘴里说着：“糖豆子，贺斌说你做美容了，效果还不错，让我看看。”
唐豆尴尬的挡住了钱芊芊的手，心里把大嘴巴贺斌骂了个底儿掉。
钱芊芊顺势抓住唐豆的手摸了几把，盯着唐豆平整光滑如同美玉一般的脸，心里满满的羡慕嫉妒恨，可是嘴里却不屑地说道：“一个大男人做什么美容，还做的全身，整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你是不是准备去芭提雅捞外快？”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徐乐乐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钱芊芊哼了一声甩开唐豆的手，换上满脸笑容抛开唐豆，跟三位老爷子和杨灯他们打着招呼向银杏树下走去。
唐豆尴尬的望着徐乐乐：“乐乐，你这个夯货，你准备啥时候把芊芊娶过门？”
徐乐乐嘿嘿笑着凑过来揽住了唐豆的肩膀，意得志满的低声说道：“这回我跟芊芊一起到港岛就是跟钱伯父商量这件事儿的，不过……”
“不过什么？”唐豆挑着眉毛问道。
徐乐乐轻轻咳嗽了一声，咧着嘴尴尬的低声说道：“不过把芊芊娶过门是不可能的了，有可能是……咳咳，是我嫁过去。”
原来是去做上门女婿，唐豆呵呵一笑说道：“什么娶过门嫁过去的，还不是都一样，只要你们两个人能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徐乐乐盯着唐豆的双眼很认真地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钱伯伯只有芊芊一个女儿，而且钱伯伯年纪也大了，身边需要人照顾，就算你把芊芊娶过门，同样也是要留在钱伯伯身边的。钱伯伯是个大度的人，他不会计较这些的。”
徐乐乐感激的使劲抱了唐豆的肩膀一下，咬牙切齿地说道：“贺斌这小子，你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的。”
唐豆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贺斌这货又没跟徐乐乐说什么好话，估计嘲笑一番是免不了的。
这时，跟三位老爷子打过招呼的钱芊芊从杨灯手中抱过小豆子，转头冲着还站在那儿说话的唐豆和徐乐乐喊道：“糖豆子，你们两个在那嘀咕什么呢？赶紧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马上就要走。”
唐豆拍拍徐乐乐，坏笑着走了过去，嘴里说着：“嫁人也用不着这么急吧？吃过午饭再走吧，怎么着也得给我点时间给你们俩准备结婚礼物吧。”
“呀，芊芊要结婚了，恭喜恭喜。”杨灯兴奋的拉住了钱芊芊的小手，心里却偷偷的松了口气。
虽然这一段时间杨灯感觉自己已经无力再满足豆子的需求，可是她也不希望跟自己一起分享豆子的人是现实中自己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除非……
三位老爷子和秦杰、林静茹也恭喜钱芊芊，钱芊芊小脸红了一下，气呼呼的瞪着跟唐豆一起走过来的徐乐乐说道：“就你多嘴，见一个说一个，你是不是想把结婚的事情告诉给所有人？”
徐乐乐嘿嘿笑着，你要在金陵停一下，不就是要把咱俩要结婚的消息告诉给唐豆么，你说我说还不是都一样，你跟唐豆是朋友，我跟唐豆也是朋友呀。
不过这个时候徐乐乐可不敢多嘴自找苦吃，嘿嘿一笑了事。
钱芊芊转向唐豆，皱着小鼻子问道：“糖豆子，你准备送给我什么结婚礼物？”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钱芊芊说道：“你说。”
“好，那我可就说了。”钱芊芊毫不客气的开始剥削唐豆：“我要一套凤冠霞帔，不能跟灯姐那套是一样的。”
唐豆一笑：“没问题，保证比你灯姐那套还要好。”
唐豆身旁的徐乐乐忍不住偷偷咧了一下嘴，他可是听钱芊芊跟他提起过凤冠霞帔的事情，原本这婚服怎么也需要他来准备才是，可是当他听说唐豆给杨灯准备的那套凤冠霞帔最少要价值好几个亿的时候，忍不住把自己的脖子缩了回去。
好几个亿，就算把他拆成器官卖出去也不够买一套凤冠霞帔的呀，更何况那东西还有钱没地方买去。
如今唐豆竟然眼睛也不眨一下就答应送给芊芊一套凤冠霞帔，而且还要比送给杨灯的还要好，这，这得价值多少钱呀？
可是徐乐乐没想到，钱芊芊要了一套凤冠霞帔还不罢休，狮子大开口接着要了七八样东西，而唐豆依旧是笑呵呵的眼睛也不眨就答应了下来，不仅是唐豆，就连杨灯以及唐豆的家人们对此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笑呵呵的望着钱芊芊。
徐乐乐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跟唐豆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自己现在勉强从对金钱的需求转为了对事业的追求，或者说是金钱事业各半，而唐豆，不仅事业有成，而且对金钱已经没有了任何诉求……
面对无所不应的唐豆，钱芊芊终于气呼呼的闭上了嘴：“好吧，前面我跟你说的那些都不算数，你只要给我准备一套凤冠霞帔就好了。”
钱芊芊只是想挤兑唐豆，可是却没想到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唐豆都毫不犹豫的答应她，这令她连个挤兑唐豆两句的机会都找不到，只得放弃。
唐豆笑呵呵的冲着钱芊芊说道：“结婚是人生大事，不能草率，你放心，这些东西我和你嫂子都会给你准备好的。”
说着话，唐豆转向有些神思不属的徐乐乐，笑呵呵地问道：“乐乐，你们结婚的日子订下来没有？”
徐乐乐笑着说道：“我们准备八月十八举行婚礼，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参加。”
唐豆一笑说道：“那还早，放心吧，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去的。”
钱芊芊在小豆子脸上亲了一下，站起身把小豆子交还给杨灯，望着唐豆说道：“那我们就走了……”
“吃完午饭吧。”秦杰林静茹站起来挽留。
钱芊芊笑笑说道：“谢谢阿姨，午饭就不吃了，我们订好了机票。”
钱芊芊转向唐豆说道：“糖豆子，我可能要在港岛陪着爹地多住几天，要不这几天你到首都去吧，圆明园那儿工程正紧，有很多事情需要人现场指挥。”
三位老爷子本来还是笑呵呵的，此时听到钱芊芊这话，马上收起笑脸咳嗽了起来。
这儿正商量着准备安排豆子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呢，你跑来要把豆子支使到首都去，那哪儿成？
看到三位老爷子的反应，聪慧的钱芊芊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道：“是不是糖豆子最近有其他的安排？”
唐豆笑笑，冲着正瞪着他的三位老爷子点了点头，转向钱芊芊说道：“安排是有一些，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你跟乐乐放心去吧，我这就订机票到首都去。”
钱芊芊望着三位老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转向唐豆说道：“对了，还有件事儿告诉你，何赌王提议咱们圆明园项目成立一个圆明园流失文物追讨小组，他推举你担任这个小组的组长，你觉得怎么样？”
圆明园流失文物追讨小组？
唐豆默念了一句，笑着说道：“我认为成立这个小组还是有必要的，毕竟圆明园文物流失海外的太多了，这些都是咱们民族的精粹，绝不容它们成为外国人的藏品。至于谁担任组长并不重要，这件事儿等你回来之后咱们再一起商量，我先送你们。”
钱芊芊笑着点了点头，跟三位老爷子等人辞行，唐豆一直将钱芊芊和徐乐乐送出门口目送他们离去才回来。

第962章 好地方
唐豆送走钱芊芊和徐乐乐，刚走回三位老爷子面前，杨一眼已经吹胡子瞪眼的骂了起来：“臭小子，你是不是认为你的时间都是大风刮来的？一个破圆明园值得你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要是搁以前，杨一眼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重建圆明园这等大事，就算是他也会万分关注。
可是如今不同了，有了唐豆的穿越时空能力，小小的一座圆明园已经落不进三位老爷子的眼里，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安排给唐豆去做。
唐豆冲着杨一眼微微一笑说道：“爸，戒指升级以后，我在金陵还是在首都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我想去什么地方，只需要有一个私人空间就可以了，到了首都之后我先买套房子，这样晚上就不必住到舅舅家去了，到晚上的时候，也许我还会回家来睡。”
听到唐豆说晚上可以回家来睡，杨灯的小脸忍不住红了一下。
自从唐豆的戒指升级之后，杨灯真感觉自己已经快吃不消唐豆的夜夜征伐了，每晚欲仙欲死好几次，第二天却爬不起床来，她感觉家里人看她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除非……
安顿好家里的事情，次日唐豆乘坐飞机来到首都，贺斌正好在首都举办一场字画专场拍卖会，他听闻唐豆来首都之后，开车到机场接了唐豆，将唐豆送到了二炮司令部家属大院。
秦爱国到西北去视察工作去了，秦奋正好休假在家，看到唐豆跟贺斌进来，秦奋兴奋的跳了起来，一手扯住一个哈哈笑着说道：“几天没有喝酒，正好嘴里淡出鸟来了，你们来得正好，我带你们到个好地方去。”
贺斌嘿嘿笑着说道：“你所说的好地方我看不去也罢。”
这小子每回说的好地方不是靶场就是骑马射箭的地方，对贺斌来说实在是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秦奋哈哈笑着左右搂住了唐豆跟贺斌的肩膀，一边向门口走一边说道：“这回去的地方不一样，跟我走吧。”
“你小子还有啥好地方，告诉你说，你要是把哥带到靶场去，哥可是扭头就走。”贺斌嘴里矫情着，人已经被秦奋推出了房门。
出门，秦奋看到贺斌新买的宾利，忍不住吹了个口哨：“行啊贺斌，又升级了，钥匙拿来，我来开。”
贺斌急忙攥紧了手中的钥匙：“别，这辆车我才提来不到一个月，你别又给我送到修理厂去。”
“你给我拿来吧。”秦奋一把抓住了贺斌的手腕子。
贺斌哎呦哎呦叫着，急忙松开了自己的手。
秦奋哈哈笑着从贺斌手中一把抓过钥匙，嘀嘀一声解锁，冲着唐豆说道：“上车，哥带你去嗨。”
贺斌一头黑线，急忙小跑几步绕过车头率先抢占了副驾驶，冲着秦奋警告道：“你可得开慢点，这是定制的，可不是大街上跑的那些大路货……”
“嘭”，秦奋关上了车门，听着这巨大的关门声，贺斌疼得心肝肚肺一阵乱颤，急忙喊道：“丫的，你给我轻点。”
车轮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打着空转，发出刺鼻的橡胶燃烧的臭味，贺斌刚要开口怒骂，秦奋猛地松开手刹，宾利如同一匹难以驾驭的野马一般蹿了出去。
贺斌唐豆二人的身体猛地撞在了后座上，贺斌忍不住叫了起来：“秦奋你这头畜生，这不是你那辆破勇士，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哥这辆车碰破一点漆，我跟你没完……”
这里是二炮家属大院，不是赛车场，秦奋是秦爱国的儿子，不是别人，他只是逗了一下贺斌，马上哈哈笑着把车速降了下来，等到驶出大院上了三环，车速更是被三环路上拥挤不堪的车辆压得没了脾气。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秦奋方向盘一转把车驶上了八达岭高速，双向八车道，车速瞬间提了起来。
贺斌肉疼的看着秦奋驾驶着他的座驾，没好气的冲着秦奋说道：“丫的，你是不是又带我们到小汤山靶场，那个破地方吃没得吃玩没得玩，秦奋，要不前面掉头，哥带你们俩去找个好地方……”
秦奋嘿嘿笑着打断了贺斌的话：“不去小汤山，那地方玩腻了，我今天带你俩去天门山。”
“你妹呦，去天门山你丫的上八达岭高速干毛？”贺斌叫了起来。
坐在后座上的唐豆忍不住笑了起来，去天门山来上八达岭高速，那还用问么，秦奋这是找条宽敞的路试车呢。
唐豆笑着望着前面正在开车的秦奋说道：“奋哥，我打算在首都买套房子，主要是为了往来方便一些，奋哥有没有合适的帮我介绍一下。”
唐豆打算在京城买套房子的打算在贺斌到机场接他的时候已经跟贺斌说过了，贺斌给唐豆推荐了几个地方，唐豆听着感觉都不太满意。
他在京城买房子是为了有一个隐私空间，而不是非得要购买什么豪宅，贺斌给他推荐的那些基本上都是那些顶层富豪聚集区，并不是他想要的。
正在开车的秦奋听到唐豆要买房子莫名其妙的兴奋了起来，他放缓了一些车速，回头看了一眼唐豆开口问道：“你要买什么样的房子？”
唐豆一笑说道：“够安静就好。”
秦奋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事儿找我你就算找对人了，走，带你去看房子去。”
说罢，秦奋猛地一打方向盘，宾利突然变道冲向了险些错过的一个高速出口，把跟在宾利车后面的一辆桑塔纳中的人吓了一跳。
看着驶入辅道的宾利，驾驶桑塔纳的中年人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句：“妈的，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回头我有钱了……”
驶出出口，唐豆心有余悸的向车后看了一眼，冲着秦奋说道：“奋哥，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秦奋嘿嘿笑着：“兄弟你的事儿哪能不急，你就听我的吧。”
秦奋转头重新上高速向来路奔去，唐豆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那成吧，如果秦奋推荐的房子合适那就买下来，反正今天刚到京城也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第963章 未来嫂子
秦奋带着唐豆贺斌来的天门山可不是远在张家界的天门山，此天门山坐落在京城郊区，登临主峰定都峰，远眺京城，景色尽收眼底，是一个幽静的所在，首都市政府斥巨资在这里修建了一座国家级的森林公园，成为首都市民度假休闲的一个好去处。
不过秦奋带着唐豆他们来的地方可不是天门山森林公园，而是坐落在定都峰南侧半山坡上一处复古风格建筑的宽敞庭院，墙高院深，颇像是明清时节王侯的府邸一般。
秦奋把车开到门前，停车按了两声喇叭，回头有些心虚的望着唐豆问道：“小子，这里够幽静了吧？”
透过车窗望去，只能看到院中一片红砖碧瓦。
唐豆收回目光，望着秦奋疑惑地问道：“奋哥啥意思？你不会是为我介绍这儿吧？”
这可是一座完整的府邸，并非唐豆想象中的在京城落脚点的样子。
用这么大一座府邸当作自己在京城的落脚点，那也实在是太奢侈了。
秦奋咳嗽两声，嘿嘿笑着说道：“小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你可不能反悔。这儿原来是北海舰队在京城修建的一个高干疗养院，结果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被叫停了。现在这里正准备转让出去，但是又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不能通过公开方式进行转让。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
“哦~”贺斌用手指点着秦奋嘿嘿的笑了起来：“我明白了，秦奋，原来你丫的是要讨好老丈人。”
“胡说八道，什么讨好老丈人。”秦奋老脸一红，眼睛瞪了起来，抬手去打贺斌。
贺斌哈哈笑着架住了秦奋的手，唐豆惊奇的望着老羞成怒的秦奋问道：“奋哥，你交女朋友了？”
秦奋这事儿瞒得可是够深的，就连自己这一家子近亲都没有听说过。
贺斌嘿嘿笑着冲着唐豆说道：“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子现在正在追北海舰队海豹女子突击队的队长兰胜男，兰胜男可是北海舰队兰司令的掌上明珠，不过，嘿嘿，那个兰胜男可是个小辣椒，一般人可不敢碰，也就是这小子色胆包天……”
秦奋抓着贺斌的脑袋使劲把他苍蝇不落脚的发型整成了烂鸡窝，转头瞪着唐豆说道：“小子，这小子说的没错，我就是在追兰胜男。你小子可是土豪，把这儿买下来不过是十亿八亿的事情，这件事儿你帮也得帮我，不帮也得帮我，这个疗养院就卖给你了。”
唐豆望着秦奋咧着嘴说道：“奋哥，怎么着也得让我先看看红墙里面长的是啥样的再说吧？”
秦奋哈哈笑着探手拍了唐豆的脑袋一下：“小子，哥还能坑你不成。”
这时，院子里的人听到喇叭声把紧闭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有个穿着训练服的女兵探头望向门外停着的宾利，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
秦奋放下车窗，探出头冲着那女兵招手喊道：“李爽，是我。”
那个叫李爽的女兵看到是秦奋，脸上露出笑容：“秦大队，你怎么换车了？等着，我给你开门。”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秦奋开车进门，路过手扶大门正冲他微笑的李爽身边时停了一下，探头出来笑呵呵地问道：“你们兰队在不在？”
李爽笑着伸手指了一下后面说道：“在后面带人训练呢。”
秦奋呵呵一笑开车进门，把车停在了几辆挂着军牌的汽车中间，转头冲着贺斌唐豆说道：“就是这儿了，下车吧。”
贺斌伸手摸着鼻子嘀咕道：“还说带我们去个好地方，却原来是自己跑这儿泡妞来了。”
唐豆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颇具王府规模的府邸，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喜欢。
唐豆呵呵笑着对秦奋说道：“未来嫂子长得啥样？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了。”
“小心辣到你。”贺斌笑着说了一句，飞快下车躲过了秦奋雷霆一击。
三人下车，秦奋轻车熟路的带着贺斌唐豆二人走向后院，一路上不时遇到三两个女兵，秦奋笑呵呵的跟女兵们打招呼。
看着这些英姿飒爽的女兵们，唐豆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大唐的那些女兵们。
她们现在怎么样了？谢安不会把国家管理的一团糟吧？南冠北归，大批汉人从南方迁回北方，司马聃必定会对大唐产生敌意，他不敢与胡狗作战，可是却未必不敢对大唐兴兵，大唐现在百废待兴，国力羸弱，兵力更是不足，如果司马聃对大唐出兵该怎么办？同室操戈么？
“豆子，豆子！”秦奋恼怒的捅了一把走神的唐豆。
唐豆猛然惊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这座府邸的后园，面前一个身穿训练服满脸汗水泥泞的姑娘正面含微笑的冲着他伸着手。
唐豆急忙握住那个姑娘的手轻轻摇了摇：“你好，我是唐豆。”
那姑娘咯咯一笑，颇为男人的用衣袖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泥泞，冲着唐豆笑道：“我是兰胜男。我知道你，你可是名人，尤其是用草薙剑跟小日本换文物那次，队里的姐妹们都夸你那件事儿做得漂亮，姐妹们早就想认识你了，你不介意我把你介绍给大家吧？”
看到擦干净脸的兰胜男，唐豆脑子一阵眩晕，差点脱口喊出司马瑶的名字来。
乍眼看去，面前的兰胜男跟司马瑶最少有七八分相像，仔细端详却也有些许的不同。
不会这么巧吧，又一个徐念？
徐念长得酷肖万年公主，而且徐念对传国玉玺似乎也有着一些特殊的感情，这令唐豆怀疑这世上也许真的会有转生一说。
而现在面前的兰胜男，虽然跟司马瑶只有七八分相像，可是两个人的眼神却是像极了同一个人。
看到唐豆又有些走神，秦奋没好气的在唐豆腰上狠狠捅了一拳。
要是搁在以前，秦奋这一拳唐豆最少得惨叫起来，而现在唐豆却只感觉到腰上震了一下，也清醒过来，呵呵笑着冲着兰胜男说道：“兰姐，我只是做了一些我该做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名人，不过我倒是很高兴和大家认识一下。”
兰胜男微微一笑，转身冲着院子中正在训练的二十几个女兵拍了拍巴掌：“集合，我给大家介绍个人。”

第964章 望京山庄
被女兵们包围着问这问那，羡慕得贺斌口水流了一地。
唐豆这才知道自己的名气有多大，这些女兵们简直拿自己当成了偶像崇拜，就差拿出笔让自己给她们签名了。
唐豆感觉自己有些喧宾夺主，抢了秦奋的风头，急忙四处张望寻找秦奋，却见秦奋跟兰胜男一起在一座小亭子里坐着，他微微一笑，又转向面前的女兵们。
在唐豆心中，他同样也愿意跟这些女兵们坐在一起攀谈，这些女兵们令他想起自己在大唐的那些女兵们，只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唐豆不可能跟以往一样时时刻刻出现在她们身旁，带领她们冲锋陷阵了。
当然，唐豆也不是不到他一手创建起来的大唐去了，他同样给了谢安黄绫留书的特权，当大唐遇到什么危机的时候，他同样会出现在大唐力挽狂澜，而一般情况下，他却不会去过多的干扰大唐的政务。
他在五胡乱华年代是以神的身份出现，而且被大唐百姓奉为了“无上皇”，他就得以神的身份来庇护大唐子民不受伤害。
看着唐豆跟女兵们聊的热闹，贺斌也忍不住插进来跟大家一起嘻嘻哈哈的谈论着一些令人轻松的话题，时间过得很快。
这时兰胜男和秦奋二人走了回来，兰胜男微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豆，谢谢你慷慨解囊买下这座望京山庄，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唐豆愣了一下，兰胜男身旁的秦奋急忙冲着唐豆挤眉弄眼，唐豆哈哈一笑握住了兰胜男的手轻轻摇了摇，笑着说道：“原来这里叫望京山庄，呵呵，实不相瞒，这个地方我一眼就喜欢上了，刚才我还在担心你们不肯卖给我呢，如果胜男姐不介意的话，我想尽快把手续办了。”
秦奋偷偷给唐豆挑了根大拇指。
兰胜男拍了拍手冲着身边的那些女兵们命令道：“这次集训到此结束，大家准备一下，咱们近期将会跟利刃部队进行一次对抗，对抗项目为反恐演习，咱们为红军，利刃部队为蓝军。”
女兵们兴奋的分头准备去了，利刃部队可是军种特种部队中最神秘实力最强悍的一支特种部队，能有机会跟他们进行实战对抗，对自己战术的提高有着莫大的帮助。
兰胜男微笑着冲着唐豆邀请道：“到屋里谈吧。”
唐豆一笑点了点头，兰胜男转身向前面走去，秦奋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低声说道：“好兄弟够给力，你放心，哥亏不了你。”
说罢，秦奋追着兰胜男快步而去。
贺斌搂着唐豆肩膀说道：“你丫的可真行，秦奋那小子给你个火坑，你还真往下跳，你丫的竟然连价都不问就应了下来，你们俩还真是亲兄弟。丫的，这么偏僻的地方，连鬼都不会来，你丫的把这买下来有屁用，我真怀疑你丫的小时候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过？”
唐豆呵呵一笑：“这地方真的不错，你不会欣赏罢了，咱先说好了，我要是钱不够你可得借给我。”
“滚，你丫的还会缺钱？前几天我问了一下国药集团的财务情况，正准备着等分红以后是不是要定制一架私人飞机呢……”
进到房里，兰胜男简单的向唐豆介绍了一番望京山庄的情况，至于北海舰队为何在此建设这样一座山庄，又为何被叫停和转让则没有说起，更没说为何自己作为海豹女子突击队队长竟然会负责这件事情。
兰胜男不说，唐豆也没问，政府和军队的事情，能少知道一点就少知道一点，他只要知道这座望京山庄自己非常满意，买下这里不仅能解决自己在京城落脚的问题，也能顺道帮秦奋一把，至于钱么，唐豆根本就没有考虑。
双方很快谈妥，兰胜男摸出电话走出屋打了个电话，回来之后跟唐豆签署了转让协议，总价一共是三亿七千五百万。
唐豆痛快的从包里掏出支票本开出支票，跟军队办事，而且还是秦奋的中间人，唐豆没有任何不放心的，连什么首付定金什么的都免了，直接一次性付清。
军队名下产业过户自有自己的一套手续，说繁琐也繁琐，说简单也简单，事在人为，不过望京山庄的转让属于特事特办，一切手续都简单得很，在此就不多提了。
看到这么大一处山庄唐豆竟然只花了三亿七千五百万就买到了手中，贺斌的肠子都悔青了，再也不说唐豆的脑袋被驴踢过了。
这是哪儿？这可是京城呀，城里地段好一点的地方，一套两进的四合院价值就上亿了，这地方虽然偏僻了一些，可是这么大一座山庄，绝不会只值三亿七千五百万这么一点，早知如此就早下手了，把这儿买下来，在这儿搞一家私人会所绝对是最佳的选择。
看到生意成交，秦奋笑呵呵冲着兰胜男说道：“胜男，这件事儿解决了，你看咱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兰胜男冲着秦奋一笑：“我爸说了，很感谢你能帮忙处理这件事情，他说等你有时间邀请你到家里去坐坐。”
秦奋笑着说道：“我正在休假，现在就有时间。”
兰胜男微微一笑：“不过我跟我爸说了你没时间，利刃部队要跟我们海豹女子突击队进行一次联合反恐演习，你要为演习做准备。想见我爸，那就等演习结束之后再说吧。”
秦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跟你们海豹女子突击队进行反恐演习还需要提前做准备？
看到秦奋的样子，兰胜男微微一笑冲着秦奋伸出了手：“演习见，希望你们利刃部队不要令我失望。”
秦奋无奈的跟兰胜男握手，愁眉苦脸地说道：“非得演习么？”
兰胜男一笑跟唐豆贺斌分别握手告辞，转身大步而去。
望着兰胜男的背影，贺斌啧啧有声：“这小辣椒越来越辣了，秦奋，你丫的吃得消么？”
看到秦奋眼中露出不善的目光，贺斌急忙笑呵呵地说道：“那啥，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农家乐，那家老板是四川人，做的辣子鸡简直没挑了，走，我请客。”
“我让你辣子鸡……”，秦奋一把就住了贺斌的胳膊，贺斌忍不住哎呦哎呦叫了起来。

第965章 贤良门
刚下飞机就解决了买房子的大事，这种事情搁在一般人身上根本是无法想象的，而对于有些人来说，买房子跟到菜市场买把青菜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青菜吃了就没了，可房子却依旧还在，在这房价日新月异的年代，买房子绝对是最佳的投资选择，没有之一。
当然，唐豆买下望京山庄并不是为了投资，他只是为自己在京城找一个落脚点，虽然买得有些冲动，但是对他来说花这点钱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唐豆打电话给杨灯，将已经在京城买好房子的事情告诉给她，由她再转告给老爷子他们，让杨灯安排冯子豪和郭强带几个人到京城来，这么大一座山庄，总要安排一些人打理，不过这些事情用不着唐豆操心，直接交给冯子豪就好了。
三个人在山下吃完饭，也没了再回半山望京山庄的心思，回到城里，把秦奋送回二炮司令部家属院，秦奋把家里的钥匙抛给唐豆，开上自己的勇士提前结束假期返回部队去了。
秦奋虽然没把跟海豹女子突击队的反恐演习当成一回事，可是毕竟这也是一场演习，也需要认真准备一下，以免阴沟里翻了船惹人笑话，更何况，这场演习还跟他的终身大事有着微妙的关系，还是慎重一些比较好。
送走秦奋，贺斌笑呵呵的询问唐豆有什么安排，唐豆一笑说道：“去圆明园吧。”
此行就是为了圆明园而来，而且唐豆对重建圆明园项目也是有着足够的热情，他想尽自己之力，尽最大的可能将圆明园恢复原貌。
抛开民族情怀不说，就是为了文丰、任亮以及另外七名曾经跟他一起在贤良门浴血奋战的技勇太监，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把这件事情做好。
贺斌笑呵呵的搂着唐豆肩膀上车：“那就先去圆明园，晚上陪哥一起去拍卖会，今天是最后一场，完了以后有个酒会，我介绍几个京城的朋友给你认识。”
唐豆笑笑说道：“斌哥，拍卖会我就不去了吧？”
贺斌的朋友，不用问也是非富即贵，大多数都是红三代富二代，认识一下虽然没有什么坏处，但是唐豆却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贺斌瞪着唐豆说道：“丫的，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快成宅男了，现在好不容易逃到京城来了，哥要是不好好招待你放松一下不是要让别人笑话？别废话了，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先去圆明园，后去拍卖会，然后喝酒打屁，最后哥带你去人间天堂……”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那人间天堂不是我的菜，还是你自己去吧。”
人间天堂是京城一家著名的私人会所，唐豆曾被贺斌扯着去了一次，无非就是灯红酒绿莺莺燕燕，那些女人中还有一些一二线的女明星和主持人，竟然在人间天堂也扮演着陪酒的角色。
人间天堂说是私人会所，实际上却是一所只面向高层的风月场，比当年的天上人间还要更胜一筹。
不过唐豆对这些女人们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他要想找女人还需要去那种地方？李隆基那货把杨玉环送到自己面前都被自己拒绝了，更别说阿房宫中还有一个翘首期盼苦苦等了自己四年的皓月公主，那些一二线的女明星和主持人在他眼中看来不过就是一堆庸脂俗粉罢了。
贺斌望着唐豆骂了句没劲，发动车子直奔圆明园。
圆明园重建工程浩大，无论在人力物力财力上都是举足轻重的大手笔，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
对于圆明园重建工程，社会上一直有两种观点完全不同的争论，反对方的观点也获得了为数众多的支持。
被焚毁的圆明园，是烙印在所有中国人脸上的一段耻辱烙印，它的存在可以时时刻刻提醒国人勿忘国耻、奋发图强。
这是反对重建方的主流观点，支持方的观点也很明确，推翻重建，是为了证明中国人已经重新站立了起来，而且是以崭新的面貌重新面对世人。
等等等等，且不说正反方的唇枪舌剑，毕竟圆明园重建的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而且还是经过最高层同意的，反对方就算是口诛笔伐，也无法阻止圆明园重建项目轰轰烈烈的进行。
一路上说着重建圆明园的事情，唐豆和贺斌来到圆明园重建工地，下车，一路走进了圆明园。
重建圆明园项目，不仅仅只是一个圆明园，整个项目包括圆明园范畴内的三山五园，不过迄今为止，施工的重点还只是以圆明园为中心。
望着眼前已经重新修复起来的贤良门和贤良门前的三座石桥，唐豆忍不住鼻子有些发酸。
就是在这里，他和文丰、任亮以及那七名技勇太监阻击了数万英法联军迈进圆明园的脚步，这里曾经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几千名英法联军就死在了这三座小小的石桥对面。
而现在，贤良门和这三座石桥已经恢复了原貌，可是文丰、任亮以及那七名技勇太监却已经天人两隔，如果他们能够看到他们曾经用鲜血保护过的地方重新焕发了新彩，他们一定会含笑九泉了吧。
在唐豆家里的瓷窑中，唐豆已经在动手制作一块由黑色黄岗岩制作的石碑，他要亲手为文丰、任亮以及那七名技勇太监打造一块石碑，把他们的名字铭刻在石碑上，让世人知道，曾经有这样一位已经老得几乎走不动道的管园大臣、曾经有这样一位根本登不上名录的八品技勇太监首领，带领着圆明园中仅有的七名技勇太监，在这里，曾经英勇的抗击过英法联军入侵，在那个丧权辱国的年代，他们用自己的鲜血歌写了一段如歌如泣的历史。
看到唐豆和贺斌两个人站在贤良门前，负责圆明园重建项目工程施工的总工程师，中国古建筑研究所所长文泰急忙快步从贤良门中走了出来，远远的伸出双手，冲着唐豆喊道：“唐总，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唐豆急忙收起情怀，脸上堆起笑容迎向文泰：“文工，早就想来了，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文泰呵呵笑着双手握着唐豆的手好一通摇晃，嘴里连声说着：“能来就好，能来就好，正好我有一些疑问想要请教唐总，咱们到里面说话吧。”
唐豆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文工请。”
文泰呵呵一笑，这才伸手跟贺斌握了一下，随意的应付着：“贺总也来了。”
贺斌笑笑还没有答话，文泰已经重新转回唐豆，笑呵呵的扯着唐豆的胳膊大步向贤良门走去。
贺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嘀咕道：“丫的，哥也是圆明园的股东好不好，用不着这么厚此薄彼吧？”
唐豆、文泰、贺斌刚刚走上贤良门台阶，唐豆正百感交集的张望贤良门两侧的东西罩门，就在这时，从贤良门内传来了一阵惊呼，唐豆三人脸色一变，急忙快步冲进了贤良门。

第966章 排雷
贤良门内是正大光明殿废墟的所在，唐豆等人快步冲进来的时候，十几个施工人员正从正大光明殿方向慌乱的向这头跑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文泰疾声向那些施工人员问道。
“地雷，文工，我在清理废墟的时候挖出来一枚地雷。”一名施工人员脸色苍白的冲着文泰喊道。
听到是地雷，文泰的脸色也变了。
唐豆的嘴角抽搐了起来，当年他可是往圆明园运送过来大批的地雷，那些地雷自然是为了对付英法联军和后来的八国联军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会还有地雷没有被引爆而保留下来吧？
想起当晚自己和杨灯两个人在正大光明殿中忙碌着搬运那些大包小包，文丰汗流浃背的在正大光明殿四周埋设地雷的情形，唐豆的鼻子又酸了。
“我去看看。”唐豆望着止步不前的文泰和贺斌说了一句，举步向前走去。
贺斌急忙一把拉住了唐豆：“你开什么玩笑，那是地雷，有什么好看的。”
唐豆咳嗽一声，讪讪地说道：“那啥，我只是好奇。”
在圆明园中埋地雷的事儿跟谁也说不清，唐豆也没有充足的理由去看看工人们挖出来的地雷是否是自己拿给文丰他们的，只能用好奇来解释。
“丫的，地雷有啥好奇的。”贺斌扯着唐豆，冲着文泰吩咐道：“文工，赶紧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文泰也拉着唐豆说道：“是呀唐总，地雷万一爆炸了可不是好玩的。”
唐豆也不好再坚持，只能放弃近前查看。
算了，就算是自己拿给文丰他们的那批地雷又能怎么了，没有人可以追查到自己头上，再者说了，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这地下还不知道被埋了多少地雷，偶尔有一两个这么多年没有被发现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文泰摸出电话打了报警电话，警察来得很快，在发现地雷的区域之外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将唐豆等人都拦在了警戒线之外。
很快特警也赶到了，排雷专家仔细询问了那个发现地雷的工人，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按照工人的描述，他发现的地雷竟然像极了M18反步兵雷，这怎么可能？美军在1960年才装备M18反步兵雷，中国仿制的66式配装更晚，怎么会出现在圆明园废墟之中？难道是动乱时期从武装部门流失出来的？
甭管排雷专家心中有多少疑惑，总是要先把危险排除了才是。
排雷专家开始穿着防护服，吩咐其他警察将警戒线再向外扩展三百米。
如果工人发现的地雷真是M18反步兵雷，那么三百米外才是安全距离。
唐豆等人退到了贤良门那条护城河三座石桥外，贺斌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说道：“我还以为是挖出什么宝贝来呢，原来是地雷。”
唐豆眉梢一挑，转向文泰问道：“文工，工人们在施工过程中有没有发现圆明园遗留下来的文物？”
文泰笑着说道：“工人们倒是想，圆明园无人管理这么多年了，一百多年来经历过英法八国联军日本鬼子无数次扫荡，连完整点的石头都被农民搬回家垒墙头盖猪圈了，我在附近一个村里就见到一户民宅的墙基使用的就是雕刻的石梁，看石梁的雕刻工艺，那很有可能就是农民从圆明园搬回去的。至于价值高些的文物，就算有发现，恐怕也已经被捡拾到的人隐藏变卖了。”
唐豆苦笑了一下，他刚才有此问，是突然想起了文丰那晚跟他说过，他们几个人只是捡着各处贵重的珍宝打包起来堆放到了正大光明殿，等着唐豆和杨灯两口子带回现代，还有为数众多的珍宝他们无法全部打包送到正大光明殿，只能自己选择最方便的方式隐藏起来。
据文丰说，很多珍宝被他们投到了湖里井里，院中四宜书屋的一口水井被各种珍宝填满，井水都溢了出来。
想想也是，一百多年过去了，又经历过数次浩劫，尤其是那十年，圆明园中就差被人掘地三尺破四旧了，就算文丰他们当年藏下了无数珍宝，恐怕也早就已经被人发现流失出去了。
唐豆转向贺斌开口问道：“何先生提议建立一个圆明园流失文物追讨小组，这件事儿你知道了吧？”
贺斌点了点头：“我听钱小姐说过了，钱小姐说你最清闲，要推举你当这个组长，我同意，不过回头你到国外追讨文物的时候得算我一个。”
唐豆摸了摸鼻子，钱芊芊说是何赌王推举他当这个组长，贺斌说钱芊芊推举他当组长，听起来似乎贺斌的话更可信一些，不过这都不重要，问题是自己要不要当这个组长。
圆明园文物流失在世界各地，追讨起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也许就算耗尽一生也不可能完成这个工作。
当年英法联军洗劫的是西郊的三山五园，圆明园只是其中之一，自己就算拼了老命也只是抢救回了圆明园中部分最珍贵的文物，这些文物恐怕连整个三山五园珍藏文物的百分之一都不到，据唐豆所知，现在国外最少就有上百家博物馆中馆藏了从圆明园流失出去的各种文物，其中尤以英法两国为最，他们是最先洗劫圆明园的强盗。
听到唐豆贺斌谈起追讨圆明园流失文物，文泰颇为惋惜地说道：“圆明园四十景同样也是世上难得的人文景观，可惜都被毁于了战火。就说咱们眼前的这个正大光明殿吧，正大光明殿是完全依照紫禁城里太和殿复制而成的，为圆明园四十景之首，是朝会听政和举行重大庆典的地方。从乾隆起，每年皇帝都要在圆明园设‘上元三宴’，皇帝的生日宴、中元筵宴、观庆龙舞、大考翰詹、散馆乡试复试都是在这里，如今这里却成了一堆废墟，幸好正大光明殿是根据太和殿复制而成，而且还有唐总提供的照片作为依据，重建还相对简单一些。可是其他的三十九景咱们手中掌握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幸亏唐总提供了一些照片，可是，这些照片毕竟也只是管中窥豹，有很多细节的地方根本没有体现出来，真不知道从何下手才好。”
唐豆伸手拍了拍文泰的胳膊开口说道：“文工也不用太着急了，资料咱们慢慢找，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文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这时，排雷专家已经排除了工人发现的地雷，将地雷小心地放进一个铁质的箱子里带出来放回了车上。
警戒还没有解除，排雷专家请圆明园重建施工方负责人过去。
唐豆三人相视一眼，弯腰钻过警戒线向排雷专家走去，唐豆一直好奇的盯着被排雷专家放到车上的那个黑铁箱子，猜测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地雷。
如果要是平常的地雷，那就与他无关了，可是从工人的描述中，他感觉工人发现的那枚地雷应该就是当初自己拿给文丰他们的地雷之一。

第967章 停工排雷
排雷专家跟唐豆三人握手，冲着三人说道：“地雷已经排除了，你们在后续的施工中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再发现地雷一定要马上打电话报警，千万不要自己处理，这种地雷的伤害力很大，千万小心。”
文泰急忙点头答应，唐豆在一旁开口问道：“冒昧的问一句，您刚才排除的地雷是什么型号的地雷？”
排雷专家没想到唐豆对这个感兴趣，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望着唐豆说道：“是美制M18反步兵雷，我也很奇怪这种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近代战争中，美军只有在越战时期曾经大量使用过这种地雷。估计很可能是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时候有人从越南带回来的，刚才在排雷的时候，我可以肯定这枚地雷已经被安放了最少有几十年的时间，至于这枚地雷为何会埋在这里，我们一定会立案侦查的。不过你们放心，我估计就算有人从越南带回来这种雷，数量也决不会很大，应该是偶然现象，不过你们在施工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些。”
唐豆心虚的跟排雷专家握了握手：“谢谢你，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排雷专家和警察们撤去警戒线驾车离开，唐豆童鞋开始头疼了，他不知道自己一共运过来多少地雷，也不知道英法联军一共引爆了多少，这个数据根本无法统计，如果因为自己的缘故而造成施工人员受伤，那可真是罪莫大焉。
文泰去召集工人们继续施工，安抚了好长时间，工人们这才重新进入施工现场。
看着工人们向废墟走去，唐豆急忙开口阻止：“大家先等等，文工，你通知圆明园各处的施工队都暂停下来。”
文泰贺斌二人望着唐豆问道：“为什么先停下来？”
唐豆冲着二人说道：“谁也不敢保证圆明园里没有第二颗地雷，在咱们确定安全之前，决不能让工人们再次进入圆明园施工。”
文泰点头：“唐总说的有道理。”
贺斌一头黑线，伸手拉了一把唐豆走到一旁低声说道：“豆子，刚才那个排雷专家不是都说了么，发现这枚地雷应该是偶然现象，这么多年过来了，圆明园一直是旅游景区，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被人踏遍了，更何况破四旧的时候还把这儿翻过来又砸了一遍，如果还有地雷的话恐怕早就已经被引爆了。豆子，你知道停工一天咱们要损失多少钱？”
唐豆拍了拍贺斌的胳膊说道：“斌哥，生命无价，停工的损失由我来承担，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
我去，这小子的脑袋肯定被驴踢过，就发现了一枚地雷，值当的这样小题大做么？
唐豆不再理会一头黑线的贺斌，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电话中传来了秦奋的声音：“啥事？开着车呢。”
“奋哥，我跟斌哥在圆明园，工人在废墟中发现了一枚地雷。”
“擦，这有什么新鲜的，当年傅作义最少在城郊埋了十万颗地雷，前几年还有房产公司在玉泉山挖出来整箱的地雷呢。”
唐豆咳嗽一声说道：“是美制M18。”
秦奋顿了一下，呵呵笑着说道：“有点意思，说吧，你给我打电话啥意思？”
“奋哥，我想请你帮我联系一下工兵部队彻底排查一遍圆明园，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不想在重建过程中有人因为不小心引爆地雷而受伤。”
“这样呀~”秦奋把车停在了路边，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成，我这就回去找驻京部队的战友商量一下，你等我电话。”
唐豆咧了咧嘴说道：“不会耽误你事儿吧，你们不是要跟胜男姐搞反恐演习么？”
秦奋呵呵的笑着说道：“我还有三天假没有休完，跟她们搞反恐简直就是小儿科，没事儿。”
唐豆笑着说道：“狮子搏兔尚出全力，奋哥小心阴沟里翻了船。”
“滚~”秦奋笑着骂了一句，调转车头返回京城，却没想到这一回还真被唐豆说中了，由于他的大意，利刃部队跟海豹女子突击队的对抗演习虽然最终还是完成了演习目标，可是却也是惨胜，扮演蓝军恐怖分子的一队战士几乎被海豹女子突击队全歼，最终只能杀掉人质引爆爆炸物才算完成了演习目标，距离秦奋当初制定的全歼海豹女子突击队的目标相去甚远。
贺斌望着挂断电话的唐豆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你说你是傻呢还是真傻呢。”
这么大的工程，停工一天的损失最少要以万元为单位来计算，而且还邀请工兵部队过来排查，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要是从某种角度来算，就算真发生点什么意外，赔偿金额也不过十几二十万就搞定了，就算再多点，一百万，那也远比要停工排查损失要小的多。
唐豆笑笑拍了拍贺斌的胳膊，径直走向文泰说道：“文工，就这样安排吧，让大家先休息几天，工资照发。我已经请人去找工兵部队了，咱们等到工兵部队排查过后再施工。利用这几天的事情，正好咱们可以再对照一下圆明园各处景观的资料，争取在最大程度上恢复原貌。”
文泰点了点头下去安排了，工人们本来就胆怯再次进入施工现场，如今听到不仅放假，而且还有工资可拿，忍不住都欢呼了起来。
回到工程指挥部，文泰直接把唐豆拉到了自己的总工办公室，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大堆资料扑到了桌上，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说道：“唐总，咱们还是先从正大光明殿开始研究吧，这里除了您拿来的部分照片之外，其余的都是我们在紫禁城太和殿采集的数据……”
贺斌听得索然无味，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打起了电话。
日暮西垂，秦奋打来了电话：“小子，事情办成了，明天会有一个工兵排到圆明园，到时候你接待一下。”
唐豆一笑：“谢谢奋哥。”
“少废话，我现在正在王府饭店请客，等回头我把发票开给你……”
唐豆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第968章 意外之喜
“丫的，你跟哥说实话，你小子小的时候到底吃了多少狗~屎？”贺斌揪住唐豆的胳膊，一本正经的望着唐豆问道，就像是一个渴望求知的好学生一样真诚。
“滚~”唐豆一脚踢开贺斌。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工兵部队在圆明园排查了一周的时间，地雷一个没找到，却在圆明园中使用先进仪器探出了数千件珍宝，其中在四宜书屋遗址一口被填埋的古井中竟然起获了数百件金银器和玉器、瓷器，其中一座乾隆年制尺许高纯金打造镶满各种宝石的弥勒佛佛像几乎达到了国宝的级别，另外一些酒具摆件也堪称古玩中的精品。
只是部分金银器和玉器上遗留下了磕碰的痕迹，令人扼腕的是，从井中挖掘出的那些瓷器基本上都已经有了残破，但是碎片基本上还是完整的。
人们分析是当年英法联军冲进圆明园的时候，园中的宫女太监将这些珍宝投进井中，由于匆忙，人们在投放这些珍宝的时候不可避免的造成了损坏，然后填埋古井的时候由于慌乱又造成了这些珍宝的二次损坏。
这个分析已经跟事实相去不远了，唯一不同的是，当时圆明园中宫女已经逃得精光，这些珍宝都是文丰文大人和任亮他们几个技勇太监在最后关头无奈用自己的方式保存下来的。
秦奋帮唐豆请来的工兵排本来是排雷来的，没想到竟然挖出了这么多的宝贝，这一回连秦奋都来了兴趣，整天往圆明园跑，直到假期结束才返回部队，结果后来跟兰胜男对抗之后，秦奋将险些失手的罪过全都赖到了唐豆头上。
发现地雷、停工排雷、发现大量珍宝，圆明园一下子出了这么多事，钱芊芊也从港岛返回。
望着大殿里摆的密密麻麻的珍宝，钱芊芊笑吟吟的望着唐豆说道：“你还真是个福星，走到哪儿都能发现宝贝。”
唐豆一头黑线，钱芊芊说的虽然是笑话，可是印证在自己身上就不是笑话了。
去了一趟敦煌，王圆箓藏经出土了。去了一趟津门，带回来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到首都参加贺斌的婚礼，曲爷竟然送给他一箱传国玉玺，其中竟然包括真正的传国玉玺。去了一趟齐鲁桑林村，穷桑遗址发现了。又去了一趟古都，然后震惊世界的神龙宫浮出水面，更有令万民顶礼膜拜的九鼎出土。如今，自己来到圆明园，圆明园又发现了宝藏，宝藏的数量已经足抵得上一家二三级博物馆的馆藏了……
天上也许会真的往下掉馅饼，但是这馅饼决不会只砸在一个人头上。
如今钱芊芊虽然说的是无心之话，但是恐怕也已经代表了很多人心中的想法，唐豆就是个福星，走到哪儿都会有好运相伴。
当然，绝不会有人想到这一切都是因唐豆所起，那也太匪夷所思了，根本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
看着唐豆尴尬的样子，钱芊芊暗暗好笑，故意挤兑唐豆：“糖豆子，既然你运气这么好，干脆以后你走到哪我就跟你到哪儿得了……”
唐豆急忙打断了钱芊芊的话：“芊芊，钱伯伯跟乐乐见面的情况怎么样？”
钱芊芊白了唐豆一眼，马上转移话题：“糖豆子，挖出来的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唐豆呵呵一笑书归正传：“我们已经跟市文物局联系过了，按理说，地下出土文物应该归国家所有，不过市文物局接到我们的汇报之后还没有给出正式答复，也没有派人来。”
工兵排挖出来的这些文物虽然并非当年圆明园中最珍贵的文物，可是如果按照现在的市值来说也是价值不菲，在发现这些文物之后唐豆就已经汇报了上去。
一旁的贺斌呵呵笑着说道：“豆子，有时候你小子比谁都聪明，有时候你小子犯傻的时候也真是傻的够可以的了。”
唐豆望着贺斌问道：“这话怎么说？”
贺斌望着唐豆笑着问道：“圆明园重建项目是谁批的？”
这不是废话么，这个项目可是从最高层批复下来的，若非如此，这么大型的国家级文化古迹是肯定不会获准重建的。
唐豆望着贺斌，静待下文。
贺斌接着得瑟地说道：“这个项目投资方随便哪个人都是跺跺脚就能引起山崩海啸的人物，呵呵，你除外。”
唐豆没好气的翻了贺斌一眼，心说你比我也强不到哪儿去。
贺斌哈哈一笑，接着说道：“估计现在首都市文物局的领导都把你恨到骨头里去了，你发现了这些东西，如果不报上去他们也许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如今你非的把这件事儿捅上去，他们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照我估计，他们也就是把这件事儿拖着，到最后也不会给出一个明确的结论，至于这些出土文物么，我看最终还是要落在咱们圆明园……”
贺斌只说对了一半，市文物局几天之后以公文的形式对圆明园出土文物问题给出了明确答复：这些文物属于圆明园文物，由圆明园重建方妥善安置，但不得出售或转让，只能用于展览以及考古研究所用……
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其实钱芊芊对眼前这些从圆明园挖出来的文物并不是很关心，她只是随便看了看，就笑吟吟的望着唐豆问道：“糖豆子，上次我跟你说的追讨小组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跟爹地说了，爹地也认为你是这个小组组长合适的人选。”
唐豆苦着脸望着钱芊芊说道：“既然钱伯伯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推辞么？”
钱芊芊咯咯笑着望着唐豆说道：“这么说你答应了。”
唐豆点了点头：“圆明园重建的事情辛苦你了，我是应该也为你分担一些工作。我答应了，担任这个组长。”
钱芊芊毫不避讳的挽住了唐豆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欧洲我熟悉，等回头我跟你一起到欧洲去追讨圆明园文物。”
唐豆头疼欲裂的从钱芊芊怀里抽出胳膊，咳嗽着说道：“我可没说要到欧洲去，我准备先从国内开始做起，圆明园文物流失在民间的也不在少数，这些文物咱们也要想办法收归回来。”
钱芊芊皱了皱眉小鼻子，哼了一声说道：“国内就国内，反正回头到欧洲去的时候我得跟你一起去……指路。”
一旁的贺斌对唐豆已经是无语之极，要是换了他，恐怕早就已经那个那个啥了。
贺斌似乎是火上浇油，笑呵呵的冲着钱芊芊说道：“钱小姐，豆子在京城买了一个山庄，景色很不错，你不想过去看看？”
我去，唐豆差点抬起脚来一脚把贺斌踹出门去。
“真的？你真的在京城买了个山庄？”钱芊芊兴奋的又搂住了唐豆的胳膊。
唐豆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啥，还没收拾好，里面还乱着呢，等过几天我要请你和乐乐过去做客……”
钱芊芊抱着唐豆的胳膊就往门外走：“我去帮你收拾……”
唐豆一头黑线，贺斌嘎嘎的笑了起来。

第969章 捅了唐豆一刀
徐乐乐跟在唐豆、贺斌、钱芊芊三人身后，东张西望的打量着这座堪比王府的山庄，心里暗暗咂舌。
在以前的时候，他总认为自己应该已经算得上是成功人士了，富苏比拍卖行中国区首席CEO，年薪过百万欧元，可是他在接触到唐豆、贺斌他们这些人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还差的远。
就拿眼前这座山庄来说吧，自己就算是不吃不喝，恐怕也得积攒几十年的薪水才能买下来，而比自己年龄还要小的唐豆却已经成了这座山庄的主人，这个差距令徐乐乐感到了羞愧。
似乎是感觉到了徐乐乐的沉闷，唐豆转身望着徐乐乐笑呵呵地说道：“乐乐，我已经决定答应芊芊，担任追讨流失文物小组组长了。”
徐乐乐笑着拱手：“恭喜你。”
唐豆开口说道：“乐乐，你在欧洲长大，对欧洲的情况比较了解，又是在富苏比工作，应该对中国文物流失欧洲的情况比较熟悉吧。”
徐乐乐笑了笑：“还算是了解一些吧，我在富苏比工作以后，专门对欧洲文物品类做过一个统计，其中包括很大一部分来是自中国以及亚洲的文物，等回头我发给你做个参考。”
唐豆冲着徐乐乐笑着说道：“乐乐，我更希望是你过来帮我，怎么样乐乐，有没有兴趣来我的上下五千年，跟我一起追讨那些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
面对唐豆突如其来的邀请，徐乐乐愣住了。
不仅是徐乐乐愣住了，钱芊芊和贺斌二人也是愣了一下，他们也没想到唐豆竟然会突然向徐乐乐伸出橄榄枝。
邀请一家跨国公司的地区首席CEO跳槽，这可不是一件轻率的事情。
唐豆无视钱芊芊和贺斌的目光询问，笑呵呵的伸手拍了拍徐乐乐的胳膊：“这件事儿不急，你仔细考虑一下，关于流失海外文物追讨的事情恐怕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展开，我们是以民间的身份出面追讨流失文物，必定比政府部门出面追讨的难度更大，呵呵，这项工作可不好做。”
从建国以来，国家从未放弃过对流失海外文物的追讨工作，只是这项工作牵扯到很多历史遗留问题，进展困难，成效也不是很大。
国家层面已经是如此了，唐豆他们以民间身份追讨流失文物的难度自然是可想而知。
不过话说回来，民间也自有民间的运作方式，要远比国家机构灵活多变。
面对唐豆的目光，徐乐乐犹豫了一会儿，望着唐豆说道：“豆子，这件事儿容我考虑一下。”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应该的，走，我带你们到后花园去看看，那里修建的一座望京楼还算是不错，推开窗就能鸟瞰大半个京城。”
唐豆率先向后花园走去，钱芊芊看了徐乐乐一眼，没有任何表示，转身追上唐豆，很慎重的开口说道：“糖豆子，我慎重考虑了一下，我觉得咱们这个小组起的名称有些不妥。”
“哦？有什么不妥？”唐豆望着钱芊芊问道。
钱芊芊微微蹙着眉头说道：“追讨这两个字显得太过生硬，很难被别人所接受，我觉得还是用回归两个字比较圆润一些。你说，咱们这个小组更名为圆明园流失文物回归委员会怎么样？”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直接说道：“不好。”
听到唐豆反驳，钱芊芊也不恼怒，望着唐豆追问道：“为什么不好？”
唐豆站住脚步，望着钱芊芊说道：“多了一些圆润，就少了一些气节。那些流失文物本来就是他们用各种令人所不齿的手段从我们国家掠夺走的，用追讨这两个字最是恰如其分。还有一点芊芊，圆明园流失文物追讨小组这个定义太狭隘了，我建议咱们以民间身份成立一个中国海外流失文物追讨协会，吸纳各方有志之士加入，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有智的出智，群策群力，将追讨海外流失文物当做一项使命来做，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完成流失文物追讨工作。”
听到唐豆这番话，钱芊芊望着唐豆的目光变成了仰慕，那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再一次涌了上来了。
她感觉，自己与唐豆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原本正在犹豫是否该接受唐豆邀请的徐乐乐听到唐豆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只觉得热血上涌，忍不住站出来望着唐豆说道：“豆子，我决定了，我接受你的邀请。”
唐豆微笑着向徐乐乐伸出了手：“欢迎乐乐加盟。”
徐乐乐双手握住了唐豆的手，笑着说道：“以后我该跟你称呼唐总了。”
唐豆笑着拍了徐乐乐的胳膊一下：“无论你称呼我什么，咱们始终都是朋友。”
徐乐乐也笑了起来：“是呀，当初在津门我决定跟你试着做朋友的决定恐怕是我这一生中作出的最英明的决定。”
两个人哈哈笑了起来，如果当初徐乐乐不作出这个决定，恐怕他今生也无缘结识钱芊芊，至于徐乐乐以后怎么发展还不好说，最少现在他已经是抱得美人归了，而且这个美人还执掌着一个令任何人都需要仰视的商业帝国。
这时冯子豪和郭强两个人从后花园走出来，见到唐豆四人迎面走来，冯子豪和郭强让到了路旁，冯子豪冲着唐豆笑着说道：“唐总，都已经按照你的吩咐部署好了。”
唐豆冲着冯子豪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子豪，你帮我们安排一桌酒席送到望京楼上。”
冯子豪应了声是，下去准备去了。
北海舰队当初兴建这座望京山庄的时候原本是打算作为高干疗养院修建的，软硬件设施配备都是一流的，因故叫停，现在倒是便宜了唐豆，省去了他很多麻烦，冯子豪和郭强等人到来之后，冯子豪到家政公司请了一些人来，几天的工夫就已经把这里收拾的差不多了。
这是在现代，唐豆无法给自己划出一个外人禁足的禁地来，不过望京山庄是按照一般王府的格局构造的，也同样拥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后宅，用来当唐豆的私密之地倒是也合适。
唐豆邀请钱芊芊等人登上望京楼，望京楼坐落在山庄的后花园，建筑并不高，只有三层，但是这里是建设在望京峰的半山腰上，站在三楼凭窗眺望，大半个京城尽收眼底，风景还是非常不错的，如果等到深秋，凭窗眺望远处一片繁华，眼底尽收满山红叶，山风袭面，那份惬意想想也是醉了。
钱芊芊伸手推开木窗，手扶窗栏，眺望着远处高楼林立的都市，任山风拂面，听着满山树叶发出的沙沙声，难得的享受到了喧嚣都市中一份难得的安宁。
眺望良久，钱芊芊转头冲着唐豆说道：“你还真会享受，这里比港岛我家里的景色也毫不逊色。”
唐豆微微一笑：“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这里比你家那里缺少了一片海景。”
钱芊芊咯咯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可是，你这里却比我家那里多出了一片雾~霾。”
咳咳……唐豆、贺斌、徐乐乐都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这丫头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京城的雾~霾已经成了笼罩在人们心头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
钱芊芊咯咯的笑了起来，那感觉就跟捅了唐豆一刀一样的痛快。

第970章 好大的面子
三位老爷子听说唐豆牵头搞起了一个海外流失文物追讨协会，商量了一下，竟然举家从金陵来到了京城，住进了唐豆新购置的望京山庄，至于是常住还是暂住视情况而定。
不过唐杞和林静茹老两口只是到这里走一走看一看，住不了多长时间还要返回金陵。
唐杞很安于现状，每天到古玩街老店里坐坐，跟老街坊们摆龙门阵，作为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有时还要去参加金陵古玩协会组织的活动，也是乐在其中。
林静茹舍不得小豆子，可是又要留下来照顾唐杞，只能把唐杞狠狠的埋怨了一通了事。
反正现在交通也方便，想孙子了随时都可以过来，至于儿子儿媳么，只要打个电话，菜还没炒好就可以出现在眼前，倒没有那么多的牵挂。
秦爱国本来还在责怪唐豆在外面买房子的事情，还打电话把秦奋臭骂了一顿，如今听说秦彦培搬回了京城，秦爱国喜出望外，在结束了西北的视察工作之后直接飞回了首都，连家都没回，直接就来到了望京山庄。
随着秦爱国的到来，望京山庄大门口又多出了好几名警卫战士，附近百姓本来听说望京山庄换了主人，还想要探听一下这位新邻居是何方神圣的，如今见到望京山庄门口的警卫战士，又都把嘴巴闭上了。
京城这地方可是天子脚下，知道的事情多了未必就是一件好事，跟何况这家人跟部队还有关系。
想想也是，要是没有关系，怎么可能把部队的资产买下来？
秦爱国来了，周老在京城某生物研究所搞科研的儿子周牧轩和儿媳孙妍也来了，早在周老刚离休的时候，他们就想把周老接到京城来跟他们一起同住，可是周老习惯了清静，就是不愿离开黄浦。
后来倒好，老爷子收了个关门弟子，竟然搬到金陵跟关门弟子同住去了。
周牧轩和孙妍也曾经到唐豆金陵的家里去过几次，他们对唐豆跟周老之间深厚的师生之情也深为感动，只是心里总觉得酸溜溜的。
没想到现在唐豆在京城置办了产业，老爷子竟然也跟着搬到了京城，自己左请不来右请不到，如今老爷子终于到京城来了，但是却不是因为他这个亲生儿子，周牧轩虽然也已经是一大把年纪了，可是却也忍不住吃起了唐豆的醋，当然，也只是吃醋而已，他心里对唐豆的感激更胜于心中那点醋意。
人多了热闹，唐豆在山庄望京楼大排筵席，摆了整整两桌，还亲自跑到市里去将曲爷也接了。
对这位老爷子，唐豆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老爷子给了他个借口，令他将真正的传国玉玺鱼目混珠拿了出来，缘分两个字谁也说不清楚，不然曲爷也不会一见面就送他一箱传国玉玺了。
秦彦培和周老跟曲爷是老相识，但是要是论资排辈，秦彦培和周老还要比曲爷矮了一大截，他们见唐豆竟然把曲爷也接了来，急忙上前相迎，嘴里不住的问好，心里感慨这小子好大的面子，竟然能请动曲爷。
介绍到杨一眼，杨一眼也收起以往的狂态，双手握住了曲爷的手摇晃着说道：“曲爷，当年我在聚宝阁当掌柜的时候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了，一直想去拜访您，就是一直没有得着机会。”
曲爷哈哈笑着拍着杨一眼的手笑道：“我也早就听说过你，我听说你不仅眼力好，而且酒量也不错，等一会儿咱老哥俩可要好好的多喝几杯。”
杨一眼谦虚的笑着说道：“我这点儿酒量那敢跟曲爷相比。”
唐豆等人还是很少见到杨一眼低眉顺眼，忍不住有些好笑。
曲爷呵呵笑着拍着杨一眼的手说道：“杨兄弟，酒量咱们俩谁高谁低要比过了才知道，不过，你这气量可是比不过老头子。老头子要是跟你一样这么大气性，别说是那十年了，就是在解放前老头子都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人呐，活这一辈子不容易，对谁下手都可以，就是不能对自己下手，有的时候呀，还是要装装糊涂。”
这话要是别人跟杨一眼说，估计杨一眼早就翻脸了，而今杨一眼被曲爷不着痕迹的数落了几句，只是干笑两声：“曲爷说得对，说实话，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听到杨一眼自嘲，人们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杨一眼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不过那也是在遇到唐豆之后，宝贝一件接一件的出现，不仅《兰亭集序》、华佗的《青囊书》、曹操的《端午祭》、《薤露》、《蒿里行》、《短歌行》出现了，更是连传说中的传国玉玺、九鼎也被这小子踅摸了回来，迄今为止，杨一眼手中还有一件传说中的和氏璧没有拿出来，这些宝贝杨一眼摸的到看不着，又如何不把肠子悔青了？
秦爱国、周牧轩、唐杞分别上前跟曲爷见礼，一番寒暄之后，人们簇拥着曲爷登上了望京楼，曲爷被推举坐在了首位，三位老爷子、秦爱国等人下手相陪。唐豆、杨灯、贺斌、曲云、钱芊芊、徐乐乐等小字辈坐了另一席，大家喝着茶水聊天，气氛空前热烈。
看看人到齐了，唐豆正准备安排冯子豪准备酒席，这时唐豆的手机响了起来。
唐豆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闪烁的“未知来电”，吓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急忙走到了楼外的回廊上接通了电话。
“首长您好，我是唐豆。”
“臭小子，跑到京城落户，连曲爷都请了，就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是不是老头子还不够资格坐上你的宴席？”
自从戒指升级融入身体血脉之后，唐豆还从来没有过冒冷汗的感觉，而此刻，他竟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急忙干笑着辩解道：“首长，您日理万机，我这不是怕打扰您不是么？”
“少废话，我跟你张阿姨不请自来，现在已经到山脚下了，你出来接我们俩一下。”
唐豆狂吞了一口口水，急忙说道：“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唐豆飞奔进屋，结结巴巴的冲着谈笑正欢的人们说道：“那啥，首长和张阿姨来了，咱们是不是要一起去迎接一下？”
“哗啦”满屋子的人都跳了起来，连曲爷也不例外，只不过人们望向唐豆的目光却是变得怪异了起来。
这小子好大的面子，乔迁新居而已，竟然连首长都惊动了，而且还是带着夫人一起来的……
唐豆和老爷子们匆匆忙忙赶到大门口，站在门口翘首等待。
秦爱国这时看着门口站岗的那些警卫连战士们碍眼了，急忙挥了挥手把这些战士们撤了下去。
首长亲自来了，自然有中央警卫局的战士们负责保卫工作，自己这些警卫战士还是算了吧。
说来话长，其实唐豆他们在门口并没有等多长时间，一辆普通的黑色奥迪顺着山路开了上来，直奔望京山庄门口而来。
就一辆车？
秦爱国嘴角抽搐了几下，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把刚撤下去的警卫战士再叫回来。
首长安全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可丝毫马虎不得。

第971章 资本家
看清驾驶那辆黑色奥迪的人，唐豆等站在门口等着迎接首长的人全都愣怔了。
首长在门口停下车，笑呵呵的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望着傻眼的唐豆秦爱国等人笑呵呵地问道：“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不欢迎？”
人们突然之间醒悟过来，急忙快步迎向首长。
“首长，您这是……您怎么自己驾车过来了？”秦爱国抢先握着首长的手摇晃着，一脸焦急的低声问道。
首长呵呵笑着说道：“怎么，爱国同志对我的驾驶技术不信任？当年在XX厂工作的时候，我可是还当过运输队队长的。”
人们随和的哄笑了起来，秦爱国痛苦的咧了一下嘴，他哪是对首长的驾驶技术不信任，首长这样自己驾车出行，已经严重违反了国家领导人安全保护条例，就算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如果首长被人认出来了，肯定会引起老百姓的骚动，出现交通拥堵那都是轻的，搞不好还会发生群体踩踏事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秦爱国一头黑线，首长却拉着秦爱国的手凑到了秦爱国耳边，低声说道：“爱国同志，我难得出来散散心，你可不许打小报告，否则我可要批评你。”
秦爱国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刚才电闪之间，他想到的是马上打电话通知彭主任，如今首长这么说倒是让他为难了。
首长笑呵呵的松开秦爱国，冲着曲爷伸出了双手：“曲老，好长时间没见了，您老身体还好吧？”
曲爷双手握住了首长的手，老脸通红激动地说道：“首长好，首长日理万机，没想到首长还记得我老头子。”
首长哈哈笑着说道：“曲老您这是在批评我呢，您是共和国硕果仅存的革命老前辈，是我们共和国最宝贵的财富，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您和众多革命先烈们为共和国作出的贡献。”
说着话，首长转向已经下车走到他身旁的张阿姨说道：“丽芬，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曲老，是当年抗联时的老英雄。”
听着首长的介绍，曲爷也忍不住偷偷咧了一下嘴，他当抗联那是后来的事情，在他当抗联之前，他可是东四省有名的绺子，如果不是……
张阿姨双手握住了曲爷的手轻轻摇晃着，笑容可掬的问候道：“曲老您好，身子骨还硬朗吧。”
曲爷哈哈笑着说道：“多谢首长关心，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一顿可以吃两大碗米饭，喝一瓶二锅头。”
唐豆凑过来，腆着脸笑着说道：“首长、张阿姨，我为您介绍我外公他们认识。”
首长笑着骂了一句：“臭小子，成了大资本家安居请客竟然敢不叫我，等一会儿我再跟你算账。”
秦彦培、周复始虽然都是离休高干，但是他们离休的时候首长还不在其位，相互之间并没有过接触。
唐豆依次把秦彦培、周老和杨一眼介绍给首长，首长跟周老杨一眼握手的时候，呵呵笑着说道：“久闻古玩行中北杨南周二位的大名，今天我不虚此行，终于见到真神了。”
握着首长的手，杨一眼激动得老脸通红，他没想到首长竟然还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存在。
杨一眼的狂傲也是因人而发，在古玩行中他算是执牛耳的巨擘级人物，无人能出其右，可是在首长面前他算什么？别说首长了，就是在曲爷面前，他也没有狂傲的资本。
唐豆又分别将周牧轩、孙妍夫妇，秦杰，自己的老爸老妈，钱芊芊徐乐乐，贺斌曲云介绍给首长和张阿姨，连陪同在一侧本来不敢靠前的郭强、冯子豪二人也介绍给了首长和张阿姨，介绍的时候只说是朋友，激动得二人语无伦次险些失态，心中对唐豆的忠诚度瞬间满格。
首长跟钱芊芊也见过两面，他拉着钱芊芊的手关切的询问钱慈航身体状况，钱芊芊小脸绯红的表示了感谢。
贺斌这货有的时候还真是上不了台面，跟首长握手的时候激动得浑身跟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曲云气得偷偷踹了贺斌一脚，结果贺斌这货腿肚子转筋，险些没被曲云一脚踹倒出了洋相。
倒是唐杞的表现还算得体，跟首长握手的时候除了老脸涨红之外，说话应答并没有出什么纰漏，首长跟他握过手之后，林静茹悄悄俯在他耳边夸赞道：“老唐，你今天表现还不错……”
唐杞浑身一个激灵，望着林静茹开口问道：“首长跟我握手了么？”
唐豆耳尖，听到老爸的话瞬间一头黑线，原来老爸刚才跟首长握手的时候在梦游呢……
在门前好一番寒暄介绍之后，人们簇拥着首长进入了望京山庄，陪同首长参观唐豆在京城的这处“豪宅”。
秦爱国踌躇了半天，又把刚刚撤下去的警卫连战士招呼回来负责保卫，不仅如此，秦爱国还亲自给二炮司令部警卫连打电话，命令警卫连连长带领所有战士马上赶到望京山庄负责外围安全保卫工作。
秦爱国还是不放心，又给秦奋打了个电话，命令秦奋马上带领利刃部队的特种兵赶到望京山庄。
首长夫妇偷偷跑到这里，他们是怎么溜出来的秦爱国已经不关心了，他只知道首长夫妇既然到了这里，这安全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秦奋不明所以，询问秦爱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才刚刚返回利刃部队训练基地，距离京城有几百里之遥，如今老爸竟然命令他带领部队马上赶到望京山庄，听口气严厉无比，不会是唐豆那小子惹了什么大乱子了吧？
面对儿子的询问，秦爱国没好气地说道：“这是命令，哪儿这么多废话问东问西的？”
秦奋吓了一跳，急忙大声应道：“是，我马上调集部队赶赴望京山庄。”
秦爱国沉默了一下，放缓了一些口气说道：“你爷爷他们搬到望京山庄来住了，那小子今天在这里设安居宴，首长和首长夫人不请自到，而且还没有带警卫人员，我现在已经调警卫连赶过来了，你们赶到之后要控制住上山和下山的所有道路，听明白没有？”
电话彼端的秦奋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可以塞进十八个臭鸡蛋进去。
首长和夫人出行没有警卫人员随行，那说明首长和夫人是偷偷溜出来的。
他们竟然偷偷溜到望京山庄去参加唐豆的安居宴？
这小子不会是首长的私生子吧？
秦爱国听到电话中没了动静，喂喂了几声追问秦奋听明白没有。
秦奋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大声应道：“听明白了，我马上带领队伍出发。”
挂断电话，秦奋握着手中的电话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给唐豆打过去询问清楚。
也许那小子正陪着首长谈话，现在给他打电话不合适。
一级战备命令下达，整个军营都动了起来，不足一分钟的时间，利刃部队所有官兵已经全副武装的在操场上集合完毕。
秦奋全副武装的跑到队列前，一声令下，两个中队集体登上武装直升机，直升机战斗群升空，遮天蔽日的轰鸣着向首都方向飞去。

第972章 小古董大文章
唐豆和老爷子们陪同着首长和张阿姨信步欣赏着望京山庄的景色，这么大一座山庄，走一圈下来也得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首长不时驻足，评点山庄中的亭台楼榭小桥流水。
首长在后花园一眼叮咚的泉水旁站了下来，俯身鞠起一捧清澈的泉水送到嘴边陶醉的喝了一口，起身抹着嘴望着唐豆笑着说道：“你小子这座山庄连我看了都羡慕呀，小子，等我退休以后到你这儿来养老怎么样？”
唐豆呵呵笑着说道：“首长如果肯来在下必将倒履相迎。”
首长哈哈的笑了起来：“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等我退休以后就到你这儿来养老，让你张阿姨天天给咱们包饺子吃。”
正拉着秦杰、林静茹的手说笑的张阿姨闻声笑着说道：“好呀，这花园这么大，等回头让豆子给你划块菜地，你就去种你喜欢吃的小茴香，我和豆子就给你包茴香馅饺子吃。”
首长笑着说道：“好呀，到时候你再养点鸡鸭鹅，咱们也享受一下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人们跟着笑了起来，首长描述的这幅画面距离人们的生活已经越来越远了，也许真的要等到退休以后才能享受到这样的生活。
唐豆微笑着伸手一指后园中的望京楼，冲着首长说道：“首长，我在望京楼准备了一些粗茶淡饭，还请首长和张阿姨赏光。”
首长笑呵呵地骂道：“少来这些虚头巴脑的，我今天跟你张阿姨来这就是打土豪来的，贺礼没带，只带来两张嘴。”
人们哈哈笑着簇拥着首长和张阿姨登上望京楼三楼，首长在人们簇拥下直接走到敞开的窗前，俯瞰着远处繁华的京城，胸中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情怀，心情出奇的轻松。
唐豆走到首长身边，请示过首长之后，转身吩咐冯子豪安排摆上酒宴。
首长转回身跟身边的几位老爷子说笑了几句，转头看到望京楼一侧陈列的书架书案笔墨纸砚，首长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小子，今天来打你的秋风，不送你一点东西总是不好，值钱的东西我可没有，你看我给你写几个字充作饭资可好？”
唐豆本来是要客气的，可是他听说首长要送给自己的礼物是题字时，马上喜笑颜开的冲着首长说道：“我给首长研墨。”
首长呵呵一笑，冲着几位老爷子拱了拱手说道：“班门弄斧了。”
抛开曲爷不说，秦彦培、周老、杨一眼都是古玩行中的巨擘，均都是擅长书法绘画，尤其是杨一眼，羊仿手艺工于瓷器和字画，杨一眼的书法造诣几乎已近大成，只是没有自成一体，自眼睛盲了之后更是与字画无缘，终究无法登临大成，引为遗憾。
如今首长在几位老爷子面前说出“班门弄斧”，还真算不上是谦虚。
人们簇拥着首长走到书案前，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围在了书案四周，以免干扰首长题字。
唐豆从书架上取来一张澄心堂纸扑在书案上，开始动手研墨。
贺斌看到首长在笔架前挑选毛笔，他悄悄走到唐豆背后，捅了一下唐豆的后腰，趴在唐豆耳边低声说道：“豆子，首长可是从来没有给人题过字，等一会儿你能不能……”
唐豆转头瞪了贺斌一眼，直接说道：“不能。”
开什么玩笑，首长题字你也想拿去拍卖？
贺斌咧了一下嘴，老脸通红的低声说道：“你想啥呢，我是想说你能不能帮我求首长多写一幅字，哪怕是写个纸条也好，送给我。”
挑选好毛笔的首长呵呵笑着冲着贺斌说道：“呵呵，你是宝德国际的小贺是吧，别跟那小子咬耳朵了，只要你不嫌我写的字丑，等一会儿我也给你写几个字，不过你可不能拿着我的字出去张扬。”
贺斌大喜过望，连连冲着首长鞠躬说道：“谢谢首长、谢谢首长。”
贺斌退回到曲云身边，曲云笑嘻嘻的搂住了贺斌的胳膊，偷偷在贺斌胳膊上掐了一下表示赞赏。
钱芊芊张了张小嘴，终于还是闭上了嘴。
她也想跟首长要幅题字，可是首长既然没有主动说起，这讨要来的题字总感觉差了一点什么，她张不开嘴。
首长握着毛笔站在书案前沉思了一会儿，见到唐豆放下手中的新安香墨冲他轻轻点了头退开两步，首长收摄心神，饱蘸浓墨，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在铺好的澄心堂纸上写下了几个大字：小古董大文章。
随后，首长换过狼毫，在落款处题写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赠小友唐豆。XXX，年月日。
首长一气呵成，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字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人们轰然鼓起了掌，秦彦培和周老都是明眼人，看得出来首长在毛笔字上也曾经下过一番工夫，书法如同刀削一般，铁笔银钩，识字观人，首长的字跟他的脾性颇为吻合。
首长放下笔，颇为古派的抱拳冲着围观鼓掌的人们转了半圈，嘴里说着献丑了，转向张阿姨伸手说道：“我的印章你带着了吧？”
张阿姨微笑着将早已握在手中的一方白玉印章递给首长。
首长接过印章，认真的在印泥上沾满，双手按住在自己的名字下方盖了下去。
唐豆上前吹干了纸上墨迹，拎起来转向大家展示。
曲爷呵呵笑着赞道：“小古董大文章，首长写的一手好字，金戈铁马，豪气毕露。豆子，你要是不把小古董这篇文章做大，你可对不起首长给你题的这幅字。”
秦彦培和周老也凑上来欣赏首长的题字，赞誉之声不绝于口，而并非是刻意逢迎，首长的题字确实不乏可圈可点之处。
首长呵呵一笑，趁热打铁，自己取来一张澄心堂纸，挥毫泼墨，在纸上题写了“宝德国际继往开来”几个大字，落款盖章，微笑着冲着贺斌问道：“小贺，你看这几个字还满意么？”
贺斌欣喜若狂的连声说着满意，已经迫不及待的走到书案前将那幅字捧了起来，那小心的样子就跟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绝世孤品一样。
首长哈哈一笑，接过张阿姨递过的毛巾擦了擦手，冲着唐豆问道：“小子，饭资已经付过了，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席了？”
人们哄笑了起来，唐豆郑重的将手中的首长题字交给杨灯，转身邀请首长和老爷子们入席。

第973章 不许给我找麻烦
重新入席，首长自然被推举坐在了临窗的首位，张阿姨一笑婉拒了人们的推让，拉着秦杰和林静茹坐到了小字辈那一桌上。
曲爷被安排坐在了首长右手第一位，而首长今天是冲着唐豆来的，唐豆自然该在这一席相陪。
唐豆被秦彦培推到了首长左手第一位的位置上，简直是坐立不安，若非是戒指升级之后改变了身体状况，恐怕现在早就已经是一头瀑布汗了。
他是一个小字辈，理应跟贺斌、钱芊芊他们坐在一席才是，因了个主人的身份坐在首席敬陪末座也说得过去，其他人都还好说，算起来都是一家人，而曲爷是他请来的客人，身份特殊，唐豆在末席相陪也是应当的。
而今首长不请自来，唐豆竟然被安排坐在三位老爷子、秦爱国、唐杞和周牧轩这些长辈的上首席，不如坐针毡那才是怪事。
中国人最讲究论资排辈，座位可不是乱坐的，如今唐豆被推到了这个位置上，也说明他在某种角度上已经有资格坐这个位置了。
且不说唐豆如何坐立不安，这时冯子豪已经安排着摆上了酒席，自然是山珍海味各种珍馐。
唐豆为首长倒上茅台，首长笑呵呵的端起酒杯，笑着说道：“这第一杯酒让咱们来祝贺豆子乔迁新居，在首都安家落户。”
大家都笑呵呵的端起了酒杯，在座的都是唐豆的长辈，自然不需要起身敬酒。
唐豆急忙双手端起酒杯，诚惶诚恐的依次跟首长、曲爷等人碰杯，嘴里说着我干了您随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喝罢三杯，大家开始动筷，气氛没有刚才那么拘谨了，只是唐杞和周老的儿子头一次跟首长这种级别的高官同席，还有些放不开，曲爷和三位老爷子以及秦爱国相对要好了许多。
吃了两口菜，首长笑呵呵的望着唐豆说道：“小子，你跑到首都安家落户来了，以后可不许给我找什么麻烦，不然我可不饶你。”
唐豆讪笑着说道：“那哪能。”
人们随和的跟着笑着，可是，人们望向唐豆的目光却又不同了。
首长说“你可不能给我找什么麻烦”，而那潜台词不就是说，你在首都有什么事儿都可以来找我么？
而这种话，只有家里的长辈对晚辈才会说出来。
几乎已经沦落到敬陪末席的二炮司令员秦爱国同志眼神怪异的望着正在说笑的首长和唐豆，他实在猜不透这小子怎么会跟首长结下如此深厚的友谊，难道仅仅是因为这小子传授给首长一套五禽戏么？绝不可能！
首长笑呵呵的端起酒杯向曲爷敬酒，曲爷起身双手端杯回敬首长，就在这时，外面天空中响起了一片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首长和曲爷忍不住停下了动作，另一桌的贺斌等几个小字辈已经跑到窗前张望。
看到从山顶上冒出来的蜜蜂群一般黑压压的武装直升机，贺斌忍不住脱口叫了起来：“我擦，这么多直升机。”
话刚出口，贺斌已经被自己吓了一跳，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张臭嘴，怎么能在首长和夫人面前往外面蹦脏字呢？该打。
首长从窗外收回目光，望着秦爱国问道：“你搞出来的动静？”
秦爱国急忙起身答道：“首长安全涉及国家稳定……”
首长挥了挥手打断了秦爱国的话：“我难得有个清闲的时候，你们这些人呀……算了，你坐下吧。”
看着首长有些落寂的表情，唐豆忍不住伸手按在了首长的手背上，在座的这些人恐怕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高处不胜寒的感触，五胡乱华唐豆建立大唐，虽然他坐在皇位上的时间对他的现实时间来说只有短短的几个月，可这几个月他真的感觉到自己每天都在跟拼命一般，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连上厕所脑子里想的都是国家大事，几个月下来，那种身心上的疲惫根本就无法形容。
面对唐豆的安慰，首长哈哈一笑，重新端起酒杯望着曲爷笑道：“曲老，咱俩的杯中酒还没喝呢。”
曲爷急忙重新跟首长碰过杯，一饮而尽。
秦爱国咳嗽着冲着首长说道：“首长，我出去安排一下。”
首长嗯了一声，不再理会秦爱国，主动拿起酒瓶给曲爷倒满酒，又把自己的酒杯倒满，端起酒杯笑呵呵的冲着满桌的人说道：“大家多喝几杯，这小子准备的酒不错，难得喝到这么好的酒。”
唐豆安居宴，招待大家用的酒是跟上回送给秦爱国的那两瓶茅台一样的57茅台，上回他从钱慈航那儿带回来两瓶57茅台送给秦爱国，结果全被秦奋和郭强两个人糟蹋了，害得他又跑到1957年茅台酒厂用假介绍信骗回来一箱，一箱酒只用了一瓶搪塞秦奋，剩下的二十三瓶就在这安居宴上派上了用场。
听到首长招呼喝酒，人们无视外面直升机的轰鸣，酒桌上的气氛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张阿姨走过来笑着对大家说：“首长难得今天这么高兴，你们大家陪着首长多喝几杯吧，豆子，这一桌就数你年轻，你要多陪首长喝几杯。”
别人家的老婆都是怕老公喝酒喝的太多了，因此才会有“出门在外老婆交代，少喝酒多吃菜，够不着站起来，平安回家老婆有安排”这样的段子出现，而张阿姨却反其道而行之，反而劝大家多陪着首长喝几杯，由此看来张阿姨对首长平日里的操劳真的是疼在心里，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她真希望首长能够痛痛快快的喝顿酒，然后再好好的睡上一觉。
面对张阿姨的用心良苦，大家心领神会，纷纷向首长敬酒。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自从他的戒指升级融入血脉之后，他根本就已经不知道疲惫为何物，现在就算让他几天几夜不睡觉，恐怕他也不会觉得困乏，甚至就是不吃不喝他也不会感觉到饥饿，身体好得一塌糊涂。
唐豆在想，如果首长也有一枚能够升级的穿越戒指就好了，最少首长的身体状况能够得到天翻地覆的改善。
可惜，他帮不上首长什么，甚至不能跟首长坦白自己的秘密。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拿起酒瓶给首长添满酒，向首长端起了酒杯。

第974章 陪您一起种茴香
秦爱国走出望京山庄，迎面看到刚从直升机上顺着绳索滑落地面，正满头大汗向他跑过来的秦奋，秦爱国不等秦奋说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长了个猪脑袋呀？为什么带着直升机直飞这里？嫌动静搞得不够大是么？……”
秦奋晕头转向挨了一通臭骂，刳着脑袋问道：“不是您命令我马上赶到这儿来的么？”
秦爱国就差一脚把秦奋踢出去，他看了一眼正从直升机上全副武装速降的利刃部队战士，强忍住胸中的怒气，冲着秦奋命令道：“降落之后命令战士们封锁上下山道路，直升机开到附近驻地待命，还有，战士们不要进入山庄打扰首长。”
“是”，秦奋呲牙咧嘴的敬了个军礼，原来是动静太大惊动了首长，可是，这是在半山坡，这附近也没有供直升机降落的地方呀，没见我和战士们都是顺着绳索速降下来的么？
秦奋咧着嘴转身跑着去执行命令，心里还在嘀咕首长怎么会突然到这儿来参加唐豆的安居宴。
秦爱国黑着脸站在门口看着秦奋集合部队分派任务，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秦爱国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一变急忙走到了一旁清静些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电话中传来了一个沉稳的声音：“爱国同志，有二十几架武直开到京郊，经确认这些武直是隶属二炮利刃部队的，这件事儿你清楚不清楚？”
“报告，是……是我安排过来的。”
“哦，是怎么回事？”电话彼端沉稳的声音惊奇的问道，一向做事滴水不漏的秦爱国怎么没有备案就做出这么大的军事动作，而且这些武直还是飞来首都，这件事儿可不是小事儿，如果被人揪住小尾巴恐怕会做出一篇大文章出来。
秦爱国犹豫着对着电话说道：“这个……是首长微服出行，我临时调利刃部队过来保护首长安全。”
电话彼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了，爱国同志，你一定要保证XXX同志的安全。”
“是，保证完成任务。”秦爱国对着电话大声应道。
电话彼端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秦爱国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长呼了一口大气。
这时天空上的武直已经卸下了所有的战士，轰鸣着向最近的基地飞去。
秦奋安排部署完毕，快步跑向秦爱国，立正敬礼：“报告首长，已经部署完毕，请指示。”
秦爱国嗯了一声，盯着秦奋说道：“瞪大了眼睛，如果有什么闪失我军法处置你。”
“是”，秦奋立正敬礼，他可是知道秦爱国所说的军法处置绝不是开玩笑。
秦爱国转身走进山庄，秦奋咧着嘴从后面追了上来，跟在秦爱国屁股后面低声问道：“爸，首长怎么突然跑到这小子这儿来了？”
秦爱国站住脚步瞪了秦奋一眼，秦奋急忙收起笑脸，立正敬礼转身一溜烟跑了。
秦爱国从秦奋背影上收回目光，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在以前，秦爱国一直非常满意自己的儿子，认为自己的儿子是年轻人中最优秀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军队的中层干部。可是自从唐豆出现以后，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儿子似乎并没有那么优秀，充其量也就是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点而已，或许强出来的那么一点点还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再回过头来看看豆子，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有显赫的出身，也没有深厚的背景，而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完全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尤其是跟日本人交换被掠夺走的文物那件事，虽然带有了浓重的政治色彩，可是秦爱国却知道，那件事情自始至终都是唐豆一个人在操纵的，也正是因为那件事，唐豆才正式走进了首长的视线。
而自己的儿子……秦爱国不用想也知道，如果没有自己这个二炮司令员，秦奋恐怕也不可能做到现在的位置上。
有了对比，秦爱国不由得感到了一些心灰意懒，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再次注视了儿子的背影一眼，转身大步向后花园的望京楼走去。
秦爱国刚刚走到望京楼下，裤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秦爱国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个号码，忍不住苦笑着接通了电话：“彭主任你好，我是秦爱国……”
望京楼上，首长已经有了五分酒意，谈笑声更加爽朗了。
老一辈敬完了酒，小字辈们轮番过来敬酒，首长很随和，来者不拒，不过对这些小字辈们却也只是沾唇即止，不过就算这样，也足以令小字辈们眉飞色舞的了。
张阿姨正跟秦杰和林静茹以及周老的儿媳孙妍说着唐豆包的奇形怪状的饺子，几个女人咯咯笑着，张阿姨不时地偷眼看一眼首长，连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首长如此放纵自己了，这多少年来，似乎首长只有跟豆子在一起的时候才有过这样的轻松，莫非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缘分？
秦爱国上楼，无声无息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首长只是看了秦爱国一眼，并没有中断跟曲爷的说笑。
曲爷也有了五分酒意，正在说起当年抗联时候的往事，只不过曲爷说着说着就说溜了嘴，说到了自己当胡子时候的事情，幸亏曲爷还有一些觉悟，没有将自己带着兄弟们打家劫舍的事情说出来，只提到了当年带着兄弟们打溥仪票车的往事。
坐在首长左侧的唐豆见到贺斌又端着酒杯走过来，忍不住皱着眉头冲着贺斌轻轻摇了摇头。
首长的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再来敬酒就不是敬酒而是灌酒了。
贺斌倒是有觉悟，见到唐豆的眼色，呵呵一笑转移对象走向秦爱国向秦爱国敬酒。
又喝了几杯酒，首长笑呵呵的转向唐豆，开口问道：“我听说你们组建了一个海外流失文物追讨协会？”
三位老爷子听到首长提到这个话题，忍不住也是心头一凛。
追讨协会的事情迄今为止还没有正式向有关部门申请机构注册，没想到首长竟然连这件事情都知道了，由此可知，首长对唐豆的一举一动是非常关切的。
秦彦培和周老对视一眼，首长关心豆子当然是好事，可是豆子身上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如果这个秘密被首长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首长询问，唐豆冲着首长点了点头说道：“是有这个计划，这百年来中国流失海外的文物无以计数，这些文物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记载着中华民族的传承，虽然海外某些人说任何文物都是对人类文明发展的记载，应该属于全人类，但是我个人认为，这些属于民族的东西，还是应该陈列在本民族的博物馆里比较合适一些。因此，我们决定向海外拥有着追讨原本属于我们的文物。”
首长望着唐豆，点了点头说道：“二战以后，德国政府向犹太人归还了在战争中掠夺自犹太人的财富，为此还做出了巨额的战争赔偿。可是世界各国却迟迟拖延或者拒绝归还战争中从中国掠夺走的文物，你知道是为什么？”
听到首长的提问，望京楼上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唐豆注视着首长的双眼，坦诚地说道：“我有点明白，也有点想不通，还请首长指点。”
首长跟唐豆对视片刻，刚要开口说话，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首长停住话头，随着大家一起向楼梯口望去，见到黑着脸走上楼梯这人，首长忍不住笑着站了起来主动招呼道：“彭主任来了，今天我偷偷溜出来是我违反了纪律，请彭主任批评。”
走上楼来的彭主任没想到首长竟然主动向他检讨错误，一时之间竟然愣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唐豆急忙站起身迎向彭主任，双手握住了彭主任的手不好意思地说道：“彭主任，都是我不好，您要批评就批评我好了。”
首长笑呵呵的冲着也站起来的曲爷和三位老爷子伸出了手，微笑着说道：“曲老，各位，今天恐怕只能先到这儿了，等回头有时间了我再来跟大家相聚，咱们继续喝这小子的57茅台。”
张阿姨也站起身跟秦杰林静茹等人告别，人们知道挽留不住首长和张阿姨，殷勤的簇拥着他们走向楼梯口。
首长走到楼梯口唐豆身边，拍了拍唐豆的肩膀说道：“刚才我说的那些你也不需要想得太明白了，你手机铃声挺不错的，我喜欢，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了。”
唐豆点了点头扶住了首长的胳膊，可是心里却在想，我每次到首长那儿去，都是提前把手机关掉的，首长怎么知道我手机铃声是什么的？难道哪次我忘记关手机了？不会吧？
搀扶着首长下楼，人们簇拥着首长和张阿姨走到望京山庄前院，前院停车场上已经整齐的停着一溜插着国旗的黑壳子轿车。
握手告别，首长临上车再次握住了唐豆的手，笑呵呵地说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等我退休以后，你这个山庄里得给我留一块菜地。”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我陪您一起种小茴香。”
首长哈哈大笑着使劲拍了拍唐豆的胳膊，转身钻进汽车。
彭主任飞快的跟人们握了一下手，转身钻进了副驾驶，一声令下，威严的车队缓缓驶出了望京山庄。

第975章 恶性事件
目送首长的车队顺着山道离开，秦爱国跟曲爷和三位老爷子打了个招呼也匆匆离去了。
搞出这么大动静，总要有个交代。
秦爱国走了，部队自然也撤了。
唐豆邀请大家重回望京楼，毕竟一顿饭只吃了一半，就连老爷子们也都没有尽兴。
唐豆搀扶着秦彦培和杨一眼向回走着，刚进入后花园，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唐豆急忙腾出只手从裤袋里摸出电话，看到来电显示上闪烁着的名字，诧异的扭头向一旁的贺斌望去。
贺斌和曲云两个人一左一右搀扶着曲爷，贺斌正拿着电话望着他。
唐豆没好气的挂断电话，瞪着贺斌问道：“斌哥，好玩么？”
贺斌哈哈笑着把电话收了起来：“好玩，就是想听听你的手机铃声，刚才首长说你的手机铃声不错，以前一直没注意你小子用的什么铃声，竟然连首长都记在了心里，呵呵，没想到是一首老掉牙的‘嘻唰唰’，看来首长平时肯定很少看娱乐节目……”
这家伙，首长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恢复了常态。
曲爷一巴掌拍在了口沫横飞的贺斌脑袋上，瞪着眼睛骂道：“不学无术的东西，首长说喜欢豆子的手机铃声，指的是这首歌的歌词。”
贺斌挨了一巴掌也明白了过来，忍不住开口说道：“原来首长是说歌词里唱的‘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你小子牛逼。”
再次登上望京楼三楼，人们并没有忙着重拾旧宴，而是又围在了首长给唐豆和贺斌题写的那两幅字前，评头品足的欣赏了半天。
人们在评论那两幅字，唐杞却直接走到了冯子豪面前，紧张兮兮的把冯子豪拉到了一旁。
冯子豪微笑着从裤袋里摸出手机塞到了唐杞手中，低声说道：“都拍下来了，还录了一段视频呢。”
唐杞呵呵笑着伸手拍了拍冯子豪的肩膀，低声说道：“干得不错，等你和巧云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们俩准备一份像样的贺礼。”
冯子豪笑着对唐杞说道：“唐叔叔不用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不是跟随了唐总，我想都不敢想自己今生还能有跟首长握手的机会。”
其实冯子豪还想说，如果不是他跟随了唐豆，他不仅没有跟首长握手的机会，就连如今跟他已经走到谈婚论嫁阶段的张巧云他也无缘得见。
在认识唐豆之前，他是一个被人逼得差点连房子都要卖掉的滥好人，而今他却已经是春风得意，走到人前同样收获着人们羡慕的目光。
他知道，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拜唐豆所赐，心中对唐豆的感激已经无以言表，如今唐杞吩咐他做这么点小事，他又怎么会不做得漂漂亮亮的。
听到冯子豪的话，唐杞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他又何曾想过儿子乔迁新居，首长夫妇竟然会微服前来相贺，还给儿子题字表示祝贺。
而他不仅跟首长握了手，还跟首长同席而坐，而且还跟首长碰杯喝了酒。
这份荣耀可是老唐家前所未有过的，他自然要安排冯子豪把这一切记录下来，等到回头返回金陵之后，得好好的向自己认识的每一个人显摆一番。
人们站在首长题写的这两幅字前品评了半天，这才重归旧座，不过刚才首长和张阿姨坐过的位置却是依旧空在了那里，人们用这种方式表示对首长和张阿姨的尊敬。
唐豆不敢再窃居刚才坐的位置，趁着贺斌过来拽他，逃到了小字辈那一桌。
首长和张阿姨走了，酒桌上的气氛比他们在时热闹了好几倍，贺斌等人带着满满的羡慕嫉妒恨跟唐豆拼酒，打定主意要把这小子灌趴到桌子底下。
结果……连钱芊芊都喝得人事不省了，唐豆这小子竟然还没有露出一丝醉态，升级后的戒指已经令唐豆无视酒精的干扰，唐豆甚至琢磨，自己仰脖喝下去一瓶鹤顶红是否也会没事儿，当然，唐豆如果真拿自己的身体做这个实验，那他的脑袋恐怕小的时候真的被驴踢过。
且不说唐豆一家在望京楼上的春风得意，首长夫妇微服前往望京山庄参加唐豆安居宴的事情虽然被控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可是该知道的人同样还是知道了。
本来就已经走进高层视线之中的唐豆，如今一夜之间成了一个焦点人物，而且还是高层视线中的焦点人物，有关唐豆的信息被悄悄的摆在了数位顶层领导的办公桌上，当然，这一切都是秘而不宣的。
唐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高层的焦点人物，这对他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但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坏事。
首长对唐豆说过了，你小子跑到首都安家落户来了，以后可不许给我找什么麻烦，不然我可不饶你。
这个话在耳边没有散去，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唐豆已经给首长惹了一个麻烦，还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唐豆把国家档案局局长给打了，而且还是亲自动手打的……
望京山庄的安居宴过后，运作海外流失文物追讨协会的事情加快了进度，钱芊芊知道唐豆怕麻烦，一手揽过了申报各种手续的事情，至于这个追讨流失文物协会组建的事情则是交给了唐豆。
唐豆把三位老爷子拉进了这个协会，这个追讨流失文物协会虽然是一个民间组织，可是凭着三位老爷子在文化教育以及古玩界的声望，各界人士对这个追讨流失文物协会趋之若鹜，不仅保利的乔东方、国家考古研究所的胡冲、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的冯永章等人积极响应，报名参加了这个协会，就连文化部部长薛新涵也以私人名义参加了这个协会，除了这些人以外，一些文化界的名人、一些著名的私人收藏家、甚至是一些著名的企业家也报名参加追讨流失文物协会，真应了唐豆那句话，追讨海外流失文物就应该号召大家团结在一起，有钱的出钱，有智的出智，有力的出力。
唐豆也是忙里偷闲，想起了重建圆明园项目总工程师文泰抱怨资料匮乏的事情，他抽了个时间又穿越到圆明园所在的三山五园整理出了大量的文字和图片资料，用自己的羊仿手艺将这些文字和图片资料合订成了一册由清廷内务府编撰的《西郊三山五园实考》，又送到远古补足了年份。
拿着这份新鲜出炉的《西郊三山五园实考》，唐豆向三位老爷子讨教该怎么把这份最完整的圆明园资料拿出来交给文泰。
秦彦培笑呵呵的给唐豆出了个主意：“你不是用草薙剑跟小日本换回来那么多被掠夺走的文史资料么，这些文史资料你大部分都转赠给了国家档案馆，几十万册，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整理不完，你就随便把这册假货塞到哪个档案袋里，让国家档案局的那帮人去发现好了。”
唐豆忍不住咧嘴笑了，这是个好主意，这册自己制作的《西郊三山五园实考》由国家档案局的人意外发现，人们就算是打破了脑袋，也不会联想到他身上。
于是……就发生了唐豆痛殴国家档案局局长杜文民的“恶性事件”。

第976章 滚
唐豆驾车来到国家档案局资料馆，他此行本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挎包里那册自己动手制作的清朝内务府《西郊三山五园实考》塞到自己转赠给国家档案局那些日本归还文史资料中，然后拍屁股走人，等着国家档案局的工作人员去发现。
就这么点小事，唐豆提前只跟档案局局长杜文民打了一个电话，声称自己要到资料馆去查阅一些资料，就是上次转赠给国家档案局的那些资料中的某份资料。
杜文民很重视唐豆的来电，当初唐豆刚跟小日本换回这些文史资料的时候，他跑到首长面前提起想要这些资料，首长当着他的面给唐豆打的电话，三言两语把这些资料从唐豆手中要了过来，由此他也得知了首长跟唐豆的关系非同一般，也在努力跟唐豆打好关系，因此在跟唐豆接触后，唐豆提出要拿出一部分相关类别的文史资料分别赠送给金陵档案馆和复旦大学图书馆，杜文民毫不犹豫的就点头同意了。
后来唐豆找他查找一些圆明园相关资料时，他也很配合的吩咐人提前给准备了出来，省去了唐豆很多麻烦，其实最终目的不过是跟唐豆建立起良好的私人关系罢了。
不过这一次他正在参加中~组部举办的一个学习班，实在无法抽身亲自相陪，只能打电话吩咐资料馆馆长全力配合唐豆查找资料，满足唐豆的一切要求。
原本是挺好的一件事情，唐豆驾车来到国家档案局文史资料馆，资料馆馆长也早已在门前等候，见到唐豆在门前停下车，资料馆馆长已经飞奔着跑下台阶殷勤的为唐豆拉开了车门，陪着笑脸小心的询问道：“请问您是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的唐总吧？我是文史资料馆馆长赵江岩，杜局长吩咐我全力配合您查找资料。”
唐豆下车热情的跟赵馆长握手，感谢地说道：“我是唐豆，麻烦赵馆长了，我找点资料马上就走。”
赵江岩满脸堆笑的摇晃着唐豆的手说道：“不麻烦不麻烦，唐总请先到会客室喝茶，您要找什么资料交给我就行，我安排人给您送过来。”
你安排人给我送过来，我怎么把挎包里的《西郊三山五园实考》混进去？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赵江岩说道：“不用麻烦赵馆长了，我找的资料有些杂，不过我记得上次日本人归还的那些文史档案中正好有我需要的东西。这样吧，您就把我带到存放资料的地方，我自己慢慢查找就好了。”
赵江岩不好意思的冲着唐豆说道：“这多不好，您上次赠送给我们的那些资料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库房里又脏又乱，哪能让您亲自去查找，这样吧，您给我列一个目录，我马上吩咐人去把这些资料找出来。”
面对赵江岩的好意，唐豆一头黑线。
我就是要进你们存放资料的地方去往里面混东西，你坚持要找出来给我送来，那我不是白来这一趟了？
算了，借势压人吧。
唐豆冲着殷勤的赵馆长呵呵一笑，望着他问道：“赵馆长，杜局长是不是吩咐你全力配合我查找资料？”
赵馆长咯噔愣了一下，知道自己马屁没拍好，拍到唐豆马蹄子上了。
赵馆长急忙挤出一副笑脸，冲着唐豆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总请跟我来，那些资料存放在档案馆后面的库房里。几十万卷，足足摆放了十几间库房，现在还没有分门别类存放，查找您需要的资料恐怕得费不少的功夫，上次您要的那些圆明园相关资料，就是我带了十几个人用了一夜的时间才找出来的。”
听到赵馆长表功的话，唐豆笑着冲着赵馆长点了点头说了些感激的话。
不过他此行的目的只是往那些文史档案中塞那册《西郊三山五园实考》，只要抽个冷子就好了，然后再随便拿几份档案资料复印一下就算了事。
赵馆长带着唐豆直接来到文史资料馆后面，指着面前一栋七层高的楼房陪着笑对唐豆说道：“这里就是我们文史资料馆的库房了，其他的楼层都放满了各类资料，您赠送给我们的那批文史资料暂时还没有抽出人手来整理，临时放在了七楼的库房里。”
唐豆冲着赵馆长微笑着点了点头，赵馆长小跑几步抢在唐豆前面按下了电梯，请唐豆走进了电梯。
电梯直达七楼，电梯出口就是办公室，几个正在聊天打屁的工作人员看到赵馆长和唐豆从电梯里走出来，急忙手忙脚乱的拿了张报纸将办公桌上的瓜子水果盖上，站起身来招呼赵馆长。
赵馆长瞪了一眼这帮不务正业的下属，尴尬的冲着唐豆笑笑，黑着脸冲着工作人员吩咐道：“唐总要查阅一些资料，就是上次唐总转赠给咱们档案局的那部分日本归还资料，快去开门协助唐总一起查找。”
几名工作人员听说跟在赵馆长身边的年轻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唐豆时，忍不住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唐豆笑着上前跟几个工作人员握手，嘴里说着麻烦大家了。
几名工作人员醒悟过来，飞快的拿了钥匙，抢在赵馆长和唐豆前面为二人引路。
大楼走廊两侧都是一个个的防盗门，防盗门上张贴着各种分类标签，什么清汉军绿营文档、清代各条约相关、清代西南吐司往来文牒等等，分门别类非常细致，看来这一层楼存放的都是一些清代的文档资料。
唐豆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防盗门上张贴的这些标签，跟随着赵馆长等人向走廊尽头走去。
快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一名工作人员用钥匙打开了走廊一侧的一个防盗门，一脸巴结的望着唐豆说道：“唐总，从这间库房起一直到走廊尽头这十几见库房里存放的都是您赠送的那些文史资料了，不知道您要找哪个类型的资料，我们帮您一起查找。”
唐豆笑笑：“主要是跟古建筑相关方面的，如果有跟圆明园相关的资料也请几位帮我留意一下，还有有关古玩方面的，麻烦几位了。”
已经到了这里，唐豆总要说出个查找资料的类型出来。
听唐豆说出要查找资料的类型，赵馆长和工作人员们了然的点了点头，赵馆长冲着唐豆对着库房里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总请。”
唐豆一笑正要走进库房，这时，走廊尽头一间库房中走出来两个抱着大纸箱的年轻人，唐豆看到率先出来的那个年轻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个年轻人也看到了正盯着他的唐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想退回到库房里面，不过只是退了一步又站住了脚步。
双方都已经打了照面了，退回库房又有什么用？
那个年轻人站在走廊上犹豫了一下，脸上挤出笑容，抱着纸箱向唐豆赵馆长等人走了过来，冲着赵馆长和唐豆微笑着说道：“赵馆长，我们已经找到了。唐先生真巧，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赵馆长意外的看了一眼唐豆，笑着说道：“没想到唐先生跟……”
唐豆黑着脸竖起手截断了赵馆长的话，望着刚才用钥匙开门的那名工作人员问道：“你刚才说从这间库房一直到走廊尽头所有的库房中存放的都是我转赠给你们的那批文档资料对么？”
那名工作人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是！”
唐豆伸手一指那两个年轻人怀里抱着的纸箱，黑着脸问道：“他们两个刚才从那间库房中出来，这么说他们找的东西也是我转赠给你们的那些文档资料了？”
那名工作人员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应道：“是！”
唐豆嗯了一声，转头盯着正望着他，脸上笑容已经凝固的年轻人说道：“我不管你们两个找的是什么东西，把东西放下，滚。”
随着唐豆一个“滚”字出口，走廊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

第977章 一片纸也不能少
赵馆长听到唐豆喝令那两个人把东西放下，还让他们滚，赵馆长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他已经意识到唐豆跟这两个人不对付了。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赵馆长可不想自己成为那只小鬼，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表示此事与自己无关。
可是他向后退了这么一步，却引起被唐豆喝令滚的那个年轻人的注意，那个年轻人嘿嘿一笑，冲着赵馆长说道：“赵先生，请你给唐先生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找东西，对不起唐先生，失陪了。”
这个年轻人正是曾经跟唐豆打过交道的大川弘二，也就是那位因为天显通宝事件丢失了家族继承人身份的大川弘一的弟弟，唐豆跟他曾经在黄浦旗舰店有过接触，是跟崔哲浩因为端午之争的时候，当时大川弘二试图从唐豆手中买走曹操手书的那幅《端午祭》，结果被唐豆给轰了出去。
后来在津门唐豆出手拍下那幅隐藏着《兰亭集序》的画中画时，又跟大川弘二有过接触，那一次唐豆同样没有给大川弘二留面子，在验证画中画之前就把大川弘二轰了出去。
大川弘二有恃无恐，冲着唐豆呲笑一声，他知道中国人向来是民不与官斗，唐豆不过就是一个比较牛逼的古董商罢了，而他可是买通了国家档案局的杜局长才能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入这里挑选自己所需的东西，如今只要把杜局长抬出来，唐豆还不得退避三舍？
大川弘二冲着身后一脸不善瞪着唐豆的同伴甩了一下头，不屑地说道：“小岛君咱们走，中国人的事情让中国人自己处理。”
说罢，大川弘二抱着纸箱看也不看唐豆，抬脚准备从唐豆身边走过。
唐豆“刷”的伸出手臂挡住了两个人的去路，冷冷地说道：“你没听清我刚才说的话么？把东西放下，滚。”
“砰”，大川弘二身后的同伴果然把怀里抱着的纸箱扔在了地上，不过他人已经向唐豆冲了过来，显然是要对唐豆动手了。
“小岛君，不要冲动。”抱着纸箱的大川弘二望着冲向唐豆的小岛雄笑眯眯的喝了一声，在喝住了摩拳擦掌的小岛雄之后，大川弘二又笑眯眯的看了唐豆一眼，转向赵馆长说道：“赵先生，如果你再不解释一下的话，恐怕就会引起外事纠纷，到时候有什么话可就不好说了。”
赵馆长嘴唇抽搐了几下，小心地上前抬手按在唐豆依旧横在大川弘二身前的手臂上，几乎是语带哭腔的对唐豆说道：“唐先生，这里面恐怕有甚么误会。大川先生是获得杜局长批准进来寻找他们大川家族族谱的。”
“族谱？”唐豆眯着眼睛从大川弘二脸上转到了赵馆长脸上，不过他横在大川弘二面前的手臂依旧没有放下。
赵馆长连连点头，冲着唐豆说道：“据大川先生说，得仁皇太子在向您捐献那些文物的时候，命令相关部门将日本国内各个持有中国文献资料的博物馆院以及私人收藏家手中的中国文献资料古籍善本都收集了起来，他们大川家族在交给得仁皇太子家族收藏的文献资料时，不慎将家族族谱也混进了那些古籍善本中，因此，大川先生才通过杜局长，希望能够取回大川家族的族谱。”
唐豆眯着眼睛盯着赵馆长，赵馆长心虚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
唐豆的手渐渐放了下来，被唐豆拦着的大川弘二呲笑一声，抬脚向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小岛雄凶巴巴的瞪了唐豆一眼，俯身从走廊地板上捡起两册书塞回到被他丢下的纸箱里，抱起来追赶大川弘二。
“站住。”唐豆一声大喝，紧走几步又拦在了大川弘二面前。
赶来的小岛雄再次将手中的纸箱扔到了走廊上，气势汹汹的冲向唐豆。
这一次大川弘二的眼睛眯了起来，不再阻拦小岛雄。
既然唐豆要自找苦吃，那就怪不得他了，凭小岛雄的身手，摆平唐豆这个小白脸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罢了，至于以后的事情该如何处理，那就让杜局长自己头疼去吧。
看着小岛雄伸出双手抓向自己双肩，唐豆猛地伸出手抓在了小岛雄的一只手腕上，脚下一个小踢踹在了小岛雄的膝盖上，踹得小岛雄身体离开了地面，唐豆顺势向前一牵一引，将小岛雄直接抛到了自己身后。
嘭的一声巨响，小岛雄撞到了走廊一侧的一扇防盗门上，翻着白眼如同纸糊的一样顺着防盗门出溜到了地上，趴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了。
赵馆长和那几名工作人员都看傻眼了，谁能想到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唐豆竟然一招就将这个小日本撂趴在地上。
大川弘二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他可是深知小岛雄已经达到了柔道黑带七段，在日本国内已经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不然他也不会时刻将小岛雄带在自己身边，可是如今，柔道黑带七段跟唐豆过招，唐豆只用了一招竟然就打晕了小岛雄。
其实唐豆原先的身手并没有这么夸张，当初他摔晕魏滕用的也是这一招，不过是借力打力罢了，都是他自小打野架练出来的，可是自从他的穿越戒指融入血脉之后，唐豆的身体状况得到了质的飞跃，如今再施展出这一招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甚至只发挥出了两三成的力量就把小岛雄给搞定了，如果他愿意的话，这一招将小岛雄摔一个脑浆迸裂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一招震慑住所有人，唐豆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大川弘二，转向额头冷汗滚落的赵馆长黑着脸问道：“赵馆长，虽然是杜局长同意他们来寻找族谱，但是他们找到的东西难道你们就不需要检查一下么？”
赵馆长嘴角抽搐着艰难地说道：“检查、检查。”
唐豆哼了一声，黑着脸说道：“我本来不应该对你们国家机关办事指手画脚，但是这批文档资料既然是我赠送给你们的，我就有监管的权利，请你们当着我的面检查他们俩抱着的纸箱。如果纸箱里装的真的是什么族谱，我也不会不讲道理非得要他们将族谱留下来，可是，如果他们这两个纸箱里装的不是什么族谱的话，你们就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否则，我将会向你们追讨回所有的捐赠，一片纸也不能少。”
唐豆之所以这么强硬，是刚才小岛雄收拾掉落在走廊上的那两册书时，他惊鸿一瞥看到其中的一册是北宋沈括的《梦溪笔谈》，至于这册《梦溪笔谈》是哪个版本的唐豆不清楚，但是唐豆知道小岛雄箱子里装的绝不是什么狗屁大川家族的族谱。
赵馆长额头冷汗滚滚而落，大川弘二和小岛雄两个人的纸箱里装的是什么他同样也不清楚，但是他很确定这里面装的绝对不会是什么狗屁族谱。
寻找族谱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大川弘二和小岛雄这三天已经从仓库里带走了十几箱各种古籍善本文档资料，每一次大家都是心照不宣，而赵馆长这三天已经从大川弘二手中得到了一千万元的好处，至于杜局长拿了多少赵馆长不清楚，但是赵馆长知道杜局长绝对比自己拿的要多得多。
唐豆黑着脸伫立在走廊中间，赵馆长已经是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了，包括那几名工作人员，此刻都已经是面如死灰一般。
大川弘二来了三天，他们这几个工作人员每个人也分到了一百多万元的好处。
事情没有被发现，这就是一口肥肉，可是如果事情败露了，那等着他们的就将会是牢狱之灾。
赵馆长等人举棋不定，赵馆长考虑着是否把事情推到杜局长头上，雷劈下来，自然有个子高的人去扛，或许唐豆会念在杜局长的面子上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
唐豆哼了一声，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如果你们还不检查的话，那我就要请公安机关介入了。”
听到唐豆的威胁，赵馆长腿一软噗通跪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电梯铃声一响，杜局长满头大汗的从电梯里跑了出来，当他看到走廊里的情形时，忍不住咯噔一下站住了脚步。

第978章 你在打谁的脸？
杜局长是临时请了假从学习班跑回来招呼唐豆的，就在刚才，同在学习班学习的一位好友很神秘的告诉他，首长夫妇前几天微服出行，竟然是跑到望京山庄去参加唐豆的安居宴了。
得到这个消息，杜局长马上意识到，参加中~组部的学习班，远没有跟唐豆建立好私人关系更重要。
杜局长匆匆跑回来，询问得知赵馆长带着唐豆直接到库房来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刚走出电梯竟然看到如此惊人的一幕。
赵馆长跪在唐豆面前，走廊地板上还趴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而唐豆却摆出了一夫当关的架势横在走廊中间。
看到跟唐豆对峙的人是大川弘二，杜局长脸颊抽搐了几下，急忙快步走向唐豆，远远就笑呵呵的开口问道：“唐老弟，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自从唐豆的戒指升级之后，唐豆早已经变得耳聪目明，而且身体还多出了一种很微妙的感应，杜局长刚刚走出电梯，他头都没有回，就已经察觉到来的人是杜局长了。
跪在地上原本打算讨饶的赵馆长见到杜局长走过来，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从地上蹿了起来，胆颤的绕过唐豆飞快的向杜局长迎了过去，人还没到跟前就已经焦急地汇报起了情况：“杜局，唐先生跟大川先生发生了一些冲突。”
唐先生跟大川弘二发生冲突你跪在地上干什么？这么两步的路程也不知道捡着重点的话说，废物。
赵馆长迎上杜局长，抹着额头冷汗急促的对杜局长低声说道：“唐先生要坚持检查大川先生他们的纸箱。”
这才是重点。
杜局长脚步顿了一下，眉头一皱即开，他依旧呵呵笑着走向唐豆，热情地说道：“唐老弟，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办公室坐下来说。”
唐豆回头看了杜局长一眼，微微一笑说道：“我正准备打电话请警方来处理，既然杜局长来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杜局长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也不看趴在脚下昏迷不醒的小岛雄，望着唐豆呵呵笑着说道：“我知道唐老弟要来查阅资料，特意跟领导请了假从学习班赶回来，还不了解具体情况。这样吧，咱们到办公室坐下谈，大川先生，也请你一起到办公室一起来坐一下。”
杜局长知道，只要离开现场，赵馆长一定会妥善把现场处理好，只要将大川弘二他们箱子里的东西物归原处，那么最少自己就有了抵赖的底气，至于是否会跟唐豆撕破脸，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把脑袋上的官帽子保住再说。
唐豆望着杜局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杜局长，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现场处理比较好，省得回头红口白牙的说不清楚。如果你不方便处理的话，我可以请人来处理。”
杜局长嘴角又抽搐了几下，他突然呵呵一笑，伸手抓住了唐豆的胳膊，拉扯道：“唐老弟，你看你这个人，咱们到办公室坐下慢慢谈，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如果大川先生他们在寻找家谱的过程中偷偷夹带了其他物品，我也一定会按照办事，作出严肃处理。”
杜局长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手上扯了唐豆两下，唐豆站在那儿纹丝不动，他只是冷冷的盯着杜局长，盯得杜局长已经开始发毛了。
一旁僵持的大川弘二见杜局长镇不住唐豆，终于放下了怀里抱着的纸箱，他冲着唐豆微微一笑，直接走到唐豆面前，伸手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冲着唐豆呲笑着问道：“你想要多少钱说吧，一亿还是两亿，我开给你？”
你麻辣隔壁呦。
杜局长险些抬起脚来一脚把大川弘二踹回日本去，不过他此时已经顾不上踹大川弘二了。
杜局长黑着脸冲着赵馆长和那几个工作人员命令道：“你们几个赶快过来把唐先生请到办公室。”
现在只有赶快把现场处理干净，哪怕对唐豆使用一些暴力，杜局长也豁出去了，就算事后向唐豆跪地磕头赔礼道歉也在所不惜，如果唐豆还是不依不饶，他没有证据也告不倒自己，大不了自己就辞去这个局长，提前到国外去安度晚年。可是如果再拖下去，肯定会惊动更多的人，到那时可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赵馆长和那几个工作人员也醒悟过来，急忙上前跟着杜局长一起拉扯唐豆，如今就已经不是刚才陪着小心的笑脸相迎了，事关自己的前程命运，这些人也急眼了。
杜局长和赵馆长等人的拉扯推搡瞬间触怒了唐豆，他一脚踹飞了一个工作人员，抬起手来，狠狠一个大嘴巴甩在了正拉扯他胳膊的杜局长脸上，打得杜局长在原地跟个陀螺一般转了四五圈，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鲜血中最少混杂着七八颗黄牙。
既然已经动手了，唐豆也就不再客气，伸手揪住已经吓傻眼的赵馆长，连着啪啪啪啪抽了几个耳光，一脚踹飞出去。
抓一个打一个，唐豆一个也没放过，包括大川弘二在内，眨眼之间被唐豆打倒了一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爬不起来。
唐豆捏着手机在杜局长和大川弘二身上踹了两脚，直接把他们踹晕过去。
握着电话走到一旁，唐豆翻开大川弘二和小岛雄两个人抱的纸箱看了看，眼中喷出了怒火。
家谱？
元大德东山书院刻本的《梦溪笔谈》是你们家的家谱？
明万历三十一年夏良心、张鼎思刻本的《本草纲目》是你们家的家谱？
晚清南亭亭长李伯元的《官场现形记》是你们家的家谱？
唐豆想了想，从自己挎包里将那本《西郊三山五园实考》放到大川弘二的纸箱里，长呼了一口大气，站起身拨打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中传来了首长爽朗的笑声：“臭小子，那天我没出丑吧？回来之后我整整睡了一夜。小子，我警告你，就算那天我出丑了，你小子也得给我咽回肚里。”
唐豆咳嗽一声，冲着电话说道：“首长，国家档案局是您的直管部门是吧？”
电话中首长的笑声戛然而止，首长的声音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是，有什么事？”
“首长，我把杜文民给打了……”
电话中传来了牙疼般的嘶声，过了半天，首长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唐豆沉思了一下，沉声说道：“涉嫌向境外倒卖馆藏文物，我现在就在国家档案局文史资料馆后面的库房，杜文民他们也在，不过他们……他们现在还在昏迷中。”
说罢，唐豆又补充了一句：“没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了，你待在那儿别离开。”首长黑着脸回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来带走杜局长等人的人不是医院的医生，而是彭主任带领的纪检组的人，同时被带走的还有大川弘二他们挑选出来的那两箱证物。
唐豆童鞋也被请走了，不过唐豆童鞋是被直接请到了首长的家里。
唐豆从首长家离开的时候又是半夜时分，至于唐豆提出准备将转赠给国家档案局的那些日本归还文档资料索要回去的要求被首长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为此首长还臭骂了唐豆一顿。
赠送的东西还想索要回去，你在打谁的脸？

第979章 赵匡胤
一位副部级大员的轰然倒台，自然又引起了好大一场轩然大波。
人们原本以为档案局是个清水衙门，这一回杜文民的倒台不知道亮瞎了多少双眼睛。
原来，只要是缺少监管的部门，甭管权力大小，职责是什么，就都有可能变成藏污纳垢的地方。
在首长的批示下，纪检组对院直属部门司局进行了一次拉网式的清查，国家气象总局、体育总局等等直管部门被殃及池鱼，在清查中暴露出了很多问题，这是后话，与本文无关，在此不一一言表。
唐豆返回望京山庄的时候已是午夜，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回到了自己屋里休息，可是一夜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心中这口气一直憋着无处发泄。
历经这么多的波折才从日本鬼子手中将这些被掠夺走的文物交换回来，结果，某些人竟然为了一己私利又将这些珍贵文物用低廉的价格卖回给日本人，现在具体损失有多少唐豆还不清楚，但是他知道，绝不止自己看到的这一些……
想到这些，唐豆连杀人的心都有，又如何能够安睡？
次日清晨，在望京楼上品茶聊天的三位老爷子见到唐豆气呼呼地走上来，忍不住皱眉问道：“怎么，昨天的事情不顺利？”
三位老爷子还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在他们想来，唐豆不过是把自己做的那册《西郊三山五园实考》混到那些日本回归文物里面，应该是很轻松的一件事情，抽个冷子就办完了。
唐豆坐到三位老爷子面前，自己先喝了一杯茶，用尽量平缓的口气望着三位老爷子说道：“外公、师父、爸，昨天我到档案局去，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你们听了以后千万不要激动，首长已经亲自介入此事了。”
听到首长已经亲自介入，三位老爷子马上意识到唐豆要告诉给他们的必定不会是一件小事。
杨一眼“瞪”着唐豆吼道：“废什么话，赶紧说发生什么事儿了？”
唐豆在心中整理了一下措辞，沉声说道：“我把国家档案局局长杜文民给打了。”
“咕咚”，三位老爷子同时吞了一口口水。
这个臭小子，怎么把一位副部级的高官给揍了，这件事儿是得惊动首长。
“怎么回事？”秦彦培盯着唐豆问道，他知道唐豆既然能这么坦然的跟他们说打了杜文民，那必定是事出有因。
唐豆也只是由浅及深循序渐进的给老爷子们讲这件事儿，他怕自己一股脑的全说出来，老爷子们会直接蹦起来。
结果，唐豆把事情的经过说完之后，三位老爷子还是气得当场拍了桌子。
“打得好，你应该当场就打死他们。”杨一眼怒发冲冠的冲着唐豆吼道，嫌唐豆打得太轻了。
周老皱着眉头站起身，冲着秦彦培开口说道：“秦院长，我要回黄浦去一趟。”
秦彦培知道周老要去干啥，他伸手拉住了周老的手，苦笑着说道：“周校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已经离休了，就算回到黄浦你又能干什么？咱们老了，经不起折腾了，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就算了，我相信复旦大学的人不会像档案局那帮畜生一样目光短浅。”
唐豆从日本交换回来的文物共有一百多万件，其中八十多万件是各种文史资料类的文物，当初唐豆还准备为这八十多万件文史资料类文物建设一个文史资料馆，结果首长一个电话，唐豆只得肉疼的把这些文档类文物捐献了出来，其中大部分捐献给了国家档案局，另外复旦大学图书馆和金陵档案局也获得了唐豆的部分捐赠，这部分捐赠是唐豆跟杜文民争取来的。
周老望着秦彦培，无声的叹了口气，是呀，他已经离休了，他回去了又能做什么？
杨一眼哼了一声说道：“前面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豆子，从今天起，你一片纸也不能再给老子捐出去，谁说了也不行，记住没有？”
唐豆咧着嘴点了点头，当初他又何尝想将这些宝贝捐出去，如果由他自己建设一家文史资料馆，这些宝贝存放在那里肯定会得到最妥善的保管。
如今这些追回来的文档资料分散捐给了三家，到底又流失出去了多少，唐豆根本就不敢去猜测。
算了，不说这些了，后悔也晚了。
唐豆望着三位老爷子故意转移话题：“外公，追讨协会那头的事儿还顺利吧？最近有什么计划没有？”
三位老爷子知道唐豆不想再提此事，秦彦培轻轻叹了口气，望着唐豆说道：“协会这头一切都顺利，由于首长对这件事很关注，各项手续办得很顺利，现在报名参加协会的人也有几十个人了，报名的人基本都是在各自领域取得一定成就的人，咱们这个协会可以说是人才济济，大家拧成一股绳，对追讨海外流失文物必定会事半功倍。”
周老点了点头说道：“徐乐乐那小伙子不错，是个合适的秘书长人选，昨天他提供了一份分散在欧洲各地中国流失文物的资料，对咱们以后的工作有很大的参考作用。”
秦彦培接口说道：“据徐乐乐说，英国利物浦一个私人收藏家手中有一幅据说是赵京娘抄摹的赵匡胤《咏初日》，如果此事属实的话，那么这幅《咏初日》就具有一些非同寻常的意义，协会里的人正在商量着如何将这件《咏初日》追讨回来。”
“《咏初日》？”唐豆默念了一句，抬头望着三位老爷子问道：“要不我到赵匡胤那儿去看看，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幅作品的话，我想办法把这幅作品拿回来就是了。”
三位老爷子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秦彦培笑着说道：“臭小子，别的出息没看到，我看你的土匪脾性倒是见涨，如果你都用这种手段将那些海外流失文物搞回来的话，那咱们成立这么一个协会还有什么意义？”
唐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生了半天闷气的杨一眼终于开口说道：“小子，对于那些被狗强盗抢走的东西，你可以不择手段把它们搞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咱们多费点事让它们光明正大的出现就是了。不过，有些文物虽然被流失到了海外，可是也是因为各种错综复杂的原因造成的，咱们也要分别对待，就算为此花点钱也是值的，毕竟钱没了还可以再挣，而祖宗留传下来的宝贝却是有限的。”
唐豆急忙点头称是，周老微微皱着眉建议道：“我觉得还是让豆子去看一眼的好，据说赵匡胤的《咏初日》当初是题在墙壁上的，赵京娘是否真的临摹了一份谁也不知道，看一眼也避免找回一件赝品回来。”
秦彦培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去看一眼吧，不过那时候也是兵荒马乱的，你要注意点安全。”
唐豆微微一笑站起身：“我会注意的。”
说罢，唐豆意念一动，瞬间消失在了三位老爷子面前。

第980章 他到底是谁？
五代十国，是出于中国唐末宋初之间的另一个混乱的时期，五十三年的历史之中存在有很多独立的政权，后世史学家将这个时期存在的前蜀、后蜀、吴、南唐、吴越、闽、楚、南汉、南平、北汉等十余个割据政权统称为十国。
赵匡胤就是出生于这个混乱的年代，自他建立宋朝之后，才结束了五代十国的混乱状况。
如今，唐豆又出现在了这个混乱的年代，但是有了五胡乱华之殇，唐豆并不想在这个年代做些什么，他只想求证一下赵京娘抄摹的赵匡胤《咏初日》之事是否属实。
跟朱元璋一样，宋太祖赵匡胤同样也是乱世中的一世英雄，都是历经万千折难才成就的一番事业。
不过在唐豆的历史中，朱元璋的问鼎之路就变得轻松了很多，有唐豆一路搀扶着，朱元璋虽然“死”了数次，但是对朱元璋来说依旧是一路顺畅的成就了建国大业，就算后面几年唐豆直接压缩而过，但是唐豆已经给朱元璋打好了基础，甚至连张士诚、陈友谅的反叛唐豆都帮他平息了，他剩下的就是把已经势弱的蒙古鞑子赶出中原而已。
当然，朱元璋的问鼎之路还是没有秦始皇的问鼎之路那么顺畅，在唐豆的历史中，那小子几乎没做什么事情，唐豆就帮他把一切都搞定了。
不过对赵匡胤，唐豆虽然穿越过来了，也并没有想过多的参与到赵匡胤的问鼎之路中，毕竟《咏初日》是赵匡胤唯一留传于世的诗篇，而赵京娘又是赵匡胤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人。
千里送京娘的故事恐怕很多人都知道，赵匡胤出身世家，年少时不得志而游历天下，在途经华山时从一群强盗手中救下了随父烧香还愿的赵京娘，二人结成兄妹，赵匡胤千里护送赵京娘返回故里，途中赵京娘向赵匡胤倾述了爱慕之情，当时的赵匡胤踌躇满志，于壁上题诗《咏初日》，婉拒了赵京娘的示爱。
欲出未出光辣挞，千山万山如火发。须臾走向天上来，赶却残星赶却月。
此诗虽然不算工整，可是却表达了赵匡胤不甘伏骥的雄心壮志。
赵京娘明白了赵匡胤的志向，不忍再拖累赵匡胤而投湖自尽，赵匡胤悔恨交加，放弃浪迹江湖投军而去，后来登基称帝之后，赵匡胤追封赵京娘为贞义夫人，留下一段可歌可泣的凄楚故事。
后世冯梦龙《警世通言》中记载，赵匡胤千里送京娘，京娘以身相许，赵曰：“贤妹非是俺胶柱鼓瑟，本为义气千里相送，今若就私情与那个响马何异？况施恩图报非君子所为”。京娘道：“恩兄高见，妾今生不能补报大德，死当衔环结草。”
根据史书记载推断，赵匡胤跟赵京娘之间虽有千里相送之情，但是二人在一起接触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因此，赵京娘抄摹赵匡胤《咏初日》并流传于世的事情颇有一些蹊跷，不然三位老爷子也不会让唐豆过来求证一番了。
毕竟历史已经被雪藏多年，仅从史书记载的只言片语很难还原一个真实的历史，若非唐豆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恐怕这些历史疑点永远只能是存在于史学家的推测之中，而得不到求证。
唐豆查阅了一下有关赵匡胤千里送京娘的记载，发现正史野史中对这段记载均是语焉不详，而且还有多个版本出现，有版本说京娘投湖自尽的，有说京娘苦等赵匡胤不着而削发为尼的，这个桥段在后世广泛流传，被人改编成了京剧、越剧、昆曲、潮剧等若干个剧种，版本更是五花八门，令人难辨真伪。
唐豆自然无需分辨这些版本的真伪，他只是要寻找一个相对可信的切入点。他查阅了半天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公元944年赵匡胤叔父赵景清所在的清幽观。
身随意动，唐豆噔的一下出现在了茅草遍地的清幽观中。
看着眼前颓废的景象，唐豆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这只是一座废弃的道观，赵京娘真的被囚禁在此？
唐豆微微皱着眉走进道观，刚走进道观，唐豆就听到了道观中传来的打斗之声。
唐豆眉梢一挑，大步向打斗声传来之处走去。
刚刚走进一道角门，就听到角门院中传来了一声惨叫，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把一把剑插进一个大汉的胸口，而那惨叫声正是从大汉口中发出来的。
果然是在这里，唐豆站住脚步，打量起那个少年和少年身后遮掩的少女，看来面前这两个人应该就是赵匡胤和赵京娘了吧。
看到门口出现的唐豆，被少年挡在身后的少女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少年飞快回头盯向唐豆，飞起一脚踹飞剑尖上挂着的大汉尸体，仗剑向唐豆冲了过来，嘴里喊道：“狗贼，哪里逃。”
我去。
唐豆一头黑线，这货这是将自己当成强盗一伙的了。
“赵匡胤住手，我并非强盗。”唐豆冲着冲过来的少年喝道。
听到唐豆一口喊出自己的名字，正向前冲的少年咯噔一下站住脚步，剑尖指着唐豆，惊疑不定地问道：“你是何人，如何知道我名？”
唐豆一笑负手走向少年：“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叫香孩儿，可对？”
剑尖指着唐豆的少年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有想到唐豆竟然一口叫出了他的乳名，要知道他的乳名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叫过了，就包括他的叔父在内，恐怕都已经忘记了他还有过这样一个乳名。
这少年正是赵匡胤，他望着唐豆惊疑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赵匡胤手中的宝剑已经垂下了尺许，显示敌意已经消退。
唐豆微微一笑，望着站在远处受惊不小的少女问道：“姑娘，你应该就是赵京娘吧？”
“公子？公子如何知道我的名字？”那姑娘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赵匡胤更是吃惊，他将这姑娘从强盗手中救出来，迄今也不知道这姑娘的名字，而唐豆却一口道破，他不仅道破了这位姑娘的名字，还喊出了自己的乳名。
他……他到底是谁？

第981章 路人甲
唐豆望着惊疑不定的赵匡胤和赵京娘，微微一笑说道：“我没有恶意……”
唐豆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眉头一皱，噔的一下毫无征兆的从赵匡胤和赵京娘两个人眼前消失。
赵匡胤吓了一跳，急忙仗剑将赵京娘护在身后，大声道：“姑娘不要怕，有我……”
赵匡胤话音未落，从院中一角传来砰的一声重击声，随即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赵匡胤迅速转身，只见刚刚从眼前消失的唐豆正一脚将一个人从墙角一堆柴垛后面踹飞出来，那人手中持着的弓箭也脱手飞落地上。
“他……他就是那个匪首。”赵京娘吃惊的指着被唐豆踢出来的那个络腮胡子躲到了赵匡胤身后。
赵匡胤紧紧护住赵京娘，只是看了那个匪首一眼，目光又盯在了唐豆身上。
此刻唐豆在赵匡胤眼中要远比那个匪首更为可怕，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唐豆从他眼前消失，从刚才唐豆站立的位置到他踢出匪首的距离最少有十丈的距离，十丈之遥，瞬息即到，而且还把肥瘦踢了出来，这……这根本不是人能够表现出来的身手。
唐豆一脚踢出匪首，那匪首倒也是反应速度，落地之后一个懒驴打滚从地上蹿了起来，窜起来的同时双手已经从腰间拔出一对牛耳尖刀。
匪首手握双刀，恶狠狠的盯着唐豆，一言不发的向唐豆扑了过去，左右双刀分别插向唐豆的太阳和肋间。
这是匪首的拿手绝技必杀九连环，无论对方如何躲避他都有后招连续不断的跟上，九连环层层不休，自他出道以来死在他这一招之下的英雄豪杰已经数不胜数。
看到匪首向唐豆出招，赵匡胤只是犹豫了一下，马上仗剑向匪首扑了过去，嘴里大喊：“休得猖狂，兄台我来助你。”
赵匡胤话音刚落，他眼睁睁的看着匪首扑向的唐豆突然消失，而瞬息之间，刚刚消失的唐豆已经出现在了匪首背后，抡起手中黑乎乎的一个物件毫不迟疑的向匪首后脑勺砸去。
“嘭”，血光飞溅。
匪首闷哼一声，噗通一声扑倒在地上。
这一次唐豆更不留手，直接一脚踩住了匪首的后背，用手中那个黑乎乎的物件一下一下向匪首后脑勺拍下，只三两下的功夫，那匪首被唐豆拍得四肢抽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妈的。
唐豆骂了一句站起身，使劲踢了两脚血肉模糊的匪首，随手将手中那已经沾满血渍的黑乎乎物件抛在地上。
“咕咚”，刚刚奔到近前的赵匡胤狂吞了一口口水。
此时他才看清，原来唐豆用来拍晕匪首的武器竟然只是一块板砖，一块长满了绿苔的板砖。
唐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望着目瞪口呆的赵匡胤说道：“此人刚才准备暗箭偷袭，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匪首，既然是匪首，就交给你处置吧。”
如今唐豆耳聪目明，刚才赵京娘惊呼出口就已经落在了他耳中，因此他下手才会更不留情。
赵匡胤又吞了一口口水，望着唐豆结结巴巴地问道：“公子莫非是剑侠？”
“剑侠？”唐豆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剑侠传说流传久远，在传说中，剑侠是类似于仙人般的人物，可以御剑飞行千里取人首级，唐人所著小说《三十三剑侠传》更是推波助澜，杜撰出扎髯客、红拂女等传奇人物。
在这乱世，一切以武力为尊，百姓们每日生活在兵荒马乱盗贼横行的环境之中，因此也就更希望有剑侠般的人物出现，现实残酷，百姓无奈，值得寄望传说中的剑侠来帮他们斩奸除恶，匡扶人间正义。
面对赵匡胤询问的目光，唐豆哈哈一笑：“你见过有用板砖的剑侠么？”
赵匡胤愣了一下，用板砖的剑侠确实是颠覆了人们心中对剑侠完美无缺的形象刻画，可是，如果面前的这人不是剑侠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诡异的身手，瞬息十丈，这不正是传说中剑侠的缩地成寸之术么？
更何况面前的唐豆看上去根本就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模样，因此他才会将唐豆联想为剑侠般的人物。
唐豆感应了一下周围，冲着赵匡胤微微一笑说道：“你不用胡思乱想了，我不是剑侠，但是我确实拥有一些人所不及的本事。好了，先不说这些了。现在附近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赵匡胤，你将京娘从盗匪手中救下准备如何安置？”
赵匡胤又有些犯懵，唐豆说他自己不是剑侠，但是又坦诚自己拥有一些人所不及的本事，除了剑侠之外，只有神鬼才会拥有人所不及的本事。如今光天化日的，面前的唐豆肯定不会是鬼，难道，他竟然是天上的神仙？
用板砖的神仙？
赵匡胤又被自己的荒唐想法颠覆了。
这时，赵京娘小心翼翼的走到二人身前盈盈下拜：“奴家赵京娘谢过二位公子救命之恩。”
唐豆认真打量了赵京娘一番，眉梢微微一挑。
刚才仓促，他只留意赵匡胤，没有过多注意赵京娘，如今仔细端详赵京娘，赵京娘虽非那种千里挑一的美人，可是却令人一眼看到心中就会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那种感觉，跟他初见杨灯时竟然有几分相似。
看到唐豆打量自己，赵京娘的小脸红了一下。
唐豆察觉的自己盯着人家姑娘看有些不妥，他呵呵一笑伸手一指一旁的赵匡胤说道：“京娘要感谢就感谢赵匡胤好了，我只是路过此地顺手而为，你就把我当做路人甲好了。”
路人甲？
赵匡胤和赵京娘从未听说过如此奇怪的称呼，不明所以。
赵京娘翘首望着唐豆和赵匡胤恳切道：“救命之恩不敢言谢，请二位公子赐下名讳，奴家必定日夜不忘。”
其实刚才赵京娘已经从唐豆口中得知了赵匡胤的名字，只是赵匡胤没有亲口对自己说出，还算不得数，而且，赵京娘更想知道唐豆的名字。

第982章 千里送京娘
男人爱美女，一笑倾城。
女人又何尝不是，更何况赵京娘正是少女怀春的年龄。
率先出手解救赵京娘的赵匡胤已经是玉树临风，令赵京娘怦然心动，而随后出现的唐豆更是鹤立鸡群，如同天上谪仙一般的人物，赵京娘甚至不敢直视唐豆，唯恐不小心触犯。
听到赵京娘询问名讳，赵匡胤冲着赵京娘抱拳说道：“在下乃是天水县男检校司徒赵弘殷之子赵匡胤，字元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姑娘无需记在心上。”
赵京娘冲着赵匡胤微微拜伏：“奴家赵京娘谢过赵公子救命之恩。”
赵匡胤双手虚抬：“姑娘不必多礼，没想到你我还是同宗，出手相救更是义不容辞。”
二人答谢作罢，双双望向了唐豆。
唐豆并不想过多参与到赵匡胤的王图霸业中去，干脆连名字都隐瞒了，他呵呵一笑，冲着赵京娘和赵匡胤说道：“二位就叫我路人甲就好了，京娘姑娘请起。”
又是路人甲？
莫非这位公子姓陆，名仁甲？
赵京娘冲着唐豆也是同样的微微一拜：“奴家赵京娘谢过陆公子救命之恩。”
陆公子？
唐豆哑然失笑，陆公子就陆公子吧，反正自己就是一个过客。
赵京娘同样说了一番感激的话，双手束在身前站了起来。
唐豆微笑着转向赵匡胤说道：“赵匡胤，你既然从强盗手中救下了京娘，怎么也得善始善终，把京娘姑娘送回家才是。”
赵匡胤抱拳说道：“正该如此，在下斗胆邀请陆公子同行。”
送赵京娘回家，赵京娘家人必定会有一番感激，救下赵京娘非自己一人之功，赵匡胤邀请唐豆同行是不想独善专美。
唐豆听到赵匡胤答应护送京娘回家，他哈哈一笑挥手说道：“在下百事缠身，今天不过是恰逢其会，护送京娘回家的事情就有劳赵兄弟了。”
开什么玩笑，我跟你一起护送赵京娘回家，虽然还是千里送京娘，可是味道就全变了，三人同行，赵京娘恐怕也无法向你表达爱慕之情，那样的话你恐怕也不会在墙壁上题下那首《咏初日》，那么赵京娘自然也不会临摹下你题写的《咏初日》，那我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听到唐豆婉拒护送回家，赵京娘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这……”赵匡胤望着唐豆，他是真想跟唐豆同行一段时间，唐豆刚才表现出的身手简直是骇世惊俗，如果能跟唐豆同行，哪怕唐豆对他只是指点一二，那他肯定也是获益终生。
唐豆见二人望着自己的表情，情知自己再待下去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冲着二人微微一笑抱了一下拳：“在下有事先行告辞。”
唐豆意念一动，已经噔的一下消失在了眼前。
“陆兄……”赵匡胤急忙开口召唤，可是眼前已经不见了唐豆的踪影。
赵匡胤和赵京娘二人急忙追出角门，可是苍茫天地间，哪里还有唐豆的踪迹。
“这……这位陆公子莫非真是剑侠？”赵京娘迟疑的望着赵匡胤问道。
赵匡胤苦笑一声：“剑侠？剑侠恐怕望不到这位陆公子的脊背。”
赵京娘眉梢一挑，望着赵匡胤惊恐地问道：“赵公子，你莫非认为陆公子是来自天上？”
赵匡胤摇头苦笑：“我不知道。”
赵京娘也跟着苦笑了一下，这位陆公子实在太神秘了，来得诡异，走得也突然，而且赵京娘也感觉到这位陆公子报给他们的名字恐怕也并非是真的，或许，陆公子根本就不姓陆，路人甲，应该是陆公子他们那里对某种人的一种称呼罢了，听意思似乎就跟毫无关系的路人一般，但是确定一点，这位神秘出现的陆公子很显然并不想跟他们发生什么过深的交往。
这时，院中被唐豆用板砖拍晕在地上的匪首抽搐了几下，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正望着赵匡胤的赵京娘用眼角余光正好看到匪首爬起来，她忍不住捂着小嘴惊呼了起来：“赵公子，他……”
赵匡胤顺着赵京娘的手指刷的一下回过头，看到正捂着脑袋爬起来的匪首，急忙一扯赵京娘，擎剑向匪首扑了过去。
唐豆几板砖拍得够狠，匪首现在刚刚恢复清醒，还没有辨清东南西北，此时见到赵匡胤向自己扑来，心知不妙，转身欲逃，可是刚刚转身却站立不稳，噗通一声又摔到了地上。
赵匡胤一步赶上，手起剑落，咔嚓一剑砍去了匪首的脑袋。
眼见血光飞溅，赵京娘惊恐的捂住了双眼。
解决了匪首，赵匡胤飞快回到赵京娘面前，挡在她与匪首尸体之间，沉声说道：“姑娘莫怕，匪首已经伏法了。”
赵京娘偷开手指看了一眼，看着身首异地的匪首，急忙脸色煞白的把头扭过了一旁，颤声说道：“赵公子，奴家不想再呆在这是非之地了。”
赵匡胤点头应是，倒拢着宝剑，伸手牵住赵京娘衣袖，拖着她迈步走出角门。
直到走出清幽观里许，赵匡胤似乎才想起没有询问赵京娘家住何地，他站住脚步望着赵京娘问道：“京娘姑娘，行来仓促，还没有询问京娘姑娘家住何地？在下答应过陆公子，要将京娘姑娘护送回家，请姑娘莫怪在下唐突。”
赵京娘望着赵匡胤凄楚地说道：“公子，奴家家住蒲州。”
“啊？”赵匡胤吃了一惊，望着赵京娘问道：“姑娘家住蒲州，为何会到这清幽观来？”
清幽观地处晋祠附近，位于现在山西省中部的太原，蒲州也就是现在的永济县，位于山西省西南角，从太原到蒲州，要经风陵渡过黄河至潼关，经榆次、东阳、平遥、灵石、洪洞、临汾、曲沃、运城、芮城等地，少说也有一千五百里路。在这古代交通不便，又有山川大河阻隔，一个孤身女子在千里之外落入盗匪手中，也难怪赵匡胤会感到奇怪呢。
赵京娘望着赵匡胤期期艾艾地说道：“奴家父亲当年曾在晋祠许愿，奴家是跟随父亲前来还愿，却不慎在晋祠跟父亲走散，奴家落入贼寇手中，幸得二位公子出手解救，不然奴家就要寻死了。”
赵匡胤头疼的望着赵京娘，此去蒲州千里之遥，一路之上无数穷山恶水，更是盗贼丛生之地，护送赵京娘返回蒲州，这一路实在是凶险无比。
看到赵匡胤的表情，赵京娘踌躇着说道：“赵公子能将奴家从恶贼手中解救出来，奴家就已经感恩不尽了，又怎敢劳公子千里相送，公子只需带奴家到繁华所在，奴家自己设法返回故里就是。”
赵匡胤苦笑着冲着赵京娘摇了摇头：“京娘姑娘误会我的意思了，在下既然答应了陆公子，必定会将京娘姑娘安然护送到家。在下刚才只是在考虑该如何带姑娘行走才是妥当。”
赵京娘冲着赵匡胤裣衽一礼：“奴家必将衔草结环报答公子救命之恩、护送之情。”
且不说赵匡胤如何头疼千里护送京娘回归故里，且说唐豆瞬间穿越回空中别墅之后，稍事休息了一下，又噔的一下子穿越了回去，不过这一次却已经穿越到了相逢赵匡胤和赵京娘数日之后的风陵渡。

第983章 我去，截胡了
风陵渡是赵匡胤千里送京娘的必经之路，自风陵渡过黄河，距离赵京娘的家乡蒲州就已经不远了。
根据各个版本的记载和传说，赵匡胤千里送京娘，一路行来，赵京娘早就已经对赵匡胤暗生情愫，在到达风陵渡即将于赵匡胤离别之际，赵京娘向赵匡胤表达了爱慕之情，赵匡胤虽然爱慕赵京娘，可是赵匡胤胸怀大志，不肯被家室拖累，因此在风陵渡渡口酒肆墙壁上题下了《咏初日》，以此表明自己的志向，借此婉拒赵京娘。
随后的若干个版本在这里就产生了分歧，有说赵京娘心灰意冷，在遭到赵匡胤婉拒之后投黄河自尽的，也有说赵京娘返回家乡之后投湖自尽的，还有说赵京娘返回家乡之后削发为尼，后来赵匡胤取得江山之后，前来寻找赵京娘，可是此时的赵京娘已经尘缘尽了，婉拒赵匡胤纳其为后，最终青灯古佛抑郁而终的。
如此等等，众说纷纭，而真正的史实到底是怎样的却无人得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在若干个流传的版本之中，风陵渡是赵京娘向赵匡胤表白的地方。
唐豆数次穿越确认了赵匡胤和赵京娘的行程之后，直接穿越到风陵渡等候赵匡胤和赵京娘的到来。
无论是现代古代，唐豆已经无数次横渡过黄河，但是每一次在面对黄河的时候，唐豆都会情不自禁的涌出万千感受。
面对黄河的年代不同，唐豆的感触也有所不同。
而今，唐豆负手伫立在风陵渡一侧陡峭的土崖上，眺望着眼前滚滚东逝的黄河，似乎跨越千年的时光也跟随着这滔滔大河一般流逝而去，从古至今，一个个人影从脑海中随着滚滚黄河飘过，从与黄河结下不解之缘的大禹，到秦始皇、曹操……古今英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他的脑海中飘过。
唐豆正在感慨万千，这时，土崖下官道上马车中正在挑帘观看车外景色的赵京娘突然欢喜的惊呼：“赵公子你快看，那土崖上站立的可是陆公子？”
骑马伴随马车一侧的赵匡胤手搭凉棚眺望土崖上伫立的身影，侧头望着手挑窗帘的赵京娘笑道：“正是陆公子。”
赵匡胤双手拢成喇叭，冲着山崖上的唐豆大声喊道：“陆公子、陆公子……”
唐豆回转身，看到路上行来的一车一马，微微一笑，缓步走下土崖，走到了赵匡胤和赵京娘乘坐的马车之前，拱手抱拳道：“这么巧，在这里又遇到了赵兄弟和京娘姑娘。”
如今的赵匡胤不过只有十七岁，跟唐豆的真实年龄比较起来，唐豆跟赵匡胤叫一声赵兄弟也是恰如其分。
赵京娘早已从马车中落地，此时冲着唐豆裣衽一礼：“京娘见过陆公子。”
唐豆呵呵笑着冲着赵京娘虚抬了一下手：“京娘免礼。”
赵匡胤冲着唐豆抱拳道：“陆兄真乃奇人也，我与京娘一路披星戴月马不停蹄行来，却没想到陆兄竟然早到了风陵渡。”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赵匡胤说道：“赵兄弟，想必你们一路行来遇到不少簸折吧。”
根据杂史记载，赵匡胤千里送京娘，这一路上惊险万千，故事中的赵匡胤跟关云长一般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护送着京娘斗过了无数盗贼才走到此处。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后人为了美化宋太祖形象而故意添加上去的，此时虽然也是乱世，但是绝非像五胡乱华那般的混乱，政权依旧健在，纵有一些盗贼，也不会明目张胆到肆意妄为的地步。
不过唐豆为了略过这一路上的麻烦，直接从清幽观压缩到了风陵渡。
听到唐豆询问，赵京娘又是裣衽一礼，代为答道：“这一路全赖赵公子护送，否则奴家也到不了这里。”
赵匡胤笑道：“三两个小毛贼，不值一提，这几个毛贼若是遇到陆兄，恐怕陆兄弹指之间就已经解决了。”
唐豆呵呵一笑：“赵兄弟高抬在下了。二位千里行来一路辛苦了，这样吧，前面渡口有个酒肆，在下设宴为二位洗尘如何？”
“怎敢劳陆兄破费，今天能够再遇陆兄，乃是小弟的荣幸，自然该小弟宴请陆兄和京娘姑娘才是。”赵匡胤出身世族，家资丰厚，抢着跟唐豆做东道。
唐豆哈哈一笑也不跟赵匡胤客气：“你是土豪，由你来请也好。”
你不仅是个土豪，而且还是个特大号的土豪，将来整个中国都是你的，请客吃顿饭算什么。
赵匡胤挠着头，绞尽脑汁琢磨土豪是什么意思，不过听唐豆的话，貌似土豪就是非常有钱的意思。
唐豆一笑，很自然的伸手搀扶赵京娘扶她上车。
古代的马车可不跟现代的客车一样，有台阶可供客人踩踏蹬车，古时专供人乘坐的马车倒是也准备有供人踩踏的木制移动台阶，客人上下马车的时候车夫会将台阶搬下来供人使用，不过赵匡胤雇的这辆马车只是随便找的一辆，车夫在车厢上搭了个棚子遮风挡雨了事，自然是也没有准备木梯，刚才赵京娘下车的时候也是从车厢里自己跳下来的，少了一些雅观。
唐豆搀扶赵京娘上车不过是出于礼节而已，照顾同行的女士是每个男人应尽的职责，这在现代社会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可是在这个年代，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已经是根深蒂固，别说肌肤相触了，就是多看女子一眼也会被人成为登徒子。
而今，唐豆竟然伸手搀扶住了赵京娘的胳膊扶她上车，这种行为只有夫妇之间才可作出。
唐豆伸手搀扶住赵京娘的胳膊，赵京娘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小脸瞬间变得如同火烧云一般红彤彤的了。
可是，赵京娘只是躲避了一下，就任由唐豆搀扶住了自己的胳膊，只是头垂得低低的，根本不敢偷瞄唐豆一眼。
唐豆浑然不觉，他搀扶着赵京娘走到车边，见到车辕甚高，自己退到赵京娘身后，双手插入她肋下，双臂使力，将赵京娘举起来放到了车辕上，笑着拍了拍手，冲着驾辕的车夫说道：“走吧。”
赵京娘嗖的钻进了车厢，心如撞鹿一般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唐豆回头望着表情复杂的赵匡胤“咦”了一声，奇怪道：“赵兄弟，怎么还不上马？”
赵匡胤哦哦两声，冲着唐豆问道：“陆兄，你以何代步？”
这时，赵京娘娇羞的声音从车厢里传了出来：“陆公子若不嫌弃，请上车来同坐吧。”
这么大点个车厢，邀人同坐？
唐豆猛的抬手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
我去，截胡了。
唐豆想起这个年代最讲究的是男女授受不亲，拉拉小手就要以身相许的故事比比皆是，自己刚才不仅拉了赵京娘的小手，还双手插入她肋下把她举上了车，在这个年代这可是过分亲密的举动，恐怕就是夫妇在人前也做不出来。
可是，刚才赵京娘为什么没有抗拒自己？
唐豆晕了……

第984章 大丈夫何患无妻
唐豆毫不犹豫的瞬间穿越回空中别墅，呲牙咧嘴的看着工作间镜子中的自己骂道：“丫的，你把赵匡胤的赵京娘撬了，那《咏初日》岂不是没了？”
唐豆横眉立目的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骂了半天，突然噗哧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臭屁的自语道：“是比以前更帅了。”
臭屁一番，唐豆哈哈一笑，意念一动瞬间穿越回风陵渡，依旧是伫立在黄河岸边的那个土崖上，可是此刻心中却没有了刚才那么多的感触。
这时，从土崖下的官道上传来了赵匡胤双手拢成喇叭发出的喊声：“陆公子……陆公子……”
回头看去，正见赵匡胤正骑在马上向自己呐喊，赵京娘也一脸惊喜的从车厢中钻出来，向自己翘首期盼。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大步走下土崖。
赵匡胤和赵京娘快步迎上唐豆，双方抱拳施礼寒暄，唐豆提议到前面渡口酒肆小酌，赵匡胤抢着做东道，唐豆哈哈一笑随了赵匡胤，邀请赵京娘重新登车，不过这一次唐豆可不敢再装什么绅士，伸手去搀扶赵京娘了。
赵京娘上车放下车帘，唐豆和赵匡胤二人牵马步行走在马车前面，谈笑着述说别过之后发生的事情。
唐豆自然没有什么好讲的，他难道要跟赵匡胤说跟你们在清幽观别过，对他来说不过只是一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么？
赵匡胤眉飞色舞的讲述着这一路行来遇到的奇闻轶事，至于遇到的几个小毛贼不过是一掠而过，一番谈笑，已经接近风陵渡口，倒是让唐豆了解了不少这个年代的趣事，这些事情都是史书上没有记载的，回去之后值得讲给三位老爷子等人听听，想必三位老爷子对此一定会有兴趣的，尤其是周老，他向来喜欢追问唐豆一些有关古代民风民俗的事情，包括五胡乱华时期周老也没有放过。
临近渡口，赵匡胤回头看了一眼跟随在后面轿帘低垂的马车，向唐豆靠近一些，压低了声音颇有些神秘的对唐豆说道：“陆公子，我与京娘姑娘这一路行来，京娘姑娘几乎每日都要提到你，似乎……嘿嘿。”
赵匡胤冲着唐豆做了一个你明白的眼神。
唐豆瞬间一头黑线。
老天爷，咱用不着这么玩吧？你难道非得让我重新倒回到清幽观不可么？
我不在清幽观出现，自然就没有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要不自己干脆就不跟赵京娘接触，掐算好时间直接穿越到这风陵渡酒肆，在这酒肆中做一个真正的路人甲，冷眼旁观算了。
不过经历上次的戒指之变，唐豆现在对穿越空间已经变得小心翼翼了，他唯恐穿越频繁，再次造成戒指的异变。
异变之后的结果虽然是好事，可是上一次欲生欲死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而再次异变肯定会比上次异变来得还要更加强烈，唐豆可不敢肯定自己是否还能挺过二次异变。
还是小心为妙，最少在自己确定戒指的功能之前，还是要尽量减少一些穿越的次数。
看到唐豆的表情，赵匡胤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他虽然同样对赵京娘有意，可是他却知道，如果自己能跟这位神秘的路人甲公子建立起深厚的友谊，那必定会对自己的胸襟抱负大有裨益，至于女人么，大丈夫何患无妻？
唐豆望着做怪脸的赵匡胤，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赵兄弟，我很爱我夫人，等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车厢内传来嘭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掉落在了车厢板上。
唐豆心知赵京娘正在车厢内偷听，故意不回头张望。
赵匡胤回头张望了一眼，苦笑着转回头，轻轻摇了摇。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意恋落花。
这一路行来，赵匡胤已经察觉出赵京娘似乎对一面之识的唐豆颇有情意，想想也是，像“陆公子”那般神仙似的人物，哪个怀春少女见到之后会不动心？
可是令赵匡胤纠结的是，赵京娘似乎对他也颇有一些情意，不过赵匡胤知道，赵京娘对自己的情意恐怕是感恩的情结更多一些，仗义相救、千里护送，这份深情厚谊足以另一个女子以身相许了，可是，那并不是爱，只是报恩，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意。
如今赵京娘听闻“陆公子”早已婚配，恐怕也已经死心了吧？
想到这节，赵匡胤心中不由得有些报复性的小得意。
赵匡胤虽然胸怀大志，但是同样也是一个正处于青春躁动期的少年，同样渴望引起异性专情的爱慕，至于如何取舍，跟这种心态毫无关系。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风陵渡口。
风陵渡自古就是黄河上最大的渡口，金人赵子贞《题风陵渡》就曾有过这样的诗句：“一水分南北，中原气自全。云山连晋壤，烟树入秦川。”
风陵渡地处三地要塞，唐代在此设风陵关，又称风陵津，津即是渡口的意思，因此被人们成为风陵渡。
作为千年古渡，风陵渡同样也是一个繁华所在，往来客商通过风陵渡沟通南北，也有一些客商在此落地生根，做起了南北客商的生意。
风陵渡的酒肆可不止一家，望着繁华的风陵渡，赵匡胤望着唐豆笑着问道：“原来陆兄也是初次来风陵渡，这里这么多酒肆，陆兄方才说风陵渡有个酒肆……”
唐豆哈哈笑着伸手指着前方最大酒楼的酒幌问道：“赵兄弟可识得那上面的字？”
赵匡胤顺着唐豆的手指望去，忍不住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道：“有个酒肆，店家怎么会取一个这样怪异的名字。”
听到车外二人对话，车厢内的赵京娘忍不住掀起一角车帘查看，看到那个酒肆酒幌上纹绣的“有个酒肆”四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着赵京娘一笑，刚才因听闻“陆公子”早已婚配引起的些许失落也随之化解。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赵京娘初见“陆公子”这等神仙般人物春心萌动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但是求之无望，也就释然了。
唐豆回头看了赵京娘一眼，赵京娘飞快地垂下车帘，脸儿红红的缩回了车里。
唐豆哈哈笑着对赵匡胤说道：“起个引人注目的名字，是商家吸引顾客眼球的手段，顾客看到店名有趣，忍不住好奇要进去试一试，如果店家再有两道拿手绝活，生意自然也就做起来了。”
当初老爸给夫子庙古玩街那家老店起名的时候也是颇费了一番脑筋，后来还是求了高人，才得了这样一个“古往今来”的店名，别说，这个店名确实是在夫子庙古玩街众多的“阁”“斋”“轩”中吸引了众多的眼球，可惜，店名虽然起的不错，可是唐杞手中却没有几样真物件，生意同样还是做得不死不活的。
题外话了，书归正传。
唐豆和赵匡胤牵马带着马车径直走到有个酒肆门前停下，店门口的小二已经飞快的迎了上来，点头哈腰的招呼：“二位大爷，您是要打尖呀还是要住店？”

第985章 打肿脸充胖子
听到小二询问，赵匡胤很自然的望向唐豆，他心中很是忌惮这位神秘的“陆公子”，跟这位“陆公子”在一起，赵匡胤很自然地把自己放在了从属的位置上。
唐豆望着赵匡胤微微一笑：“你们千里跋涉，一路鞍马劳顿，走到这里也辛苦了，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一夜，明日再走也不迟。”
赵匡胤冲着唐豆抱拳笑道：“在下还好一些，只是京娘姑娘一路颠簸颇为辛苦，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唐豆笑着冲着赵匡胤点了点头，赵匡胤转身走到马车旁，对着车轿内的赵京娘垂问道：“京娘姑娘，今天咱们就在这风陵渡歇息一晚可好？”
坐在车内的赵京娘早已清楚听到车外唐豆跟赵匡胤的对话，心中正为赵匡胤的体贴而感动，听到赵匡胤询问，赵京娘将车帘掀起一角，冲着赵匡胤莞尔说道：“奴家听凭公子安排，有劳公子了。”
说罢，赵京娘放下车帘，在车帘垂下的瞬间向牵着赵匡胤战马的唐豆飞鸿一瞥，隐回了车轿内。
唉，如此神仙般的人物，岂是凡尘女子可以惦念的，陆公子的夫人想必一定也跟陆公子一样脱俗出尘吧？
听到二人已经定下了留宿，唐豆冲着一旁恭候的店小二微微一笑说道：“小二哥，住店，可有清静些的住处给安排一下。”
店小二已经满脸堆笑的从唐豆手中接过赵匡胤战马的缰绳，点头哈腰的冲着唐豆和走回的赵匡胤说道：“二位爷和这位娘子请随小的来，您几位今天算是来得巧了，苏北陈老爷今早刚刚渡江北上，正空出来一处别院，若是二位爷晚来一步，这个别院恐怕又要被别人定去了。”
唐豆呵呵一笑：“有劳小二哥了，就定这个别院吧。”
刚刚走到唐豆身侧的赵匡胤忍不住偷偷咧了一下嘴，暗暗摸了一下自己的钱袋。
这一次赵匡胤出来游历，实则是因为得罪了惹不起的人而出来避难的，走的仓促，身上并没有携带太多的钱钞。
赵匡胤原本以为到了清幽观寻找到叔父就能解决盘缠不足的问题，可是没想到叔父所在的清幽观已经被盗贼所占，而叔父也不知云游到哪儿去了。
赵匡胤囊中羞涩，因此给赵京娘雇的马车也并不是专门用来搭人载客的马车，乘坐其上远不及专用马车那么舒适，因此赵匡胤才会抱歉令赵京娘颠簸辛苦。
如今赵匡胤听到唐豆要定下这间客栈中的别院，虽然是肉疼万分，可是却也没有拦阻唐豆，免得被唐豆小瞧，心中却在思量等一会儿找一家典当行将腰间的玉佩当了去，颇有些打肿脸充胖子的感觉。
听到唐豆要定别院，马车上的赵京娘忍不住掀起车帘，冲着唐豆背影娇声呼唤道：“陆公子，奴家没有那么娇贵，随便有个宿处即可。”
这一路行来十几个日日夜夜，赵京娘知道赵匡胤虽然出身显贵，可是囊中并不宽绰，此时出言阻止，自然是要为赵匡胤节约一些钱钞。
赵匡胤感激的看了赵京娘一眼，强笑道：“京娘姑娘不必推却了，千里奔波，也该舒适歇息一晚了。”
唐豆回头看到二人的表情，心中洞然，哈哈一笑，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抛给脸上笑容已经僵硬的店小二，笑着说道：“这是打赏给你的，如果你伺候的好，还有打赏。”
店小二手忙脚乱的接住那块碎银，看清借助的竟然是一块银子时，脸上瞬间如同万朵菊花绽开一般：“多谢大爷赏赐，二位爷，这位姑娘，请随小的来……”
自古金银就是上币，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将纷繁复杂的各国仿形货币统一为黄金和半两方孔圆钱，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用白银铸币。西汉于公元前119年亦曾铸行“白金三品”，而“岁余终废不行”。至唐末五代，白银更是使用广泛，已经有进入流通的趋势，不过也只是在上层社会中流传较广，民间有大宗交易的时候偶尔也会使用白银来结算，但是别管怎么说，白银已经得到了人们的认可，在寻常老百姓的眼中，只有非富即贵的人才会使用白银当做货币。
如今唐豆随手抛给店小二的打赏竟然就是一块碎银，店小二不万朵菊花开才是怪事。
赵匡胤暗自苦笑，他虽然是出身世家，但是也没有豪富到打赏店小二都随手赏块银子的地步，看来这位陆公子不仅身手鬼神难测，这身家也是阔绰无比。
店小二引着唐豆等人进入“有个酒肆”后院客栈跨院之中，狗腿的前攒后跳为唐豆三人泡茶打来洗脸水，巴结的望着唐豆问道：“这位大爷，不知是否要为您几位准备膳食？咱家酒肆里最擅长做味道鲜美的黄河大鲤鱼，无论是清炖还是红烧都别有风味……”
唐豆望着赵匡胤和赵京娘笑道：“正想和赵兄弟畅饮一番，这样吧，咱们到前面酒楼去，京娘，你是跟我们一起到前面酒楼，还是让店家准备一些给你送来这里？”
这年代除了青楼女子之外，寻常女子很少在外抛头露面，故此唐豆才会有此一问。
赵京娘犹豫了一下，望着唐豆和赵匡胤说道：“二位公子先去吧，奴家先梳洗一番，过会儿自去前面酒楼寻二位公子，向二位公子当面道谢。”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京娘不必总把谢字挂在嘴边，相逢即是有缘。这样吧，我和赵兄弟先到酒楼，你梳洗过后一起过来喝两杯水酒吧。”
赵京娘裣衽应是，唐豆冲着赵匡胤笑道：“赵兄弟，你我兄弟二度相逢，今日一醉方休才可作罢。”
赵匡胤抱拳道：“小弟舍命相陪。”
唐豆哈哈笑着攀着赵匡胤的肩膀向门口走去，跟这位还没成就大业的开国皇帝开怀畅饮，岂不是一件快事？
店小二狗腿的抢在前面为唐豆和赵匡胤掀起门帘，赵京娘裣衽相送，唐豆和赵匡胤说笑着走出了别院，直奔酒楼。

第986章 李白和杜甫
一路走到酒楼，此时正值午时，正是酒楼中最热闹的时候，一楼大堂中坐满了南来北往的贩夫走卒，喧嚣声不绝于耳。
见此情景，唐豆真想从怀里掏出手机把这情形拍下来拿回去给三位老爷子看，这可是真实的五代实景，寻常人哪有眼福看到。
唐豆当然不会这么做，就算要做，也不会当着赵匡胤的面来做。
店小二自然不会安排二位豪客跟那些贩夫走卒们坐在一起，他狗腿的头前引路，直接将唐豆和赵匡胤带上了二楼。
二楼要远比一楼大堂清净了许多，不过此时也有六七桌客人正在用餐，看这些人的装束，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都是有些身家的商贾或者是有些身份的人。
店小二点头哈腰的询问唐豆和赵匡胤：“二位爷，是要坐到雅间还是要临窗找个座头？”
考虑到等一会儿赵京娘要过来，不好在外面抛头露面，唐豆微微一笑说道：“找个雅间吧，要通透一些的。”
“二位爷请随我来。”店小二喜笑颜开的做出了请的手势。
唐豆四处打量了一眼，眼前一亮，笑着摇了摇手说道：“不急。”
有个酒肆紧邻黄河，从打开的窗口就可以眺望到滚滚黄河奔流而过，而令唐豆眼前一亮的并不是窗外的黄河，而是那些题写在墙壁上的诗词。
古人好题诗壁上，多为有感而发，店家为此也特意准备了笔墨，以便客人兴之所至，而题写在墙壁上的这些诗句同样也为店家增辉，如果有哪位名人骚客曾在此留下墨宝，也能为店家招徕来不少闻讯而来的客人。
看到唐豆迈步走向题写着诗词的墙壁，店小二口若悬河的吹嘘道：“公子，小店在咱这风陵渡已经有二百余年的历史，二百年来无数名人骚客曾在小店留下墨宝，诗仙李白、诗圣杜甫都曾有墨宝留下……”
“哦？李白也在这儿留下过诗句？”唐豆来了兴趣，脑子里不由的浮出了李白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
这货的品行要是搁到现代社会就是一个标准的混子，不过这货的文采确实是真的不错，真是有些白瞎了。
唐豆后来穿越去唐代国师府的时候，高力士曾跟他说起过李白，唐豆对唐明皇安置李白的事情不置可否，高力士说笑间提及李白被赐供奉翰林院之后，马上鲜衣怒马去到东市将一家店铺拆了，在店铺原址上建了一座大茅房，人称“李白大茅房”，引为长安笑谈。
唐豆听闻之后哈哈大笑，他知道这种事儿恐怕只有李白才做得出来，不过唐豆并没有再跟李白接触的意思，他可不想把自己有限的时间浪费在李白这种游侠儿身上。
店小二不知唐豆为何会发笑，他嘿嘿陪着笑把唐豆和赵匡胤直接带到了李白杜甫题诗的墙壁前。
刚才店小二已经趁人不备在唐豆赏赐的那块碎银上咬了一口，看到碎银上留下的清晰牙印，店小二差点没笑开花，对唐豆的伺候也更是小心了。
没听这位爷说了么，伺候好了还有赏赐，如果这位爷再赏赐这么一块碎银，我就可以敲锣打鼓的把小花娶回家了。
把眼望去，见到墙壁上题写的那首《将进酒》，唐豆笑了笑，李白这货甭管怎么样，文采确实是有一些，只是胸襟小了一些，世界观也狭隘了一些。
就拿这首《将进酒》来说，开篇第一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两句诗第一句写得波澜壮阔，尤其是一句黄河之水天上来更是神来之笔，可惜，这首《将进酒》第二句的格局马上就变挫了。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虽然同样是脍炙人口，引人共鸣，可惜，跟第一句的意境已经相去甚远，从万里河山直接跳跃到了父母情长，境界完全不同。
接下来的诗句，则把李白的颓废表达得淋漓尽致。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句是否可以理解为一旦得势就要及时行乐？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这句是否可以理解为坐等机会降临，不思进取？
后面的诗句无不表达了李白的这种贪图享乐的思想，而且还自圆其说加以美化。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面对如此佳句，在唐豆认识李白之前还没有太深的感触，可是他结识李白之后，也只能是呵呵了。
唐豆直接略过李白的这首《将进酒》，向一旁题写的诗句看去。
店小二在一旁口沫横飞的解说道：“据老人们讲，当初诗仙李白和诗圣杜甫携手同游，在风陵渡咱家这家老店里把酒言欢，兴之所至，李白和杜甫乘兴在这里题写下了这两首不朽诗篇，迄今为止依旧有很多人特意慕名而来观看临摹，我家老店屹立二百余年不倒，也全赖诗仙诗圣曾经在此驻足……”
唐豆一笑，向杜甫的题诗看去。
黄河北岸海西军，椎鼓鸣钟天下闻。
铁马长鸣不知数，胡人高鼻动成群。
黄河西岸是吾蜀，欲须供给家无粟。
愿驱众庶戴君王，混一车书弃金玉。
看罢杜甫此诗，唐豆忍不住暗暗点了点头，此诗虽然短短数句，对仗也没有李白的《将进酒》工整，可是，却表达了杜甫忧国忧民之心，在胸襟气节上都要远胜于李白的《将进酒》。
唐豆转头望着身旁的赵匡胤问道：“赵兄弟，你觉得这李白和杜甫的诗句如何？”
赵匡胤微微一笑说道：“陆兄见笑了，在下认为，诗仙李白填写些乐府词牌供伶人吟唱却也不错，倒是这杜河西豪气干云，心系苍生，在下认为此人可当大任。”
天宝十四年杜甫被授予河西尉，因此也有人称呼杜甫为杜河西。河西尉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官，杜甫曾留下过“不作河西尉，凄凉为折腰”的诗句。
听到赵匡胤竟然直接略过李白杜甫二人的诗句直剥二人，唐豆忍不住望着赵匡胤眉梢一挑。
果然不愧是大宋朝的开国皇帝，识人断事自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第987章 打家劫舍
唐豆和赵匡胤站在墙壁前欣赏往来墨客题写在墙壁上的诗句，一旁的店小二巴结的冲着二人问道：“二位爷可有意留下墨宝？”
唐豆眉梢一挑，赵匡胤的《咏初日》不就是题写在酒肆墙壁上的么？
唐豆转向赵匡胤，开口说道：“赵兄弟可有兴趣题诗一首？”
赵匡胤急忙拱手赫颜道：“陆兄莫要让在下丢丑了。”
唐豆望着赵匡胤，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毛爷爷《沁园春雪》中的两句：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这赵匡胤不正是宋祖么，我看这货不仅是稍逊风骚，恐怕这货的文采也高不到哪儿去，就留下这么一首《咏初日》，而且对仗还不是那么工整。
赵匡胤笑呵呵的望着唐豆说道：“陆兄飘逸出尘，想必文采必定冠绝古今，陆兄不妨即兴题诗一首令我等瞻仰。”
这时，梳洗过后的赵京娘也寻了过来，听到赵匡胤劝唐豆留诗，忍不住也开口说道：“奴家也想瞻仰公子风采呢。”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店小二在一旁奉承地说道：“小的这就去给公子爷准备笔墨。”
唐豆急忙笑着唤住了小二：“小二哥且慢，我若是在你墙壁上题下路人甲到此一游，不知店东会不会恼火。”
咯噔，店小二站住脚步，讪讪的陪笑道：“那哪能。”
你要是真题下某某某到此一游，店东非得罚我撅着屁股用白粉抹去不可。
唐豆哈哈笑着抛给小二一块碎银，冲着小二说道：“献丑不如藏拙，小二哥，带我们去雅座，好酒好菜尽管端上来就是。”
又得一块碎银的赏赐，店小二瞬间眉飞色舞，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将唐豆、赵匡胤和赵京娘送到了雅间，端茶倒水，然后一溜烟的直奔厨房而去。
原本酒肆二楼上就坐有六七桌客人，唐豆如此脱俗的人物出现已经就引起了这些客人的关注，如今见唐豆出手阔绰，随便打赏小二都是一块碎银，更是对唐豆刮目相看。
其中临窗一桌坐着四个少年，少年见唐豆出手阔绰，忍不住摇头冲着另外三人说道：“看人家一掷千金。再看你我兄弟，已经落魄如斯，返回营中恐怕还要面临军法处罚。”
其中一个豹眼少年发狠道：“我等在前方与辽国胡狗拼得你死我活，他们却在次吟诗咏赋饮酒狎妓，我看不如咱们抢了他们，对他们薄施惩戒。”
这年代女子少有出现在饭肆酒楼，赵京娘出现在此，已经被人误会为妓寮娼寨中的女子。
其实赵京娘何尝不知自己不该抛头露面，可是，那位陆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只得找个当面致谢的借口硬着头皮来到酒楼。
豹眼少年的提议随即引起另外二人的附和：“对，抢了他们，让他们无钱花天酒地。”
面对三人的注视，率先说话的那少年一头黑线地说道：“这样做不好吧，看那两个公子衣着打扮应该也是有些来历的人，他们也没招惹到咱们，咱们何必要无故生事。”
“大哥可是怕了？”豹眼少年不怀好意的望着那少年嘿嘿笑着问道。
腾地一下，那少年的火气腾了起来，他拍案而起，瞪着面前三人喝道：“面对辽国十万大军我也不曾眨过一下眼睛，会怕了他们两个？你们等着，看我去拿他们。”
说罢，那少年气势冲冲的直向唐豆赵匡胤所在的雅间而去。
余下的三个少年嘻嘻哈哈的望着那少年直奔雅间，根本没有当成一回事，在他们想来，大哥出手对付那两个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估计过一会儿就拎着钱袋拽着那个女人过来了。
雅间中，正在跟赵匡胤和赵京娘谈笑的唐豆眉梢突然一挑，凝神倾听了片刻，嘴角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没想到还遇见这事儿，随手打赏给店小二一块碎银，竟然引来了打劫的。
赵匡胤看到唐豆突然住口不语，开口问道：“陆兄为何突然凝神？”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马上你就知道了。”
“砰”，雅间门被人一脚踹开，那少年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伸手指着迎面而坐面含微笑的唐豆和吃惊不小的赵匡胤喝道：“呔，你们两个，赶紧把身上的钱袋拿出来孝敬爷爷，否则爷爷要叫你们好看。”
我去，剪径毛贼竟然都冲到酒楼来了，还这么嚣张。
赵匡胤噌的窜了起来，唐豆坐在那儿纹丝不动，笑吟吟的开口说道：“赵兄弟，莫要伤了他。”
唐豆神识散开，酒楼中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刚才少年四人谈论的时候他就已经留意到了，听四个少年的话，他们四个应该是军旅中人，而且还在前方与辽国人交战，此时冲进来抢劫，不过是一时兴起，玩闹罢了。
赵匡胤不知唐豆为何让他手下留情，而那少年听到唐豆此话已经是勃然大怒，他不由分说的一拳向已经扑向他的赵匡胤轰去。
乒乒乓乓，赵匡胤跟那少年已经打在了一起，一时之间拳来脚往，竟然打了个难分难解。
正送菜上来的店小二见到突然打了起来，吓得急忙把菜放到一旁上前劝阻。
唐豆见赵匡胤和那少年打得性起，唯恐误伤了店小二，他神念一动，瞬间出现在那少年身后，一掌切在了少年脖颈上。
少年猝不及防，噗通一声扑倒在地，被赵匡胤一脚踩住。
一旁的赵京娘目瞪口呆，刚才她半个心神都放在唐豆身上，亲眼目睹了坐在那儿好端端的唐豆瞬间消失，然后，冲进来打劫的那少年就被打倒在地，这等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那少年被赵匡胤踩在地板上哇哇大叫，店小二唯恐打烂自家东西急忙在一旁开口询问，唐豆笑呵呵的从怀里摸出一块足有十两重的大银抛给店小二，笑道：“小二哥，店钱饭资打烂的家什就从这里面扣减就是，如果不够你再来找我，我们是跟这位小兄弟闹着玩的，过过就好。”
店小二接住那块大银，口水哗的一下淌了出来，连声说道：“够了够了，公子爷，您继续玩，您就是把这儿拆了也无妨。”
十两大银，把这酒楼拆了重建都足够了。
店小二一溜烟的跑去找店东了，唐豆笑呵呵的冲着被赵匡胤踩住的那少年说道：“兄弟，你不是还有三个兄弟么，都一起叫进来吧。”
“你……你偷施暗算，算不得英雄。”那少年冲着唐豆须眉皆张地吼道。
唐豆伸手摸着鼻子笑道：“我偷施暗算固然不是英雄，你打家劫舍就算得上是英雄了么？”
“谁打家劫舍了？”那少年瞪着眼睛骂道。
唐豆哈哈一笑，望着少年问道：“你踹门而入，进门就让我们交出钱袋，不是打家劫舍是什么？”
少年目瞪口呆，想了半天说道：“这话是我说的，可我不是打家劫舍，我只是想要抢了你们。”
唐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小子，有趣。

第988章 不躺下就坐下
雅间里的打斗声早已惊动了在酒楼上吃饭的客人，在这里吃饭的人大多都是往来南北的富商，最是怕事，听到有人打斗，很多人都起身结账走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商人们知道自己在某些人的眼中就是一头肥羊，早就已经习惯了明哲保身。
听到雅间里传来的打斗声突然停了下来，临窗而坐的三个少年相视一笑，在他们看来，大哥解决两个细皮嫩肉的贵公子和一个小娇娘只是挥挥手的事情。
雅间内，唐豆望着被赵匡胤踩在脚下的那少年，笑眯眯地说道：“兄弟，好像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你只想抢我们应该算不上打家劫舍，应该算是劫富济贫才是。”
那少年猛点其头：“对对对，就是劫富济贫，劫你们的富，济我们的贫。”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兄弟，你倒是直爽，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警惕的望着唐豆问道：“你想干什么？莫非你是想到郭威面前去告我的黑状不成？”
“郭威？”唐豆默念一声，盯着少年问道：“你说的可是枢密使郭威？”
那少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醒悟过来，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不是不是，我说的郭威不是那个郭威。”
踩着那少年的赵匡胤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货是个一根筋的东西，被“陆公子”两句话就诈出底细来了。
不过他竟然是郭威的手下，赵匡胤此次仓皇出来，也曾想过要去投到郭威麾下从军累积战功。
郭威可是这个年代一位不得了的将军，后来郭威取代后汉建立大周，史称后周，郭威即是周太祖，是一位难得的好皇帝，因为他治国有方，为后来的周世宗以及取而代之的赵匡胤打下了良好的政治基础。
听到这个少年竟然是郭威手下，踩着他的赵匡胤禁不住脚底放松了一些。
唐豆蹙眉思考着转身回到座位坐下，望着那个少年，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此时郭将军正统帅大军跟耶律德光浴血奋战，你却做了逃兵。”
那少年听到唐豆说他是逃兵，他猛地挣扎着冲着唐豆喊道：“我李继勋岂是做逃兵的人，只是我的部队被耶律德光打散，我这才绕道这里准备返回帐前领罚。”
“李继勋？”唐豆眉梢挑了起来。
李继勋、杨光义、石守信、王审琦、刘庆义、刘守忠、刘廷让、韩重赟、王政忠可是赵匡胤义社十兄弟中人，赵匡胤的大宋江山可就是靠这些兄弟们才打下来的。
唐豆哈哈笑着站了起来：“李继勋，你外面的三个兄弟都是何人？说来听听。”
李继勋自知自己失言，不小心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他哼了一声盯着唐豆说道：“我李继勋是出卖兄弟的人么？今天我既然栽到你们两个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出卖兄弟，妄想。”
赵匡胤笑着踩了李继勋一脚：“李继勋，你已经被拿下了，你认为他们三个还跑得了么，我这就去把他们拿来。”
李继勋大急，冲着雅间门口大声喊了起来：“石守信、韩重赟、王审琦，你们快跑，这两个家伙不好对付。”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感情这位大名鼎鼎的李继勋还少根筋。
听到雅间内传来李继勋的喊声，临窗坐着的石守信、韩重赟、王审琦神色一变，急忙跳起来扑向雅间。
三人冲进雅间，见到李继勋竟然被赵匡胤踩在地上，登时色变，三人摩拳擦掌直接向赵匡胤扑了过去。
赵匡胤虽然勇猛，可是好汉难敌四手，一时之间被三人攻得手忙脚乱连连闪避，被他踩在脚下的李继勋自然得以逃脱，不过李继勋跳起来之后却是“嗷”的一声攻向了唐豆，在他心中自是恨极了唐豆这个偷施暗算的家伙，这家伙不仅对他偷施暗算，还套出了他的底细。
唐豆微微一笑，长身而起，嘭的一掌切在了李继勋的脖子上，李继勋哼了一声又扑到在了地上。
这一次李继勋可是眼睁睁看着唐豆白皙的首长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划过眼前，直接切到他脖子上的，可是他明明看到却根本来不及躲避。
快，实在是太快的，快到他根本还没意识到闪避就已经中招了。
看到李继勋再次被打倒，那旁混战赵匡胤的石守信、韩重赟、王审琦三人愣了一下，马上石守信和韩重赟从夹攻中分了出来直扑唐豆，虽说事情的起因错在他们，可是李继勋却被人打倒了，如今已经不论对错了，首先得帮李继勋讨回这口气才行，不然事后那家伙肯定要对他们三个发飙。
戒指融入身体之后，唐豆的反应速度早已是今非昔比，如今向他攻来的石守信和韩重赟二人的动作在他眼中看来简直慢得就跟蜗牛一样，唐豆甚至怀疑自己现在可以伸手捏住向他射来的子弹，当然，唐豆不会无聊到去做这种实验，也不会有人陪他做这种实验。
砰砰两掌，石守信、韩重赟闷哼一声，也跟李继勋一样扑倒在地板上。
唐豆看也不看，笑眯眯的走向了正跟赵匡胤缠斗的王审琦，站在王审琦背后笑着问道：“他们三个都躺下了，你还不躺下？”
王审琦被背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受惊一般窜到一旁靠住墙壁，看清躺在地上的李继勋、石守信、韩重赟，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唐豆望着王审琦微微一笑说道：“你要是不愿躺下那就坐下，去把他们三个扶起来坐好。好好的，干嘛要打打杀杀的，大家坐在一起认识一下喝杯酒不好么？”
不仅是王审琦，就连赵匡胤和赵京娘两个都晕了。
陆公子把人打趴下，又要跟他们坐下来一起喝杯酒认识一下，陆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管陆公子是什么意思，但是陆公子神出鬼没的身手已经震慑住了所有人，谁敢不从？
唐豆微笑着返回原座坐下，王审琦惊疑的搀扶起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李继勋三人也坐在了空座上。
唐豆目光扫过，正在哼哼唧唧的三人急忙闭上了嘴。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一旁一头雾水的赵匡胤吩咐道：“赵兄弟，你去叫小二上菜。”
“哦？哦哦。”赵匡胤反应过来，急忙推门小跑了出去，脑袋顶上飘着一万多个大问号。

第989章 义社十兄弟
本来唐豆此来只是为了求证一下赵京娘抄摹赵匡胤题写在墙壁上的《咏初日》的事情，想起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出现竟然引起了赵京娘感情上的波动，幸好在自己说出早已婚配之事之后，赵京娘望向自己的目光才有所改变，这令唐豆险些冒出一头瀑布汗。
现在既然无巧不巧的遇到了义社十兄弟中的四个，唐豆也就想顺水推舟，促成赵匡胤早日与义社十兄弟中的兄弟们结交，至于赵匡胤以后的发展如何，唐豆并没想要多管。
穿越了这么多的朝代，插手了这么多的事情，唐豆的历史已经被搞得乱七八糟，甚至在先于唐代之前已经建立起了一个以他的姓氏为国号的“大唐”，唐豆的历史真的成了只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单机游戏，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唐豆的历史要远比史书上所记载的历史令人舒心得多。
不过这一次唐豆真的没有想过要插手赵匡胤的事情，现在他已经把自己很大的热情投入到追讨海外流失文物和圆明园的事情上来了，甚至连自己的生意都无心打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举家搬迁到京城来。
人这一辈子，能做成一件事情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在得到这枚穿越戒指之初，唐豆给自己制定的目标就是要建立一家属于自己的博物馆。
如今博物馆已经有了，而且初具规模，甚至蛮声海内外，在国际博物馆行业中都具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可以说，唐豆的目标已经达成了。
可是，人生的追求目标也是随着人的成长而在不断变化的。
博物馆建立起来之后，唐豆曾经一度失去了自己的追求目标，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要做的是什么。
现在，唐豆终于又给自己找到了自己人生的目标。
追回海外流失文物，追回那些原本属于我们中国人的东西，让洋鬼子们该干嘛干嘛去。
话说远了，唐豆坐下之后，赵匡胤和赵京娘分坐在唐豆两侧，李继勋、石守信、韩重赟、王审琦四兄弟则是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唐豆对面，唐豆打他们那一掌打得并不重，可是却将他们的信心全给打没了。
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一掌轻飘飘的向自己打过来，自己竟然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中招，而人家却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一飘而过，这等差距令他们望尘莫及。
李继勋已经被打倒了两次，感触最深，他知道自己这四兄弟绑在一起恐怕也不是唐豆的对手，该认怂的时候就得认怂。
李继勋咳嗽一声，冲着唐豆抱拳说道：“这位公子，在下李继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唐豆微微一笑挥手道：“过去的事儿就不用再提了，我知道你们四人都是郭将军的麾下，我敬重郭将军的为人，不会跟你们计较。”
四人恍然大悟，原来人家是看在郭威的面子上不跟他们计较。
一旁的赵匡胤冲着李继勋四人抱拳道：“在下赵匡胤，原本也准备要投到郭将军麾下杀敌立功，只是被些许事情缠住，暂时不得脱身。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等小弟投军之后，还请四位多多关照。”
唐豆另一侧的赵京娘看了赵匡胤一眼，原来赵匡胤是为了护送自己才耽搁了报国杀敌。
李继勋四人急忙抱拳还礼：“赵公子言重了，以赵公子之才，如果投到郭将军麾下，必定会得到郭将军重用。”
四人不过是顺情说好话，刚才交手的时候，他们已经看出赵匡胤跟他们不过是在伯仲之间，想要得到过郭威重用，那就得靠慢慢累积军功才行。
都是坐在首位的那位公子，他如果能够投到郭将军麾下的话，仅凭他的身手，郭将军一定会将他留在自己身边的，过些时日累积一些军功，恐怕很快就可以在官阶上压过李继勋。
李继勋、石守信四人中，以李继勋的年龄最长，官阶也最高，不过就算是李继勋的官阶，在郭威军中也不过是一个低阶军官罢了。
史书记载，赵匡胤义社十兄弟结拜的时候，十兄弟全都是郭威军中的低阶军官，结拜之时，十兄弟是以李继勋为首，直到后来赵匡胤才从十兄弟中脱颖而出，直到陈桥兵变取周而代之。
看到几个人都望向自己，唐豆呵呵一笑说道：“在下闲云野鹤，悠闲惯了，受不得军中的约束，不过跟几位军中兄弟交往，在下倒是乐意。”
李继勋颇为惋惜的冲着唐豆拱手道：“这位公子，以你的身手，若是你投到郭将军麾下，必定可以得到将军重用。”
李继勋一根筋，刚被唐豆打过，现在又来劝说唐豆从军，根本没把刚才的那点芥蒂当成一回事。
也正是因为李继勋的一根筋，他才会被郭威看中，在年轻将领中被提拔的也是最快，就算犯些小错，郭威一般也不会责罚他。
一旁的赵匡胤摇头苦笑，这位陆公子乃是剑侠一般的人物，又怎肯投到军中去做一个小小的将领？
这时，店小二收拾酒菜端了进来，看到围坐桌前谈笑的几人，忍不住偷偷咧了一下嘴。
这几位爷，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现在倒坐在这里说笑起来。
没有打烂家什，那位爷不会还将那十两大银讨要回去吧？
店小二嘀咕着放下酒菜，见到唐豆根本没有跟他询问大银的事情，一颗心始落了下来。
唐豆开怀劝酒，这一回不仅是要促使赵匡胤在墙壁上题写下那首《咏初日》，还要促使这义社十兄弟早日结盟，虽然现在义社十兄弟还差五人，不过赵匡胤如果投到郭威麾下之后，剩下的五人应该很快就汇聚到他们这个小团体中来了。
李继勋四人都是军中将领，上阵杀敌勇往直前，推杯换盏也不落于人后。
赵匡胤有心投军，自然也刻意交好四人。
在这一桌中，唐豆和赵京娘是两个特殊人物。
李继勋等人已经得知了赵京娘的来历，知道自己误会了赵京娘。
大嘴巴李继勋一根筋，冲着赵京娘端酒自罚三杯，嘿嘿笑着坦言自己把赵京娘误会成了娼伎，没端由的把赵京娘臊了一个大红脸。
还好石守信见机得快，举杯敬唐豆和赵匡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是把赵匡胤千里送京娘之举赞不绝口，才算是缓过赵京娘的尴尬。
这个酒桌上最特殊的人物非唐豆莫属，仅看相貌，就令人觉得唐豆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而且武功又那么高，随便一挥手就摆平了他们几个军中猛将。
人人都想交好唐豆，而男人之间最容易建立友谊的方式莫过于喝酒。
一时之间，唐豆成了众矢之的，你方唱罢我登场，赵匡胤和李继勋四人轮番向唐豆敬酒。
唐豆也有心令几人早点进入状态，自是来者不拒，一时之间推杯换盏，看得一旁的赵京娘暗暗咂舌。
少了说，这一会儿的功夫“陆公子”最少喝了有上百杯酒，可是陆公子依旧是谈笑风生，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可是赵匡胤他们五人却已经是醉态百出了。
唐豆看到火候差不多了，他呵呵笑着向赵匡胤、李继勋等人提议道：“看你们兄弟几个谈得如此投机，你们何不八拜结交结为兄弟？”
“好提议。”赵匡胤砰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李继勋、石守信四人也砰砰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我们兄弟早有此意，今天，咱们就在这风陵渡，以黄河为证，八拜结交，结为兄弟。”
“小二，备香烛黄纸，我等要在此结拜。”
唐豆呵呵一笑，两件事儿促成了一件，还有一件……
唐豆正琢磨着如何令赵匡胤题诗，这时赵匡胤、李继勋等人已经围到了唐豆身边，醉醺醺的拉扯起唐豆：“陆仁甲兄弟，八拜结交少你不可，你武功最高、酒量最大……”
石守信嘿嘿笑着补充道：“还最有钱，咱们兄弟结拜，以后就奉你为首。”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
义社十兄弟，多了我一个算什么？

第990章 前唐无上皇
店小二很快送来的香烛黄纸，唐豆微微蹙着眉望着面前盛意拳拳的几个人。
醉醺醺的赵匡胤心里还有一些清明，他见唐豆蹙眉不语，望着唐豆小心地问道：“陆兄莫非是不愿与我等结拜？”
想想也是，这位陆兄乃是剑侠般的人物，又怎肯与我等凡夫俗子八拜结交？
想到这节，赵匡胤心中未免有些失落。
赵匡胤胸怀大志，可是却缺少人帮衬，不然他也不会一拍即合就要跟李继勋等人八拜结交了。
当然，结拜兄弟中若是有陆仁甲这位世外高人在，那更是锦上添花。
李继勋等人也认为唐豆不愿与他们结拜，心中未免有些不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冲着站在一旁等着看热闹的店小二挥了挥手：“小二哥，你先出去一下，我跟几位兄弟有话要说。”
店小二讪讪离去，心中不免腹诽又少收了一笔赏钱。
结拜兄弟这种大事，如果自己在一旁伺候周全了，肯定可以得到不少的赏钱，如果哪位有钱的公子爷再赏赐一锭两锭碎银，那自己连彭员外家的千金都能讨回家来做婆姨……
看到房门关闭，唐豆望着围着他的赵匡胤等人说道：“既然几位兄弟要与我八拜结交，那么有一些话我也不能相欺。首先，我的名字并非路人甲，我姓唐，单名一个豆字。”
李继勋四人愣住了，倒是赵匡胤和赵京娘二人心中早有猜测，如今听到唐豆亲口证实，心中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路人就是路人，就算有缘也不过是擦肩而过的缘分而已，甲乙丙丁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初逢之时，唐公子称自己是路人甲，想通这个名字的含义之后，他们知道唐公子并不想跟他们过深结交。
而今唐公子既然坦诚自己并非姓陆，这说明唐公子已经愿意跟自己等人交往，这是好事。
赵匡胤呵呵一笑，正要说话，唐豆挥了挥手截住了他：“我的名字叫什么只是小事，赵兄弟，你曾经见识过一些我的手段，你以为如何？”
赵匡胤吞了口口水，望着唐豆崇拜地说道：“唐兄的手段令在下想起传说中的剑侠。”
“剑侠？”
李继勋四人偷偷撇了撇嘴，剑侠是传说中的仙侠一流，几乎已经可以算作天上的仙人，你把这位唐公子捧为剑侠，未免也捧得太高了吧？
不过这位唐公子的身手确实是很高明，若上阵杀敌，足可以一当百。
李继勋四人正在胡思乱想，那旁的唐豆却说出了一句令屋子里所有人当场死机的话。
“实不相瞒，我并非是你们这一界的人，我来此，就是为了求证一些有关赵兄弟的事情的。”唐豆注视着几人平静地说道。
“你？你不是这一界的人？你是专门来找我的？”赵匡胤指指唐豆，又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吃惊的问道。
唐豆笑笑，故技重施，伸手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视频转向几人，视频中播放的是唐豆刚才在外面观看那些墙壁上题诗的时候偷拍的一段视频。
“这……这是我们四人，你……你是人是鬼，怎么把我们四人抓到你这个小匣子里了。”李继勋吃惊的指着唐豆跳了起来，视频中一扫而过，正把坐在窗边饮酒说笑的李继勋四人拍摄了进来。
唐豆一笑收回手机：“不用慌张，你们在这里留下的只是影像，对你们本人并不会有任何伤害。”
魂魄都已经被抓进那个小匣子去了，怎么会没伤害？
李继勋四人手忙脚乱的摸索着自己，石守信结结巴巴的望着唐豆问道：“你，你想把我们怎么样？”
唐豆苦笑，看来一句两句是解释不通了。
唐豆低头摆弄手机，想找一段有自己在的视频给几人演示一下，让他们安心。
没想到唐豆刚刚摆弄手机，围在他身边的几人瞬间作鸟兽散，赵匡胤拔出了剑，李继勋等人也拔出了随身兵刃，包括赵京娘都惊恐的退到了墙边，唯恐唐豆用那个小匣子把自己的魂魄也抓了去。
唐豆摇头苦笑，刚才打架这几个家伙都没有动用兵刃，如今却如临大敌一般把兵刃都抽出来了，自己就有这么可怕么？还让不让人说实话？
唐豆望着横刀仗剑的几个人，苦笑道：“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可就要走了。”
唐豆确实是真的想走了，穿越过来就是为了求证一下赵京娘抄摹赵匡胤《咏初日》的事情，屁大点小事，如今搞得这么复杂，要不干脆自己把时光重新倒回去，直接穿越到这个酒肆来坐等赵匡胤和赵京娘两个人算了，反正对自己来说只不过是意念一闪的事情罢了，总胜过要跟这几个家伙扯半天皮要强得多吧？
唐豆正准备瞬间穿越放弃这一段历史，这时赵匡胤突然倒悬宝剑冲着唐豆抱拳道：“唐兄，你刚才所讲的确实是太过惊人，以致我等失态，还请唐兄勿怪。唐兄方才说你不是我们这一界的人，看到你拿出的那件法器，在下已经信了。在下只想多问一句，唐兄说到这一界就是为了寻我而来，不知唐兄寻我何事，还请唐兄告知。”
听到赵匡胤这么问，唐豆反倒不急着推翻这段历史了。
既然已经认识了赵匡胤和赵京娘，还意外遇到了李继勋等四人，提前点拨他们一下，或许也能令他们少经历一些曲折。
多几年太平，得益的人是百姓。
唐豆正要开口解说一下，这时，李继勋突然浑身一震，望着唐豆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这位……这位……唐唐唐，你刚才说你的名字是叫什么？”
唐豆愣了一下，诧异的望着李继勋说道：“我叫唐豆，怎么了？”
李继勋猛地把手中的腰刀抛在一旁，噗通一声直接冲着唐豆跪了下来，翘着头结结巴巴地问道：“敢问尊上可是前唐的无上皇？”
唐豆嘴角抽搐了一下，望着李继勋问道：“你说的前唐可是平灭五胡乱华的大唐？”
李继勋连连点头，一脸的灼热。
唐豆微微一笑：“没想到时隔几百年竟然还能有人把我跟大唐的无上皇对上号，不错，正是我，你又如何得知此事的？”
李继勋已经激动得泪流满面，叩头如同捣蒜一般：“晚辈大唐右相司马瑶后人李继勋叩见上仙，晚辈家中迄今还留有先祖司马瑶手绘上仙画像，晚辈一时不察，竟然没有认出上仙来，方才竟然还贸然对上仙出手，还请上仙降罪责罚。”
唐豆目瞪口呆的望着李继勋，突然哈哈大笑着伸手搀扶李继勋：“没想到你竟然是司马瑶之后，哈哈哈哈，你的脾气倒是跟司马瑶那丫头有几分相似，最是好勇斗狠。”
听到唐豆评价先祖母好勇斗狠，李继勋更不怀疑，硬是趴在地上砰砰砰对着唐豆三叩九拜，抬起头来时额头竟然已经磕得红灿灿的了。
雅间里的人此时已经全都傻眼了，前唐他们都曾听说过，前唐开国皇帝无上皇唐豆的大名他们同样也听说过，可是，那段历史距离现在已经足足有将近六百年的历史，谁敢设想前唐无上皇竟然会出现在他们面前，还和他们一起饮酒作乐？

第991章 兴盛而衰
唐豆的身份被李继勋猜了出来，再次被捧上了神坛。
至此，唐豆知道原来自己的历史是相通的，至于现实中的历史中为何没有对前唐的记载，唐豆不得而知，也许等到将来有一天能够解开戒指的秘密时，一切才会真相大白，不过唐豆知道，凭他现在所知的一切，想要解开戒指的秘密难若登天。
且不管那些了，唐豆被捧上神坛，剩下的事情则变成了顺水推舟的事情。
不过再次站在唐豆面前的赵匡胤、李继勋等人已经是变得战战兢兢，赵匡胤等人对唐豆三叩九拜之后，唐豆招呼他们坐下也无人敢坐。
算了，由着他们吧，谁让自己又成了神仙呢，别说面前这些还没成气候的低级小将领们了，就是唐明皇、曹丕他们，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不同样也是小心翼翼的么。
唐豆考虑了一下，直接告诉给他们几人，将来赵匡胤会黄袍加身，成为大宋朝的开国皇帝，这也是他为何会到这一界来的原因。
听到赵匡胤将来会成为一国之君，李继勋等人目瞪口呆，但是却无人敢怀疑唐豆所说的话。
在唐豆的主持下，赵匡胤与李继勋、石守信、韩重赟、王审琦燃香烛换信贴八拜结交，义社十兄弟已得其五，不过这一次可没有人再敢强扯着唐豆一起来跟他们结拜了。
六百年前的无上皇，天上的仙人，能够见证他们结拜已经是莫大的荣幸，岂敢奢求唐仙人跟他们成为兄弟？
唐豆望向站在一旁患得患失的赵京娘，突然微微的一笑，转向面前的赵匡胤问道：“赵兄弟，你可愿娶京娘为妻？”
“啊？”赵匡胤和赵京娘同时吃惊的张大了嘴。
唐豆刚才带给他们的信息量太大，赵匡胤和赵京娘他们还没有完全消化，如今唐豆竟然突然跳跃，询问起了婚配的事情。
赵京娘小脸一红垂下了头，她更愿意随侍在唐豆身边，可是唐豆乃是上界的仙人，她知道那只是自己的奢望，是不可能达成的。
如今唐仙人撮合自己和赵匡胤婚配，唐仙人说将来赵匡胤会黄袍加身，成为一国之君，那自己岂不就成了娘娘？……
赵匡胤飞快的看了一眼赵京娘，犹豫着说道：“在下自然愿娶京娘为妻，只是在下如今尚无定所，恐怕委屈了京娘。”
唐豆哈哈笑了起来：“那都是小事，只要你二人情投意合，就算天作被地作床又有何妨？”
唐豆笑着转向赵京娘问道：“京娘姑娘，你可愿嫁给赵匡胤为妻？”
赵京娘小脸红红的裣衽道：“奴婢听凭唐仙人做主。”
仙人给撮合的婚姻，那可是真正的天赐良缘，赵京娘本心就感恩赵匡胤，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李继勋、石守信等人闻言，在一旁应趣的恭贺赵匡胤、赵京娘喜结良缘。
今天可谓是喜事连连，唐豆一声吩咐，一行人移到了在客栈中包下的别院，店小二得了赏钱，张罗着在别院中张灯结彩贴上大红喜字，布置出了洞房，又重新准备了一桌婚宴。
唐豆为赵匡胤、赵京娘二人主婚，赵匡胤和赵京娘在拜过天地之后，坚持拜过了唐豆，夫妻对拜之后，礼成。
礼成之后，唐豆招呼李继勋等人在外饮酒，将赵匡胤和赵京娘二人招呼进了洞房。
今天已经泄露了不少天机，唐豆也担心会将赵匡胤的路给引歪了，叫他进去就是要指点一番。
至于赵京娘么，史书上对其虽然并没有过多的记载，但是记载中她的命运是一个悲剧的结果，不过因为唐豆的出现，这一切又都已经改变了，至于以后结果如何，就连唐豆自己也不知道。
唐豆既然又改变了这一段历史，自然不会就此撒手不管，但是唐豆肯定也不会干涉过多，就跟曹丕统一三国一样，时不时的看一眼，指点几句，适时的拨乱反正就足够了。
一谈就是多半个时辰，唐豆将赵匡胤将来会遇到的几个重点事件交代了一番，瞬间穿越，从朱元璋那儿搬回来一整箱黄金，摆放在了赵匡胤面前。
成就大业，囊中羞涩举步维艰，一箱黄金对大业已成的人算不得什么，可是对创始初期的人来说却是弥足珍贵，别的不说，就说与人交往，有钱跟没钱就截然不同。
唐豆又询问了一番赵匡胤所知道的前唐的事情，赵匡胤虽然奇怪唐豆竟然连自己都不知道前唐后事，却也不敢询问，将自己所知的一股脑的告知给唐豆。
其实唐豆要想知道前唐往事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穿越过去就是，只是穿越过去就会徒增一些烦恼。
唐豆知道没有长盛不衰的王朝，就算唐豆自己一手创立的大唐也是如此。
据赵匡胤讲述，前唐自无上皇唐豆之后，谢安执政十年，先后平定北方诸国，右相司马瑶于平胡七年率军攻陷建康，纳东晋于大唐版图。随后，谢安执政期满，大唐百姓竟然选举了谢安的夫人佟冰婉成为了大唐第三任皇帝，在佟冰婉执政期间，大唐开始走向盛世。随后的百年，虽然帝王更迭，但是佟冰婉开创的大唐盛世却被延续了下去，一直延续了百年之久，当时的大唐可谓是国富民强，八方蛮夷皆俯首称臣。
兴盛而衰，大唐兴盛百多年之后，谢安后人谢端再次被选举为大唐皇帝，谢端凭借自己超强的掌控能力，牢牢控制了大唐的朝政。谢端连任两届之后，打破了唐豆指定的上下官员最多连任两届的规矩，操控选举，继续连任了四届，此时唐豆所制定的选举制度已经等同虚设，而缺少了监管的政权也开始腐烂变质。
谢端执政二十七年，终因荒淫过度死于任上，临终前，谢端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的长子谢琦，谢琦在位六年，传位其三子谢平，谢平在位十七年，传位其子谢仑……
在唐豆的历史中，这一段历史时期被称为谢唐，有别于政治清明的前唐。
大唐根基至此已经被败坏，又成为了一家王朝，政治再度陷入黑暗，谢安子孙任人唯亲穷奢极欲，致使百姓民不聊生，各地不时暴起反抗。
公元581年，谢唐终被杨坚推翻，杨坚定都洛阳，国号隋。唐豆建立的大唐宣告灭亡，自公元349年建国至公元581年灭亡，一共存在了232年。
公元619年，王世充废隋哀帝，隋朝灭亡，享国38年。
公元617年，唐国公李渊发动晋阳兵变，次年在长安称帝并重新建立唐朝，史称后唐或李唐。
公元907年，唐朝覆亡，进入五代十国的混乱阶段，也就是唐豆和赵匡胤现在所处的这个时期。
赵匡胤为唐豆普及完历史，小心的查看着唐豆的脸色。
唐豆胸中百感交集，却只得长长呼出一口大气。
还要动用自己无上皇的权利去改变这一段历史么？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站起身冲着赵匡胤和赵京娘说了两句祝福的话，然后告辞，噔的一下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第992章 是我在影响历史？
赵匡胤从房中出来，李继勋等人急忙起身相迎，探寻的张望赵匡胤身后。
赵匡胤呼了口气望着李继勋等人说道：“不用看了，唐仙人已经走了。”
“啊？”李继勋四人未免有些失落，好不容易遇到一次与仙人亲近的机会，可惜却是这么短暂。
李继勋等人虽然失落，可是却也是庆幸，庆幸自己等人今天竟然误打误撞想要打劫唐仙人，虽然被唐仙人收拾了一顿，可是唐仙人却为他们指点了一条明路，与将来的大宋皇帝结拜成了兄弟。
历史中的义社十兄弟结拜之初是以李继勋为首的，可是在唐豆的历史中，义社十兄弟从结拜之初，就已经奠定了赵匡胤不可撼动的地位。
赵匡胤年龄虽然不大可是却颇为擅长拉拢人心，洞房花烛夜，他不在洞房中陪伴赵京娘，却与兄弟们开怀畅饮，不过几个人之间谈论的话题却是如何建立政权的大计。
东方微明，一轮红日喷薄欲出，赵匡胤兄弟几个一夜未睡，可是却越谈越是兴奋。
乘着酒兴，赵匡胤挥毫泼墨在墙壁上题写下了《咏初日》：
欲出未出光辣挞，
千山万山如火发。
须臾走向天上来，
赶却残星赶却月。
唐豆从未跟赵匡胤提及《咏初日》的事情，可是赵匡胤却有感而发，一气呵成成就此诗，只是此诗虽然同样是咏志，却并非是为了拒绝赵京娘的示爱而坐。
《咏初日》此诗虽然在韵律上稍有逊色，可是诗意质朴粗犷，境界开阔壮观。
这首诗前面两句描写一轮红日喷薄欲出的景色。“光赫赫”，“如火发”，这两个形容简单朴实，如同口语一般，把太阳初升时的壮丽景象描绘得活龙活现。
后两句赵匡胤以红日初升自比，以群星、却月比喻当时的各个割据势力。红日初升，星月推却，以此来喻示自己铲平群雄割据、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
若不是有唐豆提前泄露天机，告知赵匡胤终将成就大业，成为大宋的开国之君，试想一下，年仅十七岁的赵匡胤怎会胸怀帝王之志？
以赵匡胤此时的眼界，就算他胸怀广大，也不过是想要博取一个显赫的功名罢了。
可以说，赵匡胤的《咏初日》乃是因为唐豆的指点而作。
面对赵匡胤如此大气磅礴的诗句，李继勋、石守信等人心中感叹，怪不得唐仙人说赵匡胤将来能够成就大业，就着一份心胸，恐怕也是他们所不能及的。
日出东方，红日炎炎，赵匡胤等人意气风发的再次启程，李继勋、石守信四人已经商量妥定，从今天起，他们就追随在赵匡胤身边，第一步，就是先送赵匡胤的新婚妻子赵京娘返回家乡，不过赵京娘此次回乡却变成了与夫君一起拜会父母。
黄河过渡，赵匡胤已经将临时雇来的那辆马车打发了回去，等到过河之后再另行雇车。
船舱中，赵京娘手捧临摹有赵匡胤那首《咏初日》白绫轻声咏读，读罢，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脑中不由自主的浮出了唐豆飘逸的身影。
随父还愿，还来了一段仙缘，六百年前的唐仙人促成了她与未来大宋皇帝的一段姻缘。
赵京娘正在出神，这时船舱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赵京娘慌忙将手中的白绫塞进了怀里。
舱门推开，赵匡胤走了进来，望着赵京娘说道：“娘子，你收拾一下，即将过河了。”
赵京娘微微点头，望着赵匡胤问道：“夫君，你说……你说唐仙人还会回来么？”
赵匡胤笑道：“仙人的事情咱们哪说得清，唐仙人不是说过了么，该出现时他自然会出现。”
赵京娘轻轻点了点头，可是赵匡胤即将面对的将会是纷乱的群雄争霸之局，若想成就大业谈何容易。
似乎是看出了赵京娘的担心，赵匡胤走到赵京娘身边，轻轻抱了她一下，笑道：“娘子不必担心，唐仙人既然说我是大宋的开国之君，为夫就会向这个目标而努力，不过咱们此时人单势孤，千万不可将唐仙人之话传扬出去，否则你我恐怕马上就会有血光之灾。”
这话赵匡胤刚才在船舱外已经叮嘱过了李继勋等人，以他们几个人现在的实力，若是将赵匡胤是未来大宋之君的事情流传出去，恐怕天下诸雄第一个容不下的人就会是他们，包括李继勋等人同样也不可幸免。
赵匡胤和赵京娘虽然已经结为夫妻，可是却还没有行圆房之事，如今赵匡胤轻轻一抱已经令赵京娘面红耳赤，她娇羞的垂着头低声应了一句：“妾身记下了，夫君勿需担心，唐仙人说过的话妾身就算连生父也不会转说。”
赵匡胤点头一笑，拥着赵京娘的娇躯，身体不禁有些蠢蠢欲动。
这时船舱外船夫大声提醒即将靠岸，请客官抓牢靠稳，赵匡胤和赵京娘惊慌分开，不过赵匡胤这货脑子里已经在琢磨是否要在这黄河对岸找家客栈再休息一夜了。
且不说赵匡胤赵京娘郎情妾意，唐豆辞别赵匡胤之后，瞬间穿越求证了赵匡胤题写《咏初日》的事情，也证实了赵京娘确实是用白绫抄摹了一份，只是赵匡胤和赵京娘对这一段的记忆已经被唐豆再次穿越给抹去了，他们两个浑然不知时别数日唐豆又曾经跟他们接触过一次。
此间事了，唐豆穿越回空中别墅换回自己原本的装束，噔的一下直接穿越回了望京山庄，推门出来直奔望京楼。
在金陵的家里，寻找三位老爷子只需向银杏树下张望一眼就知道了，在望京山庄，这栋坐落在后花园中的望京楼就成了三位老爷子品茶聊天的所在。
上到三楼，三位老爷子果然都在。
周老看到唐豆上楼来，呵呵笑着开口说道：“这小子在赵匡胤面前装神弄鬼回来了，赶快过来跟我们说说，英国那个藏家手中的《咏初日》是不是真是赵京娘临摹的？”
唐豆上前，端起炭炉上的紫砂壶冲了一泡茶分别递给三位老爷子，也为自己倒了一杯，坐下来将穿越到赵匡胤那儿的经过跟三位老爷子讲述了一遍。
听到赵匡胤的《咏初日》竟然是因为唐豆而作，杨一眼没好气的赏了唐豆一拐棍：“臭小子，让你去求证一番，你反倒又胡乱搀和进去，我看你真是闲的。”
秦彦培似有所思的喝了一口茶，沉吟道：“怪不得我总觉得赵匡胤这首《咏初日》题得有些怪异呢，原来如此，如此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周老点头应和道：“是年赵匡胤不过才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就算他拒绝京娘示爱，理应也不会题写出隐含帝王之志的诗词。现在有豆子搀和进去，赵匡胤知道自己将来会成为一代开国之君，那么他写出这首《咏初日》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杨一眼皱着眉头望着秦彦培和周老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豆子在影响历史？那么为什么咱们现实的世界并没有被豆子影响到？”
周老苦笑着望着杨一眼说道：“难道豆子对现实社会造成的影响还小么？”
咯噔，杨一眼闭上了嘴，三位老爷子都闭上了嘴，目光紧紧地盯在了唐豆脸上，陷入沉思之中。
面对三位老爷子的注视，唐豆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是我在影响历史？……

第993章 追寻轩辕剑
三位老爷子带队到利物浦去了，去跟那位收藏有赵京娘抄摹赵匡胤《咏初日》的藏家协商转让事宜，同行的除了钱芊芊之外还有徐乐乐以及追讨协会的另一名成员，秦杰也跟着一起去了，主要是为了照顾三位老爷子，毕竟三位老爷子的年纪已经大了，没有家人跟在身旁也不放心。
本来这次的利物浦之行是不必三位老爷子亲自出马的，不过这次的追讨行动是海外流失文物追讨协会成立之后正式运作的第一个案子，三位老爷子非常重视，决定亲自出马，争取来一个开门红。
唐豆本来是准备跟着同行的，三位老爷子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奔波，他哪放心？
不过三位老爷子却没有批准他同行，去一趟利物浦而已，而且只是为了追回一幅《咏初日》，实在不值得浪费唐豆宝贵的时间，有这个功夫，这小子可以从古代搞回来一箩筐这种东西，当然，这不完全是价值论的事情，但是也跟价值论不无关系，而且此行钱慈航也亲自插手了，他们过去不过就是从那位藏家手中以一种友好的方式将东西拿回来而已，说白了，走的就是一个形式，而这个形式作为海外流失文物追讨协会的开门第一炮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唐豆说不过三位老爷子，只能放任三位老爷子去了，有秦杰跟着唐豆也可以放一些心，不过他还是安排做事细心的冯子豪跟着一起同行，帮着秦杰一起照料一下三位老爷子。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交通这么方便，利物浦虽然与中国相隔千山万水，可是坐飞机也不过是十七个小时的行程罢了。
再者说了，万一有什么意外，唐豆也可以瞬间穿越到达三位老爷子身边。
天地之大，对唐豆来说不过是瞬息而至罢了。
三位老爷子走了，金陵古玩协会方面组织了一个重要活动，金陵古玩协会理事长李光复亲自打电话邀请唐杞、唐豆这两位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参加，唐豆一般不会去参加这种活动，推脱有事婉拒了李光复的邀请。
李光复本来也没有奢望唐豆这位大名人能够亲自参加这次活动，不过是礼节上的邀请罢了，不过在他的盛意拳拳之下，唐杞答应返回金陵参加这个活动。
林静茹老大不乐意的跟随着唐杞一起登上飞机返回金陵，对她来说，她更愿意陪在儿子和孙子身边。
不过唐杞却不然，在望京山庄待着，他每天都跟坐在针毡上一般，坐立不安。
在三位老爷子面前他根本就插不上几句话，说句不好听的话，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的境界跟三位老爷子差的太远，根本就说不到一块去，别的不说，就拿他最擅长的制作赝品来说，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连给杨一眼提鞋的资格都没有，那还能找到什么共同语言？
再者说了，自从首长前来参加了唐豆的安居宴之后，唐杞早就已经恨不得马上返回金陵去跟老街坊们显摆此事了，如果不是林静茹强拗着要多陪孙子几天，他恐怕早就回金陵去了，如今有了金陵古玩协会这么一个借口，他也就有了更充分的理由。
送走三位老爷子，再送走老爸老妈，偌大的望京山庄只剩下了唐豆一家三口和郭强等人，瞬间清静了下来。
三位老爷子是走了，可是却给唐豆安排了一大堆工作，排在第一位的赫然就是轩辕夏禹剑。
三位老爷子对轩辕剑一直是念念不忘，在传说中，这件上古神兵可是黄帝所用的，这个传承比之九鼎还要久远。
其实对唐豆来说，追寻轩辕剑的下落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根据传说，轩辕剑曾传给了大禹，凭唐豆跟大禹的关系，唐豆就算直接跟大禹讨要，恐怕大禹都能给他。
轩辕剑，传说中的神兵，据传说是一把圣道之剑，由众神采首山之铜为黄帝所铸，后传与夏禹。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据说此剑内蕴藏无穷之力，可开天辟地、斩妖除魔。
对于这种传说唐豆自然是不信，这世上有什么剑可以开天辟地，这世上又哪来的什么妖魔，传说，不过是后人们的夸大美好罢了，因此，唐豆对于追寻轩辕剑的事情也一直没有太放在心上，在他心中，轩辕剑本来就是虚构出来的神器，就算当年的黄帝真的有一把名字叫做轩辕剑的宝剑，那也不可能是拥有无上神力的宝剑。
不过三位老爷子既然对轩辕剑一直念念不忘，那怎么也要给三位老爷子一个说法才行，之于这个说法将来会不会演变成对轩辕剑的正式解释，那就是三位老爷子的事情了，但是可以想象的到，像这种没有任何依据的说法，最终只会变成一家之词，就算老爷子们在考古界和古玩行中拥有无人可以比拟的声望也是不行。
争论，最终亡于证据，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就算唐豆把轩辕剑拿回来，三位老爷子恐怕也要头疼如何向世人证实这就是真正的轩辕剑。
就跟唐豆拿回来的和氏璧一样，迄今为止和氏璧依旧被三位老爷子贴身存放着，还没有找的妥善的办法令其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当初杨一眼可是夸下了海口，说由他来想办法令和氏璧出世，可是和氏璧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杨一眼自己推敲了无数种方式，最终还是感觉有些欠缺。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和氏璧放进秦始皇的棺椁之中，这样就绝不会有人怀疑和氏璧的真伪。
可是，秦陵挖掘却是一个千古难题，一直是考古界的争议焦点，是否真正开挖秦皇陵都是一个未知数，把和氏璧放进秦始皇的棺椁对唐豆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把和氏璧放进去之后，那和氏璧可就要跟着秦始皇一起永久的沉睡在骊山之下了。

第994章 大禹铸鼎
轩辕剑的事情唐豆总要给三位老爷子一个交代，哪怕这个交代最终只能被禁锢在他们一家人这个小圈子里，总也是一个交代。
唐豆收拾好自己，准备穿越到大禹那儿去求证一下轩辕剑的事情，唐豆跟杨灯把自己要去做什么交代了一番，正准备要走，这时杨灯拉住了唐豆，眼望着唐豆问道：“豆子，你是不是好久没到阿房宫去了？”
阿房宫？
唐豆咧了一下嘴，他不知道杨灯为何要问此事，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那啥，是好久没去了，等回头我抽个时间去一趟。”
说罢，唐豆飞快的逃走了。
皓儿，我是不是该先去看看皓儿？
看着唐豆逃走，杨灯又气又笑的轻轻跺了一下小脚：“这个坏蛋，做贼心虚。”
说着话，杨灯伸手扭住了小豆子的小鼻子，皱着鼻子凶巴巴的教训道：“小坏蛋，你长大了可不能跟你爸爸一样变成一个花心大萝卜。”
小豆子撇着嘴抓着杨灯的手指，一脸的抱怨，就跟听懂了杨灯的话一样。
杨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狠狠的扭了一把小豆子的小脸，娇笑道：“你爸爸是个大坏蛋，你是个小坏蛋，答应妈妈，等将来小豆子要给老妈带回来好多好多媳妇，生好多好多小小豆子。”
小豆子嘎嘎笑着抱住了杨灯的脖子，狠狠在杨灯脸上亲了一口，弄了杨灯一脸口水。
杨灯醉心的跟小豆子嬉闹在了一起，当老妈的人呀，永远希望自己老公身边只有自己一个女人，而自己儿子身边却有数不清的女人……
唐豆穿越到空中别墅，按着小心肝站在那儿喘息了半天。
贼还没有做成，心虚倒是真的。
唐豆琢磨着杨灯为何会突然提醒他好久没去阿房宫了，难道是杨灯猜出了点什么？
心虚了半天，唐豆更不敢去见皓月公主，他干脆直接换好衣服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公元前大禹时期的穷桑。
穷桑作为夏朝的都城，却远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繁华。
唐豆眼前的穷桑不过就是一个稍大一些的村落罢了，比较起来，甚至连唐豆曾经到过的桑林村也是不如。
想想也是，这时的人口才有多少？
据晋人皇甫谧《帝王世纪》的记载：“及禹平水土，还为九州，今《禹贡》是也。是以其时九州之地，凡二千四百三十万八千二十四顷，定垦者九百三十万六千二十四顷，不垦者千五百万二千顷。民口千三百五十五万三千九百二十三人。”
整个华夏人口不过一千三百五十五万人，也就是现代一个超大型城市的人口数量，再散居九州，一地能有多少人？
而且此时尚处于部落时期，很多部落还处于游牧状态，居无定所，能够落地定居的人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唐豆所知的穷桑人口不过上千而已，可是此时，穷桑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唐豆深感意外，举步走进了穷桑，抓住一个路人开口问道：“这位小哥，请问这里为何会这么热闹？”
那人看了唐豆一眼，显然面生，不过此时的人生性纯朴，根本不疑有他，那人冲着唐豆笑道：“一听你就是远道而来的，你还不知道吧，禹王纳九牧之金铸造九鼎，各地能工巧匠纷纷赶来相助，迄今已经有二十二天了。”
大禹在铸九鼎？
唐豆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想那人问明铸鼎之处，谢过之后直奔铸鼎之处而去。
穷桑之外三里之遥，营造起了一处硕大的工坊，工坊内外人来人往更是热闹。
唐豆大步走向工坊，远远看到一排打着赤膊的大汉正汗流浃背的站在熔炉前排着队，用手中的长柄石瓮从熔炉中提取铜水。
排头的一个大汉从熔炉里舀起满满一石瓮的铜水，转身正看到不远处正笑吟吟望着此处的唐豆，心中一惊，石瓮中的铜水泼洒出来一半，幸亏没有伤到旁人。
那大汉急忙将手中的长柄交给身后一人，大步流星的跑向唐豆，还未到近前，大汉已经是热泪盈眶，屈身向唐豆下拜：“禹拜见亚父……”
唐豆吓了一跳，仔细端详了那大汉一眼，急忙迎上那大汉双手架住他的胳膊不令他下拜，自己险些出了一头瀑布汗。
他何德何能，敢承受禹帝一拜？
以唐豆现在融合了戒指的体魄，他若不想让大禹下拜，大禹又如何能拜得下去。
唐豆汗颜的双手架住大禹，笑呵呵的开口说道：“禹，一别三十年，你比以前可是变化了许多，我险些没有认出你来。”
此次穿越与上次见到大禹已经时隔三十年，眼前的大禹已经不是那个青涩少年，颌下也蓄起了长长的胡须，面庞也变成了古铜色，若不是他开口称呼唐豆为亚父，唐豆还真不敢相认，此事仔细辨别，才从大禹的眉眼之间分辨出一些当初那青涩少年的痕迹。
大禹仰望着唐豆崇拜道：“一别三十年，亚父比三十年前更胜风采，似乎显得更加年轻了许多。”
唐豆呵呵干笑了两声，上次见你时才刚刚二十岁，再年轻许多岂不是成了孩子？
大禹还是坚持要拜唐豆，唐豆拉下脸不爽地说道：“禹，你若是坚持要拜我，那我转身就要走了。”
大禹吓了一跳，急忙站直了身子，冲着唐豆赫颜说道：“亚父云游而来，岂能转瞬即去，禹不拜了就是。”
唐豆呵呵一笑，轻轻拍了拍大禹的胳膊：“这就对了，我听说你正在铸九鼎，怎么样，还顺利吧？”
唐豆可是知道九鼎之大，以这个时期的工艺来铸造九鼎，那根本就是一个浩瀚的大工程，没见眼前这个工坊最少都有四五百工匠么。
听到唐豆提到九鼎，大禹赫颜说道：“亚父，可能是我太过苛求，铸鼎至今已经废弃了数次。”
“哦？什么情况，说来听听。”唐豆拉着大禹问道。
远处的工匠们在大禹刚才奔向唐豆时就已经向他们留意了，当他们看到大禹竟然要拜一个唐豆时，登时惊落了一地的眼珠子，竟然连铸鼎也停了下来。

第995章 九鼎原来是……
铸这么大的一座鼎，对这个年代匠人们的铸造工艺来说确实是一个挑战，而最大的难题自然就是铜溶液的恒温问题。
有匠人提议将九鼎分成九个部分来分别铸造，然后再将九个部分铸造在一起。
这个办法是最简单易行也是最稳妥的办法，不过这个办法却被大禹给否了，否决的理由很简单，九州是一个整体，不容分割。
既然大禹执意要整体铸造，那么恒温的问题就摆在了眼前，熔炉跟铸鼎相聚过远，铜溶液从熔炉搬移到铸鼎就要面临着铜溶液冷却而无法浇铸的难题，可是，如果熔炉距离铸鼎过进，那么匠人们就要处在高温的环境之中，而这种高温则是人体所无法忍受的。
不过匠人们对铸造九鼎的热情很高，匠人们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助大禹铸成此鼎，今天虽然是用新方法铸鼎的第一天，可是已经有十几名匠人在高温下体力不支晕倒了。
唐豆听完之后，急忙冲着大禹吩咐道：“禹，你先让大家停下来，我去想想办法。”
大禹知道唐豆的本事，急忙吩咐工匠们暂停铸鼎。
为免惊世骇俗，唐豆钻进大禹暂住的小屋里，瞬间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唐豆对铸鼎的知识并不了解，可是架不住现代科技的发达，他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最大的鼎，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近几年来，国人铸造的大鼎一个比一个大，先是铸造出了高6.6米，直径4.83米的“炎黄鼎”，后又铸造出了高9.9米，重56吨，铭铸有一万余个不同时期不同书体寿字的“万寿鼎”，近年来竟然又铸造了一座高25.26米，直径20.43米的“方圆金鼎”。
且不论国人铸造这些大鼎的意义何在，不过这对唐豆查找铸造大鼎的工艺提供了方便，经过搜索，他找到了某厂在铸造万寿鼎时所采用的详细工艺流程，他详细研究了一会儿，心中已然是豁然贯通。
自从唐豆跟随杨一眼学习羊仿以来，他自己本身已经可以被列入顶级工匠的行列，虽然羊仿精于陶瓷字画，可是触类旁通，对于铸鼎中所遇到的收缩失衡、爆裂等技术难题，他只需要看一下成功案例的解决方法就已经了然于胸了。
不过唐豆还需要购买一些东西，不过自己突然出现在金陵不太合适，他穿越到某个生疏的地方找到一家专卖店购买了一些物品，寻了个没人的所在穿越回来，背着个大背包再次穿越回了大禹小屋。
唐豆背着大背包从大禹小屋中出来，正坐在树下听大禹说着些什么的工匠们见到唐豆走出来，均都慌忙匍匐在地向唐豆叩拜。
唐豆不知大禹跟这些工匠们说了些什么，急忙放下背包搀扶这些工匠们，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大禹将治水的功劳全都归结到了他这位亚父头上。
大禹因治水有功才被推举继承了舜帝，而在大禹口中，他治水的方法全赖唐豆这位亚父的指点，而自己不过是出力而已，百姓们又如何不对唐豆感恩戴德？
自古水患猛于虎，在各种天灾人祸中，除了战争之外，恐怕就数水患对百姓造成的伤害为最了，就算天崩地裂（地震）对百姓所造成的伤害也不及水患，历来洪水暴发，动辄就是上万人的伤亡，万顷良田成为一片汪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面对工匠们的好一番感恩，唐豆急忙岔开话题，将话题引领到铸造九鼎的事情上来。
唐豆用一根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的向工匠们解说了半天，工匠们终于领会贯通了唐豆所说的铸造工艺，惊为天人。
不过唐豆自己的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如果三位老爷子得知九鼎竟然是用自己传授的现代工艺铸成的，自己会不会被三位老爷子暴打一顿？
可是，如果自己不传授给大禹和这些工匠们现代工艺，九鼎铸成还不知要死伤多少工匠，唐豆既然来了，他就不忍让这种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
唐豆站起身，打开背包将背包内的隔热石棉服头盔等物拿出来交给大禹，演示了一遍如何穿戴这些装备，有名工匠穿戴上全套装备，特意跑到熔炉前试验了一下，跑回来兴奋的告诉大家，穿上这些奇怪的衣服站在灼热的熔炉前竟然只感觉到温暖而已。
唐豆带来的石棉服虽然不多，却是能让工匠们免除冒着生命危险熔炼铜水的危险，工作也变得不再那么辛苦了。
工匠们对唐豆感恩戴德，大禹笑着吩咐工匠们按照唐豆刚才解说的铸鼎工艺重新部署，工匠们欢呼着去了。
重新部署非一日就能完成的，大禹邀请唐豆返回穷桑住处，吩咐妻子女娇杀猪宰羊招待唐豆。
女娇是涂山氏的女儿，仪容秀美，温柔娴雅，虽年过四旬却犹如少女一般，她也曾听闻大禹有一位神奇的亚父，就连舜帝也对大禹的亚父推崇备至，如今女娇见大禹的亚父竟然是一个俊朗飘逸的青年，惊得差点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如此年轻，恐怕还不及自己儿子的年龄大，怎么可能是大禹的亚父？
大禹自然看出妻子的惊疑，他知道唐豆是来自于未来，可是此刻却无暇将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讲给妻子听，而且他也乐得看到妻子露出如此表情，故意笑而不语。
这年代的饮食很粗犷，不过唐豆却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食不脍精，重要的是看你和谁在一起享用，普天之下，又有谁能有机会跟禹帝一起同席享用大禹妻子女娇亲手酿制的加饭酒？仅这一份荣幸就足够唐豆嘚瑟好长时间的了。
加饭酒应该算是酒类的鼻祖了，女娇酿出此酒也属意外而得，人们饮用之后察觉饮用之后能使人放松缓解疲劳，而且还能将人带入一种如梦一般的境界之中，因此酿酒的方法也就被传播了出去。
其实大禹在饮用过女娇酿制的加饭酒之后，察觉此物虽然能够缓解疲劳，但是却极其浪费粮食，而且饮用后还有使人乱性的作用，是严格控制酿酒的，明令非重大节庆不得饮酒。
而今唐豆的到来对大禹来说就是重大节庆了，甚至比他接受舜帝的禅让还要重要。

第996章 轩辕剑
唐豆和大禹两个人喝着女娇亲手酿制的加饭酒，述说起了别后之情。
大禹的前半生都沉浸在了治水之中，留下了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感人故事，这些故事唐豆在小的时候就曾经听人讲过，可是如今亲耳听大禹述说当时的情形却是别有一番感触。
看来但凡能够成就大业的人，就有一些常人所不能及的品性，唐豆接触的古今豪杰可以说是不计其数了，虽然每个人脾性不尽相同，但是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独特的亮点。
推杯换盏，酒至半酣，唐豆终于忍不住提起了轩辕剑的事情。
唐豆稍稍有些紧张的望着大禹问道：“禹，你手中是不是有把轩辕剑？”
“轩辕剑？”大禹放下酒碗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慎重的点了点头：“对，轩辕剑。”
大禹冲着唐豆一笑站起身：“亚父请稍等。”
说罢，大禹转身走进内室。
看到大禹走进内室，唐豆的心跳加快了速度。
莫非轩辕剑并非只存于传说之中？
不大的功夫，大禹手捧着一把样式古朴颜色乌黑的宽刃大剑从内室走了出来，双手把大剑捧到了唐豆面前，恭敬地说道：“亚父，舜帝禅位与我，以此剑为证，此剑无名，不知是否亚父所说的轩辕剑。”
见到大禹捧剑出室，唐豆早就已经从坐席上跳了起来。
唐豆双手微微有些颤抖的从大禹手中接过那把大剑，过手之下，就算是以唐豆现在的体魄，双臂也被大剑压的微微向下一沉。
好重，这柄大剑恐怕要有上百斤重。
唐豆虽然还未辨明此剑所用的材质，可是他却可以肯定这柄大剑绝不是用青铜或者是自己已知的金属铸造，色泽手感全都不对，而且一般金属铸造的剑也绝没有这么重。
莫非这把大剑真的是轩辕剑？
唐豆双手捧着大剑走到门口向阳处，忍不住就在门前向阳处跪坐下来，将大剑横坦在自己膝上。
见到唐豆如此庄重，大禹也跪坐在了唐豆一侧，看着唐豆的侧脸，欲言又止。
唐豆伸出三指轻轻抚摸着剑身，触摸上去，心中竟然涌起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似乎这柄大剑与他有某种极为特殊的关联一般。
大剑朴实无华，剑身上并无任何纹饰，不仅是剑身，就连剑柄、护手同样也是质朴无华，并没有一丝多余的纹饰刻印其上。
唐豆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传说中轩辕剑剑身一面刻有日月星辰，一面刻有山川草木，剑柄一面刻有农耕畜养之术，一面刻有四海一统之策。
可是此剑剑身剑柄两侧却并没有任何纹饰，更不见一字铭刻其上，显然与传说中的轩辕剑并不相符。
这，会是轩辕剑？
唐豆侧头望向大禹，目光中满是疑惑。
大禹肯定的向唐豆点了点头：“亚父，我只有舜帝传我的这把剑，这把剑过于沉重，我很少将它携带在身边。”
这年代少有人有随身携带佩剑的习惯，对大禹来说，随身带上这样一把笨重的佩剑，还不如随身带上一把锄头，可以随手铲除杂草，疏通沟渠。
唐豆手指再次抚摸过这把大剑，微微蹙着眉望着大禹问道：“禹，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这把剑可否借我把玩几天？”
大禹呵呵笑着冲着唐豆说道：“亚父客气了，这柄剑虽然是舜帝传与我的，可是对我却并无用处，亚父想要拿走就是。”
见到大禹如此大度，唐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把剑很有可能就是轩辕剑，就这样跟大禹讨要走了恐怕有点不合适吧？毕竟这柄剑是舜帝传承给大禹的信物。
沉默片刻，唐豆释然而笑，对大禹来说，这把大剑自己拿走与没有拿走又有什么区别，只要定格在这一刻，这把大剑既是大禹的，同样也是自己的。
捧着大剑返回屋里，继续与大禹把酒言欢，从铸造九鼎说到如何治理一个国家，三千多年历史积累的宝贵经验令大禹有种醍醐灌顶般醒悟，此刻他胸中已经熊熊燃烧起了一把烈火，一把带领所有子民走向繁荣富强的大火。
昼以继夜，一直到午夜时分，求知若渴的大禹还不放过唐豆，唐豆无奈，只得告诉大禹去去就回，随后唐豆携带着那把大剑噔的一下穿越回了望京山庄。
手捧着那把大剑，唐豆忍不住呼出了一口大气，穿越过这么多的朝代，接触了这么多的帝王将相，还真没遇到一个令唐豆感到如此疲惫的人。
这可是禹帝，唐豆不敢不恭敬，不能像对待秦始皇朱元璋他们那样，随口笑骂也是无妨，让他跟禹帝瞪眼珠子？就算有下辈子他也不敢。
喘息了一会儿，唐豆忍不住又伸手抚摸了一下怀中的无鞘大剑，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升起。
唐豆断定，别管这柄大剑是不是轩辕剑，这柄大剑必定跟自己存在有某种联系，但是这联系是在何处，他却又说不出来。
唐豆一贯的原则，想不通的事情就暂时挂在一旁，与其费脑子琢磨这无法解释的问题，不如暂且挂起来，也许哪一日自己就会豁然贯通呢，就算是不通又有何妨？反正无论自己怎么琢磨也解释不通。
抱着大剑回到自己的卧室，杨灯还在等候唐豆回来，小豆子早就躺在床上进入了甜甜的梦乡，甚至嘴角还带着笑容。
看到唐豆抱着一把大剑回来，杨灯站起身迎上唐豆伸手来接，嘴里责怪地说道：“不是到禹帝那儿去了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把剑是什么剑，怎么这么大？”
唐豆见杨灯伸手来接这把剑，笑着说道：“这把剑太重，你拿不起来，还是等我放下你再看吧。”
杨灯皱着小鼻子哼了一声，不服气的试着向上捧了一下，脸色登时变了：“这么重，这把剑是什么金属铸造的？”
“金属？我看未必。”唐豆将大剑放到茶几上，竟然压的红木茶几发出了吱呀的扭曲声。
唐豆起身宽衣，这一次杨灯并没有过来帮他，杨灯早已迫不及待的坐回沙发上抚摸起了那把大剑，头也不抬的开口问道：“你还没告诉我这把剑是什么剑，是从哪儿得到的呢。”
杨灯脑子里早就已经形成了一个惯性思维，值得豆子带回家来的东西，绝非凡品。
唐豆将自己的外套挂在衣架上，笑呵呵的走到杨灯身边坐下，有些得瑟地说道：“这把剑是从禹帝那儿拿回来的，剑名不详，不过，我怀疑这把剑就是传说中的轩辕剑……”
“轩辕剑？”杨灯忍不住惊叫了出来。
床上的小豆子被杨灯的叫声惊醒，杨灯再也顾不上轩辕剑，急忙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将小豆子抱了起来摇晃着，连声责怪自己：“是妈妈不好，吓到小豆子了，臭妈妈，坏妈妈，小豆子不怕，哦哦……”
唐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望着杨灯和小豆子笑道：“时间太晚了，不然我一定给外公他们打个电话向他们求证一下……”
杨灯没好气的翻着白眼打断了唐豆的话：“笨蛋，这是北京时间，外公他们现在是在欧洲。”
唐豆啪的在自己额头上拍了一巴掌，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是够笨的，怎么忘了时差了。

第997章 这老东西抽疯
唐豆的电话是打给杨一眼的，不过却是周老接的，从电话中可以听出周老的心情很好，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周老的笑声：“臭小子，你惹大麻烦了，等我们回去再跟你算账，现在有什么事儿快说，忙着呢。”
三位老爷子是挺忙的，利物浦的事情由于钱芊芊提前做出了一些工作，三位老爷子到了之后只是走了一下过场，那位藏家热情洋溢的接待了三位老爷子一行，当场将那幅抄摹有《咏初日》的白绢卷轴捐赠给了上下五千年博物馆，随后又是酒宴招待，又是亲自陪同三位老爷子一行游览利物浦，搞得三位老爷子错认为这位在英国也算小有名气的电器制造商跟有求于他们一样。
这位《咏初日》的藏家确实是有求于人，不过他有求的却是钱氏企业名下的一家子公司，他公司的电器产品一直想要打进钱氏企业这家子公司的销售渠道，但是一直未能如愿，这位藏家本来已经认为自己的公司没有希望进入这家子公司的销售渠道了，可是喜从天降，这家子公司的老公竟然亲自给他打来了电话，而条件只是让他捐出他手中的一件中国藏品。
跟即将获得利益相比，这位藏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那位钱氏企业子公司老总的要求。
中国人讲究开门红，讨个吉利，毕竟这是追讨协会成立之后正式运作的第一个案子，所以钱芊芊就动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顺利收回《咏初日》，三位老爷子一时兴起，就在下榻的酒店中召开了一个为期三天的中国文物鉴宝会，也想要借此摸一下利物浦藏家手中到底还有什么中国文物，是否会有一些值得追回的宝贝。
那位捐出《咏初日》的藏家为了讨好三位老爷子，竟然利用自己在利物浦的影响力，说服了利物浦电视台对鉴宝会进行了现场直播，随着鉴宝会的现场直播，竟然吸引来了不少手中持有东方文物的藏家，节目收视率空前高涨，利物浦电视台的台长见到这么一栏偏僻的临时节目竟然能有如此效果，竟然主动找到了三位老爷子，希望双方能够签一个长期合作的合约。
这些闻讯而来藏家拿来的物件并不完全是来自中国的，有很多出自于日本韩国越南泰国等地，有一些甚至就是本地的古物，不过三位老爷子也并没有拒绝鉴定，三位老爷子贯通中西，博览古今，自然是来者不拒。
这些民间藏家手中持有的物件还真有一些有些来头的物件，其中有一些竟然可以列入到精品古玩的行列之中，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赝品乃至现代工艺品混淆其中。
三位老爷子忙得不亦乐乎，却也乐在其中，不过迄今为止这些藏家还没有拿出来一件令老爷子们不得之而不快的物件，也算是有些遗憾。
唐豆打来电话的时候三位老爷子正在鉴宝活动现场忙碌，杨一眼正在鉴定一件官仿窑出的釉里红瓷瓶，周老见到杨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来电显示闪烁的是唐豆的电话，随手拿起来接通了电话，反正是豆子打来的电话，三位老爷子谁接都一样。
唐豆听到周老说自己惹大麻烦了，忍不住咧着嘴开口问道：“师父，我惹啥麻烦了？”
周老哈哈笑着说道：“等我们回去之后你就知道了，快点说打电话啥事，我们现在正忙着呢。”
唐豆想起正事，他看了一眼面前茶几上那把乌黑的大剑，伸手按在上面抚摸着，品味着那种熟悉的感觉，对着电话低声说道：“师父，我带回来一把剑，疑似轩辕剑。”
“什么？”电话彼端的周老被惊得跳了起来，带的面前的桌子一阵晃悠，吓得秦彦培和杨一眼急忙伸手扶住了摆在桌上的两个物件。
周老冲着秦彦培和杨一眼摆了摆手，举着电话走到一旁。
杨一眼看不到周老摆手，忍不住横眉立目的低声骂了一句：“这个老东西搞什么鬼……”
秦彦培打断了杨一眼的话，伸手按在杨一眼的胳膊上低声说道：“是豆子来电话了。”
杨一眼咯噔一下闭上了嘴，那个臭小子打来电话竟然惹得周老失态，不用问，这个臭小子必定说出了什么令周老震惊的事情，莫非是这小子又找到了什么惊人的宝贝？
杨一眼站起身冲着已经站起来的秦彦培说道：“爸，您在这儿盯会儿，我去问问老周。”
秦彦培撇了撇嘴，这话本来是我要说的，被你抢先了。
现在正在电视直播，现场总要有人盯着才是，算了，让着他吧。
看到杨一眼向周老去的方向走，秦杰急忙走过来搀扶住了杨一眼。
周老跟唐豆的通话很短，杨一眼和秦杰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周老看到秦杰搀扶着杨一眼过来，不用询问他也知道杨一眼过来是干什么的了，他凑到杨一眼身边，低声说道：“那小子可能把轩辕剑带回来了。”
“可能是什么意思？”杨一眼横眉立目的问道，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古玩行中没有这种摸凌两可的说法。
周老捏住杨一眼的胳膊低声说道：“因为他也不确定这把剑是不是轩辕剑，不过，这把剑是禹帝亲手交给他的，而且，这把剑与平常的剑确实不同。”
杨一眼咽了一口唾沫，开口说道：“让那小子把剑拿过来。”
“不合适。”周老沉思着说道：“这是在国外，那小子的秘密比什么都重要，不能让他冒这个险。”
“那咱们回去。”杨一眼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时钱芊芊和徐乐乐两个人走了过来，钱芊芊望着周老和杨一眼开口问道：“周伯伯、杨伯伯，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周老捏了杨一眼一下，杨一眼哼了一声冲着钱芊芊说道：“没什么事儿，鉴宝会到此结束，我们要马上回去。”
说罢，杨一眼已经在秦杰的搀扶下大步向活动现场门口走去。
钱芊芊目瞪口呆的从杨一眼背影上收回目光，望着苦笑的周老问道：“周伯伯，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周老苦笑着说道：“没出什么事儿，这老东西抽疯，他说吃不惯利物浦这中不中洋不洋的中餐。钱丫头，鉴宝会应该还有一天，突然中止不会带来什么麻烦吧？”
杨一眼确实是说过这话，可是却不是在这时候说的，反正这老东西抽疯已经成了习惯，周老也不介意多给杨一眼扣一个屎盆子，现在重要的是及时回家去看那小子搞回来的那把轩辕剑。
钱芊芊冰雪聪明，她明知道杨一眼要突然回国绝不是为了吃饭的问题，刚才她可是在一旁看到周老接电话失态的样子了，可是周老既然不说，那她也不好追问，而且她从周老的话中也听出了周老赞同提前结束鉴宝会的事情。
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该不会是糖豆子在家惹什么祸了吧？
钱芊芊苦笑着摇了一下头，为什么杨一眼突然决定回国，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那个可恨的糖豆子……
钱芊芊望着周老说道：“周伯伯放心吧，不会有什么麻烦，咱们这是民间自发举行的友好交流活动，那位杰克先生会搞定的。周伯伯，是不是糖豆子出了什么事？”
周老拍了拍钱芊芊的胳膊笑着说道：“没麻烦就好，放心吧，不是那小子出事了，那小子都要变成宅男了，能出什么事。呵呵，就先这样，你去安排一下鉴宝会结束的事儿，我去帮着秦院长把手头的两个物件鉴定完。那啥，帮我们订回国的机票，要最快的一班航班。”
还说没出事？连今天的鉴宝会都不能进行完成了，还要最快的一班航班？
钱芊芊情不自禁把手伸进了小包，捏住了小包里的电话。
可是，钱芊芊抬头看到徐乐乐望着她委委屈屈的样子，忍不住心中一软，手慢慢的从小包里拿了出来，不过只拿出了一张纸巾。
钱芊芊用纸巾在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按了按，伸手挽住了徐乐乐的胳膊，浅笑着说道：“乐乐，你去跟杰克先生说一下提前结束鉴宝会的事情，我去给秦伯伯周伯伯帮帮忙。”
坏蛋，等我回国之后要是知道今天的事儿跟你有关，我跟你没完。

第998章 小豆子……
杨灯抱着小豆子，轻轻拍打着小豆子的后背，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对这把疑似轩辕剑的好奇，抱着小豆子走到唐豆身边坐下，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紧盯着茶几上的这把乌黑的大剑，伸出小手再次抚摸到了大剑上。
看到杨灯白皙的小手抚摸到这把乌黑的大剑上，正在沉思中的唐豆突然受惊一般扑棱一下坐直了身体，大声喊道：“别动。”
杨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收回了小手。
杨灯怀里睡意朦胧的小豆子被唐豆的叫声惊醒，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杨灯急忙拍打着小豆子的后背，手忙脚乱的撩起衣服把乳头塞到了小豆子嘴里，嗔怒的瞪向唐豆。
可是唐豆却根本没有理会杨灯的反应，他一把抓住了杨灯的小手，很生硬的将杨灯的小手拽到了自己面前。
“你干什么？”杨灯嗔怒的挣扎了一下，这人真是的，抱着小豆子呢，摔着儿子怎么办？
唐豆抓着杨灯的小手毫不放松，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再次将杨灯的小手按在了茶几那把大剑上面。
乌黑的大剑剑身禹杨灯白皙的小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唐豆关注的焦点却并非这黑与白的巨大反差，在他眼中，此刻只剩下了杨灯手指上的穿越戒指，那枚他一直认为是黑曜石制成的穿越戒指。
“啊？！”杨灯一声惊呼，她终于也注意到了自己手指上的穿越戒指与茶几上这把大剑是何等的相似。
“你也看出来了……穿越戒指跟这把大剑应该是使用同样的材质制成的。”唐豆颤声说道，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在抚摸这把大剑时那种熟悉感觉的根源。
不过唐豆手上的戒指已经融入了血脉，他在大禹那儿见到这把大剑的时候，虽然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觉，可是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把大剑跟自己的穿越戒指联系到一起。
而现在，杨灯手指上的穿越戒指跟大剑同时出现在视角之内，唐豆瞬间找到了根源。
杨灯怀里的小豆子已经彻底被唐豆和杨灯的大呼小叫惊醒，他咿咿呀呀叫着挣扎着在杨灯怀里坐了起来。
可是，小豆子在看到茶几上那把硕大的大剑时，突然咯噔一下闭上了嘴，不过却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小豆子突然又咿咿呀呀的大叫着，扎扎着两只小手努力抓向那把大剑。
正抓着杨灯的小手仔细对比大剑和穿越戒指的唐豆被小豆子打扰，恼怒的喝道：“臭小子，你给我安静一点。”
杨灯恼怒的瞪了唐豆一眼，不过杨灯并没有多说什么，戴着戒指的一只手依旧被唐豆抓着研究，只能用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小豆子，颤着双腿，嘴里低声的安慰着小豆子：“小豆子乖，爸爸现在正在忙，不要打扰爸爸。”
心神沉浸中的唐豆和只剩下母爱的杨灯此刻并没有过多的联想小豆子见到大剑之后的反应，不然，额，没有不然，在小豆子能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思想之前，他们永远也不会得知大剑和穿越戒指之间的秘密。
唐豆一手拿着杨灯的小手，一手又轻轻的按在了大剑之上。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从心底油然而生，而这一次，唐豆终于确定这种熟悉的感觉并非是他刚刚怀疑的穿越戒指跟大剑是使用了同一种材质制造而造成的，这种熟悉的感觉，竟然与自己的血脉相连。
“这把剑，这把剑与我是一体的。”唐豆喃喃着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什么？”杨灯没有听清唐豆在说什么，追问道。
唐豆惊醒，望着杨灯问道：“灯，你摸到这把大剑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杨灯微微皱着眉，抚摸着剑身细心体会了一下，迟疑的冲着唐豆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不过我在摸着这把剑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感觉，是不是……”
杨灯皱着眉，她本来想说唐豆会不会产生了错觉，可是她却不愿把这个猜测说出口。
唐豆终于放开了杨灯的小手，杨灯手上的穿越戒指拿不下来，他总不能一直抓着杨灯的小手来对比。
杨灯紧紧抱着怀中不断挣扎的小豆子，迟疑的望着唐豆问道：“是不是咱们的黑曜石戒指跟轩辕剑是同一种材质制造而成的？”
唐豆将大剑捧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是一种什么材质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咱们的穿越戒指和这把大剑绝对不是黑曜石制成的。在很久之前，我就察觉出穿越戒指的比重比黑曜石似乎要重出很多，我计算过黑曜石和穿越戒指的比重，穿越戒指的比重是黑曜石的4.25倍。不过当时穿越戒指已经被我戴在了手上，而且穿越戒指毕竟太小了，我无法确定这个数字是否准确，后来在得到你这枚戒指的时候又忽略了这件事。现在有了这把大剑，我就可以准确的计算一下这把大剑的比重了……”
唐豆嘴里自顾自的说着，动手去解缠绕在剑柄上的粗麻布。
整把大剑浑然天成，只有剑柄上缠绕的粗麻布是后加上的，缠上这一块粗麻布，理论上是为了让人持剑的时候防止手心打滑而缠上的。
不过这块粗麻布由于缠在剑柄上的时间过久了，一层层的粗麻布不知被什么物体沾合在了一起，似乎已经跟剑柄连成了一个整体，唐豆抠索了半天，竟然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杨灯哄着小豆子坐开了一些，给唐豆多腾出了一些操作的空间。
唐豆蹙着眉望着几乎已经与剑柄浑然一体的粗麻布，一狠心从怀里掏出了寒月刃。
就算剑柄上这块粗麻布是舜帝或者禹帝亲手缠上的，此刻也顾不上了。
见到唐豆掏出寒月刃，深知寒月刃锋利的杨灯忍不住抱着小豆子又向一旁坐开一些。
杨灯怀里正在哭闹的小豆子见到唐豆拿出寒月刃也咯噔一下安静了下来，惊奇的瞪大了双眼注视着唐豆的一举一动。
唐豆抬头看了杨灯一眼，跟杨灯交换了一个目光，低下头，小心的倒转过寒月刃，用刀尖向剑柄上缠绕的粗麻布轻轻划去。

第999章 剑墩
寒月刃，又名徐夫人匕，上古奇兵，据传闻此刀乃是陨石所生，陨石从天而降落地之时寒月刃已经近乎成型，徐夫人得之，见其通体光滑晶莹，在皓月之下魅力四射，且型似新月，寒气逼人，故名此刀为寒月。
唐豆得到寒月刃之后异常喜爱，一直随身携带，除了穿越到五胡乱华时使用过几次之后却很少使用，不过此刀的锋利他也已经在那些胡狗身上验证过了，刺入人体，就如同刀切豆腐一般毫无阻碍。
如今，这把价值连城的上古奇兵却被唐豆当做刀剪使用，去剥那把大剑剑柄上缠着的粗麻布，这要是被外人得知，恐怕得跌落一地的眼珠子。
粗麻布那阻挡得了寒月刃的锋利，刀锋划过，剑柄上的粗麻布应声而开。
看到粗麻布被划开，唐豆忍不住吓了一跳，他深知寒月刃的锋利，唯恐刀锋损伤到这把不知名的大剑，哪怕是被粗麻布缠住的剑柄。
唐豆后悔的急忙收好寒月刃，伸手去解开已经被剥开的粗麻布，暗骂自己偷懒没有去拿剪刀什么的。
唐豆很顺利的从剑柄上剥离下缠绕得紧紧的粗麻布，由于这些粗麻布缠绕的时间过久，不知道多少层的粗麻布已经几乎成为了一个整体，已经变得跟自行车把手上的橡胶套一样。
不过唐豆根本无心去看剥下来的粗麻布，眼前坦露出来的剑柄已经令他浑身一震，忍不住脱口而出：“残的？怎么会是残的？”
乌黑的剑柄与整只大剑浑然一体，丝毫看不出嵌接的痕迹，可是在剑柄末端却是一个明显的断裂茬口，看来这把大剑剑柄末端原本应该还有一个剑墩存在，而这个剑墩此刻竟然不知为何掉落了。
就跟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一样，唐豆肉疼的脸颊都抽搐变形了。
“真的是残的。”杨灯在一旁惋惜的轻声说了一句。
唐豆小心翼翼的把大剑抱到了自己膝盖上，伸手小心的触摸着剑柄末端的断茬，头也不抬的冲着杨灯说道：“灯，帮我拿一个放大镜过来。”
唐豆虽然也是做古玩行的，可是他却是一个另类，古玩行中人随身携带的几件宝贝他身上一件都没有。
杨灯哦了一声，急忙抱着小豆子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从抽屉里拿来一把十倍放大镜走回来递给唐豆。
正在出神的唐豆看到杨灯拿着放大镜的小手，突然惊咦了一声抓住了杨灯的小手。
唐豆另一只手从杨灯手中接过放大镜，随手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握着杨灯的小手抬头看着杨灯迫切地说道：“灯，坐下，攥紧拳头。”
杨灯不明所以的坐到了唐豆身边，按照唐豆的吩咐攥紧了自己的小拳头。
唐豆拉着杨灯的小拳头缓缓凑到了大剑剑柄的断茬处，眼睛瞬间瞪大。
“灯，你看，这戒指像不像是这把大剑剑墩的一部分？”唐豆声音颤抖的开口问道。
由于杨灯握紧了拳头，她戴在手指上的那枚穿越戒指被凸显出来，如今被唐豆拉着凑到剑柄缺少的剑墩处，戒指的弧度竟然与剑柄断茬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
杨灯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嗓音干涩的开口说道：“穿越戒指竟然就是这把大剑的剑墩。”
“是剑墩的一部分。”唐豆两眼放光的纠正道，此刻在他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了一个由一个个穿越戒指组成的圆筒状波浪形剑墩的形状。
唐豆飞快地俯身从茶几下摸出纸笔，三两下在纸上勾勒出了完整大剑的形状，而最突出的剑墩正是刚才他脑中生成的那个由一个个穿越戒指组成的圆筒状剑墩。
“终于找到穿越戒指的出处了”，唐豆失态的哈哈大笑，抓着杨灯的胳膊使劲摇晃着哈哈大笑着说道：“我敢断定，这把大剑十有八九就是轩辕剑，除了神奇的轩辕剑之外，我找不到第二种解释，而咱们的穿越戒指肯定就是轩辕剑的剑墩，你等着，我这就回金陵把爸妈的戒指拿过来比一下。”
杨灯被唐豆的话吓了一跳，她急忙抓住了唐豆的胳膊，一脸紧张地说道：“豆子你千万别胡来。”
“什么胡来？”兴奋中的唐豆冷静了一些，不明所以的望着杨灯问道。
杨灯紧张兮兮的拉着唐豆的胳膊说道：“豆子，爸妈的戒指已经滴血认主了，你怎么拿过来？”
唐豆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杨灯的意思，忍不住哈哈大笑着伸手揉了揉杨灯的脑袋：“傻丫头，你可真是够笨的，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去把爸妈的手指砍断？爸妈已经断了一根手指，如果不是到了被逼无奈的地步，你认为他们还会将手指上的穿越戒指滴血认主么？”
杨灯目瞪口呆，忍不住扭住唐豆的胳膊狠狠扭了一圈，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么大的事儿你们竟然一直瞒着我。”
唐豆装作呲牙咧嘴的样子使劲把杨灯和小豆子抱进怀里，在一人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赔礼道歉：“其实这件事儿并没有想瞒着你的，只是我疏忽了。”
“狡辩”，杨灯笑着又扭了唐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开口说道：“都已经半夜两点多了，爸妈早就睡下了，要不你等天亮再去吧。”
唐豆痛苦的咧起了嘴，刚刚探知了秘密，还没有得到求证，他此刻连一秒钟都不愿意等，可是大半夜的把爸妈吵起来确实也太过分了。
看到唐豆难受的样子，杨灯噗哧一笑，伸手拿起唐豆刚才画的那张草图，研究着问道：“豆子，你说咱们的穿越戒指就是轩辕剑的剑墩，你说一共要有几枚戒指才能构成轩辕剑的剑墩？”
杨灯这是故意转移唐豆的注意力，好令他不再半夜返回金陵吵醒公公婆婆。
果然这个问题转移了唐豆的注意力，他又把大剑的剑柄捧到了自己眼前，微微蹙着眉头说道：“按照咱们戒指的大小来计算，我感觉应该最少要有九到十二个戒指并排在一起才行，只有那个长度才能跟轩辕剑的比例相协调。”
“九到十二个？”杨灯吃惊的张大了小嘴。
唐豆望着杨灯肯定的点了点头：“按照习惯，剑墩要比剑柄阔出一些，防止持剑人脱手。按照剑柄的直径计算，阔出一些，那么剑墩最少就要由九枚戒指组成，而十二枚戒指比例则更加合理一些，超过十二枚比例就有些失调了，按照审美观点，人们一般不会做出这种画蛇添足的事情。”
杨灯用手指在大剑剑柄顶端比划了一下，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唐豆问道：“有九到十二枚戒指，咱们手中有四枚，那就是说最少还有五枚戒指流失在外，它们到底在哪？在什么人手中？”
明知道这个问题唐豆也答不出来，可是杨灯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唐豆苦笑着蹙着眉头轻轻摇了摇头，是呀，剩下的戒指在哪？是在什么人手中？
这时，唐豆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会来电话？
唐豆急忙放下膝盖上横坦着的轩辕剑，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第1000章 引经据典的扯淡
电话是杨一眼打来的，接通之后唐豆刚喊了一声爸杨一眼就打断了他的话：“我们现在在机场，还有半个小时登机，你别到处乱跑，在家等我们。”
听杨一眼吩咐完了，唐豆应了一声对着电话低声说道：“爸，我有个重大发现，在电话里说不方便。”
“重大发现？跟那把剑有关？”电话彼端的杨一眼眉梢挑了起来。
唐豆嗯了一声。
杨一眼说了一句“我知道了”，随后杨一眼挂断电话，站起身烦躁的冲着一旁竖着耳朵倾听的秦彦培和周老问道：“登机了没有？”
秦彦培和周老没好气的瞪着坐立不安的杨一眼，刚才你自己不是也说还有半个小时登机么？懒得理你。
不过，这小子说有重大发现，到底是什么发现，让这小子还用上了重大这个形容词，要知道这小子的眼皮子现在可不是一般的宽，甚至连皇上都已经当过了，能让他特意强调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了。
杨一眼询问之后没有人回答他，他暴躁的冲着不远处正跟徐乐乐说悄悄话的钱芊芊吼道：“钱丫头，你知道哪儿有卖飞机的没有？”
秦彦培和周老一头黑线，这个老家伙连等半个小时的耐性都没了。
秦杰哑然失笑，站起身搀住杨一眼的胳膊低声笑道：“别丢人了，快坐下吧。”
杨一眼“瞪”着眼睛说道：“那个臭小子钱多的自己不会花，老子帮他买架飞机又怎么了，他……哼哼。”
杨一眼想说他噔的一下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老子就算买架飞机坐飞机也赶不上他的速度，不过杨一眼还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
钱芊芊笑吟吟的起身快步走向杨一眼问道：“钱伯伯，您问卖飞机的做什么？我们钱氏企业有家公司在波音公司就有些小股份……”
钱氏企业旗下那家公司在波音公司何止是有些小股份那么简单，那家公司赫然就是波音公司三大控股股东之一的……那个啥公司，只是钱氏企业是暗箱控股，外人不得知而已。
杨一眼没好气的冲着钱芊芊说道：“没事儿，问着玩。”
钱芊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知道这老爷子性格急躁，估计这是等飞机等急了。
钱芊芊笑着坐到杨一眼身边挽住了杨一眼的胳膊：“杨伯伯，到底是啥事儿这么急着回国呀，您难得出国一次，本来我还安排咱们在利物浦办完事儿之后周游欧洲的。”
关心则乱，杨一眼的表现有些着相了，连钱芊芊都忍不住直言想问了。
杨一眼气呼呼的回了一句没事儿就不再说话，秦杰只能在一旁帮着杨一眼打圆场。
钱芊芊也知道自己在杨一眼口中问不出什么，如果不是中国已经是后半夜了，她估计早忍不住给唐豆打电话询问究竟了。
算了，还是等回去之后当面跟糖豆子问个究竟吧，也免得徐乐乐在那儿吃干醋。
钱芊芊挽着杨一眼的胳膊笑着岔开话题：“杨伯伯，赵京娘抄摹的那首《咏初日》还挺有意思的，除了那首《咏初日》之外，还有一首小诗，那小诗的内容似乎是赵京娘在向另一个爱慕的男人倾述，赵京娘竟然将那个男人比作天上的谪仙，真是奇怪，难道赵京娘还曾经爱慕过别的男人？”
杨一眼哼了一声别过头，这个臭小子四处招蜂引蝶，小子，看老子回去之后怎么收拾你的，不过，收拾你也要等到见过轩辕剑之后才行。
周老呵呵笑着在一旁为钱芊芊解释道：“照我分析，赵京娘那首小诗应该是为了应和赵匡胤的《咏初日》而作，在诗中，那个被赵京娘比作谪仙的男人应该就是赵匡胤。”
秦彦培在一旁连连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你看那一句……”
秦彦培和周老二人心知肚明赵京娘这首小诗为谁而作，不过，呵呵，帮那小子擦屁股吧，反正谁也不会将赵京娘跟那个臭小子扯到一起去，也没人可以到古代去求证，考古，不就是根据古物上的蛛丝马迹去推敲么，谁能把那个臭小子跟一千多年前的赵匡胤赵京娘推敲到一起去？
秦彦培和周老引经据典的跟钱芊芊扯淡，杨一眼实在听不下去，哼了一声站起身又去询问什么时候登机了。
唐豆杨灯两个人对着轩辕剑一夜未眠，小豆子同样兴奋的咿咿呀呀的陪伴了二人好长时间，不过毕竟年幼，天快亮的时候终于体力不支在杨灯怀里睡着了。
看到东方露出第一丝曙光，唐豆迫不及待的穿越回了金陵家里，拉开房门探头探脑的向院中观察了一会儿，嗖的一下溜到了老爸老妈房间的窗前，伸手轻轻扣着窗，低声喊道：“爸妈，我是豆子，开一下门。”
唐豆话音刚落，屋里咔哒开关响，灯光马上亮了起来，反倒把唐豆给吓了一跳。
随即屋里传来林静茹紧张的声音：“豆子，你怎么从京城回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唐豆急忙说没事，可是屋里已经响起了光脚丫子踩在地板上奔跑的噼啪声，随即房门被打开了，林静茹和唐杞老两口衣冠不整的出现在门口。
唐豆急忙迎住老爸老妈，把他们退回屋，慌忙安抚道：“爸妈，你们别紧张，真没事。”
看着老爸老妈穿着大裤衩子光脚丫踩在地板上的样子，唐豆感动的一塌糊涂，除了父母以外，这世上还有几个人会这么紧张自己？
林静茹微微有些颤抖的紧紧抓住了唐豆的胳膊，紧张的盯着唐豆追问道：“真没出什么事儿？”
唐豆忍不住紧紧抱了林静茹一下，安慰道：“妈，真没事儿，我就是回来看看你们……”
看到唐豆的样子，唐杞没好气地骂道：“不着调的东西，你不会天亮了再回来？”
说着话，唐杞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嘟囔着向卧室走：“早晨别喊我，昨晚上喝多了，头晕的厉害……”
林静茹气呼呼的冲着唐杞背影责怪道：“我看你才是不着调，从京城回来之后你一顿饭都没在家吃，整天都是应酬连着应酬。儿子回来看你还不好，儿子是穿越回来的，白天能回来么？”
唐杞自从京城回来之后，几乎所有他认识的人都知道首长参加唐豆的安居宴，他还和首长同桌饮酒的事情了，赵市长还找了个借口请他一起喝酒，当面向他询问了这件事，唐杞嘚瑟的把冯子豪帮他拍的视频放给赵市长看，总之，从此之后唐杞的应酬就没有断过，甚至连几天后的宵夜都已经被提前预约了出去……
看到老爸要转身回屋接着睡大觉，唐豆急忙喊道：“老爸，你先等会儿再去睡，我要用一下你们俩的穿越戒指。”
咯噔一下，唐杞的酒意瞬间清醒了一半，他刷的转身望着唐豆问道：“你要穿越戒指干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林静茹抓紧，唐豆急忙摇手解释道：“爸妈你们不要紧张，我可能是，可能是找到了穿越戒指的出处了……”
“什么？”唐杞的隔夜酒瞬间醒了。

第1001章 一万个疑问
又费了好大一番唇舌，唐豆才跟老爸老妈解释清楚了自己要穿越戒指的用途。
原来如此，唐杞和林静茹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急忙把手指上戴着装样子的穿越戒指撸下来交给了唐豆，对唐豆千叮万嘱了一番，唐豆答应着穿越回了望京山庄。
天色已经大亮，唐豆杨灯二人一夜未眠，却没有丝毫睡意。
见到唐豆回来，杨灯迎上唐豆问道：“爸妈还好吧？”
唐豆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装有唐杞和林静茹手上两枚穿越戒指的首饰盒，已经迫不及待的拿出戒指走向茶几上的轩辕剑。
捏着穿越戒指凑向轩辕剑剑柄末端原本应该是剑墩位置的断茬，唐豆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并非是戒指与轩辕剑之间产生了什么其妙的联系，而是唐豆心情紧张所致。
杨灯坐在唐豆身边，自己的娇躯紧紧贴在唐豆身上，感受到了唐豆的紧张，而她又何不也是同样紧张呢。
唐豆笑了一下，屏住呼吸，沉稳的把一枚戒指凑到了断茬上。
并没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可是，在唐豆和杨灯二人眼中，这世上已经没有再比眼前的情形更奇异的事情了。
戒指和轩辕剑末端的断茬严丝合缝的契合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
杨灯忍不住紧紧抓住唐豆的胳膊，兴奋地说道：“戒指真的是轩辕剑的剑墩。”
唐豆使劲点了点头，另一只手又将第二枚戒指紧贴着排列在剑墩的位置上。
这一次看得更加明显了，穿越戒指就是这把大剑的剑墩，而且唐豆敢肯定的说，手中的这把大剑就是轩辕剑，除了轩辕剑之外，没有一把剑有资格拥有穿越戒指这样神奇的“剑墩”。
轩辕剑和穿越戒指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
不知道。
穿越戒指是如何从轩辕剑上掉落的？
不知道。
到底有几枚穿越戒指组成的轩辕剑剑墩？
不知道。
遗落的其他那些穿越戒指到底在哪？
不知道。
为什么穿越戒指会拥有穿越时空的功能？
不知道。
连组成轩辕剑剑墩的穿越戒指都拥有如此神奇的功能了，那么轩辕剑是否也拥有一些人所不知的奇异功能？
不知道。
……
一万个疑问，根本无从解释，但是，能够证实穿越戒指是轩辕剑剑墩的一部分，这就已经令唐豆和杨灯二人心花怒放了。
终于找到了穿越戒指的根源，继续探索下去，相信这个谜底早晚会被揭开。
夜幕再次降临，唐豆郭强分别驾驶着两辆车前往首都机场迎接三位老爷子从利物浦归来。
飞机准时到达，出机口最先走出来的就是三位老爷子和秦杰、冯子豪，在他们身后紧跟着钱芊芊、徐乐乐和那位一同前往利物浦的追讨协会成员。
互相握手寒暄了几句，钱芊芊终于忍不住扯着唐豆走到一旁询问是否出了什么事情，唐豆一脸迷茫的望着钱芊芊反问道：“出了什么事？”
钱芊芊非常无语的狠狠掐住唐豆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就跟我装吧，反正我知道你们肯定有事儿瞒着我。”
好吧，是有事瞒着你，可是这件事儿太过重大，我不能跟你说……
出候机大厅，唐豆安排三位老爷子和秦杰坐上自己的车，安排郭强和冯子豪将钱芊芊、徐乐乐和那位协会成员送回市里，钱芊芊有心跟着唐豆他们一起返回望京山庄，可是碍于徐乐乐就在身边，只能在临上车时送给唐豆一个凶巴巴的警告眼神完事。
刚关上车门，杨一眼已经迫不及待的询问起了轩辕剑的事情，还有唐豆所说的那个吊了他一路胃口的重大发现。
唐豆一路解释着，结果是越解释三位老爷子越是迫切想要见到轩辕剑，就连秦彦培和周老也已经按耐不住了，就别说杨一眼了，这老头干脆也不管唐豆是否在开车，举起拐棍就在唐豆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瞪”着眼睛臭骂道：“混账小子，你干嘛不带着轩辕剑过来接飞机？”
幸亏唐豆身体与戒指融合之后体质已经今非昔比，否则杨一眼这一拐棍唐豆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虽是微疼，不过唐豆还是装出呲牙咧嘴的样子，不然的话杨一眼这口气恐怕还发不出去。
看着呲牙咧嘴的唐豆，秦彦培和周老深有同感的使劲点着头，如果这小子带着轩辕剑来接机，那他们现在岂不是已经可以摸到这把传说中的宝贝了？
这可是黄帝曾经用过的宝贝，对于中华传承来说，还有什么能在轩辕剑之上？
千万不要说伏羲八卦图、女蜗补天石、盘古开天斧之类的，就连三位老爷子也认为那只是神话，毕竟太过遥远了，遥远到无可追溯的距离。
唐豆终于把车开回了望京山庄，搀扶着老爷子们直奔后宅。
直接把老爷子们带到自己和杨灯住的地方，杨灯知道老爷子们整整一天都是在飞机上渡过的，肯定吃不好睡不好，她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酒宴，此刻那些老爷子们爱吃的菜还在冒着热气。
可是老爷子们对那些美味佳肴根本连看都没看一眼，刚走进门，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轩辕剑在哪？”
这么一柄大剑，唐豆自然不可能还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他知道老爷子们此刻无心饮食，急忙冲着三位老爷子说道：“您三位先坐，我去把轩辕剑拿来。”
说罢，唐豆就在三位老爷子面前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轩辕剑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哪儿都不保险，就算是放在空中别墅唐豆依旧会担心，唯有放到古代去唐豆才会放心，放在古代，就算被人偷了、损坏了，唐豆也可以瞬间穿越到更早一些的时候将轩辕剑完整的带回来。
看到唐豆穿越而去，周老忍不住望着杨灯问道：“丫头，豆子把轩辕剑放到哪儿去了？”
杨灯微微一笑说道：“放到阿房宫去了，您放心，轩辕剑放到哪儿也不如放到阿房宫保险。”
把轩辕剑放到阿房宫还是杨灯给唐豆提议的，如果不是有小豆子拖累，杨灯非得也一起跟过去，她倒要看看自己在身边的时候，这个坏家伙见到皓儿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那肯定很精彩。

第1002章 舍我其谁？
唐豆去取轩辕剑，三分钟没回来三位老爷子就已经等不及了，杨一眼冲着一旁脸色怪异的杨灯吩咐道：“你把小豆子给你妈抱着，你到阿房宫去看看这个臭小子在那儿搞什么鬼。”
“啊？”杨灯张大了嘴。
我去阿房宫？我去了就热闹了。
“啊什么啊？把小豆子给我，你快去看一眼，这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是不是轩辕剑出了什么意外。”杨一眼“瞪”着眼珠子冲着杨灯迫不及待的伸出了双手，看架势是要把小豆子先接到他怀里。
杨灯忍不住冲着杨一眼嗔怪地说道：“爸，这才过了三分钟，豆子万一在阿房宫遇到什么人说几句话呢，您就耐心多等一会儿不成么？”
秦杰从杨灯怀里接过小豆子，也冲着杨一眼嗔怪道：“你这个老东西也真是的，风风火火的从国外回来，一天都过去了，就多等不了这几分钟？”
“你懂个屁，这是轩辕剑，轩辕剑你知道么？”杨一眼“瞪”着眼睛骂了起来，在杨灯的记忆中，杨一眼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跟老妈说过话，就算有时老妈向杨一眼发飙，杨一眼也都是马上闭上了嘴，而今天杨一眼竟然骂老妈懂个屁，这可真是逆了天了。
秦杰被杨一眼怼了一句，气呼呼的瞪了杨一眼一眼，闭上嘴抱着小豆子扯住了杨灯的胳膊：“咱回屋去，不搭理这油盐不分的老东西。”
杨灯咯咯笑着挽住了秦杰的胳膊，她知道老妈才不是真的生杨一眼的气，这一辈子老两口的日子过得如胶似漆，谁都清楚什么时候该退一步。
秦彦培伸手扯了杨一眼的胳膊一下，虎着脸说道：“坐下来等吧，豆子有分寸。”
有分寸？杨灯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五分钟过去了，豆子肯定是遇到了皓儿，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上次过去的时候，那个丫头明显有事儿在瞒着我，连说话都吞吞吐吐的，而且没说两句话脸就红了。
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那个丫头也开始对我有所隐瞒了。
杨灯正在胡思乱想，眼前突然一花，唐豆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屋子里，手中捧着的正是那把通体乌黑的轩辕剑。
看到唐豆手中的轩辕剑，秦彦培和周老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身旁的杨一眼已经开口说道：“豆子回来了，剑带回来了没有？”
没有眼睛的人听觉嗅觉甚至是感应都要比普通人强烈许多，唐豆刚一出现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他却无法看到唐豆捧在手中的轩辕剑。
看到唐豆手中那把与众不同的乌黑大剑，秦彦培双手剧烈颤抖着抓住了杨一眼的胳膊，两行老泪已经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名远……轩辕剑……”
无需判定，潜意识已经告诉秦彦培，唐豆手中的这把大剑就是轩辕剑，而不仅仅只是因为他这把剑得自于大禹。
是直觉告诉他，这把剑就是轩辕剑。
那种俯览众生的感觉从大剑上迸发而出，普天之下，舍我其谁？
目睹唐豆手中的轩辕剑，周老竟然不受控制的浑身战栗了起来，两行老泪跟秦彦培一样已经夺眶而出而不自知。
听到唐豆带回了轩辕剑，杨一眼浑身一抖，他使劲甩开了秦彦培，直接面向手捧轩辕剑的唐豆跪在地上咣咣咣磕了几个响头。
这几个头，杨一眼是向唐豆磕的。
如果没有唐豆，这世间就算有轩辕剑，轩辕剑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眼前？
唐豆被杨一眼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急忙手捧着轩辕剑面向杨一眼跪了下来，双手把轩辕剑高高举过头顶。
中华文明，晚辈手持圣物，长辈当拜，晚辈当回拜以示圣物与自己的区别。
杨一眼跪拜下来，秦彦培和周老也跟着跪拜起来，泪水早已不受控制的淌满脸颊，朦胧中，甚至连近在眼前的轩辕剑的模样都看不真切了。
叩拜过后，杨一眼不等人搀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唐豆吩咐道：“设香案把轩辕剑供奉起来，我们几个先去沐浴，然后再来参拜。”
轩辕剑乃是神之圣物，就算参拜，也不可能会像现在这样草率。
听到杨一眼的话，唐豆忍不住痛苦的咧了一下嘴，听岳父老子这话的意思，刚才岳父老子磕的这几个响头竟然不是在参拜轩辕剑，岳父老子该不会是向自己磕头吧？
望京楼三楼，唐豆摆设起香案，郑重的将轩辕剑供奉在香案上。
香烛缭绕，庄严肃穆。
沐浴过后的三位老爷子如同换了个人一样，杨一眼甚至将自己颌下蓄了多年的长须也剃了个干干净净，乍眼看去，连秦杰都几乎没有认出杨一眼来。
三位老爷子穿着里外三新的整洁衣服，肃穆的站立在香案前，秦彦培居中，杨一眼居左，周老居右。
三位老爷子用自己人生中最庄重的礼节对轩辕剑进行了参拜，在他们三人身后是唐豆、杨灯、秦杰三人，也学着老爷子们的样子有模有样的参拜了轩辕剑，不过他们三人心中似乎少了一些三位老爷子心中的那种感触，包括唐豆在内，他看到三位老爷子老泪纵横的样子，虽然心中理解，可是却总觉得还有一层隔阂，那种感觉他也说不清楚。
参拜过后，三位老爷子再次洗过手，终于怀着难以言表的心情走到香案前。
在圣物面前，三位老爷子并没有像上次唐豆拿回来的和氏璧一样，毫不相让的同时伸出手想要先睹为快。
这是圣物，岂是和氏璧那等尘俗中的宝贝所能相比的。
杨一眼虽然很想第一个伸手触摸到轩辕剑，可是在轩辕剑面前，他却也不敢造次。
杨一眼深呼了一口气，低声冲着秦彦培说道：“爹，还是您把轩辕剑请下来吧。”
请……
这是凡人对圣物的恭敬。
秦彦培同样深呼了一口气，再次面向轩辕剑恭敬的欠身之后，怀着膜拜的心情双手伸向轩辕剑，分别托在了剑柄和剑身上。
一旁的唐豆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外公，轩辕剑很重，要不还是我来吧。”
秦彦培不满的瞪了唐豆一眼：“是不是嫌外公老了？”
轩辕剑说白了还是一把剑，是剑就是给人用的，重能有多重，难道还会超出人体的承受范围？
秦彦培双手向上托了一下，忍不住惊咦一声。
他虽然没有使出十成的力量，可是由于唐豆的提醒也加大了臂力，可是刚才他使力之下，轩辕剑竟然连动也没有动一下，那感觉，就像他要拿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座山一样。
“这把剑好重。”秦彦培忍不住呼了一口大气，老练赤红的憋了一口气，双臂使出了十成的力气。
大剑终于被秦彦培抬动了一下，但是，也仅是动了一下，随着秦彦培力竭，大剑再次落回了香案上。
年老体衰，秦彦培的年龄毕竟是太大了，十成的力气也只是让这把剑动了一下。
秦彦培再次说了一句：“这把剑好重。”
随后，秦彦培又补充了一句：“我拿不动。”
秦彦培这句我拿不动激起了周老和杨一眼的好胜之心，他们两个轮番上阵，试图将这把大剑从香案上拿下来。
周老跟秦彦培一样，只是令这把大剑在香案上动了一下。
杨一眼还好一些，他的体力要比秦彦培和周老要好一些，不过，杨一眼也只是将大剑捧离了香案，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毕竟他也老了。
唐豆怕岳父老子有什么闪失，急忙上前一步从杨一眼手中接过轩辕剑，一手抓着剑柄一手搀扶住了杨一眼，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手上豁然轻松，杨一眼嘴角抽搐了两下，说出了他对轩辕剑的第一个疑点：“这么重的剑已经超乎了常理，剑的作用无非是上阵杀敌，这么重的剑绝不是人能够使用的，除非……”
杨一眼突然一把抓住了唐豆的胳膊，捏得唐豆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疼意。

第1003章 有屁快放
秦彦培截断杨一眼的话，沉声说出了杨一眼的推测：“除非使用这把剑的人也跟豆子一样，有一枚穿越戒指融入了体内，不然没有人可以使用轩辕剑，除非这世上真的有神。”
杨一眼和周老跟着点了一下头，这正是他们想要说的话。
唐豆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的将手中的轩辕剑挥舞了一下。
真的很轻松，而且，感觉手中的轩辕剑就跟自己血脉相连一般，使用的时候跟手指一样灵活。
莫非，使用此剑的人都曾经融入过穿越戒指？
那么黄帝会不会就是第一个身体与穿越戒指融合的人？传说中轩辕剑可是黄帝的证道之剑呀。
杨一眼摸索着唐豆手中轩辕剑空荡荡的剑墩位置，抬头向唐豆问道：“小子，你说穿越戒指很有可能是轩辕剑的剑墩？”
唐豆嗯了一声：“爸，我先把剑放下，您三位仔细研究一下。”
秦彦培和周老连连点头，这个老东西挡在他们与唐豆中间，他们急得早就想把这个老东西扒拉到一边去了，把剑放下，才能三个人同时观看。
唐豆一手倒拎着轩辕剑，一手搀扶着杨一眼走到窗前的八仙桌前，这才松开杨一眼，双手将轩辕剑横放到了八仙桌上。
听到坚固的紫檀八仙桌竟然被轩辕剑压得发出一阵难听的扭曲声，杨一眼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子，测量过没有，轩辕剑到底有多重？”
唐豆把自己的位置让出给周老，望着杨一眼说道：“白天的时候我和灯已经测过了，轩辕剑剑重49.8公斤，不含剑墩，全长1780毫米，剑体长1456毫米，宽99毫米，护手……”
唐豆如数家珍一般报出了他测量的轩辕剑数据，秦彦培和周老对视了一眼，怪不得他们拿不起来轩辕剑呢，轩辕剑的重量竟然已经将近百斤，这还不包括失落的剑墩。
轩辕剑的剑柄已经被唐豆用剥下来的那块已经变得像橡胶一样的粗麻布重新套上了，这样轩辕剑在三位老爷子面前还原了它最初时的状态。
杨一眼伸手摸到剑柄上被剥开的粗麻布割痕，忍不住开口骂道：“混账东西，怎么这么暴力？万一要是伤到轩辕剑怎么办？”
唐豆咧着嘴低声认错：“是我错了，我当时太心急了，就直接用寒月刃把这层粗麻布给剥开了。不过还好，我检查过剑柄，剑柄上并没有留下划痕。”
杨一眼哼了一声，双手小心的取下已经被剥开的粗麻布放到一旁，伸手细细的抚摸着剑柄，见剑柄上果然没有留下划痕，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秦彦培蹙眉说道：“寒月刃削铁如泥，竟然伤不到轩辕剑分毫，不知道这轩辕剑要是跟寒月刃硬碰硬谁会更胜一筹？”
杨一眼和周老同时望向秦彦培，秦彦培急忙笑着说道：“我就是这么一说。”
周老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他心中同样也冒出过这个想法，甚至他断定轩辕剑的锋利必定在寒月刃之上，可是，谁要是敢让这两者来次硬碰硬，他就敢用自己的脑袋把那个家伙撞个头破血流。
这可是轩辕剑，别说是有可能造成损伤了，就算有人未经同意摸一下，他都能跟那家伙急眼。
收回目光，三位老爷子同时盯住了轩辕剑剑柄末端原本应该是剑墩的位置。
剑柄末端半弧形的断茬显示，这里明显缺少了原本存在的剑墩，不过这个断茬却非常平整，似乎剑墩是被很小心的整体拿掉的一样。
杨一眼伸手扶摸着剑柄末端的断茬，抬头冲着一旁抱着小豆子的杨灯说道：“你过来。”
唐豆的穿越戒指已经融入体内，唐杞林静茹两个人返回金陵去了，如今只有杨灯手上还有那枚穿越戒指。
当然，三位老爷子并不知道唐杞和林静茹手指上戴着的穿越戒指不过是装样子的，并没有被再次滴血认主，而现在也已经被唐豆拿回来了。
杨灯看了唐豆一眼，把怀里的小豆子交给了伸手来抱的秦杰，走向杨一眼。
唐豆犹豫了一下，伸手拦住杨灯，望着杨一眼和秦彦培、周老说道：“外公、爸、师父，我有一件事瞒了你们，但是，我在告诉你们这件事情之前，你们必须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不然这件事儿我只能让它烂在肚子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唐豆脸上，只有杨灯知道唐豆要准备说什么。
“嘭”，杨一眼举起拐棍抽在了唐豆脑袋上，“瞪”着眼睛骂道：“臭小子，你瞒着我们的事儿还少么？等回头老子再一件一件的跟你算账，现在有屁你赶紧给老子放出来。”
唐豆呲牙咧嘴的伸手揉着脑袋，虽然不疼，可是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而且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想想自己瞒着杨一眼的什么事情被发现了……
仔细一想唐豆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有很多事情在瞒着三位老爷子，最少自己跟贺斌的偷偷交易就是三位老爷子所不知道的，如果三位老爷子得知自己已经把那么多好东西交给贺斌去拍卖了，估计三位老爷子早就跟自己急眼了，更何况，他还有皓月公主的事儿在瞒着所有人，包括杨灯。
唐豆心虚的向杨灯看了一眼，虽然他跟皓儿之间现在还没有进行到那最后一步，可是他的思想已经出轨了，更何况还有那饱含深情的一吻……
杨灯正在盯着唐豆，见到唐豆心虚的目光，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唐豆忍不住咳嗽了起来，那啥，要不对个机会我还是自己跟灯坦白吧……
杨一眼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冲着唐豆气呼呼地吼道：“怎么着？你的屁还没憋出来？”
秦杰和秦彦培、周老险些被杨一眼的粗鄙语言逗笑，秦杰没好气的瞪了杨一眼一眼，一大把年纪了，跟自己女婿说话还这么不着调。
唐豆干咳两声，望着杨一眼咧着嘴说道：“爸，其实我爸妈手上戴的穿越戒指并没有再次滴血认主……”
三位老爷子的眉头瞬间立了起来，唐杞和林静茹手上的穿越戒指没有滴血认主，那就意味着可以撸下来，也就意味着能被他们任何一人滴血认主，那就意味着他们也有机会能穿越到古代去了。
就算那两只穿越戒指只是单向穿越戒指，可是，这个诱惑对于早就向往到古代一游的三位老爷子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有去无回，估计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穿越到自己想去的年代。
愣怔过后，杨一眼努力压抑住心中的狂喜，蛮横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拿来。”
秦彦培和周老争先恐后的也向唐豆伸出了手，跟杨一眼一样蛮横地说道：“拿来。”
唐豆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痛苦的咧起了嘴。
一个是外公、一个是岳父老子、一个是师父，这三位老爷子甭管是谁得到穿越戒指，都极有可能会马上穿越到古代去，而他，却不愿在自己的生活中少了他们任何一个人。

第1004章 另类的情话
面对着三位老爷子三双迫切的眼睛，唐豆咧着嘴对三位老爷子说道：“外公、爸、师父，你们必须要先答应我，你们不会拿了穿越戒指之后离我们而去才行，如果你们真的到古代去了，我和你们在现代的亲人会伤心的。”
“臭小子，你认为谁会这么不懂事？带走一枚穿越戒指，复原轩辕剑的希望就变得更加渺茫，为了轩辕剑的完整，我看谁敢打穿越戒指的主意。”杨一眼“瞪”着眼睛冲着唐豆喝道，可是这话却是说给秦彦培和周老听的。
二位老爷子忍不住老脸一红，他们刚才只想把唐豆手中的穿越戒指拿到手中，还没往更深层次想，或许，他们把穿越戒指拿到手中之后，真的有可能会冲动的滴血认主。
如今杨一眼的喝骂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砸下，对呀，如果带走一枚穿越戒指，那么复原轩辕剑的可能性不是更加渺茫了么？
天大地大，轩辕剑最大，如果人为令轩辕剑残缺，那就会变成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就算死了也不能饶恕。
秦彦培和周老二人情不自禁的放下了自己的手，唐豆面前只剩下了杨一眼那只如同老树枯藤一般的大手。
唐豆手伸进口袋，捏住了口袋里的首饰盒，目光却望向了秦杰，他还是不敢就这样就把戒指拿出来。
杨一眼看不到唐豆在看秦杰，可是明眼人却都明白了唐豆的顾虑。
秦杰望着唐豆莞尔一笑：“豆子，给你爸吧，我相信他不会离开我的，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你爸说过，除了阎王爷把他叫走以外，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我去，还有这样说情话的？这情话可是真够另类的，不过这话一听就是杨一眼说出来的。
人们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到杨一眼脸上，杨一眼老脸通红的呵斥道：“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秦杰噗哧一笑，其实当年杨一眼说的话还不止这些，杨一眼说过，就算阎王爷把他叫走了，他也会赖在阎王爷那儿等她几十年，下辈子还一起做夫妻。
秦杰腾出一手挽住了杨一眼的胳膊，仰着脖说道：“一大把年纪又怎么了，这一辈子跟了你我不后悔，老倔驴。”
秦彦培和周老哑然失笑，估计老倔驴这个称呼是秦杰和杨一眼的闺房私话，不过倒是真形象。
唐豆不敢笑，急忙把攥在手心中的首饰盒放到杨一眼手中，憋红了脸说道：“爸，这是那两枚穿越戒指。”
杨一眼哼了一声收回手，冲着秦杰问道：“小杰，愿不愿意跟我到盛唐去过下半辈子？”
“啊？”所有人瞬间石化。
杨一眼伸手从首饰盒中拿出戒指，纵情大笑着走回到八仙桌上轩辕剑的剑柄顶端的位置。
“这个老东西。”人们知道被杨一眼给涮了，低声骂着跟在杨一眼身后走回八仙桌旁。
杨一眼小心翼翼的将两枚穿越戒指并排在一起对在了剑柄末端，伸手细细摸索了一番，抬头说道：“我敢肯定，这两枚戒指必定是出自轩辕剑。”
秦彦培和周老二人大点其头，在杨一眼摸索着将穿越戒指凑到轩辕剑剑墩位置时，他们心中基本就已经认定了穿越戒指跟轩辕剑之间的关系，两者所使用的材质完全一样，契合度更是那样的和谐。
剑墩就是穿越戒指，穿越戒指就是剑墩。
“名远，你说轩辕剑的剑墩应该是由几枚穿越戒指组成的？”秦彦培开口问道。
“九枚”，杨一眼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九为天和之数，九九归一，由九枚这样的戒指组成剑墩才是正理。”
周老望着秦彦培说道：“我也认为应该是九枚，按照戒指的宽度来计算，由九枚戒指组成的剑墩与轩辕剑整体更加协调一些。”
这时杨一眼已经从剑柄顶端拿下了穿越戒指，他伸手抚摸着剑柄顶端的凹槽，蹙着眉头说道：“戒指是怎么从这里脱落下来的？由九枚戒指组成的剑墩，戒指的功能应该是同样的才对，为什么这两枚戒指和豆子和灯他们手上的戒指功能相差这么大？两枚可以往返穿越，这两枚却只能单向穿越？遗落的另外五枚戒指是什么样的？在什么地方？”
一连串的疑问从杨一眼口中问出，却无人能够回答杨一眼。
秦彦培微微皱着眉望着杨一眼说道：“轩辕剑是豆子从禹帝那儿带回来的，带回来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这说明剑墩的脱落和另外五枚戒指都应该在禹帝之前才是。”
杨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剑墩的脱落肯定是在禹帝之前，可是如今那五枚戒指到底在哪儿却是说不定的事情，豆子和灯两个人的戒指不就是在现代得到的么？或许，另外五枚戒指也有可能流传到了现代。”
几个人的目光再次盯到唐豆脸上，秦彦培沉声说道：“豆子，你把怎么得到灯丫头手上那枚戒指的经过再说一遍。”
唐豆细细的将自己从老佐藤手中得到杨灯那枚穿越戒指的事情说了一遍，连自己追寻穿越戒指的根源，一直追寻到乱葬岗的事情都没有落下。
三位老爷子凝眉沉思，不约而同的轻轻摇着头，唐豆所说的经过除了能证实另外几枚穿越戒指真的有可能流传到现代以外，根本没有太大的作用，看来只能从根上挖了，先让豆子追寻到完整的轩辕剑时期，再慢慢的跟踪下来，这样遗失的另外几枚穿越戒指就无从遁形了。
“这样查找不行。”周老蹙着眉头想了一下说道。
“为什么不行？”秦彦培和杨一眼二人望向了周老。
周老沉吟着说道：“你们忘了豆子从圆明园抢回来那些珍宝的事情了么？豆子可以在再早一些的时间提前得到这些宝贝，不过，这些宝贝到了豆子手中之后，现实中存在的那些珍宝就会神秘消失。”
秦彦培和杨一眼蹙起了眉头，唐豆和杨灯以及秦杰也蹙起了眉头，他们一时还没想通周老为何突然提到抢救那些圆明园珍宝，但是他们知道周老必定是意有所指。

第1005章 粗麻布内藏玄机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抢救圆明园珍宝，这件事情可以说把整个世界都轰动了，那些现实中的宝贝就在人们眼前莫名其妙的消失，对于这种超自然现象，人们根本就无法解释，当然，也没有人会将这件事情联系到千里之外的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头上。
不过人们不知道周老为何会突然提起此事。
在人们的注视下，周老沉思着，有些不确定地说道：“现在豆子的穿越戒指已经融入了身体，成为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们想一下，如果豆子穿越到轩辕剑依旧完整的年代，那会发生什么事情？”
听到周老的疑问，唐豆忍不住浑身抖了一下，他想明白了周老的意思。
戒指已经融入了自己的身体，成为了自己身体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果自己穿越到轩辕剑依旧完整的年代，那么，摆在自己面前的轩辕剑会是一把残缺的轩辕剑，还是自己体内的戒指将会被轩辕剑收回？
如果是自己体内的穿越戒指被还原成了完整的轩辕剑，那岂不是说自己将会被留在那个年代无法回来了？
这个赌注太大了，唐豆不敢去赌。
这时，秦杰怀里的小豆子咿咿呀呀的拼命向唐豆伸出两只小手，看架势是想让唐豆抱抱。
秦杰拢回小豆子的小手，假装黑着脸说道：“小豆子乖，爸爸正在谈正事，不许捣乱。”
小豆子哇哇的叫了起来，秦杰随手抓起八仙桌上那个被唐豆剥离下来的已经像是自行车把手套一样的粗麻布套举到小豆子面前摇晃着：“小豆子看看，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小豆子不耐烦的伸手打在了秦杰手中的粗麻布套上，秦杰本就心不在焉，手中的粗麻布套脱手而出滚到了地上。
秦杰佯怒的拍了小豆子小屁股一巴掌，弯腰去捡那个看上去脏兮兮的粗麻布套。
杨灯急忙抢在秦杰前面捡起那个布套，凶巴巴的瞪着小豆子低声道：“小豆子不许再闹，不然我就给你断奶。”
小豆子委委屈屈的瘪起了小嘴，眼泪汪汪的冲着杨灯伸出了小手。
杨灯噗哧一笑，随手将那个粗麻布套交给秦杰，伸手从秦杰怀里抱过小豆子狠狠的亲了一口。
这个小东西，萌的让人恨不得一口吞进肚子里去。
这时，杨一眼和秦彦培二人同时对着唐豆说道：“你师父的担心有道理，这个险咱们不能冒。”
如果人都回不来了，那么摆在他们眼前的轩辕剑不同样还是残缺的么？
秦彦培蹙着眉头说道：“唯今之计，只能顺着禹帝的线索一点点向上追溯，切切不可操之过急，只能能追寻到其他那五枚穿越戒指的下落，就依旧还有还原轩辕剑的可能。”
杨一眼和周老同时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可是，豆子就算把其他五枚穿越戒指找回来，那他身体里的那枚戒指怎么办？
这又是一个解不开的难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惜……
秦彦培望向杨一眼和周老，正好与周老望向他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两个人都同时看到对方的满头白发，忍不住同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可惜，我们恐怕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
周老伸手握住了秦彦培的老手，冲着秦彦培呵呵一笑问道：“秦大哥，你有曾想过，你能活到看到轩辕剑的这一天么？”
秦彦培愣了一下，呵呵的笑了起来：“要是没有这个臭小子，我可能早就到阎王爷面前报道去了，别说是轩辕剑，就连九鼎、传国玉玺、和氏璧、《兰亭集序》……”
秦彦培滔滔不绝的数说了下去，似乎他要将自己活过来之后所见过的来自于唐豆的宝贝都一口气说上一遍。
周老忍不住哈哈大笑着使劲握了握秦彦培的大手，是呀，能活到这一天，能看到这么多宝贝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这一辈子就已经值了。
这时秦杰正把手中那个看上去脏兮兮的粗麻布套放回八仙桌上，在那个布套接触到桌面的瞬间，由于灯光和角度的关系，秦杰发现粗麻布形成的布套内层似乎有纹饰或者符号一般，忍不住惊咦了一声，又重新把布套拿回到了眼前。
秦杰的惊咦声引起了打断了三位老爷子的感慨，秦彦培见秦杰拿着那个从剑柄上剥离下来的粗麻布套研究，忍不住眉梢一挑开口问道：“小杰，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这可是从轩辕剑的剑柄上剥离下来的布套，就算是有什么发现也不足为奇，不过刚才三位老爷子的注意力都放在轩辕剑上，还没有来得及研究这个布套。
就算这个布套没有任何稀奇的地方，三位老爷子也会将它一层层的剥开，研究一下古人的纺织工艺。
这块粗麻布能够出现在现代，就算它只是一块普通的粗麻布，也已经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其价值根本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更何况，它是出自于轩辕剑，或许，它还是黄帝亲手包裹在轩辕剑剑柄上的。
听到秦彦培的询问，秦杰将手中的布套递向秦彦培，迟疑着说道：“爸，粗麻布上似乎有字。”
“有字？”三位老爷子几乎同时惊叫了出来。
轩辕剑缠绕在剑柄上的粗麻布竟然有字？无论这些文字是谁留下的，记录了一些什么，这都是一个竟然的大发现，就算仅从文字本身所蕴含的意义来说，恐怕就可以将中华文明再次向前推进若干年。
秦彦培已经迫不及待的伸手从秦杰手中接过那个颜色已经变黑的粗麻布卷成的布套，由于布套已经被唐豆用寒月刃割开了，秦彦培并没有费多大的劲就将布套被割开的缝隙扒大了。
灯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布套内壁上布满了一个个符号般的文字，像极了陶文，可是却又似乎而非，很明显，这些符号文字比陶文更加古老。
唐豆咧着大嘴目瞪口呆的看着布套上的那些符号文字，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这……这里面竟然还有字……我……我……”

第1006章 还原
看到粗麻布套内侧的那些符号型文字，唐豆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要是知道这上面有字，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用寒月刃暴力割开呀……
唐豆不说话还好，他刚一开口，三位老爷子马上想起来这小子做了些什么，三个老头忍不住同时转向唐豆，怒不可遏的冲着唐豆吼了起来：“混账小子……”
面对着杨一眼已经砸下来的拐棍，唐豆毫不犹豫的神念一动，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杨一眼一拐棍打空，气得他用拐棍使劲的在楼板上杵着：“这个混账东西竟然还敢跑，轩辕剑上的文字，轩辕剑上的文字他竟然也敢毁了，看我这回不打死他才怪……”
秦彦培和周老深有同感，就连他们也想动手暴揍这个臭小子一顿了。
唐豆一头瀑布汗的出现在大禹住处，大禹正捧着轩辕剑从内室出来。
唐豆瞬间移动到大禹身旁，把大禹吓了一跳，手中沉重的轩辕剑险些掉到地上。
唐豆一把抓住轩辕剑的剑柄，伸手扶住大禹，呲牙咧嘴地说道：“禹，我知道这把剑是舜帝传给你的，那啥，我先暂时借用一下。”
大禹惊魂辅定，冲着唐豆笑道：“这把剑对我并无用处，亚父喜欢拿走就是。”
唐豆一笑拍了拍大禹的胳膊：“我有急事先走了，等一会儿我回来之后咱们再继续聊。”
说罢，唐豆瞬间消失，正捧着陶罐进屋准备为大禹和唐豆添酒的女娇见到唐豆突然消失，吓得呀的一声惊叫，陶罐落地摔得粉碎，她精心酿制的加饭酒洒了一地，酒香四溢。
不过现在唐豆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反正他再次穿越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可以更改，现在把大禹老婆吓了一跳，等到他再次回来的时候依旧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望京楼上，三位老爷子气呼呼的骂着唐豆，秦彦培嘴角抽搐着尽量摊开手中的粗麻布卷，一边往鼻梁上架着老花镜，一边冲着一旁的谁谁谁吩咐道：“给我把手电和放大镜拿过来……”
秦彦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手中的粗麻布卷和面前八仙桌上的轩辕剑突然神秘的消失不见，惊得秦彦培直接跳了起来，脸色苍白的大声疾呼：“轩辕剑……轩辕剑……”
看到眼前的轩辕剑消失，周老腿一软，下意识的攀住了站在身旁依旧气得须发皆张的杨一眼。
杨一眼急忙一把架住周老，疾声问道：“老东西快说话，轩辕剑怎么了？”
周老嘴唇颤抖，早已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秦杰脸色煞白的伸手扶住杨一眼和周老，颤声说道：“轩辕剑突然不见了……”
杨一眼脑袋嗡的一下，险些没有跌倒：“怎么……怎么会这样？”
关心则乱，三位老爷子现在脑袋跟浆糊一样，根本静不下来去琢磨轩辕剑为何会突然消失。
就在乱成一团的时候，唐豆的声音从三位老爷自背后传来：“那啥，你们别着急，轩辕剑在我这儿，在我这儿……”
三位老爷子刷的转身面向唐豆，见到唐豆正手捧着轩辕剑一脸紧张的站在那儿望着他们，秦彦培一口气一松，噗通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地说道：“小兔崽子，你吓死我了。”
一惊一吓，别说是三位老爷子了，就算是年轻人也受不了这种刺激。
唐豆的脸也吓白了，他急忙跑过去将手中的轩辕剑放到八仙桌上，伸手扶住秦彦培的肩膀一个劲的拍打着他的后背，脸色煞白地问道：“外公，你哪儿感到不舒服？”
“老子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杨一眼怒发冲冠的一拐棍敲在唐豆脑袋上。
周老喘息着冲到桌旁，看到桌上轩辕剑剑柄上缠裹着的粗麻布完好如初，忍不住哈哈大笑着招呼道：“老伙计们，豆子是穿越到更早一些的时候拿回来还没被破坏的轩辕剑。”
周老一句话瞬间把人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了桌上的轩辕剑上，秦彦培伸手扶摸着完好如初的轩辕剑剑柄，心花怒放的冲着唐豆骂道：“臭小子，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该打。”
唐豆捂着脑袋嘀咕道：“我这不是看您几位着急么？”
不过此时三位老爷子已经无心再搭理唐豆，三位老爷子已经头凑头的研究起了轩辕剑剑柄上完整如初的那块粗麻布。
杨灯伸手揉着唐豆的脑袋，撇着嘴低声说道：“咱爸真是的，动不动就用拐棍说话，等回头我把他拐棍给扔了，疼么？”
唐豆见三位老爷子已经全神贯注的研究剑柄上的粗麻布，他嘿嘿笑着放下手抱住杨灯低声说道：“一点都不疼，我装的。”
杨灯不信的让唐豆低下头，扒着唐豆的头发看刚才被杨一眼敲过的地方。
那么大的声音，连听的人都觉得疼，落在脑袋上怎么会不疼？
唐豆任由杨灯摆弄自己的脑袋，杨灯惊奇的低声说道：“连点红印都没留下，你真不疼？”
唐豆一笑说道：“跟挠痒痒一样。”
杨灯哦了一声，对于戒指融合入体更加神往了。
“从这里可以剥开。”十倍放大镜下，秦彦培发现了剑柄上粗麻布的接口。
秦彦培仰起头冲着正跟杨灯腻乎的唐豆喊道：“豆子，你来动手。”
秦彦培年纪大了，怕自己手有颤抖损伤到这块粗麻布，这可是轩辕剑剑柄上记载有文字的珍贵文物，哪怕碰掉一根麻丝秦彦培也不能原谅自己。
至于周老和杨一眼就不用说了，周老同样也已经是年老体衰，杨一眼就更甭提了，又老眼睛又看不到，这么精细的活还是交给唐豆比较放心，毕竟唐豆不仅年轻，羊仿手艺也已经学到家了。
听到秦彦培召唤，唐豆抱了一下杨灯走了过去。
秦彦培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唐豆，递给唐豆十倍放大镜，用手指指了一下剑柄粗麻布的一个位置说道：“我看这里应该就是接口的位置，你再看看。”
毕竟这块粗麻布不知道已经包裹在轩辕剑剑柄上多少年了，拥有轩辕剑的人在握剑的时候，手心中的汉水泥渍未免会粘在抹布上，天长日久，这块粗麻布已经几乎成为了一块黑橡胶般的整体，若非如此，唐豆也不会一开始就想起动用寒月刃了。
接过秦彦培手中的放大镜，唐豆仔细观察了一下，抬起头冲着三位老爷子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接口是在这里，我去准备一些工具马上回来。”
说罢，唐豆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直接穿越到空中别墅去了。
看着处在兴奋状态中的三位老爷子，秦杰苦笑着走到秦彦培身边说道：“爸，从利物浦回来你们也没休息一下，东西也没吃一口，轩辕剑在这里又丢不了，要不先歇一会儿吃口饭再说吧。”
秦彦培放下手中的放大镜，直起腰来活动着老胳膊老腿望着秦杰说道：“现在哪儿还有心思休息，这样吧，你把饭菜热热搬到这儿来，谁饿了谁就去吃一口。”
秦杰望着秦彦培轻轻叹了口气，老爷子已经这么大年纪了，顺着他的意思也不是，不顺着他的意思也不是，看这三位老爷子的意思，恐怕今天晚上是要打算在这里通宵夜战了。

第1007章 《黄帝外经》
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唐豆才拿了工具从空中别墅回来，剥开几乎已经凝成一体的那块粗麻布可是精细活，唐豆不敢大意。
杨灯离开去重新准备晚饭了，已经这个时间了，晚饭也已经变成了宵夜。
三位老爷子坐在八仙桌旁，最靠近轩辕剑剑柄的位置空着，是留给唐豆的。
唐豆将手中的工具箱打开，从中把应用物品一件件拿出来摆放到桌上，望着杨一眼说道：“爸，我准备把这块粗麻布先软化一下……”
杨一眼不耐烦的冲着唐豆挥了挥手：“用什么办法你自己看着办，越快越好，反正你小子有逆天的本事，就算弄坏了也可以再重新来过。”
唐豆无语的闭上了嘴，以前岳父老子对他的要求可不是这样的，甭管做什么活容不得半点闪失，看来恐怕是自己刚才再次穿越回去，找大禹拿回来相对完整的轩辕剑这件事刺激到岳父老子了。
唐豆不敢再废话，急忙低头干活。
时间在显微镜下一秒一秒渡过，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完整的粗麻布终于被唐豆完整的从剑柄上剥离下来，没有丝毫损伤。
唐豆长呼了一口大气，双手将粗麻布平摊在了八仙桌上。
三位老爷子早已按捺不住，在唐豆将那张粗麻布铺在桌上的同时，三颗花白头发的脑袋就已经凑了过去。
“这是比陶文更早的文字，但是，这种文字与陶文有很多共通的地方。”秦彦培说道。
周老点头认可，从上回唐豆从大禹那儿带回陶文以及注解之后，他们就已经仔细研究过陶文，早已烂熟于心。
“这上面写的什么？”杨一眼急不可耐的问道，他现在恨不得将关荣飞从坟墓里刨出来，把他的眼睛抠出来按在自己眼眶里，可惜，悔之晚矣。
粗麻布上的文字虽然跟三位老爷子已经认识的陶文有很大的区别，但是却也能够勉强辨认出来其中的一部分字。
秦彦培和周老二人首先辨认出粗麻布迎头写着的四个字，两个人的大手已经忍不住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两行老泪同时也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杨一眼急得五抓六挠，他用拐棍使劲的杵着地大声道：“这上面到底记载的是什么，你们倒是快说呀。”
秦彦培和周老分别抓住了杨一眼的左右手，周老使劲摇晃着杨一眼的手，冲着杨一眼喊道：“老家伙，你听清楚了，这上面写的是……”
周老故意停顿了一下，与对面的秦彦培交换了一个满含笑意的目光。
杨一眼急得要疯了，他横眉立目地喊道：“老东西，你再卖关子，小心我……”
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他和秦彦培同时冲着杨一眼大声喊道：“这上面记载的是《黄帝外经》，你听清楚了没有？”
“什么？”杨一眼扑棱一下跳了起来，两只大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黄帝外经》？竟然是《黄帝外经》？”
“没错，就是《黄帝外经》，哈哈哈哈。”
三位老爷子如同疯癫了一般，竟然手拉着手跳着脚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泪水在三个人脸上如同泉水一般的奔涌而出，肆意飞洒着。
对于《黄帝内经》与《黄帝外经》，人们耳熟能详的是十八卷的《黄帝内经》，从远古时代一直流传至今，而传说中三十七卷的《黄帝外经》，则根本无从考究，历朝历代的史学家认为，《黄帝外经》可能已经永远失传了。
但是，关于《黄帝外经》的民间传说却是非常丰富，不过，这些传说也同样是无从考据，只是人们口口相传，或许其中还被加入了某些人的臆想或者理所当然的揣测。
现在外界所传的《黄帝外经》原称《外经微言》，是明代陈士铎撰写，所述内容带有浓重的道家思想，理论阐述恪守后世的阴阳五行概念，是在一个相当成熟的思想体系下对某些问题进行格式化阐述的著作，但是，它毕竟不是真正的《黄帝外经》。
而今，《黄帝外经》竟然就摆在了三位老爷子面前，而且还是从得自大禹的轩辕剑剑柄上取下来的，真伪根本无需分辨，这如何不令三位老爷子欣喜若狂？
“快看看内容，看看《黄帝外经》记载了一些什么。”杨一眼使劲摇晃着秦彦培和周老的手迫切地说道。
秦彦培哈哈大笑着使劲摇晃着杨一眼的手说道：“名远，你不认为咱们现在更应该先喝一大杯么？”
“对对对，是应该先喝一大杯。”杨一眼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重新热过的饭菜又早已经冷了，可是三位老爷子却谁也不会去在意这些，大呼小叫的招呼着“酒来”，就跟三个得了宝贝的小孩子一样。
唐豆一笑在三位老爷子面前摆上大碗，抱起一个酒坛咕咚咕咚为三位老爷子倒满了酒。
酒香四溢，秦彦培双手捧起酒碗哈哈笑着说道：“为了轩辕剑，为了《黄帝外经》，满饮此杯。”
咕咚咕咚，整碗酒被老爷子们一口气喝了进去。
周老咂了咂舌头，奇怪道：“这是什么酒？似乎酒的度数不高，但是却有一股粟米的浓香。”
唐豆抱着酒坛望着周老笑呵呵地说道：“师父，这是禹帝的妻子女娇亲手酿制的加饭酒，我觉得味道不错就顺手牵羊拿回来一坛孝敬您三位。”
“咕咚”，三位老爷子吞了口唾沫。
“臭小子，你怎么不早说？女娇亲手酿的酒怎么能这么糟蹋。”杨一眼“瞪”着眼睛骂了起来。
秦彦培捧起酒碗将碗底剩下的几滴控进嘴里，啧啧有声的砸了一下滋味，哈哈笑着说道：“老头子没想到这一辈子竟然还有品尝到禹帝妻子亲手酿酒的福气，小子，把酒坛子给我。”
唐豆急忙把手中的酒坛递给了秦彦培，小心的提醒道：“外公，里面还有大半坛，这酒虽然度数不高，却也要少饮为妙。”
秦彦培呵呵笑着把酒坛抱在怀里，陶醉的在坛口深深闻了一口，抱着酒坛笑呵呵地说道：“谁说我要喝了？这坛酒没收了，现在这坛酒属于我的私人收藏。”
“秦大哥，咱可不带吃独食的。”周老急赤白脸地说道。
秦彦培笑呵呵的冲着周老说道：“你不会自己再找这小子去要呀？”
“对呀”，周老转向唐豆，命令道：“豆子，给我也拿一坛女娇酿的酒回来。”
唐豆一头黑线，您不会是把禹帝老婆当成专职酿酒师了吧？
兴奋中的三位老爷子真的变成了小孩子，风卷残云的扫荡着桌子上的饭菜，满面春光的大声谈论着《黄帝外经》，就连他们自己都不敢想像，传说中的《黄帝外经》竟然还真有重新出现的一天，而今天，完整的《黄帝外经》就已经摆在了他们眼前，而《黄帝外经》却不过只是轩辕剑所附带的“赠品”而已。
三位老爷子以最快的速度一次性解决了自己的早中晚饭，马上又迫不及待的围到了八仙桌旁，而此刻，墙上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四点多钟……

第1008章 向韩非李斯求助
三位老爷子围着《黄帝外经》孜孜不倦的解读了起来，不过一直忙到日上三竿才解读出来三十多个字，根本无法连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唐豆见老爷子们脸上已经露出了倦意，在他和秦杰、杨灯的劝慰下，三位老爷子终于舍得放下《黄帝外经》，各自返回卧室休息去了。
秦杰和杨灯同样也是陪伴在一旁一夜未眠，唐豆劝着她们也休息之后，自己抱着轩辕剑和《黄帝外经》噔的一下穿越到了阿房宫。
这么珍贵的宝贝只有放在古代唐豆才会放心，无可置疑，阿房宫则是唐豆最为放心的地方。
唐豆在阿房宫自己的房间内放置好轩辕剑和《黄帝内经》，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正端着一小盆水准备进殿擦拭的皓月公主见到唐豆从殿内走出来，急忙欣喜的冲着唐豆下蹲施礼：“公子，你来了。”
唐豆笑笑伸手接过皓月公主手中的木盆放到一旁，柔声说道：“这些粗活让小翠她们去做就好。”
皓月公主莞尔一笑：“我怕她们笨手笨脚弄乱公子的东西呢。”
皓月公主其实是不想让别人去碰唐豆的东西，只是她这个小心思却不好开口对唐豆说。
唐豆笑笑，捏了捏皓月公主的小手，传达着不知名的信息。
皓月公主小脸一红，仰望着唐豆期盼地问道：“公子今天要不要在这里留饭？”
唐豆哪忍心拒绝皓月公主，而且他此次前来也有正事要办。
唐豆冲着皓月公主点了点头：“等一会儿我找人做一桌好吃的带过来，你安排人去把政儿和韩非、李斯叫来，我有事儿要问他们。”
听到唐豆要在这里留饭，皓月公主欣喜的安排人去传韩非和李斯了。
唐豆瞬间穿越到苏东坡那儿，请他为自己准备一桌酒席。
再次穿越之后，苏东坡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宴席，分别装了四个食盒，其中几道拿手的东坡肘子、东坡肉都是他自己亲手制作的，连他那位新娶的妻子都不允许帮忙。
唐豆用一幅王羲之的书帖谢过苏东坡，带着这些食盒返回阿房宫的时候，秦始皇已经带着韩非和李斯在阿房宫中等待了。
闻到唐豆提回来那些食盒中散发出的诱人香气，秦始皇忍不住咕咚狂吞了一口口水，嘴里一边巴结着唐豆，一边把唐豆手里的食盒“抢”了过去。
唐豆笑着骂了一句，冲着秦始皇说道：“外面天气不错，把这些吃的搬到假山上的望月亭里去吧，咱们在那儿边吃边聊。”
望月亭风景不错，在那里一边享受着美味佳肴，一边谈些风花雪月的事情，绝对是非常惬意的事情。
秦始皇吩咐韩非和李斯把食盒送到望月亭上，自己笑嘻嘻的挽住了唐豆的胳膊跟随其后。
唐豆一笑冲着一旁的皓月公主伸出了手：“皓儿也来。”
皓月公主小脸一红嗯了一声，任由唐豆拉住了她的小手。
秦始皇作怪的冲着皓月公主挤眉弄眼，嘿嘿笑着说道：“小师娘姑姑，你答应过我，给师父做完那套锦袍之后也要给我做一件，现在都一个月过去了，小师娘姑姑不会是把给我做锦袍的事情忘了吧？”
皓月公主小脸一红，唐豆没好气的屈指在秦始皇额头上弹了一个爆栗，瞪着眼睛说道：“你宫里那么多的裁坊，却偏偏要劳动皓儿，该打。”
秦始皇嘿嘿笑着揉着额头说道：“那不一样，小师娘姑姑一直在师父身边，小师娘姑姑给我做的衣服肯定也沾有仙气。”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也不是神仙，哪来的什么仙气。
走上望月亭坐定，皓月公主与唐豆并排而坐，秦始皇陪在首席，韩非、李斯敬陪末席。
打开食盒摆上依旧还冒着热气的菜肴，秦始皇已经迫不及待的抓起一块东坡肉塞进了嘴里，随便嚼了两下就咕咚一口吞了下去，夸张的用袖子抹了一把顺着嘴角淌下的肥油，咧开大嘴大呼小叫：“好香的肉，师父你太狠了，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才第一次带这么好吃的肉过来给我吃。”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举筷子冲着韩非、李斯说道：“你们也吃，咱们边吃边聊。”
韩非李斯二人急忙谦逊，小心翼翼的夹了一些吃的放到自己面前碗里，心中却都在猜测公子这次特意传唤他们过来有什么事情，不过二人跟随了唐豆多年，知道唐豆很随和，叫他们过来还有美味佳肴款待，就算有事也不会是什么坏事。
唐豆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放到皓月公主面前的小碗里，抬头望着吃得满嘴流油的秦始皇笑着骂道：“臭小子，你已经是一国之尊了，还露出那么难看的吃相，也不怕被别人笑话。”
秦始皇吞下嘴里的肉，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冲着唐豆嘿嘿笑着说道：“师父差矣，这是在你的阿房宫里，又不是在别处，谁能看见我是如何进食的？”
韩非和李斯急忙低下了头，我们看到了，可是我们敢对别人说么？
唐豆笑骂了一句，冲着秦始皇问道：“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做啥了吧。”
听到唐豆询问此事，秦始皇登时停止了饕餮，口沫横飞的表功一般向唐豆述说在平定六国之后自己所做的政绩。
有唐豆在，史书上所记载的秦皇暴政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万民皆安的仁政，原先六国残余的王孙贵胄就算有心谋反也根本得不到民众响应，甚至原先楚国一位破落王孙刚说出几句抱怨的话，就被他自己府中的下人告发到了官府，挨了好大一顿板子，顿时老实了。
唐豆一边听着一边轻轻的点着头，不时的举筷端杯向韩非李斯劝吃劝饮，帮皓月公主夹一些菜，皓月公主面前的小碗一直没有空过，而他自己却很少将那些美味佳肴塞进自己嘴里。
融合了戒指之后，唐豆对饮食的需求已经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事情，陪着人吃吃喝喝不过就是应个景而已。
秦始皇吃喝的差不多了，自己的那些功劳也表述得差不多了，这才抹着嘴笑嘻嘻的冲着唐豆问道：“师父，你招呼我们过来，不会是只为了请我们陪你跟小师娘姑姑吃顿饭吧？”
唐豆一笑从一旁拿过一个档案袋打开，从中拿出来两份已经装订在一起的打印纸，冲着秦始皇笑道：“你小子不学无术，我的事儿你帮不上忙。韩兄、李兄，你们帮我看看这上面的文字可否认识。”
秦始皇不服气的撇了撇嘴，把两只油汪汪的大手在衣服上狠狠地抹了抹，从唐豆手中拿过一份打印纸，撇着嘴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一段时间师父不管我，我文治武功都大有长进……”
说着话秦始皇打开了手中的打印纸，看到打印纸上印的那些前所未见的符号文字登时傻了眼，咳嗽着把手中的打印纸合上递向已经走到身前的韩非和李斯，干笑着说道：“那啥，韩左相、李少府，师父拿来的天书还是你们来看吧。”
唐豆忍不住笑着拍了秦始皇一巴掌，从他手中拿回打印纸，分别交给韩非和李斯，说道：“这是上古文字，比陶文要更早一些，你们俩看一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如果能分辨出来，你们帮我在每个字旁边加上一个注释。”
韩非李斯恭敬的从唐豆手中接过装订好的打印纸，翻开首页，韩非忍不住惊叫出声：“这……这竟然是《黄帝外经》，公子，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如此珍宝？”
唐豆听到韩非一口道出《黄帝外经》，忍不住也跟着兴奋了起来：“没想到韩兄竟然真认识这些文字，看来这次我是来对地方了。”
韩非不好意思的冲着唐豆说道：“在下对这种上古文字曾经研究过一段时间，不过却只识得十之七八，若想通译，还需要查阅典籍才行。”
李斯在一旁也不甘人后的开口说道：“在下也识得十之二三，可以为韩兄做些补充。”
唐豆哈哈笑着说道：“那就有劳韩兄和李兄二位了，你们看一个月后我来取回怎么样？时间够不够用？”
韩非冲着唐豆连连点头：“何须一月，有李兄攘助，在下只需三天必定可以通译整篇《外经》，只是，只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公子的这份《黄帝外经》在下可否抄摹一份留存？”
唐豆笑着冲着二人拱手道：“有何不可，此事就有劳二位了，二位译好之后交给皓儿即可，等我下次来时自会取回。”
听到唐豆对皓月公主的亲昵称呼，韩非李斯二人目不斜视，抱拳应是。
秦始皇笑嘻嘻的望着唐豆说道：“师父，你下回再过来的时候再给我带点我没吃过的好吃的行不行，宫中的膳房做的那些膳食跟师父这些美食比起来，简直就跟糟糠一般难以下咽。”
唐豆无语的骂了秦始皇一句“吃货”，不过，这个年代的饮食确实也是太过粗鄙了，自己吃了几次之后都懒得再吃了。
算了，为了皓儿满足这小子的口食之欲吧，下回让他们尝尝马大脚的珍珠翡翠白玉汤。

第1009章 史传有误
杨一眼一觉醒来，匆匆洗了把脸马上走出屋子招呼秦彦培和周老，叩门无人，杨一眼知道他们必定在望京楼三楼，暗恼自己睡前饮酒过度，脚步匆匆直奔望京楼而去。
《黄帝外经》只解读出来三十来个字，杨一眼睡梦中都在琢磨秦彦培和周老划在他手心中的那些符号般的字符，一觉醒来，竟然真被他想通了两个字符代表的是什么意思，自然要首先寻了秦彦培和周老嘚瑟一番。
杨一眼还没登上望京楼三楼，就听到楼上传来秦彦培和周老哈哈的笑声。
杨一眼匆匆上楼，人还没露面就已经笑呵呵的开口询问了起来：“看你们两个这么开心，是不是又解读出了几个字？”
“几个字？”周老望着从楼梯口冒头的杨一眼，哈哈笑着说道：“我和秦大哥在睡梦中经仙人指点，现在已经通篇解读了《黄帝外经》，老家伙，你没想到吧？”
咯噔一下，一瓢冷水泼了杨一眼满头，他嘴巴咧到腮帮子上冲着周老呲笑道：“就你？还仙人指点？”
不过杨一眼心中清楚，周老既然说已经通篇解读了《黄帝外经》，那自然不会是空口白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琢磨了一夜才想通了两个字，这个老东西睡了一觉起来竟然把《黄帝外经》通篇解读了。
这里面有猫腻，绝不是这个老东西自己想通的。
杨一眼拉下老脸，冲着一旁呵呵笑的秦彦培问道：“爹，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彦培哈哈笑着冲着杨一眼说道：“名远，是豆子到秦代找了韩非子和李斯两个大能，他们两个已经把《黄帝外经》通篇翻译了出来。”
杨一眼释然，可是他心中一松，马上又怒上心头：“那个臭小子呢？既然韩非和李斯他们认识这些文字干嘛不早点去找他们，害得咱们憋了一宿才憋出来三十个字。”
秦彦培身旁的唐豆忍不住冲着杨一眼翻起了白眼。
这样您都能赖到我头上，您可真行，这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您老爷子要是去掌管刑狱的话，阎王爷面前还不知道要多出来多少屈死鬼。
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周老哈哈笑着冲着杨一眼说道：“你这个老家伙，如果要是让你去当法官，估计屈死鬼把十八层地狱都得塞满了，豆子能想到去找韩非子和李斯去通译这些古文字，这可是莫大的功劳，到了你嘴里反倒成了过错了，你这个老东西真是黑白颠倒是非不分。”
唐豆在一旁使劲的点着头，师父这几句话说的简直是太贴切了，自己这位岳父老子就是黑白颠倒是非不分，不过是一阵阵的。
“臭小子，你点什么头？是不是老子骂屈你了？”杨一眼“瞪”着眼睛骂了起来，吓得唐豆赶紧把脖子缩了起来，心中怀疑这老头的眼睛是不是真瞎了……
杨一眼几步走到八仙桌旁，却已经把唐豆找韩非李斯通译《黄帝外经》的事情抛到一旁，直接开口吩咐道：“臭小子，把通译后的《黄帝外经》念给我听。”
唐豆急忙拿起八仙桌上韩非和李斯通译过后的《黄帝外经》念了起来，秦代的用词语义虽然与现代汉语依旧有很大的不同，可是对三位老爷子来说却已经毫无障碍。
秦彦培和周老虽然早已经通篇阅读过《黄帝外经》，可是却也没有插口打断唐豆重读一遍，整个过程中，三位老爷子谁也没说一句话。
唐豆通篇读完，放下手中的打印纸，望着杨一眼说道：“爸，史传有误，《黄帝外经》并非是一部医书，而是治国安邦之策，并农耕渔牧之术。”
秦彦培点了点头说道：“豆子拿回来的《黄帝外经》毋庸置疑肯定是真正的版本，但是史传《黄帝外经》乃是跟《黄帝内经》一样，同样是一本医书，而且传说的似乎还证据凿凿。”
周老蹙着眉头点头说道：“传说中《黄帝外经》一共三十七卷十篇，阴阳颠倒篇、顺逆探原篇、命根养生篇、任督生死篇、阴阳二蹻篇、奇恒篇、三关升降篇、呼吸篇、善养篇，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传说的这样详尽，恐怕真的曾经有过这样一部《黄帝外经》在世间流传过。”
杨一眼用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沉思着说道：“传说中《黄帝外经》的大部分内容《黄帝内经》中均有记载，《黄帝内经》既然已经是一部比较完善的医书，为何还要另起一部《黄帝外经》？这是一个疑点。咱们用不着在这儿瞎琢磨，这个臭小子不是擅长装神弄鬼么，就让他去追寻原因就是了。”
秦彦培和周老冲着杨一眼撇了撇嘴，你这个老东西倒是会偷懒，如此一来，探寻古人秘密的乐趣岂不是荡然无存了。
《黄帝外经》被韩非和李斯通译了，杨一眼瞬间对《黄帝外经》失去了探寻的兴趣。
黄帝的治国之策虽然同样具有极大地考古研究价值，记载着《黄帝外经》的那块粗麻布更是无价之宝，可是，对轩辕剑来说，它却只是缠绕在轩辕剑剑柄上，防止持剑人手心打滑的一块布而已。
杨一眼抬头对着唐豆吩咐道：“把轩辕剑取回来，我要再看看。”
唐豆急忙应了一声，瞬间穿越到阿房宫，眨眼之间又从阿房宫返回，手中已经多出了那把乌黑的轩辕剑。
唐豆小心地把轩辕剑放到三位老爷子面前的八仙桌上，八仙桌再次被压得发出了一声难听的“吱呀”声。
唐豆只是取回来了轩辕剑，并没有将那块记载着《黄帝外经》的粗麻布一起携带回来，剑柄光秃秃的，原本剑墩部分的缺口看上去非常显眼。
杨一眼从怀里掏出装着唐杞和林静茹那两枚穿越戒指的首饰盒，从中取出那两枚戒指，并排着在剑墩位置比量了一番，喃喃道：“同样是生于轩辕剑的戒指，为何功能却截然不同？”
这个疑问问了等于没问，望京楼上的几个人谁也没法回答他，而他也只是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而已。
可是，周老在听到杨一眼的疑问后，突然眼前一亮，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凑到了轩辕剑剑墩处。
“老东西，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杨一眼神情紧张的“盯着”周老问道。
周老没有理会杨一眼，他俯在剑墩位置上研究了足有十分钟，突然眉梢一挑，起身伸手抓住了杨一眼的大手，抓着他的食指按在了剑墩缺口，神色紧张而犹豫的沉声说道：“老家伙，你摸摸这里跟其他地方有何不同？”
杨一眼蹙着眉头轻轻摸了摸，开口道：“这里有一个小米粒大的凸起，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昨天的时候，杨一眼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凸起，不过当时他认为这个凸起不过是剑墩脱落时残留下来的碎屑，并没有太过留意。
秦彦培也疑惑的望向了周老，这个凸起昨天他也看到了，既然轩辕剑的剑墩是由九个穿越戒指组成的，那么在意外脱落的时候，遗留下一点残屑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有什么问题么？
面对秦彦培和杨一眼的注视，周老犹豫着说道：“名远，刚才你在提到穿越戒指的时候，用到了一个字。”
“什么字？”杨一眼眉梢一挑，脑子里飞快翻过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同样是生于轩辕剑的戒指，为何功能却截然不同？”周老沉声说道。
“生于轩辕剑的戒指，生于，生？”秦彦培眼睛瞪得溜圆的望着周老问道。
周老慎重的点了点头，可是他自己的眼神中却满是琢磨不定的疑惑。
“这怎么可能，轩辕剑怎么可能会生出穿越戒指。”杨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所用的这个生字，不过是为了形容穿越戒指与轩辕剑本为一体罢了，而并非是那个生孩子的生。
秦彦培苦笑着冲着周老摇了摇头：“周校长，你这个想法实在是有点，呵呵，有点太过异想天开了，轩辕剑是没有生命的物体，怎么可能生出穿越戒指来……”

第1010章 私人收藏
周老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诞，他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呀，轩辕剑是没有生命的，怎么可能生出穿越戒指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穿越戒指岂不是要泛滥了？估计这个世界也早就乱成一团糟了。
唐豆同样也觉得周老的这个想法过于荒诞，可是，他的眉头却微微的皱了起来。
轩辕剑真的没有生命么？
为什么自己在握住轩辕剑的时候，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如果轩辕剑没有生命，那为何会跟自己产生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轩辕剑真的有生命，那么是否可以把穿越戒指解释为轩辕剑上成长出来的果实？
而穿越戒指的功能不同，是否也可以理解为“果实”的成熟度不同？
完全成熟的“果实”，就跟自己和杨灯手上戴的戒指一样，具有往返穿越的功能，而没有完全成熟的果实，就像老爸老妈曾经戴过的穿越戒指一样，只能进行单向穿越。
似乎这么解释也有些道理。
那么前提条件是轩辕剑是具有生命的，最少也要像树木一样，可以开花结果……
如果连“果实”都已经具有了撕裂时空的能力，那么轩辕剑将会具有什么什么超强能力？
是否真的像传说中的一样，可以开天辟地、斩妖除魔？
唐豆想得入神，竟然没听到杨一眼在喊他，于是……
唐豆呲牙咧嘴的捂着脑袋望着杨一眼问道：“爸，您干嘛又打我？”
杨一眼没好气的“瞪”着唐豆骂道：“臭小子，喊了你三声也不回话，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唐豆咧着嘴揉着脑袋讪笑道：“胡思乱想。”
一旁的周老和秦彦培两个人笑了出来，若是搁在平时，唐豆这么回答杨一眼肯定又要挨打，可是，在面对轩辕剑的时候胡思乱想反而成了最正当的理由，刚才周老不也是同样在胡思乱想么？
杨一眼放下拐棍，“望”着唐豆问道：“史传剑身一面刻着日月星辰，一面刻着山川草木，剑柄一面刻有农耕畜养之术，一面刻有四海一统之策，现在看来确实是传说有误……”
周老打断了杨一眼的话，皱着眉头说道：“那也不一定。”
杨一眼皱了皱眉，冲着周老问道：“什么不一定？”
周老伸手抚摸着面前的轩辕剑，沉思着说道：“传说既然能流传下来，总要有出处才行。还是那句话，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豆子这把大剑虽然是得自禹帝，也从禹帝口中证实是从舜帝手中传下来的，可是，禹帝并没说这把剑就是轩辕剑，也许……”
周老犹豫了一下说道：“也许，轩辕剑并不是这把剑。”
“那不可能。”杨一眼须发皆张的断言说道：“除了轩辕剑，我不认为这世上还有第二把剑能有如此神奇。”
周老苦笑着按住了杨一眼的手说道：“名远，你别激动，我只是假设有这种可能。”
“假设个屁”，杨一眼截断了周老的话，“瞪”着唐豆命令道：“小子，甭管你用什么办法，你要尽快给老子证实这把剑就是轩辕剑。”
唐豆“呃”了一声，其实这件事儿不用杨一眼吩咐，他也已经准备自禹帝开始向上追溯了，禹帝不清楚那就找舜帝，舜帝不清楚那就找尧帝，五帝不清楚，还有三皇，总有找到答案的时候。
秦彦培看到杨一眼和周老两句话说得剑拔弩张，急忙在一旁岔开话题说道：“传说中轩辕剑有开天辟地之能，豆子，你得到这把剑之后可曾试验过？”
唐豆咧着嘴说道：“没舍得。”
谁得到这把很有可能是轩辕剑的大剑，会舍得到处乱劈乱砍？
“试一下？”秦彦培眼睛亮亮的向杨一眼和周老征询意见。
杨一眼和周老也有些意动，他们自然不会相信一把剑具有开天辟地之能，不过试验一下轩辕剑的锋利却也是可行的。
古人试剑，无非就是断币断甲，以铜币或者甲胄摞放在一起相试，看看一剑下去能斩断多少铜币。
唐豆上次得到草薙剑的时候，就曾以一摞天显通宝相试，得到寒月刃的时同样也是使用的铜币相试，可是，以铜币试剑，那只是对寻常的刀剑而言，面前的轩辕剑是一把超乎寻常的大剑，用这把大剑去斩那些铜币，颇有些大材小用的感觉，大炮打蚊子，纯属扯淡。
杨一眼沉思着冲着唐豆说道：“去拿些纸来，先用纸试验一下，看看结果再说。”
用纸试剑是比较稳妥的办法，纸有的是，剑却只有一把。
当然，以纸试剑，如果剑还会有什么损伤，那么那把剑也就可以直接丢到垃圾堆里去了。
不过，这毕竟是轩辕剑，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唐豆应了一声，瞬间穿越到唐伯虎那儿，直奔唐伯虎书房，随便应付了唐伯虎两句，马上吩咐唐伯虎帮他拿些纸来。
唐伯虎飞奔而去，眨眼之间，唐安唐顺两个书童用扁担挑着一个大木箱，呼呼喘着大气跟在唐伯虎身后走回了书房。
两个书童嘭的一声把大木箱放到书房中央，来不及擦汗，双双趴在地上向唐豆问好。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声辛苦了，唐伯虎挥挥手打发走唐安唐顺，巴结的凑到唐豆身边问道：“唐仙兄弟，一箱够不够？不够我马上吩咐他们再抬几箱来。”
唐豆笑着拍了拍唐伯虎的胳膊：“足够了，那啥，这次来的匆忙忘了给你带那个仙丹了，等我下回过来的时候给你多带点。”
唐伯虎连连称谢，神秘兮兮的望着唐豆说道：“唐仙兄弟，多亏了你的仙丹奇妙，秋香现在已经有了身孕了。”
“啊？”唐豆目瞪口呆的望着唐伯虎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拍着唐伯虎的胳膊大笑了起来：“行啊唐兄，你还真是老而弥坚，好好好，等我下回过来的时候连给小宝宝的礼物一起带过来。”
唐豆哈哈大笑着伸手提起那个沉重的木箱，意念一动噔的一下返回了望京楼。
看到唐豆轻飘飘的提起足有二百斤重的木箱大笑而去，唐伯虎忍不住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
还说自己不是上界仙人，工坊里最强壮的工匠恐怕都不能如此轻松的提起这个木箱吧？
唐豆穿越回望京楼，伸手打开木箱，看到木箱中的那些纸，忍不住轻声咳嗽了起来。
周老眼睛发亮的伸手从木箱中拿起来一张纸，扫了一眼，惊喜道：“这是金印澄心堂纸，这一张纸现在在市面上最少价值七八万元，豆子，你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么多金印澄心堂纸？”
秦彦培脸色不善的望着唐豆问道：“臭小子，你不会是想拿这些纸试剑吧？”
唐豆咧着嘴望着秦彦培说道：“那啥，我就是去找唐伯虎要些纸，谁想到这个土豪竟然给了我一箱金印澄心堂，那啥，我拿回去跟他换。”
“你敢~”周老一声大喝，嘭的一下盖上了箱盖，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瞪着唐豆说道：“拿回来了还想送回去，我宣布，这箱纸从现在起是我的私人收藏，你小子自己再去踅摸别的纸回来试剑。”
唐豆一头黑线，昨晚外公抱着女娇酿的那坛加饭酒宣布是他的私人收藏，今天师父又坐在一箱金印澄心堂纸上宣布这是他的私人收藏，那么明天是否岳父老子也要霸占什么东西说成是他的私人收藏？
看到唐豆呆头鹅一般的杵在那儿，周老哈哈大笑着冲着唐豆挥了挥手：“臭小子还不赶紧去干活？”
唐豆无语的穿越而去，眨眼即回，又拎回来了一木箱的纸张，不过，这次拎回来的却是相对普通的宣纸了。
整整一箱宣纸被转移到了木箱上，足足有半米多高。
秦杰杨灯抱着小豆子正好送早餐上楼来，秦杰见到老爷子们和唐豆围着一摞纸摆弄，忍不住惊奇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杨一眼沉声答道：“试剑，你们都靠边一点站。”
摞放好宣纸，唐豆冲着老爷子们点了点头，大步走到八仙桌旁，伸手从八仙桌上拿起来那把沉重的轩辕剑。
握住剑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再次从心底涌起，唐豆忍不住闭上眼睛，缓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细细的捕捉着那丝血脉相通的感受，似乎在与轩辕剑进行着心灵沟通一般。

第1011章 轩辕剑的威力
“刷”，一道黑光闪过，唐豆毫无征兆的回身向那一摞宣纸挥出了一剑，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畅，根本没有看出他为此做出任何动作。
那一摞厚厚的宣纸就像一块被刀劈开的豆腐一般，齐刷刷的向两侧分去，那感觉就像是一艘无可阻挡的巨舰撕破大海一样。
看到唐豆这一剑劈下，旁观的秦彦培等人齐刷刷的吞了一口口水。
这一剑，如果劈向的目标是自己，避无可避。
唐豆收剑，这才悠悠的呼出了一口大气。
这一剑，是他与轩辕剑心灵交汇的结果，意随心生，身随意动，一剑劈下，他感觉这一剑的威力远远不止如此，甚至自己愿意的话，这一剑可以将整座望京楼都从中劈开。
秦彦培和周老率先走向被劈开的宣纸，看到那一摞半米多厚的宣纸被从上至下一直劈到木箱，直至最后一张，一摞宣纸一分为二变成了两摞，依旧如同被劈开的死水一般定格在那里，而木箱却是完好无损，甚至连箱盖上的红漆都没有被伤及分毫，秦彦培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望着唐豆问道：“豆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成了金庸古龙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了么，这么沉重的大剑一剑劈下，力度竟然可以掌控在毫厘之间，恐怕就是那些杜撰出来的大侠也无法做到这样精致吧？
唐豆将剑倒背在身后，不好意思的望着秦彦培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一剑劈出去，只是由心而发。”
“好一个由心而发。”秦彦培赞了一句，哈哈大笑了起来。
杨一眼看不到，周老心神震颤的低声跟杨一眼说了唐豆劈出的这一剑，杨一眼似乎不信一般伸手去抚摸那两摞宣纸被劈开的断口，自上而下，一直抚摸到了木箱箱盖，两摞宣纸终于哗啦一声向两边倒了下去。
木箱箱盖平整如初，没有留下丝毫被刀剑劈斩过的痕迹。
杨一眼眼角抽搐了几下，这种入微的境界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最高境界，他奋斗了一生，自认普天之下若说手巧没有人能超越他，所以他能制作出那么精美的仿柴窑九龙镂空碗，可是他自己却知道，自己距离入微的境界还差着一步之遥，而这一步之遥却如同一道天堑一般，恐怕他这一生也无法跨越过去了。
而今，这个臭小子竟然举重若轻的一步跨入了入微的境界，这么沉重的轩辕剑，一剑劈下，上千张宣纸应声而开，而这个臭小子竟然可以将力度控制到劈开最后一张宣纸……
杨一眼身体微微颤抖的站起身，推开了周老的好意搀扶，“望”着唐豆说道：“豆子，刚才这一剑劈下之后你有什么感觉没有？”
从杨一眼的嘴里称呼唐豆为豆子可是非常的难得，一般时候，臭小子三个字就是杨一眼对唐豆的“爱称”，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时候还以小兔崽子代之。
唐豆咧着嘴冲着杨一眼说道：“感觉？我感觉这一剑也就发挥出了十之一二的威力，甚至是更少。”
杨一眼兴奋的走到唐豆身边，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剑呢？”
唐豆急忙把倒背在身后的轩辕剑转到身前，将剑柄送到了杨一眼手中。
杨一眼又试着拿了一下轩辕剑，苦笑着放弃了：“没有上百斤的腕力根本拿不起这把剑，就算有上百斤的腕力也只能是勉强拿起来而无法使用，豆子，你试过没有，你现在的腕力有多少？”
唐豆咧了咧嘴：“没有。”
谁会这么无聊去测试一下腕力，不过唐豆感觉自己现在举起一只千八百斤的铜鼎应该是很轻松的事情，要是原先他就拥有这样强悍的体魄，当初得自于曹操的那架青铜战车和四足方鼎他就直接拿回来了，还用得着费那么大的劲，让间谍管家带人在校场中挖那么大的一个坑埋起来，事后还要请老爷子们到现代去挖出来，忒麻烦了。
杨一眼用力扶着倒立在地板上的轩辕剑，抚摸着剑柄说道：“看来，使用轩辕剑的人必定也跟你一样曾经经历过穿越戒指融合入体，不然没有人可以使用如此沉重的轩辕剑。”
秦彦培和周老点头应道：“应该是这样。”
周老眼睛亮亮的转向唐豆说道：“豆子，你找个地方试验一下发挥出这把剑十成的威力如何？”
秦彦培连连点头：“这后花园就够大了，园中还有不少有些树龄的树木，正好可以试验一下。”
唐豆冲着秦彦培咧了一下嘴说道：“外公，咳咳，恐怕园中这些树木还无法测试出轩辕剑真正的威力。”
杨一眼点头说道：“如果轩辕剑真跟豆子说的一样，刚才这一剑才只发挥出十之一二的威力，那在这后花园中确实也无法测试轩辕剑的威力。万一轩辕剑真的跟传说中的一样，拥有开天辟地之能，豆子在这里试剑动静也太大了，毕竟这里是京畿之地，万一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恐怕咱们也无法解释。这样吧豆子，你带着剑到古代去试验一下，回来跟我们说一下结果就好了。”
唐豆望着杨一眼一笑说道：“我可以带着手机拍段视频回来。”
“臭小子”，杨一眼横眉立目的骂了起来，刚跟你叫了几声豆子，你小子就忘了老子眼睛看不到了，拍段视频回来，回来给谁看？你用嘴说老子可以跟那两个老家伙享受平等待遇，拍视频回来老子岂不是也看不到？
看到杨一眼拐棍又举了起来，唐豆神念一动，带着轩辕剑逃之夭夭了。
远古，蛮荒大地，唐豆站立在茫茫草原之上，四周上百只饿红了眼睛的野狼咆哮着扑向唐豆。
唐豆气定神闲的持剑站立在那儿，望着四周猛扑过来的尖牙利爪，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呲笑，手中的轩辕剑毫无征兆的一挥而出，围绕着身体划出了一个大圈。
噼噼啪啪的空气炸裂声随着剑光流过在唐豆身体四周响起，以唐豆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光幕，光幕炸裂般的向四周扩散而去，地上足球大的碎石腾空而起，卷入到光幕所形成的涟漪之中。
光幕所至，杂草碎石荆棘矮树被一种无形的力量连根拔起，翻滚着卷入到光幕之中，使得光幕的声势愈加壮大。
光幕在一片血肉横飞中迅速扫过狼群，波浪般的扩大，空气中传来的炸裂声如同爆竹燃放一般接连不断，噼噼啪啪的响成了一片。
等到光幕终于减弱消失不见的时候，草原上已经形成了一个以唐豆为中心，方圆达到三十余丈的巨大圆圈，圆圈内除了唐豆站立的脚下仅存一片杂草之外，余者皆是光秃秃的一片，那上百只野狼已经被光幕搅成了一片血雨。
远处，两只正在围观的猛兽见到上百只野狼被唐豆弹指之间化为灰烬，它们毫不犹豫的回转身，撒开四蹄一声不吭的夹着尾巴飞快的逃走了。
“咕咚”，唐豆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一大圈真空地带。
这真的是我造成的？
这特码的威力都快要赶上一箱黑锁金了吧？
唐豆不可思议的抚摸着手中的大剑。
轩辕剑，你到底是一把什么剑？

第1012章 未来之界
唐豆对三位老爷子隐瞒了轩辕剑的真实威力，没有什么原因，他只觉得自己该这么做。
所以在三位老爷子和唐豆坐在一起很慎重的讨论轩辕剑的处置问题时，唐豆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可是他的态度已经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
这把剑是属于我的，我不会在任何理由下将这把剑捐献出来，哪怕是陈列在自己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也不行。
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杨一眼微微蹙着眉沉声说道：“轩辕剑太过神秘，而且与豆子和灯息息相关，我的意见，在咱们彻底搞明白轩辕剑的秘密之前，这件事儿只限于咱们自己家里人知道。”
秦彦培和周老二人慎重的点了点头，周老说道：“我有一种感觉，我感觉轩辕剑应该不属于咱们这个界面的。”
“不属于咱们这个界面？”秦彦培皱起了眉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凝望着周老问道：“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轩辕剑是从上界流失下来的？”
周老皱着眉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不过这把剑通体乌黑，倒也像是传说中下界所使用的神器。”
杨一眼呲笑一声说道：“别胡乱猜了，让你们越猜越离谱，什么这个界面那个界面的，三界之说只不过是传说罢了，谁见过神是什么样的，鬼是什么样的？我不是无神论者，不过在我没有亲眼见到鬼神之前，我永远也不会相信。不过老周说轩辕剑不是属于咱们这个界面的，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周老皱起了眉头，他也不相信鬼神之说，可是，这把轩辕剑以及轩辕剑衍生出的穿越戒指太过神奇了，神奇之处根本不能用现代科学来解释。
杨一眼曲起拳头轻轻在桌面上叩了几下，打断秦彦培和周老以及唐豆的思索，沉声说道：“咱们都身在局中，反而忘了身边的事。”
“身边的事？什么事？”秦彦培望着杨一眼问道。
杨一眼微微一笑说道：“豆子在古代装神弄鬼，在古人的眼中，这小子就是来自上界的神。”
一语惊醒梦中人，周老和秦彦培二人恍然大悟，周老望着杨一眼吃惊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把剑是来自于未来？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只是周老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原则性的逻辑错误，他不相信三界之外的未来之界，可是豆子能够任意穿越到古代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从古人的角度来看，豆子就是来自于未来之界，那他们所处的这一界就同样也拥有未来之界。
秦彦培深深的点了点头：“明远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对未来是未知的，未来拥有一些超越现代科技的文明是肯定的事情，我们看轩辕剑，也许就跟古人看突击步枪是一个道理，无法解释，就会很自然的将它的神奇归结为神迹，是我们自己给了自己一个自圆其说的答案，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杨一眼突然兴奋的伸手抓住了唐豆的手，把唐豆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要挨打。
杨一眼老脸充血的“盯”着唐豆说道：“小子，你有没有试试穿越到未来世界……”
原来是这件事，唐豆松了口气，愁眉苦脸的望着杨一眼说道：“爸，我早就试过了，在戒指没有融入身体之前试过几次，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在戒指融入身体之后我又试过几次，同样是没有任何反应。”
杨一眼泄气的松开了唐豆的手，对他来说，未来未知的世界要远比古代对他更有吸引力，他更想知道百年之后、千年之后、甚至是万年之后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
杨一眼轻轻拍了拍桌子，宣布道：“关于轩辕剑的事情就这样决定吧，这件事只限于咱们现在这几个人知道。豆子，你要尽快解开轩辕剑之谜，但是也千万不能操之过急，如果你真的穿越到了轩辕剑依旧完整的年代，老周担心你回不来的可能也是存在的。”
唐豆咧了咧嘴，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成了过去，那还不如让自己死了算了。
听到唐豆慎重地回答，三位老爷子也松了口气，他们同样也是担心唐豆被困在古代回不来了，对他们来说，唐豆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唐豆见三位老爷子吩咐完了，站起身望着三位老爷子说道：“我想到禹帝那儿去一趟，他正在组织工匠铸造九鼎，同时我也想再向他仔细询问一下关于轩辕剑的事情。”
对唐豆来说，解密轩辕剑就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至于帮助大禹铸造九鼎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听到大禹正在铸造九鼎，三位老爷子又是眼前一亮，秦彦培拉住唐豆的手问道：“你亲眼见到禹铸九鼎的过程了没有？你一定要把这个过程记录下来，这将会改写我国巨型青铜器铸造的工艺历史。”
听到秦彦培的话，唐豆忍不住轻轻的咳嗽了起来。
一旁的周老愣了一下，突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伸手指着唐豆问道：“臭小子，你不会更改了禹铸九鼎的工艺了吧？”
唐豆痛苦的咧了一下嘴，讪讪地说道：“那啥，大禹他们的铸鼎工艺太过原始，而且工匠们需要冒着生命危险来操作铸鼎过程，我去的时候，已经有十多个工匠因为高温而脱水晕倒了……”
“小兔崽子”，杨一眼怒不可遏的举起手中的红栆木拐棍向唐豆砸了下去。
这个小兔崽子，竟然传授大禹现代铸鼎工艺，那岂不是说他们辛辛苦苦从神龙宫中挖出来的九鼎竟然是使用现代工艺铸造而成的？
唐豆见机不妙，神念一动噔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杨一眼拐棍落空打到了桌上，自己却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这个小兔崽子，我还一直琢磨大禹怎么可能一次成型铸造出这么大的一尊鼎出来呢，原来又是这个小兔崽子从中捣的鬼，这一回想不通的地方就全通了，哈哈哈哈……”
秦彦培没好气的瞪着杨一眼说道：“你倒是想通了，可是你又把这小子给吓跑了，我刚才还想让这小子看看有没有可能把夏后的六件祭器给搞回来呢。”
“夏后六祭器？秦大哥说的可是青龙之圭，朱雀之璋，白兽之琥，玄武之璜，黄麟之琮，苍螭之璧，这可是六件传说中的宝贝呀。”周老听到秦彦培说起夏后六祭器眼睛忍不住变得亮了起来。
秦彦培气呼呼的瞪了杨一眼一眼，冲着周老说道：“可不是这六件咋滴，我早就想亲眼看看夏后六祭器是什么样的了。”
周老也没好气的瞪了杨一眼一眼，站起身伸手搀扶住秦彦培的胳膊，气呼呼地说道：“秦大哥，咱们到那边下棋去，甭搭理这个老东西。”
杨一眼呲笑一声：“不就是夏后六祭器么，有什么大不了的，等回头让那小子搞回来就是。诶，你们两个臭棋篓子，要不咱们仨来玩一盘，我让你们两个臭棋篓子绑在一起的……哎哎哎，别走哇……”

第1013章 另一个人
唐豆用去了现实中一个多月的时间帮助大禹成功铸成了九鼎，而这个铸鼎的过程对大禹来说却耗去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对于轩辕剑，唐豆一直追寻到了传说中的五帝之一帝喾时期，帮助帝喾调整了他所制定的四时节令中的一些偏差，跟帝喾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可是，轩辕剑的线索却在帝喾这里断了。
据帝喾所说，他确实曾经在堂叔父帝颛顼那里看到过轩辕剑，据他所说，各部族勇士，包括他叔父颛顼在内也无人能够使用轩辕剑，只能将轩辕剑供奉在了庙堂里，作为前人传下的神物来膜拜，可是后来轩辕剑竟然从供奉的庙堂里神秘失踪了，颛顼曾经追查过此事，可是最终却也是不了了之，只当做是神收回了轩辕剑。
唐豆对神秘失踪论半信半疑，在向帝喾问清轩辕剑失踪的具体时间之后，他穿越到供奉轩辕剑的庙堂，亲眼目睹了庙堂中的轩辕剑，不过这时的轩辕剑已经是缺失了剑墩的轩辕剑，剑柄同样是以那块粗麻布包裹着，跟唐豆手中的轩辕剑并无二致。
可是，就在唐豆研究这把轩辕剑的时候，轩辕剑竟然就这样从他眼前噔的一下消失了。
唐豆吓了一跳，终于亲身体验了一把物品在眼前突然消失时所带来的那种震惊，他意识到，轩辕剑的突然消失，极有可能就跟自己去搬那些圆明园珍宝一样，是有人在更早的年代逆时空的将这把剑拿走了。
唐豆反复穿越，数次目睹了轩辕剑在眼前消失，甚至拍下了一段视频，确定轩辕剑是在一个固定的时间被人拿走的。
唐豆再次穿越到阿房宫，验证了自己手中的轩辕剑依旧存在，这就证明了那个曾经拿走过轩辕剑的人，在帝喾之后又将轩辕剑送了回来，直至自己从大禹手中得到轩辕剑为止，这一段时间并没有任何变化。
唐豆将拍下的视频放给三位老爷子看，看到视频中轩辕剑在眼前毫无征兆的消失，三位老爷子竟然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现在唐豆已经从几位先古帝王口中证实了手中的这把乌黑大剑就是轩辕剑，对此三位老爷子已经没有任何争议了，现在他们最关心的就是轩辕剑之谜。
三位老爷子看过之后，唐豆直接将视频删除，望着三位老爷子说道：“轩辕剑的消失，证明还有一个人具有穿越时空的能力。”
秦彦培蹙着眉头问道：“他既然把轩辕剑拿走了，那他为什么还要把轩辕剑送回来？”
唐豆望着秦彦培苦笑着说道：“外公，这个道理就跟我把轩辕剑放在阿房宫一样，甭管那里的历史是历经了千年万年，我随时都可以把轩辕剑拿回来，把轩辕剑放到古代，绝对比把它放到银行的保险箱里还要保险。我想那个人恐怕也是这么考虑的，这样轩辕剑才有了一代代传承下去的机会。”
周老点了点头，蹙着眉头说道：“这么说，如果那人是在我们这段历史之前，他应该不会影响到我们，可是如果那个人是在我们之后，那我们手中的轩辕剑他同样可以随时拿走。”
唐豆痛苦的使劲搓着自己的额头，理论上来说周老说的似乎是有些道理，可是，自己与那人的空间到底是平行的还是相同的？他如果是后人的话，确实可以从自己手中拿走轩辕剑，而自己也同样可以再从前人手中得到轩辕剑，如此循环下去，自己和那人之间似乎又并无影响，但是又共享了两个人重叠之前的一段历史……有些乱……
杨一眼敲了敲桌子说道：“甭管那人是我们的前人还是后人，现在证实那个人一定得到了一枚穿越戒指，而且还会使用这枚穿越戒指。那个人应该是我们的前人，在我们的时空中，或许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找到他，拿回穿越戒指。”
唐豆咧了咧嘴，找到一个拥有穿越戒指的人谈何容易，而且那个人如果早就已经死了的话，那找到他的难度恐怕还不如去大海捞针。
大海捞针，最少知道有根针在海里，还有个目标，可是如果在浩瀚五千年的历史中去寻找一个人却根本无从下手，更何况唐豆还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人、身处何地、是在那个时空节点出现过，如果这个人一生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那么唐豆更是不知道该从哪儿找起了。
而且，杨一眼还没有说出另一种可能，如果那个人是我们这个时空的后人怎么办？唐豆无法穿越到未来，就算他能够确定那个人是来自未来，他也根本没有办法把穿越戒指拿回来。
唐豆的顾虑被周老说了出来：“如果那个得到穿越戒指的人是来自于未来怎么办？”
“这绝不可能。”杨一眼大手一挥打断了周老的话。
“为什么？”周老不爽的望着杨一眼问道。
是呀，为什么？
唐豆和秦彦培也紧紧盯住了杨一眼，你怎么就能断定那个得到穿越戒指的人不会是来自于未来的人？
杨一眼有些得瑟的伸手端起了面前的精品乾隆珐琅彩盖碗，慢条斯理的用盖子刮了刮漂浮起来的茶叶沫，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还舒坦的喘了一口大气。
看到杨一眼惺惺作态，秦彦培和周老二人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强忍着把这个老东西扑倒在地暴踹一顿的冲动。
唐豆偷偷呼了口大气，心中琢磨两位老爷子要是突然暴起，自己是该拉偏手呢，还是该拉偏手呢……
杨一眼哈哈一笑放下盖碗，得意洋洋地问道：“如果那个得到穿越戒指的人是我们的后人，你们说，豆子手中有四枚穿越戒指，那个人会不会抢在豆子前面把穿越戒指拿走？”
“那当然会，可是，那人又怎么会知道我手中有穿越戒指？”唐豆脱口而出，如果自己知道古人中任何一人手中有穿越戒指，管他那个人是谁呢，他肯定会抢先一步将穿越戒指拿回来。
杨一眼举起拐棍敲了唐豆一下，“瞪”着眼睛骂道：“笨蛋，通过轩辕剑找到你很难么？”
唐豆心甘情愿的挨了一拐棍，由衷的冲着杨一眼挑起了一根大拇指，不花钱的马屁如同滔滔江水一般奔涌而出：“姜还是老的辣，老爸的睿智令小婿望尘莫及，古往今来，您是我见过最有智慧的人，没有之一……”
“嘁”，秦彦培和周老同时送给了杨一眼一根中指，可是他们确实不得不佩服杨一眼分析的有道理。
但是，佩服归佩服，中指还是一定要给的，中指是对这个老东西嘚瑟的鄙视。
“小子，寒月刃借我用一下。”杨一眼笑眯眯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
唐豆急忙停止满口横飞的马屁，探手入怀摸到寒月刃却没拿出来，望着杨一眼问道：“爸，您要寒月刃干嘛？”
杨一眼拍案而起，“瞪”着眼珠子凶巴巴地说道：“我给这两个老家伙动手术。”

第1014章 神龙簋
追寻轩辕剑的线索从帝喾这儿断了，而那个神秘取走轩辕剑的人更是毫无头绪。
唐豆正准备再继续向更久远的年代追寻的时候，贺斌跑来连哄带劝的把半推半就唐豆拉到了奥门去参加他的宝德国际奥门首拍，当然，贺斌最主要的目的是从唐豆手中再挖几件具有轰动性的拍品。
不要小看了首长给贺斌题的那几个字，由于那几个字，宝德国际也跟着水涨船高，不仅在国内坐稳了拍卖行业老大的霸主地位，就算在周边地区也是名声鹊起。
被首长关注的企业，又有几个不捧场的？
就拿贺斌这次在奥门举行的首拍来说，本来这次首拍得到何赌王的大力支持就已经引起了各方的关注，最近奥门特首又在公开场合表示将会参加宝德国际的奥门首拍，这令这次首拍的规格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很多显贵都已经纷纷表示要参加这次首拍，给宝德国际打响奥门市场捧场。
规格提高了，贺斌自然感觉自己为这次首拍所准备的拍品有些欠缺了，而他想到的第一个人自然就是唐豆。
这小子手里的宝贝就像是女人的汝沟一样，只要你使劲去挤，总会有的。
果然唐豆也没有令贺斌失望，在贺斌的死缠烂打下，唐豆无奈的又交给了贺斌两样拍品，一件是神龙簋，一件是一个相对普通的铜磬，这两样东西都是唐豆自阿房宫拿回来的。
对于那个铜磬唐豆还无所谓，只是一件普通的礼器罢了，这种东西他的阿房宫中有的是，不足为奇。
不过那个神龙簋就有些说道了，唐豆是一定要在拍卖会上再给拍回来的，交给贺斌，不过是为了借助宝德国际洗白一下，令这件神龙簋能以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摆放到自己的博物馆里。
神龙簋高282毫米，口径236毫米，底径197毫米，器侈口，四龙首耳，直腹，圈足下连铸方座，下垂方珥显得稳重大方，器腹与圈足四壁饰浮雕蜗体龙纹，这种龙纹，身体卷曲如蜗牛壳，壳中伸出利爪，置于头下，头顶有触角，长须上卷，口内獠牙交错，形象怪异，是非常罕见的。
最为重要的是，神龙簋器内底部铸有铭文九行共九十七个字，记录了秦王异人在冬狩期间神龙降世的事件，意义重大。
当然，异人冬狩神龙降世的事情没有人比唐豆更清楚是怎么回事了，这件神龙簋是异人退位之后迁居雍都之后令人铸造的，唐豆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神龙簋存在。
异人荒唐过度死了之后，秦始皇为他举行了风光大葬，也并没有将这件神龙簋随葬给异人，依旧留在了雍都秦故宫中。
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重新改朝换制，雍都也进行了变革，雍都城守清点秦故宫物品时将神龙簋等物送至咸阳，秦始皇见此物与师父有关，于是又带到了阿房宫献给唐豆。
只是此时阿房宫下的那座“神龙宫”已经在现代被三位老爷子带领联合考古队打开了，唐豆无法将此物再放到“神龙宫”中，正好贺斌来求高端拍品，唐豆于是就把这件神龙簋交给了贺斌，借贺斌的手洗白再重新拍回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唐豆是绝不会令它流失到别人手中的。
唐豆跟随贺斌来到奥门，拜访了何赌王，然后辞别何赌王渡海到港岛探望钱慈航，在钱慈航的那栋老别墅里盘桓了两天，等到宝德奥门首拍开幕的前一天，他才在贺斌的连声催促下再次渡海回到奥门，结果被贺斌这小子拉着在葡京鬼混了半个晚上，贺斌又输了一千几百万，唐豆还好，只输了几万就罢手不玩了。
赌博根本提不起唐豆的任何兴趣，他发现任何赌术在他的神念之下都跟脱光了衣服的女人一样，毫无遮拦。
头都不用抬，就已经知道了骰盅里骰子的点数，知道整副牌是按照什么顺序排列的，那赌博对他还有什么意义？他又不差钱，输的几万块钱也是他随手输掉的，其中有一部分竟然是扔在了小市民才会问津的老虎机上。
贺斌见唐豆玩的没劲，自己也失去了兴趣，一大把筹码扔出去马上招来了两个洋妞，贺斌自己挑了一个，将另一个不知道是哪国的金发碧眼硬推给唐豆，结果唐豆抓起贺斌面前的一把筹码塞给那个洋妞，宣布她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可以拜拜了。
洋妞被手中捧着的大额筹码吓了一跳，连连向唐豆鞠躬表示感谢，还流利的说了一句中文：“谢谢老板！”
洋妞捧着唐豆打赏的筹码像是生怕唐豆反悔一样，表达完感谢之后一溜烟的消失不见了。
贺斌哈哈笑着警告唐豆不许把这件事儿告诉曲云，然后迫不及待的拥着怀里的波兰妞回房挤牛奶去了。
一夜无话，次日唐豆清闲的在新葡京的尊享套房内休息了一天，打打电话聊聊天，又陪着何赌王共进了一顿午餐，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宝德国际的首拍会场就定在了新葡京酒店的尊享宴会厅，包括拍卖预展也是在这里进行的。
且不说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客人身份如何高贵，就说贺斌在拍卖预展中展出的几件难得一见的拍品就已经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很多港岛富豪也渡海而来参观了宝德国际的拍卖预展，尤其是那一幅已经被标明是画中画的赝品苏东坡《念奴娇&#183;赤壁怀古》更是引起了八方关注。
画中画本身就是收藏界中难得一见的异数，近些年来确实有不少人用画中画为噱头，炮制出若干幅画中画哗众取宠，但是画中画如今竟然以堂而皇之的身份来到拍卖会上这还是第一次，而且已经有权威专家证明眼前这幅工笔尚算可以的民国时期画作确实是一幅画中画，但是在揭开之前，却无人可以猜测出这幅画中画背后究竟隐藏着的是什么，这种情况就跟赌石有几分相似，就算是赌石高手也只能看出石中有绿，但是却不敢确定这绿到底是什么形态的，是狗屎地还是帝王绿那就完全靠赌了。
尤其是宝德国际的首拍还是在新葡京这个以赌闻名的地方，赌博的气氛更加浓烈，人们对这幅画中画的关注程度要远高于对其他拍品的关注。
当然，这种情况也只是在宝德国际在展出那件神龙簋之前，自三天前，宝德国际宣布临时增加两件拍品之后，神龙簋的出现就已经引起了各方关注，甚至惊动了官方，不过官方却一直对这件明显属于禁拍品的神龙簋出现没有明确表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宝德国际方面声称这件拍品是海外人士送拍的缘故，还是因为首长曾经给宝德国际亲笔题字的缘故，总之，除了新葡京大酒店之外聚集起来的一大群爱国青年之外，并没有人出面反对或者阻止宝德国际拍卖这件神龙簋。
神龙簋的出现连钱慈航也惊动了，钱慈航打电话给唐豆：“这件神龙簋一定要拍下来，资金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用我的名义。”
在某些地区，钱慈航的名字就是一张现金支票，可以随时兑现。
唐豆呵呵一笑回复钱慈航：“钱伯伯您放心吧，神龙簋是咱们的，谁也拿不走。”
神龙簋本来就是唐豆拿给贺斌的，就算竞争对手叫出天价来，唐豆也敢一口把对方压下去，最多了，他不过是多支付给贺斌一些手续费罢了，就算是跟李超人这个级别的富豪顶上了，唐豆也是不惧。
当然了，以唐豆现在所拥有的财力，恐怕……呵呵，就跟有些人说的一样，钱已经没有了意义，不过就是一堆数字而已。
听到唐豆笃定的回答，钱慈航笑呵呵的在电话中骂了唐豆一句，笑着说道：“现在连我都有兴趣知道你小子现在到底有多少钱了？”
唐豆咧着嘴说道：“其实我自己也想知道。”
听到唐豆万妙无比的回答，钱慈航忍不住哈哈大笑着，抹着眼角的眼泪挂断了电话。
这个臭小子，不说就不说呗，还连你自己也不知道……

第1015章 赌约
夜幕降临，宝德国际奥门拍卖会如期召开，港澳两地各界名流济济一堂，令人惊喜的是，奥都果然出席了宝德国际奥门拍卖会的开拍仪式。
按照惯例，拍卖会第一件推出的拍品不会太次，也不会太好，基本上就是起到为整场拍卖会定个基调的意思。
奥都第一个举牌，参与了第一件拍品的竞拍，人们给足了奥都面子，这件拍品以起拍价被奥都竞拍所得。
此时奥都才上台进行了一番热情洋溢的即兴演讲，话不多，但是很真挚，随后奥都当场宣布将拍卖得到的物品捐献给中国慈善基金会，在热情洋溢的掌声中，奥都告辞离开了拍卖现场。
奥都离场之后，拍卖会才算正式拉开了序幕，而宝德推出的第二件拍品就引起了场内的激烈竞争，这一点就连贺斌也是始料不及的。
宝德国际推出的第二件拍品是羊仿工艺品公司出品的一件仿钧窑钧红釉花口笔洗，这件作品是唐豆的师弟魏明敏烧制出的第一件作品，唐豆认为这件作品已经达到了羊仿的制作工艺要求标准，特意交给贺斌拿来试水的，确定的起拍价格只有八十万元。
宋代五大名窑，汝、官、哥、钧、定，每个名窑均有自己的特色，其中以钧窑的窑变可控最难掌握。
北宋钧窑将人们的烧制水平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就连窑变也可控制，其中蚯蚓走泥纹是其最主要的特征之一。
钧窑出品的瓷器，釉色之中用气泡串起一条条呈立体状的蚯蚓形状，蛙卵纹鱼卵纹包裹正欲孵化而出的鱼籽，对釉面的控制几乎达到了随心所欲的程度，堪称中国瓷艺发展史上的一座里程牌。
可惜，钧瓷工艺早已失传，而窑址也无从追寻，后世历朝历代都曾经努力仿制钧窑工艺，可惜迄今为止依旧不得要领，几乎无人可以成功仿制出钧窑瓷器。
魏明敏这件仿钧窑钧红釉花口笔洗几乎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尤其是代表钧窑特征的蚯蚓走泥纹，几乎已经毫无破绽可寻，唐豆相信这件作品恐怕就是拿到三位老爷子面前也有极大的可能蒙混过关，不过这件作品底部却印有一个明显的羊仿标志表明了它的身份，也使得人们很容易知道这是一件现代制作的羊仿工艺品。
唐豆原本给这件作品的估价在八十万到两百万之间，因为这件作品的制作成本算上报废的那些就已经达到了七十多万元，不过唐豆却没有想到经过九口叫价之后，这件魏明敏制作的仿钧窑钧红釉花口笔洗价格竟然已经攀升到了将近三百万元，超乎所料。
十七口叫价之后，这件仿钧窑钧红釉花口笔洗最后的价格定格在四百七十二万元的价格上，完全超过了唐豆的心理定价，而这个拍卖价格也确定了羊仿作品在市场上的真正定价，当然，钱慈航竞拍的那依旧杨一眼亲手制作的仿柴窑九龙镂空碗不在其列。
虽然同是羊仿作品，也会因为制作工匠、制作作品的不同而产生的巨大的价值差异，这是无可厚非的，别说杨一眼，就算唐豆现在制作出一件作品，其价值也要远远高于魏明敏的这件作品，这就是名气和手艺的价值。
当然，如果仅从价值方面考虑，让唐豆这货花费巨大的时间成本去制作一件一件作品，他不如直接到古代去搬一件现成的作品回来卖更划算。
看到一件普通的羊仿作品竟然卖出了如此高价，坐在唐豆身旁的贺斌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说道：“小子，我发现你就是一个摇钱树，随便摇一摇就哗啦哗啦往下掉钱，看来哥以后没事儿得多摇摇你才行。”
唐豆笑笑：“所以斌哥就把我摇到奥门来了。”
贺斌笑着给了唐豆一拳：“你丫的整天宅在家里，哥是怕你在家捂得发霉了，带你出来散散心。”
唐豆一笑不再说话，在外人的眼中，他还真的成了宅男了，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古代的大家闺秀还要谨守门规，可是除了家里人之外，谁又知道他整天忙得天昏地暗日夜颠倒？
好吧，就当是出来散散心吧。
拍卖依旧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这次的拍卖会只有一天的会期，要集中拍出二十九件拍品，宝德国际的首席拍卖师郭宝强将拍卖节奏控制的很完美，整场拍卖会一直是在持续不断的高潮中进行的，很附和港澳两地富豪们快节奏的生活习性。
那幅标明了是画中画的拍品排在第二十一位出场，郭宝强刚宣布竞拍开始，场中就同时举起了十几个号牌，价格在眨眼之间就已经攀升到了七千五百万元。
贺斌嘿嘿笑着靠近唐豆低声问道：“豆子，你说这幅画中画能拍到多少钱？”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唐豆是不知道这幅画中画能拍到多少钱，但是他知道这幅画中画的真正价值，只要这幅画的拍卖价格低于一亿两千万元，他绝对会出手把价格抬上去。
苏东坡的《念奴娇&#183;赤壁怀古》，就算按照平方尺来计算也得值一亿两千万元。
贺斌微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两根手指头，低声道：“我估计最少不会低于这个数，小子，这一回你又发财了。”
贺斌知道唐豆这幅画中画是花了五千万元收上来的，他还给猛子打电话详细询问了这幅画中画的来历，懊恼自己为啥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随便出去泡个妞都能泡来一幅画中画。
贺斌只知道这幅画中画是唐豆泡妞泡来的，却哪里猜的到这幅画中画本来就是唐豆出品的，他要是知道整个过程的话，非得戳着唐豆的额头骂他是二货不成。
泡个妞而已，值得花这么大的本钱么？更何况泡的还是一个在KTV当公主的，几万块钱就可以让她自己乖乖的爬上床，摆出你想要的任何姿势……
唐豆看着贺斌竖起来的两根手指头，笑着摇了摇头：“两亿？斌哥，你估计的太乐观了，人们也不知道画中画后面隐藏的是什么，怎么会花这么大的价钱来购买一幅画中画。”
贺斌嘿嘿笑着收回手指，冲着唐豆说道：“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唐豆冲着贺斌摇头笑道：“算了吧斌哥，我对赌没有兴趣。”
“切”，贺斌送给了唐豆一根中指：“谁跟你赌钱了，你输了，我只要你陪我到赌船上玩几天就行，听说过女王号没有？我听说从明天开始女王号上有一场豪赌，是何赌王手下的赌神对决拉斯维加斯之父史蒂芬&#183;艾伦&#183;永利手下的赌神，这可是一场世纪之战，绝对不容错过。”
唐豆笑笑：“怎么前几天跟何赌王一起吃饭的时候没有听他提起过。”
贺斌笑着说道：“这种事儿何赌王告诉你干什么，你又帮不上忙，我听说这次何赌王跟史蒂芬之战，是为了争夺奥门政府颁发的最后一张博彩牌照，似乎这个牌照对他们两家都非常重要。别说这些了，小子，你到底跟我赌不赌，快点，一会儿这幅画就拍完了。”
唐豆看了一眼拍卖台上正卖力渲染的郭宝强，此时画中画的拍卖价格已经超过了一亿元，不过，现在加价的速度明显已经放缓了，参与竞价的也只剩下了三两个人。
唐豆一笑，冲着贺斌点了点头：“成吧，我就跟你赌一场，我输了陪你上赌船玩两天。”
贺斌嘿嘿一笑抓起唐豆的手自顾自的拍了一巴掌：“好了，击掌为誓，赌约成立，小子，这一回你输定了。”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不一定。”
贺斌嘿嘿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低声说道：“小子，你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了？这里可是新葡京，我在这推出这幅画中画就是专门为了这帮赌徒们准备的，两亿，呵呵，两亿只是我的保守估计，小子，你要是肯帮个忙的话，我敢保证这幅画的最终拍卖价格还要翻一番。小子，这幅画可是你的，帮不帮这个忙你自己看着办。”

第1016章 竞拍
想通了赌徒与画中画的性质，唐豆忍不住咧了一下嘴，他意识到自己跟贺斌之间的打赌真的有可能会输，当然，输了也无所谓，不过就是陪着他到赌船上玩几天罢了，还开眼界了呢。
唐豆望着贺斌问道：“你让我帮什么忙？”
贺斌嘿嘿一笑凑到唐豆耳边说道：“等一会儿僵局的时候你随便参与竞拍一下就行，你放心，这幅画绝对不会砸到你手里，如果有万一，一切损失算我的。”
唐豆皱了皱眉：“为啥？”
贺斌看怪兽一般的看了唐豆一眼，见到唐豆真不明白，他只得无语地说道：“小子，你丫的真的傻的不要不要的。我问你，你小子是不是在画中画里面揭出来的《兰亭集序》？”
这件事儿已经成了古玩行中人尽皆知的传奇，一幅画中画，竟然揭出来旷古烁今的王羲之《兰亭集序》，据说当时参与竞拍而最终放弃的王总竟然为此而得了抑郁症，到医院治疗了好长时间还没有康复过来。
唐豆恍然明白了贺斌的用意，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自己参与竞拍这幅画中画，人们很自然地就会想到自己曾经在画中画里揭出来的《兰亭集序》，那么……
唐豆冲着贺斌挑起了一根大拇指，由衷地赞道：“奸商。”
贺斌笑着拍了拍唐豆的肩膀：“小子，你还嫩着呢，不过话说回来，这幅画中画拍出天价，得益的人也是你，小子咱可提前说好了，赌船上的一切消费都得由你买单。”
“等等”，唐豆皱着眉打断了贺斌的话，望着贺斌问道：“咱俩的赌约貌似只有我输了怎么办，那要是你输了呢？”
贺斌笑不可支的使劲拍着唐豆的肩膀，眼泪都笑了出来：“没想到你小子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你丫的真是笨的够可以的了，放心吧，哥输不了……”
贺斌还真是输不了，台上正在拍卖的画中画在一亿五千万元的价位上停顿了一下，在贺斌的怂恿下，唐豆第一次举牌参与了画中画的竞拍，随着唐豆举牌，场中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三口价之后画中画的拍卖价格就已经超过了赌约限定的两亿元，令唐豆目瞪口呆。
但凡跟古玩收藏沾点边的人，谁不知道唐豆从一幅画中揭出了王羲之的《兰亭集序》？那可是无价之宝，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如今唐豆又对台上拍卖的这幅画中画举牌了，这好事哪能全让他一个人占了？
史无前例的五十七口竞价，史无前例的八亿七千六百万元的成交价，这幅画中画终于落入奥门一个巨豪的手中。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愧是赌博之城，这幅画中画如果不揭出《兰亭集序》那种级别的书画作品，都已注定肯定是拍亏了，除非这幅画中画永远也不揭开，等着下一个冤大头用更高的价来接手。
贺斌满脸菊花灿烂的掰着手指头算着自己能从拍卖这幅画中画上得到多少手续费，可是算完之后，他马上想到他身边坐着的这小子要远比他赚的多得多，心情瞬间飞流直下三千尺，咬牙切齿的掐住了唐豆的脖子：“小子，除了赌船上的一切花销之外，你还得包我一条龙服务的费用。”
唐豆笑着骂道：“滚！”
丫的，买杜蕾斯的钱还想找我报销，你敢找我报销，我就敢去找曲云报销。
拍卖会还在继续进行，拍卖画中画带来的高潮还在延续，随后的几件拍品都派出了超乎贺斌预计的价格，令这小子跟吃了蜜蜂屎一样笑个不停。
铜磬拍卖出了一亿一千万元的高价，也超乎了唐豆的估计，原本他认为这件寻常的礼器也就是能卖个七八千万元，如今看来并不只是拍卖会现场情绪所带来的结果，恐怕是随着国民经济的稳健成长，再加上国家对于楼市股市的控制力度逐步加大，人们已经开始将手中的富余资金逐步转移到了投资古玩市场。
终于，郭宝强推出了今晚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最为引人瞩目的神龙簋。
四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将陈列在玻璃罩内的神龙簋抬到了拍卖台上，郭宝强身后和两侧的大屏幕以360度视角不停旋转着播放着神龙簋的画面，滔滔不绝的将神龙簋详细介绍了一番，很显然对这件神龙簋他也是狠下了一番功夫，可惜，对于神龙簋铭文上所记载的神龙降世事件他却没有追查到出处，只按照铭文原文照读了一遍，解释中隐隐表露出这是异人为了秦始皇登基继位秦王而做出的铺垫，当然，郭宝强的这一番解释只是他的个人猜测，没有任何史学依据，只是为了将面前这件拍品笼罩上更多的一层神秘气氛而已。
神龙簋起拍价就高达一亿元，在郭宝强宣布完拍卖规则之后，拍卖正式开始。
前排一位老者举牌喊出了两亿元的价格，直接将神龙簋的拍卖价格翻了一番，显示出了志在必得的决心。
看到这位老者面生得很，唐豆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贺斌，低声问道：“这人是谁，怎么没有什么印象？”
贺斌随便扫了一眼，笑着说道：“李诚伟，橡胶大王李光前的三儿子，为人很低调，没想到这件神龙簋也把他吸引来了。”
看来李诚伟的出价并没有震慑住场中的竞拍者，在他喊出两亿元的高价之后，马上就有三个人也跟着举牌喊出了竞拍价，唐豆看了一下那三个人，忍不住摇头苦笑了一下，三个人有两个竟然是熟人，一个是包大庆，另一个竟然就是何赌王。
算了，还是提前亮明自己也对这件神龙簋有意吧。
唐豆举起了身前的号牌，并没有喊价，只是按照规则加价。
看到唐豆举起号牌，台上的郭宝强宣布道：“87号唐先生出价两亿五千一百万元，请问还有加价的没有。”
“我去，你小子有病呀，这可是你自己的东西。”唐豆身边的贺斌低声说道。
唐豆笑笑说道：“我突然后悔了，我想把这件神龙簋拍回去摆在咱们博物馆里。”
听到郭宝强的唱价，拍卖场中人们的目光都望向了唐豆。
唐豆礼貌的冲着人们笑笑，冲着望过来的包大庆和何赌王歉意的点了点头。
包大庆一笑回过头，把手中的号牌放回到了面前的茶几上，摸出电话打了出去。
唐豆报价之后，李诚伟再次举牌，直接把拍卖价提升到了三亿元。
唐豆举起号牌，依旧是按照规则加价，三亿零一百万元。
这时，唐豆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急忙放下号牌摸出了电话，看到来电显示上闪烁的名字，下意识地抬头向包大庆坐的位置看去，正见包大庆举着电话向他摇了摇，唐豆一笑接通了电话。
“包阿姨，不好意思，这件神龙簋我准备摆放到我的博物馆里。”
电话中的包大庆咯咯笑着说道：“我本来打算拍下来之后捐给你的，没想到你自己出手了。好吧，你给包阿姨省钱了，等拍卖会结束之后包阿姨请你吃宵夜。”
原来是这样，唐豆呵呵一笑遥遥冲着包大庆点了点头：“谢谢包阿姨。”
“嗯，继续拍吧，资金如果有问题跟我说一声。”包大庆笑着冲着唐豆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
唐豆一笑收起电话，正迎上李诚伟望过来的目光，唐豆歉意的冲着他笑了一下。
李诚伟摇了摇头，回身又举起了手中的号牌，直接将拍卖价提升到了四亿，显然是在警告唐豆知难而退。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伸手又抓起了号牌，不过他还没举起来却被身旁的贺斌一把抓住了手腕。
唐豆恼怒的瞪着贺斌问道：“斌哥，你干嘛？”
贺斌冲着唐豆嘿嘿一笑：“丫的，露脸的事儿不能全让你一个人占了，你丫的再敢竞价小心我跟你急。”
唐豆一头雾水，这件神龙簋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他志在必得。
贺斌冲着唐豆呲牙笑了笑，伸手抓起了身前的号牌举了起来，大声喊道：“五亿！”
“咳咳”，唐豆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我说这货今天怎么坐在拍卖厅里，还煞有介事的领了一个号牌呢，原来他也打算出手参与竞拍。
丫的，在自己的拍卖会上参与竞拍……
拍卖台上正在主持拍卖的郭宝强看到贺斌竟然举起了号牌，忍不住也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过了好半天，郭宝强才控制住自己的咳嗽，抓起面前的矿泉水灌了一口，大声宣布道：“咳咳，88号贺先生出价五亿，请问还有继续加价的没有？”
“贺先生？他不是宝德国际的董事长贺斌么，他怎么也能参与竞拍？这不合规矩吧？”
“是呀，这场拍卖会就是他搞的，他自己参与竞拍，这算怎么回事？”
拍卖场中传来了交头接耳的嗡嗡声，不过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倒是没人站出来指责贺斌，不过正在进行中的拍卖却冷场了。

第1017章 焦点人物
贺斌似乎对冷场的这一幕早有准备，他拍了拍唐豆的大腿，冲着唐豆笑了一下站起了身。
唐豆对着贺斌低声问道：“你搞什么鬼？”
贺斌冲着唐豆一笑低声说道：“小子，别把哥看扁了，别以为哥只认识钱，首长看得起哥，给哥题了字，哥也得对得起首长。”
我去，这跟首长题字有毛的关系？
唐豆一头黑线。
贺斌嘿嘿一笑，冲着满场正注视他的各方宾朋举起双手向下压了压，很绅士的冲着四周微微欠了欠身，直起腰来大声说道：“各位朋友，我知道我在自己举行的拍卖会上出手竞拍有点不太合规矩，在此，我贺斌向大家道个歉。”
拍卖方在拍卖会上参与竞拍的事情不是没有过，但是那都是他们自己安排的托，当拍品没有达到拍卖房的理想价位时才会出手搅局，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像贺斌这样自己站出来参与竞拍的还真是第一遭，人们也想听听贺斌有什么说法。
拍卖场中静了下来，贺斌微笑着作了一个罗圈揖，大声说道：“各位朋友，这件拍品意义非凡，拍品上的铭文记载了一段我们中国人所不了解的历史，作为拍卖行，我们不会拒绝客户的委托推出这件拍品，可是作为一个中国人，我贺某人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件拍品流失到中国以外的其他地区，尤其是从我贺某人的手中流失出去。所以，我贺某人决定违反常规，以我个人的身份参与这次竞拍，就算为此荡尽我所有，我贺某人也在所不惜。如果各位抬爱，这件拍品最终被我贺某人竞拍成功，我将会将这件拍品无偿捐献给国内的博物馆，决不食言。”
说罢，贺斌煞有其事的抱起拳头，依次向东南西北四方作揖。
拍卖场中只是顿了一下，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贺斌微笑着向四方答谢，随后泰然的坐了下来。
表演完毕。
唐豆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贺斌的大腿，由衷的赞了一句：“行啊斌哥，我还真没看出来。”
贺斌呵呵一笑，小子，你还嫩着呢，名利双收的事情谁不会干，如果我真把这物件给拍了出去，政府方面首先就得把我划进黑名单，门外那些示威的学生们恐怕也得吐我一脸口水，而且我的宝德国际今后恐怕也就止步于此了，可是我现在参与竞拍，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我和宝德国际的名声都算是保住了。
随着贺斌这一番表白，场中竟然无人再跟贺斌竞价，包括那位对这件神龙簋志在必得的李先生也偃旗息鼓放下了号牌。
再争下去，那就已经不是竞价这一件神龙簋的事情了，这小子已经把竞拍这件神龙簋上升到了民族感情的层次，再争，就是跟整个中华民族作对。
三次报价之后，郭宝强手中的拍卖槌嘭的一声落下，贺斌以五亿元的价格竞拍成功这件神龙簋。
会场中掌声雷动，贺斌再次站起身向大家答谢。
宝德国际奥门首次拍卖会圆满结束，甭管贺斌是真心实意想要为文物回归做出自己的贡献还是在作秀，但是无疑宝德国际奥门首拍最大的赢家就是贺斌和他的宝德国际，就连新葡京之外示威的那些学生们也马上转变口风，盛赞贺斌为爱国商人，宝德国际和贺斌的声望在瞬间被推上了一个顶点。
拍卖会之后举行的酒会上，贺斌也成了整个酒会的焦点人物，还接受了新闻媒体的采访，想必不久之后贺斌的光辉事迹就会出现在电视或者报纸上。
唐豆望着风骚无比的贺斌，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一旁，他可不想成为什么焦点人物。
唐豆拿了杯红酒装样子，微笑着跟几个熟悉的人说了一会儿话，在酒会中待得烦闷，就信步走出了举办酒会的宴会厅。
刚刚走出宴会厅，唐豆看到何赌王手下的阿生正站在一个花厅门口，唐豆情知何赌王必定在花厅之中，他一笑走了过去，准备跟何赌王打个招呼。
阿生看到唐豆走过来，急忙欠身向唐豆行礼，恭敬地问候：“唐先生好。”
唐豆冲着阿生笑笑，开口问道：“阿生哥，何先生是不是在里面？”
阿生是何赌王的贴身跟随，知道何赌王与唐豆的关系，急忙答道：“何先生正跟人在里面谈事情，要不，我先帮唐先生通报一下？”
何赌王可是叮嘱过阿生，任何人来了也不许打扰他，可是来的人是唐豆，就算何赌王有吩咐，阿生也不敢把唐豆拦在门外。
唐豆听到阿生如此回答，知道何赌王肯定在跟人谈论重要的事情，他呵呵一笑冲着阿生摆了摆手：“不必打扰何先生了，谢谢阿生哥，我就是过来跟何先生打个招呼，对他说一声谢谢，等一会儿他出来的时候你对他说我来过就好了。”
刚才在拍卖神龙簋的时候，唐豆举牌竞价之后，何赌王也马上停止了竞价，唐豆知道，何赌王这是卖给了自己一个面子，当面说一声谢谢也是有必要的。
阿生冲着唐豆歉意的笑笑：“我会转达的。”
唐豆笑笑转身要走，这时，四太从花厅中走了出来，微笑着招呼唐豆：“唐先生，阿燊请你进来。”
花厅才多大，虽然与门口有屏风阻挡，但是花厅里的人如果留意的话也会听到门口的说话声。
唐豆笑着跟四太握了一下手，问道：“我不会打扰何先生跟人谈事情吧？”
四太微微一笑：“唐先生客气了。”
唐豆笑笑，跟随着四太一起走进了花厅。
花厅中，何赌王正在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老头说话，见到四太引领着唐豆进来，何赌王跟那个外国老头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向唐豆，跟唐豆握着手说道：“豆子，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儿正有些事情要谈，先让四太陪你喝杯茶，等我谈完事情咱哥俩再说话。”
唐豆不好意思的摇了摇何赌王的手：“何先生您太客气了，我就是过来对刚才拍卖的事情说声谢谢，既然您有事在忙我就不多打扰了。”
何赌王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胳膊：“不妨事不妨事，我们马上就谈好了。四太，你陪着豆子到那边先喝杯茶。”
四太微笑着向唐豆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豆也不再坚持告辞，冲着何赌王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个正盯着他的外国老头，礼节性的笑了一下，与四太谦让着走到一旁的茶座。
茶座距离何赌王和那个外国老头坐的地方有一定的距离，听不到他们说话，但是看得到他们的表情动作，唐豆见何赌王重新返回又坐回到那个外国老头对面，微微一笑，再次向四太对贸然打扰表示了歉意。
四太冲着唐豆微微一笑，一边动手泡茶，一边说道：“唐先生太客气了，也许以后你想打扰我们也打扰不到了。”
唐豆听四太说的话怪异，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开口问道：“四太怎么这么说？”

第1018章 江湖事江湖了
四太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交谈的何赌王，轻轻叹了口气，转向唐豆苦笑着说道：“早几年阿燊在海外买了个小岛，也许过一段时间我们就搬到小岛上去住了，到时候欢迎唐先生和太太到我们的小岛上来做客。我们小岛的景色还是非常不错的，海滩也非常美，阿燊还买了一艘观赏潜艇，到时候我们请你和太太周游海底世界……”
听着四太的描述，唐豆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他明显的从四太的话里感觉到不甘心，可是却又有一种回天乏术的无奈。
也许是因为唐豆的不请自来，何赌王和那个外国老头的交谈也很快接近了尾声，等到那个外国老头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之后，何赌王面无表情的伸手端起面前的盖碗，冲着那个外国老头说道：“史蒂芬先生请喝茶。”
被称作史蒂芬的外国老头冲着何赌王呵呵一笑站起了身，冲着何赌王伸出了手：“何先生，我知道你们中国人有端茶送客的规矩，我也知道我在你这里是不受欢迎的，呵呵，告辞，咱们明天女王号上见。”
何赌王放下茶杯起身跟史蒂芬握了一下手：“江湖事江湖了，我接受你的挑战，明天咱们女王号上见。”
史蒂芬微微一笑，很绅士的冲着望过来的四太微微欠了欠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直到史蒂芬走出了门口，何赌王这才从史蒂芬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换上一副平静的笑容走向已经站起身来的唐豆，呵呵笑着说道：“怠慢唐老弟了，还请勿怪。”
唐豆微笑着跟何赌王握了一下手，何赌王邀请唐豆坐下喝茶，自己坐到了四太让出来的位置上。
唐豆双手捧着面前的青花盖碗，望着何赌王神色庄重地问道：“我不知道何先生遇到了什么事，何先生如果不拿我当外人的话还请直言，或许我能帮上何先生一些忙。”
何赌王回头看了一眼四太，四太冲着何赌王不着痕迹的轻轻摇了摇头。
何赌王知道四太并没有跟唐豆说什么，他微微一笑，望着唐豆说道：“都是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唐老弟，咱们不谈这些。唐老弟这次到奥门来一定要多玩几天，明天我让四太陪你到处转转，除了赌场之外，奥门的风景还是非常不错的。”
奥门号称赌博之城，而何赌王又是奥门赌博行业中执牛耳者，可是现在何赌王竟然说除了赌场之外奥门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唐豆冲着何赌王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何先生，我个人虽然对博彩业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我想国家既然允许奥门博彩业存在，那就一定有比较深层次的考虑。我听说何先生明天要跟别人在女王号上进行一场豪赌，以胜负来决定奥门最后一张博彩业执照的归属问题。”
何赌王苦笑着冲着唐豆轻轻摇了摇头：“没想到唐老弟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既然唐老弟有兴趣知道，那我也就不隐瞒唐老弟了。刚才那个人就是拉斯维加斯之父史蒂芬，不过……”
何赌王停顿了一下，望着唐豆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过，我跟他之间的赌注并不只是奥门最后一张博彩业执照，而是整个奥门博彩业。”
“整个奥门博彩业？”唐豆眼角抽搐了一下，这个赌注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超乎唐豆想象。
何赌王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拉开了窗帘，望着窗外新葡京对面那座气势恢宏的弧形建筑，头也不回的对跟过来的唐豆说道：“这就是永利度假村，自从十几年前史蒂芬带着他的永利度假村集团进入奥门之后，我与他之间的竞争就从来没有中断过，双方明争暗斗，到现在也没有个结果，都伤了元气。”
唐豆望了一眼马路对面的永利度假村，轻轻呼了一口气。
史蒂芬将永利度假村摆在新葡京对面，摆明了登陆奥门就是跟何赌王唱对台戏来的，可以想象，这十几年来双方之间的争斗是何等的激烈，恐怕还会动用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何赌王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一次政府发放最后一张博彩业牌照，史蒂芬向我发出了挑战，一战决胜负，胜者，拥有整个奥门博彩业，负者，退出奥门博彩业。”
唐豆眼角抽搐了一下，望着何赌王问道：“怎么决定胜负？赌博？”
何赌王拉上窗帘，望着唐豆轻轻点了点头：“江湖事江湖了，我们两个都是从事赌博行业的，胜负自然是在牌桌上分出高下。”
唐豆微微沉思了一下，皱着眉望着何赌王问道：“刚才我听四太说话的意思，四太似乎对战胜史蒂芬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何赌王苦笑着说道：“史蒂芬手下有四大赌神，精通赌技，我手下的赵钱孙李四位赌王曾经在不同的场合跟他们交过手。”
何赌王深呼了一口气，颓丧地说道：“胜少负多。”
唐豆皱着眉头紧紧盯着何赌王的双眼问道：“何先生，你既然知道手下的四位赌王赌技不如史蒂芬手下的赌神，你为何还要答应史蒂芬的挑战？”
何赌王拍了拍唐豆的胳膊，拉着唐豆重新返回座位坐下，苦笑着说道：“这不是什么意气之争，博彩行业本来就是一个缺少阴德的行业，我老了，拼不动了，这么多年来赌场的营生都是靠四太一个人在撑着。四太也累了，我不想让四太再辛苦下去，算了，这个缺德营生不做也罢。早几年我在太平洋中买了个小岛，经营的还算不错，到时候我请你到小岛上去做客。”
四太轻揉着何赌王的双肩，向唐豆报以一个无奈的苦笑。
隐居孤岛，一天两天也许是非常惬意的事情，可是时间长了呢？
四太为何赌王的事业奋斗了这么多年，她不甘心就此放弃自己一手创建起来的这么一大片基业。
唐豆微微闭上眼睛，手指在面前的桌子上轻轻地叩击着。
何赌王和四太不知道唐豆在思索什么，他们虽然知道唐豆背景深厚，又获得首长青睐，还有钱慈航的无条件支持，可是，他们还真没指望唐豆能在这件事情上帮他们什么忙，不过他们也没有打断唐豆的思索。
“呼~”，唐豆终于深深的呼出了一口大气，刷的睁开了眼睛，望着正盯着他的何赌王沉声说道：“何先生，我不了解奥门博彩业，但是我觉得，奥门博彩业能控制在何先生手中，总比被控制在外国人手中要强得多，这件事情我决定帮你。”
“你？帮我？”何赌王吃惊的望着唐豆问道。
四太听到唐豆的话心中一阵狂跳，冥冥之中她感觉唐豆真的能够帮到她，忍不住手上一紧，下意识的捏疼了何赌王，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唐豆冲着何赌王和四太郑重的点了点头：“是！”
四太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规矩，抢在何赌王前面，嗓音干涩的开口问道：“唐先生，你准备怎么帮我们？”
唐豆冲着四太嘿嘿一笑：“何先生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江湖事江湖了，咱们就……”

第1019章 赌术
听到唐豆自夸精通赌术，何赌王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就连四太脸上也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这里是新葡京赌场，何赌王跟赌博打了一辈子交道，形形色色的赌徒不知道见过多少，唐豆是否精通赌术他不用眼睛看，只用鼻子闻都能够闻得出来。
赌徒身上都有一种味道，只有赌徒才能闻得出来。
唐豆冲着已经把不信两个字写在脸上的何赌王和四太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何先生，你手下不是有赵钱孙李四位赌王么，你可以把他们叫来，我跟他们对赌几把你就相信了。”
何赌王苦笑着冲着唐豆摇了摇头：“唐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件事情还是我自己来解决吧。”
唐豆望着何赌王笑笑：“何先生，试试又有何妨？”
何赌王苦笑着摇了摇头，四太望着笃定的唐豆，心中突然一动，捏着何赌王的肩膀柔声说道：“是呀阿燊，试试又有何妨，而且唐先生也不是外人。”
说着唐先生不是外人的时候，四太手上稍稍加了一些力气，提醒何赌王别忘了唐豆的身份，就算今后何赌王不经营赌场了，可是他在奥门和大陆还有众多的分支企业存在，有一些必要的关系还是一定要维持的。
何赌王苦笑着点了点头，冲着四太吩咐道：“那就叫老赵来试一下吧。”
四太歉意的冲着唐豆笑了一下，快步走到门口，吩咐门口的阿生把赵赌王请来。
不大的功夫，阿生带着一个五十来岁一身唐装的老者走进花厅，那老者恭敬的向何赌王和四太鞠躬问好：“何先生、四太，您招呼我？”
何赌王点了点头，四太冲着那老者说道：“赵先生，这位唐先生是我们的朋友，你跟这位唐先生对赌几把，用不着留手。”
“是”，老者望向唐豆，歉意的笑了一下。
看来这位老者就是何赌王手下的赵赌王了，唐豆微笑着冲着赵赌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赵赌王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不知道你想跟我赌什么？”
唐豆一笑：“就赌赵先生最擅长的赌技吧。”
赵赌王看了何赌王和四太一眼，四太向赵赌王轻轻点了点头，赵赌王重新望向唐豆，微微一笑说道：“唐先生，我对各种赌术都有一些涉猎，不过对骰宝更有一些心得，您看咱们就赌骰子如何？”
唐豆微笑着点了点头：“可以。”
这里是新葡京赌场，赌具随处可见，赵赌王轻车熟路的走到花厅一角的柜子前，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套骰宝，走回来歉意的向何赌王点了点头，坐在了一旁的一个空位上，把手中的骰宝推到唐豆面前问道：“唐先生用不用先检查一下？”
唐豆随便看了一眼推过来的骰宝，一笑说道：“开始吧。”
赵赌王嗯了一声，收回骰宝在手中轻轻摇晃了几下放回桌上，望着唐豆说道：“请唐先生猜大小。”
唐豆轻轻咳嗽了一声，伸手搓着额头，不好意思的望着赵赌王问道：“那啥，几点算大，几点算小？”
听到唐豆的话，何赌王、四太、赵赌王瞬间一头黑线，赵赌王飞快地看了何赌王一眼，咳嗽着冲着唐豆解释道：“唐先生，按照规则来说，总点数为4至10为小，11至17为大，全围就是咱们俗称的豹子，是三颗骰子点数完全相同，还有三军、围骰……”
赵赌王满头大汗的向唐豆解说了一遍骰宝的规则，唐豆歉意的向赵赌王何赌王和四太咧嘴笑了一下，神念扫过骰盅，开口说道：“骰盅里是136，加在一起是10点，小。”
赵赌王苦笑着伸手揭开骰盅，三个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真的是136，唐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四太惊喜的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电影上不都是这么演的么，那些赌王赌神神马的全都有听骰子的本事，耳朵动一动，骰盅里骰子的点数就全听出来了。
何赌王和四太包括赵赌王不可置信的盯着唐豆的耳朵，他们是做赌场营生的，自然知道听骰子之说纯属扯淡，玩骰子只有两种手段，一种是靠长年累月的岁月积累，凭经验控制骰子的点数，但是就算是赵赌王沉淫骰子半生，也只能做到七成的把握而已，这还是由他自己摇动骰盅，如果是别人摇骰盅让他来猜，他能猜中的比例跟那些平常的赌徒并没有一点区别。
另一种手段就是用经过加工的骰子来进行欺骗了，灌铅、灌水银，甚至现在还有更科技的遥控骰子，可是，那种骰子根本就不可能瞒过现代设备的检查，只会出现在那些下三滥的赌场之中，像新葡京这种地方是绝对不会出现那种骰子的。
赵赌王的神色变得郑重了起来，他探手入怀，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布囊，从中倒出来三枚桃木制作的骰子，将骰子放到唐豆面前的桌子上，望着唐豆说道：“唐先生，你不介意我使用自己经常使用的骰子吧？我老赵以人品向你保证，这三枚骰子我绝对没有做过什么手脚。”
这三枚骰子赵赌王是没有做过什么手脚，可是他已经使用了几十年，就连骰子的桃木纹理都已经刻进了脑子里。
骰子是木制的，密度自然没有那么均匀，八角轻重都有些许的差异，这些许差异对寻常人来说自然无法察觉，可是对使用了它们几十年的赵赌王来说，这些许差异就是他控制这三枚骰子的秘诀，也可以从八角触碰骰盅的声音中听出一些差别，从而判断骰子的点数。
唐豆饶有兴趣的捏起面前三枚骰子，神念扫过，自然察觉骰子真的没有被做过什么手脚，他轻轻笑了一下，将骰子递给赵赌王，点了点头说道：“你就用这三枚骰子吧。”
对赌的时候还需要使用自己的骰子，如果对方不给你这个机会你怎么办？
赵赌王将三枚骰子替换下原先的三枚骰子，慎重的举起骰盅轻轻摇晃了起来，神情也变得无比凝重。
何赌王和四太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盯住了唐豆的耳朵，唐豆神色不变，竟然真的调动神经令耳朵跟着骰盅微微动了起来。
做戏要做全套，谁让自己非得要假冒赌王来着，不过，奥门的赌博业确实不能就这样交到一个外国人手中。
赵赌王放下骰盅，紧紧的盯着唐豆。
唐豆一笑，耳朵也不动了，开口说道：“356，14点大。”
赵赌王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心的揭开了骰盅。
“真的是356，唐先生，你太厉害了。”四太忍不住欢呼了起来，如果不是何赌王就在身边，她非得抱住唐豆狠狠地亲上一口才行，当然，那也要唐豆高兴才可以，毕竟，四太从唐豆这里看到了保住赌场的希望。
何赌王站起身，伸手拉住了唐豆的胳膊，笑着说道：“唐老弟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老赵，你去把钱孙李他们三个也叫过来，到顶楼我的房间。”
唐豆呵呵一笑，看来自己的“赌技”已经初步得到了何赌王的认可。

第1020章 一定有猫腻
何赌王说不在乎自己开创下的这一片基业那是瞎话，舍弃，只是情非得已而已。
如今有了重新保留住这一片基业可能，何赌王同样难以压抑心中的兴奋。
几十年的奋斗，就这样输到一个鬼佬手里，他不甘心。
赌博虽然并不是什么正行，可是何赌王一生的心血都扑在了这个事业之上，在后期，他也努力在用自己在赌场中积累的财富还利于民，奥门每一个慈善活动中都有他的身影，而且他也积极参与各种公益活动，希望能用自己手中的财富换回一些自己的名声。
因此，何赌王才会积极促成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的大团圆，积极参与到重建圆明园的事业之中。
这些年来，何赌王也一直在致力进行着企业转型，葡京大酒店也从原先单一的赌场逐步向多元化发展，产业涉及酒店、茶餐厅、证券公司、高尔夫球场等行业，以此来淡化身上的赌王形象。
别管怎么说，何赌王虽然已经厌倦了再继续经营赌场生意，可是他也绝不愿眼睁睁看着自己为之奋斗了一生的事业最终落到一个鬼佬手中。
可是形势所迫，跟史蒂芬的无序竞争已经到了一山不容二虎的地步，就经济实力而言，双方勉强可以说是旗鼓相当，不过史蒂芬有拉斯维加斯为支柱，相比起来还是何赌王要稍逊一筹，竞争了十几年，何赌王能够屹立不倒，全赖着主场作战的优势，几十年的根基，根深蒂固，也不是史蒂芬一朝一日可以扳倒的。
不过这么多年的争斗，何赌王真的已经是疲了倦了，真的想彻底放弃博彩业这个并不光彩的行业。
而今，唐豆却让他重拾希望，说起来唐豆的赌技还在其次，激发了何赌王斗志的主要还是唐豆说的那番话。
“国家既然允许奥门博彩业继续存在，必定就有更深层次的考虑……奥门博彩业能控制在中国人手中，总比被控制在外国人手中要强得多。”
就冲唐豆这句话，何赌王也不会轻言放弃。
不过这唐豆的赌技虽然很神奇，可是何赌王也看出来，唐豆根本就不善赌，甚至连一些基本的赌博规则和技巧都不清楚，这令何赌王兴奋中又有一些郁闷。
就这样一个二把刀，竟然可以连赌两把挫败自己手下的赵赌王，如果说第一把是运气的话，那么第二把算什么？
还是运气？
鬼才信。
何赌王拉着唐豆出门，刚走出花厅门口，迎面见到正举着电话走出宴会厅的贺斌。
贺斌见到何赌王和唐豆马上收起了电话，先是向何赌王和四太问好之后，然后马上向唐豆瞪起了眼睛，只是碍于何赌王和四太在一旁，这小子才没当场发飙。
唐豆冲着贺斌微微一笑：“斌哥，我跟何先生有些事儿要谈，那啥，你的酒会我就不参加了。”
听到唐豆跟何赌王有事儿要谈，贺斌就算有脾气也发不出来，他向唐豆示意了一下拉着唐豆走到一旁，吹胡子瞪眼地说道：“你小子真不够意思，竟然连个招呼也不打就溜了。那啥，你跟何先生有什么事儿要谈？”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贺斌：“斌哥，你有当狗仔队的潜质，我看好你。”
“滚”，贺斌踢了唐豆一脚，冲着何赌王和四太陪笑道：“既然何先生跟这小子有事儿要谈我就不多打扰了，何先生，听说您明天在女王号上跟史蒂芬有一场豪赌，能不能带我和这小子一起去观摩一下？呵呵，我刚才找了两个朋友，他们说明天女王号不对外开放，这个，这个，嘿嘿。”
何赌王看向唐豆，唐豆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何先生，如果方便的话就让斌哥也一块去吧。”
何赌王呵呵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小贺明天也一起去吧。”
贺斌不是傻子，他看出自己明天是否能上女王号何赌王竟然还要征询唐豆的意见，他忍不住冲着唐豆挑了一根大拇指，用口型冲着唐豆说道：“小子，你牛逼，你等着我滴。”
唐豆一笑冲着贺斌摆了摆手，转身向何赌王和四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何先生、四太，咱们走吧。”
贺斌看着唐豆跟何赌王、四太一起进入电梯，忍不住撇着嘴挠了挠头，嘀咕道：“这小子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一定有猫腻。”
新葡京顶层何赌王的房间门口，赵钱孙李四位赌王已经站在门前恭候了，他们见到何赌王、四太以及唐豆从电梯中出来，齐刷刷的向三人鞠躬问好，起身之后目光却都落在了唐豆的脸上，刚才没有在场的钱孙李三位已经从赵赌王的口中得知唐豆神奇的赌技，不过如今看到唐豆的样子之后心中却是满是怀疑。
太年轻了，赌技同样也是一门经验学，除了有名师传授以外，也要靠日积月累和自己的悟性才行，像他们中的孙音已经算是赌博这个行当中的天才了，今年才三十岁就已经能跟他们并肩站在一起。
何赌王微笑着给唐豆介绍钱孙李三位赌王，唐豆也很意外三位赌王中的那位孙音竟然是个美女，微笑着跟三人握手，说着久仰之类的话。
客套完了，何赌王一笑率先走进了屋里，四太和唐豆相互谦让着跟随何赌王走进屋里，四位赌王随后进入。
何赌王这间房间唐豆曾经来过一次，高调奢华，很符合何赌王的身份。
进入房间，何赌王并没有招呼唐豆坐到沙发上，他向四太示意了一下，直接带着唐豆和四位赌王走向一侧的娱乐厅。
娱乐厅的装潢跟外间一样同样奢华，娱乐厅中除了一个摆满了各种名酒的吧台之外，最醒目的当属屋子正中一个硕大的赌台。
何赌王一笑邀请唐豆坐到了赌台的一端，自己坐到了另一端，四位赌王分别坐到两侧，乍眼看去就跟董事局开会一般，不过他们的会议桌却是一张赌台。
何赌王望着唐豆说道：“唐老弟，我跟史蒂芬约定，我们这次对赌为期三天，要将赌场中经营的各种赌法都要赌一遍。唐老弟，不知道你对赌场中的赌博方式了解多少？”
听到何赌王的话，唐豆瞬间一头黑线：“那啥，咳咳，我只对老虎机比较熟悉一些。”
听到唐豆的回答，何赌王和四位赌王同样也是一头黑线。
你连赌都不会，又如何在赌桌上帮我赢了史蒂芬？
何赌王咳嗽着说道：“那啥，唐老弟，我跟史蒂芬对赌唯一不包括的就是老虎机。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赵钱孙李他们四位都各有所长，也许咱们还有几分胜算。”
唐豆摸着鼻子望着何赌王问道：“何先生，各种赌法都要对赌一遍，有这个必要么？”
看电影上演的，那些豪赌基本上都是以扑克牌来决定胜负，一把梭哈，面前堆积如山的钞票哗啦一下推出去，简直是牛逼得一塌糊涂。

第1021章 记牌
在唐豆的想象中，何赌王跟史蒂芬的对决应该也是像电影中演的那样才对，以梭哈来决定胜负，如果各种赌术都要对决一遍，那也实在是忒麻烦了。
面对唐豆的询问，何赌王苦笑着望着唐豆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只有各种赌术都对决一遍我才有四五成的胜算，史蒂芬手下的四名赌神都是扑克高手，其中那个刘易斯更是高手中的高手，迄今为止已经蝉联了五届世界德州扑克大赛冠军。”
“德州扑克？”唐豆忍不住又摸起了鼻子，扑克赌技中，他只对梭哈比较熟悉一些，都是看发哥《赌神》系列电影看来的，至于德州扑克，他只闻其名，却不知道玩法。
何赌王轻轻咳嗽了一声，冲着唐豆说道：“德州扑克跟梭哈有很多共通的地方，赌梭哈三分靠赌术七分靠运气，赌德州扑克七分靠赌术三分靠运气，史蒂芬手下的四位赌神都是德州扑克高手，相比起来这是咱们的弱项，所以，我才想用田忌赛马的办法，跟史蒂芬提出将所有的赌术都赌上一遍，看看能否扳回一局。”
唐豆望着何赌王呵呵一笑说道：“我觉得与其跟史蒂芬拉锯，还不如就在他们的强项上挫败他们。我这人向来运气不错，何先生，不如咱们就一起来赌几把德州扑克试试。”
“运气？”何赌王笑笑，每个赌徒都相信运气，可是运气这东西却是飘忽不定的，更何况德州扑克的赌法，只靠运气赢的几率要相对小的多。
“既然唐老弟这么自信，那咱们就随便打几把试试，阿音，你来派牌。”
孙音一笑站起身，当着几个人的面拆开一副扑克，抽出两张王牌放到一旁，动作娴熟的洗起了牌。
孙音本来就在新葡京赌场做了好几年的荷官，无师自通学得了一手好牌技，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新葡京四大赌王之一，手上的功夫非常了得。
唐豆眼花缭乱的看着孙音洗好牌，轻声咳嗽着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啥，孙小姐能不能把德州扑克的赌法先跟我说说？”
孙音看了一眼何赌王，何赌王面如锅底无语的点了点头。
孙音一笑，动作优雅地将手中刚洗好的扑克翻过来摊开在赌桌上，飞快的从里面依次组合出皇家同花顺、同花顺、四条、满堂彩、同花、顺子、三条、两对、对子、单张这些牌型向唐豆讲解了起来。
听着孙音的讲解，唐豆恍然大悟，原来德州扑克跟电影上演的梭哈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更多出了两张底牌的选择，技术含量确实要比梭哈更强了一些。
可是……
唐豆神念一扫，牌桌上的每张扑克牌都尽收眼底，对他而言哪还有什么技术含量可言。
唐豆冲着望向他的孙音呵呵一笑：“谢谢孙小姐，都明白了，请发牌吧。”
何赌王轻轻摇了摇头，无语的冲着孙音吩咐道：“发牌吧。”
孙音点了点头，将用过的这副扑克牌丢进废牌盒，重新拿了一副扑克牌打开，挑出两张王牌放进废牌盒又重新洗起了牌。
唐豆扫了一眼何赌王和赵钱李三位赌王，除了何赌王有些懒散以外，其他三位赌王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孙音的洗牌动作，唐豆心中一动，想起了赌片中演过的记牌一说，忍不住眉梢一挑。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掩饰自己异能的借口，自己何不让别人认为自己能记住整副扑克牌的排列顺利？
两张底牌发下来，大家拿起面前早已准备好的筹码开始下底注，这些筹码虽然是游戏用的，却是葡京赌场里通用的筹码，拿出去就可以直接在赌场中兑换现金，当然，在座的这些人绝对不会有人去做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情，如今的赌局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一场游戏而已。
神念扫过，大家的底牌和即将要派发的牌唐豆已经了然于胸。
三张明牌派过，是玩家第二轮下注的时候，轮到唐豆的时候，唐豆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底牌甩了出去：“帕斯。”
唐豆已经基本熟悉了德州扑克的玩法，他知道自己这一把牌玩下去基本上没有赢何赌王等人的机会，干脆输了底筹等待下一次机会。
看到唐豆在第五张牌上就帕斯了，何赌王微微皱了一下眉，并没有说话，只是合上自己底牌的一对A扔了出去。
这场不算赌局的赌局纯粹就是陪着唐豆玩的，既然唐豆已经帕斯了，那么就算拿到四条A又有什么用？
既然何赌王已经跟着帕斯了，其他三位赌王自然也识趣的将手中的底牌丢了出去。
“帕斯！”
“帕斯！”
“帕斯！”
……
连续十一把，唐豆一直在帕斯，面前的黄色筹码已经没剩几个了，再帕斯下去，就要动用大额筹码了，可是唐豆依旧在见到三张明牌之后直接选择帕斯。
何赌王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微微一笑冲着刚洗好牌正准备发牌的孙音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望着赌桌对面的唐豆问道：“唐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帕斯，能跟我说一下么？”
唐豆笑了笑，望着何赌王问道：“何先生，请问，现在在场的赵钱孙李四位赌王都可以新任么？”
何赌王眼角抽搐了几下，稍稍犹豫了几秒钟，目光并没有看向任何一人，仅是盯着唐豆，沉声说道：“唐老弟请放心，赵钱孙李四位赌王都是跟随我十年以上的老人，我可以绝对信任他们。”
唐豆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赵钱孙李四位赌王，冲着何赌王点了点头，最后目光定格在孙音脸上。
看到唐豆盯着自己，孙音条件反射的冲着唐豆笑了一下，心中一阵忐忑。
刚问过我们四人是否可以相信，你马上将目光盯着我，什么意思？
唐豆冲着孙音微微一笑：“孙小姐，请派牌，方块2。”
孙音愣了一下，醒悟过来，急忙从派牌器中派出第一张牌，不过并没有派到某个人面前，而是径直翻开。
看到翻开的那张扑克牌，何赌王和赵钱李三位赌王的眉头都微微皱了一下。
方块2。
孙音派出来的这张牌正如唐豆所说，正是一张方块2。
可是，唐豆猜中这张牌并没有引起何赌王以及四位赌王的任何惊奇。
他们任何一个人在不受外界干扰的情况下都可以记住洗牌后前面十几张牌的顺序，孙音甚至可以记住前面三十张牌的顺序，这对像他们这种级别的赌徒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惊奇的地方。
唐豆冲着众人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黑桃9”
第二张牌翻开，黑桃9。
所有人都知道唐豆想要表现什么了，此刻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包括何赌王在内，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黑桃7”
“梅花J”
“红桃6”
“黑桃2”
“梅花5”
……
扑克牌在孙音手下一张张掀开，当唐豆准确“猜”中第14张牌的时候，钱赌王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
14张牌，已经是他记牌的极限，再接下来的几张牌他基本上是半靠记忆半靠猜，19张牌之后则完全是靠猜了。

第1022章 干扰
当唐豆准确“猜”到第25张牌时，何赌王突然开口打断了唐豆：“唐老弟，请等一等。”
唐豆冲着何赌王微微一笑闭上了嘴，随手端起了面前赌桌上摆放的红酒喝了一口。
何赌王歉意的冲着唐豆点了一下头，脸上的笑容却在瞬间收敛了起来，他的目光如同鹰眸一般锐利的扫过赌桌两侧的赵钱孙李四人，最后定格在李赌王脸上，冷冷的开口问道：“老李，听说你女儿一家移居加拿大了。”
李赌王浑身一抖，望着何赌王战战兢兢地说道：“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何先生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何赌王盯着李赌王轻轻的摇了摇头：“老李，你跟随我的时间最长，到现在恐怕已经快四十年了吧。”
李赌王嘴角抽搐了一下，望着何赌王说道：“何先生记性真好，从我在葡京做小弟的时候算起，到现在已经三十八年了。”
何赌王深深吸了一口气呼了出来，闭上眼睛冲着李赌王挥了挥手：“老李，你走吧。”
李赌王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面无血色的望着何赌王颤声说道：“何先生，你……我……”
何赌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不用解释，你女儿一家现在已经又从加拿大移居美国了，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是谁帮他们办的绿卡。你走吧，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李赌王的身体如同筛糠一般剧烈颤抖了起来，黄豆粒大的冷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李赌王嘴巴蠕动了几下，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是冲着何赌王深深鞠了一个躬，然后毫不犹豫的快步向门口走去，那感觉就像是要逃命一般。
望着李赌王的背影，唐豆轻轻叹了口气，刚才他就已经察觉到李赌王心绪不宁，却不知是什么缘故，如今看来是做贼心虚所致，恐怕这位李赌王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已经落在何赌王眼中了吧？
不过何赌王就这样放过李赌王，似乎何赌王也并非如外界传说的一般心狠手辣，唐豆自问，恐怕他都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一个背叛自己的人。
听到房门关上，何赌王这才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剩下来的赵钱孙三位赌王，三个人同时感到自己后背一紧，急忙离座而起紧张的望着何赌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何赌王沉吟了一会儿，盯着三人说道：“我知道史蒂芬跟你们三个都有过接触，我不想知道你们跟史蒂芬之间达成过什么交易……”
听到何赌王的话，孙音急忙冲着何赌王发誓道：“何先生，史蒂芬给了我三倍的报酬让我过去帮他，我对天发誓，我当场就拒绝了他。”
何赌王挥了挥手说道：“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如果你们以后还愿意再继续跟着我，那就坐下来。”
何赌王话音刚落，赵钱孙三位赌王已经慌忙坐了下来，只是他们坐的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随意了，腰板挺得跟在军营里一样。
何赌王微微一笑，不再看三位赌王，望着对面的唐豆开口问道：“唐兄弟，现在干净了，你告诉我一个实底，你能记住多少张牌？”
唐豆望着何赌王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全部。”
“全部？”刚坐下的三位赌王差点又跳起来，包括何赌王在内也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眼珠也不错一下的开口说道：“红桃A黑桃5梅花7方块K……”
孙音醒悟过来，急忙从派牌器中飞快的派出一张张扑克，看也不看的直接翻过来摆放到赌桌上，可是，她派牌的速度也就是勉强能够跟上唐豆报数的速度。
眨眼之间，52张扑克已经全部被按照顺序铺在了赌桌上，跟唐豆报出的花色分毫不差。
孙音吃惊的望着唐豆，这太不可思议了，她能记住前30张左右就已经可以跟史蒂芬手下的刘易斯一较高下了，而面前这位唐先生竟然能够记住所有牌的顺序，这，这简直逆天了。
何赌王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眼睛紧盯着唐豆，却是向孙音命令道：“再来。”
孙音飞快的拆开一副新扑克重新洗牌，使用了自己最为得意的洗牌手法，她确信，在自己的洗牌手法下，没有几个人能记住前10张牌。
唐豆同样也紧紧盯着孙音手中花样百出的扑克牌，虽然他用不着这样做，可是，这个障眼法还是要做给何赌王等人看的。
再次派牌，孙音派出第一张牌，可是唐豆却没有报出花色。
孙音意外的望着唐豆，你不会连第一张牌都没记住吧？
唐豆望着孙音微微一笑：“孙小姐，你忘了把两张王牌拿出来了，不过没关系，小王。”
孙音俏脸一红，翻开手中的牌，果然是一张小王。
孙音的小脸更红，不过此时却没有人理会她的这次失误，唐豆已经连珠般的报出了扑克的点数。
54张扑克，排列顺序跟唐豆报出的顺序丝毫无差。
何赌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笑着冲着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却是冲着孙音吩咐道：“再来。”
孙音又重新换了一副扑克，验牌之后再次洗牌，不过这次并没有忘了提前将两张王牌拿出来丢进废牌盒。
这一次孙音洗牌的手法更加令人眼花缭乱，唐豆正欣赏着孙音穿花蝴蝶一般的表演，这时，对面的何赌王突然开口问道：“唐老弟，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记牌本事的？”
唐豆微微一笑，他知道何赌王这是故意在孙音洗牌的时候对他制造干扰。
唐豆笑着望向何赌王说道：“从小我的记忆力就特别好，现在我还能说出小学时候每一个同学的名字。”
何赌王呵呵笑着向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厉害。”
唐豆一笑又转向了孙音，短短一句话的时间，孙音已经将手中的扑克用三种手法洗过了几次。
孙音将洗好的扑克放入派牌器，又到了唐豆的表演时间，神念扫过，52张扑克尽收眼底。
用自己这么强大的异能来猜扑克牌，这实在是有点太过于暴殄天物了，如果不是为了把奥门博彩行业保在中国人手中，唐豆才不会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
再一次准确无误的说出了每一张扑克牌的排列顺序，唐豆微笑着望着何赌王说道：“何先生，当我专注一件事情的时候，一般的外界干扰是打扰不到我的，有一些东西，用眼角余光就已经够用了。”
何赌王哈哈笑着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唐老弟快人快语。”
这时，久未露面的四太从一个房间里款款走出来，冲着唐豆莞尔一笑，走到何赌王身后，俯在何赌王耳边低声说道：“任何检测手段都试过了，唐先生没有作弊。”
赌桌对面的唐豆微微一笑，从进入何赌王这个套房起，这个套房中什么地方有一只蟑螂爬过都无法瞒过他的神识，他如何不知道四太一直在隔壁房间里操作一大堆仪器对这间房间进行监控扫描，只是四太在刚才换衣服时的画面令他血脉贲张，险些没有流鼻血。
何赌王，真的是好福气呀……

第1023章 女王号
清晨，唐豆按响了贺斌的门铃。
过了好长时间，贺斌才骂骂咧咧的趿拉着拖鞋出来打开房门，见到门外站的人是唐豆，贺斌忍不住开口骂道：“你丫的有病呀，这么早过来敲门，我早点还没吃呢。”
早点还没吃？
唐豆一头雾水，这货不会是还没睡醒呢吧，床都还没起吃个毛的早点。
唐豆冲着贺斌呵呵一笑：“那你回去接着睡你的大头觉，等一会儿女王号开走了你可别抱怨。”
“我去，怎么这么早？”贺斌清醒了一半，两位赌王的世纪大战，这种好戏要是错过了那可是要遗憾终生的呀。
唐豆嘿嘿一笑挤进房，笑着催促道：“你快点吧，何先生派来接咱俩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等我十分钟。”贺斌冲着唐豆喊了一声，嗖的窜回卧室。
唐豆一笑坐到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看起了新闻。
唐豆随便用神念扫了一下，忍不住用拳头堵着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狗懒子，原来这就是你丫的说的早点，你丫的还真是争分夺秒……
唐豆咳嗽着收回神念，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罐可乐打开，咕咚咕咚猛灌了一气，压压心火。
十分钟后，两个洋妞神采飞扬的从贺斌卧室中摇曳了出来，冲着客厅中猛灌可乐的唐豆打了个飞吻飘走了。
贺斌稀里哗啦的把自己收拾干净，神采奕奕的从卧室里走出来，冲着唐豆笑道：“小子，我完事儿了，走吧。”
唐豆站起身，没好气的冲着贺斌说道：“丫的，真不知道曲姐看上了你哪一点，竟然还等了你十年。”
贺斌嘿嘿一笑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别看哥四处留情，可是哥的心却一直是属于曲云的，爱情跟需求是两码事儿知道么？”
“滚”，唐豆一脚踢开贺斌。
身体都出轨了，心还能留下多少？
酒店门外，阿生见到唐豆跟贺斌两个人出来，急忙恭敬地拉开后车门，微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早，贺先生早。”
唐豆一笑说了声辛苦，跟贺斌一起先后钻进了车里。
车到铁公鸡别墅，何赌王和四太在别墅门口迎接的二人，这令贺斌颇有一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这小子心里清楚，人家何赌王和四太迎接的是唐豆，他不过是跟着沾光而已，不过这对他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何赌王早就已经为二人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此时直接将二人邀请进餐厅，自己和四太陪坐在一旁，跟唐豆贺斌二人一起吃着早餐说笑着一些轻松的话题。
贺斌终于憋不住，望着何赌王开口询问道：“何先生，您对今天跟史蒂芬的对赌有几成胜算？”
何赌王看了唐豆一眼，望着贺斌笑呵呵地说道：“赌局无常态，要说有几成胜算我还真说不好，不过信心还是有一些的。”
此时的何赌王岂止是信心还有一些，他的信心几乎已经爆棚了。
昨晚何赌王和另外三位赌王跟唐豆在一起呆了大半夜，他们也看出来了，唐豆虽然记忆力超群，可以记住所有的牌，可是唐豆的赌博技巧却是烂的一塌糊涂。
你能记住所有的牌，只能保证你不会大输，可是却不代表你一定就能赢，除了记牌之外，赢也是要考技巧的。
昨晚何赌王和三位赌王就是在传授唐豆一些对赌技巧，结果真应了那句话，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刚过午夜，何赌王和三位赌王已经没有信心再跟唐豆对赌下去了，唐豆就算拿了一把小牌，他们看到唐豆自如的表现，都会误认为唐豆手中拿的一定会是一把通吃的大牌。
贺斌见何赌王不愿吐露实情，呵呵一笑也不再追问，他也知道再问下去就该犯忌讳了。
早餐过后，唐豆和何赌王、四太、贺斌坐在客厅里喝了杯茶，这时阿生从门外走进来，俯在何赌王耳边说了几句话。
何赌王点了点头，望着唐豆说道：“史蒂芬同意以德州扑克决胜负，不过他要求双方各出四人对局，每人一亿筹码，直至对方四人全军覆没赌局宣告结束。”
唐豆笑笑：“史蒂芬把自己摆在了不败之地。”
何赌王哈哈笑着站起身，冲着唐豆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老弟，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唐豆一笑站起身，冲着何赌王点了点头。
何赌王的那架直升机早已停在了院子里，何赌王唐豆四人鱼贯进入直升机，何赌王点了点头，直升机轰鸣着离地而起，直接向海湾中早已等候的女王号飞去。
女王号是港岛大德环球公司旗下最豪华的一艘专业赌船，同时大德公司也是作为第三方见证何赌王与史蒂芬之间的这一场世纪对决。
根据港岛法例第一百四十八章规定，除了受政府授权开办受规管的赛马、足彩、六合彩，以及获得民政事务局发牌批准经营的麻将馆、受法规豁免的社交性质赌博活动之外，其他赌博活动均属违法。
不过一水相隔，港岛商人看到奥门人大发赌博财，眼红之下衍生出了赌船这个行业，近岸揽客，公海设赌，用这种方式规避港岛的禁赌法规，也成为港岛的一大特色，迄今为止专门作为赌船运营的游轮已经有八艘之多。
女王号是大德公司新购置的一艘豪华游轮，软硬件设施都是现今港岛赌船中一流的，一直是港岛和内地赌客最为青睐的一艘赌船。
女王号昨天就已经开到奥门外港停在了泊地，今天有资格登上女王号的客人都需要持有特殊的请柬，经过码头上的工作人员验证过后，专门会安排有快艇将客人送上女王号。
何赌王的直升机到达女王号的时候，女王号上已经汇集了不少来自港澳两地的客人，这些客人们绝大多数都是港澳两地的社会名流，受邀前来见证何赌王和史蒂芬之间的这一场豪赌。
何赌王的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女王号的停机甲板上，赵钱孙三位赌王早已站在甲板上等着迎接何赌王和唐豆了。

第1024章 你自己过来
女王号顶层一套总统套房级别的豪华客舱里，几个人正陪着一位老者坐在沙发上谈笑，而那位老者赫然就是钱慈航。
这时，舱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人快步走到钱慈航身后，俯下身低声说道：“钱老，何赌王已经到了，给他一起来的除了四太以外还有唐豆唐先生以及贺斌贺先生。”
钱慈航愣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那个年轻人欠身离开。
钱慈航站起身冲着那几个人笑了笑：“你们先聊着，我去打个电话。”
那几人急忙站起身恭敬的望着钱慈航说道：“钱老您有事儿先忙，我们先告辞了。”
钱慈航笑笑说道：“也好。”
那几人急忙躬身退出了钱慈航的舱房，转身进入到另一间舱房里。
钱慈航重新坐下来，想了想，拿起电话给唐豆拨了过去。
唐豆刚刚跟赵钱孙三位赌王握过手，还没来得及给贺斌介绍一下，这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唐豆看到来电显示上闪烁的是钱慈航的名字，急忙对着何赌王和四太等人说了声对不起，快步向船舷一侧相对清静一些的地方走去。
何赌王的直升机还没有关闭发动机，噪音实在是太大了。
唐豆一手堵住耳朵，一手接通了电话，冲着电话说道：“钱伯伯，我是唐豆。”
电话中传来了钱慈航的骂声：“臭小子，你怎么又跟那个老赌棍混到一起去了？”
“啊？”唐豆下意识的抬头向女王号上面几层甲板围栏前站立的人看去，没看到钱慈航，却招来两个美女向他招手。
唐豆冲着招手的美女点了点头，唯恐是自己在某些场合遇到过却不记得的，免得失了礼数。
不过点头之后唐豆已经转身面向大海，依旧堵着一只耳朵冲着电话问道：“钱伯伯，我怎么没看到您？”
钱慈航呵呵笑着说道：“等一会儿你抽个时间到顶层来下，会有人在舱口接你的，你自己过来。”
唐豆急忙应下，等着钱慈航挂断电话之后，这才收起电话转身走回何赌王等人身边。
贺斌瞪着唐豆骂道：“你丫的比国家总理都忙，没见我们都在等你么？谁来的电话？”
何赌王说无妨，他知道唐豆既然抛开他去接这个电话，那么来电话的人身份必定在他之上，以唐豆的关系网来说，身份在他之上的人恐怕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了吧？
唐豆笑笑再次道歉，不过唐豆却没有回答贺斌的询问。
钱慈航既然叫他一个人到顶层，那就表示钱慈航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在这艘赌船上。
赌船上已经来了不少前来观看这次豪赌的客人，此刻人们大多都在船顶甲板聚集，有跟何赌王四太熟悉的人已经远远挥臂跟何赌王四太打招呼了。
挥手过后，何赌王笑呵呵的望着唐豆说道：“唐兄弟，距离开船还得有一会儿，开到公海还得有一个多小时，跟史蒂芬的赌局要到公海才能举行，你要不要跟我到甲板上去走走，顺便给你介绍几位奥门的朋友认识。”
唐豆抬头看了一眼船顶甲板上的人，冲着何赌王笑了笑说道：“谢谢何先生，昨天晚上有点累了，我想先找个船舱休息一下。”
贺斌偷偷捅了唐豆腰眼一下低声说道：“小子，何先生给你拓展人脉你也拒绝，你傻呀？”
何赌王呵呵一笑，冲着四太吩咐道：“安琦，你带唐兄弟到船舱休息一下，我陪着贺兄弟到甲板上走走。”
唐豆急忙笑着拒绝：“何先生太客气了，让阿生带我去就好了。”
四太带我去船舱，她肯定要罗里吧嗦的跟我说半天话，钱伯伯还在顶层等着我呢，更何况，自己昨天不小心“偷窥”过四太换衣服时的情形，面对面的时候总觉得身上有些不太自在。
四太笑了笑不再坚持，冲着阿生吩咐道：“阿生，带唐兄弟到船舱休息，你就守在门口，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唐兄弟。”
唐豆一头黑线：“四太，没这个必要吧？”
四太微微一笑，亲昵的伸手拉住唐豆的胳膊笑道：“这条船上鱼龙混杂，我们可不想看到有人打扰到唐先生的休息。”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四太是在担心等一会儿跟史蒂芬的生死对决，特意安排阿生贴身保护他，可是，他是要去见钱慈航的，算了，还是让何赌王和四太安心吧，凭自己的本事去见钱慈航，别说是一个阿生了，就算你安排一个堂口的保镖来保护我，我也同样能来去自如。
唐豆笑着冲着何赌王和四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看到阿生和另外两名保镖恭敬的护送唐豆回房休息，贺斌羡慕得就差扑上去咬这小子一口了。
这小子，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在港岛有钱慈航，在奥门有何赌王，到了京城更有首长罩着他，真想不明白这小子有什么本事，让这些大佬们这么在意他。
不过羡慕归羡慕，贺斌一转头就忘了这茬，嘿嘿笑着凑到孙音面前：“孙小姐，听说你可是玩梭哈的高手，等一会儿你应该也会上场吧……”
何赌王望着贺斌呵呵一笑，望着贺斌说道：“贺老弟既然对梭哈有兴趣，你可以跟阿音多切磋一下。阿音，你可要照顾好贺先生，他可是唐老弟最好的朋友。”
贺斌嘿嘿的笑了起来：“一定多切磋，一定多切磋，何小姐，算了，干脆我也叫你阿音得了，叫何小姐太生分了……”
何赌王哈哈一笑，望着四太说道：“安琦，咱们上去跟朋友们打声招呼。”
看到何赌王和四太挽着胳膊走在前面，贺斌得意的冲着孙音翘起了胳膊。
孙音一笑，落落大方的挽住了贺斌的胳膊，娇笑着说道：“如果贺先生在船上没有什么朋友要去招呼，那咱们不如回舱切磋一下梭哈，大战在即，我有些紧张呢……”
“啊？好好好好，切磋，切磋，嘿嘿……”贺斌的口水哗的一下淌了出来。

第1025章 只可惜
赌船上的套房比大酒店中的豪华套房也不遑多让，有一些根本就是按照五星级酒店的标准打造的。
阿生带唐豆来休息的这个套房就是一个标准的豪华套，两室一厅的格局，阿生在套房中检查了一番之后，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唐先生休息吧，我就在门外，有事您招呼我。”
唐豆微笑着说了声谢谢，在阿生离开之后关闭了房门，坐回客厅沙发上缓缓放开了神识。
唐豆“看”到阿生和另外两个保镖正站在自己套房门口聊天打屁，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这三个人还挺恪尽职守，也难为了何赌王的一片苦心。
算了，唐豆想要溜出去而不被他们发觉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唐豆在考虑有没有这个必要。
钱慈航要单独见自己，无非是要跟自己说几句不想让别人听到的话，有些话在电话中同样也能说，绕开阿生他们单独去见钱慈航，那就留下了一个漏洞，如果被有心人留意上那就是个麻烦，不然的话唐豆直接噔的一下穿越到钱慈航面前多省事。
唐豆可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引人怀疑，毕竟他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也许还好说点，大不了拍屁股走人，到秦朝去做他的太上皇去，可是现在唐豆身后站着一大家子人，令他多出了许多牵挂。
算了，不想这些了。
唐豆放开神识，整艘公主号尽收眼底。
唐豆“看”到贺斌正在跟孙音在距离自己这间舱房不远的一个舱房里“切磋”，忍不住骂了一声贱人，直接略过贺斌向顶层寻找。
很快，唐豆就找到了顶层豪华套房中独坐的钱慈航，他想了想，摸出电话给钱慈航拨打了过去：“钱伯伯，是我，何先生安排了三个保镖贴身保护我，不知道我带他们到您那儿去方便不方便，如果不方便的话我想办法支开他们。”
“哦？老赌棍派保镖贴身保护你？怎么回事？”钱慈航有些意外的问道。
这小子虽然不得了，可是那也没到让老赌棍这么巴结的地步，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唐豆咧着嘴答道：“也许是何先生认为我比较重要吧。”
“屁话”，钱慈航笑着骂了一句，接着说道：“你过来吧，我在这艘船上不是个秘密，我只是不想让太多的人打扰。”
唐豆一笑：“那我马上过去。”
“恩，我让阿灿到电梯口接你。”
挂断电话，唐豆走出舱门，冲着停止说笑望过来的阿生说道：“我要去顶层拜访一位长辈。”
阿生只是奉命在这段时间内贴身保护唐豆，并不是要限制唐豆的自由，听说唐豆要去拜访一位长辈，阿生急忙闪到了一旁。
唐豆轻车熟路的顺着走廊走到通往上层的电梯前，一行四人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口，阿灿正恭候在那，见到唐豆从电梯中走出来，阿灿向唐豆微微欠了一下身：“唐先生您好，钱老正在等您。”
见到在电梯口迎接唐豆的人是阿灿，阿生忍不住偷偷咧了一下嘴，瞬间清楚唐豆要来拜访的长辈是什么人了。
阿生知道阿灿是钱慈航的贴身保镖，他虽然也是何赌王的贴身保镖，可是他却知道自己跟阿灿根本就不在一个层级上，单论身手的话，阿灿一个人收拾十个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是很轻松的事情。
阿灿带着唐豆走到钱慈航所处的套房门口，伸手推开门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唐先生请，钱老在里面。”
阿灿知道钱慈航和唐豆的关系，连通报的环节都免了。
唐豆点头说了声谢谢，迈步走进了房间，阿灿在唐豆身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这时，阿生才得着机会一脸巴结的冲着阿灿问好：“灿哥好。”
另两个保镖见阿生都这样恭敬的喊人，也急忙点头哈腰的称呼阿灿。
阿灿笑笑，冲着一旁的一个房间伸手指了一下说道：“里面有香烟茶水，你们随意。”
阿生急忙连声道谢，带着两个手下走进了那个房间。
在钱慈航这里，根本就轮不到他们来贴身保护唐豆，何赌王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责怪他们。
坐在沙发上的钱慈航见到唐豆进门，他笑呵呵的直起腰冲着唐豆招手：“臭小子过来坐，跟我说说你怎么又跟那个老赌棍混到一块去了，老赌棍还派人保护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豆笑着走到钱慈航对面坐下：“是这么回事，我不是陪着贺斌来奥门参加拍卖会么……”
唐豆将自己与何赌王之间的事情没有丝毫隐瞒的报告给了钱慈航，钱慈航意外的望着唐豆说道：“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有这个本事，看来这件事情不需要我插手了。”
唐豆意外的望着钱慈航问道：“钱伯伯也想插手这件事？”
钱慈航微微一笑：“赌场虽然不是一个正行，可是影响面却很大，这么重要的一个行业决不能让它落到外国人的手中，相比较起来，老赌棍还算是厚道的，虽然坑了不少人，可是这些年也做了不少善事。”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考虑的，不然我不会插手何赌王跟史蒂芬之间的这场赌局。”
钱慈航笑着说道：“放手去做吧，希望你能在赌桌上赢了史蒂芬，那样就省我的事了。”
唐豆笑了：“这么说，万一我要是输了，钱伯伯也已经有了妥善的安排？”
钱慈航笑了笑：“不到迫不得已我不想使用非常规手段，影响不好。小子，这一回就看你的了，赌王，呵呵，我看你这个臭小子倒是也有当赌王的潜质，要不你考虑一下从老赌棍手中把赌场经营权接过来？”
唐豆急忙开口辩解道：“钱伯伯，我对赌博可没有什么兴趣，对经营赌场更没有兴趣。”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臭小子，你如果对赌场有兴趣，小心我跟你岳父老子学，用拐棍抽你。”
唐豆一脸苦瓜：“钱伯伯，您就不能盼我点好么？”
钱慈航开心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臭小子是越看越顺眼，只可惜被杨一眼给抢了先手，不然把钱氏企业交到他手中……唉！

第1026章 反骨仔
唐豆跟钱慈航说话间，阿灿敲门进来向钱慈航汇报，史蒂芬登船了。
唐豆用神念扫了一下，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
在跟随史蒂芬一起上船的十，几个人中，唐豆竟然发现了一个相对熟悉的人。
随着史蒂芬上船，女王号鸣响汽笛缓缓开动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女王号已经驶入了公海，何赌王与史蒂芬之间的赌局也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近岸揽客，公海设赌，只有港岛人才能想出这样奇妙的主意，也只有在港岛这样的政治环境之下才能生存。
唐豆记得自己曾听说国内某个沿海城市也有人仿效赌船的模式搞了一艘赌船，结果开张才三天就被相关部门给咔嚓了。
唐豆“看”到游客们已经开始向娱乐厅聚集，似乎是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早已得知唐豆跟钱慈航在一起的何赌王终于按捺不住给唐豆打来了电话。
接通电话，唐豆应了两句，捂住听筒望着钱慈航询问道：“钱伯伯，赌局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要不要到现场来看一下？”
钱慈航望着唐豆微笑着说道：“原本我是没打算露面的，不过没想到你这个臭小子竟然也参与了进来。呵呵，新赌王诞生，这么精彩的节目怎么能错过。”
唐豆一头黑线，对着电话说道：“何先生，我和钱伯伯马上下去。”
娱乐厅设在女王号的五层，占了整个五层的一半，另一半分别是酒吧、咖啡厅、KTV、舞厅、商场、餐饮等服务设施，不过此时这些地方除了女王号的工作人员以外空荡荡的空无一人，女王号上所有的人几乎都已经集中在了娱乐厅中。
唐豆礼节性的搀扶着钱慈航从电梯落到五楼，直接向娱乐厅走去。
何赌王和四太正带着赵钱孙三位赌王在娱乐厅门前等候，贺斌也在，不过这货一直在跟孙音一起偷偷的勾勾搭搭，惬意得很。
见到唐豆挽着钱慈航从电梯中走出来，何赌王和四太急忙快步迎上钱慈航，远远鞠躬向钱慈航问好。
贺斌见竟然是钱慈航亲自来了，也急忙抛开孙音小跑上前问好，变得一本正经了起来，心中也明白了以何赌王的身份为何会站在娱乐厅门口等着接人。
钱慈航笑呵呵的跟何赌王握手，笑着说道：“何老弟，我不请自来，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何赌王急忙说着客气话，却是不经意的看了唐豆一眼，眼神中满是焦灼，似乎是有话要对唐豆讲，可是碍于钱慈航就在身旁无法开口。
钱慈航笑呵呵的跟四太与贺斌握过手之后，在唐豆的搀扶下走进了娱乐厅中。
宽敞的娱乐厅中原本摆设了十八张赌台，如今只剩下了居中的一张赌台，而且还被单独围了出来。
在赌台四周摆满了座椅，如今那些座椅上已经坐满了前来凑热闹的客人，差不多有二三百人之多，这些人大多都是港澳两地有身份有头脸的人物。
这些人看到唐豆搀扶着钱慈航走进来，几乎是齐刷刷的站起来向钱慈航问好，大家都是港澳两地的名流，就算有人不认识钱慈航，也知道钱慈航和钱氏企业的大名，当得知来人是钱慈航之后，无不露出了恭敬的神态。
钱慈航笑呵呵的跟走过来的几个熟人握手寒暄，向远一些跟他问好的人挥手示意，虽然是在这种场合，钱慈航的出现还是瞬间成为众目关注的焦点，至于何赌王和史蒂芬之间的赌局似乎在此刻也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
一个奥门赌场之争罢了，跟庞大的钱氏企业比起来算什么？
如此能就此跟钱慈航拉上关系……有人已经兴奋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时女王号的所有人大德公司的老总小跑着从人群中挤过来，一脸巴结的冲着钱慈航说道：“没想到钱老亲自下来了，您这边请，我已经给您安排好了最好的位置。”
观看赌局，最好的位置莫过于最靠近赌台居中的位置，坐在这里可以看清对赌双方脸上的表情，对赌徒来说，双方的表情甚至比赌局更加精彩。
虽然这个位置早就已经被提前预定了出去，可是随着钱慈航的到来，大德老总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了此事。
在大德老总的引领下，唐豆挽着钱慈航走到最前排，钱慈航又笑呵呵的跟走过来问候的熟人握手寒暄。
何赌王和史蒂芬的位置被安排在椭圆形赌桌正对着的两端，如今史蒂芬已经带着十几个手下占据了一侧，如今正在交头接耳的说着些什么，唐豆神念扫过，知道他们也在谈论钱慈航，那个史蒂芬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站起来过来跟钱慈航打个招呼。
眼见人越聚越多，钱慈航笑呵呵的冲着身旁的何赌王挥手说道：“你们也去忙吧，今天的主角可是你，他们可都是冲着你跟史蒂芬的赌局来的，如果被我耽误了，我可是要挨骂的。”
见到钱慈航已经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很多人识趣的不再凑过来跟钱慈航套近乎，大德老总也开始狗腿的规劝依旧围在钱慈航身前的人返回自己的坐席。
何赌王嘴里跟钱慈航说着客气话，目光望向唐豆。
钱慈航呵呵笑着冲着唐豆挥了挥手：“你也滚吧，让老头子清静一会儿。”
唐豆一笑扶着钱慈航坐下，跟随何赌王返回了对赌双方的坐席，不过这一次贺斌却没有再跟过来，他讨巧的坐到钱慈航身边，殷勤的充当起了临时服务员。
坐下来，何赌王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不见了，他黑着脸对唐豆低声说道：“唐兄弟，你看到对方了没有？”
唐豆笑笑：“看到了。”
在对面史蒂芬身后，并排坐着五个人，其中四个就是史蒂芬手下被誉为赌神的四个手下，而另一个人，却正是昨晚被何赌王赶走的李赌王，看来这位李赌王已经彻底投入了史蒂芬旗下。
何赌王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念在他跟随我几十年的情分上，我本来打算放他一条生路的，既然他自己找死，哼。”
何赌王看了阿生一眼，阿生冲着何赌王点了点头。
对于反骨仔，江湖上自然有江湖上的规矩，唐豆就算看到了，也并不想参与此事。
何赌王转回头望着唐豆忧虑地说道：“唐兄弟，李永知道你擅长记牌，恐怕现在史蒂芬也已经知道你的底儿了，我怕史蒂芬会提出一些什么额外要求。”
唐豆冲着何赌王微微一笑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什么花招接着他就是。”
记牌？呵呵，好吧，记牌。
何赌王盯着唐豆看了半晌，也呵呵的笑了起来：“还是唐兄弟豁达，得之我命，失之我幸，咱们尽力去争取就好，结果如何真的那么重要么。”
唐豆一笑，想了想，伸手拍了拍何赌王的手，凑过去低声说道：“何先生放心吧，钱伯伯已经有了万全的安排。”
“钱……？”何赌王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扭头向钱慈航坐的地方望去。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钱慈航正望过来，微笑着冲着他点了点头。
何赌王瞬间一颗心放回到肚子里，跟四太的手握在了一起，交换了一个安心的目光。

第1027章 开什么玩笑？
大德老总亲自做了主持，感谢何赌王和史蒂芬将他们之间的赌局选择设在女王号上，他知道人们到这里来不是要看他的表演，简短感谢之后，宣布了对赌规则，请对赌双方人员入场。
听到何赌王和史蒂芬之间的对赌将会以德州扑克的方式进行，不少旁观者脸上都流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众所周知，史蒂芬手下的刘易斯蝉联了五届世界扑克大赛冠军，迄今无人能够撼动他的霸主地位，而史蒂芬旗下的另三位赌神在世界扑克大赛上都有不俗的表现，而何赌王手下的四大赌王，只有孙音勉强可以进入到世界扑克大赛三甲之列，至于其他三位赌王则游离在决赛与半决赛之间，就算偶尔一两次能够取得决赛资格，也最终在史蒂芬四位赌神手下铩羽而归。
德州扑克跟梭哈不一样，靠的是七分赌技三分运气，如今双方竟然以德州扑克的形式一决胜负，何赌王手下的四大赌王能行么？
提到何赌王手下的四大赌王，人们情不自禁的把目光盯到了已经坐到史蒂芬阵营中的李赌王脸上。
不用问，人们也已经猜出李赌王临阵叛节了。
对于叛徒，人们向来是最为不齿的。
可是现在却已经没有时间去唾弃李赌王的叛节，刚才大德老总宣布的对赌规则，这一次对赌，何赌王和史蒂芬将会各自派出四人参加赌局，每人一亿筹码，筹码输尽的被淘汰，直至己方人马全部被淘汰为止。
可是，李赌王叛节，何赌王手下只剩下了赵钱孙三位赌王，难道何赌王要亲自赤膊上阵不成？
果然，在大德老总请对赌双方入场之后，何赌王微微一笑站起身，挎着四太径直走进被圈起来的对赌场地之内。
旁观者哗声一片，何赌王独占奥门赌场几十年，虽然被誉为赌王，可是却少有人见识过何赌王的赌技，对他的赌王之称，不过是因为他将葡京经营的有声有色罢了，至于何赌王的赌技如何，人们根本就无从得知。
至于跟在何赌王身后的赵钱孙三位赌王人们已经是熟悉不过，自然略过不提，至于也跟随着一同走进场地的唐豆，也很自然的被人们忽略了。
刚才很多人已经注意到唐豆是挽着钱慈航一起进来的，如今唐豆竟然又跟何赌王走在一起，人们虽然奇怪唐豆的身份，但是也很自然的将太过年轻的唐豆当做是一个伴随或者钱慈航或者何赌王的晚辈。
当然，也有人早就认出了现在名声如日中天的唐豆，但是认出的人更加奇怪唐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古董商人，跟何赌王的交集不过是在重建圆明园的项目上，如今他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看到何赌王和四太出场，史蒂芬也笑眯眯的站起身带着他手下的四大赌神以及叛节的李赌王一起走进场中。
对面站定，史蒂芬笑呵呵的冲着何赌王伸出了手：“何先生，你真的决定以德州扑克的方式跟我对赌了？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奉陪你提出的任意一种对赌方式。”
何赌王跟史蒂芬握了一下手，一笑说道：“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
史蒂芬脸色变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看来何先生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啊。”
说着话，史蒂芬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何赌王身后的唐豆，李赌王已经跟他说了，唐豆是个记牌高手，他所知的，唐豆能记到第二十五张牌，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对赌可不仅仅是记牌那么简单，如果自己手下几个人相互配合的话，对方就算能记住整副牌，也必将是一败涂地，再说怎么可能有人能记住整副牌？再厉害的人也不过是能记住前面三十几张牌的排列顺序罢了。
何赌王冲着史蒂芬微微一笑：“看来史蒂芬先生对自己的实力也很自信，这么说，史蒂芬先生应该不会拒绝我在咱们原先赌注的情况下再加一些筹码吧？”
史蒂芬愣了一下，呵呵的笑了起来：“当然。”
何赌王一笑说道：“我听说戴比尔斯钻石在你手中。”
“你怎么知道的？”史蒂芬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听到何赌王突然提及戴比尔斯钻石，娱乐厅中瞬间响起了交头接耳的嗡嗡声。
何赌王望着史蒂芬呵呵一笑：“还有很多事情我也知道，史蒂芬先生，我对戴比尔斯钻石很感兴趣，在你我的赌注之外，再把这块戴比尔斯钻石也加上如何？如果我输了，我就把我手中的簠簋赔给你，我想这两者之间的价值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史蒂芬的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强笑着说道：“好，我同意你的加注。”
戴比尔斯钻石是世界著名的第七大钻石，重达234.6克拉。
但是问题的关键不在这儿，问题的关键是戴比尔斯钻石是镶嵌在世界闻名的帕夏拉项链上的。
帕夏拉项链由卡地亚于1928年设计，是赠给印度帕夏拉王公布品达辛的礼物，它是由5条白金项链排列而成，镶嵌的宝石多达2930颗，外层镶嵌着缅甸红宝石和其它种类的宝石，中心装饰着的正是戴比尔斯钻石。
可是，帕夏拉项链却在1984年被窃贼窃走，最后一个佩戴它的人是王公布品达辛的儿子亚达维达王公。
几十年后，有人在伦敦重新找到了这条项链，但它最引人注目的宝石却消失不见了，其中就包括项链上多达2930颗的宝石以及戴比尔斯钻石。
如今何赌王当众揭穿戴比尔斯钻石是在史蒂芬手中，间接证明史蒂芬跟窃走帕夏拉项链的窃贼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且不管何赌王用意如何，首先印度人就会把史蒂芬划入到不受欢迎的人行列之中。
史蒂芬虽然不太在乎印度人对自己的看法，可是却也如同跟吃了个苍蝇一般的恶心。
何赌王呵呵一笑松开了史蒂芬的手，转向史蒂芬身后不敢注视他的李赌王，冷冰冰的开口说道：“老李，你跟随了我几十年，应当知道我的脾气，原本我打算放你去跟女儿团圆的，可惜，你令我很失望。希望今天你能帮助史蒂芬先生战胜我吧，不然你就留在公海不要回去了。”
李赌王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他就是怕何赌王对他是用什么手段，这才连夜投奔了史蒂芬，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都交代给了史蒂芬，包括唐豆的情况，而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原来何赌王真的打算放过他的。
可惜，现在已经是悔之晚矣，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史蒂芬能够战胜何赌王。
他也是在赌，用自己的生命在赌，他知道何赌王的手段，输了，恐怕他远在美国的女儿一家也会成为陪葬。
何赌王转过身，冲着唐豆以及赵钱孙三位赌王伸出了手，沉声说道：“拜托了。”
唐豆一笑握住何赌王的手摇了摇。
何赌王和四太走回座位坐下，唐豆拉开赌台旁的一把椅子，淡定的坐了上去。
看到唐豆坐到了赌台旁，一旁观战的贺斌惊得跳了起来：“我去，开什么玩笑……”

第1028章 一局决胜负
在贺斌眼中，唐豆的赌技简直是烂得一塌糊涂，四对四的赌局，何赌王就算是再找不到人充数了，那也不能将唐豆拉上去凑数呀，让这小子上去，那还不如请他上去跟史蒂芬手下的四大赌神对赌几把呢，那样最少他还能多撑一会儿。
看到贺斌火烧屁股一般的站起来，身旁坐着的钱慈航呵呵笑着拍了贺斌一下：“安心坐下来等着看戏吧，别忘了豆子总会带给人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惊喜？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贺斌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却不敢不听钱慈航的话，悻悻的重新坐了下来，不过心里已经开始为何赌王以及唐豆默哀了。
赌台旁，美女荷官冲着唐豆微微一笑，望向史蒂芬手下的刘易斯等人，征询了四人的意见之后，将已经准备好的八张扑克牌分成两组推到双方面前，请双方以抽牌的方式确定坐序。
德州扑克，表面上来看是个人作战，可是对真正的高手来说，德州扑克同样也可以团队作战，几个人齐心合力很容易就可以扳倒一个高手，因此坐序同样也很重要。
按照史蒂芬的要求，双方四个人必须交叉而坐，每个人的中间都相隔了对方一个人，这样的排座方式看上去很公平，但是对相互之间的配合来说却是一个严峻考验，这就需要每一个参赛的人都要拥有超强的单独作战能力。
唐豆一笑，示意赵钱孙三位赌王翻牌。
女士优先，孙音率先翻开一张扑克，忍不住心中一阵欣喜。
红桃A，最靠近荷官的第一个位置，这个位置相对来说要占有一定的优势。
大家依次翻牌，唐豆翻到了红桃五，坐在正对着荷官的第五个位置。
大家排定坐序交叉坐了下来，美女荷官拿起一副未开封的扑克向大家示意了一下，随即动作优美的拆开扑克，刷的一下将扑克牌呈扇形平铺在大家面前，微笑道：“请验牌。”
孙音看了一眼那副扑克，屈起两根手指在面前的赌台上敲了敲，表示已经验过。
依次轮到了唐豆这儿，唐豆有样学样的也屈起两根手指在赌台上敲了敲，只是他的动作比较起前面几个人来说看上去有些生硬。
一旁观战的史蒂芬脸上露出了笑容，生手就是生手，能记住几张牌又能怎样？
验过牌，美女荷官挑出大小王，麻利的洗起了牌，动作有如行云流水一般，竟然比孙音也丝毫不差。
两张底牌派了下来，唐豆也跟其他人一样掀起一角看过底牌，开始了第一轮下注。
底注十万，而对每人手中价值一亿元的筹码来说，十万只是最小的一个筹码。
孙音小盲注十万，坐在她下手希尔顿大盲注二十万，钱赌王看过底牌之后，不经意的看了唐豆一眼，不过别人也只是认为他在观察其他牌手的反应，丝毫没留意到他的目光在唐豆放在赌台上的右手上停顿了一下。
“跟”，钱赌王推出了两枚筹码。
坐在钱赌王与唐豆之间的刘易斯微微一笑，抛出了一枚红色筹码：“跟，加注八十万。”
随着刘易斯的加注，娱乐厅中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果然不愧是排名世界第一的赌神，出手就这么锐利。
刘易斯笑眯眯的望向身旁坐着的唐豆，那意思是该你了。
唐豆似乎是不太确定自己的底牌一样，又俯下身偷偷掀起了扑克的一角看了看。
看到唐豆如此露怯的表现，娱乐厅中的私语声更多了一些。
一共就两张底牌，不会连两张底牌是什么都没记住吧？
放回底牌，唐豆冲着刘易斯呵呵笑了一声，拿起面前的红色筹码数出五枚投进赌池中，笑道：“跟你一百万，再大你四百万。”
我去。
一旁观战的贺斌一头黑线，丫的，就算你拿到两张好底牌也不用这么嚣张吧？你到底会不会玩牌？
看到唐豆加注，刘易斯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菜鸟一只，按照中国人的话来说，这货就是一个雏，亏了那个李赌王还把他说的神乎其神，会记几张牌怎么了？不知道同赌台上一共是八个人么，只要任何一个人在你预料之外退出，发牌时的顺序就会因此而改变，那样你就拿不到你想要的牌。
好吧，既然你想这样玩，那就请你出局吧。
刘易斯不着痕迹的做了一个动作，坐在唐豆下家的戴维斯微微皱了一下眉，向刘易斯投过一个质疑的目光。
刘易斯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手中是一对Q，可是你如果继续跟下去，最终你手中还是一对Q，这小子却最终可以拿到两对。
戴维斯轻轻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两张底牌扔了出去：“帕斯！”
坐在戴维斯下手的赵赌王看了唐豆和刘易斯一眼，微微一笑扔出五个红色筹码：“我跟。”
顿了一下，赵赌王又扔出了五个红色筹码：“我再大五百万。”
刘易斯瞬间一头黑线。
我去，中国人疯了么，手中一个梅花2一个方块7竟然要再大五百万？所有人手中还有比你再小的牌么？就算那个姓唐的小子手中好歹也是梅花10和梅花Q，既有同花的机会，也有同花顺，甚至是同花大顺的机会，最少还可以博一下同花、顺子或者三条、两对，你能博什么？
你们是想一把就分出高下么？好吧，既然你们想这样玩，那我奉陪到底。
刘易斯微微一笑，仰坐在了靠椅上，不过他的双手却并没有离开赌台，只是双手由随意张开的样子合拢了起来。
赌场中的猫腻实在是太多了，而最简单最实用的办法就是同伴之间的配合，而赌徒之间的配合大多采用一些无人解说外人永远也不会猜出来的肢体语言，比如摸鼻子眨眼睛这些很多赌徒都熟悉的手段，而高明一些的则只需要你放在赌台上的手做出一些任何人都不会在意的手势而已，比如伸开手掌或者攥起拳头，比如突出某一个手指或者看似习惯的一个搓手指动作，这些作弊的手段层出不穷，只要同伙之间明白对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就可以了。
坐在最后一位的迈克尔看到刘易斯双手握拳的动作，微微一笑向赌池中扔出两枚橙色筹码：“跟你一千万，再大你一千万。”
哗~
娱乐厅中很多人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人们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赌局，刚开始第一局对赌双方除了帕斯一人以外，就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一个选手只有一亿元的筹码，对阵第一局底牌阶段就已经下注两千万，难道这是要一局决胜负么？
看到迈克尔加注，唐豆紧张的再次俯下身掀起面前两张底牌的一角看了一眼，这种表现落在别人眼中就已经是胆怯的表现了。
看到唐豆的表现，刘易斯的嘴角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小子，你还嫩着呢，就算转过来你帕斯了，你底注的五百万也将血本无归了，一亿筹码够你赌几把的？

第1029章 赌不赌？
刘易斯得意洋洋的腹诽唐豆，却不知道唐豆此刻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唐豆就怕赌局拖拖拉拉的进行几个小时，甚至是几天，既然这几个鬼佬这么上道，貌似一把决胜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算不能把对方四个人全部斩落马下，能打伤打残两个也是好的。
唐豆可不想把自己有限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如果三位老爷子要是知道自己竟然利用异能帮助何赌王跟人对赌，估计三位老爷子非得围殴他一顿不可。
底牌第一轮下注就已经从小盲注10万大盲注20万直接攀升到了2000万元，除一人退出之外，场中还有七个牌手。
德州扑克每轮下注可以无数次，直至场中所有牌手帕斯或者跟注为止，在跟注的过程中，牌手同样可以再次加注，如果牌手拿到两张好的底牌，比如说AA、KK，一般情况下都会在暗牌阶段就开始发力，力争尽早清除对手，而清除的手段就是加注，不断的加注，从心理上打垮对手。
第一轮加注完毕，再次轮到了第一轮小盲注的孙音。
孙音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刚才荷官洗牌的手法过于隐晦，她只断断续续记住了大概20张牌，而刘易斯手中两张底牌中的一张她并没有记住，她只知道刘易斯手中有一张方块A，唐豆手中则是梅花10和梅花Q，至于最后加价至两千万的迈克尔手中则是黑桃9和黑桃10，这两张牌的组合也算是比较不错的了，加注加的也算是有几分道理。
最关键的是，荷官手中五张公共牌她只记住了四张，她的两张暗牌是一对7，五张公共牌中的4张分别是梅花A、红桃Q、方块10、梅花3，第5张公共牌她没有记住，但是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她继续跟下去最终的结果很可能只是一对7，那样绝对无法战胜刘易斯最保守估计的一对A，也无法赢过迈克尔即将配出来的一对10，就算自己没有记住的最后一张公共牌能够在公共牌中再配出一对，那自己也是输定了，除非，第5张牌是仅存的那张梅花7，那样自己可以配成三条，还有一线赢牌的希望，可是那个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孙音眼角余光瞄到了唐豆放在赌台上的手，跟刘易斯他们四个一样，昨晚他们三个同样以唐豆为中心，共同商量了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独特手语。
赌场尔虞我诈，赌徒之间相互配合乃是常态，没进过赌场的人恐怕无法理解赌徒的心态和手段。
赌，就是为了赢，只要不会被对方识穿的手段都可以光明正大的使出来，赌徒们誉之为“赌技”，说白了，其实就是正大光明的出老千，真正的赌技也是存在的，不过还是要看运气的成分。
当然，在能够“记住”整副扑克的唐豆面前，任何赌技和运气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清楚你手中的底牌和没有发出来的所有的牌，怎么赌？
看清唐豆的手语，孙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从面前拿起两枚橙色筹码扔进赌池：“跟！”
唐豆的手语是暗示她加注，可是孙音还是保守的选择了跟。
看到孙音跟了，坐在孙音下手的希尔顿嘴角抽搐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两张底牌扔了出去：“帕斯。”
轮到钱赌王，钱赌王微微一笑扔出了三枚橙色筹码：“跟两千万，大一千万。”
刘易斯脸上露出了怪异的表情，今天的中国人都是怎么了，明明拿了一手臭牌，却还要硬挺着向上冲，莫非你是想早点输光手中筹码被淘汰么？
好，成全你。
刘易斯直接向赌池中甩出了五枚红色筹码：“跟三千万，大两千万。”
刘易斯笑眯眯的望向坐在下手的唐豆。
小子，该你了。
刘易斯望向唐豆，唐豆却是又低下头掀起两张底牌看了看，摇头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两张底牌扔了出去：“帕斯！”
看到唐豆扔出底牌，刘易斯心中莫名其妙的一阵轻松，可是随之又有一些失落。
怎么这样就跑了呢，才赢了你五百万底注。
唐豆帕斯了，唐豆下手的戴维斯第一轮就帕斯了，直接轮到了第七位的赵赌王。
赵赌王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两张底牌扔了出去：“帕斯！”
我去，上一轮你还跟五百万大五百万，这一轮就这样输掉一千万跑了？
刘易斯一头黑线，娱乐厅中观战的人同样是一头黑线。
搞什么飞机？
所有人都看糊涂了。
看到刘易斯的手语，坐在最后一位的迈克尔表演了一番犹豫焦灼和举棋不定之后，也选择了帕斯。
底牌第二轮，场中最高赌注已经到了五千万，赌池中的筹码总数已经达到了一亿三千六百五十万，依旧选择跟注的仅剩下了孙音、钱赌王和刘易斯三个人。
底牌第三轮，孙音看到唐豆握紧的拳头，咬了一下银牙，豁出去一般推出了面前所有的筹码：“全下！”
哗的一声，娱乐厅中几乎所有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一把梭哈，这是人们最喜欢在赌场上看到的场面，爽。
可是，真正在赌场上却很少看到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尤其是像孙音他们这种级别的赌王，不在极其有把握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贸然做出梭哈这种冲动的事情的。
娱乐场中嗡嗡声响个不停，大德老总迫不得已站起身围着被圈起来的赌台外沿连连拱手，请大家安静一些，不要打扰到赌局的正常进行。
今天有资格登上女王号的这些人非富即贵，也是女王号的顾客或者潜在顾客，大德老总得罪不起。
场中的赌局并没有因为场外的干扰而中断，钱赌王看到孙音推出面前全部赌注，礼节性的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两张底牌丢了出去：“帕斯！”
又走了一个，场中只剩下孙音和刘易斯，这第一场赌局的第一局成了孙音和刘易斯的生死对决，胜者留，败者走。
刘易斯的嘴角轻轻抽搐了起来。
他知道孙音手中是一对7，可是，他跟孙音一样，同样没有记住五张公共牌的第五张是什么牌。
刘易斯手中是一张方块A和一张红桃10，5张公共牌中的4张分别是梅花A、红桃Q、方块10、梅花3，这样最保守估计他可以拿到一对A和一对10，完爆孙音手中的一对7，除非，他没有记住的那张公共牌是仅存的那张梅花7，那样孙音组成三条才能赢过他，刚刚弃牌的那个赵赌王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张方块7，第五张公共牌是梅花七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胜率百分之九十以上，绝对值得一赌。
可是，万一第五张公共牌真的是那张梅花7，那就意味着自己将会在第一把就被淘汰出局，这个风险又实在是太大了。
刘易斯额头冒出了冷汗，情不自禁的从裤袋里掏出手帕擦拭起了额头的冷汗。

第1030章 淘汰出局
这一场赌局，对刘易斯来说恐怕是他这一生经历的所有赌局中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第一轮第一局就被人给顶到了墙角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胜率，胜了，孙音出局，败了，自己出局。
赌不赌？
不赌，自己底注的五千一百万筹码就落入了别人的口袋。
赌？
那就意味着自己有百分之十的概率会被淘汰出局。
在胜率这么高的情况下，刘易斯还从来没有这么犹豫过，他从孙音等人的眼神中，已经察觉到这些人似乎是以这个神秘冒出来的唐豆为主，而今天孙音的一反常态，同样也是跟这个唐豆有关。
人对于从未交过手的对手总是心存警惕的，可是，唐豆刚才的表现令他觉得很失望，在他眼中，唐豆不过就是一个记忆力好一些的菜鸟罢了。
可是，隐隐中他却感觉到自己好像是掉进了一个尽心布置的圈套一样，中国人一步步的加注，似乎都是在引诱他这个世界排名第一的赌神入瓮，尤其是钱赌王和赵赌王两个，明明抓了一手烂牌，却一反常态的抬高底注，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这两个人却都选择了帕斯。
为什么？
刘易斯额头冷汗滚滚落下，他手中用于擦汗的手绢几乎已经可以拧出水来了。
胜率超过百分之九十，赌不赌？
娱乐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刘易斯的脸上，娱乐厅内的几个大屏幕更是给刘易斯大放特写镜头。
场中不少人指指点点的笑了起来，毕竟排名世界第一的赌神用手帕一个劲擦冷汗的画面可不多见，而且重要的一点，在场观战的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来自港澳两地的中国人，在心理上，他们已经义无反顾的站在了何赌王一方，自然乐意看到史蒂芬和他的手下们丢丑。
限定时间到，美女荷官笑吟吟的望着刘易斯问道：“刘易斯先生，现在刘小姐全下，请问您跟不跟？”
刘易斯浑身抖了一下，下意识的望向身旁的唐豆。
唐豆同样也在笑呵呵的望着他，只是唐豆此刻脸上的笑容让刘易斯想到了猫和老鼠之间的关系。
他在使诈？！
刘易斯眉梢一挑，毫不犹豫的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我跟。”
刘易斯不去看对赌的孙音，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唐豆。
唐豆抬起手来摸着鼻子笑了起来。
看到唐豆的动作，刘易斯的心突然咣当一下沉到了谷底。
难道，他刚才的那个表情不是在使诈？
对赌的只剩下了两个人，刘易斯和孙音，而且现在双方已经是全下，已经无需在第三、第四、第五张公共牌的时候再次下注了。
美女荷官冲着双方微微一笑，动作优美的发出了第一张公共牌。
梅花A！
娱乐厅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望着赌台上美女荷官发牌，虽然附近有大屏幕可以看得更清楚，可是，观看大屏幕远不如直接观看赌台更能动人心魄。
第二张牌：红桃Q！
第三张牌：方块10！
第四张牌：梅花3！
美女荷官很快发出了四张公共牌，第五张公共牌也已经被她从牌盒中推了出来，正在掀起。
娱乐厅中旁观的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心绪变化，德州扑克的魅力就在这里，就算五张公共牌全都派发出来，在牌手没有亮出自己的两张底牌之前，没有人知道对赌双方的胜负。
可是，赌台前的刘易斯和孙音两个人却都已经紧张了起来，前面四张公共牌他们早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了，荷官翻开，只是印证了他们的记忆并没有出现差错而已。
胜负，就在这最后一张公共牌上。
美女荷官微笑着翻开了最后一张公共牌。
孙音情不自禁的伸手捂在了自己高耸的胸前，一双美目不可思议的望向了面含浅笑的唐豆。
梅花7。
第五张公共牌竟然真的是那张梅花7。
看到那张梅花7，刘易斯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来。
对方三条7，而他只有两对，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美女荷官微笑着伸手冲着赌台旁的孙音和刘易斯伸手示意：“请二位亮出底牌比牌。”
孙音一手按着自己的胸脯，一手掀起了自己面前的两张底牌，笑吟吟地说道：“我三条七。”
“哇”，娱乐厅中响起了欢呼声，如果刘易斯的底牌不是一对A、一对Q或者一对10，那么刘易斯输定了。
刘易斯本来就是黑人，此刻他的脸色变得更黑了，不过他的脸色就算再黑也没人可以看得出来。
刘易斯黑着脸站起身，抛出了手中的两张底牌，沉声说道：“我输了。”
这一次，娱乐厅中响起了真正的欢呼声。
蝉联五届世界扑克大赛的冠军刘易斯竟然在第一轮赌局中就被淘汰出局了，这个结果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刘易斯的出局，那就意味着何赌王一方已经从劣势瞬间逆转，最少双方的胜率已经变成了五五之分，这对现场观战的国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刘易斯黑着脸看了孙音一眼，却直接向身旁的唐豆伸出了手，用蹩脚的中国话说道：“你很厉害。”
唐豆一脸懵逼的握住了刘易斯的手：“我不明白刘易斯先生的意思。”
唐豆的一脸懵逼当然是装出来的，可是，偌大的娱乐厅中除了何赌王、四太以及钱慈航之外，其他人的脸上却都是真的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
赌赢了你的是孙赌王，你却说那个表现不佳的唐豆很厉害？你输傻了吧？
刘易斯盯着唐豆的双眼冷笑一声，扮猪吃虎，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好吧，既然你还在装，那我就先让你吃点苦头。
突然感觉从刘易斯手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唐豆嘴角露出了笑容。
“咔嚓”，轻微的骨骼碎裂声从两个人握着的手中传了出来，刘易斯的一张黑脸瞬间扭曲成了猩球大战，黄豆大的冷汗不受控制的从全身上下涌了出来。
刘易斯虽然没有痛呼出声，可是他却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他知道，他的右手对他有多重要，可是如今手上传来的感觉却告诉他，他这只右手恐怕已经粉碎性骨折了。
那就意味着，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将会失去灵巧的右手，恐怕，他的赌神生涯也会因此而被画上一个句号。
唐豆望着眼中露出乞怜神色的刘易斯，微微一笑松开了刘易斯已经变得如同面团一般柔软的右手。
跟我玩儿阴的，我可不是一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刘易斯抱着他的右手头也不回的飞快向早已站起来对他怒目而视的史蒂芬走去。
没等刘易斯走到近前，史蒂芬已经恼怒的低声喝道：“刘易斯，你怎么回事？”
刘易斯满头大汗的走到史蒂芬面前低声说道：“史蒂芬先生，那个姓唐的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我中计了，而且，我的手恐怕已经废了。”
听刘易斯说唐豆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史蒂芬嘴角抽搐了一下，听到刘易斯说他的手恐怕已经废了，史蒂芬下意识的向刘易斯抱在怀里的右手看去，却被刘易斯的右手吓了一跳。

第1031章 面子分文不值
这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刘易斯的右手已经像个发起来的黑面大馒头一样肿了起来，看到那只手怪异的样子，史蒂芬意识到，刘易斯的这只手恐怕真的已经废了。
史蒂芬的眼睛眯了起来。
昨晚李赌王投向他的时候，唐豆还没怎么引起他的关注，而现在形势已经完全不同了，对赌开局第一把，他手下的头号赌神刘易斯就被淘汰出局，虽然从表面上看，跟刘易斯对赌的人是孙音，但是史蒂芬相信刘易斯的眼力，既然他说对方的赌局是由这个姓唐的小子控制的，那么操纵这一切的就必定是他。
这个突然冒出来帮何赌王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史蒂芬转头，对身后一人吩咐道：“去调查一下这个姓唐的，要快。”
那人领命，急忙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娱乐厅。
这时，刘易斯抱着自己的右手，浑身微微战栗着向史蒂芬低声说道：“史蒂芬先生，我求你一件事。”
史蒂芬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事？”
刘易斯狠狠的看了一眼赌桌旁的唐豆，咬牙切齿地说道：“帮我杀了他……”
史蒂芬眯了一下眼睛，看了唐豆一眼，伸手拍了拍刘易斯的胳膊：“你先去看医生，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为了一个有可能已经废掉的手下，史蒂芬绝不会冒险向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出手的，如此安抚刘易斯，不过是敷衍罢了。
刘易斯再次回头瞪了唐豆一眼，抱着受伤的右手快步离开了。
赌桌旁的唐豆莫名其妙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讥笑，在刚才他还在有些后悔自己是否出手太重了，所以他的神识分出很大一部分锁定在刘易斯身上，可是当他听到刘易斯竟然想要杀他的时候，心中的那一丝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小样的，想让我死，你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唐豆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在他察觉刘易斯有捏碎他手骨的念头之后，他马上毫不犹豫的捏碎了刘易斯的手骨。
跟死在唐豆手下千千万万的羯族人以及那些什么蒙古人、匈奴人比起来，刘易斯算个屁呀，在唐豆眼中，刘易斯不过是另一只肤色不同的胡狗罢了。
刘易斯被淘汰出局了，可是赌局却依旧在继续，不过史蒂芬一方剩下来的希尔顿、迈克尔和戴维斯三位赌神已经变得谨慎了起来，不过就算如此，十几把牌之后，自以为拿到一手好牌的希尔顿再次遭到了赵钱孙三位赌王与唐豆的围攻，数次加注之后，希尔顿再次步刘易斯的后尘，被淘汰出局，而最终跟他对赌并赢了他的钱赌王手中却不过只是一对小二而已。
一对小二竟然敢全下，这令娱乐厅中所有的人大跌眼镜，包括钱赌王自己在内，在赢了之后好半天都不敢确定自己真的赢了，直至拿了一手差一点点就同花大顺的希尔顿出局之后，钱赌王才连呼侥幸的拍着自己的老心脏，一脸膜拜的冲着唐豆偷偷点了点头。
亲爹呀，如果不是你一个劲的让我加注，恐怕我拿到两张底牌之后直接就帕斯了。
十几把对赌下来，赵钱孙三位赌王都已经建功立树，唯有唐豆一直打得不死不活的，面前的一亿筹码输的已经只剩下了六千多万，可是赵钱孙三位赌王心里都清楚，每一场赌局都是在唐豆的操控之下进行的，而他们，只不过是按照唐豆手语吩咐的去做罢了。
史蒂芬的四大赌神已经有两个已经折戟沉沙，其中就包括世界扑克大赛排名第一的刘易斯。
按照约定的规矩，双方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赌局，直至对方四名选手全部被淘汰出局为止，对方哪怕只剩一个人一毛钱的筹码，那也要血战到底。
场上形势已经非常明了了，史蒂芬一方完全处于了劣势。
美女荷官正准备进行下一轮的赌局，这时，史蒂芬一头黑线的站了出来：“请暂停。”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到了史蒂芬的脸上，有些人嘴角露出了讥笑。
怎么着？撑不住了？
史蒂芬不理会旁人的目光，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大声说道：“我有理由怀疑场中对赌牌手中有人能记住荷官洗牌的顺序……”
“切”，无数根中指竖给了史蒂芬。
记牌是赌场中一个公开的秘密，只要不是在扑克牌上做手脚，能记住荷官手中的牌那是本事，那个赌徒在荷官洗牌的时候不是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就算再不济的赌徒，有的时候也能蒙对洗好的扑克前面一两张牌，而现在赌桌前对赌的这几个人，除了那个突然蹦出来的唐先生以外，哪一个不是被人称作赌神赌王的，他们能记住几张牌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
史蒂芬无视人们向他竖起的中指，望向隔着赌台望向他的何赌王，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我要求接下来的对赌使用洗牌器进行洗牌，否则，我将退出这场不公平的对赌。”
“我去，哥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退出比赛可以，认输退出，把你的永利度假村交给何先生经营。”坐在钱慈航身边的贺斌忍不住开口冲着史蒂芬骂了起来，别人忌惮史蒂芬，可他却没把史蒂芬看到眼里，两个人根本就不搭界。
“对，你要退出比赛就必须认输退出。”有人大声附和。
更有人站起来打抱不平：“事先你跟何先生讲好的是生死局，如今你竟然要退出，赌不过何先生，那是你手下的赌技不行。认赌服输，你退出就必须履行你跟何先生之间的赌约。”
娱乐厅中纷纷扰扰，史蒂芬却毫不理会。
事关重大，面子分文不值，这场赌局的成败将会决定他将来是独占奥门博彩业还是灰溜溜退出奥门，上百亿的利润不能因为一点面子就这样放弃。
赌台对面的何赌王站起身向四周抱拳表示对大家支持的感谢，可是何赌王却是犹豫了。
其实说起来史蒂芬的要求并不过分，对赌双方都有权对使用什么赌具提出要求，洗牌器也并不是一个什么新鲜事物，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发明了，不过用洗牌器洗牌，少了美女荷官洗牌时的赏心悦目，因此被赌场弃之不用，但是有客人提出要求的时候，赌场也会满足客人的要求而使用洗牌器。
用洗牌器洗牌，对对赌双方来说是绝对公平的，谁也无法记牌，赌的就是赌技和运气。
现在场中已经形成了四比二的局面，对何赌王一方大为有利，可是史蒂芬提出使用洗牌器进行下面的赌局，那样对赌的六个人就全凭运气和技巧各自为战，史蒂芬就依然还有翻盘的机会。
何赌王犹豫着望向了赌台旁的唐豆以及赵钱孙三位赌王，用洗牌器进行下面的赌局，唐豆无意会是第一个被淘汰的牌手，而赵钱孙三人对战迈克尔和戴维斯，胜算恐怕只在五五之间，双方的优劣瞬间被扳平了。
怎么办？同意还是不同意？

第1032章 运气真好
面对史蒂芬的要求，何赌王举棋不定，唐豆也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套用贺斌的话，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唐豆根本就没有什么记牌的本事，神念扫过，事无巨细一览无余，你用洗牌器来进行下面的赌局，不就是禁锢了你剩下两名的牌手唯一可以垂死挣扎的一点点技能了么，既然你坚持要自掘坟墓，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盲赌”之后，我恐怕就无法对赵钱孙三人遥控指挥了，如果我继续遥控他们三个，必定会引起他们三个对我的怀疑。
算了，看运气吧，希望赵钱孙三个人的赌技和运气足以应付迈克尔和戴维斯，还是坚持那个原则，不到迫不得已，我绝不会自己亲自出手。
不过，唐豆轻轻摇头的表现落在别人的眼中，就已经是自爆其弱的表现了。
何赌王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他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冲着对面的史蒂芬点了点头：“好，我同意你的要求，下面的赌局就使用洗牌器。”
什么都可以输，就是骨气不能输，何赌王不愿在史蒂芬面前示怯。
娱乐厅中观战的人听到何赌王答应了史蒂芬的要求，有人大声叫好，有人也表现出抱怨，不一而足，但是为此而停顿的赌局却又已经继续开始了。
女王号作为一艘专业的赌船，自然准备有最先进的洗牌器，此时新打开包装的洗牌器已经被摆放到了赌桌上。
美女荷官在征询大家的同意之后，动作优美的拆来了一副崭新的扑克，从中挑出两幅王牌，将剩余的52张扑克放入了洗牌器的入口。
随着美女荷官按下洗牌器的开关，入口的扑克被吞进了洗牌器，随即从洗牌器中发出了哗啦哗啦的美妙洗牌声，十几秒之后，从洗牌器出口弹出了第一张扑克。
美女荷官微微一笑，将第一张牌送到了孙音面前。
每人两张底牌派发完毕，每个人得脸上都变得慎重了起来。
孙音小盲注，原本第二位的希尔顿被淘汰出局，钱赌王成为第二位，跟大盲注，原本第四位的刘易斯被首轮淘汰，唐豆现在成为第三位，他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底牌，跟注二十万，加注一百八十万，将底注抬高到了二百万元。
唐豆神念扫过，对每个人的底牌和还没发出来的五张公共牌了然于胸，知道这一把只要跟下去，孙音将会拿到一把同花，赵赌王也将会拿到一把小顺子，而戴维斯和迈克尔两个人底牌最好的戴维斯将一无所获，而迈克尔也只是一个三条，两个人都无法赢过孙音和赵赌王中的任何一人，可以说，这一把必胜无疑，所以他才会将底注抬高了数倍。
接下来是夹在唐豆和赵赌王之间的戴维斯，戴维斯犹豫了一会儿，跟二百万，大三百万，将底注抬高到了五百万。
戴维斯下面是赵赌王，赵赌王底牌不太好，他犹豫了一会儿，习惯性的看了一下唐豆放在台面上的右手，不过唐豆却像是不经意一般，很随意的将自己的右手收了起来。
唐豆绝不想在任何场合暴露自己的能力，尤其是在赌场这种地方。
看到唐豆收起右手，赵赌王苦笑着摇了一下头。
现在是盲赌，这位记忆力超群的唐先生等于被绑住了手脚，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算了，还是靠自己吧。
赵赌王若无其事的将手中两张底牌扔了出去：“帕斯！”
我去，唐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必胜的一把牌扔了……
赌局继续进行，迈克尔选择了跟。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原本可以拿到一把同花的孙音竟然也选择了帕斯，反倒是肯定会输的钱赌王选择了跟。
唐豆一头黑线，难道这才是真正的赌场么？还真是赌场无常态，若非自己能够洞悉所有的底牌，恐怕自己也会跟赵赌王和孙音一样选择帕斯吧？
再次轮到唐豆，唐豆知道自己这把牌必输无疑，他才不会傻乎乎再扔五百万进去，选择了帕斯，心里已经开始为底牌不错的钱赌王默哀了。
几轮加注之后，钱赌王将底注抬高到了两千万，戴维斯选择了帕斯，迈克尔跟。
第三张公共牌，钱赌王再次加注，迈克尔跟。
第四张公共牌，钱赌王稍显犹豫，不过却又再次加注一千万，似乎是想要把迈克尔赶出局。
不过此时迈克尔三条已成，胆气大壮，跟了钱赌王一千万，又大了钱赌王一千万。
也许这才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赌桌上只剩下了钱赌王和迈克尔两个，还有一张公共牌没有发下来，但是拿着一对Q底牌的钱赌王已经开始犹豫是否要继续跟下去了。
已经发出来的四张公共牌牌面很好，即可以组成顺子，也可以组成同花，可是却都跟钱赌王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他想要的牌一张也没有出来。
旁观的唐豆偷偷叹了口气，他真想告诉钱赌王就此放弃，可是他却不能这样做，如果他对钱赌王有任何暗示，都很容易让三位赌王以及何赌王怀疑他能够看穿底牌。
钱赌王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了跟。
第五张公共牌的形势更加微妙，但是同样跟钱赌王没有丝毫关系，不过仅从牌面看钱赌王依旧还有三成的胜率。
赌王也是赌徒，没有任何区别。
钱赌王犹豫再三，决定还是搏上一搏。
钱赌王下注一千万，迈克尔微微一笑推出了面前所有的筹码：“全下！”
又是一把全下，这是这场赌局开始以来的第二次全下，第一次孙音全下，斩落了世界排名第一的刘易斯。
这一次是使用发牌器发牌的第一局，对对赌的赌王们来说等于是盲赌。
这一次跌落马下的会是谁？
钱赌王额头渗出了冷汗。
仅从五张公共牌的牌面看，钱赌王的胜率实在是不高。
可是，万一对方是偷鸡呢？
钱赌王一狠心推出了面前的所有筹码。
于是，三条胜一对Q，钱赌王被淘汰出局。
换过发牌器之后，第一把牌就把对方的钱赌王斩落马下，这令赌桌上的戴维斯和迈克尔，以及场外观战的史蒂芬变得兴奋了起来。
会记几张牌又怎么了？换过发牌器之后偃旗息鼓了吧？德州扑克靠的还是赌技，运气只有三分而已。
唐豆无奈的看着钱赌王被淘汰出局，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难道真的要轮到我赤膊上阵了么？
随后进行的赌局胜胜负负，不知不觉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赵赌王又被淘汰出局，赌桌上只剩下了孙音、唐豆和戴维斯、迈克尔四个人，双方出场人数再次变成了平局。
两个小时的赌局，唐豆的表现并不显眼，有输有赢，可是却有人注意到，唐豆面前的筹码已经摞起了很高的一摞，钱赌王和赵赌王输掉的筹码在其他人手中转了一圈，最终都流到了唐豆手中，现在摆在唐豆面前的筹码最少已经有四亿之多，而其他三人手中的筹码加在一起还不如唐豆手中的筹码多。
这小子，运气真好。
这是所有人给唐豆的评价，包括熟悉唐豆的钱慈航、贺斌等人在内。

第1033章 火星撞地球
唐豆一直将这种有输有赢的状态维持到了午饭时间，他不想把自己表现得太过扎眼，不然的话，几把牌就已经可以决定胜负了。
本来唐豆是计划令孙音成为赌桌上的最大赢家的，可惜上午孙音的运气不算太好，再加上孙音赌牌有些保守，有几次本来可以凑成一幅大牌的机会都被她自己放弃了，唐豆又不能暗示提醒，只能硬着头皮自己顶了上去，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个无奈的选择。
午饭唐豆是在钱慈航的套房里陪着钱慈航一起吃的，钱慈航并没有跟唐豆讨论上午的赌局，只是说了一些如果奥门博彩业被控制在鬼佬手中有可能会引起的后果，提醒唐豆何赌王跟史蒂芬之间的赌局非常重要。
下午，女王号依旧在公海上游曳，天气不太好，阴气沉沉的，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暴风雨一般，可是偏偏的天气预报却说这两天晴空万里风和日丽，真不知道是天气预报出了问题还是老天爷出了问题。
不过，女王号上的人并不关心天气如何，他们关心的只是何赌王与史蒂芬之间的这一场世纪之战，这一战，将会决定未来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奥门博彩业格局的变化。
娱乐厅中同样还是人头济济，不过人们的心情却跟上午已经是截然不同，毕竟前来观战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中国人，在他们心中早就已经把自己义无反顾的划到了何赌王一方。
上午刚开始的时候，何赌王一方占足了优势，现在却被史蒂芬扳成了平局，场上重新成为了二比二的对局形势，何赌王一方只剩下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年轻的非职业赌徒，而史蒂芬一方却依旧保留着两员大将，形势实在是令人堪忧。
经过何赌王和史蒂芬同意之后，赌局继续进行，而第一把牌唐豆就终于等到了他苦等了一上午的机会。
这个机会当然不是属于唐豆自己的，一上午他已经故意放过了无数次属于他的机会，如果他想要赢的话，这一场对赌恐怕早就已经结束了。
第一把牌孙音两张暗牌拿到了一对K，这在暗牌阶段已经是非常大的两张牌了，一般情况下胜率会超过70%。而五张公共牌前面两张就是两张K，这绝对可以树立起孙音无比强大的信心。
四条K，在不遇到同花顺的情况下，已经可以横行霸道了。
而偏偏的，这一把牌就是火星撞地球的一把牌，四个人全都是一把好牌。
孙音可以拿到四条K，唐豆可以拿到一把顺子，而戴维斯则可以拿到一把满堂红，也就是俗称的弗洛豪斯，三张10一对K，迈克尔则可以拿到一把同花，在正常的赌局之中，他们四个人任何人手中的牌都可以主宰一局的胜负，而偏偏的，却都在这一把牌中凑到了一起，而最终的赢家只会有孙音一个人。
德州扑克无限加注的玩法令四个人在暗牌阶段就已经开始了血拼，底注被抬高到了三千万元，赌池中筹码已经超过了一亿。
孙音还是过于保守，停止了再次加注，唐豆怕吓跑了戴维斯和迈克尔，在第一轮点了一把小火之后，只选择了中规中矩的跟，戴维斯和迈克尔底牌也非常好，并没有被气势汹汹的孙音吓跑，选择了跟，但是已经保守的不在加注。
三张公共牌发下来，孙音四条K已成，她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兴奋加了一些注。
看到孙音下注，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在刚才他还在担心孙音拿到四条K之后马上梭哈呢，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孙音毕竟久经沙场，还知道喜不着色财不露白的道理，她在引诱其他人跟注。
三张公共牌一对K一张10，戴维斯两对已成，自然不会放弃。
戴维斯不仅没有放弃，还小小的加了一注，试探人们的反应。
坐在戴维斯下手的唐豆犹豫了一下，又低头翻看了一下自己的底牌，微微蹙着眉看了一眼三张公共牌，抛出了几个筹码：“跟，再加一千万。”
看到唐豆不仅没有帕斯，还选择了加注，戴维斯嘴角露出了笑容，不着痕迹的向迈克尔发出了手语。
按照牌面分析，唐豆手中安排应该是配顺子的面大，可是唐豆能配出来的顺子绝不会是同花顺，因为关键的一张同花10正握在戴维斯的手中。
看到戴维斯的暗语，迈克尔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他这把牌配成同花的概率很高，怎么可能会被唐豆的一把杂花顺子吓跑？
唐豆加注，轮到迈克尔，迈克尔瞬间将这一轮底注又抬高了一倍，一副吃定唐豆这一把投注的样子。
看到唐豆跟戴维斯和迈克尔掐了起来，孙音不著痕迹的选择了跟，孙音的表现令戴维斯和迈克尔产生了错觉，两个人都错误的分析了孙音手中的牌，他们断定孙音手中应该是一对，所以在暗牌阶段才会那么凶猛，按照现在的牌面来看，孙音手中应该是两对，而戴维斯现在手中也是两对，抛开公共牌一对K不算，戴维斯手中还有一对10，孙音能赢过他的概率实在是不高。
孙音跟，戴维斯再次加注，唐豆没有放弃，迈克尔更不会放弃，三张公共牌四个人竟然进行了四轮加注，赌池中的筹码已经接近四人筹码总和的半数。
看到场中争斗的如此激烈，娱乐厅中的人再一次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交头接耳分析着四个人的底牌。
整个娱乐厅中，只有孙音最为淡定，四条K在手，就算对方有同花顺的可能，她也绝不会放弃。
第四张公共牌派发下来，迈克尔同花已成，在轮到他下注的时候突然发力，将面前所有的筹码全都推了出去：“全下！”
“哗~”娱乐厅中又响起了一片噪声。
这是今天对赌以来的第三次全下，而且还是在对方都拿了一手好牌的情况下，这一次又将会花落谁家？
“跟”，孙音毫不犹豫的推出了面前的筹码，嘴角露出了笑容。
同花而已，又不是同花顺，赢得过我四条K么？
看到孙音选择了跟，戴维斯眼角抽搐了一下，但是他无论怎么分析，也绝没有料到孙音会是四条K，以他对孙音对赌中的了解，这个女人如果真拿到四条K，恐怕在三张公共牌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飙了，而绝不会是只选择跟。
一定是两对，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手中的对子大过自己手中的一对10，也就是说只有对J对Q的选择，可是这个概率实在是不太高。
戴维斯更相信孙音手中的底牌应该是一对9或者一对8，绝不会再小，再小暗牌投注阶段孙音就不会这么拼，而在明牌出现一对K之后又不会选择保守。
戴维斯举棋不定，迈克尔应该是同花了，为什么他全下之后孙音还选择跟？
戴维斯犹豫再三，在美女荷官的催促下，终于做出了一个最冒险的也是最稳妥的决定。
跟。
万一迈克尔只是使诈，没有诈跑孙音，那自己还有翻牌的机会。
看到戴维斯也选择了跟，唐豆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容，哗的一下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跟！”
必输无疑的一把牌，唐豆选择了跟，只是他筹码过多，多出的筹码自动滚入边池。
一局决胜负，迈克尔全下，三个人全部选择了跟，赌场中已经沸腾了起来，任何人也没有料到下午开局第一把牌就会是何赌王与史蒂芬之间的生死之战。
如果迈克尔和戴维斯输了，史蒂芬则已经全军覆没，再没有翻本的机会，如果孙音和唐豆输了，孙音将会被淘汰出局，而唐豆则因为筹码多过了全下的赌注，多余的筹码自动滚入边池，他还有再战的能力。
可是，如果孙音真的也被淘汰出局了，娱乐厅中所有的人没有人是看好唐豆的，包括已经于唐豆生死系在一起的何赌王在内。
整个赌场中，只有一个人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一局最后的结果。
那个人，就是唐豆。

第1034章 收赌债
“四条K！！！”
整个娱乐场中轰动了起来。
在德州扑克的玩法中，四条K不是最大的。
可是在这一局的赌局中，四条K就已经足够了。
戴维斯和迈克尔两个人面如死灰的瘫坐在椅子上，甚至不敢向史蒂芬看一眼。
其实不用看他们也知道，史蒂芬现在恐怕连杀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他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这个结局恐怕是何赌王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此刻已经有不少跟何赌王熟悉的人围到他和四太身旁，说着恭喜的话。
何赌王哈哈大笑着跟人们客套着，抱拳拱手走出人们的簇拥，径直向隔着赌桌的史蒂芬走去。
耀武就该扬威，是到了收回赌注的时候。
四太微微一笑，仪态万千的挽上了何赌王的胳膊，这种时刻，岂能少了魅力四射的四太的陪衬？
首先走过赌桌，何赌王呵呵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哈哈笑着说道：“唐老弟，你还真是一个福星，总会带给人预料不到的惊喜。”
说实话，从表面上看来，整场对赌跟唐豆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就算最后一把一决雌雄的赌局，唐豆同样也是输了。不过在前期唐豆不显山不露水的积累了很多的筹码，多余的筹码滚入边池，这才“侥幸”在这一局中生存下来，何赌王除了“福星”这两个字，他实在找不出别的形容来形容唐豆了。
唐豆呵呵笑着跟何赌王握手，一脸心虚地说道：“幸亏是拿何先生的钱在赌，如果是用我自己的亲钱，恐怕用不了两把我就已经被吓破胆了，呵呵，多亏了何小姐赌技高超，这才让我能幸存下来。”
何赌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四太一双美目忽闪忽闪的望着唐豆，女人的敏锐告诉她，唐豆在演戏。
何赌王笑着捏了捏唐豆的手，压低了一些声音说道：“等到回去之后咱们再庆功，现在我先去把赌债收了。”
唐豆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何赌王所说的收赌债自然是去收史蒂芬的永利度假村，还包括那块世界排名第七的戴比尔斯钻石。
对永利度假村唐豆没有丝毫的兴趣，可是对戴比尔斯钻石他却有着一些兴趣，不仅是戴比尔斯钻石，他对整条帕夏拉项链都有兴趣。
何赌王笑着冲着唐豆低声说道：“永利度假村是我的，戴比尔斯钻石是你的。”
“啊？”唐豆张了张嘴，不会吧，何赌王不会从我眼中看出我对戴比尔斯钻石有些兴趣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唐豆灰溜溜地说道。
何赌王哈哈笑着松开了唐豆的手：“戴比尔斯钻石就是我专门为你而加的赌注，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赢了，它就是你的。”
何赌王拍了拍唐豆的胳膊，微笑着挽着四太走向脸色成了茄子皮的史蒂芬。
用对手的最强项击败对方，那种舒坦就是三伏天吃冰棍，爽。
看到何赌王走过来，史蒂芬嘴角抽搐了几下，面色难看的站起身。
史蒂芬身后的李赌王面如死灰的跟着站了起来，上午何赌王跟他说过的话还在耳边余音未消。
何赌王微笑着向史蒂芬伸出了手，看也没看李赌王。
史蒂芬强作镇定的微微一笑，握住了何赌王的手，微笑着说道：“恭喜何先生再次独揽奥门博彩业，从现在开始，永利度假村是你的了。戴比尔斯钻石我放在了拉斯维加斯，我会马上安排人将它带过来交给你。”
何赌王握着史蒂芬的手轻轻摇了摇，笑着说道：“史蒂芬先生言而有信，令何某非常佩服。我去过几次拉斯维加斯，你们的博彩行业确实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我打算投资在拉斯维加斯建设一家新葡京度假酒店，到时候还请史蒂芬先生多多关照。”
听到何赌王的话，史蒂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算什么？这是叫来而不往非礼也么？
2002年奥门政府公开发放博彩业牌照，史蒂芬毫不犹豫的一脚插进了奥门，凭借他强大的经济实力，短短三年的时间就在新葡京对面建设起了他的永利度假村。
跟何赌王明争暗斗了十几年，今天终于有了一个结果，他的奥门投资最终以铩羽而归告终。
如今何赌王当面告诉他要到拉斯维加斯开设一家新葡京度假酒店，看来传言果然不虚，何赌王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
史蒂芬干笑着松开了何赌王的手：“欢迎何先生到拉斯维加斯投资，我想美国游客必定非常希望能在拉斯维加斯见到中国式的博彩方式。”
何赌王望着史蒂芬呵呵一笑：“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简短的三言两语，何赌王与史蒂芬之间谈完了要谈的话，何赌王扫了一眼史蒂芬身后体若筛糠的李赌王，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现在他已将不愿再理会李赌王，剩下的事儿阿生自然会去处理。
看到何赌王转身，李赌王突然浑身一抖，他不管不顾的冲到何赌王面前。
何赌王身边的阿生毫不犹豫的出手，咔嚓一把抓住了李赌王的脖子。
李赌王根本无暇理会脖子上传来的剧痛，他双眼望着何赌王，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仰望着何赌王老泪纵横的开口求恳道：“何先生，我是个老糊涂，念在我跟随了你几十年的份上，你饶了我女儿一家吧。”
看到眼前出现这一幕，喧嚣沸腾的娱乐厅中高谈阔论的人们逐渐安静了下来。
何赌王望着跪在眼前的李赌王，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俯下身，盯着李赌王的双眼说道：“让我饶了他们也可以，你从这里游回奥门。”
何赌王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是却清晰的落在了跟在何赌王身侧的唐豆耳中。
唐豆的心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里是公海，让年老体衰的李赌王从这里游回奥门……
唐豆有心替李赌王说两句话，什么祸不及家人之类的，可是最终唐豆还是闭上了嘴巴。
今天输的人是史蒂芬，可是如果输的人是何赌王呢？何赌王经营赌场几十年，结下的仇家恐怕已经无以数计，别人会放过他么？没看四太和何赌王已经做好了到海外孤岛度过余生的打算了么？
原本唐豆以为李赌王在听到何赌王的话之后会有什么失常的反应，可是他没想到，李赌王在听到何赌王让他从这里游回奥门之后，竟然欣喜若狂的趴在地上连连向何赌王叩了三个响头：“多谢何先生，多谢何先生，我这就去跳海。”
说罢，李赌王从地上爬起来，额头上已经是血糊糊的一片，可是他根本不理会自己额头上的血迹，他冲着何赌王深深的一躬到地，转身毫不犹豫的大步流星向娱乐厅外走去。
唐豆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想明白了，李赌王跳海，肯定是必死无疑，可是李赌王却用此举为自己女儿一家争取到了一条生路，无论他能否真的游回奥门，何赌王也必定不会再去追究他女儿一家。
李赌王是用自己的生命，保住了他女儿的一家的性命。

第1035章 异变突生
李赌王叛节固然可恨，可是，他的人性中也有自己伟大的一面。
唐豆从李赌王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望向何。
侧脸中，何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只是轻轻的吐出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唐豆呼出一口大气，难道，这就是江湖？
唐豆正犹豫着是否要为李赌王求求情，他知道，如果自己开口，恐怕何会卖给自己这个面子。
可是就在这时，娱乐厅门口突然响起了“哒哒哒哒”突击步枪扫射的声音。
听到这熟悉的AK47的声音，唐豆飞快的放出神识，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刚才唐豆太过于专注赌局以及娱乐厅里发生的事情，也根本没想过在这赌船上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他一直也没有太警惕，而现在神识放出去，唐豆才发现整艘女王号的情况已经变得非常糟糕。
人们都在向娱乐厅门口张望，站在娱乐厅门口的两名保安急忙抽出警棍，就是就在他们走到门口的瞬间，“噗噗”两团血花分别从他们的胸前和额头绽放，两个人噗通一声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娱乐厅中尖叫声连成了一片，这些富豪以及贵太太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此时已经拔足向娱乐厅其他的门口冲去，他们的脑子里现在只想到了跑，至于为什么跑，要跑到哪儿去却根本来不及想。
阿灿飞快的挡在了钱慈航面前，一只手已经探进了怀里，他正准备将怀里的沙漠之鹰掏出来，却没想到自己的胳膊却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
阿灿下意识的挣扎，顺手一个肘击向抓住他手的人捶去。
可是，阿灿的肘击在半路上就被一只手挡住了，而他探入怀里已经抓住枪柄的那只手竟然没有挣脱出抓他的那只手。
阿灿这才下意识的看向已经控制住他的那人，忍不住惊呼出声：“唐先生？”
唐豆嗯了一声，低声说道：“阿灿，不要轻举妄动，你看看二楼。”
唐豆说完这番话，阿灿突然感到自己被控制的两只手都恢复了自由，他留神向四周一看，忍不住惊出了一身冷汗。
女王号的娱乐厅是一二层敞厅设计，一层是赌场大厅，二层环绕一圈是赌场贵宾房，外围一圈回廊环绕，站在二楼回廊栏杆前可以俯览整个一楼大厅的情况。
而如今，在二楼回廊栏杆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十多个身穿迷彩服手持各种自动武器的人，那些人手中的各种武器正指着聚集在一楼大厅中的人，看那些人头上戴着黑头套，把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用想也知道这伙人必定不是什么善类了。
阿灿不寒而栗，刚才自己只注意娱乐厅门口传来的枪声了，一时之间竟然忽略了头顶，如果刚才自己真的把枪掏出来，恐怕马上就会引起头顶这些匪徒的集中扫射，那时不仅是自己将会被打成一堆烂肉，而且也会连累到身旁的人，尤其是被他保护在身后的钱慈航。
阿灿后怕的向唐豆投以目光表示感谢，缓缓的将插进怀里的那只手抽了出来，以免引起二楼回廊上匪徒的注意，手中并没有将他随身携带的沙漠之鹰掏出来。
一把枪，是不可能对付十几把突击步枪的，尤其是还要保护好身旁的钱慈航。
唐豆冲着阿灿点了点头，漠然的向娱乐厅门口看去。
看到唐豆淡定的样子，阿灿心中突然一紧。
他明明记得刚才唐豆是在何身旁，距离他们最少要有七八米的距离。
而从枪声响起到自己准备拔枪，这个时间充其量不过是0.01秒的时间。
唐先生是如何用这0.01秒的时间从何身边窜到自己身边阻止自己的，更何况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唐先生竟然已经观察到了二楼突然出现的那些匪徒……
阿灿还在愣怔中，二楼的那些匪徒们突然扣动了扳机，一连串的枪声在娱乐厅中炸响，幸好，这些匪徒们射击的是天花板，不然的话现在娱乐厅中恐怕已经是血流成河了。
正在四处奔跑的那些富豪和贵太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呆了，一时之间尖叫声竟然也减少了许多。
“全都给我蹲下，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一个通过扩音器发出的声音从娱乐厅门口传来。
人们齐刷刷的转头向娱乐厅门口看去，只见刚刚走出娱乐厅正准备去投海的李赌王双手抱着头正一步一步的倒退回来，一个头戴黑面罩身穿迷彩服的家伙正用枪口顶着他的额头，而那个头戴黑面罩的家伙手中正拿着一个扩音器在向人们喊话，在那个家伙身后，还跟着四个同样装束的人，不过那四个人手中端着的却是威力更大的AK47、M16甚至是95式突击步枪。
手持扩音器的这个家伙应该是这伙匪徒的头，他用手中的沙漠之鹰狠狠捅了何的额头一下，命令道：“退回他们中间去。”
本来已经是去寻死的李赌王在枪口的淫威下退回到人群中，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是该回到何身旁还是回到史蒂芬身旁……
“你们没有听到我的命令么？还是你们把我的命令当成放屁？我再重复一遍，全都给我蹲下，双手抱头，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1、2……”
“砰”，一声枪响，人群中的一名侍者额头中弹，噗通一声扑倒在地。
富豪们吓得浑身一抖，急忙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手持扩音器的匪首却咆哮了起来：“他吗的，是谁开的枪，没听到老子还没数到三么？”
“对不起，头，擦枪走火。”二楼一个匪徒嘻嘻哈哈笑着向正在咆哮的匪徒头喊道。
擦枪走火？一枪爆头？打得这么准，而且打的还是一名侍者？
富豪们马上意识到这伙匪徒必定是一帮穷凶极恶的匪徒，他们根本就没有拿人命当成一回事。
富豪们不寒而栗，甚至有人已经休克了过去。
唐豆和阿灿搀扶着钱慈航也跟随着那些富豪们一起蹲在了地上，阿灿低声对钱慈航说道：“钱老，照他们的吩咐做。”
钱慈航这一生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不过像这种情况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过，如果不是为了不太张扬，这一次只带了阿灿一个人出来，不然的话，钱慈航相信自己身边的人能够妥善处理好这种突发事件。
而现在……唉……
挽着唐豆胳膊的唐豆轻轻捏了捏钱慈航，低声安慰道：“钱伯伯，没事儿的。”
唐豆有充足的信心保证钱慈航没事，也可以保证他可以瞬间清理掉眼前这些匪徒，可是，如果他有所行动的话，那么他身怀秘密的事情也将大白于天下，到那时，恐怕世界各国的科研机构都想得到他的几片切片组织加以研究吧。
钱慈航冲着唐豆微微一笑说道：“这帮人无非是为了求财罢了，能有什么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大不了给他就是。”
看到钱慈航笃定，唐豆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刚才还在担心会吓到老爷子呢，没想到老爷子不仅目光锐利，而且还这么豁达。
听到钱慈航的话，蹲在钱慈航身后双手抱头的贺斌却已经是欲哭无泪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呀，去一趟缅甸被麻屯努绑了，来一趟赌船，又被这帮家伙给绑了……”
“各位尊贵的先生们、女士们，请大家安静一下。”匪首持着扩音器走到了人们面前，人们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人们肯定这货一定是笑呵呵的说出的这番话。
当然，人们只是在猜测，可是唐豆却知道这货隐藏在黑面罩下面的那张脸确实是在笑的，而且还笑得无比开心。
匪首踱到人们面前，举着扩音器冲着人们喊道：“我知道你们大家绝大多数都是来自中国港澳两地的，我想你们应该都听得懂我说的话。额，有听不懂的先生女士请举手，我可以专门为你翻译一遍。”
说罢，匪首又用流利的伦敦腔英语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这一回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匪首的意思。
谁敢举手？就算是听不懂汉语的，也没有在这种情况下举手的勇气。

第1036章 移动武器库
静等了几秒钟，见到没人举手，匪首笑了：“看来我跟大家之间的沟通不存在障碍，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我很高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人们头上瞬间一头黑线。
我去，劫匪还有先做自我介绍的？难道这是要灭口的节奏么？那你还是不要做自我介绍的好。
匪首呵呵一笑，望着簌簌发抖的富豪们说道：“我叫老A，好了，自我介绍完了，现在我和大家已经成为朋友了。”
老A？这也算自我介绍？
很多人听到匪首的自我介绍之后，都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
可是，有的人一颗心却在瞬间被揪了起来，钱慈航身边的阿灿就是其中一个。
老A，横行在马六甲海域臭名昭著的海盗，在东南亚水域诸多海盗团伙中，老A虽然并不是实力最大的一伙海盗，可是老A却是名气最大的，专门劫掠一些普通海盗不敢问津的大型商船，而且老A的手段也极其残忍，每次出手必定见血，近年来已经不知有多少人深受其害。
一般人只知道索马里海盗，其实东南亚地区的马六甲海域才是世界海盗活动最为猖獗的地区，没有之一。
现代海盗五大主要活动区域，分别是西非海岸、索马里半岛附近水域、红海和亚丁湾附近、孟加拉湾沿岸和整个东南亚水域，其中最为猖獗的不是臭名昭著的索马里海盗，而是东南亚水域的印尼海盗。
在世界最繁忙水道之一的马六甲海峡，严重海上袭击事件每年要发生二十几起，而小型的袭击则天天都有发生，世界上有超过半数的海盗抢掠案发生于此，几乎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就连附近海域的渔民也见缝插针，见到有机可乘，摇身一变马上就成了海盗，就更别说像是老A这样的职业海盗了。
有专家估计，仅仅是东南亚区域的海盗活动就使得世界经济每年损失250亿美元以上，由此可见海盗猖獗之一斑。
唐豆现在神识全开，敏锐地捕捉到阿灿的紧张，他侧过头望着阿灿低声问道：“阿灿，这个老A很有名？”
阿灿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还没有开口说话，突然那个老A冲着唐豆开口说道：“唐总，给小弟一个面子，你们有什么事情等一会儿再讨论好不好？”
我去。
唐豆吃惊的望着老A，绝不是装的。
“你认识我？”唐豆盯着老A问道。
老A冲着唐豆呵呵一笑：“当然，大名鼎鼎的上下五千年唐总，我怎么会不认识？呵呵，我不仅认识你，这船上绝大多数的贵宾我都认识。”
说着话，老A已经笑呵呵的走到了钱慈航面前，随手将手中的扩音器扔给身后的海盗，俯下身双手搀扶钱慈航，颇为恭敬地说道：“钱老爷子，您可是贵人，怎么能跟他们一样也蹲在这儿呢……”
看到老A伸手搀扶钱慈航，阿灿和唐豆几乎是同时出手啪啪抓住了老A的两只手腕，唰的站起来控制住了老A，顺势将钱慈航挡在了自己身后。
看到老A被制，老A身后的四名海盗马上将枪口顶到了唐豆和阿灿的脑袋上，大声喝道：“放手！”
老A呵呵笑着阻止道：“不用紧张，唐总和阿灿兄弟不会伤害我的，不然全船这一百一十七名尊贵的客人都要给我陪葬，这笔买卖不划算，对不对唐总？”
唐豆盯着老A的双眼，微微一笑松开了老A的手腕：“你很会做生意，但是请你离钱伯伯远一点。”
老A呵呵一笑举起了双手：“唐总，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搀扶钱老爷子到那边去坐，既然唐总不喜欢我这么做，那就麻烦唐总和阿灿兄弟搀扶钱老爷子过去坐了。”
唐豆看着老A，又是微微一笑，转身搀扶着钱慈航的胳膊低声说道：“钱伯伯，咱们过去坐。”
钱慈航看了老A一眼，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好！”
唐豆和钱慈航两个人心里都清楚，特殊对待，那就要付出特殊的代价，不过他们两个人谁也没将这个老A放在眼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怕的。
看到阿灿伸手搀扶钱慈航的另一只胳膊，老A呵呵一笑把手伸到了阿灿面前，笑呵呵地说道：“阿灿兄弟，我知道你武器片刻不离身，你应该不会介意将身上的武器暂时交给我保管吧，你放心，等我们离开的时候，我一定会将阿灿兄弟的武器完璧归赵，呵呵，只是暂时保管。”
钱慈航站住脚步，转身望着阿灿说道：“给他。”
阿灿盯着老A，一声不响的探手入怀，在四只枪口的逼视下，将怀里的沙漠之鹰掏出来，倒转枪口将枪柄摔到老A手中。
老A呵呵一笑，把阿灿的沙漠之鹰举到眼前，笑着说道：“啧啧，珍藏版镶钻沙漠之鹰，这把枪没有几百万恐怕买不下来，不愧是阿灿兄弟的贴身武器。”
阿灿哼了一声，转身去搀扶钱慈航。
老A笑呵呵的把阿灿的沙漠之鹰插进怀里，笑呵呵的再次伸手拦住了阿灿：“阿灿兄弟，呵呵，你不会让兄弟难做吧？”
阿灿恶狠狠的盯着老A露在外面的双眼，再次探手入怀，手伸出来时，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小巧玲珑的勃朗宁。
阿灿看也不看手中的勃朗宁，哼了一声再次交给了老A。
老A一笑，收起勃朗宁，却依旧向阿灿伸出了自己的手。
又一把意大利伯莱塔手枪落入了老A手中，接下来两把虎牙军刀，一副指环，六个弹匣……琳琅满目的各种武器从阿灿身上流出来落到老A手中，看得旁人目瞪口呆。
唐豆神识扫过阿灿全身，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这还是人么，这货根本就是一个移动武器库，腰间肋下脚踝腿弯都被他藏了武器，甚至他穿的皮鞋都是特制的，鞋底还隐藏了两把锋利的匕首。
阿灿将自己身上的武器从上到下全都交给了老A，竟然有十几件之多，随后，阿灿冲着老A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没有了，这回你满意了吧？”
老A吞了一口口水，将手中的武器交给身后的海盗，冲着阿灿挑起了一根大拇指：“虽然我还不太放心，但是我想阿灿兄弟不会做出令钱老爷子发生危险的事情，你说对吧阿灿兄弟？”
阿灿冲着老A哼了一声，转身扶住了钱慈航的胳膊，向老A指定的座椅走去。
唐豆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阿灿鞋底的两把匕首和钥匙串上挂着的一把看似饰物的SwissMiniGun袖珍手枪还没有交出去，这些武器足以令阿灿拥有绝地反击的能力，看来老A说得对，这个阿灿真是不太能令人放心。
收起阿灿的武器，老A冲着身后一名海盗使了一个眼色，那名海盗轻轻点了点头，端着手中的M16紧紧跟在了钱慈航唐豆阿灿三人身后，贴身监视。
老A呵呵一笑，目光转回蹲在地上的那些人脸上，笑呵呵的绕着众人的边缘向赌台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你们谁或者身边的人带着武器，还请你们主动交出来。我今天来是跟大家来娱乐的，可不要因为一些小事伤了和气，你们说对不对？”

第1037章 老A的赌局
在老A笑呵呵的恐吓下，真的有几个富豪们身边的人交出了随身武器，随后，老A又吩咐手下将所有人的通讯工具收缴了上去。
对这些富豪们，老A可就没有对钱慈航那么客气了，虽然同样是笑呵呵的，可是那语气分明是在说：你敢不配合试试？
赌桌上摆满了各式高端手机，其中不乏专门定制的纯金或者镶钻的限量版，琳琅满目，令人大开眼界。
看到赌桌上的手机，老A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不愧是富豪们，就这一堆手机恐怕就已经价值不菲了。
不过，这些手机肯定不是老A的目标，船上有一百一十七名富豪和贵太太们，这些富豪随便拎出哪一个都可以眼睛也不眨一下的买一大堆这样的手机。
老A冲着手下招了招手，其中一名手下飞快的走上前，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到了老A面前的赌桌上。
老A微微一笑，冲着蹲了满地的富豪们说道：“我说过，今天我是来跟大家娱乐的，请大家站起来，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人们不明白老A要干什么，可是却又不敢不按照老A的吩咐做，一个个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面面相觑的小心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趁着混乱，阿灿留意观察着这伙海盗们的人员配备情况，脑子里飞快运转着，琢磨着该怎么护送着钱慈航脱离险境。
现在满场的人中，只有唐豆是阿灿最为相信的一个人，他相信唐豆跟自己一样在意钱慈航的安危。
趁着混乱，阿灿隔着钱慈航，低声对唐豆说道：“唐先生，我在钱老的房间里还放了两把手枪和一支MP5以及卫星电话，如果咱们能想办法把钱老护送回套房，我有七成把握能保证这伙人冲不进钱老套房。只要能联系上国内，反恐部队在一个小时之内就可以赶到这里。”
我去，这货还真是一个移动武器库，竟然在钱慈航的房间里还放置了武器。
唐豆沉思了一下，苦笑着对阿灿轻轻摇了摇头：“太冒险了，没有十成的把握不要轻举妄动，钱伯伯的安全是第一位。”
阿灿的计划是太冒险了，唐豆神识扫过，知道整艘女王号已经被老A的海盗控制了，船舱外已经是血流成河，海盗们正在用麻袋和石头处理船员们的尸体，驾驶舱里的大副二副也已经换成了身背突击步枪的海盗，而且唐豆还知道整艘女王号通往外界的信号已经被干扰信号屏蔽掉了，就算能拿到卫星电话，也不一定可以联系上国内。
当然，对唐豆来说，想要把女王号遭劫持的情况传递出去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只要给他一点机会，他就可以瞬间穿越回望京山庄，将这里的情况通报给三位老爷子，三位老爷子自然会想出妥善的办法将这个信息传递出去。
可惜，这里不是在古代，唐豆虽然可以瞬间穿越，可是却不能像控制古代的时间那样自如，可以把时间定格在某一个节点上进行无数次穿越，不然唐豆就可以很轻松的控制整个局面，而今，他却要顾虑如何在不暴露自己能力的情况下保证大家的安全。
阿灿听到唐豆不支持他的计划，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确实，他的方案太过冒险，如何从娱乐厅中安然脱身返回套房就是一个大难题，而且娱乐厅外是什么情况他也根本不了解，娱乐厅在五层，回到顶层钱慈航的套房还有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会发生什么情况都是未知数。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他肯定会冒这个险搏上一搏，可是，钱慈航的安危事关重大，没有万全之策确实是太冒险了。
钱慈航轻轻拍了拍低语的阿灿和唐豆，低声说道：“静观其变。”
是呀，现在整艘赌船都在老A的控制之下，静观其变也许是唯一的办法了。
这时，娱乐厅中的富豪们已经重新返回座位坐好，老A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笑呵呵的冲着富豪们说道：“我说过，我今天是来跟大家娱乐的，我言而有信。我听说你们今天赌的是德州扑克，呵呵，我也非常喜欢德州扑克，愿意跟你们每个人对赌一把。我宣布，现在赌局开始，你们谁先来？”
大家面面相觑，知道老A的赌局绝对是赌无好赌，谁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老A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他呵呵一笑，向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扫了一眼，笑呵呵地说道：“既然大家没有人踊跃报名，那我可就要开始点名了。”
听到老A要点名，很多人都情不自禁的缩起了脖子，唯恐自己被老A点到名字。
在不清楚的老A的玩法之前，所有人都想先观察一下。
“史蒂芬先生，请你过来。”老A笑眯眯的转向了史蒂芬。
史蒂芬就算见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此时听到老A第一个点到他的名字，也情不自禁的浑身抖了一下。
在枪口的逼迫下，史蒂芬却不敢不站出来，他只能在心里抱怨自己今天真的是背到家了，不仅输掉了一场赌局，而且还不幸的遇到了海盗，更被海盗第一个点名。
史蒂芬战战兢兢的走到老A面前，习惯性的向老A伸出了手：“幸会。”
老A呵呵的笑了起来：“看来史蒂芬先生很高兴跟我见面，那咱们就多赌几把怎么样？”
你妹呦。
史蒂芬跟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样飞快的缩回了自己的手。
老A哈哈笑着伸手一指赌桌对面的椅子：“请坐，史蒂芬先生。”
史蒂芬硬着头皮坐到老A指定的位置上，忐忑不安的望着老A，这可真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可是偏偏的自己却又不能拒绝。
老A望着史蒂芬呵呵一笑：“今天是我做庄，规矩由我说了算，史蒂芬先生没有意见吧？”
谁敢有意见？
史蒂芬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老A满意的笑了起来，他又向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瞄了一眼，抬头望着史蒂芬笑道：“资料显示，史蒂芬先生的身家价值272亿美元，那么咱们就赌27.2亿美元吧，怎么样，史蒂芬先生觉得合理么？”
史蒂芬嘴角抽搐了几下，咬着后槽牙违心地说道：“合理。”
不合理又能怎么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连命都捏在人家手中，破财免灾，只要能保住性命，花多少钱都是值的。
老A笑着冲着史蒂芬点了点头笑道：“史蒂芬先生很上路，好，那咱们开始赌吧，你赢了，只要支付给我27.2亿美元就够了，如果你输了，你就要支付给我54.4亿美元，只要你如约支付赌注，我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这很公平吧？”
史蒂芬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来。
公平？公平你妈个毛？我赢了是你赢钱，我输了你更要翻倍赢钱，这个世上有这样“公平”的赌局么？
不过，如果跟自己的生命比较起来，似乎真的是很公平。
史蒂芬嘴角抽搐着望着老A说道：“我一时之间不可能筹措出这么多的资金。”
老A呵呵一笑：“这你不用担心，我们这一次的旅程是三天的时间，只要三天之内你输给我的赌资能够打入我的银行帐号就没有问题。”
说着话，老A脸上笑容突然收敛，目露凶光的盯着史蒂芬说道：“如果到时候我少收到一分钱，我想你绝对不愿知道将会在你身上发生什么事。”
史蒂芬浑身一抖，望着老A颤声说道：“很公平，我赌。”
老A呵呵的笑了起来，冲着一旁的一名海盗挥了挥手：“拔荷官小姐请过来。”
那名海盗随手从扎堆的荷官中揪起了一个荷官，推推搡搡的把她推到了赌桌前。
老A冲着那荷官小姐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姐，请发牌。”
美女荷官双手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竟然半天没有打开牌盒。
老A眼中凶光一闪，随手抓起面前阿灿那把沙漠之鹰，抬手对着美女荷官就是一枪。

第1038章 一亿美元一个
“砰”的一声枪响，美女荷官噗通一声栽倒在地，额头上多出了一个手指大的血洞。
随着枪响，娱乐厅中又骚乱了起来，可是，这一次却没有一个人敢再起身逃走，甚至没有人敢发出尖叫，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在自己胸口猛画十字，希望耶稣基督或者甭管是什么神能突然降临拯救他们。
老A嘭的一声把还冒着硝烟的手枪拍到了赌桌上，冷声吩咐道：“再带一个过来。”
两个海盗上前拖走了美女荷官的尸体，又从已经抱成一团的几个荷官中随手抓出了一个荷官，直接丢到了赌桌前。
无巧不巧，这个荷官正是今天主持何赌王和史蒂芬之间赌局的那个荷官，她应该是所有荷官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一个，因此才会被大德老总挑选出来主持这么重要的赌局。
显然，这个美女荷官的心理素质确实是要比一般女人强出很多，她站在赌桌前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呼一口气用毛巾擦去赌桌上的血迹，手脚麻利的打开了一副扑克，冲着老A问道：“请问该怎么发牌？”
老A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随便，反正赌注是固定的。”
是呀，赌注是固定的，要么输一倍，要么输两倍，已经不需要再下注了，怎么发牌还重要么？
两张暗牌发下来，美女荷官直接将五张公共牌也一起发了出来。
老A随手翻开自己面前的两张暗牌，看也不看底牌是什么，笑眯眯的望着赌桌对面的史蒂芬说道：“该你了。”
史蒂芬身体抖了一下，老A不在乎输赢，可是他却不能不在乎输赢，赢过老A他要输27.2亿美元，输了，他就要输出54.4亿美元。
53.4亿美元，就算史蒂芬的赌场日进斗金，那也需要他好几年才能挣出来。
史蒂芬看了一眼老A亮出的底牌，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心的俯下身慢慢撸开自己的两张底牌，忍不住痛苦的咧了一下嘴，无奈的将两张底牌摊在了赌桌上。
美女荷官看了一眼两人的底牌，清脆的报出点数：“老A先生两对，史蒂芬先生K最大，老A先生赢。”
老A先生？
面对这个怪异的称呼，却没有一个人感到可笑。
老A哈哈的笑了起来：“看来我今天手气不错。”
说着话，老A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向了史蒂芬，笑着说道：“史蒂芬先生，你应该不会介意现在就把54.4亿美元转到我的账户中来吧？”
史蒂芬嘴角抽搐着望着老A说道：“老A先生，我，我不确定我现在能筹措出多少资金来，我需要打一个电话。”
老A呵呵笑着伸手一指赌桌上的手机：“请便。”
站在老A身后的一名海盗马上拿起胸前的对讲机，丝毫不掩饰兴奋的对着对讲机说道：“放开信号，有人要打电话给咱们转账了。”
对讲机中传来了欢呼声，娱乐厅二楼那些手持各种自动武器负责监视的海盗们也欢呼了起来，甚至有人肆无忌惮的冲着房顶哒哒哒哒的扫出了一匣子弹。
老A微微一笑，并不阻止手下们放纵，他许诺过他们，做完这一票，大家就可以各奔东西，随便找个犄角旮旯猫起来，去过他们超级大富豪的奢侈生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此巨大的诱惑，别说是这些职业海盗们了，就算是一个普通人，恐怕心中都会生出铤而走险的冲动。
史蒂芬从赌桌上密密麻麻的奢侈手机中找出自己的手机，在老A的监视下战战兢兢的打起了电话。
娱乐场中的富豪们明白了老A赌局的玩法，不少人已经在心里偷偷算起如果自己被老A点到名，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差不多二十分钟，史蒂芬才结束了自己的通话，挂断电话，战战兢兢的望着老A说道：“老A先生，现在转账我只能拿出七亿美元，二十四小时之内我可以筹措到……”
老A竖起手指冲着史蒂芬嘘了一声，笑眯眯的将面前的电脑推到史蒂芬面前：“现在你能转多少转多少，剩下的在72小时之内转给我，我不会收你拖欠利息，到时候如果你还不能如数把欠我的钱还给我，我想你自己知道后果。”
史蒂芬浑身抖了一下，急忙拽过赌桌上的电脑操作起来。
几分钟之后，满头大汗的史蒂芬把电脑转回老A，一脸巴结地说道：“老A先生请看，剩下的我保证在三天之内凑齐……”
看着电脑上自己的银行账户中多出来的七亿美元，老A呵呵笑着冲着史蒂芬说道：“我相信史蒂芬先生的信誉，请史蒂芬先生也相信我的人品，在这三天之内，你将免费享受到我们最好的服务，除了离开之外，我们可以满足你所有的要求，包括美食和女人。”
史蒂芬违心的冲着老A点了点头：“谢谢老A先生。”
老A呵呵一笑：“不用谢，这是你应该得的。对了，史蒂芬先生，跟你同行的还有你几名手下，他们的赌本太少，我没有跟他们赌的兴趣，这样吧，一亿美元一个，你来帮他们赌，怎么样？”
史蒂芬的嘴角又抽搐了起来。
不怎么样，一亿美元一个？他们值那么多钱么？
看到史蒂芬迟疑不决，老A的眼睛眯了起来：“怎么，史蒂芬先生是不是觉得他们不值这个钱？如果是这样的话，史蒂芬先生，我可就要让手下把他们处理掉了。”
听到老A要让手下处理掉自己，史蒂芬手下的四大赌神一脸焦灼的站起身冲着史蒂芬喊了起来，至于史蒂芬的两名保镖则是瞬间面如死灰，他们知道，史蒂芬绝不会花一亿美元为他们买命。
史蒂芬看了那旁站起来的几名手下一眼，嘴角抽搐了几下，望着老A说道：“我愿意替戴维斯和迈克尔两个人赌。”
场中同为羔羊的富豪们忍不住对史蒂芬的决定嘘声一片，至于轮到自己时该如何抉择那也是过一会儿的事儿，先嘘了再说。
那旁，被史蒂芬遗弃的刘易斯和希尔顿惊叫了起来：“史蒂芬先生，你不能这样做，我为你工作了十几年，这十几年我最少给您赚取了十几亿美元……”
而被史蒂芬选中的戴维斯和迈克尔已经是热泪盈眶，站在那连连冲着史蒂芬鞠躬宣誓效忠，就差把一颗心捧到史蒂芬面前了。
老A似笑非笑的望着史蒂芬和手下们的表演，他似乎非常喜欢看到人性在自己的手中被蹂躏得血肉模糊。
老A作出答复拖的时间越长，史蒂芬和手下们的表演越精彩。
刘易斯和希尔顿两个甚至不顾枪口的威胁已经冲进了场中，对着史蒂芬大声地斥责着，而史蒂芬额头上的冷汗也已经跟瀑布一般的狂涌了出来。
过了好长时间，老A似乎是已经看腻了表演，他拿起面前赌桌上阿灿那把沙漠之鹰，对着刘易斯和希尔顿砰砰两枪，两个正准备向老A哀求减少一些赌注自己来赌的赌神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赌场之中顿时安静了。

第1039章 无价
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老A就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四个人，在他眼中，人命可能连狗都不如，最少有些人的性命在他眼中是这样的。
老A的凶残已经震慑住了所有的人，人们意识到，甭管自己在外面是如何的风光，可是在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强盗面前，自己就如同一只蝼蚁那般的渺小。
在老A杀掉那个无辜的美女荷官时，唐豆就险些瞬间移动到老A身边，生生拧断他的脖子。
可是理智告诉他，如果他拧断老A的脖子，暴露了自己的异能不说，四周虎视眈眈的那些海盗肯定会对着下面这些富豪们进行疯狂扫射，到那时，自己就算有逆天的本事，恐怕也已经大错铸成了。
忍，我忍。
唐豆告诫自己，等待机会，时间拖久了，总会有机会出现的，哪怕只是一眨眼的机会，对他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两个海盗有说有笑的拖走了刘易斯和希尔顿，估计过一段时间之后，人们又会在这一片海域发现两具无名男尸。
尸体被拖走了，赌局继续，史蒂芬今天的运气估计是背到家了，这把牌拿到了一把同花顺，却输给了老A比他更大一些同花顺，史蒂芬花了四亿美元救回来手下两位赌神的性命，就跟有人在心被人剜掉一块一样，疼得脸都变形了。
跟何赌王的对赌，史蒂芬虽然输掉了奥门博彩业，可是他名下的永利度假村何赌王还会作价收购过去，他输掉的只是奥门这个兴旺的东南亚市场。
而他跟老A的两把对赌，输掉的却是他身上的肉，要一刀一刀的割下来，最少要过好几年他才能恢复元气，尤其是替戴维斯和迈克尔输掉的四亿，他就算用尽所有手段压榨他们两个，恐怕也得需要好多好多年才能收回成本。
老A冲着运气背到家的史蒂芬嘿嘿一笑：“史蒂芬先生，不知道你是想留在这里继续观战，还是想回房休息，我以我的人格向你保证，在你付清欠我的51.4亿美元之前，无论你是待在舱房还是留在这里都是绝对安全的。”
史蒂芬嘴角抽搐了两下，他相信老A说的是真的，这个该死的娱乐厅他是一秒钟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史蒂芬望着老A说道：“我希望能带着我的两个手下一起回舱房。”
“当然”，老A笑着做了一个手势，招呼过来一名海盗吩咐道：“你负责护送史蒂芬先生和他的手下返回舱房，如果史蒂芬先生有饮食或者女人的要求，你一定要尽量满足。”
史蒂芬明白了，返回舱房等于是进了牢房，不过那样也比待在这个充满血腥与暴力的地方要好上一万倍，最少还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
史蒂芬冲着老A点了点头，带着仅存的两名赌神在那名海盗的押解下快步走出了娱乐厅。
可是当史蒂芬看到娱乐厅外满地鲜血时，他又突然后悔了。
独处舱房等于是被隔离了起来，也许那样还不如跟那些并不友好的中国人待在一起更好一些。
看到史蒂芬和两名赌神被押出娱乐厅，阿灿眼睛一亮，俯下身隔着钱慈航对唐豆低声说道：“唐先生，这是一个脱身的机会。”
只要能护送钱慈航返回所住的套房，阿灿有信心凭借自己藏在套房中的武器将这些海盗们拒之门外，等到救援部队的到来。
唐豆冲着阿灿点了点头：“嗯，这确实是个机会，咱们再稍微观察一下再做决定。”
这时，赌桌旁的老A又笑呵呵的开口说话了：“大家现在应该都已经看明白我的玩法了吧，是不是很公平？”
没人搭理老A，很多人已经在心里把老A家所有的女性亲属都给问候了一遍。
公平，公平你妈个锤子。
老A笑呵呵的环顾着赌桌旁坐了一圈的富豪们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明白我的玩法了，那就请大家开始踊跃报名吧，咱们抓紧时间，这次愉快的旅行只有三天的时间，如果大家拖拖拉拉的，到最后造成不能如期支付赌注，那恐怕最终麻烦的还是你们自己。好了，现在开始，谁是下一个？”
同样还是没有人搭理老A。
老A微微一笑：“既然大家这么不配合，那我就要继续点名了。何先生，史蒂芬先生已经赌过了，你跟他分别是东西赌王，咱们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么？呵呵，现在请何先生上来跟我对赌一把吧。”
何赌王呲笑一声站起身，伸手拖起四太，两个人一起向赌桌走去。
就在刚才老A带着他的海盗们冲进娱乐厅的那一刻起，何赌王就一直拉着四太的小手没有放开过，他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四太，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不离不弃。
老A笑眯眯的注视着走到赌桌前的何赌王和四太，微笑着说道：“何先生与四太伉俪情深，实在是令在下佩服。这样吧，我把你和四太的赌局绑在一起，算是一把，不过……”
老A看了一眼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再次抬起头来望着何赌王笑呵呵地说道：“没想到何先生做了几十年的赌场，身家竟然跟史蒂芬差这么多，看来何先生没少拿在赌场中赚的钱做善事。不过，呵呵，赌博就是赌博，何先生，我给你估的底注是十亿美元，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何赌王泰然的坐到了老A对面，四太一如既往的站在了何赌王身后，双手按在了何赌王的肩膀上。
老A微笑着抬头看了一眼何赌王身后的四太，笑眯眯的望着何赌王说道：“不过，何先生既然跟四太是绑定在一局里的，那总要给四太估个身价的好。何先生，你说我该给四太估多少钱好呢？”
“无价。”何赌王冷冰冰的冲着老A说道。
老A哈哈笑着冲着何赌王鼓起了掌：“何先生说的真好，那我给四太估价跟你一样，十亿美元，我想何先生一定没有意见吧？”
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紧了一下，何赌王回头看着四太，伸手拍了拍他紧张的小手，转向老A说道：“没意见。”

第1040章 人性的善恶
老A没想到何赌王竟然眼睛也没眨一下的同意了他给四太估出的十亿身家，原本他就没想过能从四太身上再刮出钱来，此时收获意外之喜，忍不住鼓着掌笑了起来：“何先生不愧是前辈，说话办事就是痛快，令在下深深仰慕。既然何先生如此痛快，我老A也不是小气的人，这样吧，我送给何先生两个赠品，你可以从你的几名手下中随便挑选两个跟你这一局算在一起，怎么样？”
听到老A的话，何赌王手下的赵钱孙三位赌王跟阿生等几个保镖都变得紧张了起来，刚才老A是怎么对付史蒂芬的他们可都看在了眼里，被何赌王选中了，那就意味着能够活下去，没有被何赌王选中，那就是死路一条。
何赌王转身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些紧张的盯着他的手下们，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跟何赌王目光对视的片刻，几名手下脸上都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A笑眯眯的注视着何赌王，他最喜欢看的就是人性被摧残得体无完肤的一面，他的人生不完整，自幼心理就已经扭曲，所以他当了海盗，而且还是海盗中最为臭名昭著的一个，因此，他也喜欢将别人的人性也给扭曲了。
何赌王从几名手下脸上收回目光，冲着老A呲笑道：“你用不着跟我搞这一套把戏，他们几个我都要，你开个价吧。”
听到何赌王掷地有声的话，赵钱孙三位赌王以及阿生等几个保镖此时已经是热泪盈眶，从这一刻起，就算何赌王令他们肝脑涂地，估计他们也绝不会有一句怨言。
老A目瞪口呆的看着何赌王，好久才从何赌王脸上收回目光，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电脑，冲着何赌王说道：“何前辈，现在我真有理由怀疑这个什么破富豪排行榜统计的数字可信度有多高了。”
何赌王打断了老A的话：“这不是钱的事儿，这是人性，你不懂。”
被何赌王损了一句，谁也看不出老A面罩下的脸变成了什么颜色，不过老A愣了半天之后，冲着何赌王挑起了大拇指，坏笑着说道：“不愧是前辈，好，我老A做事向来是一视同仁，你跟史蒂芬先生一样，手下一个人头一亿美元，怎么样，没问题吧何先生。”
我让你跟我装，一个人头一亿美元，我不信你不肉疼。
结果，何赌王的表现令老A大失所望，何赌王眼睛也没眨一下的冲着老A说道：“我同意，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围观的钱慈航侧头冲着唐豆低声说道：“没想到这个老赌棍还是个人物，小子，你看人比我看得准。”
这么多年来，钱慈航跟何赌王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际，也就是因为唐豆的缘故，钱慈航才向何赌王敞开了一条门缝。而明显的，唐豆与何赌王之间的过从就要频繁了许多，今天唐豆竟然还为了何赌王上了赌场。
唐豆咧了咧嘴，望着钱慈航说道：“钱伯伯，其实何先生心是热的。”
心是热的，这个回答莫名其妙，钱慈航却听懂了，他微微一笑在唐豆的手上拍了拍，没有再说话。
赌桌前的老A郁闷的冲着何赌王说道：“何先生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吧，我会尽量满足你。”
何赌王伸手一指坐在最前排钱慈航身边的唐豆，对着老A说道：“他也是我的手下，他也要算一个。”
唐豆没想到何赌王竟然把他也牵扯了进去，他知道何赌王此时说他是手下，貌似从自己帮他赌牌的角度来说也说得过去。何赌王此举应该是想浑水摸鱼，想要蒙混过去。
唐豆向何赌王投去感激的目光，却苦笑着摇了一下头。
看来何赌王是没有留意到刚才老A对自己说的话，老A都已经一口道出了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被他蒙混过去。
坐在唐豆身边的钱慈航不经意的笑了一下，这个老赌棍又在使手段了，这不花钱的人情送出来，这小子还不得把老赌棍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
钱慈航看了唐豆一眼，看到唐豆感激的样子，苦笑了一下，不过却什么也没说。
这小子，还是让他自己去磕磕绊绊吧，只要不是伤筋动骨，多摔几个跟头就记住疼了。
果然，老A看到何赌王指的人是唐豆，忍不住笑着对何赌王说道：“何前辈，这您可就不厚道了。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唐总是上下五千年的大老板，他怎么成了你的手下了？”
何赌王跟唐豆交换了一个目光，无奈的转向老A说道：“我是重建圆明园领导小组副组长，他是成员，我说他是我手下应该说的过去吧？”
老A笑着摆了摆手：“何先生别拿我开心了，唐总不算，咱们可以开始赌局了吧？”
“等等”，何赌王冲着老A竖起手，转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起来。
老A笑笑，他有的是时间陪着这帮富豪们玩。
何赌王在人群中搜索片刻，目光定格在了额头血迹未干的李赌王脸上。
李赌王看到何赌王盯着自己，忍不住心虚的低下头，满嘴苦水，心中偷偷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看到李赌王低头，何赌王凝视片刻，面无表情的伸手一指李赌王，对老A说道：“他是我的人，算他一个。”
听到何赌王的话，李赌王刷的抬起头，见到何赌王的手指指的正是自己，眼泪刷的一下淌了出来。
老A看清何赌王指着的人是李赌王，忍不住笑着说道：“没想到何前辈对背叛自己的人也有情有义，好，我成全前辈，他算一个。”
看来这个老A对发生的事情知道得还挺多，估计他也为今天的行动狠下了一番功夫。
“把他们几个带过来。”老A冲着手下的海盗命令道。
赵钱孙李四位赌王和阿生等保镖被海盗们从人群中拎出来赶到了何赌王身后，这十多名手下齐刷刷的冲着何赌王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喊道：“何先生。”

第1041章 榜上无名
何赌王冲着手下们笑笑，望着热泪盈眶的李赌王拉下脸来说道：“你是我的人，该如何处置你是我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插手。”
李赌王愣了一下，噗通跪在地上，冲着何赌王叩头说道：“老李糊涂，任凭何先生处置。”
何赌王哼了一声，转过头来望着老A说道：“现在可以开始了。”
老A一笑，示意美女荷官开始发牌。
何赌王运气不错，拿到了一把比老A大出不少的好牌，老A的赌局是一把决胜负，老A很光棍，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推到了何赌王面前，微笑着说道：“一共是二十八亿美元，谢谢前辈。”
何赌王哼了一声：“三天之内转给你。”
老A一笑收回了电脑，无所谓地说道：“没问题，来人，送何前辈和四太回房休息。”
何赌王起身，挽着四太径直走到了钱慈航面前，带有歉意的向钱慈航伸出了手：“钱老，我……”
接下来的话，何赌王却不知该如何说了。
钱慈航站起身握住何赌王的手轻轻摇晃了一下说道：“你很不错，以后有时间的时候，你可以多到我那儿去坐坐，陪我喝杯酒。”
何赌王欣喜若狂的握着钱慈航的手摇晃着：“谢谢钱老。”
值，太值了，就算他今天输光了全部家产也值了。
钱慈航望着何赌王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有脱身的机会，你就和四太先回客舱休息吧。”
“可是您？”何赌王犹豫着问道。
钱慈航嘴角露出一丝嘲笑：“我没事，你去吧。”
这世上敢动钱慈航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钱慈航如果有什么闪失，那作恶的人就等着满宇宙被追杀吧。
何赌王表现足了对钱慈航的担心，这才歉意的望着唐豆说道：“唐兄弟，这回没能帮上你。”
唐豆双手握住何赌王的手摇晃着说道：“何先生做的已经很多了，我很感谢何先生能在这种时刻想到我。”
何赌王捏了捏唐豆的手，冲着唐豆使劲点了点头，不再犹豫，挽着四太，带着手下的赵钱孙李四大赌王和阿生他们一行大步离开了娱乐厅。
不知道这算不算脱身，不过毕竟已经先后有两批人离开了这该死的娱乐厅，娱乐厅中剩下来的富豪们已经开始骚动了起来。
这时，目送何赌王离开的唐豆并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向了赌台，冲着望过来的老A说道：“我来跟你赌。”
那些用枪口锁定唐豆的海盗们听到唐豆的话，忍不住嘎嘎的哄笑了起来。
这可是第一个主动走出来要跟老A对赌的富豪，这令这些海盗们颇有一种得意洋洋的成就感。
老A望着唐豆呵呵笑着站了起来：“好，很好，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这说明大家已经开始拿我当成朋友了嘛。”
唐豆对着老A冷笑了一下：“我们不会成为朋友。”
老A哈哈笑了起来：“唐总快人快语，其实我也没指望能跟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成为朋友，我想恐怕你们中的所有人都恨不得我马上就死在你们眼前，或者你们中还有些人准备等离开这儿以后，马上扔出一大笔钱雇杀手满世界追杀我。呵呵，既然咱们成不了朋友，那咱们就只谈交易。”
老A扫了人们一圈，笑着说道：“用你们百分之十或者是百分之二十的资产换回你们的性命，我想这笔交易对你们每个人来说都是划算的。当然，我尊重大家的意见，如果你们中有谁认为我的交易条件不合适，你现在就可以站出来向我抗议，我会慎重考虑你提出的要求。”
富豪们忍不住缩起了脖子，傻疯了，枪口下的交易谁敢抗议？就算有多少不满也只能憋在自己肚子里。
老A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笑着摊手说道：“我就说么，这是一笔公平交易。那好吧，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唐总请坐，咱们的赌局可以开始了。”
唐豆神色不变的坐在了老A对面，老A看了一眼面前的电脑，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抬头望着唐豆说道：“唐总，你崛起的太快了，竟然榜上无名。呵呵，你看这样好不好，唐总，我给你估一亿美元的底注怎么样，说实话，如果赌注太低的话我实在没有跟你赌下去的兴趣。”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也就是说没有十亿美元身家的富豪根本没资格坐到老A的赌桌上。
唐豆苦笑一下，原来自己在老A的眼中就值这么点身家，这还真应了那句话，狗眼看人低。
当然，唐豆不会二到跟老A讨论自己身家的程度，他望着老A说道：“价随你开，但是我要求这一把赌局把我跟钱老绑定在一起，输赢我都要带钱老回房休息。”
“钱老？”老A看了钱慈航一眼，望着唐豆笑了：“唐总，你这个条件有些过了吧，钱老的底注你出不起。”
“他出不起我出得起。”钱慈航站起身，不用人搀扶就径直走了过来。
阿灿和贺斌急忙一左一右护在钱慈航身边，阿灿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海盗们，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的跟猎豹一样，随时保持着一个爆发的状态。
看到钱慈航走过来，唐豆和老A都站起身，老A隔着面罩摸着鼻子苦笑道：“既然钱老累了，那……那绑定就绑定吧，钱老，您说这一把的底注咱们就订一百亿美元怎么样？”
钱慈航看着望着他的唐豆沉声说道：“跟他赌。”
听到钱慈航同意了老A提出的条件，楼上楼下的海盗们已经兴奋的就差对天鸣枪了。
一百亿美元，这一辈子就算天天做新郎夜夜入洞房恐怕都花不完这么多钱，更何况还有很大的机会得到二百亿美元，这一回真的发达了。
唐豆望着钱慈航点了点头说道：“好！”
转回身，唐豆也不坐下，望着美女荷官沉声说道：“小姐请发牌吧，直接翻开就好。”
神念扫过，唐豆已经知道自己这一把赢了，再者说了，就算不知道又能怎么样，老A的赌局就是一把决胜负，赢了输底注，输了输两倍，看不看底牌实在没有太大的区别。

第1042章 钱是个屁
美女荷官将二人的底牌翻开发到两个人面前，顺手发出了五张公共牌。
看到自己输了，老A肉疼的嘴角抽搐着，一把抓起面前的沙漠之鹰，毫不犹豫的指向了美女荷官的脑袋，嘴里咆哮着：“贱人，你害得老子少赢了一百亿……”
那个美女荷官虽然心理素质过硬，可是此时也吓得双手抱头尖叫了起来。
“你敢~”
唐豆突然跨前一步，盯着老A大喝一声，一股庞大的威压瞬间从身上迸发出来，直扑老A。
刚才老A杀那四个人的时候，唐豆就已经有了暴起的冲动，如今老A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杀人，而且要杀的这人还是因他而死。
唐豆绝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
他有一万分的把握，在老A食指扣动扳机之前，扑过去扭断他的脖子，至于是否会暴露自己的超能力，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个男人，有的事情可以忍，可是有的事情绝不能忍，忍了，它就会扎进你心里，一辈子，拔也拔不掉。
唐豆的突然暴起把所有的人吓了一跳，阿灿条件反射的挡在了钱慈航面前，靴底两把匕首不知何时已经倒握在了手中。
老A手中的枪口刷的转向了唐豆，可是，在对视上唐豆那双眼睛的时候，老A情不自禁的浑身打了个冷战，心中竟然下意识地产生了一种想要拜倒在地膜拜的冲动。
戒指融入血脉之后，唐豆身上原先因为在古代杀戮而积累起来的戾气已经内敛了，而久居人上的王者之气同时也被收敛了起来，令唐豆看上去就像一个无害的邻家男孩一样，可是，唐豆一旦将自己的气势爆发出来，别说是眼前的老A了，就算像秦爱国那样久居上位的人将军恐怕也无法承受。
老A浑身颤抖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种情况下示怯，他刷的一下有把枪口举了起来对准了唐豆的额头。
唐豆冷冷注视着老A，神识散开，将整个娱乐厅中的情况尽收眼底。
钱慈航伸手推开挡在他面前的阿灿，盯着老A冷冷地说道：“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我会让所有跟你有关的人为此付出代价。”
老A嘴角抽搐了起来，来自钱慈航的威胁，这个世上没有人敢不重视。
老A心念电转，突然放下枪哈哈大笑了起来：“钱老，唐总，我不过是跟她开个玩笑罢了，我就算跟谁都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不是么。”
唐豆哼了一声，绕过赌桌走向那个美女荷官，在经过老A身边时，毫不客气的伸手抵在他胸口上，一把把他推开。
唐豆使出的手劲不小，老A踉跄着退了好几步，险些没有跌倒，幸亏身后一名海盗出手及时扶了他一下，这才没有当场丢人。
站住脚，脸上阵红阵白，又有了拔枪的冲动。
唐豆根本不理会老A会怎么想，他径直走到那个美女荷官面前，伸手拉住簌簌发抖的美女荷官，不由分说的拽着她走回到钱慈航身边，这才转身望着眼中凶光闪烁的老A说道：“一百亿，三天之内转给你，钱伯伯咱们走。”
唐豆自然不会给老A转什么一百亿，他就是这么一说，拖延时间而已，老A在收到这笔钱之前，一定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如果他想付这笔钱的话，直接掏出瑞士银行本票开给老A就是了。
钱是个屁，但是屁也不能到处乱放。
看到唐豆一手挽着钱慈航，一手拉着那个美女荷官径直向娱乐厅门口走去，不仅是娱乐厅里的人，就连二楼那些海盗们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牛逼了吧，你难道不知道二楼还有十几只突击步枪指着你的脑袋么？
一直到唐豆挽着钱慈航走出娱乐厅门口，老A竟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该说点什么，直到唐豆和钱慈航等人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老A才冲着一行人的背影挑起了一个大拇指，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你牛逼。”
说罢，老A转身冲着自己身旁的几名手下咆哮了起来：“你吗比的你们都是傻逼吗，没见到钱老回房去了，多派几个人过去守住门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来。”
几名手下呼啦一下惊醒过来，急忙快步追着唐豆钱慈航等人而去。
老A收回目光，眼神如同鹰眸一般狠狠扫过娱乐厅中的富豪们，狠狠地说道：“下一个，谁来？”
富豪们忍不住浑身一抖，全都缩起了脖子。
这家伙刚在钱老和那个唐总面前吃了亏，肚子里肯定憋着一股邪火，谁敢在这个时候凑上来自找难受？
娱乐厅外的走廊上，断后的阿灿终于放松了一些警惕，浑身湿透的对着前面搀扶着钱慈航的唐豆说道：“唐总，太险了，他们竟然……算了，咱们直接回房间，只要回到房间就安全了。”
唐豆嗯了一声，另一旁搀扶着钱慈航另一只胳膊的贺斌突然腿一软，整个人缀在了钱慈航的胳膊上。
钱慈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贺斌，没好气地骂道：“看你这点出息。”
贺斌冷汗淋漓，努力控制着自己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双腿，吞着唾沫说道：“这小子，这小子太牛逼了，他竟然敢把老A给推开……”
唐豆呲笑了一下，刚才在他的手接触到老A胸口的瞬间，他险些改了主意直接扣住老A的脖子，可是他担心老A在这帮认钱不认人的海盗眼中并没有这么重的分量，因此他才就此放过老A，不然刚才他那一推就已经可以要了老A的命。
直到这时，老A派来看押钱慈航的人才从身后噼噼啪啪的追了上来，其中两人用枪口抵住了阿灿，缴走了他手中的两把匕首，不敢掉以轻心，又将阿灿从上到下的搜索了一遍，这才用枪管捅着阿灿继续前行。
这家伙，刚才已经交出了那么多武器，身上竟然还藏着两把匕首，他是怎么做到的？
终于返回了钱慈航所住的那间套房，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阿灿嗖的窜进了内室，而大名鼎鼎的宝德国际老总贺斌则是彻底的两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第1043章 救援部署
阿灿进屋快，出来的也快，不过他出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的懊恼。
“枪被他们搜走了，卫星电话也被他们搜走了。”阿灿发狠地说道，一双眼睛已经在屋子里四处搜索，寻找适合当武器或者制造武器的物品。
唐豆扶着钱慈航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冲着美女荷官说道：“小姐，放开我吧，这里已经安全了。”
从唐豆拉住她手的那一刻，她就紧紧抓住了唐豆的手，似乎这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能够抓住的东西，一直到现在，她的两只小手还依旧紧紧抓着唐豆的手，丝毫不敢放开。
听到唐豆对自己说话，美女荷官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差点没跳起来，她慌张的打量了一下房间，进到房间中再也不见那些黑面罩蒙面的海盗，这才惊魂甫定，慌乱的松开了唐豆的手：“对不起先生，谢谢，谢谢你。”
说着说着，美女荷官已经呜呜的哭出了声。
刚才生死一线之间的惊魂动魄，恐怕她这一辈子也无法忘掉了。
原先的时候，她认为自己还年轻，死亡对自己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一件事情。
而就在刚才，她清晰的看到了死亡，看到了生与死之间的距离，原来只差那么一点点。
唐豆叹了口气，轻轻的伸开手臂将美女荷官拥进怀里，使劲抱了一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好了，没事了。你帮我照顾一下钱伯伯他们，我去，我去一趟卫生间。”
毫无杂念的一抱，却令美女荷官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她使劲擦了一把眼泪，大步走到正向沙发爬的贺斌身前，俯身搀扶起贺斌，哽咽着柔声说道：“先生，我服你到沙发坐。”
这时，阿灿找了一个拖把出来，使劲踩住拖把头将绑拖把的木棍从中抽出来，用一把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小刀飞快地将木棍削成了一根标枪，试了一下，将标枪立在门后，转身又去寻找其他的武器，正好与看过来的唐豆双目对视，轻轻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走向了另一个房间。
唐豆倒了杯茶放到钱慈航面前，钱慈航轻轻拍了拍唐豆的手，放松地说道：“没事儿的，这帮人只认钱，大不了给他们就是，总有办法会挣回来的。”
唐豆笑了，钱慈航豁达，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跟钱慈航低声说了两句话，唐豆起身走进了卫生间，锁好房门，唐豆用神识仔细观察了一下女王号上的情况，船依旧在公海上游曳，意外的是，不知何时在女王号的船体下面竟然多出了一艘小型潜艇。
唐豆凝聚神识扫向女王号下面的小型潜艇，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意外，却没想到潜艇中正在驾驶潜艇的几个家伙正在高谈阔论这一票能分到多少钱，看来这艘潜艇应该是老A给自己安排的退路，这家伙考虑的倒是周全，可惜，他没想到船上竟然会有自己这样一个人存在。
收回神识，唐豆仔细探查了一下女王号，娱乐厅中的赌局依旧在继续，唐豆情知一时半刻应该还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他神念一动，噔的一下穿越回了望京山庄。
杨灯被突然出现的唐豆吓了一跳，急忙抱紧小豆子，冲着唐豆责怪地说道：“你怎么直接穿回房间来了，也不怕吓到小豆子，对了，你不是跟斌哥在奥门么，怎么突然跑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唐豆笑笑：“没事！”
神识扫过，唐豆已经知道三位老爷子正在望京楼三楼，他收回神识对杨灯说道：“我找咱爸他们有点事儿，走过去不方便，我穿过去了。”
杨灯哦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唐豆已经噔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坏了，又出事儿了。”杨灯心头一跳，急忙抱着小豆子匆匆出门向望京楼快步走去。
唐豆瞬间出现在望京楼三楼，三位老爷子同样被唐豆吓了一跳，等到老爷子们看清突然出现的人是唐豆时，一向沉稳的秦彦培都忍不住开口骂道：“臭小子，怎么这么冒失。”
杨一眼伸手打断秦彦培，沉声说道：“出什么事儿了，说。”
唐豆快步走到三位老爷子面前，抓起一个茶杯一口将茶水喝干，抹着嘴角望着三位老爷子说道：“我现在是在女王号赌船上，女王号被海盗劫持了，船上共有117名客人，钱伯伯也在。”
“钱伯伯？钱慈航？”秦彦培寿眉一挑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冲着秦彦培点了点头：“嗯。”
秦彦培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说道：“这回坏了。”
唐豆没时间做过多解释，飞快的将女王号上的情况向三位老爷子说了一遍。
抱着小豆子匆匆赶来的杨灯听到唐豆竟然遇到了海盗，一颗心瞬间被揪了起来。
“你打算怎么办？”杨一眼皱着眉头问道。
唐豆看了杨灯一眼，放低了一些声音说道：“我出手对付这些海盗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那样就会暴露我的能力。三位老爷子睿智，我想请你们想个办法把女王号被海盗劫持的事情通报给相关部门，由他们来处理。我马上要回到船上，尽量在不暴露自己能力的情况下保证船上人的安全。”
杨一眼点了点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自己，你去吧，办法我们来想。”
唐豆嗯了一声，正准备瞬间穿越回去，侧头看到了一脸担忧的杨灯，他轻轻摇了摇头快步走到杨灯身边，将杨灯和小豆子两个人一起拥进自己怀里低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小豆子扎扎着两只小手让唐豆抱，杨灯紧紧箍着小豆子，满脸担心的望着唐豆说道：“你……你小心点。”
唐豆笑笑，分别在杨灯和小豆子额头亲了一下，低声说道：“几只小海盗而已，你放心吧。”
说罢，唐豆毫无征兆的噔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小豆子一把抓空，冲着唐豆穿越走的空处撅起了小嘴。
秦彦培皱着眉头说道：“要不，我给爱国打个电话，让他来安排？”
“不好”，杨一眼挥了挥手，沉声说道：“你没法跟爱国解释是如何得知这件事儿的。这个臭小子，这一回还真把我给难住了……”
周老在一旁思索着说道：“这件事情决不能从咱们自己家里人嘴里说出来，我觉得钱芊芊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只要上面的人知道钱慈航乘坐的女王号失联了，他们必定会做出最快的反应来处理此事。”
杨一眼啪的拍了一下桌子：“老家伙说的没错，这件事情只有钱芊芊说话才够分量。”
杨灯快步走到桌前：“我给钱芊芊打电话，引诱她给钱慈航打电话，几个电话打不通钱芊芊必定会着急。”
杨一眼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家里人在瞬间想出了对策，唐豆也瞬间穿越回了钱慈航的套房，冲了一下水，擦着手走出了卫生间。
短短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唐豆已经部署好了救援，而阿灿竟然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利用各种物品制作了七八件武器，甚至将美女荷官的胸罩也利用上了，用里面的定型钢片和背带制作了一把小巧的手弩，而弩箭则是他拿厨房里的筷子就地取材制作出来的。

第1044章 反击，从这一刻开始！
唐豆走到正在用小刀削弩箭的阿灿身边，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望着忙碌的阿灿苦笑着说道：“阿灿哥，这些原始武器能在手持现代武器的海盗面前发挥多大的作用。”
阿灿抬头看了唐豆一眼，手没有丝毫停顿，却是无比自信地说道：“那要看谁用，有这些武器，我敢保证那帮海盗无法走进这间房间半步。可惜，没人有办法在外部制造混乱，不然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全歼这群海盗。”
“制造混乱？制造什么混乱？”唐豆摸着鼻子望着阿灿问道。
“随便什么混乱，只要能让那群海盗感到恐慌，我就有办法一个个的解决他们。”
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制造混乱还不简单？
唐豆突然“咝”了一声，一脸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怎么了？”钱慈航皱眉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咧着嘴说道：“中午不知道什么吃的不合适了，肠胃有些不舒服。”
说着话，唐豆已经快步向刚出来的卫生间走去。
这么紧张的气氛下，钱慈航竟然笑着骂了一句：“什么肠胃不舒服，拉肚子就说拉肚子，小姐，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他搞点治拉肚子的药过来？”
那位美女荷官望着钱慈航说道：“船上倒是有医务室，只是……”
美女荷官望了一眼门口方向，他们都清楚美女荷官顾虑门外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海盗，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允许她到医务室去取药。
钱慈航微微一笑，站起身向舱门走去。
阿灿见状急忙收起手中的武器，伸手拦住钱慈航：“钱老，我去。”
阿灿走到门前，拉开舱门跟门外看守的四名海盗交涉。
唐豆脚步匆匆的走进卫生间，锁好房门，神识扫遍全船，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卫生间里。
唐豆细数了一下，整条女王号上有五十二名海盗，跟在女王号屁股底下的小型潜艇中有四名海盗，包括老A在内，一共是五十六名海盗。
娱乐厅是重中之重，里里外外一共有三十二名海盗，其余的二十四名海盗分别散落在女王号各处。
这些海盗除了娱乐厅里的那些家伙之外都没有戴着黑色面罩，估计是他们嫌带着面罩闷气，基本上都把面罩拉到了头顶上，有的干脆就扯下来丢到一旁。
女王号作为船员厨房的船舱里，一名大胡子海盗正一边往嘴里灌着昂贵的红酒，一边吹着下流的口哨，给同伙们准备丰盛的晚餐，他使用的AK47突击步枪就放在案板上一堆土豆胡萝卜上面，显得很是扎眼。
大胡子海盗吹着口哨丢下菜刀，伸手抓起案板旁的红酒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向嘴里灌着。
就在这时，大胡子海盗突然感到眼前一花，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一道寒光划过他的咽喉。
“咕咚”，大胡子海盗依旧保持着仰头举瓶的姿势，吞下了他人生中最后一口酒，可是，那一口昂贵的红酒和鲜血一起从他的脖子里喷了出来。
唐豆飞快的一把揪住大胡子海盗的头发，闪开从他脖子里喷溅而出的鲜血，揪着他的头发缓缓的将他放在了脚下的地板上。
大胡子海盗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一下接一下的抽搐着，死不瞑目的紧紧盯着正把他的头套取下来套在自己头上的唐豆，到死他也没想明白唐豆是怎么绕过正在外面餐厅里打牌的四个同伙出现在这里的。
似乎是听到厨房里没有了大胡子海盗的口哨声，在外面餐厅中打牌的一名海盗冲着厨房里笑着喊道：“乌鸡，如果你把自己灌醉了做不出晚饭来，老A绝对会把你的小鸟切下来烤着吃掉。”
“得了吧山炮，乌鸡的小鸟还没有一根蚯蚓大，做汤还差不多，如果烤的话可恐怕就烤没了。”
四名海盗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了起来，率先调侃的那个山炮见外面笑了半天子里面做饭的乌鸡也没有反应，忍不住骂着手中的扑克站起身走向厨房，嘴里骂骂咧咧的喊着：“乌鸡，你丫的还活着没有，活着就放个屁，这一回老大带着咱们发了大财，以后咱们兄弟可就是……”
厨房中的唐豆飞快的将大胡子海盗的面罩塞进自己怀里，在大胡子海盗衣服上抹了两下寒月刃上的血迹，意念一动，已经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厨房里。
唐豆刚刚消失，那个山炮正好一脚踏进厨房，嘴里的半截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将手中的扑克一扔转身往回跑去抓餐桌上的武器，嘴里大喊大叫着：“乌鸡死了……”
“我去”，剩下的三名海盗飞快的抓着武器跳了起来冲向厨房。
厨房中除了乌鸡还在咕咚咕咚冒黑血的尸体以外早已是空无一人，率先冲进厨房的海盗根本没看清情况先是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打到了厨房的各个角落。
“从窗口逃走了~”那个抓了武器回来的山炮直接冲向敞开的舷窗，船员的厨房是封闭式出风，只有通向餐厅这一扇门，杀了乌鸡的人只有从舷窗逃走这一条路。
四名海盗大呼小叫着冲向窗口，却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突然鬼魅般的出现一条人影，这条人影正是唐豆。
唐豆伸手抓起放在那堆土豆洋葱胡萝卜上的AK47，拉了一下枪栓，对着刚刚冲进厨房的四名海盗就是一顿猛扫。
“哒哒哒哒”，AK47喷射出的火舌瞬间将毫无察觉的四个海盗打成了四个全身喷血的筛子，四名海盗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稀里糊涂的扑倒在血泊之中。
AK47震耳欲聋的枪声毫无意外的惊动了船上正在其他地方巡逻的海盗，海盗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不约而同的向枪声响起的船员餐厅冲来。
唐豆神识散开，冲过来的海盗位置和人数就如同在他眼前一般清晰。
唐豆神识监视着冲过来的海盗，有条不紊的将那四名海盗的武器弹药收集起来，伸手将早已戴在头顶上的黑面罩拉了下来，乍眼看去跟那些海盗们的装束也已经相差不多。
唐豆端着手中的武器大步走出了船员餐厅，直接向走廊一端走去。
反击，从这一刻开始！

第1045章 躲避子弹
从走廊尽头奔出来两名海盗，他们看到带着黑面罩的唐豆端着AK47从走廊尽头走来，自然的将唐豆当成了他们的同伙，冲着唐豆大声问道：“哎，那个谁，为什么打枪，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唐豆一笑，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发生了什么事儿，还是让它跟你们说吧。
一排子弹扫过去，两个海盗瞬间倒在血泊之中，一名没有被击中要害的海盗翻滚到走廊角落，抬手对着唐豆就是一梭子子弹打了过去。
唐豆被突如其来的反击吓了一跳，正准备瞬间移动到其他地方躲避飞射而来的子弹，可是，念头一动，唐豆却愣住了。
飞射而来的子弹……我怎么可以如此清晰的看到飞射而来的子弹？
既然能够看清弹道轨迹，想必我躲开这些子弹应该问题不大吧？
说得繁琐，而事实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那一梭子子弹已经飞射到唐豆眼前。
唐豆瞬间头皮发炸，这一回玩大了，这可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在做实验。
说时迟那时快，唐豆身体怪异的扭曲了一下，那一梭子子弹分别从不同的角度擦过唐豆的身体打到身后的舱板上，发出一连串砰砰的撞击声。
唐豆虽然有惊无险的躲过了那些子弹，可是，由于他躲避子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令人连眼花的错觉都没有产生，视觉中，只会认为那些子弹是穿透了他的身体。
那名被唐豆打中肚子的海盗见到一梭子子弹完全打到了唐豆身上，忍不住捂着肚子从藏身的角落跳了出来，一只手端着枪，一只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嘴里骂骂咧咧的嚷着：“麻辣隔壁的，老子今天要把你剁碎了……我去……你……你是人是鬼……你到底是谁……”
唐豆神色不变的大步走向那名海盗，抱着的AK47枪口依旧指着海盗，可是，唐豆却没有马上开枪击毙这名海盗。
成功躲过子弹的喜悦充斥着唐豆，这么好的实验对象，不多试两次怎么能行。
那名海盗看到逼过来的唐豆身上别说是血迹了，就连一个被子弹穿过的弹孔都没有，他早已慌了手脚，他一边慌乱的后退着，一边腾出捂着肚子伤口的那只手，从腰里拔出一个弹匣，手忙脚乱的换上弹匣，哗啦拉了一下枪栓，毫不犹豫的举起来对着唐豆直接打空了弹匣中的30发子弹。
在海盗瞪大了眼睛的注视中，只见那些子弹像是穿过一道虚幻的人影一般穿过唐豆的身体，而走廊尽头挂在墙上的一幅油画却在眨眼之间被打成了筛子，嘭的一声从墙壁上滑落了下来，沉重的落在了走廊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音。
面对已经走到眼前的唐豆，那名海盗已经体若筛糠一般，手中打空了子弹的突击步枪嘭的一声落在脚下，他的双腿已经承受不住他的体重，不由自主的冲着唐豆跪了下去：“饶……饶……饶命……”
“嘭”，唐豆手中的AK47枪口喷出了一道火焰，那名海盗仰身栽倒在地，额头上多出了一个手指大的血洞，咕咚咕咚的向外喷着红白脑浆。
唐豆神念扫过，正准备持续他的杀戮，突然神色一动，刷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唐豆刚刚穿越走，六七名荷枪实弹的海盗已经冲进了这条满目苍痍的走廊。
这些经验丰富的海盗们已经从刚才激烈的枪声分辨出来，这里必定是发生了枪战，也就是说，女王号上除了已经被他们杀死的那些船上保安之外，还有人在抵抗他们。
唐豆瞬间穿越回钱慈航套房的卫生间，还原成了自己本来的样子，头上的黑面罩和那些武器已经不知道被他扔到了什么地方。
唐豆刚刚回来，卫生间的门被人轻轻敲响，门外传来阿灿稍显兴奋的声音：“唐先生，外面发生了枪战。”
“什么？外面发生了枪战？”唐豆吃惊地喊了一声，伸手按下了冲水马桶开关。
哗啦一阵水响，马桶中一池清水被唐豆童鞋浪费掉了。
稍事片刻，唐豆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门外阿灿正稍显兴奋的等着他，见他出来，阿灿凑近唐豆低声说道：“唐先生，机会来了。”
唐豆嗯了一声，一边向客厅走着，一边向阿灿询问道：“钱伯伯怎么说的？”
阿灿咧着嘴说道：“钱先生说稍安勿躁，等确定了情况之后再说，可是，战机瞬息万变，如果等确定了情况，恐怕这次机会就与咱们擦肩而过了。”
唐豆站住脚步望着阿灿说道：“我比较赞同钱伯伯的意见。”
“啊？”阿灿张了张嘴，他主动跑到卫生间门口来喊唐豆，就是想从唐豆这儿寻求支持，他知道，钱慈航是非常器重唐豆的。
阿灿望着唐豆苦着脸说道：“唐先生，你没上过战场，你不知道战机的重要性，我的意思是，想请您留在这儿帮我保护钱老，我从舷窗爬出去，只要能解决一个海盗我就能拿到武器，只要我手中有了武器，我保证可以将这些海盗拒在钱老房门之外，甚至是全歼他们。”
唐豆苦笑一下，望着阿灿说道：“阿灿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虽然我没当过兵，也不知道打仗的事儿，不过我确信你说的这些有道理，而且你也有能力做到。不过此事事关钱伯伯安危，我觉得还是应该慎重一些的好。这样吧，咱们先去见钱伯伯，具体该怎么做咱们再跟钱伯伯仔细商量一下。”
阿灿沮丧的呼出了一口大气，跟钱老商量，结果不用猜他也知道了，钱老是绝不会让他去冒险的。
唐豆伸手拍了拍阿灿，快步走进客厅。
客厅中的形势又变了，客厅通往外面走廊的大门被两个柜子从里面顶上了，估计这应该是阿灿的主意。
钱慈航还是坐在客厅沙发上，可是神色却已经变得严峻起来。
贺斌和那个美女荷官站立在一起，看两个人忐忑的样子，可知二人此刻心里并不平静。

第1046章 同伙
见到唐豆出来，钱慈航望着唐豆说道：“刚才外面响了一阵枪，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是有人反抗这群海盗，还是这群海盗正在屠杀船上的人。”
唐豆坐到了钱慈航身边，把钱慈航的胳膊拉过来轻轻的揉捏着，望着钱慈航平静地说道：“钱伯伯，我赞成你的意见，情况未明，多看少动。不过我倒是觉得枪响了是件好事。”
“好事？这怎么说？”钱慈航盯着唐豆问道。
唐豆望着钱慈航说道：“这里虽然是公海海域，可是往来的商船和在此作业的渔船也不少，这样他们就会有很大的可能会听到枪响，如果其中有人报警的话，我想国家应该很快就会对此做出反应的。”
刚才唐豆神识扫过，发现几海里之外还真有几艘渔船在进行捕捞作业，不过距离过远，唐豆无法看清船上的人，也无法知道他们正在做什么，但是他看到了那几艘渔船船顶上悬挂的中国国旗，希望他们能听到刚才的枪响向国内海事部门报警吧。
钱慈航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可能到是存在的。真是奇怪，这片公海海域一直是很平静的，这伙海盗怎么会突然流窜到这儿来的，他们又是怎么控制的这艘赌船。”
唐豆笑笑说道：“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今天船上聚集了这么多的富豪，别说是这伙海盗了，就连我都想趁火打劫狠狠的捞一票。”
钱慈航抬起巴掌赏了唐豆一下，瞪着眼睛说道：“胡说八道。”
一个不得体的笑话，却令船舱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连贺斌也小心的凑过来做到钱慈航另一侧，望着唐豆问道：“豆子，你说刚才打枪会不会是外面有人在跟那些海盗们打仗？”
从刚才在娱乐厅中，唐豆一把险些将老A推一个跟头起，贺斌就已经把唐豆这货的档次又提高了一个级别，关键时刻也想问问唐豆的看法。
唐豆瘪了瘪嘴冲着贺斌说道：“我哪知道。”
贺斌张嘴刚要再说点什么，唐豆突然伸手一捂肚子站了起来，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啥，不好意思，我……嘿嘿。”
说着话，唐豆已经快步向刚刚离开的卫生间走去。
美女荷官冲着唐豆的背影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唐先生，我刚才准备给你到医务室去找点药，可是门口的海盗不让我们出去。”
唐豆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不用了谢谢。”
说罢，唐豆已经冲进了卫生间，嘭的一声关闭了房门。
美女荷官撅着小嘴冲着紧闭的卫生间门小声说道：“要不，我给你倒杯热水吧。”
卫生间的房门刚刚关闭不久，船上某个角落又响起了激烈的枪声，数名海盗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戴着黑面罩的同伙走向他们，然后向他们扣动了扳机。
娱乐厅的隔音效果非常好，根本听不到娱乐厅以外的动静，就算外面发生了如此激烈的枪战，娱乐厅中依旧是平静如水，匪首老A正谈笑风生的猫捉老鼠一般戏弄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豪们，进行着他底注最低不会低于一亿美元的豪赌。
这时，一名海盗撞开娱乐厅的大门冲了进来，娱乐厅中的海盗们齐刷刷的把枪口转向了他，等到看清他的面容之后，枪口倒是垂下来了，可是已经有人幸灾乐祸的吹起了口哨。
傻逼，老大不是吩咐过么，在跟这些富豪们打照面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把面罩拉下来，不然被他们记住了你的样子，等待你的将会是满世界杀手无穷无尽的追杀。
看到近来的同伙没有拉下面罩，老A忍不住皱了皱眉，随手将手中的扑克扔了出去，望着对面正一脸欣喜地富豪说道：“你输了，可以转账滚蛋了。”
“老、老A先生，这把明明是我赢了，您看，我是两对，你是一对……”
老A嘭的一下拍了一下赌桌，顺手将面前的沙漠之鹰举了起来对准了富豪的额头，恶狠狠地说道：“我说你输了你就输了，我是庄，规矩由我定。”
那富豪急忙举起双手，浑身战栗着冲着老A说道：“我眼花了，是我输了，是我输了，我转账，我马上转账。”
老A哼了一声，将手中的沙漠之鹰拍到赌桌上，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刷的一下堆到了那富豪面前：“我的帐号在上面，马上把钱转过来。”
说罢，老A再也不看那名富豪，眯着眼睛盯住了已经快小跑到他身前的那名同伙。
丫的，既然你自己以后不想混了，我也管不了你那么多，只要你别拖累到我就行。
那名同伙小跑到老A面前，俯在老A耳边低声说道：“老大，船上冒出来一个人，他带着跟咱们一样的面罩，见到咱们的人就杀，现在死在他手下的兄弟已经有十几个人了。”
“什么？”老A的眼睛瞬间瞪大，他下意识的将刚刚放下的沙漠之鹰抓在手中，抬头向左右和持枪站立在二楼走廊上的那些手下扫了一圈，忍不住一阵头疼。
大家都带着同样的面罩，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自己人，那个家伙如果带着面罩混到这里……
老A不寒而栗，隐隐感觉有一支枪口正指着自己的脑袋。
老A唰的转身，身后站着的两名海盗看到老A望过来，急忙讨好的冲着老A点了点头，可是随着他们向老A讨好，他们抱在怀里的突击步枪枪口也指向了老A。
老大实在是太英明了，带着我们抢劫富豪，而且还是一百多个富豪，现在已经从这些富豪们身上敲诈到了几十亿美元，等到一圈全轮过来，恐怕每个人都会有几亿美元进账，到那时，可是真跟老大说的一样，找个地方一猫，整天吃香的喝辣的，每天都睡不同滋味的小美女……
两个海盗还没有YY完，老A突然抬起手中的沙漠之鹰，对着这两名海盗砰砰就是两枪。
两枪正中额头，两名海盗到死也不明白老A为什么冲着他俩开枪，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到阎王爷那儿报道去了。

第1047章 身份暴露
老A突然暴起杀了两名手下，娱乐厅中瞬间骚乱了起来，包括那些荷枪实弹的海盗们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老A站起身，大步走到倒在血泊中的那两名海盗面前，直接伸手扯下了他们的面罩。
看清那两个人的样貌，老A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起来。
手下四大金刚，此时竟然被他两枪毙了两个。
老A站起身，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面罩，手中枪口指向了那些不明所以的海盗们，咆哮道：“把你们的面罩摘下来，把脸露给我看。”
海盗们虽然不明白为何如此，但是却也听命行事，把自己头上的面罩扯了下来。
娱乐厅中的富豪们情不自禁的向一起靠去，这帮海盗们以真面目示人，他们是不是要准备撕票了？
不过，这一次人们都记住了老A的样子，看上去挺清瘦的一个亚籍年轻男人，看肤色相貌应该是东南亚地区某国的。
至于老A这些手下则是各色人种都有，其中绝大多数一看就是东南亚地区的人，不过还有几个人一看明显就是欧洲人，而且还有两个黑人。
由此看出老A的海盗组织人员结构非常复杂，竟然也开始向国际化发展。
老A巡视了一圈手下们，见其中并没有陌生人，这才放下一些心，转过头来冲着前来报信的那名海盗咬牙切齿的命令道：“你多带几个人，一定要把那个滥竽充数的家伙给我找出来，我要把他活剥了。”
“是”，那名海盗大声应了一声，随手向四周的海盗一通乱指：“你你你你，你们几个跟我来。”
被点到名的海盗跟随着那名海盗呼啦啦冲出了娱乐厅，老A脸色阴霾的走到富豪们面前，阴狠地说道：“你们现在都记住我的样子了吧？我不怕你们事后找人追杀我，我烂命一条，临死之前肯定会给你送去一份大礼。现在赌局继续，赌注翻倍，谁先来？”
娱乐厅中的赌局在富豪们的战战兢兢中继续开始了，而娱乐厅外，枪声又再次响起。
唐豆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从卫生间里走出来，门前那个美女荷官双手捧着一杯热水冲着唐豆羞涩地说道：“唐先生，要不您先喝点热水吧，我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您找点药来。”
面对救命恩人，美女荷官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谢意，只能贴心的为唐豆送上一杯热水。
唐豆一脸痛苦的伸手去接美女荷官递过来的水杯，有气无力的冲着美女荷官说道：“不必费劲了，拉肚子不是什么大毛病，挺挺就过去了……”
唐豆的手刚刚接触到水杯，突然神色一变，冲着美女荷官说了一声对不起，转身冲回卫生间，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看到唐豆急匆匆的样子，美女荷官竟然产生了一种想笑的冲动。
听到沉重的门响，正蹙着眉跟贺斌说话的钱慈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皱着眉望着贺斌问道：“是不是你们在一起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贺斌挠着头说道：“没有呀，午饭是跟您一起吃的，吃的啥您都看到了，昨天晚上我们是在拍卖会后的酒会上吃了点东西，也不应该呀，我怎么现在一点事儿都没有。哦对了，这小子昨天跟何先生和四太在一起待了大半宿，要是吃坏肚子恐怕也是跟何先生在一起吃坏的。”
贺斌在这跟钱慈航胡乱猜测，卫生间里的唐豆却早已一脸阴霾的消失在卫生间里了。
女王号某间舱室里，两名海盗正一脸淫笑的撕扯着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洋妞身上穿的衣服，这个洋妞是他们从这个房间的卫生间里搜出来的，估计是他们在内应的帮助下登上这条赌船的时候被这个洋妞看到了，因此这个洋妞才躲在卫生间里紧闭房门不敢出来。
面对如此西洋极品女人，两名海盗哪还记得要去搜索冒充他们海盗的那个家伙，就算要去找那个家伙，那也要等到把生理问题解决了以后再说，要不然如此极品不是白瞎了么。
一个柔弱的洋妞哪是两名海盗的对手，眨眼之间就已经被海盗剥成小白羊扔到了床上，两名海盗一边向下脱着自己的裤子，一边嘎嘎笑着用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先谁后。
两名海盗正喊得起劲，突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们面前，黑影手一抬，一道寒光闪过，一名海盗惨叫着捂着胸口跌倒在地。
那黑影毫不迟疑，反手抽出插在那名海盗胸口的寒月刃，直接捅进了另一名正提着裤子转身逃跑的海盗后心，那名海盗一声闷哼，噗通一声扑倒在地，锋利的寒月刃竟然在他后背上拖出来尺多长的一道伤口，险些把这个海盗直接割成两片。
被丢在床上那个赤条条的洋妞见到两名海盗在眼前血光飞溅，她一边向距离杀人现场最远的床角爬去，一边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唐豆一头黑线，急忙抓起地板上散乱的衣服向洋妞丢去，大喊了一句：“别叫了，我不会杀你，快把衣服穿好躲起来。”
洋妞慌乱的接住唐豆抛过来的衣服，却嘴唇颤抖的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你真的不杀我？”
“我杀你干什么？快把衣服穿好继续躲到厕所里去，你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唐豆冲着那个洋妞怒道。
唐豆刚喊完就愣住了，他吃惊的盯着那个赤条条洋妞的双眼问道：“你怎么认识我？”
那洋妞簌簌发抖的抱着怀里的衣服，望着唐豆胆怯地说道：“我见到您跟何先生一起乘坐直升机上船来着，那时我还向您招手了，后来我又看到您跟钱老在一起，您还帮着何先生跟史蒂芬赌牌来着。”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
我戴着面罩你竟然还能把我认出来，你不会是福尔摩斯的私生女吧……
唐豆下意识的伸手向头上摸去，瞬间……死机了。
你妹呦，穿过来的太着急了，竟然忘了把面罩戴上了。
唐豆咳嗽着冲着那个洋妞说道：“这位小姐，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那个洋妞小脸一红，人家这儿还光着屁股呢，你这儿就跟人家要联系方式，你是不是……
洋妞红着小脸从衣服口袋里翻出来一张名片，习惯性的双手递向唐豆：“唐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遮羞的衣服从洋妞胸前滑落，白花花一片，晃瞎了唐豆的眼睛。
唐豆急忙别过头，将手探向那个洋妞：“那啥，名片给我，穿好衣服赶紧藏好，今天的事儿对谁也别说，对你有好处，我走了。”
洋妞意识到自己再次曝光了，她慌乱的把衣服扯起来捂在胸前，匆忙的把自己的名片塞到唐豆伸过来的手里。
接到名片，唐豆头也不回的向舱门走去，嘴里再次叮嘱那个洋妞：“记住我说的话，今天的事儿对谁也不要说。”
那个洋妞嗯了一声，见到唐豆拉开舱门向外走，也不顾自己还没穿上衣服，急忙冲着唐豆喊道：“唐先生，你还没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呢？”
唐豆一头黑线，头也不回地回道：“我会联系你的，赶紧藏好。”
说罢，唐豆嘭的一声关上了舱门，这才瞬间消失在原地，继续回钱慈航的套房卫生间里装拉肚子去了。

第1048章 杀人灭口
躲在卫生间里，看着手中带有香水味道的名片，唐豆的头忍不住疼了起来。
身份暴露了，这可怎么办？
唐豆不知道这个叫艾琳娜的葡萄牙女孩到底看到了多少，尤其关键的是，她是否看清了自己是突然噔的一下出现的，这是关键，至于其他的倒是都好解释，这卫生间里有通往舱外的舷窗，虽然钱慈航所住的套房是在女王号的最顶层，可是唐豆如果说自己是从舷窗爬出去的也勉强可以解释的通，凭阿灿他们的身手，估计做到这一点也不会太难。
至于杀死两名海盗的事情根本就不用解释，这群畜生人人得而诛之，杀了反而会大快民心。
当然，最好的结果还是这个艾琳娜保持缄默，不对其他人说出自己看到的一切。
唐豆愁眉不展，想不出好办法来，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家里的三位老爷子。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更何况唐豆家里有三位，而且还是如此睿智的老人。
顾不了许多，唐豆神念一动，瞬间穿越回家，在扫过望京楼上只有三位老爷子之后，又瞬间出现在三位老爷子面前。
“臭小子，你就不会穿到二楼再走楼梯上来？”再次被唐豆吓了一跳的周老瞪着眼珠子骂道。
唐豆咧着嘴走到三位老爷子面前，秦彦培紧张的盯着唐豆问道：“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灯丫头已经去跟钱芊芊联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政府和军队就会对钱慈航失联事件做出反应。”
唐豆头疼的把手中的名片递给秦彦培，咳嗽着说道：“这个女孩看到我杀人了。”
三位老爷子咯噔一下闭上了嘴，秦彦培拿着那张带有香水味道的名片看了一眼，眉头锁得紧紧地问道：“这个艾琳娜看到了多少，她知道你的超常能力了么？”
唐豆头疼地说道：“我不清楚。”
周老头疼的跺了一下脚说道：“你，你也真是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把海盗的事情传回来就回去保护好钱慈航等待救援不就得了，谁让你自己擅自行动的？”
“别说那些没用的，做都做了。”杨一眼“瞪”着眼睛拍了一下桌子喝止了周老的唠叨，冲着唐豆说道：“你给老子从头到尾把事情细细的讲一遍，任何细节也不要落下。”
唐豆应了一声，尽量用最简练的语言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没办法，在钱慈航等人的眼里，他现在还在卫生间里拉肚子呢，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而且还相隔万里，他要抓紧时间从三位老爷子这儿讨个主意回去。
唐豆说完了，闭上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三位老爷子，等待他们的奇谋妙策。
其实，在唐豆刚刚说出身份暴露的事情之后，三位老爷子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人灭口。
这小子能够穿越的异能越少人知道越好，这可不是一件小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这小子能随时穿越的事情被揭穿了，估计全世界都会为此而轰动，到那时，他们一家人恐怕真的没法再在地球上待下去了。
可是，这话他们却无法说出口，毕竟这个艾琳娜是现实中活生生的一个人，如果这个人是在古代的某个节点上，也许三位老爷子还没有这么多的顾虑，已经是古人了，杀了就是，保住秘密最重要。
而现在，唐豆却把他们给难住了。
秦彦培看了愁眉不展的周老和杨一眼一眼，苦着脸望着唐豆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唐豆差点没哭出来：“外公，我要是知道该怎么办我就不跑回来了，我现在应该还在钱伯伯的卫生间里呢。”
杨一眼不满的“瞪”了自己的岳父老子一眼，瓮声说道：“别踢皮球了，官场上那一套对这小子没帮助。这件事儿无非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就是让那个外国女人永远闭上嘴，杀了她。第二个选择，就是想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的保守住这个秘密。”
“怎么想办法让她不把我的秘密说出来？”唐豆下意识的追问道，很明显杨一眼说的第一个办法是不可取的。
杨一眼怒不可遏的冲着唐豆吼道：“让她成为你的女人，给你生一大堆孩子，难道这个办法还让我来教你？！别以为你个小兔崽子在古代干的那点事儿藏着掖着老子就不知道了，老子是还没腾出功夫来跟你算账……”
我去，唐豆瞬间一头黑线。
没想到秦彦培和周老却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好，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样既能保守住豆子的秘密，也不用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来。”
看来秦彦培和周老两只老狐狸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不过，他们是在等杨一眼这个唐豆的岳父老子自己亲口说出来罢了。
看着暴跳如雷的杨一眼和笑眯眯的秦彦培和周老，唐豆急忙站起身咳嗽着说道：“那啥，我要赶紧回去了，这事儿咱们回头再商量。”
说罢，唐豆也不等三位老爷子回应，直接噔的一下穿越回了女王号钱慈航套房的卫生间，这才呼了一口大气，对着镜子抹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自从穿越戒指融入血脉之后，唐豆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冒冷汗的感觉了，这算是头一回。
又浪费了一池清水，唐豆“疲惫”的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那位美女荷官依旧站在门前，手上的那杯热水已经又重新换过了一杯。
美女荷官将热水送到唐豆手里，伸手扶住了唐豆的胳膊，看样子是准备搀扶他回到客厅去。
唐豆苦笑着拒绝了美女荷官的好意，举了举手中的水杯冲着美女荷官说了声谢谢，表示有这一杯热水就已经足够了。
唐豆正在为了一个女人而头疼，哪敢再接受另一个女人的好意。
唐豆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重复着刚才的片段，琢磨着那个艾琳娜除了看到自己杀人之外，是否还看到自己突然出现在那个房间里，头疼的考虑该如何把这件事儿给圆过去。
钱慈航看到唐豆深思不宁的走回客厅，忍不住关心地问道：“豆子，你觉得好点了么？”
唐豆望着钱慈航苦笑了一下：“让钱伯伯见笑了。”
拉个肚子而已，有什么好见笑的，谁还没有生病的时候？
钱慈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道：“过来坐会儿，多喝点热水会好一点。”
唐豆应了一声坐下，放开神识查看女王号上的情形。
前后跑了几次洗手间，已经有十七名海盗死在唐豆手中，现在船上的海盗已经如同疯了一般到处搜索唐豆，唯一平静一些的地方就是娱乐厅和驾驶舱。
驾驶舱？
唐豆喝了一杯热水，坐了一会儿，突然又神情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站起身不好意思的对望过来的钱慈航说道：“对不起钱伯伯……”
说罢，唐豆拔脚向卫生间走去，这一回连钱慈航脸上都露出了苦笑。
这小子，从进到这儿来以后大半时间都是在卫生间里度过的……

第1049章 下辈子记得做好人
在钱慈航以及贺斌等人的眼中，唐豆拉肚子拉得山崩海啸，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船舱外的海盗们却一个个的被定点清除，就连钱慈航门外走廊上的四名海盗也被唐豆抓住机会悄无声息的清除了，而对舱外发生的这一切，船舱里的人却依旧懵懂不知，阿灿还在为即将发生的血战而在积极备战，却不知道他的备战已经变得没有了太大的意义。
当唐豆最后解决完轮机舱和驾驶舱里的海盗之后，失控的女王号悄无声息的缓缓停在了公海上，现在整条女王号上只剩下了娱乐厅里懵懂不知的十二名海盗和那艘小型潜艇中的四名海盗，他们还不知道形势已经悄然发生了逆转。
这时，娱乐厅中的老A终于察觉出了哪儿不对劲，耳孔中的耳麦似乎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传出过声音了。
老A伸手按着耳麦沉声问道：“老虎，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找到那个冒充咱们人的家伙了没有？”
“老虎，说话。”
“老虎？”
“妈的，外面还有喘气的没有，有的话放个屁。”
老A的话音刚落，放在赌桌上的一百多部手机突然有不少响了起来，发出各种各样的铃声，其中最另类的就是唐豆那部手机发出的《嘻唰唰》的歌声：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偷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老A神色一变，刷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着那把沙漠之鹰随便指了几个海盗：“你们几个在这儿盯着他们，剩下的人跟我来。”
说罢，老A啪的一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夹着电脑拎着枪大步向娱乐厅门口走去。
手机恢复了信号，那说明船上的信号屏蔽已经被人打开了，那也就是说，驾驶舱中负责指挥外围的老虎等人恐怕已经被人干掉了，女王号已经不在他们的控制之中。
走出娱乐厅，外面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有。
老A脊背突然一阵发寒，他对着对讲机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海盗们已经意识到事情恐怕发生了意外，急忙将手中的枪口对准了四周，做出防范的架势。
老A毫不犹豫的将对讲机调到了另一个频道，低声命令道：“你们浮上来，咱们撤。”
对讲机中传来了潜艇中海盗的欢呼声：“老大，是不是得手了？搞到多少钱？”
“少废话，快浮上来。”老A吼了一声，大步向舱外走去，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海盗吩咐道：“你们去两个人把钱慈航带过来，那可是个肥羊，有他做人质没人敢对咱们下手，其他的人全都杀掉。”
两名海盗应声而去，老A嘴里骂着：“妈的，这船上怎么会冒出个兰博，狗曰的，如果落到老子手里，老子非得活剥了他不可。”
本来计划的挺好的，三天航程下来，搞不好可以从这些富豪们身上敲诈出上千亿美元，可是现在连一天的时间都不到事情竟然失去了控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是谁在船上偷袭他手下的那些海盗们？
老A预感到，偷袭他们的人甭管是一个还是几个，这些人绝不是他手下那些海盗们可以对付的，不然舱外几十个人不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失去了联系，太诡异了。
一番对赌下来，老A已经收获了一百多亿美元，这些钱已经足够他们花天酒地糜烂一辈子的了，更何况还有钱慈航在手，那老头一个人的价值恐怕就抵得上船上所有这些富豪的总和了。
可惜，迄今还没从那老头手中扣出一分钱来，都怪那个该死的唐总，如果不是他搅局，最少也能先从钱慈航手中拿到几十个亿的首付。
想到白白损失了几十亿美元，老A的心肝肚肺都疼得抽搐到了一起。
他有一种预感，预感到自己那两名手下恐怕无法安然将钱慈航带回来，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潜艇浮上来，不管那两个家伙能不能把钱慈航带到，马上坐上潜艇离开此地，至于船上剩下那些同伙的死活……管他呢，少一个人，还少一个人分钱，一百多亿美元也足够他们这几个人下半辈子奢侈的了。
老A带着几名手下快步走上甲板，正见到自己安排的那艘小型潜艇浮出水面，舱盖打开，一名海盗从潜艇中钻出来兴奋地冲着老A挥着手：“老大，我说船为啥突然停了呢，原来是得手了，哈哈，兄弟们这回可是跟着老大发了大财，老大……”
老A黑着脸回首看了一眼女王号各处，甲板上静悄悄的，如同一艘鬼船一般，看不到一个人影。
老A更加心慌了，他命令几名海盗飞快的放下了救生艇，带着剩余的几名海盗用最快的速度爬到了潜艇上。
就在这时，船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枪声，一名海盗手捂着肚子飞快的从船舱里冲了出来，他看到老A他们已经登上了潜艇，急忙大喊着：“老大别丢下我……”
这名海盗正是老A刚才命令去带钱慈航的两名海盗之一，看他的样子已经是身受重伤。
那名海盗冲到船舷旁，毫不犹豫的越过栏杆扑通跳进海里，鲜血染红了一片海水，可是他已经顾上上这么多，奋开双臂拼命向潜艇游了过来。
紧跟在那名海盗身后，阿灿端着缴获的AK47从船舱中追了出来。
早已抢过一把突击步枪的老A看到追出来的阿灿，眼珠子瞬间红了，他抬起枪口对准刚刚冲到船舷栏杆前的阿灿就是一个五连发，嘴里骂着：“原来是你坏了老子的好事，早知道是你，老子刚才就应该一枪打爆了你的头。”
看到老A开枪，阿灿一个就地十八翻滚到在甲板上，五发子弹噼噼啪啪打到他身后的船舱上，一颗子弹在他肩头擦出了一道寸长的伤口。
阿灿滚了几圈，手中的AK47在滚动中已经向老A喷射出了回击的子弹。
一阵叮叮当当子弹打到潜艇上的声音传来，老A急忙跳进潜艇，伸手拽上舱盖，大声命令道：“快下潜。”
潜艇中的海盗们瞬间忙碌了起来，潜艇外那名海盗已经爬上潜艇，眼睛通红的拼命的用手拍着舱盖：“快开门放我进去，妈隔壁的，开门，开门呀，老A，我操你妹妹，快给老子开门……”
潜艇缓缓下潜，急了眼的海盗站在潜艇舱盖上拼命地用脚踹着舱盖，如果现在他手中有两枚手雷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手雷扔进潜艇里去。
麻痹的，老子活不了，你们也甭想活。
这名海盗垂死挣扎，而甲板上翻滚而起的阿灿看到老A乘坐的潜艇正在下潜也红了眼睛，他单膝跪地对着正在下潜的潜艇就是一通猛扫，打得潜艇上冒出了一溜火花。
那名潜艇外的海盗被阿灿的乱扫吓得急忙趴在舱盖上，双手紧紧抓住了舱盖上的扶手，眨眼之间被下潜的潜艇带进了海里。
眼见潜艇已经潜入海里，阿灿恨恨的从甲板上站了起来，随手将已经打空了的AK47往甲板上一扔，伸手捂着自己受伤的肩膀，狠狠的往甲板上吐了一口唾沫：“狗曰的，便宜你了。”
这时，头顶上传来了武装直升机的轰鸣声，七架全副武装的武装直升机轰鸣着向女王号飞来。
阿灿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天空中那熟悉的武装直升机，忍不住脱口骂了一句：“兔崽子们，怎么才来。”
潜艇缓缓下潜，驶离了女王号原本的航道，向公海中一个不知名的海岛潜去。
老A疲惫的抱着笔记本电脑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呼了一口大气，冲着面前的一名海盗吩咐道：“去数数还剩几个人，到地方之后咱们马上分钱，大家各奔东西，从此以后谁也不要联系谁。”
听到分钱，潜艇中的海盗们嗷嗷狂叫了起来。
潜艇上的海盗头子一脸巴结的凑到老A面前：“老大，这一票搞到多少钱？”
“一百多亿美元吧，妈的，最少少拿了几百亿。”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他们身旁响起：“一百多亿美元，还真是不少，可惜，你们有命挣却没命花。”
刷，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到了说话那人的脸上，老A飞快的抬起枪口对准了那人的额头，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他吗的是谁，快把面罩脱下来！”
刚才在船上的时候老A就已经命令所有同伙摘下面罩了，可是，潜艇中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个戴着面罩的家伙？
那人冲着老A嘿嘿一笑，缓缓的抬起手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我去，是你，上下五千年的唐总，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手下那些兄弟是不是被你杀的？”
唐豆冲着老A微微一笑：“是吧，你们一共是五十六人，娱乐厅里现在还有五个，估计用不着我动手了，阿灿哥解决了两个，算上你们现在的九个，我应该是一共杀了你们四十九个人。哦，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们当人。”
“砰”，老A嘴里恶狠狠的骂着“你麻痹”，手指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唐豆如电闪一般迅速出手，捏着射向他额头的那个弹头看了看，不屑的扔到了脚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看到唐豆竟然可以徒手捏住子弹，老A和潜艇中的海盗们瞬间吓傻了。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自嘲地笑道：“原本我还在发愁追回来这一百多亿美元该怎么处理呢，现在算了，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那就让它们陪着你们吧。记住，下辈子记得要做好人。”
说罢，唐豆瞬间在海盗们的眼前消失。
几秒钟之后，距离公主号不远的海面上突然冲起了一根高达几十米的水柱，水柱中夹杂着无数的残肢碎肉和潜艇上的零部件，从这一刻起，横行在马六甲海域的最残暴的老A海盗团伙彻底从各国剿匪名单中被清除了，清除原因，死于不明爆炸，分析认为是操作潜艇不当造成的船毁人亡。

第1050章 金灿
武装直升机在女王号上空盘旋，秦奋手持望远镜观察船上情况，看清正在对着天空挥舞手臂的阿灿，秦奋眼睛一亮，兴奋的命令道：“洞幺、洞二、洞三、洞四随我速降，洞五洞六洞七负责警戒，马上行动。”
下达完命令，秦奋自己已经率先端着95式突击步枪抓着速降绳向女王号降落下去。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秦奋正带领利刃部队在黄海海域跟兰胜男的海豹女子突击队进行实战对抗，由于是在海上进行的，秦奋带领的利刃部队在兰胜男手中吃够了苦头，利刃部队海上作战经验不足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对方全都是一帮女人，利刃部队这帮牲口们多少有些下不去手，而且，有被“击毙”的牲口抱怨说，本来已经抓住那些女兵了，可是那女兵突然眼泪汪汪的冲他说：“哥，别打我行不，我怕疼。”牲口刚一犹豫，那女兵突然就对他开枪了，于是，他就光荣地被“击毙”了，再看那女兵则兴高采烈的一把扯下他的胸牌欢呼着跑了，整场演习中，类似的情况竟然发生了好几起，那些被不幸“击毙”的牲口们差点没郁闷的吐血。
这……这哪是反恐演习……怪不得有人专门拍了部电影，就叫《战争让女人走开》呢。
秦奋正在郁闷之中，突然接到了秦爱国亲自下达的命令，赶往公海海域，解救被海盗劫持的女王号，秦奋趁机结束了跟兰胜男之间这场意义重大却又没有意义的实战对抗演习，匆匆赶到了这里，一路上根据秦爱国以及海事部门提供的情况，开始头疼该如何下手解救人质了。
这是在海上，想要偷偷靠近女王号而不被察觉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秦爱国再三提醒他，钱慈航在女王号上，决不允许钱慈航出现任何闪失。
秦奋命令直升机直飞女王号，是想试探一下这群海盗们的反应，可是他没想到，他竟然在女王号的甲板上看到了正在向他挥舞手臂的前利刃部队总教官金灿，看金灿的样子，他意识到自己恐怕已经来晚了。
秦奋飞快的速降到甲板上，端着枪大步向金灿跑去：“灿哥，船上情况怎么样？”
“妈的，老A坐潜艇跑了。”
“潜艇？”秦奋咧了一下嘴，急忙按着耳麦命令道：“洞五洞六洞七，搜索附近海域，附近有一艘可疑潜艇，设法把他逼上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那个水柱腾空而起，唐豆的一箱黑锁金把老A和他的潜艇炸得粉身碎骨，却把秦奋和阿灿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摸不着头脑，而始作俑者唐豆则是一脸慌张的从钱慈航卫生间里跑出来，一脸懵逼的望着钱慈航问道：“钱伯伯，外面发生了爆炸，是不是有人解救我们来了？”
秦奋带领他的战士们在阿灿的指引下冲进女王号，迅速击毙和擒获了娱乐厅中五个垂死挣扎的海盗，清查女王号，战士们一共从各个地方拖出来几十具尸体，在甲板上排成了两排。
秦奋检查过这些尸体之后，忍不住一脸钦佩的冲着阿灿挑起了大拇指：“灿哥雄风不减当年，一个人竟然干掉这么多海盗，而且还有几个是用刀解决的，厉害。”
阿灿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这些海盗不是我杀的，我只杀了一个，打伤了一个，被打伤的那家伙被潜艇拖进海里去了。”
“我去，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这船上竟然还有比你更狠的人？”秦奋瞪大了眼睛，他自然不会怀疑阿灿说的话，可是他无法相信竟然有人可以干掉几十个海盗，而且有的还是用刀。
阿灿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从上船起我就已经观察过了，船上的客人中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人。”
阿灿脑子里突然闪过在娱乐厅老A带领海盗们刚刚冲进来的时候，唐豆突然出现在他身边阻止他掏枪的行动。
以他的身手，竟然没有察觉到唐豆是如何到的他身边，而且还抓住了他的手腕，更加令他不敢相信的是，他竟然无法挣脱开唐豆的那只手。
可是，从那以后，唐豆就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有离开他视线的时候，就是他拉肚子去卫生间的时候。
阿灿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顶层钱慈航所处的那个套房，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从卫生间高悬的舷窗中爬出来，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跟何况还要跟船上的海盗作战。
不会是他，绝对不会是他。
正在这时，一名战士飞快的从船舱中跑到秦奋面前立正敬礼：“报告队长，已经找到秦老了，秦老很安全，没有受伤。”
“哦？带我去见秦老，安排直升机，马上护送秦老先行离开。”秦奋精神一振命令道。
阿灿冲着秦奋说道：“跟我来吧，我现在就在秦老身边工作。”
秦奋当胸给了阿灿一拳：“怪不得怎么也联系不到你了呢，我们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是跑去傍大款了。”
阿灿疼得咧了一下嘴，捂着肩头伤口对秦奋说道：“你小子在秦老面前可别胡乱说话，对了，唐豆现在正跟秦老在一起，不过这小子拉肚子拉得天翻地覆的，你帮他找点药一起带过去。”
“我去，这小子怎么也在船上？”秦奋吃惊的问道。
阿灿摇了摇头，带着秦奋大步向船舱里走着，嘴里说道：“你这个妹夫确实不错，挺对我的胃口。不过这小子胆子也是够大的，在那种情况下竟然差点把老A推了个跟头，我估计如果不是因为秦老的缘故，老A早就一枪崩了他了，就算是我在当时的情况下恐怕也救不了他。”
“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秦奋兴奋的跟在阿灿身边问道。
阿灿摇了摇头：“说来话长，咱们先把秦老护送回国以后再说吧……”
钱慈航乘坐着武装直升机提前一步返回港岛去了，唐豆和贺斌没有跟着沾光享受到这种待遇，跟随女王号一起返航回归港岛，不过，唐豆同学拉肚子的恶疾在钱慈航离开之后竟然神奇般的好了。

第1051章 袭胸
女王号重新驶入了中国领海，两艘奉命赶来接应的新型护卫舰调转船头，一左一右护卫在了女王号船舷两侧。
女王号上受惊的富豪们几乎全都聚集在几层甲板上，此时见到女王号两侧飘扬着五星红旗的新型护卫舰，忍不住都欢呼了起来。
此刻，这些在各自领域呼云唤雨的人，似乎才真正意识到祖国怀抱的温暖。
秦奋拉着唐豆贺斌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说了一会儿话，看样子他对唐豆参与何赌王跟史蒂芬之间赌局的事情更加关心，聊了一会儿之后，秦奋坏笑着扔给唐豆一瓶泻立停，自己跑到驾驶舱指挥调度去了。
脱离了险境，贺斌也开始逐渐恢复常态，他叮嘱唐豆好好休息，结果自己却找了个借口偷偷的溜到何赌王那儿去找孙音寻求安慰去了。
没有人打扰正合了唐豆的心意，他放开神识搜索一下艾琳娜所处的位置，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船艏，从背影看上去很娇柔的艾琳娜正手扶着栏杆站在最迎风的地方，一身长裙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在身后发出猎猎的声音，再伴随着满头金黄色的长发随风飘洒，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起不少人的注目。
可是，却没有人注意到，两串晶莹的泪珠随着她飘扬的长发一起随风洒落在身后。
唐豆走到距离艾琳娜不远的地方，神识扫过，发现艾琳娜正在落泪，他下意识的站住了脚步。
虽然神识能令他清晰的看到艾琳娜在哭，可是毕竟神识不是读心术，他不知道艾琳娜为什么哭，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过去搭讪合适不合适。
唐豆站在艾琳娜背后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狠着心向艾琳娜走了过去。
事关自己身上的秘密，他不知道他在杀那两个海盗的时候艾琳娜看到了多少，这件事情必须要亲自求证后才能放心。
看到唐豆走向艾琳娜，周围几个风度翩翩的男士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就在刚才，他们中的不少人已经上前搭讪，却被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金发女郎冷冰冰的顶了回来，他们站在这里之所以没走，就是要等着看别人的笑话。
人之悲哀，刚刚脱离海盗的阴影，脑子里马上就冒出了龌龊的念头，还美其名曰：解压。
莫非你口中的解压就是解开自己的裤腰带压到女人身上？
顶层甲板栏杆前，正在跟孙音调笑的贺斌看到唐豆走向船艏迎风站立的那个金发女郎，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去，古人诚不欺我，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从不叫唤，这小子原来也是同道中人……”
孙音白了贺斌一眼：“什么同道中人，唐总一身正气，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没说完，孙音突然咯噔一下闭上了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船艏，那个孤傲的金发女郎已经扑进了唐豆怀里，把头埋在唐豆肩膀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唐豆手足无措的扎开双手不敢接触艾琳娜，刚才，他只是走到艾琳娜身后，低声地喊了一声“艾琳娜小姐”，结果，艾琳娜回头看到背后站的人是他之后，直接就扑进他怀里痛哭了起来，只是眨眼的时间，滚烫的泪水已经顺着唐豆的肩膀淌到了胸前。
此刻，在这一条船上，只有这个曾经看过自己身体的男人才会令艾琳娜放下自己所有的保护。
“你妹呦”，贺斌懊恼的低骂了一声，刚才约了孙音出来，他就已经留意到了船艏孤立的这个西洋美女，也亲眼目睹了几个上前搭讪的男士铩羽而归，心中早就已经跃跃欲试了。
谁想到这个看似冷艳的金发女郎竟然这么容易上手，那小子刚走过去两个人就抱到了一起，早知如此，我刚才就不应该到何赌王那儿去约孙音。
一个是熟透的桃子，一个是看上去就清纯诱人的西洋大餐，这一回可是赔大了。
船艏，几个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男士见到唐豆走过去那西洋美女就自己投怀送抱，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散开了，也省得再留在这里自找难堪。
唐豆无辜的扎扎着双手，咳嗽着对怀里哭得簌簌发抖的艾琳娜说道：“那啥，艾琳娜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这么多人都在一旁看着呢。”
唐豆认为艾琳娜应该还是在为刚才发生在客舱里的事情而在落泪，毕竟艾琳娜是一个女人，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被两名穷凶极恶的海盗撕光衣服扔到床上，肯定也是一场洗之不去的噩梦，甚至会陪伴一生。
“唐先生，抱抱我，也许那样我会好受一些。”伏在唐豆肩膀上的艾琳娜抽搐着哀求道。
唐豆犹豫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双臂缓缓的搂在了艾琳娜后背上，将她紧紧地拥进了自己怀里。
菩提本无树，何处染尘埃？
旁人爱怎么想怎么想去吧，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的唐豆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了杨一眼怒不可遏说出的那一番话：“让她成为你的女人，给你生一大堆孩子，难道这个办法还让我来教你？！……”
唐豆痛苦的咧起了嘴，眼前浮现出了皓月公主的明眸皓目，四年多的等待，傻丫头，真是个傻丫头……
艾琳娜伏在唐豆肩膀上抽搐了一会儿，终于缓缓停止了哭泣。
唐豆腾出一只手，从自己裤袋里掏出一张手帕塞到艾琳娜手里，柔声说道：“擦擦眼泪吧，都过去了。”
艾琳娜接过唐豆的手帕在眼睛上按了两下，低声说道：“谢谢你唐先生。”
艾琳娜刚说完谢谢，突然小脸赤红的伸手推开唐豆，靠到了身后的栏杆上。
唐豆忍不住尴尬的轻轻咳嗽了起来，随着艾琳娜温暖柔软的身体脱离怀抱，他马上感觉到自己身体某个部位已经不正常的崛起。
生理反应？条件反射？还是因为自己刚才想到了皓儿？
唐豆尴尬的说不出话来，他无法向艾琳娜解释自己刚才在抱着她时为何会有这种反应。
艾琳娜同样也是尴尬的不敢看唐豆，只是用唐豆的手帕按着眼角未干的泪水，眼睛瞅着别处，再次低声说道：“真的非常感谢唐先生，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你把我从海盗手中救出来的。”
唐豆尴尬的转回目光望着艾琳娜说道：“艾琳娜小姐不用客气……”
唐豆突然咯噔一下中断了下面要说出来的客气话，猛地伸出一手向艾琳娜胸前袒露出来的深深沟壑摸去。
时刻关注着唐豆的贺斌猛地抬手啪的一声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仰天长呼：“禽兽啊~，你丫的就不会带回房去再那个啥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贺斌误交损友，那啥，孙音，我说我不认识这小子你信么？”
驾驶舱中举着望远镜的秦奋嘭的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控制台上。
这个臭小子，竟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偷偷摸摸干这种事儿，等靠了岸，你看我怎么替我妹妹收拾你的。

第1052章 第五枚戒指
看到唐豆说了半截话突然伸手向自己胸前抓来，艾琳娜下意识的伸手护在自己胸前，嗔怒的瞪着唐豆低呼一声：“唐先生~”
唐豆的手指触到了艾琳娜的手背上，心里一惊，马上意识到了不妥，他努力压抑住一把扯开艾琳娜护在胸前的两只小手的冲动，尴尬的冲着艾琳娜说道：“艾琳娜小姐不要误会，咳咳，我是看到你项链上挂的那个戒指很别致，忍不住想要仔细看看。那啥，我也有一个同样的戒指，跟你这个非常相似。”
穿越戒指，神呐，竟然又发现了穿越戒指，而这个戒指竟然被挂在了一个绝色西洋美女的胸前，被当成了饰物。
既然这枚戒指是被艾琳娜当做饰物挂在胸前，那么唐豆肯定艾琳娜并没有发现戒指的秘密，毕竟，能够发现戒指秘密只是一个偶然的巧合，就算偶然与戒指滴血认主了，在没人指点下，恐怕一般人也找不到戒指的正确使用方法。
唐豆仔细回忆从海盗手中解救出艾琳娜时的情形，那时的艾琳娜被剥成了一只小白羊，胸前根本没有佩戴这枚穿越戒指……等等，唐豆突然想起当时惊鸿一瞥，似乎看到艾琳娜脖子上戴着这条纤细的白金项链，不过当时看上去很短，唐豆现在想明白了，并不是艾琳娜的这条项链很短，而是她在被海盗们剥光丢到床上去的时候，项链上挂着的穿越戒指被甩到了背后，所以当时他才没有看到戒指，再者说了，当时的艾琳娜被剥的白花花的，他也不好仔细去看。
听到唐豆如此解释，艾琳娜释然的冲着唐豆笑了一下，双手从胸前挪到了脑后去摘项链，嘴里说道：“这个戒指是我曾祖母留下来的……”
说着话，艾琳娜的小脸又红了，曾祖母把这枚戒指传给了祖母，祖母又传给了母亲，母亲又传给了她，母亲告诉她，这枚戒指原本是一对，如果她遇到拥有另一枚戒指的人，如果那个人是男人，那么那个男人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男人。
可惜，曾祖母、祖母和母亲都没能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男人，而现在，面前的唐豆竟然说他也有一枚这样的戒指。
艾琳娜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了，眼睛已经情不自禁的向唐豆手上看去。
唐豆白皙修长的手指上面并没有佩带着跟自己胸前戒指一样的戒指，难道，他也把戒指当成饰物挂在胸前了？
艾琳娜心跳加速，唐豆何尝不是同样的心跳加速，他的一双眼睛就片刻没有离开过艾琳娜胸前的穿越戒指，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那枚穿越戒指被艾琳娜从那道深深的汝沟中拽出来，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看到唐豆的猪哥样，艾琳娜小脸又是一红。
他到底看的是自己胸前的戒指？还是自己的胸？又或者是两样都有？
艾琳娜将戒指从项链上取下来，小脸红红的递向唐豆，试探着问道：“唐先生，你说你也有一枚同样的戒指？你没有随身带着么？”
唐豆不错眼珠的盯着艾琳娜递过来的戒指，见到艾琳娜把戒指递过来，急忙伸手去接那枚戒指，嘴里神不守舍的回答道：“是呀，我也有一枚这样的戒指……额，戒指被我放在家里了。”
唐豆的戒指已经被融入体内，自然没办法拿出来给艾琳娜看，不过家里还有老爸老妈那一对戒指，倒是也能自圆其说。
手指相触，两个人竟然同时产生了一种麻酥酥的触电般的感觉。
艾琳娜慌乱的把手中的戒指交到唐豆手中，小心地问道：“那我……那我能不能跟你到家里去看看那枚戒指？”
戒指入手，那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油然升起。
没错，就是来自于轩辕剑剑墩的穿越戒指，第五枚穿越戒指找到了，不过可惜的是，戒指上的暗纹显示，这枚戒指跟老爸老妈的戒指一样，是一枚单向穿越戒指。
唐豆努力压抑着心中的兴奋，抬头望着艾琳娜开口说道：“当然可以，欢迎艾琳娜小姐到寒舍造访，不过，我的戒指放在了京城家里，艾琳娜小姐如果有时间到京城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艾琳娜想要看自己手中的穿越戒指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她手中的戒指是她曾祖母传下来的，她听说自己手中竟然也有一枚同样的戒指自然会感到有些好奇，毕竟对艾琳娜来说，这是传承了最少百年的东西，得知这世上竟然还有同样的戒指自然免不了要一探究竟。
艾琳娜冲着唐豆微微一笑：“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唐先生手中的戒指了，如果唐先生不介意的话，我想跟你一起回京城。”
唐豆笑了笑：“当然不介意，艾琳娜小姐，你不介意跟我详细说一下有关这枚戒指的事情吧？”
听到唐豆询问，艾琳娜的小脸又红了，关于这枚戒指的事情她知道的并不多，她只知道母亲告诉她，拥有另一枚同样戒指的男人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男人，如果遇到了，一定要奋不顾身的投入到那人的怀抱，她会因此得到人生中最大的幸福……
艾琳娜红着小脸望着唐豆说道：“唐先生不会让我就站在这儿跟你说吧？”
唐豆呵呵一笑：“对不起艾琳娜小姐，是我失礼了，我能请您赏光一起喝杯咖啡么？”
艾琳娜点了点头，落落大方的伸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好的。”
甲板上就有露天茶座，是在顶层甲板上，但是因为被海盗劫持，女王号上的工作人员幸存下来的也已经人心惶惶，自然没有人在为客人提供服务，不过去坐一下还是可以的。
唐豆抬头望向顶层甲板，贺斌见到唐豆看过来，远远的冲着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你牛逼。”
身体被改造后，唐豆目力超群，听力惊人，贺斌的话清晰的落在了他的耳中，不过唐豆却没有理会贺斌。
顶层甲板下就是女王号的驾驶舱，唐豆清晰的看到，驾驶舱里秦奋正咬牙切齿的凶巴巴盯着他，看样子绝对有一言不合拳脚相加的打算。
唐豆情知秦奋肯定是误会了自己，可是他却无法向秦奋解释，只得痛苦的咧了咧嘴，咳嗽着对挽着自己胳膊的艾琳娜说道：“艾琳娜小姐，马上就要到港岛了，要不咱们就随便在船上走走吧。”
艾琳娜侧目望着这个自己命中注定的男人侧脸，微微一笑说道：“好的。”
顶层甲板上聚集的人太多了，她也想清清静静的跟这个自己命中注定的男人独处一会儿，多了解一下他。
两个人就这样挽着胳膊顺着船舷走廊静静的走着，避开了怒火中烧的秦奋和嫉火中烧的贺斌目光，一圈走下来，唐豆已经了解到艾琳娜果然对这枚戒指了解的并不多，可是，他也从侧面了解到艾琳娜的曾祖母赋予了这枚神奇戒指的另一个使命，忍不住又变得尴尬了起来。
拥有戒指的异性结合在一起，就会拥有这世上最大的幸福，这也太离奇了吧？
不过，貌似自己和杨灯就很幸福，老爸和老妈同样也很幸福，难道，这真是穿越戒指带来的附属功能？
不会吧？

第1053章 多好的一棵洋白菜
在临近港岛海域的时候，两艘护卫舰鸣着长笛缓缓驶离了航道，四艘来自港岛的海警船接替了护卫舰的位置。
女王号上的客人们向护卫舰上的官兵们挥手告别，感谢这份来自祖国的亲切呵护。
在海警船的护卫下，女王号缓缓驶进维多利亚湾，停靠在了港岛海警专用码头上。
码头上早已布满了荷枪实弹的驻港部队战士以及港岛警员和七八辆救护车以及几辆大巴车。
港督何特首和驻港部队司令员熊甘平中将登上女王号，亲切慰问了女王号上脱险的客人，听取了利刃特种部队副大队长秦奋的汇报，检视了船上被击毙海盗的尸体。
客人以及女王号上的工作人员分乘大巴离开码头，到早已安排好的酒店暂时休息，等到接受过警方的问询后就可以离开了。
秦奋忙着向何特首以及熊司令汇报此次的作战情况，没机会向唐豆施以老拳，唐豆侥幸躲过了一劫。
唐豆在酒店中接受过警方问询之后做了个笔录，走到酒店大堂，已经做过笔录的艾琳娜迎上唐豆，翘着脑袋望着唐豆低声说道：“我什么也没跟警察说，我只说自己看到海盗上船，躲在卫生间里了，外面发生的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
唐豆笑笑，望着艾琳娜说道：“谢谢你。”
唐豆已经知道当时艾琳娜在惊慌之中并没有注意到他是如何出现在她的房间里的，艾琳娜只看到了他用一把刀杀死了两名海盗，既然艾琳娜没将这件事儿说出来，那也省去了唐豆不少的麻烦。
艾琳娜很自然的又伸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翘着脑袋望着唐豆的侧脸问道：“唐先生，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
“咳咳”，一阵咳嗽声从唐豆身后传来。
唐豆回头，正见到贺斌走过来，正在向他一个劲的使眼色。
唐豆一笑拍了拍艾琳娜的手走到贺斌身旁，贺斌一把拉住唐豆走到一旁，低声说道：“小子，你还真是色胆包天，还敢把她往家里带。丫的，像这种洋妞玩玩也就算了，带回家，你岳父老子还不得把你小子吊到树上轮死。”
说着话，贺斌色相与授的向一旁等待唐豆的艾琳娜看了一眼，笑眯眯的拉着唐豆低声说道：“小子，是不是甩不掉了，用不用哥出手帮你解脱？”
“滚”，唐豆一脚踢在贺斌屁股上，正色说道：“你丫的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想法？”
“擦，哥可是再正常不过的正常人了，你丫的可别跟哥说你们是纯洁的朋友，除了亲哥哥亲妹妹以外，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没有纯洁的，之所以纯洁，不过是因为时机不成熟而已，等到时机成熟，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滚床单。”
贺斌对唐豆呲之以鼻，振振有词的说出了一番大道理，竟然把唐豆说得目瞪口呆，由衷的给贺斌挑起了一根大拇指。
貌似自己跟艾琳娜刚才拥抱的时候也已经不纯洁了，而且，在拥抱着艾琳娜的时候，唐豆心里竟然有一种软软的感觉，那感觉，竟然跟他拥抱着杨灯或者皓儿的时候一模一样，更令人不堪的是，他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还产生了生理反应。
自从身体与戒指融合之后，唐豆发现自己在那种事儿上的能力似乎也远超常理，每次看到杨灯被自己折腾得欲仙欲死的样子，唐豆总觉得自己挺对不起杨灯的。
唐豆懒得跟贺斌纠缠这个问题，他带着贺斌走到艾琳娜身边，开口说道：“艾琳娜，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宝德国际的贺斌。”
贺斌笑着跟艾琳娜握了握手，赞美道：“艾琳娜小姐，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艾琳娜咯咯一笑松开了贺斌的手，很随意的挽住了唐豆的胳膊，笑道：“贺先生真会哄女人开心。”
贺斌一本正经地说道：“艾琳娜小姐，我这个人从来不会说谎话，尤其是对女人。”
艾琳娜咯咯的笑了，不过她却已经不再理会贺斌，而是翘起头来望着唐豆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去你家？”
从几年前艾琳娜初长成以后，她身边就不乏像贺斌这样甜言蜜语献殷勤的男人，艾琳娜早就有了一套自己应负的办法，如果刚才不是唐豆介绍说贺斌是唐豆的好朋友，恐怕她连手都不会跟贺斌握一下。
贺斌讨了个没趣，呵呵干笑了两声，伸手摸着自己的鼻子转向了一侧。
丫的，多好的一棵洋白菜……
唐豆一笑对着艾琳娜说道：“等我跟几个朋友打声招呼，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想尽快回京城。”
艾琳娜乖巧的嗯了一声，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羡慕得一旁的贺斌真想狠狠的踹唐豆两脚。
哥这一辈子御女无数，可是咋就没有遇到过一个像这样的极品洋妞呢，如果这洋妞是哥的女人，哥发誓以后不再骑别的洋马。
朋友妻不可骑呀，小三也不例外，这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不过你小子可别头脑发热，真把她带回家去。
唐豆哪知道贺斌一脑子的龌龊，他要是知道的话，非得一脚把这小子踢出地球去。
唐豆笑着向艾琳娜点了点头，挽着他向酒店大堂里早就站在那儿看着他的阿灿走了过去。
“灿哥。”唐豆向阿灿伸出了手。
阿灿一笑，跟唐豆握了一下手，望着唐豆开口说道：“唐总，钱老派我来接你到家里去。”
唐豆笑笑，就算钱慈航不安排阿灿来接他，他也是一定要到钱慈航那里去一趟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不陪着老爷子多坐会儿怎么能行。
唐豆冲着阿灿说稍等一会儿，等何赌王出来打声招呼再走，阿灿一笑没有多说话。
几个人站在酒店大厅里等了一会儿，何赌王和四太带着手下四大赌王以及阿生等人在一名官员的陪同下走出来，只是那位李赌王一直垂着头显得精神不振的样子。
何赌王看到唐豆和阿灿站在酒店大堂里，急忙抛开那位官员快步走向唐豆，人还没到近前已经笑呵呵的跟唐豆打起了招呼：“唐老弟，这一回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你一定要到奥门去多住几天，我要好好的招待你。”
唐豆帮着何赌王赢了史蒂芬，虽然唐豆在场上的表现并没显露出他对整场赌局有多大的帮助，但是何赌王认定了是唐豆给他带来的福运，他对自己手下的实力再清楚不过，如果不是唐豆给他带来的福运，他手下的赵钱孙三位赌王绝不可能战胜史蒂芬手下的四大赌神。
陪同何赌王一起出来的那位港岛官员见何赌王抛开他去跟一个年轻人打招呼，本来心中生出了些许不满，可是，当他看到唐豆身后站着的阿灿时，脸上马上换上了一脸巴结的笑容。
港岛官员有几个不知道钱慈航的？又有几个不认识跟钱慈航寸步不离的阿灿的？如今阿灿竟然站在这个年轻人身后，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年轻人必定跟钱慈航有着莫大的关系。
不过可惜的是，何赌王并没有将这位官员介绍给唐豆的意思，这令这位港岛高官颇为失落。
唐豆笑着跟何赌王和四太握过手，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何先生，家里的事情脱不开身，我准备见过钱伯伯之后就直接回去了，等下次我再过来的时候，一定到奥门前去拜访您。”
何赌王自然早就看到了唐豆身旁的阿灿，知道唐豆跟钱慈航之间必定有约，他故意等了半天，结果阿灿只是向他点了点头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何赌王情知钱慈航并没有邀请他过去，心中未免有些失落。
既然钱慈航与唐豆有约，何赌王自然不敢过多的耽误唐豆的时间，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率先告辞离去了。
跟何赌王打了照面，唐豆在这酒店里再无其他牵挂，他微微一笑，转向艾琳娜说道：“艾琳娜，我要去拜访一位长辈，要不你先找家酒店住下，等我回京城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联系。”
艾琳娜撅起小嘴，搂着唐豆的胳膊委委屈屈地说道：“我想跟你在一起。”
母亲在交给艾琳娜那枚戒指的时候，曾经郑重的叮嘱过她，在遇到拥有另一枚同样戒指的男人时，那个男人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男人，一定要奋不顾身的投入到那人的怀抱，她会因此得到人生中最大的幸福……
一旁的贺斌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洋妞可是真够放得开的，这才认识多长时间，这就说想跟你在一起了？
唐豆不忍心拒绝艾琳娜，苦笑着望向了阿灿。
阿灿笑着对唐豆说：“钱老吩咐说接你过去，并没有说只让你自己一个人过去。”
唐豆苦笑着向艾琳娜点了点头：“好吧，你跟我一起去吧。斌哥，你呢？”
贺斌嘿嘿笑着说道：“好久没到钱老爷子酒窖里去了，我得去找瓶好酒压压惊。”
唐豆一笑，望着阿灿说道：“灿哥，咱们走吧。”

第1054章 齐人之福
乘车来到钱慈航那栋老旧的半山别墅，唐豆看到站在别墅门口等着迎接他的人，脑袋嗡的一下大了。
失策，太失策了，早知道芊芊回来了，说什么也不能把艾琳娜带到这儿来。
看到门口迎接的钱芊芊，贺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坏笑，小子，我让你嘚瑟，这一回该火星撞地球了吧？
车停稳，唐豆推门下车，望着快步迎过来的钱芊芊问道：“芊芊，你怎么回来了？”
钱芊芊狠狠的瞪了唐豆一眼，顺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嗔怪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回来么？要不是今天灯姐跟我聊天的时候提起爹地，我差点忙得忘了给他打个电话，结果，怎么也联系不上爹地……”
看到从车门里钻出来的艾琳娜，钱芊芊咯噔一下顿住了自己的话，盯着艾琳娜充满敌意的向唐豆问道：“她是谁？”
唐豆咳嗽一声，望着两个女人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钱芊芊，是钱伯伯的女儿，这位是艾琳娜，是我在女王号上新认识的朋友。”
一股酸水从嘴里冒出来，钱芊芊狠狠掐住唐豆胳膊上的嫩肉使劲拧着。
钱芊芊暗恋唐豆已经不是一个秘密，就连钱慈航都看出来了，不过人们都知道，这两个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以钱慈航的身份和地位，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独生女儿、钱氏企业的唯一继承人钱芊芊成为别人的情人？而且高傲的钱芊芊也绝不会甘心去做别人的情人，除非，唐豆离婚，可是，以唐豆跟杨灯的感情，他们有可能会离婚么？
钱芊芊无法跟唐豆在一起，可是，她也绝不愿看到唐豆身边还有除了杨灯以外的其他女人。
面对钱芊芊充满敌意的目光，艾琳娜微微一笑伸手挽住了唐豆的另一只胳膊，“友好”的向钱芊芊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艾琳娜，很高兴认识你。”
钱芊芊装作没看到一样，两指钳住唐豆腰上的嫩肉使劲拧了一圈，拽着唐豆向别墅中走，嘴里恶狠狠地说道：“糖豆子，等一会儿我就给灯姐打电话，哼。”
艾琳娜微微一笑缩回了自己伸出的手，同样也不放弃唐豆的另一只胳膊，母亲告诉过她了，遇到拥有另一枚戒指的男人一定要紧紧抓住，他就是你一生的幸福……
唐豆被夹在两个女人中间，连声咳嗽着说道：“芊芊，我跟艾琳娜之间有点事儿，等见过了钱伯伯，艾琳娜要跟我回家里去……”
你还敢把她带回家里去？
钱芊芊妒火中烧，一直没有放松的两根手指又将唐豆腰上的那块肉拧了一圈，气呼呼地说道：“我也要跟你一块回去，等一会儿我就安排飞机，咱们俩坐爹地的飞机回去。”
钱芊芊这话充满了炫耀，颇有些以钱压人的味道。
艾琳娜看到钱芊芊用眼神向自己挑战，她微微一笑望着唐豆说道：“我听你的。”
反正母亲跟我说了，拥有同样戒指的男人就是我今生注定的男人，更何况你又是这样的年轻英俊，这一辈子我跟定你了。
唐豆的头瞬间大了三圈，他可是知道艾琳娜曾祖母对艾琳娜的误导，这姑娘不会是真信了她外祖母对戒指成双配对的传言了吧？
跟在唐豆三人身后的贺斌看到唐豆被左右夹击，心中虽然羡慕，可是却忍不住坏笑起来，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小子，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好享的，这杨灯要是知道了，嘿嘿。
唐豆一头黑线的被两个女人夹进别墅，钱慈航看到唐豆的样子，忍不住也瞪大了眼睛。
这个臭小子，搞什么鬼？
唐豆被两个女人夹着坐在三人沙发上，唐豆尴尬的向钱慈航解释道：“钱伯伯，艾琳娜小姐是我在女王号上新结识的朋友，我跟她之间有些渊源，应此邀请她跟我一起回望京山庄一趟，顺道过来探望探望您。”
钱慈航呵呵一笑，并没有深究唐豆跟艾琳娜之间会有什么渊源，不过他知道唐豆既然敢把艾琳娜往家里带，还敢带到自己面前来，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必定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样亲密。
钱慈航周游世界，自然知道西方的女孩子要远比中国女孩开放得多，青年男女之间挽着胳膊不一定就是情侣的关系，更多的时候只是一种礼节习惯罢了。
钱慈航笑笑，随便跟艾琳娜礼节性的聊了两句，转向唐豆问道：“你在奥门的事儿应该都办完了吧？”
唐豆看了贺斌一眼，冲着钱慈航点了点头：“办完了。”
唐豆此次的奥门之行，目的不过是为了将神龙簋通过拍卖转一下手而已，赌船之行完全是节外生枝，更没想到还遇到了海盗劫船，一波三折，还好事情总算还是有了个完满的结果，而意外之喜则是让他找到了第五枚穿越戒指，这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如果三位老爷子要是知道了，恐怕三位老爷子比自己还要更兴奋。
按照杨一眼分析，轩辕剑的剑墩应该是由九枚穿越戒指组成的，九枚戒指唐豆手中已经有四枚，如今又找到一枚，轩辕剑复原的希望又大大地向前跨进了一步。
只是，唐豆现在有些头疼该如何得到艾琳娜手中的这枚穿越戒指，这枚戒指被艾琳娜的曾祖母赋予了另一层的意义，想要从艾琳娜手中得到这么戒指恐怕还要费一番唇舌不可。
这时有人送茶上来，唐豆习惯性的双手接过茶冲着送茶过来的人说了声谢谢，可是茶杯入手，唐豆却愣住了，盯着送茶上来的那人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会是你？”
送茶上来的那个年轻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唐豆在女王号上从老A手中救下来的那个美女荷官。
钱慈航冲着唐豆微微一笑：“小关这姑娘不错，咱们与她能在赌船上遇到也算是缘分，在船上闲聊的时候小关姑娘说不想继续在赌船上做了，我就跟大德老板打了声招呼把她要了过来，具体怎么安排小关姑娘我还没有想好，暂时先让她留在我身边帮忙照顾一下家政。”
到现在唐豆才知道这个美女荷官姓关，他微笑着向小关点了点头：“关小姐，芊芊平时不在钱伯伯身边，还要麻烦你多替我们照顾一下钱伯伯了。”
小关姑娘冲着唐豆微微一笑：“多谢唐先生在赌船上救了我一命，也多谢钱老给了我这个机会，您请放心，我一定会像照顾我父亲一样照顾好钱老的。”
在钱慈航身边工作的机会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人跟人之间就是缘分，唐豆把她从老A枪口下救下，因而有了接近钱慈航的机会，这就是缘分，唐豆知道，这位小关姑娘能留在钱慈航身边工作，那绝对比她在赌船上当荷官强了一千倍一万倍，走出去恐怕连大德老总都要笑脸巴结她。
钱芊芊听说钱慈航身边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女孩竟然也跟唐豆有关，忍不住又怒又气的再次狠狠掐住了唐豆腰上的嫩肉。
似乎是看到了钱芊芊的反应，钱慈航望着钱芊芊偷偷叹了口。
这孩子，还不知道要长到多大才能真正成熟起来，唉。

第1055章 一个整体
小关姑娘给每个人送上茶退下，钱慈航绝口不提赌船以及海盗的事情，对他来说，那件事儿已经过去了，不值一提。
钱慈航喝了两口茶，望着唐豆开口说道：“小子，最近有没有时间，我想让你陪我到去欧洲走一走。”
唐豆咧了一下嘴，自己虽然忙得一塌糊涂，可是钱慈航有约他又怎么可能说个不字？
唐豆讪讪的望着钱慈航说道：“那啥，钱伯伯，我先回趟家，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马上回来。”
听到唐豆答应了，钱慈航呵呵笑着说道：“既然这样我也不留你了，阿灿，去把飞机安排一下，先送豆子回趟家，飞机不要回来，等豆子处理完家里的事情直接带他回来。”
唐豆咧了咧嘴，钱慈航如此吩咐，预示着此次的欧洲之行已经是势在必行了，唐豆也没有了推脱的理由。
不过钱慈航和钱芊芊父女还真是不谋而合，都动了用专机送唐豆回家的念头，不过两个人的出发点却是完全不同的。
唐豆也没跟钱慈航矫情，望着钱慈航说了声“谢谢钱伯伯”，心中却在琢磨钱慈航为何要突然要他陪着到欧洲走一圈，不过他预感到，钱慈航的邀请恐怕不会是那么简单。
挽着唐豆胳膊的艾琳娜望着唐豆小心地问道：“我能跟你一起去欧洲么？”
唐豆一头黑线，脑子里飞快的组织语言该如何拒绝艾琳娜。
没想到对面坐着的钱慈航却是呵呵一笑说道：“如果艾琳娜小姐能跟着一起去那就太好了，你是葡萄牙人，对欧洲熟悉，正好可以给我们当一下向导。”
唐豆另一旁的钱芊芊马上直起腰冲着钱慈航说道：“我也要去。”
钱慈航微微皱了皱眉，望着钱芊芊问道：“圆明园重建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闻弦音知雅意，钱芊芊知道钱慈航不愿带她一同前往，委屈的撅起了小嘴。
钱慈航呵呵一笑，冲着钱芊芊吩咐道：“芊芊，等一会儿飞机准备好了你跟豆子一起回首都去，你到酒窖里去挑些酒带着，替我送给秦院长、杨大师和周校长他们，代我问声好。”
钱芊芊哦了一声，望着唐豆委屈地说道：“糖豆子，你陪我一起去。”
唐豆咧了咧嘴，望着钱慈航说道：“钱伯伯，我替外公他们谢谢您，酒就不必了吧？”
钱芊芊瞪着眼睛望着唐豆问道：“糖豆子，你到底陪不陪我去？”
唐豆急忙举手投降，钱慈航呵呵一笑望着艾琳娜说道：“艾琳娜小姐，我差不多有十年没去欧洲了，你给我介绍一下欧洲这十年来有什么变化好吗？”
艾琳娜一笑松开了唐豆的胳膊：“好的钱老。”
唐豆无语的起身和钱芊芊去酒窖选酒，回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似乎又大了一圈。
几个小时之后，钱慈航的专机平稳的降落在首都某机场，贺斌没有跟着一起回来，他又到奥门去处理拍卖会善后的事情去了。
飞机降落到首都某机场已经是深夜，郭强在机场接了唐豆、钱芊芊、艾琳娜三人直接返回了望京山庄。
夜已深，带着钱芊芊和艾琳娜去见三位老爷子自然有些不妥，唐豆安排钱芊芊和艾琳娜分别在客房住下，又被两个人分别纠缠了一会儿之后，急忙脱身前往后院。
第五枚穿越戒指出现了，对唐豆来说，就算是天崩地裂也没有这件事情重要。
唐豆神识扫过，已知三位老爷子刚从望京楼上下来，正准备回房休息。
神念一闪，唐豆瞬间出现在三位老爷子面前，在三位老爷子诧异的目光中低声说道：“我找到了第五枚戒指。”
听到唐豆的话，本来已经有些疲惫的三位老爷子瞬间精神一振，不约而同的向唐豆问道：“在哪儿？”
唐豆将一直攥在手心中的艾琳娜那枚戒指平摊到了三位老爷子面前，杨一眼就跟能够看到一样，竟然抢在秦彦培和周老的前面一把把那个戒指抓到了手中，稍稍抚摸了一下，颤声说道：“真是第五枚戒指，小子，你是怎么得到的？”
唐豆咧了咧嘴说道：“还没得到，不过，既然已经有了这枚戒指的线索，想要得到这枚戒指并不困难。”
唐豆说的是实话，他既然已经知道这枚戒指是在艾琳娜手中了，他如果想得到这枚戒指，完全可以穿越到艾琳娜还没有出生之前的某一个年代从她的先人手中得到这枚戒指。
“上楼，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杨一眼一把拉住了唐豆的胳膊。
原本杨一眼以为自己余生已经不可能再见到复原后的轩辕剑是什么样子的了，可是没想到唐豆去了一趟奥门，竟然又得到了一枚穿越戒指。
轩辕剑剑墩九枚戒指已得其五，距离九枚戒指回归已经又向前大大的跨越了一步。
不过令人头疼的是，融入唐豆体内的那枚戒指怎么办？
当然，在找齐其他几枚戒指之前，这个问题还被三位老爷子高悬梁上。
戒指已经确定就在这小子体内，总有办法令轩辕剑恢复原样的。
望京楼三楼的灯再次被点亮了，唐豆瞬间穿越到阿房宫，从自己在阿房宫的房间里拿回了轩辕剑和老爸老妈那两枚穿越戒指。
三枚戒指被并排放在一起，整齐的排列到了轩辕瑾剑墩的位置上，除了依旧缺少五枚之外，三枚戒指与轩辕剑契合的混如天成一般。
唐豆体内的和杨灯手指上的戒指暂时无法取过来，可是，这三枚戒指已经清楚地告诉三位老爷子，我们曾经是一个整体，一个完整的整体。
望着轩辕剑剑柄顶端排列整齐的三枚穿越戒指，三位老爷子忍不住再次老泪纵横，隆重的对轩辕剑进行了再次参拜。
好不容易等到三位老爷子平复下来，唐豆这才娓娓道来艾琳娜手中这枚戒指的来历，当然，现在唐豆所说的一切完全的听艾琳娜自述的，没有得到任何求证，不过，对睿智的三位老爷子来说，艾琳娜的自述就已经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信息。

第1056章 他是谁？
“艾琳娜的曾祖母说，遇到拥有另一枚同样戒指的男人就是命中注定的男人，一定要牢牢地抓住？”杨一眼“盯”着唐豆追问道。
唐豆头疼的咳嗽了起来，岳父老子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他不会认为自己跟艾琳娜那个那个啥了吧？
不过，通过短短一天的接触，唐豆知道艾琳娜确实对自己流露出了爱意，那个傻丫头不会相信她曾祖母说的戒指的魔咒是真的吧？
唐豆轻轻咳嗽着说道：“艾琳娜是跟我这么说的，不过，我觉得这不过是艾琳娜的曾祖母一厢情愿给穿越戒指增加的一个美好愿望罢了。”
“放屁”，杨一眼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唐豆的话，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怎么招了你这么个笨女婿，笨得跟猪一样，我竟然还把羊仿手艺也传给了你。”
唐豆一头黑线，周老和秦彦培却在一旁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周老说道：“豆子，有的时候你确实也是真够笨的，你就不想想，艾琳娜的曾祖母为何会赋予穿越戒指这个说法？”
唐豆愣了一下，突然“啪”的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叫道：“我知道了，艾琳娜的曾祖母得到了一枚穿越戒指，她必定曾经邂逅过拥有另一枚穿越戒指的人，而且还与那人产生了感情，但是最终却没有跟那人结合到一起，因此她才会为此懊恼终生。我推断，艾琳娜曾祖母曾经遇到的那个男人必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
杨一眼举起拐棍狠狠敲了唐豆一下：“反应迟钝，既然你想到了这一点，那还不赶快去把另一枚穿越戒指拿回来。”
唐豆咧着嘴讪笑着站起来：“哦，那我这就去。”
秦彦培伸手指了指墙上的表说道：“今天太晚了，你刚从港岛回来也累了，去看看灯丫头和小豆子，明天再去吧。”
唐豆忍不住冲着秦彦培咧嘴笑了起来，还是外公善解人意，今天一天一波三折，后来又被艾琳娜和钱芊芊两个人把邪火勾了起来，现在正想找个机会溜回房跟杨灯夫妻团圆呢。
“啪”，杨一眼的拐棍又落在了唐豆的头上，“瞪”着眼睛骂道：“臭小子，现在的时间早晚跟你有关系么？穿越戒指已得其五，就剩下四枚还没找到，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第六枚穿越戒指的线索。今天晚上老子就坐在这儿等你，天亮之前你必须把第六枚穿越戒指给老子拿回来。”
唐豆咧着嘴望着杨一眼说道：“爸，这枚穿越戒指现在还是人家艾琳娜的，我还在头疼该怎么从艾琳娜手中得到这枚戒指呢。”
“那是你的事，现在戒指既然已经在老子手中了，谁也甭想再把它从老子手里拿走。”杨一眼翻着白眼蛮横地说道。
唐豆一头黑线，秦彦培和周老二人却哈哈笑了起来，看样子他们颇为赞同杨一眼的观点，第五枚穿越戒指既然已经拿在手中了，再想从老爷子们的手中把它拿走，两个字……没门。
轩辕剑乃是中华圣物，穿越戒指来自于轩辕剑，如今既然回归了，又岂能让他从眼前流走，更何况，现在持有这枚戒指的人还是一个葡萄牙人。
巧取也罢，豪夺也罢，总之，这枚穿越戒指既然进了望京山庄，你就甭想再把它拿走了。
当时唐豆的秘密在艾琳娜面前泄露的时候，杨一眼就已经把唐豆给卖了，直言让艾琳娜成为唐豆的女人，给他生一大堆孩子保住唐豆的秘密。
而今，没想到艾琳娜手中竟然有第五枚穿越戒指，只要能留住这枚戒指，杨一眼当然更不在意把这小子给卖掉了。
唐豆说不过蛮横不讲理的杨一眼，翻着白眼冲着杨一眼用口型唧唧歪歪了一番，逗得秦彦培和周老哈哈大笑，周老笑着走到一旁拿回来一瓶57茅台，笑着说道：“我看咱们三个老家伙今天晚上也甭睡了，咱们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找到了第五枚穿越戒指，得到了第六枚穿越戒指的线索，值得痛饮一场。
杨一眼情知唐豆这小子在出幺蛾子，不然秦彦培和周老不会笑得这么欢畅，管他是不是呢，打了再说。
杨一眼横眉立目的抡起拐棍敲向唐豆，唐豆见势不妙，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杨一眼拐棍落空，嘭的一下打到地上，可是杨一眼却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个臭小子，你就得时刻催着他去干活。老周，多拿几瓶酒过来，咱们今天一醉方休。”
唐豆经过无数次瞬间穿越之后，终于根据手中可怜的一点线索见到了艾琳娜的母亲琳达，顺藤摸瓜，又是无数次穿越之后，在葡萄牙最美的小镇之一阿尔加夫见到了艾琳娜的祖母，最终又回到了1900年的奥门，终于见到了艾琳娜的曾祖母艾达，不过此时的艾达还是一个年仅十九岁的美丽女郎。
唐豆不想在寻找第六枚穿越戒指上多浪费时间，他答应了钱慈航要尽快返回港岛，陪他一起到欧洲一行。
在得知了艾达的行踪之后，唐豆直接推门走进了那家充满了异国情调的咖啡屋。
侍者见到穿着西装革履的唐豆走进来，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迎上了唐豆，用葡萄牙语开口询问道：“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在1900年的奥门，葡人和华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阶层，葡人可以在奥门享受一系列的特权，而华人却只能从事最底层的工作。
而唐豆明显长着一张东方人的面孔，不过却穿着这年代华人很少穿着的西装，这令侍者有些琢磨不定唐豆的身份。
此时的唐豆早已精习各国语言，他冲着侍者微微一笑，用流利的葡语说道：“请稍等，我找一位朋友。”
听到唐豆熟练地说出葡语，侍者迟疑了一下让开了道路，并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很高兴为您服务，先生。”
唐豆冲着侍者点了点头，径直向坐在临街窗前的艾达走了过去，根本无需分辨，唐豆从艾达的眉眼间很容易就找到了艾琳娜的影子，祖孙二人同样美的令人炫目。
看到唐豆走向艾达，侍者苦笑着摇了摇头。
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估计用不了一分钟就会灰头土脸的被艾达小姐给顶回来了吧。
唐豆走到艾达面前，微笑着开口问道：“你好艾达小姐，请问我能坐在这儿么？”
艾达面无表情的抬头望向唐豆，紧缩的眉头竟然微微舒展开了一些。
唐豆的穿越戒指融入体内之后，他的身体被整体的改造了一遍，整个人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灵气，令人见到就会心生好感，一般人是不会拒绝与唐豆亲近的。
可是，唐豆没想到，艾达只是盯着唐豆看了两眼，就冷冰冰地说道：“对不起，我在等朋友。”
唐豆伸手捂在了自己嘴上，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艾达突然神色一变，扑棱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是谁？是他派你来的么？”
唐豆微微一笑放下了自己的手，望着艾达问道：“艾达小姐，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第1057章 最缺的是……
唐豆在来见艾达之前，就提前拿了爸妈其中一只穿越戒指戴到了手指上，他知道艾达只要见到他手上有跟她同样的戒指，必定会对自己的戒指感到好奇。
刚才在咖啡店外面的时候唐豆就已经留意到了，临街窗口坐着的艾达手上果然戴着她传给艾琳娜的那枚单向穿越戒指，跟自己手上的戒指一模一样。
不过唐豆对艾达手上的这枚穿越戒指一点兴趣没有，这枚戒指已经在一百多年后出现在艾琳娜手中，自己没必要再从艾琳娜的曾祖母手中得到这枚戒指，唐豆关心的只是第六枚穿越戒指到底在谁手中，然后再设法得到那枚戒指，要知道杨一眼可是说了，要在现代的天亮之前见到第六枚穿越戒指。
果然，艾达见到唐豆手指上的戒指后马上有了反应，完全没有出乎唐豆预料。
唐豆听到艾达看到戒指之后提到了他，心中一动，看来艾达这里果然有第六只穿越戒指的线索，心中不由得又给杨一眼等三位老爷子挑了一根大拇指。
老爷子们心思果然是缜密，从一点点蛛丝马迹中竟然剥出了这么大的一条线索。
唐豆微笑着望着艾达追问道：“艾达小姐，你说的那个他是谁？你为什么会说我是他派来的？”
艾达盯着唐豆手上的戒指看了半天，终于抬头望着唐豆问道：“你真不是他派来的？”
唐豆一笑：“不是。”
唐豆敏锐地察觉艾达刚才一直在强调一个“派”字，由此可以推断出，艾达口中的那个他应该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甚至是身居高位。
现在是1900年，也就是清光绪26年。
艾达口中的那个他会是谁？不会是一个满洲鞑子吧？
唐豆猜测着艾达口中的他会是谁，艾达犹豫了一下，伸手指着唐豆手上的戒指望着唐豆问道：“他的戒指怎么会在你手上？”
似乎是想到了一个可能，艾达浑身突然颤抖了一下。
唐豆冲着艾达笑了一下说道：“艾达小姐不请我坐下来说话么？”
艾达犹豫了一下，歉意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先生请坐，还没请教先生怎么称呼。”
唐豆一笑走到艾达身后，很绅士的帮艾达拉开椅子，嘴里说道：“艾达小姐的中国话说得很好，是不是跟你口中的那个他学的？”
艾达嗯了一声，坐下说了声谢谢。
唐豆坐到艾达对面，微笑着说道：“我叫唐豆，大唐盛世的唐，豆蔻年华的豆。”
面对着跟艾琳娜同样漂亮的艾达，唐豆心中不禁有些怪异的感觉。
一天之内见到相隔四代的祖孙两个人，同样年轻，同样漂亮，这种际遇恐怕只有向唐豆这样拥有穿越时空能力的人才有可能办到。
看到唐豆竟然真的坐到了艾达对面，那位一直冷眼旁观的侍者目瞪口呆。
艾达小姐已经连续四天坐在那儿喝咖啡了，这几天上前搭讪的男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显贵，可是却都被艾达小姐冷冰冰的拒绝了，如今，这个有着一副东方面孔的男人竟然被艾达小姐邀请坐下了。
侍者无比郁闷的走到唐豆身边，低声问道：“先生，请问您要用点什么？”
唐豆一笑：“咖啡，谢谢。”
咖啡很快送到了唐豆面前，侍者礼节性的询问艾达还需要什么之后退下，这时唐豆才抚摸着手上的穿越戒指，望着对面的艾达问道：“艾达小姐，是不是你认识的某个人也有一枚同样的戒指？”
艾达脑子里依旧是刚才设想的那个可能，她盯着唐豆的双眼问道：“唐先生，你还没告诉我，他这枚戒指怎么会在你手上呢。”
唐豆望着艾达笑了笑说道：“他这枚戒指？艾达小姐，我不知道你说的他是谁，而且我也很有兴趣知道他是谁。我这枚戒指是我父亲交给我的，这么多年来我还从没有遇到过佩带着同样戒指的人，刚才我在咖啡店外经过的时候，看到艾达小姐的手指上也戴着一枚同样的戒指，我这才冒昧走进咖啡店打扰艾达小姐，还请见谅。”
没有理由的，艾达知道唐豆不会骗她。
听到唐豆对戒指的解释，艾达不由松了一口气，抬起自己靠在橱窗上的小手，轻轻地抚摸起了无名指上戴着的穿越戒指。
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拥有同样戒指的唐先生既然这样说，那也就是说他的戒指并非是得自于自己的他，那么是否可以推断自己的他并没有遇到不幸，可是，他为什么已经连续四天了还没有到这儿来找自己？他不是说要带自己去中国的京城，跟自己永不分离么？
艾达沉默的望着咖啡店外人来人往的街头，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良久之后，艾达轻轻叹了口气，转头望着唐豆冷冰冰地说道：“既然你不是他派来的，那请你走吧，我要等的人不是你。”
唐豆还是第一次遇到被人轰走的事情，不由得尴尬的咳嗽了起来。
算了，何必自找没趣呢，只要多穿越几次，自然能够知道艾达要等的人是谁。
唐豆干笑着站起身，向艾达微微欠了欠身：“对不起打扰了，我看出艾达小姐应该是在等自己的心上人，既然你那位心上人忍心让你在这里苦等，我想也许他遇到了什么麻烦，我只是想试试自己是不是能帮上那位先生一些。”
听到唐豆的话，艾达眼前一亮，急忙站起身望着唐豆说道：“唐先生请留步。”
唐豆本来就是似走非走，他也想省点事儿直接从艾达口中得到那个拥有第六枚穿越戒指的人的信息，省得自己再穿来穿去，搞得跟狗仔队一样。
唐豆笑眯眯的望着艾达问道：“艾达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艾达歉意的向唐豆笑笑：“对不起唐先生，是我失礼了。你刚才说，你可以帮他？”
从唐豆的衣着打扮上，艾达也可以看出唐豆必定是有些来历的人，而自己的他却是一个麻烦缠身的人，也许，这位唐先生真的能帮得上他。
唐豆冲着艾达笑笑：“也许吧，不过那也要看你要等的人遇到了什么麻烦。”
艾达苦笑着望着唐豆说道：“唐先生请坐。”
再次坐下，两个人都没有去动面前的咖啡，唐豆只是笑眯眯的望着艾达，他知道艾达该跟自己说些什么了。
那个他到底是谁？
艾达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来盯着唐豆的双眼说道：“我要等的人有很多麻烦，不过，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钱。”
听到钱这个字，唐豆不由得笑了。
他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钱，无论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特别是在这以银子作为流通货币的清朝，让他搞几吨银子过来，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看到唐豆的笑容，艾达变得忐忑了起来。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艾达说道：“钱没有问题，需要用多少钱？”
“多多益善”，艾达忐忑地说道。
唐豆笑着说道：“没问题，他叫什么名字？”
艾达犹豫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他叫……”

第1058章 第六枚戒指
没有缘由的，艾达感觉唐豆是一个完全可以信任的人，她不再犹豫，眼睛盯着唐豆，正准备说出那人的名字，就在这时，从咖啡厅门口风风火火的走进来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
年轻人谨慎的扫了咖啡厅一圈，脚步不停的直奔坐在窗前的艾达和唐豆这一桌走来。
看到那个年轻人走进来，艾达咯噔一下顿住了即将说出口的名字，兴奋的站起身小跑着扑到那个年轻人怀里，两只漂亮的大眼睛瞬间涌出了泪水：“亲爱的你终于来了，我在这等了你四天，你，你一切都还顺利吧？”
原来这个年轻人就是艾达要等的他……
唐豆望向那个年轻人，目光首先掠过年轻人正环抱着艾达后背的手，眉梢一挑，在这个年轻人的手指上果然佩带着一枚黑黝黝的穿越戒指，以唐豆的目力，很轻松的从戒指的花纹上分辨出这同样也是一枚单向穿越戒指。
第六枚穿越戒指出现了……
在确认了穿越戒指之后，唐豆这才将目光上移看向年轻人的脸，却正好与年轻人警惕望过来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唐豆冲着那个年轻人笑笑点了点头。
年轻人目光紧紧盯着唐豆，礼节性的冲着唐豆点了一下头，马上拥着艾达走到一旁，低声问道：“他是谁？干什么的？”
唐豆耳聪目明，年轻人的低语自然瞒不过他的耳朵，他微微一笑转回头，端起了面前的咖啡品味了起来，不过，唐豆的神识却扩散出去，将整间咖啡屋以及附近几条街道的情况都笼罩了起来。
艾达回头看了正喝咖啡的唐豆一眼，冲着年轻人低声说道：“他说他叫唐豆，他还说他能帮助你筹来钱，我觉得他是可信的。”
唐豆虽然没有回头向身后看，可是对二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却了如指掌，不过他还是佯作不知的样子，悠然自得的品味着手中的咖啡。
那个年轻人微微皱了皱眉，冲着艾达低声说道：“人心险恶，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艾达低声哦了一声。
年轻人盯着唐豆的后脑勺又看了半天，望着艾达低声问道：“你这几天帮我筹到多少钱？”
艾达略显局促的望着年轻人说道：“我只筹到了八千七百五十三块钱，你别急，我再去想想办法。”
年轻人的眉头锁得更紧，他又看了唐豆的后脑勺一眼，低声问道：“才八千多块钱？他能捐出多少钱？”
艾达看了气定神闲的唐豆一眼，低声说道：“他没说，我跟他说多多益善，他说没问题，他还一直追问你的名字。”
年轻人眉梢一挑，冲着艾达低声说道：“你先到门外等我，如果等一会儿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什么也不要管，马上回旅馆或者马上买船票回家乡，我会设法去找你的。”
艾达吓了一跳，惊恐的看了唐豆后脑勺一眼，低声问道：“他是冲你来的？可是，他脑袋后面并没有拖着大辫子，我感觉，我感觉他应该是新派，应该是可以信任的。”
“你先别管了，听我的话，先到门外等我。”年轻人向门外推着艾达。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艾达走了两步，又站住了脚，望着年轻人低声说道：“亲爱的，他手上戴着一枚跟咱俩戒指一样的戒指。”
“什么？”年轻人如遭雷击一般浑身剧震了一下，瞬间变了脸色。
“你怎么了亲爱的？”艾达吓了一跳，急忙又走回到年轻人身边，伸手扶住了年轻人的胳膊。
年轻人愣了好半天，突然抛开艾达，快步向唐豆走去，目光寻找着唐豆手指上的穿越戒指。
直到年轻人走到唐豆身边，唐豆这才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冲着正盯着他手猛看的年轻人微微一笑，站起身向年轻人伸出了手，戴着穿越戒指的右手：“你好，我是唐豆。”
“唐豆？”年轻人握住了唐豆的右手，目光飞快从唐豆脸上移到了唐豆手上的戒指上。
唐豆任凭年轻人握着自己的手打量那枚戒指，微笑不语。
好半天之后，年轻人似乎确信了唐豆手上的戒指跟自己手上的戒指一模一样，他神色略显激动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你好唐先生，没想到你也有一枚这样的戒指，呵呵，唐先生不要见笑，我没想到这个样式的戒指竟然还有相同的，因此有些好奇。请问，你这枚戒指是在哪儿买到的？能不能摘下来给我看看？”
唐豆神色一动，冲着年轻人说道：“可以，咱们两个交换看一下好么？我对你手上的戒指也非常有兴趣。”
这个年轻人让自己摘下戒指来给他看看，莫非，这个年轻人已经知道了戒指滴血认主的秘密？不然的话，他刚才在听到艾达说自己也有一枚穿越戒指的时候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听到唐豆的回答，年轻人眼角抽搐了几下，松开唐豆的手，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以尽量平稳的语气对唐豆说道：“唐先生请坐，看来你我之间应该会有很多话题可聊。”
唐豆笑笑，望着年轻人说道：“希望如此。”
两个人相互戒备着隔桌而坐，这时，艾达迟疑的慢慢走了过来。
年轻人抬起头望着艾达说道：“艾达，你先回酒店等我，我想跟唐先生单独聊会儿。”
艾达看了年轻人一眼，又看了唐豆一眼，伸手拿起她放在座椅上的小包，望着年轻人说道：“亲爱的，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里等你，如果……”
艾达顿了一下，望着年轻人坚定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都会跟你在一起，生死不离。”
年轻人皱眉盯着艾达，不过却不是恼她不听自己的话，而是担心艾达被自己所牵累。
唐豆一笑，望着年轻人说道：“这位先生你请放心，艾达小姐无论是在这儿等你，还是回酒店，她都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
艾达如果发生了意外，那么就不会有自己邂逅的艾琳娜存在了，这只是一个最简单的逻辑，除非唐豆又要改变这一段历史。
不过唐豆对改变大辫子朝的历史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如果他要改的话，那也是从明崇祯皇帝那时候改起，毕竟朱由检再怎么昏庸，他也是朱元璋的重子重孙，是汉人。
艾达冲着唐豆点了点头，拎着自己的小包走到相隔了几张桌的另一张临窗的桌前坐下，目光却分秒不离唐豆以及那个年轻人。
唐豆望着那个年轻人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位先生，我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想，你我之间应该开诚布公的聊一下，这样也许对你我都有好处。”
年轻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唐豆说完这番话，与唐豆对视着，沉声说道：“对不起唐先生，是我失礼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得不谨慎一些。我姓梁，字卓如，广东新会人。不知唐先生仙乡何处？”
“梁卓如？广东新会人？”唐豆喃喃了一句，脑子如同电脑一般飞快的搜索起脑海中浩如烟海的资料。
咔哒定格，唐豆差点没跳起来。
“我去，梁卓如？梁启超？你是梁启超？”

第1059章 可怜的孩子
梁启超看到唐豆的反应，眉梢一挑，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知道我？”
唐豆的反应告诉梁启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唐先生并非是专门冲着自己而来，不然他不会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梁启超只猜对了一部分，他不知道唐豆确实是为他而来，不过唐豆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他手指上的穿越戒指。
唐豆笑着向梁启超隔桌伸出了手：“举世闻名的戊戌变法，国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唐某对梁兄很是敬仰。”
梁启超再次跟唐豆握手，不过，在松开手的时候，唐豆手指发力，像是无意识一般轻轻撸了一下梁启超戴在手指上的穿越戒指。
梁启超戴在手指上的穿越戒指纹丝不动，唐豆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梁启超手指上的穿越戒指必定已经经过滴血认主了。
既然梁启超手指上的穿越戒指已经经过滴血认主了，那么就存在有两种可能。
第一，面前这人就是这个时代的梁启超。
第二，面前这人是1900年以后任何一个年代的人，或是自己的前人，或是自己的后人，他穿越到这个年代出于某种原因成为了梁启超。
不过面前的梁启超无论是自己的前人还是后人，唐豆都比他占据着一个无法相比的优势，那就是他手上的穿越戒指只是单向穿越戒指，穿过来了就已经回不去了，而自己却可以无限制的往返穿越，这是梁启超无法望及的。
心中无压力，唐豆干脆也不跟梁启超拐弯抹角了，他微微一笑，望着梁启超问道：“梁兄，你恐怕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吧？”
唐豆才不会怕自己说出的话会吓住梁启超，对他来说生活在这个年代的梁启超是完全定格的，大不了他再瞬间穿越一次，穿越回梁启超走进这间咖啡屋之前的任何一个时间，推到了重来就是。
果然，梁启超被唐豆的话吓了一跳，他飞快的四处张望了一眼，向前探过身子，盯着唐豆压低了声音问道：“莫非唐先生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梁启超此问等于是已经承认了自己是穿越而来，唐豆一笑，学着梁启超的样子向前探出身子，几乎是跟梁启超脸对脸的低声说道：“我来自20xx年，梁兄呢？”
梁启超愣了一下，欣喜若狂的双手抓住了唐豆的手，低声说道：“我来自1967年，来的时候我才只有九岁，还在上二年级，到现在我还不清楚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我只是觉得我到这儿来可能跟我手上的这个戒指有关，可是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而且这个戒指摘也摘不下来，就跟长到我骨头里一样。”
我去……
唐豆一头黑线，梁启超竟然是从1967年穿越过来的，而且穿越过来的时候竟然还是一个小屁孩。
唐豆再次看了一眼梁启超手指上的穿越戒指，苦笑着点了点头，坦诚地说道：“是跟这个戒指有关，这个戒指具有单向穿越能力，你穿到这里之后就无法再回去了。”
梁启超啊了一声，放开唐豆的手，一脸苦瓜的看向自己手指上的穿越戒指。
隔着几张桌，艾达看到梁启超和唐豆突然变得这么亲密，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并没有走过来。
梁启超抚摸着手指上的穿越戒指，眼中渐渐地蒙上了一层泪光，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低声说道：“现在我还清楚记得我爸爸叫任向前，我妈妈叫赵红英，我本来的名字叫任甫，所以成年之后我又给自己起了一个字，就叫任甫。”
唐豆盯着梁启超问道：“那你怎么又成了梁启超？”
梁启超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唐兄弟，你是什么地方人？”
唐豆毫不隐瞒的对梁启超说道：“我是金陵人，你呢？”
“我？”梁启超愣了一下说道：“我记得我住的村子叫胜利村，对了，是红旗公社胜利村。”
唐豆一头黑线：“红旗公社胜利村？那是哪个省哪个县的？”
梁启超痛苦的咧着嘴说道：“我不记得了。”
唐豆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在那个年代叫红旗公社胜利村的地方全中国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如果知道是哪个省的可能还好找一点，可是如果连哪个省都不知道，那找起来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了，但是唐豆确实想从梁启超的穿越戒指上再寻找一下其他穿越戒指的线索，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毕竟还是有一线可能的。
可是梁启超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屁孩，又在清朝生活了这么多年，他还能记住这些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唐豆呼了口大气，望着梁启超说道：“任……任甫，其实你如果能把线索提供的再具体一些，也许我有办法帮你返回1967年。”
任甫是梁启超的另一个字，可是，此刻从唐豆叫出来这个称呼，却是在叫梁启超的本命。
“什么，你能帮我返回1967年？我还能再见到我的父母高堂？”梁启超惊得跳了起来，两行泪珠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从九岁就穿越到了这个年代，梁启超（任甫）说话已经完全是这个年代的风格，如果是现代人，很少有人会称呼自己的父母为高堂的，对此，唐豆并没有感到太过奇怪。
唐豆望着梁启超轻轻点了点头，他只要能找到在穿越过来之前的梁启超，阻止他对穿越戒指滴血认主，或者直接拿走穿越戒指，那么面前的任甫自然不会坐在这儿变成梁启超了。
“你的意思是，你还能回到你的年代？”梁启超醒悟过来，紧紧的盯着唐豆问道。
唐豆冲着梁启超点了点头：“我可以自由往来任何一个年代。”
“什么？”梁启超吃惊的再次拉过了唐豆的手，摸着唐豆手上的穿越戒指迟疑地问道：“难道也是这枚戒指的作用？为什么会是这样？我的戒指为什么就不能把我带回家？是不是我的使用方法有什么不对？”
唐豆叹了口气，伸手从自己手指上撸下装样子的穿越戒指交到了梁启超手里，开口说道：“我拥有一些其他的能力，并非是因为这枚戒指的缘故。我戴着这枚戒指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寻找现在带在你手上的这枚戒指，我这样说你明白么？”
唐豆对梁启超如此坦诚，是他从梁启超的穿越经历中得知梁启超实际上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九岁就离开了亲生父母穿越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能够生存到现在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所以他才想尽自己之力帮一帮梁启超，当然，那是在梁启超自己愿意的情况之下。
他帮了梁启超，那么这一段历史恐怕又要被他更改了。
且不说任甫怎么成为的梁启超，最少，如果戊戌变法中没有了梁启超这个重要人物，恐怕整个变法的结局也会随之大为改观，又或者是根本就已经不会再有戊戌变法了，那么，历史从这一刻开始又全都乱套了。

第1060章 梁启超的往事
梁启超拿着唐豆的穿越戒指，似懂非懂的向唐豆点了点头，又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听懂了唐豆的话，却无法理解唐豆这番话背后所包含的意义。
难道说20XX年人类的科技已经进步如斯，竟然可以自由往返古今了？那世界岂不是要全乱套了？
梁启超仔细看了唐豆的穿越戒指片刻，将戒指递还给唐豆，望着唐豆双眼微红的求恳道：“唐先生，把我带回1967年的事情请容我多考虑一下，我想求你先帮我回家去看看我父母是否依旧健在……”
说着话，梁启超起身离座，冲着唐豆一揖到地，两滴泪珠从他的眼中滚落到地板上，绽开了两朵泪花。
唐豆叹了口气站起身，双手扶起梁启超，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会尽力帮你找到父母的，不过你最好能多提供一些有关你家乡的信息，越多越好，这样我才更好找一些。”
其实唐豆也没太指望梁启超能提供过多的信息，毕竟梁启超穿越过来的时候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能记住的事情也有限得很，更何况他还在这个年代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就算有一些儿时的记忆，估计也早就被岁月磨砺干净了。
但是无论如何，梁启超的家乡唐豆务必都是要去一趟的，不仅仅是为了去见一下梁启超也许还在世的父母，他也想通过这个线索追寻一下其他穿越戒指的线索，虽然渺茫，但是终归是有希望。
不远处一直在担心梁启超的艾达看到梁启超起身向唐豆鞠躬，两个人的表现得很和谐的样子，悬了半天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艾达的目光转到了唐豆脸上，她知道，梁启超和何等高傲的一个人，可是如今，梁启超竟然起身向这位唐先生鞠躬，而且还是一揖到地。
他到底是什么人？
重新坐下，梁启超苦思了半天，可是他能提供给唐豆的线索实在是可怜得很，不过令唐豆感到有希望的是，梁启超记得有一条叫红旗渠的人工河通过他们公社，他们公社因此而得名。
唐豆不知道梁启超口中的红旗渠是否就是那条著名的红旗渠，但是毕竟这是一条线索，寻找起来也要好找得多。
见到梁启超再也提供不出其他的线索，唐豆望着梁启超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任甫，你还记得你是在哪儿得到手上戒指的么？”
“记得。”梁启超望着唐豆点了点头说道：“当时学校都已经停课了，老师们都下田干活去了，我们这些小孩们没人管，村里有个大孩子就带着我们这一帮小孩整天就在村子里疯玩。村子外面有个被人砸烂了的破庙，那里是我们平时最爱玩的地方，后来里面的佛像什么的都被人推倒砸烂了，听说是县里的人干的。”
唐豆打断梁启超的话追问道：“是什么县？”
梁启超苦笑着望着唐豆说道：“我要是能记起来刚才就跟唐兄弟说了，那一阵我们就称呼县里。”
梁启超摇头苦笑着说道：“当时以为县就是最大的了，毛爷爷居住的北京则是人们心目中最神圣的地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连大队长都没去过。”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接着说。”
梁启超叹了口气说道：“当时那个破庙已经成了一片断壁残垣，我们一帮小孩子没什么好玩的，就拿着棍子到处乱翻，结果……”
梁启超顿了一下说道：“结果，我用棍子敲烂了那个已经被砸得只剩下一半的破佛头，竟然从佛头里滚出来一个小铁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摆放着两枚戒指。”
唐豆再次打断梁启超的话：“你说两枚戒指，另一枚是不是就是艾达手上那枚？”
梁启超点了点头：“我到了这个时代，唯一带来的就是这两枚戒指，在遇到艾达之后，我把另一枚戒指送给她作为定情信物。”
唐豆笑笑表示理解，问道：“那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梁启超苦笑着说道：“当时我发现了这两枚戒指，那些孩子们都来抢，我不给，那个大孩子说他是头，让我交给他。我说东西是我发现的，我要自己交给大队。然后他们就打我，连头都打破了，把我打急眼了，我就把两个戒指都戴到了手指上，趴在地上死活不起来，他们就骑在我身上想把我翻过来跟我抢，我就咬他们，我骂他们是八国联军，那个大孩子说他就是八国联军，然后我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然后……”
梁启超呼了一口大气，望着唐豆说道：“然后我就到这儿来了，幸好被养父梁莲涧收养，养父是一位乡间秀才，一直在乡里学堂做教书先生，是他为我改名梁启超，他教我读书，教我做人的道理，后来又送我拜到康有为先生门下学习。养父对我的影响很大，我视其为亲生父亲一般。”
唐豆也呼了一口气，他知道如果任甫穿越过来之后没有遇到养父梁莲涧，恐怕他的一生也不会做出如此大的成就，他创作的散文《少年中国说》激励了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为祖国的兴盛而奋斗。
唐豆对梁启超的经历已经基本了解清楚了，他沉思了一下，望着梁启超问道：“我看得出来，你对这个时代已经产生了感情，因此在我提到能想办法把你送回1967年的时候你很犹豫，其实算起来，现在的你应该已经可以算是这个年代的人了，我还是称呼你梁兄吧。梁兄，你是不是和唐才常一起召开了一个国会？”
梁启超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惊慌的望着唐豆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唐豆冲着梁启超笑笑，把手往下压了压说道：“梁兄稍安勿躁，你忘了我是来自未来的了？我不仅知道你们召开那个所谓的国会准备成立一个新的政权，还知道你们成立了自立军，兵分五路，准备在七月十五日在汉口、汉阳等五个地方同时起事，可对？”
梁启超瞬间醒悟过来唐豆是来自未来，他们还没有进行的事情，对唐豆来说却已经是历史了。
梁启超紧张的双手抓住了唐豆的手，望着唐豆问道：“唐兄弟，快告诉我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061章 逆鳞
其实唐豆对梁启超的某些政治观点是持否定态度的，就拿梁启超唐才常他们召开的《中国国会》来说，此次在上海英租界张园召开的《中国国会》是应八国联军入侵中国而起，会议拟定了三个章程，一、保全中国自立之权，创造新自立国；二、决定不认满洲政府有统治清国之权；三、请光绪帝复辟。
通过这三个章程，可以看出梁启超的思想还是禁锢的，应该是受了保皇党康有为的影响，他们这次自立军起兵，打得旗号依旧是勤王，支持光绪皇帝重新执政。
唐豆并不想太多的干涉进梁启超的历史之中，满清政府的事情，将来自然有国父孙先生来解决，他现在满脑袋都是官司，那管得了这么多事？
不过，念在同是穿越人的份上，唐豆倒是不介意给梁启超适当的指点和支持。
面对梁启超的追问，唐豆沉思了一会儿，望着梁启超说道：“你们缺少资金，大量的资金，你们在等康有为的海外汇款。”
梁启超冲着唐豆连连点头：“先生的汇款迟迟未到，我们正分头筹款，可惜，迄今为止筹到的钱却……唉。”
唐豆望着梁启超微微一笑：“钱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帮你解决。”
史书记载，张园“国会”召开之后，自立军五路人马分头布置，确定七月十五日在汉口、汉阳、安徽、江西、湖南等地同时起事，但是由于康有为的海外汇款迟迟未到，起义时间一再延期，结果前军统领秦力山未得通知，按期独自在大通起事，战斗三天失败。
清政府被秦立山起义惊动，沿长江戒严。
湖广总督张之洞派兵搜索，七月二十七日晚，汉口自立军总机关被破获，唐才常与林圭、傅慈祥、田邦璇等12人被捕，于七月二十八日夜被杀于武昌大朝街滋阳湖畔，自立军起事宣告失败，但身在海外的康有为以及梁启超侥幸幸免一难。
不过，如果自立军的起义并没有因为资金问题而延期呢？
那么以后的发展又都成了一个未知数，也许梁启超、唐才常真的能推倒那个败家的老娘们，最终勤王成功，重新把被废黜的光绪皇帝扶上帝位，那么拥有维新思想的光绪皇帝执政，未来恐怕又会是另一种气象。
梁启超听说唐豆能解决钱的问题，他再次兴奋的拉住了唐豆的手，使劲摇晃着说道：“唐兄弟，你如果真能把资金问题帮我们解决了，那你就是所有大清子民的大救星。”
大清子民？
唐豆望着梁启超苦笑了一下，看来这货已经根深蒂固的成了清朝人。
唐豆望着梁启超问道：“你需要多少银两？不要跟我说多多益善，你给我说一个具体数字。”
这个具体数字还真把梁启超给难住了，他犹豫了半天，望着唐豆伸出了两根手指，小心地说道：“二十万两白银。”
说罢，梁启超似乎是怕唐豆被这个数字吓到一般，急忙补充道：“如果有困难的话，十万两也行。”
康有为答应的海外汇款数字就是二十万两，可是现在起义在即，康有为却连一两银子也没给梁启超汇过来。
“二十万两？”唐豆望着梁启超笑了一下，开口说道：“我给你五十万两，但是，以后你们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管了。”
“五十万两？”梁启超惊叫出口，引来咖啡馆中其他人的注目。
唐豆笑着冲着梁启超点了点头：“你稍等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罢，唐豆也不等梁启超回答，站起身向正望过来的侍者问明洗手间的位置，直接走进洗手间，锁好门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看到唐豆走进洗手间，艾达急忙站起身快步走到梁启超身边坐下，望着梁启超低声问道：“你跟这位唐先生说什么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梁启超吞了一口唾沫，望着艾达说道：“亲爱的，不管你相信不相信神话，这位唐先生……这位唐先生来自未来，他无所不能，可以帮我解决所有的问题。”
“来自未来？”艾达吃惊的张大了小嘴。
梁启超肯定的向艾达点了点头。
艾达晕了。
这时，唐豆已经施施然的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心中苦笑，昨天在女王号钱慈航套房里上了十几次洗手间，现在倒好，又得借用洗手间了……
看到唐豆从洗手间走出来，艾达急忙站起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目光却惊疑的一直盯着唐豆猛看。
艾达从不会怀疑梁启超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梁启超既然说他是来自未来，那么他必定就是来自未来。
可是，这太不可思议了。
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从未来来到这里？
唐豆礼貌的向艾达笑了笑，径直走回梁启超面前坐下，隔着桌子将手中多出来的一个包递向梁启超，开口说道：“这是五十万两，你看一下。”
梁启超被雷住了，他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个包，警惕的看了一圈咖啡馆中的人，小心地打开那个包向里看去。
包里整齐的放着一叠银票，梁启超遮挡着别人从那些银票中随意抽出一张，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唐豆微微一笑望着吃惊的梁启超说道：“怕你们用起来不方便，我特意把银票都换成了胡雪岩阜康钱庄的银票，一千两一张，使用起来应该也会比较方便。”
梁启超连连点着头，又确认了几张银票之后，双手抓住了唐豆的手又摇晃了起来：“唐先生，您是在是太细心了，这些钱真的是帮了我们大忙，等皇上复位之后，我一定奏请皇上为你请功。”
不知不觉之中，梁启超对唐豆的称呼变了，也用上了敬语。
唐豆笑着冲着梁启超说道：“满洲鞑子的官我可不做。梁兄，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来的，帮你点小忙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梁启超愣住了，身为保皇党的一员，唐豆竟然在他面前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称呼光绪皇帝为满洲鞑子，这可是触了他的逆鳞。

第1062章 你这又是何必呢？
唐豆对光绪皇帝大不敬，可是，偏偏的他又拿出了五十万两银子支持梁启超起兵拥护光绪皇帝复辟。
梁启超知道，没有唐豆这五十万两银子，他们的起兵勤王绝无可能。
可是，唐豆的言论却像当面打了他的耳光一样。
什么叫不做满洲鞑子的官？
如此藐视皇上，按罪当诛，诛九族。
可是，唐豆拿出来的这五十万两银子却不能不要。
梁启超脸色阴晴变幻了一番，抱着那个装满银票的包站起身，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请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唐豆也看到了梁启超脸色的变化，他苦笑着摸着自己的鼻子点了点头，这货，不仅把自己当成了清朝人，而且还……呵呵，不说了，再说就难听了。
唐豆神识扫过，见梁启超走进洗手间，他可没有偷窥一个男人撒尿的恶癖，咳咳，当然唐豆也没有偷窥女人进洗手间的恶癖。
唐豆一笑收回神识，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唐豆却不知道，他刚刚收回神识，梁启超马上从自己的腰间掏出来一把匕首，将那只戴着穿越戒指的手指按在台子上，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马上毫不犹豫的一刀斩了下去。
一道寒光闪过，梁启超那根手指被齐刷刷的切了下来。
梁启超一声闷哼，脸色煞白的丢下匕首，用一块手帕裹住了自己鲜血狂涌的断指处，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一排排的滚了下来。
梁启超还没适应断指的痛苦，这时，台子上被切下来那枚穿越戒指突然乌光一闪，眨眼之间将半截断指的血脉吸了个干干净净，那半截断指由红润变成灰白，片刻之后竟然变得如同白玉一般的晶莹剔透，像是一件完美的工艺品一般。
梁启超目瞪口呆，甚至已经忘记了断指的疼痛，他急忙伸手抓起台上的断指，那枚黑黝黝的穿越戒指啪嗒一声从手指上滑落，掉到了大理石制成的台子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唐豆喝着咖啡，思索着是谁将梁启超得到的两枚穿越戒指放到了佛像头里面的，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只要顺着这根线寻找上去，自然不难找到隐藏这两枚穿越戒指的人，也许，从他身上可以得到其他三枚戒指的下落，那样轩辕剑就能得以还原了。
想到还原后的轩辕剑，唐豆变得期待了起来。
神奇的穿越戒指，神奇的轩辕剑，唐豆不敢想象轩辕剑被还原之后还会有什么更神奇的事情发生，在蛮荒大草原上的那一剑已经令他见识过了轩辕剑的威力，可是他却知道，自己那一剑恐怕连轩辕剑威力的十之一二都没有发挥出来。
十成威力的轩辕剑会是什么样子的？难道真的可以开天辟地？
唐豆正在琢磨着轩辕剑，这时，梁启超脸色苍白的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他径直走到唐豆面前，不过却没有坐下。
唐豆诧异的望着站在他面前的梁启超，看到梁启超的脸色，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
梁启超望着唐豆，沉声说道：“唐先生，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来的。你帮了我，我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说着话，梁启超将自己紧紧攥着的手摊开，直接送到了唐豆面前的桌上。
我去。
唐豆看到面前摆着的那半截晶莹的断指和那枚黑黝黝的穿越戒指，瞬间明白梁启超到洗手间干什么去了。
老爸断指，是为了可以将老妈从古代接回来。
老妈断指，是因为被老爸断指所感动。
梁启超断指，却是为了五十万两白银帮助光绪皇帝复辟。
唐豆望着梁启超，深呼了一口气。
梁启超盯着唐豆的双眼沉声说道：“我不知道这枚戒指的价值到底有多大，但是你特意从未来穿越过来寻找这枚戒指，我想这枚戒指的价值应该足抵得上你捐献给我们自立军的五十万两银子，从此之后，你我之间两不相欠。”
唐豆站起身，望着梁启超痛苦地说道：“如果前面我说错了什么话，我向你道歉，你这又是何必呢？”
梁启超冲着唐豆笑了一下：“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虽然你来自未来，知道我们这个时代发生的所有事情，可是，我有我的理想，我不想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我既然坚定了我的信念，就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唐豆叹了口气，佩服的冲着梁启超抱拳说道：“梁兄，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说了。将来，如果你哪一天突然发现自己尿血的时候，一定要及时到医院接受治疗，而且要慎重提醒那个庸医，不要错割了你的右肾。”
史书记载，梁启超一生波澜起伏，却躲过了数次生死大劫，可是最终却被庸医所害，因尿血症住院治疗，却被庸医割去了一只健康的肾，最终病故于协和医院。
梁启超愣了一下，感激的抱拳冲着唐豆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唐先生提醒。”
这时，不远处的艾达看到梁启超一只手被手绢包裹，手绢已经被鲜血浸透，她慌乱的离座跑了过来，抓住梁启超断指的那只手，眼泪汪汪的望着梁启超急切地问道：“亲爱的……你的手怎么了？”
梁启超看到艾达手指上戴着的那枚穿越戒指，微微皱了一下眉，冲着艾达说道：“艾达，把你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交给唐先生，戒指不过是定情的外物，我们只要能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梁启超并不知道穿越戒指滴血认主的事情，他之所以能将戒指滴血认主，不过是儿时跟那群孩子们打架所致，穿越到这个年代来也是因缘巧合，因此他送给艾达的这枚戒指并没有经过滴血认主，可以很轻易的摘下来。
艾达盯着梁启超的双眼，低声应了一声，低头去撸手指上的戒指。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艾达小姐，我不需要你手上的这枚戒指，你这枚戒指……你这枚戒指我已经从你后人的手中得到了。”
“啊？”艾达吃惊的张大了小嘴。
从我后人的手中得到了，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和他……他真的是来自于未来……
唐豆呼了口气望着梁启超说道：“梁兄，你把这根手指交给我，是否是想让我把它带回你的故乡，把它交给你亲生父母？”
梁启超眼中蒙泪，冲着唐豆跪拜了下去：“唐兄弟，请代我父母受我一拜，孩儿不孝，此间事情未了，孩儿不能在父母膝前尽孝，孩儿今生无悔，只求来生报偿父母生育之恩。”
唐豆并没有阻止梁启超向自己叩拜，他知道，梁启超此时是将自己假托成了他的亲生父母，此一拜，乃是代梁启超的亲生父母承受。
三拜之后，唐豆这才伸手搀扶起梁启超，盯着梁启超的双眼说道：“梁兄请放心，唐某必定不负所托，一定会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梁启超冲着唐豆抱拳说道：“拜托唐兄弟了。梁某得到唐兄资助，要及时赶回武汉，就此告辞。”
唐豆同样抱拳：“梁兄保重，后会有期。”
梁启超冲着唐豆使劲点了点头，伸手拽起艾达，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咖啡馆外走去。
艾达再次回头认真的盯着唐豆的面孔，再看向桌子上摆放的那枚穿越戒指和那半截断指，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果然是来自于未来，等将来如果我有了儿女，我一定要告诉我的儿女，让他们见到佩带着同样戒指的人，一定要奋不顾身的投入到他的怀抱，追随他，甚至是嫁给他。
追随在一个无所不知的未来人身边，不问可知，自己后人的一生必定可以得到最大的幸福。
唐豆看到艾达频频回头注视自己，忍不住苦笑着向艾达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唐豆要是知道艾达脑子里现在想的竟然是这件事，恐怕他会当场吐血三升。
原来，艾达对穿越戒指赋予的附加功能，却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起……

第1063章 艾琳娜懵了
唐豆心情复杂的穿越回望京楼，他忙碌了这么长时间，又是葡萄牙又是奥门的跑了这么大一圈，可是现实中却只用去了几个小时的时间，三位老爷子还坐在望京楼三楼对着轩辕剑喝酒，而东方的天色也不过只刚刚现出一丝鱼肚白而已。
这一回唐豆倒是记住了周老的话，他穿越到二楼，步行从楼梯走上三楼，还特意放重了脚步。
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秦彦培笑着说道：“豆子回来了。”
周老也笑了：“这小子倒是长记性。”
杨一眼哼了一声，他惦记的只是唐豆是否拿回了第六枚穿越戒指。
唐豆直接走到老爷子们的桌前，面对殷切的三位老爷子，呼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戒指我拿回来了。”
杨一眼冲着唐豆伸出了手，黑着脸说道：“拿来。”
唐豆再次呼了口气，破天荒的没有理会杨一眼那只手。
唐豆将一直紧紧攥在自己手里的那枚穿越戒指和梁启超那根已经变得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指一起放到了桌子中间。
看到那根手指，秦彦培微微皱着眉，语气不满的冲着唐豆问道：“你怎么还把人家手指剁下来了？你完全可以顺着线索找到他得到这枚穿越戒指之前把它拿回来。”
周老也皱着眉盯着唐豆，他也不明白唐豆为何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三位老爷子虽然早就已经知道唐豆在古代杀戮无数，可是那也是情之所迫，如今为了穿越戒指把别人的手指剁下来，这件事儿就做的有些残忍了。
唐豆呼了口气，也没有坐下，他望着三位老爷子说道：“这枚戒指另有故事，戴着这枚戒指的人是梁启超。”
“梁启超？”三位老爷子蹦了起来，杨一眼手中那根红栆木制作的拐棍也已经举了起来。
这小子竟然把梁启超的手指头给剁了？反天了。
唐豆急忙冲着惊怒的三位老爷子说道：“您三位先别着急，梁启超的手指头不是我剁的，是他自己切下来的。其实梁启超并不是那个年代的人，他是从1967年一个叫红旗公社胜利大队的地方穿越过去的，他父亲叫叫任向前，母亲叫赵红英，他本名叫任甫，穿越过去的时候他才刚刚九岁。”
“啊？”三位老爷子瞬间死机，杨一眼手中的拐棍也放了下去。
唐豆扶着距离最近的秦彦培重新坐下，望着周老和杨一眼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爸、师父，你们还是坐下来听我说吧。”
三位老爷子重新坐下，唐豆也坐了下来，从自己找到艾达开始说起。
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晨鸡发出了报晓的鸣叫声，窗外的宁静中多出了一些人世的喧嚣，可是望京楼上的三老一少却是心峦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唐豆讲完了梁启超的故事，秦彦培感慨了一句说道：“怪不得梁启超又字任甫，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是，这个秘密三位老爷子虽然清楚了，却也只能埋在自己心里，他们根本无法为梁启超正史。
正史怎么说？说梁启超原本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人？那不是扯淡么。
“一定要找到这个红旗公社胜利大队。”杨一眼沉声说道，他才不会纠结那些解决不了的问题，九枚戒指已得其六，除了唐豆体内的那枚和杨灯戴在手指上的那枚之外，还差三枚戒指轩辕剑就已经可以复原了。
杨一眼有一种预感，他预感自己在有生之年也许能亲手抚摸到还原后的轩辕剑。
唐豆拿着手机百度了一下，苦着脸向杨一眼说道：“爸，当年的公社和大队都已经改成了乡镇和村，我百度了一下，有关红旗镇的信息一共有七万七千多条，有关红旗乡的信息共有五万多条，有关胜利村的信息一共是十一万条，而且，改革开放以后，很多带着时代色彩的乡镇名字已经被更改了，寻找起来恐怕会非常困难。”
“就算有再大的困难那也要找。”杨一眼黑着脸拍了一下桌子接着说道：“梁启超不是提供了一个红旗渠的线索么，那就沿着红旗渠去找，总会有找到的一天。”
唐豆咧着嘴说道：“爸，钱伯伯还要约我陪他到欧洲去走一趟，他送我回来的飞机还在机场等着呢，而且……”
唐豆咳嗽一声，望着杨一眼小心地说道：“而且同行而来的还有一个艾琳娜，咱们现在六枚戒指中还有一枚是属于她的，这件事儿总要给她一个说法才行。”
杨一眼哼了一声，骂道：“又没说让你去找，你的时间还要用来干大事，等我们找到确切的信息之后你再去求证就好。”
唐豆松了口气，这么浩大的工作量，真要让他一个人去找的话那可真是啥事儿也甭干了。
杨一眼转向秦彦培和周老说道：“寻找梁启超故乡的事儿你们两个有眼睛的人是不是得出点力了？你们俩的徒子徒孙遍布天下，也该让他们出点力了。”
秦彦培和周老点了点头，由他们出面去寻找一个几十年前的地名，相对来说应该还比较容易一些。
杨一眼转向唐豆说道：“钱慈航视你如亲人一般，他这次叫你跟着去欧洲一趟肯定有其他的事情，应该是一件令他感到为难的事情，于情于理你都应该陪他去走一趟。算了，就当是给你小子放几天假，速去速回。”
唐豆点了点头：“我琢磨着钱伯伯叫我陪他去欧洲应该也是有些事情要安排我做，不过您三位放心，就算在欧洲我也会有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有机会我就会随时回来的，咱们自己的事情应该也不会耽误太多。”
杨一眼嗯了一声，侧耳倾听了一下窗外的动静，开口问道：“现在有六点多了吧？”
唐豆看了看表答道：“快六点半了。”
杨一眼拿起梁启超那枚单向穿越戒指递给唐豆：“戴在手上，去告诉你妈一声，让她准备好早餐送到这儿来，顺道你再把钱丫头和那个艾琳娜也带到这儿来一起吃早点。”
唐豆不知道杨一眼为何让他戴上戒指，不过他知道杨一眼如此吩咐必有道理。
唐豆将戒指套在手指上，见三位老爷子再没有其他的吩咐，他先是将桌上的轩辕剑放回到阿房宫，跟皓月公主说了几句话，直接穿越回了后宅。
在厨房里跟秦杰打过招呼，回到自己屋里，跟杨灯和小豆子缠绵了一会儿，唐豆抱起小豆子，杨灯挽着唐豆的胳膊，一家三口到前院客房去招呼钱芊芊和艾琳娜。
钱芊芊和艾琳娜也已经起来了，钱芊芊看到唐豆杨灯小豆子一家三口出来，她亲切的招呼过杨灯之后，肆无忌惮的挽着杨灯的胳膊，挑衅似的看向了艾琳娜。
唐豆不理会钱芊芊，他抱着小豆子拖着杨灯走向艾琳娜，笑着介绍道：“艾琳娜小姐，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杨灯，这是我儿子唐一，小名叫小豆子。小豆子，向艾琳娜小姐问好。”
小豆子咿咿呀呀伸着小手，谁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看他的样子像是听懂了唐豆的话一样，逗得钱芊芊嘎嘎笑着从唐豆怀里抢过小豆子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只是她没想到小豆子竟然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也狠狠的亲了一口，叭叭有声，只是糊了钱芊芊一脸的口水，逗得钱芊芊和杨灯都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杨灯笑着向艾琳娜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杨灯，很高兴认识你。”
乍闻唐豆已经娶妻生子，心情已经跌落至谷底的艾琳娜突然看到杨灯手指上同样也戴着一枚黑黝黝的穿越戒指，忍不住愣了一下，过了好半天，才机械式的跟杨灯握了握手，五味杂陈地说道：“你好。”
她怎么也有这样的戒指？她戴的不会是自己那枚吧？
唐豆望着艾琳娜一笑说道：“艾琳娜小姐，昨晚咱们回来的太晚了，请允许我带你参观一下我家好么？”
艾琳娜笑笑，不过却没有再次去挽唐豆的胳膊，最少在杨灯面前她还不敢这样做。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进入后院，进入后花园，钱芊芊叽叽嘎嘎的说个不停，时刻都在表现着自己与唐豆、与唐豆一家的亲密，用这种方式打击着正在情绪低落中的艾琳娜。
面对钱芊芊表露出来的小女人心态，唐豆苦笑不语，心里却在琢磨这次的欧洲之行要不要把徐乐乐也一起给带上。
转了一大圈，终于走到了望京楼下，唐豆邀请艾琳娜到楼上享用早餐。
登上望京楼三楼，三位老爷子正谈笑风生的坐在那儿。
唐豆一眼扫过，险些没笑出来。
唐豆努力板着脸将艾琳娜介绍给三位老爷子。
杨一眼煞有介事的站起身，冲着艾琳娜伸出了手：“艾琳娜小姐，我听我女婿说你也有一枚跟我们戴的戒指一样的戒指，你不介意跟我这个老瞎子说说你那枚戒指的故事吧？”
看着杨一眼伸过来的手上戴着的那枚黑黝黝的穿越戒指，艾琳娜的小嘴张成了一个O型。
曾祖母说，遇到那个手指上戴着同样戒指的男人，一定要奋不顾身的投入到他的怀抱。
曾祖母可能永远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位年近八旬的盲眼老人手上也戴着一枚同样的戒指吧？
让我奋不顾身的投入他的怀抱？
艾琳娜懵了。

第1064章 外婆还是师母？
而更令艾琳娜吃惊的是，唐豆在介绍到秦彦培和周老的时候，秦彦培和周老的手指上赫然也佩戴着一枚同样的穿越戒指。
面对着白发苍苍的三位老人，艾琳娜彻底懵了。
曾祖母留下了有关这枚戒指的美丽传说，祖母、母亲这一生都没有遇到过佩戴有另一枚同样戒指的人。
自己遇到了，可是……
艾琳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唐豆手上戴着的那枚黑黝黝的戒指，嘴里一下冒出了苦水。
自己竟然一下遇到了五个戴有同样戒指的人，三位老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他，而他却已经娶妻生子了。
难道是曾祖母搞错了？
杨一眼微笑着将一个首饰盒递给了艾琳娜，笑着说道：“艾琳娜小姐，这是你的那枚戒指，我已经欣赏过了，很精致，跟我手上戴的戒指如出一辙，我对这枚戒指很有兴趣，不知道艾琳娜小姐愿意不愿意将这枚戒指转让给我？我可以给艾琳娜小姐出一个令你满意的价钱。”
唐豆愣了一下，现在他们手中一共有六枚穿越戒指，三位老爷子一人戴了一枚，杨灯戴着一枚，自己手指上一枚，还有一枚融入了血脉之中，如今岳父老子竟然又拿出了一枚，这一枚是从哪儿来的？
唐豆看向周老，周老微笑着向唐豆眨了眨眼，不露痕迹的冲着杨一眼的背影努了一下嘴。
我去，唐豆伸手按住了自己额头。
可真是够笨的，怎么忘了自己的岳父老子可是羊仿的顶尖匠人，他找一块黑曜石仿制一枚穿越戒指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罢了，搞不好当时自己把老爸老妈的穿越戒指交到他手中之后，他就已经开始仿制穿越戒指了。
艾琳娜从杨一眼手中接过那个首饰盒，神不守舍的打开盒盖，拿出那枚黑黝黝的黑曜石戒指，看了两眼，望着杨一眼苦笑着说道：“老先生，这枚戒指是我曾祖母流传下来的，它对我来说蕴含着特殊的纪念意义。”
艾琳娜却不知道，如今她手中的这枚戒指，已经变成了一枚普普通通的黑曜石戒指，它虽然从表面上看上去跟自己原先的穿越戒指没有任何区别，可是，它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神奇的功效。
杨一眼“望”着艾琳娜呵呵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艾琳娜小姐了，将来如果有一天你想要转让这枚戒指了，可以随时拿来找我老头子，价钱一定会让你满意。呵呵，咱们不说这事儿了，艾琳娜小姐请坐吧，尝一尝豆子岳母亲手做的早餐。”
平生以来，杨一眼第一次做了一件违心的事，用一枚普普通通的黑曜石戒指偷换了艾琳娜的穿越戒指，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不过，愧疚也只是对艾琳娜个人来说，像穿越戒指这种源自于轩辕剑的重宝，他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它流落到一个外人的手中，更何况这个外人还是一个外国人。
国之重器，岂容外流？！
但是，杨一眼也向艾琳娜流露出了想要回购这枚戒指的意愿，至于卖与不卖那就要看艾琳娜自己的选择了。
不过，杨一眼还是在言语中提醒艾琳娜，这小子已经结婚了，你这个洋丫头就不用惦记着了，什么狗屁的遇到手上戴着同样戒指的男人就要奋不顾身的投入到他的怀抱，我们四个戴着戒指的男人中，我岳父老子秦彦培和周复始那个老家伙都已经丧偶，如果你真敢投入他们的怀抱……
一旁的唐豆刚刚也想到了这一点，突然捂着嘴走到窗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去，艾琳娜如果摇身一变，成了我的“外婆”或者“师母”，那太恐怖了。
杨灯看到唐豆突然失态，急忙快步走到唐豆身后拍打着唐豆的后背，凑在唐豆耳边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杨灯可是知道，自从唐豆手上的戒指融入体内之后，唐豆的身体可是强悍得一塌糊涂，像今天这样的反应是绝不可能存在的。
杨灯并不知道艾琳娜曾祖母艾达赋予穿越戒指的附加功能，自然不会想到艾琳娜存在有成为自己“外婆”或者“师母”的可能性。
一旁，抱着小豆子的钱芊芊撅着小嘴冲着杨一眼说道：“杨伯伯，你们怎么都有这样的戒指，我也想要一个跟你们一样的戒指。”
要一个跟你们一样的，那我跟糖豆子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手上戴着一模一样的戒指，别人一定会认为我们是情侣。
杨一眼呵呵笑着走到饭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招手说道：“先吃早点，豆子不是说你爸爸的飞机还在机场等着么，吃完早点你们赶紧坐飞机回去，别耽误了你爸爸的正事。等你下回再来的时候，我送给你和徐乐乐那小子一人一个一样的戒指，呵呵，这可不算是我给你们的订婚礼物，等你们俩将来结婚的时候，我再送你们一份大礼。”
杨一眼是什么人，他早就看出钱芊芊跟唐豆那小子黏黏糊糊的了，此刻正好借机提醒，你那点小心思老子早就看在眼里了，你自己也是快要结婚的人了，别没事儿总跟我女婿黏黏糊糊的，像什么样子。
听到杨一眼提到徐乐乐，钱芊芊的情绪瞬间低落，她哦了一声，抱着小豆子在餐桌旁找位置坐了下来。
钱芊芊情绪低落，并不是因为徐乐乐有多差劲，事实上，在同龄人中徐乐乐已经非常优秀了，可是，在钱芊芊心中，每次看到徐乐乐跟唐豆站在一起的时候，心中总会不由自主的涌出一种萤火比之皓月的感觉，尤其是徐乐乐答应了唐豆的邀请，辞去富苏比拍卖行中国区首席CEO的高位，到唐豆麾下做事之后，她感觉徐乐乐身上本就不强盛的那一点点光彩更被唐豆给掩盖没了。
一顿丰盛的早餐，两个神不守舍的女人，再美味的食物到了她们嘴里也变得味如嚼蜡一般。
反倒是杨一眼心情很好，一口气喝了三大碗豆浆，吃了两笼秦杰亲手做的小笼灌汤包。
不愧是老江湖，轻松一招化解了艾琳娜的奋不顾身，也给钱芊芊的黏黏糊糊提了个醒，最重要的是，艾琳娜手中的穿越戒指现在已经毫无障碍的回到了他的手中。
杨一眼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情，第七枚穿越戒指在哪？

第1065章 意外来客
吃过早餐，钱芊芊接到电话，是重建圆明园指挥部打来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钱芊芊过去处理。
钱芊芊望向唐豆问道：“你能跟我一起去一趟么？”
刚才杨一眼的提点对钱芊芊的触动很大，她想找个跟唐豆独处的机会好好跟唐豆聊聊，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跟唐豆聊什么，她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自己似乎真的该放手了。
唐豆看了杨灯一眼，微笑着向钱芊芊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吧，重建圆明园这么大的事情全是你一个人撑着，我也应该为这个工程做些什么。”
钱芊芊狠狠的白了唐豆一眼，嗔道：“你还知道呀？”
说着话，钱芊芊走到唐豆身旁，犹豫了一下，落落大方的伸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道：“咱们走。”
再次挽住唐豆的胳膊，钱芊芊突然觉得自己心里轻松了许多。
似乎是感觉到钱芊芊的情绪变化，唐豆笑了：“好，咱们赶快把圆明园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去港岛接钱伯伯，别让钱伯伯久等。”
唐豆转向艾琳娜说道：“艾琳娜小姐，我和芊芊有些工作需要去处理一下，这样吧，让我爱人陪你好好逛逛京城，等到我们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再给你打电话，咱们再一起回港岛。”
艾琳娜笑笑：“有工作你们去忙吧，不用特意照顾我，京城我已经来过几次了，我想自己随意到处转转。”
唐豆犹豫了一下，笑道：“那也好，我们去圆明园跟你去城里不顺路，等会儿我安排人把你送到城里。”
其实唐豆不知道，艾琳娜此时的心情已经纷乱如麻，多年来曾祖母留下的有关神秘戒指的传说轰然坍塌了，最近她继承母亲的那家时装公司又面临着破产的困扰，她好想找个地方自己好好的静一下。
唐豆不知道艾琳娜的心事，他跟杨灯交代了几句，和钱芊芊、艾琳娜一起下楼向门口走去，杨灯抱着小豆子跟在唐豆身旁，一起送钱芊芊和艾琳娜出门。
家人对唐豆的欧洲之行根本没有任何担心和要交待的，唐豆此行虽然是跟钱慈航一起去，可是只要有独处的时间，唐豆随时都可以瞬间穿越回来。
天涯万里，不过是转瞬即回罢了，有什么好交代的。
几个人刚刚走下望京楼，正见一身戎装的秦奋大步流星的向望京楼走来。
唐豆见到秦奋，兴奋的招呼道：“奋哥，你回来啦。”
“臭小子……呃”，秦奋一眼看到跟在唐豆和杨灯身旁的艾琳娜，登时感觉自己脑水有点不够用了。
他急匆匆的解决完女王号的事儿，返回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来找唐豆这小子替她妹妹杨灯讨个说法，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在女王号上看到跟唐豆搂搂抱抱的那个洋妞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唐豆笑呵呵的向秦奋伸出了手：“奋哥，你是来看外公的吧，他在楼上，上去吧。”
秦奋恶狠狠的握住了唐豆的手，使上了五成的力气，他拉过唐豆，咬牙切齿的冲着唐豆低声问道：“这个洋妞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老实交代。”
要是搁了以前，秦奋五成的力气得让唐豆哇哇怪叫起来，而今，唐豆虽然是一副呲牙咧嘴的样子，可是却是他装出来的。
刘易斯那么强悍都被他握碎了手骨，又如何招架不住秦奋的这一握？如果他愿意的话，现在呲牙咧嘴的人恐怕就是秦奋了。
“奋哥，疼，疼，快松手。”
秦奋哼了一声甩开了唐豆的手，心中小小的有些得意，不过却依旧板着脸说道：“小子，别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妹妹的事儿，否则你就等着进宫吧。”
唐豆一头黑线，要是按照秦奋的惩罚方式，那贺斌还不得进宫多少次了。
唐豆咳嗽着对秦奋低声说道：“关于艾琳娜的事儿外公他们都知道，你自己上去问他们就好了。那啥，我还有事儿要到圆明园去一趟，然后我要去趟欧洲，恐怕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我就不陪你了，等我从欧洲回来咱哥俩再喝酒。”
秦奋惊疑的看了一旁的艾琳娜一眼，连爷爷他们都知道这小子身边有这个洋妞存在，怎么回事？
杨灯咯咯笑着举着怀里小豆子的小手摇晃着说道：“舅舅厉害不厉害，咱们长大以后要不要也做像舅舅一样的男子汉？”
小豆子哼了一声，转身抱住了杨灯的脖子故意不去看秦奋。
看到小豆子把细嫩嫩的小屁股转向自己，秦奋恼羞成怒，啪的一巴掌拍在了小豆子屁股上，虎着脸吓唬小豆子：“臭小子，竟然敢把屁股冲着舅舅，看舅舅怎么收拾你……”
唐豆一笑，不再看笑闹的秦奋和小豆子，转向跟在秦奋身后一起进来的冯子豪吩咐道：“子豪，给艾琳娜小姐准备一辆车，送艾琳娜小姐到城里去。”
冯子豪点头应了一声。
唐豆原本以为冯子豪就是陪着秦奋一起进来的，吩咐完之后，微笑着向冯子豪点了点头，抬脚正要继续向前走，这时冯子豪急忙开口说道：“唐总，门口有个人要找你，咱们在金陵住的时候，他曾经到咱家来过一次。”
“哦？是谁？”唐豆随口问了一句，神识向大门外扫去，看清来人，唐豆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怎么来了？
神识扩散，唐豆发现不远处的树荫下停着一辆豪华的宝马车，宝马车后座上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跟别人通着电话，而电话的内容却跟自己有关。
看清这个女人的样子，唐豆的眉头又皱了一下，心灵深处一个美好的记忆在瞬间轰然坍塌。
一旁的冯子豪不知道唐豆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他望着唐豆说道：“他说他是你同学任杰的父亲，叫任友亮。”
唐豆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没事，你去忙吧，我去招呼。”
秦奋从杨灯手里抢走小豆子，用胡子扎着嘻嘻哈哈的上楼去了。
唐豆、杨灯、钱芊芊、艾琳娜四个人走到前院，唐豆吩咐冯子豪准备车，跟钱芊芊以及艾琳娜说了声稍候，自己则向大门口走去。

第1066章 良心贱如狗
说句实话，唐豆对任杰的老爸任友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冲着任杰的关系，称呼任友亮一声叔叔。
上次唐豆为了帮助任杰一家摆脱经济困难，特意费力八差的制作了一幅画中画，可是后来任友亮竟然把这幅画中画作价五千万又卖给了他，这件事儿多少让唐豆心里有点膈应。
不过看在任杰的关系上，唐豆也没太在意这件事儿，毕竟到了任杰家那种情况，他们力求稳妥也是有情可原的。
但是，唐豆对任友亮这个人多少有些看法，欠下一屁股债，自己一拍屁股躲出去了，家里留下孤儿寡母，任杰还被迫到KTV去当公主，还险些把自己嫁给一个有钱的混子，这一切都是任友亮造成的。
作为一个男人，任友亮没有担待，算不上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
原本这件事情过去这么久，唐豆已经几乎将这件事儿淡忘了，可是他没想到今天任友亮和任杰竟然找上了门。
任杰没有露面，躲在远处树荫下那辆宝马车里。
可是任杰在跟人通电话，电话内容却一字不落的被唐豆听进了耳朵里。
就是这通电话，让唐豆的心瞬间变得拔凉拔凉的。
良心贱如狗，财帛动人心。
曾经多么纯洁的一段情感，如今却被铜臭蒙蔽上了一层污垢。
钱这东西到底要多少才算够？
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在KTV里面做公主，陪着笑脸伺候那些来寻欢作乐的男人。
如今你穿金戴银浓妆艳抹，屁股底下坐着豪华宝马车，手里拿着上万元的高端电话，可是你，你却完全变了。
五千万，已经足够你一家人过上富豪的生活了，还不够么？
贪欲之门一旦打开，数不清的诱惑会像洪水猛兽一般的扑向你，最终你必将会被洪水吞噬得连个骨头渣也剩不下。
唐豆黑着脸走向门口，正站在门口给保安递烟说笑的任友亮看到唐豆走出来，急忙抛开郭强，满面春风的迎上唐豆：“唐总你好，我听人说您从金陵搬到京城这儿来了，我特意过来拜访。您这处宅子真是阔气，我看比恭亲王府也差不到哪儿去……”
任友亮哈哈笑着冲着唐豆伸出双手，嘴里说着奉承话。
唐豆敷衍的跟任友亮握了一下手，面无表情的望着任友亮说道：“任先生，我马上要出去办点事儿，您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
咯噔，任友亮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按照流程，此时的唐豆应该笑容满面的跟他说着客气话，然后带他到府里奉茶，双方谈一会儿风花雪月儿女情长拉近一些关系，最后才会说到正题。
这个唐豆怎么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上次见我的时候还称呼我任叔叔呢，而这一次却直接称呼任先生，明显的跟我拉开了距离。
有钱人的任性？
还是我哪儿表现得被他看出什么来了？
任友亮尴尬的干笑两声：“这个……这个……”
任友亮哪知道，远处树荫下躲在车里的任杰一通电话，已经把他们父女此行的目的全都暴露了。
他们，在唐豆眼中就跟两个没有穿衣服的小丑一样，毫无隐私可言。
唐豆收回自己的手，望着任友亮说道：“任先生，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儿的话我就不留你了，我还有重要的工作需要去做。”
这时，郭强开着钱慈航送唐豆那辆奔驰G55载着钱芊芊从院里开出来，缓缓停到了唐豆身边，冯子豪开着另一辆车带着艾琳娜也跟着停在了奔驰G55车后。
唐豆望着任友亮说道：“既然任先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那咱们回头有时间再聊。”
说着话，唐豆转身拉开了车门。
见到唐豆竟然真的要走，任友亮急忙在唐豆身后喊道：“唐总请等等。”
唐豆手扶着车门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任友亮不阻止他上车离去，那说明任友亮尚且良心未泯，还有药可救，可是现在……
唐豆转身望着任友亮问道：“任先生有什么事儿就请直说吧。”
任友亮尴尬的冲着唐豆笑了一下，讪讪地问道：“唐先生，我听说我那幅画中画已经在奥门宝德拍卖会上被卖掉了？这件事儿是不是真的？”
唐豆摇了摇头，望着任友亮说道：“这件事儿是真的，而且最终的成交价格也超乎了我的想象。但是任先生搞错了一个概念，那幅画中画你我之间已经钱货两清，签有正式的转让协议，那幅画跟你已经没有丝毫的关系了。”
任友亮老脸通红的冲着唐豆说道：“唐总，理是这么个理，可是谁也没想到那幅画中画竟然可以拍出八亿七千六百万元的天价呀，您看，您只用五千万元就从我手里买走了那幅画中画，五千万，八亿七千六百万，整整翻了十七倍半，这也差得太多了。唐总，您看我作为那幅画的原主，您是不是应该适当的给我一点补偿？”
“补偿？”唐豆呲笑一声。
这时，停在唐豆身后的奔驰G55车窗放了下来，钱芊芊一脸不善的冲着唐豆喊道：“糖豆子，你的时间就这么不值钱？上车，他想要补偿让他到法院要去。”
唐豆冲着任友亮摇了摇头，其实钱芊芊说的话也是他想说的，只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或许会圆润一些。
唐豆冲着任友亮说道：“这件事儿就这样吧，任先生请回。”
说罢，唐豆转身上车，嘭的一下关上了车门，冲着郭强说道：“咱们走。”
郭强不屑的瞪了任友亮一眼，伸手挂上排挡缓缓开动了车子。
车外呆若木鸡的任友亮见到唐豆真的要走，他突然发疯一般的跑到唐豆车头，直接伸开双臂趴到了奔驰G55的车头上，嘴里大喊着：“你不能走，那可是八亿七千六百万，你不能黑了我的钱就这么走了。”
“我去”，郭强一脚急刹，哗啦一下拉上手刹，打开车门一脸暴戾的从车里跳了出去。
眼看郭强要动粗，唐豆一头黑线的大吼了一声：“强哥住手！”

第1067章 哥？
郭强真想一脚把这个无赖踹到山脚下去，可是，他却又不能不听唐豆的吩咐。
唐豆推开车门下车，冷冷的望着趴在车头上的任友亮说道：“任先生，咱们国家是一个法治社会，以你现在的行为，我可以告你骚扰民宅，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请你自重。”
“你黑了我八亿七千六百万就想让我这样离开，没门，分钱，一人一半。”任友亮紧紧抓着汽车前窗上的两个雨刷，反而整个人都趴在了车头上。
幸好望京山庄是在半山腰，附近并没有人家居住，不然的话现在恐怕早就已经造成围观了。
“一人一半？”唐豆呲笑了一下。
唐豆不缺这点钱，可是也绝不会花这个钱。
唐豆的神识一直盯着远处坐在宝马车里的任杰，任杰虽然已经被这里发生的事情惊动了，可是，任杰并没有下车的打算，只是在电话里跟她妈妈叽叽呱呱的汇报着正在发生的事情，而她妈妈则是在提醒她，如果唐豆动手打她爸了，一定要记得把打人的画面拍下来，这可是将来他们向唐豆要钱的证据。
任杰答应着挂断了跟妈妈的通话，将手机切换到拍摄状态，对准了正在望京山庄门前耍无赖的任友亮以及唐豆等人。
唉，唐豆幽幽叹了口气，冲着郭强和围过来的两个保安吩咐道：“你们谁也不要动他，一根手指也不要动。”
说罢，唐豆抬脚向远处隐在树荫下的那辆宝马车走去。
在望京山庄门口并看不到那辆隐藏得很隐蔽的宝马车，钱芊芊见唐豆抬脚顺着下山的路向前走，错以为唐豆准备要弃车步行下山，她急忙推开车门追了出来，不过，钱芊芊在走到任友亮身边时，冲着任友亮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脆生骂道：“无赖。”
任友亮看了一眼钱芊芊，见不是杨灯，哼了一声别过头，在心里回了钱芊芊一句：“关你屁事！”
任友亮是认识杨灯的，他当初卖给唐豆那幅画中画的时候，如果不是杨灯匆匆赶来招呼唐豆，恐怕唐豆也不会轻易答应他的交易条件，令他从唐豆手中多赚了两千万。
这时冯子豪和杨灯也已经从院里追了出来，艾琳娜也从后面那辆车里下来，不过艾琳娜虽然对面前发生的事情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她也只是把自己摆在了路人甲的位置上，冷眼旁观。
杨灯看到唐豆向山下走，急忙追着唐豆的背影喊道：“豆子。”
家门口被人堵住了，你不能甩手就走呀。
唐豆冲着身后挥了挥手回了一句：“没事儿，我马上回来。”
这时钱芊芊已经追上了唐豆，她刚要伸手去挽唐豆的胳膊说两句什么，却顺着唐豆的目光看到了停在路旁树荫下的那辆宝马车，同时也看到了车内正挤在前排两个座位中间举着手机拍摄的任杰，瞬间明白了唐豆为什么会抛开那个无赖直接走来这里。
车内，正忙着拍视频的任杰看到唐豆径直向她走来，早就已经傻眼了，脑子里的小蜜蜂嗡嗡乱叫，甚至连正举着的手机也忘了收起来，而手中的手机镜头也下意识的一直追随着唐豆的脚步，直到唐豆站到了车窗前。
唐豆面无表情地伸手敲了敲车窗。
任杰扑棱一下从死机状态惊醒过来，手中的手机直接被她丢了出去，整个人嗖的一下缩回了后座。
唐豆不紧不慢的又敲了两下车窗：“你出来，我跟你说两句话。”
车内的任杰面无血色，惊慌的四处抓摸，似乎是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可是车里的空间就这么大，她能往哪儿藏？
豆大的冷汗如同泉水一般从任杰额头滚落，把她的一脸浓妆变成了唱京剧的大花脸。
距离这么远，又藏得这么隐蔽，他是怎么知道我躲在车里的？
车内的任杰内心之中翻山倒海，可是车外的唐豆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伸手由敲了敲车窗，黑着脸说道：“既然你不出来我也不勉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我劝你好自为之。我既然可以让你和你的家人一夜之间成为富豪，也同样可以让你们一家一夜之间沦为乞丐。请你和你的父母从今天起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更不要无事生非来骚扰我的家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马上带着你爸爸离开这里。”
说罢，唐豆不再理会躲在车里脸色煞白的任杰，转身大步向回走去。
钱芊芊愣了一下，好奇的俯身向车窗内张望了一眼，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女人正木鸡一般呆坐在车里。
钱芊芊冲着正失魂落魄望过来的任杰诡异的一笑，转身快步追上唐豆，毫不客气的把唐豆的胳膊拽过来紧紧搂在自己怀里，冲着唐豆挑着大拇指大拍马屁：“真帅，哥，车里坐着的那个女人是谁？你的小情人？”
哥？
唐豆奇怪的低头望向钱芊芊，钱芊芊对自己可是从来没有过这个称呼，糖豆子这个称呼已经成了钱芊芊对自己的专用名词。
钱芊芊仰着脑袋嘻嘻笑着摇晃着唐豆的胳膊：“哥，快告诉我，那个女人是不是你的小情人？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嫂子。”
听到钱芊芊再次跟自己喊哥，而且还第一次喊出了嫂子这个称呼，唐豆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这个死心眼的丫头终于开窍了。
钱芊芊开窍了令唐豆感到身上似乎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可是胳膊上传来的来自于钱芊芊胸部的摩擦实在是令他有些不堪忍受。
唐豆从钱芊芊怀里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胳膊，摇了摇头说道：“她是我的小学同学，同桌了六年，家里曾经遇到了难处，我帮了她。”
唐豆顿了一下，板着脸接着说道：“事实证明，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去帮，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
钱芊芊“嘁”了一声，再次蛮横的把唐豆的胳膊搂进了自己怀里，仰着脑袋冲着唐豆说道：“少来，如果她不是个漂亮女人，你还会不会去帮她？”
唐豆无语的看了钱芊芊一眼，一是为了自己的胳膊再遭蹂躏，一是为了钱芊芊的话一针见血。
如果任杰不是个女人，自己当时会不会去帮她，或者是，会不会像这样大手笔的去帮她？
苏东坡的《赤壁怀古》呀，价值最少上亿，自己就那样一抖手送人了，而且接受他恩惠的人还毫不知情，甚至还把他当成了一个有钱的凯子。
自己是不是够二的？
趴在唐豆车头上的任友亮见唐豆走向树荫下的宝马时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妙，随后，他又接到了任杰颤声打来的电话，此时早就已经从车头上爬了下来，捂着老脸快步向树荫下的宝马车走，在跟唐豆半路上迎头打照面的时候，任友亮闪到路旁站住脚步，冲着唐豆连连鞠躬，甚至还伸手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对不起唐总，是我一时糊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现在马上就滚，我保证……”
唐豆根本就不屑于去听任友亮的保证，甚至连看都没看任友亮一眼，脚步不停的与任友亮擦肩而过，直接把他当成空气了。
已经活了大半辈子的任友亮直到此刻才知道被无视的感觉，原来人家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一根葱，连被油炸的资格都没有。

第1068章 真正的无冕之王
清晨，钱慈航的专机缓缓降落在鹿特丹海牙国际机场，在导航员的指引下，缓缓停在了一号停机坪上。
唐豆神识扫过，发现停机坪上已经有十几个人正簇拥着一个看上去年约六旬的女人站在那儿迎候，看那十几个人的样子，不用猜唐豆也知道这些人必定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而看他们对那个女人谨小慎微的样子，很明显，这个女人的身份地位还要远远高过这十几个人。
这个女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不过等候在停机坪上这些人都没有交谈，甚至连低声细语都没有，唐豆无法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这个女人的身份。
这时，钱慈航穿着一身唐装从飞机卧室中走了出来，看上去精神不错的样子。
唐豆一笑迎上钱慈航，开口问道：“钱伯伯休息的还好吧？”
钱慈航微微一笑说道：“少了那个丫头在耳边鼓噪，清静多了。”
唐豆笑着搀扶着钱慈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跟钱芊芊在重建圆明园指挥部忙活了大半天，也说了很多话，可是这么大的一项重建工程，总会有数不清的事情需要处理，钱芊芊就以此为理由留在了京城。
本来此次的欧洲之行钱芊芊就在钱慈航的计划之外，是她自己要求要一起跟来的，如今她放弃此行对钱慈航的计划也没有丝毫影响。
不过令唐豆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他在被钱芊芊轰出来之后，打电话约艾琳娜的时候，艾琳娜竟然也推脱有事不能陪唐豆以及钱慈航到欧洲去了。
唐豆似乎也能了解艾琳娜的心态，艾达留下的那个关于穿越戒指的美丽传说被三位老爷子摧残得体无完肤，那种信念轰然坍塌的滋味确实是不好受，更何况，杨一眼用一枚赝品穿越戒指换回了艾琳娜手中真正的穿越戒指，这令唐豆感到有些愧疚，总想要给艾琳娜一些补偿，因此他在电话中交代给艾琳娜，无论她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他，这算是他对艾琳娜的一个承诺，而这个承诺，唐豆也绝不会是说说就算了。
不过，此次的欧洲之行，身边少了两个粘人的女人，唐豆也变得轻松了起来，昨晚在飞机上甚至还跟钱慈航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喝了杯小酒，只是唐豆试探着询问了一番，钱慈航却并没有告诉他此次欧洲之行的目的是什么，既然钱慈航不说，唐豆干脆也不问了。
扶着钱慈航在沙发上坐下，关凌，也就是女王号上的那位美女荷官端着托盘轻盈地走过来，将托盘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分别放在唐豆和钱慈航面前，冲着钱慈航低声说道：“钱老，飞机已经降落在了海牙机场，艾利克丝女王正在机舱外等着您接见。”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在机场等着迎接钱慈航的人竟然真的是荷兰女王艾利克丝。
荷兰是一个议会制的君主立宪国，政府由君主与总理、部长内阁共同组成，而女王艾利克丝则代表了荷兰至高无上的权力。
而今，这至高无上的权力竟然大清早的站在停机坪上，恭恭敬敬的等着迎接钱慈航。
唐豆早就知道钱慈航的实力恐怖，但是唐豆一直以来认为钱慈航也就是在事业领域呼云唤雨，他没想到，钱慈航的能量竟然大到了如斯的地步，他的到来竟然可以令一位女王亲自到机场迎接，而且看样子还不敢打扰的样子，那架势，颇有一些古代的臣子在殿外听宣的意思。
听到关凌的汇报，钱慈航侧头向舷窗外看了一眼，微微一笑站起身，冲着关凌吩咐道：“请艾利克丝进来。”
关凌应了一声，快步走向舱门。
钱慈航冲着唐豆一笑说道：“跟我来，我为你介绍艾利克丝。”
舱门打开，关凌顺着舷梯下到停机坪，艾利克丝已经带着跟随而来的人快步迎上关凌，艾利克丝主动向关凌伸出了手，微笑着说道：“你好，我是艾利克丝，请问，钱老现在睡醒了没有？我想拜见一下钱老。”
关凌在女王号上当了几年的荷官，也算是见过不少场面的人，可是，在跟随钱慈航之前，她从来没敢想过有一天竟然真的能面对一位真正的女王，而且，这位女王还主动向她伸出手率先问候。
关凌稍显慌乱的双手握住艾利克丝的手轻轻摇晃着，用自己最为柔美的声音轻声说道：“钱老已经醒了，他请您上去。”
艾利克丝笑着冲着关凌点了点头，说道：“谢谢，麻烦关小姐带路。”
唐豆跟随钱慈航走到机舱门前，他的神识一直笼罩着整个机场，对机舱外人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了若指掌，此时听到艾利克丝与关凌之间的对话，忍不住惊诧了一下。
艾利克丝询问钱慈航睡醒了没有，由此可知，艾利克丝带着这些人恐怕已经在停机坪上等候钱慈航等了多久了。
还有，就是关凌一共才跟随了钱慈航两天，这位艾利克丝女王竟然已经知道了关凌的存在，并一口喊出了关小姐，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这世界上恐怕有很多人都在时刻关注着钱慈航的一举一动，连他身边一些细微的变化都有人记在了心里。
这老爷子，在某些人的眼中，恐怕他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关凌引领着艾利克丝走上舷梯，其他那些跟随艾利克丝一起来的人没有得到传唤，止足于舷梯之下，可是他们脸上却丝毫没有流露出抱怨的神色，似乎本来就该如此一样。
艾利克丝看到钱慈航出现在机舱门口，她急忙越过关凌快步爬上舷梯，远远的就冲着钱慈航伸出了双手，面含微笑的问候道：“钱老，能再次见到您，实在是艾利克丝和荷兰的荣幸。”
钱慈航笑呵呵的伸出手跟艾利克丝握了一下，笑着说道：“一晃得有五六年没到荷兰来了，我怎么听说你打算退位了？”
艾利克丝咯咯笑着摇晃着钱慈航那只手说道：“钱老，六年前我见您时就已经六十一岁了，今年我已经六十七岁了，该退休了。”
一个说的是退位，一个说的是退休，由此可见艾利克丝在钱慈航面前把自己的身份摆的很低。
钱慈航握着艾利克丝的手哈哈笑了起来：“是呀，一转眼我们都老了。来，艾利克丝，我给你介绍个小朋友。”
说着话，钱慈航转身让出身后的唐豆，笑着对唐豆说道：“豆子，这位是荷兰的艾利克丝女王，艾利克丝，这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小朋友，他叫唐豆，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唐先生您好，我听说你在中国创办了一家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做得非常不错，近期我有到中国进行国事访问的日程安排，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把参观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列入我的日程安排中。”
正在走神的唐豆急忙握住了艾利克丝的手，摇晃着笑着说道：“欢迎女王陛下光临上下五千年，届时唐豆必将倒履相迎。”

第1069章 王储人选
上下五千年博物馆自从成立以来，还从来没有迎接过国家元首这种级别的人参观访问过，艾利克丝把参观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列入到自己中国之行的日程安排，无形中已经把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向国际化博物馆的目标推进了一大步，对于艾利克丝的即将到访，唐豆当然是要举双手欢迎的了。
不过唐豆刚才走神并不是因为艾利克丝，而是因为钱慈航身边的阿灿跟关凌之间的几句对话。
刚才艾利克丝越过关凌去跟钱慈航握手，跟在关凌身旁的阿灿偷偷扯了关凌一下，咬着关凌的耳朵低声说道：“下次记住了，跟别人握手的时候一只手就可以了，别丢了钱老的身份。”
关凌听到阿灿的话，吃惊的张大了小嘴，结结巴巴的低声说道：“可是，可是她是女王呀。”
阿灿咬着关凌的耳朵低声说道：“你跟在钱老身边的日子还短，以后你就知道了，对于有些人要主动跟你握手的时候，你甚至可以直接无视，点点头就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阿灿跟关凌的窃窃私语怎么可能瞒过唐豆的神识，别说是关凌了，就连唐豆也被阿灿的话雷得外焦里嫩。
连跟在钱慈航身边的人都可以牛逼到这种地步，那自己恐怕还是低估了钱慈航的能量。
不过，唐豆也听出了一些微妙的地方，一向少言寡行的阿灿突然对关凌多了这么多关照，这家伙恐怕是也春心萌动了。
唐豆正走神的时候，钱慈航向艾利克丝介绍他，他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双手握住了艾利克丝伸出来的双手，不失热情的跟艾利克丝客套着。
钱慈航是钱慈航，我是我，他身边的人是否倨傲我管不着，我只做我自己。
三个人站在机舱门口说了几句客套话，钱慈航笑呵呵的冲着艾利克丝说道：“你还没吃早餐吧，正好，他们刚把早餐准备好，咱们边吃边聊。”
艾利克丝一笑说了声谢谢，跟钱慈航唐豆相互谦让着走进了机舱内的客厅，钱慈航吩咐一声，关凌马上给艾利克丝端过来一份早餐，经典的中国风味包子油条小笼包。
艾利克丝冲着关凌说了声谢谢，关凌一笑点点头拿着托盘退了下去。
估计别人没有察觉到什么，不过唐豆却发现关凌对艾利克丝的态度跟刚才已经是迥然两异，虽然同样是礼貌，可是无形中却已经有了一些距离。
唐豆还发现，门口处的阿灿还笑眯眯的偷偷冲着关凌挑了一下大拇指，看来这货恐怕真的是对关凌有点意思了。
艾利克丝陪着钱慈航小口吃了一个小笼包，喝了两口豆浆，钱慈航笑呵呵的望着艾利克丝继续刚才的话题，向唐豆示意了一下，笑着对艾利克丝说道：“是呀艾利克丝，不知不觉咱们就都老了，以后是他们这些年轻人的世界。”
艾利克丝向唐豆笑笑，奉承的对钱慈航说道：“钱老老当益壮，以后希望您还能继续支持荷兰的产业发展。”
钱慈航笑着说道：“我们钱氏企业跟你们荷兰已经有了几十年的合作历史，未来的路虽然要靠年轻人自己走，不过我想，他们必定会继续延续上代人之间的友谊。对了艾利克丝，王储的事情确定下来没有？”
艾利克丝放下豆浆，望着钱慈航说道：“钱老，王储人选我想听一下您的意见。”
钱慈航呵呵笑着冲着艾利克丝摆了摆手：“那是你们荷兰王室自己的事情，我不参与。无论是凯瑟琳继承王位，还是威廉成为荷兰120年历史以来第一位男性国王，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一旁旁听的唐豆暗暗咧嘴，他万万没想到钱慈航的影响力竟然可以影响到一个国家王储的确立，不过从钱慈航的话中他可以听出，钱慈航根本就没有参与到荷兰政治中的意思。
不过钱慈航的回答落在艾利克丝耳中却是别有一番味道。
钱老刚才说话的时候，为什么要把凯瑟琳摆到威廉前面？他为什么还要特意提醒荷兰120年历史以来第一位男性国王？钱老是在暗示什么么？难道，钱老是希望我能够遵循惯例，让凯瑟琳继承王位，成为荷兰的下一位女王？
艾利克丝在琢磨钱慈航话里的含义，而唐豆同样也是在思索，他在思索钱慈航欧洲之行的目的，而且钱慈航此行第一站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就是荷兰女王，恐怕，钱慈航此行的目的不会太简单。
钱慈航跟艾利克丝笑呵呵的聊着轻松的话题，在这种氛围之下，三个人吃过了早餐。
关凌收拾好餐桌，为三个人送上了饮品，钱慈航是一杯茶，艾利克丝女王是一杯咖啡，而唐豆面前摆放的竟然是一杯加放了冰块的可乐。
唐豆有些意外的看了关凌一眼，关凌对他微微一笑，看来她已经开始进入状态了。
钱慈航和艾利克丝又聊了一会儿经济上的问题，唐豆对这个话题兴趣不大，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一旁听着，神识却四散在飞机四周，借以打发自己有些无聊的时间，不过，唐豆也从机舱外等候的那些人口中听到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忍不住对钱慈航暗暗咂舌。
钱氏企业，原来要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为庞大，貌似前一段时间自己还揣测自己手中掌控的财富是否能及得上钱慈航了，如今想来却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井底之蛙，看到的只是巴掌大的一块天，钱氏企业几代人上百年的资本积累，可不是自己这个刚刚崛起两三年的古董商人可以比拟的。
不过让唐豆得意的一点，是自己资本积累的速度却远远不是任何人任何势力可以比拟的，唐豆相信，只要给自己多几年的时间，在资本财富上追赶上钱慈航并不是一个梦想。
当然，以唐豆现在手中掌握的财富来说，钱对他真的已经失去了意义，唐豆也不会可以去想赚钱的事情。
这时，钱慈航和艾利克丝的话题告一段落，艾利克丝邀请钱慈航和唐豆到王宫里小住几天，钱慈航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住到你那儿去太高调了，我还是回我的城堡去住，这样吧，晚上我在城堡里办一个酒会，至于邀请的客人由你来决定，有什么话咱们晚上再说。”

第1070章 哈德尔城堡
唐豆没想到钱慈航在荷兰拥有一座城堡，而且还是著名的哈德尔城堡。
哈德尔城堡位于莱茵河畔，地处阿姆斯特丹和海牙的三角位置，隶属乌德勒支省，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3世纪中业，原本是中世纪设在莱茵河畔的一个军事要塞，领地覆盖有十六个农场。
从表面上看，这座哈德尔城堡属于荷兰范路易伦家族所有，范路易伦家族直系亲属数十口人都居住在城堡里，而实际上，范路易伦家族不过是钱慈航在荷兰为他管理哈德尔城堡的大管家而已，在机场迎接钱慈航的人中，就有范路易伦家族当今的族长，已经年近七旬的哈瑞男爵。
钱慈航不在荷兰的时候，范路易伦家族是风光无限的哈德尔城堡的主人，而钱慈航居住到这里的时候，范路易伦家族数十口人摇身一变就成为了钱慈航最忠诚的仆人。
在哈瑞男爵的亲自陪同下，唐豆兴致勃勃的参观了哈德尔城堡，一路上遇到不少范路易伦家族的男男女女，无一例外的，这些男男女女见到哈瑞男爵以及唐豆，都恭恭敬敬的闪退到一旁，用唐豆只在那些怀旧电影中见过的中世纪欧洲贵族礼节向唐豆以及哈瑞男爵施礼问候，男人脱帽按在胸前微微欠身鞠躬，女人双手提裙低头微微下蹲。
唐豆兴致勃勃的跟一个观光客一般，如果不是怕失礼的话，他一定会掏出手机沿途拍下一些异国风光，等回国之后拿给杨灯他们一起欣赏。
这么大一座城堡，一大圈转下来恐怕得用去几个小时的时间，陪同唐豆参观的哈瑞男爵在陪同唐豆参观罢几个有特色的区域之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劳力士，冲着唐豆恭敬地说道：“尊贵的唐先生，午饭时间快到了，我想钱先生一定会非常高兴跟您共进午餐。”
“这么快？”唐豆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天，太阳已经快要接近头顶。
唐豆忍不住呵呵一笑，看来自己也被这异国情调所吸引，不知不觉竟然忘记了时间。
唐豆望着哈瑞男爵笑着说道：“谢谢你哈瑞男爵，谢谢你能陪我参观这座美丽的城堡。”
哈瑞男爵手按在胸前微微欠身说道：“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唐先生，请随我来。”
唐豆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他可学不来哈瑞男爵的欧洲贵族礼节，可是哈瑞男爵却不跟他握手，一直是以一副下人的姿态陪伴着他，这令唐豆有些不太适应。
哈瑞男爵在一旁带路，带着唐豆七转八转，把唐豆转了个晕头转向，唐豆干脆放开神识寻找钱慈航的位置，结果，哈瑞男爵已经把他带到了餐厅门口。
宽大的欧洲中世纪风格餐桌足足有七八米长，而餐桌的一端却只坐着钱慈航一个人。
钱慈航看到哈瑞男爵带领着唐豆走进来，呵呵笑着冲着唐豆说道：“臭小子，跟个老鼠一样的转来转去，坐了一天飞机汽车的你也不觉得累，快坐下来休息一下，陪我一起喝杯酒。”
唐豆呵呵笑着冲着钱慈航说道：“钱伯伯，您这座城堡实在是太大了，我的腿都快走断了还没转完，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您在港岛的低调都是装出来的。”
钱慈航哈哈大笑着骂了起来：“臭小子，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已经在钱慈航餐桌对面帮唐豆拉开椅子的哈瑞男爵急忙又把椅子推回去，快步走到钱慈航身边的一个位置拉开了一把椅子，冲着唐豆微笑着点了点头：“唐先生请坐。”
让一个老人为自己拉开椅子，更何况这位老人还是一位尊贵的男爵，这实在令唐豆感到汗颜。
可是，唐豆看到钱慈航并没有为此感到任何意外，他苦笑着冲着哈瑞男爵说了声谢谢，走进了哈瑞男爵拉开椅子的位置。
哈瑞男爵双手扶着椅背将椅子移动到适合唐豆坐下的位置，直到唐豆坐稳，哈瑞男爵这才松开椅背退到了钱慈航身后侧。
唐豆冲着哈瑞男爵点了点头表示感谢，望着钱慈航讪笑着说道：“钱伯伯，刚才我还在想呢，这么大的餐桌咱爷俩一头坐一个，相隔着最少七八米远，这要是说话是不是还得在每个人手边放一个扩音喇叭呀。”
钱慈航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臭小子，你这是不是在讽刺钱伯伯奢侈了？”
唐豆咧嘴讪笑：“我哪敢。”
钱慈航一笑，冲着身后的哈瑞说道：“哈瑞，帮我们倒点酒。”
哈瑞应了一声，从一旁的酒架上拿来一瓶没有年份的红酒，啵的一声起开，分别为钱慈航和唐豆两个人倒上，抱着酒瓶又退到了钱慈航身后。
被一个老男爵服侍，这种服务唐豆还真有点受宠若惊。
不过，钱慈航端起酒杯说出来的第一句话令唐豆瞬间忘记了这种不适应。
钱慈航微笑着端起酒杯冲着唐豆说道：“豆子，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带你到欧洲来？”
唐豆连连点头，端起酒杯跟钱慈航轻轻碰了一下。
钱慈航微微一笑喝了一口酒，望着唐豆笑着问道：“反正现在也把你小子给掳来了，你就算是后悔也跑不了了。我问问你，这座城堡你喜欢么？”
唐豆又是连连点头，赞道：“这是我今生仅见的最雄伟的城堡。”
钱慈航哪知道唐豆阅历之丰富恐怕这世上已经无人能及，他哈哈笑着骂道：“臭小子，你今年才几岁，现在就说出今生仅见这样的话来了。既然你喜欢这座城堡，我把这座城堡就送给你了，怎么样？”
“啊？”唐豆目瞪口呆。
钱慈航身后的哈瑞男爵同样也是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咕咚一声吞下一口口水。
哈德尔城堡拥有着丰厚的文化底蕴，它的价值已经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了，而今，钱慈航竟然一张嘴就要把偌大的一座哈德尔城堡送给眼前这位年轻人。
如果城堡易主了，那么是不是代表我们范路易伦家族也跟着更换了主人？
好半天，唐豆才吞下一口口水，望着钱慈航讪笑着说道：“钱伯伯，我的心脏还没有那么强大，咱就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钱慈航微微一笑，冲着唐豆说道：“我没有开玩笑。”
嗡~，唐豆晕了。

第1071章 从地狱到天堂
钱慈航望着目瞪口呆的唐豆，微微一笑说道：“豆子，我知道你可能并不缺钱，而我要跟你谈的事情虽然跟钱有关，但是却不单单只是钱的问题。”
唐豆收摄心神，望着钱慈航郑重地说道：“钱伯伯您请讲，我听着。”
钱慈航对唐豆的态度很满意，他相信，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在听到自己要送他一座城堡之后，也不可能像现在的唐豆一样淡定，而唐豆刚才所表现出的吃惊也不过是乍闻此事的心理上的一个冲击罢了，能够这么快恢复如常已经超乎了钱慈航的想象。
钱慈航哪知道，他这座城堡虽然足以令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为之疯狂，可是看在唐豆眼中，也不过是对域外风景的欣赏罢了。
这座城堡再雄伟再壮观，又怎么比得上唐豆在秦朝延绵二百里的阿房宫？
这座城堡充其量也就抵得上阿房宫的一座前殿，若从建筑规模而论，这座城堡跟前殿比较起来恐怕还有所不及。
钱慈航望着唐豆，沉思了一下说道：“豆子，你知道我膝下无子，只有芊芊一个女儿。”
听到钱慈航提起这个话题，唐豆似乎明悟了一些什么，不过唐豆并没有打断钱慈航的话。
钱慈航看到唐豆的反应，冲着唐豆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芊芊处事优柔寡断，而且还很任性，就比如她明知你已经结婚了，可是她还是如同飞蛾投火一般的爱上了你。”
唐豆忍不住咧了咧嘴，原来泉会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可是他为何并不去阻止钱芊芊？
钱慈航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经过近两年的观察，芊芊不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如果给她一家小企业让她胡乱搞搞也就算了，可是，钱氏企业却不是一家小企业，可以说，钱氏企业的一个决策，可以影响到一个国家甚至是一个地区的兴衰。”
唐豆直视着钱慈航，他知道钱慈航并没有夸大其词，而且钱慈航也完全没有跟自己夸大其词的必要。
就拿此次欧洲之行的第一站来说，唐豆所看到的一切已经足以令他震撼的了。
钱慈航笑笑：“钱氏企业之所以能有今天，是上下几代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就比如咱们现在所处的荷兰，你今天见到的艾利克丝女王，那个福布斯财富杂志将她列为这世上最为富有的女人之一，她拥有七座城堡，是荷兰皇家壳牌石油、荷兰皇家航空公司等国际大公司的大股东，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其实她在这些公司里只持有不足百分之十的股份，而这些大公司真正的大股东只有一个，那就是，钱氏企业。”
唐豆冲着钱慈航挑起了一根大拇指，正准备大拍马屁，没想到钱慈航却瞪了他一眼，黑着脸说道：“臭小子，你以为我是在向你炫富么？”
唐豆嘿嘿一笑，望着钱慈航说道：“钱伯伯还需要向别人炫富么？我想说的是，钱伯伯几代人的努力，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其中必定经历了数不清的艰难险阻。”
钱慈航脸色放缓了下来，望着唐豆骂道：“油腔滑调。好了，我今天向你说这些，只不过是想向你揭示一下钱氏企业真正的实力，而荷兰这十几家公司不过是钱氏企业在欧洲十几个国家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这么大的企业，我如果把它交到芊芊手里，它只会给芊芊带来灾难。芊芊成长至今，已经前后经历了十一次谋杀，有两次险些得手。”
“啊？”唐豆再次张大了嘴。
钱慈航哼了一声，黑着脸说道：“这十一次谋杀，有来自家族内部的，也有来自家族外部的，有两家当年被列入世界五百强的企业因此而破产。”
唐豆咕咚咽了一口唾沫，他明白了，眼前这位面目和蔼的长者并非是心慈手软之辈，恐怕为了这十一次谋杀，还会有一大批人莫名其妙的被人间蒸发掉了。
看到唐豆并没有产生过于强烈的反应，钱慈航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芊芊的能力不足以当此大任，家族后人也无人可以继续将钱氏企业的辉煌延续下去，你认识我那个外甥魏滕，在钱家下一代人中，他已经算得上是一个能干的了。”
唐豆忍不住轻声咳嗽了起来，如果连三胖都可以算是钱家下一代中能干的了，那钱家的下一代还真的是人才凋零。
钱家从崛起迄今已经逾百年的历史，后人逐渐蜕化也是情理中的事情，唐豆曾听人说起，钱氏企业在二三十年前也曾经经历过一次危机，如果不是钱慈航力挽狂澜，恐怕庞大的钱氏企业早就已经变得四崩五裂了。
钱慈航盯着唐豆的双眼，沉声说道：“钱氏企业后继无人，如果将钱氏企业交给下一代人掌理，理想的结果是钱氏企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内外勾结瓜分掉，至于恶劣的结果，我不敢想象，上个月徐乐乐出过一次车祸，就在徐乐乐跟芊芊前往港岛见过我之后。徐乐乐命大，只受了一点轻伤。”
我去，唐豆瞪大了眼，徐乐乐前一段时间出过一次车祸，他还去探望过徐乐乐，不过事故调查是对方酒后驾车所致，并没有引起他以及徐乐乐等人的重视。
如今听钱慈航这样说，显然这次的意外事故竟然是人为的。
谋杀掉徐乐乐，那么旁人就会有机会成为钱芊芊的未婚夫。
这……这太恐怖了。
唐豆目瞪口呆的望着钱慈航问道：“钱伯伯，难道说乐乐上次的事故竟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钱慈航冲着唐豆挥了挥手说道：“咱们不提这件事，我只是打个比方，这件事情已经有人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
唐豆咧了一下嘴，恐怕又要有人为此付出血的代价了吧？
钱慈航沉思了一下，望着唐豆问道：“豆子，你相信不相信缘分？”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人生相逢即是缘，我信。”
钱慈航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冲着唐豆微微点了点头：“不错，人生相逢即是缘。臭小子，我不明白你为何崛起的这么快，从我认识你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你，刚开始的时候是因为芊芊，后来却是因为你，你的崛起存在着诸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我却知道，你的大局观很强，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的心是红的。”
唐豆不明白钱慈航为何又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但是他知道钱慈航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钱慈航盯着唐豆说道：“你身上必定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我所不知道的大秘密，但是我确定，你这个秘密并没有对你的家人隐瞒，甚至你的家人还在为你掩盖这个秘密。”
唐豆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不会吧，这老爷子竟然会猜出自己身上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看到唐豆的反应，钱慈航眉梢向上一挑。
这小子身上果然藏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这秘密会是什么？竟然能令这小子迅速崛起，而且摊子还越铺越大，而这小子却似乎什么也没做，但是，他却能很好的掌控他旗下的产业。
钱慈航冲着惊恐的唐豆伸手向下压了压，平缓地说道：“你不需要告诉我藏在你身上的秘密是什么，我不是一个特别会保守秘密的人。”
唐豆咧着嘴看着钱慈航，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接钱慈航的话了，他此刻只想噔的一下逃离这里，飞回家去跟三位老爷子讨个主意。
钱慈航望着唐豆突然哈哈一笑，直接说出了一句令唐豆当场死机的话：“豆子，你愿不愿意成为钱氏企业的继承人？”
“呃~”
一口气噎在了唐豆的嗓子眼，半天没喘上气儿来。
这可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钱慈航这是一脚把他踹进地狱，又一把把他给扔到了天堂，唐豆再次晕了。
钱慈航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微笑着望着唐豆说道：“这件事儿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等咱们欧洲之行结束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就行。”

第1072章 二百五的样子
答应他呀，快答应他呀！
像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到哪儿找去？
更何况，他送给你的馅饼还是一个无与伦比的超级大馅饼，一个可以掌控世界经济命脉的商业帝国。
可惜，他的这个馅饼不是送给我的。
站在钱慈航身后的哈瑞男爵几乎都要疯了，他恨不得扑上去按住唐豆的脑袋让他点头，然后自己再匍匐在唐豆脚下向他宣誓效忠。
天呐，你能想象到成为钱氏企业的掌门人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么？
你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可以让各国元首陪着笑脸登门前来拜访你，你还可以……
可是，唐豆的反应却跟哈瑞男爵想象中的迥然两异。
唐豆只是锁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就抬起头望着钱慈航，很诚恳的开口说道：“钱伯伯，首先谢谢您对我的看重，您应该知道，我的志向不在于此，人这一辈子能做好一件事情，我认为就已经活的值了。”
钱慈航微微皱起了眉头，唐豆这番话已经是很明白的在拒绝他的好意了，可是，钱慈航却对唐豆的话赞同的轻轻点了点头。
是呀，人这一辈子能做好一件事就已经值了。
唐豆望着钱慈航微微一笑说道：“钱伯伯，其实芊芊很聪明的，只要多给她点时间磨砺，我想她一定能够把钱氏企业继续发扬广大的。”
“芊芊？”钱慈航苦笑着摇了摇头，知女莫若父，他不否认钱芊芊很聪明，但是如果等钱芊芊成长起来，恐怕钱氏企业早就已经被别人瓜分干净了。
钱慈航沉思了一会儿，望着唐豆说道：“豆子，你不是诸葛亮，我也不是刘备，今天我跟你说的事情也不是白帝城托孤。钱氏企业的兴衰成败干系的不仅仅是我们钱氏家族的荣辱，它可以影响到一个国家和地区的繁荣稳定，而且，钱氏企业对咱们国家也能起到一些辅助作用，商业做到了一定的地步，无论是从政治上还是从经济上都会有很大的话语权，这点我想你应该明白。钱氏企业，绝不能交到一个庸人手中，也绝不能交到一个眼睛里只认识钱的人手中。豆子，经过两年的观察，我认为你足以堪当大任。这样吧，咱们两个订一个君子协定，你来帮我管理钱氏企业，没有年限，假如将来有一天，我们钱氏企业的后人中有人可以挑起大梁来了，你再把钱氏企业交还给我们钱家的后人，怎么样？”
唐豆一头黑线，看来钱慈航这话还真不是说着玩的，可是，如果自己真的把钱氏企业接管过来，恐怕从今以后就没有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从冰山一角中，唐豆已经可以窥到了钱氏企业的庞大，如此庞大的钱氏企业确实要慎重地挑选一个接班人才行。
不过唐豆考虑的不是自己是否堪当大任，他考虑的是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同样也是意义非凡，跟接手钱氏企业比较起来，唐豆更想做自己手中的事情。
唐豆愁眉苦脸的沉思了一会儿，抬头望着钱慈航郑重地说道：“钱伯伯，其实芊芊可以行的，如果芊芊接掌钱氏企业，我一定会把芊芊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我绝不会坐视别人欺负她，如果她或者钱氏企业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帮助她以及钱氏企业。”
“亲妹妹？”钱慈航若有所思的望着唐豆。
唐豆微微一笑，望着钱慈航说道：“钱伯伯，您不知道，芊芊昨天跟我喊什么了。”
“喊什么了？”钱慈航问道。
唐豆望着钱慈航笑道：“她跟我喊哥，跟杨灯喊嫂子。”
钱慈航眉梢一挑，望着唐豆追问道：“她真这样称呼的你和杨灯？”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真的，就在昨天。”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芊芊如此称呼唐豆，那就意味着芊芊已经挣脱了感情的枷锁，走出情关，或许前面就是另一片天空。
钱慈航端起酒杯，冲着唐豆伸了过来，笑着说道：“这是一件好事，咱爷俩干一杯。”
唐豆一笑端起酒杯跟钱慈航碰了一下，学着钱慈航的样子喝了一大口酒。
钱慈航放下酒杯，笑眯眯的冲着唐豆说道：“小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把芊芊当成你的亲妹妹，你可不能反悔。”
唐豆急忙吞下嘴里的酒，一脸严肃的冲着钱慈航说道：“钱伯伯，您甭看我年轻，但是我从来不会否认自己说出的话，芊芊以后就是我亲妹妹，甭管她将来有什么事儿，我都会以哥哥的身份站在她身边。”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他转头冲着哈瑞男爵吩咐道：“哈瑞，晚上的酒会你再帮我多邀请一些人，把钱氏企业在欧洲各国分公司子公司挂名公司以及所有跟咱们有关联的公司负责人都邀请过来，我要向他们宣布一件大事。”
哈瑞男爵愣了半天，才一脸菜色的冲着钱慈航说道：“钱先生，现在已经正午了，就算我能通知到他们，他们恐怕也来不及赶到这儿来。”
钱慈航哈哈一笑说道：“你通知下去就行了，欧洲就这么大，他们自然会有办法赶到这儿。”
哈瑞男爵咧了咧嘴，冲着钱慈航和唐豆微微欠了欠身，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看来要马上调集人手分头打电话了，不然的话在酒会开始之前恐怕连电话都打不完。
唐豆望着一脸兴奋的钱慈航，不明所以地问道：“钱伯伯，怎么突然要大动干戈，我能问一下么，您有什么大事要向他们宣布？”
隐隐的，唐豆感觉到钱慈航要宣布的大事可能跟自己有关，既然是跟自己有关，他当然要提前问一下钱慈航，好提早做好应对的心理准备。
钱慈航哈哈笑着拿起哈瑞放在餐桌上的那瓶没有年份的红酒，拔出瓶塞为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又伸过瓶口给唐豆把酒添满，笑呵呵的冲着唐豆端起酒杯说道：“小子，刚才你自己还在说，你会把芊芊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对不对？”
唐豆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没错，这话是我说的，可是那又怎么了？
钱慈航老计得售的冲着唐豆嘿嘿一笑，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笑眯眯的望着唐豆问道：“豆子，我是芊芊的什么人？”
唐豆晕了：“您当然是芊芊的爸爸了。”
唐豆已经不知道自己今天晕了几回了，今天的钱慈航不知道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向他扔重磅炸弹，而且还问出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
钱慈航哈哈一笑，望着唐豆笑道：“这不就对了么，我是芊芊的爸爸，芊芊是你的亲妹妹，臭小子，你是不是该跟我叫点什么了？”
“钱伯伯，您这是……”唐豆话没说完，突然醒悟过来，下巴吧嗒一声掉到了桌子上，傻了。
看着唐豆二百五的样子，钱慈航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1073章 懵逼的酒店经理
哈德尔城堡坐落在荷兰中部的乌得勒支省，乌得勒支省是荷兰面积最小的省份，而今天，这个只有一百一十万人口的最小省份突然之间变得热闹了起来，数不清的名车从四面八方涌进这里，乌德勒支市的大小酒店在不足两个小时的时间内已经被预订一空，就算如此，依旧不断有电话打进来要求预约房间。
乌德勒支市最大的阿波罗五星级酒店经理里昂让早就已经忙得焦头烂额，这短短两个小时之内，预约酒店客房的客人中竟然有十几位是在欧洲跺跺脚，整个世界都会跟着颤三颤的客人，像这样的客人，阿波罗酒店一年也接待不了两三位，而今天竟然一下子来了十几位。
至于其他那些预约客房的客人，虽然没有这十几位客人那么醒目，可是也均都是榜上有名，甚至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在各自领域中差不多都是翘楚一般的存在。
里昂让确定乌得勒支省一定有大事发生了，而且恐怕还是惊天的大事，不然的话，这些在各自领域呼云唤雨的大佬们不可能齐刷刷的聚集到乌德勒支市来。
难道是要在乌德勒支市召开欧洲百强企业峰会？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提前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这么多尊贵的客人即将下榻自己管理的酒店，里昂让知道甭管这些富豪们为何会齐聚于此，但是他知道，这对阿波罗酒店来说，恐怕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巨大机遇。
兴奋中的里昂让几乎是以奔跑的速度安排各部门经理，一定要以最好的服务，最优美的微笑，最丰盛的美食来招待这些即将到来的大佬。
里昂让正在紧急部署中，这时他的美女秘书抓着他的电话飞快的小跑过来，结结巴巴的冲着里昂让快速说道：“总经理，是汤姆总裁的电话。”
“汤姆总裁？哪个汤姆总裁？”里昂让一头雾水的问道。
美女秘书满头大汗的冲着里昂让低声说道：“是高梅集团的汤姆总裁。”
“什么？”里昂让直接跳了起来，双手从美女秘书手中抢过电话，飞快的走到窗边清静的地方，颤声说道：“汤姆总裁您好，我是阿波罗酒店荷兰乌德勒支分店总经理里昂让，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高梅集团，位列全球十大酒店排名第三位，旗下有帝豪、阿波罗、Skdun、Dandelion等品牌酒店连锁，在全球一共有933家酒店。
作为阿波罗酒店乌德勒支分店的总经理里昂让，他只有一次有幸在巴黎举行的高梅集团某次会议上见到过汤姆总裁，当时全球933家分店的总经理齐聚一堂，场面蔚为壮观，可惜，他却没有得到跟汤姆总裁握手和说话的机会，对他来说，阿波罗酒店的总裁就已经是天的存在，而汤姆总裁，则是比天还要高的天。
而今汤姆总裁竟然亲自给他一个小小的阿波罗酒店分店经理打电话，他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电话中，汤姆总裁浑厚的声音响起：“你好，让，请为我在酒店里安排一间客房，我现在正赶往机场，大约两小时四十分钟后到达乌德勒支市机场，到时你安排汽车到机场接我。”
“啊？”里昂让的嘴巴瞬间张大得可以塞进去十个臭鸭蛋。
“有什么问题么？”电话中的汤姆总裁沉声问道。
里昂让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苦涩的回答道：“汤姆先生，酒店所有的房间都已经在两个小时之内被预约出去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我马上为您联系其他的酒店……”
“不用了”，汤姆总裁不客气的打断了里昂让的话，作为世界第三大酒店连锁的当家人，到其他城市去还要去住别人的酒店，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里昂让额头汗如雨下，不过电话弊端的汤姆总裁却并没有为难里昂让，他思索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把你的办公室留给我，我需要在今晚酒会之前好好休息一下。”
里昂让如逢大赦，急忙开口说道：“汤姆总裁，我马上安排人把办公室收拾出来，我办公室里有个小套间，应该能够满足您的休息需求。”
电话中的汤姆总裁嗯了一声：“很好，就这样，晚上你再给我安排一辆车，我去参加酒会的时候要用。”
“好的，没问题，酒店里新购置了一辆迎客用的劳斯莱……”
里昂让的话还没说完，汤姆总裁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就先这样，我马上就要登机了。”
说罢，汤姆总裁已经挂断了电话。
里昂让毫无体面的用衣袖抹着满头冷汗，正准备吩咐美女秘书马上亲自将自己的办公室收拾干净等着迎接汤姆总裁的到来，就在这时，他从窗口看到一个人骑着一匹矫健的骏马正从大街上熙熙攘攘的车流中奔驰而来，吓得过往的车辆纷纷减速为骏马让开道路。
乌德勒支市是荷兰的第四大城市，城市管理在荷兰排名仅次于女王居住的海牙，像这样纵马在街上狂奔的事情是绝无仅有的。
里昂让目瞪口呆的望着车流中狂奔而来的骏马，竟然忘记了要去吩咐美女秘书办事。
美女秘书也看到了窗外狂奔而来的骏马，看清端坐在马背上的绅士，美女秘书忍不住掩着小嘴惊呼了起来：“天呐，竟然是麦森男爵，他怎么会，他怎么会……”
他怎么会做出如此有违常理的事情来？
麦森男爵不停的向摇下车窗向他质喝的汽车司机道歉，可是他的马速却丝毫没有减慢，竟然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奔到了阿波罗酒店门前。
麦森男爵吁的一声勒住骏马，飞身下马，直接将马缰绳甩给早已傻眼的门童，随手摸了一下口袋，可是他身上穿的是骑马服，并没有从衣服口袋中摸出小费来打赏门童。
麦森男爵歉意地向门童点了点头：“你好，谢谢你，请停好……停好我的马。”
门童咧着嘴向麦森男爵点了点头，帮客人停车每天都要停无数次，可是帮客人停马这还是头一遭，他可是听说麦森男爵购买的这匹纯种马价值一辆劳斯莱斯，这么昂贵的马，该怎么停？
麦森男爵匆匆走进酒店，匆忙的跟飞快迎过来的里昂让握了一下手，脚步不停地说道：“让，请帮我准备一间客房，我需要洗个澡休息一下，还有，请帮我去选购一套礼服送到房间里来……”
里昂让追在麦森男爵身旁急忙说道：“对不起麦森先生，酒店的客房已经全部被预约出去了。”
“怎么会这样？”麦森男爵咯噔一下站住了脚步。
里昂让歉意的冲着麦森男爵摊了一下手：“我也不知道，今天下午突然来了很多电话预约客房，有德国的，有法国的，由英国的……每一个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这些人都说会在几个小时之内赶到这里，刚才甚至连我的办公室都已经被安排出去了。”
麦森男爵愣了一下，突然伸手抓住了里昂让的肩膀，笑着说道：“让，咱们是老朋友了，你知道我住在哪儿，我现在赶回家去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老朋友，你该不会介意把你的宿舍借给我休息一下吧，当然，我会同样给你按照酒店客房的价格付费的。”
里昂让尴尬的咳嗽着说道：“我当然不会介意，只是，我的宿舍太乱了，您容我半个小时先收拾一下。”
作为一个老牌的单身狗，里昂让的宿舍实在是令人不敢涉足，尤其是还有一些较为隐私的东西摆放在明面上，如果要借用他宿舍的人是他那几个狐朋狗友那还无所谓，可是，如今要借用他宿舍的人却是乌德勒支市大名鼎鼎的麦森男爵，如果让他看到自己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那以后自己还怎么在这些达官显贵面前抬起头来。
麦森男爵哈哈笑着伸手搂住了里昂让的肩膀：“老朋友，谢谢你的慷慨，收拾就不必了，我只需要洗个澡换个衣服而已，最多了我就是在沙发上躺一躺休息一下。”
里昂让被麦森男爵推着无奈的向前走着，他突然想起来一事，侧头望着麦森男爵小心地问道：“麦森先生，您今晚是不是要去参加一个酒会？”
“咦？你也知道了酒会的事情？不应该吧，你应该还没有资格接到酒会的邀请。呃，对不起让，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呵呵。”
里昂让知道麦森男爵想要解释什么，跟今天下午预约酒店房间的这些人比较起来，他连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都算不上。
里昂让对麦森男爵的话毫不为杵，他眼睛亮亮的望着麦森男爵问道：“麦森先生，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今晚是谁要召开酒会？竟然邀请来这么多的大人物。”
麦森男爵顿了一下，望着里昂让笑着低声说道：“看在你把宿舍借给我的份上，我告诉你吧，但是你千万不要把这话去到处乱说。”
里昂让连连点头答应，人家都说好奇害死猫，可是他觉得自己还不如那只猫。
酒店里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的豪商巨贾各界名流，他作为酒店经理，竟然还不知道这些人因何而来……

第1074章 少主
突然有这么多的世界名流涌进乌德勒支市，可是，与乌德勒支市近在咫尺的哈德尔城堡却如同往日一般的宁静，在钱慈航今晚的酒会正式召开之前，是没有人敢到哈德尔城堡来打扰钱慈航清净的，那些从各地赶来的大佬们只敢在邻近的乌德勒支市找地方休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晚上以最好的状态来面见钱慈航的召见。
午饭之后，钱慈航兴致勃勃的跟唐豆又聊了一会儿，感到有些疲惫的时候回房午睡去了。
唐豆早已没有了继续参观哈德尔城堡的兴致，哈瑞男爵很有眼力，冲着唐豆微微鞠了个躬细声问道：“少主，您是否也需要回房休息一下？”
少主？
唐豆一头黑线，望着哈瑞男爵咳嗽着说道：“那啥，哈瑞男爵，你还是称呼我唐先生吧，或者你直接跟我喊唐豆也可以。”
“好的唐先生，请允许我带您回房间休息。”哈瑞男爵冲着唐豆微微欠了欠身，颇为绅士的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只要少主高兴，称呼什么又有什么区别？叫唐先生，依旧改变不了少主的身份。
哈瑞男爵引领着唐豆直接来到了占据了哈德尔城堡最顶端整整一层的主人房。
这一层主人房原本一直是钱慈航来到这里时居住的地方，不过钱慈航年纪大了之后不喜欢再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所以钱慈航把自己住的地方搬到了跟战斗平台同层的向阳房间里，这层位于城堡最高处的主人房就一直闲置了下来。
按照钱慈航对哈瑞男爵的吩咐，这层主人房从此以后就是唐豆在哈德尔城堡的房间了，这也预示着，唐豆已经成为了哈德尔城堡新一代的主人。
占据了哈德尔城堡整整一层的主人房足足有两千个平方，宽大的中心大厅就占据了差不多一半，其余的各个附属房间各具功能，不过唐豆此时无心去研究这些，他只想找个清静的房间穿越回家，向老爷子们汇报这天大的变故。
神识扫过，唐豆忍不住偷偷咧了一下嘴。
在一间一看就是主卧室的房间里，关凌正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孩一起携手更换那张大床的床单，两个不同种族的女人正在低声地交谈着，而交谈的内容……正是自己。
那个欧洲女孩的中文说得不错，显然是下过一番功夫。
不过那个欧洲女孩明显对唐豆很有兴趣，一直在不停的问东问西，可惜，关凌对唐豆了解的也不多，不过关凌却将唐豆在赌船上伸手推开老A，把她从枪口下救出来的事情说得绘声绘色，还增加了许多心理描述，唐豆的、她的、甚至是老A的，跟说评书一样，听得唐豆都差点走了神。
哈瑞男爵引领着唐豆走到正在交谈的两个女人房间门口，殷勤的伸手为唐豆推开厚重的木门。
刚刚坐到铺好的大床上准备深入交谈的两个女人急忙跳了起来，两个女人慌乱的扯平床单上被压出的褶皱，关凌微微欠身，那个欧洲女孩双手提裙微微下蹲，两个人虽然是用了不同的礼节，可是却异口同声的喊出了“少主”。
唐豆咳嗽着对关凌和那个女孩说道：“你们还是称呼我唐先生吧，少主这个称呼我听着不太习惯。”
“是，少主。”两个女孩同声应道。
唐豆一头黑线，两个女孩也感觉出自己称呼的不妥，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哈瑞男爵瞪了那个娇笑的欧洲女孩一眼，冲着唐豆欠身说道：“唐先生，请允许我为您介绍我的孙女陶莉丝，我安排她做您的贴身女佣，您有任何需要直接吩咐她去做就好了。”
任何需要？
关凌的小脸红了一下，这也不能怪关凌想歪了，哈瑞男爵的范路易伦家族已经是钱氏家族数代的仆人了，连他们的人都是钱家的，作为钱家新一代少主的唐豆如果向陶莉丝提出一些其他的要求，恐怕陶莉丝以及哈瑞男爵只会感到荣幸，或许这还会成为范路易伦家族变仆为主的一个契机，不然的话，哈瑞男爵又怎么会安排自己最漂亮的孙女做唐豆的贴身女佣？
不过唐豆现在脑子里想的可不是这些，他冲着陶莉丝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冲着哈瑞男爵吩咐道：“谢谢哈瑞先生体贴的安排，现在我没有什么需要了，你们先下去吧，在晚饭之前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好的唐先生。”哈瑞男爵向陶莉丝招了招手躬身向门口退去。
关凌走到身边时，唐豆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关凌，见到灿哥没有，怎么进了哈德尔城堡之后一直没有见到他？”
关凌小脸稍稍红了一下，低声回道：“阿灿有其他的工作要做，唐先生如果找他，我可以帮您把他找来。”
唐豆呵呵一笑摆了摆手：“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去忙吧。”
在飞机上唐豆就已经看出阿灿对关凌有那么点意思了，如今看关凌的反应，似乎关凌对阿灿也有了那么点意思，估计用不了多久两个人就会日久生情了。
哈瑞男爵等人退了出去，关闭房门，唐豆散开神识，见哈瑞男爵等人果然按照他的吩咐退出了这一层，哈瑞男爵还安排一人守在通往这一层的楼梯口，吩咐他任何人不得上楼打扰少主休息。
唐豆刚要收回神识，却发现这一层上面的钟塔上还有一人，正是他刚才询问过的阿灿，阿灿此时正老神在在的站在钟塔上举着一把高倍望远镜四面观察，在钟塔四周的墙壁上，竟然分别摆放着四把狙击步枪和四支突击步枪，这货，这是把最高处的这座钟塔当成他的战斗堡垒了。
唐豆呼了口气，在今天之前，他对钱慈航的认识还远远不足，而今天他才知道钱慈航的恐怖，钱慈航的安危确实是干系到太多的利益纠葛，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身为利刃部队总教官的金灿会到钱慈航身边做一个贴身保镖了。
关好房门，唐豆静了一会儿，神念一动，毫无征兆的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

第1075章 冰山一角
富豪云集乌德勒支市，这么大的动静不仅惊动了乌德勒支市的市长，甚至连海牙的艾利克丝女王也惊动了。
艾利克丝听着乌德勒支市市长的汇报，回复乌德勒支市市长并没有什么重大的国际性商业活动要在乌德勒支市召开。
艾利克丝随口询问了有哪些富豪来到了乌德勒支市，市长从长长的一溜名单中捡着最重要的几位向艾利克丝作了汇报。
听到这几个人名，艾利克丝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
据她所知，这几位在各自领域呼云唤雨的大人物都跟钱氏企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莫非这些人是前往哈德尔城堡拜见钱慈航？
挂断乌德勒支市市长的电话，艾利克丝沉思了一会儿，亲自给哈瑞男爵挂了个电话。
正忙着指挥人打电话的哈瑞男爵接到艾利克丝的电话，急忙拿着电话走到一旁，恭敬的向艾利克丝问候：“尊贵的女王陛下，我是哈瑞，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艾利克丝跟哈瑞男爵非常熟悉，并没有跟哈瑞男爵兜圈子，直接开口问道：“哈瑞先生，现在有很多人正从欧洲各国赶往乌德勒支市，这件事情你知道么？”
女王的询问哈瑞不敢不回答，再者说了，钱慈航今晚的酒会女王本来也是要参加的，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哈瑞恭敬地对着艾利克丝说道：“是的女王陛下，这些人是钱先生邀请的客人，是来参加钱先生今晚举行的酒会的。”
身为钱慈航在欧洲的大管家，哈瑞可以说是八面玲珑，他作为一个荷兰人，可是对艾利克丝的回复还是有所隐瞒，他只将现在正赶来乌德勒支市的这些人说成是钱慈航邀请的客人，而并没有将这些人与钱氏企业真实的关系坦白地交代给艾利克丝女王。
艾利克丝沉思着静静地听哈瑞男爵说完，开口问道：“钱老不是说由我来安排今晚出席酒会的客人么，怎么现在又临时增加了这么多客人。哈瑞男爵请不要误会，我不是怀疑钱老的决定，只是感到有些疑惑，哈瑞男爵，你能告诉我钱老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么？”
本来艾利克丝今晚安排的酒会只是荷兰王室与钱慈航之间的一个小范围酒会，想要借机观察一下钱慈航对两位王储人选的态度，从而确定谁将会是荷兰下一任的国王或者女王。
可是如今钱慈航突然将酒会的规模扩大，艾利克丝隐隐感觉到，一定是有某件大事发生或者是即将发生了，因此她才会冒着被钱慈航误会的风险给哈瑞男爵打这一个电话。
哈瑞男爵对艾利克丝的询问并没有感到意外，在刚才打电话的过程中，已经有很多跟他熟悉的人向他询问钱慈航有什么大事要宣布了。
哈瑞男爵微微一笑，对着电话轻声说道：“女王陛下，本来在钱先生正式宣布这件事情之前我不应该向任何人提前透露这个消息，不过既然是您询问，我却不敢隐瞒。女王陛下，钱先生将会在今晚的酒会上正式宣布钱氏企业下一代的继承人。”
“钱老的继承人？是不是钱芊芊小姐？”艾利克丝试探着问道。
哈瑞男爵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女王陛下，小姐只是临时接掌钱氏企业，钱氏企业真正的继承人则会是钱先生的干儿子。”
“钱先生的干儿子？”艾利克丝眉梢一挑，脑中马上浮出了今早在飞机上陪着她和钱慈航一起吃早餐的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艾利克丝顿了一下，对着电话说道：“谢谢你哈瑞男爵，欢迎你闲暇的时候到王宫来做客，我和我的家人一定感到非常高兴的。”
接到来自女王的邀请，哈瑞男爵急忙道谢，虚荣心得到了无比的满足。
不过哈瑞男爵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都是钱慈航赐予的，如果没有钱慈航的存在，艾利克丝女王会亲自给他打这样的电话？
在原先的时候，哈瑞男爵同样也在担心钱氏企业继承人的问题，钱慈航已经老了，而且上次在黄浦突然犯病，险些就没能抢救过来，这也令哈瑞男爵产生了危机感，他知道钱慈航如果后继无人的话，自己以及自己所代表的范路易伦家族恐怕都会随着钱慈航的离去而变得黯然无光。
可是如今好了，如今钱慈航已经确定了钱氏企业的继承人选，而且这位继承人看上去还非常精干的样子，没有依靠任何人，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拥有了上市公司以及博物馆，那么也就代表着他的范路易伦家族又有了新的主人，而家族的辉煌最少也可以再延续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
挂断跟哈瑞男爵的通话，艾利克丝沉思了一会儿，将自己最亲信的助理招呼进来，吩咐她马上将唐豆的所有信息搜集过来，任何细节也不能落下。
助理急忙下去办事，艾利克丝沉思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说道：“通知一下，今晚酒会凯瑟琳和威廉务必都要参加。”
挂断电话，艾利克丝站起身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窗外的碧海蓝天，轻轻的呼了口气。
今晚，你们两个谁能跟钱慈航的接班人建立起良好的关系，你们谁就将会是下一任荷兰的国王，钱氏企业对荷兰的影响太大了，大到了超乎任何人想象。
艾利克丝正在窗前沉思，办公桌上的传真机发出嘀的一声响，一份文件被传真了过来。
艾利克丝快步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张传真纸，看到上面排列着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名，一对黛眉忍不住紧紧的蹙了起来。
这张传真纸是乌德勒支市市长按照她的要求传真过来的，上面罗列了已经或者即将来到乌德勒支市的欧洲各国名流名单。
艾利克丝被这张名单上一个个显赫的名字深深的吓了一跳。
钱慈航今晚是要宣布自己继承人的事情……
这种事情一般只是在企业内部宣布……
这些人是应钱慈航之招而来，那说明，他们其实都是钱氏企业旗下的分公司或者子公司负责人……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原来这么多世界著名的大公司竟然都是钱氏企业麾下的产业……
原来，自己以前对钱氏企业的了解，却只不过冰山一角罢了……
如果将名单上这些人所拥有的经济实力集合在一起，恐怕整个欧洲都会为之颤抖……
这只是乌德勒支市市长现在所了解到的人，那么是否还会有更多的人没有出现在名单上，却已经在赶往乌德勒支市的路上了呢？
这只是欧洲……钱氏企业的大本营在亚洲、在中国……除了欧洲以外，钱氏企业难道就没有在其他国家和地区拥有产业？
艾利克丝头一回感到自己的脑水有些不够用了，实在是钱氏企业给她的震撼太大了，大到了超乎她的想象。
这时，艾利克丝的助理抱着厚厚的一摞资料满头大汗的敲门进来，冲着站在窗边回首的艾利克丝说道：“女王陛下，有关那位唐豆先生的资料已经整理出来了。”
看到那厚厚的一摞资料，艾利克丝头疼的看了一眼落地钟，沉声说道：“你简单的跟我说一下，这位唐豆先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喜欢什么？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他的家庭状况以及他的饮食习惯，还有他的社会圈子……”

第1076章 赤子之心
京郊天门山定都峰半山腰的望京山庄望京楼三楼，三位老爷子以及秦杰、杨灯二人听到唐豆说，钱慈航竟然把唐豆定为了钱氏企业的继承人，睿智的三位老爷子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是没有过，可是天上绝不会掉下来一个比天还大的馅饼。
钱慈航这个大馅饼虽然没有天大，可是差不多已经可以遮住半边天了。
杨灯下意识的望着唐豆问道：“你当了钱氏企业的继承人，那芊芊怎么办？”
秦彦培蹙着眉头说道：“这倒是一件好事，据我所知，钱氏企业名下的产业遍及世界各地，他的财富恐怕比港岛那几位富豪加在一起都要多。”
唐豆偷偷地咧了咧嘴，港岛那几位富豪掌控的财富跟钱慈航掌控的财富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小巫见大巫？笑话，根本就是小舢板撞上了超级大航母。
杨一眼拍了拍桌子，“瞪”着唐豆问道：“你很缺钱么？”
唐豆轻轻咳嗽了一声，望着杨一眼说道：“爸，这不是钱的事儿。钱氏企业的兴衰足以影响到某些地区的政治格局，这对我们国家很重要。”
原本杨一眼是准备组织唐豆在其他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的，如今唐豆说出国家大义，杨一眼反倒无话可说了。
周老在一旁点了点头，附和道：“对钱氏企业我了解一些，当年主席就曾经说过，钱家是中国唯一的红色资本家，百年兴衰，每一次钱氏企业大的变革都会引起局部地区的震荡。钱丫头还不成熟，确实担不起钱氏企业的重担。不过钱老把钱氏企业交给唐豆这个外人，确实也令我所料不及。”
唐豆摸着鼻子望着周老咳嗽着说道：“钱伯伯收我为义子，我考虑了一下，答应了。不过我跟钱伯伯也有话在先，等到将来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把钱氏企业交还给芊芊，我只是代管。”
“义子？”三位老爷子愣了一下，摇头苦笑了起来，钱慈航这是想方设法要把唐豆这小子绑到他这艘大船上呀。
秦彦培望着唐豆说道：“豆子，钱慈航有一颗赤子之心，你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就不要辜负他的一番苦心。这同样也是一件大事，认真去做。”
唐豆点了点头。
周老一笑说道：“其实管理这么大的一个企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这么多年来，钱氏企业已经有了自己固定的运作模式，你不要想着去左右或者改变这套模式，按部就班去做就好，你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决策就已经足够了。钱慈航看好你，是因为你跟他一样同样有一颗赤子之心，他知道把钱氏企业交到你手里，钱氏企业未来的发展绝不会偏离轨道。”
秦彦培点头附和道：“我认为也是这么回事，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缘分，你跟钱慈航之间最大的共同点恐怕就是同有一颗赤子之心了，企业管理上的事情我不太懂，这些方面你多向周校长请教，他经济管理的理论功底很扎实。”
唐豆笑笑，看了看表说道：“我现在还在荷兰哈德尔城堡，钱伯伯晚上要召开一个酒会，届时会将钱氏企业在欧洲所有机构的负责人都召集来了。我穿越回来有些不太方便，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发生我就暂时先不回来了。”
杨一眼嗯了一声，杨灯在一旁叮嘱道：“自己在外面多加小心。”
一家人对唐豆突然成为钱慈航的义子接掌了庞大的钱氏企业并没有表现出兴奋，他们甚至还感到是多了一个累赘。
钱积累到了一定的地步，它存在的意义已经被淡化了。
只要够用，一万元跟一亿元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广厦千间，夜眠一床，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钱慈航如此看重唐豆，唐豆也不可能真的对此置之不理。
每个人都有私心，而唐豆的私心却已经与钱无关。
跟家人告别，唐豆瞬间穿越回哈德尔城堡自己的房间，神识向外扫了一下，一切如故，钱慈航午睡未醒，阿灿还在钟楼上拿着高倍望远镜四处观察，哈瑞男爵依旧指挥着一帮人没完没了的打电话，关凌和那个陶莉丝似乎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正坐在一个房间里叽叽嘎嘎，只是让唐豆有些郁闷的是，两个女人谈论的话题依旧是自己。
看来神识太强大了也有不好的地方，很多不该看到不该听到的东西同样也会无差别的尽收眼底。
唐豆坐到宽大的摇椅上轻轻的摇晃着自己，其实他一点也没感到疲惫，穿越戒指融入身体之后，他根本就没有感觉过疲惫，甚至连睡眠也成了可有可无的事情。
坐在这里，不过是为了思索一下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罢了。
确实是太意外了，钱慈航邀请他陪同欧洲一行，恐怕在动身之前，钱慈航早就已经有了把钱氏企业交给他的打算，而把唐豆认为义子恐怕只是意外之喜罢了，那恐怕也是话赶话的结果。
唐豆一直以来很尊敬钱慈航，在心中也一直将他当做自己的长辈一般看待，更进一层关系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红日西斜，唐豆“发现”钱慈航已经醒了，唐豆睁开眼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城堡里面的走廊错综复杂，像是一个迷宫一般，不过这个迷宫对唐豆来说却毫无障碍，按图索骥就好了。
唐豆轻车熟路的走到钱慈航房间外面，神识扫了一下，伸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钱慈航看到推门进来的人是唐豆，呵呵笑着冲着唐豆招了招手说道：“豆子，过来坐，我刚泡了一壶好茶。”
唐豆微笑着走过去，伸手拿起茶壶为钱慈航和自己倒上，询问道：“干爹休息的还好吧。”
钱慈航呵呵一笑说道：“人可以跟命斗，可是却不能跟天斗。前几年的时候来这里根本都不需要倒时差，现在老了，一觉就睡了三四个小时。”
唐豆笑笑说道：“我还年轻，可是还是需要倒一下时差。”
钱慈航呵呵笑着冲着唐豆挥了挥手说道：“不要再说年龄的问题了，刚才我给芊芊打了个电话，芊芊的反应我很满意，她还说也要赶过来，被我阻止了。”
唐豆笑笑，钱慈航跟钱芊芊的通话内容他已经“听”到了，看来这个丫头真的已经舍弃了与他之间这段本就不存在的感情，只不过电话中的钱芊芊说话还是有些酸溜溜的，看来他跟钱芊芊之间新的关系还需要重新建立才行，不过钱芊芊并没有误会，甚至是理解钱慈航将他选为钱氏企业继承人，这令唐豆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和钱慈航一起说了一会儿钱芊芊，钱慈航微微一笑站起身，冲着唐豆说道：“陪我到平台上去走一走。”
城堡的战斗平台就在钱慈航房间的门外，不过此时这个战斗平台的功能就是钱慈航房间的露台。
唐豆站起身搀扶住钱慈航走到外面战斗平台上，钱慈航呵呵一笑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唐豆突然神色一变，飞快的向前跨了一步，挡在了钱慈航身前。

第1077章 百密一疏
唐豆刚刚挡到钱慈航身前，一声枪响从几百米处那座城堡附属的教堂方向传来，唐豆飞快的探出手向前抓了一把。
“砰”，又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城堡尖层的钟楼上响起，随后只见一条矫健的身影飞快的跃出钟楼，如同猿猴一般迅速攀援着钟塔上的窗口雨檐以及一切可以借力的地方，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落在了战斗平台上。
从城堡尖顶钟楼中速降的人自然是金灿，不过此时的金灿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他飞快的几步跑到钱慈航和唐豆面前，一脸苍白的开口吼道：“有没有人受伤？”
唐豆伸手扶着钱慈航，冲着金灿急忙说道：“灿哥，我跟干爹没有受伤，你快去抓住那人。”
金灿飞快的看了一眼钱慈航和唐豆，见到二人果然没有受伤，他飞快的顺着战斗平台向教堂方向奔去，头也不回的冲着唐豆吩咐道：“唐总，护送钱老回房间，拉上窗帘……”
唐豆急忙扶着钱慈航快步走回房间，飞快的将所有的窗帘全部拉上，不过，他做这一切却已经是在演戏的成分，他神识扫过，已经知道这附近并没有其他的危险存在，而几百米外那座教堂钟楼里隐藏的那名狙击手也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很显然，打中那名狙击手的一枪是刚才金灿打出来的。
狙击来自于几百米外的教堂，唐豆的神识扫过去所“看”到的情形已经比较模糊了，加上那个狙击手隐藏的很好，这才被唐豆给忽略了过去。
唐豆也是在那个狙击手已经开枪之后才察觉到危险，情急之下，只能一把把那颗子弹给抓到了手中。
以唐豆现在的体魄，刚才子弹入手他竟然感到了一阵疼痛，借着拉窗帘的机会他趁机检查了一下，手并没有受伤，只是手心红了一块，可是手心里握着的那枚弹头却将他吓了一跳。
唐豆对武器并不陌生，手心里的这枚弹头是12.7MM的穿甲弹头，那也就是说，对方狙击手使用的竟然是反器材狙击步枪，这子弹要是打在人身上，可以直接在人体上炸出来一个大洞。
唐豆拉好所有窗帘，开始头疼手心里这枚弹头该怎么处理了。
以金灿的精细，他必定要顺着弹道轨迹寻找这枚弹头，可是，如今这枚弹头却在自己手中，就算自己隐藏起啦也无法解释弹头的神秘失踪。
唐豆正在头疼如何处理弹头，这时钱慈航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冲着唐豆说道：“豆子，过来坐。”
唐豆哦了一声，顺手将弹头塞到裤袋里，走到钱慈航身边坐了下来，望着钱慈航问道：“干爹，您还好吧。”
钱慈航微微一笑：“这一生我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了，尤其是这几年更加频繁，差不多每年都会有一两起发生。今天这件事，恐怕是有人已经得知了今晚的消息，想要阻止我宣布继承人的事情。”
唐豆蹙着眉头问道：“如果您在宣布继承人之前遇害了，谁会是最大的受益人？”
唐豆的问题只是常规问题，任何一个人首先都会这样考虑这个事情。
钱慈航苦笑了一下，说道：“很多。”
唐豆又开始头疼了，很多，这怎么追查？这不是在古代，自己可以随心穿越，可以顺着那个被击毙的狙击手的线索找到雇用他的人，这是在现代，自己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只能按照线索来排查。
这时，钱慈航的房门被猛地推开，哈瑞男爵满头大汗的冲撞了进来，屋里拉上了窗帘，视线很弱，哈瑞男爵还没看清坐在沙发上的两条人影是谁就已经喊了起来：“钱先生，您有没有受伤？”
这可是交给范路易伦家族管理的哈德尔城堡，钱慈航如果在这里发生了意外，哈瑞男爵难辞其咎。
钱慈航理解哈瑞男爵此刻的心情，他并没有责怪哈瑞男爵的不请而入，沉声冲着已经冲到近前的哈瑞男爵说道：“哈瑞，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钱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是谁派人混进的哈德尔城堡……”哈瑞男爵不迭声的说着，不住手的抹着头上控制不住拥出的冷汗。
“哈瑞，你先出去吧，我跟豆子有话要说。”钱慈航打断了哈瑞急于撇清责任的话，他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与哈瑞无关，如果自己在哈德尔城堡被谋杀了，哈瑞以及范路易伦家族得不到半点好处。
听钱慈航的逐客令，哈瑞男爵一颗心反而放了下来，他急忙冲着钱慈航以及唐豆鞠了一个躬，一声不吭的退出房间，而自己则像一个守卫一般必听的站在了钱慈航房间门口，从这一刻起，谁想要接近钱慈航，必须要从他的眼前经过才行。
钱慈航不知道门外发生的事情，可是唐豆却了若指掌，他苦笑着偷偷摇了摇头，哈瑞男爵的表现，也从侧面上表现出了钱慈航以及钱氏企业的不俗，试想一下，还有谁能有如此魔力，可以令一位尊贵的男爵自愿站在门外充当护卫？
不过神识之下，唐豆“看到”金灿拎着一把美制巴雷特12.7毫米反器材步枪正从战斗平台上飞快地跑向钱慈航的房间，他下意识的动了一下，回头向通往战斗平台方向的房门看了一眼。
钱慈航一言不发，顺着唐豆的目光望过去。
唐豆视乎察觉到不妥，急忙扭回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怎么回事，今天自己的智商怎么直线下降，金灿离着这扇门还有几十米远，自己竟然能够未卜先知的望过去？
金灿跑得很快，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金灿就已经到达了房门外面，他伸手推了一下房门，见房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心里竟然松了口气，伸手敲着房门冲着里面喊道：“唐先生开门，是我，阿灿。”
唐豆起身快步走过去打开那扇门，金灿闪身进门，飞快的关上房门，看了一眼唐豆，满脸赤红的快步走到沙发上望过来的钱慈航面前，站在钱慈航说道：“钱老，是我的疏忽，从咱们住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对面教堂的钟楼上多出了一堆杂草，我没有及时过去检查这堆杂草，没想到狙击手竟然在里面隐藏了几个小时的时间一动都没动……”
钱慈航冲着金灿摆了摆手：“百密一疏，有人潜心算计，怎么防都防不过来，不怪你。”
金灿老脸一红，钱慈航虽然说不怪他，可是他却觉得自己难辞其咎。
原本这种低级错误他是绝不会犯的，任何有所怀疑的地方他都要亲眼去检查一下才行。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在钟楼上时脑子里转的都是关凌的身影，甚至还有几次走神了……
金灿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将那支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展示给钱慈航看了一眼，望着钱慈航说道：“钱老，狙击手已经被我击毙了，跟以往一样，找不到对方任何的身份信息。钱老，我建议今晚的酒会暂时取消，等回头我安排好了以后再举行酒会……”
钱慈航冲着阿灿摆了摆手，微笑了一下说道：“没关系，酒会照常举行，我的安全不会有问题。”
说着话，钱慈航转向了唐豆，微微笑了一下，问道：“是不是，豆子？”
面对钱慈航和蔼的目光，唐豆童鞋却是瞬间一头黑线……

第1078章 一切都解释通了
刚才唐豆情急出手，他不知道钱慈航看到了多少，他只期望钱慈航老眼昏花，又是在那种慌乱的情况下，并没有留意到自己表现出的异常。
可是，如今听钱慈航话里有话，唐豆意识到，也许钱慈航已经有所察觉了。
金灿还有劝阻钱慈航取消今晚的酒会，他刚一开口，钱慈航却向他挥了挥手说道：“阿灿，这件事情不用再讨论了，你和哈瑞一起去把事情处理干净，我不希望今晚的酒会上有人谈论这件事情。”
金灿无声的叹了口气，拎着那把巴雷特开门走了出去。
钱慈航望着唐豆微微一笑说道：“去把窗帘打开吧，黑咕隆咚的。”
唐豆哦了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神思不属的将窗帘依次打开，走回来坐到了钱慈航身边。
钱慈航盯着唐豆看了半天，就在看得唐豆有些不自在的时候，钱慈航突然呵呵一笑冲着唐豆骂道：“臭小子，你们家里三个老头，一个是你老婆的外公，一个是你岳父，还有一个是你师父，现在我也是你干爹，臭小子，你告诉我，我比你们家那三个老头差在哪儿了？”
唐豆没想到钱慈航会突然提到家里的三位老爷子，他急忙咧着嘴辩白道：“干爹，您在我心中跟他们三位一样亲。”
“放屁”，钱慈航一拍沙发扶手冲着唐豆骂道：“臭小子，少用这种不咸不淡的话来糊弄老头子，把你的手伸出来给老头子看看。”
“啊？”唐豆下意识的向钱慈航伸出了自己的手。
手掌白皙光洁，如同玉雕的一般，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就连刚才唐豆伸手去抓那个弹头手心被打红的地方此时也已经恢复如初，丝毫看不出一丝痕迹。
钱慈航拿着唐豆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抓着唐豆的手不放，却抬头望着唐豆笑眯眯地问道：“那颗子弹呢？”
唐豆一头黑线，心里最后一丝的侥幸已经荡然无存。
钱慈航看到了，他什么都看到了。
这么快的速度，看在别人眼里恐怕只会是一道虚影一晃，甚至会怀疑是自己的视觉错觉，可是，钱慈航却明明白白的向他询问那颗子弹呢……
唐豆犹豫了一下，从钱慈航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探入裤袋里，摸出那枚12.7毫米弹头，将它交到了钱慈航手中。
钱慈航只是看了一眼那枚弹头就随手放到了茶几上，抬头望着唐豆笑眯眯地说道：“小子，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些什么？”
唐豆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钱慈航刚才的话已经在挑理了，他在询问他跟他家里的三位老爷子有什么区别。
外公、岳父、师父……如今钱慈航是自己的干爹，有区别么？
唐豆豁达的微微一笑，就算埋藏在自己身上的秘密大白于天下，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谁又能奈我何？
且不说自己大不了一走了之，就算是自己的父母妻儿恐怕也没有人敢动上一手指头。
刨你们家祖坟那算是落入了下乘，可是，赶在你爸你妈认识前为他们俩分别介绍对象那应该算是做好事吧？那样的话，恐怕这世间就没有你这只讨人嫌的小蝌蚪了。
唐豆正视着钱慈航开口说道：“干爹，您早就已经猜出了我身上隐藏着秘密，其实我身上的秘密告诉您也无妨，只是埋藏在我身上的这个秘密有些太匪夷所思，已经超出了咱们现代人认知的范畴。”
钱慈航冲着唐豆微微一笑：“你就说你是王母娘娘的私生子，我也不会感到丝毫以外，因为在你身上存在了太多解释不通的事情了。”
唐豆没想到钱慈航会开自己的玩笑，瞬间一头黑线。
钱慈航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他探过身伸手拍了拍唐豆的大腿，笑着说道：“小子，既然是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要干爹知道你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就好了。你也看到了，钱氏企业的继承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随时都有可能会有人对你下黑手，就算前几天咱们在女王号上遇到的那伙海盗，迄今我都怀疑他们是受了人指使专门冲着我来了，至于打劫那些人，不过是为了掩盖真相罢了。”
唐豆没想到钱慈航会阻止自己说出秘密，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钱慈航的话，倒是觉得老A他们这伙还真有可能就是冲着钱慈航来的，最少，有人在背后鼓动他们，不然的话他们恐怕也不敢到临近中国领海的公海海域生事，要知道，中国政府对于海盗的打击力度一向是非常强硬的。
钱慈航微微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望着唐豆笑眯眯地说道：“只是你小子那天在船上拉肚子拉得有点怪异，小子，那伙海盗不会是被你给做掉的吧？”
我去……唐豆差点没跳起来。
看到唐豆的反应，钱慈航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臭小子，你这一手扮猪吃老虎玩得漂亮，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老赌棍和史蒂芬之间的赌局应该也是你在暗中操控的。”
唐豆愁眉苦脸的望着钱慈航说道：“干爹，既然您啥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没错，老A他们是被我干掉的，包括他们乘坐的潜艇也是被我炸的。至于何赌王跟史蒂芬之间的赌局则不值一提，我不会坐视奥门博彩业落入到一个鬼佬的手中。甭管何赌王以前做过什么，可是现在的何赌王心是热的，让他继续经营奥门博彩业，怎么说也是在政府的可控范围之内。”
钱慈航说是不想知道唐豆的秘密，可是人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却是必不可免的，他听到唐豆坦承这些，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钱慈航说道：“干爹，我可以任意穿越到我出生前的任何一个时间节点，也可以在现实中做到瞬间移动到任何一个我想去的地方，而且，我的体质远超常人。”
说着话，唐豆伸手拿起茶几上摆放着的一个红铜摆件，随手揉捏了几下，那个坚硬的红铜摆件如同面团一般被唐豆团成了一团，唐豆信手把那个已经变成了球的红铜摆件递给了钱慈航。
唐豆还是有所保留，他只是向钱慈航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并没有对钱慈航说出戒指的秘密。
钱慈航早已被唐豆的话和唐豆的演示震惊得目瞪口呆，他接过唐豆递过来的那个铜球，咕咚一下吞了一口口水。
唐豆静静的望着钱慈航，心中不乏忐忑。
钱慈航翻来覆去的打量了那个铜球片刻，突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样的话所有的疑点就都能解释通了。臭小子，曹操的《端午祭》是不是你找曹操写来的？王圆箓藏经是不是你的首尾？你们家三个老头挖掘出穷桑和神龙宫是不是都是你指使的？《兰亭集序》，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幅画中画背后隐藏的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还有传国玉玺，曲爷那一箱传国玉玺中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那枚真正的传国玉玺？还有草薙剑，那把草薙剑是不是你从小日本的祖先手里巧取豪夺来的？……”
唐豆微微一笑，摸着鼻子冲着钱慈航说道：“干爹，还有前一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圆明园珍宝神秘失踪事件也是我干的。”
“哈哈……哈哈哈”，钱慈航拍着自己的大腿仰天大笑：“干得漂亮，痛快，痛快，真是大快人心。一切都解释通了，臭小子，一切都解释通了，哈哈哈哈……”
钱慈航哈哈大笑着站起身，大步走到酒柜前，伸手从酒柜中拿出来一瓶红酒，啵的一声拔出瓶塞，亲手倒了两杯酒举着酒杯走回来，把其中一杯酒递给早已站起身来的唐豆，哈哈笑着说道：“如此大快人心的事情岂能没有美酒助兴？小子，老头子敬你一杯，你干的事儿比老头子的钱氏企业要重要一万倍，快点坐下来跟老头子仔细讲讲你做这些事情的过程，老头子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你的秘密了。”

第1079章 帮你多干点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螣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钱慈航默默的吟唱罢《龟虽寿》，轻轻叹了口气，将杯中的半杯红酒倾于地上，轻声叹道：“曹操实在是一个令人尊敬的人，世人称其为奸雄，我看世人才诡诈，这杯酒敬曹操。”
唐豆轻轻点了点头，曹操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寻找那颗剥落的豆的样子早已深深刻进了他的心里，永远也抹不去。
钱慈航放下已经空了的酒杯，望着唐豆问道：“曹操后来怎么样了？结局如何？”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望着钱慈航说道：“我给曹操拿去了大烟缓解他脑瘤晚期的痛苦，可是，人力终有穷尽之时，三月十五日，曹操还是没有躲过命运的召唤，不过曹操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他走得很安详。”
钱慈航叹了口气，轻轻的在唐豆的大腿上拍了两下，叹息道：“幸亏是你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超能力，如果要是换成其他人，恐怕他们想到的只是权力、金钱或者美色，以你的能力，在任何一个朝代想要逐鹿中原应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唐豆笑了笑：“其实我也一样，在五胡乱华年代，我也建立了一个王朝。”
“哦？跟我详细说说。”钱慈航寿眉一挑，伸手拉住了唐豆的手。
爷俩坐在一起已经聊了一下午了，可是，关于唐豆在古代的故事也只是聊了三两件而已，而钱慈航的胃口却已经完全被唐豆给吊了起来。
唐豆笑了一下，正要给钱慈航讲讲五胡乱华时自己建立大唐的事情，这时神识发现一队车队开进了自己神识的笼罩范围之内，他凝神“看”了一下，望着钱慈航说道：“干爹，艾利克丝女王来了。”
现在钱慈航对唐豆的未卜先知只会感到神奇而不会感到意外，他微微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呵呵，你的故事回头在慢慢讲给我听。臭小子，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钱氏企业了，原来你这个臭小子在古代连皇上都当上了，又怎么会把我的钱氏企业看在眼里。”
唐豆急忙望着钱慈航辩解道：“干爹，咱可不带这么埋汰人的，您知道我不愿接受钱氏企业是因为什么原因。”
钱慈航哈哈笑着在唐豆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臭小子，我知道你的时间弥足珍贵，钱氏企业对你来说是个累赘，你小子抽出这么多时间陪老头子到这儿来，你家里那三个老头恐怕早就把我骂了个底儿掉了。呵呵，既然你小子陪我来了，这钱氏企业的继承人还得你来做，暂时先挂个名，你小子该干嘛干嘛去，趁着老头子这几年还能走动，老头子就帮你多干点，这几年钱氏企业决策上的事情老头子就用你的名义代为决定。”
唐豆一脸苦瓜的望着钱慈航说道：“干爹，啥叫帮我多干点呀。”
钱慈航眼睛一瞪站起身：“你是钱氏企业的继承人，我已经退休了，不是帮你多干点那我是帮谁在干？走，跟我一起去迎接艾利克丝。”
唐豆非常无语的跟着钱慈航一起站了起来，说来说去，这老头还是要把钱氏企业交给自己。
说是迎接艾利克丝，钱慈航也不过是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落到城堡一层的大厅而已。
这里是荷兰，艾利克丝是荷兰最高权力的象征，钱慈航在城堡里举办酒会，艾利克丝也可以算是半个主人，比其他客人提前一步赶来这里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又是等了片刻，艾利克丝的车队才缓缓的驶进城堡的范围，哈瑞男爵脚步匆匆的跑来向钱慈航汇报艾利克丝女王来了。
钱慈航不经意的看了唐豆一眼，刚才唐豆坐在房间里发现艾利克丝来了，到现在哈瑞跑来汇报，这前后足有一盏茶的功夫，这小子的竟然能提前这么早就能察觉到，看来这小子的能力恐怕比他自己描述的还要强大的多。
钱慈航吩咐哈瑞男爵到门口迎接，哈瑞走开，钱慈航望着唐豆低声问道：“豆子，连九鼎你都已经搞回来了，我真的很好奇你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唐豆扶着钱慈航的胳膊低声说道：“两件事，一件事是追回近百年来从我国以非正当途径流失出去的文物，尤其是那些具有传承和重要历史意义的文物。另一件事就是还原轩辕剑。”
“轩辕剑？！”钱慈航浑身巨震了一下，他刷的转身，双手抓住了唐豆的胳膊，神色激动的直视着唐豆的双眼颤声问道：“轩辕剑你找到了？”
唐豆郑重的冲着钱慈航点了点头：“轩辕剑现在就在我手里。”
钱慈航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一双老眼已经蒙上了泪光：“轩辕剑，你竟然真的找到了轩辕剑，快跟我说说轩辕剑是什么样子的。不对，你说要还原轩辕剑，莫非你找到的轩辕剑是残缺的，它是怎么残缺的，还有没有办法还原？”
钱慈航不住口的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唐豆看到哈瑞男爵正引领着艾利克丝女王和两个青年男女走进城堡大门，他苦笑着对钱慈航说道：“干爹，艾利克丝女王已经到了，等回头清静的时候，我把轩辕剑拿过来给您慢慢欣赏。不只是轩辕剑，现在和氏璧也在我手中，不过和氏璧被我岳父老子给拿走了，他说他会想办法令和氏璧以一个光明正大的方式重新出世。”
轩辕剑……和氏璧……
钱慈航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要召开这个酒会了，他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两件世之珍宝国之重器捧到手里细细的摩挲一番。
可是，如果不召开这个酒会，那么恐怕也引不来杀手，恐怕这小子也不会如此坦诚的将他的秘密告诉自己。
得之桑隅，失之东隅，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钱慈航狠狠捏了一下唐豆的胳膊，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转过身望向了见到自己和唐豆说话放缓了行进脚步的艾利克丝女王，笑呵呵的冲着艾利克丝伸出了手：“艾利克丝，我要向你道个歉，因为我临时要宣布一件事情，所以打乱了你原先的酒会部署。”
艾利克丝见到钱慈航转身伸出手，早已加快了脚步，快步走到钱慈航面前双手握住钱慈航的手轻轻摇晃着，满面春风地说道：“恭喜钱老喜得贵子。”
钱慈航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喜得贵子这个比喻用在这里总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不过钱慈航却是喜欢艾利克丝能这么说。
这个臭小子，我倒是宁愿他做我的女婿，可惜，可惜了……
艾利克丝松开钱慈航的手，转向唐豆伸出了手，双手，一脸笑意地说道：“恭喜唐先生。”
唐豆微微一笑与艾利克丝双手互握，轻轻摇晃着回道：“谢谢女王陛下。”
艾利克丝咯咯笑着说道：“唐先生，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就直接称呼我艾利克丝就好了。唐先生，请允许我为你介绍我的子女威廉王子和凯瑟琳公主。”
刚刚向钱慈航行礼问候过的威廉王子急忙向唐豆伸出了双手，自我介绍道：“你好唐先生，我是威廉，我为您准备了一件小小的礼物，作为您与钱老喜结良缘的贺礼。”

第1080章 威廉王子和凯瑟琳公主
唐豆笑着跟威廉王子握手，嘴里说着客气话。
威廉王子亲切的拉着唐豆的手，回身向身后的侍从招了招手，是从急忙快步向前，躬身将一个锦盒双手递到威廉王子面前。
威廉王子接过锦盒，笑呵呵的伸手打开，转向唐豆展示出锦盒中的礼物。
锦盒中摆放着一个纯金打造的风车，金光闪闪，煞是晃眼。
荷兰风车源自与德国，不过风车从德国传入荷兰之后，却被荷兰人发扬广大了这主要也跟荷兰的地理位置有关，荷兰处于地球的西风带，一年四季盛行吹西风，这就给缺乏动力资源的荷兰提供了优厚的风能动力。
风车在荷兰盛行，迄今依旧被广泛使用，而风车也成为了荷兰的象征之一，荷兰王室多是以风车模型作为国礼馈赠嘉宾，而纯金打造的风车则是荷兰最贵重的国礼，一般情况下只馈赠给来访的外国元首。
由此可知，威廉王子对唐豆可以说是非常重视的，待之以国礼相赠。
唐豆微笑着双手从威廉王子手中接过锦盒，不乏感激和溢美之词。
说了几句客气话，威廉王子微微一笑退到艾利克丝身旁，艾利克丝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微笑着介绍道：“唐先生，这位是我女儿凯瑟琳公主。”
凯瑟琳公主已经有三十几岁年纪了，她冲着唐豆微微一笑，走上前单手提裙微微下蹲，另一只手则手背向上递给了唐豆，完全的一派中规中矩的欧洲贵族礼节。
唐豆虽然从没使用过这种欧洲贵族礼节，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到过猪走，他毫不怯阵的伸手钳住凯瑟琳那只小手，俯身在凯瑟琳手背上轻吻了一下，抬头望着凯瑟琳微笑着说道：“尊贵的凯瑟琳小姐你好，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凯瑟琳冲着唐豆微微下蹲了一下：“认识你我也很高兴，唐先生。”
一旁的钱慈航呵呵笑着说道：“你们年轻人随便转转吧，我跟艾利克丝女王有些话要说。”
艾利克丝微微一笑，主动伸手搀扶住钱慈航，她知道钱慈航跟她要谈的是什么事情。
钱慈航笑呵呵的冲着唐豆挥了挥手，那意思是你自己随意，转身跟艾利克丝走进了客厅。
凯瑟琳微笑着望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您能陪我参观一下哈德尔城堡么，我只在几年前跟随母亲来过一次，我非常喜欢这座城堡，只是上次来去匆匆，有很多优美的景色都没能看到。”
唐豆冲着凯瑟琳微微欠身，微笑着说道：“我很荣幸能为凯瑟琳公主效劳，只是这座城堡我是第一次来，有很多地方我也不熟悉。”
唐豆对哈德尔城堡是不熟悉，可是他神识扫过，连城堡哪个角落隐藏着耗子洞都尽收眼底，迷路肯定是不会的，不过却无法为凯瑟琳解说这座已经有了几百年历史的城堡。
凯瑟琳望着唐豆咯咯一笑，再次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那么唐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带着我一起探索这座城堡吧？”
唐豆哈哈笑着再次牵住了凯瑟琳的小手，微微欠身说道：“愿意为凯瑟琳公主效劳。”
一旁的威廉王子见到凯瑟琳成功邀约了唐豆，他微笑着在一旁说道：“正好我对这座城堡也非常有兴趣，大家一起吧。”
唐豆冲着威廉王子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从早晨艾利克丝和钱慈航的对话中已经得知荷兰王储人选迄今未决，而面前二人正是王储的候选人，这件事拖了这么多年，估计这二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恐怕不少，可笑的是，如今这二人竟然连邀约自己都要争。
唐豆哪知道艾利克丝女王已经把二人谁能跟钱氏企业打好关系作为选定王储的一个重要标准，不过艾利克丝的打算已经被她身边的人偷偷汇报给了威廉王子和凯瑟琳公主。
唐豆即将成为钱氏企业的继承人，在某个上层圈子里已经不再是一个还没有宣布的消息。
在未来，唐豆即将代表钱氏企业，跟钱氏企业打好关系，就是跟唐豆打好关系。
唐豆礼节性的托着凯瑟琳的小手带着她游览城堡，威廉王子跟随在唐豆的另一侧，不断地从不同角度跟唐豆交谈，天文地理人文政治经济文化，可以说是无所不包无所不容，由此可见威廉王子确实是一位博才多学的人，不然的话恐怕他也不会颠覆荷兰的王室习俗，成为第一位男性王储的候选人之一。
不过，唐豆对威廉王子谈论的这些话题却是兴趣缺缺，只是礼节性的应承着。
游逛到战斗平台上，三个人在靠着城垛的遮阳伞下坐了下来，陶莉丝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很快走到三人身边，态度恭敬的冲着唐豆微微欠身问道：“唐先生请问您三位需要喝点什么么？”
唐豆一笑望着威廉王子问道：“威廉王子，请问你要喝点什么？”
威廉王子微微一笑说道：“茶就好，我非常喜欢喝中国的大红袍。”
唐豆转向凯瑟琳，凯瑟琳微笑着说道：“如果有西湖龙井的话请给我来一杯。”
两个人都选择了点中国的茶，是否是以次来向唐豆表示点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唐豆微微一笑望着陶莉丝说道：“陶莉丝小姐，一杯大红袍，一杯西湖龙井，我随便什么都可以。”
陶莉丝笑笑飞快地走了下去，不大的功夫陶莉丝端着托盘过来，将大红袍放到了威廉王子面前，将西湖龙井放到了凯瑟琳面前，而放到唐豆面前的，却是一杯加了冰块的可口可乐。
看到唐豆面前的可乐，威廉王子愣了一下，突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唐豆和凯瑟琳望向笑不可支的威廉王子，威廉王子哈哈笑着将自己面前的茶杯推回给陶莉丝，笑不可支的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实不相瞒，我是非常喜欢中国的大红袍，可是大红袍喝到嘴里实在是太苦了，我一般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会喝大红袍提神。其实，我最喜欢喝的跟唐先生一样，也是加了冰块的可口可乐。对不起陶莉丝小姐，请帮我也换一杯可乐，谢谢。”
听到威廉王子自曝其短，唐豆忍不住也跟着哈哈的笑了起来，心中对威廉王子的坦诚也是好感倍生。
坐在唐豆另一侧的凯瑟琳微笑着望着威廉王子，她知道威廉王子不仅不爱喝大红袍，同样也不爱喝可乐，他只喜欢喝酒，而知己却是真的喜欢喝西湖龙井这种色绿、香郁、味醇、形美的中国饮品。
但是凯瑟琳却没有揭露威廉王子，两个人之间的竞争一直是在有序的进行的，除非到了真正撕破脸的时候，那才会相互打对方的嘴巴。
凯瑟琳品了一口面前的香茗，放下茶杯，望着唐豆收起了笑脸，很郑重的开口说道：“唐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章公祖师肉身佛像？”
唐豆眉梢一挑，望着凯瑟琳问道：“凯瑟琳公主为什么跟我提章公祖师肉身佛像？”

第1081章 章公祖师肉身佛像
章公祖师肉身佛像是供奉在中国闽南省大田阳春村普照堂的一尊佛像，供奉了已经有将近千年的历史，全称是本堂普照章公六全祖师。
弥足珍贵的是，章公祖师肉身佛像章公圆寂后肉身尚未腐烂之时被镀金塑成，这在迄今发现的佛像中是绝无仅有的。
可惜，章公祖师肉身佛像在95年12月15日被窃贼盗取，辗转流落到荷兰一位酷爱亚洲艺术品的建筑师手中，97年，这位收藏者在鉴赏佛像的时候，意外发现佛像中竟然隐藏着一具肉身，这个发现引起了整个世界的轰动。
荷兰、德国、匈牙利等国专家对章公祖师肉身佛像进行了专项研究，经碳十四检测，确定佛像内的肉身生活的年代为公元1050年至1150年，也就是中国北宋皇佑二年至南宋绍兴二十年之间。
章公祖师肉身佛像被媒体曝光，闽南省大田阳春村的村民这才得知从普照堂中遗失的佛像已经流落到了荷兰。
阳春村的村民开始追讨佛像归国，可是，佛像已经在国外几经转手，荷兰那位建筑师收藏家是以完全合法的方式从其他人手中购得的，另外，阳春村的村民虽然可以用族谱和相关资料证明，章公祖师在三十七岁时坐化于宋哲宗赵煦元祐年间，也就是1086至1094年，这个年代跟荷兰专家对肉身碳十四检测的结果是非常吻合的，可惜，阳春村的村民手中却没有一张当年供奉或者拜祭章公祖师肉身佛像照片，没有证据证明这尊佛像就是当年阳春村普照堂丢失的那尊佛像。
明明知道这尊佛像就是自己的，可是偏偏却拿不出来任何证据证明，而且那位荷兰收藏家还是合法购得，令阳春村村民对佛像的追讨变得举步维艰。
此时，凯瑟琳却突然对唐豆提起了章公祖师肉身佛像，唐豆不用问也猜出来了，这位凯瑟琳公主必定已经详细研究过自己的资料，知道自己对流失海外文物的事情耿耿于怀，因此这才投其所好提起了这个话题。
唐豆断定，凯瑟琳公主肯定有办法从那位建筑师收藏家手中得到这尊佛像，而且唐豆也断定，凯瑟琳公主恐怕会把这尊佛像捐赠给自己以此举来向自己示好。
威廉王子一见面就送了自己一件纯金打造的国礼荷兰风车。
而这位凯瑟琳公主出手明显更高一筹，向自己抛出了自己肯定不会拒绝的章公祖师肉身佛像。
不过这从一个侧面也反映出，钱氏企业对荷兰的影响确实是非常巨大，不然的话威廉王子和凯瑟琳公主也不会这样刻意来巴结唐豆。
对于这个章公祖师肉身佛像，唐豆是一定要追讨回国的，不过暂时他还没想过要如何追讨这尊章公祖师肉身佛像，这尊佛像虽然说是绝无仅有的肉身佛像，可是对唐豆来说，比这尊佛像价值要高得多的需要追讨的文物数不胜数，暂时还轮不到这尊佛像。
当然，现在既然遇到了，唐豆也不介意顺手而为。
因此，唐豆才会向凯瑟琳询问：“凯瑟琳公主为什么跟我提章公祖师肉身佛像？”
凯瑟琳冲着唐豆微微一笑说道：“章公祖师肉身佛像虽然是我们荷兰一位收藏家的藏品，可是我个人认为，这尊佛像应该是从中国非法流失到荷兰的，我可以劝说那位收藏家将章公祖师肉身佛像归还给中国。”
唐豆冲着凯瑟琳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此次跟随干爹到荷兰来，也想顺手帮助阳春村的村民追讨一下这尊肉身佛像。”
听到唐豆的回答，凯瑟琳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知道自己这一步是走对了，这位钱氏企业未来的接班人果然对追讨中国流失海外的文物非常关注。
唐豆微笑着站起身冲着凯瑟琳说道：“凯瑟琳公主请稍候一下，我带来了一些证据，我去拿来给你过目一下，也许这些证据会对你说服那位收藏家归还佛像有些帮助。”
唐豆向威廉王子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进城堡，直奔自己的房间。
唐豆哪会带来什么有关章公祖师肉身佛像的证据，他现在只需要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去制造证据罢了。
见到唐豆走回城堡，威廉王子看了凯瑟琳一眼，非常不爽的端起面前的可乐狠狠地喝了一大口，不过随着这口可乐入口，他却痛苦的咧起了嘴。
凯瑟琳娇笑着冲着威廉王子说道：“威廉，你该去看牙医了，明明吃不了生冷的东西，却偏偏要说自己喜欢喝可乐，还是冰的。”
威廉王子翻了凯瑟琳一眼，没好气的转过头吸着冷气，这该死的牙，是该把它拔掉了。
唐豆大步返回自己的房间，关闭房门，神识扫了一圈，直接噔的一下消失在了房间里。
民国初年某月某日，闽南大田阳春村正在举行轰轰烈烈的祭祖大典，村里人杀猪宰羊，抬着三牲祭品齐聚普照堂，庆祝终于改朝换代，迎来了新的世纪。
这时，熙攘的人群中有人发现西装革履挎着相机的唐豆出现在人群之外，显得分外突兀。
有人转身分开人群跑进普照堂，挤到正在对着章公祖师肉身佛像膜拜的村长面前大声喊道：“太爷，外面来了个穿洋服的，还带着照相机……”
穿洋服的，在这个年代都是大有来头的人，正在膜拜的村长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跟着那人一路小跑出普照堂，直接跑到了唐豆面前，未言三分笑，点头哈腰的冲着唐豆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来此有何贵干？”
唐豆对着名为村长实为族长的老村长一笑说道：“你好，我是新民晚报的记者，听说你们村正在搞祭祖活动，我想过来拍几组照片，不知道方不方便？”
阳春村虽然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小村子，可是对外面世界发生的事情也充耳能闻，老村长甚至还曾经看过报纸，此时听到唐豆自称是新民晚报的记者大为兴奋，急忙掏出自己一直装在口袋里却从未送出去过一支的那包哈德门抽出一支递给唐豆，嘴里连声的说着：“欢迎记者先生到敝村采访，你们快点去杀猪烧水，记者先生您快里面请……”
唐豆呵呵一笑挥了挥手：“杀猪就不必了，我还有事情，拍两张照片就走。”
只要拍上几张阳春村人拜祭章公祖师肉身佛像的照片拿回去，那就是章公祖师肉身佛像归属的最有力的佐证，至于如何解释，唐豆则随便可以说是从小日本归还的某份文档中找出来的就行了，上回跟小日本交换回数量那么庞大的文档资料，想要塞点东西进去实在是太简单了，当然，那也只是对唐豆来说。
老村长张罗着人们重新布置，杀猪宰羊自然继续，不过唐豆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着他们再重新搞一番，他几乎是押着老村长和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人跪拜在章公祖师肉身佛像面前叩拜，自己则喀嚓喀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等到唐豆再次从城堡主人房走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已经多出了一个档案袋，档案袋中装的除了两张原始照片之外，还有一张刊登了原始照片的老报纸。
拿着这些有力的证据，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有这些证据，追讨回章公祖师肉身佛像已经不是一件难事，但是如果凯瑟琳能够顺利解决的话，唐豆也乐于乐享其成，不过他就不需要欠凯瑟琳多少人情了。
东西本来就是我们的，还给我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至于那位建筑师收藏家所说的正当途径购买收藏则理由不充分。
你买的是贼赃，索回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至于是否要支付给你补偿，那就要看我们的心情了。
不过，对于荷兰王储的问题，唐豆倒是真想跟钱慈航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了……

第1082章 这个臭小子
凯瑟琳仔细地察看了唐豆交给她的证据，抬起头来冲着唐豆微笑着说道：“唐先生，有了这些证据，我一定可以说服那位收藏家无偿归还贵国这尊章公祖师肉身佛像的。”
其实，这尊章公祖师肉身佛像已经在运往哈德尔城堡的路上了，凯瑟琳在仔细研究了唐豆的资料之后，马上就安排人前去跟那位收藏家接洽，以凯瑟琳公主的身份，而且还有极大的可能会成为下一任的荷兰女王，那位收藏家胆子再大也不敢不卖凯瑟琳公主的面子，更何况在转让价格上凯瑟琳公主还令他大赚了一笔。
凯瑟琳之所以没有跟唐豆说这尊章公祖师肉身佛像已经在自己手上了，其目的不外乎是为了渲染一下这尊佛像不容易搞到手，也显示自己在卖力的为此事奔波，可是如今唐豆拿出了这么一份有力的证据，凯瑟琳追回佛像的功劳无形中被淡化了许多。
有理有据，人家完全可以通过正当的途径对这尊佛像进行追讨，按照国际公约诉讼力的有效年限，这尊佛像是1995年从中国流失的，依旧在国际公约的保护时限之内，无论从任何角度，荷兰那位收藏家都应该无偿的归还这尊肉身佛像，如果他敢纠缠的话，恐怕还要为此承担购买贼赃的责任。
这份人情虽然淡了，可是凯瑟琳并没有感到太多的失望，只要摸准了唐豆的心意，那么投其所好的机会还有的是，从中国流失到荷兰的文物可不仅只是这一尊章公祖师肉身佛像，在荷兰国家博物馆中就馆藏有近千件来自中国各个朝代的文物，至于民间收藏的中国文物，数量恐怕还会更加庞大，毕竟在1624~1662年间，荷兰曾经统治了中国宝岛三十八年的时间，三十八年，十二任荷兰驻宝岛总督以掠夺为目的的前提下，精心将宝岛打造成了东亚地区最重要的一个货物流通港，通过这个货物流通港，有大量来自于中国的珍贵文物以及资源流入到了荷兰。
凯瑟琳微笑着将唐豆交给她过目的照片和旧报纸递还给唐豆，诚恳地问道：“唐先生，您能把这份资料复印给我一份么？”
唐豆一笑：“当然可以，追回章公祖师肉身佛像的事情还要拜托凯瑟琳公主多费心。”
唐豆转身招呼侍立在不远处的陶莉丝过来，将照片和旧报纸递给她，吩咐她复印一份，将复印件交给凯瑟琳，至于原件，唐豆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将他们交给阳春村的村民，这份东西虽然是唐豆赝制出来的，可是这上面记载的事情却是真实存在的，对阳春村村民追讨佛像以及记录祖先事迹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太阳开始下山，哈德尔城堡也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川流不息的各款名车从四面八方涌向哈德尔城堡，仅这些名车恐怕就已经够资格召开一届世界规模的超级名车博览会了。
来自欧洲各地的钱氏企业麾下各公司的大佬们不仅仅是乘坐名车而来，有两位路途遥远的大佬甚至是动用了直升机，直接穿越数个国家风尘仆仆的赶到哈德尔城堡，不过这两位大佬唯恐此举引起钱慈航的不满，不敢乘坐直升机直飞哈德尔城堡，在距离城堡很远的城堡附属庄园中就将直升机降落下来，自己则是一路小跑的步行赶往哈德尔城堡。
还有的大佬是乘坐游艇直抵阿姆斯特丹或者海牙，再从这两个地方乘车赶过来的。
这可不是这些大佬们炫富，钱慈航的酒会通知下达的太晚了，人们只能利用起各种交通工具前行，不然的话恐怕就赶不上在酒会召开之前到达哈德尔城堡了。
唐豆和威廉王子以及凯瑟琳公主也已经从战斗平台上下来，威廉王子和凯瑟琳公主陪伴着艾利克丝女王以半个主人的身份迎接四方来宾，来的人越多，他们越是心惊。
没想到他也是钱氏企业的人，还有他、他、他、他们竟然都是钱氏企业的人，天呐，钱氏企业的势力到底有多么庞大，他们其中的某些人甚至已经可以经常出入某国首相官邸了，可是，他们竟然都是钱氏企业的人，这也太夸张了吧？
艾利克丝已经不敢想象钱慈航如果把他所有的势力都集合在一起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怖，但是她知道，如果钱慈航真的那样做的话，恐怕整个世界都要拜服在他的脚下战栗。
艾利克丝再次放低了自己女王的架子，笑容灿烂的替钱慈航招呼着这些前来赴会的客人们。
哈瑞男爵跑前跑后，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他贵族的笑容，可是那笑容却早已经僵硬了，甚至连脸颊上的肌肉都有了失控的趋势。
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从钱慈航吩咐他召集这些大佬们起，他安排了十五个人足足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自己也接打了十几通电话，拢共打出去五百七十二个电话，而现在及时赶到的人已经有将近半数，还有人在不停地打进电话，向哈瑞男爵“汇报”说自己正在赶来的路上，大约多长多长时间以后就可以到达……
唐豆陪着钱慈航坐在城堡一间充作是小客厅的房间里，正陪着一位在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大富豪在……在听他向钱慈航汇报工作。
大富豪意简言骇的将最主要的中心内容汇报完，神情稍显紧张的盯着钱慈航，等候钱慈航的批示。
钱慈航呵呵笑着冲着大富豪端起茶杯说道：“今天本来不应该说这些事儿的，不过这既然关系到你公司下一步的战略部署，那咱们就抽点时间研究一下这件事情。”
说着话，钱慈航转向唐豆，微笑着问道：“豆子，你说说看他们公司确定的未来五年发展规划如何？”
唐豆咧着嘴望着钱慈航低声说道：“干爹，您不能一转头就把自己说的话给忘了吧？”
钱慈航诧异的望着唐豆问道：“我忘什么了？”
唐豆又咧了咧嘴，很沮丧、很无奈、很认倒霉的样子说道：“得，当我没说，我就当您没说过帮我多干点这话……”
“臭小子”，钱慈航老羞成怒的举起了巴掌。
唐豆咳嗽一声，望着那位大富豪一脸严肃地说道：“刘先生，我个人认为你所制定的公司未来五年发展规划总体上是比较上进的，不过，我认为你们公司还是没有完全打开公司经营模式的局限性，而且眼界也不够开阔。比如，你们公司主要从事的是高端电子类商品，我不敢妄猜未来会怎样，但是我认为，全民网络化必定是一个不可阻挡的趋势，我个人认为，你们可以在这个领域多做一些文章，还有，咱们做的是生意，不要把太多的民族情绪掺杂其中，小日本虽然不是啥好东西，但是不可否认，他们在高端电子领域还是有很多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的……”
钱慈航眼睛亮亮的放下巴掌，盯着侃侃而谈的唐豆，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臭小子……

第1083章 是谁有关系么？
钱慈航的就会办得轰轰烈烈，连整个欧洲都知道了，可是，酒会的事情真没什么好说的，钱慈航当众宣布唐豆将会是钱氏企业下一代的继承人，将会执掌钱氏企业，然后就是数不清的逢迎讨好赞誉巴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临近午夜，大家作鸟兽散，不过，大家已经把唐豆的样子深深地刻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其实就这样简单，整个酒会唐豆只陪同着钱慈航跟几位身份在钱氏企业中非常重要的人物聊了聊，就这样酒会就结束了。
说起来风淡云轻，可是对前来参加酒会的这些大佬们来说却不亚于是一场狂风暴雨，原本他们以为钱芊芊是铁定的钱氏企业的继承人，没想到现在钱慈航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干儿子，他们原先所做出的一切部署全都被这个意外给打乱了。
而唐豆……此时已经成了万众瞩目的公众人物。
虽然唐豆以前已经非常醒目了，可是那也只是局限在古玩行这个特殊的小圈子里，有些大佬甚至根本就没注意到唐豆这么个人。
如今则完全不同了，唐豆已经成为了一个焦点，成为了一个万众瞩目的焦点。
如今，这个万众瞩目的焦点正坐在钱慈航的房间里。
钱慈航非常渴求知道唐豆在古代做的那些事情，可是，如今他最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好不容易清净下来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亲眼目睹轩辕剑了，当然，还有和氏璧，还有，他还想知道唐豆在古代经历的一切事情。
自己虽然不能亲历，可是能听到唐豆这位当事人讲那些在古代经历的事情，讲那些耳熟能详的历史名人的逸闻趣事，钱慈航也能自行脑补一些唐豆一般亲历的感受。
钱慈航关好房门，拉着唐豆的手迫切地说道：“豆子，把轩辕剑拿来给我看看，还有和氏璧。”
唐豆望着钱慈航苦笑着说道：“干爹，和氏璧在我岳父手里，我估计他不会轻易给我，你想要看，咱们最好一起等回到京城再说，正好你也可以跟我岳父他们一起聚聚。”
钱慈航呵呵笑着说道：“早就想要去探望那三个老家伙了，等咱们转一圈就直飞首都。小子，别再卖关子了，赶快把轩辕剑拿出来给我看看，那可是黄帝曾经用来斩妖除魔的圣物，传说中它可具有开天辟地之能，到底是不是真的？”
唐豆咧着嘴说道：“轩辕剑是否具有开天辟地只能我还没有证实，但是它确实具有一些我们常人所不能想象的能力。干爹，咱们先不提这事，我还真得跟您卖个关子，有件事儿我先跟您说说。”
钱慈航迫不及待地说道：“臭小子，有什么事儿赶紧说，你想要什么，只要干爹能办到的一定会满足你。”
唐豆笑了一下望着钱慈航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关荷兰王储的事情，我在五胡乱华时代当过皇上，也跟好几位皇上打过交道，知道这种事儿拖得越久越麻烦。今天我看威廉王子和凯瑟琳公主两个人不择手段的巴结我，我想请您提醒艾利克丝女王一下，这件事儿还是赶紧确定下来。”
钱慈航没想到唐豆卖关子的是这件事情，他愣了一下，笑眯眯的望着唐豆问道：“你看好谁？是威廉王子还是凯瑟琳公主？”
面对钱慈航考究的目光，唐豆呵呵一笑望着钱慈航反问道：“是谁执政未来的荷兰很重要么？”
钱慈航又愣了一下，直视着唐豆的双眼片刻，突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臭小子，不愧是当过皇上的人，这问题看得透彻。好吧，我马上给艾利克丝打个电话，让她尽早把这件事情确定下来。”
钱慈航当着唐豆的面给艾利克丝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结束通话，望着唐豆笑呵呵地说道：“艾利克丝决定让凯瑟琳继承王位，成为荷兰下一任的女王。呵呵，我看她应该是看你跟凯瑟琳聊得比较投机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刚要跟钱慈航说些什么，钱慈航突然眼睛一瞪冲着唐豆说道：“臭小子，关子卖完了，也都解决了，还不赶紧把轩辕剑给老子拿来？”
唐豆咧起了嘴，他还是头一次听钱慈航以老子这种富含自大口吻的自称跟自己说话，忍不住一头黑线，神念一动，就这样毫无征兆的从坐着的沙发上穿越走了。
钱慈航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唐豆神奇的穿越能力，就算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还是被唐豆的突然消失吓了一跳。
不过，钱慈航这一跳还没跳起来，眼前乌光一闪，唐豆已经又重新出现在面前，只是唐豆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黑黝黝的大剑。
见到那把大剑，钱慈航浑身巨震了一下，刷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望着唐豆颤声问道：“这就是轩辕剑？”
唐豆手捧着轩辕剑望着钱慈航点了点头：“这就是轩辕剑。”
钱慈航快步向唐豆走了几步，突然站住脚步，神情庄重的冲着唐豆跪拜了下来。
唐豆偷偷叹了口气，面对着钱慈航同样跪拜下来，双手却把轩辕剑高高举过头顶。
钱慈航跪拜的是轩辕剑，自己无法承受，当以跪拜礼回之。
钱慈航可能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庄重的行跪拜之礼，可是，他却不如杨一眼、秦彦培以及周老拜祭轩辕剑时那么中规中矩，或许是因为钱慈航从小接受的是西洋教育，对于中华民族传承的礼仪已经没有那么熟悉了，他只知道此时当行跪拜之礼，非如此不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可是他却已经不知道参拜圣物当行三叩九拜之礼，这不得不说是国人所面对的悲哀之一。
传承，已经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生活，如今只剩下几位谨守老礼的老人还知道这些礼节。
《周礼&#183;春官&#183;太祝》：辨九拜，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拜，六曰凶拜，七曰奇拜，八曰褒拜，九曰肃拜，以享右祭祀……
钱慈航只郑重其事的磕了三个响头之后就直起腰，双手微微颤抖着伸向唐豆，谨小慎微地问道：“豆子，这轩辕剑能让我摸摸么？”
唐豆苦笑着望着钱慈航说道：“干爹，轩辕剑太过沉重，我还是放到茶几上你再欣赏吧。”
钱慈航冲着唐豆连连点头，只要能让看就行，这可是轩辕剑呀，是所有汉人的祖先黄帝曾经使用过的圣物。
唐豆站起身，钱慈航也跟着站起身，不过钱慈航却忘了唐豆的话，下意识的伸出双手去托轩辕剑。
唐豆唯恐伤到钱慈航，在钱慈航双手触及的时候只是微微卸了一些力道，可是就算如此钱慈航也已经吃惊的变了脸色，脱口而出：“这么重……”
唐豆冲着钱慈航一笑说道：“干爹，我还是把剑放下您再欣赏吧。”
钱慈航连连点头，这么重的大剑就算是他年轻的时候恐怕也拿不起来，更何况是现在。
唐豆将轩辕剑放到茶几上，坚硬的实木茶几不出意外地发出了一声难听的咯吱声和木制组织的断裂声。
紧跟在唐豆身旁的钱慈航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咧了一下嘴，冲着唐豆问道：“轩辕剑到底有多重？”
唐豆放好轩辕剑，望着钱慈航说道：“轩辕剑不含剑墩重49.8公斤。”
钱慈航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轩辕剑竟然已经将近百斤，这么重的重量谁能拿得起来？”
唐豆笑笑，我就能拿的起来，而且还很趁手。
钱慈航伸手扶摸着冰凉的轩辕剑，突然想起一事，望着唐豆问道：“豆子，刚才你是从哪儿拿回来的轩辕剑？这么快？”
唐豆咧着嘴说道：“我把轩辕剑放在阿房宫了。”
“阿房宫？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把轩辕剑放在阿房宫？”钱慈航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唐豆无语的看了一眼一侧的落地大钟，看来今晚是甭想睡了……

第1084章 八年的交情
唐豆和钱慈航二人几乎聊了个通宵，主要是唐豆在讲，钱慈航在听。
唐豆的故事就算三天三夜也讲不完，他数次劝说钱慈航来日方长，可是钱慈航的兴致却一直很好，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钱慈航才在唐豆的劝说下上床休息，刚躺下就已经打起了沉重的呼噜。
唐豆帮钱慈航盖好被子之后，拿起轩辕剑穿越回阿房宫，放好剑，忍不住心里的躁动，走出禁地大殿跟刚刚起床的皓月公主腻乎了一会儿，然后再次穿越回来，直接推开房门走到了战斗平台。
以唐豆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是几天几夜不合眼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甚至是再长时间他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当然，唐豆也没有做过实验，那样有违常理，看到别人眼中就是妖孽。
神识放开，唐豆发现城堡中的防卫明显比昨天增强了数倍，唐豆认识的一些钱慈航的近身保镖昨天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同行，如今却也出现在了城堡中各个险要的位置，看来应该是金灿把他们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
神识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只是在他走到战斗平台上的时候同时有四五只枪口转过来对准了他，不过那些人在见到走出来的认识唐豆之后，马上又把枪口调转了回去。
唐豆收回一半的神识，气定神闲的在战斗平台上打了一通五禽戏，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似乎比刚才更加饱满了一些。
在休闲椅上坐下，关凌脚步轻盈的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俯身将托盘上的热毛巾递给唐豆，询问唐豆早餐吃些什么。
唐豆笑笑说了声随意，关凌自作主张的建议唐豆吃点西餐，唐豆点头说了声谢谢。
关凌前脚刚走，唐豆打开已经关闭了一夜的手机。
昨晚唐豆成了焦点人物，又有数不清的电话疯狂的涌进了唐豆的手机，唐豆烦不胜烦，干脆把手机一关了之。
刚刚打开手机，唐豆还没有把手机放到桌上，手机就已经响了起来，唐豆看到手机显示屏上闪烁着“未知来电”，急忙站起身走到城垛旁接通了电话。
“首长您好，怎么您今天起得这么早？”
“臭小子睡迷糊了吧？你那是荷兰，我这是首都，现在这里已经是中午了。”
唐豆咧了咧嘴，又忘了时差。
唐豆对着电话小心地问道：“首长，不知道您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首长哼了一声说道：“臭小子，原本我打算等你自己打电话过来跟我汇报的，看来你这个臭小子当了钱氏企业的继承人之后已经不把我老头子看在眼里了。”
唐豆瞬间一头瀑布汗：“首长，咱可不带这么吓唬人的，昨天晚上干爹拉着我说了一宿的话，我这才得空溜出来喘口气。”
电话中的首长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臭小子，跟我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忽悠的钱老竟然把钱氏企业交到你手里了。”
唐豆忍不住又咧起了嘴，这时关凌将牛奶面包果酱火腿送了过来，东西摆好望向了正在打电话的唐豆，用眼神示意唐豆刻意早餐了。
唐豆向关凌点了点头，又向一旁走开几步，愁眉苦脸的对着电话说道：“首长，我现在还在头疼这件事儿呢……”
唐豆将自己与钱慈航之间关于继承人问题的对话简明扼要的跟首长汇报了一遍，电话中的首长微微点着头倾听着，他深知钱慈航的为人性格，也深知唐豆的脾性，听到唐豆对这件事儿的解释，也完全吻合了两个人的处事风格。
唐豆说完了，首长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钱氏企业举足轻重，钱老既然把钱氏企业交给你掌管，你就一定要好好的下好这盘棋。这样吧，等你从欧洲回来之后到我这儿来一趟，我让你张阿姨给你包茴香馅饺子吃。”
唐豆咧了咧嘴，急忙应了下来，首长叮嘱唐豆要照顾好钱慈航的生活起居，然后挂断了电话。
唐豆呼了口大气，刚要收起电话，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唐豆看到是贺斌的电话，随手接起按下了免提，走回到餐桌旁一边享受着他的早餐，一边听贺斌在电话中慢慢羡慕嫉妒恨的叽叽呱呱。
贺斌大呼小叫了一番，见半天没听到唐豆的反应，气急败坏的在电话里嚷了起来：“哎，小子，你不能攀上大树马上就忘了哥哥呀，我是贺斌，你斌哥，咱哥俩还在一块玩过尿泥呢，你还记得不？”
唐豆放下牛奶杯，笑着冲着电话骂了一句：“滚。”
听到唐豆终于说话了，贺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子，哥就是为了证明一下你是不是还活着，活着就好。小子，你可不知道，钱老爷子宣布你是钱氏企业的继承人，家里这头地上掉了多少个眼珠子。本来我还不知道这事儿，魏滕这小子一大早就把我从被窝里揪了出来，我们俩一上午一直在打你的电话，可是你小子却一直在关机……”
贺斌的话还没说完，电话中就已经响起了魏滕浑厚的嗡嗡声：“豆哥，我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舅舅竟然会把你确定为钱氏企业的继承人……”
豆哥？
唐豆一头黑线，他跟魏滕可是不打不相识，这小子啥时候见了他不是大呼小叫的直呼豆子，如今竟然蹭的一下直线升为豆哥了。
唐豆咳嗽着打断了魏滕的话：“三胖，咱有事说事，别喊的那么肉麻成不？”
电话中的魏滕哈哈大笑着说道：“对对对，咱有事说事，豆子，你如今成了舅舅的接班人，你看是不是把我鼓捣到董事会里去担任一个董事？咱哥俩可是八年的交情了，你小子可不能一朝得志马上就忘了朋友……”
我去，这都哪儿到哪儿，什么八年的交情，这又是哪一出？
唐豆无语的意识到，自己答应了钱慈航的要求，等于就是答应把一大堆麻烦缠到身上来了……

第1085章 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跟贺斌魏滕二人扯着淡吃完了早餐，唐豆还没来得及收拾一下，第一位来访的客人就已经登门了。
钱慈航举办的酒会虽然已经结束了，可是那些应召而来的大佬们在钱慈航和唐豆离开哈德尔城堡之前却不会离开乌德勒支市，他们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向钱慈航当面汇报以及讨好钱氏企业未来掌舵人唐豆的机会。
第一位来访的客人虽然也是为了讨好唐豆而来，不过她却不是钱氏企业名下任何一家企业的大佬。
唐豆笑呵呵的在城堡门口迎接了凯瑟琳，接受了凯瑟琳欧洲贵族礼节的问候，回礼之后，邀请凯瑟琳进入城堡。
凯瑟琳微微一笑望着唐豆说道：“唐先生先不急，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您。”
唐豆一笑，他早已知道凯瑟琳要送给自己的礼物是什么了。
神识强大自然是好处无限，可是却也因此失去了很多乐趣，比如，唐豆早就已经看清跟在凯瑟琳身后那四名壮汉抬着的木箱里放的是什么了。
四名壮汉将沉重的木箱放到了唐豆和凯瑟琳中间，凯瑟琳冲着唐豆微微一笑，亲自伸手掀开箱盖，望着唐豆说道：“唐先生，幸不辱命，来自贵国的章公祖师肉身佛像我已经劝说那位收藏家捐赠出来了，我想把它转赠给您，希望您能接受。”
唐豆笑笑，冲着凯瑟琳说道：“谢谢凯瑟琳公主不辞劳苦将章公祖师肉身佛像亲自送过来，对于章公祖师肉身佛像的回归，我谨代表阳春村的村民感谢凯瑟琳公主的诚意。”
凯瑟琳小脸红了一下，她敏锐的听到唐豆说出了回归这两个字，自己说的是捐赠、转赠，而唐豆说的却是回归，这里面的含义可是天差地别。
凯瑟琳歉意的向唐豆微微下蹲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对不起唐先生，是我用词不当，这尊通过非正常手段从中国流失到我们荷兰的佛像确实应该是回归中国才对。”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凯瑟琳说道：“凯瑟琳公主，你我之间只是语言习惯上的不同罢了，在对事物的认识上并没有什么差别，咱们不必纠结这些字眼上的问题，凯瑟琳公主请屋里请。”
凯瑟琳微微一笑，抬起自己的小手交给了唐豆。
就在今天早上，凯瑟琳已经知道艾利克丝已经决定将她立为荷兰王储，三年之后，艾利克丝将会退位，她将成为荷兰的下一任女王。
凯瑟琳不知道自己被立为王储是否跟钱慈航或者唐豆有关，但是她知道，这件久拖不决的事情是他们在昨天晚上参加过钱慈航的酒会之后，艾利克丝马上做出来的，她猜测，这件事情必定跟钱慈航或者唐豆有关，这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唐豆和凯瑟琳坐在城堡大厅中喝茶聊天，两个人同样聊得很愉快，不过他们今天的谈话内容已经比昨天深入了许多，凯瑟琳也向唐豆展示出了她的另一面。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这时哈瑞男爵进来通报，某某某公司的道格拉斯总裁求见钱慈航和唐豆。
唐豆起身对哈瑞男爵说道：“把道德拉斯总裁请进来，就不要去打扰干爹了，他昨晚没有休息好。”
哈瑞男爵领命而去，凯瑟琳微微一笑站起身望着唐豆说道：“唐先生，今天和您交谈得很愉快，如果您这几天有时间的话，我想邀请您去阿姆斯特丹参观荷兰国家博物馆和梵高博物馆。”
唐豆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我很荣幸接到凯瑟琳公主的邀请，如果时间安排的过来，我一定会跟凯瑟琳公主联系的。”
凯瑟琳冲着唐豆微微一笑伸出了手：“我现在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到时候咱们再约时间。”
唐豆一笑跟凯瑟琳握手告别，他知道凯瑟琳将来会成为荷兰的女王，自然不会介意跟一位女王保持良好的关系，至于阿姆斯特丹的荷兰国家博物馆和梵高博物馆么，说实话这两个地方对唐豆的吸引力并不是很大，他上网查过相关资料，荷兰除了凯瑟琳已经送回来的这尊章公祖师肉身佛像之外，并没有其他唐豆一定要得之的珍贵宝贝。
荷兰国家博物馆中确实是陈列有不少来自中国古代的文物，可是这些瓶瓶罐罐并不是什么太稀罕的物件。
文物回归，并不是要将中国流失海外的文物全都追讨回来，有一些文物虽然珍贵，也从一些方面代表了中华文明，但是这些文物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追讨回来意义不大。
而且有一些文物则是通过正当的渠道流失出去的，如今追讨起来也将会面临着层层难题。
而最令唐豆耿耿于怀的是那些已经超出国际公约保护七十年期，但是却是各国列强从羸弱的满清政府统治时期掠夺走的那些文物，对于这一部分文物，唐豆则会不择手段的将它们从这些狗强盗的后裔手中把它们抢回来。
国际公约怎么了？
国际公约能制约而神秘失踪事件么？
像那些被他和杨灯抢救回来的圆明园珍宝一样，现在不也是同样光明正大的陈列在自己的博物馆里么？
想打官司？
来，啐你一脸二氧化碳。
唐豆将凯瑟琳送到城堡门口，哈瑞男爵正引领着那位道格拉斯总裁进门，他们见到唐豆送凯瑟琳出来，急忙退到一旁躬身向凯瑟琳和唐豆行礼问好。
唐豆微笑着跟道格拉斯握了一下手，道了声歉，请哈瑞男爵代他引领道格拉斯进去喝茶，自己则将凯瑟琳一直送到上车，这才再次握手告别。
目送凯瑟琳离开，唐豆并没有急着返回城堡，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给三位老爷子拨打了过去，向他们汇报了一下章公祖师肉身佛像已经在自己手中的消息，请他们与文物部门以及阳春村的代表协商如何交接事宜。
这件事情唐豆并不想做得太低调，他想用这件事向那些外国人表明自己的态度，拿了我的，你最好乖乖的给我送回来。

第1086章 随心就好
忙碌的一上午，唐豆还没接见完道格拉斯，一波又一波的客人接踵上门，面对着各种理由的讨好巴结，唐豆实在是烦不胜烦。
唐豆忍不住偷偷咧起了嘴，原来管理庞大的钱氏企业竟然比管理一个国家还要繁琐……
这样可不行，凡事都要事必躬亲，人力终归有限，像这样下去早晚会乱套。
唐豆不仅自己当过皇上，还曾经为秦始皇、朱元璋搭建过国家的政权体系，不过无论他是当大唐的皇上，还是帮助秦始皇、朱元璋打江山，基本上他都是甩手掌柜的，具体的事情有具体的人去做，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拨乱反正就足够了。
此时唐豆脑子里想的是要不要套用管理国家的模式来管理钱氏企业，把钱氏企业分门别类的交给几个可以信任的人去管理，不过这个想法要跟钱慈航商量一下才行。
临近中午的时候钱慈航睡醒了，唐豆把自己这一上午做的事情跟钱慈航说了一遍，也把自己的想法跟钱慈航说了一下。
钱慈航呵呵笑着冲着唐豆挥了挥手：“那是你的事，我不管。来，趁着午饭的时间，你再给我讲讲王羲之的事情，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你是怎么搞到手的？”
唐豆一头黑线，这老爷子不是说要帮我多干点么，怎么现在又成了我的事儿了？
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咱说话还能不能算数？
不过，钱慈航现在的兴趣明显已经转移到唐豆在古代叱咤风云上去了，他望着一头黑线的唐豆哈哈笑着，讨好的给唐豆夹了一点菜，冲着唐豆催促道：“臭小子愣什么神呀，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干爹可是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了，你就不能多帮干爹分担一点，让干爹最后几年能过得开心一点？”
唐豆无语了……
不行，要马上把钱芊芊扶起来，哪怕是自己在背后多出点力，那也比现在这个状况要好得多。
吃着午饭，讲着自己从王羲之手中得到《兰亭集序》的事情，唐豆虽然并没有着重讲自己在这件事情中起到的作用，可是睿智的钱慈航依旧从唐豆讲述的事实中听出了一些文章，他万万没有想到，旷古烁今的《兰亭集序》竟然是被唐豆这小子给逼出来的。
饭还没有吃完，钱慈航就兴致勃勃的拉着唐豆来到了书房，一定要唐豆向他展示墨宝才行。
钱慈航并非是不相信唐豆讲述的故事，但是，这小子竟然可以把王羲之逼得险些没有为兰亭诗集作序，这岂不是说，这小子的书法造诣已经超过了书圣王羲之？
这怎么可能？
反正不亲眼目睹，钱慈航是多少持有些怀疑态度的。
墨是最好的徽墨，纸是最好的宣纸。
唐豆无语的研着墨，望着钱慈航问道：“干爹，您想让我写幅什么字？”
钱慈航站在书案对面，望着唐豆说道：“随心就好。”
钱慈航知道，文人墨客在创作作品的时候，不要强求他创作哪一类的作品，只有随心，才会有真正的精品出现。
唐豆一笑，挑选了一支毛笔蘸饱了浓墨，正准备落笔，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被打断的父子二人向门口望去，钱慈航面无表情的冲着门口说道：“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哈瑞男爵，哈瑞男爵不知道自己正打断了钱慈航的兴致，他微笑着冲着钱慈航和唐豆微微鞠了个躬，开口汇报道：“钱先生、唐先生，联合利华的皮昂总裁等候接见。”
“让他回去吧，告诉所有人，让他们都回去该干嘛干嘛去，这几天我谁都不见。”钱慈航面无表情的冲着哈瑞男爵挥了挥手。
唐豆一笑，落笔飞快地在宣纸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钱慈航眼角余光看到唐豆有所动作，急忙转回头不再理会哈瑞男爵。
哈瑞男爵偷偷咧了一下嘴，急忙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轻轻关闭上了房门。
钱慈航看到唐豆挥毫泼墨在宣纸上写的那四个大字，忍不住开口骂了起来：“臭小子，你就这么糊弄我？”
唐豆写好最后一个字，收笔望着钱慈航一本正经地说道：“干爹，您又不讲理了不是，刚才我问您要写什么字，您自己说的随心就好。”
“臭小子，我是让你随心就好，不是让你给我写随心就好。”钱慈航嘴里骂着，却已经绕过书案，准备欣赏唐豆书写的这“随心就好”四个大字了。
唐豆哈哈一笑，换过一只细小的狼毫，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蘸饱浓墨，在随心就好四个大字下面笔走龙蛇的书写了起来。
钱慈航见唐豆并没有完成这幅作品，他急忙站住脚步停在了唐豆的身后侧，静静的看着唐豆手中的狼毫如同穿花蝴蝶一般轻盈的在宣纸上跳跃。
万事随心莫强求，
何须苦苦用机谋？
一日三餐常知足，
得一帆风便可收。
莫妒红尘多色彩，
生事事生何时休？
随心随意随天道，
半卷红尘半卷愁。
人生百年岂无憾？
扪心无愧自风流。
唐豆收笔，钱慈航鼓掌大笑：“好，写得好，好一句随心随意随天道，半卷红尘半卷愁。好一句人生百年岂无憾？扪心无愧自风流。臭小子，你令老头子感到汗颜了，老头子活了一大把年纪，竟然还没有你活得豁达。”
唐豆咧着嘴搀扶住钱慈航的胳膊：“干爹，您取得的成就是这个世上所有人都垂涎而无法企及的，人生目标不同，只要百年回首问心无愧就足够了。”
钱慈航呵呵笑着站到了唐豆让出来的位置上，低头欣赏着唐豆这幅书法作品，却是语带失落地说道：“可是我身上却沾满了铜臭味，洗都洗不下去。”
唐豆嘿嘿笑着用胳膊在钱慈航身上蹭了蹭：“那我也沾点。”
“臭小子”，钱慈航毫不客气的赏了唐豆一巴掌，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除了这个臭小子之外，就已经没有人敢跟钱慈航这么说话了，跟这个臭小子在一起，钱慈航仿佛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年轻时代。
钱慈航仔细的欣赏罢唐豆这幅字，抬头望着唐豆微笑着说道：“把王羲之逼得写出了《兰亭集序》，这一回我信了。”
唐豆伸手摸着鼻子说道：“感情您刚才一直就是不信呀。”
钱慈航哈哈笑着又赏了唐豆一巴掌，抓着他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迫不及待地说道：“臭小子，快点跟我说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没有接下来了。”唐豆愁眉苦脸地说道。
“怎么会没有接下来呢，没有接下来你又是怎么把《兰亭集序》搞到手的？”钱慈航眼睛瞪了起来。
唐豆嘿嘿一笑，望着钱慈航说道：“接下来，谢安那货拿了一杯水一杯酒过来给我解围，结果这货把酒杯递给了我，我以为是水，一口就闷了，结果，我喝醉了……”
“啊？”钱慈航目瞪口呆，随后，钱慈航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第1087章 什么样的故事
钱慈航和唐豆二人聊得正欢畅，哈瑞男爵又不识时务的敲门走了进来，钱慈航脸上虽然并没带出什么，但是唐豆已经感觉到他有些不爽了。
“哈瑞，还有什么事情，非得要现在来打扰我们？”
哈瑞男爵似乎也察觉出了钱慈航的不爽，他胆怯的对着钱慈航说道：“钱先生，皮昂先生已经走了……”
钱慈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是他吩咐皮昂回去的，皮昂能不走么，这种事儿还要来汇报？
哈瑞男爵看到钱慈航的脸色，急忙说道：“钱先生，皮昂总裁留下了两箱东西，说是送给您和唐少主的。”
“东西？什么东西？”钱慈航终于有了些兴趣，以往这些人前来拜会他的时候从来不会送东西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钱慈航赐予的，他们又有什么东西值得拿到钱慈航面前？
看到钱慈航的神色，胡人男爵终于松了一口气，欠着身说道：“皮昂先生说是两箱敦煌藏经，我看过了，确实是两箱书，有纸质的，有绢制的，还有竹简的，皮昂先生特别交代说，这两箱敦煌藏经是他祖上流传下来的，传到他手上以后一本也没有缺少。”
“敦煌藏经？”听到哈瑞说到敦煌藏经的事后，唐豆的眼睛就已经亮了起来。
钱慈航笑着对唐豆说道：“皮昂这两项礼物是送给你的，不是送给我的。”
唐豆笑笑站起身，望着哈瑞男爵说道：“哈瑞先生，麻烦您找人将那两箱敦煌藏经抬到这里来。”
钱慈航笑着摇了摇手说道：“别抬到这里来，还是抬到你屋里去吧，我怕看到那东西沾染上贼气。”
唐豆忍不住笑了，他知道钱慈航如此说只是一个托词，但是无论如何这两箱敦煌藏经是一定要带回祖国的。
当年王圆箓把敦煌藏经中他认为珍贵的经书藏入了那个洞中洞，不过王圆箓大字不识几个，他认为那批经书中珍贵的恐怕只是那些看上去皮相好的，按照他的挑选标准，恐怕流失掉的那些藏经中也会有不少非常珍贵的经书，只不过在王圆箓藏经问世之后，国外所有的博物馆一夜之间都将得自敦煌的藏经从博物馆的展厅中撤展了。
别人挑剩下的东西还被他们的先辈当成宝贝一样巧取豪夺回来，还放在展厅中展览，他们丢不起那个人。
看到唐豆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钱慈航呵呵笑着冲着唐豆挥了挥手：“滚吧，明天再接着给我讲武则天的事情。”
唐豆一笑站起身：“那我先回房间去看看，王圆箓那人虽然还算不错，可惜他大字不识几个，他挑剩下的那些藏经中难免会有疏漏。当然，不管他是否有疏漏，敦煌藏经我是一定要全部收回来的，一本也不能少，这应该算是我对王圆箓的一个交代。”
“臭小子，王圆箓的事情你还没跟我说呢，明天讲给我听。”
唐豆应了一声，站起身直接走向门口回自己房间去了。
城堡顶层唐豆的房间，硕大的客厅正中摆放着两个红漆木箱个，唐豆神识一扫，已经看清了木箱中的敦煌藏经，果然，皮昂送来的这两箱敦煌藏经跟自己从藏经洞洞中洞中取出来的那些王圆箓藏经如出一辙，不用细看，唐豆也知道这两箱藏经必定是敦煌藏经中的一部分了。
敦煌藏经，王圆箓洞中洞中隐藏起来的那些不算，流失到海外的大约有四万卷左右，其中藏于大英图书馆东方写本部有13700件，藏于法国巴黎国立图书馆有6000件，藏于俄罗斯圣彼得堡亚洲民族研究所12000件，藏于英国印度事务部图书馆近2000件，此外，日本、美国、瑞典、奥地利、韩国也均有收藏，还有一部分，就是被某些收藏家收藏了。
而今皮昂送来的这两箱，应该就属于民间收藏家所收藏的了，不过唐豆没有想到这位皮昂先生手笔这么大，一送就是两箱。
唐豆走到木箱前，伸手打开其中一只木箱，看着相中摆放的密密麻麻的敦煌藏经，突然呵呵一笑。
皮昂总裁……联合利华……联合利华这个名字不会是钱慈航给起的吧，联合各方力量而有利于我中华？如果这个名字要是钱慈航起的，唐豆断定这个名字肯定蕴含了这个意思。
唐豆随手拿起木箱中的敦煌藏经翻看了一下，只翻看了三五本，竟然就被他发现了一本世间并没有流传的孤本，再接着翻看下去，唐豆竟然在这两箱敦煌藏经中找出了十几卷已经绝迹了的孤本，感慨之余，唐豆不由得想起了现在正流行的一句话：没文化真可怕。
王圆箓虽然有一颗爱国之心，可惜他并没有多少文化，她只知道他在藏经洞中发现的这批藏经非常珍贵，可是他却无法识别那些藏经才是最珍贵的，因此他向洞中洞里挑选那些藏经的时候，只是凭着个人的喜好以及藏经的品相来判断，而其中一些看上去品相非常好的藏经，实际上除了它是敦煌藏经中的一份子之外，若单论内容，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收藏价值。
检视过两箱敦煌藏经所有的经卷之后，唐豆摸出电话给三位老爷子打电话汇报了一吓，又得到了两箱敦煌藏经，加在一起有三百多卷，这怎么说也是一件喜事，只得让老爷子们跟着高兴高兴。
三位老爷子听完唐豆的汇报之后，呵呵笑着对唐豆说道：“小子，恐怕现在全世界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你喜欢收集中国文物了，有钱氏企业继承人这个身份在，小子你就等着吧，我估计接下来你会源源不断收到有人馈赠的各种文物，搞不好咱们那个追讨海外流失文物委员会都不如你这个钱氏企业继承人一个人搞回来得多。”
三位老爷子还真没说错，接下来的几天里，唐豆几乎每天都会收到有人以各种理由送来的礼物，不仅仅只是来自于中国各朝各代的，有一些东亚各国珍贵文物也混淆其中被送了过来，甚至其中还有一些送来的礼物根本就是西洋的物件。
唐豆是来者不拒，连钱慈航都笑着骂他：“臭小子，幸亏你没去当官，你要是去当官了，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老百姓。”
唐豆望着钱慈航微微一笑：“有所得必有所失，有所失也必有所得，这些人虽然打着各种各样的旗号送来这些礼物，必定他们还会有一些礼物背后的故事要说。我且收了，听他们讲。”
钱慈航愣了一下，笑着骂道：“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该怎么讲这故事。”
唐豆微微一笑，古玩行里的人最会讲故事了，我从小就是听故事长大的，我倒真想看看钱氏企业这帮人要给我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看到唐豆信心在握的样子，钱慈航也笑了。
“臭小子，要不咱爷俩商量一下……”
唐豆急忙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干爹，我有事走先，您早点休息……”

第1088章 阿姨可以做妈妈
钱慈航的谢客令下达之后，哈德尔城堡瞬间变得清净了，那些大佬们知道再留在乌德勒支市也是于事无补，如果被钱慈航知道了反而会不美，也纷纷离开了乌德勒支市返回各自的领域，还真是该干嘛干嘛去了。
哈德尔城堡虽然清静了，可是唐豆却并不清净。
钱慈航返老还童，就跟一个整天缠着大人讲故事的孩子一样，只要睡醒了睁开眼就要听故事，而他要听的故事自然是唐豆在古代的故事。
爷俩在哈德尔城堡足足住了有大半个月，没事的时候骑骑马钓钓鱼，看上去过得满是惬意，只是唐豆每天都要说个口干舌燥，一个朱元璋就足足讲了好几天的时间，唐豆感觉自己都快赶上说评书的了。
不过还好，钱慈航知道了他的秘密，几乎每天他都可以回家“省亲”，钱慈航还会帮他打掩护。
第七天头上，国内来了一大帮人，是相关文物部门和阳春村的村民代表，随行的竟然还有几名记者，不过这也正好合了唐豆的心意。
关于这次章公祖师肉身佛像回归中国的事情唐豆并不想低调，他想要借此亮明自己追回中国文物的决心，反正已经是名人了，再多出点名又有何妨？
钱慈航或者说是唐豆安排钱慈航的那架私人飞机大张旗鼓的将章公祖师肉身佛像以及前来交接的那些人送回国内，这件事情又被新闻媒体热炒了起来，唐豆童鞋又火了一把。
第十天头上，作为新一代王储的凯瑟琳公主再次来到哈德尔城堡，邀请唐豆到阿姆斯特丹参观。
唐豆借机陪着凯瑟琳公主到阿姆斯特丹参观游玩了一天，参观了荷兰国家博物馆和梵高博物馆，作为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的法人，唐豆跟这两家博物馆的馆长进行了友好的交流，双方对交流的结果都感到非常满意，唐豆邀请两位馆长有机会到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做客。
第十八天上唐豆和钱慈航二人终于离开了哈德尔城堡、离开了荷兰，雅典、巴塞罗那、里斯本、马德里、威尼斯、罗马、米兰、布鲁塞尔、法兰克福、柏林、慕尼黑……这些地方都留下了唐豆和钱慈航的足迹，爷俩就跟孔老夫子周游列国一般周游了整个欧洲，而唐豆也愈发的认识到了钱氏企业的庞大。
抽时间，唐豆也到各国著名的博物馆去游览了一番，不过唐豆只是以一个游客的身份去的，只看不说，却已经把该记的事情都记在了心里。
又是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钱慈航和唐豆的欧洲之行终于宣告结束，飞机直接飞到了首都某机场。
这一次钱慈航并没有回自己在首都的住所，而是直接跟着唐豆一起返回了望京山庄。
亲眼目睹和氏璧一直是钱慈航念念不忘的事情，飞机刚一落地他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望京楼三楼，钱慈航小心翼翼的从黑着脸的杨一眼面前的桌子上捧起了还带有杨一眼体温的和氏璧。
自从和氏璧到了杨一眼手中之后，他就一直把和氏璧揣在自己怀里，就连秦彦培和周老想要看一眼都要费半天的唇舌才行，如今让他拿给钱慈航看，就如同割他的肉一般。
不过三位老爷子知道钱慈航已经知道了唐豆的秘密之后，很明显对钱慈航的交往比以前更亲近了许多，不然的话钱慈航恐怕也看不到这块和氏璧。
唐豆从杨灯怀里抱过咿咿呀呀的小豆子，呵呵笑着逗着小豆子玩。
这一次的欧洲之行，算起来前前后后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不过对唐豆和家人们来说却根本没有什么小别之情，这小子几乎每天晚上都是在家里睡的，睡醒觉睁开眼这才回到钱慈航身边去的。
千山万水，对唐豆来说不过是神念一动的事情罢了，杨灯跟唐豆开玩笑说，唐豆这是免护照、免签证、免机票的三免。
唐豆正逗着小豆子玩，这时神念一动，笑呵呵的对正抚摸着和氏璧流口水的钱慈航说道：“干爹，芊芊来了。”
对于唐豆的本事，钱慈航早就已经了然于胸，他头也不抬的开口说道：“来就来呗，你去应付一下她，让我多看会儿。”
唐豆苦笑着轻轻摇了一下头，得，三位老爷子又变成四位老爷子了。
唐豆抱着小豆子跟杨灯一起卿卿我我的下楼，钱芊芊刚到望京山庄门口，迎她还不急。
看到唐豆一家三口下楼，钱慈航突然想起点什么，抬头冲着唐豆的背影喊道：“豆子，先别把你的事儿告诉给芊芊，那丫头还不成熟，我怕她保守不住这个秘密。”
原本三位老爷子和唐豆还有些担心钱慈航会将唐豆的秘密告诉给其他人，如今听到钱慈航的话，一颗心也都放了下来。
唐豆望着钱慈航笑着点了点头：“干爹，我会相机行事的。”
钱慈航冲着唐豆挥了挥手又低下头欣赏起了和氏璧，头也不抬地说道：“带着她到处多玩玩，让我多摸摸和氏璧。”
唐豆一家三口下楼，在后花园中散着步，佯作闲逛的样子等着钱芊芊进来。
在钱芊芊面前，唐豆可不敢表现出自己未卜先知的本事，这丫头还是有点不太靠谱。
差不多过了七八分钟，钱芊芊才在冯子豪的陪同下出现在后花园门口，钱芊芊看到正推着杨灯和小豆子两个荡秋千的唐豆，马上就大喊大叫了起来：“糖豆子，有件事儿你必须要给我解释清楚。”
唐豆望着快步走过来的钱芊芊，笑呵呵的开口问道：“芊芊，你跟我叫什么来着？”
钱芊芊飞快的吐了吐粉嫩嫩的小舌头，冲着唐豆嘻嘻笑着喊道：“哥！”
钱芊芊又望着已经抱着小豆子从秋千上下来的杨灯喊了一声嫂子，撅着小嘴冲着杨灯怀里的小豆子伸出了双手，委委屈屈地说道：“小豆子要跟我喊姑姑了，我都觉得自己老了。”
杨灯噗哧笑了出来，她把小豆子交给钱芊芊，搂着钱芊芊的小蛮腰笑道：“姑姑和阿姨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平辈的么？”
钱芊芊嘻嘻笑着冲着杨灯说道：“那不一样，阿姨可以做妈妈，姑姑就不行，而且叫姑姑还显得老。”
杨灯目瞪口呆，唐豆一头黑线。
这丫头，还真是童言无忌呀……

第1089章 一脑子浆糊
放开了心结，钱芊芊跟杨灯也变得和谐了起来，两个女人围着一个小豆子叽叽嘎嘎的有说有笑，唐豆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路人甲。
唐豆轻轻咳嗽一声，望着钱芊芊问道：“芊芊，刚才你说有件事儿我必须要跟你解释清楚，是什么事情？”
钱芊芊回头望了唐豆一眼，爆豆般地说道：“没事儿了。”
唐豆一头黑线，他原本以为钱芊芊有很多事儿要跟自己说，毕竟现在自己成了钱氏企业的继承人，而钱芊芊这个根正苗红的直系反倒成了候补，他认为钱芊芊最少要向自己当面问一下原因，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很干脆地甩给他一句：没事儿了。
唐豆咳嗽着望着钱芊芊说道：“芊芊，你没话跟我说，我却有话要跟你说，你先把小豆子给你嫂子，咱俩坐下来好好说会儿话。”
“切，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公司里那点破事儿么，我还不爱听呢。”钱芊芊翘着小鼻子冲着唐豆说道。
唐豆黑着脸冲着钱芊芊说道：“不爱听也得听，你姓钱，我姓唐。”
“我不在乎，反正是给了你，又不是给了别人。”钱芊芊没心没肺的冲着唐豆说道。
唐豆脸色更黑：“我在乎。”
其实唐豆并不是想跟钱芊芊这样泾渭分明的划清界限，他只是想要从另一个角度提醒钱芊芊，她姓钱，是钱慈航的女儿。
杨灯微微一笑，从钱芊芊怀里抱过小豆子，望着钱芊芊微笑着劝慰道：“芊芊别闹了，你哥跟你说的是正经事。你们俩先聊，我跟小豆子到那边去看鱼。”
钱芊芊撅着小嘴哦了一声，伸手拉住杨灯，很委屈地说道：“嫂子，其实你不用走开的。”
杨灯咯咯一笑，望着钱芊芊说道：“我才不愿听你们说那些生意上的事儿呢，你们聊吧。”
说罢，杨灯抱着小豆子向不远处的九曲桥走去。
望京山庄后院中有一眼山泉，水很清，形成了一个不深的小水塘，清可见底，北海舰队在修建望京山庄的时候并没有破坏这眼山泉，只是在山泉的基础上稍微修饰了一下，在潭中搭建了一座水榭，由九曲桥相连，潭中放养了很多锦鲤，这些锦鲤成群结队游来游去的煞是好看，杨灯很是喜欢这处景观，给锦鲤喂食几乎已经成了她的工作。
看到杨灯和小豆子走开，唐豆坐到花廊的栏杆上，望着钱芊芊说道：“坐下来说吧。”
钱芊芊嘻嘻一笑怼了唐豆一句：“一本正经的，好了，你说吧。”
钱芊芊一屁股坐到了刚才杨灯和小豆子玩的秋千椅上，摇晃着笑眯眯的望着唐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唐豆无语的注视钱芊芊片刻，他感觉到，钱芊芊解开心结以后似乎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更青春，更……更没心没肺了。
唐豆盯着钱芊芊的双眼说道：“芊芊，干爹让我暂时管理钱氏企业只是权宜之计，你明白么？”
钱芊芊脚尖点地止住摇晃，跟唐豆对视着说道：“哥，你要是只想跟我说这个，那你还是别说了。说真的，我对管理公司真的没有什么兴趣，你以前看到我劲劲的样子，其实都是我装出来的，我是装给爹滴看的，那样他会开心。其实我对赚钱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想干我想干的事儿，有钱没钱我根本就不在乎。包括现在的重建圆明园项目，我也根本就没有兴趣，如果这个项目不是你积极在做的，我才懒得管呢。”
唐豆一头黑线，没有理由的，他相信钱芊芊所说的这一切才是她的真心话。
唐豆头疼的揉着自己额头，望着钱芊芊问道：“芊芊，那你跟我说说看，你想干的事儿是什么事儿？”
唐豆避而不谈钱芊芊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接过来偌大的一摊子重建圆明园项目，他怕自己的回应会引起这个丫头的反复。
钱芊芊冲着唐豆咯咯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在法国留学的时候，我主修的是服装设计，兼修的才是企业管理，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将来成立一家像OscarDeLaRenta那样的婚纱店，我自己做设计师，专门为那些新娘设计最高贵、最适合她们的婚纱……”
唐豆轻轻咳嗽着，这件事儿恐怕只有钱芊芊自己觉得是个秘密，在哈德尔城堡的时候，钱慈航跟他提起过此事，当时钱慈航脸上的表情只有无奈的苦笑，或许这也是钱慈航决定将钱氏企业交给唐豆的原因之一。
提到了婚纱设计，钱芊芊变得兴奋了起来，她从秋千上跳下来，蹦到唐豆身边搂着唐豆的胳膊坐下，满怀期待的望着唐豆问道：“哥，你跟我说真心话，你支持不支持我这个想法？”
面对着钱芊芊满怀期待的目光，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
丫头，你去做婚纱店了，钱氏企业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我去管理下去？我真的还有大事要做，赚钱真的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看到唐豆摇头，钱芊芊失落的撅起了嘴。
看到钱芊芊噘嘴，唐豆苦笑着望着钱芊芊说道：“芊芊，我不是不支持你做婚纱店，我只是……”
“只是什么？”钱芊芊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
可是，这时被她抱着胳膊的唐豆突然浑身一震，随后唐豆突然毫无征兆的消失在钱芊芊面前，吓得钱芊芊呀的一声惊叫从栏杆上跳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另一声惊叫从九曲桥上传来，是杨灯的惊叫声。
钱芊芊刷的扭头望过去，正见到小豆子从九曲桥的栏杆缝中向水潭中跌落，钱芊芊的小脸一下子就吓白了。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只见小豆子跌落下方的水潭中突然乌光一闪，水潭中突然冒出来一个人，那人站在齐腰深的水潭中伸开手臂稳稳的抱住了正在掉落的小豆子。
看到那人抱住了小豆子，杨灯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到了九曲桥上，手中刚刚摘下来的一个莲蓬顺着九曲桥栏杆的缝隙滚落到了潭水中。
惊险的一幕，钱芊芊的一颗心险些已经跳了出来，可是，当她看清站在潭水中紧紧抱着小豆子的那个人时，她的小嘴瞬间张大成了一个O型。
唐豆，怎么会是唐豆？
刚才他明明坐在自己身边，自己还搂着他的胳膊来着。
可是，一眨眼的时间，他竟然跑到了四五十米外，接住了正要掉进水潭的小豆子。
这……
这怎么可能？
钱芊芊不错眼珠的盯着站在潭水中紧紧抱着小豆子的唐豆，脑子里现在全是浆糊。
而唐豆似乎此刻也根本没有考虑别人的目光，乌光一闪，他瞬间抱着小豆子出现在了九曲桥桥面上，衣服上的水哗哗的如同下暴雨一般淌落下来，甚至流水淌落的声音连几十米外的钱芊芊都清晰可闻。
吧嗒。
钱芊芊的下巴直接掉到了地上，摔成了八瓣。
这一次，她可是不错眼珠的看着唐豆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在桥面上的……

第1090章 我给你当小三呗
这是一起突发的意外事件，不过却没有人去责怪丢下小豆子去摘莲蓬的杨灯。
杨灯自己心里难受，一直紧紧的抱着小豆子坐在那儿掉眼泪，连秦杰去接小豆子都不给，生怕自己一松手小豆子就会飞走一般。
四位老爷子震惊之余，见小豆子平安无事，此时竟然不再理会这一对母女，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向了正紧紧抱着唐豆胳膊叽叽呱呱问东问西的钱芊芊。
钱慈航咳嗽一声，盯着钱芊芊问道：“芊芊，你都看到了什么？”
钱芊芊一脸兴奋的望着钱慈航爆豆一般地说道：“爹滴，你不知道刚才糖豆子有多神奇，他就那样刷的一下从我怀里消失了，然后又刷的一下站到了水里接住了小豆子，再然后又刷的一下出现在桥面上，比电影里的东方不败还要厉害……”
唐豆一头黑线，金庸古龙笔下那么多的大侠，你就不能换给人来形容么，西门吹雪陆小凤，风流倜傥的李寻欢，一条胳膊的杨过，傻乎乎的郭靖，哪怕是换一个要饭花子洪七公也成，你非得用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方不败来形容我……跪了。
钱慈航黑着脸冲着钱芊芊说道：“芊芊，你先放开豆子，让他去把衣服换了，别捂出病来。”
唐豆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不再成流的往下滴水了，可是依旧是湿漉漉的黏在身上，不过，钱芊芊却根本不在乎唐豆湿漉漉的衣服，她两只小手紧紧抱着唐豆的胳膊，像是生怕他突然又噔的一下跑了一样。
此时，钱芊芊听到钱慈航让她放开唐豆，似乎这才意识到唐豆还穿着一身湿衣服，不过，她在临放手之前，还是紧紧搂着唐豆的胳膊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哥，你可不能跑了，你答应我我才放开你。”
唐豆无语的望着钱芊芊，这丫头也是混乱了，一会儿喊哥一会儿喊糖豆子的，乱叫一通。
唐豆冲着钱芊芊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这是我家，我往哪儿跑？”
钱芊芊冲着唐豆嘻嘻一笑：“你这么有本事，谁知道你能跑到哪儿去，反正你不能跑了，你要好好向我解释清楚。”
钱慈航黑着脸对钱芊芊说道：“我来给你解释清楚，你先放开豆子让他去换衣服。”
钱芊芊是他的女儿，其他三位老爷子都不好说什么，有些话只有他说才比较合适。
钱芊芊哦了一声，终于舍得松开唐豆的胳膊，突然，钱芊芊瞪大眼睛望着钱慈航吃惊的喊了起来：“爹滴，你说给我解释清楚，这么说你早就知道糖豆子有这个本事了？”
钱芊芊吃惊的环视了望京楼三楼所有的人一圈，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眼中竟然蒙上了泪光：“你们，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钱慈航咳嗽一身，伸手拉住了钱芊芊指着自己鼻子的那只小手：“我也是刚知道，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我担心你守不住这个秘密，所以不敢告诉你。”
钱芊芊委委屈屈的撅起了小嘴，眼眶中的泪水竟然被挤落了下来。
唐豆从钱芊芊脸上移开目光，望着钱慈航说道：“干爹，我先去换衣服了。”
钱慈航嗯了一声，看到唐豆抬脚向楼梯走去，忍不住开口说道：“芊芊看都已经看到了，湿衣服捂在身上不难受么，直接回房吧。”
唐豆轻轻摇了一下头，神念一动，刷的一下消失在了楼梯口。
唐豆消失得毫无征兆，就跟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是楼梯口的地板上留下了一大滩水迹。
钱芊芊目瞪口呆的望着那滩水迹，刷的抬起头来望着钱慈航问道：“爹滴，到底是怎么回事？糖豆子究竟是什么人？”
钱慈航拉着钱芊芊的小手，无语的向三位老爷子看了一眼。
说句心里话，他对钱芊芊是否能守口如瓶心里确实是有些不托底，可是，这丫头看都已经看到了，总要给他一个合理的说法才行，如果要是云山雾罩的，恐怕这丫头心里会更多的猜疑。
这还真是的，一个秘密只要向一个人公开了，恐怕这个秘密就已经不再是一个秘密了。
唐豆的秘密先是自己坦白给了杨灯，随后为了老爸老妈消失那么长时间突然回归的解释，唐豆又将这个秘密公开给了三位老爷子，在耿老弥留之际，唐豆也将自己的秘密告诉给了耿老，随后又是钱慈航，如今连钱芊芊也亲眼目睹了……
唐豆回房洗澡换好衣服出来，他并没有直接穿越回望京楼，一步一步顺着后花园中的小径走回去，他总要给老爷子们留一个跟钱芊芊解释的时间。
重新上到三楼，唐豆在楼梯口轻轻咳嗽了一声。
钱芊芊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的飞过来投到了唐豆怀里，不管不顾的抱着唐豆的脖子向唐豆嘴上亲去。
唐豆惊慌失色，他不敢推开钱芊芊，只能急忙侧头躲避钱芊芊袭嘴。
钱芊芊狠狠的在唐豆脸上啵了一个，咯咯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哥，我实在是太爱你了，我现在都已经后悔跟你喊哥了，肿么办？”
唐豆无语的望着钱芊芊，老爷子们是怎么跟他解释的，这丫头又在这儿发什么疯，那么多人可都还在一旁看着呢，而且这其中还包括自己的老婆和岳父岳母……
钱芊芊如同树袋熊一般吊在唐豆的脖子上，神秘兮兮的咬着唐豆的耳朵问道：“哥，我给你当小三呗。”
“我去……”唐豆腿一软，差点连钱芊芊一起倒在楼板上。
望着一张脸变成苦瓜的唐豆，钱芊芊欢畅的咯咯笑了起来，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是真心话还是在故意捉弄唐豆。
这时，坐在桌旁的杨一眼突然伸手拍了拍面前的八仙桌，黑着脸说道：“别闹了，豆子，你过来。”
钱芊芊急忙松开唐豆的脖子，吐了一下舌头溜到了依旧眼圈红红的杨灯身边。
钱芊芊可是从心里怕杨一眼这个瞎眼老头，这老头脸一拉，就跟挂起了黑色风球一样恐怖。

第1091章 四千年前的蝴蝶
唐豆走到黑着脸的杨一眼面前，低声喊了一声爸。
杨一眼嗯了一声，冲着唐豆说道：“再把刚才你救小豆子的经过说一遍。”
唐豆不知道杨一眼为什么又要提起这个，他看了一眼一旁紧紧抱着小豆子依旧眼圈红红杨灯一眼，低声说道：“爸，这事儿没什么好说的，灯也是无心之过。”
杨灯在那儿还在为了这件事儿内疚呢，您这儿还要追问刚才的经过，这不是把棍子往人肺管子里捅么，而且这个人还是您亲闺女……
一旁正在劝慰杨灯的秦杰不满的瞪了杨一眼一眼，这个老东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见闺女现在还在发抖么，这幸好是没出事，万一要是真出事了，你还敢提这事，我非得跟你撞个头破血流。
杨一眼突然伸手拍了一下桌子，“瞪”着唐豆骂道：“让你说就快说，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唐豆咧了咧嘴，无奈的把刚才的经过又说了一遍，只是语言已经简化了N倍，唯恐再次刺激到杨灯。
说完了，唐豆无语的盯着杨一眼，心说这一回您该没啥好说的了吧？
杨一眼微微皱着眉头，“盯”着唐豆问道：“你是说，你刚才穿越到水潭中接住了小豆子？”
唐豆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杨一眼接着追问道：“你接住小豆子以后，又抱着小豆子穿越到了桥面上？”
唐豆又嗯了一声，伸手摸上了自己的鼻子。
老爷子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戒指升级之后可以利用穿越功能产生瞬间移动的效果，他干嘛又追问这个？
杨一眼转过头，“望”着杨灯问道：“丫头，看一眼小豆子有事儿没事。”
杨灯有些失魂落魄，竟然没反应过来杨一眼在跟自己说话。
秦杰没好气的瞪着杨一眼说道：“小豆子有什么事儿，就算你这个老东西出事儿了，小豆子也不会有事。”
“让你看你就看，哪这么多废话。”杨一眼嘭的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
屋里的人都被杨一眼的突然发飙吓了一跳，这一回连杨灯也被惊醒了。
钱芊芊咧着小嘴搂住了杨灯的胳膊，借此安慰杨灯，灯姐摊上这么一个脾气暴躁的老爸，这么多年过得肯定不会那么开心吧……
剩下的三位老爷子也不明白杨一眼为什么会突然抽疯，但是他们知道，杨一眼做事，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三位老爷子微微蹙起眉头，思索着其中的关键。
秦杰从杨灯怀里使劲抱过这半天一直跟杨灯挠呀挠的小豆子，郑重其事的检查了一遍，虎着脸冲着杨一眼说道：“小豆子没事儿，都好着呢。”
杨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抬头“望”这站在面前的唐豆沉声说道：“你刚才带着小豆子穿越了一次，小豆子平安无事。以前的时候你从古代回来只能带回那些没有生命的东西，而刚才你带着小豆子穿越了一次。”
“扑棱”，秦彦培和周老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对呀，刚才总觉得杨一眼纠结这件事情似乎有哪儿不太对劲，这回明白了，杨一眼追问这件事情，这才是关键。
钱慈航不知道穿越戒指的事，更不知道唐豆穿越戒指升级之后发生的一些变化，杨一眼说的话听到他耳朵里感觉像是在云里雾里一样，可是他看到秦彦培和周老的反应，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很关键。
唐豆望着杨一眼，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
以前穿越戒指戴在手指上的时候，他试着从古代往回带过活物，可惜，活物直接就被穿越戒指排斥掉了。
如今戒指升级融入体内，可是唐豆的脑子里依旧是戒指戴在手指上时的惯性思维，根本就没考虑过自己是否能带着活物一起穿越了，如果今天不是因为小豆子的意外，恐怕他一辈子也不会发现这个突然增加出来的附属功能。
“臭小子，想通了没有？”杨一眼黑着脸冲着唐豆问道。
唐豆连连点头，不迭声的应道：“想通了。”
杨一眼猛地一拍桌子，嘭的一声把大家吓了一跳，刚要开口说话的秦彦培和周老也被吓了一跳，刚要说出口的话生茬被杨一眼这一下拍桌子给憋了回去。
杨一眼瞪着唐豆吼道：“臭小子，想通了还不赶紧去试验？我怎么招了你这么个蠢得像猪一样的笨女婿？”
唐豆咧了一下嘴，神念一动噔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钱慈航愣了片刻，望着杨一眼呵呵笑着说道：“杨老，你这个蠢得像猪一样的笨女婿我想招还招不来呢。”
杨一眼没好气的翻了钱慈航一眼，我自己的女婿，我打也打得，骂也骂得，你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钱芊芊搂着杨灯的胳膊，咯咯笑着冲着钱慈航说道：“爹滴，我刚才还跟哥说要给他当小三呢，我要是成了他的小三，您不就也成了他岳父了么？”
噗通，望京楼上所有的人集体跌倒，人们由衷地给钱芊芊挑起了一根大拇指。
丫头，不愧是吃生猛海鲜长大的，你猛。
刷，乌光一闪，唐豆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刚才消失的地方，他诧异的望着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人，不解地问道：“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钱慈航老脸通红的剧烈咳嗽了起来：“没事儿，没事儿，豆子，快告诉我们你的实验结果如何？”
一句话勾回了人们的注意力，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了唐豆的脸上。
唐豆忐忑的把自己紧握的右手伸到了大家面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缓缓的张开了五指。
唐豆手掌中，一只色彩斑斓的大凤蝶终于挣脱了唐豆的束缚，伸展了一下蜷缩起来的翅膀，忽闪了两下，直接从唐豆的手掌中飞了起来。
大凤蝶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似乎是闻到了窗外传来的花香，它忽闪着美丽的大翅膀飞出了窗口。
除了杨一眼之外，所有的人齐刷刷的奔到了大凤蝶飞出的窗口前，目睹着那只大凤蝶飞入花丛，与花丛中另外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飞舞到了一起。
唐豆咕咚吞了一口口水，嗓音干涩地说道：“这只蝴蝶，是公元前2000年的蝴蝶，距今已经有四千多年了……”

第1092章 老子要穿越
看着那只四千岁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老爷子们已经惊呆了。
杨一眼急得乱跳，唐豆这小子穿越回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他虽然已经猜出了什么，可是却不能亲眼目睹。
杨一眼没好气的用拐棍捅了捅身前的周老，黑着脸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说。”
周老更加没好气的白了杨一眼一眼，哼了一声说道：“豆子从公元前2000年带回来一只蝴蝶，现在这只蝴蝶是活的，而且还活得很好。”
杨一眼愣了一下，用拐棍胡乱扒拉着喊道：“那个臭小子呢。”
唐豆急忙咧着嘴答道：“爸，我在这儿。”
杨一眼直接用拐棍捅了唐豆一下，黑着脸命令道：“去抓点活的东西带到古代去，快点。”
唐豆瞬间明白了杨一眼的意思，急忙哦了一声，瞬间穿越到楼下后花园里，如同鬼影一般神出鬼没，东抓一把西抓一把，然后瞬间消失了。
唐豆现在的身手连子弹都可以抓住，想要抓点活物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看到唐豆瞬间消失了，楼上几位老爷子神色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钱芊芊不明所以的搂着钱慈航的胳膊低声问道：“爹滴，杨伯父让我哥抓活物带到古代去是啥意思？”
钱慈航微微一笑，低声冲着钱芊芊说道：“你想不想到大唐去旅游？”
“啊？”钱芊芊吃惊的张大了小嘴，她想都没敢想过，自己竟然可以有机会到盛世大唐去旅游……这也太夸张了吧。
钱慈航呵呵一笑拍了拍钱芊芊的小手，他又何尝敢想过自己竟然有机会能到古代去？如果不是自己决定将钱氏企业委托给这个小子，恐怕他今生也同样没有机会接触到唐豆这小子的秘密。
唐豆的世界太大了，大到了钱慈航根本不敢想象的程度。
虽然说唐豆的世界在理论上跟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在基本形态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可是时间层次却可以将这个世界无限放大，就跟切片面包一样，想切多薄就切多薄，切下来的同样还是面包，只是从一个完整的面包变成了面包片，而对这个面包片来说，它同样也是完整的。
一个世界变成了一片世界，仅是想一想，也足以令钱慈航心潮澎湃了。
唐豆去得快，回来的也快，他噔的一下再次出现在望京楼上。
杨一眼虽然目盲，但是却是他第一个察觉到唐豆回来了的，他急忙转向唐豆的方向紧张地问道：“小子快说，那些活物带到古代有什么变化？”
听到杨一眼询问，人们这才注意到唐豆已经回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到了唐豆脸上。
唐豆伸手搀扶住杨一眼，嘿嘿笑着说道：“爸，我带了两只鸟过去，我安排人把这两只鸟养了半年，都还活着，肉眼看不出它们发生了什么变化。”
“半……半年？”钱芊芊目瞪口呆，她无法理解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唐豆竟然可以将那两只鸟在古代养了半年。
“哈哈……哈哈哈哈”，杨一眼愣了一下，肆意大笑了起来。
秦彦培和周老的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使劲握着，使劲摇晃着，竟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杨灯眨着眼睛望着唐豆问道：“你把那两只鸟交给谁帮你养了半年？”
唐豆忍不住轻轻的咳嗽了起来，交给谁？自然是交给了皓月公主，而且，自己还跟她说，等回头有时间了，带她到各朝各代去走一走，让她亲历中华两千多年的发展史……
杨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交给谁养都无所谓，只要那两只鸟还活着就够了。”
说着话，杨一眼一把紧紧攥住了唐豆的胳膊，神色激动地说道：“小子，把老子背到商纣末年去，老子倒要看看姜子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唐豆痛苦咧嘴，秦彦培周老钱慈航三人同声大喊道：“不可。”
杨一眼“瞪”着眼睛吼道：“有什么不可的，老子要穿越，老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秦彦培伸手扯住杨一眼的胳膊，神色焦急地说道：“名远，你不能太莽撞，豆子不过是拿两只鸟做的实验，如果你现在就让豆子把你送到古代去那也太冒险了，你等豆子多试验几次，最少也要拿猴子之类的哺乳动物做过实验之后才能冒险一试。”
周老也深有同感的抓住了杨一眼的胳膊，冲着杨一眼说道：“要去，也要等豆子试验稳妥了咱们几个人一起过去，咱们对古代不了解，也应该好好的安排一下才行，比如服装、语言、习俗什么的……”
“屁”，杨一眼直接打断了周老的话，伸手一指唐豆说道：“这小子狗屁不通，不也是跑到各朝各代去装神弄鬼么。老子只是去看看，只看不说，咋啦？”
周老被杨一眼噎得猛翻白眼，你只是去看看，你瞎摸虎眼的能看到点啥？
唐豆左右为难，秦彦培扯开杨一眼抓着唐豆的手，冲着唐豆使了个眼色吩咐道：“你还不赶快去做实验，还傻站在这儿干什么？”
唐豆急忙点了点头，心虚的看了杨灯一眼，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杨一眼感觉到唐豆离开了，登时甩开秦彦培和周老的手，急眼了：“你们两个老东西扯着我干嘛，难道你们不想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去做一些你们自己想做的事情？”
秦彦培一头黑线，这个老东西真是四六不分，当着钱慈航父女的面竟然跟我喊老东西……我可是你岳父……亲的……
周老虽然同样是一头黑线，却是急忙又扯住了暴躁的杨一眼，咳嗽着说道：“名远，就算豆子能把咱们送到古代去，那也要先把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才行，咱们要是一股脑的全都走了，家怎么办？来个人怎么解释？再说了，咱们就算到古代去，第一次过去也不能到有战乱的年代去，咱们的自保能力不足，不要拖累了豆子，豆子还有许多的正经事儿没有办完……”
杨一眼呼了一口大气，焦躁的甩开了周老的手，原地来回踱了几步，嘴里嘟嘟囔囔的问着：“那个臭小子怎么还没回来？”
一旁的杨灯偷偷瞥了瞥小嘴，不用猜她也知道，唐豆这时候肯定在阿房宫，跟皓儿在一起……

第1093章 掐死秦始皇
皓月公主抱着只比巴掌大一点点，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吉娃娃，兴奋地冲着唐豆问道：“公子，这只小狗怎么才这么小，眼睛大大的，太可爱了。”
唐豆笑了笑说道：“这是吉娃娃，是世界上最小的狗，它长大了也比现在大不了多少。”
“吉娃娃……”皓月公主抚摸着怀里的小狗呢喃了一句，抬头望着唐豆问道：“公子，这是这只狗狗的名字么？”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吉娃娃是狗类的品种之一，并不是它的名字，它没有名字。”
皓月公主变得兴奋了起来，她望着唐豆兴奋中怀着小心地问道：“公子，那我可以给它起个名字么？”
唐豆笑笑，温存地说道：“它是你的，你当然可以给它起个名字，这样也方便称呼。”
皓月公主嘻嘻一笑，望着唐豆说了一声“谢谢公子”，然后，皓月公主伸出食指送到了吉娃娃的嘴边，逗弄着吉娃娃吸舔自己的手指。
吉娃娃果然上当，张开小嘴叼住皓月公主的手指拼命的吸吮了起来。
皓月公主吃痒，忍不住咯咯的畅笑了起来。
唐豆惬意的看着逗弄吉娃娃的皓月公主，一人一狗相映成趣，只是，看在眼中似乎总有一些落寂的感觉。
在印象中，似乎只有那些怨妇才与猫狗为伴……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把这只小狗拿给皓月公主来养……如果交给唐伯虎那老货，那老货肯定有把吉娃娃养成藏獒的心思，非此不能表达这老货对唐豆的惟命是从，可是如今把吉娃娃交给了皓儿，心里却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吉娃娃叼着皓月公主的手指拼命吸吮，皓月公主咯咯笑着喊了起来：“公子……”
唐豆急忙回神，满脸温存的望着皓月公主问道：“皓儿，什么事儿？”
皓月公主突然笑得花枝乱颤，她使劲抱着吉娃娃蹂躏着，冲着唐豆笑不可支地说道：“公子，我给这只狗狗起的名字是‘公子’……”
唐豆一头黑线的望着皓月公主……这算是报复么？
好吧，这肯定是报复。
只要你开心就好，你开心，我也会跟着你一起开心。
唐豆苦笑着望着皓月公主说道：“皓儿，这次我走的时间要比较长一点，要半年之后我才能过来看你。”
实际，半年之后，唐豆要过来看的主要还是皓月公主怀里的这条狗……
半年之后，皓儿就已经年满十八岁了，就已经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姑娘了……
半年……要分离半年才能过来看皓儿，这对皓儿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唐豆这一回真的后悔把这条小狗交给皓月公主来养了……
相比起来，他宁愿把这只小狗交给苏东坡来养……虽然苏东坡的寿命也只剩下了半年多一点的时间，可是如果自己不想让苏东坡死的话，苏东坡在自己的世界里就永远也不会死……
唐豆神色紧张，有些内疚的盯着皓月公主。
皓月公主愣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公子肯定是有大事情要办，可惜，贱妾却不能帮上公子的忙。”
皓月公主怀里的吉娃娃翘着小脑袋冲着皓月公主汪汪了两声，它恐怕已经混淆了，也许它认为皓月公主是在喊它的名字，是在跟它说话。
唐豆伸手扯住了皓月公主的小手，歉疚地说道：“皓儿，对不起，你等了我这么多年，我却没能给你一个……”
皓月公主笑着打断了唐豆的话：“公子，贱妾活得很幸福，每天都能想着公子，每天都盼着公子能来……”
每天都在盼着我能来，可我这一别就要半年的时间，半年的时间，一百八十多个日日夜夜……
唐豆动情的伸手扯了一下皓月公主的小手：“皓儿，坐过来。”
皓月公主小脸刷的一下变得绯红，这里是望月亭，现在是白天，公子让我坐过去，而他……
皓月公主娇羞的站起身，随着唐豆的牵引，小脸赤红的坐到了唐豆的大腿上。
唐豆放开皓月公主的小手，一手环抱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将她的双腿勾起来，也搭在了自己腿上，而唐豆的那只手却也趁势环抱住了皓月公主的大腿。
如此亲昵的姿势，唐豆跟皓月公主之间还是第一次有过。
上次唐豆吻了皓月公主的小嘴，却也只是蜻蜓点水一般，而且那天还是在特殊情况下唐豆才冲动的吻了皓月公主，而两个人当时也是一个站立的姿势。
可是现在，唐豆却亲昵的抱了皓月公主在自己的腿上，这样的姿势，只有在情侣之间才会发生。
望着近在咫尺皓月公主娇羞的小脸，唐豆冲动的搂紧了皓月公主，似乎是想要把皓月公主直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唐豆低语了一声“皓儿”，板着皓月公主的肩膀，令她面向自己。
望着那对娇艳欲滴的红唇，唐豆冲动的吻了上去，贪婪的吸吮住，索取着那甘甜的蜜汁，舌头粗暴的撬开了皓月公主的一对小贝齿，野蛮的探寻着皓月公主四处躲闪的小丁香。
皓月公主嘤咛一声，身体瞬间绷紧，怀里的吉娃娃似乎是被皓月公主抓疼了，忍不住汪汪的叫了起来。
此时唐豆哪还管得了什么吉娃娃，什么半年之约……
有什么比四年的等待更珍贵？
有什么比四年的等待更残忍？
唐豆的一只大手粗暴的从皓月公主的衣襟下探了进去……
嗯……
皓月公主浑身不受控制的战栗了起来，十七年如玉一般的娇躯，如今，正在遭受着外力野蛮的侵略……
而她，却已经沉沦在了这侵略之中。
唐豆终于舍得放开皓月公主的一对樱唇，皓月公主缺氧一般急促的呼吸着，星眸半闭，偷眼看了唐豆一眼，马上又娇羞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望着皓月公主娇艳欲滴的姣好面庞……抱着皓月公主已经柔若无骨的娇躯，唐豆冲动的抱着皓月公主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大步走出望月亭，下假山，直奔那间只属于自己的禁地大殿。
今天，我要让皓儿成为这间大殿的主人……女主人……
不，是让皓儿成为阿房宫唯一的女主人……也是我除了杨灯以外唯一的女人……
唐豆一脚踹开禁地大殿的大门，受惊的小翠小紫两个宫女急忙从偏殿中冲出来，她们看到唐豆抱着皓月公主大步走进禁殿，愣了一下，两个人脸上同时绽开了笑容。
这一天，终于等到了……
唐豆勾着脚关闭殿门……
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
从禁地门口传来一声欢快的惊呼：“师父，小师娘姑姑，终于被我抓到你们了……”
皓月公主呀的一声惊呼，急忙从唐豆怀里跳下来，受惊一般直接顺着回廊窜回了自己所住的偏殿，嘭的一声关闭上殿门。
那只吉娃娃被慌乱之中的皓月公主抛在了唐豆脚下，吃痛的冲着快步奔进来的秦始皇汪汪叫了起来。
小翠小紫两个丫头一双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她们恨不得扑上来紧紧掐住秦始皇的脖子……掐死他……
唐豆非常尴尬的咳嗽着，冲着已经扑到面前的秦始皇问道：“臭小子，你怎么又跑来了？”
秦始皇一副鬼样子的冲着唐豆神秘兮兮地问道：“师父，你刚才跟小师娘姑姑是不是想……？”
“想你个头！”唐豆暴躁如雷的狠狠在秦始皇额头上弹了一个爆栗，呃，是敲了一个爆栗，黑着脸臭骂道：“臭小子，有屁快放，没屁滚蛋。”
坏人好事，罪莫大焉，看来我要吩咐禁地守卫，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连秦始皇这小子也不能随便擅入禁地了……
看着气急败坏的唐豆，秦始皇不怀好意的嘎嘎笑了起来，笑得像一只被阉了个鸭子一样。
唐豆老羞成怒，飞起一脚向秦始皇的屁股上踢去……
这个臭小子，人小鬼大，恐怕他已经什么都明白了，这一回老脸可丢大了……

第1094章 龙阳君祸害小日本
国泰民安，秦始皇过来找唐豆没有什么屁事，就是龙阳君跟他提起扶桑倭寇屡屡劫掠东南沿海的事情，他提议组建一支远征军，渡海征讨扶桑。
扶桑也就是现在的小日本，汉代称之为邪马台，自三国后东西晋南北朝隋唐称呼为倭国，自唐以后，才正式确定小日本现在的国名，另外，人们还将小日本称为东瀛、扶桑、蓬莱等等，不一而足。
蒙骜、廉颇、李牧、王翦、桓奇等将领觉得龙阳君的建议可行，犯我国威者，虽远隔重洋也必征讨之，而且还可以趁机训练一下大秦的水兵。
久未征战，刀枪都已经快生锈了，这些秦国大将早就憋着劲找人干一架了，更何况还是东洋鬼子惹事在先，正好可以趁机灭了他们，把他们那个鸟岛纳入大秦的版图。
秦始皇征询过韩非、魏无忌、李斯等人，韩非等人也同样认为可行，像这等海外蛮夷，不把他打残了，他就不会知道大秦的威风，借此机会正好可以告诫周边宵小，触犯天颜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而且，此次出征扬威和练兵只是一个方面，另一个原因是国库中那些堆积如山，再不大量消耗就要发霉烂掉的粮食总要想办法使用掉，若无大的战事发生，韩非已经考虑着宏观调控农民适量播种玉米，改种一些瓜果桃李之类的作物了。
这么多年，老百姓已经饿怕了，唐豆给人们带来了高产玉米，老百姓就拼命种拼命种，结果……粮食多得已经形成了粮灾，连那些牲畜都能享用到甘甜爽口的嫩玉米。
廷议之后，秦始皇已经决定向扶桑出兵了，只是这统帅的人选却引起了争执。
出兵扶桑是龙阳君提出来的，他自从归顺大秦以来，可以说是并没有什么出色的作为，自然想要借此一战建功立业，告诉人们，他龙阳君虽然在人们眼中不男不女，可是他同样也可以领兵杀敌冲锋陷阵。
对于龙阳君请命领兵征讨扶桑，蒙骜、廉颇等老将多有争议，他们提议由李牧领兵征讨，至于龙阳君么，既然坚持要去，可以随同李牧一起出征，给李牧做一个军司马倒是可行。
为了此事，龙阳君跟蒙骜廉颇等老将大动肝火，提出在校场与李牧比试排兵布阵捉对厮杀，谁胜了，谁就领兵出征。
秦始皇头疼，暂时压下此事，自己则屁颠屁颠的跑到阿房宫向唐豆讨主意来了，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唐豆抱着皓月公主进房……结果……结果秦始皇就悲剧了，被唐豆敲的脑袋踢的屁股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好事被秦始皇打断，唐豆也想起了家里还有一大堆人在等着听自己汇报实验结果。
幸好，幸好是被这小子给打断了，要不然，等自己回去的时候，恐怕岳父老子的拐棍非得要落在自己脑袋上不可。
唐豆耐着性子听秦始皇讲完出征扶桑的事情，他毫不犹豫的冲着秦始皇说道：“此时既然是龙阳君提出来的，那就让龙阳君统兵前去征讨好了，小小的一个东洋鬼子国，用不着这么大费干戈，还搞什么比武，伤了和气。”
唐豆当然要让龙阳君前去征讨小日本了。
龙阳君不去，那他的那把草薙剑怎么有机会留在小日本成为小日本的三神器之一？
龙阳君不去，又如何将他迷人的风采传承到小日本去？
龙阳君不去，AV产业是否将来就不会成为小日本的第五大经济支柱？
唐豆很想看到龙阳君去祸害小日本，至于龙阳君此次渡洋远征是否能够取胜，唐豆则是根本就没有考虑。
有他在呢，怕什么？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有唐豆逆转时空的本事，龙阳君就算是单枪匹马杀到小日本去，唐豆也有信心让他征服整个小日本。
而且史书记载，秦始皇在统一六国之后，确实有过东征日本的行动，只是史书上记载，秦始皇的东征却因为大海阻隔风大浪急而最终被迫撤回。
不过，现在有唐豆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唐豆三言两语处理完大秦东征扶桑的事情，秦始皇贱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师父，那我马上回去安排去了，那啥，你跟我小师娘姑姑继续，你们就当我没来过……”
“滚~”，老羞成怒的唐豆一脚把秦始皇踢飞了出去。
秦始皇没想到师父竟然真的把自己踢得飞了起来，身体失控，他吓得在空中手舞足蹈哇哇乱叫。
唐豆哼了一声，神念一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秦始皇在空中飞行了足有数十丈，他落地随着惯性向前小跑了两步，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唐豆这一脚送到了禁地门外。
秦始皇怕怕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伸手摸摸屁股，不疼，浑身上下哪儿都没有受伤。
秦始皇忍不住望着禁地咧了咧嘴，果然是神仙，一脚竟然把自己踢出这么远，而且力道还掌握得妙到毫厘，恐怕师父刚才这一脚也是使用了无上法力吧？
不行，我一定要尽快安排人寻仙访道，我也要跟师父一样成为神仙，千秋万世，永生不死。
秦始皇摸着屁股冲着禁地内喊道：“师父，我走了，下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点好吃的。”
秦始皇哪知道唐豆一脚踢飞了他，自己已经噔的一下穿越走了，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在喊些什么。
等到唐豆再次出现在原地的时候却已经是深秋的季节，放眼望去已经是一片金黄。
唐豆叹息一声，转眼半年，对自己真的只是转眼而已，可是皓儿，对皓儿来说却是一百八十多个思念中的日日夜夜，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要不，等一会儿看过那只吉娃娃之后，自己再把时光重新倒流回去？
不过，既然已经穿越到半年之后了，除了看一眼那只吉娃娃，怎么也要问一下龙阳君的东征之旅进展如何吧。
唐豆正在琢磨着该怎么办，这时，一团小雪球滚过满地的落叶飞快的向唐豆奔来。

第1095章 偷窥
小雪球滚到唐豆面前两三米处站住脚步，翘着小脑袋冲着唐豆“汪汪”的叫了起来。
唐豆目瞪口呆的望着这团小雪球，这个小东西就是那只吉娃娃吧？半年不见，除了身上的毛毛比以前长了一些意外，似乎根本就没有长大。
“公子，你又在吓唬谁了？”皓月公主的声音从花丛中传来出来，随即，一身布衣钗裙的皓月公主从花丛中站起身，她看到站在台阶上的唐豆，愣了一下，随即扔掉手中的花铲，直接穿过那些花丛向唐豆奔了过来，眼中泪眼朦胧，嘴里呼喊着：“公子。”
小吉娃娃以为皓月公主是在喊它，它转头冲着皓月公主汪汪了两声，又转过头，警戒的盯着唐豆汪汪着，还摆出了一副马上就要进攻的样子。
只是，只有巴掌大的吉娃娃无论摆出什么样的吓人姿势，都萌得想让人把它抱起来狠狠的蹂躏一番。
只是唐豆此时并没有蹂躏吉娃娃的心思，他快步迎向皓月公主，嘴里喊着：“你小心点，那花有刺……”
汪汪汪~
吉娃娃毫不客气的一口咬住了唐豆的裤脚，拼命地向后撕扯唐豆，防止这个陌生的男人靠近自己的主人。
“公子，快松口。”皓月公主娇喘吁吁的跑到唐豆面前，俯身抱起咬住唐豆裤脚不放的吉娃娃，歉意的冲着唐豆说道：“公子，公子从来不让陌生人接近我，你别见怪。我算好了你今天该来了，果然公子就来了。别闹公子，我正在跟公子说话呢……”
唐豆凌乱了，他望了一眼皓月公主怀里的“公子”，苦笑着摇了摇头，望着皓月公主说道：“皓儿，又让你苦等了半年，对不起。”
这丫头，竟然算好了自己今天会来，恐怕她每天都是掰着手指头在数日子吧？
皓月公主冲着唐豆微微一笑：“公子上次说要半年后才能再来，贱妾每天想着公子，算着公子回来的日子，皓儿真的很幸福呢。公子别闹，再闹我把你关到屋里去……”
唐豆忍不住一头黑线的轻轻咳嗽了起来，看来以后跟皓月公主说话还得多留个心，省得自己一不小心接错话变成了吉娃娃。
唐豆不管皓月公主怀里的“公子”正在向自己呲牙，他伸开手臂把皓月公主抱进怀里，轻声说道：“皓儿，我要跟你了解一些情况，等一会儿我会施展时光倒流让你还回到半年前去，那样你就不用苦苦等待半年了。”
吉娃娃的情况唐豆已经了解了，它已经在秦代生活了半年之久，目测它一切都正常，这说明唐豆如果把人带到古代应该也不会因为时光穿梭而出现什么意外，那么也就是说，唐豆真的可以将杨一眼他们送到古代的任何一个时间节点去。
唐豆第二个想了解的情况就是龙阳君祸害小日本的事情，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想必这半年的时间龙阳君早就已经率军攻打进小日本了，现在的小日本应该还是诸国林立，本就是弹丸之地，还分裂成那么多的政权，想必龙阳君兵锋所指，必定是所向披靡，无人可掠其锋芒。
唐豆想跟皓月公主询问一下龙阳君东征的战事，没想到他说等一会儿就要把时光倒流回半年前，皓月公主却明显的显得情绪有些失落，不过皓月公主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唐豆不解，望着怀里的皓月公主问道：“怎么了皓儿？你似乎不太希望回到半年前去。”
皓月公主抬头望着唐豆笑了一下问道：“公子，你时光倒流回半年前去，这半年发生的事情我是不是都不记得了？”
唐豆点了点头，这就跟重新洗牌一样，这半年发生过的事情都将会重新来过，一切又都回到了起点。
皓月公主笑笑说道：“公子，其实等待也是幸福的一种，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又何必重新再过一次呢？而且，公子都长这么大了，我跟它已经有了感情，如果再重新回到半年前，我们两个又会重新变成了陌生人。”
唐豆轻轻咳嗽着，你不想回到半年前去，不会只是因为一条小狗的缘故吧？
不过这件事情是唐豆随心所欲的事情，无论他现在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要回到半年前去，一切就都没有发生，这要唐豆自己酌情而定，不过唐豆并不想当面否了皓月公主，令她有些许失落。
唐豆笑笑，望着皓月公主说道：“好了，听你的，我时间很紧张，政儿有没有跟你说起过龙阳君东征的事情？”
唐豆今天的时间确实是很紧张，他已经往返穿越到阿房宫这么长时间了，要知道望京楼上几位老爷子和家人们都还在眼巴巴的等着呢。
皓月公主的半年时间，唐豆用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这其间，唐豆童鞋还差点擦枪走火……
若非因为擦枪走火，恐怕唐豆实验一只小狗是否能在古代生存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就足够了，往返穿越一次而已。
可是，有些事情是因人而异的。
皓月公主听到唐豆询问龙阳君东征的事情，她微微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公子，政儿知道公子必定要询问龙阳君东征的事情，他已经将龙阳君送回来的每一封简牍都送到这里来了，贱妾已经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好了，有一百多卷呢，公子是要现在就看么？”
“一百多卷？”唐豆咧了咧嘴，看来今天想要早回去也是不可能了，算了，让岳父老子他们多等会儿吧，想必回去之后跟他们提起龙阳君祸害小日本的事情，他们应该也会原谅自己的。
唐豆在皓月公主额头轻吻了一下，松开她吩咐道：“皓儿，你让小翠她们把那些简牍都送到望月亭来吧，坐在大殿里看这些东西实在是太憋气了。”
皓月公主微微一笑：“贱妾去准备一些瓜果酒水。”
皓月公主轻盈的去了，唐豆从皓月公主的背影上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抬脚走向望月亭。
就在这时，唐豆神识突然一动，他刷的转头向皓月公主居住的偏殿望去。
偏殿，一扇半掩的窗户正在轻轻地摇晃着。
唐豆神识扫过，却并没有在皓月公主居住的偏殿中发现半点人踪。
唐豆疑惑的轻轻摇了摇头。
不应该呀，自从戒指升级以后，他还从没有出现过感应失灵的事情。
刚才他明明感觉到皓月公主居住的偏殿中正有人偷窥自己，可是为什么神识扫过去却没有发现半点人踪？
皓月公主的闺房，唐豆不敢多看，如果他再敢看得仔细一点的话，他必定就可以发现皓月公主床头放着的笔记本电脑和另外许许多多跨时代的东西，那么恐怕有关皓月公主和杨灯之间的一切就已经真相大白了，可惜，唐豆童鞋勉强还算得上是一个君子，并没有偷窥女孩子隐私的恶癖，因此，他又一次错过了提早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好机会……

第1096章 龙阳君原来是……
唐豆返回望京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杨一眼果然是雷霆大发。
这个臭小子，只是去试验从现代带一只哺乳动物到古代，竟然就用去了一天的时间？
面对杨一眼的狂风暴雨，唐豆急忙解释是因为龙阳君东征日本的事情给耽搁了。
听到唐豆说龙阳君东征日本，几位老爷子果然有了一些兴趣。
秦彦培抚着胡子摇头晃脑地说道：“史书记载，秦始皇确实对日本进行过征讨，受航海技术的限制，最终还是无功而返。不过如今不同了，秦始皇身边有你这个臭小子指点，我想航海的问题应该还难不住你小子。”
唐豆咕咚咽了一口唾沫，他总感觉到似乎有哪儿有点不太对劲，可是他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儿不太对劲，只是觉得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唐豆心虚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杨灯，杨灯正抱着小豆子跟秦杰说话，似乎根本对他迟迟归来没有任何反应一般。
唐豆咧了咧嘴，这时钱芊芊早已缠住了唐豆的胳膊，一脸崇拜的望着唐豆催促道：“哥，你快说呀，龙阳君东征日本到底成功了没有？对了，你说的这个龙阳君是不是历史上记载的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唐豆笑了笑说道：“取向问题，其实龙阳君为人还是很不错的，他对安釐王一直是不离不弃，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龙阳君也陪伴着安釐王渡过了最后的时光。”
钱芊芊咧着嘴夸张地说道：“哥你真恶心，你竟然觉得龙阳君还不错，你不会是也有龙阳之癖吧？”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忍不住抬起手在钱芊芊额头上弹了一个爆栗：“胡说八道。”
唐豆正色说道：“若论才学武功韬略，龙阳君并不输与魏国信陵君、齐国孟尝君、赵国平原君和楚国春申君。龙阳君跟随安釐王多年，如果抛开龙阳君的取向问题不论，龙阳君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辅佐安釐王这么多年，在政治经济等领域都颇有建树。”
钱芊芊切了一声：“好啦好啦，你不用为龙阳君正名了，反正我不喜欢这个人，不男不女的，一个大男人，跟人说话的时候还自称奴家，恶心不恶心。”
唐豆一头黑线，龙阳君跟人说话确实是自称奴家，可是他敢把自己的取向问题光明磊落的摆到明处，也未尝不是一条汉子，这也是唐豆跟龙阳君交往并不讨厌龙阳君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个……你又是怎么知道龙阳君跟人说话自称奴家的？”唐豆望着钱芊芊问道。
钱芊芊得意洋洋地说道：“《寻秦记》里就是这么演的。”
唐豆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寻秦记》不过是黄易大师创作的一部小说作品罢了，怎么能以此为依据？
“好了好了，快说说龙阳君东征日本的事情吧。”钱慈航不耐烦的打断了钱芊芊的纠缠不清，现在正听到兴头上呢，这丫头胡乱插什么嘴？龙阳君东征日本，这可是任何史书上都没有记载过的事情。
唐豆也不再跟钱芊芊纠缠龙阳君的问题，他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接着开口说道：“龙阳君带领五万将士成功渡海抵达日本。如今的小日本诸侯林立，不过就是一盘散沙而已，如何能抵挡大秦五万将士的锋芒，龙阳君带领着将士们东征西讨，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平定了日本三岛。秦始皇下旨，纳日本为第三十七个郡，赐名东瀛，册封龙阳君为东瀛郡守。”
看到唐豆一脸的坏笑，秦彦培周老二人突然神色一动，这小子笑得这么妖孽，肯定是有什么猫腻。
唐豆嘿嘿笑着接着说道：“龙阳君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平定日本之后，教给日本人开垦田地种植作物，教给他们织网捕鱼，传授给他们养蚕织布的技术，使得小日本终于走出了原始的蛮荒状态，开始接受来自中国的文明。龙阳君在日本人心目中的威望甚高，日本人遵奉龙阳君为……”
唐豆故意拉长了声音，开始卖起了关子。
周老神色一动，咕咚狂吞了一口唾沫，一双老眼贼亮贼亮的望着唐豆问道：“臭小子，小日本不会尊称龙阳君为天照大神吧？”
唐豆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着冲着周老挑起了两根大拇指：“师父果然睿智，令徒弟高山仰止，倾佩不已。不错，日本人就是把龙阳君遵奉为天照大神，寓意龙阳君的到来照亮了整个日本。龙阳君使用的剑，就是日本三大神器之一的草薙剑。龙阳君腰上悬挂的玉佩，就是日本三大神器之一的八尺琼曲玉……”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钱芊芊欢快的打断了唐豆的话，眉飞色舞地说道：“龙阳君使用的镜子，一定就是日本三大神器之一的八咫镜，对不对？”
唐豆哈哈笑着使劲揉了揉钱芊芊的小脑袋，笑道：“没错，龙阳君随身携带的一块铜镜，就是被日本人奉为三大神器之一的八咫镜。”
看到自己果然猜对了，钱芊芊得意洋洋的翘着小脑袋，可是嘴里却说道：“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随身携带着镜子本来就已经是妖孽，而这镜子还被日本人奉为神器，这小日本全都是神经不正常的东西。”
听着钱芊芊的胡乱评说，人们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龙阳君成为了小日本的鼻祖天照大神，这可真是一个意外……意外的惊喜，谁能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杨一眼轻轻点着头开口说道：“根据《日本书纪》记载，天照大神是日本神话中高天塬的统治者与太阳神，被奉为今日日本天皇的始祖，也是日本神道教的最高神祇。《日本书纪》中天照大神的弟弟素盏呜尊以‘姊’来称呼天照大神，因此一般人认为天照大神是女性。但是，日本《古事记》记载中也有天照大神本为男神的说法，后因苏我氏屡推女性天皇才把天照大神改成女神以证女性的统治权力。到现在日本人连自己的鼻祖到底是男是女都还没有搞清楚，不过，如果龙阳君就是日本的天照大神，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龙阳君本身就是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日本人把他的性别搞混淆了也是有情可原的事情。”
杨一眼博闻广记，经他引经据典的这么一解释，人们豁然贯通，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可是此时杨一眼却是猛地一拍桌子，“瞪”这眼睛冲着唐豆骂道：“臭小子，龙阳君的事情说完了，你该做的事情呢？”
刚才人们被唐豆所说的龙阳君东征日本的事情所吸引，一时忘了这小子穿越到古代干啥去了，此时听到杨一眼喝问，顿时把目光都投到了唐豆的脸上。
唐豆不敢怠慢，急忙咧着嘴说出了实验结果。
小吉娃娃在秦代生活了半年，平安无事。
听到这个结果，老爷子们登时振奋了起来。

第1097章 没熟的葡萄
听到这个实验结果，几位老爷子登时兴奋了起来，开始七嘴八舌的研究古代之旅的第一站该到哪儿去，而唐豆这个唯一能把他们带到古代去的小子则完全被他们忽略了，似乎这件事儿根本不需要征询唐豆的意见一样。
这时杨灯抱着小豆子望着唐豆说道：“豆子，你不说首长让你从国外回来之后去找他一趟么？”
唐豆扑棱一下跳了起来，一脸菜色的慌张说道：“坏了，我给忘了。”
唐豆看了一眼时间，冲着正望过来的几位老爷子说道：“首长让我回来之后到他那儿去一趟，我给忘了。”
普天之下，能把首长之约忘掉的恐怕除了唐豆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几位老爷子虽然恨不得马上让唐豆背着自己到古代去，可是他们毕竟生活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首长之约不容忽视。
秦彦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墙上的表，站起身冲着唐豆说道：“臭小子，那你还不赶紧快去，急得在首长面前谨言慎行，不该讲的话不要乱讲。”
唐豆应了一声，几案老爷子们没有别的吩咐，急忙拔脚向楼梯走去，走到半截骂了一声自己蠢，然后噔的一下消失在了楼梯口。
唐豆出现在大内首长家小院的时候，首长和张阿姨正坐在院中的葡萄架下吃着饺子，首长看到唐豆行色匆匆的走进来，放下筷子笑呵呵地骂道：“臭小子，我还以为你从国外回来还要拖个三两天才来看我呢，过来坐，陪我喝杯酒。”
张阿姨站起身把自己坐的小马扎放到饭桌前靠近首长的位置，微笑着冲着唐豆说道：“说曹操曹操到，刚才我和首长还在说你呢，快坐下陪首长多喝几杯，我去给你们爷俩炒两个下酒菜。”
唐豆嘴里说着谢谢张阿姨，笑嘻嘻的在马扎上坐了下来，伸手从张阿姨碗里捏起一个饺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笑呵呵地说道：“真香，张阿姨刚才说我啥来着，肯定是骂我了，刚才我在车上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还在纳闷呢。”
张阿姨噗哧笑了出来：“我刚才跟首长说，我要是能有你这么一个能折腾的儿子就好了。别吃那个，那个已经冷了，我再去给你煮一碗热的。”
唐豆笑着把张阿姨那碗饺子整碗端到了自己面前，笑嘻嘻地说道：“没事儿，我肠胃好，就喜欢吃冷的。”
唐豆这种行为要是放在其他的地方就是没规矩，没大没小，可是，在首长和张阿姨的眼中，却感觉如同一家人一般，不生分。
张阿姨笑着到厨房炒菜煮饺子去了，唐豆大口吃了好几个饺子，赞不绝口。
首长呵呵一笑，也跟着唐豆一起吃了几个饺子，头也不抬的开口说道：“钱氏企业的事儿关系大局，不太好处理。”
唐豆笑笑，望着首长说道：“事在人为。”
首长抬头看了唐豆一眼，笑着说道：“说得好，事在人为。现在恐怕已经有很多人盯着你了，有人希望你能有所作为，也有人希望你死。豆子，要不要我派几个人贴身保护你？”
唐豆急忙冲着首长摆手说道：“别，可千万别，我可受不了出来进去身边总跟着几个人。首长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首长盯着唐豆看了片刻，笑笑低下头继续吃饺子。
他已经接到了汇报，钱慈航和唐豆在哈德尔城堡期间曾遭受了狙击手刺杀，所幸钱慈航和唐豆都没有在刺杀中受伤，可惜，迄今为止相关部门还没有追查到刺杀事件的幕后指使人，对方做得很缜密，因此首长也将唐豆的安全问题提上了日程。
只是首长没有想到唐豆会拒绝，他哪知道唐豆这小子身上隐藏着太多的秘密，怎么会接受他的好意。
这时张阿姨端了一盘煮毛豆角拎了一瓶茅台过来，毛豆角放到唐豆和首长中间，张阿姨将酒瓶递给唐豆微笑着说道：“豆子，你自己倒酒，今天晚上陪首长多喝点，我再去给你们俩炒两个菜。”
陪首长多喝点，首长就能安安稳稳的睡个痛快觉，首长每天的睡眠时间只有四小时左右，张阿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有上次她与首长偷偷溜出去到唐豆的望京山庄那次，首长回到家之后才足足睡了有十个小时。
唐豆笑呵呵的接过酒瓶给自己和首长倒上，望着张阿姨说道：“甭麻烦了张阿姨，我们爷俩有这盘毛豆角就足够了，饺子就酒越吃越有，张阿姨多给我下碗饺子就好。”
看到眼前这盘煮毛豆角，唐豆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曹操撅着屁股趴在几案下寻找那颗剥落的豆的样子，曹操和面前坐着的首长一样，同为当朝宰相，可是也同样过的是那样简朴。
曹操和首长的简朴看到别人眼中，或许有人会认为他们是在做作，是做给别人看的，可是唐豆却知道，他们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吃什么喝什么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无所谓的事情了，他们脑子里考虑的是天下，是天下的老百姓都在吃什么。
首长自顾自的端起酒杯品了一口就，笑呵呵地说道：“你阿姨平时总是劝我少喝点酒，只有你小子来了的时候才会让你陪我多喝点。”
唐豆笑笑：“或许是因为咱爷俩在一起的时候不需要动什么心机吧。”
首长盯着唐豆双眼片刻，哈哈笑着站起身，伸手从葡萄架上挑选了一串葡萄摘了下来，坐下来将葡萄放到那盘毛豆角旁边，笑着说道：“绿色食品，从没打过农药，偶尔有几只小虫，你张阿姨都是用剪刀处理的。”
唐豆笑笑，伸手从葡萄串上揪下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了两口咧起了嘴：“好酸……”
首长哈哈笑着也揪下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咀嚼着说道：“慢慢品，嚼着嚼着你就嚼出味道来了。”
唐豆看了一眼那串葡萄，忍不住撇着嘴说道：“没熟透就是没熟透，还嚼着嚼着就嚼出味道来了。”
首长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唐豆不明所以的望着首长，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首长又揪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着，笑呵呵的望着唐豆说道：“臭小子，我种的葡萄不是谁想吃就可以随便吃到的，可惜，有那么两个吃过的人，一个说甜，一个说好吃，就是没有一个说这葡萄不熟的，你是第一个。”
唐豆撇了撇嘴说道：“没熟就是没熟，实话实说而已。”
首长呵呵笑着望着唐豆问道：“臭小子，那你是不是有些事情也该跟我实话实说了？”
噌，唐豆瞬间一头瀑布汗。
首长不会是也知道了些什么吧？
首长笑眯眯的望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唐豆，心中却是一动，这个臭小子，果然有事情瞒着我。
好半天，唐豆才疵牙咧嘴的咽下嘴里的葡萄，望着首长心虚地问道：“首长，您给提个醒，我有啥事儿瞒着您了？”
首长盯着唐豆笑着骂道：“看来你这个臭小子瞒着我的事情还不少，那就一样一样的说。”
唐豆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一样样的说，从何说起？

第1098章 首长的日程安排
面对着首长的注视，唐豆伸手从那串葡萄上又摘下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夸张的大嚼了几下，嘿嘿笑着冲着首长说道：“咦，首长，这葡萄突然变得好甜，是啥品种的？等回头我也种上几棵。”
首长愣了一下，突然指着唐豆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时张阿姨端着两盘炒好的小菜和新煮的饺子过来，她见首长笑得开心，忍不住也跟着开心了起来。
在她的印象中，似乎首长只有跟唐豆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如此放纵自己，比如上次的醉酒就是例子。
以首长的身份，就算是在自己家里，首长也绝不会做出醉酒那种失控的事情来。
张阿姨将炒菜放到小饭桌上，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送到唐豆面前，伸手去端唐豆面前自己刚才吃剩的那碗冷的，嘴里笑呵呵地问道：“豆子，说了什么事儿让首长这么开心，说出来也让阿姨跟着高兴高兴。”
唐豆笑着捧起那碗冷饺子躲过张阿姨，将热的那碗重新推回到张阿姨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张阿姨，我真没跟您说瞎话，从小我就爱吃生冷的东西，冬天我还喝冰镇可乐呢，我妈说我是属北极熊的。”
首长笑着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抬起巴掌在唐豆的脑袋上拍了一下，骂道：“臭小子，不想跟我坦白就直说，还敢当面糊弄我老头子，这要是放在古代，我非得治你个欺瞒之罪。吃饭，北极熊！”
张阿姨见唐豆不像是客气，她笑着接回唐豆推回来的那碗热饺子，顺手将那碗饺子放到首长面前，自己则将首长吃剩的大半碗冷饺子端到了自己面前，笑着解释道：“当年阿姨在东北农垦插队，也吃惯了生冷的东西。”
首长一笑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饺子，用筷子扒了半碗给唐豆，笑着说道：“我吃不下了，你年轻，多吃点。”
唐豆也不客气，夹了一个吹了吹热气放进嘴里大嚼了起来。
张阿姨望着其乐融融的首长和唐豆，眼神中满是柔情的母爱。
多像是一家人呀，如果不是首长身份特殊，她真想跟钱慈航一样，把唐豆也认成自己的干儿子，不过有些话虽然不能说出来，但是却可以去做，在张阿姨心中，早就已经把唐豆当成自己的一个亲人了。
缘分这东西没有一定之规，有的人终日相对也犹如陌路，有的人一面之缘却可以情定终身。
不过唐豆这小子自从戒指与身体融合之后，整个人已经脱胎换骨，令人见到就会产生一种想要亲近的欲望，在家里，就连小豆子都是跟唐豆要亲近一些，为此杨灯都有些吃醋了。
唐豆和首长老两口坐在葡萄架下有说有笑的吃着晚饭，首长也没有再提什么敏感的话题，饺子就酒越吃越有，不知不觉间爷俩竟然喝掉了大半瓶茅台，那串酸掉牙的葡萄竟然也被爷俩你一颗我一颗的揪光了。
这时，彭主任走进了小院，他看到葡萄架下正在吃晚饭的三个人，愣了一下，悄无声息的站住了脚步。
在首长今晚的日程安排中，并没有接见唐豆的安排，首长晚饭和休息的时间也只安排了四十分钟，他此来是要提醒一下首长，接见某省主要领导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可是他没想到唐豆来了，首长和唐豆还在吃晚饭，而且看上去首长还喝了不少酒的样子。
唐豆跟首长关系特殊，彭主任征询了首长的意见之后给唐豆办了一张特别通行证，唐豆进出大内已经不需要再在门口等候接待了，不然的话唐豆出现在这里，彭厅长是一定会提前知道的。
而彭主任给唐豆办理的那张特别通行证，在一般情况下只发放给居住在大内之中领导人的直系亲属，唐豆算是一个特殊的例外。
彭主任有些头疼了，似乎唐豆每次只要出现在首长身边，首长的日程安排就会被打乱，今天恐怕也要如此了。
首长看到彭主任站在了小院门口，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从马扎上站起来，坐的时间长了，腿有点麻，首长轻微的晃了一下。
唐豆急忙起身搀扶住首长，首长一笑推开唐豆，走向彭主任。
彭主任早已经迎了过来，他冲着跟在首长身后的唐豆点了点头，望着首长问道：“首长，今晚的日程该怎么安排？”
首长歉意的冲着彭主任说道：“小彭，今晚就不做安排了，你多辛苦一些，通知今晚要见的那几个人重新排一下时间，等一会儿你忙完了过来一起吃饺子。”
彭主任笑笑说了声好，不过他知道首长说的不过是客气话而已，如果他要是真来了，那他还真是有些拎不清轻重了。
看到首长安排完工作，唐豆这才越过首长向彭主任伸出了双手，歉意地说道：“彭主任，实在是对不起，我打乱了首长的工作安排，给彭主任增加了工作负担，等哪天彭主任有时间，我一定向彭主任当面谢罪。”
彭主任跟唐豆双手互握，轻轻摇晃着笑着说道：“晚上的时间本来就是首长工作之余的时间，首长日理万机，这才把晚上的时间也利用了起来，唐总到来也谈不上打乱首长的工作安排，首长也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唐总，替我多敬首长两杯酒。”
唐豆笑笑：“好的。”
彭主任呵呵一笑，凑近唐豆耳边低声说道：“不过你可不能跟上次一样，把首长给灌醉了，不然我可要安排国安局的人去调查你，看看你是不是涉嫌故意搅乱国家秩序。”
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彭主任使劲握了一下唐豆的双手，点了点头大步离开了。
某省的主要领导人已经在首长办公室的小客厅里等候接见了，他可不敢在这里多耽搁时间。
不过唐豆这小子却早就已经被彭主任划到了特殊人物的那一栏里，而这一栏中的每一个人无一不是举重若轻的大人物，二炮司令员秦爱国同志也在其列之中，由此可知，唐豆在彭主任的心中已经占据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
目送彭主任离去，首长冲着唐豆呵呵一笑：“咱爷俩接着喝，可惜，我这里可没有你那儿的57茅台。”
唐豆笑笑：“要不我下回给您带两瓶过来？”
虽然57茅台唐豆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可是毕竟那种宝贝在别人眼中已经快成了稀世珍宝，喝一瓶就少一瓶，所以唐豆就算是面对首长，也不敢说我给您整两箱过来。
首长哈哈一笑：“臭小子，那种宝贝我到你那儿去喝没毛病，如果你拿两瓶过来送我，那我可就是犯错误了。少废话了，赶紧过来陪我喝酒。”
57茅台在市面上根本已经看不到了，如果送拍的话，一瓶最少要拍到十几万块钱，两瓶57茅台可就是价值二三十万，足以构成行贿受贿的罪名了。
唐豆苦笑了一下，别人眼中价值十几万元一瓶的57茅台，对他来说却只是需要几块钱就可以买到，有好东西也不能拿来跟尊敬的人分享，这确实是令人有些郁闷。

第1099章 会当凌绝顶
唐豆和首长跟拉家常一般吃着喝着聊着，不知不觉的一瓶茅台已经见底。
首长早就已经半酣，不过他还没忘记约见唐豆的目的，深入浅出的跟唐豆讲述了一番钱氏企业的渊源。
对于钱氏企业唐豆也已经有了一些了解，自然知道首长担心什么关心什么，他冲着首长笑着说道：“首长，当年主席说钱家是中国唯一的红色资本家，当年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听到唐豆明确的回答，首长笑了。
对唐豆首长可以说是非常放心的，从唐豆跟崔哲浩的端午之争，到唐豆用草薙剑从日本得仁皇太子手中换回大批当年日本鬼子从中国掠夺走的文物，首长就知道，唐豆这小子有着深厚的民族情结，在这一方面，他绝不会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
有些话说到了就已经足够了，首长不再提起钱氏企业的事，他推开面前的酒杯，站起身又从葡萄架上摘下一串葡萄，把葡萄放到自己和唐豆中间，揪下一颗放进嘴里，望着唐豆开口说道：“豆子，你们几个做的那个追讨海外流失文物委员会立意很好，不过，我感觉格局还是低了点。”
唐豆望着首长笑笑说道：“首长，你已经爬到了山顶，您的眼界是整个世界。我现在才刚走到山脚下，我抬头看到的只是面前这座大山。”
首长笑了起来：“臭小子，你这是不是在骂我好高骛远？”
唐豆笑笑说道：“我只是想说我自己，现在我只想做好眼前的事儿，也许等到将来我站的高度不同了，我的视野应该也会有所变化，但是无论怎么变化，我能做的也只是视野之内的事情而已，对于我没有看到，我未曾了解的东西，我不会贸然去做的。”
听着唐豆这一番富含哲理的话，首长的眼睛亮了又亮，等到唐豆说完了，首长佯怒的瞪着眼睛冲着骂道：“臭小子，既然你知道站得高看得远的道理，那你小子还不赶紧往上爬？”
唐豆望着首长笑着说道：“首长，作为一个商人，我可能已经算是站在最顶峰了，还能往哪儿爬？”
首长愣了一下笑了，作为钱氏企业的继承人，这个臭小子确实已经有资格说这句话了。
“小子，岂不闻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道理，虽然你现在在某一个领域已经站到了最高峰，可是在其他领域呢？”
唐豆笑着说道：“虽然说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可是，很多人只注重于登顶，却忘了高处不胜寒的道理，我这人比较懒散，我还是喜欢在我身体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或许，在行进过程中遇到什么沟沟坎坎的时候，我还会选择绕过去。再者说了，你已经在一个领域做出成就了，又何必到其他的领域去重新开始呢？”
首长沉思了一下又笑了，这个臭小子，字字珠玑，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他已经七老八十了呢。
从表面上看上去这个臭小子还只是一个初长成的大孩子而已，可是他的思想体系竟然已经有这样的老道，竟然已经知道了隐忍和退让的道理。
首长哪知道，若是论起人生阅历，这世上恐怕就没有人能够跟唐豆相比了，短短二十几年，或者说最近这短短的几年，唐豆经历过战火，经历过尔虞我诈，经历过死里逃生，在历朝历代都拥有着显赫的地位，甚至还当了“几年”皇上，跟夸张的是，唐豆在若干个朝代还被捧上了神坛。
论经历，谁能跟唐豆相比？
首长望着自信满满的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既然这样说了，首长自然也不会再提起那个追讨委员会格局高低的问题。
钱氏企业的事情说透了，追讨委员会的事情不用说了，首长差不多也半醉了，躲回屋里看电视给爷俩腾地方的张阿姨也出来看过几次了，唐豆知道，自己该告辞了。
唐豆将葡萄串上最后一颗葡萄揪下来放进嘴里，嚼了嚼，笑着说道：“葡萄没熟透，无论人们怎么评价这葡萄，也改变不了这葡萄还没熟透的事实，话是人说的，说出来也是说给人听的，只要听的人自己心中有数，甭管别人怎么说，也不会改变自己的观点，您说对么，首长。”
首长笑呵呵的看着唐豆发出人生感慨，等到唐豆说完了，首长大手一挥，心满意足地笑道：“滚吧。”
唐豆一笑站起身，跟走出屋来的张阿姨告辞。
唐豆从大内出来的时候，又已经是后半夜了，有消息灵通的人士已经得知首长今晚是跟唐豆喝着小酒度过的，为此，首长还推掉了几个已经预约好的约会，其中甚至还有两位省部级大员。
唐豆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神识扫过，发现三位老爷子还聚在秦彦培的房间里说话，钱慈航和钱芊芊父女倒是已经睡了，只是唐豆神识扫过，发现这父女俩睡的都不踏实，至于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唐豆就不得而知了。
唐豆不敢去跟三位老爷子纠缠，跨进后院，他直接神念一动穿越回了自己房间。
蹑手蹑脚推开内室的门，小豆子已经睡了，杨灯还坐在电脑旁。
虽然远在千里之外，杨灯这位公司的财务总监也并没有放下自己的工作，每天除了遥控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之外，还要每天跟柳淑仪聊一会儿，多了解一些公司里的动态。
管家婆最放不下的自然就是家，这跟钱没有丝毫的关系，只有每天都要过问一下心里才会踏实。
杨灯手指上的穿越戒指同样也是往返穿越戒指，换句话说，她想要多少钱都是予取予求的事情，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如果单纯只是为了钱的话，按照唐豆的做法满大街去捡金圆券就已经足够了。
杨灯听到门响，回头看到是唐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表，轻声责怪道：“怎么这么晚回来，也不怕打扰首长休息。”
说着话杨灯已经站了起来，她走到冰箱前拿出一听可乐打开递给唐豆，开口说道：“我去给你放洗澡水，累了一天了，在浴盆里多泡泡。”
唐豆笑笑抱了杨灯一下，贱兮兮地说道：“一起？”
杨灯小脸一红呸了一口：“你去找那个谁跟你一起吧。”
唐豆以为杨灯说的是钱芊芊，忍不住头疼的揉起了额头，这个丫头该怎么办？
杨灯望着愁眉苦脸的唐豆哼了一声，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在皓月公主跟她无话不谈的时候，杨灯虽然知道唐豆跟皓月公主之间关系暧昧，可是却从来也没有过吃醋的感觉，甚至还极力撮合唐豆跟皓月公主在一起。
只要豆子开心了，我就开心了。
杨灯的想法就这么简单。
可是，自从皓月公主跟杨灯说话开始躲躲闪闪之后，杨灯心知肚明两个人之间必定已经发生了一些什么，本来这正是杨灯希望的结果，可是，他的心里却觉得突然失去了一些什么，有些空落落的。
尤其是今天她看到唐豆抱着皓月公主，还亲吻了皓月公主，她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杨灯的心乱了，唐豆却贱兮兮的尾随杨灯走进了浴室，毛手毛脚的从背后抱住了杨灯，一只大手已经顺着衣服的下摆探了进去。
杨灯隔衣抓住唐豆在胸前作怪的手，嗔道：“别闹，你已经忙了一天了，喔……轻点……不要，一会儿小豆子醒了……”

第1100章 穿越、穿越
唐豆走上望京楼，杨一眼听到脚步声就已经开骂了：“臭小子怎么这么晚才起来，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过去跟我们打个招呼？”
钱芊芊急忙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饵丝，回头向楼梯口望去，见唐豆才刚刚露出个头顶。
钱芊芊欢快的迎上唐豆，二话不说的缠住了唐豆的胳膊，向唐豆身后看了一眼，奇怪地问道：“嫂子和小豆子呢？”
唐豆咧了咧嘴，昨晚折腾得有些过了，自己起床的时候杨灯还在酣睡之中……
唐豆咳嗽一声，不理会钱芊芊的询问，望着杨一眼愁眉苦脸地说道：“爸，这才六点多。”
“六点多怎么了，黎明即起万机待理，”杨一眼“瞪”着眼睛骂道。
唐豆咧着嘴做到桌旁，拖到自己面前一笼小笼包，掀起笼盖拿了一个放在嘴里，愁眉苦脸地说道：“得，您几位已经商量好要到哪儿起了吧，等我吃完马上送您几位过去。”
昨天半夜回来，三个老头还在各抒己见的争议古代之旅的第一站要到哪儿去，唐豆自然不会还凑过去跟老头们一起纠结了。
“三国，曹操。”周老笑呵呵的望着唐豆说道：“你小子口中的曹操令人仰慕，如此伟人，如果能够结识，此生无憾。”
曹操？
唐豆有些头疼了。
他望向秦彦培等人，秦彦培慎重的向他点了点头，看来几个老头已经就此事达成了共识。
想要见到曹操不难，唐豆只需要将老爷子们送到公元220年3月15日之前去就好了，可是，在曹操临终之前，他对唐豆并不是非常信任的，他虽然册封唐豆为金城侯，可是同样也安排了间谍管家就近监视唐豆，送老爷子们过去，需要挑选一个比较合适的时间节点。
而且，唐豆也不太愿意见到生前的曹操，在他的历史里曹操已经去世了，再见面也就是徒增伤感，而且唐豆也不愿自己心目中已经树立起来的曹操形象因为某件事情而坍塌。
看到唐豆有些为难的样子，秦彦培笑着说道：“我们四个已经商量好了，我们过去只看不说。”
唐豆笑笑，只看不说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他知道去秦彦培所说的只看不说代表的什么意思。
秦彦培所说的只看不说，只是表示在可以影响到历史的重大事件中不发表任何言论。
唐豆拿起第二个小笼包，脑子里考虑着要把老爷子们送到哪个比较合适的时间节点去，这时杨一眼开口说道：“你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咱们走吧。”
唐豆一头黑线，他看了一眼还没送到嘴里的第二个小笼包，苦笑着摇了摇头又重新放了回去，无奈的站起身说道：“那好吧，您几位谁先过去？”
戒指融合入体，饮食对唐豆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事情，应个景而已，不过，跟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可不是应个景。
听到唐豆询问谁先过去，杨一眼拄着拐棍站起身迫不及待地说道：“当然是先把老子送过去。”
周老伸手扯住杨一眼开口说道：“你眼睛不方便，还是让我第一个过去吧，我先过去好接应你们。”
说杨一眼眼睛不方便只是一个理由，毕竟这是唐豆第一次带人穿越，是否真的可行都是一个未知数，万一要是途中发生什么闪失，那恐怕……不堪设想。
“我先去吧”，秦彦培扯住周老的胳膊说道：“我已经八十多了，你还年轻，身体也比我好……”
周老呵呵笑着拿开秦彦培的手：“秦院长，你可没比我大几岁，我已经七十三了，跟年轻两个字可沾不上关系了，还是我先过去吧，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也能先扛一下。”
我去，这都是什么话呀。
唐豆一头黑线，老爷子们这话怎么听到耳朵里像是董存瑞要去炸碉堡一样，不就是一次穿越么，谁先过去还不是都一样，我都穿越了上万次了也没发生过什么意外……除了那次到大禹那儿掉到洪水里以外……
这时钱慈航也凑了过来跟三位老爷子争谁先穿越过去，四位老爷子还没有争出结果，钱芊芊已经跳起来扑到了唐豆后背上紧紧搂住了唐豆的脖子，咯咯笑着大声说道：“你们四个抓阄吧，我先过去了，哥，快走。”
唐豆摇了摇头，双手抄到后面搂住钱芊芊丰满的大腿，神念一动，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四位老爷子目瞪口呆的望着唐豆和钱芊芊二人消失在原地，钱慈航咳嗽着笑了起来，他知道他们四个在这里争来争去，恐怕争半天也争不出一个结果，反倒是年轻人干脆，眨眼就已经走了，等到唐豆再回来的时候恐怕他们四个也不用再争了。
不过，看到唐豆和钱芊芊消失之后，钱慈航又开始有些担心起钱芊芊来了。
唐豆那小子把穿越当成了家常便饭，自然不需要他去担心，而芊芊可是第一次穿越，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一切的结果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穿越所带来的短暂眩晕还没有过去，钱芊芊依旧紧紧抱着唐豆的脖子，两条腿如同八爪鱼一般紧紧缠在唐豆身上不敢放开。
本来她是准备瞪大双眼看清楚穿越的整个过程的，可是没想到就那么一晃的时间，眼前全都变成了黑乎乎的一片，脑袋晕的恶心得想吐，她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
钱芊芊还没从眩晕中恢复过来，唐豆已经松开了她的双腿，拍着她勒紧自己脖子的小手说道：“芊芊，到了，你没事儿吧？”
钱芊芊抱得太紧，唐豆无法回头查看钱芊芊的情况，只感觉到脖颈上钱芊芊粗重的呼吸和后背上传来的柔软的心跳，他猜测钱芊芊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
“啊？啊！”
钱芊芊睁开双眼，看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座古朴雄伟的大殿之中，忍不住失声惊呼了起来。
“这，这是哪儿？咱们真的到古代了么？”钱芊芊抱得唐豆更紧，两只小脚甚至在唐豆身前打起了叉。
听到钱芊芊说话，唐豆一颗心放了下来，连声咳嗽着说道：“这是金城侯府，是在三国，这里是我的府邸，放心，这里很安全。那啥，你先下来，你勒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第1101章 三国
钱芊芊自然无法把唐豆勒得喘不过气来，以唐豆现在的身体状况，钱芊芊就算用刀子也无法捅进唐豆身体里面，唐豆只是这么一说，目的自然是为了让钱芊芊从自己后背上下来，钱芊芊这样八爪鱼一般的盘着他真心的让他有些受不了。
可是，钱芊芊偏偏的不从唐豆后背上下来，她好奇的打量着处身的这座大殿，咬着唐豆耳朵问道：“哥，你在三国怎么还是金城侯？金城侯是多大的官？”
唐豆无语的蹲下身强迫令钱芊芊双脚沾地，转回身板着钱芊芊的肩膀黑着脸说道：“你站在这儿哪儿也别去，我很久就把干爹他们都接过来。”
钱芊芊突然嘻嘻笑着趁势抱住了唐豆的腰，仰着小脑袋说道：“哥，如果只有咱们俩在这古代多好……”
唐豆一头黑线的在钱芊芊额头上弹了一个爆栗，黑着脸说道：“再胡说八道把你送到白垩纪去，那儿除了恐龙就只有你一个人。”
“更好，只要你常来看我就好。”钱芊芊笑嘻嘻地回道。
唐豆感觉到自己再跟钱芊芊纠缠下去马上就要疯了，他毫不犹豫的推开钱芊芊，大步走到殿门前伸手拉开殿门，冲着殿外喊道：“人来。”
随着唐豆的喊声，间谍管家屁滚尿流的跑了进来，人还没站稳就已经冲着门口的唐豆喊了起来：“侯爷你可算出来了，世子已经来探望过您三次，魏王也吩咐你出关之后请您到铜雀台一行……”
唐豆黑着脸打断间谍管家的话，伸手扯过身后的钱芊芊，望着间谍管家说道：“管家，这是小姐，我命令你给我看紧了她，绝不允许她离开金城侯府半步，听到没有？”
间谍管家浑身一抖，急忙俯身插手应道：“诺，在下绝不会令小姐走出府门半步，可是侯爷，世子和魏王那儿该如何交代？”
“我自然会交代，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要让我砍了你的脑袋。”唐豆黑着脸冲着间谍管家说道。
间谍管家被唐豆的狠话吓了一跳，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间谍身份早就已经被唐豆识破，只当唐豆此时是对他危言恐吓。
不过，金城侯如果真要砍他的脑袋，恐怕自己的主子曹操也不会为了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而多说上一句话。
间谍管家战战兢兢的领命，小心翼翼的冲着钱芊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姐这边请。”
不过间谍管家虽然做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可是他的一双眼睛却是一直转来转去。
金城侯与华佗相携来此，华佗已经走了，这府中一直只有金城侯一个人在，这绝不会有错，自己一直都在盯着来着，可是这位小姐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唐豆退回殿内，嘭的一声关闭上殿门，神念一动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唐豆选择传过过来的这个时间节点正是他已经向曹丕展示了自己的奇异本事，而曹操也刚刚沾染上大烟之时，早了自己还得重新来过，晚了曹操挂了，只有这个时间节点才合适一些。
看到唐豆孤身一人穿越回来，老爷子们松了一口气，却又同时问道：“芊芊呢？”
其实唐豆背着钱芊芊离去到安排间谍管家照顾她前后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可是这几分钟老爷子们却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一辈子都过来了，从没有过每一分每一秒都这样难过的感觉。
而这几分钟的时间，秦杰杨灯小豆子也已经来到了这里，也了解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事。
唐豆望着老爷子们匆匆说了一句：“她没事，我安排人陪着她了，下一个谁先走？”
这一回没人争了，杨一眼直接走到唐豆面前，张开双手说道：“我来。”
唐豆背上杨一眼，望着杨灯说道：“灯，把小豆子先交给咱妈，你跟我一起过去照料着那头，听我的口令，公元220年1月1日邺城金城侯府禁地……”
刷，唐豆背着杨一眼消失不见，紧跟着杨灯也启动了穿越戒指，乌光一闪也消失在了原地。
数次穿越之后，唐豆将所有人都背了过来，包括丈母娘秦杰。至于望京山庄的事儿，唐豆刚才已经抽空吩咐冯子豪，今天无论什么人来也一概不见。
禁地大殿的门再次打开，正在头疼钱芊芊纠缠的间谍管家解脱般的向门口望去，可是，当他看到从大殿中走出来四个老头两个女人一个孩子的时候，间谍管家瞬间懵了。
自己日夜监视，这么多人是怎么混进禁地来的？
此时，老爷子们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一双眼睛早就已经不够用了。
周老手中拿着一个顺手拿来的铜雀油灯，笑呵呵的额冲着身旁的秦彦培说道：“秦院长，这只油灯竟然是九枝铜雀，这要是传承到现代，恐怕可以被列入到次国宝级的文物行列，可是，这个臭小子竟然把这么珍贵的九枝铜雀灯当作平成的灯盏使用，这个臭小子，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呀。”
秦彦培呵呵笑着从周老手中拿过九枝铜雀灯，随手放到一旁，笑着跟周老说道：“周校长，你眼中的次国宝级的文物，在这个臭小子眼中只不过是寻常的物件。如果这物件真有那么珍贵的话，恐怕这小子早就已经拿回去了。呵呵，周校长，记住咱们来之前说好的，只看不说。”
一旁的杨一眼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个白眼自然是送给他岳父老子秦彦培的。
只看不说，说的那么简单，你们几个都带着眼睛呢，自然可以只看不说，可是我呢？
钱芊芊看到殿门开处几位老爷子走出来，她已经欢快的放过间谍管家扑到了钱慈航怀里，叽叽嘎嘎地说道：“爹滴，咱们竟然真的来到三国了。”
钱慈航笑呵呵的看了一眼四周以及那个已经战战兢兢的间谍管家，呵呵笑着说道：“竟然真的是三国，豆子，现在董卓死没死？”
“是呀豆子，你只把我们带过来了，也没说现在是什么时间。现在是哪一年？魏蜀吴已经开始分庭抗礼了么？”周老被钱慈航提醒了，急忙跟在钱慈航的话后追问了起来。
几位老爷子七嘴八舌的问起了问题，唐豆的脑袋却瞬间变大……

第1102章 古代观光旅行团
钱慈航周老秦彦培等人七嘴八舌的问个不停，杨一眼却听到了唐豆交代给杨灯的口令，他黑着脸喝道：“都被吵吵了，现在是公元220年1月1日的邺城，还有两个月零十四天就是曹操归天的日子。”
“呃”，秦彦培等人闭住了嘴，他们都熟知这段历史，自然知道魏蜀吴三国正打得不可开交。
一旁恭敬侍立的间谍管家急忙垂下头，眉梢却是狂跳了起来。
这个瞎眼老头说还有两个月零十四天就是魏王归天的日子，这可是大不敬之语，要赶紧禀报给魏王知道。
唐豆似乎看穿了间谍管家的心思，他冲着间谍管家吩咐道：“去给我们准备几部车，我们要到处转一转，还有，你去禀报魏王一声，就说我会带家人到铜雀三台游玩一番，请他给予方便。”
间谍管家叉手称喏，杨一眼却冲着他吩咐道：“车就不必准备了，我们走一走就好，邺城才有多大，走一走就转过来了。”
间谍管家不敢答应，偷眼看向唐豆，唐豆向他挥了挥手：“去吧，听我岳父的。”
间谍管家这才飞奔而去，秦彦培周老却冲着杨一眼撇了撇嘴。
这个老东西，邺城才多大，说得倒轻巧，这可是鼎盛时期的邺城，东西长7里，南北长5里，外城7门，内城4门，你说有多大？还走一走就转过来了。
不过要是乘车的话，杨一眼只能听别人讲说，走一走，他虽然不能亲眼目睹，却是能随手摸一摸。
杨一眼拐棍前探寻找着地面，迈步向前走着说道：“臭小子，带我们先转转你这金城侯府。”
唐豆伸手去搀扶杨一眼，钱芊芊嘻嘻笑着松开了钱慈航的胳膊又缠住了唐豆，仰着小脑袋说道：“哥，你真厉害，竟然在三国还是侯爷，还有这么大一座侯府。”
唐豆咧了咧嘴，心说这金城侯府就算大了？那如果带你到阿房宫去，你不得惊得跳起来？
阿房宫延绵二百里，比三十个邺城都要大……
唐豆刚想随口说些什么来搪塞钱芊芊，钱芊芊却兴奋的松开唐豆跑到杨灯身边，神秘兮兮的对杨灯说道：“嫂子，咱们俩赶紧突击检查一下，看看我哥有没有在府里金屋藏娇。哼，这么大的侯府，他一定在里面藏了不少女人……”
唐豆一头黑线，可是他却瞬间想起了曹丕送给他的那十个歌舞姬，那十个歌舞姬个个都是貌美如花，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理她们，如今要是真的被杨灯和钱芊芊突击检查到了，那还真是个麻烦。
钱芊芊一脸兴奋，杨灯却是笑着对钱芊芊说道：“傻妹子，这可是在三国，曹操都有几十个妻妾，男人之间更是把女人当做礼物互相赠送，就算是平常的老百姓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更何况你哥还是金城侯，他如果不在府中养十个八个妻妾，看到别人眼中反倒不正常了，你说对不对豆子？”
唐豆瞬间乌云盖顶，他急忙解释道：“那啥，曹丕确实是送了我十个歌舞姬，我还没来得及安置她们……”
“果然有？”钱芊芊兴奋的叫了起来，那表情就跟捉奸在床一样。
杨灯凶巴巴的瞪着唐豆，轻轻哼了一声。
唐豆瞬间觉得人生惨淡天色黯然，这一回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招谁惹谁了，人们都说窦娥冤，窦娥却要说我冤……
秦杰拉下脸冲着杨灯和钱芊芊呵斥道：“你们俩丫头别闹了，这可是在三国。”
唐豆把秦杰背过来，迄今为止秦杰还感觉跟做梦一样心里面不踏实，好端端的一个人，嗖的一下就到古代了。原本唐豆每天穿来穿去的时候她只是觉得神奇，而今自己竟然也到了古代，真的身临其境的时候，她却感到了不安，毕竟，她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个从来不敢想象的陌生世界……
四位老爷子听着女人们叽叽嘎嘎，可是他们却根本没有将她们的话当做一回事。
这个臭小子在古代有多少女人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这小子在古代做了什么，而如今自己也到了古代，他们更想做的就是亲手来抚摸这个世界。
金城侯府说实话并不是很大，比唐豆在现代的望京山庄大不了多少。
虽然说望京山庄是北海舰队按照明清的王府风格建造的，但是毕竟受年代所限，明清时期的王府比之三国时期的侯府还是要小了一些。
三国时期，王侯将相都允许豢养私兵，唐豆这个金城侯虽然没有那么张扬，可是府中也有二百私兵，有兵就有军营，有军营就有校场，所以侯府的规模自然要比后世明清时期王府的规模要大一些了。
小半个时辰，呃，将近一个小时，唐豆才领着“古代观光旅行团”一行转遍了金城侯府，在一处偏院中，钱芊芊也心满意足的见到了唐豆所说的那十名歌舞姬，钱芊芊见到那些正在排演歌舞的歌舞姬们见到他们进来慌忙下跪的样子，想想也觉得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杨灯见到那十名战战兢兢的歌舞姬，心中觉得有些不忍。
同是女人，却被别人当做礼物送来送去，成为达官显贵们的玩偶，喜则唤来，不喜则挥去，这样的人生简直不敢想象。
杨灯抱着小豆子凑到唐豆身边，低声说道：“豆子，这些女人很可怜，要不给她们些钱让她们回家去吧。”
唐豆抬手令那些歌舞姬们起身退下，苦笑着对杨灯说道：“我也正在头疼这件事情，她们是曹丕送来的，如果我把她们退还给曹丕，恐怕她们会受到曹丕的斥责，而且，曹丕很可能会把她们转手又送给别人。给她们些钱让她们回家自然简单，可是，回家之后她们恐怕还不如在我这里活得开心一些，等回头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替她们找个人家嫁了才是正途，可是，我却抽不出时间来做这件事儿，我打算回头安排人把她们送到华佗那儿，请华佗来帮我处理这件事情，不过这还要征询一下她们自己的意见才行，要不，这件事儿你回头抽时间来帮我处理吧？”
杨灯眼睛亮了一下，望着唐豆问道：“我能帮你处理？”
唐豆笑笑抱了一下杨灯：“当然，你是金城侯府的主母，这座金城侯府同样也是你的。”
钱芊芊急急忙忙的跳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那我呢？”
唐豆拉下脸说道：“你是金城侯的妹妹。”
“嘁”，钱芊芊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看到了唐豆的世界，钱芊芊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作为钱慈航的女儿，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可是在唐豆面前的时候总是感觉到自己很渺小，对唐豆总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了。
那是因为，唐豆的世界太大了，大到了她不敢想象。
昨晚，钱慈航还给她说过，唐豆曾经在某个历史时期成立了一个王朝，而唐豆就是那个王朝至高无上的王……
跟一个王朝至高无上的王比较起来，钱氏企业算什么？自己又算什么？

第1103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间谍管家满头大汗的匆匆跑回，冲着唐豆恭敬地说道：“回禀侯爷，魏王听说侯爷家人来到邺城非常高兴，魏王吩咐说，今晚他将在铜雀台设宴招待侯爷及家人。”
唐豆笑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们随便走走。”
“这……”间谍管家为难的望着唐豆，他的工作就是伺候唐豆，除了这件工作之外还有什么好忙的？
唐豆冲着间谍管家挥了挥手，搀扶着杨一眼率先向侯府门口走去。
间谍管家知道唐豆不喜欢自己跟在身边服侍，他咧着嘴退到一旁为唐豆闪开了路。
唐豆和家人们刚刚走出府门，这时门前大路尽头匆匆奔来几匹快马，马蹄声疾，惊得路人纷纷闪避。
这几匹快马自然惊动了唐豆和家人们，家人们转头望去，不过距离过远，看不清马背上坐的是什么人。
唐豆神识扫过，微微一笑冲着家人们说道：“来的人是曹丕。”
曹丕？
老爷子们止住了脚步，这可是他们首次穿越见到的第一位历史名人，没想到竟然就是魏国的开国皇帝。
曹丕来得很快，马到近前，曹丕吁的一声勒住了胯下战马，满脸笑容灿烂的跳下战马冲着唐豆遥遥拱手道：“金城侯，你可是让我好找呀，你这府门都快被我踏平了，今天要不是下人说你出现在府中，恐怕我今天又要错过与金城侯相会了。”
唐豆一笑，冲着曹丕抱拳躬身：“在下金城侯唐豆见过世子殿下。”
“免礼”，曹丕大笑着快步走过来双手扶住唐豆，君臣有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唐豆当向曹丕行礼，可是曹丕知道唐豆的神奇，他又哪敢受唐豆的拜见？
唐豆一笑直起腰，也不为曹丕介绍家人认识，他笑眯眯的望着曹丕问道：“殿下急着要找在下，可是有什么事情要问么？”
曹丕哈哈笑着冲着身后跟随的几个人招了招手，那几个人急忙上前，分别打开怀中抱着的锦盒，将里面装着的宝物亮出来给唐豆看。
曹丕凑近唐豆笑着低声说道：“老规矩，一个问题一件宝物，我带来了四件宝物，要向金城侯询问四个问题。”
唐豆身后的秦杨周钱四位老爷子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个臭小子，回答一个问题竟然要收一件宝物，还老规矩，这个臭小子这是把这位魏国的开国皇帝当成凯子了呀。
钱芊芊噗哧一笑搂住了杨灯的胳膊，眼睛亮亮的望着一脸窘态的唐豆，冲着杨灯低声说道：“我哥可真逗，回答一个问题竟然要收人家一件宝贝，我看我哥有摆摊给人算卦的潜质。”
秦彦培从曹丕脸上收回目光，笑着冲着唐豆说道：“豆子，你一会儿顺着这条路来找我们，我们几个先随便走走。”
说罢，几位老爷子有说有笑的顺着府门前的大路向前走去，大路两旁各种店铺早就已经吸引了他们的目光，这可是真实的三国时期民风写照，他们早就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了。
唐豆咧了咧嘴，收回目光冲着曹丕说道：“有什么问题你快点问，今天我有事，不能陪你多聊，那个谁，管家，把曹丕殿下带来的东西帮我收了放回我屋里去。”
曹丕四个手下一头黑线，满朝上下除了魏王之外谁敢这样对世子说话？
不过曹丕没有发话，他四个手下如何敢发作？
曹丕四个手下原本以为曹丕也会震怒，可是他们没想到曹丕听到唐豆的话之后竟然陪着笑脸连声说道：“金城侯恕罪，那啥，金城侯时间宝贵，那我就不多耽误金城侯了，我的问题等下次再见到金城侯时再问也不迟。”
说罢，曹丕转头冲着四名手下吩咐道：“你们四个，跟金城侯的管家一起把礼物送进去。”
礼物照送，问题却没问，曹丕做得大度。
唐豆一笑伸手拍了拍曹丕的肩膀：“这样吧，明天中午你过来，我请你喝酒，咱们边喝边聊，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你敞开了问，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曹丕大喜过望，急忙冲着唐豆抱拳施礼。
唐豆一笑拍了拍曹丕的肩膀，冲着身旁的杨灯和钱芊芊说道：“咱们走吧。”
然后……
然后唐豆竟然就真的这样走了，被他甩在府门前的曹丕不仅没有丝毫怨言，反而还感恩戴德的一直目送着唐豆离开。
“哥，你实在是太牛逼了，连曹丕都要看你的脸色……”钱芊芊一脸崇拜的仰望着唐豆。
唐豆笑笑，神色不动地说道：“你不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个人，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是他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下得去杀手，说明他眼中看中的知只是权力，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曹丕能够成事，全赖曹操余音而已，如果不是他执政期间颇为恤民，说实话，我还真懒得跟他交往。我跟他之间的交往一半是看在曹操的面子上，我跟她之间只有利益交换而无其它，所以我才会跟他提出一个问题一件宝物的条件，而他能答应这个条件，也说明他眼中看到的也只是利益而已。”
钱芊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转头望向了杨灯：“嫂子，你说我哥说的对不对，曹丕真是这样一个人么？”
杨灯笑笑，很坦诚地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个做事情总有他的道理。”
钱芊芊有点被这两口子说糊涂了，这两人说的似乎好玄奥的样子，可是她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她想要的回答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是与不是就够了。
唐豆和钱芊芊杨灯追上了四位老爷子，唐豆看到四位老爷子已经是大包小包的买了好大一堆东西，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问，唐豆也知道老爷子们买的必定都是一些店铺中出售的寻常物什，这些东西如果在现代那就是古董，价值不菲，可是这些东西放在这个年代，那就跟咱们平常见到的针头线脑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第1104章 邺城市坊
唐豆带着兴致勃勃的“古代观光旅行团”游览古都邺城，随便每一个地方看到老爷子们眼中都是新奇的，中午，大家就在街头卖饸饹面的摊子上每人吃了一碗猪肉臊子饸饹面。
为了一碗饸饹面，几位老爷子竟然引经据典的考究了半天，听得卖饸饹面的老板目瞪口呆，坚持不收几位老爷子的面钱。
唐豆以及家人们的一举一动都有人事无巨细的汇报给了曹操，当曹操听到唐豆和家人们在街头摊子上吃饸饹面之后，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曹操又狠狠吸了一个烟泡，把大烟枪顺手扔到床榻上，呵呵一笑站起身，冲着身旁小心伺候的曹丕说道：“随我出宫，除了许褚之外，其他人不要跟随。”
在这个朝代，只有曹操和曹丕父子二人知道唐豆是来自于未来，曹操听闻唐豆带了家人来到这里，他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来意不善。
这位神秘莫测的金城侯就算是从未来而来，可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在这个朝代，行起事来总是孤掌难鸣，更何况这里还是邺城，曹操自信唐豆就算图谋不轨，他用人来堆也足可以堆死唐豆。
可是这位金城侯如果带来帮手那可就大为不同了，更何况他这些帮手还是全都来自于未来。
不过曹操在听间谍管家汇报唐豆带来的家人们除了老人就是女人和孩子，这令曹操又有些惊疑，只是安排人暗中监视。
曹操生性多疑不假，在唐豆的历史中，曹操直至临死前的那一刻才被唐豆的两滴泪水所打动，在此之前，他布下的七十二座疑冢中甚至还为唐豆预留了一座。
而今，曹操已经疑窦尽开，他确信唐豆带着家人来此就是游玩来的。
在邺城南街繁华的市井中，唐豆兴致勃勃的陪同着家人们四处闲逛。
唐豆虽然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穿越，可是他也难得陪着家人们在市井中游逛，更何况还是在这相隔将近两千年的古都邺城市井之中。
走走停停，一家人都已经走散开了，秦杰陪着四位老爷子，唐豆杨灯小豆子一家三口在一起，钱芊芊穿花蝴蝶一般一会儿飞到东一会儿飞到西，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唐豆对家人们走散开一点都不担心，他神识散开，整条南街都在他的神识笼罩范围之内，有什么意外他可以瞬间赶到。
这是在古代，唐豆可以随意掌控时间，不跟现代一样要受到很多限制，就跟在女王号上遇到海盗那次一样，他以为自己做的挺隐秘，可是最终还是被钱慈航给看出了猫腻。
唐豆跟杨灯有说有笑的逗着怀里的小豆子玩，这时，钱芊芊站在街旁的一家店铺门口举着一只步摇欢快的冲着唐豆叫了起来：“哥，我喜欢这支玉钗，你买给我好不好？”
步摇是汉人在西汉时期吸收西域首饰造型创新而来，多以金银玉石为材质制作而成，汉代以后才在民间流传，在这个时期，步摇还只在贵妇之间才有流传。
唐豆一笑抱着小豆子和杨灯一起走过去，伸手从钱芊芊手中接过那支步摇，随便看了一眼，凭他的眼力，一眼看出这支步摇玉质也只是一般而已，就算拿到现代去也值不了几个钱。
不过，唐豆却笑呵呵的对着钱芊芊说道：“芊芊，这可是古董，值老鼻子钱了。”
钱芊芊皱着小鼻子嘁道：“小气吧啦的，你都还没送过我东西，我口袋里要是有五铢钱我都不用你给我买。”
一旁的店老板生怕生意黄了，在一旁陪着笑解释道：“这位小姐好眼力，这支步摇可是小店中最贵重的首饰之一。不过这支步摇也并非是这位大爷口中所说的古董，这支步摇是在下前天刚刚打制出来的，不过，此饰物均是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才有佩戴，寻常百姓可是买不起这等富贵饰物。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出自大富大贵的人家，这支步摇戴在您的头上正适合您的身份……”
店老板哪知道唐豆口中的古董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唐豆说这支步摇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呢，岂不知唐豆是说将这支步摇带回两千年以后去会变成古董。
唐豆笑笑望着天花乱坠的老板问道：“这支步摇要卖多少钱？”
老板眨着眼睛扫过唐豆一家三口身上的衣着，狠心向唐豆竖起了两根手指：“大爷，这支步摇要两个钱。”
唐豆呵呵一笑把步摇递还给老板：“一百个钱可以买一亩良田了，一支玉质普通、做工粗糙的步摇你也敢要两个钱，等会儿我送你一把刀，你到大街上去抢钱得了。”
老板一脸苦瓜的望着唐豆：“大爷，您可不能这么说，这支步摇可是用了我三个晚上才完成的……”
唐豆笑笑摇了摇头，他伸手拉住钱芊芊的小手，冲着老板笑着说道：“那是你学艺不精，这个活要是我干半个时辰足够了，而且做工肯定要比你这个精美许多。芊芊走吧，等回头我送你一支更好的……”
钱芊芊摇晃着唐豆的胳膊两眼冒光地说道：“哥，你真的能半个时辰做一支步摇出来？”
唐豆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当然，一支步摇而已。”
那旁店铺的老板不干了：“大爷，您这不是抬杠么，咱邺城手艺最好的匠人王他也不敢说半个时辰做一支步摇出来。大爷，小的这儿就有璞玉，您要是半个时辰能做出一支步摇来，我这小店里的东西随便您挑，不要钱。”
唐豆笑笑，他可舍不得将自己半个时辰的时间浪费在制作一支步摇上，可是钱芊芊却一个劲的摇晃着唐豆的胳膊，撅着小嘴哀求道：“哥，你就给我做一支吧，你都还没送过我礼物呢。要不你做两支一模一样的，我跟嫂子一人一支，怎么样？”
显然，钱芊芊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刺激到了，她两眼冒光，摇晃得更加起劲。
这时，唐豆的神色突然一动，他静了一会儿，突然呵呵一笑，冲着那位店老板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借用一下老板的地方打造两支步摇。”
听到唐豆竟然真的要动手，那位店老板愣了一下，脸色僵硬地伸手冲着唐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爷里面请。”
本来刚才他们几人身旁就有两个看热闹的闲人，此时看到唐豆跟店老板真杠上了，忍不住也跟着鼓噪了起来。
杨灯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明白唐豆为何如此，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唐豆怀里接过小豆子，默默的跟在了唐豆身后走进店里。
反倒是钱芊芊变得兴奋了起来，大呼小叫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马上就要有一支跟杨灯一模一样的步摇了，那是不是可以代表，我在唐豆的心中跟杨灯是一样的？
在唐豆走进的这家首饰店斜对面酒肆楼上，曹操笑了笑摇了摇头，伸手掩上一些街窗，冲着一旁侍立的曹丕吩咐道：“去要两个小菜过来，虎侯，坐下来陪我喝杯酒。”

第1105章 可惜可悲可叹
曹操以为唐豆没有发现自己，却没想到唐豆神识扫过早已知道他和曹丕、许褚来了，而且唐豆还知道曹操就是冲着他来的。
不过曹操既然没打算直接跟他见面，他也就佯作不知。
其实说起来唐豆的心情也挺复杂的，就在一年多前，他已经亲自送曹操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而现在，曹操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
唐豆不想毁坏曹操已经在自己心目中建立起来的形象，哪怕一点点瑕疵也不愿意。
可是，曹操带着曹丕许褚悄悄的过来，躲在暗处观察他和家人们，这事儿做的实在是不够大度，不过这也印证了曹操多疑的性格。
在戒指融入身体之前，唐豆与外界的人和物接触还只是一个平面的，还需要靠分析来判定事物本身的性质，可是戒指入体之后，唐豆的身体和神识已经变得无比强大，就比如现在，从表面上看他正坐在那家首饰店里手脚麻利的制作步摇，可是实际上，街道对面酒楼上曹操曹丕许褚三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尽收眼底，就跟唐豆是与他们面对面坐着一样，不仅如此，就连已经走出几十丈外的秦彦培杨一眼等人也在他的神识笼罩范围之内，就算是有人此时突然拔刀刺向其中某一个人，唐豆也可以瞬间穿越过去抓住那人的手腕。
再说了，这是在古代，时间完全有唐豆自己来控制，一切推倒重来也是很轻松的事情，这种情况当初已经在老爸老妈流落到武则天时期印证过了。
看着唐豆手脚麻利的切削磨研，一支步摇的大体轮廓已经在唐豆手中显露了出来。
看到唐豆娴熟的手法，那位首饰店的老板已经是看得目瞪口呆，心里连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他哪知道唐豆继承了羊仿的手艺，甚至已经达到了入微的境界，动手制作两只工艺简单的步摇根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而且在材料的使用上也绝非一般的匠人可以比拟的。
就比如这位首饰店老板提供给唐豆的这块杂玉，这块杂玉色彩斑驳，一块璞玉竟然有三四种颜色，玉质更是不登大雅之堂。
可是就是这块杂玉，在唐豆的手中却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连杂玉的色斑色差都被唐豆合理的利用了起来，一只展翅欲飞的彩凤已经栩栩如生的出现在步摇的尾端，而那些色彩斑驳的杂玉则被唐豆利用起来做成了彩凤的花翎，垂下来，也就形成了步摇尾端的吊坠，而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这些吊坠是正与雕刻而成串联在一起，而并非一般的工匠要分别制作然后再镶嵌在一起连成一个整体。
二十分钟，唐豆微微一笑，将手中已经经过抛光打磨的彩凤步摇放到了面前的青布上，头也不抬的拿起刚才切下来的另一块杂玉，准备要动手制作第二支了。
围观的那几个人看到那只栩栩如生的彩凤步摇，有人已经忍不住大声叫好，而叫好声则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
看到唐豆放下那支步摇，首饰店老板咕咚吞了一口唾沫，这等工艺的彩凤步摇，别说是给他三天的时间，就是给他一辈子的时间恐怕他都无法制作出来。
钱芊芊欣喜的从青布上拿起那支步摇，在自己的头上比了比，笑嘻嘻的向杨灯头上插去：“嫂子，第一支给你，我要第二支。”
杨灯笑笑，从昨天起钱芊芊说话总是话里有话，也不知道这丫头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姐，这支步摇卖给我好不好，我出三两黄金。”围观的人中有人冲着正举着步摇在杨灯头上比划的钱芊芊大声喊道。
围观的闲人哗声一片，三两黄金，三两黄金恐怕可以把这个首饰店都买下来了……
钱芊芊嘻嘻笑着扭头冲着那人脆生生地回道：“对不起，不卖。”
那人失落的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从唐豆杨灯钱芊芊的衣着打扮上，他也看出来他们不是缺钱的人，三两黄金可以让一个小老百姓为之疯狂，可是对有的人来说，三两黄金不过就是三两黄金，而已。
围观的人中有一人仔细盯着钱芊芊手中的那支步摇看了两眼，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人群，转头走进了对面酒肆直奔二楼，直接走到正在和许褚饮酒的曹操面前，躬身低声说道：“丞相，金城侯亲自动手制作了一支步摇，手工精美，有人竟然出价三两黄金而不得。”
曹操向窗外对面的店铺看了一眼，笑笑挥了挥手打发走那人，望着对面的许褚说道：“看来金城侯不仅喜欢藏宝贝，还喜欢自己动手制作宝贝。”
许褚端起酒盏喝了一大口酒，嗡声嗡气地回道：“摆弄这些女人戴的东西有什么好夸耀的，又不能上阵杀敌，也当不得饭吃。”
曹操被许褚气乐了：“跟你这粗人就无话可说，闭上嘴喝你的酒吧。”
一旁的曹丕冲着曹操小声说道：“父王，你说金城侯拖家带口来到这里，他们是不是打算不走了？如果他们真要住在这里的话，他们会不会窥觊大汉江山？”
曹操瞪了曹丕一眼，喝道：“我看窥觊大汉江山的人是你才对吧。”
曹丕瞬间一头瀑布汗，急忙匍匐在地颤声说道：“儿臣不敢。”
曹操哼了一声：“这世上还有什么你不敢做的事情？你下去吧，省得我看见你心烦。我告诉你，金城侯一家无论是暂居还是常住，你都要待之以王侯之礼，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曹操这是又想起了被曹丕妒忌害死的曹冲，为了此事，他几次都生出了一剑砍了曹丕的心思。
可是汉献帝刘协懦弱，如果再无一个强臣辅佐，恐怕自己百年之后这天下就要更加混乱了。自己百年之后，有自己的余威在，那些追随自己征战多年的文臣武将必定会继续拥护曹丕继承丞相之位，再加上此子的心狠手辣，应该也能继续维持各国之间的平衡。
否则的话，曹操早就一剑把曹丕的脑袋给砍下来了。
曹丕战战兢兢的被曹操轰走了，曹操心情变坏，许褚又不是一个共话之人，曹操烦闷的伸手推大了街窗，望着街道对面已经被人挤得水泄不通的那家首饰店，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老夫五十子女，为何就没有生出一个像金城侯这般的人物出来？可惜、可悲、可叹。”
马路对面首饰店中正在制作第二支步摇的唐豆听到曹操的叹息，忍不住手轻轻抖了一下，刻刀之下，手中那支步摇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看到唐豆失手，钱芊芊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唐豆苦笑着轻轻摇了一下头，手中刻刀顺着那道长长的划痕飞快的修饰了起来，眨眼之间，以那道划痕为中心，唐豆已经雕刻出一根美轮美奂的飞羽，与步摇尾端的彩凤相映成趣，组成了一支彩凤踏飞羽造型的步摇，就跟那一道划痕本就是唐豆故意划上去的一般。

第1106章 再见曹操
完成了第二支步摇，唐豆微微一笑站起身，将手中的那支步摇递向杨灯，笑着说道：“这支是给你的。”
两支步摇不尽相同，唐豆后来雕琢的这支彩凤踏飞羽却要比先前雕琢的那支更加精美了几分。
钱芊芊从杨灯手里要过那支步摇比较了一下，忍不住撅着小嘴冲着唐豆说道：“哥你偏心。”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伸手从怀里掏出来几枚五铢钱放到了柜台上，伸手去接杨灯怀里的小豆子，嘴里说道：“咱们走，不要打扰人家做生意。”
唐豆刚刚接过小豆子，围观的人群中挤出来一人冲着唐豆点头哈腰地说道：“下官吴由简拜见金城侯。”
唐豆愣了一下，打量着那人问道：“你认识我？”
那人急忙应道：“下官在铜雀台当差，曾有幸目睹过金城侯为丞相医病。”
唐豆微微一笑：“原来如此，不知道吴大人喊住我有何贵干？”
那旁刚刚捡起唐豆丢下的那几枚五铢钱，正在暗自庆幸的首饰店老板听到唐豆竟然是一位侯爷，手一抖，刚刚捡起来的那几枚五铢钱掉到了地上。
唐豆看也没看那位店老板，以他的身份地位，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面前摆威风，刚才真的动手制作这两只不要也是冲着隔街相望的曹操，而并非是跟他斗气。
跟这种小人物斗气，不仅没有丝毫的快意，反而有失自己的身份，因此唐豆才会在制作完这两支步摇之后按照刚才店老板的开价丢下几枚五铢钱。
围观的闲人本来还有人想求唐豆动手也为他们制作一两件首饰，可是当他们听到唐豆竟然是一位侯爷之后，竟然呼啦一下全都散了。
邺城分为南北二城，南城居住的都是一些寻常百姓以及一些在衙门里做事的小官吏，北城为王城，王宫显贵均居住在北城，唐豆的金城侯府也是在北城。
在这个年代，阶级之间泾渭分明，一般很少有显贵会到南城来，如今唐豆出现在这里，那些百姓们畏官，岂敢还留在这里旁观。
那位吴大人如何敢在唐豆面前称大人，他点头哈腰一脸巴结的奉承着唐豆。
唐豆没听几句就已经明白了这位吴大人的心意，忍不住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位吴大人是铜雀台上的一个小吏，进身无门，一直想要找一根大腿抱抱，投靠哪位显贵，想要混一个前程，如今也算是病急乱投医，在这南街上见到自己，竟然想要投靠自己门下。
唐豆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自己都无心在这三国混个前程，这位吴大人投靠了他还会有什么前程？
唐豆笑笑，很直接的冲着小吏说道：“我还有事，改日再聊。”
说罢，唐豆抱着小豆子直接向门口走去，这等小吏无需纠缠，唐豆也没时间跟他应承，神识之中，他发现曹操和许褚二人已经走出了酒肆，正向自己这里走来。
那名小吏自然知道唐豆已经拒绝了他靠近，哪里还敢纠缠，急忙躬身退到一旁为唐豆闪开了门口。
唐豆一笑走向门口，前脚刚刚迈出门槛，门外已经传来了曹操爽朗的笑声：“子豆，老夫听说你在这里施展神技，老夫匆匆跑来观看，为何老夫刚到你却要走了？”
匆匆赶来么？我看未必。
唐豆状似惶恐的冲着健步如飞而来的曹操欠身：“子豆见过丞相。”
再次见到曹操，唐豆心中波澜起伏，曹操临终前赠送给他的那三首诗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三首诗，道尽了曹操一生的坎坷经历，道尽了曹操心中的雄心壮志，道尽了曹操忧国忧民之心。
三首诗，就是曹操一生的写照，而他，把这三首诗传承给了唐豆，是非功过，全都交给了后人去评说，而他，只会仰天长笑，我，曹操，生不愧天，死不愧地。
路人甲乙丙丁首饰店的老板那位铜雀台小吏吴大人，这些人看到曹操突然出现在南街上，早已经吓得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曹操大步走到唐豆面前双手扶住唐豆的胳膊，哈哈大笑着说道：“子豆免礼，这是你的小公子吧，来，小东西，让本相抱抱。”
曹操冲着唐豆怀里的小豆子伸出了双手，唐豆一笑将小豆子递给了曹操，冲着身边的杨灯和钱芊芊介绍道：“杨灯、芊芊，快来见过曹丞相。丞相，这是我夫人杨灯和妹妹芊芊。”
曹操抱着小豆子，用下巴上的胡子拱着小豆子的小脸，笑呵呵的对杨灯和钱芊芊说道：“免礼了，大家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
大家都是一家人？
原本正好奇地打量曹操的杨灯和钱芊芊目光转到了唐豆的脸上，杨灯知道唐豆跟曹操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曹操去世的时候，唐豆为此还伤感了好长时间，差不多得有大半个月才恢复过来。
不过，杨灯也没想到曹操竟然能对着自己等人说出都是一家人这样的话来。
小豆子似乎跟曹操特别投缘，他一点也不畏惧曹操，甚至还揪住了曹操的胡子玩耍了起来。
曹操心情大悦，他哈哈笑着在小豆子的小嫩脸上拱了几口，笑呵呵的望着唐豆说道：“我听说你亲自动手雕琢了两件首饰，可否借我一观？”
钱芊芊嘻嘻笑着将自己手中拿着的步摇递向曹操，嘴里问道：“曹丞相，我哥做出来第二件首饰不过就是刚才的事情，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你是不是一直在派人监视着我们？”
曹操尴尬的愣了一下，唐豆瞪着眼睛冲着钱芊芊喝道：“芊芊别胡说八道，曹丞相日理万机，哪会有闲心监视你来着。”
曹操哈哈笑着从钱芊芊手中接过那支步摇，望着唐豆说道：“子豆此言差矣，若是换作别人，我才懒得关心，可是对于你么，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都非常有兴趣。”
唐豆笑着对曹操说道：“多谢丞相抬爱。”
曹操哈哈一笑，举起手中的步摇，眯起眼睛对着天色观看了一番，赞叹道：“构思奇妙，巧夺天工，子豆竟然可以将一块杂玉雕琢得如此完美，看来子豆胸中自有万千沟壑。子豆，可否将这支步摇赠送给我？”
唐豆拱手笑道：“小玩意，丞相既然喜欢留下就是。”
曹操哈哈的笑了起来，钱芊芊却不满意的撅起了小嘴，不过钱芊芊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杨灯偷偷扯了一下钱芊芊，将自己手中的那支步摇塞到了钱芊芊手中，冲着钱芊芊微微一笑。
一支步摇而已，能代表什么？
曹操一手持着那支步摇，一手抱着小豆子，笑呵呵的望着唐豆说道：“子豆，听说还有几位老人家一起同行，可否将几位老人家为我引介一下，让我僚尽一些地主之谊。”
唐豆一笑：“丞相，他们正在前面，待我为丞相引介。”
曹操一笑点了点头，唐豆想要从曹操手中抱回小豆子，没想到小豆子竟然一甩小脑袋紧紧抱住了曹操的脖子，逗得曹操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只是，曹操没来由的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第1107章 胡闹
怀中的小豆子又令曹操想起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曹冲，或许是人老了容易伤感，也或许是曹操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矣，总会怀念一些过去的事情。
可是，曹冲之死始终是曹操胸中的一个梗，每每想起来就心塞的想要吐血。
曹冲自小聪慧，两岁识字，三岁能文，四岁能诗，五岁称象，被人誉为神童，曹操也曾数次流露出将来要立曹冲为嗣的心意，可是，就是因为他流露出了里曹冲为嗣的心意，这才导致曹冲幼年早夭，才刚刚十三岁就死在了曹丕的毒害之下。
看到曹操眼圈发红的样子，唐豆心知曹操又想起了曹冲，他险些冲动的对曹操说：我可以保住你的儿子不死。
可是，唐豆最终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这个念头，保住曹冲不死对唐豆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如果曹冲不死，那么自曹冲之后所有的历史又将会被改变了，或许将来曹丕就不会成为魏国的开国皇帝，如果曹冲继嗣，搞不好四百年大汉还会继续延续下去……
这个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唐豆不想再费尽心血逆转这一段历史，不过……唐豆的神色突然一变，想到了一种可能。
唐豆凑到曹操耳边轻声说道：“丞相莫要感伤，我可以令你重见仓舒。”
“什么？！”曹操险些被唐豆的耳语惊得跳起来，他刷的转头，脸色阴晴不定的望着唐豆，沉声问道：“子豆，你刚才说的什么？”
唐豆郑重的向曹操点了点头，又说了一遍：“我可令丞相重见仓舒。”
曹操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小豆子，伸出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唐豆的手臂，声音颤抖地说道：“子豆，你若能令我重见仓舒，我……我将满足你一切要求。”
唐豆握住曹操抓在自己胳膊上的大手，微微笑了一下说道：“丞相，在下对丞相并无任何要求，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丞相找一个清静些的地方，我试一试能否令你父子重新相聚。”
曹操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他点了点头冲着唐豆说道：“子豆，此地距离你金城侯府最近，不如咱们就到你府中去。”
唐豆笑笑点头，吩咐杨灯和钱芊芊去把老爷子们找回来，自己则领着曹操直接回府。
府中禁地，许褚如同一尊门神一般手按剑柄伫立在禁地门口，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就连有心巴结的间谍管家也被他远远的赶走。
禁地中，唐豆将秦彦培等人介绍给曹操，曹操此时虽然心急如焚，可是却依旧捺着性子分别跟秦彦培等人见礼。
四位老爷子初见曹操，虽然心中有万千的话要对曹操讲，可是，当他们听到唐豆说要将曹操已经死去多年的幼子曹冲给带过来时，四位老爷子也觉得自己脑水有些不够用了。
在唐豆能携带生命体穿越之前，唐豆根本不敢有此想法，可是如今，他却已经有了万分的把握能让曹操父子重新团聚，只是，曹操与曹冲团聚之后该如何处置却令唐豆非常头疼。
禁地大殿中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唐豆脸上。
唐豆望着一脸期待的曹操，有些头疼的沉声说道：“丞相，我可以把仓舒带来这里，可是，您想好我带他过来之后该如何安置了么？或者，我带他过来与您见过之后，再重新把他送回去？”
曹操似乎也早已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毫不犹豫的充着唐豆挥手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子豆，你且先把仓舒带来再说。”
说句实话，曹操心中对唐豆能把曹冲活生生的带到自己面前来还有些不信，毕竟那太过离奇了。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自己又做了一个荒唐的决定，算了，还是先带过来再说，实在不行自己就再推倒重来，把时间倒流回自己跟曹操讲出这番话之前，那么现在发生的一切就都没有发生过了。
唐豆神念一动，刷的一下在曹操面前消失了。
这一次曹操真的被惊得跳了起来，在铜雀台上那次唐豆施展瞬间移动，不过那只是悠忽来去，他只认为唐豆是身怀绝技，而现在，唐豆竟然就在他眼前这样消失了……
曹操环目四顾，见秦彦培杨一眼等人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的神色，很显然，他们对唐豆的悠忽消失早就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看到秦彦培等人的神态，曹操错误地认为秦彦培等人也具有跟唐豆一样神奇的本事，忍不住心中颤抖了一下。
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他们每个人都具有这种逆天的本事，恐怕……恐怕就是天上的神仙也奈何不了他们。
曹操脑子里电闪一般的胡思乱想，可是，只是眨眼的时间，刚刚在眼前消失的唐豆突然又出现在他面前，只是再次出现的唐豆肋下竟然还夹着一个乱踢乱叫的孩子。
“放开我，我是曹冲，你敢动我半根毫毛，我父亲必定将你千刀万剐剁成肉泥……”
“仓舒？！”曹操的一双老眼瞬间瞪大，他不可置信的几步扑了过去，双手已经颤抖着向唐豆肋下的那个孩子伸了过去。
唐豆放下肋下那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孩子，那个孩子惊魂甫定，突然看到老泪纵横向他扑来的曹操，愣了一下慌乱的向后退了一步大声喝道：“大胆，你是何人，你再敢靠近我小心我治你死罪。”
曹操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七星宝刀，一手抓住自己的长髯，猛地挥刀向长髯斩去，老泪纵横的哈哈大笑着冲着曹冲喊道：“仓舒，你仔细看看我是何人……”
曹冲被毒害死时才刚刚年满十三岁，迄今已经过去了十二年，而面前的曹冲不过才五六岁的样子，算起来跟曹操已经相隔将近二十年的时间。
二十年前的曹操不过四十有五，正当壮年，颌下还没有续起长髯，而今的曹操已经六十五岁，容貌与当年已经大不一样，难怪乎曹冲会认不出曹操来。
可是，面前的曹冲却一直是曹操记忆中的样子，丝毫没有改变。
一把灰白的长髯飘然会落下，曹操已经抱住了曹冲，哈哈大笑着问道：“仓舒，你可认出我来了？”
“你是……你是父亲？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老了？”曹冲盯着曹操迟疑地问道。
曹操哈哈大笑着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正是我，我是曹操，曹孟德，曹阿瞒，你还记得称象之日你一定要拉我跟你一起到大船上去么，哈哈……”
两行老泪顺着曹操苍老的脸庞滚滚落下。
自知自己已经去日无多，没想到在这临终之前竟然还能见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曹冲终于确认了抱着自己的人正是曹操，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父亲，你既然要见我，为何要派人把我掳来……”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抱住眼圈红红的杨灯肩膀，把她扭转过来推着向后堂走去，嘴里轻声说道：“让他们父子多说会儿话吧。”
杨灯嗯了一声，哽咽着低声问道：“你是怎么把曹冲带过来的？”
唐豆咧了咧嘴低声说道：“曹冲不是说了么，掳来的……”
走到几位老爷子面前，杨一眼哼了一声，举起拐棍在唐豆的脑壳上狠狠敲了一下，怒道：“胡闹。”
唐豆咧了咧嘴，是有些胡闹了，可是，来看曹操也是你们提出来的，在我的历史中曹操本来已经去世了，为了你们，我又令曹操活了，作为补偿，我难道不该为曹操做些什么么？
唐豆和老爷子们避让到了后堂，曹操席地而坐把曹冲抱在自己腿上，又是哭又是笑，哭也流泪，笑也流泪，眼泪哗哗的流个不停。
曹冲不明所以，一个劲地用小手帮曹操抹着眼泪，询问曹操是否有什么伤心事。
曹操岂能告诉曹冲自己是为他而落泪，只是哈哈笑着说是高兴的。
曹操大笑着抹去眼泪，拽着曹冲说道：“仓舒，替父王给刚才掳你来那人磕个头……”
环目四顾，大殿中哪里还有唐豆以及他人的影子，曹操愣了一下，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或许，只有他自己才会明白自己为何会发笑，而且还会笑得如此畅快淋漓。
死人都可以活生生的带到我面前，我得子豆，又何愁不得天下？

第1108章 额滴个亲娘诶
曹操毕竟是曹操，他抱着还只有五六岁大的曹冲唏嘘一番，抹干眼泪，马上又变成了那个权掌天下的曹操。
曹操大步走到殿门前，打开殿门，喊过门外警戒的许褚。
许褚看到依偎在曹操身边的小曹冲，瞬间已经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同时塞进十个臭鸭蛋进去。
曹冲牵着曹操的大手瞧着小脑袋脆生生的冲着许褚喊道：“虎痴伯父好。”
“好好”，许褚猛然惊醒过来，他下意识的伸手在曹冲小脸上捏了一把，傻呼呼的望着曹操问道：“他……他真的是仓舒殿下？”
许褚跟随了曹操一生，对曹操的家事最是了解不过，他知道曹操疼爱这位聪慧的小殿下已经疼爱到了骨子里，仓舒早夭，对曹操的打击可以说是致命性的，曹操险些为此而一蹶不振。
曹操冲着许褚嗯了一声，低声吩咐道：“你回府中将环夫人接到这里来，任何人问起也不要提及仓舒之事。”
许褚又看了曹冲一眼，退后两步抱拳大声应了一个喏，转身大步流星而去，只是在下台阶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没有跌倒。
望着许褚大步离去，曹操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老了，许褚也老了……
关闭殿门，曹操拉着曹冲的小手走回殿内，在地榻上抱着曹冲坐了下来，竟然就像二十年前一样一问一答的考校起了曹冲的学问。
许褚去得快，回来得也快，不足半个时辰许褚已经在殿外回话：“启禀丞相，环夫人已经接来了。”
“娘”，曹冲已经从曹操怀里跳了起来，不过在曹冲心中，他跟环夫人分别不过只是不足半天的时间而已，他在被唐豆掳来之前才刚从环夫人的房间里出来不久。
曹操扯住曹冲，沉声对着殿外的许褚吩咐道：“请环夫人进来。”
许褚还真是对曹操的话惟命是从，曹操吩咐他有关曹冲之事跟谁都不要提起，结果就连被他接到这儿来的环夫人都不知道许褚为何突然把他接到金城侯府来。
环夫人推开殿门，眼睛一时之间还不太适应殿内的昏暗，只能看清曹操正抱着一个孩子坐在那儿。
环夫人不明何意，屈膝向曹操问安：“贱妾环氏见过丞相。”
“娘？？？”曹冲望着屈膝下拜的环夫人喊了起来，不过语气之中却是满是惊疑。
儿子一辈子也人不错娘，可是，眼前的娘却已经是满脸沧桑，头发也已经变得灰白掺杂，对于“刚刚”离开环夫人的曹冲来说，环夫人就像是眨眼之间苍老了几十岁一样。
听到那魂牵梦绕的脆生生的一声娘，环夫人浑身巨震了一下，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仓舒，难道是娘的仓舒……仓舒……仓舒……”
压抑了二十年的泪水狂涌而出，环夫人早已是泪光朦胧，根本就已经看不清向她奔过来的那个孩子面容。
可是，她却从那个孩子的身影上辨别出来了是谁，是仓舒，是我的仓舒……
环夫人哇的一声大哭出声，手脚并用的爬向奔过来的曹冲，啊啊的惨叫着紧紧一把抱住了曹冲，泪如喷泉一般狂涌了出来，却几疑自己是在梦中。
大殿中的惊天动地自然惊动了后堂中的唐豆等人，就连老爷子们也忍不住在后堂门口向大殿中探头张望，女人们更是眼圈红红的陪着一起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钱慈航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轻轻在唐豆肩膀上拍了两下，默无声息的走回了后堂。
周老轻轻摇了摇头，偷偷伸手抹了一下眼角，也轻轻在唐豆肩膀上拍了两下，叹了口气，走了。
秦彦培同样也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唐豆的肩膀，嗓音干涩地说道：“有时候荒唐一些未必是一件坏事。”
唐豆咧了咧嘴，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原地没动的杨一眼。
就在刚才，杨一眼还在骂他这件事情做得荒唐。
不过此时杨一眼脸上如同古井一般没有半丝波澜，谁也猜不透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算了，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的，是对是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时，曹操抹了一把老泪，扭头看到正站在后堂门口的唐豆，他伸手冲着唐豆召唤道：“子豆，你过来。”
唐豆犹豫了一下，收摄心神走进了大殿。
曹操站起身迎上唐豆拉住了唐豆的手，牵着他走回到坐席前，拉着他一起并排坐下。
唐豆心知曹操恐怕要对他说一番感激的话，心中偷偷叹了口气。
感激的话好说，可是自己把曹冲带到这儿来了，以后该怎么办？
按理说此时的曹冲应该已经有二十五岁，可是现在的曹冲却只有五岁，是自己硬生生将他从二十年前掳来的。
曹操只剩下三个多月的寿命，而曹丕如今已经是羽翼渐丰，曹操又如何能护得住曹冲？
莫非自己真的要再将曹冲送回到二十年前去？
如果自己真的再把曹冲送回二十年前去，那恐怕比用刀子捅了曹操一刀还要更加令人难受。
曹操伸手拍了拍唐豆的大腿，抬起头来，冲着正被环夫人抱在怀里哭得晕晕乎乎的曹冲喊道：“仓舒，你过来。”
环夫人那肯放开曹冲，可是曹操积威深重，环夫人又哪敢违抗曹操的命令，她只得松开怀里的曹冲，却是牵着曹冲的小手跟曹冲一起走了过来。
曹冲望着曹操恭敬的喊了一声父亲，奇怪地问道：“父亲，你和娘怎么突然一夜之间都变老了，还有许褚伯父，他也变老了许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操没有回答曹冲的问题，他拉下脸冲着曹冲命令道：“跪下。”
曹冲哦了一声乖乖的跪在了地上，环夫人不忍松开曹冲的小手，竟然也跟着曹冲一起跪了下来。
曹操没有理会环夫人，他望着曹冲说道：“向我身边这位唐候叩拜，从今天起，他就如同是我一般，同样是你的父亲。”
“啊？”唐豆吃惊的从地塌上跳了起来，连连摆手说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额滴个亲娘诶，我要是做了曹冲的爹，那我麻烦可就真大了。

第1109章 曹冲的爹
曹操似乎早已料到了唐豆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站起身伸手拉住唐豆，一脸庄重地说道：“子豆，你曾经说过，我寿尽之日就在三月十五日，原本我尚且心存侥幸，而今，我已经信了你所说。”
环夫人和曹冲还是第一次听到曹操说出自己命不久矣的话，而且还有确切的日期，如今都已经呆住了。
三月十五日，今天已经是一月一日，那岂不是说，曹操只剩下了三个半月的寿命？
环夫人和曹冲二人吃惊的呆望曹操片刻，曹冲突然发狂的跳了起来扑向唐豆：“你胡说，谁敢断言他人生死，你必定是妖言惑众，想要蛊惑我大汉民心。”
“仓舒！”曹操冲着扑向唐豆的曹冲断喝一声，大声吼道：“你不是一直奇怪我们为何突然都变老了么？现在我告诉你，你已经死了，死了整整十二年了，是子豆把你从二十年前救回来的，所以，如今你才五岁，父王却已经六十五岁了。你看看你娘，你再看看许褚，如果你还是不信，你可以到外面去走一走，邺城如今已经不是你生前邺城的样子了。”
“啊？”曹冲虽然被人誉为神童，可是此时也已经被曹操的话给惊呆了。
环夫人终于搞明白为何面前的曹冲会是二十年前幼童的样子，她愣了片刻，突然冲着唐豆跪了下来，匍匐到唐豆脚边双手按在唐豆的鞋子上，泣泪交零的哭喊道：“贱妾多谢活神仙把仓舒救活，贱妾就算是为牛为马也无法报答活神仙对贱妾母子的恩情。仓舒，还不快听你父王的话跪下来拜见活神仙，从今天起，他就跟你父王一样，同样是你爹。”
曹冲晕晕乎乎的被环夫人扯着跪了下来，对着唐豆咣咣的磕起了响头。
唐豆的脑袋已经要裂来了，他一手架住环夫人，一手架住曹冲，嘴里连声说道：“使不得使不得……”
曹冲也会来事，他叩着响头，抬头冲着唐豆脆生生的喊了一声爹~
曹冲虽然年幼，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如果有一个活神仙做爹，那么对自己必定不会是什么坏事。
唐豆瞬间一头黑线，大殿于后堂门口依旧在观望的杨灯和钱芊芊二人也已经是目瞪口呆，钱芊芊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扯了扯杨灯的衣袖低声问道：“嫂子，我哥要是成了曹冲的爹，那你不就成了曹冲的娘了么？”
杨灯一头黑线的掐了钱芊芊一把，低声说道：“别胡说八道，看你哥怎么处理。”
钱芊芊嘻嘻一笑低声说道：“那我就成了曹冲的姑姑，论起来我还是曹操的妹妹，哇塞，那我也成了皇亲国戚，按照身份来我就是魏国的长公主，回头我嫁的男人就是魏国的驸马爷……”
杨灯瞬间被钱芊芊的胡言乱语搞得凌乱了……
大殿中的唐豆同样也已经凌乱了，他手扶着环夫人和曹冲，一头黑线的望着曹操说道：“丞相，你这不是害我么？”
成了曹冲的爹，那就要担起做爹的责任，首先，就绝不能让曹冲再被曹丕害死，可是如果曹冲不死，以曹操对曹冲的宠爱，他万一要是在临终之前立曹冲为嗣，那岂不是说自己马上就得跟曹丕翻脸，帮着自己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儿子抢夺大汉的天下……
更何况，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孙权刘备两只老虎，本来三国的事情自己已经帮着曹丕摆平了，可是如果要是推倒重来的话，那就要连曹丕也一起推倒……
这个工程实在是太大了，自己扶起了一个朱元璋，又扶起了一个秦始皇，难道，自己还要再把曹冲也给扶起来？
后堂，四位老爷子从钱芊芊口中听说了前面发生的事情，同样也是目瞪口呆。
杨一眼忍不住杵着拐棍在地上使劲的顿了顿，狠声骂道：“活该，自找麻烦。”
一旁抱着小豆子的秦杰不满的冲着杨一眼喝道：“你还要怪豆子？如果不是你们几个非得要过来看一看曹操如何的英雄，豆子又怎么会惹上这个麻烦？你们忘了，当时豆子送别了曹操之后沉闷了多长时间，这本来已经成为了一件往事，你们几个却偏偏要看一看活生生的曹操，你们这不是在揭豆子的伤霸么？你们想过没有，豆子再次见到曹操心里会怎么想？豆子为曹操找回曹冲，不就是想让曹操心里少一些遗憾么？你们还敢说豆子是自找麻烦，如果没有你们几个怂恿，豆子会重新回到曹操活着的年代么？照我看，真正糊涂的人是你们几个才对，事情原本都已经过去了，是你们几个老糊涂在无事生非……”
秦杰连珠炮一般的连裹带骂，这一回可是连秦彦培、周老、钱慈航也一起给骂进去了。
秦彦培老脸赤红的咧了咧嘴，咳嗽着开口说道：“照我说，咱们以后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不要让豆子带着到古代来了，咱们的出现，必定会打乱豆子的计划。”
周老赞成的点了点头，不过，这次穿越过来不过是为了满足一下他们的猎奇心理，只是没想到会给唐豆惹来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这小子要是真成了曹冲的爹，那恐怕他最少要用几个月的时间来帮着曹冲夺取江山，而面对的敌人除了鼎力的孙权刘备之外，还要面对内部曹丕以及党羽，就连曹植、曹彰也同样有争嫡之心，内忧外患，而曹植却只有五岁，曹操也活不过三个半月，这个臭小子这一回可是什么事儿也不用干了。
轩辕剑剑墩戒指九得其六，还差三枚没有找到，夏后六祭器还没有拿回来，这个臭小子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他岂能再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一个“死人”身上？
大殿内，曹操双手把住唐豆的手臂，目光真挚的望着唐豆说道：“子豆，你听我说，我把仓舒托付给你也是迫不得已，你知道，我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仓舒在被那个畜生毒害了。”
再被那个畜生毒害了？
曹冲若有所思的品味着曹操的话，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会是谁毒害自己。
父亲说多还自己的人是那个畜生，从语气中曹冲已经知道毒害自己的人必定会是自己的兄长。
是谁？是最疼爱自己的大哥曹丕？是一向看自己不顺眼的二哥曹彰？还是最喜欢陪自己一起玩耍的三哥曹植？
曹冲胡思乱想，唐豆却是苦笑着握着曹操的手一脸菜色地说道：“我明白丞相的苦心，可是，我实在是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
曹操打断了唐豆的话，使劲握着唐豆的手说道：“子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中华上下几千年，你必定不是只在我们这一个朝代停留。我令仓舒认你为父，别无所求，我只求你让仓舒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如此，老夫死亦瞑目。”
“啊？”唐豆张了张嘴，望着曹操问道：“只是让曹冲活下去这么简单？”
活下去简单么？
可是曹操知道，另一个人活下去对唐豆来说也许真的很简单。
曹操眉头一立，望着唐豆问道：“莫非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还要让仓舒继承我未完的大业，跟孙刘还有，还有那个畜生抢江山么？”
唐豆心里瞬间轻松了下来，他呵呵一笑握着曹操的手摇了摇，一脸虚惊的望着曹操说道：“丞相你可吓死我了，如果只是让仓舒活下去那就简单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哈哈哈哈，不说了。丞相，在这里我向你保证，我肯定可以让仓舒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下去，不过，这个认我做爹我看就免了，我比仓舒大不了几岁，我跟他兄弟相称就是。”
听到唐豆答应了下来，曹操松开唐豆的手，后退三步，冲着唐豆双手抱拳深深一揖：“曹阿瞒在此谢过子豆兄弟。”
闻弦音知雅意，聪慧的曹冲见父亲与唐豆兄弟相称，他急忙再次向唐豆拜倒叩首：“孩儿仓舒叩见义父大人。”

第1110章 安置曹冲
唐豆没想到自己刚刚拜了钱慈航为义父，现在自己一转眼又成了曹冲的义父。
不过唐豆知道曹操的心意，曹操是担心他与曹冲以兄弟相称不能尽心尽力呵护曹冲，唯有父子，才会使他与曹冲之间的关系连结得更加紧密。
自己二十多岁，曹冲年方五岁，比小豆子也大不了多少，收为义子也是说得过去的事情。
唐豆叹了口气，也没有再矫情此事，坦然的承受了曹冲的叩拜，他知道，自己接受了曹冲的叩拜之后，等于是与他之间已经确立了正式的父子关系。
好吧，父子就父子吧，咋了？
看到礼成，曹操呵呵笑着拉住了唐豆的胳膊：“子豆贤弟，今日喜事连连，如何能没酒助兴？”
唐豆呵呵一笑：“正当痛饮三百杯，丞相，环夫人，不如咱们到后堂叙话，我家中几位长辈也正好想要跟丞相交流一番。”
“好”，曹操很爽快的应道。
后堂，曹冲按照礼数分别拜见了秦彦培、杨一眼、周老、钱慈航、秦杰、杨灯、钱芊芊等人，秦杰杨灯看了曹冲心喜，拉了环夫人和曹冲一起到一旁说话去了。
跟曹操之间又增加了一层关系，唐豆已经不在乎在曹操面前多展露出一些本事了，他瞬间穿越，眨眼之间两桌丰盛的酒席已经摆在了后堂之中，看得曹操瞠目结舌，而一旁一直留意着这头的环夫人则是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
“子豆，看来你果然是深藏不露。”面对面前突然出现的丰盛酒宴，曹操拉着唐豆的手无尽感慨地说道。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曹操说道：“丞相，您还是直接叫我唐豆吧，在我们那个年代，咱们汉人已经不兴起字了，子豆这个字是我穿越到这个年代之后胡诌的，我小名叫豆子，干脆就把豆子两个字反过来当成自己的字了。”
曹操愣了一下，哈哈笑着望着唐豆问道：“那我也跟你叫豆子如何？”
唐豆呵呵一笑，拱手道：“不胜荣幸。”
大家谦让着分别落座，男女各一桌，老爷子们谁也没对唐豆收下曹冲为义子多说什么，曹操虽然得了唐豆承诺保证曹冲不死，可是依旧是有些不太放心，落座之后，开口询问唐豆准备如何安置曹冲。
唐豆看了几位老爷子一眼，几位老爷子同样也在盯着唐豆，看他会如何处理这个大麻烦。
唐豆望着曹操微微一笑说道：“丞相，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准备把仓舒带回到我那个年代去，毕竟我们那个年代是和平年代，生活环境和生活条件都要比这个年代好了太多，而且在教育方面也不是这个年代可以比拟的，以仓舒的聪慧，我想他一定可以在我们那个年代有所作为的。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想把环夫人也一起带过去，这样她也可以照顾仓舒生活起居。”
老爷子们没想到唐豆竟然做出这样一个决定，一时之间面面相觑，随即老爷子们变得开心了起来，是呀，貌似把曹冲带回现代已经是最好的一个选择了，而且看着古人在现代成长，貌似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曹操大喜过望，他伸手招呼过来在另一张桌上就坐的环夫人和曹冲，冲着二人说道：“豆子将会把你们两个带到未来去，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谢过。”
远离尔虞我诈，远离战火分离，环夫人和曹冲二人同样也是大喜过望，急忙拜倒向唐豆叩谢。
杨灯笑呵呵的搀扶起环夫人，笑着说道：“这回好了，我还说小豆子自己一个人会有些孤单呢，这回有了仓舒作伴，他们兄弟两个还可以一起玩耍，相互之间也会有个照应。”
环夫人冲着杨灯裣衽一礼：“以后要多劳烦夫人照应了。”
杨灯咯咯笑着扶住环夫人：“环姐姐，你就直接跟我称呼杨灯就好了，咱们从此以后已经是一家人，家里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环夫人微微一笑，冲着杨灯喊了一声：“杨灯妹妹。”
“诶”，杨灯大声应了一声，回喊道：“环姐姐。”
姐俩手拉着手咯咯的笑了起来。
一旁，曹冲却没有从地上爬起来，他向唐豆叩头感谢过之后，却是一脸担忧的望着曹操问道：“父亲，我和娘都走了，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孩儿想你的时候，会请义父带我过来探望您。”
曹操身旁不缺妻妾子女，可是来自五岁幼子的关怀却让曹操老怀大慰，他呵呵笑着站起身走过来双手从地上拉起曹冲，语重心长地说道：“仓舒，你跟随你义父到未来之后，一定要将豆子当做是我一般孝顺，不可忤逆你义父的心意。”
曹冲点头应是，一旁的唐豆又犯了冲动症，他望着曹操诚恳地说道：“丞相，不如你也跟我一起到我那个年代去一趟，在我们那个年代医学技术已经非常成熟，或许，您的病还能有办法医治，等治好了病，我再把您送回来就是。”
听到唐豆的话，餐桌旁坐着的几位老爷子猛翻白眼。
这个臭小子，脑瘤是那么好治的？就算手术成功了，接下来的理疗化疗恐怕也得一年半载的才行，曹操还能挺那么长时间么？就算曹操能挺那么长时间，那么邺城如果一年没有曹操，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且不说外面虎视眈眈的孙权刘备，就算是内乱，恐怕都可以把曹操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大好局面给拖垮了。
听到自己的病竟然有治愈的可能，曹操眼前也是一亮。
面前这四位老爷子哪一位不比他要大十几岁，可是他们依旧是健健康康的，曹操才六十五岁，他不想死，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完。
可是，曹操只是心动了一下，马上就想到了自己离去之后的后果，他哈哈一笑，冲着唐豆笑道：“豆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老夫此生至此已经别无遗憾，所留岁月，老夫还有几件大事要去做完，实在无法安心跟随你去医病，你能代老夫抚养仓舒，老夫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唐豆轻轻呼出一口大气，不知是放松了还是心有遗憾，而杨一眼却是一拍桌子喝彩道：“好一句神龟虽寿犹有竟时，曹操，老头子要跟你喝一大杯。”
曹操哈哈大笑着走回桌前，落座冲着杨一眼说道：“杨前辈，一大杯哪够？今天曹阿瞒要跟几位前辈一醉方休才可。”
几位老爷子和曹操喝了整整一天的酒，大家的话题随心所欲，天文地理文韬武略政治经济诗词歌赋，聊了一个畅快淋漓。
几位老爷子和曹操真的喝醉了，乘着酒兴，曹操邀请老爷子们一起夜游铜雀三台。
环夫人和曹冲陪伴了曹操最后一夜，次日天亮之前，唐豆分别将环夫人、曹冲以及家人们带回了现代，最后临别之时，曹操动情的使劲拥抱了一下唐豆，退开三步，冲着唐豆深深一揖。
这一揖，是曹操对唐豆的深深感谢，感谢唐豆可以在他最后的时光里为他了却了一桩心事。

第1111章 找屎的节奏
光怪陆离的都市，雄伟壮观的建筑，车水马龙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一切令环夫人和曹冲两个人都看花了眼。
唐豆就跟一个尽职尽责的父亲一样，这几天一直和家人们一起陪伴着环夫人和曹冲来适应这个新的环境。
以唐豆现在的身份地位，他很轻松的为环夫人和曹冲二人解决了中国独有的户口问题，环夫人和曹冲两个人自立一户，环夫人本名环茹，曹冲依旧是使用本名曹冲，两个人的户口地址就是唐豆的望京山庄，至于旁人看到曹冲这个名字会怎么想，唐豆根本就没有过多的考虑。
没有为曹冲改名，是唐豆尊敬曹操，旁人怎么看，管他呢。
跟曹冲接触的时间越长，唐豆以及家人们就越来越喜欢这个天生的小神童，很快的，曹冲也已经渐渐适应了这个新的环境，学着外面孩子的样子穿起了牛仔裤旅游鞋，就连环夫人也剪去了头上的发髻，杨灯和钱芊芊还带着她到发廊去做了一个新潮的发型，一番打扮下来，环夫人看上去也比以前年轻了十几岁的样子。
看到曹冲基本已经适应了现代的环境，唐豆找到容光焕发的环夫人，跟环夫人商量送曹冲去上学的事情。
按照曹冲现在的实际年龄，他应该被送去读幼儿园中班或者大班才对，可是，唐豆已经考校过曹冲，如今的曹冲已经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采更是斐然，早就已经远超同龄的孩子，唐豆准备把曹冲送到北大附小去读书，可是这件事情需要跟环夫人这位曹冲的亲娘商量一下才行。
环夫人听到唐豆说明来意，她站起身来冲着唐豆裣衽一礼，恭敬地说道：“仓舒的事情有劳先生费心了，只要是先生的决定，贱妾无不应允。”
唐豆站起身笑着冲着环夫人说道：“环姐，贱妾这个称呼在现代已经不时兴了，而且你跟我们说话也不需要这么多的礼节，大家随意就好。这样吧，既然环姐对送曹冲去上学的事情没有什么意见，那我就去安排人去办这件事儿……”
唐豆话还没说完，突然神色一变，刷的一下消失在环夫人面前。
环夫人大惊失色，仓皇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前院，唐豆那辆奔驰G5猛地向前一冲，直接冲着前院的假山冲去。
正站在山庄门口说话的郭强和冯子豪二人听到身后的动静，他们急忙回头，看到唐豆那辆车正歪歪斜斜的冲向假山，登时吓得变了脸色，急忙大呼小叫的向那辆车追去。
车内，驾驶座上的曹冲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两只小脚费力的够着脚下的踏板胡乱踩着，汽车发出了一阵阵野兽一般的轰鸣声，向前冲进的速度猛的又提升了一截。
已经坐了几天汽车，曹冲一直在观察唐豆或者是郭强他们如何驾驭这钢铁怪兽，忍不住就想动手试一下，可是没想到，心里已经把驾驶步骤想得清清楚楚了，可是真正操作起来却满不是那么回事，这怪兽到了自己手上竟然完全不听指挥……
眼见假山越来越近，曹冲紧张的闭上了眼睛，额头上已经滚下豆大的冷汗。
郭强健步如飞已经追到了奔驰G5的车屁股后面，他使劲的拍着汽车的后窗大喊道：“踩刹车，赶紧踩刹车……”
刚才郭强就看到唐豆家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小孩子一直在围着唐豆这辆车转圈，不过郭强并没有在意，可是他没想到这小孩子竟然钻到车里把车给发动了。
曹冲惊慌失措，哪里听得见郭强的喊声，再说了，他就算听到了又哪里分得清哪个是刹车？
奔驰G5狂吼着冲过几丛装饰用的常绿植物，直接向假山冲去。
眼见一场不可阻挡的灾难即将发生，追在郭强身后大汗淋漓的冯子豪忍不住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曹冲猛地发觉有人抓住了他手中的方向盘，猛地向一个方向连续旋转了起来。
曹冲惊慌的松开了自己的小手，下意识的向突然从车后座冒出来的那人看去，脱口喊道：“义父。”
唐豆闷声不响的三把把方向盘打了过来，奔驰G5一侧的两只车轮离地而起，踩高跷一般紧擦着假山的边缘呼啸而过，已经悬空的两只车轮甚至在假山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冲过假山，奔驰G5竟然维持着两轮着地的状态向前惯性行走了十几米，这才嘭的一声落了下来。
唐豆探着身子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迅速操作，摘挡关钥匙拉手刹一气呵成，奔驰G5在院子里兜了一个大圈子终于停了下来。
唐豆心有余悸的长长呼了一口大气，屈起手指狠狠的在曹冲额头上弹了一个爆栗：“臭小子，如果今天我不在家里怎么办？”
如果唐豆今天不在家里，这起意外事故不可避免的就要发生了，钱慈航送给唐豆这辆奔驰G5虽然是经过改装的防弹车，可是如果要是迎头撞到假山上，曹冲最少也要被撞一个头破血流才行。
曹冲冲着唐豆咧了咧嘴：“义父，我看你们开起来很轻松的样子，可是这东西到了我手里怎么变得不听话了？”
“臭小子”，唐豆没好气的又赏给了曹冲一个暴栗，瞪着眼睛骂道：“我看是你变得不听话了才是，你才多大，你的脚够得着油门么就想要学着开车？”
“嘻嘻，义父，你告诉我脚底下这两块板哪个是刹车哪个是油门？”曹冲揉着额头被唐豆弹过的地方望着唐豆笑嘻嘻的问道。
这时郭强气喘吁吁的扑到了车门前，一把拉开了车门，冲着坐在驾驶座上的曹冲吼道：“臭小子，你给我滚下来……呃，唐总，你怎么也在？”
唐豆咧着嘴冲着郭强说道：“强哥没事儿了，我教这小子开车玩，结果打了个盹，这个臭小子吓出我一身白毛汗来。”
“你……教他……开车玩？”郭强瞬间一头黑线，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
曹冲嘿嘿笑着解开绑在身上的安全带，麻利的从驾驶座上爬到了副驾驶座上，拉过安全带把自己绑好，笑嘻嘻的冲着唐豆说道：“义父，咱说话得算话，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教我开车……”
唐豆瞬间一头黑线，这个臭小子，看来刚才还没把他吓住，现在竟然见缝插针将了我一军。
唐豆咳嗽着从后座钻到了驾驶座上坐下，咧着嘴冲着郭强说道：“那啥，强哥，我带他出去找个宽敞的地方玩会儿。”
郭强咧着嘴帮唐豆关上车门，这可真玩出圈来了，教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学开车，开碰碰车还差不多。
曹冲笑嘻嘻的提醒唐豆系好安全带。
唐豆没好气的拉过安全带系好，瞪着曹冲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曹冲已经笑嘻嘻的望着他说道：“义父，那个天啥门广场够宽敞，要不咱们到那儿去学开车吧……”
“嘭”，唐豆额头撞到了方向盘上，呈自由落体运动“嘭嘭嘭嘭嘭”一下下的撞击着。
去天啥门广场学开车，那绝对是找屎的节奏……
老天爷，这孩纸是不是聪明得有点过头了？

第1112章 胜利大队
曹冲确实是聪明的有些过头了，五岁大的孩子，唐豆还没有教几遍，他竟然可以有模有样的把汽车开动了，甚至还跃跃欲试要把车开到马路上去。
唐豆黑着脸阻止了曹冲，给他讲了一大番交通安全知识，简直成了交警蜀黍。
其实唐豆已经后悔教给曹冲开车了，万一哪天没注意，这小子偷着把车开出去，那恐怕就真麻烦了。
唐豆黑着脸警告了曹冲一番，警告他危险驾驶所带来后果的严重性，最后承诺，等到曹冲年满十八岁的时候，自己送他一辆汽车作为礼物。
曹冲冲着唐豆嘻嘻一笑：“干爸，等我年满十八岁的时候我不要你送车给我。”
唐豆教这小子玩了一个小时的车，爷俩感情迅速升温，曹冲不跟唐豆再喊义父，而是改成了干爸，说这样称呼感觉亲近，恐怕这也是唐豆提心吊胆这一小时最大的收获。
唐豆笑呵呵的望着曹冲问道：“那你想跟干爸要什么礼物？”
曹冲笑嘻嘻地说道：“礼物都是别人送的，别人送的东西我不稀罕，我要自己挣，等我长大了，我要像干爸一样成为一个有本事的人。”
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揉着曹冲的小脑袋笑道：“干爸不是有本事，干爸只是运气好，这些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对了，刚才我跟你娘商量了一下，我准备送你去上学，你自己有什么意见说出来听听。”
曹冲冲着唐豆嘻嘻一笑说道：“我听干爸安排，我知道干爸无论让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
唐豆再次揉了揉曹冲的小脑袋，伸手启动车子笑道：“回家吃饭。”
唐豆家现在可真是一大家子人了，钱慈航钱芊芊住了进来，看钱慈航的架势短时间内是没有打算离开这里，钱芊芊也就有了正当的理由在望京山庄常住，如今再加上环夫人和曹冲两个，大大小小加在一起十来个人，吃饭都要摆一张大桌子。
唐豆拉着曹冲的小手走上望京楼三楼，秦彦培笑呵呵的冲着曹冲招手：“臭小子，听说你开着汽车到处乱闯，过来，让太爷爷看看你伤到了没有。”
曹冲嘻嘻笑着扑到秦彦培怀里：“太爷爷，有干爸在我才不会受伤了。”
秦彦培搂着曹冲一脸慈祥，不过却是板着脸呵斥道：“瞎胡闹，汽车是那么好玩的么，撞到人伤到自己都不好，以后不许你再碰了，不听话太爷爷就要打你小屁股。”
环夫人心有余悸的伸手检查着曹冲的胳膊腿，忍不住在曹冲的小屁股上狠狠拧了一把，嗔道：“仓舒，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父王不是告诉你了么，到了这里一切都要听你义父的。”
唐豆笑了笑望着环夫人说道：“环姐，别责怪曹冲了，他已经知道错了，我已经吩咐了郭强他们把车辆看管好，放心吧，曹冲已经向我保证了，在他年满十八岁之前绝不会在玩汽车。”
环夫人感激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可是望向曹冲的时候依旧是一脸的担心。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简直比纷乱的三国还要危险，汽车火车飞机轮船，所有的一切都是从未见过的，曹冲保证以后不玩汽车了，可是别的呢？他看到其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保不准也要伸手试上一试，昨天他还把屋里的电视机给拆开研究了半天，结果把自己电得摔出去老远。
一堆人围着曹冲批评教育，站在一侧书案后面的周老冲着唐豆说道：“豆子，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唐豆笑笑拍了拍曹冲的小脑袋走到了周老面前：“师父。”
周老嗯了一声，伸手指着铺在书案上的地图说道：“豆子，我们找到了十几个当年叫红旗公社胜利大队的村子，还有一些不是属于红旗公社的胜利大队我们也用蓝笔标注了起来，不过在红旗渠流域之内，只有一个村子是红旗公社的胜利大队，你看，就在这里，我们分析，这里既有可能就是梁启超的故乡。”
唐豆急忙俯下身查看周老用手指点的地图上的那个红圈，整张地图已经被画满了红圈蓝圈，篮圈竟然有几百个之多，可见当年叫胜利大队的村子有何其之多。
看清那个红圈的位置，唐豆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等一会儿吃完饭我先过去看一眼，如果证实这里就是梁启超发现穿越戒指的地方，我会一路追踪下去找到根源。”
杨一眼走过来站到周老身边，“盯”着唐豆说道：“什么事情也没有还原轩辕剑更重要，不要再节外生枝。”
唐豆咧了咧嘴，曹冲就是节外生枝从古代带回来的，如果单从对自己的影响上来说，确实因为曹冲自己分了很大的心，这十来天几乎就没有干什么其他的事情。
可是，如果从情理上来说，唐豆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说把曹冲带回来也是对曹操有了个交代，而且家里人也非常喜欢聪明伶俐的曹冲。
饭后，钱芊芊去圆明园重建指挥部，秦杰杨灯母女带着环夫人和曹冲到城里继续去熟悉这个陌生的世界，唐豆安排冯子豪帮曹冲办理一下去上学的事情，自己转回屋，噔的一下穿越到了空中别墅，换上了一身白衣蓝裤的警察制服，脚下穿上了一双解放鞋，对着镜子照了照，郑重的把顶着国徽的大檐帽戴到头上，然后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周老指给他的1967年红旗公社胜利大队附近。
在这个年代，是没有人敢假冒警察的，唐豆穿上这样一身制服只是为了调查起来方便一些。
跟这个年代一样，燥热的空气中充满了火辣辣的味道，刚刚穿越过来，唐豆头上就有了要冒汗的感觉。
神识扫过，唐豆微微一笑，拎着人造革的公文包大步向不远处的胜利大队走去。
看到有警察进村，正蹲在村口一棵老槐树下聊天的几个人急忙停住了话头，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农飞快的站起来，在鞋底上磕掉烟袋锅里还没烧完的烟叶，小跑着迎向唐豆，远远的就冲着唐豆伸出了双手：“警察同志，可把你给盼来了。”
唐豆一头黑线，这老农怎么知道自己要来？

第1113章 咦？人呢？
唐豆伸出手跟那个老农握了一下手，开口说道：“同志，我是来调查一件事情的，你们是在这里等候其他的警察同志么？”
那老农松开唐豆的手，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陪着笑递向唐豆：“同志辛苦了，我是胜利大队的大队长任援朝。同志，莫非你不是从县里下来的？”
唐豆心中一动，伸手推回任援朝递过来的大前门，开口说道：“任同志，我姓唐，是从金陵市过来调查一件案子的。”
说着话，唐豆从自己的人造革公文包里掏出来羊仿出品的工作证和介绍信递给任援朝。
任援朝听说唐豆并不是从县里下来的，而是从遥远的金陵而来，他失落了一下，又是热情的双手握住唐豆的手摇晃着：“欢迎唐同志到胜利大队视察工作。”
唐豆苦笑着轻轻摇了一下头，自己已经说明了是来调查一个案子的，到了这位任大队长嘴里成了视察工作，一个小警察视察得着村里的工作么，更何况还是相隔千里之外的其他省份的，看来，这个年代大队长也跟平常老百姓一样，看到穿制服的人就心生畏惧。
唐豆再次将工作证和介绍信递向任援朝：“任同志，你还是先看一下我的工作证和介绍信吧，验证过我的身份之后我好开始进行工作。”
虽然唐豆这两样东西都是自己一手炮制出来的，可是明知是假的，自己也得表现得像真的一样，只有那样才能建立起信任基础。
任援朝不得不接过唐豆的工作证和介绍信随便看了一眼递还给唐豆，陪着笑说道：“唐同志太认真了，谁敢冒充警察同志？工作先不急，咱们先吃完饭再说。呵呵，这几天村子里被小孩子丢失闹得鸡犬不宁的，今天县里来电话，说领导批示下来，这个案子要作为大案要案来办，听说公安局长要亲自挂帅侦破此案。”
听到任援朝提到小孩子丢失，唐豆眉梢一挑，望着任援朝问道：“任同志，你们村丢失的小孩子叫什么名字？”
任援朝望着唐豆开口说道：“我们村丢的那孩子叫栓子。”
“我问你大名，他大名叫什么？”唐豆打断了任援朝的话。
任援朝转回头，冲着老槐树下已经站起来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喊道：“老三，你们家栓子大名叫什么？”
一个三十来岁的壮年汉子听到招呼急忙小跑了过来，一脸急切地说道：“栓子大名叫任甫，警察同志，是不是你们已经找到栓子了？”
竟然一次就找对了地方，老爷子们这本事可真不是盖的。
唐豆呼出一口大气，望着跑过来的那汉子问道：“你是不是叫任向前，你爱人的名字叫赵红英？”
那汉子连连点着头，脸上充满希望的望着唐豆问道：“对对对，警察同志，我是任向前，我家里的女人是叫赵红英。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已经找到我们家栓子了？”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你们家栓子我确实是找到了，不过，他却是已经到了1900年成为了大名鼎鼎的梁启超。
不过唐豆有了携带活人穿越的能力之后，他倒是可以很轻易的将梁启超再从古代给弄回来，不过他不知道如果他把梁启超弄回来之后，历史是不是会再次改变，或者是，没有了任甫这个后来的梁启超，还会出现另一个梁启超？
唐豆不知道事情会怎样发展，还是先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唐豆跟任向前握了握手，望着二人说道：“我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来的，你们可以先带我到任甫丢失的那座破庙去看一看么？”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任援朝连忙应着，已经挪动脚步做出了领路的姿态。
任向前却是小心的拉住了唐豆的胳膊，一脸希冀地问道：“警察同志，栓子是不是还活着？”
任援朝也在一旁插了一句：“唐同志，小栓子失踪的事儿怎么惊动了金陵警方，他是不是被人拐到金陵去了？村里那几个熊孩子还说小栓子就在他们眼前噔的一下消失了，真是胡说八道，现在可不兴讲牛鬼蛇神的那些事儿，可是家里大人们把棍子都打断了好几根，那几个熊孩子还是说小栓子就在他们眼前噔的一下消失的，真是见了鬼了。”
唐豆苦笑了一下，他现在已经完全确认梁启超确实是从这里穿越走的了，可是，他还真没法给这位大队长和任向前解释梁启超失踪的事儿，而且他也没想好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儿。
现在，梁启超那根已经变得晶莹剔透的断指就放在唐豆的人造革公文包里，可是他却无法将这根断指拿出来交给任向前，他无法解释。
唐豆支吾着跟随着任援朝和任向前绕过半个村子，来到村子另一侧的一座破庙前。
看着眼前已经破烂不堪的破庙，唐豆从公文包里掏出来牛皮纸封面的工作簿和钢笔，向任援朝询问道：“任同志，你们村这个破庙大概有多少年历史了？你知道当初是谁修建的么？”
任援朝不明白唐豆为什么不询问孩子丢失的案情反而询问起了这座破庙，不过他还是据实的回答道：“俺村这座庙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年头了，听老人们说，这座庙好像在大明朝就已经有了，后来满洲鞑子进关把这座庙毁了一次，好像是在光绪年间又重修的，本来这座庙好好的，每个月初一十五庙门口还有庙会，十里八乡的人都要到这儿来赶庙会，庙会上卖啥的都有，还有耍猴的变戏法的，俺村那时候可兴旺了，十里八乡的姑娘都盼着能嫁到俺村来，可是后来政府不让搞了……”
咯噔，任援朝突然闭上了嘴，说噜嘴了，怎么能在警察同志面前说这些话呢，就算是外省的那也是警察同志呀，万一……
任援朝看到唐豆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急忙分辨说道：“警察同志，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您可千万别记下来，我这人没文化，可是我政治觉悟可不低，我坚决拥护政府提出的政策。”
唐豆一笑收起笔冲着任援朝说道：“任同志不用紧张，你说的那些我都没记下来，现在你给我说说案情吧，当初任甫是怎么从破庙里消失的，那些孩子们都是怎么说的？”
任援朝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唐豆手中还没合上的笔记本，呼了一口大气说道：“唐同志，要不我把那些孩子们带来让他们跟你说吧。”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任援朝摸着满头冷汗快步向村里跑去，跑出不远，偷偷地伸手在自己嘴上打了两巴掌，呸呸了两口。
唐豆摇了摇头走进破庙，任向前跟在唐豆的屁股后面小心地问道：“警察同志，我们家小栓子到底还活着没有？”
唐豆呼了口气，转身望着任向前说道：“活着，而且活得挺好，还活得很有意义。”
任向前松了一口大气，却捉摸不透唐豆说儿子活得挺好，还活得挺有意义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一辆草绿色的212北京吉普摇摇晃晃的带着一路尘土穿过村子向破庙方向开过来，已经跑到村边的任援朝认出坐在车前座上的公社主任，急忙站到了一旁。
吉普车在任援朝身边停了下来，公社主任和三名警察从车里走下来，公社主任向其中一名老警察介绍道：“方局长，这位就是胜利大队的大队长任援朝，任队长，这位是县公安局的方局长，他亲自下来调查小孩失踪的案子，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向方局长汇报，不准隐瞒。”
任援朝急忙双手握住方局长伸过来的那只手摇晃着：“方局长您好，我本来在村口迎接几位领导的，可是没想到从金陵来了一位警察同志也调查这个案子，所以我就陪着他先到这儿来了。”
“金陵来的警察同志调查这件案子？”方局长奇怪的望向破庙方向，大步流星的向破庙走去，冲着身后的警察命令道：“跟上，咱们来看看这位金陵来的警察同志。”
走到破庙门口，任援朝冲着站在破庙门前发傻的任向前问道：“老三，那位金陵来的警察同志呢？”
任向前急忙回头指着庙里说道：“在里面……咦，人呢？刚才明明还在这儿的？”

第1114章 神秘铁盒
村子里神秘失踪了一个孩子，由于当时都是一群小孩子在一起玩，大人们对于孩子们说的话多有不信，甚至还在附近的沟渠河流水井中打捞了一番，当然是没有什么结果，有人就推测孩子多半是被人贩子拐卖了。
在这个年代，拐卖人口可是大案要案，因此连县领导都被惊动了，并为此专门作出了批示。
可是，如今一个活生生的成年人也突然在眼前消失了，作证的同样是两个成年人，其中一个还是胜利大队的大队长，这一回前来调查小孩失踪案的公安局长也懵了。
不过对于后面发生的事情唐豆已经无需理会了，对他来说，这同样是一段已经被存档的历史，是否修改的主动权在他手中。
唐豆飞回望京楼，杨一眼听到唐豆上楼的动静已经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唐豆还没露头，杨一眼已经开口询问了起来：“那个红旗大队是不是梁启超的家？追查到那两枚戒指的起源了么？有没有找到其他三枚戒指的线索？”
唐豆咧了一下嘴，加快脚步上楼，径直走到杨一眼面前，望着杨一眼和同样紧张兮兮的秦彦培、钱慈航、周老说道：“那啥，那个红旗大队确实是梁启超的家，不过我还没去追寻那两枚戒指的起源。”
“那你还不快去？”杨一眼的眼睛“瞪”了起来。
唐豆伸手搀扶着几位老爷子坐下，咧着嘴说道：“我见到了梁启超的生父，我不知道一个人丢失了孩子心里会是什么感觉，可是我看梁启超的生父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心里觉得不舒服，我想帮他一把。”
“帮他一把？怎么帮？这世上丢失孩子的事情有千千万万，你都能帮的过来？”杨一眼黑着脸低吼道，从他的语气中已经知道他是非常不赞同唐豆又要节外生枝的。
周老叹了口气，望着唐豆说道：“如果不是太麻烦的话，那就帮他一下吧。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生离死别，当年学校里有一个本来很有前程的讲师，院里本来正准备提拔她的，可是就因为她的孩子意外走失，那个讲师整个人都变得疯疯癫癫的，痛苦了几年之后，最终那个讲师还是选择了自杀。”
杨一眼没好气的“瞪”了周老一眼，不过却不再说话了。
唐豆感激的望着周老说道：“师父，我现在犹豫着该怎么帮他们，如果我把梁启超从清朝给带过去，我担心历史又会因此而改变。”
“改变个屁。”杨一眼没好气地骂道：“我不知道你穿越的历史到底是个什么空间，你已经把历史搞了一个乱七八糟，可是你们看看咱们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坐在这儿么？这就是事实。没有了这个梁启超，自然还会出现另一个梁启超。你要是想要帮他们就赶紧去，不要在这里啰哩啰嗦的。还有，你把梁启超从清朝带回去，带回去以后怎么办？戒指已经戴在梁启超手指上了，难道你要把他的手指给剁下来？笨得跟猪一样，你不会在梁启超得到那两枚穿越戒指之前就提前把戒指拿走？你把戒指提前拿走了梁启超还怎么穿越到清朝去？梁启超走不了，你自然也就帮到他们了。”
唐豆不敢应话，咧着嘴“哦”了一声，神念一动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已经是半夜了，庙前的台阶上依旧坐着几个老人，老人们正在唏嘘感叹，日子本来过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来运动了，好好的一座庙，竟然被一帮学生仔砸了个乱七八糟。
没有了庙，那以后庙会还会有么？
老人们正在唏嘘，这时，从破庙中突然传来了一声瓦片被踩裂的声音。
几个老人警觉的站起身，有一个老人按亮了手中的手电筒向庙里扫去，嘴里大声的喊了一句：“谁？”
今天幸亏阻止及时，那帮学生仔才没有把这座庙全给拆了，他们不会是心有不甘，又趁着晚上过来了吧？
手电扫过破庙中的满地狼藉，并没有发现人的影子。
老人松了口气，旁边的老人说道：“也许是耗子吧。”
“也许吧”，老人应了一声，手电又在破庙中扫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老人正准备关闭手电节省一些电池，这时，手电的光柱落在了破庙中间已经被敲烂，但是还没有倒下的那尊神像上。
看清那尊神像，老人突然浑身一抖，举着手电快步向破庙里跑去，嘴里大声喊着：“有贼，快抓贼，有人把神像头给偷走了……”
空中别墅中，唐豆呲牙咧嘴的把一个足球大的神像头放到工作台上，顺手把他用来割神像头的寒月刃放到了一旁。
寒月刃本来就已经是削铁如泥了，再加上唐豆如今不可思议的体魄，他一刀砍下神像头的时候就跟切下一块豆腐一样的轻松，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是在他伸手取下神像头的时候不小心踩断了半块瓦片，这才惊动了庙外守候的几位老人，不过这无关大局，唐豆也就懒得再推翻重来一次了，当手电筒光束扫向庙里的时候，唐豆已经抢先一步回到了空中别墅。
望着面前的神像头，他微微皱了一下眉，他总感觉这个神像头似乎看上去有些熟悉的样子，可是他却又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神像头。
唐豆的记忆力是超凡的，他凝望着面前的神像头凝思苦想了半天，竟然没有找到一点可用的线索。
唐豆苦笑着摇了一下头，不管了，既然这个神像头已经被他完整的带了回来，那就先把里面的穿越戒指取出来再说。
神识扫过，唐豆已经清晰的看到了神像头中隐藏着一个颜色乌黑的铁盒，可是，他的神识却无法穿透铁盒看到里面的穿越戒指。
不毁坏这个神像头的外观而取出藏在其中的东西，对于已经将羊仿手艺学到家的唐豆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他使用了一些工具摆弄了一番，很轻松的从神像头中把那个黑黝黝的铁盒取了出来。

第1115章 一碗凉白开
唐豆手掌托着那个黑黝黝的铁盒，并没有急于打开。
自从戒指融合入体之后，唐豆的神识可以说是无物不穿，可是刚才他探视神像头部里面的时候，神识竟然无法穿过这个不知道什么材质制成的铁盒看到铁盒里面梁启超所说的穿越戒指。
现在铁盒取出来了，唐豆伸手触摸着冰凉的铁盒，竟然无法分辨出这个铁盒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
唐豆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来这个铁盒到底是什么材质制成的，他终于放弃，集中神识向铁盒扫去。
神识逐步加强，可是，唐豆努力了半天，神识竟然依旧无法穿透铁盒看到其中的穿越戒指。
唐豆心头狂跳，他虽然不知道这个铁盒是用什么材质制作的，但是他知道这个铁盒必定大有来历，肯定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唐豆小心翼翼的打开铁盒，果然见到两枚黑黝黝的穿越戒指正摆放其中。
这两枚穿越戒指原本就已经在老爷子们手中了，现在唐豆从更早一些的时候又把它们拿回来，老爷子们手中的这两枚戒指应该就跟那些神秘消失的圆明园珍宝一样，也突然噔的一下消失不见了，如果老爷子们正在把玩这两枚戒指，恐怕要被手中戒指的消失吓一大跳。
唐豆拿出戒指看了两眼，确认了这两枚戒指就是自己手中那两枚戒指之后，又重新把戒指收回那个神秘的铁盒中收好，伸手抓起工作台上的寒月刃塞进怀里，噔的一下消失在了空中别墅之中。
唐豆再次穿越到红旗公社胜利大队，神识扫过整座村子，径直找到了任向前的家中。
低矮的土坯垒起来的院子中，任向前一家三口正坐在院子里的树荫凉下吃饭。
半碗咸菜，半锅稀粥，看得唐豆嘴里都冒出了酸水。
唐豆叹了口气，隔着院墙打量着正端着粗瓷大碗唏哩呼噜喝粥的那个小男孩，心里揣测这个小男孩到底是不是穿越前的梁启超，也就是现在应该叫做任甫的那个孩子。
唐豆微微一笑走到院门前伸手敲了敲院门：“你好，请问家里有人么，我是过路的，讨碗水喝。”
院中正在吃饭的一家三口被唐豆的喊声吸引，任向前冲着那个小孩喊了一声：“小栓子先别吃了，快去给客人打碗水喝。”
说着话，任向前已经自己走到院门前伸手拉开了院门，冲着院门外站着的唐豆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老乡到院里来坐吧。”
任向前家临近村里的街道，距离那座破庙又不远，往常赶庙会的时候门前总是人来人往，经常会有走路口渴了的人进来讨碗水喝。
此时民风还算淳朴，人们会把为路人提供一碗水当做一件善事来做，没有人会拒绝。
如果换到现代，如果有个陌生人在门口敲门要碗水喝，恐怕他就算是敲上一天也不会有人给他开门。
看到任向前邀请自己进院坐，唐豆笑呵呵的说了声谢谢：“不麻烦了大哥，我就站在这儿喝碗水就成。”
唐豆又推翻了这段历史，他提前拿走了那个神像头，自然也就没有了后来跟任援朝以及任向前接触的事情发生，眼前的任向前已经不认识他了。
任向前也不勉强唐豆，他笑呵呵的望着唐豆问道：“老乡看着面生的很，听口音也不像咱这十里八乡的。老乡是到俺们这赶庙会来的吧？”
唐豆随口支应着：“是呀，我听说你们这儿的庙会很热闹。”
任向前左右看了一眼，向唐豆探出身子低声说道：“老乡来晚了，县里下了通知，不允许俺们村再搞庙会了，那天还来了一帮学生仔把俺村的庙都给拆了，连庙里的神像头都被他们割走了。”
唐豆愣了一下，那个神像头明明是我割走的，怎么变成被学生仔割走的了？看来是以讹传讹，人们把事情传走形了。不过貌似这样也挺不错，反正这个年代乱七八糟的，让某些人身上多背点过错也成了无所谓的事情。
这时，那个小孩从屋里端了一碗水快步走出来，站到唐豆面前双手递向唐豆。
唐豆一笑双手从那个小孩手中接过大碗，任向前在一旁不好意思地说道：“家里的暖瓶不保温了，烧出来的水倒进去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凉白开。”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凉白开正好解渴。”
说着话，唐豆双手举着大碗一口喝干了碗里的水。
任向前在一旁说道：“小栓子，再去给老乡打一碗过来。”
唐豆一笑说道：“不用了不用了，够了。”
说着话，唐豆俯下身把碗递给那个小孩，笑眯眯的揉了揉那个小孩的脑袋亲切地说道：“谢谢你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小孩翘着脑袋冲着唐豆大声说道：“我叫小栓子，大名叫任甫，老乡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任向前冲着任甫呵斥道：“没规矩，怎么能随便问大人的名字？”
唐豆哈哈笑了起来，他伸手揉了揉任甫的小脑袋，冲着任向前拱了拱手说道：“没关系没关系，谢过老乡了，我还要赶路，告辞了。”
雁过本无声，何须要留名？
得知这个小孩果然是没有穿越走的梁启超之后，唐豆的心事已经放下了一半，自然不会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告别任向前，唐豆寻了个清静的地方，瞬间穿越到空中别墅，又换了一身行头，马上又穿越走了。
小任甫没有得到穿越戒指，梁启超会不会因此而消失？
做事情总要有始有终，唐豆最少要探听清楚了才能做到心中有数，这样老爷子们就算问起来唐豆也好有个回答。
唐豆穿越回上次穿越过来遇到梁启超更晚一些的时候，随便走进一家茶楼喝了一杯茶就已经探听到了有关梁启超的消息。
梁启超，广东江门新会茶坑村人，先祖为五胡乱华时期衣冠南渡的难民，梁家世代耕田，祖父梁镜泉考中秀才，父亲梁莲涧也考中秀才，两代人使得两家成为了书香门第。
梁启超年少好学，随恩师康有为就读于万木草堂，在光绪年间中为举人。
梁启超倡导变法维新，推动实行君主立宪制，是戊戌变法的灵魂人物之一，变法失败后出逃海外。
近期梁启超回国，与唐才常一起策划起兵勤王，结果因为军费欠缺和事情做得不够缜密而失败，被清廷镇压，梁启超再次借道奥门出逃海外。
岳父老子果然没有说错，没有了那个梁启超，历史中还会出现另外一个梁启超来取而代之，只不过这个梁启超已经不再是唐豆认识的那个梁启超。
听到这个消息，唐豆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微微一笑穿越了回去。
走回望京楼，唐豆面对老爷子们的询问，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神秘的铁盒子放到老爷子们面前的八仙桌上，沉声问道：“戒指我抢在梁启超前面拿回来了，不过，这个小铁盒子我看不透，不知道这个小铁盒子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
听到唐豆不说戒指反而说这个盒子，老爷子们的兴趣一下子就被吸引到了那个黑黝黝的小铁盒子上。

第1116章 数着秒过日子
老爷子们轮番看过那个小铁盒子，以老爷子们的见识，竟然也没有看出那个小铁盒子到底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唐豆用磁铁试了一下，磁铁于小铁盒子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反应。
越是研究不透，越是令老爷子们兴趣浓厚，相比较起来，老爷子们反而对盒子内更为珍贵的穿越戒指失去了兴趣，戒指被他们取出来随手放到了八仙桌上。
杨一眼再次拿起那个小铁盒子，微微蹙着眉头一丝一毫的轻轻抚摸着。
一辈子都过来了，杨一眼可以说是见过天下无数奇珍异宝，可是在他一生的经历中，却从来没有接触过向手中这个小铁盒子一般的材质。
现在也不知道这个小铁盒子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姑且先当它是铁的吧，毕竟从外观上看来，这个盒子的材质跟黑铁最为相似。
“要不，咱们搞一点碎屑下来，我拿去化验一下成分。”周老犹豫着开口说道。
唐豆望向其他三位老爷子，杨一眼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小心一点，在不明显的位置上搞一点下来。”
杨一眼将手中的小铁盒子递给唐豆，毕竟他年纪大了，而且眼睛还不好使，不然的话，像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让别人来动手的，包括唐豆也不行。
唐豆从杨一眼手中接过铁盒，周老飞快的走到书桌前取过来一张宣纸铺到了桌子上。
看着桌上那张珍贵的澄心堂纸，唐豆忍不住偷偷咧了一下嘴。
完蛋了，老爷子也开始腐败了，这么珍贵的澄心堂纸，竟然让他拿来铺桌子用……
“快动手啊，等什么？”周老瞪着眼睛说道。
唐豆咧了一下嘴，伸手从怀里掏出寒月刃，翻过铁盒在底部选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细心地用寒月刃切削起来。
铁盒的材质非常坚硬，削铁如泥的寒月刃竟然无法切动铁盒。
唐豆增加了一些力气，以唐豆现在的体质，一般的钢铁，他随手都可以捏得变了形状，更何况如今他还是利用削铁如泥的寒月刃来斩削物体。
可是，面对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铁盒，唐豆竟然废了很大的力气才从铁盒底部边缘搞下来薄薄的一层皮。
周老如获至宝的用澄心堂纸包裹好那一点点铁皮，从口袋里摸出电话给他儿子周牧轩打了过去，命令他马上到望京山庄来一趟。
周牧轩夫妇二人都在首都的一家科研所工作，检测仪器设备非常齐全，让他去化验一下这个铁盒的成分应该还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周老安排化验的事情，秦彦培询问起唐豆取回这个铁盒的事情，唐豆把自己如何取回铁盒，事后又分别去看了小任甫和梁启超的事情跟老爷子们汇报了一下。
对于唐豆办事仔细老爷子们早就已经深有体会，不然这小子也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穿越的事情瞒了他们这么长时间。
听唐豆讲完过程，杨一眼沉思着说道：“那个胜利大队的大队长说这个庙是明代建造的，曾经在光绪年间重修过？”
唐豆明白岳父老子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说道：“那个队长是这么说的，我准备先到光绪年间去一趟，看看这个铁盒是不是在重修这座庙的时候被人放入到佛像里去的。”
杨一眼点了点头，秦彦培在一旁沉声说道：“我感觉这个盒子和穿越戒指应该有些渊源，那个人处心积虑的将盒子藏到神像头里面，恐怕他应该知道一些什么。找到他，对咱们寻找其他三枚戒指恐怕会有所帮助。”
唐豆点了点头，他也有一种同样的感觉，这个人必定是知道穿越戒指的珍贵，他这才会将这两枚戒指放到神像头中隐藏起来，一般情况下，人们是绝对不会去损毁庙中神像的。
唐豆站起身望着老爷子们说道：“我也感觉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我先到光绪年间去查看一下。”
四位老爷子连连点头，轩辕剑牵挂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心，更何况又出现了这么一个装戒指的神秘盒子，他们也想早一刻能够揭开这个秘密。
唐豆看到老爷子们没有其他的吩咐，噔的一下瞬间穿越到了空中别墅。
唐豆前脚刚走，周牧轩后脚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这里。
周牧轩接到周老的电话，周老没办法在电话中说清楚叫他来的事情，他以为是周老出了什么事情，急忙放下手头的工作跑了过来，过来之后见到周老安然无恙，他先是松了一口大气，马上就有些责怪的冲着周老说道：“爸，我一项重要课题正研究到紧要关头，您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在电话里说清楚么？”
周老也有些内疚自己没有把话说清楚，因此也没有责怪周牧轩的语气，他直接将手中澄心堂纸的纸包递给周牧轩，开口吩咐道：“我这有点东西，你拿回去给我分析下，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成分，要快一点答复我。”
原来就是这么点小屁事，周牧轩不敢冲着周老发脾气，他接过纸包随手塞进口袋里：“好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还有好多人在等着我呢。”
看到周牧轩急匆匆的转身要走，周老黑着脸冲着周牧轩喊道：“你给我站住。”
周牧轩咯噔一下站住脚步，转回身苦着脸冲着周老说道：“爸，我真的还有急事，这个课题是部里催办的，今天是最后一天的期限，如果我们今天不把结果搞出来，恐怕所长和我都要担责任……”
周老直接打断周牧轩的话，黑着脸说道：“我这件事情比你那个什么狗屁课题还要重要，哪怕你是被所里处分，今天你也要回去之后马上去办这件事情。”
秦彦培眼见爷俩闹僵，急忙站起身拍了拍周老的肩膀，冲着周牧轩说道：“牧轩，先做你手头的工作，我们的事情没有你爸说的那么急，缓两天也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周老瞪起了眼睛，他们这几个老家伙已经是在数着秒过日子，如果在闭眼之前还不能看到轩辕剑的结果，恐怕他们死的时候也不肯闭上自己的眼睛。

第1117章 国家机密
周牧轩看周老对这件事情这么重视，他也不敢再掉以轻心，急忙又从口袋中掏出那个纸包，手指轻轻的捏了捏，郑重的望着周老问道：“爸，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唐豆用寒月刃削下来的那块铁屑比火柴头大不了多少，隔着包裹了好几层的宣纸，周牧轩根本就无法捏出纸包里装着什么东西。
周老望着周牧轩沉声说道：“你打开来看看，这是我们从一件神秘物体上搞下来的一点碎屑。”
神秘物体上的一点碎屑？
什么神秘物体？
周老没说，周牧轩也不敢问，但是他却郑重其事的走到一侧的书案前，将手中的纸包放到了书案上，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层层纸包。
当周牧轩看到质保中包裹着的那点比火柴头大不了多少的黝黑碎屑时，忍不住一阵头疼，下意识的开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东西？”
周老没好气的冲着周牧轩说道：“我们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还用叫你拿去检测么？”
周牧轩被周老一句话给噎了个脸红脖子粗，他也不敢做声，急忙小心的把纸包又包了起来，望着周老说道：“爸，我这就回去，甭管早晚，今晚一定会出结果。”
周老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还没有挥手令周牧轩离去，这时杨一眼拄着拐棍走了过来。
周牧轩急忙喊了一声“杨伯伯”，杨一眼嗯了一声，伸手从自己怀里套出来那个黑黝黝的神秘铁盒，直接将神秘铁盒递向周牧轩，开口说道：“你手中的那点碎屑就是从这个盒子上削下来的，你看一下，心里好有个谱。”
杨一眼递给周牧轩的这个盒子中自然已经没有了穿越戒指，穿越戒指太神奇了，而且又事关轩辕剑，他们不想在自己还没有把事情搞清楚之前就把这件事诉诸于天下。
看到杨一眼递过来的那个铁盒，周牧轩眼睛突然一亮，他迫不及待的伸手从杨一眼手中接过那个铁盒，头也不抬的开口问道：“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个盒子的？”
周老皱了皱眉，不悦的开口说道：“问那么多干嘛，你杨伯伯让你看一眼就是让你心里有个谱……”
周牧轩竟然捧着那个盒子伸手推开周老绕过书案直接坐到了书案后面的椅子上，他举着眼前的这个盒子端详了片刻，伸手从笔筒中找出来一把高倍放大镜又趴在仔细的研究了那个盒子，猛地抬起头来望着嗔怒的周老问道：“爸，你们是从哪儿得到这个盒子的，快点告诉我。”
周老神色一动，盯着周牧轩问道：“你见过这个盒子？”
周牧轩使劲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见过这个盒子，但是我现在正在研究的课题正是在研究一块碎片，我敢断定，我手中的那块碎片跟这个盒子是相同材质的物质。”
“什么？”几位老爷子几乎是同时浑身一抖，杨一眼更是迫切的大步走到书案前疾声问道：“你手中的碎片是什么样的碎片？快说。”
杨一眼提前问出来了，周老秦彦培等人自然不会再问，可是他们的眼神中已经流露出了跟杨一眼同样迫切的询问。
周牧轩咧了咧嘴，望着眼前要吃人的四位老爷子说道：“我手中的碎片不知道是从什么物体上剥落下来的，只有指甲盖大小，可是这块碎片却具有某种神奇的力量……”
“某种神奇的力量？是什么力量？”周老又打断了周牧轩的话，只有他心里最清楚，儿子所在的某生物科技研究所对外挂牌只是属于中科院的一家普通科研机构，可是，这家生物研究所却是属于国家某秘密科研机构直管，而且这家生物研究所所研究的范围也不仅仅只限于生物这一方面。
周牧轩嘴角抽搐了几下，望着周老为难得说道：“爸，这属于国家机密。”
周牧轩身为这家生物研究所的某项目负责人，深知他们所研究项目的重要性，自己保守的机密怎么可能在私下里告诉给别人，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也不行。
周老看着周牧轩为难的样子，心里登时跟塞进去了一大堆小老鼠一般，百爪挠心，他恨不得扑上去掐住周牧轩的脖子强令他把他知道的东西说出来，可是他却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这是原则问题。
周牧轩看着周老的样子同样很为难，他咧着嘴望着周老问道：“爸，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从哪儿得到的这个盒子？”
“不能”，周老没好气的打断了周牧轩的话。
小兔崽子，你保守的是国家机密，老子保守的还是轩辕剑的机密呢，国家才不过只有几十年的历史，老子的轩辕剑已经有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历史了。
周老和周牧轩爷俩竟然僵在了这里，两个人谁也不肯说出自己保守的机密。
秦彦培和杨一眼同样也是束手无策，他们两个人隐隐约约也知道一些周牧轩的工作性质，知道有些话周牧轩确实是不好说出口。
怎么会这么巧，豆子拿回来的这个盒子所使用的材质竟然跟周牧轩现在研究的课题重叠了，恐怕周牧轩现在也更迫切想要知道这个盒子的来历吧？
如果大家能够相互交流一下自然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可是周牧轩要保守秘密，而老爷子们同样也要保守秘密，双方一时之间竟然就卡在了这儿。
大家大眼瞪小眼的注视了片刻，一旁的钱慈航突然呵呵一笑，望着周牧轩开口说道：“牧轩，我是钱慈航，跟你父亲是老朋友了，这样吧，我提一个建议好不好，咱们相互之间交换一下问题，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在交换问题之前，大家都需要作出承诺，今天咱们之间的对话绝不向第三者泄露消息来源，怎么样？”
听到钱慈航的话，周牧轩和三位老爷子眼前同时一亮，周牧轩同时也意识到了，老爷子们要保守的秘密恐怕也是一个大秘密。
三位老爷子对视一眼，同时轻轻的点了点头。
周牧轩犹豫了一会儿，也郑重的点了点头：“我同意。”

第1118章 交换秘密
见到周牧轩同意交换问题，杨一眼当仁不让的开口说道：“第一个问题我来问，你手中的碎片具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杨一眼第一个问题直插主题，这也正是老爷子们最关心的问题。
周牧轩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望着老爷子们说道：“我们发现，这种物质拥有阻隔时间流逝的作用。”
“阻隔时间流逝？”四位老爷子愣了一下，秦彦培和周老的两只手情不自禁的相互握在了一起。
都跟时间有关系，用阻隔时间流逝的盒子盛放可以穿越时空的穿越戒指，那么将戒指放进盒子里的这个人必定已经知道了两者各自拥有什么样的力量。
周老紧紧抓着秦彦培的手，望着书桌对面的周牧轩迫切地问道：“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找到那块碎片的？碎片是什么形状？你们怎么知道碎片具有阻隔时间流逝的作用？”
周牧轩愁眉苦脸的望着周老说道：“爸，该我问了。”
杨一眼冲着周牧轩伸出了大手：“你先把盒子还给我。”
周牧轩为难的冲着杨一眼说道：“杨伯伯，你们这个盒子能不能暂时交给我带回实验室研究一下？”
“不能。”四个老头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声音之大竟然把周牧轩给吓了一跳。
杨一眼的大手已经直接伸到了周牧轩眼前，看架势周牧轩再不把盒子放回到他手里，他就要准备从周牧轩手中硬拿了。
周牧轩下意识的躲开了杨一眼的手，站起身望着面前虎视眈眈的四位老爷子说道：“爸，杨伯伯、秦伯伯、钱伯伯，这个盒子事关国家利益，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无论是怎么得到的，也应该在第一时间把它上交给国家……”
“放屁”，杨一眼急眼了。
周老冲着周牧轩拉下脸说道：“你是要准备跟我们四个老头硬抢么？”
周牧轩哭的心都有了，对面的人是他爸和他敬重的几位老前辈，如果要是换作别人，周牧轩一定会苦口婆心的劝说他把这个盒子捐献出来，实在不行，周牧轩还真有可能会生出硬抢之心，抢到手中之后再来协商捐赠补偿的问题，可是，面对这四个老头，他还真不敢。
周老黑着脸冲着愁眉苦脸的周牧轩也伸出了手：“臭小子，给老子拿过来。”
周牧轩嘴巴咧成了八万，犹豫了半天，终于狠心把手中的那个神秘盒子放回到周老手中，开口问道：“你们是从哪儿得到这个盒子的？”
周牧轩也想开了，知道四个老头手中有这样一个盒子，只要自己把这件事儿汇报上去，上面的人自然会想方设法从四个老头手中拿走这个盒子，只是他现在无法直接把这个盒子带回去而已。
周老接过那个神秘的黑铁匣子，毫不犹豫的直接塞进了自己怀里，等着眼睛冲着周牧轩说道：“臭小子，你刚才已经问过问题了，我们也已经回答过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如何确定这种材质具有阻隔时间流逝作用的？”
周牧轩“啊”了一声张大了嘴，下意识地问道：“我啥时候问问题了？你们又啥时候回答我了？”
周老哼了一声冲着周牧轩说道：“你刚才是不是问我们能不能把这个盒子带回实验室研究一下？”
周牧轩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我问过，你们说不能……”
说罢，周牧轩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的老爸：“爸，这不会也算一个问题吧？”
周老没好气地说道：“真不知道你学是怎么上的，带问号的全都是问题。”
“爸……”周牧轩直接哭了。
周老摆出来一副老子今天就是不讲理了你能咋滴的架势冲着周牧轩说道：“赶紧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如何确定这种材质具有阻隔时间流逝作用的？”
周牧轩哭丧着脸冲着周老说道：“爸，您真是……您真是……算了。”
周牧轩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望着老爷子们说道：“我们是在一座古墓的棺椁中发现的异常，当时考古队在打开棺椁的时候，发现棺椁中的人栩栩如生，竟然就跟睡着了一般，他们急忙把这件事儿汇报上去，因此我们就介入了，我们发现棺椁中的人除了没有生命体征外，身体中的血液竟然还没有凝固，经研究发现，我们发现是死者胸口佩戴的一块碎片起到的作用，当碎片从死者胸口拿开之后，死者的尸体竟然在一个小时之内出现了尸斑，我们急忙又将那块碎片放回了原位，尸体这才没有继续发生变化，可是，出现的尸斑却已经无法消失了。”
说到这里，周牧轩一脸苦瓜的望着老爷子们说道：“爸，伯伯们，这件事情属于国家一级机密，你们千万不能把这件事情外传出去。”
周老和老爷子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周老望着周牧轩说道：“臭小子，早这样不就得了，爸爸和你伯伯们是不知轻重的人么？告诉老子，你们挖开的是谁的墓？”
能用这种神奇物品保持尸体不腐的人，这个人绝非普通人。
而且老爷子们意识到，这个人对于轩辕剑或者穿越戒指的事情恐怕也知道一些什么才是。
周牧轩愁眉苦脸的望着周老说道：“爸，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了，你们到现在也没告诉我，你们是从哪儿得到这个盒子的，还有，当时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老爸，伯伯们，你们这也有点忒欺负人了吧？
杨一眼笑了一下，冲着周牧轩说道：“牧轩，我们手中的盒子是豆子带回来的，带回来时盒子是空的。你知道豆子是做古玩这一行的，谁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收上来的这个盒子，他没说，我们也没问，我们只是觉得这盒子的材质从没见过，因此这才想办法搞下来一点想交给你去检测一下，只是我们没想到这个盒子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力量。好了，回答你爸的问题，你们挖开的是谁的墓？”
“啊？”周牧轩张大了嘴，他没想到自己从杨一眼口中得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回答。
“啊什么啊？快说，你们是从谁的墓里发现的那块碎片？”周老老实不客气地冲着周牧轩呵斥道。
老爷子们现在都是一个心思，他们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当年是谁拥有的那块碎片，只要知道这个人是谁，等到那小子从光绪年间回来，就可以让那小子直接去追寻这个墓主人了。
周牧轩确信老爷子们应该不知道这个盒子材质的神秘所在，不然他们不会苦心积虑的让自己拿一点碎屑回去检测。
周牧轩的脸已经变得比苦瓜还要难看，现在他几乎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向老爷子们交代了，可是他竟然没有从老爷子们口中得到一点有价值的信息。
面对周老的追问，周牧轩似乎也是豁出去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凭老爷子们的能力，就算是国家一级机密老爷子们必定也能探听出来，与其这样，又何必去做那个恶人呢？

第1119章 特殊客人
周牧轩顿了一下，望着老爷子们说道：“算了，告诉你们吧，不过，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外传，在国家掌握这项技术之前，绝不能让国际上任何一个国家知道我们现在正在研究的课题。”
听到周牧轩即将说出墓主，四位老爷子瞬间心跳加速，耳朵也立了起来，唯恐漏听一个字。
周老瞪着周牧轩喝道：“磨磨唧唧的，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周牧轩咧了一下嘴，望着老爷子们说道：“当初，考古队进入的陵寝是……”
周牧轩还是忍不住又停顿了一下，并非是他卖关子，只是因为这个名字说出口之后，他所掌握的秘密就已经不再是一个秘密了。
周牧轩呼了一口大气，望着老爷子们艰难地说道：“长陵。”
钱慈航还好一点，可是秦彦培、杨一眼和周老三个人听到周牧轩说出长陵这两个字都已经惊得跳了起来：“什么？你们竟然把长陵给挖开了？这么大的事儿外界怎么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长陵，汉高祖刘邦与皇后吕雉的陵寝，位于咸阳以东，建造在秦咸阳宫的旧址之上，与未央宫隔河相望，是迄今为止历代皇陵中保存比较完整的一座陵寝，专家说长陵并未被盗墓贼光顾过。
可是，老爷子们万万没想到，周牧轩他们现在研究的碎片竟然是在长陵之中获得的。
周牧轩苦着脸望着老爷子们说道：“其实我们并没有正式挖开长陵，九年前，古都警方现场抓获了一个盗墓团伙，这个盗墓团伙当初打开的也不是长陵，而是为刘邦陪葬的萧何的陵墓。考古队在进入萧何之墓后，在萧何的陵寝下面发现了一条通往长陵的地下甬道，经过探查，这条地下甬道四通八达，竟然把长陵、吕后陵以及陪葬陵区连接在了一起，通过这条甬道中的数道宫门可以轻松进入长陵。”
周牧轩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考古队就这样从地下进入到了长陵之内，后来两级考古队打开了刘邦的棺椁，结果，考古队就发现了刘邦尸体的异状。经过上报之后，我们就接管了长陵。在发现了碎片的神秘力量之后，这件事情被列为国家一级机密，当年所有参与长陵考古工作的工作人员都被下达了封口令。”
周牧轩知道，今天自己已经犯下了一个原则性的大错误，他竟然将这桩该被隐藏了九年的秘密向面前的四位老爷子说了出来。
归根结底，还是老爷子们拿出来的那个神秘盒子惹的祸，他太想探知老爷子们手中这个神秘盒子的秘密了，结果，他没有从老爷子们口中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反而被老爷子们把他的底儿给掏干净了。
不过，此时四位老爷子已经无心理会周牧轩在想些什么了，他们四个眉头都紧紧的锁了起来。
竟然是汉高祖刘邦……这实在是有些太意外了。
四位老爷子之间有太多的话要说，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审问”了周牧轩半天，把周牧轩肚子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掏了出来，随后周老一挥手打发走了周牧轩，甚至连那点被唐豆从盒子上削下来的碎片都没让周牧轩带走。
这东西实在是太珍贵了，老爷子们怎么舍得再让周牧轩带走，甚至他们更希望周牧轩就从来没有来过，当然，秘密还是要说给他们才行。
打发走了周牧轩，四位老爷子围坐在桌旁面对着那个黑黝黝的神秘盒子和那一点碎屑，钱慈航沉声说道：“真没想到，这种物质竟然有冻结时间的妙用。”
周老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刘邦是公元前195年4月25死的，迄今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可是按照牧轩所说，碎片从他胸口拿开之后，刘邦的尸体不到一个小时就出现了尸斑，这跟人体正常死亡的出入不大，看来两千多年的岁月侵蚀对刘邦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杨一眼挥了挥手说道：“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刘邦怎么会有那块碎片，而且他还知道碎片的神奇作用而随身携带。”
秦彦培点了点头，蹙着眉头看了一眼表，焦躁地说道：“那个臭小子怎么还不回来，等他回来了让他去找刘邦一趟，应该什么事情就都水落石出了。那小子再不回来，我估计咱们家马上就会有特殊客人要登门了。”
老爷子们咧了咧嘴，他们手中有这样一个盒子的事情太过重大，周牧轩绝对不敢对组织上隐瞒这件事情，恐怕真的跟秦彦培说的一样，估计用不了多久家里就会有特殊客人登门造访了。
老爷子们焦躁的在楼上等着唐豆从光绪年间回来，这个时间跨度太大，他们不知道这小子具体去了什么时间什么地方，不然的话恐怕他们早就打发杨灯去寻找唐豆了。
一直到日近黄昏的时候，唐豆才出现在望京楼上，嘴里虽然有些酒气，可是酒精对唐豆已经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
“臭小子，你怎么才回来？”杨一眼怒不可遏的冲着走上楼梯的唐豆吼了起来。
唐豆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又触到岳父老子哪根筋了。
周老听到杨一眼的骂声，已经快步迎向楼梯口，冲着刚刚露头的唐豆说道：“豆子，你从梁启超那儿带回来的那个装戒指的盒子大有学问，刚才牧轩来过了……”
四位老爷子相互补充着飞快地说完了刚才周牧轩说过的话，又把唐豆听了一个目瞪口呆。
冻结时间……刘邦……国家一级机密……
唐豆咕咚吞了一口口水，望着老爷子们问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屁话，咱们能怎么办，你外公说国家绝不会让这样一个盒子落在咱们手中，咱们先要统一好说辞，把这个盒子的来历搞清白了才行。”杨一眼瞪着眼睛说道。
唐豆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说话，这时老爷子们代为保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唐豆急忙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见到来电显示上闪烁的是“未知来电”四个字，唐豆吓了一跳，低声对老爷子们说了一声：“是首长。”
说罢，唐豆接通了电话，快步走到窗边开口问候道：“首长好，我是唐豆。”
唐豆身后四位老爷子同时皱起了眉头，他们预感到首长恐怕就是他们等了一下午的特殊客人，看来，手中的这个神秘盒子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
电话彼端的首长呵呵笑着说道：“豆子，你现在应该在家吧，你那儿的57茅台还有没有？”
唐豆急忙说道：“还给您留着呢。”
首长上回可说了，接受唐豆的57茅台那是犯错误，可是如果到唐豆这里来喝就没有问题，如今首长主动提出57茅台，言外之意自然是要到望京山庄来。
听到唐豆的回答，首长呵呵的笑了起来：“豆子，你该不会介意我跟你张阿姨晚上到你那儿蹭饭吃吧？”
唐豆笑着说道：“首长能来是我的荣幸，正好后院中两棵香椿树发了嫩芽，晚上我给您和张阿姨做香椿炒鸡蛋吃。”
首长哈哈的笑了起来：“那好，我跟你张阿姨现在就过去，正好还可以跟你们家那几位老前辈聊会儿天，我听说钱老现在也住在你那儿是吧，正好有一些事情我也要跟钱老交换一下意见。”
又说了几句话，首长挂断电话。
唐豆飞快的走回到老爷子们面前，伸手抓起桌子中间那个神秘盒子，急冲冲的对老爷子们说道：“首长和张阿姨马上过来。”
首长马上过来已经在意料之中，可是唐豆这么匆忙的拿那个盒子却完全超乎了老爷子们的预料。
“豆子，你想干什么？来的人可是首长。”秦彦培冲着唐豆大声喝止道。
臭小子，这可不是犯冲动的时候，你把盒子放到古代去倒是简单，可是你怎么跟首长交代？
唐豆冲着秦彦培呲了一下牙说道：“我想……”

第1120章 小白鼠唐伯虎
看到几位老爷子焦急的目光，唐豆干脆什么也不说了，他快步走到书案前，将一张澄心堂纸铺在书案上，伸手从怀里掏出寒月刃，运足了力气向手中那个神秘盒子削去。
“臭小子你要干什么？”几位老爷子惊呼了起来，秦彦培和周老、钱慈航三人已经绕过书案准备要阻止唐豆。
这么贵重的东西，刚开始不知道珍贵，从上面搞下来一点碎屑也就算了，如今已经知道这东西是无价之宝，怎么还可以这么胡来？
这时，紧跟在三位老爷自身后的杨一眼大喝一声：“甭管这个臭小子要干什么，让他去做。”
秦彦培等人咯噔一下站住脚步，看看唐豆，又看看杨一眼，停住了手上和嘴里的动作。
杨一眼虽然没事儿总会找茬教训唐豆一顿，可是，在他心中对唐豆却是比任何人都要信任，只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有些令人接受不了罢了。
打是疼骂是爱，这句话搁在杨一眼和唐豆身上是再合适也不过了。
唐豆感激的抬头看了杨一眼一眼，闷声不响的低下头，手中的寒月刃不断挥舞切削到了那个神秘盒子上，大小不一的碎片从那个神秘盒子上如同雪片一般的落下。
随着唐豆每一刀落下，老爷子脸上的肌肉也跟着抽搐了起来。
这个臭小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神秘盒子在唐豆手中旋转着，迅速被瘦身了一大圈下去。
凭着唐豆已经达到入微级的羊仿手艺，那个什么盒子被瘦身了一大圈，可是从外观上看来却没有丝毫的改变，甚至连刚开始他切下那一点碎屑的痕迹还依旧保留在那里。
又切下一块碎片，唐豆心有不甘的旋转着手中的神秘盒子，寻找着下刀的地方。
杨一眼在一旁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做事情要知道适可而止。”
唐豆偷偷咧了一下嘴，咳嗽着将手中的神秘盒子放到了一旁。
不过当唐豆看到澄心堂纸上堆起来的一小堆碎片时，脸上又绽开了阳光灿烂的笑容。
唐豆从一小堆碎片碎屑中挑选出最大的四块，用手指捏着送到了秦彦培面前，嘿嘿笑着说道：“外公，这宝贝既然有冻结时间的作用，我想您如果随身携带的话，应该也能起到一些延缓衰老的作用。您先把这块碎片收起来，我马上到古代去找一个人试验一下，如果这宝贝真的能起到这个作用，您就把这个宝贝随身携带起来。”
原来这小子是做的这个打算……
秦彦培小心翼翼的从唐豆手中接过那块碎片，忍不住笑着骂了一句：“臭小子。”
骂完唐豆，秦彦培的目光却转到了刚刚被唐豆放下的那个已经小了一圈的什么盒子身上，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还有地方可以再切一点下来……
唐豆将四块最大的碎片分别递给了秦彦培、钱慈航、杨一眼和周老，自己又从那一堆碎片中挑选出来一块不大不小的握在手中，剩下的那些碎片则用铺在底下的那张澄心堂纸包裹起来，随手推向四位老爷子，开口说道：“这些碎片您几位先保管好，我去做下试验去去就来。”
握着那块碎片，唐豆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四个老头握着手中的碎片，心中忐忑，可是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他们不敢奢望长生不老，可是如果能益寿延年，他们自然也愿意多活上几年。
唐豆说去去就来，果然是去去就来，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唐豆就重新出现在原地。
看到唐豆皱着眉的样子，秦彦培心里咯噔一下，不过随即秦彦培脸上就露出了笑容，他呵呵笑着冲着唐豆说道：“豆子，如果这碎片对活人并不能发挥什么作用，那你也不用太过纠结，生老病死人之常态，太过逆天，反而有违天道。我们几个已经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对这些事情早就已经看透了。”
唐豆望着秦彦培，愁眉苦脸地说道：“我把刚才那片碎片交给了唐伯虎，唐伯虎一直活到天启三年，终年一百五十三岁……”
“什么？”四个老头同时跳了起来。
这个混蛋小子，历史记载唐伯虎只活了五十四岁，如今佩戴上那块碎片竟然多活了九十九岁，这个臭小子竟然还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个臭小子是不是欠揍？
唐豆望着喜怒交加的四位老爷子说道：“我觉得应该是有哪儿有点不太对劲，唐伯虎虽然比历史记载中的多活了将近百年，而且从佩戴上那块碎片之后也是百病不侵，可是，如果按照牧轩哥所说的，刘邦历经两千年而不腐，我感觉这碎片益寿延年的作用应该还会更大一些才是。”
钱慈航笑呵呵的紧紧攥着手中的碎片望着唐豆问道：“唐伯虎是怎么佩戴你送他的那枚碎片的？”
“以锦囊挂于胸前。”唐豆答道。
周老在一旁笑着说道：“以锦囊挂于胸前必定与身体若即若离，如果若是制成戒指，将碎片镶嵌其内，令碎片紧贴其肉，我想益寿的效果应该还会更明显一些。”
“对呀”，唐豆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话也没多说一句，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眨眼之间，唐豆再次出现在了原地，满脸灿烂冲着周老挑着大拇指狂拍马屁：“师父睿智，我又重新倒回去让唐伯虎打造了一枚戒指，这一次……”
唐豆卖起了关子。
卖关子的结果，就是……杨一眼的拐棍落在了唐豆脑袋上。
唐豆哎呦一声，捂着脑袋急忙喊道：“唐伯虎活到了明崇祯十七年，终年一百七十四岁，碎片镶嵌成戒指，唐伯虎比佩戴在胸前多活了二十一年。”
“崇祯十七年……”听到崇祯十七年这个年份，杨一眼紧锁着眉头面色阴霾地说道：“崇祯十七年，清兵入关。”
唐豆咧了咧嘴，这老头民族情结忒重了，他一直在纠结过去的历史，如果自己的穿越戒指当初是这老头得到的，估计这老头敢把天下全部推倒重新梳理一遍。
秦彦培拍了拍杨一眼的肩膀，望着唐豆笑着说道：“老头子本来以为这一辈子已经快活到头了，没想到年过八旬却是刚刚开始，哈哈哈哈，豆子，回头你打造这样几枚戒指出来，老头子要活蹦乱跳的看着你小子怎么折腾。”
活蹦乱跳？
几个老头都被秦彦培的话给逗乐了。
唐豆嘿嘿笑着冲着秦彦培伸手说道：“干嘛要等回头，外公，您把您那块碎片先给我，我马上去交给唐伯虎办这事。”
四个老头把紧攥在手心中的碎片重新交还给唐豆，杨一眼连那个包裹了更多碎片的纸包也一起交给了唐豆，吩咐道：“让他多打一些出来。”
唐豆笑笑，刚才他从那个盒子上切下来这么多的碎片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他要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哪怕只是一点点渣滓，如果镶嵌到戒指上恐怕也同样能起到益寿延年百病不侵的效果。
唐豆拿着这些碎片瞬间穿越，再次前往大明寻找小白鼠唐伯虎去了。

第1121章 贵重的礼物
首长再次光临望京山庄，首长这次前来可不是上一次的微服私访，陪同着首长一起过来的人除了彭主任之外，杨灯的舅舅，二炮司令员秦爱国同志竟然也一同跟随了过来，随行的还有四部车子和十几名工作人员和安全人员。
不过这样的阵容出行，对首长的身份来说也已经可以说是轻衣简从了。
唐豆和老爷子们把首长夫妇迎到望京楼三楼，首长笑呵呵的跟几位老爷子说着闲话，恭喜钱慈航收了唐豆这么一个干儿子。
钱慈航呵呵笑着对首长的关心表示了感谢。
钱慈航原先可能只是考虑到钱氏企业的继承人问题才收下唐豆这么一个干儿子，可是如今他才知道，原来他收下唐豆这么一个干儿子，并不是如同他原先以为的那样，是他给了唐豆一个天大的恩惠，事情完全反过来了，他收下了唐豆，反而是他自己挖到了一座大金山，一座大到他无法想象的大金山。
别的不说，在哈德尔城堡，如果没有唐豆在他身旁，恐怕他现在早就已经跟上帝坐在一起喝茶了。
更何况，唐豆现在又给了他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寿命。
跟生命比起来，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一片，根本就不值一提。
收下唐豆这个干儿子，真正得到恩惠的人却是他，如果没有此事，恐怕他一辈子也不可能踏进唐豆真正最亲密的这个圈子。
首长正跟老爷子们笑呵呵的喝着茶说着闲话，张阿姨突然笑着冲着首长说道：“首长，豆子送给了我一个戒指，如果我收下应该不算违反纪律吧。”
首长看了张阿姨正向他展示的那个戒指一眼，笑呵呵的望着张阿姨身旁正跟秦爱国说话的唐豆问道：“豆子，怎么突然想起要给你张阿姨送一个戒指了？”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首长说道：“首长，这个戒指是我自己做的一个小玩意，是一个朋友送给我一块黑曜石，我雕了一个摆件之后剩下点边角料顺手就做了一些小玩意。”
“哦？你自己做的？”首长似乎是来了兴趣，他笑呵呵的冲着张阿姨伸出了手：“拿过来给我看看。”
张阿姨一笑站起身走到首长面前，将手中的黑曜石戒指放到了首长的手上。
首长接过那枚戒指，那枚戒指看上去是通体用黑曜石雕成的一个圆环，不过却是做成了镂空的设计，看上去高贵却不浮夸，使用的材料并不大，只是细细的一圈，看上去确实像是用边角料雕刻而成的。
首长对珠宝并不太懂行，他笑呵呵的说了一句：“早听说豆子继承了北杨南周两位前辈的传承，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的作品。这戒指看上去很高贵的样子，做工很精细，这么贵重的东西，呵呵，豆子，你还是收回去吧。”
“贵重？”唐豆望着首长呵呵的笑了起来：“看来首长也有不懂的东西。这个戒指是用黑曜石制成的，黑曜石戒指在市面上的价值大概在一百块钱左右，我做的这个小玩意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价值，送给张阿姨只是一份心意。首长，您要是连我这点心意也不接受，那您干脆给我一百块钱得了，这个戒指就算是我卖给张阿姨的。”
听说这个戒指的价值只有一百块钱左右，首长忍不住笑着骂了起来：“臭小子，一百多块钱的东西也敢拿来送人，你还真够可以的。”
首长把戒指递还给张阿姨，笑呵呵地说道：“看在这个戒指是这个小子亲自动手制作的份上，你就收下吧，就算是犯错误，咱们也就犯这一次了。”
张阿姨欢天喜地的接过那枚戒指戴到了自己的手指上，这枚戒指她从看到打心眼里就觉得喜欢，更何况唐豆还是这么戒指是他自己亲手制作的，在询问首长之前，其实张阿姨就已经准备要收下这枚戒指了，不然她也不会询问首长。
看到张阿姨把戒指戴到手指上，唐豆微微一笑，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来自于神秘盒子的碎片镶嵌到这枚戒指里面，凭他羊仿入微的手艺，这枚戒指就算是交到老爷子们手中，恐怕他们也不会看出这枚戒指被自己加工过了。
送出了一枚戒指，唐豆的目光又投到了首长身上。
首长身上没有佩戴任何饰物，自己就算再送给他一枚跟张阿姨同样的戒指，恐怕首长也不会佩戴，可是以自己跟首长之间的情分，他不把一块碎片“镶嵌”到首长身上自然是不会甘心，只是想要把碎片“镶嵌”到首长身上，这个机会恐怕不太好找。
首长跟老爷子们聊了一会儿天，终于转向了正在他身上四处踅摸的唐豆，笑呵呵地问道：“豆子，我听说你得到了一个盒子？”
老爷子们和唐豆一起松了一口气，首长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从首长到来到现在不过才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首长现在就单刀直入的把话题转到了那个盒子上面，由此可知，国家对那个盒子真的非常重视，或者说，国家对制成那个盒子的物质非常重视。
唐豆站起身从一侧的书案上捧来一个锦盒很郑重的放到了首长面前：“首长，这就是那个盒子，是我在金陵我们家老店整理仓库的时候发现的……”
唐豆满嘴一通胡说，首长已经动手打开了那个锦盒，秦爱国也站起身凑到桌旁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冲着首长点了点头。
看来秦爱国也知道这桩机密，也许他还是参与到这项研究的核心人物之一，毕竟他掌管的是二炮部队，是中国最尖端的武装力量，这种神秘的材质如果被解秘之后，首先运用到的必定就是军方。
一旁的秦彦培没好气的瞪了秦爱国一眼，这么大的事情，这个小子在家里竟然也一点口风也没露过……
首长笑呵呵的拿出那个神秘盒子欣赏了半天，抬起头来望着唐豆问道：“豆子，这个盒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唐豆望着首长说道：“首长，从牧轩哥来过之后，我们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盒子对国家的重要性，作为一个公民，我们有责任和义务为国家建设奉献自己的力量。我跟外公他们商量过了，我们决定将这个盒子无偿捐赠给国家。”
老爷子们看着唐豆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臭小子现在说得正气凌然，不知道的绝不会想到你小子刚才还在用寒月刃给这个盒子做了一个瘦身手术。
听到唐豆这么说，首长呵呵笑着将锦盒递给秦爱国，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豆子，你能这么识大体我很高兴，那我就代表国家接受你的这份捐赠。”
首长抬头望着秦爱国笑着说道：“爱国同志，你亲自把这个盒子护送回去，我有些话还要跟豆子交代一下。”
秦爱国敬了个礼，抱着锦盒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望京楼。
首长收回目光，望着等着交代的唐豆说道：“豆子，那个盒子我已经代表国家收下了，你的57茅台是不是也该拿出来了？”

第1122章 败家的唐豆
首长这是第二次光临唐豆的家了，首长不是贪杯的人，不过跟唐豆在一起的时候首长感觉很轻松，不知不觉也就多喝了一点。
更何况，唐豆拿来招待他的还是极其珍贵的57茅台。
趁着首长微醺的机会，唐豆趁机得到了首长的眼镜，用最快的速度在首长的黑框眼镜腿中镶嵌了两块来自神秘盒子的碎片。
两块碎片虽然不大，但是也足以令首长延年益寿祛病强身了。
饭后，首长跟钱慈航单独聊了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才跟张阿姨一起告辞离开了望京山庄。
首长走了，老爷子们却依旧还在兴奋之中。
唐豆这小子对着那个神秘盒子挥舞了半天寒月刃，向老天爷给老爷子们强要来了最少几十年的寿命，他们觉得自己现在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很多原本已经放下的事情又重新拾了起来。
次日，唐豆和钱芊芊两个人将钱慈航送到了机场，钱慈航登上自己那架飞机返回港岛。
又多出了最少几十年的寿命，钱慈航知道自己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唐豆这小子虽然已经是名义上的钱氏企业继承人，可是钱慈航知道，这小子根本没有时间真的来接管钱氏企业，工作还得他来做。
返回望京山庄，唐豆郑重的取出来一枚戒指戴到了钱芊芊的手指上，钱芊芊得知这枚戒指的神奇作用之后，竟然当着杨灯的面抱着唐豆的脖子骑到唐豆腰上，狠狠的在唐豆脸上亲了一口，吓得唐豆险些没有瞬间逃之夭夭。
唐豆手中一共有十二枚镶嵌有碎片的戒指，唐豆留给唐伯虎和秋香一人一枚碎片略小一些的戒指，又给四位老爷子和秦杰挑选了五枚碎片最大的戒指戴上，昨晚送给张阿姨一枚，现在又送了钱芊芊一枚，现在手中只剩下了三枚戒指。
不过唐豆手中的碎片还有一些，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抽出时间来制作。
三枚戒指，老爸老妈肯定要一人一枚，那样就只剩下了一枚戒指，这枚戒指理论上是要给杨灯，不过老爷子们担心这枚可以冻结时间的戒指跟杨灯手上的穿越戒指会发生冲突，老爷子们的意见是，杨灯还年轻，在不能确定两枚戒指是否会产生冲突之前，先不用急着将这枚戒指戴到手上。
唐豆本来打算把手中剩下的那些碎片也抓紧时间镶嵌到戒指里面，只是他刚说出此事，老爷子们就已经冲着唐豆瞪起了眼睛。
“臭小子，镶嵌碎片着什么急？你赶紧到刘邦那去看看他手中的碎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豆咧了咧嘴：“那啥，追查是谁把盒子放进神像里面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呢，我探查过了，光绪年间重修那座神庙的时候，神庙被满洲鞑子摧毁了，神像也遭到了损坏，但是那个盒子却已经在神像头中了，这说明盒子并不是在光绪年间重修神庙的时候被人放进去的，我准备再顺藤摸瓜向上去查……”
杨一眼瞪着眼睛打断了唐豆的话：“既然还有这么多的事情没有做完，你还在这儿磨叽什么，赶紧滚蛋，该干嘛干嘛去。”
得，跟您没法说，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如果不做好一枚戒指戴到皓儿手上，恐怕我什么事情也没心思做下去。
说走就走，唐豆噔的一下穿越到空中别墅，挑选了一套合适的工具和材料，直接穿越到了阿房宫自己的禁地之中。
就在这里做，反正就是雕琢镶嵌一枚戒指，也用不了太长的时间，等自己做完了戴到皓儿手指上以后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神识扫过，唐豆发现皓儿正跟小紫小翠两个宫女在花园中忙碌，他微微一笑在几案后坐了下来，将自己带来的工具摆放好，在几案上铺上一块青布，从怀里掏出来一块比鸽蛋稍大一些的玻璃种帝王绿满翠翡翠，稍稍端详了一番，手中的刻刀已经毫不犹豫的向那块翡翠刻去。
唐豆运指如飞，翡翠碎屑从唐豆手指间如同流沙一般落下，这一幕如果被珠宝玉器行中的人看到的话，恐怕他们得用脑袋来撞唐豆的头。
败家呀，这么大的一块玻璃种帝王绿满翠翡翠，那简直可以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了，下刀之前必须要精确的计算每一刀刻下的位置尺寸，这样那些被切下来的废料才能被妥善利用起来制作成戒面或者耳坠，像你这种刻法，那些被切下来的废料可就真的成了废料了。
以唐豆入微级的羊仿手艺，唐豆岂能不知道自己就是在浪费材料，可是他要赶时间呀，再者说了，一块帝王绿的翡翠虽然珍贵，可是唐豆还真没把这块翡翠当成多稀罕的玩意。
这块翡翠是唐豆从朱元璋“孝敬”他的那几百车珍宝中扒拉出来的，朱元璋的几百车珍宝，其中两大车十几个箱子里装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宝石，唐豆当时虽然没有仔细看，但是他知道像帝王绿翡翠这种级别的宝石那十几箱子中必定还会有不少，如果没有需要，他是在都懒得把那些宝石搬回现代去，就算搬回去了，估计也是转手交给高明德，也省得高明德再为了宝石的事情发愁，还要冒险到缅甸去赌石。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唐豆手中的翡翠戒指已经成型，珠宝行中的人如果看到那么大的一块帝王绿翡翠竟然被唐豆制作成了一个通体镂空的众星捧月戒指，恐怕看到的人会当场吐血而亡才行。
唐豆慎重的挑选出一块跟杨灯那枚戒指中碎片差不多同样大小的碎片镶嵌到戒指里面，又做了一番修补之后，从外观上根本已经看不出这枚戒指中还镶嵌有其他的东西了。
经过细细打磨抛光，不足半个小时的时间，唐豆精心制作的这枚众星捧月满翠帝王绿玻璃种镂空戒指已经宣告完成，唐豆心满意足的打量了一番，神识扫了一下殿外，见到皓月公主正与小紫小翠二人一起提着花篮从花园中返回，唐豆微微一笑，拿着戒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翡翠碎屑，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第1123章 比宝物还要贵重的宝物
打开殿门，正说说笑笑走来的皓月公主主仆三人看到唐豆从大殿中走出来，皓月公主压抑不住兴奋冲着唐豆微微下蹲欣喜地喊道：“公子。”
小紫小翠已经拜倒在地，恭敬地喊道：“奴婢拜见公子。”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皓月公主招手道：“皓儿你过来，我有件小玩意要送给你。”
皓月公主欣喜的起身走向唐豆：“公子，贱妾只要能经常见到公子就已经很高兴了……”
唐豆笑着拉住了皓月公主的小手，将手中的众星捧月戒指戴到了皓月公主纤细的手指上，微笑着叮嘱道：“皓儿，答应我，这枚戒指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戴在手上。”
皓月公主娇羞的嗯了一声，看着手指上绿油油的翡翠戒指，欣喜的翘着小脑袋望着唐豆说道：“公子，这个戒指好漂亮。”
唐豆呵呵一笑：“它不仅是漂亮，还有一些其他神奇的作用。不过我今天挺忙的，等我回头闲下来再跟你细说，我先走了。”
听到唐豆要走，皓月公主忍不住失落的轻声哦了一声，唐豆送她戒指所带来的喜悦也马上被冲淡了许多。
看到皓月公主黯然的样子，唐豆忍不住紧紧抱住皓月公主，低下头在她的樱唇上轻轻吻了一口，强作欢笑地说道：“傻丫头，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唐豆自然知道自己说的马上就会回来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是对时间停滞的皓月公主来说，他并不会食言，真的会马上就回来，可是对唐豆来说，他这一走也许就是几天的时间，甚至是一两个月的时间。
只要不压缩时间，真正受到时间煎熬的人却是唐豆自己。
那叫啥来着，自作虐不可活……活该。
皓月公主小心的搂住了唐豆的腰，主动踮起脚尖娇羞万状的在唐豆嘴唇上回吻了一下，满面羞红地说道：“我等着公子回来。”
唐豆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回味着嘴唇上温柔的余香，瞬间穿越回了空中别墅，要去见刘邦，他需要慎重的准备一下才行。
说起来也是，大秦朝是自己扶着小秦始皇一手建立起来的，而现在自己却要去见推翻了大秦朝的刘邦，这件事说起来总觉得有些怪异。
唐豆前脚刚走，皓月公主还没有从甜蜜的失落中回味过来，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皓儿妹妹，你站在那儿想什么呢？”
“啊？啊！”皓月公主被那个声音吓了一跳，随即唰的转身，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慌乱的把自己戴着翡翠戒指的那只手藏到身后，结结巴巴的望着顺着回廊走过来的杨灯说道：“神，神仙姐姐，你，你怎么过来了？”
看到皓月公主异常的反应，杨灯下意识的向大殿中看了一眼，小声的向皓月公主问道：“是不是他来了？”
皓月公主小脸唰的一下红了，她躲闪着杨灯的目光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急忙补充道：“公子，公子他已经走了。”
听到唐豆已经走了，杨灯松了口气走到皓月公主面前，伸手拉住皓月公主的小手盯着她的眼睛笑眯眯地说道：“那个坏蛋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没……没有……”皓月公主慌乱的回答着，下意识的从杨灯手里抽出自己的小手擦了一下小嘴，似乎那上面残留着唐豆明显的痕迹一般。
看到皓月公主的动作杨灯已经猜出了什么，她顿了一下，咯咯笑着又重新拉住了皓月公主的小手：“那个坏蛋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姐姐说，看姐姐回头怎么收拾他。”
“没……没有……”皓月公主也知道自己的动作已经暴露了心事，显得更加慌乱了。
杨灯笑着捏了捏皓月公主的小手说道：“好了，把你那只手给我，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皓月公主哦了一声，只能从自己背后伸出了那只躲藏的小手。
杨灯抓起皓月公主的小手，马上看到了皓月公主手指上佩戴的那只精致的众星捧月镂空翡翠戒指，杨灯愣了一下，把皓月公主的小手举到眼前仔细的打量着那个戒指，抬起头来望着皓月公主笑着问道：“他给你的？”
事情太明显了，翡翠在清朝末年才流入中国，皓月公主生活在秦代，手指上竟然佩带着一只制作精美的翡翠戒指，杨灯不用问也猜出来这枚戒指必定是唐豆送给皓月公主的了，看这枚戒指的制作工艺，恐怕这枚戒指还是唐豆自己亲自动手制作的，众星拱月，这月亮代表的不正是皓月公主么？
皓月公主不敢隐瞒杨灯，她小心地望着杨灯说道：“是公子刚给我的。”
杨灯一笑冲着皓月公主说道：“本来我是准备送给你一枚戒指的，既然那个坏蛋已经给你了我就不多事了。皓儿，你这枚戒指能不能摘下来给我看看？”
虽然唐豆叮嘱过皓月公主，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把这枚戒指佩戴在手上，可是皓月公主怎么敢拒绝杨灯的要求，她急忙从手指上撸下那枚戒指递给杨灯，结结巴巴地说道：“神仙姐姐，你如果喜欢这枚戒指，我就把它转赠给你吧。”
杨灯咯咯笑着说道：“我才不要他送给你的东西呢。”
说着话，杨灯拉着皓月公主的小手在回廊的栏杆上坐了下来，举着唐豆送给皓月公主那枚翡翠戒指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杨灯虽然还没有达到唐豆那种用神识探物的地步，但是毕竟她是杨一眼的独女，自小耳濡目染之下，鉴别能力还是要远超于常人的，更何况杨灯心中还猜测这枚戒指应该跟自己准备送给皓月公主的戒指一样，是镶嵌有神秘盒子碎片的，不然唐豆怎么会无缘无故送给皓月公主一枚戒指。
杨灯取来了一把高倍放大镜，在她仔细端详之下，果然从戒指正中那轮圆月四周镂空的地方看出来一丝异样，按照那轮圆月的形状，她已经判断出在圆月的后面应该隐藏着一块神秘碎片。
杨灯笑了笑拉过皓月公主的小手重新把戒指佩戴到皓月公主手指上，笑着问道：“他给你这枚戒指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皓月公主望着杨灯小心地说道：“公子说，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带着这枚戒指，他还说，这枚戒指有些神奇的力量。”
杨灯更确定了这枚戒指上神秘碎片的所在，她咯咯笑着拉着皓月公主的小手说道：“他既然说让你随时戴着这枚戒指，你以后就不要随意摘下来了，戴的时间长了，你就会慢慢发现这枚戒指带给你的好处。”
皓月公主好奇的打量了一番手指上的翡翠戒指，抬头望着杨灯问道：“神仙姐姐，戴着这枚戒指会有什么好处？公子说他今天很忙，没时间给我解释这枚戒指的神奇。”
杨灯皱了皱小鼻子，哼，很忙还跑到这儿来献殷勤。
“姐姐，你是不是不高兴了？要不我还是把这枚戒指给你吧？”皓月公主望着杨灯小心的问道，一只小手已经向戴在手指上的翡翠戒指撸去。
杨灯咯咯笑着抓住了皓月公主的小手，伸手把皓月公主抱进怀里，刮着皓月公主的小鼻子笑着说道：“姐姐怎么会不高兴，如果你每天跟他睡在一起，你就知道这个坏蛋的厉害了……嘻嘻，不说这些，我倒要看看这个坏蛋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皓儿，答应姐姐，你绝对不能把见过我的事情告诉给他，不然，不然姐姐以后就不搭理你了。”
“姐姐，我发誓，我绝不会告诉他有关你的事情。”皓月公主急忙举起小手发誓。
杨灯笑着捂住了皓月公主的小嘴：“不要乱发誓，否则姐姐就真的不高兴了。”
皓月公主哦了一声急忙闭住了小嘴。
杨灯调皮的用手指轻轻滑过皓月公主娇艳欲滴的红唇，咯咯笑着说道：“红得跟红樱桃一样，连姐姐都想要咬一口了。”
“啊？！”皓月公主吃惊的张大了小嘴。
杨灯霸气的用手臂勾住了皓月公主的脖子，竟然真的一点点向皓月公主的樱唇凑近。
皓月公主看着杨灯越凑越近的红唇，心如撞鹿一般，最终……最终皓月公主娇羞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四片红唇即将相触，两个人的鼻息都变得有些粗重了，正当皓月公主准备无奈的接受来自神仙姐姐的调戏时，这时杨灯的红唇却擦着她的脸颊凑到了她的耳边，咬着她的耳根轻声说道：“他给你的这枚戒指虽然不能令你长生不老，但是可以让你比普通人最少多活上百年的时间……”
“什么？！”皓月公主吃惊得险些跳了起来，望着杨灯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仙家宝物，太贵重了，公子他……公子他怎么能把这么贵重的宝物送给我……”
杨灯咯咯笑着伸手捏住了皓月公主的小脸，扭着皓月公主的小脸说道：“傻丫头，因为在那个坏蛋的心中，你比这件宝物还要贵重。”

第1124章 分享麋鹿
以唐豆现在的能力，他去寻找刘邦根本不需要寻找什么合适的切入点，就算刘邦已经在汜水之阳登基称帝了，唐豆若是想要见他也可以直接登堂入室，就算刘邦身边聚集了万千文臣武将，唐豆也可以将他们视若无物一般。
哪怕是穿越到最危险的地方，唐豆也已经不需要再把自己像个兰博一样的武装起来了，空手可以抓住反器材狙击步枪射过来的子弹，还有什么武器能对他造成伤害？
不过，唐豆只想探寻一下刘邦所拥有的那块神秘碎片的事情，犯不着为此而大动干戈。
打开电脑查阅了一下刘邦的正史野史，唐豆随便换了身衣服噔的一下消失在了空中别墅之中。
公元前218年，秦泗水郡沛县，锦衣华服的唐豆直接走进了泗水亭驿站。
正在驿站中忙碌的一名小吏见到唐豆走进来，急忙过来招呼：“这位贵客，不知小的有何事可以效劳？”
唐豆一笑，望着那小吏说道：“我找刘邦。”
那小吏愣了一下，抱拳冲着唐豆恭敬地说道：“在下刘邦，不知贵客寻找在下有何吩咐？”
“你就是刘邦？”唐豆愣了一下，认真地打量起了刘邦。
安釐王归降秦始皇之后，秦始皇在沛县设立泗水郡，郡名以古泗水流经郡境而得名，辖沛县、相县、丰县等地，而此时的刘邦不过是沛县泗水亭的一个亭长而已。
秦制，十里一亭，设一亭长，十亭一乡，设一乡长，十乡一县，设一县令，县令官居七品，刚刚进入品阶。
刘邦这个小小的亭长，根本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吏而已，主要负责辖地维持治安、传递公文信件，也被人称之为“邮亭”，是秦政权中最低级的一个行政机构。
像刘邦管理的泗水亭，就配备有站船三只，水夫十一人，铺阵一副，杂物一副，驴一头，马一匹，驴马夫二人，其他杂役七人，其实刘邦的日常职责就是管理手下这些人，维护地方治安、收缴税赋和传递公文，刘邦办公的场所也是在这驿站之内，并没有一个专属的衙署。
刘邦三十八岁才得到泗水亭亭长这个官职，而且在泗水亭亭长之位上一干就是八年之久，如果不是世事造化，恐怕刘邦就算胸有“大丈夫当若秦王”的鸿鹄之志，也只能混迹于丰沛小邑市井潦倒一生了。
唐豆打量了年近四旬的刘邦片刻，呵呵一笑冲着刘邦拱了拱手说道：“原来阁下就是泗水亭长刘邦，久仰久仰。”
刘邦急忙还礼，他虽然不知道唐豆是什么身份，可是看到唐豆一身的锦衣华服，不用猜他也知道唐豆必定是非富即贵，一般像唐豆这种穿着打扮的人是很少到她这个小小的驿站来的。
刘邦冲着唐豆拱手说道：“不知贵客前来有何吩咐。”
唐豆一笑，看了一圈驿站，在驿站院落一角有一座凉亭，唐豆伸手一指凉亭对刘邦说道：“刘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刘邦连称不敢，伸手冲着唐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贵客请，我去烹壶好茶来。”
对比自己年长很多之人称之为公乃是一种尊称，但是刘邦作为一个小小的亭长，比布衣也强不到哪儿去，如何敢承受唐豆刘公的称呼。
唐豆一笑也不推辞，径直向凉亭走去，脑子中考虑着该如何向刘邦询问有关碎片的事情。
刚才刘邦在报上名来的时候，唐豆的神识就已经把刘邦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扫描了一遍，甚至连刘邦穿着的底裤都已经查探清楚了，可是根本没从刘邦身上发现一点碎片的痕迹。
如此宝物，如果刘邦得到并且知道它的神奇，他必定会随身携带才是。
为何没有？
唐豆走进凉亭，随便找了个座头坐了下来，神识再次扩散出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和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只是刘邦在烹茶的时候在窗棂缝隙间在偷窥自己。
唐豆当然不怕刘邦偷窥自己，自己坐在这儿就是让刘邦看上一个时辰，他又能看出什么来？
唐豆在凉亭中坐了有半盏茶的时间，刘邦托着一个托盘快步从驿站房间里走出来，远远的就满脸堆笑对唐豆抱歉道：“有劳贵客久候了。”
刘邦做这个泗水亭长，干的就是逢迎的工作，别的不说，倒是让他结识了不少英雄豪杰。
这不，刘邦托着茶盘还没走到凉亭，这时从驿站外下马走进来二人人，其中一人远远看到刘邦就已经笑着开口招呼了：“刘季兄，萧何听说刘季兄昨晚套下了一只麋鹿，萧何唯恐刘季兄独享，今天萧何就约了樊哙一起匆匆赶来找刘季兄打秋风来了。”
刘邦托着茶盘在凉亭外站住脚步，望着满面春风走进来的二人笑道：“萧何、樊哙，你们二人先到馆驿内等我，我这里有贵客登门，等我招呼完贵客再来招呼你们。”
听到走进来的两个人竟然是萧何樊哙二人，唐豆早就已经惊奇的站起身打量起了二人。
萧何樊哙是刘邦建立大汉朝的开国功勋，萧何月下追韩信的故事流传千年而不衰，而樊哙在鸿门宴上单刀赴会保护刘邦的故事更是脍炙人口。
唐豆没想到今天过来竟然马上就见到了这样两位大人物。
听到刘邦有贵客等人，萧何和樊哙止住说笑向凉亭中的唐豆望来，萧何呵呵笑着冲着唐豆拱手说道：“在下沛县狱吏萧何见过贵客。”
唐豆微微一笑拱手作答：“在下金陵唐豆。”
樊哙出身寒微，为人也是粗枝大叶，他随意的冲着唐豆拱了一下手说道：“屠狗之人樊哙不值一提，诶，刘季，你套到的那只麋鹿在哪儿？杀猪宰狗乃是我的长项，我去帮你宰了麋鹿炖到锅里，今天你我兄弟三个要喝上十大坛酒方可罢休。”
萧何呵斥了樊哙一句，笑呵呵的冲着唐豆拱手道：“唐兄切莫见怪，樊哙是个粗人，不会讲话，整日里只知道喝酒吃肉。”
唐豆呵呵笑着说道：“樊兄乃是真性情真汉子，在下仰慕。”
樊哙大大咧咧的冲着唐豆喊了起来：“这才对嘛，你们两个看看人家这位唐兄，人家说的才是实话，你们回头再看看你们自己，整天装模作样的像个娘们，一个狱卒，一个小亭长，搞得自己还像是当朝重臣一样。唐兄，等一会儿你也不要走了，等我煮好了麋鹿，咱们几个痛饮一百盏。”
看到樊哙粗枝大叶的样子，唐豆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好，在下乐意奉陪。”
刘邦和萧何偷偷地对视一眼，萧何冲着刘邦轻轻摇了摇头。
此人来历不明，须当慎重，能不留他同饮最好不要强留，否则樊哙那个大嘴巴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恐怕马上就会为他们招来祸端。
唐豆笑呵呵的转向正在用目光交流的刘邦和萧何开口问道：“二位兄台，在下留下分享麋鹿，不知二位兄台可否欢迎？”
唐豆都这样直白询问了，刘邦还能说些什么？
他苦笑着瞪了樊哙一眼，望着唐豆笑道：“贵客肯留下跟我等一起饮酒作乐，那自然是在下的荣幸。”

第1125章 唐豆又纠结了
唐豆今天专程为了刘邦得到的那块神秘碎片而来，他既然没有在刘邦身上发现碎片，自然不会甘心就此离去。
如今樊哙邀酒正中唐豆下怀，酒可是一个好东西，三碗酒下肚，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可就一股脑全都说出来了。
唐豆笑呵呵望着樊哙说道：“樊兄，麋鹿难得，煮来吃岂不可惜。不如你去杀来我来烹制如何？”
樊哙眼前一亮，大笑着一把扯住了唐豆的胳膊：“原来唐兄还擅长烹饪之道？那可太好了，唐兄随我来，咱们一同到刘季家中煮鹿斗酒。”
刘邦娶的是吕公之女吕雉，吕公好相面，言刘邦将来必定是有大富贵之人，不过他人反对坚持将爱女吕雉许配给了刘邦，并且留刘邦和吕雉住在了府中。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刘邦只混得个泗水亭长，这令吕公颜面无光，刘邦也觉汗颜，遂搬出吕府，就在这泗水馆驿后面的一个偏院中定居下来，虽然简陋，倒也是轻松自在了许多。
樊哙拉着唐豆的手臂轻车熟路的穿过馆驿直接走进刘邦居住的偏院，刚刚进门就已经扯开大嗓门喊了起来：“嫂夫人，俺樊哙又来你家喝酒吃肉来了。”
随着樊哙的喊声，一个美妇从陋室中走了出来，裣衽冲着大步走进来的樊哙微微下蹲施礼笑道：“樊兄弟来了，你大哥昨晚在山后野林中下套套住了一只麋鹿，正好杀来给你等佐酒。”
吕雉出身富贵，虽居寒舍布衣钗裙，却也是礼数周全，透着一股雍容富贵。
唐豆微笑着冲着吕雉抱拳：“嫂夫人好，在下唐豆，冒昧打扰还请勿怪。”
吕雉冲着唐豆得体的回拜：“贱妾吕氏见过唐公子。”
跟随在樊哙和唐豆身后的刘邦和萧何苦笑着摇了摇头，木已成舟，希望等会儿樊哙不要说出什么惊天的话来吧。
刘邦、萧何、樊哙三人同在沛县生活，结识之后相谈甚欢，三人经常在一起饮酒，谈天说地，感情如同刘邦的后世子孙刘关张三兄弟相差无几。
这个时节刘邦还没有谋反之心，但是三人饮酒之时，也会经常发一些对当前朝政的牢骚，尤其是刘邦和萧何，两个人同为小官吏，见识自然比别人更要多一些，谈论的话题已经有一些深度，虽然尚未触及到谋反，可是他们说的某些话如果被上面的人听到，却可以拿来作为向他们问罪的证据。
樊哙果然是屠狗出身，手起刀落，不大的功夫已经把刘邦套到的那只麋鹿剥洗得干干净净。
樊哙随便用衣袖擦干短刀上的血迹，纳刀入怀，望着唐豆笑呵呵地说道：“唐兄弟，我的活已经干完了，下面就要看你的了。”
唐豆一笑也不客气，他吩咐樊哙将吊在树上的麋鹿放到草席上，自己寻来一根木棍贯穿麋鹿首尾，和樊哙一起将麋鹿架到了院中搭好的木架上。
樊哙呵呵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原本以为唐兄弟有什么出奇的烹饪手艺，却原来只是烤食。”
唐豆一笑说道：“虽然同是烤食，滋味却是与寻常的烤食大不相同。”
刘邦喝住樊哙取笑，笑呵呵的冲着唐豆问道：“唐公子，你今天特意来寻在下，不知唐公子所为何来？”
趁着现在还没有饮酒，樊哙这货还没有开始胡言乱语，刘邦想要尽快把唐豆的底细摸清楚。
唐豆呵呵笑着说道：“不急不急，在下不知刘兄柴草堆放何处，劳烦刘兄帮在下取些干柴过来，如果能找来一些干枯的果木那就更好了。”
刘邦苦笑一下冲着唐豆抱了抱拳：“唐公子请稍后。”
萧何冲着唐豆笑了一下，瞪着樊哙说道：“你身强体壮，还不快去给刘季兄帮忙？”
“取些干柴而已，何必还要去这多人。”樊哙嘟囔着，可是被萧何瞪了一眼之后，樊哙急忙闭上嘴巴跟在刘邦的屁股后面去了。
萧何笑呵呵的走到站在架子前摆弄的唐豆身边，笑着说道：“听唐公子的口音，唐公子像是来自楚地的，唐公子怎么突然来到这魏地来了。”
唐豆知道萧何是在套自己的话，他一边放出神识继续在刘邦这个偏院中寻找神秘碎片的踪迹，一边笑呵呵的冲着萧何说道：“萧兄谨言，秦王政已经统一六国，哪里还有什么楚地、魏地、齐地之分，你这话如果被有心人听到，恐怕萧兄免不了要受牢狱之灾。”
萧何瞬间一头瀑布汗，秦始皇早已统一六国不假可是民间百姓还是习惯以六国故地来称呼归属，不过人们已经小心的把原先的楚国魏国之分变换成了楚地魏地，可是就算如此，如果有人要以此来给你治罪的话，同样也可以治你一个意图谋反之罪，当然，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因人而施。
看到萧何被吓了一跳的样子，唐豆呵呵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萧何的肩膀：“萧兄不必紧张，在下可没有乱嚼舌头的嗜好。此次前来，不过是听闻泗水亭长刘邦乃是一个胸襟广阔的义士，特地前来结识一番。至于你萧兄，在下也曾听说过你的大名，包括那位樊兄，在下也曾有过耳闻。”
萧何被唐豆的话吓了一跳，更被唐豆不经意间拍他肩膀的动作吓了一跳。
萧何虽然只是一个典狱小吏，可是却与刘邦年龄相仿，比眼前的唐豆看上去年龄更是大了将近一半，而拍肩膀这种居高临下的动作，却只有长辈或者上官对晚辈和下属才会做的出来。
唐豆自然不会是萧何的长辈，而现在唐豆竟然很自然地伸手拍他的肩膀，这令萧何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唐豆也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动作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他拍萧何的肩膀，不过是为了向这位鼎鼎大名的大汉奠基者之一表示一下亲近罢了。
在现代，唐豆也是一位声名显赫的大老板，旗下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古往今来古文化艺术公司，还有一家上市公司的国药药业。
在古代唐豆更是久居人上，在历朝历代都是人人仰慕的人物，有一些小习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养成，此时流露出来自然是吓住了身为典狱小吏的萧何。
唐豆心分几用，一边摆弄着架子上的麋鹿，一边搜素着刘邦的家，甚至不顾忌讳的把刘邦的老婆吕雉全身上下也探寻了一遍，而且还要分心留意着刘邦和樊哙两个，并没有察觉到萧何的异样，他笑呵呵的对萧何说道：“我听说萧兄文韬武略颇有见地，以萧兄之才，屈居一县典狱小吏确实是屈才了。”
萧何是刘邦手下的第一谋臣，将来是封侯拜相的人物，做一个典狱小吏能不屈才么？
不过唐豆现在脑子里考虑的是要不要提醒秦始皇韩非子他们搞一个科举制度出来，如此埋没人才，也给大秦将来的覆亡埋下了祸根，如果知人善任，多从民间选拔一些像刘邦、萧何、樊哙这样的文臣武将，恐怕大秦朝也不会这么快就被灭亡。
可是，如果自己提醒了秦始皇……那么大汉朝怎么办？
唐豆又纠结了。

第1126章 这么巧？
算了，只找碎片，不参与他们争夺江山的事情，都是汉人在争抢，兄弟阋墙，又不是外族入侵，虽然秦始皇是唐豆的徒弟，可是唐豆也不能一辈子就这么扶着他走下去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还不如干脆自己做了这个大秦朝的皇帝罢了。
但是如果唐豆真的有那么大的权力欲望，他又何必将他一手建立的大唐交给谢安？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在刘邦家里或者吕雉身上发现神秘碎片，只得收回神识暂时放弃了寻找。
刘邦和樊哙抱了干柴回来，在麋鹿下面架上篝火点燃，唐豆找了个借口穿越回去拿了一些调料回来。
这年代也有烤食食物的习惯，指挥这个年代的烤食只是在食物上撒上一点盐也就罢了，像什么孜然辣椒之类的调料这个年代的人根本就没有见过，就拿咱们现代经常食用的孜然来说，自然是唐代从伊朗土耳其等地传入中国西域的，又历经了上百年的时间才逐渐传入中原，而辣椒更是直到明朝末年才通过海路由美洲的秘鲁、墨西哥传入中国，距离现在还有将近两千年的时间，这个年代的人自然是从未品尝过这些调料烹制出的食物。
随着唐豆不断在被烧烤的麋鹿上撒上调料，浓郁的异香从麋鹿上散发了出来，诱人的香气竟然将躲回屋里去的吕雉也给吸引了出来。
刘邦、萧何、樊哙三人不断地耸着鼻子，樊哙更是围着麋鹿转了好几个圈子，狂吞着口水不断的询问着：“唐公子，熟了没有？可以吃了没有？”
萧何趁机将他对唐豆的猜测低声告诉给刘邦，刘邦神色一变，用眼神阻止萧何继续说下去。
唐豆对萧何与刘邦的耳语洞若观火，不过他确实佯作不知的样子跟樊哙索过匕首，用匕首从麋鹿上割下一块烤的焦黄的腿肉，切下一点放到嘴里尝了尝，笑呵呵的望着垂涎欲滴的樊哙说道：“樊兄，已经可以食用了。”
樊哙哈哈笑着从唐豆手中接过那块腿肉，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大口，瞬间胡子眉毛全都立了起来：“好香……好烫……”
唐豆哈哈大笑着又割下一块腿肉，用盛具装了，递向一旁含笑的刘邦说道：“刘兄，这块去拿给嫂夫人品尝一下吧。”
刘邦愣了一下，笑着接过那块肉点头笑道：“也好。”
在这个年代崇尚的是男尊女卑，吕雉虽然出身富贵之家，下嫁给了刘邦，可是在家里却并没有什么地位，男人饮酒作乐，女人是不得上桌的。
刘邦端着那块肉走到陋室门前的吕雉面前，微笑说道：“唐公子烤的鹿肉异香扑鼻，你也来尝一下吧。”
吕雉犹豫了一下，双手接过刘邦手中的肉，下蹲道谢，望着刘邦开口询问道：“这位唐公子从未见过，是你新结交的朋友么？”
刘邦回头看了唐豆一眼，望着吕雉说道：“还不知道。”
这话回答的奇怪，可是吕雉却听明白了，她远远看了唐豆一眼，默不作声的端着那块肉回屋去了。
刘邦走回，唐豆已经用匕首分割下来几块肉发给大家，樊哙一块肉已经下肚，他毫不客气的从唐豆手中抢过匕首，自己从麋鹿身上又割下来一大块肉，大呼小叫的招呼刘邦酒来。
刘邦苦笑着向唐豆道歉：“唐公子，我这兄弟为人粗鄙，还请唐公子不要见笑。”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樊兄为人直爽，我很是喜欢。”
“对嘛，唐公子这才是慧眼识英雄，哪像你们两个一样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讲，赶快把酒过来，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跟唐公子痛饮一番了。”樊哙哈哈大笑着冲着刘邦说道。
刘邦没好气的瞪了樊哙一眼：“吃你的肉，唐公子是贵客，在唐公子面前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讲。”
樊哙哈哈笑着扯着唐豆在铺好的草席上坐下，冲着刘邦挥着手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不要妄议朝政么？赶快取酒来吧，我就是一个杀狗之人，平时还不都是你们两个在说，我自管喝酒吃肉……”
刘邦和萧何二人瞬间一头黑线，刘邦望着唐豆干笑着说道：“唐公子不要听这厮乱讲，这厮还没喝酒就已经醉了三分。”
唐豆哈哈笑着冲着刘邦说道：“无妨，其实执政者久居高位，很少能听到真正来自民间的声音，如果执政者真能认真倾听一番的话，于国于民都是大有裨益的。”
刘邦咧了一下嘴返回屋中取酒，萧何冲着唐豆抱了下拳说道：“我去帮忙。”
唐豆知道萧何这是有话要对刘邦讲，他呵呵一笑冲着萧何拱手道：“萧兄自便。”
说着话，唐豆已经说笑着跟樊哙吃起了肉，心中却拿刘邦萧何樊哙跟刘邦的后人刘备关羽张飞比较了起来。
看来老刘家一脉相承还真是有些说道，恐怕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仿效的就是刘备先祖刘邦萧何樊哙三人吧？
萧何追着刘邦回到屋里，关闭上房门，冲着刘邦低声说道：“季兄，我突然想起一人来，似乎跟眼前这位唐公子有几分相似之处。”
“哦？何人？”刘邦望着萧何问道。
萧何蹙着眉头望着刘邦说道：“季兄，你可能听说秦始皇帝有一位师父，他那位师父似乎也是姓唐。”
刘邦眉梢一挑，盯着萧何问道：“你可是说住在阿房宫的那位？”
萧何冲着刘邦轻轻点了点头。
刘邦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笑道：“这怎么可能，据传，秦始皇帝的师父当年将始皇帝从邯郸解救回咸阳，然后就一直隐居在咸阳别宫中深居简出，按照时间算起来，迄今已经过去了三十二年，就算秦始皇帝的师父当年只有二十岁，那他现在也已经有五十几岁了。你看面前这位唐公子，他的面相不过只有二十岁上下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会是秦始皇帝的师父？”
萧何皱着眉头说道：“我不解的地方也正是在这里。不过，民间有传说，说秦始皇帝的师父乃是上界的大罗金仙下凡，就连秦始皇帝继位之时天上的神龙都是秦始皇的师父从上界请下来的。”
“无稽之谈，什么大罗金仙、神龙之说不过是愚民罢了，若这世上真有神龙，那我就斩了这神龙给你瞧瞧。”
在院中正跟樊哙吃肉聊天的唐豆忍不住嘴角露出了苦笑，不愧是萧何，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自己是谁。
不过，刘邦这斩神龙之说，莫非就是后来他斩白蛇起义的渊源？
倒是真有这个可能，恐怕后来刘邦私放劳役之后，自知自己已经犯了死罪，因此这才杜撰出来这么一个故事，从而把自己捧上了神坛。
刘邦和萧何二人一人捧了一坛酒从屋子里走出来，樊哙见到美酒，早已迫不及待的从草席上跳起来迎了过去。
唐豆一笑，正要礼节性的跟着站起，可是，他却是神色一动又重新坐了回去。
不会吧，这么巧？

第1127章 被雷劈了
唐豆刚刚坐下，一个驿卒已经快步跑进了院门。
驿卒看到抱着酒坛正走出来的刘邦，急忙驻足喊道：“亭长，你快到前面去一下，王大将军率队去南方公干，令我们准备粮百石猪百头羊百只，要在午时之前备齐，不然当以军法论处。”
刘邦苦笑着将怀中抱着的酒坛交给樊哙，冲着唐豆拱手致歉道：“唐公子，在下有公干在身，要少赔片刻。”
唐豆微微一笑抱拳道：“公务要紧，刘季兄请便。”
刘邦冲着唐豆唱了一个肥诺，起身随着驿卒快步向门口走去。
樊哙抱着刘邦那坛酒，冲着唐豆嘟囔道：“这些军爷真是难伺候，他们行军总是沿途百姓遭殃，整日里除了要这个就是要那个，明明只有一百个人的用度，开口就要要一千人的用度，多出来那些都装进自己的腰包……”
萧何冲着樊哙大喝一声：“你这厮给我闭嘴。”
樊哙被突然发怒的萧何吓了一跳，他看了怒不可遏的萧何一眼，不敢反驳，嘟囔着“闭嘴就闭嘴”，一屁股坐回到草席上，拍开酒坛仰起脖子先是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酒。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刘邦小院门口。
刘邦和那驿卒刚刚走到门口，一名身穿盔甲八面威风的老将带领两名小将已经大步跨进了门槛。
刘邦和那驿卒急忙闪到一旁，刘邦双手抱拳躬身向那老将施礼：“在下泗水亭长刘邦拜见大将军。”
进门来那员老将随意的挥了一下手：“罢了，你们在烧煮什么好吃的，好香……”
那名老将看到坐在草席上正笑眯眯望着他的唐豆，突然咯噔一下闭上了自己的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一般抬起手来使劲揉了揉自己双眼，再睁看眼依旧看到唐豆笑眯眯的望着他，那员老将突然一把推开刘邦和那个驿卒，拔脚狂奔向唐豆，在距离唐豆五步开外，那员老将不顾满身甲胄在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唐豆匍匐在地呜呜咽咽的哭泣了起来：“公子，皇上和末将等人日日夜夜盼望公子仙驾到来，这一等就是二十几年，皇上与末将等人以为公子已经舍弃了我等，皇上为此大发雷霆，责令四海寻找公子踪迹，还派出徐福带人乘船到海外寻找公子仙踪。末将没想到……末将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公子子……”
看到那员老将如此作为，刘邦早已惊得远远冲着唐豆跪拜下来，刚刚坐到草席上的萧何更是像被烫到屁股一般从草席上跳了起来，他一把拉起傻乎乎正盯着那员老将和唐豆猛看的樊哙，急忙拽着樊哙跪到了一旁。
刘邦萧何暗暗心惊，看来刚才萧何猜测的果然没错，这位唐公子竟然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位。
以刘邦和萧何在官府中的层次，他们也只是隐隐约约听到过一点点有关唐豆的事情，其中大多还都是来自于传说。
他们哪想到，今天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竟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还与他们一起烤肉吃酒，那感觉就跟被雷劈了一般，不可置信。
跟随着那老将一起进来的两名小将听到老将的哭诉，吓了一跳，也急忙紧跟着匍匐在老将身后。
唐豆叹了口气，站起身，冲着那员匍匐在地的老将说道：“王翦，你起来说话。”
却原来匍匐在地的这名老将竟然是秦国鼎鼎大名的大将军王翦，如今蒙骜已死，廉颇李牧也已经归土，秦国开国大将军中除了王翦犹存之外已经再无第二人。
可是，如今这位秦国军方第一人早已是泣不成声，唐豆让他起身他有哪里肯从地上爬起来。
唐豆无奈的走到王翦面前，王翦已经情不自禁的匍匐着双手抱住了唐豆的双脚，鼻涕眼泪糊了唐豆一脚面。
唐豆苦笑着双手搀住王翦的胳膊，俯身低声说道：“王翦，莫非你忘记我的规矩了么？”
王翦被唐豆的话吓了一跳，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的后退了一步，冲着唐豆抱拳躬身颤声说道：“末将不敢忘。”
跟随唐豆时间长的人都知道唐豆最不喜欢人们拜来拜去这些俗礼，不过当年王翦虽然知道唐豆不喜欢这些，但是他依旧对唐豆不敢轻怠一点礼数，最后连唐豆也对他无奈了。
唐豆呼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王翦的肩膀说道：“二十几年过去，你也老了。”
王翦浑身一震，急忙说道：“末将现在依旧能上阵杀敌。”
唐豆笑了一下，看了刘邦萧何樊哙一眼，笑着说道：“现在哪里还有敌可杀。”
刘邦萧何浑身一震，他们虽然没有抬头，可是他们却感觉唐豆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
唐豆从刘邦身上收回目光，望着王翦身后以及匍匐在地上的两员小将问道：“这两员小将中应该有一个是你的儿子王贲吧？”
王翦浑身巨震一下，急忙抱拳冲着唐豆说道：“启禀公子，这二人均是末将的儿子，长子王贲、次子王韧。”
唐豆在二十几年前消失的时候王贲、王韧还没有出世，如今王翦竟然从唐豆口中听到王贲的名字，他又如何能不惊？
可是王翦想到唐豆的种种神奇也就释然了，公子乃是天上的神人，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公子的耳目？
唐豆笑笑，他只知王翦的儿子王贲，至于这次子王韧却是名不见经传，恐怕不是早夭就是没有什么作为，这才被忽略掉了。
唐豆望着王贲王韧和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的刘邦三人说道：“你们都起来吧，别拘着，麋鹿已经烤好了，大家一起坐下来尝尝。”
过了好半天，王翦等人才战战兢兢的在唐豆面前坐了下来，不过除了王翦跟唐豆对面而坐之外，刘邦萧何樊哙三人就跟被雨水淋湿的麻雀一般挤坐在一起，甚至连头都不敢抬，王贲王韧二人也小心的陪坐在一旁，不时的偷眼打量唐豆这位传说中秦始皇的师父。
实际上从王翦出现开始，唐豆这顿饭已经没办法再吃下去了，反正他已经打算推倒重来了，干脆也就不再避讳刘邦等人，他在王翦小心地吃了口肉之后，面无表情的望着王翦问道：“王翦，你们到南方公干，自己随身不用携带粮草供应么？”
王翦没想到唐豆询问这个问题，他急忙吞下口中的肉望着唐豆说道：“按照惯例，队伍出行，一路上的军需用度均由地方提供，我们开具收条之后地方可凭收条前往郡守兑现。我们虽然携带有部分粮草，不过一般随军只会携带三天的用度，长途跋涉，大军携带军需过多劳民伤财。”
唐豆点了点头，望着王翦问道：“那你们这次南行一共有多少兵马？”
王翦急忙答道：“末将此次只是巡视南方诸营，随行只带了五百兵马。”
唐豆微微皱了皱眉，盯着王翦问道：“你随行只有五百兵马，为何要向地方索要粮百石猪百头羊百只？你们吃得了这么多东西么？”

第1128章 劳民伤财
王翦不知道唐豆为何会突然提起军需的话题，自从唐豆来到咸阳之后，唐豆向来只掌控大局，包括王翦的铁甲重骑兵在内，唐豆也只是给了他一套马具就不再过问了。
听到唐豆询问的数字，王翦已经知道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他黑着脸冲着王贲吩咐道：“去将军需官拿来。”
王贲急忙从地上跳了起来，唱了一个喏，飞奔而去。
王翦呼了口气，站起身抱拳望着唐豆说道：“公子，是末将治下不严。末将只吩咐军需令地方准备粮十石猪十头羊十只，没想到这厮竟然敢……竟然敢肆意妄为。”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大秦和平的时间太长了，看来腐败已经不可避免的开始滋生了。
腐败导致苛捐杂税泛滥。
腐败导致民不聊生。
苛捐杂税过重，老百姓自然要群起而抗争，而统治者必定会使用更暴政的手段来镇压。
看来秦末各地频发的暴乱，现在就已经开始露出了苗头。
这还是一个小小的军需官，他竟然敢加以十倍向地方巨额勒索。
别人呢？
刘邦也没想到唐豆竟然向王翦过问此事，他心中一动，感激的看了唐豆一眼，又忐忑的看了望见一眼，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唯恐事后王翦会迁怒于他。
连大将军王翦在这位唐公子面前都要战战兢兢，刘邦此时已经确定眼前的这位唐公子必定是传说中秦始皇帝的师父。
帝王之师，尊崇无比。
刘邦知道以自己一个小小亭长的身份，根本就够不着唐公子这种人物。
可是，他为何今天会突然出现在此地，还与自己兄弟三个把酒言欢，是何来意？
一旁的萧何也正在观察唐豆的一言一行，可是他心中并无刘邦那么多的担心，不过他的心跳却比刘邦还要动荡。
萧何已经看出唐豆此来并没有什么恶意，如果不是王翦突然冒出来，恐怕他们现在谈笑正畅。
面前的唐豆怎么看也只有二十岁上下的样子，按照传说中的只言片语分析，这位秦始皇帝的师父如今最少要有四五十岁才对。
难道……他真的是传说中的仙人？
仙人突然降临……必有大事即将发生。
唐豆不知道刘邦萧何包括王翦他们在想些什么，也不在意他们会想些什么，反正这段历史总是要推翻重来的，只要自己把时光倒流回去，对他们几人来说自己就根本没有在此地出现过，有何顾虑？
唐豆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从小盒子中捏出来一块较大的碎片，望着正偷眼看他的刘邦问道：“刘季兄，你可曾见过这种东西？”
刘邦没想到唐豆跟他说话，他身体稍稍抖了一下，急忙抬头看向唐豆手中的碎片，端详片刻，轻轻的摇了摇头：“下官从未见过此物。”
唐豆一笑将手中的碎片递向刘邦：“你仔细看清楚了，这种东西不一定就是我手中这个碎片的形状，或许它是以其它的形状出现的，主要是这种东西的材质。”
刘邦小心的向前爬了几步，双手从唐豆手中接过那块碎片，捧在手心中仔细端详了半天，终于还是冲着唐豆轻轻的摇了摇头：“启禀公子，此物非金非石，下官委实从未见过此物。”
唐豆微微皱了皱眉，刘邦从未见过此物，那从他棺椁中发现的那块碎片又是从何而来？
刘邦双手把碎片捧还给唐豆，唐豆沉思了一下，冲着一旁探头张望的萧何樊哙说道：“你们两个也看一下这个东西，是否曾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刘邦急忙转身把碎片送到萧何樊哙眼前，萧何小心地从刘邦手中拿起那块碎片仔细端详着。
他已经猜出，唐豆这位仙人突然降临此地恐怕就是为了寻找这种材料而来，连仙人都看重的东西，必非凡物，一定要看仔细了。
萧何试探着将碎片放进自己嘴里，见唐豆并没有阻止，萧何试着咬了一下碎片。
咯噔一下，萧何只觉得自己的牙齿传来一阵酸疼，竟然是牙齿被那块看起来很是脆弱的碎片崩掉了一角。
萧何吸着冷气端详着手中的碎片，呲牙咧嘴地说道：“这东西好硬。”
唐豆一笑，凭自己的体力，使用寒月刃从那个神秘盒子上削下来这些碎片都要费好大的劲，你用牙去咬，岂不是自己找虐？
萧何仔细记住碎片的特征之后，冲着唐豆摇了摇头说道：“上师，在下也从未见过此种材料。”
樊哙大大咧咧的看了两眼那块碎片，咧着大嘴冲着唐豆说道：“唐兄弟，俺也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你告诉俺这东西是从哪儿得来的，俺兄弟三个回头给你挖一箩筐送去。”
听到樊哙对唐豆的称呼，刘邦和萧何惊出了一身冷汗，刘邦忍不住偷偷在樊哙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
没听萧何已经对唐公子称呼上师了么，你这厮竟然跟唐公子称呼唐兄弟？
樊哙疼得大呼小叫，唐豆却是哈哈大笑着从樊哙手中拿回那块碎片，小心的放回到盒子里纳入怀中，哈哈笑着说道：“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既然你们从未见过那就算了。如果日后你们有机会遇到这种东西，还请吩咐人到阿房宫告诉我一声。”
唐豆心知刘邦是一定会遇到这种碎片的，不然他带入陵寝中的碎片从何而来？
原本唐豆还动心要给刘邦留下一块碎片，让他依样寻找，可是后来一想，如果刘邦终身都没有找到这种碎片，而他最终带入棺椁中的那块碎片竟然是自己交给他的，那不是扯淡了么？
一旁的王翦几案唐豆收起碎片，他小心的冲着唐豆建议道：“公子，不如将这种东西交给皇上代为寻找。”
九州四海均属大秦，秦始皇如果下令寻找一件什么物件，只要九州四海之内有这个物件必定能够找寻到。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这东西虽然重要，可是也无需为此劳民伤财。”
唐豆不用想也知道，如果自己把寻找碎片的事情交代给秦始皇，恐怕秦始皇可以把九州四海都给翻一个底儿朝天，劳民伤财那是肯定的事情。
大秦朝已经出现问题了，如果再施行什么劳民伤财的事情，恐怕大秦江山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1129章 一个男人
这时王贲推着一个娄阿鼠般猥琐的中年军官走了进来，王翦看了唐豆一眼，黑着脸冲着那名军官问道：“曹达，粮草的事情准备的怎样了？”
那曹达知道王翦将自己传来必定是询问粮草的事情，他抱拳冲着王翦笑道：“大将军请放心，些许粮草不劳大将军费心，末将必定在出发之前准备停当。”
“放屁”，王翦瞪着眼睛冲着那曹达喝骂道：“我令你在此站准备多少粮草来着？”
曹达被吓了一跳，打眼看到正向他望来的刘邦等人，心说坏了，这个驿站的亭长跟大将军相熟。
曹达八面玲珑，马上想明白了其中关键，他急忙抱拳冲着王翦说道：“大将军令我在泗水筹备十石粮草十猪十羊，属下跟他们开玩笑说粮百石猪百只羊十头，当不得真。”
“开玩笑？”王翦冷哼一声，喝道：“来人，拖下去斩。”
曹达听到王翦下令斩，吓得腿一软急忙匍匐在地：“大将军，属下委实是在跟他们开玩笑的，下官只是想刁难一下他们，并没藏有半点私心……”
“斩”，王翦断喝一声打断了那个军需官的哀求。
王贲挥起一拳打在那个军需官的嘴上，揪着他的衣领将他从院中拖了出去。
唐豆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对王翦说道：“王翦，你这样处理太过草率了，人命关天，总要调查核实了再做处理。算了，这件事情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今天提起此事，不过是为了给你们提个醒。我在此间的事情已了，我该走了……”
听到唐豆要走，王翦吓得急忙拦在唐豆前面噗通一声跪下，不顾体面的伸手抱住了唐豆的腿，仰头喊道：“公子你不能这样就走，皇上已经找了你二十几年，还有……还有皓月公主，她已经在阿房宫中又等了你二十几年，公子你好歹也要见上他们一面再行离去。末将斗胆，刚才已经令我儿派人快马加鞭前往咸阳禀报皇上公子在此的消息了，还请公子念在皇上和皓月公主思念情切的份上，在此多停留一两晚，公子和皓月公主他们必定能够赶到这里。”
我去。
唐豆一阵头疼，怪不得王贲出去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呢，原来这货是去安排人前往咸阳通风报信去了，自己神识这么强大，竟然都没发现王翦王贲父子暗通款曲。
看来王翦这货为了留住自己也是豁出去了，不然他怎敢在自己面前提起皓月公主？
皓儿居住在阿房宫服侍自己的事情在秦宫中算是一个绝大的秘密，除韩非李斯蒙骜王翦他们这些老臣之外，外人根本无从得知，赵姬曾对秦始皇说过，先皇异人一生碌碌无为，一生做的最大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把皓月公主推到了唐仙人身边，这才能使得秦始皇轻松带领秦国统一六国，成为盘古开天以来泱泱华夏的第一位皇帝。
唐豆苦笑着俯身抓住王翦的胳膊，开口说道：“王翦你起来吧，我不会离开你们二十几年之久的，今天我到这里不过是为了寻找刚才那种碎片的踪迹，事情办完了我会回到二十几年前去的。”
我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年代把时间延续下去？
且不说我要亲眼看着刘邦项羽推翻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大秦朝，就算是对皓儿，我也不能狠心再让她等待二十几年之久，而且刚刚跟她分手的时候，自己可是告诉过她，自己马上就会回来。
皓儿从十三岁跟随自己，一等就是五年，再等上二十几年，且不说人老黄花，仅从感情上自己也不可能会狠心做出这样的事情。
唐豆自认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可是王翦和偷听的刘邦萧何樊哙都已经听蒙了，回到二十几年前去……怎么回去？
看到王翦一脸懵逼的表情，唐豆苦笑了一下。
得，对牛弹琴了。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自己如果没有切身体会，又如何能理解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现在这段历史终归要推翻重来，唐豆也就不太在意王翦刘邦等人看他的目光了，不然这些话他也不会对王翦说出来。
不过，唐豆听到王翦提起皓月公主，心中却是跳动了一下。
今天他亲手制作了一个众星拱月的翡翠戒指送给了皓月公主，戒指中镶嵌了一块不小的神秘碎片，如今眨眼二十几年过去了，那块碎片是否对皓月公主已经产生了影响？
唐豆拉着王翦的胳膊，低声问道：“最近你见到过皓月公主没有？”
唐豆自然知道自己穿越到阿房宫去亲眼看一眼皓月公主是最简单的事情，可是，他真没有勇气去看望一别二十几年的皓月公主，他不是怕见到皓月公主人老珠黄的样子，而是怕看到皓月公主那哀怨的目光，他怕自己的心会痛，他更怕皓月公主的心会痛。
人生一共才几个二十年？
二十几年苦苦等待的滋味恐怕没有人能够用语言或者文字表达出来。
王翦仰头看着唐豆迫切的目光，忍不住偷偷咧了一下嘴。
皇上跟他们几个说过，只要小师娘姑姑还住在阿房宫里面，师父就不会丢下他们不管，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公子只问到了皓月公主，却根本没有询问皇上近况如何，恐怕公子连赵姬已经去世的消息都不曾放在心上吧，有人不是说，赵姬也是公子的女人么？
王翦咧着嘴仰望着唐豆说道：“公子，末将从咸阳出来的时候，曾有幸见过皓月公主一面。”
唐豆伸手拽起王翦，王翦就算是有万夫不当之勇，又如何架得住唐豆的神力，已经身不由己的被唐豆从地上拽了起来。
唐豆直视着王翦的双眼问道：“皓儿近况如何？说仔细点，她的容颜有没有什么变化？这二十几年来可曾得过什么疾病？”
王翦吞了口口水，直到现在，他才感觉到唐豆原来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男人……
王翦咧嘴望着唐豆说道：“皓月公主她……”

第1130章 笨得跟头猪一样
“皓儿她怎样了？”唐豆抓着王翦的双臂问道。
唐豆自然是关心皓月公主，可是他同样也关心皓月公主佩戴上翡翠戒指之后的变化。
王翦眨了眨眼睛，吞了口口水，望着唐豆露出了满脸戚容：“皓月公主她……她因为思念公子，这多年来已经思念成疾……”
王翦只觉得自己胳膊一紧，饶是他心坚如铁，也险些疼得惨叫出口。
不过王翦心中却是一喜，果然，自己将皓月公主说得不堪就能打动公子，看来自己是赌对了，公子此次必定会跟自己一起返回咸阳去见皇上还有皓月公主了。
只是公子如果见到皓月公主之后，见皓月公主依旧宛若少女一般青春，公子是否会将自己吊在树上暴打一顿？
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要能将公子骗回咸阳，就算公子真把自己吊在树上暴打一顿又有何妨？
王翦以为自己奸计得售，正在窃喜，却不料他突然感到手臂一松，再看眼前的唐豆时，却早已袅无踪迹。
王翦吓得脸上瞬间失去血色，他疾声大呼：“快来人，给我四处寻找公子……”
王翦话音未落，唐豆已经噔的一下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吓得王翦急忙向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面前突然出现的人正是唐豆。
王翦还没有来得及狂喜，唐豆的大巴掌已经落在了王翦的头盔上：“做大将军了是吧……长心眼了是吧……连我都敢骗了是吧……”
刚才唐豆瞬间穿越回了阿房宫，他虽然并没有走出自己的禁地房间，可是神念扫过，却已经看到宛若少女一般的皓月公主和已经变成老妪的小紫小翠两个宫女正坐在望月亭中闲聊，唐豆自然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不敢出去见皓月公主，可是他却不会忘了王翦这个老东西。
“嘭嘭嘭……”唐豆一巴掌一巴掌的拍在王翦头盔上，王翦也不敢躲避，只得呲牙咧嘴的硬撑着，嘴里连声说着：“公子……你听我解释……公子……我错了……公子饶命啊……”
那些随着王翦喊声冲进小院的亲随已经看傻了眼……堂堂秦国大将军……竟然被人用巴掌拍脑袋而不敢躲避……还大呼饶命……
刚才唐豆瞬间消失，刘邦萧何樊哙三人就已经看得是目瞪口呆，如今唐豆又瞬间回来，一巴掌一巴掌的拍打王翦，这三人只觉得自己的脑水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唐豆哼了一声终于停止了惩罚王翦，黑着脸瞪着面前呲牙咧嘴向他讨饶的王翦怒道：“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开你们这么长时间的，你怎么就听不懂我说的话？笨得跟头猪一样。”
王翦急忙摘下头上已经被唐豆拍得凹进去一个巴掌印的头盔，呲牙咧嘴的使劲揉着满头白发望着唐豆赔笑说道：“公子，末将是怕公子突然又要走了……”
唐豆哼了一声，懒得再跟王翦解释，他神念一动，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唐豆再次消失，王翦抱着留着一个手掌印的头盔傻愣愣的在原地站了半天，琢磨着唐豆说的“我不会离开你们这么长时间”是什么意思。
这时次子王韧凑到王翦身边低声问道：“爹，公子又走了，皇上要是来了咱们怎么交代？”
王翦转头盯着王韧问道：“公子说‘我不会离开你们这么长时间’是什么意思？”
王韧一脸懵逼的使劲摇着自己的脑袋，很爽快地答道：“不知道。”
王翦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愚钝，连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事情，问他等于是白问。
王翦哼了一声将手中带着一个巴掌印的头盔塞到王韧怀里，把唐豆刚才骂他的原话直接送给了王韧：“笨得跟头猪一样，给我看紧了这个头盔，如果皇上来了，就拿这个头盔给皇上看。”
王韧看着王翦头盔上那个清晰的手掌印，嘴角都裂到了腮帮子上。
除了仙人，谁能用巴掌在头盔上拍出一个手掌印来？皇上如果见到这个头盔，应该会相信我们真的遇到公子了吧？
王翦站在原地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确定唐豆不会再回来了，这才咧着嘴揉着头上被唐豆拍疼的地方，大步走向篝火烧烤着的那只麋鹿，冲着一旁小心翼翼的刘邦萧何樊哙三人问道：“这只麋鹿是公子亲手烧烤的吧？”
刘邦萧何樊哙连连点头。
王翦不顾烫手，直接扯下一条已经烤的焦黄的鹿腿，大咧咧的坐到了草席上，望着三人说道：“你们三个坐过来，跟我说说公子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他跟你们说了些什么，你们详细跟我讲讲，记住，公子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不要漏下，不然……”
不然怎样唐豆自然已经不知道，此时唐豆正坐在空中别墅中，气呼呼的拉开一罐可乐猛喝了一气，喝着喝着，唐豆突然自己笑了起来。
王翦这个小子，竟然自作聪明说皓月公主怎样怎样了，幸亏自己到阿房宫去看了一眼，不然的话可能还真被这小子……这老小子给糊弄住了，这还真是关心则乱。
不过这样也好，亲眼看了一下皓月公主佩戴上镶嵌有神秘碎片的翡翠戒指二十几年后的变化，心里也算是有了谱了。
这神秘碎片到底是种什么物质，竟然能拥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唐豆断定神秘碎片拥有的能力并不是冻结时间，如果神秘碎片冻结时间，那么佩戴有神秘碎片的人岂不是也要被一起冻结住，口不能言，目不能视，如同木偶一般？可是佩戴上神秘碎片的人从表面上看起来跟常人并无二致，同样能够语言行动，只是佩戴着的人拥有了抗衰老抗疾病的能力。
太神奇了，这个神秘盒子的材质跟制作轩辕剑的材质一样，同样拥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却是唐豆所无法解释的。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随手将空了的可乐罐放到一旁，大步走向墙角的一个保险柜，伸手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来一块绿得晃眼帝王绿玻璃种满翠翡翠，直接走到了工作台前，坐下来摆开了雕琢的架势。
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可是人却只有一个，总要一样样的做才是。

第1131章 一百只鸟
杨灯拿着手中翠绿欲滴的玻璃种帝王绿百鸟朝凤镂空翡翠戒指，愣了半天才冲着唐豆问道：“这是给我的？”
唐豆笑笑拉过杨灯的小手，把百鸟朝凤戒指戴到了杨灯的手指上，笑着说道：“这自然是给你的，里面我镶嵌了最大的一块神秘碎片……”
说着这话唐豆自己都有点心虚，最大的神秘碎片么？杨灯和皓儿戒指中的神秘碎片同样大小，连制作戒指的材料都是完全相同的，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被他雕刻成了百鸟朝凤，另一个被他雕刻成了众星拱月。
杨灯举着手打量着手指上翠绿的百鸟朝凤戒指，唐豆搂着杨灯正等着来自于杨灯的香吻，杨灯仰头冲着唐豆笑着问道：“百鸟朝凤，你是不是把我比喻成了那只凤凰？”
唐豆一本正经的急忙点头：“那当然，你永远是我心中的那只凤凰。”
杨灯嘻嘻笑着冲着唐豆说道：“这么说，你准备要养一百只鸟了？”
唐豆尴尬的咳嗽了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百鸟朝凤只是一个寓意，用百鸟来衬托凤凰的高贵和唯一性。”
“是么？其实，我更喜欢众星拱月的图案……”
唐豆瞬间一头瀑布汗，他急忙松开杨灯捂着嘴咳嗽着说道：“那啥，我约了老爸老妈在家里等着，我去把他们的戒指给他们送过去……”
说罢，唐豆噔的一下消失在原地，瞬间逃到金陵去了。
看到唐豆狼狈而逃，杨灯噗哧一笑，恨恨的骂了一句：“坏蛋，有贼心没贼胆，我看你哪天才跟我坦白，哼。”
唐豆穿越到金陵自家宅子的后院，神识扫过，发现后院房间中老爸老妈已经在等着他了，前院中两个保安正在门口闲聊，院中园和后院中并没有其他的人。
唐豆推开房门走向老爸老妈的房间，心虚的琢磨着杨灯为啥说她更喜欢众星拱月，莫非是，杨灯已经知道了皓儿的存在？这可糟了。
唐豆心绪不宁的敲门走进老爸老妈的房间，唐杞不悦的冲着进门的唐豆问道：“有什么急事儿非得让我们留在家里等你？我晚上还有个重要应酬呢，刘振疆书记约我晚上到听香小筑去喝茶……”
“儿子，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林静茹迎上唐豆，关心的拉住了唐豆的手。
唐豆笑笑搂住老妈的腰走回沙发：“妈，没事儿，我来是给你们俩送点东西，那啥，还有几件事儿要跟你们说下……”
唐豆把两枚戒指分别交给林静茹和唐杞，笑着说道：“爸妈，这两枚戒指中我镶嵌了一块神秘碎片，它可以令你们延年益寿百病不侵，唐伯虎戴上这种戒指，竟然比历史记载的多活了一百多年。”
“什么？”唐杞兴奋的举着戒指端详着，能让人多活一百多年的戒指，那可是无价之宝呀。
唐豆望着唐杞催促道：“爸，你快把戒指戴上吧，早戴一分钟就早得益一分钟。”
唐杞把戒指套在自己的手指上，却是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说道：“戴上这枚戒指，我又要多受你妈一百多年的欺负了。”
“怎么，你不愿意？”林静茹瞪起了眼睛。
唐杞哈哈笑着望着林静茹说道：“这么多年我都养成了习惯，真不知道要是没有你欺负我，这日子我该怎么活下去，这一回我就放心了。”
“德行”，林静茹翻了唐杞一个白眼，却把手中的戒指塞到唐豆手中：“豆子，这东西这么贵重，妈就不要了，你拿回去给你媳妇戴，还有亲家他们，他们都那么大年纪了，让他们轮流一人戴几天也好。”
唐豆汗颜，他咳嗽着拉过老妈的手，把戒指套到她的手指上，忍不住把老妈的手举到自己嘴边，在林静茹那根断指上亲吻了一下，望着林静茹说道：“妈，您已经受了这么多的苦，就别操心别的事情了。外公他们都有了，灯也有了，这两枚戒指就是专门留给你们的。”
别说是秦彦培杨一眼他们了，就连钱芊芊唐伯虎秋香都比唐杞老两口早拿到这神奇的戒指，也难怪唐豆会老脸通红了。
林静茹哪会在意唐豆先给谁后给谁，她听说其他人都有这种戒指了，心里松了口气，顺手拉住唐豆的手问道：“你刚才说有事要跟我们说，是什么事？小豆子现在会跑了么？”
唐豆拉着林静茹的手笑着说道：“小豆子挺好，就是这孩子笨了点，到现在还不会说话，每天只会咿咿呀呀的。妈，我现在可以带人穿越了，等晚上的时候我把小豆子给你们抱过来瞅瞅。”
“什么，你可以带活人穿越了，怎么会这样？”唐杞扑棱一下坐直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和林静茹的断指。
这个臭小子竟然能带活人穿越了，那自己和静茹的手指不是白断了么？
唐豆顺着老爸的目光看到林静茹手上的断指，忍不住咧了一下嘴，内疚地说道：“爸妈，是我不好，原先的时候我没这个能力，后来戒指融入身体之后我习惯的认为自己还不能携带生命体，后来无意中才发现的这个能力。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你们在国师府多呆几个月了……”
唐豆不敢说小豆子落水的事情，以免唐杞和林静茹担心。
林静茹揉着唐豆的头笑着说道：“傻孩子，跟爸妈还要说对不起，断了一根手指，能早一天看到你媳妇和小豆子，能早一天看到你在这里过得好好的，爸和妈都值了。”
唐杞似乎是不想唐豆继续说这个话题，他望着唐豆问道：“你发现这个能力之后，亲家他们肯定让你带着到古代旅游去了吧？”
唐豆收回心神，望着唐杞挑着大拇指说道：“老爸睿智，我带着外公岳父师父干爹他们到了三国，结果却把曹冲和环夫人给接了回来……”
唐杞愣了一下，伸手止住唐豆：“等等，你说的干爹是怎么回事？谁是你干爹？”
唐豆愁眉苦脸的望着唐杞问道：“老爸，您是不是从来都不带看新闻的？”
钱慈航收下唐豆这个干儿子的事情虽然没有被媒体报道，可是唐豆成为钱氏企业继承人的事情却已经见诸报端，从这些枝节上，人们也可以分析出钱慈航和唐豆之间的关系必定非同一般。
林静茹白了唐杞一眼，拉着唐豆的手说道：“你爸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应酬，他哪有时间看新闻。跟妈说说，谁是你干爹？”
唐豆苦笑着摇了一下头，只得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自己跟钱慈航之间的关系变化，末了，唐豆望着唐杞和林静茹说道：“爸妈，要不你们干脆也搬到望京山庄来吧，京城的空气环境虽然不如金陵，可是毕竟咱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而且你们手上也戴上了这种镶嵌有神奇碎片的戒指，京城的生存环境在恶劣，应该也不会影响到你们的身体状况。你们两个住在这么远的地方，我和杨灯都很担心你们，昨天我岳母还跟我提起让我多回来看看你们的事情呢。”
林静茹心动，望向了唐杞。
唐杞不敢直视林静茹，他干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叶落归根，老爸年纪大了，在金陵这儿人头熟，而且我也不放心猛子那小子……”
诸般理由说出来，其实唐杞只表达了一个意思，不想到京城望京山庄去。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老爸其实是怵头跟老爷子们待在一起，以老爸的学识见地，他跟老爷子们根本就找不到一点共同语言，老爸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换做一个求知心强烈的人，恐怕人家挤破头都想往三位老爷子身边凑。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反正自己和杨灯往来也方便，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唐豆不再纠结这件事情，话题一转又说起了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和身边的事情，唐杞听说唐豆成了曹冲的干爹，愣是好半天没有转过这个磨来。
这小子成了曹冲的干爹，那要是算起来，我不是要比曹操大一辈了？

第1132章 三老收徒
唐豆陪着老爸老妈待了小半天的时间，这才噔的一下穿越回望京山庄。
跟三位老爷子见了面，汇报并没有从公元前218年的刘邦身上发现神秘碎片，老爷子们嘱咐唐豆继续追查下去。
公元前218年的刘邦身上没有神秘碎片，那公元前202年、公元前195年呢？
刘邦与公元前202年2月28日登基称帝，建立大汉，死于公元前195年6月1日（即高祖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在他死前，总会有神秘碎片出现吧？
有关神秘碎片的追查唐豆自然是不会放弃的，他点头应下，心中盘算着下一个切入点应该选在什么时候。
这时，秦杰、杨灯和环夫人三个人把晚餐送到了楼上，曹冲看到唐豆正在跟三位老爷子说话，他跟老爷子们和唐豆打过招呼之后很乖巧的站到了唐豆身边。
唐豆伸手拉过曹冲，嘴里询问着曹冲这一天都去了哪儿学了些什么，可是他的眼睛却一直在偷偷的瞄着杨灯。
太吓人了，今天自己给她那枚百鸟朝凤戒指的时候，她竟然说更喜欢众星拱月造型的。
杨灯跟没事儿人一样把饭菜摆好在桌子上，走过来招呼老爷子们吃饭，笑吟吟的冲着唐豆问道：“咱爸咱妈他们都还好吧？”
唐豆急忙回答：“好着呢，咱妈还说她那枚戒指给你戴，我跟咱妈说好了，晚上带小豆子过去给他们瞅瞅。”
杨灯一笑说道：“等吃完饭咱们仨一起回去。”
唐豆抱着小豆子可以直接穿越回金陵，杨灯穿越回去还需要借道古代中转一下，不过也只是说起来麻烦，真正穿越起来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罢了。
听到唐豆一家三口要去金陵，曹冲望着唐豆小心地问道：“干爸，我还没见过爷爷和奶奶呢，能带着我一起过去拜见他们么？”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揉了揉曹冲的小脑袋：“当然可以，爷爷奶奶今天还跟我问起你来呢。”
曹冲兴奋的挤坐到唐豆身边，兴致勃勃地问道：“干爸，金陵在哪？远不远？”
唐豆揉着曹冲的小脑袋笑笑说道：“金陵就是三国时期的秣陵……”
曹冲急忙抢着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金陵古称冶城、越城、石头城、白下、江宁、丹阳，孙权后来改秣陵为建业。”
唐豆笑笑说道：“孙权改秣陵为建业是发生在公元229年，我是在公元220年把你从邺城带回来的，你又是怎么知道建业这个名字的？”
曹冲嘻嘻笑着搂住另一旁杨灯的胳膊：“干妈这几天教我识了很多现代的文字，我现在已经可以自己看书了。”
唐豆意外的看着小曹冲，这小子不愧被人誉为神童，才几天的时间竟然就能自己看书了。
唐豆笑着望着曹冲考校道：“那你对金陵还知道些什么？”
曹冲翘着小鼻子得意洋洋的冲着唐豆说道：“我还知道金陵后来又改名叫扬州、建邺、建康、秦淮、升州、蒋州、上元、集庆、应天、京师、南京、南都、天京、首都，金陵现在是苏江省的省会城市。金陵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过去两千年里曾多次遭受兵燹之灾，但是金陵也成为中华的复兴之地，每次中原在被异族所占领，汉民族遭受灭顶之灾的时候，汉人都会选择在金陵休养生息，以金陵为起点进行北伐，东晋、萧梁、刘宋、大明以及民国都是以金陵为根基进行北伐的。朱偰先生在比较了长安、洛阳、金陵、燕京四大古都后，曾经说过‘此四都之中，文学之昌盛，人物之俊彦，山川之灵秀，气象之宏伟，以及与民族患难相共，休戚相关之密切，尤以金陵为最’……”
唐豆和老爷子们目瞪口呆的望着滔滔不绝的曹冲，唐豆自从戒指融入体内之后才拥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而曹冲小小年纪，他的小脑袋瓜里竟然能装下这么多的东西。
这、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儿童。
三位老爷子也来了兴趣，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考问起了曹冲，内容也越来越广泛。
曹冲兴致勃勃，知道的就侃侃而谈，不知道的就追问不休，有时候追问的问题竟然把三位老爷子都给难住了。
杨一眼哈哈笑着冲着曹冲问道：“小子，你愿意不愿意拜老头子为师？”
唐豆瞬间一头黑线，自家这位岳父老子也忒不着调了吧，你收曹冲为徒，那曹冲跟我喊什么？师兄？这不是乱了辈分？
杨一眼的话刚出口，一旁的周老不干了，他呵呵笑着紧接着杨一眼的话说道：“仓舒，我可是复旦大学的校长，复旦大学你知道吧，全国重点高校。你不如拜我为师吧，我能教你的东西除了古玩之外可还多着呢……”
“老东西，我看你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这小子我已经相中了，你这个老东西要是敢跟我争，小心我马上跟你割袍断义。”杨一眼眼睛“瞪”了起来。
“割袍断义就割袍断义，怕你？你这个老家伙一辈子都盛气凌人，我早就看不惯你了。”周老不甘示弱，也冲着杨一眼瞪起了眼睛。
秦彦培急忙在一旁摆手说道：“都是几十年的老兄弟了，还在这里为了这点小事吵吵，也不怕别人听了笑话。这样吧，你们两个谁也甭争了，仓舒拜我为师。”
这一回不仅是唐豆，就连杨灯也是瞬间一头黑线。
曹冲拜秦彦培为师，那我和豆子岂不是要喊曹冲做师叔？
“拜你为师？嘁。”杨一眼嘁了一声，但是接下来的话却不好说出口了，毕竟秦彦培是他的岳父老子，有些过头的话是有忌讳的。
突然一下子又多出了最少几十年的活头，三个老头都想为自己找点事儿干，更何况现在眼前坐着的是曹冲这样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天才。
三个老头脸红脖子粗的争了起来，一旁的环夫人看在眼中又是激动又是恐慌，这几天下来，她知道儿子这位干爸家中的三位老爷子都是学富五车的大贤，他们能看中自己儿子自然是自己儿子的造化，可是，她却害怕因此而坏了唐豆家中的和气，她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唐豆才是她孤儿寡母最大的依靠。
看着三个老头争来争去，曹冲突然嘻嘻一笑起身离座，冲着脸红脖子粗的三个老头躬身一礼，恭敬地说道：“冲感谢太外公、外公和师公的抬爱，如蒙不弃，冲愿同时拜在太外公、外公和师公的门下求学，请太外公、外公和师公代干爸传授我学识。”
三个老头愣了一下，突然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臭小子，你倒是狡猾，你一个人把我们三个老头全给占了。”
杨一眼冲着唐豆挥手说道：“小子，安排这小子去上学的事儿我看就免了，与其去学校浪费时间，不如让这小子跟我们学点实在的东西。”
唐豆愁眉苦脸的冲着杨一眼说道：“爸，基础教育还是很重要的……”
杨一眼伸手一指周老说道：“他不是大学校长么，基础教育不就是识文断字那点事儿么，他一个大学校长还干不了？”
唐豆咳嗽了起来。
周老瞪着眼睛说道：“什么基础教育，我可以从ABCD教到仓舒各学科博士后。”
“屁”，杨一眼不屑的打断了周老的话。
眼见战火又起，秦彦培急忙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那啥，仓舒求学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以仓舒的才智，到学校去按部就班的学习确实是有些浪费了，就让他在家里跟着我们三个学吧。灯丫头，去给我们拿瓶酒过来，今天晚上这顿饭就当是仓舒的拜师宴了。”
啥呀就这么定了？唐豆一头黑线的望着三位老爷子，这么大的事儿，总要跟人家环夫人商量一下吧？
唐豆看向环夫人，环夫人站起身冲着三位老爷子裣衽一礼：“妾身在这里代曹丞相谢过三老对仓舒的抬爱，妾身对三老的决定无不遵从。仓舒，赶紧跪下向三老叩头。”

第1133章 舔犊情深
曹冲急忙爬到地上冲着秦彦培、杨一眼、周老三个老头咣咣的磕起了响头，嘴里太外公、外公、师公的乱叫一气，把三个老头逗得哈哈大笑。
临到老来收下曹冲这样一个聪慧的隔辈弟子，三位老爷子已经开始憧憬在他们的调教之下，将来的曹冲将会是一个怎样妖孽的存在。
三个老头坦然承受了曹冲的跪拜，秦彦培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冲着一旁的唐豆伸手说道：“拿来。”
唐豆一脸懵懂的望着秦彦培问道：“拿啥？”
“废话，你不是还剩一枚戒指么，拿来我给仓舒做拜师礼。”秦彦培瞪着眼睛说道。
杨灯急忙从自己口袋里取出那枚原本准备送给皓月公主的戒指交到秦彦培手中：“外公，那枚戒指在我这。”
秦彦培接过戒指，笑着冲着曹冲说道：“仓舒，这是我们三个老家伙给你的拜师礼，这东西可贵重，你可不能弄丢了。”
长辈有赐晚辈不可拒，曹冲急忙双膝跪地双手去接秦彦培递过来的那枚戒指，礼数做得十足。
不过曹冲见到秦彦培给他的拜师礼不过是一枚戒指，心中也有些不以为然，毕竟曹冲出生在曹操家，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有见过，自然不会去稀罕一枚戒指。
一旁的唐豆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说道：“外公，这枚戒指现在就给仓舒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秦彦培忍不住黑着脸问道：“怎么不合适了？”
镶嵌有神秘碎片的戒指数量有限，其珍贵程度就不用说了，秦彦培错以为唐豆是有些不舍。
唐豆咧了一下嘴，一旁的杨一眼笑着说道：“给就给了，在仓舒成年之前不戴就是。”
秦彦培醒悟过来，呵呵笑着把戒指放到曹冲手里，笑着说道：“小仓舒，这枚戒指给你了，你现在可不能戴上，不然恐怕几十年过去你依旧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屁孩，老头子想抱重重外孙可就难了。”
三个老头哈哈的笑了起来，曹冲的眼睛却瞬间变得贼亮，他仔细端详了几眼手心中的那枚戒指，抬头望着秦彦培眼睛亮亮地问道：“太外公，莫非这枚戒指具有延缓衰老的神奇力量？”
一点就通，三个老头更加喜爱这个聪慧的曹冲。
秦彦培扯着曹冲的小手把他拉过来倚在自己怀里，笑呵呵地说道：“小机灵鬼，不错，这枚戒指是拥有一些神奇的力量，可以令人增寿几十年乃至上百年。”
曹冲浑身抖了一下，转身扯住了唐豆的胳膊，眼眶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干爸，你能送我回我爹身边一趟么？”
一语出口，人们已经知道曹冲想要做什么了。
唐豆呼了口大气伸手扶摸着曹冲的脑袋，轻声说道：“仓舒，曹丞相面对的不是延寿的问题，他积劳成疾，已经病入膏肓，就算我把他带到现代来，治好他的病也只有两三成的把握。我已经跟丞相提起此事，丞相拒绝了我的建议。丞相在他的时代还有很多未尽之事要做，咱们就顺从了他的心意吧。”
刷，曹冲眼眶中的泪水淌了下来，曹冲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大哭着扑到了唐豆怀里。
女人们陪着落泪，三位老爷子见多了生死，可是此刻也忍不住鼻头阵阵发酸。
一个五岁的娃娃都知道要回报舔犊之恩，生儿如此，曹操一世英雄，也该死而瞑目了。
唐豆伸手抹着曹冲脸上控制不住的泪水，嗓音干涩地说道：“仓舒，你在这个时代好好活下去，将来成就一番大事业，那就是对曹丞相最大的回报。”
曹冲使劲点着头，小手胡乱的抹着脸上的泪水：“我记住了干爸，我不哭，我是曹孟德的儿子，我还要照顾我娘……可是，可是我的眼泪就是不听话……哇……”
不知道过了多久，曹冲好不容易止住哭声，他两眼红肿的走到同样也是两眼红肿的环夫人面前，双膝跪倒在地，将手心中紧紧攥着的那枚戒指双手捧到环夫人面前：“娘，这枚能益寿延年的戒指我用不上，还是请娘收下这枚戒指吧。”
唐豆汗颜，手中的神秘碎片有限，他确实没有考虑要给环夫人一枚这样的戒指，可是如今被曹冲这么一整……
唐豆咳嗽一声，望着正在惶恐的环夫人说道：“环姐，既然仓舒将这枚戒指孝敬给你，你就收下吧。等将来仓舒成年之后，我再送他另外一枚戒指。”
环夫人哪里敢受这么贵重的馈赠，她急忙起身推辞。
秦杰微微一笑冲着环夫人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拉着环夫人的手说道：“环妹子，豆子既然让你收下你就收下吧，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们都已经有了这种戒指，也不能独留你一个没有。”
唐豆轻轻咳嗽着摸着自己的鼻子，那啥，原本确实是没计划给环夫人和曹冲母子神秘碎片戒指的，他只想让他们跟普通人一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度完这一生，如今环夫人也有了神秘碎片戒指，那这一生可就长了。
算了，本来唐豆就觉得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厚此薄彼就有些挺内疚的，如今也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只是，家里这辈分搞的可是够乱的，杨灯跟环夫人姐妹相称，如今丈母娘也跟环夫人姐妹相称……
究其根源，这辈分乱就乱在自己岳父老子身上了，如果自己岳父老子当年没有拐走自己丈母娘……呃，那就没有杨灯了……
浑浑噩噩的总算是把晚饭吃完了，虽然大家哭得眼泡红红的，可是毕竟是一件喜事，三位老爷子同时收下个隔辈的关门弟子，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反正突然一下又多出来几十年的寿命，偶尔的作一下又有何妨。
唐豆把醉醺醺的三位老爷子送回房，跟秦杰和环夫人打了声招呼，直接带着曹冲、小豆子穿越回了金陵，唐豆一时兴起，竟然把杨灯也给抱了回去，美其名曰省得她还得借道古代不安全。

第1134章 福兮祸兮
原本唐豆给曹冲安排到北大附小上学的事情暂时先挂了起来，三位老爷子极其认真的开始动手为曹冲安排学习日程，唐豆偷瞄了一眼老爷子们为曹冲安排的日程，刚说了两句公道话，结果马上引火烧身，杨一眼瞪着眼睛冲着他骂了一句：“滚！”
滚就滚，谁怕谁。
唐豆揉着小曹冲的脑袋说了一句“阿米豆腐”，在三位老爷子发火之前，噔的一下穿越到了空中别墅。
追查刘邦拥有的神秘碎片还没有结果，那个神秘盒子是谁放入神像头部的事情也没有追查到，这两件大事没有解决，唐豆也无法分心去做其他的事情。
虽然跟皓月公主说好了马上回去的，可是百鸟朝凤和众星拱月的事情闹得唐豆有些心虚，自己心态没有准备好，怎么去见皓月公主？还是暂时先等等吧。
唐豆在空中别墅把自己的事情捋了一遍，决定还是先追着刘邦这条线找下去。
既然已经接触了，总要有个结果才是。
换好衣服，唐豆瞬间穿越走了。
公元前209年，刘邦、萧何、樊哙、曹参在沛县起兵反秦，刘邦自称“赤帝子”，人们尊称刘邦为“沛公”，是年刘邦48岁，身上并无神秘碎片。
公元前206年，项羽兵四十万屯鸿门，刘邦兵十万屯霸上。项羽义父范增劝说项羽：“沛公居山东时，贪财货，好美姬。今入关，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其志不在小。吾令人望其气，皆为龙虎，成五采，此天子气也。急击勿失！”项羽心动，于鸿门设宴邀请刘邦，意图与鸿门宴上斩杀刘邦，刘邦带张良、樊哙及百骑赴宴，得项羽叔父项伯维护才得以全身而退。是年刘邦51岁，身上并无神秘碎片。
公元前206年末，项羽封刘邦为汉王，领巴蜀及汉中四十一县，都南郑。项羽逼死楚王，自封为西楚霸王，号令天下诸侯。刘邦烧毁栈道麻痹项羽，拜韩信为大将，是年，刘邦以为楚王发丧为由兴兵，韩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夺取关中平定三秦，拉开了楚汉之争的序幕，是年刘邦51岁，身上并无神秘碎片。
公元前202年1月，刘邦、韩信、刘贾、彭越、英布各路70万汉军围困10万楚军于垓下，项羽十万大军被汉军分割成两部，兵疲粮尽，四面楚歌，项羽率八百勇士突围，至乌江江畔只余二十八骑，项羽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不肯渡江，自刎身亡。是年刘邦55岁，身上并无神秘碎片。
公元前202年2月28日，刘邦在齐定陶汜水之阳举行登基大典，定国号为汉，都洛阳……
唐豆神识扫过，神色突然一变，他噔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洛阳宫中，刘邦、萧何、樊哙三人正在密议如何削减韩信兵权之事，当年刘邦与项羽荥阳之战时，刘邦被项羽围困，形势危急，彼时韩信带兵灭魏、徇赵、胁燕、定齐，韩信取得齐地之后声望日隆，书信刘邦索要分封为齐王，刘邦迫于形势只能答应，灭楚之后，韩信又被封为楚王。韩信功高震主，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刘邦的统治地位，如今萧何献策着人诬告韩信谋反，剥了他的封爵，取了他的兵权，将他押解到洛阳施以恩典，赦免其罪，该封其为无兵无权的淮阴侯。
刘邦萧何樊哙三人正在密议，这时殿中灯火突然晃动了一下，樊哙警觉，急忙拔剑而起大声喝道：“何人胆敢擅闯禁宫……呃……是……是……”
唐豆冲着樊哙微微一笑：“樊兄，不错，是我。”
唐豆目光从樊哙脸上移开，望向刘邦萧何二人。
此时刘邦萧何二人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还是刘邦反应较快，他很快回过神来，急忙冲着唐豆噗通跪倒膜拜道：“草民刘季拜见上仙。”
萧何脸色变了几变，也跟在刘邦身后拜倒在地，密殿之中，只剩下樊哙还傻愣愣的提着剑站在那儿盯着唐豆，可是，樊哙手中的剑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垂了下去，不敢指向唐豆。
当年那一幕迄今为止还如同噩梦一般清晰在目，面前这位唐公子一巴掌一巴掌的拍打秦国上将军王翦的头盔，竟然在王翦的头盔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事后，樊哙也曾经试过效仿，他知道，这绝非是人力可以办到的事情。
刘邦萧何樊哙三人都知道唐豆这位上仙是秦始皇帝的师父，是阿房宫真正的主人，如今秦国被灭、阿房宫被焚，而唐豆这位上仙现在竟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是福是祸，孰难两料。
唐豆根本不理会刘邦萧何樊哙三人会怎么想，他径直走到刘邦面前，面无表情的冲着刘邦伸出了手：“刘季兄，把你胸前佩戴的那个碎片拿来给我看看。”
刘邦浑身一抖，脸色瞬间如同死灰一般，可是他却不敢有丝毫的犹豫，急忙伸手去解自己的龙袍。
只是刘邦的手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解了半天竟然没有解开一个纽襻。
跪在刘邦身旁的萧何急忙动手帮忙，嘴唇颤抖着向唐豆解释道：“上师，皇上身上带着的这块碎片乃是得自于项羽，自从上次我等见过上师之后，我等就一直留意这种异宝，只是一直未曾见过，后来项羽乌江自刎之后，我等才从项羽身上发现一块这样的碎片。本来得到这块碎片之后，我等想过马上把它呈献给上师的，可是，项羽那厮已经毁了上师居住的阿房宫，我等无处去寻找上师，皇上只能把这块碎片随身携带，等待机会献给上师……”
“项羽？”唐豆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只知刘邦身上会出现神秘碎片，却没想到刘邦身上的神秘碎片竟然是来自于项羽。
这时樊哙也丢下宝剑过来跪在刘邦身边帮刘邦脱龙袍，他听到唐豆重复了一遍项羽的名字，急忙在一旁嗡声嗡气地说道：“唐兄弟，当初可是我们兄弟三个率先攻打到咸阳的，皇上和丞相说阿房宫是唐兄弟居住之地不得触犯，我们这才退出咸阳屯兵霸上，不然哪轮得到项羽那厮第一个进入咸阳，还洗劫了阿房宫，那么多的宝贝全都被他一个人独吞了……”
“混账东西，你给我闭嘴！”刘邦一声大吼打断了樊哙的话，这个蠢材，竟然在唐豆这位上仙面前把这些都说了出来，岂不知这些话正是犯了面前这位上仙的忌讳，你还一口一个唐兄弟，你把你自己的脑袋剁下来称称有多重？你配么？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连襟的份上，我现在就一刀砍了你……
情急之下，刘邦也顾不得脱下龙袍了，他双手用力一扒使劲扯开龙袍上面的几个纽襻，探手从脖领伸下去，从胸前拽出来一个精心缝制的锦囊，双手颤抖着把那个锦囊捧到了唐豆面前：“上仙，这里装的就是从项羽身上得到的那块碎片了。上仙，我等兄弟实在无意冒犯上仙，只是形势所迫，灭秦之事全是项羽那厮一手所为，我等兄弟只是看不惯项羽飞扬跋扈，这才从项羽手中夺得了江山……”

第1135章 榆木脑袋
唐豆黑着脸也不阻止刘邦天花乱坠的自圆其说，他伸手从刘邦手中拿过那个锦囊，也不吩咐刘邦三人平身，自己拿着那个锦囊直接坐到了刘邦刚才坐的位置上，伸手解开锦囊倒出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头也不抬的开口说道：“跟我说说项羽，详细一点。”
唐豆对于在覆亡大秦朝中起到关键作用的刘邦等人自然是没有好脸色，不过也谈不上有什么恶感。
时代更迭，英才辈出，人类的进程就是在不断的灭亡和复兴的循环中被推进的，不过在想到秦始皇、韩非、王翦、李斯、信陵君、龙阳君他们这些故人的时候，唐豆的心里未免还是不舒服，至于皓月公主，唐豆更是根本连想都不敢去想。
刘邦三人也不知唐豆想问有关项羽的什么事情，但是唐豆既然告诉他们说的详细一些，他们就尽自己所知，把自己所有了解的有关项羽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都讲了出来，这一讲就一直讲到了午夜时分。
唐豆把玩着手中的神秘碎片，听着刘邦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项羽的事情，眉头忍不住微微蹙了起来。
唐豆从刘邦三人口中听到的项羽则是一个完全与史书记载不同的项羽，刘邦虽然最终战败了项羽，可是在他口中，项羽依旧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杰，若不是他有韩信相助，恐怕穷其此生，他也就只能窝在巴蜀称一个汉王了。
这个项羽不简单！
唐豆蹙着眉头，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神秘碎片放到那个锦囊上，抬头望着刘邦说道：“既然这个碎片你是得自于项羽，那你就收好它吧。希望你能好好治理天下，不要重蹈嬴政的覆辙。”
刘邦急忙匍匐叩首：“草民刘季谨遵上仙法旨。”
唐豆嗯了一声，并未多言，神念一动已经消失在几案后面。
刘邦三人匍匐在地上良久，没有听到唐豆再有法旨示下，刘邦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眼前却哪里还有唐豆的影子。
一口气一松，刘邦瘫了一般趴伏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
直至此刻他才发现跪得时间太长了，两只腿早就已经失去了知觉，而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被冷汗浸透，湿哒哒的贴在身上。
这一次跟唐豆相处大半夜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对刘邦来说都是生与死之间的煎熬，他不知道唐豆这位上仙会如何处置他，但是他知道，他根本无力跟唐豆抗争，就算他已经拥有了整个天下，唐豆要想取他性命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罢了。
人，岂能与天斗？
刘邦趴在地上喘息，萧何也同样趴在地上艰难的翻了个身令自己坐下，心虚的望着刘邦说道：“上师似乎并没有见怪我等。”
樊哙咧着嘴坐在地上使劲揉着自己的膝盖：“我看唐兄弟他只在意那块破碎片，至于谁坐这个江山他根本就不在意，反倒是你们两个连累的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受苦。”
“蠢材，唐兄弟这三个字是你能称呼的么？”刘邦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樊哙骂了起来。
樊哙梗着脖子说道：“怎么了，他年纪看上去比我小，我当然可以叫他唐兄弟了。”
刘邦无语，萧何苦笑着望着樊哙问道：“樊哙，我来问你，你上次见到上师是在什么时候？”
樊哙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那时你还是沛县狱吏，大哥还是泗水亭长，那时是秦始皇帝二十九年，怎么了？”
“怎么了？”萧何真想给樊哙的榆木脑袋开开窍，他气急的冲着樊哙说道：“那时是秦始皇帝二十九年，现在是大汉五年，已经整整过去了十六年……”
樊哙不明所以，挠着脑袋问道：“过去十六年又怎么了？”
萧何无语的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望着樊哙说道：“当年上师曾送给上将军王翦一句话，今天我想把这句话送给你。”
“啥话？”
“笨得像头猪一样！！！当年你见到的上师是什么样子？如今十六年过去了，你再看上师比当年年长了几岁？当年你见到上师是什么样子的，如今你见到的上师还是什么样子的，上师身上穿的那身衣服甚至还是当年那一件。我猜测，当年上师从赵国邯郸把秦始皇帝带回咸阳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是这副样子的了。你再看看我们三个都已经老成了什么样子？你跟上师喊唐兄弟？上师已经不知道活了几千年几万年，凭你也配跟上师称兄道弟？”
樊哙被萧何骂了一通，这一回可是真的愣住了。
对呀，十几年前自己见到的唐公子跟今天见到的唐公子并没有任何变化……长生不老？……真的是神仙？……我滴天呐……貌似今天我还拿剑对着他来着……如果他要是像当年拍王翦那样在我脑袋上拍一巴掌……
樊哙不寒而栗，这会儿才晓得冒出冷汗。
刘邦不理会萧何教训樊哙，他爬到唐豆刚才坐的几案前，伸手从锦囊上拿起那块碎片对着烛光仔细端详着，喃喃道：“此物非金非铁，上仙对此物如此在意，竟然两次降世寻找此物，我想此物必定大有来历。”
萧何止住教训樊哙，跪坐到刘邦身边，望着刘邦慎重地说道：“皇上，这件宝物一定要贴身放好，搞不好哪天上师又突然降临，如果到时候咱们遗失了这件宝物，恐怕大汉江山危矣。”
刘邦浑身一抖，急忙将手中的碎片塞回到锦囊中，伸手再次把锦囊悬挂于自己胸前，望着萧何说道：“丞相所言极是，这件宝物朕一定要随身携带，片刻也不能令其离身。”
萧何郑重的冲着刘邦点了点头：“正该如此。”
这时，樊哙抹着冷汗望着刘邦萧何问道：“那韩信那厮该如何处置？”
刘邦怒道：“这种时候你还记挂着韩信，韩信就算在楚地为王又能如何？他终归是一介凡夫俗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唐豆的出现，令韩信又平安多做了一年的楚王，直至公元前195年刘邦去世之后，韩信才被萧何吕雉联手除去，并被诛了三族。

第1136章 项羽与韩信
唐豆不是不想将刘邦手中的那块神秘碎片拿走，这么大的一块神秘碎片，放在刘邦一个将死之人身上，而在未来的两千年里却只当做“防腐剂”使用，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可是，唐豆如果从刘邦这拿走这块神秘碎片，那么国家科研机构手中的那块神秘碎片必定会离奇消失，以国家对神秘碎片的关注程度，这动静可就有点大了。
虽然神秘碎片离奇消失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到是唐豆所为，可是唐豆也不想无端的招惹这个麻烦。
当然，从理论上讲，刘邦手中的神秘碎片是刘邦准备呈献给唐豆的，甭管刘邦是真情还是假意，这块神秘碎片应该已经算是唐豆的物品的。
可是，唐豆能跟谁讲理去？
难道要唐豆屁颠屁颠的跑到首长跟前，一本正经的跟首长说：诶，首长，你们手中的那块神秘碎片是刘邦送给我的，你得还给我。
结果自然是，唐豆要么成为精神病院的某床患者，要么成为科研机构的某号小白鼠。
唐豆才不会做这么傻的事儿呢，不就是一块“破”碎片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然，唐豆不这样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也不成了，明明已经是自己的东西了，却眼睁睁的看着而不敢拿回来，而这东西偏偏还是极其珍贵的神秘碎片。
以唐豆这小子的个性，明知道他手中的神秘盒子要上交给国家，他还要给神秘盒子动一番大手术，可想而知唐豆见到刘邦手中那块比指甲盖都要稍大一点的神秘碎片时，内心之中是经历了一场如何复杂的天人之战了。
三位老爷子也没想到事情又出现了一波三折，刘邦的那块神秘碎片竟然是在项羽身上得到的，这等于说费了这么大的劲追查刘邦等于是白做了。
“去找项羽问个明白。”杨一眼毫不迟疑的开口说道。
唐豆应了一声站起身，杨一眼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
唐豆心里一暖，岳父老子可是从来没在言行上变现过对自己的关心，这还是头一遭。
唐豆还没来得及涕泪交零，杨一眼“瞪”着眼睛骂道：“还不快滚，磨磨蹭蹭的，尽耽误老子的时间。老子要是能穿越的话，这点屁事不出一天就搞定了……”
唐豆咧了一下嘴，神念一动噔的一下飞走了。
这老头，这还真是老病没治了……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唐豆虽然并没有置身在古战场之中，可是，他却也嗅到了血雨腥风的味道。
隐隐的，万马奔腾的声音从远处奔雷一般的滚滚而来，盘坐在渡船船头的唐豆神色一动，唰的睁开眼睛从船头站了起来。
远处，河岸堤坝上扬起一片黄尘，在那片黄尘之后，是一片更大出了几十倍的黄尘追袭过来，似乎随时随刻都会将前面那一小片黄尘碾压吞噬进去。
以唐豆的目力，早已看出前面那一小片黄尘之中夹裹着二十八骑盔歪甲斜满身血污的将士，虽然这二十八骑将士早已经丢失了旌旗，但是唐豆也已经猜出了他们是谁了。
“西楚霸王，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唐豆默念一句，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明其意的笑意。
二十八骑，一马当先的那名勇士马前，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被那勇士用丝绦绑缚在自己身上，不用问，唐豆已经猜出了这名勇士必定是西楚霸王项羽，而那女子，必定就是鼎鼎大名的虞姬了。
远远看到二三百丈外江畔停泊的渡船，落荒而来的项羽大喜过望，遥遥冲着站立在渡船船头的唐豆大声呼喊了起来：“船家，渡我等过江东，本王封你为万户侯，赏千金。”
听到项羽若隐若现的喊声，唐豆微微一笑开口答道：“霸王，到了此处，没人可以伤的了你性命，你放心过来就是。”
唐豆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项羽等人耳中，就连追在项羽马后百丈之遥的韩信等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透过项羽二十八骑扬起的灰尘，韩信看到乌江畔停靠的渡船，也看到了站立在船头的唐豆，韩信大急，冲着身边紧随的诸将喊道：“追上项羽，千万不能让他渡江东去。传令，斩杀项羽者，赏千金，邑万户。”
十面埋伏，四面楚歌，韩信已经把项羽逼到了绝境，如果最后时刻竟然眼睁睁的看着项羽渡江东去，那么等待着汉军的必定是来自项羽无人可挡的血腥报复。
回想起彭城之战的惨烈，项羽带领三万将士杀光刘邦和五路诸侯的六十万大军，韩信不寒而栗。
韩信的命令被飞快的传了下去，追赶项羽二十八骑的数千汉军将士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嗷嗷乱叫着疯狂的催促着胯下战马，眨眼之间竟然被他们又追近了十几丈的距离，有将士已经迫不及待的弯弓搭箭射向前方奔逃的项羽等人。
一追一逃，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留意到为何唐豆的喊声不大，为何竟能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前方项羽回头瞥见马后灰尘中落下的箭矢哈哈大笑：“天不绝我，没想到这乌江浦尚有一渡助我脱险，韩信，莫若听了我的忠告，你为齐王我为楚王，你我联手共同灭了刘邦那个奸诈小人，你我兄弟平分天下岂不快哉，岂不闻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刘邦老儿心胸狭窄，只想自己独得天下，你若不听我言，总有一日你会死在刘邦刀下。”
韩信催促部下追赶，自己则哈哈大笑着回应：“在下奉事霸王多年，官不过郎中，位不过执戟，言不听，计不从。在下离楚归汉，汉王授我上将军印，统兵百万，寝同塌，食同席。汉王忠厚任意，慧眼识才，我劝霸王还是莫要逃了，停下马来，跟我同去拜见汉王，或许汉王不念旧恶，依旧让霸王食邑江东。大家止息兵戈，握手言和，岂不快哉？”
唐豆清晰的听着项羽和韩信一追一逃尚在斗口离间，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还真是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
眼前这一追一逃的项羽和韩信都是中国历史上了不起的英雄人物，可惜，这两个人都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局。
眼见项羽二十八骑已经奔逃至渡船前百丈的距离，唐豆伸手从背后拔出了漆黑如墨的轩辕大剑，沉声说道：“韩信，我不想多造杀戮。你听着，马上命令你的将士停止追赶，我有几句话要询问项羽。不然，休要怪我不客气。”
听到唐豆目中无人的狂话，纵马追赶正疾的韩信等汉军险些没有笑喷出来。
你一介船夫，就算你拿了一把大剑又能如何？
你不过是一个人而已，连随同项羽突围的八百勇士逃到这里也只剩下了二十八骑，你一个人能抵挡我们的千军万马？
可惜，追赶项羽的兵马中并没有刘邦、萧何、樊哙三兄弟，不然他们看清站在渡船头的人是唐豆之后，恐怕不用唐豆出言喝止，他们早就已经拨转马头望风而逃了。
韩信手中长剑向前一指，大声喝道：“三军儿郎，莫要跑了项羽，给我杀他个片甲不留。”

第1137章 一剑惊天
见到自己出言警告之后，韩信的兵马反而追赶的更急了，追在前列的十几骑将士射出的箭矢已然能够射到项羽二十八骑，唐豆轻轻摇了一下头，瞬间穿越到项羽二十八骑马后，猛地向前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轩辕大剑。
一阵飞沙走石平地而起，以唐豆站立的位置为始点，剑波如同波涛一般席卷起地面上所有附着的物体如同落地黄龙一般向韩信追兵滚滚而去。
看着齐腰粗的大树被滚滚而来的黄龙连根拔起，追在前列亲眼目睹的那些汉军将士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退，快退，有妖孽……”
前后汉军乱成了一团，后面的汉军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而前面的汉军只想着转身逃跑，两路兵马不可避免的冲撞在了一起，一时之间人喊马嘶相互践踏，竟然造成了伤者无数。
韩信目瞪口呆的望着平地而起的滚滚黄龙，咕咚吞下了一口唾沫。
这……这是怎么回事？
黄龙夹裹着无数树木枯草乱石滚滚而来，有几十名追赶过急的汉军将士来不及闪避，连人带着战马一起也被卷入了黄龙之中，惨叫声和马嘶声从黄龙中传出，更是增加了观者心中的恐怖。
饶是韩信智勇双全，此时大脑之中也已是一片空白。
征战多年，见识过无数的奇谋诡计花样埋伏，可是却从未见过挥了一挥剑，平地里就冒出一条无所不摧的黄龙的情形。
韩信目瞪口呆，那条滚滚而来的黄龙却在他马前十步戛然而止，黄龙中夹裹的战马将士树木碎石枯枝败叶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宣泄下来，瞬间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竟然在眨眼之间在韩信追兵面前构筑成了一道宽达一丈有余，高可齐腰，长达百丈的半弧形矮墙。
零散的枯枝败叶如同利刃一般划过汉军前列将士的身体，又有几十个人惨叫着不同程度的受伤。
一根枯枝嗖的一声从韩信鬓边穿过，在韩信脸颊上留下了寸长的一道伤口，鲜血呼的一下淌了下来。
韩信下意识的伸手抹了一下脸颊，看着手掌上糊满的鲜血，目睹着面前平地而起的矮墙，目睹着那些不幸被夹裹进矮墙里面的十几名将士哭爹喊娘的扒开那些压在身上的残枝败叶，哭喊着从矮墙中爬了出来，跌跌撞撞奔向自己大军的将士，韩信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
这……这绝非人力所为。
可是……偏偏的他又是亲眼目睹那个船夫随手向前挥出了一剑……而那条滚地而起的黄龙正是应这一剑而生……
韩信的数千追兵正在惊慌一团，这时，唐豆的声音又清晰地传到了他们耳中：“我说过，我不想多造杀虐，以此道矮墙为界，越界者，死。”
“哗”的一声骚动，韩信的数千大军齐刷刷向后退出了数丈，只余下韩信和七八名将领孤零零的站在前列。
汉军已经畏惧了，在他们眼中，那道只有齐腰高的矮墙就是一道生死鸿沟，一道生人无法逾越的生死鸿沟。
唐豆点了点头，说了声：“很好。”
韩信眼角抽搐着，遥望着神一般持剑伫立的唐豆嗓音干涩的大声喊道：“阁下可否示下大名，你可是要帮项羽争打天下么？”
唐豆将手中的轩辕剑挽到背后，遥望着韩信答道：“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我对天下没有兴趣，我只是要询问项羽几个问题，我走之后，你们是打是杀与我无关。”
本来唐豆还想送给韩信“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句诗的，可是他转念一想，又把这句诗给咽了回去。
装什么大尾巴狼，争权夺利人之劣根，同室兄弟尚且操戈，为了大好江山，哪一个不是争得头破血流？毛爷爷都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样的话，面前的韩信不也是在数年之后试图推翻刘邦的大汉江山么，如果不是自己拥有了已经超越这个界限的能力，恐怕自己也同样会为了一己私利跟别人争得头破血流，就跟当初自己对付葛长贵一样，不也是同样一脚把他踩到泥里，然后又跺上几脚，让他永远也无法翻身么？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从韩信脸上收回目光，转身望向被他保护在身后的项羽二十八骑。
项羽等二十八骑同样早已经被唐豆的大发神威吓得目瞪口呆，此时项羽见到唐豆转头望来，他急忙解开束住身前虞姬的丝绦，翻身下马冲着唐豆单膝跪地：“项羽拜谢……拜谢壮士救命之恩。”
项羽磕巴了一下，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唐豆，唐豆刚才一剑所展示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力能巨鼎，自信自己能力敌千军，可是，他却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抵挡唐豆刚才那一剑的万分之一。
那一剑，简直可以斩天灭地，而面前这位自己以为是船夫的人使出来，却只是在数千汉军面前筑起了一道矮墙，并没有杀掉任何一个人。
能将这一剑使得如此妙到豪巅，此人就算不是天上的神灵，恐怕也已经相去无几了。
项羽身后，二十八骑跟随项羽同时翻身落马，单膝落地，倒转兵刃齐声拜谢：“拜谢壮士救命之恩。”
唐豆随手将手中的轩辕剑插回背后，大步走向项羽。
虞姬落马，跪伏在项羽身旁低头冲着走来的唐豆拜谢。
唐豆呼了口气，径直走到项羽面前，沉声说道：“项羽，你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喏”，项羽抱拳起身，直接将手中的长短兵刃插在地上，冲着虞姬和二十八骑命令道：“你们在此等我。”
二十八骑都是死忠之士，他们浴血奋战保护项羽和虞姬逃到这里，可是，刚才唐豆的惊天一剑令他们知晓，如果面前这人想要取项羽性命，就算他们肝脑涂地，也无法挡住面前这人的惊天一击，那样，他们再跟随在项羽身边保护又有何意义？反而可能会因此触怒面前这人。
虞姬期艾的伸手扯住项羽甲胄的一角，惶恐的低声说道：“霸王，你说过片刻不离贱妾的。”
项羽嘴角抽搐了一下站住脚步，唐豆回身看了虞姬一眼，转头继续向渡船走去：“虞姬愿意跟来也一起来吧。”
看着唐豆的背影，项羽俯身搀扶起虞姬，柔声说道：“我说的话永远作数，今日微妙，此人深不可测，你随我过去要谨言慎行才是。”
虞姬嗯了一声，起身依偎在了项羽怀里。
前行的唐豆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温柔乡最是英雄冢，项羽虽然还没有做出周幽王烽火戏诸侯那么荒唐的事来，可是他的成败恐怕也与这位虞姬有着莫大的关系。
史书记载，虞姬自从嫁给项羽之后，常随同项羽一起征战四方，虽然史书对于有关虞姬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记载中对其也加以了忠于爱情的气节，可是唐豆却认为虞姬却是一个不识大体的人。
男儿征战天下，有女人在身边消磨，斗志如何能坚定？进退之间恐怕也会多出几多顾虑和意气。
带着女眷出征打仗……唐豆不敢想象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就算将士们崇敬项羽，恐怕也会对此多有微词，久之，军心必定不稳。

第1138章 唐风
拴着渡船的老槐树下，唐豆与项羽席地而坐，虞姬小鸟依人一般坐在项羽身旁，项羽也毫不避讳的与虞姬十指相扣，似乎在项羽眼中，身后虎视眈眈的数千追兵，面前一夫当关的唐豆他都不会在意，他在意的，只是坐在他身旁的虞姬。
唐豆只是打量了一眼虞姬就已经对她失去了兴趣，唐豆没有特意去学什么相人之术，不过却也跟着三位老爷子杂七杂八的接触到一些，而眼前的虞姬正是老爷子们口中那种狐媚型的女子，此类型的女子最易打动男人，若是盛世必将会是一段风流佳话，若是乱世，那恐怕也会平生许多祸端，人们所说的祸国殃民多是指的这种类型的女子。
项羽再次向唐豆拜谢，唐豆微微一笑，冲着项羽说道：“霸王不必谢我，我只是对你胸前锦囊中的那块碎片感兴趣。”
项羽神色一变，下意识的松开虞姬的小手，将手按在了自己胸前的甲胄上，紧盯着唐豆的双眼问道：“你怎知我胸前有锦囊，锦囊中有碎片？”
项羽胸前锦囊碎片的事情，除了虞姬之外，就只有一个人知道，而那个人，项羽已经整整七年没有见到了。
唐豆冲着项羽微微一笑：“你不用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并不是垂涎你胸前的那枚碎片，我只想询问你，你是如何得到这枚碎片的。”
项羽嘴角抽搐了一下，紧紧盯着唐豆试探着问道：“莫非，你是来自于上界？”
唐豆眉梢一挑，项羽这话问的奇怪，他只是问了碎片，而项羽则马上可以联想到上界，莫非，项羽胸前的碎片跟上界有什么联系？
唐豆已经经历了无数的朝代，也在无数人面前展示过自己神奇的力量，他知道，他的神奇力量在别人的眼中看来就是不可思议的，唯有用“神迹”来解释，而唐豆，也曾经被很多人认为是来自与上界。
唐豆眯了一下眼睛，望着项羽微微一笑：“算是吧。”
听到唐豆承认，项羽突然兴奋的双手抓住了唐豆的手，两眼冒光的望着唐豆问道：“上仙，你可认识一位叫唐风的仙人？”
唐风？
唐豆心中一抖，这么巧，项羽口中的“仙人”竟然也姓唐，那么，这个唐风会不会是曾经拿走过轩辕剑的那个人？如果是的话，他是不是也有一枚穿越戒指被融入体内了？那这个唐风是生存在哪个年代的人？
唐豆冲着项羽摇了摇头，坦诚地说道：“我不认识唐风，我们这一界很大，大到你无法想象……”
任意穿越，这么多的时间节点切面可以选择，唐豆口中的这一界自然是大到了常人所无法想象。
唐豆冲着有些失望的项羽笑笑接着说道：“不过我倒是很有兴趣结识一下你认识的这位唐风，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是你什么人？有多大年纪？他有没有说过他具体来自于哪里？”
看到项羽稍显迟疑的目光，唐豆呵呵一笑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可以过去找一下他，帮你带话给他，对我来说，这是一件很容易办到的事情。”
项羽并不会怀疑唐豆所说的话，刚才唐豆的惊天一剑已经展示出了唐豆的神力，他知道，对于上界的人来说对他们这一界几乎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隐瞒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项羽盯着唐豆的双眼问道：“你跟我师父不会是敌人吧？”
“敌人？”唐豆笑着冲着项羽摇了摇头：“我们的世界是和平的，原来唐风是你的师父，看来他的年纪应该已经不小了吧？”
和平么？未必，唐豆所处的年代相对于腥风血雨的楚汉之争来说算是和平的。
项羽冲着唐豆摇了摇头说道：“我师父的年纪并不大，看上去似乎只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不过我知道你们仙人的生命是无限长的，从面相上根本无法判断你们仙人到底活了多少岁数。”
唐豆笑了笑算是认可了项羽的话，看来这个项羽知道的事情还不少，现在唐豆已经开始迫切的想要见到这位神秘的唐风了，他只需要知道项羽跟唐风是在什么时候接触的，他就可以穿越到那个时间去见到这位神秘的唐风，不过，在见到这位唐风之前，唐豆还想从项羽口中多了解一些唐风的情况。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去找这位唐风既跟穿越戒指有关，又跟神秘碎片有关，不用猜唐豆也知道这位唐风必定也很在意这两样东西，唐豆不知道唐风拥有什么能力，如果唐风的能力超出了自己认知，那自己就要小心唐风会巧取豪夺自己手中掌握的资源了。
当然，唐豆最希望的还是能跟这位唐风平心静气的坐下来畅聊一番，或许，一番畅聊下来，对他们两个都会有所帮助，那自然是唐豆最希望看到的两全其美的结果。
远处，韩信手搭凉棚，见唐豆跟项羽坐在渡口大树下攀谈，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些许。
唐豆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韩信虽然智勇双全，却也不敢与唐豆争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智谋全都没有用武之地，你就算设下十面埋伏，人家大剑一挥横扫千军，谁能抵挡？
可是，韩信又如何舍得功败垂成，放项羽渡江东去？
韩信盯着远处渡口树下的唐豆三人沉思片刻，冲着身边的将领吩咐道：“吕马童，你带本部兵马绕到北侧，着弓箭手准备强弩，听我号令。”
骑司马吕马童头疼的看了一眼渡口树下的唐豆，迟疑着说道：“大将军，那个……那个强人……”
韩信微微皱眉，不悦地问道：“你要违抗我的军令么？”
“末将不敢”，吕马童吓了一跳，急忙抱拳回应。
临阵抗命那可是斩立决的死罪，谁敢违抗？
韩信哼了一声继续排兵布阵：“杨喜，你带本部兵马围拢东北方向江岸，着弓箭手准备强弩，听我号令。”
“吕胜率本部兵马随我居中路，杨武率本部兵马返回上游三里外伐木造筏，这一次，绝不能让项羽活着返回江东，不然你我将死无葬身之处。”
随着韩信的调度，追赶项羽而来的几千兵马开始活动了起来，不过这些兵马虽然在调动之中，可是，横在他们面前的那道百丈长的矮墙却是一道明显的分界线，他们只敢顺着矮墙所勾画出的轮廓将这一段江岸团团包围住，却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汉军的调动自然引起了项羽二十八骑的注意，他们焦急的望向渡口老槐树下的唐豆三人，可是唐豆却如同毫无察觉一般，依旧稳如泰山的坐在那儿跟项羽询问着有关唐风的事情。
现在，唐豆已经可以确定项羽口中的唐风是跟自己一样穿越而来的了，可是，他却无法从项羽口中得知这个唐风到底来自于什么年代。
唐风，你到底是谁？

第1139章 项羽借酒
偌大的一艘渡船就停泊在渡口，项羽带领他的二十八骑只要登上渡船就可以逃出生天，返回江东重整军马再战江山。
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渡船停泊在那儿，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竟然不敢生出硬取了渡船而去的念头，还得老老实实的坐在老槐树下回答唐豆的询问，而在不远处，就是虎视眈眈欲取项羽项上首级的数千汉军追兵，而领军之人正是汉军中如日中天的大将军韩信。
其实韩信比项羽更憋屈，数千大军竟然止步在一堵由枯草残枝败叶构筑而成的矮墙前，这情形如果看到旁人眼中恐怕会有说不出来的怪异，而偏偏的，韩信却真的不敢越雷池一步。
树下，唐豆已经从项羽口中问不出更多的东西，他站起身，望着也跟随着一起站起的项羽问道：“我该问的问题都问完了，我很奇怪，你为何不求我护送你回到江东。”
项羽哈哈一笑：“大丈夫生死由天，上仙如果愿意渡我过江也就渡了，上仙如果不愿渡我过江，我求又有何用。”
唐豆笑道：“好一个生死由天，为这句话我当跟你同饮一杯，也不枉我认识你这样一个英雄人物。”
项羽大笑：“能与上仙共饮乃是在下的荣幸，来人，把酒上来。”
二十八骑听到项羽唤酒，急忙分头在马背上一通寻找，少顷，一名老将奔跑到项羽面前，咧着嘴抱拳说道：“启禀霸王，咱们的酒水已经在一日一夜的冲杀中遗失了。”
唐豆一笑说道：“我有美酒，待我取来。”
唐豆正要穿越走，项羽突然哈哈大笑着拦住唐豆：“上仙，我项羽虽然落魄至此，但是请上仙喝一碗水酒还不是难事。上仙少候，待我取酒过来。”
唐豆顿了一下，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好。”
项羽哈哈大笑，冲着唐豆抱了一下拳，大步走向自己的战马，走到马前，伸手从地上拔出自己的长短兵刃，左手持戟，右手持剑，长戟在地上一戳，项羽已经如同飞燕一般落在了马背上。
项羽不持马缰，双腿在马腹上一夹，胯下战马颇具灵性，一声嘶鸣，奋开四蹄径直向前冲去。
项羽头也不回的冲着身后也跟着翻身上马的二十八骑大喝道：“尔等原地等候，待我跟韩信借些美酒去去就回。”
二十八骑已经翻身上马，闻听项羽之言纷纷勒住缰绳，马打盘旋，齐声冲着相遇背影欢呼：“霸王威武……”
韩信看到项羽纵马向自己方向奔来，他脸色一变，大吼一声：“列阵。”
韩信麾下的两三千兵马迅速活动起来，眨眼之间已经排列成了九个可攻可守的方阵，韩信自居九阵中心大阵，周围紧紧簇拥着八个方阵，盾甲骑兵在外，长矛骑兵位于其后，弓骑兵隐于阵中。
韩信虽然不知道项羽为何突然向自己大军冲来，但是他也知道项羽必定来意非善。
项羽纵马奔行到距离矮墙三十丈开外，胯下战马突然开始加速，项羽整个人低伏在马背上，一人一马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一般直接向韩信大阵方向刺去。
坐镇中心大阵的韩信大吼一声“放箭”。
“绷”的一声，数百只利箭如同飞蝗一般冲天而起，黑压压的向项羽飞去。
项羽大吼一声，手中长剑舞出剑花护住自己和胯下战马，飞来的箭矢如同迎头撞上岩石一般纷纷向四周蹦飞出去，马上项羽一声大吼，胯下战马腾空而起，一人一马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一般飞过矮墙，项羽更是人借马势，手中重戟已经迎头向第一座方阵阻路的盾甲骑兵落下。
韩信大阵中的兵甲士卒一阵混乱，弓骑兵只射出了一轮箭矢，项羽一人一马竟然已经冲到了阵前，谁人不知项羽之勇，何人敢掠项羽之锋？
指挥第一座方阵的一员大将大喝一声“变阵”，自己已经催马挺枪向冲阵而来的项羽杀去。
项羽手中重戟落下，直接砸在了迎头一个盾甲骑兵举起的重甲上，耳轮中只听得盾牌碎裂骨断筋折的声音，那名盾甲骑兵竟然连人带盾带马一起被项羽这一戟砸在地上成了一堆肉泥。
项羽根本没做丝毫停顿，连人带马一起已经冲进了方阵之中。
原本方阵是一致对外的防御，没想到项羽只一戟就已经破阵冲入阵中，一时之间构成方阵的汉军乱成一团，急忙调整防御方向向冲入阵中的项羽围杀过来。
项羽纵声大笑，左戟右剑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遇鬼杀鬼遇神杀神，那员护阵的汉军大将刚刚迎头遇到项羽就被项羽一戟磕飞了手中的长枪，那员大将惊魂出窍，伏在马背上转身欲逃，却已经被项羽一剑连人带马砍做了两段。
韩信见势不妙，急忙调遣了四五名勇猛的将领冲过来围杀项羽，项羽却不与这些围杀过来的将领交战，他催动战马在汉军阵中横冲乱撞一气，一路之上血肉横飞，愣是硬生生将汉军大阵两三座方阵撕了个支零破碎。
韩信挥舞令旗调动兵马，项羽虽然生猛，可是韩信却是心中暗喜。
你躲在矮墙之后我拿你束手无策，可是如今你却自己送上门来，我岂能让你再躲回矮墙之后去？
韩信调兵遣将，打乱原先的部署，数千大军在韩信令旗指挥下迅速围拢，试图切断项羽与矮墙之间的退路。
汉军将士随着项羽的冲杀方向如同浪潮一般的波动着，韩信眼见左右援兵马上就要围拢过来切断项羽的退路，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普天之下，他最畏惧的人莫过于是项羽一人，只要杀了项羽，还有谁能左右得了他？
韩信脸上的笑容刚刚形成，在汉军阵中冲杀的项羽突然调转马头，向着左右援军合拢过来通往矮墙的缝隙冲杀过去。
韩信脸上的笑容迅速凝固，他惶急的大声喝道：“拦下项羽，退缩不前者杀无赦，斩杀项羽者赐万户侯……”
项羽哈哈大笑着从万军从中杀出了一条血胡同，在汉军左右援军合拢之前纵马越过那道矮墙，马打盘旋调转马头冲着远处气急败坏的韩信举起长戟大声笑道：“项羽多谢齐王赠酒之恩，待你我兄弟联手破了刘邦匹夫之后，项羽再回报齐王今日赠酒之德。”
看着项羽长戟戟尖戟齿上挑着的十几个水囊酒袋，韩信气得脸色煞白，大声喝道：“放箭，射杀项羽匹夫，谁能为本将军取下项羽首级加官三爵。”
韩信原为刘邦麾下大将军，挟功跟刘邦硬讨了一个齐王，这桩事做得说不得，如果被人挂在嘴边说起，必定会引起刘邦反感，而项羽却偏偏时刻提起齐王之事，韩信又如何不恼。
常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到韩信许下重诺，有两名急于求成的小将已经忘却了当初唐豆的警告，两名小将一左一右纵马冲过矮墙，带领十几名近随向前方耀武扬威的项羽追杀过去。

第1140章 唐豆的警告
那两员小将立功心切带领手下冲过了矮墙，他们刚刚冲过矮墙，耳边就响了一声怒哼：“你们是否认为我是在跟你们开玩笑？三息之内退回去，我可以原谅你们这次的冲动，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听到这声清晰的警告，那些原本已经跃跃欲试也准备跟随跳过矮墙抢夺战功的汉军将士马上止住了脚步，那两名冲过矮墙的小将更是心头一凛，二人不约而同的勒住了战马，其中一名小将匆匆扫了一眼渡口老槐树下望过来的唐豆，马上毫不犹豫的拨转马头向来路逃去。
刚才唐豆那一剑的神威早就已经吓破了他的胆子，如果不是韩信悬出重赏，他岂会抢在前面做这个出头鸟。
另一员小将其实也已经勒住了战马，可是他冲进来的方向正在项羽向回奔跑的一侧，如果无人阻拦，他必定可以第一个冲到项羽面前拦住项羽的去路，而今他有些不甘心放弃这个马上就能光宗耀祖的机会。
那员小将看了一眼二百丈外渡口老槐树下的唐豆，不甘心的从背后扯下硬弓，飞快的在弓弦上搭上了三支铁箭，扯满弓弦瞄准了正向他一侧飞奔而过的项羽，“绷”的一声弓弦颤动，三支铁箭闪电一般向项羽射了过去。
老槐树下的唐豆一声怒哼，身形一晃，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那名刚刚射出三支铁箭的小将马前，抡起手中的三支铁箭劈头盖脸的向马上的小将抽去。
“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乱射箭……”
那员小将根本没看清唐豆是如何到的他身边，又是如何截住了他射出的三支铁箭，他只觉得身上一阵剧痛，已经一声惨叫跌落马下，喀嚓一声摔断了胳膊。
唐豆毫不怜惜呼痛的小将，手中三支铁箭并在一起噼噼啪啪的抽在小将身上，手里一边抽着嘴里一边骂着，只见小将身上穿着的铠甲甲片在铁剑抽打之下如同炸了窝的马蜂一般哗哗落了下来，很快小将已经被唐豆抽得皮开肉绽。
那员小将此时哪敢再多说一个字，他连滚带爬的急忙向矮墙奔去，跟他一起冲过来的那些亲随看到小将都已经落荒而逃了，他们哪里还敢停留，急忙调转马头使劲拍打着马屁股奔向矮墙。
矮墙外驻足的汉军将士不约而同的咽了一口唾沫，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就在眨眼之前唐豆还是在二百丈外那棵老槐树下，可是就是一眨眼的时间，他已经用小将射出的三支铁箭将那员小将打了一个皮开肉绽。
二百丈……一眨眼……这个猛人到底是不是人？
唐豆望着落荒而逃的小将狼狈的滚过矮墙，恨恨的将手中的三支铁箭向韩信甩了过去。
“笃笃笃”三声闷响，那三支铁箭直接射穿韩信身侧的一块顽石，只剩下寸长的箭簇留在顽石外面。
韩信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用手将铁箭甩过来，百丈之遥竟然可以射穿顽石，这要是射在人身上，岂不是马上就要骨断筋折？
唐豆哼了一声，遥遥盯着韩信开口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在我离开这里之前，如果还有人敢跨过这堵墙，我第一个取你的性命。”
韩信吓得浑身一抖，他焉能分辨不出唐豆方才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不然过界的那两员小将和几十名将士恐怕此刻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只是，这位神秘的猛人用铁箭惩罚那员小将未免也有点太戏剧化了吧。
说完狠话，唐豆轻轻叹了口气回转身。
现在他所面对的这些人都是汉人，都是一脉相承的炎黄子孙，如果刚才越界的人是一群胡狗，恐怕唐豆早就大剑一挥把他们摧成了齑粉，而现在，他只是将那员小将打了一个皮开肉绽罢了，回去敷上草药趴上一个月半个月的，只要他能活到战争结束，跳起来之后依然是一条生龙活虎的好汉。
看到唐豆回转身，早已跳下战马的项羽哈哈大笑着大步迎上唐豆，摇晃着长戟戟尖上挑着的酒袋冲着唐豆笑道：“上仙，美酒我已取了回来。”
唐豆笑了一下迎上项羽，这项羽果然是万人敌，出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可惜……
唐豆与项羽相携走回渡口老槐树下，二十八骑已经欢呼着迎了上来，簇拥着项羽唐豆走回。
项羽用力将长戟插入地下，伸手从戟尖上摘下一个酒袋，虞姬接过酒袋，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两个酒觥，倒满两觥，恭敬地送到项羽和唐豆面前。
唐豆一笑，端起酒觥，跟项羽一连喝了三觥。
项羽哈哈大笑，掷觥于地，双手抱拳冲着唐豆深深一揖：“羽多谢上仙赐予暂息片刻之机。”
唐豆苦笑，轻轻叹了口气。暂息片刻，或许真的只是暂息片刻。
项羽大步走到自己的坐骑前，伸手抚摸马首片刻，牵着缰绳重新走回到唐豆面前，抱拳说道：“上仙，此马名乌骓，可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乌骓追随羽七年，随羽征战七十余阵，其功可比上将。羽恳求上仙将此马渡过江东，落岸放生即可。”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项羽不求自己把他渡过乌江，只托付战马，何意？
唐豆皱眉望着项羽问道：“项羽，你为何不求我渡你过江？”
项羽哈哈一笑，望着唐豆说道：“上仙，你跟我恩师一样同是来自上界，你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如今上仙只与我在这乌江浦渡口攀谈，却并无渡我过江之意，我猜测，这乌江浦恐怕就是我项羽葬身之地。天意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抗天？我项羽人生三十载，率领八千儿郎纵横天下，又有虞姬朝夕相伴，此生足矣，马儿无辜，项羽别无所求，只求上仙能救马儿一命。”
唐豆凝视着项羽双眼片刻，轻轻点了点头，伸手从项羽手中接过马缰，沉声说道：“好。”
随着唐豆这一个好字，虞姬和二十八骑心头猛地向下一沉，他们知道，项羽果然言中了，这乌江浦真的会是他们的葬身之处。
项羽嘴角抽搐了一下，哈哈一笑，伸手冲着身后持戟将士道：“戟来。”
两名将士费力的将项羽的长戟送到项羽面前，项羽单手持戟，随手一抖将戟尖上挑着的十几个酒袋甩到地上，嘭的一声将长戟戳到了自己与唐豆之间。
戟柄入土三尺，项羽伸手扶摸着长戟戟柄上浮雕的螭龙纹，望着唐豆开口说道：“上仙，此戟名天龙破城戟，戟重一百三十八斤，此戟乃是我师父当年所赐。上仙如果要去寻找我师父，可以此戟为证，我师父见到此戟，他自然会知道上仙已经见过羽。”
唐豆随手拔起天龙破城戟，横过长戟，伸手扶摸戟柄上的螭龙浮雕片刻，抬头望着项羽点了点头说道：“好。”
又是简单的一个好字，虞姬和二十八骑的心头再次向下一沉。
霸王竟然将自己惯用的兵刃也托付给了这位上仙，看来，今日战死沙场的结局已经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了。

第1141章 最后一曲
看到唐豆随手从地上拔出天龙破城戟，项羽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
天龙破城戟重一百三十八斤，师父将此戟赐予他之后，除他之外还从未有人如此轻松的摆弄过这只长戟，而面前这位不知姓名的上仙却可以随手掂来毫不费力，项羽更加确信面前这位上仙与他师父一样拥有着无上的神力。
项羽退后一步，冲着唐豆深深一揖，起身望着唐豆说道：“羽还有一事相托。”
唐豆苦笑着看了项羽身旁的虞姬一眼，项羽如此郑重的托付，不用他开口，唐豆已经知道他要托付的是什么事情了。
果然，项羽抱拳望着唐豆恳切道：“上仙，羽不敢奢求上仙赐活命之术，羽恳请上仙能将虞姬渡过江东，过江之后，就放她如同乌骓一般，由她在江东自生自灭。”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还没有说话，项羽身旁的虞姬已经悲戚的抱着项羽的腿拜服下去：“若项王不肯渡江，妾身必定不会独活。”
项羽伸手搀扶起虞姬，哈哈一笑说道：“吾起兵至今八岁矣，身七十余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霸有天下。然今卒困于此，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你不一样，你乃一介妇人……”
虞姬伸手捂住了项羽的嘴，苦笑道：“王兴之时妾身随侍身侧，王困之时妾身左右不离，今日这乌江浦既是王落之地，妾身就随王在此栖息。妾身别无所长，就为王再舞上最后一曲。”
说罢，虞姬推开项羽，倒退数步，转身取出一对纤细的吴越薄钢短剑舞了起来。
远处矮墙外不敢靠前的数千汉军瞬间一头黑线……虞姬在此时竟然翩翩起舞，莫非她当我们数千人围在这里是来看她舞蹈的么？
唐豆手牵乌骓，持天龙破城戟，望着面前翩翩起舞的虞姬虽强颜欢笑却泪流满面的样子，唐豆的心又开始软了。
要不我将他们渡过江去算了，我改变的历史还少么，再多这一次又有何妨？过江之后，项羽是生是灭均与我无关就是。
相比较刘邦和项羽，唐豆心中反而对项羽这位失败者更多一些欣赏。
虞姬落泪舞剑，轻启樱唇歌道：“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潇潇乌江畔，王不渡江东，此身随王去，绝不入汉宫。”
虞姬一个华丽的转身，手中吴越薄钢短剑刎颈而过，血花飞溅，虞姬华丽的舞蹈停顿下来，她痴痴的望着扑过来的项羽，含笑说道：“王……贱妾……先行一步……”
项羽嗷的一声惨叫，一把搂住正在缓缓倒下的虞姬，两滴虎泪从眼中落下，滴落在虞姬姣好的面颊之上。
本已意动的唐豆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刚才那一刻，他完全可以阻止虞姬自刎，可是，他却没有那样去做。
项羽紧紧抱着已经香消玉殒的虞姬缓缓坐到地上，最后两滴虎泪落在虞姬脸上，猛地呼了一口大气，仰天唱道：“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二十八骑噗通跪在项羽身侧，项羽仰天哈哈大笑：“来人，送上仙登船。”
唐豆轻轻呼了口气，望着向他望过来的二十八骑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你们愿渡江东去的尽可上船，我可护送你们平安返回江东。”
唐豆这话连项羽也包括在内，如果此时项羽流露出渡江之意，唐豆也就不在乎再改变一次历史了。
二十八骑再次望向项羽，项羽紧紧抱着虞姬，头也不抬地说道：“尔等愿意渡江东去的尽可随上仙登船，羽不阻拦，渡江之后尔等不要再起纷争，铸剑为犁，马归南山，羽无颜以对江东父老，唯有血溅沙场马革裹尸方能止息这天下纷争。你们……去吧。”
“末将愿随项王与汉军最后一战。”
“王不渡江，末将焉敢独行，末将愿战死沙场。”
……
噗通噗通，二十八骑再次面向项羽跪了下来。
“好，好，都是江东好儿郎，你我一同饮罢这最后几袋酒，跟我一起砍了刘邦韩信小儿的头颅。”项羽探手从地上抓过一个酒袋，用口咬开猛喝了几口，随手将酒袋交给了身旁的一名将士。
那名将士仰起头来咕咚咕咚喝去了有半袋，又转手交给了身旁另一个将士。
唐豆长呼了一口气，牵马持戟默默的转身向渡船走去。
偌大的一艘渡船只载着唐豆一戟一马离岸而去，唐豆手持着天龙破城戟注视着江岸上开怀痛饮的项羽二十八骑，默默转身，不忍再看上一眼。
如果不是项羽将乌骓马托付给他渡江放生，恐怕唐豆连一秒钟都不想再在此处停留了。
船过半江，身后江岸上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唐豆却没有回头再看上一眼。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
坐上这江山，就真的有那么好么？
唐豆正在走神，渡船上的乌骓马突然一声长鸣，猛地飞身而起扑到滚滚江水之中，奋开四蹄拼命向江岸上已经杀成一个血人的项羽游去。
在乌骓马长鸣跳起的时候，唐豆下意识的伸手向前抓了一把，可是，唐豆的手却停顿在了半空之中。
马亦通灵，既然这是马儿自己的选择，自己又何必阻止它呢？
放归南山，也许它并不会快乐，随主人一起战死沙场，也许这才是它生命全部的意义。
目光追随着奋力游回岸上的乌骓，唐豆默默转身望向江岸上蚂蚁一般厮杀的人群，以他的目力，可以清晰地看到项羽如同一支发了疯的猛虎一般在汉军中横冲直撞，而二十八骑却已经只剩下了三两个人依旧在奋力厮杀。
唐豆曾经无数次读过这段历史，他知道项羽自刎身亡之后，尸首被汉军五将分割，王翳取其头，郎中骑杨喜、骑司马吕马童、郎中吕胜、杨武各得其一体。为了争抢项羽尸体，汉军自相残杀，亡者竟达数十之众。
刘邦封得到项羽尸体的王翳为杜衍侯，封杨喜为赤泉侯，封杨武为吴防侯，封吕胜为涅阳侯，封吕马童为中水侯。
人已经死了，为了名利竟然还要将死人的尸首分割，人之劣根何其残忍？
唐豆不忍看到最后的结局，他神念一动，噔的一下消失在了渡船之上。
失去控制的渡船顺着滚滚江水奔流东去，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了。
韩信手搭凉棚看着渡船终于消失不见，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了一口大气。
几千兵马被一个人阻挡在了一堵矮墙之外，这是韩信一生征战的耻辱，这件事儿绝不能让刘邦和其他诸侯知道，不然他韩信此生都无法抬起头来做人了。
可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怎么会拥有这么骇人的力量，莫非，这世上真的有神灵不成？

第1142章 唐风是谁？
看到唐豆手持天龙破城戟噔的一下出现在面前，正在传授曹冲课业的三位老爷子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
这小子，怎么又直接穿回到这儿来了？
周老看到唐豆的情绪似乎不高，他急忙轻轻拍了左右的秦彦培和杨一眼胳膊一下，站起身走向唐豆问道：“豆子，发生什么事了？”
唐豆艰难地笑了一下，拎着天龙破城戟迎向周老：“师父，没事儿，我追查到神秘碎片的一些线索了。”
听到唐豆追查到了神秘碎片的线索，三位老爷子瞬间精神了起来。
周老迎上唐豆，随手去拿唐豆手中的天龙破城戟，眼睛望着唐豆开口问道：“快说说你得到了什么线索。”
周老本是好心想要接过唐豆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可是他手接触到戟柄发力，却发觉唐豆手中这把戟沉重无比，周老奇怪的咦了一声，目光转向唐豆手中这把戟奇怪地问道：“这是谁的武器，竟然这么重。”
本在学习课程的小曹冲早就跟着周老屁股后面跑了过来，两只小手也抓到了戟柄上，使出了吃奶的劲想要搬动唐豆手中的长戟，结果自然是如同蝼蚁撼树一般，倒把自己憋了个脸红脖子粗。
曹操的丞相府中不乏持戟武士，曹冲看到唐豆手中的长戟，没来由的就感到有种亲切感，只是曹操丞相府中的持戟武士持的是木柄长戟，而唐豆手中的天龙破城戟通体皆是由金属打造而成，小曹冲自然无法搬动。
唐豆揉了一下小曹冲的小脑袋，抬头望着周老说道：“师父，这是项羽使用的武器，名曰天龙破城戟，重一百三十八斤。”
“原来是霸王戟，怪不得有这么重呢。”周老咧着嘴爱不释手的抚摸起了天龙破城戟。
秦彦培也走了过来，他一边端详着天龙破城戟，一边向唐豆询问道：“你见到项羽了？项羽的武器怎么到了你手里？那块神秘碎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豆点了点头，小心的双手横起天龙破城戟唯恐碰到老爷子和曹冲，唐豆走到八仙桌旁，将手中的天龙破城戟放到八仙桌上供老爷子们欣赏，嘴里回答道：“刘邦身上的神秘碎片确实是得自于项羽，我在项羽身上看到了。”
“项羽是怎么得到那块碎片的？”坐在八仙桌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杨一眼突然开口问道，他问的问题想来是最简单最直接，一问直击要害。
唐豆呼了口气，望着杨一眼开口说道：“项羽的碎片是他师父赐予的，包括这只天龙破城戟同样也是他师父赐予给他的。项羽的师父名叫唐风，年龄大约在四旬上下，根据项羽的描述，我可以断定唐风也不是那个时代的人，但是我推断不出唐风是来自于哪个年代。有极大的可能唐风也拥有穿越戒指，而且应该是往返穿越戒指。”
听到唐豆说起唐风，秦彦培和周老也停止抚摸那把天龙破城戟，两个人也做到了椅子上，秦彦培望着唐豆慎重地说道：“你把项羽跟你说的话仔细重复一遍，一个字也不要落下。”
唐豆点了点头，把自己跟项羽坐在乌江浦渡口老槐树下说过的话仔细向三位老爷子复述了一遍。
三位老爷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品味着，但是项羽提供的有关唐风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三位老爷子就算是睿智无比，也无法从中再解剖出更多的信息。
杨一眼伸手扶摸着八仙桌上的天龙破城戟，望着唐豆开口问道：“你说这把戟是唐风送给项羽的？”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是，所以我把这把戟带回这里给您三位过目，看看能不能从这把戟上得到一些线索，实在不行，我准备从这把戟上取下一点材料找人化验一下，看看制造这把戟的材质附和哪个年代的时代特征。”
周老点了点头望着唐豆说道：“那你还不赶紧动手取点碎片下来？我马上安排人过来带材料回去化验。”
唐豆苦着脸望着周老说道：“师父，还是不要找牧轩哥了吧，我可不想这把戟也被国家收走。”
周老瞪着眼睛冲着唐豆骂道：“臭小子，你以为师父除了找那个臭小子之外就不能找其他人了？赶紧动手，废什么话。”
杨一眼皱着眉头说道：“先化验一下这把戟的材质也好，现在咱们不知道那个唐风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现在就跟那个唐风接触太过冒险，能多了解一些他的信息就多了解一些，要做到有备而战。”
秦彦培望着杨一眼皱眉说道：“不至于吧？”
杨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可不防，如果那个唐风知道咱们手中已经有了六枚穿越戒指，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生出窥觊之心。如果他是生活在我们之前的年代那我们应该还可以控制，可是如果他是生存在未来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咱们不作为他人做嫁衣的傻事。如果他是从未来穿越去的，豆子，你应该知道你该怎么做。”
唐豆望着杨一眼迷茫地问道：“我该怎么做？”
杨一眼哼了一声，张开嘴刚要骂唐豆，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冲着正瞪着大眼睛听着他们说话的曹冲说道：“仓舒，你下课了，出去玩吧。”
曹冲撅着小嘴说道：“外公师父，我想在这儿听你们说话……”
杨一眼一脸老脸瞬间变黑了，周老情知杨一眼要说的话恐怕不适合曹冲旁听，他急忙扯过曹冲的小手说道：“仓舒，听师公的话，你先出去找弟弟玩会儿。”
曹冲撅着小嘴哦了一声，松开周老的手走到唐豆身边，翘着脚尖趴在唐豆耳边低声说道：“干爸，如果那个唐风是生存在未来，外公师父肯定要让你一见面就把他杀了。”
唐豆愣住了，曹冲放下脚尖冲着唐豆嘻嘻一笑跑下楼去了。
杨一眼侧耳听着曹冲的脚步声跑远，抬头望着唐豆黑着脸说道：“如果那个唐风是来自于未来，你不要管他穿越到古代到底是何用意，见面之后你一定要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杀掉他，不能有丝毫犹豫。”
“啊？”唐豆瞬间死机了。

第1143章 去杀了他
唐豆傻眼，并不是惊诧于曹冲的聪明，其实他心中也已经隐隐猜出了杨一眼想让他怎么做了。
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唐豆在古代并没少杀人，可是事后回想起来，他却并没有因为一次杀人而后悔过。
可是如今杨一眼让他杀人，他却完全无法接受。
杀掉唐风，动机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另外，唐风手中或许存在的穿越戒指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可是，这个杀人动机跟杀人越货有什么区别？
唐豆不敢说自己有多伟大，他同样也有私心，不然他就不会在把那个神秘盒子交给首长之前，抢先大动干戈的给那个神秘盒子做一个瘦身手术了。
可是，那跟杀人越货却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按照杨一眼的意思，甭管那个唐风为何穿越到古代，见面之后不分青红皂白先铲除他，免除后患。
唐豆当然知道杨一眼这个办法对自己当前遇到的情况来说是最好的处理办法，杀了唐风，将不会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可是，从心理上他却无法说服自己接受杨一眼的这个主意。
唐豆沉默了，秦彦培和周老也沉默了。
杨一眼黑着脸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不是最崇拜曹操么，曹操当年落魄的时候，蒙吕伯奢酒肉款待，曹操不也是因为一场误会杀了吕伯奢全家么？曹操说过，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唐豆站起身望着杨一眼说道：“爸，您甭说了，你说的道理我明白，可是这跟曹操当年错杀吕伯奢的事情不一样，您容我好好想想。”
“想个屁~”杨一眼一拍桌子站起来，吹胡子瞪眼的冲着唐豆吼道：“等你想明白了，也许那个唐风已经杀上门来了。我们三个老家伙死了也就死了，你妈呢？她还年轻，不能让她因为你好好想想就稀里糊涂的死了。还有你老婆、你儿子，恐怕到时候连你亲爸亲妈也不能幸免遇难。为了穿越戒指，为了轩辕剑，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秦彦培急忙站起身扯住杨一眼劝道：“名远你冷静一下，事情也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
“你懂个屁~”杨一眼伸手扒拉开岳父老子，瞪着唐豆继续吼道：“成就大事就不能优柔寡断，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潜在威胁，也一定要用最雷霆的手段把这个威胁扼杀掉。因为，这个威胁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秦彦培被杨一眼推开，虽然是老脸通红，可是却并没有因此而恼怒，他再次伸手抓住杨一眼的胳膊沉声说道：“名远，你冷静一下。如果那个唐风是我们这个时代之前的人，他应该穿越不到我们这个时代，威胁不到我们。不过豆子却随时可以穿越过去找他，只要豆子不被他害了，我们就占据着主动。最少，这个可能性占有百分之五十，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慎重考虑一下这件事情，毕竟杀人不是一件小事。”
杨一眼哼了一声说道：“这个臭小子在古代杀的人还少么？爹，你不要把事情估计的太乐观。甭管这个唐风是来自于什么年代，他必定熟知楚汉这一段历史。试想一下，如果是你穿越过去，你是帮项羽还是帮刘邦？这个唐风既然能成为项羽的师父，我料定他必定有一颗叛逆之心，他想要扶植项羽改变这一段历史。对于叛逆之人，他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我们要做出最坏的打算。”
听到杨一眼的分析，秦彦培、周老、唐豆三个人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杨一眼说的没错，这个唐风如果没有一颗叛逆之心，他为何不帮刘邦这位成功夺取江山的汉高祖，反而去帮项羽这个最终乌江自刎的西楚霸王？
唐豆这小子穿越古代也改变了不少历史，可是细想一下，他做的绝大多数事情都是顺势而为。
秦始皇如此、朱元璋也是如此，历史虽然被唐豆这小子改变了，但是大体上的格局并没有产生什么变化。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依旧是循序而进。
而这个唐风穿越到古代，收下的却是项羽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失败者。
这已经很说明了一些问题。
唐豆蹙着眉头望着杨一眼说道：“爸，我想不明白唐风为什么在项羽起兵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了，他既然想扶植项羽，为何在项羽最关键的时候反而消失了，而且对项羽来说整整消失了七年之久。”
周老沉思着说道：“是不是这个唐风被什么事情羁绊住了，或许是，这个唐风已经不在人世了。”
“屁话”，杨一眼瞪着眼睛骂了一句，把周老噎得直翻白眼。
杨一眼丝毫不理会周老的不爽，黑着脸说道：“项羽的七年对唐风来说是多长时间？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罢了。从这小子开始追查神秘碎片到现在，这小子不过就是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而已，也许那个唐风这两天有其他的事情才没有过问项羽的事情，只要他抽出时间来，我料定项羽自起兵到乌江自刎这一段历史必定会被改变。如果唐风也直接出现在项羽乌江自刎之前那一段时间，那么他就会知道这小子的存在，或许就是现在，唐风已经在计划如何铲除豆子和咱们所有知情人，从咱们手中抢走轩辕剑和穿越戒指了……”
听到杨一眼危言耸听的分析，所有人的脊背都感到了阵阵发寒，包括唐豆在内。
这世间已经有着太多他无法割舍的东西，他绝不愿看到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眨眼之间成为泡影，更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亲人们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
可是，岳父老子的分析也实在是有些太极端了，也许自己过去找到唐风，大家相互之间会是一团和气呢？
周老被杨一眼噎了一句，可是却也不得不承认杨一眼分析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杨一眼，只得气呼呼地冲着杨一眼说了一句：“老东西，人心并不是全都如你想象的那般邪恶。”
杨一眼毫不客气的一句话把周老顶了回去：“如果真的就那么邪恶了呢？你赌得起么？我从来不去赌运气，也不会去赌别人的善恶，我只知道这个唐风对咱们产生了潜在威胁，是威胁，就要铲除。”
秦彦培和周老虽然不太赞同杨一眼的观点，可是一时之间却也无话可说了。
杨一眼震慑住了二老，哼了一声，转向唐豆，咬着牙沉声说道：
“去杀了他，不要犹豫。”
唐豆痛苦的咧起了嘴，在古代死在他手上的人恐怕已经有千千万万了，可是，却从没有一次像这样这次一样令他犹豫过。
“去！”杨一眼大声吼了起来。
唐豆咬着牙，硬着头皮使劲点了点头，发狠地说道：“好，我去。”
说罢，唐豆噔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唐豆前脚刚走，秦杰杨灯母女抱着小豆子就匆匆的走上了楼，在她们身后紧紧跟着刚才被杨一眼赶跑的曹冲。
秦杰飞快的扫了一眼楼上的三位老爷子，黑着脸冲着杨一眼喝道：“无端端的又乱发什么脾气？豆子呢？被你骂跑了？”
“没你的事儿，你们几个一边玩去，别上来打搅我们。”杨一眼黑着脸挥了一下手，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伸手握住了那把天龙破城戟的戟柄。
秦杰见到杨一眼真的怒了，她顿了一下，拍着怀里小豆子的小屁股气呼呼地说道：“小豆子咱们走，咱们不搭理这个油盐不分的臭外公……”
小豆子看到杨一眼手中的天龙破城戟，突然哇哇叫着焦急的扎扎开了两只小手，两只小脚也在秦杰怀中胡乱的挣扎了起来，看他焦急的样子，似乎他要急于挣脱秦杰的怀抱扑到那把天龙破城戟前。
看到小豆子突然表现出的异常反应，老爷子们和秦杰杨灯母女突然咯噔一下，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到了小豆子脸上。

第1144章 小豆子
自从小豆子出生以来，他就一直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表现，不过一直以来大家都没有多想什么，小孩子嘛，有时候做出一些看似怪异的举动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是，现在小豆子看到天龙破城戟时超乎寻常的异常表现却被所有人都留意到了。
秦杰身旁的杨灯焦急的一把抱过小豆子，自己还没开口说话就已经开始眼泪汪汪了：“小豆子……唐一……我是妈妈……你看看我，我是妈妈……”
冥冥之中，杨灯似乎感觉到小豆子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般，而这个人，却已经断开了与她之间的血脉联系。
小豆子怔了一下，两眼望着杨灯，扎扎开两只小手搂住了杨灯的脖子。
杨灯哇的一声哭着拼命的亲吻着小豆子的小脸。
小豆子回来了，他……他还是我的小豆子。
小豆子用小手抹着杨灯控制不住的眼泪，可是很快的，小豆子的小手又冲着八仙桌上的天龙破城戟伸了过去，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
三位老爷子已经围拢到了杨灯和小豆子身旁，杨一眼虽然看不到小豆子的表现，可是他似乎也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杨一眼伸手顺着小豆子的胳膊摸了一下，黑着脸冲着杨灯吼了一声：“别哭了，把小豆子给我。”
杨一眼蛮横的从杨灯怀里抱走小豆子，大步走到八仙桌旁，直接把小豆子放到了八仙桌上。
杨灯哪止得住哭泣，又哪里舍得杨一眼把小豆子从她怀里抢走，她也急忙跟到了八仙桌旁，秦杰见到杨灯要伸手抱回小豆子，急忙搂住了杨灯的肩膀，把杨灯的手按了下去，低声的安慰着杨灯，不过秦杰的一双眼睛同样也紧紧的盯在小豆子身上。
坐到八仙桌上，小豆子已经停止了挣扎和咿咿呀呀，他爬到天龙破城戟前，伸着两只肥嘟嘟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天龙破城戟，晶莹的泪珠如同断线珍珠一般噼噼啪啪滚落下来，眨眼之间已经把戟下的八仙桌浸湿了一大片。
“小豆子……”杨灯看到小豆子异乎寻常的表现忍不住呼喊了起来。
“闭嘴。”三个老头同时向杨灯吼了起来。
曹冲善解人意的紧紧抱住了杨灯的胳膊，翘着小脑袋奶生生的喊了一句：“干妈……”
秦杰使劲揉着杨灯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小豆子不会有事的，他是你生的，他是你生的，他血脉里流淌着的是你和豆子的血。”
见识过唐豆的穿越，看着眼前活生生的曹冲，就连秦杰都已经猜测出恐怕小豆子的来历不凡，她连曹操都已经见过了，她已经不再为任何怪异的事情而感到奇怪，最少在这个家里她不会感到奇怪。
小豆子轻轻的抚摸着天龙破城戟，嘴里呢呢喃喃的在低声说着什么。
三颗头发花白的脑袋缓缓凑向小豆子，在努力地倾听小豆子的呢喃。
杨灯也情不自禁的止住了哭声凑近小豆子，她太想知道小豆子在说些什么了。
已经整整两年了，两周岁的小豆子却还是只能咿咿呀呀，心急的秦杰和杨灯曾经抱着小豆子到儿童医院检查过，医生安慰她们说，小孩子说话晚一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些孩子到了三四岁还不能完全用语言与人交流，只要平时多跟孩子说说话就好了。
连医生都这样说了，家里人也就没太在意小豆子还不会说话事情。
倾听了半天，人们只听到小豆子嘴里发出字节的声音，可是谁也不知道小豆子到底在说些什么。
秦彦培抬起头与周老交换了一个目光，周老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
周老精通七国语言，可是这小子说的完全是火星语，根本就听不懂。
杨一眼缓缓的趴在桌子上，凑着一脸的皱纹“盯”着小豆子低声诱导道：“小豆子，你是不是知道这把天龙破城戟的来历？”
天龙破城戟？
小豆子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他刷的转头望向了已经快要把脑袋凑到他脸上的杨一眼，伸出小手抓住了杨一眼花白的胡子，焦急的喊了起来：“爸……爸……@#￥！%;……”
清晰地听到了“爸爸”两个字，杨一眼头也不抬的大声吼道：“赶紧把那小子给老子叫回来。”
杨一眼也不敢抬起头来，他的胡子还被小豆子的小手揪着呢，他唯恐惊着了小豆子。
周老咳嗽一声说道：“你不是让他杀唐风去了么，到哪儿找他去？”
“那也要想办法把他叫回来……”杨一眼还没发完飙，小豆子突然啊啊叫着伸出小手向杨一眼的脸上挠去。
小豆子一把抓下去，稚嫩的小手竟然在杨一眼脸上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杨一眼吃痛，哎呦了一声急忙抬起头，却忘了小豆子还抓着他的胡子，用力之下，下巴上灰白的胡子竟然被小豆子给揪掉了一小绺。
杨一眼吹胡子瞪眼的骂了起来：“臭小子想造反呀？连外公都敢抓，咝……”
杨一眼还没骂完，小豆子已经爬着冲向他，张开两只小手再次向杨一眼脸上挠去，小手中杨一眼那一绺花白的胡子飘然落下。
一直盯着小豆子不敢错眼的杨灯急忙一把从八仙桌上抱起了小豆子，目不能视的杨一眼这才幸免再次遇难。
杨灯紧紧抱着小豆子不住地抖动着，流着眼泪急促的冲着小豆子喊道：“小豆子不要害怕，快跟妈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妈妈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爸……爸……爸……爸……%￥#@%#@）……”小豆子咿咿呀呀的喊叫着，人们能够听清的只有爸爸两个字。
秦杰慌乱的掏出电话给唐豆拨打了过去，没想到唐豆的电话一打竟然马上就通了，电话中的唐豆刚喊了一声妈，秦杰已经焦急的冲着电话喊了起来：“豆子你在哪儿，赶快回家，出事儿了……”
噔的一下，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手举着电话、一手端着FN2000突击步枪的唐豆已经出现在了望京楼三楼。

第1145章 我儿子不是我儿子
唐豆看到乱成一团的三楼上的家人们，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是不是唐风杀过来了？”
唐豆快速的放出神识笼罩住整个望京山庄，可是他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现象，反倒是三楼上家人们的表现太过异常了。
杨灯焦急的抱着小豆子快步走到唐豆面前，语无伦次地说道：“小豆子找爸爸，小豆子他……他……”
杨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唐豆急忙将手中的FN2000突击步枪扔到一旁，伸出双手去抱杨灯怀里的小豆子。
小豆子看到唐豆扔下的突击步枪，一双小眼睛挂着泪水瞪得溜圆的扑到唐豆怀里，可是唐豆还没来得及抱紧小豆子，小豆子的小手已经向唐豆的脸上挠去，状似拼命一般。
杨灯急忙在一旁喊道：“小心，小豆子不是咱们的儿子……”
“嗡~”一万只蜜蜂冲进了唐豆的脑袋里面，唐豆瞬间晕了。
小豆子不是我们的儿子，那他是谁的儿子？眼睁睁的十月怀胎，眼睁睁的自己亲手从助产护士的手中抱过他，难道妇产医院抱错孩子这么狗血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唐豆觉得自己脑水有点不够用了，他使劲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不能吧，当时杨灯生小豆子的时候自己可是没少打点，而且医生护士还都是赵增荣市长亲自安排的，是在特护产房中生下的小豆子，全程还都有监控录像，怎么可能会抱错孩子？而且，这小子与自己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怎么会错？
唐豆晕晕乎乎，小豆子的小手已经挠到了唐豆脸上，不过以唐豆现在的身体素质，别说是小豆子肥嘟嘟的小手了，就算小豆子手里拿上寒月刃恐怕也无法伤到唐豆分毫。
唐豆毫不客气的抓住小豆子的小手，瞪着眼睛在小豆子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瞪着眼睛骂道：“臭小子别胡闹，再胡闹打你小屁股。灯，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刚才杨灯也只是下意识地说出小豆子不是自己儿子的话，可是她又岂能不知道小豆子确确实实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此时杨灯急得眼泪哗哗流，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向唐豆解释这怪异的事。
这时脸上带着几道血痕的杨一眼站起身走过来，语气不善的冲着唐豆问道：“那个唐风杀了没有？”
听到杨一眼又提起唐风，唐豆怀里的小豆子瞬间不闹了，所有人的目光投过来，不过却不是看向唐豆，而是紧紧地盯在了小豆子稚嫩的小脸上。
唐豆还没搞明白状况，他咧了咧嘴望着杨一眼说道：“爸，刚才我穿越回空中别墅琢磨了好长时间了，我总感觉就这样杀了唐风似乎有些不妥，毕竟咱们跟唐风无冤无仇不能因为他有可能会威胁到咱们就把他杀了，我觉得，我应该还是先跟他接触一下，到时候看情形再做决定，也许这个唐风还能帮咱们解答一些咱们解不开的疑问呢。”
刚才唐豆在空中别墅中可是天人交战了好长时间，连武器都拿出来了，可是就是一直下不了决心去杀了唐风，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秦杰把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唐豆来不及多想，抓着武器神念一动就直接穿越了回来。
听到唐豆的回答，唐豆怀里的小豆子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看到小豆子的表现，人们的眼睛瞬间瞪大。
这小子……这小子到底是谁？他跟唐风一定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唐豆明显也感觉到怀里小豆子的放松，他愣了一下，目光盯着小豆子看了半天，抬头望着杨一眼问道：“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豆已经注意到杨一眼脸上的几道血痕是小豆子抓出来的了，除了小豆子的小手以外，没有人的手能给杨一眼造成那样的伤害。
杨一眼哼了一声，“瞪”着小豆子说道：“你问这小子吧。你爸没有去杀唐风，你小子这一回该放心了吧？臭小子，老子等一会儿再跟你算你抓我这一把的帐。”
杨一眼的前半句话是说给唐豆听得，而后半句话却是说给小豆子听的。
小豆子听到杨一眼的威胁，哼了一声唰的转过身，两只小手紧紧抱住了唐豆的脖子，又像是在躲避杨一眼，又像是安慰刚才他抓唐豆那一把的过错一般。
人们看到小豆子萌得令人扑倒的动作，愣了一下，突然哄堂大笑了起来，就连杨灯也是梨花带雨，只是她眼眶中的泪水却被失笑扑簌簌的挤落下来。
唐豆现在也已经搞清白问题是出在了小豆子身上，他扳起小豆子，紧紧盯着小豆子的双眼问道：“小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豆子跟唐豆对视片刻，张开小嘴咿咿呀呀吐出了一串“火星语”。
唐豆一头黑线，情急之下竟然忘了这个臭小子还不会说话呢。
抱着小豆子坐下，家人们簇拥成了一圈。
唐豆听家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完事情的整个经过之后，忍不住痛苦的咧起了嘴。
丫的，我儿子不是我儿子，这也太扯了吧？
唐豆把小豆子放在自己大腿上，抓着小豆子的肩膀，直视着小豆子的双眼说道：“臭小子，我不管你前世是谁，你身体里流淌着我跟你妈的血液，你就是我跟你妈的儿子，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不服，老子现在就把你小屁股打开花，你信不信？”
小豆子委委屈屈的撅起小嘴望向了坐在唐豆身边的杨灯。
“盯着我的眼睛，听得懂我说话你就点点头，笨得跟头猪一样，都两周岁了还不会说话。”唐豆黑着脸教训小豆子。
小豆子看着唐豆，撅着小嘴点了点头，嘴里发出一串咿咿呀呀的火星语。
唐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过只是一闪即逝，马上唐豆又恢复了一张黑脸。
“臭小子，看来你脑子里还存着不少前世的记忆。这样，咱们俩一问一答，我说对了你就点点头，我说错了你就摇摇头，这样咱俩就能够交流了，明白了么？”
小豆子冲着唐豆点了点头。
唐豆笑了：“很好，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第一个问题，你是我儿子对不对？”
小豆子冲着唐豆摇了摇头。
“啪”，唐豆的巴掌落在了小豆子屁股上，疼得连杨灯、秦杰都咧起了嘴。
小豆子疼得咧着嘴，不过并没有哭出来，却犹豫着冲着唐豆点了点头。
唐豆如同一只奸计得售的大灰狼一般笑了起来，甭管怎么着，先把二人之间的父子关系确定了再说，这是不平等对话的基础所在，不能乱。
唐豆盯着小豆子的双眼，一字一顿的开口问道：“你是来自于哪个时代？我说对了你就点一下头。三皇五帝或者更以前的朝代？……夏？……商？……周？……春秋？……战国？……秦？……汉？……三国？……西晋东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十国？……南北宋？……辽夏金？……”

第1146章 神秘的小豆子
“未来？！”
看到小豆子在唐豆说出未来这两个字之后点头，屋子里所有人的心瞬间都沉了下去。
如果把时间轴简单地划分为过去、现在、未来三个界面，未来无疑是最神秘的一个界面，也是人们最担心的一个界面。
杨一眼在听到周老低声告诉他小豆子点头之后，他忍不住在一旁焦急的开口问道：“小子，那个唐风是不是也来自于未来？”
其实不用问杨一眼也已经猜出来了，小豆子来自未来，那么他所认识的唐风必定也是来自于未来。
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杨一眼最担心的就是那个同样拥有穿越能力的唐风是来自未来，唐豆无法穿越到未来，而唐风却可以任意穿越到他们这个年代、可以随意更改他们的历史，最简单的一个假设，那个唐风可以在唐豆、甚至是在唐杞之前得到唐杞掏老宅子得到的那三枚穿越戒指，如果唐豆一家没有了穿越戒指，那么随后的所有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生活根本就是一个泡影。
也许唐豆还会跟杨灯结婚，但是杨一眼应该就不会从三间房那个苇子坑走出来了。
没有唐豆刚开始搞的那些杂七杂八的古代破烂吸引，周老也肯定不会从黄浦赶到唐豆的古往今来古玩店，以唐豆的身份，周老更不会收下唐豆这样一个徒弟。
那么……也就不会有以后发生的一切事情了。
事情失控了，所有人都意识到，小豆子和唐风既然属于未来的人，那么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在他们的控制之中了。
或许，杨一眼决定让唐豆见到唐风之后立即痛下杀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杀掉唐风，这世上还能有几个具有穿越能力的未来人？谁还可以改变现在的这一段历史？
杨一眼花白的脑袋已经迫切的凑到了小豆子面前，他也顾不上考虑小豆子是否还会在他脸上抓上一把了。
看到杨一眼探过头来询问，小豆子哼了一声把小脑袋甩了过去，留给了杨一眼一个后脑勺，看样子这小家伙还在记恨杨一眼令唐豆去杀掉唐风的事情。
周老忍着笑搬回自讨没趣的杨一眼，咳嗽着开口说道：“老家伙，有啥话让豆子问就好了，这小家伙对咱们三个现在有敌意。”
其实周老是给杨一眼留足了面子，谁看不出来小豆子只是对杨一眼有敌意，这么多花白脑袋，他怎么就一把挠在杨一眼的老脸上？
唐豆板着脸把小豆子扭转向自己，冲着小豆子问道：“唐风是不是来自未来？”
小豆子像是故意要气杨一眼一样，给足了唐豆面子，夸张的用力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
得到小豆子的确认，唐豆抬头看了一眼三位老爷子，三位老爷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杨一眼，一张满是皱纹的黑脸上还带着几道小豆子挠出来的血痕。
唐豆呼了口气，望着小豆子问道：“唐风跟你有什么关系？”
“爸……爸”，这一次小豆子并没有点头，却吐出了他唯一能说清楚的两个字。
唐豆皱着眉望着小豆子问道：“唐风是你爸爸？”
小豆子使劲的点着头。
“啪”，唐豆的大巴掌又落到了小豆子粉嫩嫩的小屁股上。
“臭小子，唐风是你爸爸，那我是你什么人？”
唐豆这一巴掌估计真把小豆子打疼了，小豆子呲牙咧嘴的捂住自己的小屁股，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
在唐豆的逼视下，小豆子吧嗒掉下两滴眼泪，撅着小嘴吐出了几个字：“爸……爸，疼，@#￥@#……”
坐在唐豆身旁的杨灯使劲扭住了唐豆腰上的软肉，唐豆刚才打小豆子这一巴掌，打得她心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小豆子委委屈屈的撅着小嘴冲着杨灯伸出了两只小手，杨灯忍不住伸手去抱小豆子，却被唐豆胳膊肘一翻顶了回去。
唐豆毫不放过小豆子的继续“审问”道：“唐风是不是有穿越戒指？”
小豆子瘪着小嘴冲着唐豆点了点头。
唐豆盯着小豆子问道：“唐风的穿越戒指是戴在手指上的？还是像我一样已经把戒指融入体内了？”
这个问题太关键了，唐风来自未来，对于唐豆他们来说事情已经失控了，不过唐豆未必没有扭转劣势的机会，只要唐风的戒指还没有融入体内，那么唐风不过是一个会穿越的普通人罢了，以唐豆现在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在唐风启动穿越戒指的瞬间把唐风控制住，令他完全没有穿越走的机会。
这个机会唐豆只能使用一次，使用过后唐豆就已经暴露了自己同样可以穿越的事实，如果他没能控制住唐风，那么唐风就可以瞬间穿越回唐豆所不能去的未来，那么唐豆以及围绕唐豆所产生的一切都将会化为乌有。
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最圆满的结局，自然是唐豆和唐风可以称兄道弟的坐在一起畅聊穿越趣事……
唐豆一连询问了两个问题，这两个问题对于只能用点头和摇头来表达的小豆子来说，回答起来貌似有些困难。
望着似乎正在思考的小豆子，唐豆伸手扯过杨灯正在掐自己腰间嫩肉的那只小手，直接将杨灯的小手举到小豆子面前，伸手指着杨灯手指上的穿越戒指盯着小豆子问道：“唐风的穿越戒指是不是戴在手指上的？”
小豆子怔怔的看着杨灯手指上的那枚穿越戒指，又是犹豫了一会儿，突然使劲的点了点头，那样子就跟他也知道这其中的关键一般。
看到小豆子点头，唐豆松了一口大气。
只要唐豆的戒指是戴在手指上的，那么自己就不畏惧他，除非唐风在自己意动之前就已经逃之夭夭了，但是，唐风怎么可能会在自己意动之前就逃之夭夭？
得到周老的解说，杨一眼也松了一口气，他想询问一下唐豆意动身行可以快到什么地步，可是他知道现在当着小豆子的面询问有些不太合适，只能强忍下自己询问的冲动。
唐豆松了口气，望着小豆子问道：“你是不是也知道一些有关神秘盒子和神秘碎片的事情？”
小豆子咿咿呀呀的冲着唐豆说出了一大串“火星语”，唐豆苦笑着轻轻拍了拍小豆子的小屁股：“臭小子，你啥时候能学会地球话？”
小豆子冲着唐豆咿咿呀呀，小手还比划着做着肢体语言，可惜唐豆还是不能理解小豆子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唐豆试探着询问了几个有关自己和老爷子们对神秘碎片的猜测，可是都被小豆子一一摇头否定了。
本来这几个猜测就已经是唐豆和老爷子们脑洞大开的结果了，可是如今被小豆子否掉，唐豆确信自己和老爷子们的脑洞实在无法开到再大，唐豆只要摇了摇头放弃了再询问这个问题。
“好了，神秘盒子或者神秘碎片的事情咱们先放到一边，小豆子，你是从我们多少年以后来到这里的？一百年？二百年？”

第1147章 转世灵童
经过艰难的询问，人们终于得知小豆子是来自于公元2222年的中国，至于公元2222年的中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唐豆等人根本无法大开脑洞想象，自然也就无法询问。
问累了，唐豆抬起头来望向三位老爷子，周老向唐豆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唐豆到一旁说话。
唐豆点了点头，把小豆子向自己抱进了一些，望着小豆子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成为我和你妈妈儿子的？你是不是也有一枚穿越戒指？”
听到唐豆询问这个问题，小豆子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他指手画脚的咿咿呀呀乱喊了一气，可惜，唐豆和屋子里的人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唐豆咳嗽一声打断了小豆子的咿咿呀呀，盯着小豆子愤怒的双眼苦笑着说道：“咱们还是分拆开来问吧，你是不是也有一枚穿越戒指？”
小豆子使劲摇了摇头。
看到小豆子摇头，唐豆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唐豆和老爷子们迫切的想要还原轩辕剑，组成轩辕剑剑墩的穿越戒指已经九得其六，如今又已经得知在唐风的手中有一枚，按理说唐豆应该更迫切地想要得知第八枚、第九枚穿越戒指的下落才对，可是，唐豆真不想第八枚穿越戒指是出现在小豆子身上。
小豆子光着屁股来到这个世界，是他亲手从助产护士手中接过的小豆子，这两年多来，他无数次的亲手为小豆子洗澡、搂着光溜溜的小豆子一起睡觉，他知道小豆子身上绝不会有一枚穿越戒指，除非，小豆子跟自己一样，有一枚穿越戒指已经融入了体内。
自己融入体内的这枚穿越戒指就已经够让他和老爷子们头疼的了，轩辕剑还原，就算把其他的八枚戒指都找齐了，唐豆身体里面的那一枚怎么办？
本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阿Q精神，唐豆和老爷子们故意不去想唐豆身体里面的那枚穿越戒指，唐豆实在不想小豆子告诉他，他的身体里面也同样融入了一枚穿越戒指。
如今确定了小豆子不是靠穿越戒指穿越而来的，唐豆轻松的笑了笑，盯着小豆子继续问道：“那么你应该是通过你们那个年代的科技手段穿越到这里来的了，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的，又是怎么成为我儿子的，难道真跟那些狗血小说里写的一样，是灵魂穿越？”
听到唐豆再次询问道这个问题，小豆子又变得激动了起来，他愤怒的咿咿呀呀的叫着，似乎像是在谩骂一般。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自认自己的脑洞不够大，实在无法想象从未见过的新生事物，更无法想象公元2222年的科技会达到什么程度，看来这个问题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搞清楚了，最少在小豆子用够流利的用语言跟人交流之前，他是没办法询问清楚小豆子是怎么穿越到这里，又是如何成为他和杨灯的儿子的。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捏了一下小豆子的小脸，把他抱进自己怀里，盯着小豆子的双眼说道：“儿子，你知道转世灵童的事情么？”
小豆子茫然的看着唐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唐豆望着小豆子说道：“对于我们来说，你就是我们家的转世灵童，无论从哪一方面讲，你都是我跟杨灯的儿子，你只是脑子里留存了一些来自于前世的记忆而已，我这么说你明白么？”
小豆子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是有些不甘心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嘴里咿咿呀呀的说出了一串“火星语”。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抱起小豆子转交给身旁的杨灯，盯着杨灯的眼睛说道：“他是咱们的儿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
杨灯使劲的点着头，甭管小豆子表现出什么样的异常，他永远是她的儿子，永远都是。
唐豆把小豆子交给杨灯，小豆子却紧紧抓住唐豆的手指不肯放手，嘴里又是咿咿呀呀一连串的“火星语”，看小豆子焦急的样子，明显的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唐豆说。
唐豆皱了皱眉，又抱回小豆子，连续猜测了两三个问题，可是结果都被小豆子摇头给否了。
小豆子显得更加焦躁，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
这时一旁的杨一眼哼了一声，黑着脸开口说道：“跟这个小兔崽子说，我们答应他不会杀了唐风。”
唐豆恍然大悟，望着怀里的小豆子说道：“听到你外公说的了吧，放心吧，我不会去杀唐风的，或许我还会跟他成为好朋友。”
听到杨一眼和唐豆的话，小豆子明显松了一口气，可是他依旧紧紧抓着唐豆的手指不放松，嘴里依旧咿咿呀呀的说着“火星语”。
唐豆似有所悟，盯着小豆子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带你一起去见唐风？”
小豆子兴奋的抓着唐豆的手指在唐豆腿上站了起来，咿咿呀呀的连连点头。
唐豆还没有回答小豆子，唐豆身旁的杨灯已经断然说道：“不行，坚决不行，你不能带着小豆子去见那个唐风。”
说着话，杨灯已经不顾小豆子反抗的将小豆子抢到了自己怀里。
看着杨灯紧紧跟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般紧紧抱着小豆子，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杨灯是害怕唐风跟小豆子见面之后，她会失去小豆子。
唐豆伸手拍了拍杨灯的手，揉了一下小豆子的小脑袋，盯着小豆子说道：“这件事儿回头再说，我也很想知道你这位唐风爸爸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小豆子盯着唐豆看了半天，哦了一声，转身紧紧抱住杨灯，小手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撕扯杨灯胸前的扣子。
直到这一刻，杨灯似乎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小豆子，她娇笑着打了一下小豆子的小手，嗔道：“都两岁了还不断奶，看你要吃到什么时候。”
说着话杨灯抱着小豆子站了起来，伸手解着扣子找地方给小豆子喂奶去了。
看着杨灯抱着小豆子走开，唐豆忍不住轻轻咳嗽了起来。
这小子在吃我媳妇的奶……

第1148章 旧社会老军阀
小豆子在杨灯的怀里安静的睡着了，甭管小豆子在穿越之前到底是谁有多大年纪，毕竟现在的小豆子还只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幼儿，身体状况比不得大人，被唐豆“审问”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就已经是又困又累了。
杨一眼打发秦杰杨灯带着小豆子回房间休息，小曹冲知道三位老爷子和唐豆有大事要商量，也乖巧的自己跑了。
三位老爷子和唐豆围着八仙桌坐在一起，桌上放着项羽的那支天龙破城戟。
现在也不需要再去化验天龙破城戟的材质了，现在已经知道唐风跟小豆子一样，同样是来自于未来的2222年，唐风是小豆子的父亲，至于其他的情况，恐怕在小豆子能够用语言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之前，唐豆和三位老爷子是很难从小豆子口中得知了。
杨一眼沉思了一会儿，“盯”着唐豆问道：“你有多大的把握在唐风启动穿越戒指之前控制住他？”
唐豆沉声说道：“只要他在我的视力范围内出现他就跑不掉，不过我想事情也许并不会有那么糟。”
自从唐豆得知唐风的穿越戒指还是戴在手指上之后，唐豆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有了扭转颓势的机会。
唐风还需要手摸穿越戒指念出口诀才能够实施穿越，而唐豆现在已经是意动身行，他完全可以在唐风启动穿越戒指之前打断唐风的穿越。
秦彦培望着唐豆不可思议地问道：“唐风只要是出现在你的势力范围之内你就可以控制住他？”
唐豆一笑，目光投到窗外，伸手指着对面山上某处说道：“外公，你们看那，那儿树上正有一只喜鹊展翅欲飞……”
秦彦培和周老顺着唐豆的手指向窗外望去，窗外远山朦胧，他们哪儿看得清对面山上的树木，更甭提树上那只展翅欲飞的喜鹊了。
突然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彦培和周老急忙回头望向唐豆，却见唐豆手中正抓着一只拼命挣扎的鸟儿，那鸟儿正用它的尖喙拼命地啄唐豆抓着它身体的那只手。
见到老爷子们望过来，唐豆松开了手，那只鸟儿呱呱叫着飞快的扑腾着翅膀从窗口飞了出去，落荒而逃。
“刚才你放走那只就是你说的那只喜鹊？”周老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有点小嘚瑟的点了点头，望着周老说道：“是，可以这么说，只要我视力范围之内看到的东西，我可以在瞬间就能控制住他。”
再次认识到唐豆的能力，三位老爷子脸上都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周老呵呵一笑，突然抬手在唐豆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瞪着眼珠子骂道：“臭小子，长这么大连乌鸦和喜鹊都分不清楚，你上学时学的生物知识是看门大爷教的？”
正在嘚瑟的唐豆一口气憋了回去，他脸红脖子粗的望着周老问道：“师父，您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妙问一个妙答，周老和唐豆二人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杨一眼拍了拍桌子，冲着唐豆说道：“不用坐在这儿胡乱琢磨了，豆子，你马上去唐风穿越成为项羽师父的时代去，去找到那个唐风，你自己相机行事，如果能和平相处那是最好，实在不行……”
杨一眼的手掌竖起来呈刀状向下劈斩了一下。
还是要杀？
唐豆望着杨一眼痛苦的咧了一下嘴，嘴里嗯了一声站起身。
秦彦培和周老也跟着站起来，周老向唐豆偷偷地使了一个眼色，他虽然知道杨一眼的处理办法是最简单最稳妥的方式，可是他还是极其不赞成杨一眼妄动杀机的。
秦彦培拉住唐豆的手腕，冲着唐豆叮嘱道：“你要尽可能多的从唐风那儿了解一些消息回来，对于轩辕剑和穿越戒指以及神秘碎片咱们一无所知，就连穿越戒指或许是轩辕剑的剑墩也只是咱们自己的猜测罢了，或许这个唐风比咱们了解得更多一些，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或许跟唐风对话的机会只有一次。”
唐豆慎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外公。”
唐豆走到一旁的桌前从桌上拿起那把FN2000突击步枪，周老跟到唐豆身旁低声问道：“豆子，你真打算杀了唐风？”
唐豆痛苦的咧了一下嘴，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坐在八仙桌旁的杨一眼已经开口骂了起来：“老东西，你不要动摇豆子，机会只有一次，对咱们来说任何风险也不能冒。这个唐风既然能成为项羽的师父，就不能用常理来揣测这个人。臭小子，老子让你相机行事，就是让你自己看着掌握，甭管这个唐风跟小豆子是什么关系，你必须要时刻记住他有能力摧毁咱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赶紧滚蛋，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唐豆咧了咧嘴，周老回头瞪着眼睛冲着杨一眼骂道：“你这个老东西要是出生在旧社会肯定是一个胡作非为的老军阀，你就知道杀杀杀，就算有可能会出现你所说的那种最坏的情况，难道豆子就不能只把他的穿越戒指取回来不伤害他性命么？剁掉他一根手指那也比无缘无故害人性命要强得多吧？取回唐风的穿越戒指，唐风就只能留在楚汉时期了，那样他就不会出现在咱们这个年代影响到豆子。”
杨一眼被周老一句话给骂了回去，老头瞬间头发胡子全都立了起来：“你别在那假仁假义，你剁了唐风的手指，他是不能穿越回来威胁到咱们了，可是他却能影响到豆子的历史进程……”
“影响个屁，你不是自己说过么，咱们现在都好好的活在这里，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明，唐风能影响到的只是楚汉那一段历史，照项羽的描述，唐风的岁数差不多已经有四十几岁了，他还能活多少年？”
“放屁放屁放屁，他还能活多少年？给老子一年的时间，老子就能把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嗬，你还真是吹牛皮不带打草稿的，豆子又给了你几十年的时间，我看看你怎么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
两个老头脸红脖子粗的吵了起来。
秦彦培和唐豆瞬间一头黑线，秦彦培快步走到唐豆跟前，伸手推了唐豆一把低声说道：“你快去吧，一切以自身安全为第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别太在意结果会是如何。”
唐豆嗯了一声，看了正在争吵的杨一眼和周老一眼，咧了一下嘴，拎着FN2000突击步枪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以唐豆现在的能力，如果他去杀一个人根本已经不需要带着突击步枪这种笨重的武器了，他穿越回来之前之所以在摆弄这支突击步枪，不过是他心中犹豫的一种外在表现罢了。
唐豆已经从项羽口中得知，唐风是在他十七岁的时候自行登门成为他和项庄师父的，整整五年的时间，唐风不定时的出现在项羽的身边，传授给他兵法韬略、战术武功，待项羽如同父子一般，可是在项羽起兵之时，唐风就突然消失不见了，一直到项羽四面楚歌乌江自刎唐风也没有再出现过。
唐豆将那支FN2000锁进保险柜，打开衣柜找了身合适的衣服换上，计算了一下时间，噔的一下消失在了空中别墅之中。

第1149章 首长拍桌子
大内，彭主任推门走进首长办公室，放轻脚步走到首长书桌前，小心的端起首长面前的茶杯，走到一旁把茶杯里的凉茶倒掉，又重新泡了一杯茶端到了首长面前。
正在伏案工作的首长见彭主任并没有走开，他抬起头来望着彭主任开口问道：“小彭有事吗？”
彭主任向首长推了一下茶杯，望着首长说道：“首长，国安局的XXX同志来了，他有些事情想要跟您当面汇报一下，是有关唐豆的。”
首长皱了皱眉，缓慢的摘下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放到书桌文件上，轻轻揉着疲惫的鼻梁思索了起来。
彭主任恭敬的站在书桌对面，低声说道：“我询问过XXX同志他要向您汇报有关唐豆哪一方面的事情，XXX同志回答说……”
首长静静的听着，直到彭主任将了解到的情况汇报完毕，首长这才呼了一口气睁开眼睛说道：“你让他进来吧，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给他。”
几分钟后，刚刚在外间办公桌后坐下的彭主任就听到首长办公室里传出嘭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彭主任吓得跳起来急忙小跑到首长办公室门前，倾听了一下办公室内的动静，悄无声息的推开门走进去站到了门口。
首长拍桌子，这可是非同小可的大事。
彭主任跟随首长这么多年，只见过首长拍过两次桌子，一次是十几年前发生的大使馆事件，另一次就是这次了。
首长办公桌对面，XXX同志正满头大汗的站在那儿，彭主任刚刚为他倒的茶水还在冒着热气。
首长看也没看推门进来的彭主任，他黑着脸冲着XXX同志说道：“XXX同志，你们国安局是不是最近闲的没有什么事情做？放着那么多敏感人物的电话不去监听，你们监听唐豆的电话做什么？”
XXX同志抹着额头的冷汗说道：“首长，唐豆原本不在我们的监听范围之内，自从钱老宣布他为钱氏企业继承人之后我们才将他列入监听对象……”
首长直接将手中拿着的两张打印纸丢到了XXX同志身上，黑着脸说道：“无稽之谈，间隔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唐豆的电话信号竟然从首都转移到了金陵，这种事情说出来你自己相信么？”
XXX同志急忙摇头。
首长哼了一声说道：“连你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还敢拿到我面前来？扯淡，回去以后好好检查一下你们的设备是不是出了问题。”
XXX同志咧着嘴望着首长问道：“那唐豆的电话我们还要不要继续监听？”
首长的脸色更黑，他紧盯着XXX同志说道：“就算唐豆现在是钱氏企业的继承人，你们也没有权力去监听他的电话。我命令，国安局马上撤销对唐豆以及与他情况类似同志电话的监听，还有其他的一切监视行为都要一并取消。你们是国安局，是保证国家安全的国家机构，不是克格勃、不是盖世太保，不要把你们的国安局搞成特务局！历史告诉我们，那一套是行不通的！”
XXX同志慌乱的从办公桌上捡起他精心书写的那份报告，在向首长作了一番保证之后慌忙退出了首长办公室，走到院中凉风一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的衣服早就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彭主任送走XXX同志，轻手轻脚的走进首长办公室。
首长正背着手站在敞开的窗前，彭主任静静地站在门口，首长头也不回的开口说道：“小彭你也先出去吧。”
彭主任悄无声息的退出了首长办公室，轻轻的带上了房门，用轻微的关门声告诉首长自己已经出去了。
首长就这样站立在窗前凝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花花草草，差不多有十几分钟之后，首长才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拿起放在文件上的黑框眼镜，首长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骂了一句“臭小子”，戴上眼镜，首长再次俯下身仔细看起了书桌上的文件。
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千万桩事情都要汇聚到首长面前这张办公桌上，首长的时间差不多是以秒为单位来计算的。
“啊啾~”唐豆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他使劲揉着自己的鼻子，抬头看了看天。
自从穿越戒指融合入体之后，唐豆印象中自己从没打过喷嚏，今天竟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花粉，一定是花粉作怪。
唐豆把一切责任都推卸到路旁无辜的花花草草上，迈开大步走进吴中市集，伸手拉住一个路人拱手问道：“这位兄台，请问兄台可知项梁府上该怎么走？”
那路人冲着唐豆拱手回礼，呵呵笑着说道：“听兄台的口音似乎是从石头城来的吧？兄台到这吴中是来投奔项梁还是要拜项梁府上的唐风大贤为师？”
“啊？！这位仁兄竟然也知道唐风？”唐豆被这位仁兄雷了一个外焦里嫩，他就是冲着唐风来的，可是却没想到自己随口问的一个路人甲竟然就道出了唐风的名字，难道这唐风在吴中竟然这么有名么？
路人甲兄哈哈笑着冲着唐豆说道：“看来果然被我猜中了，兄台果然是冲着唐风大贤来的。兄台，我看你细皮嫩肉的，你还是省省力气吧，虽说拜入唐风大贤门下马上就能成为项梁府中的食客，可是想要拜师成功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说着话，那位路人甲兄上下打量着唐豆笑道：“兄台，你腰间连把佩剑都没有，恐怕你的武艺也不入流吧？唐风大贤收徒入门三关，第一关就是从十名壮士的夹攻中冲过第一重院落，武艺不精，恐怕用不了三拳两脚你就被十名壮士从院中丢出来了。”
唐豆笑了，他抱拳冲着那位路人甲兄开口说道：“幸亏遇到了这位仁兄，敢问这位仁兄高姓大名。”
路人甲兄呵呵一笑冲着唐豆抱拳回道：“在下皮仐。”
唐豆笑道：“皮兄，这旁有个酒肆，皮兄如果不嫌弃的话，在下想请皮兄进去小酌两杯水酒，请皮兄跟在下讲讲唐风大贤收徒的规矩。”
皮仐哈哈一笑冲着唐豆抱拳说道：“如此就有劳这位兄台破费了，实不相瞒，在下粗通一些武艺，也曾去闯过唐风大贤的收徒阵，惭愧，在下连第一关都没通过就被那十名壮汉丢出来了……”
唐豆拱手请着皮仐坐到路旁酒肆的饭桌旁，伸手招呼店家道：“店家，好酒好肉端些上来。”
皮仐向唐豆拱手道谢，酒肉还没上来，皮仐已经口沫横飞的向唐豆白话了起来。
唐豆笑了，看来这位皮兄也是一位话痨，自己还真是找对人了。
唐豆虽然已经有了十成的把握可以控制住唐风，可是他还是想在见到这位唐风之前尽可能多的多了解一些有关唐风的情况。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更何况，这个唐风竟然还是自己儿子的爸爸……
呃，自己儿子的爸爸，这话说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
算来，姑且说之，姑且听之，谁让叫自己摊上了呢，这事儿闹的，闹心。

第1150章 唐豆闯关
项家世代为楚国的辅国大将，在楚国是显赫的世家大族，其家族被封于项国，项氏以封地为姓，是天下项姓的祖先。
项家的是周公姬旦长子伯禽的后裔，伯禽之孙，名叫姬度，史称叔度，叔度生三子：长子得常，次子项橐，第三子名颜，得常和颜无后，由项橐一支向后繁衍，项燕之父项承为叔度的七世孙。项燕是安平侯项承的长子，封楚阳侯，项燕生七子，依次为：项荣、项梁、项乐、项权、项柱、项楫、项伯。
项羽和弟弟项庄是项燕长子项荣的儿子，项梁也就是项羽的二叔，项羽和弟弟项庄自小由项梁养大，叔侄关系情同父子。
秦始皇统一六国时，唐豆一招蒸粟狠计将楚国逼到了绝路，楚王熊完举国进攻秦国，男当战女当运，项燕作为辅国大将跟随熊完出征秦国，在征战中以身殉国。
楚国亡，项家没落，项梁因为杀了秦人，避祸带着项羽项庄兄弟从下相迁至吴中。
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项梁出身显赫，定居吴中之后很快站稳脚跟，门下食客三百，在吴中声望颇高，吴中很多官宦皆是出自项梁门下，项梁虽然未在秦国为官，可是吴中的很多大事都需要得到项梁的首肯才能得以实施，这也是项梁后来响应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一击而成的根本所在。
唐豆在路人的指点下很容易找到了项府偏院，也就是唐风大贤收徒阵所在的地方。
偏院门口聚集着不少等着看热闹的闲人，唐豆神识扫过，已经将整座偏院查看了一遍，他一眼就认出了在最后一重院落中习武的几个年轻人中的少年项羽，可是遍寻之下，唐豆并没有发现院中有疑似唐风的人物存在。
唐豆微微皱了皱眉，唐风不在，自己是否要多穿越几次到这里查看？
这时，后院中正在习武的一个少年不耐烦的收住手中的大剑，望着少年项羽问道：“大哥，师父又得有两三个月没有露面了吧？要不大哥你把师父请来吧，我有些疑问想要问一下师父。”
少年项羽放下手中那个硕大的石锁，一屁股坐在石锁上，抹着满头大汗说道：“师父不是说要给咱们打造几件趁手的兵刃么，恐怕这一次师父要用的时间比较多一些才是。这也不怪师父，这两三个月就没有一个像样的人物能通过师父的收徒三关，师父可是说过了，没有像样的人物破关不允许我召唤他。”
召唤他？
唐豆眉梢一挑，神识再次仔细的搜索了一遍项府这个专门用于习武的偏院，依旧没有发现有疑似唐风的人物存在。
看来少年项羽有办法联系上唐风，这就好办了。
唐豆嘴角露出了笑容，听项羽刚才所说，只要有人可以闯过唐风的收徒三关，他就会设法把唐风招呼来。
唐豆已经从那位路人皮仐的口中知晓了收徒阵的大概，如今神识扫过更是看得明明白白，这三关对一般人来说确实是有些难度，可是对唐豆来说，呵呵，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唐豆大步向偏院门口走去，这时几名壮汉抬着一个彪悍的年轻人从门口走出来，几个人一发力，直接将那个彪悍的年轻人从院中扔了出来。
围观的闲人们发出了一阵喧嚣声，有咒骂的有欢呼的。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迎着门口站立的那几名壮汉走上了台阶。
一名壮汉看到唐豆走上台阶，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唐豆，嘿嘿坏笑着问道：“小子，你可是要来闯关的么？”
唐豆一笑抱拳说道：“几位大哥请了，在下正是来闯关的。”
听到又来了闯关的，围观闲人中几个泼皮涌到近前，其中一个泼皮坏笑着打量了唐豆两眼，扬起双臂冲着身后闹闹哄哄的闲人们喊道：“大家赶紧快来下注，你们别看这家伙细皮嫩肉的，这家伙可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我堂哥家的表弟认识这家伙，说这家伙一个人可以打八个。下注下注，闯过第一关一赔三，闯过第二关一赔十，闯过第三关一赔三十……”
“嘁，刚才被丢出来这家伙你还说一个能打八个呢，还不是第一关就被扔出来了。这位小兄弟看起来还不如那个，第一关一赔十，第二关一赔三十，第三关一赔一百才跟你赌。”
“我去，你怎么不去衙门抢钱，第一关一赔五，第二关一赔二十，第三关一赔五十，爱赌不赌。有下注的没有，赶紧滴，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押两个钱第一关。”
“第一关五个钱，第二关一个钱。”
“三个钱第一关。”
闲人们闹哄哄的乱成了一团，原来这帮货们聚在这里竟然是开设了赌局。
唐豆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国人好赌还真是源远流长，这帮赌徒们还真是无缝不钻，竟然把唐风收徒闯关也给利用上了。
不过这唐风收徒确实也是搞得够高调的，但是唐豆也想明白了唐风或者是项梁的用意，如此招收进来的人必定都是一些孔武之人，这些人同为唐风的徒弟，跟随项羽一同习武，将来起事之时，这些人必定能成为项羽最忠诚的追随者。
唐豆望着闹哄哄的赌徒们，结果听了半天也没有人押他能过三关的，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丫的，我押自己一万钱能过三关成不成？
唐豆当然不会无聊到去做这种事情，不然坐庄的那几个泼皮等一会儿就该考虑要怎么跑路了。
那个被丢出来的彪悍年轻人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屁股面红耳赤的走了。
台阶上的壮汉笑眯眯的望着唐豆说道：“既然是闯关来的那就进来吧，首先要提醒你一句，进入此门死伤自负，若是畏惧可就此离去。”
唐豆一笑抱拳说道：“还请几位大哥多关照。”
“关照？”壮汉哈哈大笑着转身进门：“走进门来我们会好好关照你的。”
唐豆一笑跟在壮汉之后跨进了门槛。
“我看你还是出去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前头走着的那名壮汉猛地转身，毫无征兆的一拳向唐豆胸口捶来。
原本那壮汉想要说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可是他“地方”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偷袭打向唐豆的那只拳头已经被唐豆抓到了手中，唐豆顺势一牵一引，转身抬脚踹在了那名壮汉的屁股上。
那名壮汉嘴里蹦出“地方”两个字，人却已经飞到了空中，“地方”两个字说完，壮汉已经“啪”的一声落在了门外闲人们的脚前。
闲人们瞬间死机，每天都看到有人被人从那扇门里丢出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守关的人被人从门里丢出来的。
赌徒们稍愣片刻就已经疯狂的叫了起来：
“我去，第一关一百钱。”
“我下第一关二百钱，第二关五十钱，第三关二十钱。”
“放你娘个屁，已经开始了不再接注。”
“第一关开始不是还可以押第二关第三关么？这规矩可是你自己定的，第二关我押一百钱，第三关我押五十钱。”
……赌徒们闹哄哄的吵成了一团，赌注瞬间比刚才增加了十倍百倍，坐庄的那几个泼皮连哭的心都有了。

第1151章 唐豆闯关二
门外的赌徒们闹成了一锅粥，可是门内剩下的九名壮汉却有些傻眼，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同伴是怎么被唐豆丢出门去的。
盯着倒背着双手站在门口，颇有一些玉树临风的唐豆，其中一名络腮胡子的壮汉怒愤怒的吼了一声：“揍他。”
反天了，从来只有他们揍人的份，能揍他们的人从唐风大贤这个收徒阵创建以来也不过三五个人，今天他们一个兄弟竟然让这个白脸小子给扔出门去了。
九名壮汉怒吼着冲向唐豆，斗大的拳头船大的脚直接向唐豆身上招呼过去。
门外的赌徒中已经有人忍不住惊呼了起来：“不带这么玩的，你们平时不都是一个个上的么？”
坐庄的泼皮们哈哈大笑着大声为壮汉们助威：“拳师哥哥，揍扁了这小子兄弟请客。”
“噼噼啪啪乒乒乓乓”一片拳肉交击的声音从挤成一团的拳师们中间传来，有赌徒已经吓得闭上眼睛，不忍再看那个白面小子最后的惨状，他们最是清楚，把守唐风大贤收徒第一关的这些拳师可都是项府中最彪悍的拳师，寻常的练武人很难从他们十人手下一一走过，更何况现在是九个拳师围攻一个人……
这小子，恐怕今天能活着从项府中爬出来就得感谢祖坟上冒烟了。
“呼”，一条黑影惨叫着从正在围殴的人群中飞了出来，围观的赌徒们瞬间退后三丈。
完蛋，别丢出来了，幸亏刚才庄家没收我追押的一百钱……
“嘭”，黑影落地，看到那个哎呦着从地上往起爬的黑影，赌徒们瞬间呆若木鸡。
拳师，被扔出来的竟然是项府中的拳师？！
赌徒们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接二连三的黑影惨叫着从门内飞了出来，无一例外，飞出来的人全是项府内那些彪悍的拳师。
门内，唐豆倒背着双手微笑着望着面前硕果仅存的络腮胡子拳师问道：“你是要自己出去还是要我把你丢出去？”
唐豆也想开了，既然这个唐风这么喜欢玩高调，那我也高调一点，我看你这回出来不出来。
络腮胡子拳师惊恐的望着唐豆，愁眉苦脸的冲着唐豆抱拳低声说道：“兄台还是把我丢出去吧，如果我自己走出去饭碗就丢了。”
唐豆哈哈一笑直接伸手向络腮胡子拳师抓去，络腮胡子拳师虽然明知自己打不过唐豆，可是他见唐豆就这样大大咧咧的伸手向他抓来，他还是不甘心的弹身而起挥拳向唐豆迎击过去。
络腮胡子拳师臂长，眼见自己的拳头可以抢在唐豆拳到之前提前打到唐豆，心中一喜，急忙把全身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到了那只拳头上。
可是，就在络腮胡子拳师以为自己这一拳必定可以击中唐豆的分秒之间，他只觉得眼前一花突然已经找不到了唐豆的身影，随后在门外赌徒们的惊呼声中，络腮胡子拳师只觉得有一只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屁股上，然后，络腮胡子拳师就毫无悬念的飞了起来，直接穿过门口砸到了他那九名同伴的身上。
“打得好。”门外的赌徒们大声鼓掌叫好，只有那几个泼皮庄家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唐豆随意的笑笑，转身大步穿过院子向第二道门走去，走到门前，唐豆伸手拉住门环叩击了两声。
“谁？”门内有人问道。
“闯关。”唐豆简单的吐出了两个字。
哗啦，院门拉开，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手扶院门向第一道院子看了一眼，望着面前面含浅笑的唐豆问道：“谁闯关？你？”
唐豆轻轻点了点头：“我。”
“他们人呢？”黑衣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唐豆笑笑：“在院外，我丢出去的。”
黑衣男子愣了一下，似笑非笑的望着唐豆说道：“看来你挺能打的，不过第二关跟第一关可不一样，第一关只是一些拳脚功夫，第二关稍有不慎就会有性命之忧，你考虑清楚了再进这道门。”
唐豆笑笑：“我想试试。”
黑衣男子无声的将两扇门敞开，自己退到了一旁，望着唐豆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既然你想试试那就进来吧。”
院门关闭，唐豆负手站立在台阶上，面色平静的望着院中那座庞大的设备组合，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座庞大的设备组合必定是那位唐风亲手设计的，这个年代的人绝不会异想天开设计出这样繁琐的……娱乐设施。
这套设备组合类似于后世某些电视台搞的那些闯关节目的设施，对人的反应能力和身体协调能力是一个很严峻的考验，不过后世电视台搞的那些闯关节目只是娱乐性节目，安全设施做得非常到位，轻易不会发生闯关者受伤的情况。
而眼前这套设备组合却反其道而行之，在各道关卡上都人为地设置了一些机关，而构成这些机关的则是刀枪弓弩利刃滚石，真跟那个黑衣人警告的一般，稍有不慎就会有生命之忧，万一失手，就算没有生命之忧，也有极大的可能会令人致伤致残，那些设备上早已干枯的斑斑血渍就是明证。
唐豆早已神识扫过探明了这套设备组合的玄机，此时身临其境，唐豆却也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
这个唐风也太疯狂了吧，就算你现在摆出的这个收徒阵是为了项羽将来打江山选拔人才，那也不能这样草菅人命吧？
想到杨一眼的警告，唐豆也变得慎重了起来。
确实，这个唐风真的不能以常理来度之。
黑衣男子站在唐豆身侧，冷笑着伸手指着面前的设备组合冲着唐豆说道：“此物名为绞肉机，是唐风大贤亲自设计的，闯关者只需要踏上这根圆木，从这里平安走到绞肉机彼端就算闯关成功，全程一共三十五丈四尺三分，共有各种机关六十六道。小兄弟，你现在转头回去还来得及，闯过第一关就已经有资格进入项府成为三等食客。三等食客虽然只是服一些杂役，不过跟随项爷，只要你好好表现，同样也有望出人头地，总好过在这里枉丢了性命要强。”
唐豆向那黑衣男子抱拳笑笑：“多谢阁下好意，不过我还是想试试，请开始吧。”
黑衣男子盯了唐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可惜”，伸手从门庭墙壁上取下一根木槌，在门庭悬挂的小钟上铛铛裆连敲了三声。
听闻钟声，数十名赤膊大汉从院中两侧的房间里奔了出来，目光瞅着跟黑衣男子并肩而立的唐豆，表情复杂的奔到了各自的岗位。
“轰隆隆”，在数十名壮汉的推动下，院中这套被唐风取名为“绞肉机”的庞大组合设备缓缓转动了起来，唐豆和黑衣人面前的那根圆木在机械作用下也缓缓的旋转了起来，圆木上错落倒插的利刃上不时可以看到干枯的血迹痕迹，似乎是在警告着即将踏上这根圆木的人，这一段路程可不好走。
在黑衣人颇有些惋惜的目光中，唐豆抬脚踏上了血迹斑驳的圆木。

第1152章 唐豆闯关三
唐豆开始闯唐风收徒第二关，这时，通往第三关的院门突然打开，在最后院落中练功的那些年轻人簇拥着少年项羽从院门中快步走了出来，站在门口远远冲着已经踏上圆木的唐豆指指点点。
项庄一脸兴奋的冲着少年项羽说道：“大哥，我听说这个家伙把前院那十个家伙都给丢出去了，是个狠角色。”
少年项羽抬头看着圆木上的唐豆，面不改色地说道：“希望他能通过第二关，咱们可是已经好久没有加入新人了。”
站在圆木上的唐豆眉梢轻轻挑了一下，对于唐风的收徒阵唐豆从那位路人甲皮仐的口中已经得知了前面两关的详细情况，对于第三关那位皮仐兄则是语焉不详，只是猜测说第三关必定比前面两关更难。
刚才站在院外的时候，唐豆也用神识查看过，第一重院落十名壮汉，第二重院落就是脚下这套被称为“绞肉机”的设备组合，而想象中最困难的一关，也就是第三重院落中却并没有聚集什么强悍的武士，也没有第二重院落中这种看起来就令人胆怯的杀人机器，非但没有这些，第三重院落从表面上看上去就跟普通府邸中安置杂役的院落一般无二，几名厨娘在厨房中忙碌着烧菜煮饭，几名浣娘聚集在院角一眼水井旁说笑洗衣，两名小厮忙着挑水劈柴，还趁机跟相好的丫鬟调笑，甚至还偷偷摸摸的抓上一把。
杀机何在？
唐豆没看明白唐风摆下的这个收徒阵第三关玄机何在，如果说这些厨娘浣娘小厮丫鬟都是绝世高手，估计打死唐豆唐豆也不会相信。
可是如今，唐豆从少年项羽所说的只言片语中已经听出了一些微妙，项羽说“希望他能通过第二关，咱们可是已经好久没有加入新人了”，难道说唐风的收徒三关只有两关？所谓的神秘的第三关却只是一个噱头？
不管那么多了，先通过第二关再说。
唐豆神色不变的背着手顺着缓慢滚动的圆木向前走去，如同闲庭漫步一般抬脚避让过圆木上倒插的利刃。
站在少年项羽身旁的项庄看到唐豆闯关的样子忍不住低呼了起来：“好狂的小子，已经踏上绞肉机了还敢倒背着双手……”
“闭嘴，不要打扰到他闯关。”项羽低喝一声，不错眼珠的紧盯着圆木上的唐豆。
在几十名赤膊壮汉的推动下，三扇被组合成锯齿状的利刃旋转着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斩向圆木上的唐豆，锯齿利刃虽然斩向唐豆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可是却封锁住了三个角度，圆木上的人既要分心应付脚下不断旋转的圆木，躲避圆木上倒插的利刃，还要寻找合适的角度躲避过三扇锯齿利刃刁钻的角度，稍有不慎就会落个血溅当场的下场。
这……只是第二关起始的第一个机关，也难怪乎唐风会给这套设备组合起名叫“绞肉机”了，这套设备组合根本就是一套精心设计的杀人机器。
圆木上的唐豆神色不变的直接迎向迎面而来的三扇锯齿利刃，闲庭漫步一般扭曲了一下身体无惊无险的通过了锯齿阵走下了圆木。
唐豆连子弹都能轻易躲过，闪避过这三扇推进速度并不太快的锯齿利刃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三重院门前，那个项庄远远的冲着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果然牛逼。”
已在阵中的唐豆丝毫没有停留直接走向了阵中的第二道机关，第二道机关同样是一根圆木，圆木上同样设置了不少倒插的利刃，不过这根长达三丈的圆木却是漂浮在水面上的，在原木两侧设置了两道木板夹墙，夹墙上不规则的开设了很多圆孔，上百根长矛毫无次序的从这些圆孔中刺出，矛尖刚刚好能刺穿在水面圆木上通过的人，看那些长矛和圆木上斑驳的血迹就可以知道已经有不少人在这第二道机关下中枪落水了。
唐豆踏上亦浮亦沉的圆木，不过这一次唐豆不再是倒背着双手闲庭漫步的样子。
看到唐豆的双手垂在身边，项庄笑呵呵地说道：“这小子终于重视起来了……呃，我去……”
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唐豆一路从圆木上通过，双手不断挥舞，那些刺向他的长矛纷纷折断掉落在脚下原木旁的水中。
唐豆一路行走，双脚也没闲着，他不再躲避脚下圆木上那些倒插的利刃，但有利刃挡路，他随即一脚将利刃踢断。
刚才过第一道关口的时候唐豆还没想过要毁去这套杀人机器，而当他看到面前斑驳的血迹时，心中忽生暴戾之气。
从现在到项羽起兵还有好几年的时间，这杀人机器留在这里不知还要害去多少英雄豪杰的性命，反正自己只是要见到唐风，干脆就把这破机器毁掉算了，我不信这么大的动静还不能把那个唐风给引出来。
唐豆一路走来一路摧毁着这台所谓的“绞肉机”，唐豆的举动看得那黑衣男子和项羽等人目瞪口呆。
这么长时间以来闯第二关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包括那几个顺利过关的年轻人在内，还从来没有人使用过如此暴力的手段硬闯此关。
那黑衣男子看到一路被唐豆摧毁的那些设备，心疼得连嘴角都跟着抽搐了起来。
制造这套设备花去了项府将近五十万钱，项梁虽然豪富，可是五十万钱也令项梁筹措了好长时间才凑出来的。
而制造这套全长三十五丈四尺三分的绞肉机又耗去了百名工匠将近一年的时间，这又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如今这套造价昂贵的绞肉机竟然在眨眼之间就被眼前闯关的这小子毁去了小半，作为管事的黑衣男子如何不痛到心里？
阵中的唐豆根本不理会旁人的目瞪口呆，他大步向前，一路行走一路破坏，滚石关、檑木关、火蛇关、剑阵关、利矢关、大刀关……一路关卡在唐豆双拳双脚之下成为废墟，六十六道机关，在唐豆通过最后几道机关的时候，那几十名负责推动机关运转的赤膊壮汉甚至已经忘了再继续推动，任由唐豆大摇大摆的走完了全程。
脚踏实地，唐豆轻轻呼了口气，拍打了一下身上挂着的几块木屑，面含微笑的站立在目瞪口呆的少年项羽等人面前，望着少年项羽佯作不识的开口问道：“这位公子，不知我这算不算是闯完了第二关？”
项羽咕咚吞了一口口水，伸手喝止飞奔过来的那黑衣管事，哈哈大笑着伸手抓住了唐豆的手臂：“当然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如此方式通过师父设计的这套杀人机器，请问这位壮士高姓大名？”
唐豆微微一笑望着少年项羽简单的吐出了自己的名字：“唐豆。”
项羽哈哈大笑，抓着唐豆的手臂使劲摇了摇：“唐兄勇猛无敌，你只要再通过第三关，咱们就可以成为同门师兄弟，届时，羽将亲设庆功宴为唐兄庆祝。”
“第三关？”唐豆眉梢一挑，神识再次扫过项羽身后的第三重院落。

第1153章 唐豆闯关四
黑衣管事在听项羽首肯唐豆闯关成功之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哥们这关倒是闯过来了，可是这花费了几十万钱修建起来的第二关也被他毁得差不多了，重新修复恐怕比再造一座花费得还要多，真不知道项梁和唐风大贤看到第二关被毁会如何作想。
黑衣管事默默记下唐豆的名讳，转身飞奔项府向项梁汇报去了。
又增加了一名闯关成功的勇士，这可是一件大事，项梁肯定会亲自接见此人，至于第三关么，这黑衣管事根本就未作多想，就算唐豆没有闯过第三关，那也可以成为项府中的二等食客，必定会受到项梁的重用，如果有出色表现，恐怕项梁还会推荐他出任吴中的官员，那可比自己这个府中小小管事要强出了许多。
黑衣管事抢头功飞奔而去，在大门外聚集的赌徒们看到黑衣管事出来急忙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向黑衣管事询问唐豆第二关是否闯关成功。
外面的纷乱自是不提，此时唐豆正望着少年项羽询问道：“这位公子，不知道这第三关该如何闯法？”
第三重院落中只有一些下人，看起来这些人都是一些平常的奴仆，难道就这样走过去就算？
项羽冲着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指了身后关闭的院门望着唐豆说道：“唐兄只要走进这道门随手杀掉一人就算你闯关成功，你就是将满院中人屠尽也是无妨，杀一人和杀十人没有区别，都可成为恩师的徒弟。现在我们已经有师兄弟六人，恩师门下不分长幼只有先后，在下项羽窃居大师兄，你过关之后将会成为我们的七师弟。”
项庄哈哈笑着伸手在唐豆胸口捶了一下：“老七你麻利点，兄弟几个可都在等你畅饮一番呢。”
“杀人？”唐豆眉头锁了起来，他走到门前，伸手推开院门。
随着院门打开，正在院中忙碌的那些奴仆们看到门口站立的唐豆瞬间慌乱了起来，几名浣娘尖叫着丢下正在浣洗的衣服跑到墙角，小厮丢下劈柴手持利斧挡在丫鬟面前，嘴里喊着“别怕，有我”，可是那小厮自己却已经浑身颤抖得跟打摆子一样，裤裆中失禁的小便顺着裤脚滴滴答答淌了出来，一名彪悍的厨娘手持着两把菜刀发疯一般从厨房中冲了出来，冲着躲在墙角簌簌发抖的那几名浣娘脸色煞白的大声喊道：“你们躲到我身后来，老娘今天跟他拼了。”
隔不了三五日，在后院习武的项羽等人就会穿过第三重院落跑到二重院落去看热闹，不过这几个月来从来没有人能通过第二关，院中的奴仆们对项羽等人穿过院子到前院去看热闹早已见怪不怪，虽然每次项羽他们过院去看热闹他们的心都提了起来，可是毕竟能通过第二关考验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院中的奴仆们虽然担心却也没有太多的惶恐。
可是，第三重院落中的这些奴仆们都知道，只要门口打开，门前出现陌生人，他们中就会有人被陌生人杀死。
跟在项羽身旁的那几个人无一不是在这重院落中杀人之后才进入到后进的，其中那个叫做钟离昧的年轻人在院中连杀三人之后才罢手走进后院，成为唐风大贤的第五名徒弟。
唐豆冷眼看着院中乱成一团的奴仆们，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唐豆转头望向项羽，沉声问道：“第三关就是让我去杀他们？”
项羽冲着唐豆笑道：“这是师父定下的规矩，这些人手无缚鸡之力，以唐兄的身手，只需一掌拍下去即可通过。唐兄若不想脏手的话，羽可把佩剑借你使用。”
唐豆望着项羽和项庄等人冷冷一笑：“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是上阵杀敌，虽千万人吾往矣，杀这些无辜妇孺，我办不到。”
项羽被唐豆的一番慷慨陈词说愣了，杀一个人而已，用得着有这么多讲究么？
项庄焦急的扯住唐豆的胳膊劝道：“老七，杀一个人而已，何必这么较真，你现在就把他们当成猪狗就是……”
唐豆猛地甩开项庄的胳膊，伸手指着项庄的鼻子声色俱厉地骂道：“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当成猪狗？狼心狗肺，我看你连猪狗都不如，如果非得让我杀，那我杀你可好？”
项庄没想到唐豆发这么大的火，被唐豆指着鼻子骂，项庄登时火了，他伸手“呛啷”一声拔出佩剑，直接倒悬剑柄扔向唐豆，嘴里大声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老子看你手中没剑，现在老子就把剑借你，来来来，你我就在这里大战三百回合，看看是你砍得了我头去，还是我砍下你的狗头。”
说着话，项庄已经从钟离昧腰间拔出宝剑，气势汹汹的向唐豆扑了过来。
唐豆随手将项庄抛向他的那把宝剑打落一旁，冷笑道：“对付你何需宝剑。”
说着话，唐豆身形一动抬手向项庄脸上抽去，“啪啪”两声脆响，正在前冲的项庄被唐豆两巴掌抽得如同陀螺一般在原地滴溜溜的转起了圈。
本来已经开口喝止项庄的项羽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他急忙横插一步挡在唐豆和项庄中间，大声喝道：“都住手，你们几个把二弟拖下去。”
项庄停住了旋转，可是他的两边脸颊已经如同猪头一般的肿了起来，他哪知道这还是唐豆手下留情的结果，不然他的脑袋恐怕早就已经被唐豆这两个大嘴巴抽到三十里开外去了。
项庄疯虎一般嗷嗷叫着冲向唐豆，钟离昧等师兄弟得到项羽的吩咐急忙按住项庄，兄弟几个奋力夺下项庄手中的宝剑，二话不说的抬起拼命挣扎叫骂的项庄穿过第三重院落向后院奔去。
院中那些慌成一团的奴仆们此时早就已经看傻了眼，刚才唐豆与项羽等人的对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她们耳中，他们见这个好不容易通过第二关的陌生人竟然不惜跟项庄动手也不愿向他们举起屠刀，此时已经感动得涕泪交零，那个彪悍的厨娘丢下手中的两把菜刀遥遥冲着门外的唐豆跪拜下来，随着那个厨娘的跪拜，院中所有的奴仆都向唐豆跪拜了下来。
项羽看了院中跪拜一地的奴仆一眼，目光转向唐豆，沉声问道：“你真不愿杀了他们？”
唐豆望着项羽冷笑道：“如果必须要杀这些无辜人才能通过第三关的话，我放弃。”
“唐兄你要考虑清楚了，放弃只能得到项府二等食客的供奉，二等食客月俸五十钱，杀一人唐兄就可成为项府一等食客，月俸千钱，尚有歌姬奴婢服侍……”
唐豆哈哈大笑：“五花马，千金裘，在区区在下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看来你这项府并非唐某所求之处，唐风，呵呵，唐风也不过如此。告辞。”
丫的，我就不信我毁了你处心积虑搞出来的杀人机器你还不出来，如果你还不出来，我就……

第1154章 唐风出现
用不着唐豆再放什么大招了，项羽见唐豆说出“告辞”两个字登时就慌了。
项羽师兄弟六人中，项庄的武艺虽然及不上项羽，却胜过了其他四人。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如果项庄武艺不精，项羽又如何肯将如此重任交付给项庄？
可是如今项庄竟然不是唐豆的一招之敌，被唐豆两个大嘴巴抽成了猪头。
如此人才，项羽怎肯轻易放过？
项羽不等唐豆把话说完，已经急忙伸手攀住了唐豆的手臂，一脸焦急的冲着唐豆说道：“唐兄切莫说出告辞的话来，在下也甚为赞同唐兄不滥杀无辜的观点。唐兄请稍后片刻，在下这就去请师父出来见你，见过敝师之后，唐兄如果还是执意要离去，在下绝不会勉强。”
听到项羽的话，唐豆心中一动，可是表面上却露出了沉吟状。
丫的，你也不赞同滥杀无辜？骗鬼呢，你坑杀二十万秦国降卒的楚坑还在XA县城以南摆着呢，这一史实明明白白的记载在《史记&#183;项羽本记》中：楚军夜击坑秦卒20万于新安城南。你正如《汉书》所言，“为人慓悍祸贼，曾攻襄城，襄城无菋类，所过无不残灭。”
正史野史中都记载项羽是个滥杀无辜手段残忍的人，不过唐豆现在意识到项羽的残暴恐怕跟他这位师父唐风有关，这唐风设下收徒三关，视人命如同草芥，他教出来的项羽自然也继承了唐风的手段。
自穿越到这儿以后，唐豆第一次对这个唐风动了杀机。
项羽看到唐豆沉吟，以为唐豆已经被自己说动，他欣喜的使劲捏了捏唐豆的胳膊，冲着三重院落中那些还匍匐在地上的奴仆喊道：“来人，给本公子好好服侍这位唐公子，我马上去请了师父回来。”
唐豆呼了口气，直视着项羽垂询的目光答道：“项公子请去，在下也很想见一见尊师，暂时不走就是。”
项羽松了口气，冲着唐豆抱了一下拳，转身进院快步向后重院落走去。
唐风可是跟他与项梁说过，他们叔侄二人将来可成就一番王图霸业，而唐风如此苦心积虑的在此摆下收徒三阵，正是为了他们叔侄将来逐鹿天下做下的准备。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唐风收徒，选拔出来的徒弟正是将来准备用作辅佐项梁项羽叔侄冲锋陷阵的左膀右臂，如今选出来的四个人虽敌不过项羽，却也都是百万军中能取上将首级的猛将，那个后世成为项羽麾下五猛将之一的钟离昧就是其中之一。
而唐豆的身手已经震慑住了项羽，他自认自己恐怕都没有如此手段破了第二关，又一招治住项庄，看来想要降服唐豆，就只能请师父亲自出马了。
唐豆目视项羽匆匆走进后院，神识再次自己搜索了一遍后院，连后院中的茅厕都没放过，可是他却依旧没有发现其中有疑似唐风的人，只是听到项庄正跳着脚的在后院中聒噪，声称要打断唐豆的双腿。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神识散开，迈步走进了第三重院落，望着依旧跪伏在地上的那些奴仆们说道：“你们都起来吧，我不是达官显贵，也不是杀人魔王，你们不用怕我也不用谢我，外面那台杀人机器已经被我毁了，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再造出类似机器，你们应该不用再担心有人闯关了。”
那个拎菜刀冲出来的彪悍厨娘抬头看了唐豆一眼，冲着唐豆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一声不吭的爬起来飞奔进屋，不大功夫搬了一个锦墩出来放到了院中丁香树下。
看到那个厨娘的举动，小厮丫鬟浣娘们也醒悟过来，不大的功夫丁香树下已经摆好了矮几酒水瓜果肉食。
唐豆笑笑说了声谢谢，直接坐到了树下锦墩上，冲着那些小心望着他的奴仆们说道：“大家去忙吧，我在这里少坐一会儿。”
那些奴仆们感恩的冲着唐豆再次施礼，随即一哄而散，他们自然知道自己今天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就算他们手中有利斧菜刀，也绝不会是能通过第二关之人一招之敌，更何况他们方才可是亲眼看到堪称千人敌的项庄竟然一招之内被面前这个人打成了猪头。
唐豆坐在锦墩上，悠然的为自己倒上了一盏米酒，看似很悠闲的样子打量着这所谓的第三关，不过他的神识却一直紧紧锁定着项羽。
唐风明明没在后院中，项羽又是到哪里去寻找唐风？莫非这唐风还是藏在地下百米深处不成？
唐豆神识虽然强大，可是却也无法看透地下百米深处的情况，故而才会胡思乱想。
唐豆看到项羽走进后院，黑着脸冲着正在咆哮的项庄骂了一句，禁止他去寻找唐豆寻仇，然后项羽不再理会脸红脖子粗的项庄，直接走进了正对着后院的一处厅堂。
进入堂中，项羽转身关闭房门，大步走到厅堂正中悬挂的一张画像前，恭敬的跪倒在地对着画像拜了三拜。
丁香树下的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刚才他就已经注意到厅堂中悬挂着的这幅画像了，画像上画的是一个年约四旬的中年男子，相貌看不太清楚，画像中男子背插宝剑，正踏鹤飞行于九天之上，身旁还有日月星辰相伴，唐豆也就没有太留意，以为这不过是一幅普通的神像罢了，而今项羽对着这幅神像叩拜，自然再次引起了唐豆的注意，不过他还是没从神像上看出什么异常的地方。
此人不会就是那个唐风吧？项羽就这样拜上一拜他就能从神像中走出来？那也太神奇了吧？
带着一串疑问，唐豆更不放过项羽的一举一动。
项羽拜过神像，站起身走到神像前的供桌前，恭恭敬敬的伸手打开供桌上放置着的一个木匣，伸手从中取出一张在这个年代绝不会出现的白纸，用一只同样不会出现在这个年代的铅笔在白纸上书写了一些字，又对着神像拜了拜，恭敬的双手将白纸重新放回到木匣中，然后自己退后几步，又对着那幅神像跪了下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
看清项羽的举动，唐豆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看来黄绫留书的办法不只是自己在用，这位神秘的唐风竟然也想到了这个办法，他的做法跟自己的黄绫留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他搞得比自己更加神秘，用的也是白纸而已。
唐豆嘴角笑容刚刚绽开，只见项羽身前乌光一闪，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项羽面前。
唐豆眉梢一动，神识再次扫向项羽刚刚放进白纸的木匣，却发现木匣中的白纸已经消失不见了。
唐豆恍然大悟，如今自己停留在这个时空，对唐风来说自己已经是古人，唐风在几天甚至是几年之后看到木匣中的留书瞬间穿越到这里，而对自己来说却不过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
唐风已经出现了，唐豆首先先查看到唐风手指上戴着黑黝黝的穿越戒指，心中顿时踏实了。
果然是戴在手指上的穿越戒指，你既然已经出现了，就算你跟我隔着一重院落，我也可以瞬间抓住你那只带着穿越戒指的手腕。
想跑，门也没有。
看清穿越戒指，唐豆这才开始仔细打量唐风，等到唐豆看清唐风的扮相，忍不住伸手堵着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第1155章 颠三倒四的唐风
这就是唐风？
我靠，这货这形象……这形象……也有点忒不修边幅了吧？
唐豆神识看到的这个突然出现在项羽面前的人身穿一件脏兮兮的白大褂、白大褂几乎已经脏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简直已经快要变成一件迷彩服了，而且白大褂胸前的位置上还有一个拳头大小被火烧出来的大洞。
而唐风脚下穿着的皮鞋更是夸张，左脚那只还好一些，只是露出大脚趾头而已，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把皮鞋穿的露出大脚趾头，而他右脚那只鞋子则根本已经不能称之为鞋子了，那只鞋子只剩下鞋帮挂在脚背上，鞋底早已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完全是光着脚板踩在地板上。
就唐风这身行头，就算他送给乞丐，估计连乞丐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呃，算了，如果这货敢去见乞丐，乞丐绝对会拍着他的肩膀说：“哥们，我这还剩半个馒头，你别嫌弃，吃点吧……”
蓬头垢面，半长的头发都已经打成了绺，也就鼻梁上挂着的那副金丝眼镜乍眼看上去还像点样子，可惜眼镜片上还有几处地方不知道沾染了什么染料，红的绿的都有，再仔细看唐风的双眼眼角竟然还挂着两大坨眼屎……
就这货的扮相，那绝对比乞丐还要更像乞丐。
这货真的会是唐风么？
现在连唐豆都已经开始怀疑了。
如果不是这货手指上戴着穿越戒指，而且戴着穿越戒指的那只手还握着天龙破城戟，唐豆肯定会将这货一掠而过。
跪拜在神像前的项羽见到眼前人影一闪，等到他看清面前站立的人之后，竟然丝毫没有被唐风的扮相震慑住，而是急忙匍匐在地大呼：“弟子项羽叩见神师。”
唐风根本不理会项羽的叩拜，而是须发皆张的对着项羽咆哮了起来：“是谁？是谁毁了老子的绞肉机？赶快把那小子给老子抓进来？快快快，老子要狠狠打他的屁股……”
项羽被唐风的咆哮吓了一跳，他急忙直起腰冲着唐风说道：“师父，是弟子没有说明白，那个闯关的唐豆不是用什么卑鄙手段毁去的绞肉机，他是硬闯过来的，而且他还一招就打败了项庄。”
“卧槽，还有人能硬闯过老子亲手设计的绞肉机，猛将呀，快请进来快请进来，老子要亲手跟他过过招，老子要看看他能不能在老子手下挺过三招。”唐风眼睛放亮的踹了项羽一脚，催促项羽赶快去把唐豆请进来。
一会儿是抓，一会儿是请，项羽也凌乱了，不过项羽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唐风抱拳鞠躬：“弟子马上去请那位唐兄……”
“快去快去，那啥，这破戟你拿走，这是老子特意安排人为你打制的，太他吗重了。”唐风不耐烦的催促着项羽，随手松开手中天龙破城戟的戟柄推向项羽。
项羽双手握住倒向他的天龙破城戟，在手中挥舞了一下，欣喜若狂的双手捧戟冲着唐风再次跪拜下去：“弟子感谢恩师赐予神兵，这把戟实在是太合手了。”
“废话，这是老子根据人体力学，对你的腰力臂力经过详细计算才打造出的兵刃，能不趁手么？别磨磨唧唧的，赶快去把那个唐豆给老子请进来，要恭敬一点，老子还没见过能硬闯过老子那套绞肉机的人物。”
唐风不停的催促着，自己却已经率先快步向门口走去，行走之中还从白大褂口袋中掏出一包皱巴巴的软中华，抽出一支塞进嘴里，摸出一个ZIPPO打火机点燃，一口吸掉了将近半支烟，从鼻孔中喷出了两道浓雾。
已经抬脚走进后院的唐豆暗暗好笑，别的不说，就唐风这一手喷云吐雾的功夫，看在这个年代人的眼中绝对就是一桩神迹。
项羽急忙爬起来拎着天龙破城戟跑到前面去为唐风开门，嘴里询问着唐风：“恩师，这把戟叫什么名字？”
唐风大大咧咧地说道：“废话，你用的兵刃当然要叫天龙破城戟了。”
“天龙破城戟？”项羽默念一遍，讨好地笑道：“好名字。”
项羽的手刚刚触摸到厅堂的两扇大门，就在这时，门外院中响起了项庄的怒吼：“狗才，你竟然还敢进到这后院中来，爷爷今天就要取了你的狗命。”
项羽吓了一跳，急忙推开两扇大门，只见院中项庄挥舞着一柄长柄大刀逼退正欲拦阻的钟离昧等师兄弟，猛地冲向正倒背着手走进院中的唐豆。
项羽急忙大呼“住手”，人已经拎着天龙破城戟从厅堂中窜了出去，嘴里大喊：“快拦住他，师父要见这位唐兄。”
项庄突然发飙，手中又有凶猛的长柄大刀，钟离昧等人根本不敢近前阻拦，此时听到项羽的吩咐，钟离昧等人急忙转身从兵刃架上抢来各种武器包抄向项庄。
看到院中乱成了一团，唐风竟然笑呵呵的一屁股坐到了门前的台阶上，盘起腿抠着脚抽着烟，看着项庄挥刀扑向好整以暇的唐豆，冲着正在前冲准备拦截项庄的项羽背影喊道：“拦着他干嘛，让我看看这个毁了我绞肉机的小子有多厉害，你们几个全都上，打死就算了，打不死再把他拎过来问话。”
我去，项羽一头黑线，他们师兄弟六人随便哪一个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勇将，饶是自己骁勇，也不过就是能同时应付他们三人联手罢了，兄弟六人一起上，这位唐兄还焉能有命在？
原本扑向项庄准备拦截项庄的钟离昧等人愣了一下，终于消化完唐风的命令。
师命不可违，钟离昧等人刀锋一转冲向了唐豆，项庄更是被唐风的命令刺激得嗷嗷怪叫，顶着被唐豆打肿起来的猪头呼的一刀迎头向唐豆斩了下去。
项羽持着天龙破城戟愣在当场，师父做事向来颠三倒四的，刚才他还让自己去把这位唐兄请来相见，如今又变成了打不死拎过来问话，自己到底该听师父的哪一句？

第1156章 时空管理局
项羽正在发愣，这时嗖的一个烟头从唐风手指间被弹出，准确无误的弹到了项羽的后脑勺上，火星四溅。
唐风瞪着眼睛冲着望过来的项羽骂道：“快上啊，站在那儿发什么呆？出全力，打死了挖个坑埋了，打不死拎过来给我玩玩。”
项羽咧嘴哦了一声，心中叹了一声可惜，挺起天龙破城戟也加入了围攻唐豆的战团。
看到项羽也冲上去了，唐风笑眯眯的从白大褂口袋里又把那包软中华摸了出来，抽出一支塞进嘴里，嘡的一声先掀开了ZIPPO打火机的顶盖，摆出了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说起来好像过了很长时间，其实这一切都不过是在唐豆一脚踏进这个后院转瞬之间发生的事情，此时项庄劈向唐豆头顶的那一刀也不过是刚刚落下。
看到项庄一刀劈下来，唐豆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唐风出现了，唐豆的目的已经达成，至于项庄么，根本不值一提。
唐豆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坐在院子对面台阶上的唐风，随手一抬拨开项庄劈下来的大刀，顺手啪的一巴掌抽在项庄脸上。
这一回项庄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唐豆这一个大嘴巴抽飞了，人在空中还没有落下就已经晕了过去。
唐豆没想过要杀了项庄，他虽然已经改变了不少历史，可是他并不想让这样重要的历史人物在自己手中消亡。
项庄的结果如何自有刘邦来安排，用不着自己插手。
看到项庄如同一只苍蝇一般被唐豆一掌拍飞，钟离昧等人愣了一下，突然群起向唐豆攻了过来。
同门师兄弟，竟然被唐豆如此狂妄的再次打脸，这不是赤裸裸的蔑视他们的武功么。
叔可忍婶不能忍，怎么也要给这个狂妄的家伙一些教训才是……
“乒乒乓乓”钟离昧四兄弟刚跟唐豆接触了一下人就已经四散飞了起来，他们跟项庄一样，人在空中就已经被唐豆打晕了过去。
“嘭嘭嘭嘭嘭”，五声落地声几乎同时响起。
已经冲到唐豆身前的项羽目瞪口呆的看着晕倒在院中四角的五个师兄弟，咕咚吞了一口口水，心惊的望着唐豆由衷的赞了一句：“好本事，好手段。”
唐豆微微一笑：“还行吧。”
项羽一挺手中的天龙破城戟，一招横扫全军拦腰向唐豆劈了过来，此时嘴里才大声喝了一句：“某家来会会你。”
唐豆一笑，嘭的一把抓住带有雷霆万钧之力的天龙破城戟戟柄，冲着项羽挥出一掌：“你也休息一下吧。”
“嗖”，项羽也凌空飞了起来，毫无悬念的，身体彪悍的项羽飞起来的时候也跟项庄等人一样晕死了过去。
“嘭”，项羽重重的落在了项庄身上，“喀嚓喀嚓”两声骨骼的断裂声响起，昏迷中的项庄疼得惨叫了一声，刚挺起半截脑袋又疼晕了过去。
念在跟项羽有三杯酒的交情上，唐豆算是特殊照顾了项羽，没有让他直接落地，可是对唐豆不恭敬的项庄可就倒霉了，被水牛般的项羽这么一砸，肋条骨也不知道被砸断了几根。
“吧嗒”一声，唐风嘴里还没点燃的香烟落在了他脏兮兮的白大褂上，唐风急忙抛下手中还燃烧着的ZIPPO，慌乱的伸手摸向穿越戒指。
唐风眼前突然一花，刚才跟他最少还有八丈距离的唐豆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唐豆一把抓住唐风戴着穿越戒指的那只手，笑嘻嘻的望着唐风问道：“你不会这样就想走吧？我可是专门为你来的。”
“你是谁？”唐风惊慌的从台阶上弹了起来。
随着唐风跳起，从唐风身上传来一股难闻的发馊的味道。
“我去，哥们你多长时间没洗澡了？”唐豆一手抓着唐风戴着穿越戒指的那只手，一手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连脸都痛苦的扭到了一旁。
这哥们身上的味道，绝对比相声里朱元璋垂涎欲滴的珍珠翡翠白玉汤还要难闻。
看到自己戴着穿越戒指的手被制，唐风登时脸都吓白了，他也顾不得再询问唐豆是什么人了，尚在自由中的另一只手拼命向唐豆掌握中的穿越戒指摸去。
只要摸到戒指发出指令，自己马上就可以逃之夭夭，至于这小子是谁，回头再过来查探也不迟。
唐豆屏住呼吸伸手戳在唐风自救的那只手臂肩头，“咔嚓”一声轻响，唐风那只手臂的肩轴已经被唐豆推离了原位，唐风已经在运动中的手臂突然失去力量支撑，无力的垂了下去。
唐风惊恐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唐豆，结结巴巴地问道：“你知道……你竟然知道穿越戒指？”
唐豆紧闭着嘴又一指卸下唐风戴着穿越戒指的那只手臂，急忙厌恶的松开了唐风的手臂，赶紧后退了几步，故意站在了上风口，这才放开自己的屏息，急促的呼吸了几口这公元前215年清新得堪比氧吧的空气。
其实刚才唐豆在屏气的时候突然又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另一桩奇妙之处，他屏住呼吸的时候竟然丝毫没有憋气的感觉，唐豆此时深呼吸，只是习惯了用鼻孔呼吸的常态。
毕竟是人都是要呼吸的，唐豆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另类，其实在唐豆的潜意识中，是不想将自己从熟悉的生存环境中剥离出去，就算他已经察觉出他的身体状况已经远异于常人，他也想让自己能像一个正成人那样生活。
感觉到自己的两只手臂已经不听使唤，唐风额头终于冒出了冷汗，他双眼紧紧盯着唐豆，惊恐的望着唐豆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找我？难道你是时空管理局派来的？”
“时空管理局？”唐豆愣住了。
唐豆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套唐风的话，唐风已经疯狂的摇着一头乱发叫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老子研究的时空穿梭机还没有完全成功，时空管理局的人不可能有其他的手段派人穿越过来找到老子……不对，你不是时空管理局的人，你怎么会知道老子手上穿越戒指的秘密。奇怪，真是奇怪……”
唐风喃喃自语着垂着两只胳膊在台阶上焦躁的走来走去，一会儿抬头看看几米之外已经看傻眼的唐豆，一会儿又低下头紧蹙着眉头胡乱猜测。

第1157章 几年没洗澡了？
看着眼前唐风焦躁的异常表现，唐豆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两个字：疯子。
我去，唐风这货竟然是一个疯子。
只有疯子才会丧心病狂的设计出这样一台堪称完美的杀人机器。
只有疯子才会穿越到楚汉时期帮着生性暴戾的项羽打江山。
不过，这个疯子所说的时空管理局是怎么回事？还有他说的正在研究的时空穿梭机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疯子竟然是未来某尖端科研机构的“科学家”？
唐豆有些凌乱，他正要套问一下唐风的底细，这时台阶上的唐风突然猛地抬起头，一脸兴奋的跳下台阶蹿到唐豆面前。
嗡~，唐风身上那股难闻的馊气直向唐豆扑了过去。
唐豆急忙屏住呼吸，伸手向前一推顶住了唐风红的冒光的额头，语气不善的盯着唐风问道：“你想干嘛？”
手心中传来唐风额头滑腻腻的感觉，唐豆恶心得差点没有当场吐出来，更不敢让唐风靠到自己身边来了。
唐风似乎是想要努力抬起自己的手干些什么，可惜他的两只胳膊关节都已经被唐豆卸了下来，不过唐风并不在意唐豆伸手顶住他的额头，他两眼冒光的望着唐豆没抬起来的那只手急促地说道：“我明白了，你一定是也有一枚穿越戒指，这样你才知道如何阻止我使用穿越戒指，快点快点，把你的手伸出来让我看看，你顶着我的脑袋我看不到。”
唐风已经看到唐豆垂下的那只手上并没有戴着穿越戒指，他现在满心以为唐豆顶着他额头的那只手上一定戴着一枚穿越戒指，可惜刚才唐豆的动作太快他没有看清。
唐豆无语的盯着唐风说道：“你不许靠近我……”
“刷”，唐风瞬间退后三步：“我保证不靠近……”
唐豆急忙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厌恶的擦着自己的手，也顾不上这只手帕是皓月公主亲手绣了送给他的了。
“咦？你怎么没有穿越戒指，那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难道说你本来就是这个年代的人？可是那样你怎么会知道阻止我使用穿越戒指？”唐风惊奇的盯着唐豆正在使劲擦的两只手，眼中充满了疑惑。
唐豆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鼻子的呼吸功能，他摒着呼吸一边擦着手一边望着唐风说道：“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的这枚穿越戒指我才告诉你。”
唐风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逃走的打算，了解眼前唐豆的秘密似乎比他的性命更为重要一般。
唐风在三米之外围着唐豆转着圈子，双眼仔细的在唐豆身上寻找着什么，嘴里说着：“不行，你得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到这来的，我才告诉你我从哪儿得到的这枚穿越戒指。”
唐豆笑了：“好，成交，咱们俩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谁都不吃亏。”
唐风也笑了：“我同意，这样才公平，我年纪大，我先问。”
唐豆一笑：“行，就让你先问。”
说罢，唐豆正要丢掉手中的手帕，这时他才突然想起这方手帕是皓月公主亲手绣了给他的。
唐豆心疼的看着拎在手中的手帕，一狠心……一狠心将手帕重新塞回了怀里，瞪着还在围着他转圈的唐风语气不善地问道：“哥们，你到底几年没洗澡了？”
“工作忙顾不上”唐风随口回答了一句，突然唐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跳了起来：“诶，兄弟你怎么不守承诺，说好了我先问问题的。”
“噗~”唐豆直接喷了。
你妹呦，我问你几年没洗澡了这也算是问题？我看你丫的脑筋是真出了问题。
唐豆喷了的结果是忘了屏住呼吸，然后唐豆悲剧的吸进了一大口唐风身上散发出的馊气，呛得唐豆干呕了好几声。
“哥们，我给你跪了。得，算是我抢问了，反正你也没回答，我这个问题不算，你开始问吧。”
大胜一场，唐风得意洋洋的站在唐豆对面，挺胸抬头的望着唐豆一本正经地说道：“咱们搞科研工作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做事情一定要仔细严谨，你既然已经问出来了就一定要得到答案才能放弃，不然这个问题你会一直存着困惑，这不利于后续工作的展开，看在你还年轻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一回，不过你得容我好好想想……”
唐豆一头黑线的望着唐风问道：“想什么？”
唐风一脸严肃的望着唐豆说道：“当然是想一想我最后一次洗澡是什么时候了。你这个小同志到底是哪个部门的，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又多问了一个问题。从现在起你给我闭嘴，不许再打断我的思路。”
说着话，唐风已经坐到了台阶上，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他最后一次洗澡是发生在哪一年哪一月的事情了。
唐豆目瞪口呆的望着唐风认真的样子，喉头一阵涌动，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你妹呦，我是要问你洗澡的事情么？是么？是么？
“大哥，我求求你了，咱略过这个问题吧，你不是问我怎么到这儿来的么，我现在就告诉你。”
“不行！”唐风猛地抬头打断了唐豆的话，瞪着唐豆喝道：“你叫唐豆是吧？你这个小同志做事情太不认真了，在一个问题没有搞清楚之前，绝不能进行下一项工作。”
“噗通”，唐豆童鞋悲剧的扑倒在地，直接吐血三升。
就这样，唐风坐在台阶上苦苦思索他最后一次洗澡到底是哪一年的事情，唐豆欲哭无泪的坐在距离唐风三米开外的一个石锁上，眼巴巴的瞅着认真思索的唐风。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唐豆都已经快睡着了，这时坐在台阶上的唐风猛地抬起了头冲着唐豆喊道：“诶，唐豆。”
“到”，唐豆扑棱一下直起了腰大声的应道。
唐风冲着唐豆呲着黄板牙嘿嘿一笑：“我快想起来，那啥，你把我胳膊回位，我得抽根烟。”
你妹……
唐豆如果不是想要从唐风口中得知穿越戒指和神秘碎片的事情，唐豆恨不得现在就抬起脚来一脚把这个家伙踹到太平洋去。
太他吗可恨了，为了一个几年没洗澡的问题竟然耽误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竟然还要抽根烟……

第1158章 不要走脱了唐豆
唐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唐风提出的帮他胳膊复位的请求，他虽然自信就算唐风的两只胳膊都能自由活动也不可能从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走，但是他实在不想给自己找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已经够麻烦了，这货的思想根本就是天马行空，而且还是一根筋，唐豆现在已经琢磨不透唐风了，谁知道他双手恢复自由之后会做些什么？
忍住强烈的恶心感，唐豆伸手从唐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那半包皱巴巴的中华，抽出一支塞进唐风嘴里，捡起地上的ZIPPO打火机帮唐风点燃，然后快速的退回原位，顺手把唐风的香烟和打火机也给没收了，省得这货一会儿又想起抽烟，自己还要去摸他的口袋。
唐风叼着烟非常不满的喷云吐雾，不用自己的手拿着香烟，那感觉总像是差了点什么一样，不过瘾。
三口抽完一根烟，唐风又让唐豆为他点上一支，这才扫去心中的不满，用脚尖在地上写写画画，计算着自己最后一次洗澡是在哪年哪月哪一天，是在什么情况下突然想起洗澡来着。
唐豆不敢打断不可理喻的唐风，他无聊的研究起唐风的香烟和打火机，唐豆虽然不吸烟，可是也知道软中华在自己的年代算是高档烟。不过唐风的软中华与唐豆所见过的略有一些不同，烟盒上的图案大体上似乎区别不大，不过却比唐豆曾经见过的软中华包装更加精致了许多，而且纸张的材质似乎也有很大的变化，包括内层的锡箔纸似乎也跟他见过的有很大不同，不过现在不是仔细研究这些的时候，唐豆准备把剩下的香烟和打火机带回去交给三位老爷子过目一下，毕竟这应该是自己那个年代二百年以后的东西，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这时，坐在石锁上的唐豆眉梢突然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院落外悄悄地开来了一队人马，人数大约有五百人左右。
五百人明刀执杖，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原本在院门口聚集的那些赌徒看到这些人到来，不用招呼呼啦一下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到了院门口，被五百人簇拥着的一个中年华服骑马男子翻身落马，冲着身边几名黑衣管事低声吩咐了一番，几名黑衣管事领命，各自带了一些人马绕着院墙将整座院落团团包围了起来。
只是这五百人行事甚为隐秘，虽然将这座院落包围了起来，可是却也都是隐藏在暗处，不知者绝不会知道这座院落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那华服男子冲着留在身旁的两名黑衣管事吩咐了一声，从留在门前的二十余人中点名叫出来七八个人，带着这七八个人大步走进了院门。
第一重院子中那十名拳师正在相互擦药油，他们看到华服男子带人走进来，急忙跳起来冲着那华服男子抱拳称呼：“项爷！”
那华服男子微微点头，冲着其中的络腮胡子吩咐道：“你去后面将那些奴仆都带出院子，不可发出任何声音。”
络腮胡子神色一变，急忙抱拳领命，抢在华服男子前面奔进后院安排去了。
华服男子走进二重院落，看到被损毁的“绞肉机”，神色变了一下，随即不再多看一眼带着跟随的七八个人大步向后院走来。
坐在最后一重院子石锁上的唐豆轻轻摇了一下头，看来应该是项梁来了，算了，这个唐风疯疯癫癫的，恐怕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出什么来，干脆自己先把他掳回去再慢慢盘问吧。
唐豆站起身走向唐风，他还没走到唐风近前，唐风已经欣喜的叫了起来：“我算出来了，我是在公元2217年7月21日那一天中午12点45分洗的澡，因为前一天我得到的穿越戒指，兴奋之下那天中午我就多喝了两杯，在进实验室的时候不小心掉到冷却池里了，反正已经湿了，所以我就干脆在冷却池里洗了个澡，为什么说是12点45分，因为我是12点39分在食堂里吃完的饭，那天中午吃的是@#￥@#，从食堂走回实验室一般需要9分钟，不过我那天正好有一个课题有了思路，走得比平时快了两个节拍，按照我走路的速度再加上两个节拍，再减去用DDA识别器开门的时间和我走到水池边的时间，所以我是在12点45分钟洗的澡，没错，就是公元2217年7月21日中午12点45分。”
看着认真向他点头的唐风，唐豆由衷的给唐风挑起了一根大拇指：“你牛逼。”
洗个澡竟然有这么大的信息量，这是得经过详细计算才行。
唐风嘿嘿笑着冲着唐豆说道：“那是，做咱们科研工作的做事情一定要仔细，好了，现在该轮到我向你问问题了。”
唐豆咳嗽一声：“那啥，咱们俩的问题交换先暂停一下，有人来了，我带你去找一个清净点的地方咱们再慢慢交流。”
“那不行”，唐风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瞪着唐豆说道：“做人要有原则，我已经回答了你的一个问题，你必须要回答我的一个问题才行，不然我拒绝跟你到任何地方，也拒绝回答你的任何问题，我说到做到。”
看着极其认真的唐风，唐豆瞬间一头黑线。
为了一个什么时候洗澡的问题这货竟然用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相信这货绝对说到做到，就算自己强行把这货掳走，恐怕这货也绝对不会再回答自己的任何问题，恐怕就是自己使用暴力手段也无法撬开这货的嘴。
你妹呦，我怎么遇到这么一个人间极品。
这时，院门口传来了那个华服男子沉厚的声音：“在下吴中项梁求见仙师和唐公子。”
“在门口候着，不许进来。”唐风暴躁的冲着门外的项梁大声吼道。
门外的项梁听到唐风的声音反而松了一口大气，他应了一声诺，悄无声息的退后三步，冲着原本二重院落中的那个黑衣管事低声问道：“你确定闯关之人的名字是叫唐豆么？”
那黑衣管事急忙信誓旦旦的开口说道：“在下确信，是他自己亲口向少公子说出来的这个名字。主上，这个唐豆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您听到他的名字之后会如此紧张？”
项梁低哼了一声：“如果我没料错的话，此人乃是秦皇嬴政的授业恩师，他突然来到吴中，还到我府中闯这上仙设下的收徒阵，我料他必定所图非轨，幸好羽儿及时将上仙请了过来。尔等打起精神，万一上仙不忍杀掉此人，你等也千万不要走脱了这个唐豆，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项梁的灭门之祸……”
项梁身边的几人听说那个闯关成功的唐豆竟然是秦始皇的授业恩师，登时都变得紧张了起来，不过有资格跟随在项梁身边走到此处的人都是项梁的死忠，并没人想过要趁机开溜。
当然，如果项梁他们看到院中被他们视为靠山的唐风竟然已经被唐豆控制住了，恐怕包括项梁在内此时也已经落荒而逃了，至于他们谋划已久的反秦大业自然也无从提起了。

第1159章 该怎么处理唐风？
唐豆神识一直监视着这个院落所在的整片区域，他见唐风喝住了项梁，项梁竟然真的不敢走进院子，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望着唐风说道：“哥们，你赢了。好吧，该你问问题了。”
唐风兴奋的望着唐豆问道：“你是这个年代的人么？”
唐豆摇了摇头很干脆地说道：“不是。”
唐风呲着一嘴的大黄牙嘿嘿笑了起来：“果然被我猜对了。”
唐豆笑笑，唐风瞪着眼睛瞅着唐豆，等了半天见唐豆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唐风急了：“诶，你怎么不说话了？”
唐豆一本正经的望着唐风问道：“说什么？我不是已经回答完你了么？”
“我去，你这就叫回答完了？你应该告诉我你是从什么年代到这来的，是怎么来的……”唐风跳着脚的咆哮了起来。
唐豆盯着唐风问道：“你刚才是怎么问的我？”
“我问你是不是这个年代的人？”
“我怎么回答的？”
“不是。”
唐豆笑着望着唐风说道：“按照你严谨的工作作风，我这个回答是不是很正确？”
唐风傻愣愣的盯着唐豆，盯了半天，竟然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你的回答很正确，是我问的太模糊了。好吧，算你已经回答完我的问题了，现在该轮到你问了。”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唐风说道：“外面围着这么多人，咱们在这里谈话不太方便，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带你到一个清静点的地方，咱们俩坐下来摆上几个小菜喝着小酒慢慢聊怎么样？”
唐风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了一下，点着头说道：“也好，不过你得把我双手关节复位，不然我怎么跟你过去？”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唐豆相信自己就算把唐风的双手关节复位之后，这个一根筋的唐风恐怕也不会趁机开溜，不过唐豆还是不愿冒这个险，他微微一笑冲着唐风说道：“不用你跟过去，我带你过去就好。”
“你带我过去？你怎么带我过去？是不是你要带我去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唐风又是一连串的疑问。
算了，忍一下吧。
唐豆强忍住自己恶心的冲动，伸出一只手臂拦腰抱住唐风，神念一动噔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红日西垂，夜幕缓缓降临，等候在院外的项梁两条腿都快要站断了，可是甭管他怎么竖起耳朵也无法听到院中传出的动静。
终于项梁忍不住走到了院门前，双手抱拳躬身冲着院内大声喊道：“仙师、唐公子，在下吕中项梁求见。”
项梁连喊三声，院中依旧是死寂一片。
项梁眉头一皱，冲着身旁二重院落的那个黑衣管事吩咐道：“你进去看看仙师在不在。”
那黑衣管事偷偷咧了一下嘴，但是却不敢违抗项梁的命令，他战战兢兢的走上前伸手推开院门把脑袋探了进去，喊了两声仙师，见没有回应这才小心的探脚入门。
项府中的这些管事们谁不知道这位从天而降的仙师喜怒无常，跟这位仙师在一起，一句话没有说对搞不好就有性命之忧。
这个黑衣管事的前任就是因为拍仙师的马屁，没想到仙师突然翻脸让他到绞肉机上跑一圈，结果……结果自己就被提拔成管事了。
黑衣管事穿过门厅绕过影壁，马上就看到院中四周躺倒在地昏迷不醒的项羽等人，看到这一幕，黑衣管事吓得嗖的一声窜回了门外，望着吓了一跳的项梁结结巴巴地说道：“启禀主上，没，没看到仙师和那位唐公子，可是……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项梁愤怒的叫了起来。
黑衣管事瞬间不结巴了：“主上，少主他们都死在院子里了。”
项梁一惊，伸手推开黑衣管事大步走进院子。
项羽他们自然没死，一场虚惊而已，可是仙师唐风和那位怀疑是秦始皇授业恩师的唐公子却神秘的消失不见了，直至公元210年项梁项羽叔侄起兵造反，唐风再也没有出现在项梁项羽的世界里，历史又重新回到了它自己的轨道。
而此时，那位从项羽世界里神秘消失的仙师唐风正坐在朱元璋的皇宫中，容光焕发的跟唐豆一起推杯换盏，他的两只胳膊脱臼的地方已经被唐豆重新接驳了回去，可以自己端着精致的元青花酒杯美滋滋的喝酒了，只是他手上被唐豆强行带上的一副乳胶手套令他感到非常不满，不过唐豆严重警告过他，如果他试图脱下手上的乳胶手套，唐豆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戴着穿越戒指的那根手指头切下来。
唐风可不想失去自己的手指头，只能在唐豆的威胁下妥协了。
唐豆强行把唐风掳到这里，直接把唐风丢给了朱元璋，命令他安排人给唐风洗澡，自己则亲自站在一旁监视，直到太监们都快把唐风的肉皮搓破了，唐豆这才善罢甘休。
这货洗一次澡，太监们竟然要换十来次水才行，就第一桶水抬出来的时候，连做过乞丐的朱元璋看到之后都干呕了半天。
终于可以正常的面对面交流了，唐豆也松了口气放开了自己的呼吸。
推杯换盏，一问一答，随着问题逐渐深入，唐豆已经震惊得心跳加速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明白了。
唐豆已经忍不住马上就要穿越回家向老爷子们汇报了，可是看着眼前已经喝得半酣的唐风，唐豆又开始头疼了。
该怎么处理这个唐风？
虽然这个唐风有些疯疯癫癫的，可是他的价值却非常高，唐豆已经从他口中了解到不少有价值的信息，这货来自于自己那个年代二百多年后，简直就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大宝藏，唐豆肯定舍不得就这么杀了他的，他也找不到说服自己杀了他的理由。
但是唐豆也同样不会放任唐风戴着那枚穿越戒指返回他那个时代去的，唐风并不知道穿越戒指和轩辕剑之间的关系，可是自己却一清二楚，唐风如果将手指上那枚穿越戒指带走了，想要复原轩辕剑那就要最少要多等二百多年才行，别说三位老爷子了，就连自己也肯定活不到那个时候。
难道要把唐风的手指头剁下来，就把唐风留给朱元璋，让朱元璋把唐风赡养起来？
那样对唐风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纠结……
不忍杀也不能杀，可是偏偏自己还要得到唐风手指上的那枚穿越戒指，该怎么办？
已经微醺的唐风看着神色变幻不定的唐豆，突然嘿嘿笑着开口说道：“你问我的问题中有很多事情是我那个时代尽人皆知的事情，由此可以推断出你是来自于我前面、但是在朱元璋以后的时代，小兄弟，你是不是担心放走了我之后，我会穿越到你的时代改变你的命运？呵呵，你不用回答我，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现在肯定毫不犹豫的一刀杀了你，怎么样，我猜对了吧？”
唐风得意洋洋的望着唐豆，似乎是在为自己再次猜对了唐豆的心思而得意，却丝毫没有在意唐豆是否会真的杀了他。

第1160章 唐疯子
唐豆望着得意洋洋的唐风，心里骂了一句，丫的，你就这么想死？
唐豆黑着脸盯着唐风说道：“我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切，那是因为我对你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如果我对你没有价值了，你早就一刀杀了我了。”
唐豆语气不善的盯着唐风问道：“一个人是否该杀与价值无关。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儿子？你就不为你儿子考虑一下？”
唐风扑棱一下跳了起来，伸手指着唐豆的鼻子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一个儿子？难道你穿越到我那个时代去了？”
唐豆皱着眉刚要跟唐风说一下小豆子的事情，这时唐风突然焦躁的伸手揪着自己已经被修理过的头发在原地转起了圈：“不可能不可能，我已经试过穿越戒指的功能了，穿越戒指无法把我送到我出生以后的年代，更无法把我送到未来。你手上没有穿越戒指，而且你还能带着我一起穿越，你不可能是利用穿越戒指穿越的，你骗人，你一直都是在骗我，快说，你到底是怎么穿越的？难道在你的时代就已经拥有了更先进的穿越手段？为什么在我的历史中并没有任何记载？我负责的项目是国家最高级别的，任何相关资料都会对我公开。快说，你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穿越的？……”
唐风发疯一般扑向唐豆，看架势是准备要揪住唐豆的脖领问个明白。
唐豆无声的摇了一下头，自己是没跟这货解释明白自己是怎么穿越的，这货清醒的时候还像是一个正常人，可是他开始钻牛角尖之后，整个人就会变得疯疯癫癫的，不过唐风在疯癫的时候，他的逻辑思维却更加的缜密，令唐豆头疼不已。
唐风，我看你丫的应该叫唐疯子才对。
原先有人说那些著名科学家都是疯子，唐豆还不相信，如今看着向自己扑过来的唐风，唐豆信了。
唐豆轻易制住扑过来的唐风，黑着脸把他推回到椅子上，大声喝道：“唐疯子，你给老子坐好，如果你再乱喊乱叫我就把你交给朱元璋的锦衣卫看管，你来自后世，应该知道朱元璋锦衣卫的厉害吧……”
朱元璋的锦衣卫是厉害，不过现在的朱元璋是唐豆一手扶植起来的，朱元璋根本不需要依靠锦衣卫那种特务组织来控制政局，有唐豆在，锦衣卫自然是不存在的，唐豆不过是拿锦衣卫来吓唬唐风。
唐风咯噔愣了一下，诧异的望着唐豆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唐疯子的？在研究所里他们都跟我叫唐疯子，连上级领导也跟我叫唐疯子，你是不是到我们研究所去过？……”
唐豆瞬间一头黑线，原来这货竟然真的叫唐疯子，唐风，唐疯子，好吧，唐疯子。
唐豆黑着脸打断唐风的话，盯着唐风的双眼问道：“我问你，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是哪一年出生的？”
询问到唐风的儿子，唐豆的心也揪了起来。
唐风的儿子现在是自己的儿子，这件事儿必须要搞明白了才行，还有唐风的儿子唐一是怎么穿越成为自己儿子的，这件事儿也一定要搞清楚。
唐风被唐豆推回椅子上，似乎也平静了一些，他盯着唐豆说道：“我儿子叫唐一，是公元2204年2月22日出生的。现在你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有一个儿子的了。”
听到唐风儿子的名字，唐豆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儿子竟然也叫唐一？”
“那又怎么了，谁又规定我儿子不能叫唐一？”唐风梗着脖子望着唐豆，突然愣了一下，吃惊的再次蹦起来望着唐豆问道：“等会儿，你是不是也有一个儿子？你儿子也叫唐一？”
唐豆一头黑线，这个巧合也未免太巧了一些吧，小豆子的名字可是三位老爷子争执了好长时间，最后杨一眼才拍板定下来的，取的是一元初始万象更新之意。
唐豆冲着唐风点了点头：“不错，我确实有一个儿子，我儿子的名字的确也叫唐一。”
唐风焦急的伸手抓住唐豆胳膊，不过这一次唐豆并没有着急推开他，他感觉到唐风听到小豆子名字时的吃惊，他知道唐风必定有话要对自己说，很重要的话。
唐风抓着唐豆的胳膊急促地问道：“你儿子唐一是不是公元20xx年x月x日出生的？你是不是金陵人？”
唐豆眼角抽搐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回答唐风。
“你是唐一的亲生父亲？”唐风摇晃着唐豆的胳膊问道。
“废话”，唐豆没好气的送给唐风老大的一个白眼，如果没有你这货的儿子穿越过来捣乱，小豆子绝对是我最纯粹的亲生儿子。
唐风盯着唐豆的脸使劲的打量着，就差把自己的脸凑到唐豆脸上了。
唐豆脸色不善的推开唐风问道：“你想说啥？”
被唐豆推开，唐风突然手舞足蹈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想到，没想到我竟然见到了我先祖的亲生父亲，哈哈哈哈，我终于知道先祖亲生父亲的名字是叫唐豆了，我一直奇怪为什么我们唐家的族谱只从先祖唐一开始，而没有任何有关先祖父亲的记载，现在我觉得我好像想明白了。”
唐豆咧着嘴看着面前疯癫的唐风，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嗓音干涩的开口问道：“你的先祖是我儿子？……你是我的后世子孙？……”
你妹呦，我的后世子孙中竟然出了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货，这货刚才还跟我推杯换盏的喊小兄弟……貌似自己刚才也跟他一口一个哥们来着……
唐豆晕了。
自己后世子孙的儿子穿越过来成为自己的儿子，自己儿子的后代中又出现了唐风，儿子又成了后世子孙的儿子，这事儿乱的……
那旁的唐风已经口沫横飞的冲着唐豆摆起了族谱：“先祖唐一，妻曹茜，膝下一子一女，子唐元生二子，长子唐初，次子唐始，我们这一支是长门……我是唐一先祖的第八世孙，也就是说，我是你的第九世孙……”
唐豆一头黑线的望着唐风：“你怎么能给你儿子取一个，取一个跟我儿子一样的名字？”
丫的，我儿子可是你先祖，你竟然给儿子取一个跟先祖一样的名字，这不乱套了么？
唐风得意洋洋地冲着唐豆说道：“我就是为了纪念先祖才把我儿子的名字取的跟我先祖一样，怎么样，挺有创意吧？”
创意个屁，唐豆都想赏给唐风一巴掌了，丫的，除了你这个疯子，还有谁会给自己儿子取一个跟自己祖先一样的名字？
唐豆黑着脸盯着口沫横飞的唐风问道：“我问你，你的族谱中为什么没有对我的记载？”
这事儿太重要了，连自己的儿子都在族谱上有着明确的记载，那自己到哪儿去了？
唐风挠着头望着唐豆沉思了片刻，咧着嘴说道：“我也不知道，有关对穿越戒指的记载听说都是唐一先祖流传下来的，唐豆兄弟……呃，九世祖，要不你跟我说说你的事儿，我回去之后把你补到族谱上去……”
唐豆一头黑线的一把抓住唐风：“跟我走，在事情没有搞明白之前你哪儿都不能去。”
唐豆神念一动，带着唐风瞬间消失在朱元璋的皇宫之中。

第1161章 我让你说话了么？
“他就是唐风？”三位老爷子听罢唐豆介绍之后都有些愣怔。
杨一眼黑着脸皱眉冲着唐豆骂道：“臭小子，为什么把他带到这儿来？你怕他摸不清咱们的底细么？”
唐豆呲牙咧嘴的冲着杨一眼说道：“爸，那啥，咳咳，他是我的九世孙。”
我去，老爷子们瞬间一头黑线。
搞来搞去，原来杨一眼一心想要弄死的这个唐风还是唐豆的后人，这事儿弄的……
唐风听到唐豆跟杨一眼喊爸，他急忙趋前一步点头哈腰满脸菊花灿烂的冲着杨一眼伸出双手自我介绍：“老祖宗您好，您是我九世祖的爸，那我就是您的十世孙，我叫唐风，大风起兮的风，不过研究所里的同事们都跟我叫唐疯子……”
唐豆一头黑线在一旁介绍道：“这是我岳父，你喊老祖宗也没错，我父母现在在金陵，等回头有机会我会带你去见他们。这一位是我爱人的外公，算起来也是你的老祖宗。那啥，这一位是我师父，也是你老祖宗。”
算了，从这个院里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是唐风老祖宗级别的，唐豆的干儿子曹冲更没法算了，如果真论起来，那得算是骨灰级别的老祖先。
唐风讨好的跟三位老祖宗打过招呼，趴在唐豆耳边神秘兮兮的低声说道：“九世祖，看你岳父的年龄似乎比你老婆外公的年纪还要大，按照我推断，你岳母的年龄应该在四十五岁左右，这样你老婆才会与你年龄相当，那么你岳父的年龄恐怕要比你岳母大出三十五左右。如果追溯到他们结婚时的年龄，你岳父当年应该是五十岁出头，你岳母当年应该只有二十岁不到。啧啧啧，这老头五十多岁娶了你不到二十岁的岳母，这可是现实版的一树梨花压海棠，想必其中必定经历过不少波折……”
“你给我闭嘴！”唐豆面如锅底的冲着唐风吼了起来。
唐豆偷眼打量三位老爷子，秦彦培看到唐豆望过来，老脸通红的咳嗽了一声。
杨一眼哼了一声“瞪”着唐豆问道：“你这是带回来个什么东西？”
唐风刚要开口向杨一眼解释自己不是东西，唐豆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再敢多话，我就把你的手指头剁下来，把你扔到白垩纪去。”
“呃”，唐风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白垩纪他还真去过一次，不过过去之后直接落在了上百只恐龙争抢食物的战场，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回不去了，自此唐风心中对白垩纪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不过唐风最怕的还不是白垩纪的恐龙，而是害怕他这位九世祖，无论出于什么角度考虑，他也不敢不听唐豆的话。
唐豆见吓住了唐风，急忙转头咳嗽着对三位老爷子解释道：“那啥，唐风在未来是在国家秘密研究机构从事时空理论科研工作的，他这个人有时有些疯疯癫癫的，做事情喜欢推理和较真，不过他还是有一定可取之处的。”
“他们叫我唐疯子，可是我不是疯子……”听到唐豆说他有些疯疯癫癫，唐风马上放下堵嘴的手辩解起来。
唐豆刷的转头恶狠狠的瞪着唐风：“我让你说话了么？”
唐风急忙又堵住了自己的嘴，双手。
你妹的，为了一个什么时候洗澡的问题竟然耽误了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想起这件事唐豆就恨得牙根发痒，就恨不得把唐风痛扁一顿。
唐豆在之前对唐风还有着最大限度的容忍，不过他在知道唐风是自己的后代之后，他一直想要找个理由收拾这货一顿狠的。
看到唐风跟个幼儿园乖宝宝一样双手堵着嘴站在一旁，秦彦培和周老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终于，俩老头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跟在唐豆身边之后，老爷子们可以说已经见惯了怪事，可是如今看到唐豆摆出一副老祖宗的模样教训这个年纪比他还要大了一倍的后世子孙，俩老头实在是忍俊不禁开怀大笑了起来。
唐豆一头黑线的看了三位老爷子一眼，转头黑着脸伸手指着一把椅子冲着唐风说道：“你乖乖坐到那儿，不许说话，不许乱动，不许摘下手上的手套，等一会儿我和外公他们问你什么你要据实回答，不许啰嗦，不许刨根问底，问什么答什么，要简明扼要，你明白了么？”
唐风捂着嘴使劲点了点头。
唐豆松了口气，转头一脸苦瓜的冲着三位老爷子说道：“这家伙一根筋，屁大的事儿也喜欢较真……”
唐豆一句话还没说完，乖乖坐下的唐风小心的放下捂着嘴的手望着唐豆问道：“九世祖，我洗澡的时候能摘下手套么？”
“你丫的好几年才洗一次澡，摘什么手套，戴着！”唐豆刷的转身冲着唐风咆哮了起来。
唐风咧了一下嘴，小心的望着唐豆说道：“九世祖，你让朱元璋给我洗澡，洗完之后我觉得还挺舒服的，我决定了，以后我最多一个月就要洗一次澡……”
唐豆抬脚向唐风踹了过去，唐风急忙捂住自己嘴连声喊着：“我不说话了，我不说话了。”
唐豆恨恨的放下脚，瞪着唐风恶狠狠的威胁道：“没问你话，你再敢开口，我一脚把你踢到喜马拉雅山去。”
唐风使劲点着头，唐豆用目光威胁过唐风之后，转身冲着三位老爷子说道：“外公、爸、师父……”
唐豆刚刚喊完三位老爷子，身后的唐风再次小心地放下手冲着唐豆低声问道：“九世祖，我拉屎的时候能不能摘下手套？”
“不能！！！任何时候都不能！！！就算你死了也不能摘下手套！！！”已经站在崩溃边缘的唐豆冲着唐风疯狂的咆哮了起来。
唐风哦了一声，颇为委屈的用戴着乳胶手套的双手再次堵住了自己的嘴。
唐豆伸手指着唐风的鼻子：“你再敢多一句嘴……”
“九世祖，那尿尿呢？”
噗通，三位老爷子集体晕倒。
唐豆刷的从怀里掏出寒月刃，无语的冲着唐风说道：“算了，唐风，你已经无药可治了，我还是给你做个手术吧……”

第1162章 正面冲突
唐豆当然没给唐风做手术，不过这一回唐风真的变成了乖宝宝。
三位老爷子听说后世唐家的族谱只是从小豆子开始，忍不住都皱起了眉头。
唐家族谱从小豆子开始，那唐豆到哪儿去了？
面对三位老爷子询问的目光，唐豆咧着嘴说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是这样，唐风也说不清原因。”
在自己的传承中，自己却消失了……这事儿整的。
搞不清楚的事情暂时先放到一边，早晚会有豁然贯通的一天。
唐豆盯着唐风说道：“唐风，我儿子唐一的脑子里存有你儿子唐一的记忆，我们询问过他，他说他是从公元2222年穿越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唐风扑棱一下蹦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地喊道：“坏了，他一定是启动了我正在研发的时空穿梭机，这个臭小子，这一回糟了，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唐豆起身按住唐风，皱着眉头说道：“你安静一些，跟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或许我们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
“解决……解决不了！”唐风焦躁的跺着脚，烦躁的在屋子里转着圈子，掐着手指计算着什么。
唐豆和老爷子们皱着眉望着唐风，这货不会是又开始抽疯了吧？
咯噔，唐风站到唐豆面前，直视着唐豆的双眼说道：“九世祖，我正在研发的时空穿梭机还是一个不成功的试验品，它是利用恒星行星的自转理论研发而成，￥#@#！&……这个时空穿梭机现在只能把人的记忆压缩成一个能量体，然后利用时空穿梭机将这个能量体送到过去的任何一个时间，送过去之后，这个能量体需要找到一个寄生体才能存活……”
“寄生体？”唐豆皱着眉打断了唐风的话。
唐风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寄生体就是另一个拥有生命的身体，不过我们根本无法控制这个能量体被送到过去之后会寄生到什么生命体上，也许是猪，也许是虫，当然也有可能会是人，理论上讲，这个能量体最容易寄生到思维能量弱小的生命体上，比如说新生婴儿、小猫小狗……”
唐豆脑子里突然蹦出玄幻小说中所说的“夺舍”两个字，瞬间一头黑线，他一把揪住了唐风的脖领，瞪着眼睛吼道：“你这是研究的什么破机器？你儿子穿越过来夺舍了我儿子的身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能量体寄生到小猫小狗身上，满大街的小猫小狗口吐人言，这会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唐风咧着嘴看着暴怒的唐豆急忙解释道：“九世祖，所以说我正在研发的这个时空穿梭机还只是一个不成功的试验品呀，而且，这个时空穿梭机最大的缺点是把人的记忆压缩之后，被抽取记忆的人就会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植物人……”
唐豆的脑子里就跟钻进去一万只小蜜蜂一样嗡嗡乱响，自己的儿子被唐风的儿子夺舍走了身体，唐风的儿子变成了植物人，自己这一脉到了唐风儿子这一辈绝后了……
“我真想狠狠的揍你一顿。”唐豆瞪着眼睛使劲推开唐风。
唐风跌跌撞撞的倒退了几步才站稳脚跟，他咳嗽着走回唐豆身边，望着唐豆说道：“九世祖，其实这个能量体穿越过来能存活的时间并不长，一般只会存活两到三年的时间，随后能量体就会慢慢消散，成为一种能量波被吸收进寄生的生命体，我曾经成功的把一只狗的记忆寄生到一只白鼠里，在能量体消散之前，白鼠的所有生活习性已经变成了一只狗，不过在能量体消散之后，白鼠又恢复成为白鼠，而且这只白鼠的精神能量要远强于其他的白鼠，可以说，这只白鼠是所有白鼠中的天才白鼠……”
听到这个能量体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会自己消散掉，唐豆松了口气，不过他又一把揪住了唐风的脖领黑着脸问道：“那你儿子唐一怎么办？等回头我儿子体内的这个能量体消散之后，你儿子不是永远成了植物人？”
唐风一脸焦急地说道：“是呀，我可是只有这一个儿子呀，这个臭小子，他肯定是穿越到这儿找我来的，历史的时间节点这么多，他根本不知道到哪儿才能找到我，他只有穿越到九世祖这儿才可能有机会会遇到我……”
唐豆眼角抽搐了几下，盯着唐风的双眼问道：“你有没有办法把你儿子的这个能量体从我儿子的身体里分离出来？”
“对呀！”唐风猛地在自己手掌上拍了一下，欣喜地喊道：“我可以把我儿子的记忆重新压缩成一个能量体，然后我把他带回去放回到我儿子的身体里面，那样你儿子就还是你儿子，我儿子也不会变成植物人了……”
“不能放他走。”一直竖着耳朵倾听的杨一眼黑着脸说道。
所有人都知道杨一眼在担心什么，可是……
唐豆松开唐风的脖领，伸手扳住唐风的肩膀，直视着唐风的双眼郑重地说道：“唐风，你是我的后代，如果我的历史被改变了，你，包括你的儿子唐一都将会消失在这个世上，你明白么？”
唐风皱着眉考虑了半天，点了点头说道：“我没做过这个实验，不过你说的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不需要你做什么狗屁实验，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我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历史，比如东晋时期的谢安，在我的历史中谢安娶了一个叫佟冰婉的女人，历史记载中谢安的后代全都变了。你改变了我的历史，这个世上就不会有你存在。”
唐风咧了咧嘴，这个实验可不能做，风险太大了。
唐豆伸手取下唐风手上的乳胶手套，沉声说道：“你马上回去，将你所需要的设备带过来，速去速回。”
“不能放他走！！！”杨一眼呼的一下站了起来。
“走，我等你回来。”唐豆伸手使劲拍了一下唐风的肩膀，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跟杨一眼的观念发生冲突。

第1163章 杨一眼认错
唐风咧着嘴看看杨一眼，再看看唐豆，再看看杨一眼，再看看唐豆，咧着嘴冲着唐豆说道：“九世祖，要不我还是留在这儿吧……”
“滚~”，唐豆大声吼着，对着唐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唐风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任由唐豆施暴，他已经见识过唐豆的能力，自然知道唐豆如果真揍他的话，恐怕一巴掌就已经把他拍成肉泥了，而今，唐豆不过是打疼了他罢了。
秦彦培和周老两个人一左一右抓住了气势汹汹要冲过来的杨一眼，秦彦培黑着脸冲着杨一眼说道：“名远，唐风是豆子的后代，这件事儿让豆子自己做决定。”
“这事儿太大，这家伙做事疯疯癫癫的，放他走了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一个未知数。”杨一眼跳着脚的吼了起来。
“你还不快滚？”唐豆一脚把唐风踹倒在楼板上，这一回他可是真怒了。
唐风咧着嘴爬了起来，犹豫了一下，望着唐豆郑重的鞠了个躬。
乌光一闪，唐风毫无征兆的消失在望京楼三楼。
“你，你混蛋。”感觉到没有了唐风的生息，杨一眼怒极，他使劲推开拉扯他的秦彦培和周老，轮圆了手中的枣木拐棍向唐豆的脑袋上打了下去。
这一回，杨一眼可是真打！！！
看着枣木拐棍呼啸着向唐豆头顶落下去，秦彦培和周老二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就算唐豆现在的身体强悍无比，可是杨一眼这使足了力气的一拐棍落在头上，恐怕唐豆这小子也吃不消。
唐豆不敢躲避，更不敢硬挡杨一眼手中的拐棍，那样恐怕只会让这个老头更加暴怒。
眼见拐棍落下，唐豆干脆闭上了眼睛。
得，让你打两下解解气吧，如果唐风要是真的没回来自己也是该打，如果唐风真回来了，你是我岳父老子，打了也就打了。
唐豆刚把眼睛闭上，人们眼前突然黑光一闪，唐风拎着两个特殊金属合金箱子出现在原地。
唐风看到杨一眼呼啸的拐棍正向唐豆头顶落下，而唐豆却闭着眼睛甘愿挨打，唐风一声惊呼，急忙松开手中的两个合金箱子向唐豆扑了过去。
“嘭”，杨一眼的拐棍重重的落在了唐风的后背上。
唐风一声惨叫，噗的一口鲜血吐在唐豆身上。
老爷子们一阵惊呼，秦彦培一把扯住杨一眼，使劲把杨一眼拽了个趔趄，二话不说夺过杨一眼的枣木拐棍使劲砸在楼板上，喀嚓一声，坚硬的枣木拐棍竟然被秦彦培发狠砸断成两截。
秦彦培余怒未消的将手中的半截拐棍顺着窗口扔了出去，拽着杨一眼的胳膊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这个青红不分的老东西，瞪开你的瞎眼仔细看看，唐风回来了！！！唐风替豆子挡了你那一拐棍！！！我看你是被关荣飞骗过一次骗傻了，把天下所有的人都想成了恶人，我告诉你，这世上谁也不欠你东西，没人愿意天天看你那张狗脸……”
周老扑到唐风身前，跟唐豆一起扶着唐风缓缓的躺在地上，焦急的望着唐豆问道：“他怎么样？”
唐豆神识扫过唐风背上被拐棍打过的地方，黑着脸说道：“很严重，可能伤了脾脏，我带他去找华佗。”
“快去”，周老急忙松开了唐风。
唐豆抱稳唐风，神念一动，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地上的一摊血迹，周老气急败坏的跳起来伸手指着杨一眼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老东西，你知道唐风对咱们有多重要！”
被秦彦培和周老指着鼻子破口大骂，这还是杨一眼有生以来的第一遭，就连当年他“拐走”秦杰的时候，秦彦培也没这样骂过他。
杨一眼张了几次嘴，最终仰着脑袋重重的说了一句：“这一次我错了，等那小子回来我向他道歉。”
杨一眼嘴里说着道歉，可是这老家伙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气得秦彦培和周老同时哼了一声，翻着老大的白眼瞪着杨一眼气呼呼的坐回到八仙桌旁，干脆不搭理这个老家伙了。
刷，两道身影一闪，唐豆和唐风两个人出现在三位老爷子面前。
秦彦培还没从刚才的盛怒中回复过来，他见到唐豆和唐风出现在面前，急忙跳起来冲着二人问道：“怎么样？伤的怎么样？”
唐豆苦笑着望着快步走过来的秦彦培和周老说道：“医好了。”
“医好了？”秦彦培和周老同时愣住了。
突然换了一身古装的唐风嘿嘿笑着冲着老爷子们说道：“外公老祖宗那一拐棍可是真够厉害的，足足让我在华佗的国医馆里躺了一个月的时间。不过我还得感谢外公老祖宗，这一个月的时间我跟华佗和张仲景两位神医探讨了许多中医理论，我这才认识到中医医学的博大精深，我准备把两位神医的精华结合在一起成立一个研究课题，把咱们中医文化发扬光大……”
秦彦培和周老愣了一下，这才醒悟过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道理，对他们来说唐豆和唐风离开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可是唐风却已经在华佗那儿疗养了有一个月了这应该是唐豆又瞬间穿越压缩了时间的结果。
秦彦培没好气的一脚把地上杨一眼那半截拐棍踢到一旁，瞪着黑着一张老脸的杨一眼，用拐棍的声音提醒杨一眼，该轮到你了。
杨一眼倒也爽快，他黑着脸冲着唐豆说道：“臭小子，这一回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唐豆急忙咧着嘴扶住杨一眼：“爸，其实您顾虑的也没错。”
杨一眼哼了一声“瞪”着唐风说道：“谁知道你这个后代笨得跟头猪一样，他竟然还真回来了。诶，那个小子，老头子不该打你，老头子向你道歉。”
唐风笑嘻嘻的跑过来扶住杨一眼，陪着笑把一根雕琢有图腾的枣木拐杖塞到杨一眼手里，笑嘻嘻地说道：“外公老祖宗，我还得感谢您打我这一棍子呢，您这一棍子让我认识了华佗和张仲景两位神医，我决定了，以后我就跟在九世祖身边，不再回未来去做那些没意义的事情了。外公老祖宗，您试试这根拐棍趁手不趁手，这是我在华佗那休养的时候亲手给您做的。”
杨一眼老脸通红的从唐风手中接过拐棍，唐豆苦笑着轻轻摇了一下头，走到一旁拎来一桶水冲洗地板上唐风那一口还没凝固的血迹。

第1164章 记忆能量体
唐豆找到杨灯，把唐风和小豆子的情况说给杨灯听。
小豆子听到唐风如今就在望京楼三楼跟三位老爷子在一起，登时急得扎扎着两只小手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
唐豆从杨灯怀里接过小豆子，望着杨灯说道：“唐风说可以把他儿子唐一的记忆重新压缩成一个能量体，还原咱们的小豆子。”
杨灯紧张的抓紧了唐豆的胳膊：“咱们的小豆子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唐豆心虚的抱住杨灯：“肯定没有，你放心吧。”
唐豆对未来的这项科技也是毫无所知，他哪知道压缩记忆的过程中会不会对人造成伤害，如此说不过是安慰杨灯罢了，不过他相信唐风如果没有十成把握的话也不敢轻易对小豆子动手，这事儿等一会儿还要跟唐风再确认一下。
唐豆一手拥着脸色煞白的杨灯，一手抱着急不可耐的小豆子重新返回望京楼三楼。
秦杰也听到消息赶过来了，此时正在一万个怀疑的询问唐风压缩记忆是否会对小豆子造成伤害。
不仅是她，环夫人和曹冲两个也来了，环夫人知道要有大事发生，只是搂着小曹冲静静的坐在角落里不敢打扰大家，她坐在这里，是希望等一会儿如果有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她可以伸一把手，哪怕只是帮忙搬把椅子，那也能让她心安一些。
唐风口沫横飞的给秦杰等人解说人的大脑结构，记忆能量体被时光穿梭机送过来之后一般会占据人体大脑的什么部位，等等等等，反正他说的这些旁听的人也听不明白，只是人们见唐风说的信心十足，把提取穿越过来的记忆能量体说的就跟喝口水那么简单，不安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许多。
唐豆抱着小豆子走上楼梯，小豆子听到楼上唐风的声音已经哇哇的叫了起来。
唐风神色一动，急忙快步走向楼梯。
唐风快，还有人比他更快。
秦杰早就已经抢在唐风前面赶到了楼梯口，不由分说的从唐豆怀里抢走拼命挣扎的小豆子，就跟护犊子的老母鸡一般紧紧把小豆子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对着唐风，扭头瞪着显得有些焦急的唐风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把你儿子唐一的记忆抽取走了，真的不会损伤到小豆子的任何脑神经？”
唐风焦急的冲着秦杰举手发誓：“丈母娘老祖宗，我对天发誓，真的不会损伤到我八世祖的一根毫毛，如果我把我八世祖弄植物了，那么就不会有我七世祖唐元了，没有了我七世祖唐元，就不会有我六世祖唐初和唐始，那样我也就不存在了……”
坐在八仙桌旁的杨一眼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唐风，一直强忍着没有开口，此时听到唐风对天发誓，杨一眼忍不住开口问道：“唐风，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这么热心，我理解你想让你儿子恢复记忆的心情，咱们假设一下，等一会儿你抽取了你儿子的记忆，务必要回到未来将你儿子的记忆送回到他的身体里去，而这么短的时间我们也无法确定小豆子是否会受到伤害，而你在回到未来治愈了你儿子之后，你是否就已经有了充足的理由不再回到这里？”
咯噔，正在对天发誓的唐风愣住了。
秦彦培没好气的瞪着杨一眼说道：“名远，你又开始犯病了。这件事情咱们三个都不要插手，让豆子自己处理。”
唐风从杨一眼脸上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秦杰怀里伸着两只小手冲着他咿咿呀呀乱叫的小豆子，决绝的收回目光，转头望着蹙眉站在一旁的唐豆说道：“九世祖，我这么着急，是因为我无法穿越到我儿子唐一穿越过来的年代，不知道这小子已经穿越过来多长时间了。按照我的经验，能量体在穿越之后生存的时间最多存活两到三年的时间，如果被压缩的人精神能量较弱，能量体存活的时间还会更短。现在我看唐一八世祖大约有两岁多的样子，我担心如果再多耽搁时间，我儿子唐一的能量体就会消散掉，所以我才显得有些焦急。不过外公老祖宗担心的也对，如果我抽取记忆能量体穿越回未来不回来了怎么办。我决定不抽取我儿子唐一的记忆能量体了，就让他的能量体在唐一八世祖的体内慢慢消散，成为唐一八世祖的灵魂能量。我现在就把我的手指头剁下来，把戒指交给您保管，这样外公老祖宗也不用担心我利用穿越戒指改变你们的历史了……”
“你给我闭嘴！”唐豆瞪着唐风大吼了一声，转头望向八仙桌旁的杨一眼，沉声说道：“爸，我相信我的后代是言而有信的人。就算他穿越回未来不再回来了，他也不可能做出改变他自己祖先历史的蠢事情。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唐风，抽取你儿子唐一的记忆能量，马上动手。”
八仙桌旁的杨一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坚持，叹了口气低声嘀咕道：“那轩辕剑还原的事情怎么办？他带走了一枚穿越戒指，难道还有在等二百多年轩辕剑才能还原？”
秦彦培苦笑着伸手拍了拍杨一眼的胳膊：“名远，或许我们三个不能亲眼看到轩辕剑还原的样子，可是这件事情豆子的后人还是一定会完成的。你放心，大轩辕剑是一定会还原如初的，它永远都会是我们的国魂。”
杨一眼瘪了一下嘴不说话了，他担心唐风会毁掉他们这一段历史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纠结在还原轩辕剑这件事情上了，对他来说，可能这件事情是他最想要做成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从杨一眼脸上收回目光，冲着秦杰伸出了双手：“妈，把小豆子给我吧，相信唐风，他不会伤害到小豆子的。”
秦杰紧紧抱着小豆子不肯撒手，杨灯紧紧抱住秦杰和小豆子低声劝道：“妈，相信豆子，他不会错的。”
唐风在一旁咧着嘴冲着唐豆说道：“九世祖，要不我还是把手指头切下来吧……”
唐豆刷的转头瞪着唐风说道：“我让你说话了么？”
这些乱事都是这货一手搞出来的，唐豆能给他好脸才怪。

第1165章 还原小豆子
唐风打开带过来的两个特殊金属合金箱子，从中取出一套设备组装调试起来。
秦彦培周老似乎对这套来自未来科技的设备很感兴趣，两个老头走过来围在一旁观看，唐风见两位老爷子有兴趣，他耐心的向老爷子们解说起了这套设备的工作原理。
两位老爷子虽然睿智，但是依旧无法理解这200年后高端设备的精妙，不过他们听唐风介绍说这项技术在200年后的未来处于国际绝对领先地位时，也禁不住跟着骄傲地挺起了胸。
唐豆抱着小豆子走过来，在他两侧紧紧跟着秦杰和杨灯两个，两人一人拉着小豆子的一只手，无论唐风如何保证，两个人依旧是不放心唐风从小豆子的脑袋里抽取记忆。
看到唐豆走过来，唐风冲着唐豆点了点头：“九世祖，设备准备好了。”
唐豆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将怀里的小豆子递向唐风：“你开始吧。”
唐风从唐豆手中接过小豆子，小豆子望着唐风咿咿呀呀的叫着，可是秦杰和杨灯却拉着小豆子的小手舍不得放开，连眼中都蒙上了泪水。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伸开手臂一左一右抱住了秦杰和杨灯，冲着秦杰低声说道：“妈，放手吧，咱们坐到一旁看着，相信我，小豆子不会有事的。”
吧嗒，秦杰掉下了两滴眼泪，她抽了一下鼻子，凑到小豆子小脸上亲了一口，抓着小豆子肥嘟嘟的小手落着泪低声说道：“小豆子别害怕，不会有事的，外婆就在这儿陪着你。”
小豆子咿咿呀呀，用那只小手在秦杰的脸上抚摸着，似乎是在安慰秦杰。
秦杰使劲亲了亲小豆子的那只小手，狠心放开手转过身，抖开唐豆，伸手抓住了杨灯的胳膊：“跟妈坐到一旁看着，别影响到他们操作。”
唐豆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他也没见过这项来自未来的科技，可是他却相信虽然有些啰嗦，但是做事情却非常严谨的唐风不会胡来。
唐风终于把小豆子抱进了怀里，他咧着嘴冲着小豆子问道：“你是不是专门过来找我的？”
小豆子使劲点了点头，现在他还只能用唐豆与他之间的交流方式与人交流。
“你是不是用我实验室的时光穿梭机过来的？”
小豆子再次点了点头，不过又多加了一些咿咿呀呀和肢体语言。
“你找我是有重要的事情么？”
小豆子犹豫了一下，瘪着小嘴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用那台时光穿梭机穿越到这里，没有人告诉你那台时光穿梭机有缺陷么？”
小豆子瘪着小嘴摇了摇头，咿咿呀呀的冲着唐风叫了一通。
唐风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望着小豆子问道：“是不是我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你才想起到这儿来找我？”
小豆子使劲点了点头。
唐风皱着眉问道：“我消失了多长时间？一年？两年？三年？……九年？”
看到小豆子终于点头，唐风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自己竟然消失了九年时间，怪不得自己穿越回实验室去拿装备的时候，实验室已经被从外部封闭了，实验室里的自动除尘设备也停止了运转，所有设备上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包括那台时光穿梭机也被防护罩罩住了，这种情况只有在研究所已经放弃了这个项目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你穿越过来多长时间了？一年？两年？”
看到小豆子点头，唐风咧了一下嘴，这小子已经穿越过来两年了，幸亏九世祖把他带到了这儿，不然这小子的记忆能量体随时都有可能会消散掉。
唐风望向唐豆，沉声说道：“九世祖，这小子竟然已经过来两年了，时间紧迫，我要开始压缩他的记忆能量了。”
唐豆冲着唐风点了点头，可是心里却偷偷的骂了一句：小兔崽子，你穿越过来竟然有两年了，也就是说，小豆子从刚刚出生，他的脑子里生活的就是你……丫的，两年的时间，是不是很多该看不该看的东西都被你看到了，老子这个你的十世祖在你小子面前竟然没有隐私了……你等着我滴，早晚有机会收拾你一顿狠的……
唐风将小豆子平放到设备伸展出来的一张虚拟光床上，望着小豆子沉声说道：“放松自己，我会把你的记忆能量压缩成能量体，带回去释放回你的身体里面。记住我的话，回去之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会毁掉那套时光穿梭机，我以后会跟随在九世祖身边，不回去了。”
光床上的小豆子焦急的冲着唐风咿咿呀呀的叫着爬起来，唐风随手按了一个按钮，几道光线紧紧把小豆子绑缚在光床上，随后，几条由能量波组成的触手从几个方向接触到小豆子不断摇晃的小脑袋上，唐风又按了一个按钮，小豆子很快就进入到睡眠之中。
唐风看了唐豆一眼，唐豆向他点了点头，唐风低头操作起了合金箱子里的设备。
一道道光圈顺着小豆子脑袋上的触手波动着汇集向触手主体的能量球，随着第一道光圈的涌入，空荡荡的能量球中出现了一个针尖大的亮得刺眼的光点。
一道道光圈从小豆子的头部顺着触手涌向能量球，能量球中的那个光点也开始逐渐变大，眨眼之间竟然已经有芝麻粒大小。
原本正担心落泪的秦杰和杨灯两个人此时也已经忘了落泪，她们吃惊的望着那个越来越亮，越来越大的小光点，不敢置信这竟然就会是一个人的记忆……
当那个神奇的记忆能量体变大到有黄豆般大小的时候，几条触手上的光圈出现了不规则的波动甚至是停滞。
人们不知道光圈的波动和停滞代表着什么，都紧张的盯向了正在操作的唐风。
唐风只是看了一眼光圈，马上又将目光转回到面前的设备上，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儿子唐一的记忆能量已经抽取完了，两年的时间，这小子的记忆能量已经消散了许多，等我对九世祖和我儿子记忆能量维护一下就可以了。其实这套设备才是我最成功的一项发明，如果我穿越到爱因斯坦年代，在爱伊斯坦临死前把他的记忆能量压缩成能量球，那么我们就能令他的智慧代代传承下去……其实我最感兴趣的人还是希特勒，我真想穿越到他临死前那一刻把他的记忆抽出来，我倒要看看他的思想跟正常人有什么区别……呃，好了，可以把八世祖抱下来了。”
随着唐风的操作，小豆子头部的几条触手瞬间消失不见。
光床上的小豆子眼皮跳动了一下，唐豆强作镇定的把小豆子从光床上抱了下来，小豆子像刚睡醒一般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抱着他的人是唐豆，小豆子清晰的喊了一声“爸爸”，两只小手懒散的搂住唐豆的脖子，小脑袋枕在唐豆的肩膀上又闭上了眼睛。
“他喊我爸爸了，你们听到了没有，他刚才跟我喊爸爸了，是咱们的小豆子跟我喊爸爸啦。”唐豆兴奋地冲着已经迫不及待伸手过来，准备从唐豆怀里抢走小豆子的秦杰和杨灯喊了起来。
虽然在不久之前小豆子也曾经开口跟唐豆喊过爸爸，可是那却是唐风的儿子唐一左右着自己的小豆子喊出来的，而现在却完全不同了，唐风儿子唐一的记忆已经被抽取走了，小豆子现在跟他喊的这一声爸爸险些令唐豆当场泪崩。
“别吵醒小豆子，他刚……”秦杰嗔怪的瞪了一眼唐豆，伸手抱住小豆子，本来她想说她刚做完手术的，可是想想不妥，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换人了，小豆子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喊了一声“外婆”，两只小手搂住了秦杰的脖子。
“他喊我外婆啦，老头子，爸，周校长，你们听到没有，小豆子喊我外婆啦！”秦杰兴奋的叫了起来，她早就忘了刚才是怎么教训唐豆的了。

第1166章 远古文明遗迹
小豆子整整睡了大半天的时间，令人们安心的是，唐风在将他儿子唐一的记忆能量体带回未来之后，只是眨眼的时间就穿越了回来，然后就乖乖地坐在那儿等着接受老爷子们的询问。
唐风敢回来，那就充分证明了小豆子肯定会没事。
杨一眼老脸通红的在心里骂唐风就是一个傻叉叉，顺带的把唐豆也给骂进去了。
生出这么个一根筋的后代，似乎骂了唐豆也没骂错。
结果，唐风回答老爷子们的第一个问题就令老爷子们都紧张了起来。
三位老爷子谁也没想到刘邦身上的那块神秘碎片竟然是来自于一处远古文明遗迹，而这处远古文明遗迹是中国南极考察站在南极永冻层中偶然发现的。
老爷子们听说这处远古文明遗迹是在南极洲发现的，也就息了马上跑去挖掘的念头。
南极科考兴师动众，不是有钱就可以办到的，唐豆和老爷子们再有本事，暂时也没办法打南极考察的念头。
唐风详细给唐豆和老爷子们描述了他所知道的那处远古文明遗迹的具体情况，当老爷子们听说未来考古学家们在这处远古文明遗迹中发现了连未来科技都无法解释的超现代科技文明时，忍不住目瞪口呆之余又心驰向往。
听到唐风描述说未来考古学家们推断这处远古文明遗迹距今的时间大约是在公元前一万六千年左右，唐豆心中突然一动，紧盯着唐风问道：“你们发现的这处远古文明遗迹会不会是传说中消失的亚特兰蒂斯？”
唐风使劲点着头兴奋地说道：“我们的考古学家们也认为这处远古文明遗迹很有可能就是消失亚特兰蒂斯大陆，不过，我们现在所发现的遗迹还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在里面我们找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有能接收无线信号的神奇装置，有能存储大量能量的水晶能量棒，仅筷子那么大的一个能量棒，就能够应对一个普通城市一天所需的电力供应，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们根本不知道它们具有什么作用，我们只能解析出其中极少数一部分物品的作用，比如我拿给项羽的那块碎片就具有迟缓时间流逝的作用……”
唐豆咕咚吞了一口口水，说实话，他被唐风的描述给吓住了。
公元前一万六千年之前存在的超现代科技文明，神话？
周老打断口沫横飞的唐风，慎重的盯着唐风问道：“疯子，你是不是还把一个跟你给项羽神秘碎片相同材质的小盒子也带到了古代？”
疯子这个称呼是唐风自己要求唐豆和老爷子们这么称呼他的，他说认识他的人都这么叫他，听习惯了。
老爷子们自然不会在意怎么称呼这个唐豆的后代，他们在意的是唐风脑子里装的东西。
“小盒子？什么样的小盒子？”唐风惊奇的望着周老反问道。
听到唐风的反问，老爷子们和唐豆的心同时往下一沉。
小盒子不是唐风带到古代去的，那么就只剩下了两个可能。
最大的可能是这个盒子本身就是从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某位偶然得到这个盒子的古人将这个盒子隐藏进了神像里面，可是，盒子里的两枚穿越戒指是怎么回事？这是一个疑问。
另一个可能，就是还有人穿越到古代，带过去了这个盒子，同样的，盒子里的两枚穿越戒指同样是一个疑问。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个谜底一定要揭开。
唐豆微微皱着眉望着三位老爷子说道：“我想到这处远古文明遗迹去看看。”
唐豆隐隐感觉轩辕剑恐怕与这处公元前一万六千年的上古遗迹有着密切的关系，而穿越戒指之谜或许也能在这里找到答案。
听到唐豆要到这处远古文明遗迹去看看，唐风兴奋的大声说道：“九世祖，我也去。”
三位老爷子直接无视唐风的喧嚣，杨一眼黑着脸说道：“去看一看不是不行，不过咱们对远古时期的文明一无所知。如果疯子所说的这处上古文明遗迹真的是亚特兰蒂斯的话，那就要更加小心。传说中，亚特兰蒂斯是海神波塞冬的国度，传说中亚特兰蒂斯人的科技非常发达，对人类大脑的开发更是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他们不仅拥有不可思议的科技，还可以跟动物进行沟通，甚至传说中的半人兽‘卡美拉’也是他们通过基因工程创生的。传说中亚特兰蒂斯人非常注重精神力的培养，他们不需要学习教科书上的知识，知识可以通过特殊装置直接吸取，十几岁的小孩子就已经拥有了高等智慧……”
唐豆咕咚吞了一口口水，唐风年代的科技就已经颠覆了唐豆的认知，而杨一眼口中的亚特兰蒂斯科技更是匪夷所思。
史前竟然真的存在过高度文明？
杨一眼黑着脸接着说道：“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传说，但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比如中国古代传说中所说的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以及传说中的千里眼、顺风耳甚至是缩地成寸等等，我们只是把它当做神话故事中所描述的神人的异能，但是现在我感觉这些传说有些蹊跷。是谁捏造的这些神话？杜撰出的这些神话人物和神奇本事？”
唐豆嘴角抽搐了一下，望着杨一眼问道：“爸，你是猜测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
杨一眼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在没有见识过你的异能之前我是不相信的，但是结合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以及刚才疯子所说的这处上古文明遗迹，我感觉一切都有可能。比如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人，如果他们真的拥有这些神奇本领的话，以你现在的能力，贸然闯入他们的世界将会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恐怕到时候你连逃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唐豆忍不住咧了咧嘴。
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没有这么恐怖吧？自己可是意动身行……
这时，秦杰和杨灯以及环夫人曹冲一起簇拥着小豆子走了过来，小豆子看到八仙桌旁的唐豆、秦彦培、杨一眼、周老，马上欢快地跑了过来，远远的就扎着小手冲着唐豆喊了起来：“爸爸抱抱。”
唐豆瞬间放弃心中对亚特兰蒂斯的向往，跳起来快步迎上小豆子，俯身抱起小豆子，目光望向小豆子身后喜笑颜开的杨灯问道：“咱儿子的情况怎么样？”
“会说会笑会跑会闹，会喊外婆妈妈，跟环姐姐喊阿姨，跟冲儿喊哥哥……”杨灯兴奋得跟只喜鹊一样叽叽嘎嘎的说个不停。
唐豆兴奋的抓着小豆子的小手指向秦彦培：“儿子，跟这位老爷爷喊什么？”
“太外公。”小豆子脆生喊道。
秦彦培的一张老脸瞬间万朵菊花开，他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冲着小豆子伸出了双手：“小豆子让太外公抱抱。”
唐豆万分不舍的将小豆子递给了秦彦培，秦彦培哈哈笑着在小豆子的小粉脸上亲了一个响的，学着唐豆的样子抓着小豆子的小手指向喜笑颜开的杨一眼，开口问道：“小豆子，告诉太外公这个老头是谁？”
小豆子瘪着小嘴紧紧搂住秦彦培的脖子低声说道：“外公，凶。”
杨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人们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来。
杨一眼吹胡子瞪眼冲着小豆子凶巴巴地说道：“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欠收拾。”
秦彦培哈哈笑着抓着小豆子的小手指向周老：“小豆子，这个黑头发老头是谁？”
周老本来也已经是一头花白的头发，周老刻意把自己的头发染黑，看上去似乎年轻了十几岁，不过这却成了秦彦培经常调笑他的笑料。
小豆子脆生生的冲着满脸期待的周老喊道：“师公爷爷好，我长大了也要跟爸爸一样，跟你学知识。”
“好好好”，周老瞬间也变得百花齐放，他手忙脚乱的翻找着自己的口袋，似乎是想要找一件像样的见面礼送给小豆子。
虽然周老也是亲眼看着小豆子出生的，同样也陪伴了小豆子两年成长的每一步，可是在他眼中，今天眼前的小豆子才是真正的小豆子，这份见面礼是一定要送的。
秦彦培抓着小豆子的小手，寻找下一个人让小豆子喊出来逗他开心。
越过周老，小豆子的小手指到了唐风脸上。
老爷子咯噔一下，紧紧盯着小豆子问道：“小豆子，他是谁？”
看到小豆子的小手指向唐风，所有人立刻变得紧张了起来。
小豆子怔怔的盯了唐风半天，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终于犹豫着开口说道：“我想不起来了，我只觉得他很亲切。”
“呼”，所有人长长的松了一口大气。
唐风摸着鼻子讪讪地说道：“再过三五天，八世祖恐怕对我连这点亲切的感觉都没了。”
唐豆毫不客气的赏了唐风一巴掌：“如果不是你这个疯疯癫癫的东西胡乱捣乱，我儿子现在也不会对你有什么感觉。”
人们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一次真的是开怀大笑。

第1167章 俩小屁孩闯首都
次日，三位老爷子和唐豆、唐风就早早就聚在了望京楼三楼，为了了解唐风脑子里的东西，三位老爷子连一直热衷的教导小曹冲的课程都临时放下了。
不过小曹冲有了小豆子这个玩伴也不会感到无聊，小豆子恢复成自己之后，简直聪明得一塌糊涂，两个小天才遇到了一起，做出来的事情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唐豆的神识一直笼罩着整个望京山庄，可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唐豆太过于专注于唐风口中的那处上古遗迹，他见到自己那辆奔驰G5开出望京山庄也没有太过在意。
有的时候郭强或者冯子豪出门办事的时候也会开唐豆这辆车，反正唐豆的用车频率也不是很高，无所谓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三位老爷子和唐豆唐风正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秦杰环夫人杨灯三个人风风火火的冲上了望京楼，询问他们有没有看到小曹冲和小豆子。
唐豆神识扫过，在整个望京山庄中并没有发现两个孩子的身影，他刚准备放大搜索范围，这时却见郭强和冯子豪两个人在前院互相询问是谁开走的唐豆那辆车。
唐豆瞬间一头黑线，他神识一动瞬间消失在焦急的老爷子们面前，再出现时，唐豆已经出现在了山脚下的公路旁。
神识扫过，并没有在附近的车流人流中发现自己那辆奔驰G5和曹冲小豆子的身影，唐豆正准备瞬间穿越继续寻找，这时唐豆的手机响起。
这时唐豆早已心急如焚，他根本不在意闪烁的那个陌生来电是谁打来的了，手指已经飞快的接通了电话：“我是唐豆，有事情快说。”
“你这个家长的是怎么当的？竟然让两个加在一起才七八岁的孩子开着汽车到处乱闯？你马上带着证件到XX区交警大队来领人。”
唐豆咯噔一下，可是一颗心却瞬间放了下来，他急促的对着电话问道：“警察同志，两个孩子没受伤吧？”
“他们受伤？他们没伤到别人就是好事了。你这辆车是改装过的吧？车子自重恐怕都快赶上坦克了。你把行车证也一起带过来，如果你这辆车是非法改装的，我们将会按照规定对你这辆车做出处理。”
唐豆连声答应着，电话中的警察蜀黍又重复了一遍交警大队的地址，吩咐唐豆立刻赶来接人，随即警察蜀黍挂断了电话，只是警察蜀黍在挂断电话之前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两个小家伙驾驶技术竟然还不错，如果不是他们乱按喇叭，恐怕我还留意不到开车的竟然是这么俩小家伙……
唐豆拿着电话准备给杨灯她们打回去，省得她们着急，转念一想打电话还不如自己回去快，神念一动人已经回到了望京山庄，而此刻杨灯她们不过才刚刚搀着三位老爷子走下望京楼在花园里散开大声喊着“仓舒”“小豆子”。
唐豆瞬间出现在杨灯面前，大声冲着不远处的老爷子们喊道：“大家别找了，人找到了。”
“找到了，在哪儿？”杨灯脸色煞白的使劲抓住了唐豆的胳膊。
人找到了，却没带回来，莫非是……
杨灯不敢再接着往下想了。
人们快速围拢到唐豆身边，唐豆一头黑线的冲着焦急的人们说道：“那啥，你们别着急，俩孩子没事，他俩偷着开车跑到市区去了，现在被警察同志扣在交警大队了，我现在就去领人……”
我去，人们咯噔一下，俩小屁孩竟然开车闯到市区去了，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首都，国家的心脏，俩小屁孩竟然敢开着车乱闯……
唐豆一家人全体出动，开着几部车风风火火的赶到了XX区交警大队，一家人看到交警大队门外竟然围拢着一大帮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直觉告诉他们这帮记者肯定是冲着俩孩子来的，一家人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染缸，五颜六色了。
唐豆安排家人们等候在车里，自己黑着脸带着杨灯低头快步走进交警大队办事大厅。
唐豆神识一扫，已经找到了正被一帮警察蜀黍阿姨包围着的小曹冲和小豆子，两个小家伙不仅安然无恙，反而还有些得意洋洋的样子，嘴里吃着蜀黍阿姨们拿来的水果饮料，坐在办公桌上踢着小脚回答着叔叔阿姨们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我本来要带着弟弟去故宫玩的，弟弟想要开车，我就让他开了，你们放心吧，我驾驶技术可好了，弟弟坐在我腿上，他管方向盘和喇叭，我管油门和刹车，我都告诉他不许乱按喇叭的了，结果弟弟不听话，被这位警察蜀黍给发现了……”
唐豆一头黑线的走到了那群警察同志的身后，咳嗽了一声，老脸通红的喊了一声：“警察同志，我是这两个孩子的家长。”
正在嘻嘻哈哈逗两个小家伙的警察同志们瞬间安静了下来，人们把各种奇怪的目光投向说话的唐豆，打算仔细看看是什么样的家长竟然能培养出这样妖孽的两个小神童出来，结果……
“唐总？！竟然是唐总？！”立刻有警察认出了面前的风云人物唐豆。
一名挂着二级警督警衔的老警察黑着脸走到唐豆面前，冲着唐豆伸出手黑着脸说道：“你是这俩孩子的家长？你也太粗心大意了，怎么能让俩孩子偷偷把车开出来，这多危险，伤到自己伤到别人都不好，#@￥%……”
他握着老警察的手一个劲的摇晃着，嘴里不停的道歉认错。
唐豆身边的杨灯已经绕过去扑向了小曹冲和小豆子，小豆子扎扎着两只小手冲着扑过来的杨灯喊妈妈抱，小曹冲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急忙跳下办公桌低头冲着杨灯喊了一声干妈。
杨灯真想马上把两个小家伙按在办公桌上就地打一顿小屁股，可是在抱住小豆子的瞬间心中的怒火却早已熄了。
那旁老警察对唐豆进行了一番批评教育，对唐豆作了扣分处理，不过在老警察照章处理过唐豆之后，唐豆马上被一帮小警察们围了起来，热情洋溢的争相跟唐豆握手，跟追星族一般说着一些仰慕的话。
唐豆一次次耀眼的表现，早就已经把他塑造成了年轻人心目中的大明星，而绝不是那些只会搔首弄姿的娱乐明星，跟高丽棒子的端午之争、交换回被小日本掠夺走的大量文物、《兰亭集序》、传国玉玺、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大事竖立在那，有媒体甚至已经将唐豆列为了民族英雄，如今的唐豆，在现代风云人物排行榜上绝对会高居前列，什么首富，什么企鹅，在某些人的眼中跟唐豆比起来简直是弱爆了。
钱就是个屁，放了也就没了，而唐豆给中国人带来的却是千年的传承，百年的荣辱，怎么比？
面对无数高举起来正在拍摄的手机，唐豆无奈的跟警察蜀黍阿姨们合影留念，好一通热闹，那位二级警督终于忍不住上前喝止了手下们，亲自把唐豆杨灯和两个孩子护送出办事大厅，路上向唐豆解释自己公事公办的苦衷，暗示唐豆自己会帮唐豆将扣分消去的……
站在办事大厅门口，唐豆与二级警督握手告别表示了感谢，转身黑着脸护着杨灯和小曹冲小豆子冲过媒体记者的围堵钻进车里，几部车在媒体记者的围追堵截之下落荒而逃。
不用问了，某些媒体上恐怕马上就会出现有关此事的头版头条，原本两个加在一起才七岁的小孩子驾车闯进首都就已经够轰动的了，如今又引出了唐豆这样一个大人物，估计各种正面反面报道要轰轰烈烈的炒作很长一段时间了。
返回家中，一家人七嘴八舌的把两个小家伙教训了一顿，家里有这两个不稳定因素四处作乱，唐风下令郭强将防范重点转移到了两个小家伙身上，现在唐豆百事缠身，可不想再为了两个小家伙的事情分心。

第1168章 史前一万六千年
穿越到公元前一万六千年以前的南极大陆，对唐风所说的那处神秘远古文明遗迹进行探索，这个探索实在存在了太多的未知性。
任何史书对那个年代都没有记载，一切都是传说、揣测，甚至是臆想。
可是此事势在必行，包括老爷子们在内，他们也感觉轩辕剑的来历恐怕与南极大陆下面隐藏的远古文明有关。
在远古文明遗迹发现了神秘碎片，在与神秘碎片相同材质的神秘盒子中发现了两枚穿越戒指，穿越戒指来自于轩辕剑……这一条线索将远古文明遗迹与轩辕剑牵扯到了一起。
经过缜密的研究分析之后，三位老爷子终于决定令唐豆先穿越过去确定一下，至于穿越过去之后该怎么办，只能视情况而定，毕竟人们对那个时代根本就不了解。
望京楼三楼成为了史前一万六千年远古文明探险的临时指挥部，三位老爷子坐镇临时指挥部。
经过几天的准备，唐豆又把自己全副武装到了牙齿，不过现在唐豆身上的装备并非是武器装备，对他来说那些东西基本上已经不需要了，他需要的只是防护和御寒装备，毕竟对南极洲的记录中有着零下89.3度的极寒气温，在那种温度下连钢铁都变得如同玻璃一样脆弱，唐豆没对自己的身体做过测试，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否能扛得住那种极寒气候，小心为妙。
原本唐风是坚持要跟随唐豆一起穿越过去的，不过却被老爷子们喝止了。
唐豆可以意动身行，你行么？如果真的遇到极其恶劣的情况，恐怕你连启动穿越戒指逃离的机会恐怕都没有。
秦彦培板着唐豆的肩膀，盯着唐豆头盔内的双眼郑重地说道：“安全第一，发生任何不可应对的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回来，我们在这儿等着你。”
唐豆使劲点了点头，嗡声嗡气地说道：“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冲着老爷子们点了点头，唐豆神念一动，噔的一下消失在老爷子们面前。
我去……
唐豆一声惊叫，每秒将近百米的风速直接把唐豆吹翻在冰面上，唐豆在滚动中毫不犹豫的用手中紧握的寒月刃向身下的冰面插去。
寒月刃毫无阻碍的直没入柄，手握刀柄的唐豆被强风吹得漂浮了起来，刀刃飞快的割断坚冰，发出喀嚓喀嚓不绝于耳的断裂声。
唐豆匆忙的用神识扫了一遍周围的坏境，神念一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白茫茫的冰盖上只留下一道几百米长的刀割裂痕。
“哗啦”一声，唐豆带着满身的冰雪瞬间出现在望京楼三楼。
还没来得及返回座位的秦彦培被唐豆的突然返回吓了一跳，他急忙冲向已经成为一个冰人的唐豆，一脸惶恐的抓住唐豆喊道：“豆子你怎么样了。”
周老和杨一眼、唐风也跳起来冲到了唐豆身边，同样的一脸惊恐。
唐豆离开不过是刚刚几秒钟的时间就马上飞了回来，不用问，史前一万六千年的环境肯定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唐豆艰难的取下头上的头盔，头盔正面的强化玻璃上已经冻满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不使用神识，唐豆根本无法看到面前的人。
看到唐豆能活动，老爷子们忍不住松了口气。
唐豆抱着头盔咧着嘴冲着老爷子们说道：“我穿越到了史前一万六千五百年疯子提供的那处坐标附近，那里的环境非常恶劣，四周几千米之内都是厚厚的坚冰层，没有任何生命迹象，风速很大，人根本站不稳脚，气温恐怕可以在瞬间把人冻成雕塑……”
一旁的唐风忍不住偷偷咧了一下嘴，如果自己真的也跟了过去，恐怕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塑了。
唐豆抖掉身上的冰块，望着瞠目结舌的老爷子们笑着说道：“不过我的身体应该完全能够抵抗这种程度的寒冷，而且，刚才我还远远看到了疯子描述的那处远古文明遗迹，不过那处远古文明遗迹也已经被冰雪掩埋了大半，只剩下几根石头柱子还留在地面上。我准备以十年为一个单位再穿越过去看看，总能找到遗迹被暴风雪摧毁之前的原貌的。”
周老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从唐豆身上抖落的冰块，看了两眼交到杨一眼手中，望着唐豆说道：“你不如直接穿越到更早一些的时候，那样你应该会比以十年一个单位更加安全一些。”
唐豆笑笑：“我想了解是什么力量摧毁的这处远古文明，师父，您放心吧，已经试验过了，我的身体状况完全能抗住遇到的那种情况，而且我也能够及时脱离险地。”
杨一眼握着手中冰凉的冰块，“盯”着唐豆沉声说道：“自己掌握，心中有数就行，速去速回。”
唐豆嗯了一声，戴上头盔，神念一动又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刷”，唐豆又瞬间出现在了他刚刚逃离的那处地方，只是时间比他刚刚穿越过来的史前一万六千五百年又提前了十年。
身前四周布满了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木，树上几只不知名的野兽正好奇的打量着突然出现在它们面前的唐豆，似乎是在判断被满身装备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唐豆是种什么怪物，是否会伤害到它们。
不远处几棵不知名树木上结满了奇异的果子，一只正抱着果子啃食的类似松鼠的小动物似乎是被唐豆惊吓到了，它咝咝的尖叫着丢下果子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山花灿烂，鸟语花香，如此绚丽的自然风光唐豆只有在很少的几个朝代才有时间、有机会看到。
而现在唐豆却面对着眼前美丽的自然风光咯噔一下愣住了。
十年，十年的变化竟然把此地摧毁成了一片不毛之地，难道是自己搞错了时间？还是这个世界在这十年里发生了惊天的大变故？
唐豆愣怔的摘下身上笨重的防护，神念再次扫过，又发现了远处唐风曾经描述的他们发现的那处远古文明遗迹，而现在，那处建筑却完好无损的伫立在那儿，在唐豆的神识中，还有七八个人正在那处建筑之中，此刻他们正在聆听一个坐在一张金灿灿的大椅子上的年轻女人在讲些什么。
唐豆仔细的分辨着他们的语言，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语言，唐豆闻所未闻，可是听到耳朵里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唐豆放开神识继续扩大探索范围，这时，坐在那张金灿灿大椅子上的年轻女人突然微微皱了一下眉，疑惑的转动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就在这时，唐豆的神识中突然发现在那处建筑另一端数千米之外的丛林中，一只相貌丑陋的独角兽正疯狂咆哮着追赶一个手持短剑的少年。
看少年的样子似乎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不过那少年颇为机警，他如同猿猴一般利用身边的大树躲避独角兽的追杀，可是那些齐腰粗的大树根本无法挡住独角兽发疯的撞击，在触目惊心的断裂声中纷纷倒在一旁，不过却也滞缓了一些独角兽追击少年的速度。
发现那少年逃走方向前方几十米处有十几只看上去像是豺狗的野兽被响声惊动，正偷偷包抄向那个少年，唐豆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嗷~”一只豺狗野兽猛地从隐身的树杈上跳下来猛地扑向逃过来的少年。
其余十几只豺狗野兽也纷纷从各处跳出来扑向少年，争抢这送上门来的美味。
少年惊见这群野兽扑过来，脸上瞬间吓得失去了血色，手中的短剑仓皇的刺向凌空扑下的那只豺狗野兽，可是，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身后那只凶猛的独角野兽已经撞断一棵大树冲到了近前，头上那根比犀牛角还要粗壮好几倍的硕大独角凶猛的向少年刺了过去。
前门拒狼后门迎虎，少年拼命将手中短剑刺入凌空扑下的那只野兽的脖子，在血光飞溅中，自己却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得，先救人吧。
唐豆神念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1169章 用独角兽当武器
那少年虽然年少，可是却也知道如今他所面对的这群猛兽是比身后的独角兽还要令人恐怖的灌豺。
灌豺喜欢群居，一只并不可怕，可是十几只几十只聚在一起，就连凶猛的独角兽也要退避三舍。
本来少年只是招惹了独角兽，他自信自己还有几成的把握能脱险，可是如今，竟然又有十几只灌豺加入到围攻他的行列之中，就算族里最勇猛的勇士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只有等死的份了，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少年而已。
少年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来自独角兽的暴击或者灌豺的撕咬，他已经感觉到独角兽的独角已经刺穿了他身上轻薄的皮甲，正在刺入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唐豆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身边，嘭的一把抓住了那只正在刺入少年身体的独角。
唐豆一手抱住少年，一手抓着独角兽的独角，猛地抬起脚来砰的一脚踹在了独角兽脖子下面与两只前肢相连的位置上。
独角兽嗷的一声地动山摇的惨叫，它庞大的身子竟然被唐豆这一脚踹得凌空飞了起来。
唐豆干脆将独角兽当成了武器，抓着独角兽的独角轮圆了它的身子向扑过来的灌豺砸去。
“轰”的一声地动山摇，独角兽庞大的身体如同重锤一般砸到了扑过来的几只灌豺身上，碎石飞溅中，皮坚肉厚的独角兽发出了更加痛苦的一声惨叫，而被它身体砸中的几只灌豺却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独角兽砸成了肉泥。
剩下的十几只灌豺瞬间被唐豆的勇猛吓住了，它们不约而同的停住了前冲的脚步，呈一个半圆形冲着抓着独角兽独角凶神一般的唐豆发出低沉的嘶吼，不过眼神中除了血腥的残忍之外已经多出了几分恐惧。
在这片大陆上，它们还从没见过有人能够拿独角兽当做武器的。
灌豺停止了攻击，蓄势待攻。
独角兽四只蹄子拼命在地上踢踏着，试图爬起来挣脱唐豆的控制。
已知距离过近的灌豺不幸被独角兽短粗的尾巴扫中，惨叫着被扫出去二三十米的距离，撞在了一个大树上，一阵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四肢抽搐着显然是活不成了。
剩下的灌豺又恐惧的退开了一点距离，不过它们显然并没有放弃眼前猎物的打算，一只强壮的灌豺仰头冲着天空嗷嗷的叫着，似乎是在召唤附近的同伴过来支援。
唐豆并不给灌豺调整的机会，他抓着那只独角兽的独角，把独角兽在天空中抡了半圈，猛地向那只看似领头的灌豺扔了过去。
那只灌豺看到庞大的独角兽直接向自己飞来，它再也顾不上招呼同伴，嗷的一声惨叫猛地转身向身后的丛林奔去。
“轰~”，独角兽落到刚才那只灌豺站立的地方，飞快地翻滚着一路碾压着树木岩石冲过那只灌豺，嘭的一声撞在了一块巨大的山岩上，竟然将那块山岩撞飞了一角，至于被它碾压过的那只灌豺却是已经变成了一堆由皮毛血肉混合成的血泥。
独角兽摇摇晃晃的踢踏着四蹄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奋开四蹄一路撞开拦路的树木直接向蛮荒之中奔去，奔行的速度竟然比刚才追赶少年时还要快。
树倒猢狲散，领头的灌豺都已经被砸成了肉泥，剩下的十几只灌豺一声不吭的夹起尾巴狼狈而逃，眨眼间就已经逃得不见了影子。
唐豆笑笑，对付这群野兽还真费不了他太大的手脚，他担心的只是生活在这里的人。
唐豆转头望向被他抱着的那个少年，那少年正目瞪口呆的紧紧盯着唐豆，见到唐豆望过来，那少年一脸崇拜的冲着唐豆叽里咕噜说出了一大串话，甚至还情不自禁的搂住唐豆的脖子在唐豆脸上使劲亲了一口。
唐豆忍不住轻轻咳嗽了起来，对他来说少年的语言比当初小豆子的“火星语”还要晦涩难懂，他知道少年应该是向他表示感谢的意思，可惜他一句也听不懂。
唐豆放下少年，微笑着摸了摸少年的脑袋：“让我看看你的伤势严重不严重。”
少年听到唐豆说话也是愣了一下，可是随即少年就叽里呱啦的冲着唐豆连说带比划着，伸手抓着唐豆的胳膊使劲的拽着唐豆。
唐豆神识扫过少年，见少年被独角兽刺中的身体只是一些皮外伤，也放下心来。
唐豆也想跟少年沟通一番，可是两个人的语言根本不对路，令唐豆头疼无比。
少年拼命地拽着唐豆，唐豆理解他的意思，他是要带自己去个地方。
刚才虽然时间短促，不过唐豆也多少观察了一番，他感觉这里的人类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太过出奇的地方，仅从相貌上来说，跟自己年代的人类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感觉有点像是欧亚混血的样子，反倒是这里的动物却是唐豆从所未见过的，尤其是刚才被他当做武器的那只独角兽，看上去似乎跟犀牛有几分相像，同样是头上顶着一根独角，不过独角兽的体型却要比犀牛更要大了两三倍。
犀牛的体重最高的就已经达到了3600公斤，三吨多重，是唐豆时代第二大陆生哺乳动物，试想一下就知道比犀牛还要大出两三倍的独角兽该有多么的庞大。
而唐豆刚才抓着独角兽的独角将独角兽当做武器的举动绝对是骇人听闻的惊世之举，也难怪这个少年会如此崇拜唐豆了。
唐豆被少年拖着走，神识观察着周围，竟然有发现了两三种体型不下于刚才那只独角兽的野兽在附近游荡，而这两三种野兽也同样是唐豆从未见过的，还有更多的中小型野兽也同样是唐豆从未见过的。
史前16510年的生物？
人兽并存的年代？
人类的起源已经有200万年的历史了，有人生活在这里唐豆并不会感到奇怪，他此来就是为了一探究竟的。可是，为什么这里的这些生物并没有存活下来？
唐豆脑子里有着太多的疑问，可惜却无法与这个少年进行交流。
这时，唐豆神识中发现那个刚才坐在金灿灿大椅子上的女人正着一只独角兽向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在那个女人身后还紧紧跟随着七八个人，那七八个人也骑着某种体型较小的野兽，看体型有些像马，但是头上却多出了两个弯曲的犄角，同样是唐豆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动物。
见到这些人奔驰而来的方向，唐豆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
看样子这些人似乎是为了这个少年而来，可是，唐豆明明留意到少年并没有采用任何方式与外界联系，他们又是如何知道少年在这里遇险的？
说起来的时间很长，可是真正却不过只是一盏茶的时间而已，那名骑着独角兽的女人和那七八个人已经出现在了唐豆的视线之中。
牵着唐豆手的少年看到骑独角兽的女人出现，忍不住兴奋的摇着手臂冲着那个女人叫了起来，语言么，唐豆自然是一句也听不懂，但是他也猜出来少年应该是在呼喊那个女人。

第1170章 沟通障碍
那个骑在独角兽上的年轻女人在看到少年身边的唐豆时脸色变了一下，不过她并没有喝住坐下的独角兽，独角兽呈一条直线直奔唐豆和那少年冲来，儿臂粗的树木在独角兽的冲撞下如同杂草一般的不堪一击。
奔到近前，在那个年轻女人的吆喝声中，独角兽温顺的跪伏在地上。
女人从独角兽上翻身而下，少年终于舍得松开唐豆的手，兴奋的跑向那个女人，奔跑途中少年从自己胸前的皮甲中抱出来一只跟小狗般大小的独角兽，炫耀的展示给那个女人看。
两个人叽叽呱呱说了好大一通话，那七八个跟在女人身后赶到的人也七嘴八舌的说了一些话，唐豆自然还是一句也听不懂，不过从这些人的眼神和表情中，唐豆也已经猜测出了大概。
对这些人来说，把独角兽当做自己的坐骑肯定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从他们羡慕的眼神中也可以看得出来。
唐豆微笑着站在了距离这些人七八米远的地方，静静的在那里看着这些人说着这些他听不懂的语言。
七八米远算是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可以充分向人表达自己并无恶意，也可以表达出想要亲近的意思。
那个女人板着脸斥责了那少年几句，似乎是在怪责他胆大妄为，竟然敢去招惹独角兽，不过那女人的眼睛却会不时的向唐豆身上瞄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在这方圆几百里的范围之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神识比她还要强大的人，在刚才她发现少年遇险的时候，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唐豆的存在，就算是现在，如果不是唐豆面对面的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她依旧无法依靠神识察觉到唐豆，这种情况说明面前这人的神识比她强大出了太多太多，又或者是面前的人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但是看这人微笑着望向自己等人的样子，他又怎么会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那么就只能解释为，这个人的神识比自己强大了无数倍。
可是，在这偏远的地方，又怎么会出现神识如此强大的人？
那少年嘻嘻哈哈的扯着那女人的手走向唐豆，眉飞色舞的比比划划着，从他的肢体动作中，唐豆已经知道他是在向这个女人描述自己刚才从独角兽和灌豺围攻中的把他救出来的经过了。
女人听到唐豆竟然一手抓着独角兽的独角，用独角兽当做武器驱散了那些灌豺，忍不住盯着唐豆愣了一下。
女人绝不会怀疑少年对唐豆的描述中有夸大的成分，可是，用独角兽当做武器，这也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那个女人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唐豆。”
听到唐豆陌生的语言，女人一脸疑惑的盯着唐豆，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唐豆向她伸出手应该是一种善意的表现，她犹豫了一下，伸出自己的小手跟唐豆握在了一起。
唐豆一笑，握着女人的手轻轻摇了摇，随即放开。
女人叽里咕噜的向唐豆说了一番话，唐豆苦笑着说道：“我听不懂你们的语言。”
女人也苦笑着说了一句简短的话，估计也是跟唐豆表达同样的意思，不过女人很聪慧，她冲着唐豆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豆看明白了，这女人应该是在邀请他去做客。
那个少年兴奋的跳到唐豆身边扯住唐豆的手，拽着唐豆向女人的来路走。
女人喝住少年，伸手指了一下自己骑来的那只独角兽。
少年兴奋的把唐豆拉到独角兽旁，女人吆喝了两声，独角兽乖乖的跪伏在地上。
唐豆明白女人是想让自己乘坐她的坐骑，唐豆跟古人接触的多了，知道古人向来将坐骑当做自己的生命一般珍惜，如今这个女人竟然舍得把自己的坐骑让给唐豆乘坐，很显然她已经将唐豆当成了最尊贵的客人。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冲着女人比划着说道：“还是你来坐吧，我和这个小朋友一起走过去就行。”
其实唐豆抱起少年瞬间穿越过去是最简单的事情，只是唐豆不想在这些人面前过多的暴露自己的能力，没见跟随女人来的那七八个人在听少年手舞足蹈的描述唐豆用独角兽当武器战灌豺之后，那些人看向唐豆的目光都已经变成高山仰止的样子了么。
女人见唐豆谦让，她微微一笑招呼跟她一起来的人匀出一匹那种似马非马的坐骑，自己翻身骑了上去，伸手冲着唐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唐豆哈哈一笑也不再矫情，他伸手抱起那个少年一起骑到了独角兽背上，女人一声吆喝，庞大的独角兽站立起来，驼载着唐豆和那少年转头向来路走去。
返回到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也就是唐风所说的那处上古遗迹，直观之下，唐豆忍不住神色一动。
宫殿的穹顶是半圆形的，彩绘着一幅诸天神灵的图案，诸天神灵画的是谁并不重要，吸引唐豆的，是这座宫殿的穹顶表层竟然覆盖着薄薄的一层那种神奇碎片的材质。
可以断定了，唐风他们在未来发现的神秘碎片绝对来自于这个穹顶，而且数量庞大。
这座宫殿的主人从那儿得到的这种材质？他又为什么用这种材质覆盖在穹顶表层？在这种神奇材质的作用下，居住在穹顶下的人，他们的年龄恐怕已经无法从面貌上做出判断了吧？
唐豆知道，在自己能够掌握他们的语言，与他们进行正常的交流之前，心中的这些疑问恐怕只能是疑问。
似乎那个女子也很清楚这一点，她邀请唐豆进入宫殿坐下之后，亲手为唐豆送上了一盏颜色碧绿的饮料，自己屈身坐到唐豆对面，变换了几种语言与唐豆交流，唐豆同样也变换了几种语言，可惜，两个人始终没有找到能够进行沟通的语言。
语言不通，那么文字呢？
唐豆心中一动，用手指蘸着面前杯子里碧绿的饮品，在面前的桌子上用自己所知的最古老的陶文写下了几个字。

第1171章 逃离亚特兰蒂斯
那女子看到唐豆在桌子上写字，她惊奇的站起身走到了唐豆身旁，蹙着眉头端详着桌上水迹未干的文字。
看到女子一脸困惑的样子，唐豆苦笑着又蘸了点饮品，在桌上依次写下了自己知道的几种文字，结果那个女子依旧还是一脸的困惑，很显然她并不认识唐豆写下的这些文字。
唐豆束手无策，苦笑着将那杯用于写字的饮品推到女子面前，示意她也像自已一样写几个字。
或许自己能识别出这女子写的字，就算自己不认识，或许家里三位博闻广记的老爷子们也能认出来，这样沟通虽然麻烦一些，但是也勉强能够解决沟通的问题。
女子明白唐豆的意思，她苦笑着将那杯饮品推了回来，摇着头说出了一串“火星语”。
唐豆一头黑线，不会吧，岳父老子不是说亚特兰蒂斯人的科技高度发达么，他们不会连文字都没有吧？
女子沉思了一下，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出了一个字节。
唐豆心有灵犀，他知道那个音节肯定代表着“我”字。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跟着说出了那个字节。
女子笑了，她冲着唐豆点了点头，伸手指着唐豆又说出了一个字节。
唐豆一笑也指着那个女子说出了那个字节，他知道这个字节代表的一定是你的意思。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女子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再次吐出代表我字的那个音节，然后用手指着唐豆书写在桌子上的文字，用手比划着“给我”的意思，又用手指了指唐豆，说出了那个代表你字的音节。
唐豆稍稍想了一下，笑了起来，他连说带比划的向那个女子问道：“你是想要学习我的语言和文字？”
女子看明白了唐豆的意思，兴奋的连连点头。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那好吧，就教你从最简单的ABCD开始学起，你学会了汉语拼音，咱们交流起来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唐豆用手蘸着那种饮品在桌子上写了一个A，冲着女子念道：“啊~”
女子看着那个A字，也跟着念道：“啊~”
女子身旁的那个少年也不再摆弄他用生命冒险换回来的独角兽，跟着那女子一起念道：“啊~”
彼此建立起了初步的沟通，双方都很兴奋，唐豆就像是教授幼儿园小娃娃一般将汉语拼音字母传授给了女子和那个少年，在传授的过程中，唐豆竟然也听懂了一些他们所说的语言。
以唐豆现在记忆能力的强大，他只要能够理解那个发音所代表的含义就基本能够熟练的运用了，而那个女子和少年显然也异于唐豆年代的普通人，他们的学习能力也完全超乎了唐豆的想象。
几个小时之后，双方竟然已经可以磕磕绊绊的进行语言交流了，这令双方都感到了有些兴奋。
唐豆笑着再次冲着那个女子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唐豆。”
唐豆说的是那个女子所使用的语言。
那个女子兴奋的伸手握住了唐豆的手：“你好，我叫玛利亚，这是我的弟弟燧，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玛利亚使用的是唐豆传授的语言，只是说起来还显得非常生疏，但是却已经能够完整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了。
少年燧听到玛利亚提到他的名字，他兴奋地望着唐豆问道：“神，我能跟你学习本事么？”
少年燧说的也是唐豆传授的汉语，只是少年燧说起来更加生疏了一些，连说带比划的，不过唐豆好歹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唐豆呵呵笑着拍了拍少年燧的脑袋：“燧，我并不是什么神，我只是拥有一些你所没见过的本事。这件事儿咱们回头再说，我想知道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唐豆没有贸然询问玛利亚和燧这里是不是亚特兰蒂斯，毕竟亚特兰蒂斯只是一个传说中的国度，也许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这个地方。
玛利亚望着唐豆眼睛亮亮地问道：“你难道不是亚特兰蒂斯人？”
唐豆脑袋嗡的一下，这里竟然真的是亚特兰蒂斯？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大陆？
唐豆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想起来回答玛利亚的问题，他冲着玛利亚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不是亚特兰蒂斯人，我来自遥远的东方。”
“遥远的东方？”玛利亚心中一动，忍不住再次抓住了唐豆的手，迫切地问道：“你竟然是从其他大陆来的，怪不得我听不懂你的语言，你能不能带我们逃离亚特兰蒂斯？”
“逃离亚特兰蒂斯？”唐豆微微皱了皱眉，脑中闪过自己第一次穿越过来亚特兰蒂斯的情形，下意识的望着玛利亚开口问道：“难道你已经知道亚特兰蒂斯即将被毁灭了？”
玛利亚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吃惊地望着唐豆问道：“你怎么知道亚特兰蒂斯即将会被毁灭？”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有一些特殊的本领，通过这个本领，我知道亚特兰蒂斯在不久的将来就要变成一片没有任何生命的冰川，亚特兰蒂斯所有的一切都将会被埋葬在这片冰川之下。”
“不久的将来，那是什么时候？”玛利亚摇晃着唐豆的手迫切的问道。
唐豆微微皱了皱眉，望着玛利亚说道：“我还没有详细探查，但是我确定十年后这里就会被掩埋在冰川之下，如果你想要知道确切时间，我可以帮你确定一下。”
少年燧吃惊地说道：“十年，姐姐，十年的时间我们能造出你设想中的大船么？”
“什么大船？”唐豆皱着眉问道。
少年燧望着唐豆说道：“姐姐说美丽的亚特兰蒂斯已经变得充满了贪婪和邪恶，早晚有一天会被众神所惩罚，所以她带着我们从波塞多尼亚长途跋涉来到这里，姐姐说这里靠近大海，要在这里建造一艘大船，带上亚特兰蒂斯所有的物种离开这块邪恶的土地，带我们去寻找新的大陆生活。”
唐豆咕咚吞了一口口水，下意识的开口吐出了四个字：“诺亚方舟？”
玛利亚和少年燧惊奇的望着唐豆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族是诺亚家族？”
嗡，又一万只小蜜蜂飞进了唐豆的脑袋，唐豆再次晕了。

第1172章 诺亚方舟
面对着玛利亚和少年燧询问的目光，唐豆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们。
难道《希伯来圣经&#183;创世纪》以及伊斯兰《古兰经》中记载的诺亚方舟的故事竟然是真的？诺亚家族竟然真的要制造一艘能够载走所有物种的大船？
建造一艘能载走所有物种的大船，就算放到唐豆的年代也是一件浩瀚的大工程，类似场景貌似只有在2012那部末世灾难电影中才出现过，那还是动用了几十个国家的共同努力才完成的。
《创世纪》中诺亚方舟是用了120年的时间才建造完成的，若是真实建造的话，如果不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恐怕也完成不了这个浩大的工程。
唐豆苦笑着望着玛利亚和少年燧问道：“你们这艘大船已经开始建造了么？”
玛利亚望着唐豆微微蹙着眉说道：“已经开始准备建造了，刚才我和族人们正在商议这件事情，我们计划用二十年到三十年的时间造好这只大船。唐，你真的确定十年之内灾难就会降临亚特兰蒂斯么？”
唐豆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我只看到十年后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冰川，至于灾难发生的确切时间我还没有确定，但是肯定是在从现在起到未来十年之内。这样吧，你们先稍等我一下，我来确定一下灾难发生的确切时间。”
“怎么确定？”少年燧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
玛利亚喝止少年燧询问，冲着少年燧吩咐道：“燧，你马上去把所有的族人都召集到这里来，所有人。”
十年内这里就将发生一场摧毁一切的大灾难，原先所有的部署已经不合实际了，必须要重新部署才行。
看着少年燧有些不太情愿的飞奔而去，唐豆轻轻摇了一下头。
看来这个世界应该还是处于母系社会时期，面前这个看似年龄不大的女人应该在诺亚族中有着崇高的地位，在唐豆出手救下少年燧之前，他就在神识中见到这个女人坐在那张金灿灿的大椅子上在向那些族人们吩咐着什么。
当然，玛利亚居住在这种由神器碎片相同材质建造起来的穹顶之下，唐豆根本无法准确估计玛利亚的真实年龄，或许面前的玛利亚早就已经有一二百岁的高龄了。
玛利亚从奔走的少年燧背影上收回目光，望着唐豆郑重地问道：“唐，你确定灾难发生的确切时间需要我做些什么？”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给我找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就好了。”
唐豆也非常好奇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摧毁了亚特兰蒂斯，如果亚特兰蒂斯就是南极洲大陆的话，这里差不多得有1400万平方公里，根据帕拉图的描述，亚特兰蒂斯差不多有半个亚洲和利比亚加在一起那么大，这跟南极洲大陆的面积也比较接近，这么大的一块大陆，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把这里摧毁？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毁天灭地的神灵存在？
如果真的有，唐豆倒真想见见这位神灵是什么样子的。
听到唐豆要找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玛利亚沉思了一下，伸手指着宫殿窗外说道：“那座亚斯山是附近最高的山峰，山顶平坦开阔，可以看到大海很远的地方。我马上去准备独角兽带你过去……”
唐豆挥了挥手说道：“不用了，你在这等我就好，我马上回来。”
亚特兰蒂斯人在唐豆的世界中同样也是古人，虽然唐豆察觉出玛利亚等人的精神力非常强大，但是也没到可以令他顾忌的程度，在古人面前唐豆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展现出一些神奇的地方也无所谓，大不了推翻了重来就是。
玛利亚还没能完全理解唐豆所说的话，唐豆已经神念一动噔的一下消失在她的面前，玛利亚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吃惊的望着唐豆消失的地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奔到了宫殿窗前，眺望向远处的亚斯山。
唐豆站立在平坦的亚斯山顶，稍稍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马上启动神念迅速穿越了起来。
如同跳动的动画片一样，除了唐豆伫立在原地似乎一动未动，唐豆身边的景色却在飞快的变化着。春夏秋冬，四季轮回，花开花落，大雪缤纷，时光毫不停滞的在唐豆身边飞逝而过，如同梦幻一般的不停变幻着。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一年、两年、三年……
唐豆身边岩石的缝隙中刚刚钻出一个娇嫩的绿芽，眨眼之间就已经几经寒暑变成了一棵手臂粗细的小树，树上结满了一种金黄色的奇异果实，可是眨眼之间又是寒风呼啸枯叶飘零，那种奇异的果实也落到了地上腐烂重新化为了泥土，从泥土中钻出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茁壮成长，等到那棵小树再次花开花落结满果实的时候，小树又已经粗壮了一圈，变成了一棵大树。
又是一年过去了。
唐豆不断的压缩着时间，眨眼的时间已经五年过去了，眼前的景色已经发生过万千变化，可是，十年后唐豆所看到的那毁绝一切的灾难还没有出现。
随着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唐豆也变得更加谨慎了起来。
那场灾难，将会在这最后的五年之内出现，是什么力量造成的这种毁绝天地灾难？
不知道！
五年零三个月……
唐豆神念一动，又向后穿越了一个月的时间。
眼前景色突然一变，一道几乎比天还要高的巨大海浪呼啸着铺天盖地的向站在亚斯山顶上的唐豆压了下来，面对这道可以毁灭一切力量的海浪，唐豆毫不犹豫的启动神念噔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轰，巨大的海浪轰的一声冲撞在唐豆刚才站立的地方，瞬间掠夺走了亚斯山上一切可以被卷走的东西，那棵历经五年时光刚刚成长起来的小树被狂暴的海浪从岩石缝隙中连根拔起，眨眼之间就已经消失在滔天洪水之中。
“海啸？！”唐豆心有余悸的穿越回一个月前，如果刚才他稍慢一点，恐怕也会被那道巨大的海浪摧毁成一堆碎屑。
去寻找大禹的时候唐豆已经落在水中一次了，那一次他险些就葬身洪水之中，可是，当时险些要了他命的那场洪水跟刚才他所遇到的巨大海啸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两者的灾难级别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毁天灭地，唐豆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他刚才所经历的那场海啸。
唐豆的身体虽然已经被穿越戒指改造过了，可是他也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在这种规模的海啸中存活下来，万一到时候自己的神念也失灵了，那自己恐怕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唐豆急促的呼了几口大气，神念一动噔的一下又消失在原地。
已经基本知道了灾难发生的确切时间，可是，这场灾难到底是怎么引发的？人力？神力？自然之力？
不知道！
唐豆只知道自己必须要搞清楚这件事情，不然，他会寝食不安。

第1173章 毁灭的力量
红日西垂，赤霞漫天，和风扑面，鸟语花香，好一派美丽的史前自然风光。
可是，伫立在亚斯山顶峰的唐豆神色却是无比的庄重，甚至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经过无数次的穿越排除，唐豆已经确定这场毁灭了亚特兰蒂斯的灾难就是发生在这一天。
他已经在山顶站立了十几个小时，从深夜到黎明，从日出到日落，唐豆连脚步都没有移动一下，他只想亲眼目睹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灾难导致了亚特兰蒂斯的毁灭。
海啸已经是无疑的了，可是，是什么力量引发的这场史无前例的海啸？
仅仅是一场海啸还无法令亚特兰蒂斯变成一片冰川，唐豆亲眼目睹了亚特兰蒂斯的自然风光，他推断这里应该是处于热带亚热带地区，而后世人们却是在南极洲冰封万年的大陆架上发现的这处遗迹。
把亚特兰蒂斯从热带地区转移到了寒冷的南极地带，而且只用了短短一天，不，是不足一天的时间，这会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力量？
传说中，是众神之首宙斯为惩罚亚特兰蒂斯人的堕落和糜烂引发的地震和洪水，使得亚特兰蒂斯王国在一天一夜的时间里沉没到海底。
唐豆不相信这个传说，最少事实证明，亚特兰蒂斯后来是在南极洲大陆上被发现的，而并非是传说中的海底。
神力？
笑话。
唐豆没见过神，也不相信神，反倒是他自己在若干个朝代被别人当成了神，包括在现在的亚特兰蒂斯，那个少年燧也将他当成了神，一个可以将独角兽当成武器的大力神。
或许玛利亚也将他当成了神，一个能预测未来的神，但是绝不会是那种无所不能的神。
至于是人力毁灭了亚特兰蒂斯则是更不可能的事情，唐豆已经亲眼目睹了那堵简直比天还要高的海浪，那绝不是人力可以制造出来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自然之力。
只有自然之力才能毁灭自然，神或者人，都是依托着自然而生存的，他们或许也能毁灭自然，但那绝不可能是一朝一夕之功。
红日渐渐沉入海面，原本挂在天上的一轮若隐若现的圆月已经逐渐变得清晰，天色开始变得暗淡了下来。
可是，就在这一刻，唐豆的眼睛却在瞬间瞪大。
天际，突然出现了一颗比太阳的光芒还要强盛百倍的星辰，这颗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
唐豆急忙将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手机对准了那颗星辰，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那颗星辰已经变得跟沉入海面的太阳一般大小，而天空中那轮正在逐渐变得清晰的月亮却已经变成了火红色，而且，月亮的光芒还在飞快的增强之中，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已经变得光辉灿烂令人不敢直视。
已经昏暗下去的沧海桑田在那颗不知名星辰和月亮的映照之下，已经再次变得如同白昼一般。
唐豆紧张得浑身布满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那颗突然出现的星辰已经变得比十个太阳还要大出好几倍，刺目的光芒令唐豆根本就无法直视。
就是它，就是它毁灭的亚特兰蒂斯！肯定是它！！！
唐豆紧张的用手机捕捉着那颗星辰的身影，可是，自己却已经迫不得已的闭上了眼睛。
眨眼的时间，那颗星辰已经高悬头顶，变得似乎比一百个、一千个太阳还要大，可是，这颗星辰除了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之外，并没有散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灼热，不然，此刻的地球恐怕早就已经海水干枯，火山爆发，瞬间成为一颗死星了。
唐豆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呼吸，连握着手机的双手都跟随着微微颤抖了起来。
行星，一颗正在高速运动的行星，正在极为靠近地球的地方与地球擦肩而过……
刷……
这颗不知名的星辰正如它突然出现变大一般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小，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又快速移动到天际的另一侧，似乎只是一个喘息的时间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宇宙之中。
刚才已经变得耀眼无比的月亮又缓慢地变成了赤红色，慢慢的向银白色褪化，很显然，刚才那颗擦肩而过的行星所带来的影响已经开始逐渐消褪了。
就这短短的一个瞬间，地球上所有的生灵都被这个意外的访客震惊了，万籁俱寂，整个地球变得死一般的沉寂。
唐豆眼角抽搐着匆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拍摄时间27秒。
从这颗星辰出现到它消失在另一侧的天际，只用去了短短27秒的时间。
突然，地球上死一般的沉寂猛地被打破了，万鸟齐飞百兽齐鸣，所有的生灵突然不约而同的疯狂鼓噪了起来。
一阵狂猛的飓风平地而起，房屋大的岩石离地而起，几个人抱不过来的大树被连根拔起，庞大的独角兽不受控制的被卷到了空中呼啸而去。
唐豆目瞪口呆的望着刚刚升起的月亮以极快的速度划天而过沉入海底，刚刚落下的太阳竟然又从东方冉冉升起，可是初升的太阳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红日当头，又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再次沉入海底……
日月轮回，在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地球竟然就经历了一次需要24个小时才能完成的日月轮回……
这意味着，地球自转的速度突然之间增加了二十几倍……
而这，却只是灾难的刚刚开始……
狂猛的飓风扫荡着地球上的一切生灵，摧腐拉朽，摧毁着一切阻挡着它们的物体。
海水无法适应突然加速的自转，瞬间站立起来演变成了一场铺天盖地的海啸……
整个世界都开始暴乱了起来，所有有灵识的生物都在奔跑，寻找着能躲避过这场灾难的避难所……
作为世界的一员，唐豆也无法幸免于难，几乎是在异变突生的第一时间，唐豆就已经被飓风卷到了万丈高空，他在坚持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放弃了与这不可抗力的抗争，启动神念，瞬间消失在天空中垂死挣扎的万千生灵之中，逃之夭夭了……

第1174章 神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三位老爷子传看着唐豆手机中拍摄的视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秦彦培笑着将手机递给周老，笑着说道：“公元前一万六千五百一十五年，一颗擦肩而过的行星改变了地球的自转，或许还使得地球偏离了它原先运行的轨道，走到了现在的这条轨道上来，同时也使得地球的两级发生了变化，原本处于热带的亚特兰蒂斯竟然被逆转到了现在南极的位置，这也就能解释通为什么亚特兰蒂斯为何会在一日一夜之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周老轻轻点了点头：“科考人员在南极大陆发现了蕴含量非常惊人的煤炭矿藏，这充分说明南极曾经是处于一个适宜植物生长的环境之下，只是让人们所料不及的是，南极大陆竟然就是失落的亚特兰蒂斯。”
杨一眼看不到视频中小行星与地球擦肩而过的画面，他呲笑着说道：“你们俩明白了有个屁用，谁去写个论文把这一切公布于众？或者是你们把这段视频拿出来作为证据？到时候你们看看会不会有人把你们拉走做切片研究？没有证据，就算你们写出一个很有说服力的论文，那也不过是一家之说罢了。现在各界对亚特兰蒂斯和南极洲的学说还少么，多你们一家不多，少你们一家不少。”
秦彦培和周老不约而同的苦笑了起来，是呀，他们是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可是却无法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向世界宣布这件事情。就跟九鼎出土一样，到现在学术界还吵得纷纷扰扰，绝大多数的人还将唐豆放在九鼎旁边的秦楚赵魏韩等国的鼎说成是九鼎的组成部分，而且还能拿出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推断，你找谁说理去？
看着老爷子们争论，唐豆环目四顾，家人们都在，包括环夫人和小曹冲也在，却唯独少了唐风。
唐豆这一次一走就是将近一天的时间，第一次穿越过去是狼狈逃回来的，而第二次穿越过去则是一去不回，也难怪乎家人们会担心了。
唐豆惊奇地问道：“疯子呢？”
“咯噔”一下，老爷子们停止了唏嘘，杨一眼黑着脸说道：“你这回一走就是这么长时间，我们不放心，疯子说要过去找你，我们没拦着他……”
“坏了”，唐豆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焦急地问道：“他去了哪一年，走了多长时间了？”
连唐豆意动身行都险些发生意外，如果是唐风遇到当时那种情况，恐怕唐风真的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三位老爷子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周老望着唐豆说道：“你不说是以十年为一个单位查探么，疯子应该去了公元前16510年。不过他已经去了有两个多小时了，我们叮嘱他……”
“噔”，唐豆已经瞬间消失在人们面前。
周老痛苦的咧了一下嘴：“这么漫长的时间节点，希望疯子别穿越到灾难已经发生的时候……”
几天的时间相处下来，唐风这货虽然有的时候疯疯癫癫的，可是他做事情却非常有原则性，已经跟老爷子们相处出了感情，更何况唐风还是唐豆的后代，虽然在一起相处感觉上有些怪异，可是却也同样有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包括杨一眼在内也对唐风改观不少，不然他也不会默认唐风穿越去找唐豆。
唐豆瞬间穿越到玛利亚的那座宫殿，他是算好了唐风穿越过来的时间穿越过来的，对玛利亚的马上回来之约自然已经爽约了。
穿越过来，唐豆瞬间一头黑线。
玛利亚的宫殿中聚集了最少有上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此刻，这上百人正匍匐在地上，聆听坐在那张金灿灿大椅子上的人口沫横飞的白话什么，而这个人，却正是自己要过来寻找的唐风！
唐豆的突然出现令宫殿中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唐风看到突然在面前出现的人竟然是唐豆，他欣喜的从大椅子上跳起来冲向唐豆：“可找到你了九世祖，外公老祖宗他们看你这么长时间没回去，他们让我过来找你……”
唐豆差点一脚把扑过来的唐风踹飞出去，你丫的是在项羽面前装神棍装惯了吧，现在竟然又跑到这儿来扮演起了救世主的角色。
在刚才穿越过来的瞬间，唐豆正听到唐风给匍匐在面前的那些人讲《马太福音》中一些被他断章取义的经文，什么那些日子的灾难一过去，日头就变黑了……那时，人子的兆头要显在天上……他要差遣使者……将他的选民，从四方，从天这边到天那边，都招聚了来……
唐豆黑着脸把扑到身边的唐风扒拉到一旁，冲着已经站起身飞快的向他走过来的玛利亚一脸严肃地说道：“玛利亚，灾难降临的日子距离现在还有五年零两个月二十一天，这场灾难将会是一场毁灭世界的灾难，我不知道会有多少物种会在这场灾难中毁灭，但是我可以肯定亚特兰蒂斯将会是受灾最为严重的一个大陆，上天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地球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地球曾经发生过五次生物大灭绝，在发生在白垩纪的第五次大灭绝中，自侏罗纪以来就长期统治地球的恐龙灭绝了。
唐豆不知道即将到来的这场灾难是否会造成地球第六次生物大灭绝，历史上没有记载，可是根绝他观察到的情况，就算这次灾难不会造成彻底的灭绝事件，但是这场灾难带给地球的后果依旧是毁灭性的，最少亚特兰蒂斯将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五年零两个月二十一天？！”宫殿中所有的人都骚动了起来，人们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围拢向唐豆。
玛利亚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她一脸仓皇的走到唐豆面前，俯身跪拜下去。
唐豆急忙伸手搀住玛利亚的胳膊，沉声说道：“玛利亚，你不要这样。”
玛利亚跪下了，玛利亚的族人们也紧跟着跪了下来，已经有人哭泣着对唐豆喊道：“万能的神父，救救我们这些苦难的人吧……”
唐豆瞬间一头黑线。
神父？这是什么称呼？神父，我还教父呢……
唐豆身旁的唐风偷偷的咧嘴一笑，连他展示了一些本事都被这些亚特兰蒂斯人当成神灵了，唐豆是他的九世祖，那唐豆当然就是神父了。刚才玛利亚向他询问来意的时候，他说的就是前来寻找神父的……
玛利亚双手扶着唐豆的胳膊坚持跪了下去，她仰着头望着看下来的唐豆一脸恳切地说道：“万能的神父，你一定有办法帮我们避过这场灾难吧？”
唐豆身旁的唐风得意洋洋地开口说道：“当然，我九世祖是无所不能的，你们放心，他一定会有办法……”
唐豆恶狠狠的瞪向唐风，唐风吓了一跳，急忙缩了一下脖子把头扭向了一旁。
丫的，这个什么狗屁神父肯定也是你搞出来的，你等我腾出手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滴……

第1175章 神之剑
唐豆黑着脸冲着唐风吩咐道：“你先回去，省得家里人担心。”
“九世祖，我留在这儿给你帮忙吧……”
唐豆眼睛瞪了起来，你丫的在这给我帮忙？你丫的不给我添乱就是好事了，等回去以后我非得收拾你一顿狠的……
看到唐豆瞪眼，唐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他终于摸上自己的穿越戒指，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乌光一闪，噔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唐豆赶跑了唐风，心里一阵轻松，可是他却不知道，这却是他与唐风之间的最后一次对话，不然的话，恐怕唐豆还真的会把唐风留在自己身边，这件事令唐豆耿耿于怀了很多很多年……
转回头来，面对玛利亚等人迫切的目光，唐豆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大家都起来吧，我确实有办法能让大家渡过这场灾难，不过，我也没有拯救整个世界的能力，玛利亚，我只能答应带你和你的族人们离开这里，你看这样可以么？”
这么大的灾难，唐豆确实没办法拯救世界，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力所能及的带一些人穿越到其他的年代去，利用时间来避过这场灾难。
如果是在戒指融合进身体以前，唐豆连这个办法也无法使用，只能教给人们如何被动的去防御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听到唐豆果然有办法可以令大家渡过灾难，宫殿中玛利亚的族人们喜极而泣，纷纷匍匐在地向唐豆叩拜了起来。
玛利亚听说唐豆有办法把她和她的族人们带离这里，忍不住也松了一口气。
玛利亚抬头望着唐豆问道：“神父，你刚才说这场灾难将会是一场毁灭世界的灾难，就算我们能够逃离亚特兰蒂斯去到其它大陆，恐怕也会被这场灾难波及到吧？”
唐豆摇了摇头，伸手搀扶起玛利亚，冲着玛利亚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会保你们没事的，具体安排我等一会儿再跟你说，你先让大家都起来吧。”
唐豆确实不太习惯被一群人跪拜着仰视，而且，对于自己能把他们送到几千年甚至是一万年之后的事情，唐豆也不太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对这些人来说，唐豆只是带着他们瞬息之间穿越到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唐豆已经把他们带到了几千年甚至是一万年以后。
玛利亚心有灵犀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站起身对着身后的族人们吩咐道：“你们先出去准备撤离的事情，亚瑟、奥丁，你们两个留下。”
“我也要留下。”少年燧跑到唐豆身边拉住唐豆的胳膊冲着玛利亚大声说道。
玛利亚似乎是想到她们诺亚族跟唐豆之间的联系起始于唐豆，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玛利亚的族人们依次从唐豆身体两侧走过，只是他们在经过唐豆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用最为隆重的礼节向唐豆表达了敬意。
看着那些女人蹲下身子双手捧起自己的衣角亲吻，看着那些男人匍匐在脚下双手按在自己的鞋面上亲吻自己的脚背，唐豆恨不得瞬间穿越回家把唐风那个老货按在地上爆踹一顿。
这货，不仅把他自己造成了神，还把自己给推到了更高的神父的位置上……
唐豆满头黑线的等待玛利亚的族人们全部离开之后，才黑着脸对玛利亚说道：“我会把你和你的族人们送到几千年甚至一万年以后的其他大陆，我不知道这场灾难会影响世界多少年，这我还要具体再确认一下，但是亚特兰蒂斯这个地方肯定已经不适合生存了，在不久的将来，这里将会变成世界上最寒冷的地方，冰雪会把亚特兰蒂斯大陆埋藏在几千米厚的冰盖之下，在这片陆地上，生命几乎已经绝迹，人类基本上是无法生存的。我已经亲眼目睹了这场灾难来临时的状况，这场灾难，绝不是人力甚至是神力可以抗衡的，我们只能选择避让……”
咕咚，玛利亚等人不约而同的吞了一口口水。
“神父……你是说……你要把我们送到几千年甚至是一万年以后？”玛利亚头脑混乱的望着唐豆问道。
日子不是一天天过的么？把一个活人送到几千年甚至是一万年以后，这怎么可能？
唐豆郑重的点了点头，唐豆身边的少年燧紧张的抓着唐豆的手臂，直视着唐豆的双眼问道：“神父，刚才你的后代跟我们说，你们的寿命对我们来说是无限长的，是不是真的？”
唐豆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他又产生了马上穿越回去爆踹唐风一顿的冲动。
这货不去做神棍，而去搞什么科学研究实在是太屈才了……
面对少年燧渴求的目光，唐豆一头黑线地说道：“那啥，理论上他说的也没错，不过我们的寿命对我们来说跟普通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对古代的人来说，我们的寿命确实是无限长的，我们可以任意出现在你们一生中的任何阶段，比如从你出生到你死亡，这将会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可是对我们来说，我们可以在一眨眼的时间内看着你经过这所有的过程……我这样解释你明白了么？”
少年燧迷茫的摇了摇头：“不明白，但是我知道你的生命真的是无限长的，你是不是已经活了几万年？”
唐豆一阵头疼，他伸手拍了拍少年燧的脑袋：“这件事等回头有时间了我再跟你解释吧。”
说罢，唐豆抬头望着玛利亚说道：“玛利亚，关于撤离这里的事情你们好好商量一下，等你们准备好了我会过来带你们离开的。”
玛利亚蹲下身双手捧起唐豆的衣角亲吻了一下，仰视着唐豆说道：“万能的神父，我们蒙你的眷顾能够侥幸躲过这场灾难，玛利亚和所有的诺亚子孙都将会是你最虔诚的子民……”
唐豆一头黑线的打断玛利亚的话：“玛利亚，我没有你想得那么高大，我是有所图才来到的这里，带你们离开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玛利亚望着唐豆虔诚地说道：“我们这里能有被神父看重的东西是我们所有诺亚人的荣幸，神父，您想问的是不是我们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种制作穹顶的材料？”
唐豆愣了一下，脑子里马上想到肯定是唐风那货也发现了这座宫殿穹顶的秘密。
玛利亚站起身望着唐豆说道：“神父，请随我来，刚才您的子孙已经试过了，他没能成功接触到那把大剑，他说您一定有办法拔出那把大剑的……”
唐豆浑身巨震了一下：“大剑？什么样的大剑？”
“这是我们诺亚家族的秘密，我们诺亚家族是神之守护者，已经守护了这把神之剑几千年，传说神之剑是混沌初开时天神插在这里震慑邪恶的，当邪恶蔓延，神就会降临人间，用这把剑斩除一切邪恶，开启一个新的纪元……”
玛利亚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推开那张金灿灿大椅子后面一扇厚重的大门……

第1176章 天成之剑
原本唐豆以为那张大椅子后面的那扇大门只是用作装饰用的，他在用神识探查这座宫殿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大门之后还另有玄机，而今，唐豆见玛利亚竟然轻松的开启了这扇大门，显露出大门内一堵被隐藏起来的山壁，一道颜色乌黑，却是浑然天成未经任何雕琢的台阶在山壁上逐级而上，仰头看去似乎并不是很高，显露出上面有一个洞窟状的宽敞空间。
唐豆忍不住愣了一下，情不自禁的用神识向台阶尽头那个宽敞空间探去。
神识进到台阶，像是遇到了一股什么神秘力量一样被轻易阻挡住了，可是，唐豆的双眼却明明可以看到台阶尽头另有一番天地，可是偏偏的神识却停滞不前，根本无法靠神识探查上面洞窟中的情况。
这是一种什么力量，竟然能阻挡住自己的神识？
唐豆奇怪的站在门口，这种神识无法刺探的事情他曾经遇到过一次，是在他得到那个神秘盒子的时候，而今再次出现，如果将那次神识刺探神秘盒子比作一滴水的话，那么现在给唐豆的感觉就是面对一片汪洋大海。
随着大门打开，跟随在玛利亚身旁的亚瑟和奥丁都面向门内跪拜了下来，包括少年燧也跟着跪拜了下来。
玛利亚侧头望着唐豆恭敬地说道：“神父，这里是神之领域，我们凡人根本无法走完这三十六层台阶，刚才您的后人走到了第十六层台阶，他已经非常强大了，我只能走到第十二层台阶，勉强能够看到神之剑的剑柄，我们诺亚族只有燧能走到第十五层台阶，其他人则只能走到二三层台阶，能走到七八层台阶的已经是族中的佼佼者了。”
跪拜着的少年燧得意的抬起头望向唐豆，刚才唐豆的后人只走到第十六层台阶，而他却也能走到第十五层台阶，那岂不是说，他跟神的距离只相差一个台阶？
唐豆冲着少年燧赞许的轻轻点了点头，转回头望向了那道黑黝黝的台阶。
他已经发现大门之内目光所及之处竟然全都是那种制造神秘盒子的材料，包括眼前这道台阶在内，竟然也是由那种材料浑然天成的。
如此庞大的数量，险些令唐豆狂叫起来。
太疯狂了，太疯狂了，且不说那把神之剑应该会是一把如何惊天的宝贝了，就是眼前所能看到的这些神秘材质，这就已经是一个惊天的大宝藏了。
如果早知道这里竟然蕴藏有这么多的神秘材料，当初自己又何苦费劲巴拉的给那个神秘盒子做瘦身手术？还把那些碎片郑重其事的镶嵌到戒指里面。
这么多材料，就算躺在上面打着滚的睡觉，那也足够几百人一起折腾的了。
怪不得诺亚族的人会这么奢侈，将这种神秘材料来镶嵌在穹顶上了，估计是他们也发现了一些这种神秘材料的神奇妙用。
玛利亚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说道：“神父，希望您能是传说中那位拔出神之剑，斩除天下邪恶的神。”
唐豆望着玛利亚笑笑：“我不是神，但是我想试试。”
玛利亚恭敬的半蹲下身捧起唐豆的衣角亲吻了一下，无论唐豆能否拔出神之剑，在玛利亚的心中，唐豆能够拯救她的族人，唐豆就是她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神。
看到玛利亚没有反对，唐豆一笑走进了大门，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庄重了起来。
玛利亚跟在唐豆身后低声说道：“我送您到十二层台阶。”
“我也去”，少年燧也跟着站了起来。
唐豆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慎重的抬脚踏上了第一层台阶。
唐风、玛利亚、燧都无法走完这段台阶，唐豆预料到这样该是跟神秘材料凝固时间的作用有关，在踏上这道台阶之前，唐豆已经把自己的精神和身体状况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由神秘材质构成的台阶是完全天然生成的，呈不规则状排列在通道之中，包括通往上层空间的通道同样也是浑然天成，没有一丝被雕琢过的痕迹。
唐豆一脚踏上台阶，身体马上产生了一种被压制的感觉，不过身体被压制的感觉并没有唐豆想象中的那么强烈，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迈开脚步向上一级台阶走去。
唐豆明显的感觉到，每踏上一层台阶，身体所承受到的压力就会比刚才要强烈一些，唐豆估计这恐怕跟身体深入磁场的深度有关，不过唐豆却无心研究这些，这种强度的压力，根本就不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连唐风都能踏上第十六层台阶，自己最少也得是这个程度吧？
唐豆太想亲眼看一看玛利亚所说的神之剑是不是自己第一反应的轩辕剑了，只有这种神秘的上古奇兵，才配以这样神秘的方式出现。
玛利亚不说她爬到第十二层就能勉强看到神之剑的剑柄了么，自己比玛利亚高出一头，应该爬到第十一层就能看到了吧？
唐豆一口气爬到第十一层台阶，以他的身高正好可以看到上层洞窟中的全貌。
洞窟中没有灯光，可是却一点也不显得黑暗，洞窟顶上到悬着数不清的钟乳石，最大的几根已经连接到了地面，而这些钟乳石也不知道是些什么材质，竟然能发出很柔和的荧光，使得洞窟中并无丝毫昏暗的感觉。
而最令唐豆感到吃惊的是，是洞窟的中间部位隆起了一个半人多高的倒圆锥状物体，而这个倒圆锥状物体却是完全由那种神秘材质汇聚而成，在这个倒圆锥状物体的顶端，明晃晃的竖立着一个金灿灿的剑柄形状，远远看去，竟然像是一座黝黑的坟墓上插着一个十字架一般，虽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可是，眼前的情形真的很像是坟头和十字架的样子。
唐豆又情不自禁的向上走了几层台阶，眼神中多少流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不是轩辕剑……
轩辕剑是通体黝黑的。
可是眼前这把神之剑却是金灿灿的，像是一枚成长在黑土地上的金色果实一般，跟轩辕剑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
可是，唐豆心中却莫名其妙的涌出了一种非常强烈的悸动，他似乎感觉到自己跟这把神之剑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
紧紧盯着到插在黑锥上的神之剑的剑柄，唐豆的眉梢突然没来由的猛地一跳。
剑柄！
神之剑的剑柄跟轩辕剑的剑柄如出一辙，除了颜色不同之外，两者之间的样子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只是，神之剑是完整的，比轩辕剑多出了一个圆筒状的剑墩。
轩辕剑与神之剑必定有着密切的内在联系，如果这两把剑真的是由大自然生成的话，那它们就是一对双胞胎！肯定是！！！
剑墩？
以唐豆的目力，他很容易就看清神之剑的剑墩同样是由一圈一圈的戒指状圆环组成，而这些戒指状的圆环赫然正是……九个！
难道是另一种具有神奇能力的戒指？

第1177章 我去！你妹呦！！！
“神父！拔出神之剑！斩尽天下邪恶！开创一个新的纪元！”玛利亚颤抖的声音从唐豆身后传来。
唐豆一惊，这才想起身后还跟着玛利亚和少年燧两个，他急忙回头望去，正见到玛利亚和少年燧正满头大汗的分别站在第十二层台阶和第十五层台阶上仰望着他，显然二人的身体状况已经达到了承受磁场压力的极限，可是，二人的目光却是灼人般的炽烈。
而他，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走到了台阶的尽头！
唐豆冲着玛利亚和少年燧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向洞窟中心黑锥上仅露出一个剑柄的神之剑走去。
玛利亚和少年燧神色紧张的紧紧盯着唐豆的每一个动作，此时，承受在他们身上的压力几乎已经可以将他们压趴在地上，可是，他们却不想错过这亲眼目睹神之剑出世的时刻。
口口相传，玛利亚和少年燧都知道，神之剑已经在这里几千年了，几千年来，别说有人能够靠近神之剑试图去拔这把剑，就算这三十六级台阶也从来没有人能够走上去过。
而今，唐豆这位突然降世拯救他们的“神之父”竟然走完了三十六级台阶，站到了台阶尽头的洞窟中，他们已经感觉到，唐豆恐怕就是传说中那位当邪恶蔓延，万千生灵即将遭到毁灭时，降临人世拯救万民于水火的“至高神”。
唐豆一步一步走向黑锥上的那把神之剑，每前进一步，他身上所承受的磁场压力就会增加一分，越靠近神之剑，他所承受的压力也就越大。
此刻，就连唐豆经历过戒指升级改造过的身体也已经快要达到身体承受能力的极限了，而他的身体似乎又在承受着另一番的锤炼，似乎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已经雀跃了起来，久违的汗水也从唐豆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冒了出来。
而唐豆却感觉到，这一次身体所承受的锤炼主要是来自于精神层面的，这种神秘物质所散发出来的力量恐怕不仅仅是可以影响到时间流逝那么简单。
唐豆无法解释这种力量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是否会将他摧毁，可是，他既然已经向前迈出了第一步，就绝不会选择退缩回去。
无论你到底是什么力量，我要真相！
唐豆已经向着那把神之剑走出了二十几步，远处第十二层、第十五层台阶上紧张观望的玛利亚和少年燧似乎也感受到了唐豆的举步维艰，两个人已经紧张的攥紧了拳头，拳头中充满了冷汗，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皮滴落，可是他们却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二十九步！
三十步！
三十一步！
……
玛利亚默默数着唐豆迈出的步伐，唐豆迈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灵上一样，令她的心灵和身体都为之颤抖。
距离神之剑只剩下了几步的距离，唐豆明显感觉到似乎从神之剑上又多出了一股吸引之力，而这吸引之力却不是在将他吸引过去，反而更像是神之剑在从脚下那种神秘物质中吸收着能量，那种感觉就像是土地与大树的关系一样，而那把神之剑就是生长在这种神秘物质上的大树，被掩埋在这种神秘物质中的剑身也就是大树的根，至于包裹剑身的这个神秘物质圆锥体，恐怕也是被神之剑天长日久所吸引堆积起来的。
终于快要靠近黑锥了，那个露在黑锥顶部的剑柄也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步。
唐豆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湿透，唐豆并没有承受到上次戒指融入身体时那种难以忍受的痛苦，可是，此刻的唐豆却已经是身心疲惫到了崩溃的边缘，甚至一只脚已经踏进了万丈深渊……
只要他放弃自己的坚持，他就可以躺在这个黑锥下美美的睡上一大觉。
可是，唐豆却知道，如果自己这时真的选择了躺下睡一觉，恐怕，今生他就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不要妄想打到我，身体上的不行，精神上的也不行，别管你是什么，你给我出来！！！”唐豆突然怒吼着伸出自己的双手，嘭的一把抓在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剑柄上，“嘿”的一声猛然发力，紧紧攥着剑柄向上提去。
“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声传来，唐豆手中的神之剑剑柄动了一下，似乎剑身与神秘物质之间某个紧密连接的部位断裂开了。
竟然真的动了？！
唐豆的眼睛瞬间瞪大，屏住一口气不敢松懈，把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了双臂之上。
“咔嚓”，又是一声轻微的断裂声响起。
可是，唐豆却感觉到手上的神之剑突然之间沉重了千百倍。
站在第十五层台阶上的少年燧忍不住惊呼出口，视线中，突然有一道乌光环绕着唐豆手中的剑柄而生。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五道……
无数道乌光冒了出来，围绕着唐豆手中的神之剑飞快的旋转着，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把唐豆也给包裹进了无数道乌光形成的旋风之中，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蚕茧一般，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洞窟中数量庞大的神秘物质所蕴含的那种神奇能量突然变得躁动了起来，一丝丝黑色的能量从那种神秘物质中涌了出来，前仆后继的被卷进了那个巨大的黑色蚕茧之中。
第十二层台阶上的玛利亚听到少年燧惊呼出声，她急忙扑到少年燧身前，伸手捂住了少年燧的嘴，低声喝止道：“燧，不可打断神父取出神之剑。”
少年燧紧张的连连点头，玛利亚不放心的用眼神警告着少年燧，缓缓的放下了捂在他嘴上的小手。
少年燧突然惊奇的瞪大眼睛望着玛利亚喊道：“姐姐，你登上第十五层台阶了？！”
“啊？！”玛利亚吃惊的张大了小嘴，她曾经尝试过无数次，第十二层台阶就是她身体和精神所能承受那种压力的极限，她可以感觉出自己再向前多迈一步恐怕就是落得个灰飞烟灭的结局，可是此刻，她竟然在情急之下连着跨越了三层台阶，来到了十五层台阶的少年燧面前。
难道，是自己情急之下突破了身体极限？
玛利亚还在懵懂中，少年燧突然伸手指着脚下的神秘物质台阶冲着马莉娅喊道：“姐姐，你快看。”
顺着少年燧的手指，玛利亚瞬间张大了小嘴。
不仅是脚下的台阶，包括身边同样也是神秘物质构成的通道在内，所有的这一切都在一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颜色，原本黑得发亮的台阶，此刻竟然已经变得乌蒙蒙的了，更有的地方竟然已经显露出了普通岩石的那种灰白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玛利亚和少年燧惊奇地望向洞窟中间那团越来越大的黑茧，他们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却知道，这一切必定与“神父”去拔那把神之剑有关。
玛利亚和少年燧相互抓着彼此的手臂，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台阶的尽头，三十六级台阶，如今给他们的压力正在飞快的减弱着，他们走到这里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出吃力。
脚下，由神秘物质组成的地面上竟然形成了一波波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这一波波黑色涟漪每冲向黑茧一圈，神秘物质的颜色就会变浅一分。
而一波波的涟漪飞快的涌向黑茧，几乎是在半盏热茶的时间内，玛利亚和少年燧脚下的神秘物质就已经变得跟普通岩石一个颜色了。
中间那个也已经逐渐变得颜色暗淡的黑茧中突然传来了唐豆的哈哈大笑声：“轩辕剑，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哈哈哈哈……”
黑茧迅速消失，玛利亚和少年燧清晰的看到唐豆手握着一把到插在石锥中的黑黝黝的大剑，而今，那把大剑已经被唐豆拔出了一半，原本包裹着大剑的那个黑锥已经变成了一堆死灰色的岩石，毫无任何出奇之处。
唐豆见手中的轩辕剑再也没有能量可以吸收，他“仓啷”一声猛地从石锥中把整把剑拔出了，爱不释手的伸手扶摸着剑身，嘴里的笑声却是久久不能停息，就算是当初他得到九鼎的时候，他也没有如此放纵的笑过。
谁能想到，神之剑在吸收了神秘物质的能量之后竟然就是轩辕剑，集天地之精华而生成的轩辕剑，将它称之为神之剑也决不会错。
玛利亚面红耳赤的对着唐豆盈盈拜服在地：“恭喜神父拔出神之剑。”
唐豆哈哈笑着捧着轩辕剑走向玛利亚：“玛利亚，这把剑不叫神之剑，它本来的名字应该叫……我去！你妹呦！！！”
这特码的脸可是丢大了，在刚才的过程中，唐豆只专注于拔出轩辕剑，控制着轩辕剑吸收神秘物质的能量了，他丝毫没有察觉到那些由神秘物质能量构成的黑茧在飞速转动中，竟然将他全身上下的衣服也给摧毁得一干二净，如今他竟然是身无寸缕，刚才迈动脚步时才突然发觉自己有点风吹裤裆凉飕飕的感觉。
怪不得玛利亚会面红耳赤的向他膜拜呢……
而他，刚才竟然还手捧着轩辕剑走向玛利亚……
你妹呦……

第1178章 疯子死了
唐豆赤条条的面对着玛利亚和燧，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速闪。
神念一动……
唐豆当场死机……
再动……
还动……
唐豆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失去了穿越能力，额头上的冷汗滋的一下窜了出来。
这他娘的玩大条了，为什么会这样？
送我回空中别墅！
送我回金陵家里！
送我回望京山庄！
送我到唐伯虎那儿！
送我到朱元璋皇宫！
送我到阿房宫！
送我到……
唐豆疯了……无论他下达什么指令……他依旧一丝不挂的手捧着轩辕剑站立在玛利亚和燧面前。
而此刻，唐豆根本已经顾不上再窘迫自己身无寸缕的事情了。
你妹呦，哥竟然留在了这公元前一万六千多年前，成了原始人，而且还是一个连片树叶遮羞都没有的原始人。
唐豆死机，玛利亚半天没有听到唐豆的声音，她娇羞的抬起头看到赤条条的唐豆依旧站在那儿，玛利亚不可避免的看遍了唐豆全身，小脸又红了一下，小声的望着唐豆问道：“神父，你是说神之剑原本的名字应该叫……我去你妹呦？好奇怪的名字……”
“啊？啊！”玛利亚的声音惊醒了懵逼中的唐豆，他猛然惊醒自己此刻正在表演着贵妃出浴呢。
唐豆刷的一下转过身，窘迫的冲着背后的玛利亚喊道：“那啥，你先出去，我这儿出了点问题……”
不是出了点问题，是问题大条了，可是，那也不能就这样赤条条的对着一个年轻女人，更何况那不争气的东西竟然不受控制的开始翘头了。
天呐……还是让我死了吧……
玛利亚小脸红红的哦了一声，娇羞的从唐豆白得如同凝脂一般挺拔完美的背影上收回目光，垂着头站起身转身向台阶走去，可是她自己的胸口却如同钻进了一只小鹿一般，扑通扑通的撞个不停。
神以最原始的状态面对自己，这是否预示着一个新的纪元已经降临了？而自己，是否就是那个被神所眷顾的女人？从此要肩负起传承神谕的重任……是否还要传承神的子嗣……
混乱之中，唐豆竟然没有发觉自己的神识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可以在这里使用了，不仅是在这里，方圆百里甚至更远一些的地方竟然也都在唐豆的神识笼罩范围之内，飞虫走兽花鸟虫鱼，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唐豆甚至能够清晰地分辨出它们的呼吸。
如今的他，神识已经比刚才强大了百倍，只是唐豆此刻自己还处于混沌之中，还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还在为自己赤条条的状态感到尴尬，他还在为自己突然失去穿越能力而感到惶恐。
神识中，唐豆发现少年燧一边不错眼珠的看着自己，一边拉着玛利亚的小手也跟着向台阶走去，情急之下，唐豆急忙喊道：“燧，你去找两件衣服给我送进来，要快点。”
少年燧听到唐豆吩咐自己，他急忙答应着松开了玛利亚的小手，抢在玛利亚前面跑下了台阶。
这可是神发出的第一道神谕，而且还是向自己发出的，虽然只是去找两件衣服，可是少年燧也感到自己被神所垂青，心里激动得一塌糊涂，只是，这货在奔跑的时候脑子里却依旧在回想着刚才唐豆赤条条的样子，幻想着自己长大之后会不会也拥有跟神一样雄伟的神器……
终于解决了身无寸缕的窘迫，唐豆勉强松了口气，把少年燧也打发出了石窟。
唐豆拖着轩辕剑走回到原先插着轩辕剑的那个石锥前，咧着嘴从脚下已经变成普通岩石的地面上拔出了寒月刃，看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塞进了怀里。
刚才轩辕剑疯狂吸收能量的过程中摧毁了唐豆身上所有的附着物，包括手机在内都化作为乌有，只有这把寒月刃完整的保存了下来，连唐豆都不知道它是怎么从怀里落下插到岩石中去的，但是很显然，制造寒月刃的材质必定也是非同寻常的物质。
不过唐豆现在已经无心关心这些了，不能回家了，这可是件大事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豆颓废的坐到了一块岩石上，将轩辕剑横担在大腿上轻轻的抚摸着，眉头锁成了一坨。
得到了完整的轩辕剑，可是自己却失去了原本拥有的一切，这可真是，这可真是得不偿失，亏大了。
原本还想拿着轩辕剑去跟老爷子们嘚瑟呢，可是现在竟然连家都回不去了……
轩辕剑？
完整的轩辕剑！？
唐豆猛地从岩石上跳了起来，他感觉自己似乎是抓到了些什么。
自从自己从黑锥中拔出这把轩辕剑之后，他就没考虑过自己会松手放开过轩辕剑，包括他想穿越到某处去找一件衣服遮羞时也没有松开轩辕剑……
谁会舍得放开轩辕剑？
可是，这是一把完整的轩辕剑……
穿越戒指来自于轩辕剑，自己体内的、杨灯手指上的、唐风手上的、还有自己得到的那些，这些穿越戒指都是源自于轩辕剑的剑墩。
完整的轩辕剑……穿越戒指……完整的轩辕剑……穿越戒指……
这两者之间有着明显的冲突，它们源自一体，不可能同时存在于同一个年代，出现一个，另一个必定就会消失……
又或者是，就跟自己无法穿越到自己诞生之后的那段时间一样，穿越戒指拒绝将自己送到有另一个自己存在的年代，而轩辕剑也同样拒绝出现在它不完整状态的任何一个时间？
唐豆犹豫了一下，郑重的将轩辕剑放到自己刚才坐的那块岩石上。
神念一动……
唐豆噔的一下出现在望京楼三楼，看到屋子里正向他望过来的三位老爷子和秦杰杨灯小豆子环夫人小曹冲，唐豆差点没直接哭出来。
“哎呦我滴妈呀，可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自己回不来了……”唐豆欣喜若狂的大步走向抱着小豆子的杨灯，现在，他只想把杨灯和小豆子紧紧拥进自己怀里，别的全都不想。
“豆子~”杨灯抱着小豆子大哭着扑进了唐豆怀里，反倒把心有余悸的唐豆给吓了一跳。
唐豆急忙抱紧杨灯和小豆子，拍打着杨灯的后背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你看看我出的这身衣服好看不好看，这可是公元前一万六千多年前老古董，值老鼻子钱了……”
唐豆在设法逗杨灯开心，可是杨灯却哭得更厉害，连杨灯和唐豆怀里的小豆子也受到了惊吓，跟着一起哇哇大哭了起来。
唐豆不知道杨灯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伤心，他束手无策的望向老爷子们，却瞬间发现屋子里的气氛完全不对。
屋子里每个人都黑着一张脸，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唐豆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哽咽中，杨灯紧紧抱着唐豆的后背，仰着头梨花带雨地说道：“豆子，疯子死了……”
“什么？！”唐豆惊得跳了起来。
秦彦培黑着脸站起来走到唐豆身旁，缓缓的将自己紧握的拳头送到唐豆面前。
拳头张开，秦彦培的掌心中平躺着一枚黑黝黝的穿越戒指。
秦彦培紧紧盯着唐豆的双眼说道：“豆子，疯子恐怕是遇到了跟你戒指升级时同样的情况，他回来之后刚说了一句他找到你了，紧接着他就如遭雷击一般倒在了地上，当时我们都在场，明远说把疯子戴着穿越戒指的手指剁下来，可是疯子却紧紧护着自己的手，我们怎么劝都不行。”
秦彦培呼了口大气：“我们眼睁睁的看着疯子挣扎，却帮不上一点忙……疯子手指上的穿越戒指原本已经化作黑雾融进了疯子体内，可是，最终疯子却没能挺住……他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了这枚戒指……”
唐豆手指颤抖着从秦彦培掌心中捏起了那枚穿越戒指。
没有人比唐豆更清楚戒指融入体内时人体所承受的痛苦了，当初，他都险些用铲刀把自己的手指切下来，如果不是他心中有着太多的牵挂，恐怕他也无法坚持到涅槃重生的那一刻。
两滴泪水从唐豆的眼角滑落，都说读故事落泪，为古人操心，可是，唐豆这两滴眼泪却落给了自己的后人，二百年后的后人……
唐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紧张的抱紧了身边的杨灯，急促地说道：“答应我，不要再使用穿越戒指。”
杨灯小声的哦了一声，心虚的把自己的头埋进了唐豆怀里。
唐风临死前的一幕如今还历历在目，杨灯不知道唐豆当初是怎么挺过来的，但是她却不相信自己也能挺过来，她身上一直随身携带的两支麻醉剂，如今看来简直成了一个笑话……
戒指入体，是对身心的一次彻底锤炼，就算她来得及为自己注射麻醉剂，恐怕正在锤炼中的身体也会很快将麻醉剂排斥出来。
想要完成戒指融合入体，只能依靠自己的信念，任何外力都不可能会对戒指融合产生帮助。
唐豆害怕，害怕自己会失去杨灯。
杨灯同样害怕，害怕自己会失去唐豆，还有小豆子。

第1179章 最后两枚戒指
唐风的意外去世对唐豆的打击很大，连得到完整轩辕剑的喜悦也瞬间消失殆尽。
人走了，只留下了一枚戒指，什么都没有留下。
唐豆甚至无法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已经被唐风送回去的那个儿子，唐风说过，他已经毁掉了他研制的时光穿梭机，那个唐一已经无法再回到这里了。
唐风就像是一颗流星一样，在唐豆的星空中一闪而过。
如果没有唐风，唐豆不可能会知道神秘碎片的秘密，也不可能会得到完整的轩辕剑。
如果没有唐风，小豆子也不可能会重新变回成自己的小豆子，最少在那个唐一的记忆能量完全消失之前，自己的小豆子和唐风的儿子还要共享一个身体。
唐风是唐豆抓回来的，可是，唐风却给了唐豆所料不及的帮助。
更重要的是，唐风是唐豆的后代，虽然这种感觉很奇怪，可是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却永远也不会错。
唐风的去世来得太突然了，有很多事情唐豆甚至还没有搞清楚唐风就走了。
对于一个来自于未来二百多年的人来说，唐风脑子里装着的任何记忆都会是一笔无比巨大的财富。
更重要的是，唐豆不知道为什么在后世唐家的族谱中没有任何有关对他的记载，他无法搞清楚这件事情，可是唐风却可以，他可以让唐风穿越到小豆子成长起来的年代，当面向小豆子问清楚。
可是，唐豆还没抽出时间来做这件事，唐风却已经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或许，将来唐豆的后人中还会出现一个疯疯癫癫的科学家唐风，可是，唐豆却永远无法与那个唐风面对面的交流了。
原本唐豆还打算回来之后狠狠的收拾一顿唐风，而现在，他却只后悔自己从玛利亚的宫殿中把唐风赶了回来。
如果唐风留在那个年代，他最少还有五年零两个月二十一天的寿命，也许，到那时唐豆已经可以找到令唐风渡过这一劫的办法。
就算找不到其他的办法，唐风也可以舍弃戴着穿越戒指的那只手指，由自己把他从古代带回来。
还有那么多的神秘碎片，总能让唐风再多活个百八十年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
唐豆试着穿越到抓到唐风的年代，可是，他所面对的却是一段完全陌生的历史，在那段历史中，根本就从未出现过唐风这样一个人。
那段历史是属于唐风的，只是与唐豆的历史重叠了。
唐风消失了，唐风的历史已经不存在了，而唐豆的历史又重新回到了它自己的轨道之上。
唐豆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或许将来有一天，唐豆会解开这个谜底。
唐豆只能放弃了对唐风的努力，把目光转到了杨灯脸上。
只有三个人拥有往返穿越的戒指，唐豆、杨灯、唐风，唐豆已经完成了戒指融合，应该不用担心戒指异变会危及到生命了。
其实唐豆并不清楚，他在拔出轩辕剑的过程中，体内已经融合的那枚戒指已经进行了第三次升华，使得他的身体和神识都得到了一次质的飞跃，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察觉到身体经过再次洗伐之后的妙处。
唐风没有熬过戒指融合入体这一关，已经灰飞烟灭了。
现在唐豆最担心的人只剩下了杨灯，他害怕唐风的悲剧会在杨灯身上重演。
唐豆悔得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当初，真不应该让杨灯滴血认主那枚该死的戒指，如今，那枚戒指就像戴在杨灯手指上的一枚定时炸弹一般，随时随刻都会将杨灯从他和小豆子的身边夺走。
这一次，秦杰开始劝说杨灯割掉穿越戒指，三位老爷子虽然没说话，但是看得出来他们并不反对秦杰的这个提议。
杨灯再三保证，保证非紧急情况决不动用穿越戒指，秦杰看到杨灯态度坚决，只能暂时放弃了劝说。
唐豆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将找到完整轩辕剑的事情告诉给了三位老爷子，三位老爷子马上跳了起来，质问唐豆为什么不把轩辕剑直接带回来。
唐豆苦着脸将自己带着轩辕剑无法穿越的事情告诉给三位老爷子，老爷子们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能退而求其次，询问起唐豆得到轩辕剑的经过。
唐豆刻意避过有关唐风的情节，将自己得到轩辕剑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三位老爷子。
“把轩辕剑拿来。”杨一眼黑着脸冲着唐豆吩咐道。
唐豆咧着嘴说道：“爸……”
杨一眼非常不耐烦地说道：“我是让你把放在阿房宫的那把轩辕剑拿来。”
唐豆恍然大悟，哦了一声，神念一动迅速穿越到阿房宫。
神识扫过，唐豆发现皓月公主还站在自己上次跟她分手的地方，唐豆轻轻叹了口气，现在还是没时间履行对皓月公主承诺的马上就回来，好吧，就让时间在这一刻定格吧，等我处理完亚特兰蒂斯的事情之后，我一定……
捧起轩辕剑，唐豆噔的一下消失在了阿房宫中。
院中，“刚刚”跟唐豆分手的皓月公主突然鼻子一酸，两滴泪水没由头的从眼中滴落。
就在刚刚，她似乎感觉到公子就在她身旁，还轻轻的叹了口气，她不知道公子为什么叹气，可是，公子叹气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里好酸，不是为自己，只是为了公子叹的那口气。
唐豆把残缺的轩辕剑摆放到老爷子们的面前，似乎只是为了参照，老爷子们要求唐豆再细细的讲了一遍将轩辕剑从地上拔出来的经过，似乎想明白了神秘材质和轩辕剑之间的内在联系。
神秘材质恐怕就是土地凝练而成的精华，轩辕剑就是这精华催生出来的，而穿越戒指就是轩辕剑的果实。
这个解释虽然荒诞，可是却最合情合理。
杨一眼抚摸着轩辕剑阔大的剑身，皱着眉望着唐豆问道：“你拿着轩辕剑的时候想要穿越到什么地方去？”
唐豆咧着嘴说道：“差不多都试过了。”
当时身无寸缕，唐豆想的就是随便找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找件衣服穿上，他首先选择的就是空中别墅，在发现自己突然丧失了穿越能力之后，慌乱中的唐豆几乎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地方都试验过了。
杨一眼冲着唐豆摇了摇头：“都试过了？我看未必，你回去，带上那把完整的轩辕剑，试一试穿越到轩辕剑应该还保持完整的年代，这个年代最少应该在禹帝之前。”
唐豆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去试试。”
说罢，唐豆在杨一眼骂自己笨的像猪之前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玛利亚宫殿中的那个石窟。
唐豆穿越走了，周老微微皱着眉望着沉思中的杨一眼说道：“算上疯子留下的这枚穿越戒指，咱们手中应该已经有七枚穿越戒指了，最后两枚穿越戒指会在谁手中？”
周老说应该，是他不知道唐豆身体里的那枚穿越戒指能不能算数，只能模糊的用一个应该来表示了。
“传说中黄帝以轩辕剑战败蚩尤，我估计黄帝手中肯定有一枚穿越戒指，不然他无法拿动轩辕剑。”杨一眼皱着眉说道。
“另一枚戒指必定就在那个曾经在豆子眼前拿走轩辕剑的人手中，只是，我们还没有办法找到这个人。”秦彦培沉思着开口说道。
周老轻轻点了点头：“豆子无法把轩辕剑带回到现代，我想，那个人恐怕也无法把轩辕剑带回他的年代，他们只能选择将轩辕剑放在古代。”
三位老爷子还在分析着轩辕剑以及穿越戒指的事情，而此刻唐豆已经迫不及待的捧起了那把被他放在岩石上的轩辕剑，神念一动，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站在公元前六千年苍茫的原野上，唐豆忍不住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轩辕剑。
自己果然是笨得跟猪一样，怎么当时就没想到穿越到这个年代试试，白把自己吓了个够呛。
可是，以当时自己那种窘态，穿越到这个年代，自己到哪儿去找衣服遮羞？

第1180章 诺亚族人撤离
调整了几天状态，唐豆再次穿越到亚特兰蒂斯玛利亚宫殿中的石窟。
唐豆的几天时间，对玛利亚等人不过是一个瞬间罢了，不过唐豆还是故意向后延迟了半天的时间，这样大家都有个缓冲。
唐豆背负着轩辕剑从石窟中拾级而下，等候在宫殿中的玛利亚等人见到唐豆出现，在玛利亚的带领下大家都跪拜了下来。
几千年来，诺亚家族就一直守护着这把神之剑，按照古老的传说，拔出神之剑的人就是重新开创纪元的创世神，如今玛利亚和燧亲眼目睹唐豆从黑锥中拔出了神之剑，这么重大的事件，玛利亚自然不敢隐瞒族人们，玛利亚召集了所有的族人等候在宫殿中，等候接受神谕。
面对诺亚族人的跪拜，唐豆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与其叽叽歪歪，还不如干脆把此间事了，唐豆也可以抽出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唐豆当仁不让的坐到了那张金灿灿的大椅子上，望着台阶下的玛利亚直接开口问道：“玛利亚，你们诺亚族人撤离亚特兰蒂斯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么？如果准备好了，我可以马上把你们送到一万年以后的其他大陆。”
直接开口谈正事儿，省得二人回想起唐豆那时身无寸缕的样子尴尬。
唐豆已经探查过了，那颗行星的擦肩而过足足影响了地球几千年的时间，这次的擦肩而过虽然并没有造成地球物种的大规模灭绝事件，可是那几千年地球的生存环境却变得极其恶劣，直到万年之后地球才再次恢复平静，只是地球的两极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处于热带地区的亚特兰蒂斯成为了以后的南极……
经过试验，唐豆无法背负着轩辕剑穿越到公元前6000年以后，这意味着，公元前6000年以后轩辕剑就已经变得不再完整了。
唐豆不知道会是谁在那个年代就得到了穿越戒指，但是他知道，他只能将完整的轩辕剑放在那个年代。
玛利亚抬头望着唐豆拘谨地回道：“神父，诺亚族人一共一百二十六人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听候神父的差遣，不过……”
唐豆望着玛利亚微微皱了一下眉开口问道：“不过什么？”
玛利亚犹豫了一下，注视着唐豆的双眼很坚定地说道：“万能的神父，您说过，那场毁灭世界的灾难还有五年零两个月二十一天才会降临，我想留下来继续建造我们计划中的那艘大船，也就是您所说的诺亚方舟。亚特兰蒂斯虽然已经沦落成了一片邪恶的大陆，可是，那些生灵却是无辜的，没有这些生灵陪伴，人类会变得非常孤单。”
唐豆愣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一万年后的世界还会有新的生命诞生，那时的人类将会成为整个世界的主宰者，优胜劣汰，这是大自然的规则。玛利亚，你完全没有必要去建造诺亚方舟。在那场灾难降临之后的几千年时光中，这个世界的生存条件将会变得非常恶劣，狂风肆虐暴雨横行，时常还会发生火山爆发以及海啸，在这样的自然条件下生存将会变得非常困难。”
玛利亚望着唐豆坚定地说道：“万物都是平等的，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它们。”
唐豆与玛利亚对视片刻，对着固执的玛利亚苦笑着摇了摇头：“随你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放在这一件事情上。在这五年多的时间里，如果你想要离开了，可以随时在背后这个石窟中给我留下书信，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唐豆在亚特兰蒂斯的使命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带诺亚家族的人离开这里是他的承诺，至于玛利亚要坚持留下来建造诺亚方舟，唐豆也不愿再勉强她离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信念，不过，唐豆还是给玛利亚留下了黄绫留书的特权。
听到玛利亚要留下来，少年燧犹豫了一下，伸手拉住了玛利亚的胳膊，直视着玛利亚坚定地说道：“我也留下来，跟你一起建造诺亚方舟。”
不仅是少年燧，还有十几个诺亚族人也纷纷表示要留下来跟随玛利亚一起建造诺亚方舟。
宫殿中响起了争执的声音，唐豆苦笑着站起身，唐风去世令唐豆消沉了几天的时间，可是这几天的时间三位老爷子却没闲着，他们围绕着即将消失的亚特兰蒂斯给唐豆安排了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尤其是，传说中竖立在亚特兰蒂斯中心海神庙中那根铭刻有亚特兰蒂斯千年律法的山铜柱是一定要得到的。
唐豆的心很乱，他只能给自己安排更多的事情来让自己忘记烦恼。
看到唐豆站起身，玛利亚喝住身边七嘴八舌的族人们，面色凝重地说道：“所有的年轻人、老人、女人和孩子必须要跟随神父到一万年后去，剩下的人愿意留下来的可以留下。”
看得出来，玛利亚在诺亚族中的地位是非常高的，她做出决定之后，所有的族人们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包括少年燧也不敢再与玛利亚争执。
在玛利亚的部署下，要走的诺亚族人们排成一列背负着种子、武器以及一些重要物品顺着台阶走进石窟，唐豆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分别把这些人送到了一万年后，人类文明延续的种子就此播种下去。
玛利亚拉着少年燧的小手最后一个走进洞窟，少年燧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眼圈哭得红红的。
玛利亚把少年燧送到唐豆面前，挤出一丝苦笑望着唐豆说道：“神父，燧想到神父的故乡去，他要在神眷顾的土地上生活。”
唐豆伸手揉了揉燧的小脑袋，劝道：“你还这么小，你应该跟你的族人们生活在一起，等到将来你长大了可以一直向东方走，等你走到大海的时候，那里就是我的故乡，好吧？”
少年燧仰望着唐豆坚定地说道：“不，我就要到神的故乡去，只有在那里我才会尽快长大，我长大了也要像神一样回来，把姐姐带回到我身旁。”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把你送到一万年以后去，你怎么可能再回来接你姐姐？
唐豆摸着燧的小脑袋，突然愣了一下。
燧？
燧人氏？
钻木取火？
燧皇？
不会吧？！
唐豆直视着少年燧的双眼问道：“你确定要到我的故乡去了？”
少年燧使劲点了点头：“我确定。”
唐豆抬头望向玛利亚，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会抽时间照顾燧的。”
玛利亚得到了唐豆的许诺，激动的跪伏下去，双手捧起唐豆的衣角亲吻着：“感谢万能的神父……”
少年燧扑进玛利亚怀里，搂着玛利亚的脖子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
玛利亚抱着燧流泪叮嘱道：“燧，到了那里一定要听神父的话，神父让你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对的，神父不让你做的一切事情都是错的……”
诺亚族人平稳的渡过了史前一万六千五百年发生的那场毁绝世界的大灾难，唐豆当初传授给玛利亚他们用作交流的汉语拼音被幸存下来的诺亚族人演化成了种类繁多的语种，这些语种就是后来英语、法语、德语、俄语等语种的鼻祖。

第1181章 钱慈航遇刺
燧定居于华夏，唐豆兑现了自己对玛利亚的承诺，经常会抽出时间去照顾燧。
燧将亚特兰蒂斯被毁灭的文明带到了中原，他教给原始部落使用火种，教给人们狩猎和耕种，不久之后，年轻的燧已经在原始部落中树立起了威望，被人们推举为部落首领。
燧所在的部落被人称之为燧人氏。
可是，燧对玛利亚的思念却每日俱深，唐豆百忙之中抽时间带着燧穿越回亚特兰蒂斯探望过玛利亚几次，可是，每一次的离别更加剧了燧对玛利亚的思念。
看到燧年纪轻轻脸上却总带着一抹挥不去的愁容，唐豆狠心从轩辕剑上取下了一枚穿越戒指交给了燧。
燧滴血认主穿越戒指之后，每天数次甚至数十次的往返在亚特兰蒂斯与中原之间，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
唐豆苦笑，原来自己不能将完整的轩辕剑带回到公元前6000年以后，却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自己把一枚穿越戒指交给了燧，轩辕剑已经不再完整了。
在亚特兰蒂斯灾难来临前夕，玛利亚的诺亚方舟终于建造完成，只是这艘方舟比原计划的要缩小了十几倍，玛利亚和剩下的族人们将亚特兰蒂斯大陆上大量物种转移到诺亚方舟上，封闭方舟，等待最后一刻灾难的来临。
最后一刻，唐豆穿越到亚特兰蒂斯中央之城波塞多尼亚，在众目睽睽之下挥动轩辕剑砍断了波塞冬神殿中最为神圣的记载着亚特兰蒂斯律法的山铜柱，在人们的惊呼声中，唐豆扛着山铜柱瞬间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天神下凡取走了神圣不可亵渎的山铜柱，灾难即将降临亚特兰蒂斯！！！
唐豆的掠夺造成了波塞多尼亚的恐慌，已经被贪欲和邪恶蒙蔽了眼睛的亚特兰蒂斯人意识到灾难即将降临到他们头上，人们开始疯狂的逃离波塞多尼亚，逃离亚特兰蒂斯。
可是，已经晚了。
比山还高的海啸席卷了整个亚特兰蒂斯，一夜之间，曾经辉煌的亚特兰蒂斯变成了一片汪洋，汪洋之中，只有诺亚方舟还在顽强地在大海中漂泊着，承受着狂风与暴雨的洗礼，最终……
唐豆板着已经长大的燧的肩膀，直视着燧的双眼说道：“燧，振作起来，你姐姐虽然离开了你，可是，你姐姐的精神和故事将会被永远流传下来，你应该像你姐姐一样坚韧，带领你部落的人好好活下去。”
燧痛哭着抱着唐豆的双腿跪在了地上，在最后一刻，唐豆和燧都在那艘诺亚方舟上，可是玛利亚只恳求唐豆把不肯离开的燧带走……
在无所不摧的大自然面前，人力是何等的渺小，诺亚方舟虽然沉没了，可是诺亚方舟的故事却被提前逃离的诺亚人记录了下来，在记载中，诺亚方舟成了唯一躲过那场大灾难的最后一块乐土。
唐豆郑重的将轩辕剑交给了燧，这把剑他无法带回现代，只能把它托付给古代自己最信任的人来保管。
总算是放下了亚特兰蒂斯的心事，唐豆还没来得及多喘一口气，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直接将唐豆推到了暴走的边缘。
钱慈航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遭到袭击，生命垂危。
唐豆和钱芊芊几乎同时赶到机场，钱慈航那架专机已经在机场等候。
本来直接穿过去是见到钱慈航最快的方式，可是那面的情况不明，唐豆害怕惊世骇俗，不敢贸然传过去，而且唐豆也担心钱芊芊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不放心让钱芊芊一个人独行，所以只能陪着她一起乘坐飞机过去了。
钱芊芊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见到唐豆马上就扑到唐豆怀里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
唐豆安慰着钱芊芊，几乎是把她抱上的飞机，不用吩咐，驾驶员马上启动了飞机，飞机划破蓝天，选择了距离最短的航线向布宜诺斯艾利斯方向飞去。
飞机上气氛凝重，飞机上的司乘人员根本不敢靠近唐豆和钱芊芊。
钱慈航和金灿的电话都打不通，唐豆一眼看到他从那个海盗老A手下救出来的关凌也在司乘人员中，唐豆急忙招手把关凌叫了过来，望着关凌问道：“关小姐，我干爹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关凌眼圈红红的摇着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是听说钱老中枪了，阿灿也受了伤，然后就有人吩咐我们前来接唐先生和钱小姐。”
唐豆追问了几句，得知钱慈航出事的时候关凌并不在钱慈航身边，关凌也所知不详，唐豆也只能放弃追问。
唐豆亲历过刺杀钱慈航的事件，上一次如果没有他在场，恐怕钱慈航上次在荷兰就已经遇害了。
是什么人这样处心积虑的要谋害钱慈航？
按照钱慈航所说，这些年来围绕着他和钱芊芊的暗杀事件已经数不胜数。
这个人或者这些人如果不揪出来，钱氏企业将永无宁日。
唐豆安抚不住六神无主的钱芊芊，只能找来飞机上的随行医生，让医生给钱芊芊打了一针镇静剂，把昏睡过去的钱芊芊安顿到休息舱里。
唐豆心烦意乱的在机舱里走来走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总是那么压抑，令唐豆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关凌看到唐豆焦躁的样子，不安的走过来给唐豆送来一杯酒：“唐先生喝杯酒吧，从这里到布宜诺斯艾利斯还有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您这样走来走去身体是吃不消的。”
唐豆叹了口气从关凌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以唐豆现在的体质，任何烈酒对他来说都跟白开水一样，起不到丝毫镇静和麻醉的作用。
烈酒下肚，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把酒杯递还给关凌，冲着关凌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关凌应了一声退出了机舱，唐豆微微皱着眉坐到沙发上，悄然的放开了自己的神识。
对于钱慈航的专机唐豆是无防的，对于关凌这个自己从老A的枪口下救出来，曾经端着一杯热水在卫生间门口等着服侍自己的美女荷官，唐豆同样也是无防的。
可是，刚才关凌给他喝的那杯烈酒却让唐豆警觉了起来。
这杯酒，绝不是普通的酒，酒中含有大剂量的麻醉剂，为什么？

第1182章 这个人不是人
神识将整架飞机笼罩起来，飞机上每个人的表情动作都清晰地出现在唐豆的脑海里。
“看到”关凌神色复杂的走向舱门，唐豆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舱门打开，关凌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一眼仰躺在沙发上的唐豆，低声呼唤道：“唐先生？唐先生？”
唐豆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关凌轻手轻脚的走到唐豆面前，盯着唐豆看了片刻，两滴泪珠从眼中滴落下来。
唐豆强忍住一把抓住关凌询问究竟的冲动，在心里偷偷地叹了口气。
无论是什么人什么情况逼你这样做的，你做了一个最愚蠢的选择。
关凌踮起脚尖从行李舱中拽出一床毛毯小心的盖在唐豆身上，凝望着唐豆熟睡的脸，泪珠不受控制的向下滚落着：“对不起唐先生，我不想这样做的……”
这时，机舱门打开，机长探头向机舱里看了一眼，看到沙发上的唐豆已经睡熟了，机长打开舱门走了进来，伸手推开关凌，俯身凑到唐豆面孔前观察了一下，直起腰冲着关凌笑道：“干得不错，好了，这儿没你的事儿了，你下去吧。”
关凌顾不得抹去还挂在脸上的泪珠，急忙伸手抓住机长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机长，你们要把唐先生和钱小姐怎么样？”
机长不耐烦的推开关凌：“这不是你关心的事，滚出去。”
关凌被机长推了个趔趄，可是她马上又重新扑上来抓住了机长的胳膊，眼泪汪汪的望着机长说道：“机长，阿灿怎么样了？你答应过我你们不会杀了阿灿的。”
机长皱着眉盯着关凌呲笑道：“没想到你还挺用情的，你放心吧，阿灿跟在那个老东西身边怎么会有事。就算阿灿死了，打到你账户里的一千万美元可是真的，有一千万美元，你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现在你给我滚出去，别耽误我办事，不然小心我把你从飞机上丢下去。”
关凌吓了一跳，急忙松开了机长的手倒退了两步。
机长得意的一笑，一屁股在唐豆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两条腿毫不客气的翘到了二人之间价值不菲的茶几上，欠了一下屁股掏出一把手枪放到了一旁，又拿起卫星电话拨打了起来。
关凌胆怯的望着机长小心地问道：“机长，你不会杀了唐先生吧？”
“滚~”正在拨打电话的机长冲着关凌咆哮了起来，另一只手已经将放在一旁的手枪拿了起来。
关凌吓得浑身一抖，急忙转身逃出了机舱。
机长得意地笑着扔下手枪，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酒瓶“波”的一声弹飞了瓶塞，举起来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电话通了，电话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
机长笑呵呵的对着话筒说道：“舅妈，我是李俊楠。”
电话中的女人嗯了一声问道：“那老头的干儿子和女儿都在飞机上么？”
李俊楠笑着说道：“舅妈，我办事儿您还不放心么，他们两个都已经被我控制住了。现在飞机在日本海上空，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公海了，等到了公海我就把他们丢下去。”
电话中的女人嗯了一声：“做干净点，等我掌控了钱氏企业，我安排你做波音公司的总裁。”
“就一个波音公司的总裁呀~”李俊楠失落的拉长了声音，他给钱慈航开了这么多年的飞机，心里可清楚钱氏企业到底有多庞大，波音公司的总裁听上去似乎不小，可是一个波音公司对钱氏企业来说算个屁呀。
电话中的女人似乎有些不喜地说道：“俊楠，我虽然姓钱，可我嫁到李家就是李家的媳妇，咱们是一家人，只要钱氏企业不落到外人手里，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一份。”
“对对对，咱们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来。”李俊楠马上变得喜笑颜开了起来。
电话中的女人挂断了电话，李俊楠直接把电话扔到一旁的沙发上，伸手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又灌了一大口红酒，舒坦的哈了一口大气，蔑视的望着对面沙发上的唐豆呲笑道：“唐总，本来你也是个人物，怪就怪你不该贪图钱氏企业的家产。特码的，老子算起来还是那老头的亲戚，可是这么多年老子在那个老头身边只混了个开飞机的差事，那个老头凭什么要把家产传给你一个外人？还干儿子，我呸，那老头简直是瞎了狗眼，老子跟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不知道把老子收成干儿子……”
唐豆摇了摇头，睁开眼睛蔑视的望着对面的李俊楠说道：“因为你不配。”
“扑棱”一下，李俊楠被突然开口的唐豆吓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手中的酒瓶滚落到地毯上，手中已经换成了那把被他丢在一旁的手枪。
李俊楠脸色煞白的用枪口指着唐豆的脑袋，结结巴巴的冲着唐豆喊道：“你……你别动……你怎么醒了……我可是亲手往那杯酒里倒的麻醉剂……难道是……难道是那个表子没给你喝那杯酒？”
唐豆伸手掀开盖在身上的毛毯，轻蔑的冲着惊慌的李俊楠说道：“把枪放下吧，那东西对我没用。”
“你别动，你别动！”李俊楠退出沙发，双手握住了枪柄，枪口依旧对准着唐豆的脑袋，只是枪口微微的颤抖已经暴露出他内心中的恐慌。
唐豆微微皱起了眉，虽然枪械已经对他产生不了任何威胁作用，可是他却不喜欢这种被人用枪口指着的感觉。
唐豆心中不喜，神念却已经快速反映出唐豆的心意。
李俊楠手中那把手枪的枪管竟然缓慢的弯曲了过去，变成了一个U型，枪口翻过来指向了李俊楠自己的鼻子。
唐豆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自己的神念竟然已经变得如此神奇了？
而李俊楠则完全被手枪突然的变化给吓傻了，他眼睁睁的看到手中的手枪枪管一点点弯曲过来指向了自己，这……这太不科学了……幻觉，一定是幻觉……
李俊楠终于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突然啊的一声怪叫，烫手一般扔掉已经严重变形的手枪转身向驾驶舱逃去。
这个人不是人……

第1183章 苦逼的李俊楠
李俊楠的手刚刚触摸到机舱舱门的把柄，他整个人突然悬空飞了起来。
李俊楠惊骇的手舞足蹈，瞪大了眼睛狂喊着“救命”，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缓缓倒转过来。
悬浮在空中的李俊楠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飘向坐在沙发上那个他认为不是人的人，惊恐的李俊楠恨不得自己马上晕过去，他宁愿从这一万米的高空跳下去，也不愿面对唐豆这个根本就不是人的家伙。
唐豆望着漂浮在眼前的李俊楠，黑着脸问道：“我问你，我干爹是不是并没有遇刺，说一句谎话，我马上让你粉身碎骨。”
李俊楠吓了一跳，急忙手舞足蹈的冲着唐豆喊道：“没有，我舅舅没有遇刺，我们只是干扰了他周围的手机信号……”
“你舅舅？”唐豆呲笑了一下，不过唐豆在听到钱慈航并没有遇刺之后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唐豆盯着李俊楠问道：“现在说说吧，你们是谁？”
李俊楠的嘴角抽搐了起来。
唐豆呲笑道：“你跟刚才那个女人喊舅妈，嫁到李家去的舅妈，这个人应该是我干爹的二妹吧。她你就不用说了，说说其他人，还有谁参与了你们策划的这件事。”
“你，你一直在偷听我打电话？”李俊楠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唐豆呲笑一声，不屑的盯着李俊楠说道：“从这里到布宜诺斯艾利斯还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
说罢，唐豆把自己的身体舒服的靠在沙发上，可是悬浮在空中的李俊楠却跟开到最高速度的电风扇一般飞快地旋转了起来，别说，还真他吗的有风，风还不小。
唐豆首次见识到自己神识的控物能力，此刻完全是把这个李俊楠当成了小白鼠，玩得不亦乐乎。
可是李俊楠就惨了，几圈转过来，李俊楠已经忍不住哇哇大叫了起来：“饶命饶命……我说我说……你快放我下来，求求你了，我什么都说……”
啪啪啪啪啪啪，唐豆换了玩法，空中的李俊楠连续十几个漂亮的凌空前空翻，紧接着又是十几个同样漂亮的后空翻，再紧接着又是乌龙绞柱托马斯全旋，最后李俊楠华丽的使出了一个98拳皇中国妞的绝招旋风连环腿，唐豆终于感觉自己能像指挥自己的手一样熟练指挥神念控物了，这才呼了口气放过了李俊楠。
李俊楠终于双脚着地，可是他却感觉自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摇摇晃晃，刚才唐豆的一通乱转，恐怕把李俊楠的脑浆都摇成浆糊了。
唐豆盯着摇摇晃晃的李俊楠笑眯眯地问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李俊楠摇晃着看着眼前乱晃的唐豆，刚张开嘴，早已顶在嗓子眼里的那些没消化完的食物“哇”的一声喷了出来。
“我去~”，唐豆怒骂了一声，神念一动，那些从李俊楠嘴里喷出来的呕吐物飞快的聚集在一起，像是放倒镜头一般又硬塞回到李俊楠嘴里。
“噗通”，李俊楠跪在机舱地板上，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一个劲的干呕了起来。
可是那些呕吐物进进出出，最终还是哪儿来的回到了哪儿去，空气中甚至连一点腐酸的味道都没有留下。
唐豆捏着自己的鼻子厌恶的冲着李俊楠说道：“如果你再不说你就不用说了……”
“我说……我说……呕……”
李俊楠突然发现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苦逼的人，自己吐出来的东西还被自己硬吞回去，而自己却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那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更令他难受，可是偏偏的，在这个人面前，他连想死都死不了。
这个人，他根本就不是人……
李俊楠强忍住肚子里的翻江倒海，趴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说出了一串人名。
唐豆皱着眉将这一串人名默记在心里，他虽然不知道钱慈航在听到这些人名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但是他估计这是上恐怕又要有一大批人要人间蒸发了，只是钱慈航的二妹让人有些头疼，毕竟她与钱慈航之间血脉相连，有着手足之情。
算了，还是让钱慈航自己去处理吧。
唐豆正想着该如何处理善后，这时，他神念中突然发现飞机驾驶舱仪表盘下面有一个定时装置突然启动了。
5……4……3……2……
我去，用手机引爆的遥控炸弹，这娘们太狠了，她根本就没打算让这架飞机上的任何一个人活下来……
身随意动，唐豆一闪出现在钱芊芊昏睡的舱房里，一把从床上捞起钱芊芊……
“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在驾驶舱中响起，飞机猛地一震，拖起一股浓烟呼啸着向万米高空下茫茫的大海落去。
唐豆神念一动，抱着钱芊芊瞬间落在飞机坠毁下方一个孤零零的荒岛上。
看着那架飞机拖着一股浓烟轰的一声载在不远处的海面上，腾起一片巨大的火光，唐豆的脸已经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杀掉钱氏企业的传人，如果再杀掉钱慈航，钱氏企业肯定会落在钱慈航那些血缘最近的亲属手中。
同室操戈，兄弟阋墙，这一幕已经不知道在历史中重演了多少次，可是，如今这个桥段竟然发生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把自己也牵扯了进去。
唐豆胸中的火已经腾腾燃起，原本他还打算把这件事情交给钱慈航自己去处理的，而今，他反而担心钱慈航会顾念到亲情放过首恶。
就让我来帮你清扫掉这些垃圾吧。
这时，飞机坠毁的巨大响声终于惊醒了唐豆怀中的钱芊芊，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自己是在唐豆怀里，又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原本松弛的两条胳膊也轻轻的搂在了唐豆的腰上，呢喃着问道：“哥，刚才是什么声音。”
唐豆低头看着钱芊芊，沉声说道：“芊芊别睡了，干爹没有遇刺，是有人编出来的。”
“什么？”钱芊芊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一只小手已经送开唐豆的后背抓住了唐豆的胳膊。
钱芊芊使劲晃了晃脑袋，似乎这才清醒过来自己得到老爸遇刺的消息赶往机场乘坐飞机飞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事情。
唐豆盯着钱芊芊的双眼重复道：“干爹没有遇刺，是有人想杀了咱们两个。”
“真的？爹滴真的没有遇刺？”钱芊芊紧紧抓着唐豆的胳膊问道。
唐豆使劲点了点头：“没有，是他们用设备干扰了干爹的电话信号，干爹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唐豆只敢说钱慈航现在应该是安全的，联系不上钱慈航，谁也不敢保证那些丧心病狂的东西还有没有其他的部署，但是，这件事情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才行。
钱芊芊猛地松了口气，小手松开唐豆的胳膊使劲拍着自己的胸口，在一片波澜壮阔连声说着“吓死我了”。
不远处海面上的火光终于吸引了钱芊芊的注意，她吃惊的望着唐豆问道：“那是什么？”
唐豆苦笑着说道：“那是我们乘坐的飞机。”
“飞机？”钱芊芊吓了一跳，环目四顾，看清周围的环境，钱芊芊惊慌的望着唐豆问道：“怎么回事？咱们现在是在哪儿？”

第1184章 我送你一个世界
唐豆纠缠不过钱芊芊，只能简明扼要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给钱芊芊，告诉她现在他们是置身在太平洋深处的一个小荒岛上，然后板着脸把钱芊芊从自己腿上抱下来问道：“芊芊，你二姑住在哪儿，把她的详细地址告诉我……”
钱芊芊搂着唐豆胳膊，翘着脑袋望着唐豆嘻嘻笑了起来：“哥，咱们俩要不不回去了吧，咱们把这个小岛上种满了桃花，我给你生一大堆孩子，你在这里当桃花岛主……哎呀……”
唐豆“嘭”的在钱芊芊额头上使劲弹了一个爆栗，瞪着眼睛骂道：“刚清醒过来又开始胡说八道，快点把你二姑的地址告诉我，防止他们丧心病狂对干爹采取行动。”
“哦~”，钱芊芊使劲揉着额头上被弹起的一个包，撅着小嘴说出了钱慈航二妹的地址。
唐豆黑着脸盯着钱芊芊吩咐道：“别到处乱跑，我马上回来，去找根棍拿在手上，防止岛上有蛇。”
听到岛上可能有蛇，钱芊芊吓得瞬间紧张了起来，唐豆哼了一声，神念一动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唐豆刚才已经用神念检查过这个巴掌大的荒岛，光秃秃的，连根草都没有，哪来的蛇，他说有小心有蛇不过是吓唬钱芊芊，算是对她刚才胡说八道的惩罚了。
钱芊芊见到唐豆不翼而飞，她一边诅咒着唐豆，一边到附近寻找棍子去了。
宁静的港岛半山区，错落有致的坐落着几十栋别墅，这里向来就是港岛有名的富人区，有资格住在这里的人都是那些身家不菲的超级富豪。
其中一栋并不显眼的别墅中，钱慈航的二妹钱玉婉正坐在三层宽大的书房中，在她豪华异常的书桌对面，椅子上坐着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在钱玉婉的身后还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穿西装戴墨镜面无表情的保镖，别的不说，仅从钱玉婉这个书房的陈设中，就可以看出钱玉婉是一个权力掌控欲望非常强烈的女人。
此时钱玉婉正黑着脸在打电话，电话中正在训斥接电话的人：“你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部署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跟我说找不到动手的机会？告诉你，现在芊芊和那个小杂种乘坐的飞机已经炸了，用不了多久，那个老头就会得到这个消息，你自己考虑一下后果吧。”
电话中被骂的人结结巴巴的向钱玉婉解释原因，钱玉婉不耐烦听对方解释，她直接打断对方的话命令道：“再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一个小时之内你还不能解决那个老头，我会马上安排人把你的两个孩子送到公海去喂鲨鱼。”
说罢，钱玉婉啪的一下摔下电话，转过大班椅，对着窗外的蓝天碧海呼呼的喘起了大气，显然，刚才这通电话把她气得不轻。
办公桌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小心的冲着气呼呼的钱玉婉说道：“钱总，您先消消气，俊杰那孩子办事儿还是挺扎实的……”
“你给我闭嘴！”钱玉婉呼的一下转过大班椅双目喷火的盯着说话的那个男人骂道：“你们老李家就没一个像样的东西，上次在荷兰那么好的机会竟然也可以失手。”
说着话，钱玉婉伸手指向另一个缩起脖子的中年男人骂道：“还有你，你说说你们老李家怎么就生出来你们这样一帮蠢货，做生意不靠谱，管企业不靠谱，连杀个人都不靠谱。你们这帮蠢货连大姐家那个魏滕都赶不上，你说我养着你们这帮蠢货干嘛，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赌玩明星，我们老钱家这么大的产业，如果要是落在你们这帮蠢货手中，早晚有一天也得被你们几个给败光了……”
钱玉婉骂得正起劲，这时，屋子里想起了一个突兀的声音：“说的不错，既然你们有这个自知之明，我看以后钱氏企业的事情你们还是不要插手了。”
扑棱一下，书房里的五个人全都跳了起来，钱玉婉身后的两个保镖迅速从怀里掏出了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直指那个突然出现在书房里的人。
“唐……唐豆？你不是在飞机上么？你怎么会在这儿？”钱玉婉惊吓的冲着正向她走过来的人问道。
唐豆面无表情盯着钱玉婉一步不停的走过来。
“你，你站住，你再不站住我就命令他们开枪了。”钱玉婉惊慌的冲着唐豆喊道。
就在刚才，她还在骂唐豆是个小杂种，而如今，这个本应该已经随着飞机一起沉到海里去的小杂种竟然出现在她面前，她如何能不感到惊慌。
唐豆呲笑一声站住脚步，钱玉婉身后那两个保镖手中原本指着唐豆额头的枪口竟然缓缓移动对准了钱玉婉。
钱玉婉瞬间吓得花容失色：“你们……你们两个要干什么？”
唐豆呲笑着冲着钱玉婉说道：“如果我说他们两个是我的人，你一定会感到很绝望，对吧？”
既然这个女人这么恶毒，那就从她心灵深处彻底摧毁她吧。
“啾啾”，两声细微的枪响，刚才坐在书桌对面的那两个中年男人额头中弹扑倒在地。
那名开枪的保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他真想大声的喊出来，这他吗不是我干的！！！可是，那名保镖却突然发现自己不仅身体不受控制，竟然连嘴都已经无法张开了。
“你……你们……”钱玉婉疯狂的转动着身子用手指着书桌对面的唐豆和身旁的两个保镖，她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她身边的几个保镖是她从李氏族人中千挑万选出来的，每个人都是自小培养，身边这两个根本就是李氏族人中的孤儿，是她专门找人训练的死忠，她怎么敢相信这两个人竟然也会背叛她。
可是，如今事实俱在，如今他们不仅用枪口指着自己的脑袋，还当着她的面杀死了自己的两名亲信。
钱玉婉的头脑已经混乱了，她太想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可惜，唐豆已经听到刚才她给布宜诺斯艾利斯那人打电话的内容，唐豆知道钱慈航随时都会有危险发生，没时间跟钱玉婉玩下去。
隔着一张宽大的书桌，唐豆伸手抓向钱玉婉。
钱玉婉不受控制的越过书桌向唐豆飞来，唐豆一把揪住钱玉婉的脖领，望着那两个木头人一般的保镖，冷冷地说道：“你们两个自己死吧。”
两个保镖不约而同的掉转枪口对准了对方的脑袋，心里狂喊着不要，可是二人却同时扣动了扳机。
血光飞溅，唐豆手中的钱玉婉已经吓得快要疯掉了，她拼命的叫喊着：“不要杀我，我给你钱，唐豆，我不再跟你争了，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唐豆冷冷的望着钱玉婉呲笑道：“杀你，我怕脏了自己的手，你不是喜欢占有么，我送你一个世界。”
说罢，唐豆揪着钱玉婉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书房之中。
头脑一阵眩晕，等到钱玉婉发现自己脚踏实地的时候才敢睁开眼睛，可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发现一只巨大的恐龙正好奇地把脑袋凑到她跟前，打量着她这个奇怪的生物。
钱玉婉双眼一翻，很干脆，很直接的晕了过去。

第1185章 神仙
布宜诺斯艾利斯，阿根廷首都，南美洲最大的城市之一，容纳了一千多万人口，想要在这么大的城市里找到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钱慈航的手机信号被人为的干扰了，寻找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找到钱慈航对唐豆来说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唐豆神识放开，方圆百里尽在他的神识笼罩范围之内，找人也许不太容易，可是唐豆要是寻找钱慈航戒指里镶嵌的那块神秘碎片就跟定位追踪一样的简单。
很容易唐豆就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一栋海滨别墅中找到了钱慈航，唐豆看到钱慈航所处的这栋别墅周围危机四伏，忍不住头皮就是一阵发麻。
幸亏自己及时赶到，也许就在下一分钟，钱慈航就会遭遇到生命危险。
找了个机会，唐豆瞬间穿越到钱慈航身边，把钱慈航吓了一跳。
“干爹，是我。”唐豆急忙扯住钱慈航。
钱慈航看清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人是唐豆，惊魂未定的骂了起来：“臭小子，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么？赶紧说，你突然出现在这儿，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钱慈航已经意识到有大事发生了，不然唐豆不会这样贸贸然的出现在他身旁。
唐豆扶着钱慈航坐下，将已经发生的事情和钱慈航这栋别墅周围潜在的危险跟钱慈航说了一遍，钱慈航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般。
这么多年来一次次针对自己、针对钱芊芊的暗杀，钱慈航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一切都是钱玉婉指使的，可是他却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去相信，甚至在钱氏企业中，他还给了钱玉婉更多的权力，可是他没有想到，钱玉婉盯着的却是整个钱氏企业。
兄妹同胞，骨肉情深，钱慈航宁死，也不愿这一切发生在二妹身上。
唐豆咧嘴冲着钱慈航说道：“干爹，外面潜在的危险我已经帮你解除了，我不能在这里待很长时间，飞机失事之后我跟芊芊落在太平洋的一个荒岛上，如果等救援人员赶到发现我不在岛上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钱慈航黑着脸嗯了一声：“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唐豆点了点头站起身，钱慈航却不由自主的拉住了唐豆的胳膊，面对唐豆询问的目光，钱慈航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说道：“你走吧，照顾好芊芊。”
唐豆苦笑着嗯了一声，神念一动瞬间消失在钱慈航面前。
他知道，钱慈航是想询问他是怎么处理的钱玉婉，钱慈航既然没问，唐豆也不想主动说出来。
唐豆走了，钱慈航疲惫的把自己靠在沙发上，深深的呼出了一口大气，两滴浑浊的老泪不知不觉溢了出来。
难道财富就真的有这么诱人么？钱慈航自从得知了唐豆的秘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以前的拼搏奋斗是多么的肤浅。
为了钱而生存，灵魂何在？
唐豆为他延长了最少几十年的寿命，钱慈航又重新焕发了活力，在返回港岛之后，钱慈航一改以前的行事风格，钱还是要挣，可是他却用挣来的钱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钱慈航突然改变行事风格，引起了钱玉婉的极度不满，钱玉婉曾经当面质疑过钱慈航的决定，不过钱慈航并没有将钱玉婉的质疑当成一回事，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最终会是酿成这样一个结果。
钱慈航为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站起身大步走出房间。
这时金灿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见到钱慈航急忙快步迎上了钱慈航。
金灿凑在钱慈航耳边低声汇报道：“钱老，咱们的信号是被人刻意干扰的，干扰源在别墅附近的一辆车上，刚才我去看过了，车上没人，但是车内香烟的味道还没有散尽，显然在不久之前还有人在车内。我带人搜索了附近，在不远处发现了两枚汽车炸弹，那条路是咱们的必经之路，可是奇怪的是，汽车炸弹的引爆装置已经被人给破坏了。钱老，我断定这些都是针对咱们来的……”
钱慈航点了点头，他心知这些事情都是唐豆处理的，不过却不能对金灿讲出来。
钱慈航伸手拍了一下金灿说道：“阿灿，安排一下，咱们马上返回港岛。”
金灿正想提议钱慈航先离开这里，此时见到钱慈航已经作出了决定，金灿松了一口气，冲着钱慈航应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钱芊芊神色紧张的拿着两块拳头大的卵石蹲在海边最高的一块礁石上，可是这么长时间，她除了见到有几只小螃蟹从岩石的缝隙中爬过之外，并没有发现唐豆所说的蛇。
钱芊芊一边紧张地防范着，一边不停的诅咒着唐豆：“臭坏蛋死坏蛋，竟然把我自己一个人丢在这儿……”
“芊芊，你不知道在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好的么？下回不许这样了。”唐豆突兀的声音从钱芊芊背后传来。
钱芊芊吓得一声尖叫跳了起来，却见到自己刚才咒骂的那个臭坏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抱着头躺在自己身后的礁石上，看他闭着眼翘着二郎腿很安详的样子，似乎他已经在那儿躺了很久，仿佛正在享受着日光浴一般。
钱芊芊尖叫着扔掉手中的石头跳到唐豆身上，骑在唐豆肚子上伸手去掐他的脖子。
唐豆眼睛也不睁的抓住了钱芊芊的小手，面无表情地说道：“别闹，快下来，天上有卫星看着呢。”
钱芊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扭着唐豆的脸笑嘻嘻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怕卫星？”
唐豆松开钱芊芊的小手，又把手枕回到自己脑袋下面，冲着钱芊芊说道：“死丫头快点下来，节省点体力，咱们现在可是失事飞机的幸存者，正流落在荒岛上等待救援，搞不好要等个十年八年的才会被人找到。”
“切”，钱芊芊笑嘻嘻的向唐豆身上趴去：“我才不信呢，要是真把咱俩困在这才好呢，你负责每天穿回去给我准备好吃的，我负责给你生一大堆孩子……哎哎哎哎，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往唐豆身上趴，准备进一步调戏唐豆的钱芊芊突然漂浮了起来，钱芊芊瞬间惊奇得乱喊乱叫了起来。
唐豆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可是嘴角却露出了坏笑：“拿你当遮阳伞用用，再往左边一点。”
在唐豆上空漂浮的钱芊芊竟然真的又向左边挪了一点，钱芊芊惊奇的喊叫了起来：“太神奇了，哥，我会飞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唐豆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我也让你像李俊楠那样飞一会儿，恐怕……嘿嘿……
“好了，下来吧，安安静静的躺在我身边等待救援。”唐豆笑眯眯的说了一句，唐豆上空的钱芊芊缓缓的翻了个身落在了唐豆的身边。
钱芊芊眼睛亮亮的翻身盯着唐豆的脸问道：“哥，你是不是成神仙了？”
“神仙？”唐豆笑了一下，可是笑容很快在脸上凝固了。
唐豆知道自己不是神仙，可是，如今他竟然拥有着这么多神奇的力量，那他算什么？

第1186章 无论对错都是错
几个小时之后，唐豆和钱芊芊被救援飞机发现，一艘救生艇乘风破浪而来，看清驾驶救生艇的人，唐豆脸上忍不住露出了苦笑。
“行啊小子，从飞机上掉下来都摔不死你，命够大的呀，让哥检查一下少零件了没有。”秦奋哈哈笑着把救生艇靠在岸边，跳下来对着迎过来的唐豆就是一拳。
兰胜男也跟着秦奋一起跳出救生艇，微笑着站在秦奋身后冲着唐豆点了点头。
唐豆喊了声兰姐，肚子挨了秦奋一拳，装模作样的苦着脸冲着秦奋问道：“奋哥别闹了，对了，你怎么来了？”
秦奋使劲一把把唐豆搂进怀里，咬着唐豆的耳朵骂道：“臭小子，你吓死我了，上级命令我们到这一片海域来搜救失事飞机，我听说你也在那架飞机上，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着你小子了。”
唐豆咧着嘴伸手指了一下故意扔在一旁装样子的降落伞说道：“我跟芊芊被机组人员及时推出了飞机，可惜，他们却没来得及跳伞。咦，奋哥你哭了。”
“放屁，你啥时候见哥哭过？”秦奋恶狠狠的在唐豆肚子上捣了一拳，自己飞快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
唐豆感动的抱了一下秦奋：“奋哥……”
“滚开，我是担心我妹妹守了活寡，你丫的别自作多情以为哥担心你。”秦奋凶巴巴的推开唐豆瞪着眼睛说道。
唐豆呵呵一笑，担心就担心呗，还藏着掖着干嘛。
秦奋走向一旁兰胜男陪着的钱芊芊，大大咧咧地冲着钱芊芊说道：“钱小姐，你老爸可真够厉害的，他一个电话，把我们广东舰的首航计划都给打乱了。”
钱芊芊笑笑，学着唐豆对秦奋的称呼说道：“谢谢奋哥。”
唐豆呵呵笑着给钱芊芊介绍兰胜男：“芊芊，这是兰姐，不过不久之后你恐怕就要跟兰姐改口喊嫂子了。”
秦奋瞪着眼睛又向唐豆老拳招呼，兰胜男反而咯咯一笑落落大方地说道：“喊嫂子跟喊兰姐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唐豆挡住秦奋的拳头，又惊咦了一声，伸手指着秦奋的肩膀说道：“奋哥，你又升官了？”
秦奋哈哈的笑着搂住唐豆的肩膀：“把我从利刃部队调到海军服役，怎么滴也得给我个两杠一星安慰一下吧。少废话了，赶紧上船，这一回你小子牛逼大了，整整一个航母编队来搜救你们。”
神识扫过远处的海面，唐豆忍不住偷偷咧了一下嘴。
这可真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双航母编队，核心的是中国自行建造的第二艘航母广东舰和中国第一艘航母辽宁舰，7艘052级和现代级巡洋舰，6艘江湖级护卫舰，3艘综合补给舰，唐豆神识搜索中还发现有三艘核潜艇悄无声息的隐藏在航母编队周围。
这动静确实是太大了，怪不得秦奋要说自己这一回牛逼大了呢。
不过这样也好，这次的坠机事件闹大了，恐怕国家会压制媒体报道，自己上不了新闻头条了。
登上救生艇，随艇而来的军医忙着给唐豆和钱芊芊检查身体，秦奋亲自驾船，救生艇乘风破浪向远处海面上震撼人心的航母编队飞驰而去。
一路无话，航母编队一直将唐豆钱芊芊二人护送到中国领海，然后唐豆和钱芊芊被转到了一艘现代级巡洋舰上。
航母编队鸣着长笛调转方向继续去完成首航计划，载着唐豆和钱芊芊的现代级巡洋舰悄无声息的驶离航母编队，顺着航道直接向位于北方的军港驶去。
两天之后，唐豆和钱芊芊二人在军车的护送下返回望京山庄，秦爱国亲自陪同着某部门的负责人登门向唐豆和钱芊芊表示问候，向唐豆询问了坠机事件发生的经过。
唐豆一问三不知，只说在最后关头自己和钱芊芊被机组人员推出了机舱，至于在港岛和不宜诺斯发生的事情，那位负责人根本没有对唐豆提起，事实证明，那两个地方发生事情的时候唐豆和钱芊芊二人还在太平洋那个荒岛上做鲁滨逊呢，怎么可能知道万里之外发生的事情。
一周之后的晚上，已经返回港岛处理善后的钱慈航终于忍不住给唐豆打来电话，让唐豆来一趟港岛他那栋老别墅。
唐豆应了一声，瞬间出现在钱慈航的那栋老别墅钱慈航为自己预留的房间，神识扫了一下钱慈航的位置，一个瞬间移动出现在钱慈航的卧室里。
钱慈航孤独的坐在沙发上，几天的时间不见，钱慈航显得很憔悴，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几天的时间处理了十多个人，牵扯出一百多人，这些人每一个都与钱氏企业，或者说是与钱玉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钱慈航可以说是心力憔悴。
刚刚挂断唐豆电话的钱慈航见到唐豆出现在卧室里，只是看了一眼，就疲惫的呼了口气冲着唐豆说道：“坐到我身边来，陪我喝点酒。”
钱慈航身旁的小茶几上放着一瓶打开的红酒，两个杯子，酒只剩下了小半瓶，钱慈航自己的杯子里还剩下一点残酒，另一个杯子则是空的，显然是为唐豆准备的。
屋子里的烟味很浓，可是厚重的窗帘却把几扇窗遮得严严实实的，显然钱慈航是为了遮掩唐豆来此故意拉上的窗帘。
唐豆无声的走到钱慈航面前，伸手将钱慈航手指间的半截香烟捏出来捻灭在烟灰缸里，低声说道：“干爹，您向来不吸烟的，这东西还是少抽为妙。”
钱慈航苦笑了一下：“听你的。”
唐豆大步走向窗口，钱慈航开口提醒道：“阿灿他们安装了很多监控设备。”
唐豆轻声说道：“没关系，他们这段时间也累了，我已经让他们先睡了，这附近几里的范围之内没有人可以靠近。”
钱慈航无语的看着唐豆的背影，他不知道唐豆怎么令金灿他们那些精英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睡的，可是他感觉到唐豆的能力似乎比以前更强了。
走到窗前，唐豆拉开厚重的窗帘，依次将几扇窗推开。
清新的山风袭来，很快冲淡了房间里香烟的味道。
唐豆返回来坐到钱慈航身旁的沙发上，拿起酒瓶为钱慈航和自己添满了酒。
钱慈航苦笑着望着唐豆说道：“能跟你成为父子恐怕是我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是我拖累你了。”
“干爹，能跟您成为父子也是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情，您教会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我敬您。”
唐豆向钱慈航端起酒杯，在钱慈航酒杯的边缘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颤音响起，钱慈航苦笑着轻轻摇了一下头端起了酒杯。
这小子说自己教会他很多做人的道理，可是他却感觉反倒是这小子教会了他很多做人的道理。
仰头，钱慈航一口喝掉了满满的一杯酒，呼出了胸中的一口闷气。
唐豆拿起酒瓶又为钱慈航添上，不过却比刚才那一杯明显少了一些。
钱慈航疲惫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轻声问道：“豆子，我二妹她还好么？”
唐豆凝望着钱慈航说道：“干爹，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吧，又何必给自己徒增烦恼。”
唐豆原本是打算把钱玉婉交给钱慈航自己去处理的，自己出手去做这件事情，无论对错都是错，就算钱慈航明知道唐豆是为他着想，但是恐怕也会在心里怪责唐豆，毕竟，唐豆处置的是他的亲妹妹。
钱慈航呼了一口大气，睁开眼望着唐豆说道：“豆子，我还分得清是非，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处置的她。”
唐豆直视着钱慈航说道：“我把她送到了古代，我不敢保证她是否能生存下去，但是她永远也回不来了。”
唐豆没告诉钱慈航，自己把钱玉婉扔到了侏罗纪，在那种环境下，钱玉婉能生存下来的几率实在是微乎其微，就算她能生存下来，她的生存也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在侏罗纪，就算她能活下来，她能干什么？

第1187章 第八枚戒指
钱慈航直视着唐豆的双眼，片刻之后，钱慈航呼了一口大气，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以二妹的能力，或许她在古代也能开创出一番事业。算了，这事儿过去了，不提了。”
在钱慈航的头脑里，他理想化的认为唐豆把钱玉婉送到了盛世大唐或者是送到其他的什么朝代，只要是人的世界，他相信以钱玉婉的能力，绝对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钱慈航如果知道唐豆把钱玉婉丢到侏罗纪与恐龙为伍，恐怕钱慈航再坚韧，也会当场崩溃掉。
唐豆和钱慈航默默地喝着酒，两杯酒下肚，钱慈航看了唐豆一眼，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本以为给钱氏企业找到了一个好的接班人，可是没想到这个接班人所拥有的世界竟然比钱氏企业还要大无数倍，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钱氏企业而放弃自己的世界。
可是，芊芊实在是不堪承担重任，她的心思根本就没在经营企业上。
自己已经老了，钱氏企业的前途实在是令人堪忧。
唐豆似乎是看穿了钱慈航的心意，他伸手按在钱慈航的手背上劝慰道：“干爹，不要为了以后的事情担忧，咱们还有几十年好活呢，谁知道以后的变化会是怎样。”
钱慈航笑了一下，这个臭小子又给了自己几十年的寿命，那也就意味着自己还要在生意场上滚打几十年，他真的已经感到累了，尤其是发生了二妹这件事，令他感到身心疲惫。
喝完杯里的酒，钱慈航站起身冲着唐豆说道：“好了小子，你回去吧，帮我照顾好芊芊，这段时间别让她回来添乱。”
唐豆嗯了一声，握着钱慈航的手摇了摇：“干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钱慈航笑笑：“走吧，顺便让阿灿他们醒过来吧。”
唐豆点了点头走到窗前关窗拉上窗帘，神识一动，迷迷糊糊睡着了的金灿等人眼皮跳了一下。
金灿扑棱一下惊醒过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四周，使劲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这是怎么了，竟然在值班的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
金灿抓起面前的热感仪探寻了一番，见到钱慈航已经躺在了床上，金灿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关凌随同飞机一起失事的事情对金灿的影响很大，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金灿有什么表现，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是第一次认真的爱上了一个女孩。
金灿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他心中几近完美的关凌竟然因为他的缘故而被人收买了，如果他知道事情真相的话，恐怕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关凌，可是，他也更不会原谅自己，毕竟，关凌是为了他的安全才做下的糊涂事。
是非恩怨已成空，关凌的事情唐豆连钱慈航都没告诉，毕竟关凌也算是被胁迫的，又何苦让她死后还背上一个背叛的骂名呢。
唐豆返回望京山庄，查看了一下家人们的状况，安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事情一桩连着一桩，唐豆也累了，心累。
眨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这期间贺斌风风火火的来找唐豆，非得要拉着唐豆跟他到伦敦去参加宝德国际在伦敦举行的首场艺术品拍卖会，唐豆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拒绝贺斌，结果杨一眼横插进来没鼻子没脸的把贺斌臭骂了一顿，骂得贺斌从唐豆这卷走两件物件急忙灰溜溜的逃走了。
其实杨一眼骂的哪是贺斌，他骂的根本就是唐豆。
唐豆擅自做主把一枚穿越戒指给了燧，这一下可是把老爷子们气坏了，秦彦培和周老还好一点，杨一眼这几天一直逼着唐豆去把燧手里那枚穿越戒指拿回来。
现在老爷子们算是找到了第八枚穿越戒指的下落，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第八枚穿越戒指竟然是唐豆自己亲手送出去的，而且还是送给了一个古人。
虽然这个人是燧皇，那也不行。
贺斌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拉唐豆去伦敦，这不是上赶着找骂来的么。
第八枚穿越戒指是唐豆自己亲手送出去的，那第九枚呢？是不是也是这个臭小子自己送出去的？
事情还没有发生，连唐豆自己都不知道。
唐豆被杨一眼逼着穿越到公元前6000年燧的年代，可是唐豆实在没法张嘴跟燧要回穿越戒指。
已经滴血认主的穿越戒指怎么要回来？难道要把燧的手指剁下来不成么？
唐豆相信自己只要对燧提出这个要求，燧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手指切下来。
在燧的心中，唐豆就是万能的神，他临从亚特兰蒂斯逃离之前，玛利亚就曾经叮嘱过他：神让你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正确的，神不让你做的一切事情都是错误的。
他怎么可能会去违背神的意愿，哪怕只是为了玛利亚的吩咐，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唐豆的命令。
唐豆不能把燧的手指剁下来，只能拼命的压缩燧的时间。
数次穿越之后，唐豆亲眼目睹燧触发了穿越戒指的升级条件，这一年，燧48岁。
燧承受着炼狱般的煎熬，唐豆眼睁睁的看着垂死挣扎中的燧却束手无策。
在燧即将崩溃的前一刻，唐豆掏出怀里的寒月刃劝说燧斩去手指，燧紧紧护住自己的手指，身体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簌簌发抖的望着唐豆说道：“不，我要像神父一样成为永生不死的神。”
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得到成神的机会，燧既然得到了，他宁死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可能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或许，当初的唐风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他亲眼目睹了唐豆戒指融合入体之后的强大，因此才会拒绝杨一眼劝说他剁下手指的建议。
唐豆不是宿命论者，不相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之说，燧既然已经作出了选择，唐豆也不会再去执着让燧把穿越戒指切下来。
毕竟，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成功先例。
他唯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燧忍受这非人的煎熬，在心里默默的祝福燧能够挺过这一关。
唐豆亲眼目睹穿越戒指化作一团黑雾被吸入到燧的身体里，随着每一丝黑雾的吸入，燧的痛苦似乎就增加了数倍。

第1188章 炎黄二帝
燧承受着戒指融合入体炼狱般的煎熬，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
唐豆见到从燧身上汗毛孔中被逼出来的黑色泥垢中掺杂着不少暗红色的血丝，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唐豆不知道自己当初戒指入体时是否也是这样，他只知道自己醒来时身上已经是厚厚的一层恶臭的泥垢，想必当时自己的样子跟眼前的燧应该是类似的吧。
突然，本已缩成一团的燧猛的一挺站立了起来，他一双眼睛中充满了通红的血丝，根根血丝似乎即将要爆裂一般，非常骇人。
看到燧的样子，唐豆突然心生不妙，他冲着直挺挺的燧大声喊道：“燧，挺住，这时候你只能靠自己！！！”
燧直愣愣的盯着唐豆，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在燧倒下的过程中，燧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姐……
唐豆神念一动包裹住燧，怀中的寒月刃自动飞出，间不容发的向燧曾经戴着穿越戒指的那根手指斩去。
嘭，燧的身体在唐豆神念包裹中化作一团黑雾，寒月刃一闪而过，从燧已经化为虚无的手指间斩过……
在唐豆的注视中，燧化作的那团黑雾像是被一种力量吸引一般，迅速被吸收到了一点，等到黑雾散尽，曾经戴在燧手指上的那枚穿越戒指又凝结成了原本的模样，孤零零的被唐豆的神念托浮在空中。
燧消失了。
他最终没有渡过戒指入体这一关。
轻轻一声叹息，那枚漂浮在空中的穿越戒指缓缓落在了唐豆手掌中。
一直旁观的燧的四个儿子跪伏在唐豆面前，已经是泣不成声。
唐豆伸手一招，燧四个儿子一起捧在手中的轩辕剑飞到唐豆手中。
又是一声叹息，唐豆轻轻的摩挲着轩辕剑剑墩上缺少的那枚戒指的位置，轻轻摇了摇头，将燧的那枚戒指重新契合到轩辕剑的剑墩上。
流光闪烁片刻，轩辕剑又重新复原成了一个整体。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望着燧的四个儿子说道：“这把剑依旧交给你们燧人氏保管吧，传承下去，如果将来发生什么不可阻挡的天灾之时，我会及时过来帮你们度过的。”
“谨遵神谕。”燧的四个儿子恭敬的双手高举过顶，从唐豆手中接回了轩辕剑，等他们抬起头来时，唐豆已经消失不见了。
对唐豆来说，把这枚穿越戒指带回去还是留在这里结果都是一样的，在他的历史中，他可以随时过来拿走轩辕剑或者穿越戒指。
时光飞快的流逝着，唐豆不断的压缩着时光，转瞬之间，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的时光已经过去了。
时光流转，燧人氏随着子嗣迁徙，也已经遍布于华夏各处，可是轩辕剑依旧作为燧人氏的镇族之宝被供奉在中原燧人氏直系部落之中。
不过有关轩辕剑以及神的传说已经开始被神化了。
在神话中，轩辕剑被燧人氏的后人传说为众神采首山之铜之精髓以神力凝铸而成，能持此剑者，即为众神之子，当被各部落遵奉为天下共主。
在神话中，唐豆也被传说为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是唐豆手持利斧劈开混沌，创造了这一方天地。
在神话中，燧人氏成为盘古大神的子孙……
唐豆听到这些传说唯有摇头苦笑，燧人氏果然聪明，已经开始知道用神话来巩固自己在各部落中的领袖地位了。
公元前2933年，燧人氏部落中出现了一位杰出的人物，少典。
少典是燧人氏与华胥氏的后代，他整合了各部落中流行的各种符号记事，创造出了中国历史上的第一种符号文字，这种符号文字就是在穷桑所发现的陶文的鼻祖，是一种比较复杂的象形文字，初始的时候只有几十个字符，勉强能够满足简单记事的需要，不过，这已经将人类文明向前大大地推进了一步。
少典被遵奉为燧人氏部落的族长，少典的足迹遍布中原各部落，与各部落之间和平相处，传播文字、算法，传授人们农耕渔织之术，人们开始懂得一年四季之分，知道制造舟车用以运输代步，学会了织造麻布制作衣裳。
少典发明了中国最古老的一种打击乐器……磬，他将大小不一的玉石悬挂在木架上，用木锤敲击，发出美妙动听的音乐。
少典娶有蟜氏，生二子。长子黄封地姬水，以姬为姓。次子炎封地姜水，以姜为姓。
少典二子即是后世华夏共祖炎黄二帝，对于这段历史，后人所著的《国语&#183;晋语》中有过记载，这也是迄今为止人们在史书上能找到的有关炎黄二帝最早的记载。
《国语&#183;晋语》：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异德，故黄帝为姬，炎帝为姜。二帝用师以相济也，异德之故也……
少典临终，将只有燧人氏长门保守的取轩辕剑剑墩戒指能使人成仙的秘密传告给黄。
黄帝与炎帝兄弟情深，黄帝取轩辕剑剑墩两枚穿越戒指，一枚自用，一枚赠送给炎帝。
炎黄二帝天生异禀，成功将穿越戒指融合入体，这也是数千年来燧人氏后人中唯一两个成功将穿越戒指融合入体的后人。
炎黄二帝穿越戒指融合入体之后，神识灵觉远胜于常人，可是，他们却选择了迥然不同的人生方向。
炎帝察觉自己与穿越戒指融合之后身体变得百毒不侵，他忧患百姓疾苦，故意沾染上各种疾病，尝尽人间百草，寻找药理治愈疾病，曾经一日中七十余毒而不死。
炎帝了解了百草的习性，将经验传授给百姓，令百姓知悉了感染疾病该用什么药草治愈。
炎帝不顾自身安危造福百姓，被后人尊奉为神农。
神农氏因功绩伟烈，亦被尊为“农皇”，又称“地皇”。《尚书大传&#183;卷第四》说：“神农为农皇也……神农以地纪，悉地力种谷疏，故托农皇于地”。
而炎帝的同胞兄长黄帝则更专注于天下治理之术，在黄帝的统治下，燧人氏部落成为中原最为强盛的部落，邻近的各部落纷纷加入到黄帝的部落之中，尊奉黄帝为天下共主。

第1189章 逐鹿之战
在这个历史时期与炎黄二帝齐名的还有另一位非常著名的部落首领，这个人就是统帅中原北方各部落的部落首领……蚩尤。
蚩尤跟黄帝一样，同样拥有着天下共主之志，并且，蚩尤也效仿燧人氏，将自己的部落神化为神龙的后裔。
国无二君，天无二主。
蚩尤部落与炎黄二帝各自的部落之间不断的发生大小战争，这也就引发了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次大型战争：逐鹿之战。
后人所说的逐鹿中原，就是源自于此战，对战三方即是蚩尤部落和炎黄二帝各自的部落。
炎帝、黄帝、蚩尤分别占据着黄河的上游、中游和下游，各自的部落都是顺着黄河流域肥沃的土地和牧草而发展，黄帝部落自西向东发展，蚩尤部落自东向西发展，在这种历史背景下，为了争夺更肥沃的土地，这一战在不断的摩擦之中酝酿已久。
黄帝和蚩尤之间早已爆发了无数次小规模的冲突，黄帝在整合了中原各部落之后，实力大增，一战解决蚩尤部落的想法也就应运而生。
黄帝从各部落中召集了五千勇士沿黄河向蚩尤部落进发，蚩尤率领麾下八十一族勇士两千人迎战黄帝大军。
黄帝兵力虽然占据优势，可是黄帝族人数代已经放弃了原先的游牧生活，过期了定居的织种生活，在野性上远远不及蚩尤族人。
蚩尤族人中多以狩猎为生，天生勇猛彪悍，擅长作战。尤其是蚩尤族已经掌握了冶铜技术，制造了大量的铜制武器，在武器精良上远非黄帝部族可以比拟的。
黄帝大军和蚩尤大军在今华北地区相逢，双方厮杀了一个昼夜，黄帝五千兵马折损千人，蚩尤两千大军只损伤了四百余人。
黄帝不敌，且退且战，蚩尤率领大军穷追不舍，两军一路交战九阵，黄帝九阵皆负。
蚩尤大军士气高涨，蚩尤意气风发，挥军直指中原。
黄帝大军退至逐鹿扎下坚固的营寨，这已经是黄帝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失逐鹿，失中原。
黄帝派出信使骑快马前往就近的中原各部落征调援兵，而此时的唐豆却微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盘坐在逐鹿山上，唐豆虽然闭着眼睛，可是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却都在他的神识笼罩范围之内。
唐豆并没想要参与到这场史无前例的战争中去，也不想干涉任何一方取得最后的胜利，他只是追踪穿越戒指而来到的此处，顺便亲眼见证这一场奠定了中华民族根基的战争。
这一场战争是中原内部各部族势力发展到瓶颈时不可避免的一战，而他，只想坐在这里静静地做一个旁观者。
山下平原，黄帝的营寨依山傍水而立，一路退到这里，黄帝带来征讨蚩尤的五千大军只剩下了不足两千人，与蚩尤的兵力几乎已经对等。
对阵双方虽然只剩下三千余人，可是这等规模的战役，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了。
唐豆亲历过无数次大小战役，尤其是秦国灭楚一战，双方兵力达到了几十万之众，而今眼前这场不足四千人的战争，在唐豆眼中看来不过是一场小型战役罢了。
可是正是这场小型战役，却决定了中原第一次大一统和民族大统一的格局。
山风冷冽，唐豆却如同一尊石像一般纹丝不动，他正留神的观察着向逐鹿追杀而来的蚩尤队伍，在蚩尤队伍中寻找着传说中有着“战神”之称的蚩尤。
唐豆很容易就在蚩尤队伍中发现了正在大声下达着命令的蚩尤，忍不住笑了。
《初学记》卷九引《归藏&#183;启筮》云：蚩尤出自羊水，八肱八趾疏首，登九淖以伐空桑。
《太平御览》卷七八引云：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子。
另有《述异记》记载：蚩尤食铁石，人身牛蹄，四目六手，耳鬓如剑戟，头有角。
而唐豆只想对后世这些撰书的人说：滚你妈的蛋。
这些撰书的人竟然把蚩尤描写成了一个非人非兽的妖怪，什么人身牛蹄，什么四目六手，什么兽身人语，纯属扯淡。
蚩尤就是一个人，一个高大威猛的人，看上去倒是跟影视剧中刻画的张飞形象上有几分相似，不过却要比张飞显得更凶猛了一些，仅此而已。
这时，追击而来的蚩尤大军已经远远看到黄帝在逐鹿山下设立起来的营寨，蚩尤哈哈大笑：“儿郎们，黄这只会溃逃的无耻小儿终于知道退无可退了。儿郎们，随我冲进去，杀了黄，占领华夏。”
在蚩尤的带领下，蚩尤族追杀至此的一千多战士嗷嗷怪叫着挥舞着兵刃冲向黄帝的营寨。
黄帝部族的人没想到蚩尤竟然这么快就又追杀了过来，登时显得有些慌乱了。
这一路来黄帝部族的人已经跟蚩尤族人交战了无数次，可是迄今为止却没有取得过一次胜利。
兵力强盛时尚且如此，如今已经是残兵败将，兵力已经折损过半，而且刚刚扎下营寨还没来得及喘息一下，此时已经是身疲力乏，如何能抵得住虎狼一般的蚩尤族人攻击。
黄帝深知此战绝不能再输了，如果再输，中原的各个部落都将会臣服于蚩尤，而他理想中的天下一统也将会成为泡影，最少，对他来说会成为泡影。
黄帝持着轩辕剑冲到营门前，大声鼓舞将士们坚守营寨，等待其他各部落前来救援。
看到黄帝手中的轩辕剑，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黄帝已经把穿越戒指融合入体，又有轩辕剑在手，当初自己用这把剑轻松逼退了韩信追杀项羽的几千追兵，他怎么可能会战胜不了蚩尤，而且还被蚩尤一路追杀到这儿。
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唐豆皱着眉沉思片刻，不得其解，他神念一动，噔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等到唐豆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出现在正在挥剑指挥族人们防守营寨的黄帝身后。
唐豆面无表情的伸手拍了一下黄帝的肩膀，沉声说道：“黄，把轩辕剑给我看看。”

第1190章 一剑平天下
黄帝被唐豆拍了一下肩膀，浑身激灵一下打了个冷颤，刷的回头望向唐豆。
黄帝已经是中原地区各部落的天下共主，谁敢拍他肩膀？更何况还用这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跟他索要手中的轩辕剑！
轩辕剑可是众神采首山之铜凝炼而成，是燧人氏一族世代供奉的神物，岂能是谁想看就能看的？
黄帝惊疑的望着唐豆，见到唐豆面生，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你是谁？”
黄帝大军虽然连续兵败，可是这大营也是防守得固若金汤，怎么可能另一个陌生人混到大营里来。
唐豆苦笑一下，伸手冲着黄帝手中的轩辕剑随空一抓，被黄帝紧紧握着的轩辕剑已经脱离黄帝的控制落到唐豆手中。
历经几千年，有关对唐豆和轩辕剑的传说都已经被神化了，唐豆怎么跟黄帝解释自己是谁？
黄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惊诧的盯着唐豆，他看到唐豆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模样，而且唐豆身上穿着的服饰也绝非他这个年代所有的，黄帝脑子里突然想起燧人氏只有长门才口口相传的那个传说，浑身猛地一震，冲着唐豆迟疑地问道：“你，你莫非是众神之父盘古大神？”
“众神之父盘古大神？”唐豆苦笑了一下说道：“算是吧。”
当初唐风那货在亚特兰蒂斯诺亚族人面前把自己塑造成了神，而唐豆这位九世祖则成为了神父，历经这么多年演绎下来，唐豆这个神父也变成了众神之父，身份更是被人凭空杜撰成了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传说变成神话，神话又变成传说，结果如今的燧人氏后人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了。
听到唐豆承认自己是众神之父盘古大神，黄帝急忙冲着唐豆下拜：“燧人氏后世子孙黄拜见大神……”
唐豆急忙神念一动托住了黄，口中说道：“不要拜来拜去的，难道你的祖先没告诉过你我不喜欢这一套么。”
其实唐豆现在连自己都已经凌乱了，黄帝是少年燧的后世子孙，在黄帝面前他完全可以承受黄帝的叩拜，可是，炎黄二帝又是华夏共祖，以唐豆的本身来说，他又是炎黄二帝的后世子孙，自然不敢承受黄帝的跪拜。
黄帝见唐豆手足未动，不仅凭空拿走了自己手中的轩辕剑，更是令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托住，想要叩拜也叩拜不下去，心中对唐豆的身份再无半丝怀疑。
唐豆面对黄帝尴尬，转而把精神专注到轩辕剑上。
神识扫过轩辕剑，轩辕剑与自己交给燧的后人时似乎并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组成剑墩的穿越戒指少了两个，唐豆知道这两枚戒指已经被炎帝和黄帝兄弟二人融合入体了。
既然戒指已经融合入体，为何黄帝却发挥不出轩辕剑的威力？
唐豆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蚩尤带领着他的族人们已经冲到黄帝大营百丈距离，喊杀声铺天盖地滚滚而来，而黄帝大营中的各部落勇士们也有不少人发现了黄帝身边突然出现的唐豆，更看到唐豆已经夺走了皇帝的那把轩辕大剑，他们错认为唐豆已经挟持了黄帝，惊骇之下，已经有十几个人手持武器向唐豆这里围杀过来。
唐豆根本没有在意这些，在他的历史世界里，唐豆现在已经是随心所欲，没有任何情况可以干扰到他，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静止的，等到自己研究过黄帝为何不能发挥轩辕剑的威力之后，他可以马上再推翻这一段，令这一段重新来过，对面前这些人来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曾经来过。
眼见那些自己的族人挥舞着武器冲了过来，黄帝吓得急忙冲着族人们大声喊道：“住手，他是……”
黄帝的话还没喊完，却突然发现整个世界突然静了下来，所有的人和物突然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静止了，甚至一群被喊杀声惊飞的麻雀也突然定格在了战场上空。
黄帝咕咚吞了一口口水，惊骇的转头望向唐豆。
唐豆微微皱着眉细细抚摸着轩辕剑，他之所以没有令黄帝也定格，自然是有一些话要当面询问黄帝。
看到唐豆似有所思的样子，黄帝突然产生了一种被泰山压顶般的窒息，忍不住又生出了下拜的冲动。
唐豆微微皱着眉缓缓从大营中漂浮起来几丈的高度，挥动手中的轩辕剑向定格在百丈左右本来正冲向黄帝大营的蚩尤大军挥去。
随着唐豆这一剑挥出，黄帝大营外飞沙走石突然平地而起，形成半圈，声势浩大的向百丈外的蚩尤大军席卷而去。
这道由飞沙走石构成的半圈越滚越大，等到这圈飞沙走石滚到百丈外蚩尤大军面前时，在视觉中竟然已经变得如同彻地连天一般。
蚩尤一千多大军如同蚂蚁一般被卷入到剑圈之中，眨眼之间已经粉身碎骨。
唐豆这一剑的威势来得快去的也快，等到剑气平息下来时，黄帝大营二百丈内已经变成光秃秃的一片荒漠，寸草不生，寸石不存，蚩尤的一千多大军竟然连点骨头渣都没留下。
擦，这一剑如果是黄帝使出来的，那岂不是一剑平天下？还用得着被人一路追杀到这儿么。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他发觉自己使用轩辕剑的威力比上一次使用时又强大了无数倍，可是，黄帝为何发挥不出轩辕剑的威力？
唐豆控制神念令自己缓缓落到黄帝面前，直视着黄帝说道：“你学着我刚才的样子挥一剑试试。”
“吧嗒”，黄帝的下巴掉到了泥里，他这才猛然惊醒过来，结结巴巴的冲着唐豆问道：“大、大神有什么吩咐？”
得，刚才白说了。
唐豆苦笑着随手把轩辕剑丢向黄帝，开口说道：“你像我刚才那样挥一剑试试。”
黄帝还没有反应过来，轩辕剑的剑柄已经被塞到了黄帝手中。
黄帝下意识的握紧剑柄，吞了一口唾沫，望着唐豆问道：“大神是要让我也挥一剑？”
我去，如果面前的人不是黄帝，唐豆绝对有抬脚把他一脚踹飞的冲动。
一句话难道还要让我说三遍么？
唐豆黑着脸冲着黄帝点了点头：“是。”

第1191章 神谕
黄帝手持轩辕剑，在确定了唐豆的命令之后，狠心对着大营后面空旷无人的所在使劲挥出一剑。
黄帝这一剑已经使出了全力，声势够大，威势够猛，可是一剑过后，黄帝挥剑的方向并没有任何异象发生。
唐豆皱起了眉头。
问题不在剑上，是人的问题。
唐豆盯着面前的黄帝，神识凝聚，如同X光一样透视到黄帝体内，查看片刻，唐豆突然眉梢一挑惊咦了一声。
唐豆伸手拉住黄帝沉声说道：“跟我走，不要怕。”
黄帝嗯了一声，他已经见识过唐豆毁天灭地的神力，能跟着创世大神走是他的荣幸，他怎么会害怕。
唐豆神念一动，带着黄帝瞬间移动到了逐鹿山顶。
唐豆松开黄帝的手，伸手一指脚下光秃秃的岩石说道：“坐下吧，我要仔细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黄帝依言盘膝坐下，目光瞥到山脚下自己所在大营的地方，忍不住偷偷咧了一下嘴。
唐豆刚才那一剑的惊天动地，刚才黄帝在大营中只感觉出了那种不可抵挡的震撼，而今居高临下看下去，他才知道唐豆刚才那一剑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黄帝的大营是依山傍水而建，唐豆刚才那一剑扫出一个半径近二百丈的半圆形，竟然令黄帝大营边缘的那条河流改变了方向，围绕着那个半圆形的边缘重新形成了一条新的河道。
怪不得祖上传说这方天地就是留下轩辕剑的盘古大神开辟出来的呢，今天自己算是亲眼得见大神的开天辟地之能了。
唐豆见皇帝盘膝坐好，自己也坐到了皇帝的对面，伸手扯过黄帝的一只手，微微闭上眼睛，凝聚神识仔细的探查着黄帝的体内。
黄帝不知道唐豆要检查什么，他见唐豆拿住自己手腕闭上了眼睛，心中忐忑，却不敢多言，只是神色紧张的盯着唐豆，等着听候唐豆的吩咐。
大约有一盏热茶的工夫，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睁开眼睛松开黄帝的手腕，望着黄帝问道：“跟我说一下你戒指融合入体时的感受吧。”
数千年来，燧人氏的后人们也曾经有不少人触发了穿越戒指融合入体的条件，唐豆大略的估算过，大约是穿越戒指使用一万次左右就能触发融合。
对于燧人氏后人使用和触发穿越戒指的事情，唐豆一直保持着一个放任的态度，穿越戒指只能穿越到古代而不能穿越到未来，这个特性极大的限制了燧人氏后代们对穿越戒指的使用范围，对唐豆产生不了丝毫的影响，它确实能帮助燧人氏部落以更强的优势成长起来，但是历史的局限性又限制了他们的跨越性发展，就跟唐豆现在能够随意穿越到古代的任何年代，可以从那里获得资源和财富，但是却永远也不可能从古代获得超越现代的科学技术而促进本时代的发展是一个道理的。
如果唐风留在唐豆身边，肯定可以给唐豆以及这个时代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可惜……
话说回来，这几千年来燧人氏的后代们虽然有不少人触发了穿越戒指融合入体的条件，可是这几千年来却没有一个人能成功挺过戒指融合时伐筋洗髓的那一关，倒是炎帝和黄帝兄弟二人都成功将穿越戒指融合入体，这令唐豆感到非常奇怪。
黄帝不敢隐瞒唐豆，他一五一十的向唐豆讲述了自己当初穿越戒指融合入体时的感受，对于这段经历，如果不是唐豆询问的话，他恐怕一辈子都不愿再次想起，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生与死的炼狱煎熬。
黄帝讲完自己的感受，唐豆又追问了一些细节，点了点头望着黄帝说道：“你在这里稍等一下。”
黄帝急忙点头，还没来得及回应，唐豆已经噔的一下消失在他面前。
黄帝吓了一跳，急忙翻身而起匍匐在地上对着唐豆刚才所在的位置叩拜，也就是唐豆瞬移走了，不然的话黄帝这一拜唐豆还真是不敢承受。
噔的一下，唐豆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黄帝面前，只是这一次唐豆手中又多出来一人。
本来受到惊吓的那人看到跪拜在地的黄帝，忍不住惊奇的瞪大眼睛喊了起来：“大哥，你怎么也在这儿？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
黄帝看清唐豆抓来那人，急忙冲着那人喊道：“炎，不要乱说话，这位大神乃是众神之父盘古大神。”
原来唐豆抓过来这人竟然就是黄帝一奶同胞的弟弟炎帝，炎帝听到将自己抓来这人竟然是传说中的盘古大神，脑袋嗡的一下晕了。
唐豆松开炎帝，冲着炎帝拱了一下手说道：“得罪了，我带你来这是想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体，还请配合。”
其实唐豆请炎帝配合也只是客气之说，他只是尊敬炎黄二帝，所以才征询他们的意见，不然的话，唐豆完全可以用神识将炎黄二帝控制住任他摆布。
炎黄二帝一个统领黄河上游，一个统领黄河中游，相隔万里之遥。炎帝只知道黄帝与蚩尤之间开战，并不知道战况如何，但是兄弟连心，黄帝与蚩尤开战，炎帝也从族中挑选了两千勇士，跋涉万里从黄河上游赶来驰援黄帝，只是没想到他们刚赶到逐鹿附近就被唐豆全体定格了，唐豆就是从二十里外把炎帝“请”到这儿来的。
炎帝还在懵懂之中，黄帝已经焦急的伸手扯住炎帝一齐跪下来，冲着炎帝低声喝道：“按照大神的吩咐做。”
唐豆神识托住炎黄二帝不令他们下跪，淡笑了一下伸手一指地面说道：“大家都坐下吧，我刚才已经查看过黄帝的身体，你也成功把戒指融合入体了，我想再查看一下你的身体印证一下。”
炎帝望向黄帝，黄帝轻轻向他点了点头，证明唐豆所言非虚，可是，黄帝却把唐豆刚才不经意间对他的称呼记了下来。
“黄帝”，大神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名字后加一个帝？莫非，大神是在喻示自己可以称帝么？
如果我真的能称帝的话，那我就将这逐鹿立为国都！因为我是在这儿接受的神谕。

第1192章 黄帝战蚩尤
唐豆仔细检查过炎帝的身体，同样询问了炎帝一番融合戒指时的感受，微微点了点头。
同样是戒指融合入体，可是炎黄二帝身体内残留着大量的那种神秘能量，分散在炎黄二帝的骨骼血脉之中，而自己的身体里却丝毫没有任何残留，应该是已经完全被身体吸收了。
唐豆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可以肯定一点，炎黄二帝的身体被穿越戒指改造的并不彻底，但是他们的身体状况已经远异于常人，这一点从炎帝可以尝百草以身试毒，黄帝可以轻易使用轩辕剑作为武器就能看的出来。
唐豆猜测出现这种情况恐怕与炎黄二帝自身的血脉有一定的关系，几千年来燧人氏后人们无人能成功将穿越戒指融合入体，偏偏少典的两个儿子炎黄二人都融合成功了，如果说这是一个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
唐豆已经得到了答案，他沉思了一下，望着炎黄二帝说道：“刚才已经有不少人看到我出现在这里了，等一会儿我会逆转时空，把时光倒流回去，你们会回到见到我之前。”
炎黄二帝愣了一下，黄帝急忙冲着唐豆问道：“大神，您逆转时空，那是否已经被您灭杀的蚩尤大军还会复活？”
唐豆点了点头，望着黄帝说道：“是，不过你不用担心，炎已经带领两千勇士赶到了逐鹿二十里之内，你只要坚守营寨，到时蚩尤大军就会落入你和炎的前后夹攻之中。”
黄帝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是却依旧心虚地说道：“大神，蚩尤部落的人勇猛善战，当初我带领五千大军迎战，数战皆败，如今五千大军只剩下了一千余人。恐怕就算有炎两千支援，我们也难以战胜蚩尤。”
其实黄帝是想跟唐豆说，既然您已经用无上神力灭掉了蚩尤大军，那不如干脆就这样好了，何苦再将时光倒流回去让我们继续苦战。但是大神刚才所说把时光倒流回去，明显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曾经来过。既然大神已经说出口了，黄帝自然不敢直接劝说唐豆改变主意。
唐豆苦笑着望着黄帝摇了摇头：“好吧，既然你们俩刚才很配合我，我也帮你们一下吧，等一会儿我把时空逆转，蚩尤大军杀到了，你们只管冲杀就是，我保证没人可以伤到你们一丝一毫，这样总行了吧？”
黄帝大喜，就要跪下向唐豆拜谢。
唐豆急忙用神念托住黄帝，苦笑着说道：“好了，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如果没有我就要把你们送回去了。”
炎帝耿直，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想法，黄帝急忙直起腰来望着唐豆恭敬地问道：“大神，您把我们送回去，我们是否也像其他人一样不记得您曾经降临过了？”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你们也不记得我曾经来过了，那么我刚才跟你说的直管冲杀不是也不作数了。我会带着你们一起逆转时空，你们会记得我，但是，你们不要将见过我的事情随便对人提起。”
黄帝这才放心的冲着唐豆抱拳道：“多谢大神。”
唐豆一笑，先是裹起炎帝，神念一动瞬间将炎帝送回到半小时前二十里外炎帝队伍之中，冲着炎帝轻轻点了一下头，噔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炎帝一个激灵，马上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着带领而来的族中勇士们喊道：“勇士们，咱们的袍泽正在二十里外与蚩尤厮杀，大家加快行进速度，赶过去杀了蚩尤……”
说罢，炎帝已经迈开大步向前狂奔了起来，身后两千族人看到炎帝拔足狂奔，心中虽然奇怪炎帝如何得知前方二十里正在交战，可是炎帝在族中威望盖天，无人敢怀疑炎帝说过的话，也跟着狂奔了起来。
唐豆瞬间穿越回逐鹿山顶，用神念裹起黄帝，瞬间带着黄帝穿越回半小时前的大营，自己则瞬间消失不见了。
大营外，蚩尤大军的喊杀声震耳欲聋，大营内，黄帝大军的将士们奔走备战。
黄帝望着眼前纷乱的情景，愣怔了一下，转过身，遥遥对着身后高耸的逐鹿山山顶深深一拜，他知道，唐豆此刻必定正在逐鹿山顶注视着他。
山顶的唐豆苦笑了一下，原本自己并不打算参与到这场战争中去的，如今自己又食言了。
黄帝直起腰手持轩辕剑大步向营门走去，口中大喝：“打开营门，尔等看我如何斩了蚩尤。”
刚刚封闭营门的将士们愣了一下，可是他们看到黄帝威风凛凛的大步走来，一副信心倍增的样子，将士们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遵照黄帝的吩咐打开了营门。
黄帝大步跨出营门，手提轩辕剑直接向冲杀过来的蚩尤大军迎去，口中大喝：“蚩尤，你可敢与我单打独斗么？”
蚩尤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黄，莫非你得了失心疯不成，竟敢向我挑战？儿郎们，你们在旁观战，看我斩了黄，踏平他的大营，随我一起马踏中原……”
蚩尤哈哈大笑着手持利斧冲向黄帝，蚩尤大军将士们也随同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蚩尤是族中勇士中的勇士，单打独斗一人可挑战一百族中勇士，有撕牛之力，黄帝竟然敢挑战蚩尤，在蚩尤族将士们眼中看来，黄帝这根本就是找死的行为。
眨眼间蚩尤已经冲到了黄帝面前，更无废话，手中利斧从天而落，一招力劈华山直接向黄帝头顶落下，看架势蚩尤是要先声夺人，打算一斧把黄帝劈作两半。
黄帝虽然得到了唐豆的保障，可是面对蚩尤这力可劈山的一斧，忍不住也是头皮发麻。
黄帝大吼一声“大神助我”，竟然不顾蚩尤劈向他头顶的那一斧，双手握着轩辕剑同样前冲向蚩尤的脖子砍去。
这一招在别人眼中看来就是一命换一命的拼死打法，可是，死在前面的人必定会是黄帝，而蚩尤在斩杀了黄帝之后却未必会死。
黄帝的族人大军已经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们不忍看到黄帝血溅沙场的那一幕。
相反的，蚩尤大军却已经欢呼了起来，黄帝这种找死的拼命打法正合了他们速战速决的心意。
可是……
可是谁也没想到。
蚩尤的大斧在距离黄帝头顶半尺之遥的时候竟然突然顿了一下。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一秒时间内，黄帝手中的轩辕剑已经砍过蚩尤的脖子，蚩尤硕大的一颗头颅被腔中热血喷溅起来。
黄帝意气风发的一把抓住蚩尤头上散乱的头发，一脚蹬翻兀自喷血的蚩尤无头尸首，犹如战神一般威风凛凛的冲着蚩尤大军喝道：“蚩尤已死，尔等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两路大军瞬间死机，人们瞪大了眼睛，根本不相信黄帝竟然一剑斩了蚩尤。
就在这时，蚩尤大军身后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炎帝带着他的两千勇士已经赶到了。
蚩尤大军瞬间陷入到一片混乱之中。
随后的战事不用细述了，炎黄二帝犹如神助一般在蚩尤大军中冲杀，无人可掠其锋，死者无数，降者无数。

第1193章 指点迷津
逐鹿一战，奠定了黄帝统一中原的基础。
只有炎黄二帝心中清楚，这一战他们并非是犹如神助，而是切切实实的有一位大神站在逐鹿山顶在帮助他们获得这一战的胜利。
他们不知道唐豆是怎么做到的，可是他们却知道，在此战中他们无数次面对生死危机的时候，却总是能有惊无险的渡过，一战下来，他们竟然真如大神许诺的一样，无人可伤到他们一丝一毫。
这一战，诞生了两个成语流传后世，逐鹿中原和犹如神助，而这两个成语均与唐豆有着莫大的关系。
黄帝逐鹿一战平灭了蚩尤大军，乘胜占领蚩尤部落领地，蚩尤部落大部分归顺黄帝，一部分北迁，成为后世匈奴等游牧民族的鼻祖，一部分南迁，成为南方苗裔的鼻祖。
炎帝没有天下共主之志，而且在逐鹿山顶上的时候，炎帝也听到唐豆称呼黄为黄帝，顺天而为，炎帝将自己的部落纳入黄帝部落，尊奉黄帝为主。
天下一统之后，黄帝果然以逐鹿为都建立了都城，以此来纪念自己在此得到了创世大神的攘助而平定天下，同时也在期盼着唐豆能够重返逐鹿，引领他登临仙界。
炎帝放卸管理部落，心忧百姓疾苦，走遍深山老林，尝试百草了解药性，炎帝被人尊为神农，他尝试百草的地方被后人尊称为“神农架”。
炎帝虽然戒指融合入体，成就了他百毒不侵的体质，可是，他与黄帝一样，只是因为体质的关系融合了穿越戒指，身体并没有完全得到穿越戒指的洗炼，体内日积月累的毒素最终被断肠草引发而不治身亡。
炎帝身亡，体内神秘能量重新凝结成一枚穿越戒指，炎帝后人将穿越戒指呈献给了黄帝。
黄帝得知炎帝身亡的消息痛不欲生，他整理炎帝遍尝百草积累的宝贵经验撰就《黄帝内经》，传授人们强身健体医治疾病调养生息之术。
黄帝在位百年，将轩辕剑上剩余的七枚穿越戒指并同炎帝那枚穿越戒指一起赏赐给自己的八个儿子，令他们分掌华夏其余八州。
这一段历史被后人司马迁记载在《史记》之中，传至唐代，司马贞著《补史记&#183;三皇本纪》曰：人皇九头，乘云四，驾六羽，出谷口，兄弟九人，分长九州，各立城邑，凡一百五十世，合四万五千六百年。
至此，这一段历史又被完全扭曲神话了，把黄帝神话成了有九个头的天神，九州之说倒是没错，只是执掌的人变成了兄弟，至于后面的凡一百五十世，合四万五千六百年纯属司马贞的遐想臆断，根本经不起推敲。
试想一下，就算百年一世，一百五十世也不过一万五千年而已，何来四万五千六百年之说？
更何况，怎么可能百年传承一世？
可是司马贞撰写的这段补遗却被堂而皇之的记载成史，误导了无数后世子孙。
而后人所著的《荣氏遁甲开山图》则更是离谱，书中有云：人皇兄弟九人，生于刑马山，身有九色……
如此以讹传讹，千百年过去，真正的历史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就跟炎黄二帝时期将唐豆传说为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是一个道理。
不过，黄帝总结炎帝尝百草经验著成的《黄帝内经》却被真实的流传了下来。
黄帝跟炎帝一样，虽然成功融合了穿越戒指，可是也只是部分改善了体质，依旧逃脱不了生老病死的天道循环。
黄帝晚年时，总结自己一生治理天下的经验以及农耕渔牧之术，著成《黄帝外经》。
《黄帝外经》被黄帝亲手书写在一块粗麻布上，绑缚于轩辕剑剑柄上传承下去，黄帝手书的这卷《黄帝外经》早已被唐豆从大禹手中得到了，如今被三位老爷子如同珍宝一般的锁进了保险柜里。
日月穿梭，时光流逝，炎黄子孙们依旧在华夏大地上繁衍生息，而此刻他们却不知道，他们传说中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此时正灰头土脸的垂着头坐在几千年后三位老爷子面前挨骂。
杨一眼咆哮着“瞪”着垂头不语的唐豆骂道：“让你小子把燧手中的那个戒指带回来，你小子不仅没把戒指带回来，现在黄帝竟然把所有的戒指都赏赐给了他的后人。臭小子，你跟老子说说，哪枚戒指才是第八枚戒指？哪枚戒指才是第九枚戒指？难道要一个个把他们的手指头都剁下来带回来试验？”
唐豆痛苦的咧着嘴，原本燧人氏有关轩辕剑和穿越戒指的秘密只是耳提面授传给族中的长门继承人，可是到了黄帝这儿就全乱了，黄帝先是把穿越戒指给了炎帝一枚，随后又把剩下的几枚戒指也赏赐给自己的后人，这一回想要辨清到底哪枚戒指是自己现在手中所没有的确实是有些麻烦了。
周老也骂了唐豆一通，转而皱着眉冲着杨一眼说道：“名远，你想没想过另一种可能，或许燧皇手中的那枚戒指也不是第八枚戒指呢。”
杨一眼皱了皱眉，虽然没有经过试验，可是周老所说的这个假设也是同样存在的。
杨一眼沉思片刻，冲着唐豆瞪眼骂道：“臭小子，还不赶紧去把燧那枚戒指带回来。”
理论上燧曾经带过的那枚穿越戒指是从轩辕剑剑墩上取下的第一枚穿越戒指，可是这却并不代表这枚戒指就一定会是唐豆迄今还没有得到的第八枚或者是第九枚穿越戒指，如果带回来，唐豆现在手中的七枚穿越戒指没有变化，那才能确定这枚戒指是另外两枚戒指其中之一，如果七枚戒指中其中一枚神秘消失，那就证明燧的那枚戒指本来就已经在后世被唐豆得到了。
唐豆咧着嘴应了一声，燧戒指融合入体失败，他那枚戒指是自己亲手放归回轩辕剑上的，他完全可以穿越到这个时间毫无障碍的将这枚戒指带回来做一下实验。
唐豆刚要穿越走，秦彦培却一把拉住了唐豆：“豆子，先等一下。”
唐豆和杨一眼周老望向秦彦培，秦彦培微微一笑说道：“黄帝把九枚戒指都摘下来了，对咱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周老眉梢一挑，想明白了秦彦培此话的关键，呵呵笑着说道：“没错，这是一件好事，咱们可以从上到下追查下去，这样咱们就能掌握到第八枚、第九枚穿越戒指的走向。”
唐豆点了点头，竖起两根大拇指分别挑给秦彦培和周老，正准备狂拍马屁，这时杨一眼呲笑一声开口说道：“你们就只想到这么点？啧啧啧，你们这一辈子真是白活了……”
杨一眼一句话把秦彦培和周老噎得翻起了白眼，这老东西不开口还好，只要他一开口就不会让别人舒服。
周老不服气的冲着杨一眼拱手说道：“老朽目光短浅，请教杨兄指点迷津。”
杨一眼哼了一声，嘚瑟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皱着眉说道：“茶冷了。”

第1194章 你是谁？
听到杨一眼说茶凉了，周老气得眉毛胡子全都立了起来。
这个老东西这是想让我给他泡茶呀，我这一天给你泡的茶还少么，只是在这种情况下给你泡茶却让人膈应了。
唐豆急忙跳起来双手从杨一眼手中接过茶杯，陪着笑的急忙打圆场：“我来，我来。”
杨一眼哈哈一笑，嘚瑟的冲着气呼呼的周老说道：“老东西，听着我给你指点迷津，你给我听清楚了……”
杨一眼咳嗽一声，卖足了关子，这才灰常得瑟，灰常欠抽地说道：“老东西，虽然豆子现在无法把轩辕剑带回来，但是他手中的轩辕剑却是一把完整的轩辕剑，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周老气呼呼的回了一句，脑子里飞快的转着，他知道杨一眼说话必定不会是无的放矢。
一把完整的轩辕剑代表着什么？
杨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这个老东西不知道，不是我埋汰你，我真想不透你是怎么混上的复旦大学校长，啧啧，误人子弟呀。”
周老气得吹胡子瞪眼，说的是轩辕剑和穿越戒指，跟我怎么当上的复旦大学校长有个毛的关系？
唐豆急忙手捧着热茶小跑回来，陪着笑的递到杨一眼手边，嘴里喊着“爸，茶来了”，脑袋却冲着周老挤眉弄眼。
人老了，有的时候脾性真的跟小孩子一样，得哄。
一旁的秦彦培咳嗽一声冲着杨一眼说道：“名远别卖关子了，你是不是想到了点什么，说出来大家听听。”
面对岳父老子的询问杨一眼可不敢卖关子，毕竟那是岳父老子。
不过杨一眼还是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抱着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小子手里的轩辕剑是一把完整的轩辕剑，如今黄帝又把所有的穿越戒指都取了下来，而豆子也可以随时使用手段得到任何一人手中的戒指。呵呵，虽然说咱们还不确定第八枚、第九枚戒指在谁手中，也不知道是谁在这小子面前拿走的轩辕剑……”
杨一眼的话还没说完，周老已经脱口而出：“这意味着，那个拿走轩辕剑的人已经在咱们的控制之中，豆子可以随时抢在他前面拿走属于他的那枚穿越戒指，那样他就丧失了穿越能力。”
周老分析着，自己也已经不由自主的跟着兴奋了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这几天这个老家伙就跟放下了一桩心事一般，整个人都变样了呢，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事情又回到了可控的轨道上，这可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周老的笑容还没在脸上绽放开，杨一眼已经笑呵呵的怼了周老一句：“还行，还不算太笨。”
我去，周老呼的站起来，险些暴走。
杨一眼却是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秦彦培无语的望着自己这位宝贝女婿，轻轻的摇了摇头，转头望着周老说道：“周校长，昨天那局你胜了我一目半，今天我下先手。”
周老顿了一下，瞪了杨一眼一眼，转向秦彦培哈哈一笑：“行，秦大哥，今天咱们就不猜枚了，让你下先手。”
这是周老的绝招，只要跟杨一眼斗气落到下风的时候，马上就把“秦大哥”搬出来，瞬间就比杨一眼长了一辈，这一招可是百试不爽，每次都能挽回颓势。
果然，杨一眼听到周老又跟自己岳父老子喊起了秦大哥，登时变得老脸涨红，瞬间把目标转移向唐豆。
唐豆眼见要祸及池鱼，急忙冲着三位老爷子们喊了一声：“那啥，我去把燧那枚戒指拿回来印证一下。”
说罢，唐豆不等老爷子们回应已经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拖了半个小时，唐豆才带着燧那枚穿越戒指回来，令老爷子们大跌眼镜的是，唐豆将燧那枚穿越戒指拿了回来，唐风留下的那枚穿越戒指竟然就在老爷子们面前消失了。
唐豆给燧的那枚穿越戒指就是唐风得到的那枚！
不过老爷子们已经吃了定心丸，他们虽然没想到竟然会是唐风那枚穿越戒指消失，可是大不了就一个个的试过就是了。
黄帝把八枚穿越戒指赏赐给自己的八个儿子，唐豆根本不需要将他们的手指头剁下来，只需要将他们暂时控制住带回来试一下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谁手中的穿越戒指现在没在唐豆手中，只要掌握好时间，唐豆把他们送回去的时候，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曾被人掳到过几千年后。
只要能找到第八枚、第九枚穿越戒指的归属，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那个从唐豆面前拿走过轩辕剑的人。
唐豆跟三位老爷子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老爷子们认为可行。
唐豆正准备穿越到黄帝后期实行自己的这个计划，就在这时，唐豆突然浑身猛的一震，刷的一下把目光投到了窗外。
就在刚才，唐豆突然发现另一股强大的神识笼罩住整个望京山庄，与他散出的神识猛烈的碰撞了一下。
望京山庄对面山峰上的一棵玉兰树下，一个玉肤冰肌面容姣好年轻的姑娘也同时猛的震了一下，刷的一下睁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他竟然发现我了？这怎么可能！
意动身行，唐豆刷的一下消失在三位老爷子面前，瞬间出现在那个姑娘面前，一脸戒备的紧紧盯着那个姑娘的双眼冷声问道：“你是谁？”
那个姑娘没想到唐豆竟然可以瞬间找到她并来到她面前，也吃了一惊，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定定的对视着唐豆的双眼，突然噗哧一笑，冲着唐豆吐出了两个字：“小贼。”
唐豆脸色一变，他不明白这个姑娘为何要说他是小贼，但是在神识中，他发现三位老爷子明显受到他刚才突然消失的惊吓，现在三位老爷子已经齐刷刷的挤在他刚才转头望过来的那扇窗前，正一脸焦急地向这个方向张望，不过两山相距十几里，老爷子们只能看到远山朦胧，自然看不到唐豆和这个姑娘的影子。
唐豆黑着脸冲着面前的姑娘冷声说道：“说出你是谁，为什么要监视我，如果不说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第1195章 非礼我呀
这里是望京山庄，是唐豆的家，唐豆几乎所有的亲人都住在这里，如今突然出现这样一位神识如此强大的陌生姑娘监视望京山庄，唐豆担忧家人安危，因此对这个姑娘说话也没有那么客气。
不仅是不客气，在这个姑娘没将身份说明之前，唐豆根本也没打算放着个姑娘走，甚至，唐豆已经动了杀机。
这个姑娘的神识如此强大，竟然可以在十几里外的山上就能监视到望京山庄，如果是在唐豆从神秘物质中拔出轩辕剑之前，唐豆也无法达到这种程度，也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个姑娘的存在。
唐豆根本没考虑自己是否能将这个姑娘留下，他只知道，这个姑娘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家人的安全。
面对唐豆威胁的话，那个姑娘愣了一下，突然冲着唐豆咯咯一笑：“要对我不客气？好呀，来吧。”
说着话，那个姑娘竟然伸展开自己的双臂，面对唐豆做出了无防的姿态。
唐豆瞬间一头黑线，他紧紧盯着那个姑娘的双眼，面如锅底的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想要干什么？”
那个姑娘望着唐豆咯咯的笑了起来：“你不是要对我不客气么，怎么没胆了？来呀，你放心，我不会叫非礼的，而且这附近也没人，我叫了也没人能听到。”
唐豆险些暴走，面对这样一个神识强大来历不明却又摆出一副任人宰割模样的姑娘，唐豆突然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那个姑娘看着已经频临暴走边缘的唐豆咯咯一笑，放下双臂拍了拍自己的手，调侃的冲着唐豆说道：“既然你不非礼我，那我可就走了，拜拜，改天再过来找你玩，小贼。”
说罢，姑娘转身就向山下走去。
“你不能走！”唐豆大吼一声，一个瞬间移动挡在了姑娘下山的路上。
那姑娘嘻嘻笑着把双手背到自己身后，一对胸脯挺得老高向前探着身子盯着唐豆问道：“怎么？你突然想通了？”
面对胸袭，唐豆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盯着姑娘的双眼问道：“想通什么？”
姑娘咯咯的笑了起来：“当然是非礼我呀，怎么样，姑娘我长得美不美？是不是比你的杨灯和皓儿还要漂亮？”
我去~
面前这个神秘姑娘说出杨灯的名字唐豆并没有感到奇怪，可是，这个姑娘竟然连皓儿也知道。
唐豆黑着脸拦着姑娘的去路，这一回，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她就这样离去了。
“在你不把事情说清楚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唐豆目露凶光的盯着面前的姑娘，神念一动，强大的神识已经向那个姑娘扑了过去，准备要像控制李俊楠一样控制住这个姑娘。
那个姑娘咦了一声，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唐豆的神识包裹住那个姑娘，可是，在临近姑娘身体的时候却像是碰到了一个坚硬的蛋壳一般被阻挡住了，根本无法像控制李俊楠一样将那个姑娘束缚住。
两股强大的神识力量围绕着姑娘的身体冲撞着，这种无形的力量以两个人为中心，迅速形成了一种有形的力量，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嘭的一下扩散出去，方圆数丈之内树倒石飞，所有的一切瞬间被碾压成了齑粉。
唐豆全神贯注的调集着神识攻向那个姑娘，那个姑娘毫不示弱的抗拒着唐豆的攻击，两人外圈的真空地带越来越大，眨眼之间，以二人为中心，方圆十几丈已经是寸草不生，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无形的力量碾压的粉身碎骨。
唐豆面色越来越凝重，自从他掌握了神识控物的能力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硬生生的抗拒住，而他，此刻几乎已经出尽了全力，可是他竟然还无法攻破这个姑娘的防守。
唐豆黑着脸把右手探入怀里，缓缓的从怀里掏出了那把片刻不离身的寒月刃，眼中的杀机已经是越来越浓。
这个姑娘竟然知道我所有的一切，而我却对她一无所知，她想干什么？
那姑娘抵挡着唐豆的神识攻击，看到唐豆从怀里掏出寒月刃，突然咯咯一笑冲着唐豆问道：“怎么，恼羞成怒了？你是准备要对我施暴了么？有色心没色胆的小贼，按照你们的法律，强迫女子违背意愿苟且可是要叛重罪的呦……”
我去，你妹呦。
唐豆气得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这妖精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没想到，就在唐豆松了这口气的间隙，那姑娘突然对唐豆发起了反击，一股神识如同一把利剑一般猛的刺穿了唐豆神识的四面包裹，猛地向唐豆扑了过来，瞬间把唐豆包裹住了。
唐豆突然感觉自己握着寒月刃的那只手瞬间失去控制，心中大骇，急忙调集神识防守，与那个姑娘的神识争夺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那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几道神识如同绳索一般紧紧束缚住唐豆的四肢，咯咯笑着望着唐豆说道：“没想到你的神识突然变得这么强大了，竟然连我都险些中了你的招。可惜，这么强大的神识你却不会用，告诉我，你的神识是怎么突然变强的？”
唐豆苦苦抵抗着那姑娘神识的束缚，根本无力分心说话。
眼睁睁的，唐豆看到自己握着寒月刃的那只手缓缓抬了起来，倒转刀尖，缓慢的向自己的眼睛刺了过来，这情形就跟唐豆控制着钱玉婉的两个保镖互相用枪口指向对方的额头一模一样。
唐豆咬紧牙调集神识跟那姑娘争夺对自己右手的控制权，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冒了出来。
唐豆已经感觉到了，那姑娘的神识力量似乎要比他稍逊一筹，可是那姑娘运用神识的技巧却远远在他之上，她竟然可以将神识凝成一束如臂挥指一般，而自己在她面前则像一个莽汉一般，只会指挥着神识横冲直撞，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姑娘的攻击。
随着两个人的角力，围绕二人而生的那圈无形涟漪再次扩大，瞬间已经清空了几十丈方圆内的一切杂物，这么大的圆圈形成，竟然连十几里外望京楼上观望的三位老爷子都清晰的看到了。
这时，杨灯正拉着小豆子上到楼上，她看到老爷子们神色紧张的挤在一扇窗前，也凑过去开口问道：“外公，你们在看什么呢？……啊，那是什么？”
杨灯也看到了对面山上突然出现的那个大圈，不由得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秦彦培看到杨灯，急忙从杨灯手里接过小豆子，焦急的冲着杨灯喊道：“你快过去看看，豆子恐怕遇到强人了……”
“啊？”杨灯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拉住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老爷子们面前。
杨一眼一把没拉住杨灯，他气急败坏的猛跺了一下脚，冲着秦彦培吼道：“爹，你老糊涂了，如果豆子都控制不了局面，灯去了只会令豆子分心！”
“啊？”秦彦培醒悟过来，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关心则乱，他只想着让杨灯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却来不及去想杨灯过去是不是会给唐豆添乱……

第1196章 还不快滚？
眼看着寒月刃刀尖一点一点的向自己眼睛逼近，而偏偏握着寒月刃的那只手还是自己的手，可是自己却是被强迫的，可想而知唐豆现在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了。
唐豆额头冷汗滚滚而落，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原来距离自己是如此之近，就算老鬼子向他开枪在他胸口打出一个小坑那次，他只是有些后怕，也没有感受到如此恐惧。
这种被压迫的死亡恐惧简直可以令人崩溃，可是唐豆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松一口气，那自己恐怕就要真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就在这时，杨灯噔的一下出现在二人附近，杨灯看到唐豆手持寒月刃一点点向自己的眼睛扎去，吓得失声惊呼出口：“豆子，你要干什么，快住手！”
杨灯的突然出现令唐豆和那个神秘姑娘都吓了一跳，唐豆顾不上再集中精神抵抗神秘姑娘的攻击，失声喊道：“灯你快走，这里危险。”
唐豆刚刚喊出口，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自由，刷的一下，唐豆急忙从自己眼前拉开了已经迫在眉睫的寒月刃，下意识的望向那个神秘姑娘，只见那个神秘姑娘偷偷吐了一下小舌头，然后毫无征兆的噔的一下消失了。
唐豆惊疑不定，神识扫过方圆附近并没有发现那个姑娘的气息，他微微皱了一下眉，毫不犹豫的一个瞬间移动来到杨灯身旁，一把搂住杨灯的小腰，神念一动，一个瞬间移动回到了望京楼三楼。
还挤在窗口的三位老爷子听到身后传来动静，急忙回头，等到他们看清出现的人是唐豆和杨灯时，三位老爷子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大气。
小豆子喊着爸爸，挣脱了秦彦培的把握跑向唐豆。
唐豆松开杨灯抱起小豆子，杨一眼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豆子，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儿瞒着三位老爷子也没有任何意义，唐豆神识笼罩着望京山庄以及方圆数十里的范围，一脸严肃的冲着三位老爷子说道：“有个姑娘刚才在对面山上刺探咱们，我不是她的对手。”
三位老爷子虽然没有真正见识过唐豆的身手，可是当初唐豆在蛮荒试用轩辕剑时的那段视频却已经令老爷子们不敢置信，如今唐豆竟然说自己不是那个姑娘的对手，他们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去把轩辕剑拿过来，随身携带，下次见到她就直接斩杀。”杨一眼黑着脸说道。
唐豆一头黑线的望着杨一眼说道：“爸，这里是首都。”
在这里使用轩辕剑，且不说唐豆是否能一剑斩杀了那个姑娘，就算他能把那个姑娘斩杀掉，恐怕唐豆的秘密也就该大白于天下了。
秦彦培一脸凝重的望着唐豆问道：“那姑娘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唐豆咧了一下嘴：“那姑娘很漂亮，只是说话有些无厘头。”
周老皱着眉说道：“我想她应该是冲着你来的，要不你先带着灯他们到古代去躲一躲？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儿盯着，想必她也不能把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怎么样。”
杨一眼不耐烦的打断秦彦培和周老的话，挥着手说道：“先都别胡乱出主意，豆子，你把刚才的情况详细说一遍，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落下。”
唐豆应了一声从头说起，把自己跟那个姑娘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讲给三位老爷子，只是隐瞒了那个姑娘知道皓儿的事情。
杨灯听到唐豆刚才用寒月刃对着自己竟然是身不由己，脸色刷的一下吓白了。
不行，一定要加快戒指融合入体的速度，只有成功融合了戒指才能帮得上豆子，豆子不是说了么，戒指可能是使用一万次以后就会触发融合，我现在应该还差四千多次吧？
杨一眼皱着眉听唐豆讲完，又追问了几个细节，锁着眉头说道：“这个姑娘恐怕已经监视咱们很长时间了，否则她不会惊异你会发现她。”
唐豆点了点头：“我也这样认为。”
秦彦培沉思着说道：“她为什么跟你叫小贼，是不是咱们拿了她什么东西？”
唐豆咧了咧嘴，他从古代搬回来的东西太多了，谁知道哪件东西本来是属于那个姑娘的？
周老皱着眉问道：“她会不会就是当着你的面拿走轩辕剑的那个人？”
人们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很有这个可能。
杨一眼手指敲着桌子沉思着问道：“你是说，那个姑娘见到灯过去了，她马上就放弃了对你的攻击，还吐了一下舌头，然后就走了？”
唐豆点了点头：“我感觉她似乎对我并没有什么恶意，那感觉好像只是调皮一样，我也说不清楚。”
何止是没有恶意，那姑娘竟然还一直在怂恿自己非礼她，想到这节唐豆自己都感到尴尬。
自己竟然被一个姑娘给调戏了……
杨一眼沉思着说道：“那个姑娘能出现在这里，说明她是属于咱们这个年代或者是来自未来的人，听你这么说，她似乎对咱们并无恶意，不然她有的是时间趁你不在的时候对咱们动手。不过咱们也不能不防，我看复始刚才的建议可以考虑，你带着灯和小豆子到古代去躲一躲，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儿盯着，或许等她下次来的时候我们还能从她身上搞到一些线索。”
看来杨一眼对这件事情的发生也够慎重的了，不然难得从他口中听到他称呼周老的名字。
杨灯急忙冲着杨一眼说道：“爸，既然要躲的话，干嘛咱们不一起到古代去，把你们留在这里我跟豆子怎么能安心？”
唐豆苦着脸望着杨一眼说道：“爸，恐怕没用，她知道我在古代的一些事儿，想必我去古代的时候她也曾跟踪过我，只是以前我的神识没有她强大，没发现她。”
咯噔一下，人们全都愣住了。
杨一眼黑着脸“瞪”着唐豆说道：“刚才你怎么没说？你到底隐瞒了我们什么？”
唐豆老脸通红的咳嗽了起来，秦彦培伸手捅了一下还要追问的杨一眼，年轻人嘛，在古代有点风流韵事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他只要对灯好就行了，何苦要苦苦追问，让他下不来台？
杨一眼怒哼了一声：“臭小子，等这件事儿过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唐豆咧了咧嘴说道：“我感觉我的神识似乎比那个姑娘强大一些，那个姑娘也说了，是我不会使用神识。刚才跟那个姑娘交了一下手，我似乎感觉自己抓到点什么。爸，我想闭关好好琢磨一下，如果我真能熟练使用神识了，我相信等她下回再来的时候，我最少不会被她制住。”
唐豆说的有道理，三位老爷子点了点头，杨一眼黑着脸说道：“那你还不快滚？”
唐豆咧了咧嘴：“我怕那个姑娘随时会回来，我就在上面的阁楼上。”
杨一眼哼了一声，唐豆急忙站起身灰头土脸的爬到阁楼上去了。
杨一眼沉思了一下，冲着杨灯说道：“你给小豆子爷爷奶奶打个电话，就说有急事，让他们马上到这儿来。”
杨灯哦了一声，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拨打了起来。

第1197章 锤炼神识
唐豆盘膝坐在阁楼上，分散出一部分神识保护着望京山庄，苦苦回忆起刚才跟那个姑娘交手时的情形。
唐豆其实可以确定自己的神识要比那个姑娘强大一些，可是刚才他向那个姑娘发起攻击的时候却轻易的被那个姑娘防守住了，那个姑娘不仅防守住他，甚至还能分散精力调侃他，而他却根本分不出一点心神应付其他的事情。
还有，那个姑娘最终击破他神识桎梏的时候似乎也显得并没有耗费太大的力气。
以点破面！
那个姑娘是将她的神识凝聚成一把利刃刺穿的自己神识封锁。
唐豆自然明白点与面之间的区别，他在获得神识控物能力之后也曾经试过，不过却根本无法将神识凝聚成实体般的一束。
可是，唐豆却明明感觉到，当时那个姑娘控制他身体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几根绳索绑缚住了一般，不像自己控制李俊楠和钱玉婉那两个保镖的时候那样，是完全控制。
如果对方的神识比自己弱了太多，完全控制自然是极为轻松的一件事情。
可是，刚刚遇到的那个姑娘只比自己弱了一点，自己的神识分散太多，根本控制不住那个姑娘。
以巧破力，那个姑娘使用神识的时候完全使用的是巧力，而自己则是一昧的使用蛮力，神识消耗大，而且还无法建功。
唐豆脑子里想着那姑娘控制自己手脚时的感觉，试着将自己的神识凝成一束。
万千神识缓缓的凝聚在一起，渐渐的形成了一把巨大的无形之剑。
只是唐豆明显的感觉到，他神识构成的这把无形之剑极为不稳定，那些被强迫压缩在一起的神识狂躁的在巨剑之中左突右支，根本就不受控制，而他的这把无形之剑也在不停的变换着各种怪异扭曲的形态。
突然，砰的一声，唐豆凝聚的这把无形之剑突然爆裂开来。
阁楼上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正在楼下担心的杨灯急忙把小豆子推到杨一眼怀里，拔脚向阁楼上奔去：“我去看看。”
杨一眼拉住小豆子，急忙冲着杨灯的背影喊道：“回来，那小子死不了，你不要去打扰他。”
杨灯咯噔一下站住脚步，回头望了杨一眼一眼，不放心的冲着阁楼上喊道：“豆子，你没事儿吧？”
过了半天，唐豆的声音从阁楼上传了下来：“我没事，你们都不要上来。”
听到唐豆的声音，杨灯松了口气噘着小嘴走了回来。
秦彦培微微皱着眉头沉思着说道：“这个姑娘似乎对咱们没有敌意，我突然想到了疯子。”
杨一眼哼了一声，他早就想过这个姑娘有可能也会是唐豆那小子的后人，可是他却没有说出口。
周老皱着眉头说道：“秦院长的意思是这个姑娘也许是豆子的后人？不能吧，豆子的后人怎么会对豆子说出……说出那样的话？还跟豆子叫小贼，这太不合常理了。”
那个姑娘一直怂恿唐豆非礼她的话，唐豆并没有隐瞒三位老爷子，他只是把那个姑娘知道皓月公主的事情隐瞒了下来。
杨一眼哼了一声说道：“这个小兔崽子的后人哪有一个是正常的，跑来个疯疯癫癫的疯子，又穿过来一个抢祖宗身体的臭小子，如今再多出一个疯丫头我也不会奇怪。”
小豆子偷偷摸摸的走到杨一眼跟前，抬起小巴掌在杨一眼大腿上拍了一下，转投飞快的跑回到杨灯怀里躲了起来。
秦彦培和周老愣了一下，突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杨一眼说唐豆的后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小豆子竟然还知道不高兴了。
杨一眼吹胡子瞪眼的冲着小豆子伸出手：“小兔崽子，过来让外公打屁股。”
小豆子出溜一下从杨灯怀里溜出来躲到了秦彦培身后，从秦彦培胳肢窝下探头探脑的张望杨一眼，竟然还对着杨一眼做了一个鬼脸。
老爷子们笑得更欢畅了，这小子竟然还知道找靠山，他恐怕也知道这屋里只有秦彦培才压得住杨一眼。
笑声冲淡了屋子里压抑的气氛，可是，阁楼上的唐豆却是一脸的苦瓜，正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已经被刚才巨剑爆裂摧毁得如同垃圾堆一般阁楼，而他身上的衣服此刻也已经变成了标准的乞丐装。
刚才凝聚的神识太多了，自己根本就无法控制！
唐豆咧着嘴重新坐回到地板上，这一次他只敢试探着分散出一丝神识进行凝聚。
在唐豆的意念中，那丝神识很快被凝聚成了一根针，一根小小的绣花针。
唐豆试着控制这根绣花针，他发现自己控制这样一束神识似乎并不困难。
两根针呢？
唐豆试着又分散出一丝神识凝聚成一根针，两根银针在唐豆身前左右缓缓的旋转了起来，当唐豆试着将一根银针从另一根银针的针孔中穿过去时，两根银针发生了碰撞，轰的一声爆裂开来。
不过这次形成银针的神识只有两束，爆裂的动静并不大，可是，唐豆面前坚固的水泥楼板却被其中一根银针刺穿了一个小孔。
楼下就是三位老爷子和杨灯小豆子，吓得唐豆急忙散开了那束神识。
连楼板都刺穿了，这如果是要刺到任何一人身上，那岂不是当场就会被刺出一个血窟窿？
唐豆意识到在这里练习使用神识太过危险，可是他又不敢远离望京山庄，怕那个姑娘突然回来。
唐豆想了一下，站起身走下阁楼，冲着吃惊的望过来的三位老爷子和杨灯说道：“那啥，我到后面书房去练习，吃饭什么的都不用喊我……”
杨灯伸手指着唐豆神色紧张地问道：“豆子，你有没有受伤？”
唐豆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变成布条了，他咧了一下嘴宽慰杨灯道：“连子弹都伤不到我，我怎么会受伤，只是身上的衣服烂了，你放心吧。”
说着话，唐豆撕开一点衣衫破裂的地方给杨灯看自己的肌肤，令她安心。
可是唐豆自己心里却清楚，子弹是无法伤到自己，可是神识却不一定了，就像刚才那束神识凝结而成的银针，恐怕刺穿自己的身体也不会费太大的劲。
唐豆怕家人们担心，随便解释了两句，神念一动直接穿到后面书房去了。
杨灯有些担心，也急忙抱着小豆子跟了过去。
杨一眼黑着脸叮嘱杨灯不许打扰唐豆，刚才一爆就有这么大的威力，他已经想象到唐豆跟这个姑娘之间的争斗会有多么的凶险了。
周老和秦彦培相互搀扶着从阁楼上下来，俩老头都没有说话，但是俩老头的心情已经重新跌回了谷底。
那个姑娘对他们是否真的没有恶意，那不过是他们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想罢了，如果那个姑娘跟唐豆并无一毛钱的关系，而是真的做对来的呢？
唯有豆子有了自保的能力，他们才会真的放下心事，至于他们自己的安危，他们根本连想都没想过。
这个家没了谁都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让豆子发生一点意外！

第1198章 她有什么底牌？
整整一周的时间，唐豆把自己闷在书房中没有出来。
家人们担心唐豆会发生什么意外，可是又不敢打扰唐豆。
唐豆吩咐过了，不用叫他吃饭或者其它的什么，他不需要，可是杨灯最后还是忍不住端了一些饭菜送到书房，不过她还没接近书房，唐豆的声音就从书房中传了出来，告诉她不用担心自己，自己没事。
家人们得到杨灯的回复也松了口气，这小子这么多天不吃不喝竟然还没事，真成神仙了。
书房内，唐豆静静的坐在书房椅子上翻看着一本书，数百根银针在书房中四处寻梭，密密麻麻的，像是蜂群一般，可是却又井然有序。
同时控制两根银针就已经是心神两用了，同时控制数百根银针竟然还井然有序，这情形如果落在旁人眼中，恐怕得惊掉一地的眼珠子。
唐豆抬起头来，望着满屋子的银针微微一笑，数百根银针像是被有形物质吸引一般迅速集结到唐豆面前，凝结成了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剑，如同实质一般，剑身、护手、剑柄、剑墩俱在。
唐豆伸出手握在剑柄上，手中流光飞转，竟然像是握住了一把真实的长剑。
唐豆随手挥舞了两下这柄长剑，神念一动，长剑刷的一下消失于无形之中。
唐豆微微一笑站起身。
不过如此而已。
虽然唐豆现在只能控制七百二十九只银针，但是他相信，如果那个姑娘还敢出现在他面前，他必定可以控制住那个姑娘。
就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唐豆刚刚想到那个姑娘，这时他护住望京山庄的神识突然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唐豆发现那个神秘的姑娘再次出现在对面山坡上，依旧是在上次出现的地点，而那个姑娘此时正笑嘻嘻的冲着望京山庄招手：“诶，那个小贼，我知道你能看到我，我又来了，过来非礼我呀。”
唐豆哭笑不得，神念一动，瞬间出现在那个姑娘面前。
那个姑娘变戏法一般从身体后面拿出来一根糖葫芦，咔嚓咬了一口，一边喀嚓喀嚓的大嚼着，一边笑嘻嘻的望着唐豆说道：“小贼，你想非礼我也得等我吃完糖葫芦才行，我都好多年没吃过了。”
唐豆气定神闲的倒背着手笑眯眯的望着姑娘：“好，你慢慢吃，咱们有的是时间。”
那姑娘深表赞同的使劲点着头：“嗯嗯，你说的不错，咱们有的是时间。”
唐豆微微一笑，望着姑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望着唐豆嘻嘻一笑：“这个可不能说，其实我说了你也不知道我是谁。”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没错，你就算说了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因为你来自未来，我根本找不到你。”
“咦？你猜出来啦，你真聪明。”姑娘笑嘻嘻的冲着唐豆挑起一根大拇指，然后出人意料的把自己手里的糖葫芦递到唐豆面前，眨着大眼睛问道：“你要不要吃？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你吃吧，我不吃零食。”
姑娘嘻嘻一笑：“我知道你不吃零食，我是故意逗你的，你真想吃我还不给呢。”
唐豆哈哈笑了起来：“看来你对我还挺了解的。”
“那当然了。”那姑娘得意洋洋地说道。
唐豆一笑：“那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叫我小贼？”
姑娘冲着唐豆皱了一下小鼻子：“你偷了我的东西，我就叫你小贼。”
唐豆笑了一下：“我从古代拿回来的东西太多，不知道哪件才是你的，告诉我，我还给你。”
“才不要呢，那是我的东西，你都用过了。”姑娘气呼呼的冲着唐豆说道，看样子还是真生气。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不小心拿了你的东西，我再补偿给你一件东西好不好？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搞到的，我一定会补偿给你。”
“你说真的？”姑娘的眼睛亮了起来。
唐豆冲着姑娘点了点头：“真的，不过有几样特殊的东西你不能跟我要，那几样东西意义非凡。”
“嘁，就知道你得这么说。”姑娘皱着小鼻子冲着唐豆嘁了一声，转身走到一块岩石前坐了上去，两只脚晃晃悠悠吃着糖葫芦，不再搭理唐豆。
唐豆突然发现自己像是在哄孩子一样，哭笑不得。
唐豆绕到那姑娘面前，直视着姑娘的双眼说道：“我不骗你，有几样东西我确实不能给你。”
“哼”，姑娘小脸一甩换了个方向，留给唐豆一个后脑勺。
唐豆一头黑线，这姑娘是找茬来的，可是这姑娘却明显的对自己没有敌意，不然她怎么会把后背交给自己？
唐豆咳嗽着绕到姑娘前面，腆着老脸说道：“那啥……”
“哼”，姑娘小脸一甩又转过去了。
我去呦，这哪像是敌对双方，这明明是一对小情侣在发小脾气……
唐豆一头黑线的望着姑娘的后脑勺说道：“既然你不说那就算了，我还有事儿要忙，你以后别到我这儿来了，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
“嘁”，那姑娘嘁了一声转过身望着唐豆：“你又打不过我，我爱来就来。”
“是么？”唐豆微微一笑，身体四周瞬间凝聚出几百根银针，银针刷的一下包围在姑娘身体四周。
那姑娘瞬间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做到的？”
唐豆笑着说道：“你怎么做到的我就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你想试试？”
“试试就试试”，那姑娘丝毫不畏惧围绕在她身体周围的银针，刷的一下从岩石上跳下来，瞪着唐豆说道：“不过，你得等我吃完了糖葫芦。”
唐豆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
这是在打斗么？这纯粹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那姑娘眼睛瞥着唐豆，不紧不慢的吃着糖葫芦，冲着唐豆问道：“诶，小贼，上回是你老婆突然跑过来救了你，这一回咱俩不在这儿打，省得等会儿你老婆又跑过来，怎么样？”
唐豆笑笑：“随你。”
唐豆自信自己现在就算制不住这个姑娘，但是也绝不会像上次一样反被这个姑娘制住，他只是有些奇怪这个姑娘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感觉这个姑娘一点都不害怕他，哪怕是他刚才用银针把这个姑娘包围住的时候，她的表现也只是好奇而已。
她有什么底牌？

第1199章 十二万分的暧昧
那姑娘终于吃完了手中的冰糖葫芦，拍了拍小手，冲着唐豆问道：“身上有纸巾没？”
唐豆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苦笑着冲着姑娘说道：“没有。”
“算啦”，那姑娘大度的冲着唐豆挥了一下手说道：“走吧，咱俩到公元前一万年去打，你背我过去，省得咱俩走散了。”
唐豆一头黑线，我背你过去？有没有搞错？
“你快点呀！”姑娘撒娇的冲着唐豆跺了一下小脚。
唐豆一阵眩晕，可是他却鬼使神差的转身哈下了腰。
那姑娘咯咯笑着跳起来趴到唐豆后背上，两条腿毫不客气的盘在了唐豆腰上，两只胳膊也毫不客气的搂在了唐豆的脖子上，咯咯笑着喊了一声：“出发。”
后背贴上了姑娘柔软温暖的身体，唐豆心中一荡，生出了一种暖暖的亲切感觉，心境却澄清得如同清水一般，毫无半点龌龊。
唐豆双手回拢搂住姑娘丰满的大腿，苦笑着说了一声：“闭上眼睛，我要走了。”
神念一动，唐豆和背上的姑娘瞬间消失在原地。
唐豆背着那姑娘瞬间出现在史前一万年茫茫的荒原中，唐豆松开双手，冲着紧紧趴在他后背上的姑娘说道：“下来吧，要不咱俩先不打了，咱俩先说会儿话吧。”
那姑娘双腿双手紧紧箍着唐豆，小脸贴在唐豆脖子上呢喃一般地说道：“我不下来，我要让你多背我一会儿。”
姑娘吐气如兰，气息喷到唐豆脖颈上，搞得唐豆脖子痒痒的好不难受。
唐豆苦笑着侧头对后背上的姑娘问道：“咱们俩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嘁，谁跟你有关系，想得美。”后背上的姑娘嘁了一声，可是在唐豆的神识中，他却发现那姑娘俏皮的对着他的后脑勺吐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唐豆心中那种暖暖的感觉又油然而生，神念一动，一束银针无中生有飞快的刺在了姑娘的屁股上。
“唉呀~”，姑娘一声惊呼，嗖的一下从唐豆后背上跳下来，伸手使劲揉着屁股恼怒的冲着唐豆质问道：“你又耍赖，你偷袭我。”
又？
为什么要用又？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望着那姑娘开口问道：“你肯定跟我有关系，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打过再告诉你。”姑娘小脚一跺，一股强大的神念凭空而起直向唐豆头顶劈了下来，如同利刃一般。
如果是在一周之前，唐豆在姑娘如此凌厉的攻击之下，恐怕只能选择闪避，甚至是逃之夭夭，而此刻，姑娘的攻击落在唐豆眼中却马上找出了破绽。
这姑娘用神念凝聚成的这把利刃看似强大，看上去虽然声势浩大，可是却凝聚得非常松散，可以说是华而不实，用来吓唬人还行。
当然，姑娘这一击如果是对上一个普通人，哪怕是对上像秦奋那样的军中精英，秦奋恐怕也只有等着粉身碎骨的份。
可是，这一招对唐豆却不灵，一周的时间，唐豆已经能很随心的使用自己的神念了。
唐豆哼了一声，数百根银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身体周围，大部分银针如同飞梭一般刺向迎头落下的那把利刃，另一部分银针竟然分散出来向那姑娘反攻了过去。
噗噗噗噗，数百根银针刺在那姑娘神念形成的利刃上，瞬间将那把利刃刺得遍身窟窿，嘭的一声消散于无形之中。
那姑娘哎呀一声，急忙收拢神念形成一个坚硬的蛋壳护在自己身体周围。
唐豆的银针毫无次序的落在姑娘的护身蛋壳上，可是数轮攻击却无法击穿姑娘的那一层防护。
蛋壳中的姑娘望着唐豆咯咯的笑了起来：“黔驴技穷了吧。”
唐豆微微一笑，数百根银针瞬间收拢在一起，在唐豆眼前形成了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剑。
唐豆随手一挥：“去！”
银剑如同流星一般向那姑娘刺去。
那姑娘似乎知道自己的护身蛋壳抵挡不住唐豆这一剑的攻击，她脸色一变，飞快的收起护身神念，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黑黝黝的短刀，神念一动，那把黑黝黝的短刀竟然散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看到姑娘掏出的那把短刀，唐豆咯噔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入怀。
怀中空空如也。
唐豆吃惊的望着那姑娘问道：“我的寒月刃怎么在你手中？”
“要你管。”姑娘甩着小脸怼了唐豆一句，寒月刃已经带着银光向唐豆那把已经停滞不前的长剑劈去。
唐豆黑着脸散去神念，向前跨出一步，紧紧盯着姑娘的双眼问道：“你到底跟我是什么关系？”
唐豆自从得到这把寒月刃以来就从未离过身，对这把寒月刃喜爱到了极点，如今这把寒月刃竟然攥在这个姑娘手中，如果说这个姑娘跟唐豆没有莫大的关系那才出鬼了。
可惜，唐豆已经确定这个姑娘是来自未来，对于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他自然是无从得知。
那姑娘皱着小鼻子冲着唐豆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告诉你，你是个小贼，偷我的东西……唉呀，你干嘛又用针刺我屁股，你又偷袭我。”
唐豆哼了一声，神念一动，几条巨蟒平地而生向姑娘的四肢缠绕过去。
那姑娘急忙调集神念迎击唐豆的巨蟒，可是两股神念还没有接触到，那姑娘突然又是“唉呀”一声大叫：“你耍赖，你又用针刺我屁股。”
心神几分，姑娘既要应对唐豆的巨蟒束缚她的四肢，又要防止唐豆偷袭她屁股的银针，瞬间变得手忙脚乱了起来。
噗噗噗噗，姑娘的屁股连连中招，不过唐豆尺度控制的非常精准，既刺痛了姑娘，又不令她真正受伤。
姑娘手忙脚乱，只顾了应对唐豆神念攻击了，手中的寒月刃却被唐豆劈手夺了过去。
“你又耍赖，说好了只用神念的。”寒月刃被夺，姑娘已经变得眼泪汪汪了。
唐豆哼了一声，伸手抓住姑娘的手腕黑着脸说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只用神念攻击的了？”
姑娘愣了一下，突然躲着小脚说道：“你就说过，你就说过，上次你跟我打的时候都没动手。”
上次？
上次你口口声声让我非礼你，我怎敢对你动手？
不过现在唐豆倒真生出了狠狠打这姑娘一顿的冲动。
说做就做，唐豆一把把这姑娘扯了过来，不顾姑娘挣扎的把她夹到肋下，抡起巴掌啪的一下拍在了姑娘的屁股上，黑着脸吼道：“说，你到底是谁？”
“就不说！”
“啪！”
“说不说？”
“不说不说就不说！”姑娘的两只小脚踢腾着，张开小嘴想要咬唐豆，可是她被唐豆夹在肋下，却哪里咬的到唐豆。
“啪啪啪啪……”
唐豆闷声不响的抡起大巴掌打在姑娘屁股上，越打火越大，手劲也越来越大。
原本两个年龄相当的青年男女，男的把女的夹在肋下打屁股，这情形应该是十二万分的暧昧才是。
可是，唐豆在痛殴这个姑娘的时候，心中竟然没有生出一丝杂念，而且，他还觉得理所应当。
那姑娘终于吃痛不住，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爸爸，别打啦，我错了……”
咯噔，唐豆当场死机，脑袋里瞬间冲进来一万只小蜜蜂……
你妹呦，她刚才跟我喊什么？！爸爸？！
她是我女儿？！！！

第1200章 唐婉儿
唐豆望着眼前眼泪汪汪的姑娘，脑袋里一团浆糊。
姑娘撅着小嘴抹着眼泪，两只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屁股。
唐豆黑着脸咳嗽一声：“你是我女儿？”
“哼！”姑娘小脸一甩飞出几滴眼泪。
唐豆头疼的望着姑娘：“那啥，你是哪一年出生的，叫什么名字？”
这话要是落到别人耳朵里，肯定得把人家的大牙给笑掉了。
你这爹怎么当的，忘了女儿是哪一年出生的还勉强能说得过去，可你竟然把女儿的名字也给忘了。
可是，这事儿放到唐豆和这个姑娘身上就不奇怪了，唐豆不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他自然不可能知道自己在未来会有个女儿，更不会知道女儿的名字。
而偏偏的，这个女儿竟然穿越到现代来“探望”他这个爹来了。
“我叫糖葫芦，从小你就这么叫我，回头我告诉我妈你打我了。”姑娘气呼呼的冲着唐豆说道。
唐豆瞬间一头黑线，唐葫芦，太扯了吧，自己怎么可能给女儿取名叫唐葫芦。
唐豆黑着脸冲着“唐葫芦”说道：“好好说话，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唐葫芦使劲揉着自己的屁股，一双眼睛眨呀眨的望着唐豆，突然嘻嘻一笑：“爸，咱说真的，你要是认真给我取个名字，你会给我取什么名？”
唐豆又开始头疼了，现在这么忙，他还没打算跟杨灯要第二个孩子，怎么可能会认真考虑给根本就不存在的女儿取名字？
“好了，别闹了，你知道我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儿，前段时间……唉……前段时间唐风在这儿的时候也没提起我还有个女儿。”
“嘁，他哪知道。”唐葫芦嘁了一声，撒娇的搂住唐豆的胳膊摇晃着：“爸，你说嘛，你要是认真给我起给名字你会给我起个啥名字？”
姑且先叫唐葫芦吧，谁让这丫头就是非得要跟唐豆刨根问底呢。
唐豆黑着脸说道：“你哥哥叫唐一，你当然是唐二。”
“呕~”唐葫芦冲着唐豆吐出舌头做了个呕吐状：“你跟哥哥一样坏，哥哥就跟我叫唐二，他才是真二呢，放着好好的蓬莱仙境不待着，非得要到尘世历练。”
“蓬莱仙境？”唐豆的头又大了，怎么又冒出蓬莱仙境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我说说蓬莱仙境又是怎么回事？”唐豆一头雾水的望着唐葫芦问道。
唐葫芦抱着唐豆的胳膊摇晃着：“我才不跟你说呢，除非你说对了我的名字，不然我什么都不跟你说。”
唐豆痛苦的在自己额头拍了一巴掌，神呐，救救我吧，我怎么可能会猜出未知女儿的名字，就连小豆子的名字都是岳父老子给起的，估计就算未来自己会生个女儿的话也轮不到自己去给女儿取名。
唐豆头疼的望着唐葫芦说道：“乖女儿，咱不闹了行么，真的，爸爸还有好多事儿要做呢，因为你的出现，爸爸已经一个多星期闷在家里，而且你外公和你妈他们也都跟着担心了这么长时间。”
唐葫芦眨着眼睛望着唐豆，突然嘻嘻一笑：“好吧，我不难为你了。你就认真给你未来的女儿取一个名字，就取一个，怎么样，我看看是不是命中注定的我就该叫那个名字。”
“就取一个？”唐豆竖起一根手指望着唐葫芦问道。
唐葫芦使劲点了点头：“就一个。”
“好”，唐豆点了点头，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冲着唐葫芦说道：“如果是我给你取名字，我就让你叫唐婉儿。”
“啊？！”唐葫芦吃惊的张大了小嘴。
看到唐葫芦的反应，唐豆心有灵犀的呵呵一笑，伸手扭了一下唐葫芦的小鼻子：“告诉爸爸，你的名字叫什么？”
唐葫芦撅着小嘴委委屈屈的望着唐豆说道：“就叫唐婉儿，爸爸你真坏，那么多的好名字你不给我取，偏偏给我取名叫唐婉儿。”
唐豆不解其意地问道：“这个名字挺好呀，怎么了？”
现在应该跟唐葫芦叫回本名唐婉儿了，唐婉儿跺着小脚使劲掐着唐豆的胳膊气呼呼地说道：“哥哥总欺负我，他跟我叫糖丸，糖丸糖丸，多难听。”
唐豆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叫糖豆，你叫糖丸，你哥哥叫糖衣，这不是正好么，你哥哥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用你这个糖丸打你哥哥这个糖衣炮弹，哈哈……”
唐婉儿嘻嘻笑着摇晃着唐豆的胳膊得意地说道：“哥哥才不敢欺负我呢，我欺负他还差不多。”
唐豆无语的望着唐婉儿，看这丫头的性格，她跟小豆子在一起，受欺负的恐怕还真得是小豆子。
唐豆拉着唐婉儿找了个地方坐下，唐婉儿屁股沾到岩石，又疼得咧起了嘴，瞬间又开始变得眼泪汪汪了：“爸，你都把我打疼了，屁股肯定都被你打肿了。”
唐豆忍不住脸又黑了。
臭丫头，怂恿我非礼你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竟然还敢跟我算账。
唐婉儿看到唐豆的黑脸，突然咯咯笑着搂着唐豆的胳膊摇晃了起来：“爸，你那时候那么弱，你要是真敢非礼我，我就把你抓到我妈跟前，跟我妈说我抓了一头大色狼……”
唐豆一头黑线的打断了唐婉儿的话：“别胡闹了，跟我说说将来的事情，那个蓬莱仙境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为什么跟我叫小贼，臭丫头，我是你爸，没大没小的，竟然敢跟我喊小贼。”
“哼”，唐婉儿又是冲着唐豆哼了一声。
唐豆皱着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婉儿撅着小嘴冲着唐豆说道：“本来你自己说的，等到轩辕果成熟了就给我吃，结果你自己却偷偷吃了。”
唐豆又晕了，他急忙伸手止住唐婉儿：“等会儿，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轩辕果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偷吃你的轩辕果了？”
“真笨，这是几百年以后发生的事情，你现在当然听不明白啦。”唐婉儿得意洋洋地望着唐豆说道。
“几百年以后发生的事情……”唐豆又开始晕了，自己竟然可以活几百岁……

第1201章 轩辕果树
唐婉儿看着死机状态的唐豆，突然噗哧一笑搂着唐豆的胳膊说道：“好吧，不知者不罪，现在我不生气你啦。哼，因为你偷吃了我的轩辕果，气得我跑去朱厚照那儿玩了好几年，让你跟我杨灯妈妈到处找也找不着……”
“等会儿！”唐豆伸手打断唐婉儿的话，盯着唐婉儿的双眼问道：“你刚才跟杨灯喊什么？”
“杨灯妈妈呀，怎么啦？”
唐豆一头黑线的盯着唐婉儿，哪有女儿在称呼妈妈的时候在前面还要加上姓名的，除非……
仔细端详唐婉儿的眉目，越看越像，越看越像……
唐豆心中颤抖着，望着唐婉儿心虚地问道：“婉儿，你妈妈是谁？”
唐婉儿盯着唐豆噗哧一笑，俏皮地说道：“你猜。”
又猜？
唐豆的脑袋开始旋转了，答案早就已经在脑子里了，可是，可是他却无法说出口。
“爸，你就胡乱猜几个呗……”唐婉儿坏笑着摇晃起了唐豆的胳膊。
“臭丫头，还想给老爸下套。”唐豆瞪着眼睛在唐婉儿的额头上弹了一个爆栗，转换了一个角度问道：“你妈是不是也跟咱们一起住在蓬莱仙境？她身体还好么？”
“当然了”，唐婉儿得意地说了一句，刚说半截，唐婉儿突然顿住话头，用手指指着唐豆拉长了声音笑着说道：“哦~老爸你太狡猾了，你套我话。”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跟这个古怪精灵的女儿说话可真够累的，自己刚翘了一下屁股，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是什么打算了。
唐豆举手投降：“乖婉儿，咱俩像好朋友一样说会儿话行么，你知道的，对未来的事情我一无所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可以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这样吧，你先告诉我蓬莱仙境是怎么回事，咱们一家人是怎么到那儿去的？”
“是你带我们去的呀，那儿真的好美，比这凡人世界美了一万倍。那儿的一天好长好长，叶叔叔说，蓬莱仙境的一天跟这凡人世界的一年差不多，蓬莱仙境的人如果能活到一百岁，就等于是这凡人世界的三万六千五百岁……”
唐豆强忍住询问自己怎么带他们去蓬莱仙境的冲动，强忍住询问叶叔叔是谁的冲动，强忍住对人活三万六千五百岁的震惊，他不敢打断唐婉儿的话，这丫头现在正说得兴致勃勃，如果打断了，就不知道这丫头会把话题东拉西扯到哪儿去了。
唐婉儿口若悬河的白话了半个多小时，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唐豆基本已经搞清了蓬莱仙境的状况，忍不住心驰神往。
唐豆望着唐婉儿问道：“婉儿，你说的那个叶叔叔是谁？”
唐婉儿嘻嘻一笑：“叶叔叔就是叶叔叔呗，他比咱们一家去得早，听说叶叔叔已经在蓬莱仙境住了两千多年了。”
“两千多年？！”陶欢忍不住又咧了一下嘴，从现在上溯两千多年，那岂不是说那个婉儿口中的那个叶叔叔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人？
唐婉儿点了点头撅着小嘴冲着唐豆说道：“那棵轩辕果树苗就是叶叔叔送给你的，叶叔叔说他不能像你一样可以穿越时空，如果在蓬莱仙境中栽培轩辕果树，恐怕要好几万年果实才能成熟，放在他手中就糟蹋了这奇珍异宝。叶叔叔把轩辕果树送给你，你拿到古代栽下，当时你都答应我了，等到果实成熟了第一颗就给我，结果你自己却偷偷的给吃了。”
“轩辕果树？”唐豆眉梢一挑，盯着唐婉儿问道：“你说的轩辕果树是不是轩辕剑？”
唐婉儿撅着小嘴点了点头，不甘心地说道：“我每年都要去看轩辕果树，还拿了好多地精过去给它施肥。”
唐豆咧着嘴望着唐婉儿问道：“你说的轩辕果是不是就是穿越戒指？”
“当然就是穿越戒指啦，真笨，到现在才想明白，跟古人说话真累，唉，看在你是我爸爸的份上我原谅你啦。”
唐豆咳嗽了两声，心中已经豁然贯通，他望着唐婉儿问道：“你说的地精是不是就是轩辕剑旁边那种黑色的神秘材料？”
唐婉儿嘻嘻一笑，没大没小的伸手捏住唐豆的鼻子左右扭着：“老爸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孺子可教也……”
确认了那种能凝固时间的神秘物质是地精，而且唐婉儿也跟地精有关，唐豆眉梢一挑，盯着唐婉儿问道：“你是不是摘了两颗轩辕果放到地精做的盒子里？藏到古代一个神像的脑袋里了？”
唐婉儿嗖的从唐豆身旁跳开，戒备的望着唐豆说道：“老爸，你不许再打我我才跟你说。”
看到唐婉儿的反应，唐豆已经明白了，他苦笑着望着唐婉儿说道：“你过来吧，我不打你。”
唐婉儿吐了吐小舌头，冲着唐豆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说话算话，拉钩上吊，一万年不许变。”
看着眼前看上去跟自己年龄相当，而思想却幼稚的跟小女孩一样的唐婉儿，唐豆突然想起唐婉儿刚才说过：“哥哥就跟我叫唐二，他才是真二呢，放着好好的蓬莱仙境不待着，非得要到尘世历练。”
看来小豆子的选择是对的，在蓬莱仙境这种地方住久了，孩子们是得要到外界的世界历练一番，如果后代都像眼前的宝贝女儿一样幼稚那可就真糟了。
唐豆哭笑不得的跟唐婉儿拉钩，唐婉儿嘻嘻一笑蹦回唐豆身边，撒娇的搂着唐豆的胳膊说道：“谁让你偷吃了我的轩辕果，我就偷了两枚轩辕果放到地精盒子里藏了起来，让你找不着干着急。还是朱厚照给我出的主意呢，我们俩把那两枚轩辕果藏到了神像的脑袋里。老爸，那个神像就是朱厚照按照你的模样修造的，他说了，把轩辕果藏在你自己的神像里，就算被你找到了，你也肯定不会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怎么样，朱厚照这个主意不错吧？”
唐豆虽然还有些混乱，可是却已经想明白了大半。

第1202章 海市蜃楼
原来如此，轩辕剑就是轩辕果树，是婉儿口中的那个叶叔叔送给自己的，自己把它栽种到了古代，也许是从远古时期就已经栽种下了，那棵轩辕果树自然就是亚特兰蒂斯的诺亚家族守护了几千年的那把神之剑，原来那把神之剑原本就是属于自己的……自己因缘巧合融合了自己原本答应给唐婉儿的轩辕果，也就是自己所认为的穿越戒指，唐婉儿生气偷偷摘了两枚轩辕果藏到朱厚照那儿去了，听这丫头说她还在朱厚照那儿藏了好几年，自己和杨灯还到处去找她……后来这两枚轩辕果落到了梁启超手中，自己又从梁启超手中拿回了这两枚轩辕果……是够乱的。
这还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朱元璋的子孙中就数这个朱厚照不着调，没想到他竟然跟自己的女儿是朋友，一个不懂事，一个不着调，这俩人凑一起热闹了。
怪不得自己从那个神像脑袋里取出神秘盒子的时候，总觉得那个神像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那个神像竟然是朱厚照和唐婉儿依照自己的模样修建的，估计是后人在修缮那座小庙的时候把神像的模样改变了，变的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唐豆拉着唐婉儿的小手问道：“婉儿，你说是我把你们带到蓬莱仙境去的，这蓬莱仙境中除了咱们一家人以外，还有那个叶叔叔，还住了些什么人？”
“没有了吧，咱们在蓬莱仙境住了几百年，我只见过叶叔叔一家人，他们都挺好的。”
唐豆松了口气，拉着唐婉儿的小手站起身：“蓬莱仙境在哪儿，带我到蓬莱仙境去看看。”
唐婉儿笑嘻嘻地说道：“蓬莱仙境自然是在蓬莱呀，不过别人都看不到我们的。”
唐豆伸手搂住唐婉儿的小腰，神念一动已经穿越到了蓬莱。
婉儿既然说那位叶叔叔已经在蓬莱仙境居住了两千多年，那么或许此时这个蓬莱仙境就已经存在了。
蓬莱历史悠久，依山傍海，在三皇五帝时期就已经有人在蓬莱定居了，不过此时这里却是蛮荒一片，根本没有史前人类的踪影。
唐豆抱着唐婉儿穿越到蓬莱，二次穿越之后，已经落在了蓬莱最临近海边的一座陡峭的山峰上。
唐豆凝聚神识扫了一下方圆百里，望着唐婉儿问道：“婉儿，蓬莱仙境在什么地方？”
唐婉儿嘻嘻笑着拉住唐豆的手：“就在你面前呀，真笨，已经到家门口了竟然都找不到。”
听到唐婉儿的调侃，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集中神识探索面前大海的方向，突然惊咦了一声，松开唐婉儿的小手，竟然抬脚向前方的悬崖峭壁凌空迈出了一步。
原本准备继续调侃唐豆几句的唐婉儿看到唐豆的动作，不由得撅起了小嘴，嘟囔着说了一句：“真没劲。”
唐豆一脚踏出悬崖，并没有发生理论中应该出现的坠落现象，唐豆哈哈一笑，竟然凌空虚渡一般向前大步走去，头也不回的冲着身后嘟着嘴的唐婉儿喊了一声：“婉儿跟上。”
唐豆父女如同仙人一般从陡峭的悬崖山顶走向茫茫的大海上空，这情形如果被人看到，他们一定会将唐豆父女当做是腾云驾雾的仙人。
其实到了后世确实有人远远看到有人在此处凌空虚渡的情形，而且蓬莱仙境每隔数年或者数十年的时间就会出现短暂的结界波动现象，蓬莱仙境就会若隐若现的呈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人们为蓬莱仙境起了一个非常玄幻的名字……海市蜃楼。
因此蓬莱有仙境的传说也被人们流传了出去，无数寻仙访道之人曾经到此寻访，可惜却无人能得窥门径。
来此寻访仙道的人中甚至还包括唐豆的那位宝贝徒弟秦始皇，秦始皇甚至还派徐福带领五百童男童女由此处驾舟出海寻找仙境。
除了秦始皇之外，汉武帝也曾亲临蓬莱，并有幸亲眼目睹了“海市蜃楼”，于是，汉武帝在此筑城，史书记载，汉武帝于此望海中蓬莱山，因筑城以为名。
到了宋代嘉佑六年，有人在此筑“蓬莱阁”，常驻于此寻访成仙大道。
这些都是后话，在此不提。
唐豆父女二人在空中行走了大约有二十几分钟，如果按照里程算，大约得有四五里地的样子。
四五里地，唐豆父女此时已经走到了大海的上空。
唐豆集中神识也只能看到眼前两三丈范围之内的情形，他试了一下，发现在这段路程中竟然无法使用瞬间移动，似乎是自己的瞬移能力被限制了，因此这令唐豆更感到了神奇。
啵的一声，唐豆毫无征兆的走进了另一片天地。
脚踏实地，唐豆惊呆了。
这里有山，山峦叠障，半山腰竟然就已见白云缭绕，可见此山之高，隐隐白云中，竟然可见山上有无数亭台楼榭。
这里有水，水流潺潺，低头看去竟然可以看清小鱼在水底嬉戏，可见此水之清。
看到山上竟然有亭台楼榭，唐豆下意识的用神识向那些亭台楼榭扫去，却发现在这里自己的神识同样也受到了限制，神识可用，但是却只能力及方圆数十丈的范围，根本不可能看清山上那些亭台楼榭内的具体情形。
就在这时，唐豆身后啵的一声，唐婉儿也如同穿破一层水泡一样走了进来。
唐婉儿欢快的抱住了唐豆的胳膊，咯咯笑着跳跃着拖着唐豆向前走：“老爸，又回家了，快来，我带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唐豆下意识的伸手扯住唐婉儿：“婉儿不要胡闹，现在是公元前一万年，咱们还没住到这里，也许现在这上面有其他人在，咱们要小心一点。”
“嘻嘻，在后世你早就已经探索过了，你说这儿是一片非常非常古老的史前文明遗迹，比三叠纪还有古老，再向前你已经无法穿越过去了，你估计这里是三叠纪以前的二叠纪或者更古老的泥盆纪或者奥陶纪史前文明遗留下的遗迹，反正你也解释不清，总之这里没人就是了，快走吧，这一回我可要抢在哥哥前面挑选自己的房间，我要住哥哥住的那个小楼……”

第1203章 她是我女儿
唐豆拉着唐婉儿的小手穿越回望京山庄自己所处的书房，从蓬莱仙境出来，唐豆心中虽然还存有不少的疑惑，可是，以前的很多疑问却已经都搞明白了，只是又增加了一些新的疑问。
唐婉儿嘻嘻笑着背着手俏皮地望着唐豆问道：“爸，你真要现在就带我去见杨灯妈妈他们？”
唐豆虎着脸瞪着唐婉儿说道：“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外公他们已经提心吊胆了很长时间了，你出现在他们面前把事情说清楚了他们才会放心。”
“嘁，他是我哥的外公，又不是我亲外公，那老头可讨厌了，老是吓唬我和我哥，我都不愿跟他玩，还是太外公和师父外公好。”唐婉儿皱着小鼻子说道。
唐豆眼睛瞪了起来：“你再胡说八道你就马上回去！”
唐婉儿吐了吐小舌头，搂着唐豆的胳膊撒娇道：“爸，别赶我回去好不好，回去了妈妈肯定要骂我。”
唐豆无语的瞪着唐婉儿说道：“等一会儿你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之后也得赶紧回去，不然你妈妈肯定会担心，你这个疯丫头，竟然敢一跑就是好几年，我虽然现在无法看到，但是我敢肯定你妈肯定每天茶饭不思……”
唐婉儿吐了吐小舌头急忙打断唐豆的话：“爸，我都跟你认错了，等一会儿我就回去还不行么。”
唐豆瞪着唐婉儿哼了一声，抬脚向书房门口走去。
唐婉儿偷偷打量着唐豆的侧脸，一脸不怀好意的望着唐豆的侧脸问道：“老爸，你就不怕等一会儿我见到杨灯妈妈的时候不小心说错了话？”
咯噔，唐豆站住脚步，收回已经摸到书房门柄的手，屈起手指狠狠的在唐婉儿额头上弹了一个爆栗。
唐婉儿哎呦一声惨叫，急忙伸出小手捂住自己额头使劲揉了起来。
唐豆哼了一声，伸手推开书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唐婉儿追上来搂着唐豆胳膊，揉着额头撅着小嘴嘀咕道：“反正早晚都得知道，如果他们现在就知道了多好玩……”
唐豆一头黑线，你是好玩了，我呢？坑爹也不带这么坑的吧？
望京楼三楼，本来正准备开饭的唐豆一家人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瞬间停止正在说的话，齐刷刷的转头向楼梯望去。
“是豆子，这个臭小子出关了，还有一个人，脚步很轻，应该是个女人。灯，你去看看，豆子把谁带来了。”杨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杨灯哦了一声快步走向楼梯口，唐豆闭关一个多星期不吃不喝，家里人都非常担心，尤其是她。
唐豆的老爸老妈早几天也从金陵赶了过来，只是他们到了这里之后还没有见过唐豆，如今林静茹听说唐豆终于从书房中出来了，急忙也跟在杨灯的身后跑到了楼梯口。
杨灯走到楼梯口，正看到唐豆被唐婉儿挽着胳膊上来，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开口说道：“是你？”
说着话，杨灯已经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了紧跟在她身后的林静茹。
唐豆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用胳膊夹了一下唐婉儿的小手，咳嗽着说道：“妈，您怎么也来了，那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唐豆的话还没说完，唐婉儿突然松开唐豆的胳膊快步走到杨灯面前，直接扑到杨灯怀里哭着喊道：“妈，我错了，我不该戏弄爸爸，你打我吧……”
唐豆目瞪口呆的望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唐婉儿，忍不住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没想到，没想到我这个女儿竟然还有这么强的表演天赋，这眼泪说来就来，那啥，要不要回头培养她去奥斯卡拿个小金人回来？
唐婉儿抱着杨灯哭得稀里哗啦，屋子里的人却全都傻眼了。
一个跟杨灯年龄相差无几的姑娘跟杨灯喊妈？
已经经历过唐风事件的老爷子们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可是，眼前的情形实在是令人感到太过怪异。
林静茹则完全懵了，她不知道前面已经有个唐豆的后人已经来过了，没有思想准备，如今看到一个大姑娘抱着杨灯喊妈，而且两个人看上去年龄还差不多，林静茹瞬间感觉自己坠入了梦中，结结巴巴的望着正在苦笑的唐豆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唐豆咧着嘴搀扶住林静茹，开口问道：“妈，您跟我爸怎么也来了。”
“是亲家让灯打电话叫我们来的，现在也没跟我们说出了什么事儿。豆子，快跟妈说说，这个姑娘是谁？她怎么跟灯喊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灯手足无措的任由唐婉儿抱着，无助的望着唐豆问道：“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她是谁？”
唐豆苦笑着望着杨灯说道：“灯，她是……她是咱们的女儿。”
正伏在杨灯肩膀上哭得天昏地暗的唐婉儿利用变换姿势的机会非常隐晦的冲着唐豆俏皮的挤了个鬼脸，眼眶中的泪水被她挤了出来，稀里哗啦的掉落了一串。
唐豆头疼的瞪了唐婉儿一眼，唐婉儿扭头抱着杨灯又大哭了起来。
杨灯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女儿，她怎么会是我女儿？
周老走到唐豆身边，打量着抱着杨灯痛哭的唐婉儿，望着唐豆小声地问道：“前几天那个姑娘就是她？”
唐豆咧着嘴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周老一头黑线，一家人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防范的人竟然是唐豆的女儿……
“胡闹，我就说这臭小子的后人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杨一眼砰地拍了一下桌子“瞪”着眼睛骂了起来。
杨一眼眼睛瞎了，可是耳朵却灵了，周老和唐豆的低声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小豆子偷偷从凳子上溜下来，偷偷摸摸地靠近杨一眼，又举起了自己的小巴掌，想要故技重施再在杨一眼的大腿上打一巴掌然后转头溜走，可是他没想到他的小巴掌刚举起来，杨一眼却突然一把抓住了小豆子的小胳膊，哼了一声把小豆子拎起来按在了自己的腿上，黑着脸骂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臭小子，你的小屁股是不是又痒了？”
说这话，杨一眼举起了自己的大巴掌吓唬小豆子。
“你这个臭老头不许打我哥。”唐婉儿松开杨灯忽的一下冲到杨一眼身边，伸手从杨一眼大腿上生硬的抢走小豆子，把小豆子紧紧抱在了怀里，对着杨一眼怒目而视。
人们已经全都傻眼了，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大姑娘抱着两三岁的小豆子跟小豆子称呼哥哥，这情形实在是令人有点无法接受。
杨一眼本来就是吓唬小豆子，而此时被人打断，他愣了一下，“瞪”着唐婉儿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唐婉儿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已经走过来的唐豆剧烈的咳嗽着打断了唐婉儿接下来要说的话：“婉儿，没大没小，赶紧喊外公。”
唐婉儿猛然想起什么，她撅起小嘴哦了一声，委委屈屈的冲着杨一眼喊了一声：“外公。”

第1204章 哥哥姐姐
杨一眼哼了一声正想要摆出一副外公的姿态教训唐婉儿几句，臭丫头，竟然敢跟我喊臭老头，反天了？
而此时唐婉儿却已经扭头冲着秦彦培和周老、唐杞等人嘻嘻笑着喊道：“太外公好，师父外公好，爷爷好，奶奶好，我叫唐婉儿，我是我爸的亲闺女，是你们的孙女。”
废话，哪个闺女不是老爸的亲闺女，不过，人们却知道唐婉儿口里所说的这个我爸指的是谁。
杨一眼被唐婉儿晾了咸鱼，一张老脸阵红阵白，却又无处发泄。
唐豆咳嗽着冲着满脸怪异的老爷子们说道：“婉儿是我女儿，那啥，咱们先不说这事儿了，我有重要的事儿要跟大家说。”
杨灯一直盯着唐婉儿，此时，杨灯看到唐婉儿的侧脸，身体猛地抖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
杨灯伸手拉住唐婉儿的胳膊，喊了一声“婉儿？”
唐婉儿转头看着杨灯，喊了一声“妈！”
杨灯噗嗤一笑，又喊了一声婉儿。
唐婉儿又喊了一声妈。
杨灯拉着唐婉儿向一旁走去：“婉儿，过来跟妈说会儿话。”
唐婉儿看了唐豆一眼，痛快地应了一声，抱着她“哥哥”小豆子跟着杨灯向一旁的椅子走去。
小豆子知道唐婉儿刚才护住他让他免遭杨一眼的巴掌，他亲近的搂着唐婉儿的脖子脆生生地说道：“谢谢姐姐。”
屋子里的所有人瞬间一头黑线。
乱呐，真是够乱的。
唐婉儿咯咯笑着伸手扭着小豆子的小脸脆生生地说道：“诶，再喊一声。”
“姐姐！”
“诶，再喊。”
“姐姐！”
“诶！”
一家人咳嗽着看看叫得正欢的小豆子，瞅瞅笑得花枝乱颤的唐婉儿，再瞧瞧脸色如同锅底一般的唐豆。
得，杨一眼说得没错，这小子的后代就没一个是正常的。
唐豆尴尬的坐下，将从唐婉儿那儿得到的消息一条条的转告给老爷子们，听得老爷子们一惊一乍的。
什么？轩辕剑竟然是一种天材异宝，是他的亲手栽种到远古时期的？而穿越戒指竟然是轩辕剑的果实？要几万年才能成熟？
那么能往返穿越的穿越戒指是不是就是成熟的轩辕果？只能单向穿越的穿越戒指就是还没成熟的穿越戒指？
老爷子们询问唐豆，唐豆自然也是一头雾水，但是他知道自己体内的那枚穿越戒指肯定是最成熟的一颗轩辕果。
至于那种神秘材料地精此时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地精神奇珍贵，可是却只是用来培养轩辕剑的土壤。
只是老爷子们听说唐豆从梁启超那儿拿回来的那两枚穿越戒指竟然是唐婉儿跟唐豆赌气做的恶作剧，忍不住哭笑不得的骂了一句胡闹。
轩辕剑的事情终于搞明白了，老爷子们忍不住长长的松了口大气。
唐豆偷偷用神识刺探坐在一旁手拉着手窃窃私语的杨灯和唐婉儿“母女二人”，却没想到唐婉儿竟然用她的神识把杨灯和她自己以及小豆子包裹在里面，唐豆只看到她们的嘴在动，却听不到她们“娘俩”在说些什么。
唐豆不敢强行刺穿唐婉儿的神识，不说别的，当老爸的偷听女儿跟老婆的闺房私话就不像话。
既然人家娘俩要说悄悄话，唐豆只能专心应付老爷子们的询问。
而唐豆接下来的话却令老爷子们惊得都跳了起来。
蓬莱仙境？
传说中的海市蜃楼竟然是蓬莱仙境，而蓬莱仙境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唐豆还已经去过了。
在那里生活百年，就等于是人世间的三万六千五百年……老爷子们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本来老爷子们的天寿已经不多，唐豆用地精又给老爷子们延了几十年的寿，如果老爷子们住到蓬莱仙境去，那岂不是说老爷子们还有上万年的寿命好活？
那可真成神仙了，比老寿星还要长寿的老神仙。
听着唐豆描述的蓬莱仙境，人们心驰神往，哪还坐得住。
吃饭吃饭，赶紧吃饭，吃完饭赶紧去蓬莱仙境转一圈。
老爷子们开始招呼大家吃饭，杨灯和唐婉儿也结束了母女间的第一次对话，杨灯拉着唐婉儿走了过来。
正好秦杰和环夫人端过来最后两道菜，两个人听说突然冒出来的唐婉儿竟然是唐豆在未来的女儿，惊得两个人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这回热闹了，四个女人两个孩子围着唐婉儿叽叽喳喳，小曹冲挠着小脑袋望着唐婉儿颇为头疼地说道：“我是应该跟你喊姐姐呢还是应该跟你喊妹妹？真愁人。”
唐婉儿叉着腰冲着曹冲摆出了一副凶样：“当然要跟我喊姐姐啦，你看，我比你高，又比你大，你敢跟我喊妹妹我就让你变成空中飞人。”
在唐婉儿的淫威下，小曹冲终于屈服了：“那好吧，现在我跟你喊姐姐，等将来你出生的时候我再跟你喊妹妹。”
人们哈哈笑着愉悦的吃完了晚饭，唐豆示意唐婉儿该回去了，在未来，还有人在为偷偷溜出来的唐婉儿而揪心。
唐婉儿嘻嘻笑着搂着杨灯的胳膊冲着唐豆笑道：“爸，你就让我在这儿多玩会儿呗？反正我妈现在知道我了，回去之后我就不能给我哥当姐姐了……”
唐豆的脸色黑了下来。
臭丫头，你在这儿玩的开心，你就没想过在未来家人们正在为你偷偷溜来“古代”而揪心么？
唐豆没说出来，杨灯却冲着唐婉儿说了出来，她微笑着捋了一下唐婉儿额前松散开的两根刘海，笑着说道：“婉儿乖，赶紧回去，别让妈妈在未来为你担心。”
唐婉儿撅着小嘴哦了一声，突然嘻嘻一笑抱住杨灯在杨灯脸上亲了一口，撒娇地说道：“妈，你真好。好吧，我先回去了，等我在未来跟你们都打好招呼我再回来跟你们玩。”
说罢，唐婉儿冲着人们挥了挥手，揪着小豆子的小鼻子强迫小豆子又跟她喊了一声姐姐，这才咯咯笑着噔的一下飞走了。

第1205章 三寸二厘
编造了一个外出旅游的名义，唐豆把所有家人带到了公元前N年的蓬莱仙境。
跟唐豆预料中的一样，家人们进入蓬莱仙境之后，马上就被仙境中的美景惊呆了，当家人们依依不舍的离开蓬莱仙境返回望京山庄后，已经正式开始规划起举家迁往蓬莱仙境的事情。
迁往蓬莱仙境不是像搬家一样说走就能走的，进了仙境，再出来就只能靠唐豆带出来，或许，那就已经是几十年或者上百年之后的事情了，人们在这尘世间的一切也要做个了结才行。
而且在进入仙境之前，唐豆也想要拜访一下他的那位新邻居，也就是唐婉儿口中所说的那位叶叔叔。
唐豆再次返回蓬莱仙境，不过这一次唐豆选择进入仙境的时间却是选择了在现代。
进入蓬莱仙境，唐豆轻车熟路的拾阶向主峰侧面的一座小峰走去，据唐婉儿说，那位姓叶的邻居一家就住在这座小峰上，唐豆带着家人们来此的时候，也曾经到小峰上去看过，不过唐豆那时来的时候还是公元前N年，那位姓叶的邻居还没有进入到这里，小峰上只有史前文明留下的一些亭台楼阁，不过都是空的，如今他是在现代的时间进入到这里，那位姓叶的邻居应该已经在这里居住了一两千年时间了。
唐豆只是很奇怪这位姓叶的邻居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如果自己不是有唐婉儿带路，恐怕他也很难发现进入到蓬莱仙境的道路。
还有，这位姓叶的邻居既然率先进入到这里，他为什么不选择住到主峰上那些更为舒适，风景更好的楼阁里去，而是选择住在这个小山峰上。
这里虽然也别有一番风景，可是毕竟要比主峰上的风景相差不少。
这也是一个疑问。
拾级而上，唐豆还没走到小峰上筑有亭台楼阁的所在，就已经听到了一阵悦耳的叮咚琴音传来。
果然有人，唐豆加快了一些脚步，很快，唐豆就看到在前方一棵古松下一个身穿唐装的年轻人正坐在草席上抚琴，唐豆一笑，直接向那个年轻人走了过去。
松下抚琴的年轻人听到脚步声传来，抬头看到唐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马上跳起来双手抱拳遥遥冲着唐豆深深一礼：“在下叶小舟见过上仙。”
本来正准备向年轻人问候的唐豆愣了一下，有点犯懵的开口问道：“你认识我？”
叶小舟也愣了一下，他小心的抬头再次打量了唐豆一眼，急忙低头恭敬地说道：“上仙虽然换了服饰，但在下怎敢不识上仙，若非上仙引领，在下夫妇也无缘进入上仙的仙境。”
唐豆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个人竟然还是自己带进来的，而且貌似自己还把他们夫妇一起带进来了，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儿？
有了这么多的穿越经验，唐豆已经能猜出一个大概了，这个叶小舟夫妇估计是自己在某朝某代因缘巧合下带到此处来的，不过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这件事儿还没有发生，自己自然不会知道了。
唐豆冲着叶小舟笑了笑问道：“你到这里有多久了？”
叶小舟恭敬地冲着他地说道：“回上仙，在下到此已经整整一千三百九十年了。”
唐豆在脑子里倒推了一下，笑了笑说道：“这么说你是从李世民那时候就已经到这儿来了。”
唐豆并没有打算询问叶小舟自己是如何把他带来此处的，他只要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叶小舟带来的就够了，只要得知了准确的时间，他就可以重演当初将叶小舟夫妇带来此处的过程。
叶小舟还挺上路，他恭敬地冲着他的抱拳回道：“在下正是贞观初年八月八日被上仙带进仙境的。”
唐豆冲着叶小舟笑笑说道：“你忙吧，我没事，就是到处转转。哦，对了，我马上要把我的家人们都带来这里，你以后不要跟我称呼什么上仙了，你以后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唐豆就好了。”
叶小舟抱拳恭敬道：“谨遵上仙法旨。”
唐豆笑笑，冲着叶小舟抱了一下拳正准备回去贞观初年八月八日看看自己是如何将叶小舟带来这里的，至于其他的事儿以后再说也不迟，先把渊源搞清楚了。
叶小舟见唐豆要走，急忙冲着唐豆喊道：“上仙请留步。”
唐豆站住脚步望着叶小舟问道：“什么事？”
叶小舟恭敬地说道：“上仙，在千年前，在下在仙境中一个隐秘的所在发现了一件奇宝，在下观察了千年时间，那件宝物只比发现时长大了一寸，在下估计这必定是一件世所难见的奇珍异宝，在下想把此物献与上仙。”
唐豆眉梢一挑，望着叶小舟问道：“你所说的这件宝物是不是一把金光闪闪的大剑？”
“大剑？”叶小舟愣了一下，冲着唐豆苦笑着说道：“在下不识此宝，虽然此宝确实金光闪闪，也像极了一把剑，不过此宝只有三寸二厘，或许此宝能长成大剑吧，不过此宝千年只长了一寸，若要长成大剑，恐怕要几十万年才成。”
“只有三寸二厘？”唐豆忍不住吃了一惊。
叶小舟见唐豆果然对此宝有兴趣，急忙冲着唐豆抱拳说道：“上仙请少候，在下这就把此宝取来交与上仙。”
幸亏唐婉儿提前跟唐豆说过轩辕剑是那位“叶叔叔”送给唐豆的，唐豆提前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可是如今他听到轩辕剑竟然只有三寸二厘依旧是吃了一惊。
莫非轩辕剑还有儿子不成？
叶小舟很快捧来了一个乌黑的花盆，远远的唐豆就已经看清了花盆中倒插着的那把金晃晃的小剑了。
此时的轩辕剑就连唐豆也不敢确定他是否就是后来的轩辕剑，此时那个花盆中只能看到一根金光灿灿光秃秃的小棍子，比两根手指的长度还不如，护手的位置倒是隆出了两个小包，至于剑墩则是光秃秃的，什么都还没有。
唐豆接过那个花盆，用神识扫了一下，笑着说道：“果然是它，只是……”
唐豆苦笑了一下，只是这轩辕剑也太小了一些，按照叶小舟的说法，一千年只成长了一寸，那如果等它真正长成轩辕剑，恐怕真得需要几十万年的时间不可。

第1206章 寻仙访道
叶小舟见唐豆似乎认识这件异宝，他小心的在一旁问道：“上仙，不知道这件异宝叫做什么？”
唐豆望着叶小舟微微一笑说道：“此宝名轩辕果树，这东西成长缓慢，幸亏你是把它交到我手中，我还有办法早日催熟它，若是让它在蓬莱仙境成长，恐怕十万年它也未必能够长成。等到将来轩辕果成熟了，我会送给你一颗，到时候你就知道这轩辕果的妙处了。”
“多谢上仙。”叶小舟急忙向唐豆拜谢。
唐豆呵呵一笑搀扶住叶小舟，笑着说道：“你不用谢我，这轩辕果树本就是你发现的，等到将来结了果子自然有你一份。”
叶小舟惶恐的望着唐豆说道：“当初若非上仙引领，在下也无缘住进这洞天福地，此处万物皆为上仙所有，在下焉敢贪图。”
唐豆望着诚惶诚恐的叶小舟笑道：“没那么多事，到时候给你你就收下就是。过段时间我的家人就要搬到这里来了，到时候不要再跟我称呼上仙了，咱们都是一样的普通人，我只是有点奇遇罢了。”
叶小舟恭敬领命，不过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唐豆了。
唐豆拍了拍叶小舟的肩膀笑着说道：“你我兄弟相称就是，我没那么多的规矩。”
叶小舟称是，小心的跟唐豆称呼了一声唐兄。
唐豆哈哈一笑应了一声，捧着轩辕果树跟叶小舟告辞，离开蓬莱仙境之后，唐豆直接穿越到远古时期，找寻了几个大陆寻找适合栽下轩辕果树的地方，选来选去还是处于蛮荒状态的亚特兰蒂斯大陆那个石窟最为合适，摇头苦笑着用寒月刃在石窟中挖了个坑将轩辕果树栽了下去。
现实中的事情是按照时间的轨道按照次序进行的，后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连他的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等到事情经过之后，再返回头来看，却原来很多事情都是唐豆自己做出来的，这也就难怪乎唐豆会苦笑了。
唐豆直接穿越到贞观初年八月八日的蓬莱仙境入口，唐豆刚刚出现，还没散开神识，就听到叶小舟战战兢兢的呼唤声：“上仙，在下已经在此恭候上仙一年之久，恳请上仙指引在下修仙之道。”
唐豆回头，看到衣衫褴褛的叶小舟正匍伏在地上向唐豆叩首不已，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叶小舟，你怎么知道要在这里等候我？”
叶小舟被他的直呼其名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一年前自己看到凌空虚渡的这位仙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讳，心中又惊又喜，看来是自己精诚所至终于感动了上仙垂青。
叶小舟叩头回道：“回禀上仙，愚夫妇周游四海寻访成仙大道，武德九年游历于此，有幸目睹上仙在此凌空虚渡，愚夫妇在此结草为庐苦候上仙接引，恳请上仙传授愚夫妇成仙之道。”
武德九年唐豆为什么到蓬莱仙境已经变得不重要了，这事儿现在还没发生，唐豆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为什么会来，不过他只是没想到自己在武德九年进入蓬莱仙境的情形竟然被叶小舟给看到了。
唐豆看了一眼叶小舟立身不远处果然结了一个草庐，看草庐风吹日晒已现残破，看来叶小舟所言不虚，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庐中一个年轻妇人正在沉睡中，想必那个妇人应该就是叶小舟的夫人。
唐豆松了口气，原来这个叶小舟只是一个访仙寻道之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厌倦了尘世间的尔虞我诈，一般心性都不恶。
蓬莱仙境这么大，如果只是住着自己一家人未免也孤单了一些。
唐豆一笑，伸手一指一旁的岩石说道：“我不是什么仙人，坐下来吧，咱们俩聊聊。”
唐豆说他自己不是仙人，可是叶小舟却哪里敢信。
唐豆一笑坐在了岩石上，叶小舟飞奔回草庐叫醒夫人，夫人又是兴奋又是忐忑的见过唐豆，唐豆微笑着招呼他们两个坐在自己面前询问了起来。
大约聊了半个时辰，唐豆已经对叶小舟夫妇有了一些了解，他瞬间穿越回叶小舟的家乡又走访了一番，再次穿越回来。
叶小舟夫妇只感觉唐豆在眼前晃了一下，却根本不知道唐豆已经跑去他的家乡把他调查了一个底儿掉。
唐豆一笑冲着有些惊疑的叶小舟夫妇说道：“既然你们能遇到我，又在这里等候了我一年之久，看来这也是我与你们夫妇之间也有些缘分。既然如此，你们随我来吧。”
说罢唐豆站起身，叶小舟夫妇惊喜交加的急忙跟着站了起来。
唐豆径直走到临海的悬崖边，回身冲着叶小舟夫妇微微一笑：“你们不要害怕，如果害怕可以闭上眼睛，我带你们到蓬莱仙境。”
听到唐豆说带他们到蓬莱仙境，叶小舟夫妇已经激动的浑身颤栗了起来。
唐豆见叶小舟夫妇没有反对意见，微微一笑，两束神识包裹住叶小舟夫妇。
叶小舟惊奇地发现他竟然缓缓地离地而起漂浮到了半空中，而他夫人却早已吓傻了，嘴巴一张一合的，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叶小舟目瞪口呆的看着唐豆向前迈步踏入空中，忍不住狂吞了一口口水。
竟然都能让别人跟你一样腾云驾雾了，还说自己不是仙人？
唐豆用神念包裹着叶小舟夫妇，就像放风筝一样带着他们夫妇凌空虚渡走向蓬莱仙境，如此腾云驾雾的机缘，叶小舟夫妇哪里舍得闭上眼睛，他们惊奇的望着脚下的碧波大海，几疑自己是在梦中。
进入蓬莱仙境，叶小舟夫妇更是吃惊得闭不拢嘴，唐豆冲着震惊中的叶小舟夫妇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就住在这里吧，山上有已经建好的楼榭，你们可以随意居住，千年之后我会回来，到时候我的家人们也会跟我一起前来。”
“千年之后”，叶小舟夫妇咕咚吞了一口口水。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叶小舟夫妇拱了拱手：“放心，你们会活到那个时候的，我就不在此久留了，贤伉俪请自便，你我千年之后再见。”
“恭送上仙”，叶小舟夫妇惊喜之余齐齐拜倒在地。
唐豆微微一笑转身离去，回家向老爷子们汇报叶小舟的情况去了。

第1207章 大英博物馆的捐赠
唐豆回家，三位老爷子正吵得不可开交，唐豆听到三位老爷子争吵的内容，脑袋瞬间大了三圈。
“我先死，这回你们俩谁都别跟我争。”
“凭什么你先死？咱们三个里我年纪最大，而且我上次差点就死了，我先死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别吵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跟小杰先死，你们俩在后面排队。”
“你想得美，让了你一辈子了，你这个老东西是不是觉得我们让着你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这一次你排到最后，我还年轻，我先死了可以提前过去帮你们准备一下，等我都收拾好了你们再死。你们再争，你们信不信我现在就死……”
唐豆一头黑线的望着吵个不停的三位老爷子，他算是听明白了，三位老爷子是打算用死亡的办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进入蓬莱仙境，不过，这话听在耳朵里总觉得那么别扭。
三位老爷子见到唐豆回来马上就不吵了，不过看他们的架势，是准备让唐豆给他们排个“死亡”顺序。
唐豆咧着嘴说道：“我想过了，到时候咱们就集体失联好了。”
“集体失联？怎么集体失联？”周老盯着他的问道。
唐豆咧了咧嘴，集体失联还不好办，他正要回答周老，这时电话响起，唐豆见到电话是钱慈航打过来的，急忙冲着老爷子们做了一个手势走到窗前接通的电话：“干爹，是我。”
“豆子，你到伦敦来一趟，要光明正大的过来，大英博物馆要将一批中国文物捐献给咱们的上下五千年，你代表博物馆过来参加一下捐赠仪式。而且他们希望能跟上下五千年建立起合作关系，这事需要你自己直接给他们答复。”
唐豆把声音提高了一些，望着三位老爷子对着电话问道：“大英博物馆要捐献给咱们文物，有多少？”
老爷子们眼睛瞬间亮了，大英博物馆是国外博物馆馆藏中国文物最多的博物馆，历年来国家相关部门无数次向大英博物馆追讨一些非常重要的中国流失文物，结果从未成功从大英博物馆追讨回一件文物，如今他们竟然要捐给上下五千年中国文物，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老爷子们知道，这一定是钱慈航在里面发挥了作用。
电话中，钱慈航笑呵呵地说道：“首批有三千件左右，具体类别我也不太清楚，你还是自己过来再说吧。”
三千件，对于馆藏中国文物数量达到两万三千件的大英博物馆来说，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比例，而听钱慈航话里的意思，这还只是第一批。
唐豆望着老爷子们对着电话说道：“好，我安排一下马上就飞过去，正好我也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跟干爹讲。”
电话彼端的钱慈航眼睛一亮，能让唐豆这小子称之为重要的事情，那么这件事情必定非同小可。
“好，你过来吧，到时我安排人到机场去接你。”
钱慈航挂断电话，唐豆望着三位老爷子说道：“大英博物馆准备首批捐赠给咱们博物馆三千件中国文物，我要过去接收一下。”
周老笑着说道：“这可是一件盛事，我建议咱们全家一起去，也好为将来咱们集体失联做一下准备。”
秦彦培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想看看大英博物馆中还珍藏了些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中国国宝。”
唐豆看到老爷子们热情高涨，笑着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两天后，唐豆包下一架中国民航787客机，一家人包括钱芊芊一起说说笑笑地登上飞机直飞伦敦，同行的还有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的馆长张复阳等博物馆工作人员。
接受大英博物馆的首批捐赠就达到了三千件，这是一件大事，要按照程序来做。
钱慈航听到老爷子们也来了，亲自到机场迎接了唐豆一家。
唐豆安排张复阳和博物馆工作人员前往预定的酒店入住，自己一家人则跟随钱慈航返回了钱慈航在伦敦郊外的庄园，一大家人团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着丰盛的晚餐。
唐豆放开神识笼罩住整个庄园，这才笑着对钱慈航说道：“干爹，我找到了一处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钱慈航眼睛亮了起来。
秦彦培呵呵笑着拍了拍钱慈航的手背：“钱老弟，那里就是一个洞天福地，豆子说了，在那里人活百寿，在这个世间就是三万六千五百年，一天就等于是这尘世间的一年，钱老弟，按照咱们的年龄，在蓬莱仙境还有大把的年景好活。犹豫什么，一起去吧。”
钱慈航勃然心动，到了这把年纪谁不想多活两年？
钱慈航正考虑要不要去看看，这时坐在唐豆身边的钱芊芊已经狠狠地拧住了唐豆腰间的嫩肉，凶巴巴的冲着唐豆问道：“糖豆子，有这种地方你怎么不第一个通知我？”
得，方才还腻在唐豆身边喊哥呢，现在直线下坠又变成糖豆子了。
唐豆笑着拿开了钱芊芊的小手，笑着问道：“早知道和晚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到时候大家一起去就是。”
唐豆的话说的是没错，可是钱芊芊却感觉唐豆分出了亲疏，依旧在不依不饶。
钱慈航喝止住钱芊芊胡闹，详细的询问蓬莱仙境的情况。
说不心动那是瞎话，可是他又实在放不下钱氏企业这摊子事，最少，在他物色到合适的接班人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对钱氏企业放手的，更何况现在刚出了钱玉婉这档子事，钱氏企业内部的纷乱迄今还没有肃清。
唐豆望着钱慈航呵呵一笑：“干爹，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等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和芊芊去看一看不就全清楚了。”
本来还在责怪唐豆没带她去的钱芊芊马上转怒为喜，缠着唐豆马上就要走。
好不容易吃完了晚餐，老爷子们和家人们需要倒一下时差，不过时差对唐豆来说是无所谓的事情，他在征得了大家的同意之后，用神念裹起钱慈航和钱芊芊，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现在唐豆已经清楚了，原来蓬莱仙境也是他的一方自有天地，他想要带入蓬莱仙境中去的人太多了，甚至包括唐伯虎那个老货他都想带到蓬莱仙境中去，更何况还有寿限已经不多了的苏东坡，还有华佗和张仲景两位神医，还有……还有他的皓月公主。

第1208章 维多利亚议会权杖
唐豆想把太多太多的人带进蓬莱仙境，不过把古人带进蓬莱仙境却用不着那么着急，他们的生命对唐豆来说是静止的，什么时候带他们进入蓬莱仙境都行，可是现代的亲人就不同了，每分每秒，亲人们的寿命都在流逝，早进入蓬莱仙境一天，就意味着能多活一年。
一天与一年的对比，相差悬殊。
不出所料，钱慈航和钱芊芊在进入蓬莱仙境中，马上就被这如诗如画的仙境美景吸引住了，不过钱慈航心中终归无法割舍几代人为之奋斗一生的钱氏企业，不过他也明确的答复唐豆，等到将来为钱氏企业物色到合适的接班人之后，他一定会接受唐豆的邀请，来蓬莱仙境安度晚年的。
从蓬莱仙境返回现实世界，一夜无话，次日钱慈航和钱芊芊父女亲自陪同唐豆的家人们游览伦敦，唐豆则直接来到张复阳等人入住的酒店，开始正式跟大英博物馆进行会谈。
这次的捐赠虽然是钱慈航从中撮合，甚至是利用某些手段得到的，可是钱慈航却不方便直接出面，因此他才会一个电话把唐豆叫过来。
唐豆和张复阳等人碰了一下头，一行人驱车直接赶往大英博物馆。
大英博物馆馆长麦格雷如同被人掐着脖子一般无奈的接见了唐豆一行，只是麦格雷在与唐豆和张复阳对话的时候一直是阴阳怪气的，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自己不爽的情绪，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双方交谈的结果。
经过协商，双方约定即刻办理交接仪式，至于唐豆提出的搞一个捐赠仪式的事情却遭到了麦格雷的坚决反对，麦格雷可不想在自己临退休之前还把这件被打脸的事儿宣扬出去。
看着麦格雷难受的样子，唐豆呵呵一笑跟麦格雷握手，笑着说道：“对于大英博物馆此次的捐赠行为，我以及上下五千年博物馆对大英博物馆和麦格雷先生表示非常感谢。”
麦格雷猛翻白眼，这可是几千件珍贵的中国文物，你丫的当然要感谢了。
不过，麦格雷对唐豆并没有使用“回归”“追讨”这一类令他无法接受的词汇，心里还是感到稍微舒服了一些的。
唐豆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麦格雷的手，笑着说道：“作为回赠，我也有一件礼物要赠送给大英博物馆。”
麦格雷苦笑了一下，心说你们上下五千年博物馆才成立多久，能有什么好古董赠送给我们大英博物馆，无非也就是一些瓶瓶罐罐罢了，那种东西在我们大英博物馆的仓库里堆放了两三千件，对大英博物馆这种国际驰名的大型博物馆来说，馆里根本没有那些文物的展出位置。
不过，麦格雷想到唐豆的另一个身份，钱氏企业的法定继承人，麦格雷也不敢对它的流露出不屑的表情，他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唐豆呵呵一笑，凑到麦格雷耳边低声说道：“我们上下五千年博物馆要回赠给大英博物馆的礼物是……维多利亚议会权杖……”
唐豆的话音还没落地，麦格雷已经震惊的跳了起来：“什么？维多利亚议会权杖竟然在你们手中？”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麦格雷点了点头，实际上维多利亚议会权杖现在还没在唐豆手中，不过对唐豆来说，这些有据可查的东西甭管是在什么历史时期如何离奇失踪的，都跟装在他口袋里没有任何区别，他随时都可以信手掂来。
麦格雷得到唐豆的确认，忍不住双手颤抖着抓住了唐豆的胳膊，深色激动的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您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先让我看一看维多利亚议会权杖？”
议会权杖是官方发言人的象征，也是人民赋予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宪法权利，是代表了英国至高权力的最重要物品。
然而，在1891年10月9日，维多利亚议会权杖竟然神秘消失了。
有人看到国会议员托马斯&#183;杰佛里在那个下午匆忙从议会大厦出来，手上拿着个包，包里东西的形状跟议会权杖相符。
后来警察也在托马斯家发现了一些工具，这些工具足以强行打开展览柜，从中盗走维多利亚议会权杖，但是托马斯咬死没有盗窃议会权杖，最终由于证据不足，托马斯得以逃脱入狱的惩罚，但是从此之后，维多利亚议会权杖就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当年英国政府甚至开出了五万英镑的天价悬赏寻找维多利亚议会权杖。
1891年的五万英镑，足可以抵得上一个世袭贵族全部的身家。
面对如此天价悬赏，整个英国为之而轰动，无数寻宝者蜂拥进伦敦，甚至连泰晤士河都险些被寻宝者抽干了。
麦格雷万万没想到，维多利亚议会权杖竟然会在中国，在上下五千年的唐豆手中。
如果在自己退休之前能够找回维多利亚议会权杖，这将会是麦格雷人生生涯中最为辉煌的一笔，而那些质疑他将中国文物归还中国的声音也会彻底消失。
面对急不可耐的麦格雷，唐豆微微一笑说道：“麦格雷先生，我知道，维多利亚议会权杖对于英国来说应该非常重要，如果我如此就把维多利亚议会权杖交还给你们，您觉得是不是有些太过草率了？”
“对对对，确实是太过草率了，那唐先生的意思是。”麦格雷急忙问道。
唐豆微微一笑：“我觉得这个捐赠仪式还是要搞，在我们接受了大英博物馆的赠送之后，我可以用你喜欢的方式将维多利亚议会权杖捐赠给大英博物馆，麦格雷先生你看怎么样？”
唐豆坚持要搞这个赠送仪式，无非是想要将大英博物馆归还中国文物的事情公告于天下，但是在唐豆心中却不愿跟麦格雷搞什么互赠仪式，互赠跟归还的味道就完全变了。
不过唐豆料定好面子的英国人一定不会让人知道维多利亚议会权杖竟然是从中国人手中拿回来的，唐豆同样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是自己把维多利亚议会权杖交还给的英国人。
果然，麦格雷稍微沉思了一会儿就冲着唐豆点了点头：“我同意唐先生的提议，不过，我希望唐先生以匿名的方式向大英博物馆捐赠维多利亚议会权杖。”
唐豆呵呵笑着跟麦格雷握手，他最希望的恰恰也正是这种方式。

第1209章 巧取豪夺
托马斯拎着一个长条包匆匆从议会大厦中出来，钻进早已等候在路旁的马车里，冲着回头张望的车夫吩咐道：“回家，快点。”
身为国会议员，托马斯却是一个赌徒，在外面欠下了巨额的债务，债主给他开出了条件，要么将维多利亚议会权杖搞来抵债，要么把他的丑事曝光，让他身败名裂。
托马斯选择了前者，经过精心策划，托马斯终于抓住机会从议会大厦中盗出了维多利亚议会权杖。
马车一路奔驰回到托马斯家族已经残破的城堡，托马斯抱着那个长条包匆匆走进自己卧室，闩好门，掀起地板上一块早已翘起的木板，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长条包放进木板下的暗格里，从床下拉出早已准备好的铁锤和铁钉，准备将木板重新钉死。
托马斯的债主是一个托马斯绝对惹不起的家伙，跟这样的家伙打交道，托马斯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先把维多利亚议会权杖藏起来，然后再跟那个家伙谈条件……
托马斯将铁钉按在木板上，刚把手中的铁锤举起来，这时屋子里响起了一个调侃的伦敦腔：“别钉了，这东西不该归你所有，把它交给我保管吧。”
托马斯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铁锤落下砸到了自己手上，托马斯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在惨叫的同时，托马斯也看到了站在他卧室中的那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自然就是穿越而来的唐豆。
“你是谁，你怎么到我房间里来的？”托马斯抱着受伤的手惊恐的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微微一笑：“我是谁说了你也不知道，把维多利亚议会权杖交给我，我马上就会消失。”
“什么？什么维多利亚议会权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托马斯惊慌的向前走了一步踩在了那块木板上。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我很忙，没时间跟你玩捉迷藏的游戏。”
托马斯强忍着手上传来的剧痛：“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啊？……快来人……救命啊……”
托马斯突然发现自己缓缓的飞了起来，瞬间吓得尖叫了起来。
托马斯眼睁睁地看着脚下刚被他盖上的木板缓缓飞了起来，他刚刚藏进暗格的那个装维多利亚议会权杖的长包自己从中飘出来飞到唐豆手中。
唐豆接住那个长包，不慌不忙的解开系着长包的皮条，伸手从中拿出来镶嵌满宝石的维多利亚议会权杖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冲着托马斯说了声谢谢，然后唐豆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房间里。
失去控制，托马斯砰的一声落到了地板上，大声地惊叫着：“快来人呀，有贼。”
直到此刻，一直在托马斯卧室门口擦拭走廊的女仆这才听到托马斯的喊叫声，女仆急忙抓起扫把冲进托马斯的房间，可是门窗紧闭的房间里除了坐在地板上大喊大叫脸色煞白的托马斯之外，哪还有“贼”的身影。
女仆用扫把在床下柜子里到处找贼，这时，一名男仆带领着一个西服礼帽的男人走进了房间，两个人见到屋里的情形都愣了一下，男仆急忙走到地板上的托马斯面前小声地说道：“托马斯先生，理查德先生来了。”
“理查德……理查德？！”惊魂未定的托马斯重复了一遍理查德的名字，突然跟狗咬屁股一般从地板上跳了起来。
理查德就是托马斯最大的债主，而他也正是被理查德逼迫着这才从议会大厦中偷窃来维多利亚议会权杖。
而今维多利亚议会权杖被那个神秘人抢走了，而理查德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托马斯连死的心都有了。
理查德不屑的望着面前惊慌失措的托马斯开口问道：“托马斯先生，我今天过来只是要询问你一下，我委托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托马斯惊慌的用手指着脚下地板上那个暗格，语无伦次地说道：“刚才，刚才我就把议会权杖放在了这里，突然来了一个东方人，他从我手中抢走了议会权杖，他，他还让我飞了起来……”
听到议会权杖这么敏感的词，屋子里的男仆和女仆都愣住了。
理查德黑着脸冲着托马斯说道：“你说什么议会权杖？我听不明白，你只需要告诉我，我委托你办的事办好了没有就行。”
“我办好了呀，我已经把维多利亚议会权杖偷回来了，刚才我就把它放进了这里，是那个会魔法的东方人冲进来抢走了权杖。理查德先生，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已经把维多利亚女王的议会权杖偷回来了。”
一旁拎着扫把的女仆轻轻摇了摇头，从托马斯回来进入卧室，她就一直在卧室门外的走廊上擦拭家具，哪见到有什么东方人冲进托马斯的卧室。
理查德皱着眉看了一眼托马斯脚下的地板暗格，轻轻摇了摇头，望着引他进来的那个男仆说道：“托马斯先生疯了，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什么维多利亚议会权杖，什么东方人，我只是委托他给我的马找一位好的马医，算了，这件事儿不用他帮忙了，你们赶快给托马斯先生去请一位医生来吧。对了托马斯先生，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一周之内我会带人来收你的城堡，到时你会收到正式的文书。”
说罢，理查德绅士的摘下头上的礼帽微微向托马斯欠了一下身，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他可不想跟维多利亚议会权杖失踪的事情扯上半点关系，至于托马斯所说的话，他根本就一句都不相信。
托马斯看到理查德要走，他急忙惊慌失措的扑上去抱住了理查德的大腿，疯狂地喊叫着：“理查德先生你听我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按照您的吩咐把维多利亚议会权杖从议会偷出来了，是那个会魔法的东方人，是那个东方人从我手里抢走了权杖，他还让我飞了起来……”
此时，托马斯的样子像足了一个真正的疯子。
任何一个正常人也不会去相信一个疯子所说的话。
维多利亚议会权杖就这样被唐豆从托马斯手中巧取豪夺走了，而托马斯却真的疯了，因此他也躲过了英国法律的制裁，只是人们后来在伦敦桥下见到曾经风光无限，如今却无家可归的托马斯时，心中却生不出一丝的怜悯。

第1210章 豆哥洗车
大英博物馆举办了隆重的赠送仪式，在赠送仪式上，大英博物馆馆长麦格雷双手将一件具有六千多年历史，代表中国文物的半坡村尖足陶罐交给了中国上下五千年博物馆馆长张复阳，在闪光灯的闪烁下，麦格雷和张复阳完成了首批赠送文物的交接仪式。
这次赠送在英国民众中引起哗声一片，也引起了国际上很多著名博物馆的高度关注。
英国人为什么要向中国归还历年来掠夺来的文物？按照国际法，这些文物可是早就已经过了追诉期了。
当然，这个国际法也是当年以这些列强们为主撮合出来的，可以在最大程度上维护强者的利益。
各国博物馆百思不得其解，就算要把手中的中国文物归还给中国，那也应当归还给中国官方呀，只有归还给中国官方才能获得更大的政治收益。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大英博物馆归还中国的三千件文物竟然是归还给了中国民间的一家博物馆，目的何在？
有心人很快找出了答案。
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的董事长是钱氏企业的继承人唐豆，而钱氏企业的老掌门人钱慈航也拥有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的股份。
英国人和世界各博物馆还在热议此事，没想到三天后大英博物馆再次爆出猛料，麦格雷再次召开记者招待会，当众宣布大英博物馆接受匿名人士的捐赠，已经找回了遗失一百多年的维多利亚议会权杖。
当麦格雷戴着白手套双手颤抖的将镶嵌满了五颜六色宝石纯金打造的维多利亚议会权杖展示出来时，整个英国都轰动了，那些原本在质疑麦格雷的声音迅速被维多利亚议会权杖的出现给压了下去。
有心人敏锐的感觉到维多利亚议会权杖的出现恐怕跟前几天大英博物馆对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的赠送有关，可是，这也只是猜测，外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两件事情有任何关联。
而此时，唐豆一家人正优哉游哉的进行他们的欧洲十六国之旅，马上就要到蓬莱仙境去了，世界这么大，是该好好走走了。
三个月后，唐豆一家才从欧洲返回，每个人都晒得皮肤黝黑，穿的也是奇装异服，直到唐豆已经站到前来接机的郭强和冯子豪面前了，郭强和冯子豪这才认出他们来。
回到望京山庄休息了一天，唐豆驾车返回金陵，唐杞和林静茹没有跟回来，杨灯和小豆子也没有跟回来，杨一眼带着秦杰和杨灯小豆子返回那个藏在苇子坑里的余州三间房老家去了。
二十多个小时的驾驶，唐豆终于再次返回了熟悉的金陵，还是把车开进了高速路出口的那家洗车店，准备洗去一路风尘。
唐豆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驾车长途行驶了，二十多个小时的路程，如果穿越过来不过是眼睛一眨的事情罢了，不过唐豆这次回来是有正事儿要办，只能用正常人的途径返回金陵。
两个洗车小哥围着唐豆那辆威武霸气的奔驰G5忙前忙后，凭着两位洗车小哥的眼力，他们一眼就看出唐豆这辆奔驰G5是经过改装过的，车窗上的玻璃都有一寸厚，不用问，这是一辆防弹车。
一天洗几十辆车，就是从来没洗过防弹车。
两个洗车小工不时地偷眼打量坐在休闲座里喝可乐的唐豆，只是唐豆戴着一顶太阳帽，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大墨镜，他们根本认不出唐豆来，不过唐豆的装扮也令他们自然联想到了那些大牌明星，可是他们冥思苦想，猜测了无数个盛名灌耳的港台以及大陆影视明星，也没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跟眼前的唐豆对上号。
唐豆悠闲地喝着可乐，这时，一个年轻少妇小心翼翼的走到唐豆面前，低着头打量着唐豆，小心地问道：“请问，你是豆哥么？”
我去，都打扮成这样了还能被人认出来？
唐豆一头黑线的抬起头望着那个似曾相识的少妇问道：“你是？”
“真的是豆哥？！”那少妇兴奋的叫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额前散开的刘海捋到脑后，让唐豆能看清自己的脸，兴奋地冲着唐豆喊道：“豆哥，是我呀，你不记得我了？你仔细想想，当年你学车的时候我给你当过一天的教练，我是苏……”
唐豆笑着站起身冲着那少妇伸出了手：“苏教练你好，我记得你叫苏菲菲对吧，呵呵，这么多年没见你变了不少，我差点没认出来。”
苏菲菲握住唐豆的手，一歪屁股坐到唐豆身边的椅子上，也不松开唐豆的手，一脸抱怨地说道：“可不是么，整天风吹日晒的，当年教你学车的时候我要是再主动点就好了。”
唐豆一头黑线的从苏菲菲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心说你还不主动？你只教了我一天车就险些令我弃学。
唐豆掩饰尴尬的冲着望过来的老板招了招手：“老板，给这位小姐拿杯饮料过来，对了苏教练，你要喝点什么？”
苏菲菲似乎也察觉出了唐豆对她没有兴趣，她失落地一笑说道：“随便吧，豆哥，我早就不做教练了，你叫我菲菲就好了。”
唐豆咳嗽一声冲着走过来的老板说道：“给这位小姐也拿瓶可乐吧。”
老板折身回去拿饮料，唐豆望着苏菲菲笑着问道：“我记得苏小姐不是跟帝豪大酒店的那位厨师长谈朋友么，你们应该早就结婚了吧？”
“那个呀，早就蹬了……”苏菲菲滔滔不绝的向唐豆“汇报”起了自己这几年的恋爱史。
唐豆头疼无比的忍受着来自苏菲菲的煎熬，不时看向自己那辆车，恨不得冲过去夺过两个洗车小哥手里的水枪自己亲自动手，可惜，两个洗车小哥头一次见到防弹车，洗起来格外仔细，连座椅下面的缝隙都没放过，就差把整车拆了再重新组装一遍了。
唐豆终于熬到两位洗车小哥也找不出理由再拖延下去，急忙站起来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到桌子上，笑呵呵的冲着还在滔滔不绝的苏菲菲说道：“对不起苏小姐，我还有急事要办，今天就先聊到这，等改天有机会再聊。”
说罢，唐豆不等苏菲菲回应已经一个瞬间移动逃到了车上，点火倒车挂档，嗖的一下没了影子。
苏菲菲看着落荒而逃的奔驰G5，忍不住哼了一声：“不就是唐豆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再怎么说当年你也跟我学过车。”
正走过来收钱的洗车店老板吓了一跳，急忙转头望向已经逃的快没影子的奔驰G5，使劲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卧槽，我说怎么看着面熟呢，原来是豆哥。卧槽卧槽卧槽，我怎么能收豆哥的钱，这要是让人知道了人们不得骂死我？你们两个二货，给豆哥洗了半天车竟然没认出豆哥来，对了，咱店里有监控，你们赶快把监控调出来，把豆哥在咱们这儿洗车的视频拍成照片挂到门口去，要放大，放到最大……”
洗车店挂出了唐豆在此洗车的大幅照片，火得一塌糊涂，半年的时间在金陵开了十几家分店……这是后话，唐豆已经不知道了。

第1211章 告别酒
唐豆驾车直接返回家中，到家之后给猛子打去电话，约猛子过来见个面。
猛子风风火火的赶到唐豆家，刚一见面就毫不客气的给了唐豆当胸一拳，瞪着眼睛凶巴巴地问道：“臭小子，哥还以为你小子这一辈子都不回金陵来了。哥已经盘算好了，你不回来正好，哥正好可以趁机霸占你的家产，把你的公司和房子全都过户到我名下，还有那些股票什么的，一毛钱也不给你留下，反正你小子也不在乎这些，这么大的公司啪的一下扔给我连问都不问一句，你小子恐怕连咱们现在一年可以赚多少钱都不知道了。”
唐豆呵呵笑着拍了拍猛子的胳膊说道：“好呀，咱俩现在就去工商局和房管局办手续，我所有的一切现在都是你的了，老婆孩子除外。”
猛子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他伸手猛地报了唐豆一下，笑着问道：“小子赶紧说吧，这回回来干嘛？我知道，你小子突然冒出来肯定没有啥好事。”
唐豆笑呵呵的望着猛子说道：“找你撸串。”
“我去，万里迢迢跑回来撸串，我撸死你。”猛子瞪着唐豆笑了起来。
如今的唐豆和猛子都已经不是寻常人物，还像原先那样到夫子庙夜市上去撸串的事情只能保存在记忆之中了，如果他们俩敢出现在夫子庙夜市上，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人人山人海的包围起来，别说撸串了，恐怕就连想走都走不了。
秦淮河上的画舫估计还是第一次接待上船撸串的客人，不过船娘在认出唐豆和猛子之后马上就忙不迭的答应了，这二位能光临她的画舫，别说撸串了，就是撸她她也愿意。
船娘摇着橹，画舫顺着秦淮河慢慢悠悠地游荡着。
坐在船舱中，看着两岸晃过的熙熙攘攘，享受着船舱中的另一份宁静，自是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唐豆和猛子这俩货却真是撸串来的，如今船舱中已经是一片狼藉，啃剩下的鸡骨头鱼骨头堆成了山，被撸光了的竹签铁签已经有一大捆，喝光了的空酒瓶也在船舱里摆起了一大溜，一向自吹千杯不醉的猛子也已经有些醉眼迷离了。
唐豆伸手拍了拍猛子的胳膊笑呵呵地说道：“猛子哥，跟你说真的，回头你跟淑仪搬到我那处房子去住吧，我不回来了，那处房子也闲下来了。”
猛子完全不明白唐豆说的不回来了是啥意思，他傻笑着冲着唐豆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回来了，在京城置了那么大的家业，傻子才会回金陵来住。成，这几年正好我也在你小子这儿挣了不少钱，你那处宅子我买了，不过你小子可不能黑我，你不知道这两年金陵房价就跟坐了火箭一样蹭蹭的往上窜，你那处宅子估计现在最少得值五千万，我这还是往少了估计。”
唐豆哈哈一笑，使劲拍了猛子的胳膊一下：“咱哥俩谁跟谁，提钱多伤感情，那房子我送给你了。”
“那不行。”猛子的眼睛瞪了起来：“一码归一码，亲归亲财归财，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你小子要是给我打个八折我绝不跟你废话，你小子要是敢不要钱，小心当哥的现在就跟你翻脸。”
“得，算我怕了你还不成么？这事儿咱们回头再说，你先住进去，就当帮我看房子了成不？”
“那你得付给我看房子的钱。”猛子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唐豆哈哈一笑端起酒杯跟猛子碰了一下，如今的唐豆酒量无限大，不过他真想痛痛快快的再跟猛子大醉一场，可惜，他的身体并非随心所欲，想醉就能醉的。
唐豆在金陵整整呆了一周的时间，奔走于名下各个产业之间，跟几位老朋友分别见了面，最后一天，唐豆包下了整个帝豪大酒店，将古往今来、上下五千年和国药股份旗下的所有员工请到了帝豪大酒店，举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会餐，唐豆几乎跟每一个认识的人都喝了一杯酒。
只有唐豆自己心里清楚，这一杯酒，就是最后告别的一杯酒，这一走，恐怕他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唐豆驾车离开了金陵，猛子一家搬进了唐豆空出来的那处大宅子，把父母和老丈人一家也都接近了大宅子里，老丈母娘一个劲地夸猛子能干有本事，却已经忘了当初自己是怎么阻拦柳淑仪和猛子这个乡巴佬交朋友的了。
唐豆驾车返回京城，猛子的电话也追了过来，询问唐豆放在卧室里的那个保险柜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唐豆呵呵一笑告诉猛子那里面就是一些私人物品，等回头有时间了自己再回去拿，让猛子暂时帮他保管一下。
猛子说把那个保险柜给唐豆送到京城来，不过被唐豆给拒绝了。
这时杨一眼和杨灯他们也已经从三间房老家回来了，杨灯笑着告诉唐豆，三间房已经是附近十里八乡富得流油的村子，三间房的乡亲们用小小的芦苇编出了一个大世界，附近村子里好多人都跑到三间房的纬编厂去打工。
唐豆不在望京山庄的日子，秦彦培回到二炮司令部家属大院住了几天，老爷子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逼迫秦奋和兰胜男确定结婚的日子，而且老爷子拍板婚礼就在一个月以后举行。
秦爱国和秦奋不知道老爷子为啥把婚礼订的这么急促，但是百行孝为先，他们也不敢忤逆老爷子的意思，而且秦奋跟兰胜男之间也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秦爱国亲自给北海舰队兰司令打去电话提亲，秦奋和兰胜男一个是大男一个是大女，秦爱国又亲自提亲，这桩婚事自然是一拍即成，定了下来，虽然时间仓促了一些，可是这件事儿对秦爱国和兰司令这种家庭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这期间，周老也难得的到儿子周牧轩的家里住了几天，恰好赶上孙子周睿在京城参加一个学习班，一家人难得的在一起团聚了好几天。
即将离别，其实三位老爷子的心中同样也是难割难舍，他们不知道自己跟随唐豆进入蓬莱仙境之后算不算是得道成仙，但是他们知道，他们的寿命将会被无限延长，一天比一年的换算比例，这个帐谁都会算。
最少，他们会比自己的儿孙活得还要长久。
说句心里话，他们真想把自己的亲人也一同带入蓬莱仙境。
可是世事不能两全，儿孙都有儿孙的家庭爱情和事业，如果真要阳光普照的话，那这世上的人就都要搬到蓬莱仙境去了。
蓬莱仙境虽然很大很大，但是也绝对容纳不下如此众多的芸芸众生。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反正蓬莱仙境是豆子的，到时候如果还有一些难以割舍的情怀，带来就是。
甭管唐豆一家人如何难割难舍，可是大家的心事也已经一桩桩的减少了。
举家失联进入蓬莱仙境已经进入倒计时状态，唐豆也已经在开始酝酿他最后的疯狂了。
我要走了，就让世界也随我的离开一起疯狂吧！

第1212章 最后的疯狂
唐豆表情严峻的出现在朱元璋面前，朱元璋看出他的脸色不对，急忙屁颠屁颠的跑到唐豆面前，一脸巴结的望着唐豆问道：“大哥，看样子你好像有点不爽，告诉兄弟，兄弟马上点齐兵马去跟他单挑。”
唐豆险些一脚把朱元璋蹬出去，点齐兵马还单挑，这话也就你丫的说得出来。
唐豆黑着脸望着朱元璋说道：“我要你去给我挖点东西，要挑选最可靠的人，那东西如果少了一片，小心我马上跟你翻脸。”
朱元璋见唐豆说得郑重，马上收起嬉皮笑脸，啪的一个立正冲着唐豆说道：“我亲自带人去。”
唐豆嗯了一声，竟然认可了朱元璋亲自带人去办这件事。
朱元璋立马知道，唐豆安排给他做的事儿必定非同小可，绝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可是……朱元璋万万没想到，唐豆竟然是让他去……挖坟！
朱元璋亲率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奔赴河南，开国翊运守正文臣、资善大夫、上护军、诚意伯刘伯温随驾而行，上柱国、太保、中书右丞相常遇春亲任领军副帅，随军文臣武将包括徐达、汤和等数位大明开国元勋。
朱元璋大举出兵，举国震惊，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叛乱。
可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朱元璋二十万大军开拔至河南安阳之后，马上安营扎寨，二十万大军将小屯村、花园村、侯家庄等地方圆数十里包围了个水泄不通，朱元璋一声令下，这附近十余个村庄的民众皆被系数迁往他处安居。
朱元璋二十万大军竟然就在这里大兴土木，干起了刨坟掘墓的勾当，而且，还是朱元璋亲自坐镇指挥。
随着朱元璋的动作，唐豆所处的现实社会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世界各地任何一个珍藏有中国甲骨文骨片的国家都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声，尤其是珍藏殷墟甲骨片数量最多的日本。
从发现第一片甲骨片消失开始，各国珍藏有中国殷墟甲骨片的博物馆就已经陷入到恐慌之中，无数人眼睁睁看着那些被他们视为国宝的甲骨片就在他们眼前神秘的消失了，哪怕那些恐慌的人们将甲骨片锁进最严密的保险箱中，还是派出警察瞪大了眼睛严防死守，亦或者是使用了最先进的监控仪器将那些甲骨片严密的监视起来，甚至是把珍藏的甲骨片捏在手中、抱在怀里，无论是任何手段，都不能阻止甲骨片就这样在人们的眼前刷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面对这种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现象，整个世界陷入到恐慌之中。
神学家又适时的跳了出来，宣称这次的神秘失踪事件跟上次世界各地发生的圆明园珍宝神秘消失事件一样，是来自于神的惩罚，是中国神龙对世界发出的怒吼。
面对着如此大范围的甲骨片神秘失踪事件，就算是无神论者，现在也已经开始怀疑这世上真的有神灵存在了。
甲骨片神秘消失事件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海外保存有中国殷墟甲骨片数量最多的日本损失最为惨重，日本国内保存的13235片甲骨片竟然无一幸免，所有的甲骨片全部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
其余拥有甲骨片的各国基本上遭遇到与日本同样的情况，他们手中保存的甲骨片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基本上遗失殆尽，这一次就连中国也没能幸免于难，在国内各家博物馆、研究所中所拥有的甲骨片全部都不翼而飞。
整个世界全都为此乱套了。
几乎世界各国的国安部门和间谍机构、科研机构都介入到调查甲骨片神秘消失的事件中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甚至还专门为此成立了一个国际组织：中国甲骨片神秘失踪事件调查委员会，委员会中汇集了来自中美英法德俄等国家的专家学者一百多人，开始系统的考察这些记载了中国甲骨文的甲骨片为什么会离奇的神秘消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甲骨片的事件正闹得纷纷攘攘，从俄罗斯圣彼得堡艾尔米塔什博物馆又传来惊呼，他们珍藏的来自于20世纪初中国的黑水城文献竟然离奇的消失了。
黑水城文献是1909年沙俄上校、俄国皇家地理学会会员科兹洛夫打着所谓科考的名义，带领全副武装的俄国军队在中国黑水城以破坏式的掠夺方式强行从中国掠夺走的大量文献资料，文献大多以西夏文为主体，还有数量可观的藏文、回鹘蒙文、汉文、波斯文等文字，内容极其广泛，涉及官府文书、军法兵书、典当契约、韵类辞书、日用杂记、诗歌文艺、医学药方、星历占卜、佛经等，写卷书体主要有行书、草书、楷书、篆书等。
黑水城文献与殷墟甲骨文、居延汉简、敦煌藏经一起，被誉为中国二十世纪最大的文物考古发现，文献数量之多，为整个世界所罕见，是研究西夏王朝甚至于和西夏王朝同时的宋、辽、金等王朝历史的“无价之宝”。
可惜，在那个中国国力最为羸弱的历史时期，黑水城文献跟殷墟甲骨文骨片、敦煌藏经遭受到了同样的命运，沦落到了列强的手中。
而此刻，这批数量如此庞大，仅整理文献名册就耗用了众多俄罗斯考古学家将近半个世纪时间的黑水城文献，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不翼而飞了。
黑水城文献数量之多，甚至可以装满一整列列车，这么多的文献竟然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就连俄国人自己都不相信会是真的。
可是，事实俱在，这样离奇的事件竟然就在俄国人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全世界瞬间跌落了满地的眼珠子，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甚至已经无力再成立一个“中国黑水城文献神秘失踪事件调查委员会”了。
而此时，却没有人知道，在中国首都郊外远离城市喧嚣的望京山庄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处在了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之中。
几乎所有的房间里都堆满了东西，仅记载了甲骨文的甲骨片就已经达到了将近八万片，这个数量比各种史料中记载的世界各地甲骨片的数量总和还要多出将近三成，当年被愚昧的国人当作药材“龙骨”使用掉的那些甲骨片竟然也被唐豆挽救了回来。
而此时正令世界为之震惊的黑水城文献，也静悄悄的躺在望京山庄的房间里。
唐豆在大明指挥着朱元璋率领大军四处“掠夺”，抢在诸国列强前面将那些珍贵的历史文物搬运回来，而老爷子们和唐豆的家人们则欣喜若狂的在家里忙着整理这些终于回家的民族瑰宝，脸上又是眼泪又是汗水。
这小子，疯了。
全家人，都疯了。
唐豆再一次噔的一下穿越回来，手一挥，一个精致的铜包角木箱轻飘飘的落在了老爷子们面前的八仙桌上。
“这又是什么？”老爷子们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打开那个木箱。
唐豆嘿嘿一笑冲着老爷子们说道：“水晶头骨，一共五十二个。”
“我去”，一向有着大儒风范的周老竟然直接爆出了粗口，瞪着唐豆问道：“你弄这东西回来干什么，这东西不是咱们的。”
唐豆嘿嘿一笑：“谁规定只许他们抢咱们的东西，咱们就不能抢他们的东西了？我还想把独立宣言、金约柜、舒尔兹藏宝、日本天皇金刀、还有龙阳君那小子的八咫镜、八尺琼勾玉都给搬回来呢。”
杨一眼黑着脸在一旁说道：“小子，动静已经搞得不小了，你再把这些东西弄回来，恐怕整个世界全都得疯了。”
秦彦培望着面前的水晶骷髅头疼地说道：“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恐怕要有人头疼了。”
周老和杨一眼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是该有人头疼了，不过头疼的人却不是他们。
唐豆哈哈笑着望着老爷子们说道：“外公、爸、师父，你们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就都说出来，咱们趁热打铁，反正现在世界都已经乱了，就算是再乱也乱不到哪儿去了。”
周老哈哈笑着摇着手说道：“没了没了，这一次真的没了。”
秦彦培笑着点了点头：“你小子把夏后六祭器都搞回来了，老头子也没有什么未了心愿了，咱们参加完你哥和兰家那丫头婚礼之后就可以走了。”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没事儿，反正我随时都能回来，到时候您几位再想起什么事儿咱们再办也不迟。”
杨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我倒是还有一个心愿未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唐豆望着杨一眼笑着说道：“您说。”
杨一眼呵呵一笑说道：“我想再到古代去走一圈，中华上下五千年，我最想要见的人还有一个没见到。”
唐豆笑着说道：“这简单，您想见谁？”
“秦始皇！”
唐豆噗通一声跌倒在地，满嘴苦水的望着杨一眼说道：“秦始皇有什么好看的，小屁孩一个……”

第1213章 阿房宫三日游
杨一眼要去见秦始皇就不可避免的会见到皓月公主，唐豆不是不能把杨一眼带到皓月公主还没有出现以前去，不过那时的秦始皇还真的只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屁孩，绝不会是杨一眼要见的秦始皇。
唐豆头疼的望着杨一眼问道：“您准备见哪个历史时期的秦始皇？”
“当然是要见统一六国后的秦始皇了。”杨一眼瞪着眼睛说道。
秦彦培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其实我们也早就想要见一见秦始皇了，现在咱们也要到蓬莱仙境去了，该做的事情也基本上都做完了，干脆咱们全家就来一次秦皇阿房宫三日游，二百里阿房宫，该是何等的雄伟壮观，想想都让人激动。”
唐豆一头黑线。
还三日游？
你们就算去一会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唐豆一头黑线，周老却在一旁抚掌大笑：“秦院长这个主意好，不过我觉得三天恐怕不够用，那么大的阿房宫，咱们三天肯定转不过来，而且还有咸阳宫也要去看一看，史书记载，秦始皇在统一六国之后，曾经仿造六国宫殿在咸阳城中大兴土木，建造了为数众多的宫殿，这些地方也值得一观。呵呵，除了游览宫殿之外，我还想见一见韩非子、李斯、廉颇、李牧、王翦、信陵君他们这些大名鼎鼎的历史名人，这次咱们就当是去秦朝旅游了，玩得尽兴才能善罢甘休。”
三位老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杨一眼笑着吩咐一旁的小曹冲：“仓舒，你去把咱家里的人都叫过来，咱们说走就走，现在就去见秦始皇。”
唐豆额头冷汗滋的一下窜了出来，他急忙伸手拦住曹冲，咳嗽着说道：“那啥，我去叫吧。”
只要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就可以到阿房宫去告诉皓儿先出去躲躲，千万别让老爷子们撞见，至于自己对皓儿的许诺，那只能以后再跟皓儿兑现了。
一旁一直旁观的杨灯看到唐豆紧张兮兮的样子，突然噗嗤一笑说道：“不用你去叫，你在这儿陪着爷爷他们说话，我去把咱爸妈他们都带过来。”
唐豆额头冷汗如同喷泉一般，姑奶奶，你这是要断我的后路呀。
杨灯不等唐豆回答，已经牵着曹冲的小手咯咯笑着下楼去了。
不大的功夫，唐杞、林静茹、秦杰、环夫人等人齐聚望京楼三楼，此时他的也已经和老爷子们商量好了要穿越到秦朝某年，这个时候秦始皇已经统一了六国，而他的还没有对皓月公主做出过什么许诺，就算大家见面了也不会太过尴尬。
唐豆刚准备用神念包裹住大家一起穿越过去，这时，杨灯蹙着好看的眉头沉思着说道：“我觉得去那个时间不太好，那个时间秦始皇才刚刚统一六国，四海未平，而且阿房宫也没有完全建造完成，更重要的是秦始皇还没有长大成人，他的思想体系肯定还不健全。我觉得咱们还是直接穿越到公元前XX年的阿房宫最为适合。”
噗通，唐豆跌倒在地。
天呐，杨灯所说的这个时间正是自己对皓儿做出许诺之后的时间，自己还跟皓儿说马上就回来……
“怎么？咱们到灯说的那个时间去有什么不妥么？”秦彦培望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唐豆问道。
“妥，妥”，唐豆咬着后槽牙说道，神识中偷偷的打量着杨灯，心如撞鹿一般的猜测杨灯为何偏偏选出了这么一个时间。
可是杨灯却表现得平静如水，她说出那个时间之后已经跟没事儿人一样逗着小豆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巧合，一定是巧合！
“妥那咱现在就走吧，老头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秦始皇和阿房宫了。”秦彦培呵呵笑着催促唐豆。
唐豆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用神念包裹起大家噔的一下穿越到了阿房宫禁地中自己的那个宫殿，松开老爷子们，唐豆急忙放开神识笼罩住整个阿房宫，尤其是禁地中皓月公主所住的偏殿。
看到禁地和整个阿房宫中都没有皓月公主的身影，甚至连小紫那个丫鬟也不在，禁地中只有小翠一个丫鬟正在打扫庭除，唐豆忍不住奇怪地挑了一下眉。
皓儿去哪儿了？整整五年了，皓儿似乎一步也没有离开过禁地，而今天她竟然不在禁地之中。
“臭小子，发什么愣，还不快去把秦始皇找过来？”杨一眼等了半天见唐豆没有反应，忍不住开口催促起了唐豆。
别人都有眼睛，都已经开始欣赏起唐豆这所大殿中的物事了，秦彦培和周老两个老头更是抛开杨一眼直接向大殿中陈列的一排编钟走去，杨一眼什么也看不到，他只能催促唐豆赶紧把秦始皇喊来，跟秦始皇面对面的交流，还可以弥补他目不能视的遗憾。
唐豆急忙应了一声大步走出去打开殿门，正在院中打扫庭除的小翠听到门响急忙扭头望过来，见是他的从殿中走出来，小翠慌忙下拜：“奴婢小翠拜见公子。”
唐豆脚步匆匆的走到小翠身前，神识监视着也从大殿中出来的杨一眼和唐杞林静茹等人，压低了声音冲着小翠问道：“小翠，皓儿呢，她怎么没在宫中？”
小翠不敢隐瞒，急忙冲着唐豆答道：“启禀公子，一个月后是先王的祭日，公主带着小紫前往雍都拜祭先王去了。”
听到皓月公主带着小紫到雍都去了，唐豆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此去雍都，没有一两个月回不来，自己可以放心大胆的带着家人们在阿房宫玩了。
放下这桩心事，唐豆也变得轻松了起来，他望着小翠问道：“公主到雍都去了，那政儿是不是也到雍都去了？”
异人的忌日，连皓月公主都去雍都了，秦始皇自然更应该去了。
可是，唐豆没想到小翠却对他答道：“启禀公子，皇上并未去雍都，皇上近期朝政繁忙脱不开身，他委托公主代为拜祭。”
额，唐豆没想到秦始皇并没有跟着一起去雍都，如此正好，他冲着小翠点了点头吩咐道：“我知道了，这样吧，你遣人去通知政儿一声，就说我要见他，让他处理完朝政过来一趟。嗯，让他把韩非李斯等人也一并叫过来吧。”
小翠答应了一声，偷偷打量了从禁地大殿中走出的杨一眼等人一眼，转身飞奔去了。

第1214章 惩罚
秦始皇来得很快，唐豆引领着老爷子们刚刚游览到阿房宫前殿，秦始皇就已经带着韩非、蒙敖、李斯、王翦、廉颇、李牧等一大帮人匆匆赶到了，秦始皇见到三位老爷子和秦杰唐杞林静茹等人爷爷奶奶的一通乱叫，逗得人们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三位老爷子见到如此稚嫩的秦始皇，原本心中的那种期待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他们不用问也知道，如果不是唐豆鼎力相助，单凭眼前的秦始皇，他是不可能完成统一六国的宏伟大业的。
老爷子们随便跟秦始皇交谈了几句，兴趣也就转到了游览上去了。
唐豆历史中的秦始皇根本就不是他们的菜，跟这小子交谈，还不如去跟韩非李斯廉颇等人交谈。
不过老爷子们也并没有乘兴而来扫兴而归，这个小秦始皇虽然入不了他们的法眼，可是这阿房宫却是真真切切地摆在他们眼前，不游览个透彻哪对得起此行，更何况老爷子们心里都有数，搬进蓬莱仙境之后，如果若干年后再出来就未免有些惊世骇俗了。
秦始皇等人陪同着唐豆一家游览阿房宫，不过阿房宫实在是太过庞大了，一天游览下来竟然还没有游览完阿房宫的百分之一。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老爷子们也已经走累了，秦始皇笑嘻嘻的望着唐豆问道：“师父，咱们是不是该用膳了？”
这小子一撅屁股唐豆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唐豆眼睛一瞪冲着秦始皇说道：“外公他们还没吃过地道的秦宫御膳，今天的晚饭你来准备。”
秦始皇瞬间撅起了嘴，不满的嘀咕道：“秦宫御膳有什么好吃的，师父，你上回不是说下回来了请我吃烧烤么，要不咱们今天晚上吃烧烤吧？”
唐豆毫不客气地赏给秦始皇一个爆栗：“烤你个头，快去准备，外公他们已经累了。”
说实话，秦宫御膳还真就是那么回事，在这个调料匮乏的年代，御厨能把食物保持原汁原味就已经是了不起的手艺了。
不过老爷子和他的家人们并不在乎吃什么喝什么，这种秦宫御宴的氛围就比什么美食都强，席间，韩非即兴鼓瑟，李斯敲磬，王翦即兴舞了一套剑法娱宾。廉颇老矣，却跟秦彦培和周老两位老爷子聊得非常投机，杨一眼拉着蒙敖和李牧二人拼起了酒，禁地大殿中从未有这么热闹过。
这一回人们可是知道唐豆在秦代做过的很多事情了，包括那位权倾天下的吕不韦吕丞相，也是在这间大殿中因为擅闯禁地而被秦始皇一刀给咔嚓的，秦始皇这一刀下去，整个秦国的历史也从此改变了。
谈古论今，鼓瑟笙箫，好一番饮乐，直到东方隐隐发明这一场盛宴才算散去，不过秦始皇等人并未就此离开阿房宫，刚才老爷子们说了，要遍游乐阿房宫和咸阳城之后才会离去，秦始皇就算有天大的国政要理，也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些国政放到一旁。
师父的家人呀，那可全是老神仙小神仙女神仙，总之全是神仙，岂可怠慢？
唐豆安排着老爷子们以及自己老爸老妈环夫人小曹冲在偏殿就寝之后，这才和杨灯一起返回了大殿中自己拥有的那个房间。
小豆子熬不住夜，早就睡了，被秦杰抱回了一间房里，如今唐豆和杨灯重返久违的二人世界，心中未免有些小悸动。
小翠已经在唐豆的房间里准备好了一大桶洒满了花瓣的洗澡水，她见到唐豆拥着杨灯走进来，脸儿红红的微微向二人下蹲行礼，低声说道：“奴婢伺候公子和夫人沐浴。”
杨灯笑笑冲着小翠说道：“谢谢你了，你也忙了一天了，下去休息吧，我们自己来就好。”
小翠不敢违抗公子夫人的命令，她又微微下蹲了一下应了一声是，小脸红红的垂着头快步走出了房间，顺手将唐豆的房门也给带上了。
唐豆伸手摸着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道：“咱俩这还是第一次在古代过夜。”
杨灯嘻嘻笑着抱住了唐豆的腰，仰头望着唐豆笑着说道：“居心不轨，你是不是又想要小小豆子了？”
唐豆抱住杨灯，再次散开神识搜索了一番，心事放了下来，呵呵笑着在杨灯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低声说道：“老婆，我这儿的浴桶够大，要不咱俩……”
“才不要呢。”杨灯小脸红红的推开唐豆，瞪着唐豆威胁道：“我先洗，你不许跟进来，在这里跟你同浴我心里有障碍。”
唐豆尴尬的摸着鼻子，不会吧，还说得这么严重，还心里有障碍，不至于吧，皓儿又没在这儿，再说了，你也不知道皓儿的存在呀。
杨灯咯咯一笑踮起脚尖在唐豆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先洗，等一会儿你再洗，我洗白白了在床上等你。”
听着这无限诱惑的话，唐豆瞬间觉得无数只小虫已经爬进了脑子里。
而杨灯已经欢快的跑进了屏风后面，随即屏风后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唐豆呵呵笑着坐到了地榻上，神识已经毫不客气的探索到了屏风后面，饱览一片秀丽的湖光山色。
“不许用神识偷窥我。”杨灯突然娇嗔的在屏风后面喊了起来。
唐豆嗖的一下缩回了自己的神识，那感觉就象偷窥被人抓到了一般，再也不敢放出神识了。
屏风后的杨灯咯咯笑了起来：“有色心没色胆的小贼。”
唐豆痛苦的摸起了鼻子，貌似这句话唐婉儿也跟他说过，可是唐婉儿是他的女儿，是他和……的女儿。
唐豆忍受着屏风后水声的煎熬，终于，杨灯披着若隐若现的霓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风情万种的冲着唐豆说道：“轮到你了，快点。”
听到“快点”两个字，唐豆的鼻血险些没有当场喷出来，他跳起来一把抱住杨灯，笑嘻嘻地说道：“其实我身上干净的很，我现在只要运用一下神识，保证就会比刚出生的宝宝还要干净。”
“快去洗吧，我等你。”杨灯咯咯笑着把唐豆推到了屏风后面。
看到杨灯转身离去，唐豆三把两把把自己剥得赤条条的，噗通一声跳进了飘满花瓣的浴桶之中，稍微散开一点神识流转全身，一天来落在身上的灰尘已经从身体表面分离了出来。
跳出浴桶，唐豆三把两把擦干自己，连衣服也没披就嘿嘿笑着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睡房已经变得黑漆漆一片，杨灯竟然已经将睡房中的烛火全都熄灭了。
不过这丝毫难不住唐豆，唐豆已经清晰地看到杨灯背向外的蜷缩在睡榻锦被之中，他甚至可以看清锦被被杨灯身体隆起的凸凹。
唐豆坏笑着走过去，如同色狼一般低声说了一句：“小娘子，我来啦。”
说话间，唐豆已经掀起锦被出溜一下钻了进去。
身体亲密接触，杨灯的娇躯微微颤栗了一下。
唐豆坏笑着伸手搂在杨灯光滑的小腹上，把杨灯紧紧的贴在自己怀里，那只手也不老实的顺着小腹向下滑去。
“嗯”一声若有若无的哼声从杨灯的鼻孔中传出。
可是，就是这微不可闻的轻轻一哼，却令唐豆混身如遭雷击一般，身体瞬间僵硬了。
放开神识，唐豆看清怀中女子埋在枕头上的那张俏脸，忍不住痛苦的咧起了嘴：“皓儿，你不是去雍都了么？”
怀中女子明明应该是杨灯，可是此刻竟然变成了皓儿，唐豆如何能不吓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
可是，如今却是箭在弦上……
唐豆彻底放开神识，惊见杨灯竟然就在睡房门外侧耳倾听……
唐豆脑子飞般电转，瞬间想明白了一件事。
唐豆俯下身，咬住皓儿的耳垂，在皓儿耳边低声问道：“皓儿，坦白交代，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老婆？”
皓儿忍受不住唐豆的咬噬，身体微微颤栗着轻轻地嗯了一声。
唐豆血脉贲张，伸出舌尖探进了皓儿的耳洞。
人生初次遭受如此袭击，皓儿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却又急忙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可是此刻的唐豆却哪里肯放过皓儿，他抬腿跨上皓儿的大腿，硬把她搬得平躺下来，自己翻身而上，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在皓儿身上，一手钩住皓儿的脖子，一手拿开皓儿捂嘴的那只小手，俯下身狠狠地吻在了皓儿的一对樱唇上。
身体的亲密接触令皓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栗了起来，而这，却只是刚刚开始……
门外侧耳偷听的杨灯听到睡房里传来了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她莫名的偷笑了一下，转身准备去跟老妈和小豆子将就一宿。
可是……杨灯刚刚转身，却发现唐豆一脸坏笑的站在她面前。
杨灯吓了一跳，刚要惊呼，唐豆却已经猛地一把抱住了杨灯，用自己的嘴唇毫不客气的封住了杨灯的一对樱唇。
噔的一下，唐豆抱着杨灯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杨灯娇羞地发现，自己已经被剥得赤条条的躺在了皓儿的身边。
唐豆一脸恼怒的抬起巴掌分别在杨灯和皓儿的屁股上啪啪拍了两巴掌，凶巴巴地说道：“你们两个竟然敢背着我搞小动作，你们看我今天怎么惩罚你们两个……”

第1215章 【大结局】
秦奋和兰胜男的婚礼如期举行，婚礼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闹，想想也是，放眼望去婚礼现场将星闪闪，都快赶上大阅兵了，在如此庞大的压力下，年轻人能腰板挺直的坐在这儿就已经算是心理素质非常过硬的了。
婚礼过后，秦奋和兰胜男开启了他们别开生面的蜜月旅行，秦奋借走了唐豆的奔驰G5，夫妻二人准备用婚假的时间围绕着中国的国境线走一圈，完整的一圈。
唐豆在新西兰订购的一艘中型游艇按照约定送到了琴岛游艇码头，试航之后，唐豆非常满意，签字接收了游艇。
唐豆以及所有的家人一起登上了游艇的首航之旅……
次日，贺斌收到了来自唐豆的快递，包裹很小，包裹中只有一把钥匙和一个纸条，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地址和一溜密码，还有一系列的操作步骤，很神秘的样子。
贺斌拨打唐豆的电话，电话提示不在服务区，再拨打杨灯的电话，同样也是提示不在服务区。
贺斌一头雾水的驾车来到金陵，按图索骥，很顺利地找到了玄武小区，乘坐电梯直达顶楼，又走了一层步梯，站到了空中别墅门前。
“这小子，在人前还跟我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原来这小子把自己金屋藏娇的地方都准备好了。不过这小子让我到这儿来干嘛？这小子不会是一不小心搞出人命来了吧？”
贺斌坏笑着按上了门铃，门铃叮咚叮咚响了半天没人回应。
贺斌知道唐豆既然将这个地址告诉他，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既然给他留下钥匙了，那自然就是让他自己开门进入，不过进入空中别墅的步骤稍显复杂，贺斌心中已经隐隐擦测出，这栋空中别墅中恐怕会隐藏着唐豆的一个大秘密。
贺斌用钥匙和密码打开了空中别墅的房门，冲着里面喊了两声，自然没人回应。
按照纸条上传授的步骤，贺斌关闭了空中别墅的警报系统，东张西望的一间屋一间屋的查看了起来。
我去，家具都是大明家私，是不是真的？
我去，元青花八仙过海大罐摆在这儿当装饰，是不是真的？
贺斌一脸懵逼的终于登上了二楼，在他打开二楼防盗门的那一刻，贺斌瞬间死机。
这你妹……这你妹……这你妹根本就是一个小型博物馆……我去……这竟然是七彩琉璃塔……三足鼎，这里竟然有带铭文的商周三足鼎……你妹呦，这不是还有一个完整的簠簋么，这小子竟然跟我说只剩下给何赌王的那一个了……我去，这个簠簋竟然有铭文……
贺斌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口水流了一下巴，一会儿抱住三足鼎狠狠的亲两口，一会儿掀开簠簋的盖子把脑袋伸进去贪婪的呼吸着里面的空气，如果葛朗台确有其人的话，他见到贺斌此时的样子恐怕得羞愧得投河自尽。
一直到天色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贺斌寻找到电灯开关，这才发现那张宽大的工作台上摆放着几张手写的书信。
贺斌拿起那几张书信，书信上的第一句话就把贺斌吓得跳了起来：斌哥，我走了……
忙碌了一天的猛子回到家里，柳淑仪从厨房出来招呼猛子吃饭，笑呵呵地说道：“猛子，豆子给你寄来一份快递。”
“豆子给我寄快递？在哪？”猛子皱了皱眉望着柳淑仪问道，豆子可是从来没有给他寄过什么快递，猛子隐隐感觉恐怕有大事要发生。
柳淑仪冲着院中银杏树下努了努嘴：“在桌子上放着呢。”
猛子快步走到银杏树下，三把两把拆开了那个快递信封，从中抽出了一张信纸，信纸上只写着几个字：保险柜密码000001。
猛子飞奔冲向屋里，柳淑仪吓了一跳，追着猛子的背影喊道：“猛子，出啥事儿了。”
“你甭管。”猛子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屋里。
柳淑仪望着慌里慌张的猛子背影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随后，柳淑仪端着菜走到了银杏树下，快步走到院中园门口喊道：“爸妈，囡囡，吃饭啦。”
一家人已经坐在银杏树下半天了还没见猛子从卧室中出来，柳淑仪妈妈冲着端来最后一盘菜的柳淑仪问道：“我刚才看到猛子回来了，你去叫他出来吃饭。”
猛子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柳淑仪妈妈给立下的规矩，在猛子拿起筷子之前，全家人谁也不能先动筷。
柳淑仪哦了一声，快步走进卧室，嘴里喊着：“猛子，饭菜都好了，出来吃饭吧……啊？猛子……你怎么啦？”
卧室中，猛子坐在敞开的保险柜前地板上，拿着一封书信哭得稀里哗啦。
柳淑仪慌忙冲到猛子身边直接跪在地上扶住了猛子，目光扫向猛子手中的书信，咯噔一下愣住了。
“猛子哥，我走了，老爸老妈也跟我一起走了，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你说出这番话，只能采用了这种书信的方式，不过你放心，我们去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地方……上下五千年我已经决定无偿赠送给国家了，这件事儿你替我办吧。保险柜里这些东西以后就都是你的了，我已经签署了赠送书，你要好好把咱们的古往今来和国药药业经营下去，或许哪天我会回来再找你撸串，到时候咱哥俩不醉不归，醉了也不归……对不起，我哭了，猛子哥，我会想你的……”
与此同时，首长正捏着几张信纸站在望京楼三楼，眺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首都，面色却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彭主任脚步匆匆的奔上望京楼，放轻脚步走到首长背后，低声说道：“首长，各个房间里都堆满了东西，有世界各国神秘失踪的甲骨片，还有俄罗斯冬宫神秘丢失的那一批黑水城文献，还有一箱水晶骷髅，还有……还有好多好多东西，有很多东西明显带着西方国家的痕迹……首长……这些东西可不好处理。”
“这个臭小子。”首长黑着脸低声骂了一句，转身望着彭主任问道：“身上有没有带烟？”
彭主任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中华，虽然彭主任平时是严格控制着首长偷偷吸烟的，可是他知道，此刻首长确实是很需要抽一根烟让自己平静下来。
首长凑着彭主任手中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彭主任正要收起香烟，首长却伸手从彭主任手中拿过了打火机。
在彭主任的注视中，首长啪的一声点燃了打火机，面无表情的把手中的那几张信纸凑到了打火机上。
彭主任的手指动了一下，不过他却没敢阻止首长烧掉这一封来自于唐豆的书信。
作为首长的办公厅主任，唐豆这封书信的内容彭主任已经提前阅读过了，震惊之下，首长竟然匆匆结束了外事活动赶到了这里。
火苗闪动，唐豆的书信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望着飘落到脚下的几缕残灰，首长轻轻叹了口气，冲着彭主任吩咐道：“你去把豆子的事儿办一下，把所有一切有关豆子的信息都删除了，或许几十年以后，人们就会把唐豆这个名字彻底忘记了。”
几十年？
彭主任苦笑了一下：“好吧，我这就去办。对了首长，这件事情要不要跟秦爱国同志透露一下？”
首长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小子既然没提，这件事儿就不要告诉秦爱国同志了，就按照正常的失联事件处理，让相关部门派出搜救人员到附近海域去找他们吧。”
彭主任应了一声匆匆离去，首长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摘下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唐豆在他眼镜框上镶嵌入神秘碎片的地方，轻轻摇了摇头，眼睛湿润了。

后记
N年后，如梦似幻的蓬莱仙境中传来了咯咯的笑声。
“哥哥，你别跑，让我再打两下。”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拿着小树枝在追赶着小豆子。
皓儿装着很生气的样子冲着那个小女孩喊道：“婉儿，不许总欺负哥哥。”
杨灯笑着说道：“让孩子们自己玩吧，小豆子皮实着呢。”
这时，唐豆顺着石阶小路满面笑容地走了上来，小豆子和婉儿欢叫着冲向唐豆，还没到近前，婉儿已经看到唐豆手中拎着的十几枚果子，兴奋的大叫了起来：“爸爸又带好吃的回来了。”
唐豆呵呵笑着蹲下身把手中的果子递给小豆子和婉儿一人一个，笑着说道：“这果子成长不易，几百年了才成熟了这么几个，你们一人一个，谁也不许抢。”
婉儿看看小豆子手中的果子，再看看自己手中的果子，撅着小嘴说道：“哥哥的果子比我的大，爸爸，你再给我一个吧。”
小豆子笑着把自己手中的果子递向婉儿：“妹妹，我这个给你吧，我一点都不想吃。”
婉儿欢快的接过小豆子的那枚果子，踮起脚尖在小豆子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笑嘻嘻地说道：“谢谢哥哥，今天我就不再欺负你啦。”
杨灯和皓儿手拉手走到唐豆面前，皓儿伸手接过唐豆手中的果子，拿出最大的一个果子塞到小豆子手里，笑着说道：“小豆子吃这个最大的。”
小豆子把果子推还给皓儿，笑着说道：“皓月妈妈吃，爸爸说了一人一个，我的给妹妹了，这个是皓月妈妈的。”
皓儿咯咯笑着把果子硬塞到小豆子手中：“别听爸爸的，等咱们吃完了再让爸爸去采就是了。几百年成熟一次，对爸爸来说不过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唐豆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几百年对他来说确实是一眨眼的事情，可是生长着这种果子的地方却不太好过去。
杨灯望着唐豆笑着问道：“是不是又找到一处海市蜃楼了？”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过那处海市蜃楼只是一座荒山，并没有什么史前文明遗迹保留下来，倒是生长了不少奇花异果，可惜却没发现有轩辕果那样的天材地宝。”
杨灯笑着说道：“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天材异宝，这么多年你已经找到十几处海市蜃楼了，也不过就发现了一棵玲珑果树，而且咱们还不知道玲珑果成熟之后会有什么奇效。”
唐豆呵呵一笑：“慢慢探索吧，我估计这世上最少还有上百处海市蜃楼存在，或许这些地方也有其他人居住，到时候咱们也许能了解到更多有关海市蜃楼的信息，我总觉得这海市蜃楼应该是因为地球的某次大裂变而造成的奇异空间，或许真的会有古人在这里存活下来并繁衍生息。”
皓儿笑着说道：“咱们不就在这儿繁衍生息了么。”
唐豆笑着把皓儿搂进怀里，凑到皓儿耳边低声问道：“你想不想再生一个？”
皓儿小脸一红，偷偷的瞄了杨灯一眼，小脸红红地说道：“灯姐还没再要呢。”
杨灯咯咯笑着调侃道：“你们先，我不急。”
这时，一股异香飘来，小豆子贪婪的耸动着小鼻子，拉着婉儿的小手惊喜地喊道：“是苏爷爷又在煮红烧肉了，妹妹，咱们去苏爷爷那儿吃红烧肉吧。”
婉儿咯咯笑着点了点头：“我还要让苏爷爷再给我画一幅画。”
两个孩子手拉着手跑远了。
杨灯望着两个孩子的背影笑着说道：“没想到苏东坡这么有孩子缘，连仓舒都愿意没事儿就到苏东坡那儿去。”
唐豆一笑，伸手指着一侧说道：“人们都说说曹操曹操到，我看这句话应该改成说曹冲曹冲到才对。”
顺着唐豆的手指望过去，果然见到曹冲正顺着青石甬道快步走过来，杨灯和皓儿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曹冲快步走到唐豆三人面前，恭敬地施礼问好：“干爸好，二位干妈好。”
唐豆笑着冲着曹冲点了点头：“今天的功课做完了？”
皓儿拿出一个果子塞到曹冲手里，曹冲说了声谢谢，望着唐豆说道：“干爸，三位师父爷爷和苏东坡爷爷、唐伯虎爷爷说我的学识已经到了瓶颈，我想到尘世中去历练一番，几位爷爷让我来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这么快就到瓶颈了？”唐豆忍不住惊奇的盯着曹冲问道。
杨灯噗嗤一笑偷偷掐了唐豆一下，笑着冲着曹冲说道：“你干爸又犯糊涂了，山中一日尘世一年，这一转眼尘世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唐豆忍不住笑了起来，蓬莱仙境中日月漫长，可不是十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差不多是外界十几年了么，曹冲聪明绝顶，十几年的时间估计把三位老爷子和苏东坡、唐伯虎他们这些人的知识也都给掏空了。
唐豆冲着曹冲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你自己决定，不过，回到尘世，你在别人眼中还是个小孩子，所以你出去历练我也要把你托付给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才行，还有，你要懂得韬光养晦，不要锋芒太露才行。”
曹冲恭敬地冲着唐豆说道：“是，仓舒谨记干爸教诲，韬光养晦，掩饰锋芒。”
唐豆点了点头：“去跟你妈妈告别一下，回头我把你带出去。”
曹冲应了一声，倒退两步抱拳躬身向唐豆夫妻三人辞退。
望着曹冲离去的背影，唐豆苦笑着摇了一下头说道：“这孩子是需要到外面的世界去历练一番了，真不知道老爷子们是怎么想的，还依旧让仓舒保留着古礼，这样子走到外面不被人看成是怪物才怪。”
杨灯笑着说道：“你没发现么，老爷子们整天跟苏东坡、唐伯虎他们混在一起，他们都已经把自己当成古人了。”
唐豆忍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
唐豆把曹冲带出了蓬莱仙境，把他交给了依旧神采奕奕的钱慈航，一颗闪耀着天才光芒的新星在钱慈航的呵护下冉冉升起。
十几年后，钱慈航正式把钱氏企业交付给了曹冲，自己悄然“仙去”。
N年后，小豆子也学习到了瓶颈，唐豆将看上去还像是小孩子一样的小豆子带出蓬莱仙境历练，将他委托给了曹冲。
又是N年后，唐豆奉命前去探望曹冲和小豆子，结果唐豆黑着一张老脸回到蓬莱仙境。
正在担心的杨灯急忙抛开老爷子们快步迎上唐豆，一脸关切地问道：“豆子，小豆子怎么样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小豆子只是离开蓬莱仙境二十几天的时间，可是对世上来说已经是过去了二十几年，杨灯岂能不担心，她甚至都不敢想象现在的小豆子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唐豆黑着老脸哼了一声，杨一眼用拐棍在地上顿了两下，冲着唐豆气呼呼地问道：“有屁赶紧放，我外孙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唐豆无语的望着杨一眼说道：“爸，那个臭小子竟然自作主张娶了曹冲的女儿曹茜，这辈分又全都乱了。”
秦彦培和周老一愣，忍不住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杨一眼的一张老脸瞬间变成了紫茄子皮，这可真是老猫尿房檐，辈辈往下传呀。
杨灯惊喜交加的瞪大了眼睛：“小豆子竟然结婚啦？不行，我要去看看小豆子，茜茜我还没见过呢，我要去看看儿媳妇，环姐姐呢，环姐姐，我儿子跟你孙女结婚啦……”
人们瞬间一头黑线，这辈分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