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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王归来
作者：云十三狼
内容简介
 特种兵精英雷东退役归来，却发现普通人的生活远比和凶残的犯罪分子作斗争艰难。流光溢彩的大城市居然比毒蛇猛兽出没的亚马逊原始森林还要危险，温文尔雅的语言居然比眼镜蛇的毒液还要致命，甚至那些千娇百媚的女人也大多是吃人的蛇蝎变化而来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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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近乡情怯
所谓近乡情怯，雷东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
还有三十公里，只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雷东望着车窗外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八年了，从十七岁到二十五岁，从懵懂的少年到英俊伟岸的帅小伙，从一个每天旷课去网吧打游戏的坏孩子到一个纪律严明的特种兵，雷东经历了太多血与火的洗礼。
一步步走来，雷东已经成了令全世界地下势力都闻名丧胆的杀手，绰号狼牙。意大利的黑手党，日本的三合会，南美的麦德林都对他发出了追杀令，暗花高达一亿美金。
辉煌过，骄傲过，然而这一切都已经成了过去式。
一个月前，当雷东第五十次出任务，成功的将一个横行东南亚多年的大毒枭击毙在湄公河岸边之后，终于完成了入伍时候对组织的承诺，迎来了一个选择未来的机会——是继续在军方服役，还是退伍？
雷东选择了后者，并且拒绝了组织上安排他以正科级待遇进入地方公安系统工作的建议，而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回到老家天海市。
为了家人的平安，必须和过去的刀光血影做彻底的切割。
因此，雷东随身携带的灰色的帆布包里面除了几套换洗衣服，一张银行卡，一个特制化妆盒之外，就只剩下一份军方为他伪造的证明文件了。
兹证明：雷东，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籍贯……于某年某月某日遭犯罪分子绑架，被迫在某省某地黑砖窑做苦工，期间与世隔绝。某年某月某日，警方在打黑除恶行动中……将雷东解救……经查，雷东在黑砖窑工作期间无犯罪行为，特此遣返，望有关单位重新为其登记户口，核发身份证……
证明信上有某地派出所和民政部门的公章，而且都是真实的，不怕查。
雷东这个失踪人口要想重新获得合法身份，就全靠这封信了。
黑砖窑？雷东想到这个名词不由笑了起来。
真是风马牛不相及，雷东这些年执行任务所去的任何一个地方，其凶险程度都比黑砖窑何止高了十倍？
为了配合自己现在的身份，雷东还刻意进行了伪装，胡子半个月没刮，头发半个月没理，迷彩服上还撕了几个窟窿，整个人看起来和街头流浪汉没有任何区别。
这样的形象和这辆豪华的空调大巴极不相称，要不是雷东动作快，下飞机之后第一个登上机场大巴，并且直接塞给乘务员两百块钱的话，早就被赶下车了。甚至在几个小时之前，雷东不得不拿出那份官方证明信博得安检人员的同情心，否则连飞机都上不了。
即便如此，雷东也很不招人待见，比如身边这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
金丝眼镜男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抱怨，“怎么回事，机场大巴怎么可以让要饭的坐？”“下车去，下车去，这不是你该坐的地方。”“哎呀呀，你怎么这么脏，别碰我的衣服，这是名牌，你赔不起！”“居然和一个臭叫花子坐一排，倒了八辈子霉了，下车一定洗个澡，臭死了！”
诸如此类的话，尖酸刻薄，无礼至极，如果是在过去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雷东完全有可能拧断他的脖子。
然而今天，雷东却始终一言不发，甚至还装作胆怯的直往窗口靠。
既然现在自己的身份是个遣返人员，那就有一点遣返人员的样子。
既然已经决定告别过去的刀光血影做一个普通人，那就轻易别用暴力解决问题。
雷东的退让却更助长了眼镜男的嚣张气焰，他不但用一个大皮箱挤占了雷东一半的座位，还拿出手机肆无忌惮的和家人聊天：“小丽啊，想我了没？我下飞机了，在大巴车上，半个小时就到家了。小丽啊，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倒霉，我身边竟然坐了一个臭烘烘的乞丐，那头发乱的啊跟油毡似的，上面还有虱子爬来爬去，恶心死我了……”
靠，这太过分了吧，我天天洗澡哪里臭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满脑袋虱子乱爬了？
雷东的手逐渐攥紧了，一分钟，再给你一分钟，如果不住口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突然，雷东发现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从两张座椅中间的缝隙中钻了出来，锋利的刀片划开了眼镜男的皮箱，正在一点一点的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夹子往外拽。
有小偷？
雷东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你就可劲骂吧，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可怜的眼镜男还不知道自己被盗，兀自肆无忌惮的和那个叫小丽的女人聊天，偶尔投向雷东的目光也充满着鄙夷和厌恶。
几分钟之后，大巴车驶入天海市二环路和东风路的交汇口，雷东身后的那个人突然站起来，喊道：“司机停一下，我下车。”
大巴车很快在路边停了下来，那个偷东西的络腮胡子夹着一个皮包，貌似很平静的向车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大巴车的前中后三个位置又站起来两男一女，也面无表情的走向门口。
雷东一愣，居然有四个小偷？
眼镜男早就在等待这一刻，立刻说道：“喂，后面有座位了，你到后面去！”
“我不去后面，我也下车。”雷东同情的冲眼镜男笑了笑，拎起自己的帆布背包，晃晃悠悠的向车门口走去。
“总算清静了，刚才熏得我差点吐了！”眼镜男一脸轻松，迅速占据了雷东刚才的座位。
下了车，雷东装作等出租车的样子，站在一棵大树下面。
先前下车的三男一女果然是一伙的，大巴车开出去还没有一百米他们就凑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向一条小巷走去。
花衬衫的高个男子显然是这一伙儿的头头，一边走一边问道：“胡子，怎么提前喊下车，再过一分钟，我绝对能把那小子的钱包切到手。”
“豹哥，咱今天大丰收了！一万多块现金，一条金链子，一个玉手镯，还有一张信用卡。咱快点走，去华仔的店，要是卡能用，就给他的卡刷爆了！”叫胡子的那个人拿出眼镜男的皮夹子，兴奋地在几个人面前显摆：“那个傻帽光顾着和那个要饭的斗气了，一点都……咦，你怎么跟来了？”
四个人突然发现，雷东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顿时意识到不妙，表情都警惕起来。
雷东来到距离几人三四米的地方停住脚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我来黑吃黑，可以吗？”

第二章 黑吃黑
所谓黑吃黑，只不过是个借口，雷东不缺这些钱。
这更不是雷东正义感泛滥，想要替民除害。几个小毛贼而已，根本入不了雷东的法眼，他可是赫赫有名的狼牙，值得他出手的人无一不是恶贯满盈的重刑犯。
雷东之所以出手，完全是为了自己的身份。
虽说雷东手里拿着一份官方开具的证明信，虽说开具证明信的单位都在雷东战友的控制之下，但这件事情毕竟有些不合常规，以雷东对国内制度的了解，很清楚自己要想重新获得合法身份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问题的关键，就在派出所的户籍部门。
为了日后办事方便，雷东决定抓了这四个小偷，权当是给派出所送一份大礼，先混个脸熟再说。
雷东的话，却直接把四个小偷逗乐了。
“哇靠，你不但是个要饭的，神经还有问题？”大胡子乐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就你还黑吃黑，你他妈的除了头发黑，哪里黑了？”
“我的手也很黑。”雷东上前一步，说道：“和我一起去趟派出所，把你们今天偷的东西交给警察同志，做个笔录，聊聊天，喝喝茶，可好？”
“他妈的哪来的神经病？”瘦猴哭笑不得，一脚踹了过来：“滚犊子，要不是爷爷今天切了肥羊开心，打断你的腿信不信？”
“我不信。”雷东右手一抄，直接抓住瘦猴的脚脖子，说道：“我这人脾气不好，好话只说一遍，你们几个还是乖乖跟我走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他妈的找死！”瘦猴气疯了，抡起拳头就要打雷东。
只可惜他的脚脖子在雷东手里，拳头根本够不着，力量很大却只能打击空气。
“既然你们不听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雷东双眼厉芒一现，猛地将右手抬起，同时左脚横踹出去。
“砰”的一声，瘦猴的身体飞出去四五米远，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一旦动手，雷东就不再迟疑，速度快若闪电，左掌横切，瞬间击中那个女小偷的后脑，女小偷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瘫倒在地。
紧接着雷东向左跨越一步，右手闪电伸出抓住胡子的手腕往怀里一带，同时脑袋如同一柄重锤似的迎了上去。
“砰！”两颗头颅相撞，雷东毫发无损，胡子却立刻昏了过去。
雷东的动作太快了，短短两三秒种时间，豹子的三个手下就全躺下了，豹子又惊又怕，“唰”的抽出一把匕首，喝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以前是个搬砖的，在黑砖窑干了七八年。”雷东笑呵呵的，似乎对自己的假身份很满意，说道：“我说，你最好把匕首扔了，否则待会儿警察问起来，你随身携带凶器，可是罪加一等哦！”
虽然拿着刀，但手却不住的颤抖，豹子根本就不敢往前刺。
“不会玩刀就别玩，弄不好会扎着自己。”也没见雷东有什么动作，豹子的匕首就到了雷东手里，随便耍了几个刀花，然后随手一甩，匕首就扎在一棵十几米高的树冠上下不来了。雷东抬手在豹子肩膀上轻轻一拍，豹子就很自觉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凶器我给你扔了，不过你要是舍不得，可以让警察找回来，我无所谓。”
让警察找回来，那不是有病吗？
豹子哭丧着脸，说道：“大哥，我认栽了，能否告诉我，我们哪里得罪你了？”
“你们没得罪我，就是倒霉了。”雷东在马路牙子上坐下来，说道：“我想找派出所办点事，又舍不得花钱，只好随便抓几个小偷送给他们，权当是送礼了。”
豹子差点气晕了，倒霉也不待这么奇葩的吧？
可是虽有怨言，豹子却一点也不敢显露出来，而是做出一副可怜样哀求道：“大哥，有什么事，兴许我们能帮忙？或者你送礼需要多少钱，你说个数，要多少我都给。”
雷东拿出一部老款的诺基亚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道：“那不行，我可是个守法公民，怎么能接受小偷的贿赂呢？”
任凭豹子变着花样的哀求，雷东却始终不为所动，几分钟之后，终于等来了一辆警车。
来的一共三个警察，看到这一幕顿时糊涂了。
110指挥中心的消息说这一代发现小偷，已经被见义勇为的好市民给控制住了。
现在看的确是这么回事，地上躺着两男一女，显然刚醒过来，龇牙咧嘴的样子的确不像好人。在马路牙子上坐着一个胡子拉碴蓬头垢面的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而在他身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汉子表情紧张，似乎要哭了似的。
在这五个人之外，还有几十个人，都是看热闹的群众。
厉害啊，一个人控制了四个，这家伙是个练家子！
为首的警察大步走过去，握住豹子的手说道：“刚才是你报的警吧？谢谢，谢谢，我代表东风路派出所全体干警对你见义勇为的行为表示钦佩和感谢！天海市就需要你们这样的好市民啊！”
“我……”豹子真的哭了。
太憋屈了，不带这么寒碜人的好不好？
自从这个警察走过来的那一刻，雷东的眼睛就亮了，看到对方认错了人才站起来，以无比同情的口吻说道：“豹子，胡子，你们几个今天真是太不走运了。我要是早知道派出所里有这小子，根本就不会搭理你们。哎，点背啊，你们就认命吧，谁让你们手脚不干净呢！”
警察怒喝一声：“说谁呢？老实点，蹲下！”
“啧啧啧，几年不见，你小子出息了，敢吓唬你东哥？”雷东笑眯眯地说道：“当年你被陈二狗欺负的时候，为什么不这么牛气，为什么整天哭鼻子？过山炮抢了你的饭钱肚子饿，是谁连续一周把午饭分一半给你的？你追求孙小美被情敌打，是谁帮你打回来的？”
“你？”警察呆住了，因为雷东说的这些事情的确发生在他身上。
“你什么你？”雷东抬手锤了对方一拳头：“见了东哥还不立正行礼，以前的规矩都忘了吗？”
“东哥？”警察更糊涂了，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面前这个流浪汉。
突然，一个曾经熟悉的影子跳了出来，警察惊呼道：“雷东，你……你怎么还活着？”

第三章 老同学
都说女大十八变，其实男人也一样。
彬彬有礼的乖宝宝长大后可能会变成无恶不作的流氓恶棍，粉雕玉琢的美少年长大后也许会变成眼歪口斜的丑八怪，见了老鼠都能被吓尿的小男孩长大后没准会成为在枪林弹雨中谈笑风生的勇士。
在时间这把雕刻刀下，一切神奇的事情都可能发生，比如雷东的同桌张扬。
上学期间的张扬家庭条件差，胆子小，身体弱，学习成绩也不咋地，这样的人在天海市第一中学就是个被欺负的命。然而从初一到高三，整整六年时间，张扬的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有一个好同桌雷东。
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雷东的庇护，张扬根本就上不到高中毕业，更别说考上大学了。然而世事难料，就在雷东十七岁那年，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三天的一个夜晚，雷东却神秘的失踪了。
八年后，当两人再次相聚，身份却发生了巨变。
懦弱的张扬不但身体变得健壮起来，还成了一名警察，眉宇间竟然已经有一股上位者才会有的气质开始凝集。而昔日的天海一中小霸王雷东则变成了胡子拉碴，衣衫褴褛的流浪汉。
世事无常，果然如此。
雷东笑着说道：“什么叫还活着，难道大白天你见鬼了？”
张扬双目中闪过一丝激动，但旋即就被迷惑所取代，愣了几秒钟问道：“这些年你跑哪去了，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一言难尽，有机会再解释。”雷东指了指豹子等人，说道：“我帮你抓了四个小偷，怎么样，东哥够意思吧？”
“四个，你抓的？”张扬更迷惑了。
作为一个警察，张扬一眼就看出豹子等人绝非善类，但是相比之下，雷东的样子却更像是坏人。因此一见面张扬就认定，是雷东偷东西，而豹子他们是抓捕小偷的人。
正因为如此，张扬在见到雷东的时候显得比较矜持，毕竟他是警察，而雷东是偷盗嫌疑人。
怎么现在全反了呢？
一个打四个，这可能吗，那个胖子和手臂有纹身的家伙明显是练家子，他们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不信你可以问问啊？”雷东蹲下身子，在几个人的口袋里随便一摸，七八个钱包和手机就被摸了出来：“看到了吧，这些都是他们偷的，失主肯定报案了，你回去一查就知道。”
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
“这些都是你们偷的？”张扬还是有些不相信。
豹子长叹一声，主动伸出双手：“警察同志，我认栽，你这个同学太能打了。哎，想不到我豹子居然会在小河沟里面翻船，窝囊死了！”
事情很容易调查清楚，雷东在抓人的时候有很多人都看到了，张扬简单了解了一下就不得不承认，昔日那个天海一中小霸王即便是落魄成了流浪汉，打人的功夫却一点都没丢下。
打电话又叫过一辆警车，张扬押着豹子等人直奔东风路派出所而去。
雷东作为抓捕小偷的好市民，自然也需要一起去做个笔录。
刚到派出所大门口，就发现一辆机场大巴停在院落中央，几十个人积聚在案件受理大厅，神情激动的说着什么。
“从上车到现在，中途只有东风路口下过一次人，小偷一定是他们！”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眼圈红润，抽抽搭搭地说道：“我在乎的不是钱，而是包里的一张相片，那是我和我家死老头子结婚五十周年纪念照，他人已经没了，这是我们最诡异一次合影照，千万不能丢了啊！”
“不用问，肯定是那个穿迷彩服的家伙，他一上车我就觉得他不是好人！”
“绝对没错，那家伙贼眉鼠眼，上车之后就盯着别人的皮包看。”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更是义愤填膺，拍着胸脯说道：“我是美术学院的，给我十五分钟，我能把他的相貌画出来。”
“咦，你们办事效率太高了吧，这么快就把小偷抓回来了？”
警车驶进院子，张扬和雷东先后下车，立刻就被那群人发现了。
“就是他，看他还往哪里跑！”眼镜男损失最为严重，因此显得格外激动，一看到雷东就扑了过来，飞脚踹向雷东的面门：“踢死你这个小偷，还我的钱包来！”
“砰！”一脚正中小腹，眼镜男呼的一声飞出去三四米。
“打人了，小偷在派出所打人了！”眼镜男尾椎首先落地，疼的在地上不住的翻滚：“警察，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小偷为什么不铐起来？”
雷东怒不可遏，冲过去再次一脚将快要爬起来的眼镜男踹翻在地：“你给我闭嘴，再啰嗦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怎么回事？”派出所所长薛战冲了出来。
“薛所长，他不是小偷，真正的小偷在后面。”张扬连忙上前一步，挡在雷东和眼镜男中间，指着后面一辆警车解释道：“一共四个小偷在车上偷东西，结果被发现都抓住了。”
“都抓住了？”薛战望着从另外一辆警车中下来的豹子等人一时难以相信，问道：“他们刚来报案，我没让你去找人啊？”
“是110指挥中心提供的消息，我正好在附近巡逻。”张扬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一个人抓了四个？”薛战看着张扬，实在无法把这个流浪汉似的人和警民合作好市民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与此同时，那个眼镜男被雷东连续踹了两脚，虽然不敢继续找茬，但却躲在一边打起了电话：“喂，三叔，我是仲明啊，我在七一路派出所，我被人欺负了！”

第四章 派出所
现场有些乱，不过这里是派出所，七八个警察一阵呼喝，很快就安静下来。
其实问题很容易调查清楚，失窃的东西找到了，豹子等人也供认不讳，而且大巴车上还有监控，清晰的记录下豹子他们偷盗的全过程。
十几分钟之后，那些没有丢东西的人纷纷离开，七个失主也在领取了自己的物品之后千恩万谢的走了，只留下眼镜男一个人。
豹子等人被关起来了，在一间小办公室内，薛战面色不悦地问道：“莫先生，东西都找到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当热有。”眼镜男莫仲明翘着二郎腿，面色不善的看着薛战，说道：“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哼，打了我，还想当见义勇为好市民，门都没有！”
“你想怎样？”薛战一直在忙着确定失主身份和失窃数额，对于抓捕小偷的雷东还没进行询问。不过有张扬作证，薛战已经基本上相信雷东见义勇为好市民的身份了。
“等你见了我三叔，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莫仲明大有反客为主的架势。
“叮铃铃……”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薛战拿起电话听了一句，眉头立刻紧锁起来，说道：“他怎么来了，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放下电话，薛战快步离开办公室。
然而一分钟不到，办公室的房门就被粗暴的推开，三个人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前面两个黑衣大汉，浑身腱子肉，一看就是保镖。
在他俩身后是一个二十来岁打扮时髦的红衣少女，身高大约一米六，体态匀称，瓜子脸，手里拿着一个绿色的名牌手包，虽有风尘之色，但却不失为一个绝色美女。
红衣少女进来就扑向房间左侧的眼镜男，一脸关切的查看伤势：“老公，伤哪了，疼不疼，谁打的？”
“毛手毛脚的疼死我了！”莫仲明粗暴的把红衣少女推开，恶狠狠的指着雷东说道：“三叔呢，他踹了我两脚，骨头可能折了！”
“靠，敢打我老公，你活腻歪了！”红衣少女勃然大怒，举起手包向雷东砸了过来。
“茜茜别闹，他是你……”张扬就在雷东身边，抬手将手包拦了下来。
“你给我闭嘴！”雷东却突然大吼一声，一把将张扬推到一边，然后恶狠狠的瞪着他。
目光交流，张扬心中一愣，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竟然无奈的摇摇头，向后退了一步。
“张扬你什么意思？我老公在派出所被人打，你难道没看到吗？”红衣少女显然认识张扬，不满意的瞪了张扬一眼，旋即再次冲向雷东。
“啪啪砰砰……”
别看红衣少女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女人，但打起人来却一点也不含糊，下手又快又恨，拳头雨点一般往雷东身上招呼。
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面对国际一流杀手都勇往直前的雷东此刻却变成了缩头乌龟，只知道双手抱头，任凭红衣少女对他拳打脚踢，不但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反倒越来越低头，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你小子不是很牛吗，竟然敢打老子，信不信我在派出所就把你给废了！”看到红衣少女如此顺利，莫仲明的胆子再次壮大起来，咆哮着一脚踹过去。
“砰！”莫仲明的脚丫子虽然揣在雷东肩膀上，但效果却和红衣少女截然不同，他骤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量，身体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脑袋碰到椅子上，顿时鲜血直流。
“老公！”红衣少女立刻放弃对雷东的攻击，跑过去把莫仲明搀扶起来，一边心疼的擦拭莫仲明额头的血水，一边冲两个黑衣大汉吼道：“你们眼睛瞎了吗，给我打，往死里打！”
不用红衣少女吩咐，那两个保镖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左侧一个甩掉上衣，露出胸口恐怖的纹身，右侧那个则抄起一把椅子，论起来就要砸向雷东。
“住手！”张扬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站在雷东面前，喝道：“这里是派出所！”
“这里没你的事，没见你们所长都回避了吗？”红衣少女怒气未消，说道：“张扬你让开，这小子打了我老公，必须让他挂点彩！豁牙子，韭菜头，你俩也有点分寸，毕竟这里是派出所，给我朋友留点面子！”
“茜茜，别闹了，你这样我很难做！”张扬急的额头冒汗。
“放心，有我三叔在，什么事都没有。”红衣少女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摆摆手催促那两个保镖道：“快点，还愣着干什么？”
“不准打！”张扬怒了，突然从桌子下面抽出一根警棍，喊道：“茜茜，你会后悔的！”
“啪啪啪！”
一阵掌声传来，东风路派出所所长薛战陪着一个年逾五旬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个子不高，但却十分干练，两道蚕眉，一双鹰目，塌鼻梁，大嘴巴，左脸颊上有一道深深地刀疤，给人一种阴森霸道的感觉。
此人就是天海市道上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刀疤脸莫老三，人称三叔。
张扬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莫仲明如此嚣张，原来他三叔是莫老三！
莫老三一边鼓掌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薛所长，你手下精兵强将不少啊？”
“小张刚分过来，对这一带还不太熟悉，性格虽然直了点，但工作却是一把好手。”薛战脸上带着尴尬之色，冲着说道：“张扬，把警棍放下，怎么这么没大没小？”
“薛所长，他们……”张扬很是不服。
“什么他们我们，这是莫老板，你以后想在天海市混，仰仗莫老板的时候多了去了。”薛战瞪了张扬一眼，然后冲莫老三陪笑道：“莫老板，你看……”
其实这就是一种交易，薛战故意躲出去五分钟，目的就是让红衣少女带着两个保镖来把张扬打一顿。此刻既然薛战带着莫老三进来了，继续殴打张扬就有点说不过去。
毕竟这里是派出所，莫老三的面子要给，薛战的面子也不能被完全忽略。
莫老三问道：“茜茜，他还手了没有？”
红衣少女说道：“没有，就是仲明打他的时候摔了一跤。”
“烂泥糊不上墙！”莫老三不满意的瞪了莫仲明一眼，然后对薛战说道：“薛所长，你忙你的，我们就不叨扰了。改天我做东，醉凤楼一条龙，呵呵！”
“一定，一定！”薛战哈哈大笑，陪着莫老三向门外走去。
“三叔，让他赔钱！”莫仲明却不打算善罢甘休。
“你缺这仨瓜俩枣吗？”莫老三恨不得踹这个不争气的侄子一脚。
“老公，算了！”红衣少女挽起莫仲明的胳膊，给了张扬一个抱歉的微笑，也向门口走去。
然而此刻，一直任打任骂，如同窝囊废似的雷东却站了起来，脸色阴沉的望着莫仲明的背影，自言自语到：“小丽，茜茜到底哪一个才是你老婆？”

第五章 巧合
世事无常，雷东觉得这一切简直太巧了，巧合的有些不太正常。
离家八年，雷东和家里彻底断绝了联系，没想到这才刚回来一个多小时，居然连续遇到熟人，而且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遇到的。
怯懦的老同学变成威武的警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但自己的亲妹妹嫁给了一个混蛋就让雷东有些怒火攻心了。而且这个混蛋似乎还在外面养了一个叫小丽的女人，雷东已经起了杀人的心思。
不错，刚才那个红衣少女就是雷东的妹妹——雷茜茜。
雷东被教官选中偷偷去参军的那一年，雷茜茜才八岁，还是一个不怎么记事，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孩子。雷茜茜对雷东的印象肯定已经模糊了，因此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刚才她殴打的那个流浪汉就是她的亲哥哥。可是雷东不同，就在雷茜茜走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确定这一定是雷茜茜，这是一种来自血缘的感觉，即便不看雷茜茜的脸都能确定。
雷茜茜居然嫁给了眼镜男，这玩笑开大了，这种垃圾怎么可以成为我妹夫？
蹲在地上挨打，一则是没搞清楚状况，更重要的是雷东心中愧疚。
都怪自己这些年杳无音讯，没有给家里汇过一分钱，更没有尽到一个当哥哥的义务，害的妹妹所托非人，的确是该打。
等将来见了老妈，哪怕是被活活打死雷东也认了。
然而在见老妈之前，雷东迫切需要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莫仲明在大巴车上到底在给谁打电话，那个叫小丽的人到底和莫仲明是什么关系？
如果莫仲明娶了我妹妹还敢拈花惹草的话，老子废了你！
“东哥，怎么不让我实话实说？”张扬没有出去送莫老三，而是盯着雷东，目光中有一抹疑惑和不安。
眼看着莫老三的汽车扬长而去，雷东才回过头来，惨然一笑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她会认我吗？”
“哪能啊，茜茜是你的亲妹妹。”张扬拉过一张椅子让雷东坐下，问道：“东哥，这些年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怎么一直没和家里联系？”
雷东这才拿出那份证明信递过去，说道：“一言难尽，你先看看这个吧。”
张扬拿起证明信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奇怪，说道：“这不合规矩，警方要是想确定一个人的身份，首先应该通过内部系统要求我们配合查询，不可能直接开一封证明信就把你给打发回来了。”
“知道你会这么问。先看清楚这个地方，这附近有个军事基地，那个黑砖窑就建在基地附近，涉及到军事秘密。事实上军方和警方已经来天海市实地调查过了，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雷东耸耸肩，说道：“上面有电话，你可以打过去问问。”
电话肯定要打，但张扬不打算使用证明信上的那个号码。
张扬立刻来到派出所的信息资料室，利用公安网进行查询，发现真有那么一个地方，而且当地派出所和民政局的电话号码和证明信上的一模一样。
张扬打电话询问，对方立刻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并且三分钟之内就用传真将案件的简要说明传了过来。接电话的那个人还半开玩笑的说，张扬可以上网查一查，最近那个案子闹得比较凶，网路上各种说法都有。
尝试着在搜索栏输入某某黑砖窑的字样，果然出现了数千个查询结果，有的还附有照片。其中几张照片当中，赫然出现了雷东的画面，肮脏的居住环境，血迹斑斑的刑具，以及雷东被解救之后狼吞虎咽吃包子的画面都有。
太惨了，原来他这些年变成了现代黑奴！
当张扬再次出现在雷东面前的时候，眼圈有些发红：“东哥，这些年……”
“嘿嘿嘿，男子汉大丈夫掉什么眼泪，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雷东拍了拍张扬的肩膀，把那封证明信拿回来放进口袋，说道：“扬子，我回来这件事情先不要对别人说，包括我妈和茜茜。”
“东哥，你想干嘛？我虽然才调过来不到一个月时间，但对那个莫老三却早有耳闻，他可是跺跺脚整个天海市都要抖三抖的主，没看到薛所长见了他都点头哈腰，你可不准去报复。再说了，茜茜嫁给了莫老三的侄子，你们也算是亲戚关系，照我说这件事情就算了吧。”张扬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他知道雷东的脾气，担心他刚出黑砖窑就进看守所。
雷东怀疑莫仲明只是个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同时也不愿意让张扬掺合进来，于是哈哈一笑道：“想什么呢你，我只不过是觉得现在相认有点太突然。你看看我这副样子，我妈要是看到了还不哭死啊？等过几天，我把自己收拾利索了，自然就去和她们相认。扬子，你要是想帮我，就赶紧给我补办个身份证，否则我连旅馆都住不了。”
“身份证问题不大，我记得当初只是报了失踪，你的户口还没注销。不过今天肯定不行了，户籍那边下班了，明天一定给你办。”张扬松了一口气，看看雷东的破烂衣服笑道：“案子破了，怎么也该给你补发工资买件衣服吧？那帮人这么着急就把你前送回来，太不地道了，肯定是把你的钱给贪污了。”
“能活着回来就是万幸，还谈什么补工资啊？”雷东微微一笑，拎起帆布包就往外走：“就这么着，明天上午我来补办身份证。”
“东哥别走啊，抓小偷的事还没做笔录呢，晚上我给你接风！”张扬连忙追出去。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平时很好用的门锁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张扬用了十多秒钟才打开。
仅仅是这十几秒钟的耽搁，雷东却已经不知去向了。

第六章 抢劫
没到家的时候，雷东恨不得马上就见到自己的妹妹，自己的母亲。
好好哭一场，笑一场，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温馨，温暖，充满了亲情，因为渴望，所以很美。
然而家是回来了，妹妹也看到了，雷东却打消了立刻相认的计划。
茜茜竟然嫁给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稍微有点洁癖，说话娘娘腔，对人睚眦必报，生活也不检点的眼镜男，这让雷东很不爽。
雷东理想中的妹夫应该是高大，健壮，豪爽的男人。
或许没有多少钱，或许没有一个体面地工作，但只要对妹妹好，那就一切OK。
显然莫仲明不属于这样的人，更重要的是莫仲明还有一个混黑社会的叔叔。
这些年雷东净和黑帮打交道了，国内的有，国外的更多，无论什么样的人，只要和黑社会沾上边，就是一个大麻烦。
雷东回来是打算陪着妹妹和老妈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的，他不希望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和刀光血影沾上边。
因此雷东决定查一下，看看这个莫仲明到底是个什么人，他和茜茜的关系到底到了哪一步，那个叫小丽的人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可是从何查起呢？
虽然这是雷东生活过的城市，但是八年时光改变的太多，他几乎认不出来了。
其实雷东可以找张扬帮忙，但是放弃了。
自己将要做的事情完全取决于莫仲明对茜茜的态度，可能变得野蛮甚至血腥，他不希望任何人参与进来。
仅仅是一个名字，要把他们从数百万人口中找出来，无异大海捞针。
然而这难不倒雷东，从天海市找到一个人，远比从亚马逊森林里面找到一条食人鳄简单。
要想找到莫仲明，首先就要找到他的叔叔莫老三。
而要找到一个黑社会大佬，还有比歌厅夜总会之类的地方更好的选择吗？
主意已定，雷东拎着帆布包开始在大街上行走，很快就停在一家大众浴池门口。
普普通通的洗澡堂子，三块钱一张票，主要是为附近的民工服务的。
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不会因为雷东像个流浪汉而拒之门外。
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再让澡堂子里的理发师刮脸理发，然后换上一套休闲服，不到两个小时，雷东的形象就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如果此刻张扬出现在身边，打死他都不会相信面前这个英俊潇洒的帅小伙就是刚才那个落魄的流浪汉雷东。
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机会，雷东瞧瞧打开化妆盒，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面具戴在脸上。短短几秒钟不到，英俊帅气的小伙子就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留着八字胡，左脸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恶汉。
这张面具是雷东从军营中带出来的唯一一件物品，也是他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的纪念，是国内最高科级的结晶，哪怕是在白天也很难被看出来。
从澡堂中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
雷东在附近银行提款机取了一万块现金，顺便查询了一下余额，发现里面只有不到九十万块。
这就是雷东当兵八年的退役金，比普通军人多一点，但和他这八年来所经历的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一共五十次出任务，总花费超过七千万。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夺回各类国宝数十件，总价值超过十亿。摧毁各类毒枭老巢二十多处，价值更是无法计算。而命丧在雷东手下的三十多个毒枭和黑帮大佬，他们的总资产也超过了七百亿美元。
和如此庞大的财富打交道，只要雷东稍微动动手脚，银行卡里面的数字就会成百上千倍的增加。
但是雷东没有，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他太知道纪律的重要性。
是自己的一分不让，不是自己的一分不拿，只有这样才算的上是干干净净的退伍，才可以无牵无挂的过普通人的生活。
“再取一万块！”突然，雷东身后传来一个阴森的声音，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腰间：“别动，我只求财，不想杀人！”
取钱的时候雷东就发现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在探头探脑，旁边明明还有一台取款机，可他偏偏站在这台后面，样子像是排队，但靠的过于接近。当取款机第一次吐出钞票的时候，那个人还下意识的向前靠了一步，几乎和雷东贴在一起了。
在这一刻雷东就已经断定，这家伙一定是动了歪心思。
果然，当雷东故意查询余额，那串长长的数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后面那个人的呼吸都开始粗重起来。
就这点出息还想抢劫特种兵，雷东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就要一万块，你不想再多取点？”雷东不动声色的操作取款机，一次出钞两千五，一万块要连续取四次才行。
“一天只能取两万块，你刚才已经取了一万块了。”瘦猴显然很紧张，拿匕首的手在轻微颤抖，喝道：“少他妈的废话，快点！”
两千五百块吐出来了，雷东取了钱直接往后一松，一边选择继续取款一边说道：“这里肯定有摄像头，你抢了钱难道不怕坐牢吗？”
“你管得着吗？”瘦猴虽然嘴硬，但却还是下意识的把帽子往下拉了拉。
“已经晚了。”雷东把第二个两千五递过去，说道：“是临时起意想要抢劫的吧？肯定也是第一次，一点准备都没有，双手颤抖，呼吸急促，浑身冒汗，说话也不知道变音，太不专业了。”
“你……闭嘴！”瘦猴的牙齿已经开始打颤了，雷东的镇定给了他极大地心理压力。
“不说就不说，两万块，足够判你三年的！”雷东摇摇头，取出第三个两千五。
瘦猴的呼吸更急促了，手里的钱还掉了两张。
虽然是第一次抢钱，但瘦猴也考虑过后果和可能遇到的情况。如果被抢劫的人尖叫，反抗或者求饶都是正常反应，可对方却冷静的可怕，好像是被抢劫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紧盯着雷东第四次取钞票，瘦猴颤抖着说道：“你……你那么多钱，少……少两万不算什么。你要是不报警，我……我就不伤害你！”
最后两千五百块钱取出来了，雷东也做出了判断。
这个瘦猴是个本地贼，而不是外地流窜过来的。
既然是本地人，那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第七章 大疤瘌
瘦猴觉得今天太幸运了，幸运的甚至有些诡异。
晚上因为喝了点酒，同时想起这两天被放高利贷的大疤瘌逼债的惨状，脑子过于兴奋，竟然做出了一件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抢劫！
一把匕首，几句威胁的话，居然轻松拿到了两万块现钞。
太顺利了，那个人不但没有反抗，甚至还十分配合。
可是顺利的有点过头，瘦猴就有了一种不真实感，越想越是后怕。
事实上就在雷东说出两万块可以判三年那句话之后，瘦猴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以前自己只是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充其量打个架，冒充一下黑社会。
这都不是事，哪怕被警察抓住了，也不过是罚款拘留而已。
可今天不同，从他把匕首抵在那个人后背，逼着他拿出两万块钱的那一刻起，性质就完全变了。
瘦猴虽然是个法盲，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被警察抓到了会是什么结果。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他就只能一步步的走下去。
目前瘦猴唯一希望的就是，那个被抢劫的人真的不在乎两万块钱，真的不会去报案。
他不是一直很平静吗，他给钱的时候不是笑容满面吗，他没有反抗，没有尖叫，甚至自己拿着钱逃跑的时候也没有追赶，样子真的很像是不在乎。
可是这可能吗，就连瘦猴自己也不相信？
在被大疤瘌剁掉一根手指头，还是被判三年徒刑的问题上，瘦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三年时间虽然漫长，但总归有出头之日，更何况警察还不一定能找到自己。
因此，抱着侥幸的心理，瘦猴连续钻了四条胡同，换了三辆出租车，确信雷东没有追过来之后就给大疤瘌打了个电话。
先把赌债还清了再说，剩下的钱还可以好好地爽几天，至于会不会被警察盯上，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街边大排档，先来四个羊腰子，二十串板筋，一份麻辣小龙虾，一份毛豆花生米，四瓶啤酒，瘦猴已经记不得多久没有如此奢侈过了。
一杯冰啤下肚，瘦猴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只可惜畅快的感觉很短暂，不到十分钟大疤瘌就出现在对面的座位上。
大疤瘌是道上混的，长得五大三粗，额头上有一个三角形的疤瘌，以心狠手黑著称，主要的谋生手段就是在赌场放高利贷。
瘦猴嗜赌，着了大疤瘌的道，三千块借款不到两个月居然滚到一万二。
这些天瘦猴被大疤瘌追的苦不堪言，不但被揍了三次，今天大疤瘌还撂下狠话，三天之内不还钱就剁掉瘦猴一根手指头抵账。
“呦，猴子，小日子不错啊，怎么有钱了？”大疤瘌肆无忌惮的在瘦猴对面坐下，抄起一串羊腰子咬了一口：“恩，味道不错，不过你小子别想打马虎眼，一顿烧烤就想蒙混过关。三天，过了十二点就剩下两天时间了。”
瘦猴直接把一个信封拍在桌子上：“一万二，疤瘌哥你数数。”
大疤瘌愣了一下，旋即把左手放在信封上测量了一下厚度，大笑道：“自家兄弟数什么数，我信得过你。猴子，怎么突然有钱了，该不会是抢劫了吧？”
瘦猴猛灌啤酒，说道：“你猜对了，这是我刚刚抢来的钱。”
大疤瘌笑的前仰后合，轻蔑地说道：“拉倒吧，就你这小身板还抢劫，一个小姑娘就把能你干翻了。说说看，从哪找的来钱的道，好的话疤瘌哥给你投资。”
“爱信不信。”无债一身轻，瘦猴也不怎么怕大疤瘌了，准备好好享受一下烧烤盛宴。
可是瘦猴的手刚伸向一串羊板筋，却僵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原来你叫猴子，真是人如其名。”雷东也在桌边坐下，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说道：“怪不得你要抢劫，原来是欠了高利贷啊？”
“你……”瘦猴如同见到鬼一样，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自己是如何被跟踪的。
瘦猴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可是他立刻就发现自己双腿颤抖得厉害，根本就跑不了了。
大疤瘌狐疑的看了看雷东，问瘦猴道：“这是你朋友？”
“不……不是！”瘦猴的脸像是在哭。
“算不上朋友，我们半小时前才见过第一面。”雷东替瘦猴做出了解释，说道：“这小子刚才拿着一把匕首，抢劫了我两万块钱。你是没见到，他当时浑身冒汗颤抖不已，要多窝囊有多窝囊。我很奇怪，这么胆小的一个家伙哪来的勇气干起了没本的买卖。于是我就跟过来看看，原来根源在这里啊，呵呵！”
“靠，你小子真抢钱了？”大疤瘌又惊又迷惑。
胆小的瘦猴竟然敢拿刀抢劫，这太令人意外了。
而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被抢的人不但没报警，还悄悄跟来了，难道是没被抢够？
雷东用纸巾擦擦手，顺便把那个信封拿过来，说道：“好了猴子，抢劫的瘾你过了，欠的钱也还了，我的钱也给我吧。”
“这是我的钱。”大疤瘌立刻就急了，伸手想把钱抢过来。
然而大疤瘌直觉眼前一花，不知道怎么的，右手抓住的居然是一个啤酒瓶。
“干了！”雷东也拿起一个啤酒瓶，趁着大疤瘌愣神的功夫碰了一下。
“啪！”大疤瘌手中的瓶子应声而碎，啤酒和着泡沫溅的到处都是。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给你擦擦！”雷东立刻拿起一张纸巾，垫在手心握住了大疤瘌的右手。
“你他妈……啊……嘶……”大疤瘌勃然大怒，刚想发作，右手却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似乎手掌的骨头都要碎裂似的，大疤瘌连挣脱的力量都用不出来，只能弓着身子不住的倒吸凉气。
“我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凡事都喜欢讲道理，不喜欢打打杀杀。”雷东如是说，笑眯眯的，的确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不过雷东的手却越攥越紧，一股股钻心的剧痛折磨的大疤瘌冷汗直冒。
“大……大哥，要……要断了！”大疤瘌惊恐万状，还以为雷东是猴子找来的帮手，虽然恨不得把两个人撕碎了，却不得不低头，哀求道：“兄弟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我道歉，大哥快松开吧！”
“你不用道歉，因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过节。今天你们两个走运，我有件事情想请你俩帮帮忙。”雷东笑着松开右手。
“帮什么忙！”重获自由，大疤瘌立刻就抄起一个啤酒瓶子冲着雷东的脑门砸了下去。

第八章 娱乐城
人要有自知之明，认清自己实力才能趋利避害。
贸然挑战强者，无异于自取其辱。
大疤瘌显然就是这样的人，手指头都差点被雷东捏断，他应该明白自己不是对手，最好的选择就是暂时服软，日后再图谋报复。
只可惜他却反其道而行，结果悲催了。
瓶子还没飞出去，大疤瘌的左手腕就被雷东捏住了，一阵骨骼摩擦的声音传来，大疤瘌很快就失去了对左臂的控制。
“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你何必这样激动呢？”雷东一手抓着大疤瘌，一手拿着酒瓶，说一句就在大疤瘌的脑门上敲一下：“你看现在多好，咱俩手拉手坐在一起，亲热的就像是一对兄弟。”
“小子别猖狂，我可是三爷的人！”大疤瘌疼的浑身冒冷汗，但嘴皮子却不服软。
“你说的是莫老三？”雷东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雷东知道今天和茜茜一起到派出所的那个老者叫莫老三，是天海市黑道有名的大佬之一。不过莫老三这个名字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便叫的，在道上混的，至少要和莫老三地位相当的人才敢这样叫。
至于其他的小喽啰，有可能叫三叔，也有可能叫三爷。
雷东之所以任凭瘦猴抢了自己的钱，耐着性子和大疤瘌说话，原因就是看出这两个人是天海市混黑道的，想从他们口中打听一下莫老三的居住地。
结果自己还没问，对方却主动说出来了，真是太幸运了。
“你……你敢叫三爷的外号？”大疤瘌立刻就蔫了。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大疤瘌并不傻，知道敢直呼莫老三外号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人家有资格叫，一种是和莫老三有仇。
而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自己想要拿莫老三威胁对方，只能适得其反。
“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吗？”雷东笑了笑，松开左手，说道：“既然你是莫老三的人，那他有个侄子莫仲明你知不知道？”
“大哥，我只是帮三爷手下强哥看场子的，见倒是见过几次三爷，可一次话都没说过，我哪知道他侄子啊？”大疤瘌彻底没了脾气，现在已经有了和莫老三撇清关系的趋势。
“那莫老三住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吧？”雷东也不着急，他本来就没有奢望在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就能打听出所有情报来。
“三爷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哪知道他住哪儿啊。”大疤瘌倒是没说谎，他的确不知道莫老三的住所。可是突然之间，大疤瘌发现雷东又拿起那个曾经让自己疼的死去活来的啤酒瓶，顿时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连忙说道：“我不知道，但强哥一定知道。强哥开了一家娱乐城，三爷经常去那边玩。”
“哪还等什么，走吧！”雷东站起来，冲着瘦猴摆摆手：“你也一起去，今天我请客，随便玩。”
瘦猴其实早就想跑了，可是看到大疤瘌的惨状，一秒钟都不敢耽搁就站了起来。
琴岛娱乐城在天海市虽然算不上最奢华的娱乐场所，但绝对是最大的，占地超过二十亩，餐饮，洗浴，KTV，棋牌，电玩，应有尽有。每到夜晚，这里都会灯火通明，人流攒动好不热闹。
琴岛娱乐城的法人代表叫李强，但所有人都清楚他只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后台老板是莫老三。
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不到十五分钟就来到琴岛娱乐城大门口。
门口的服务生显然和大疤瘌很熟悉，连忙笑着跑过来：“疤瘌哥，今天怎么有空？不过小包厢已经没有了，月月也在招呼客人，要不你先等等，九点后可能有退房的。”
“疤瘌哥请客小包厢怎么能行，有大包厢没有？”雷东左手按在大疤瘌的肩膀上，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大包厢？”服务生有点疑惑，这才三个人，大包厢足可以装下三十个人，太浪费了吧？
肩头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威压，令大疤瘌胆战心惊，不由喝道：“啰嗦什么，赶紧给东哥安排。”
服务生不敢怠慢，连忙将三人领进一间豪华大包内。
这个包厢的确够大，总面积超过七十平，三个人坐在里面显得空落落的。
不过很快，十多个体态妖娆，浓妆艳抹的小姐就填补了大部分空间。
“先生你好，欢迎光临！”十多个小姐鱼贯从三人面前走过，尽可能的展示自己优美的身姿。
领头的妈咪笑眯眯地说道：“疤瘌哥，我可是把最漂亮的小妹都给你叫来了，你们随便挑。还有月月我也打招呼了，过会儿就过来陪你。”
大疤瘌胆战心惊的看着雷东，没有雷东的指示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雷东左手一挥道：“挑什么挑，都留下吧，人多热闹。”
“都留下？”妈咪面露为难之色，小姐全部留下固然很好，可后面来了客人怎么办？
“怎么，怕我们不给钱？放心吧，疤瘌哥今天发了大财，要玩就要尽兴。”雷东拿出一个钱包，从里面抽出一摞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说道：“见者有份，一人先拿两张，今天要是你们能把疤瘌哥伺候高兴了，重重有赏！”
“谢谢疤瘌哥！”有钱不赚那是傻子，小姐们立刻欢呼着扑了过来。
“疤瘌哥今天真豪气！”妈咪虽然眼冒金星，但还是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小姐已经所剩无几，必须赶紧从外面调！
雷东数了数钱包里的钱，发现还有三千多，于是哈哈一笑道：“姑娘们，拿酒来，今天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陪疤瘌哥吃好喝好。猴子你过来，这些钱拿好了，无论是谁，只要让疤瘌哥喝下一瓶啤酒，就奖励三百块！”
“疤瘌哥！”十多个小姐眼珠子都红了，一起扑向大疤瘌，同时至少有七八个酒瓶子往大疤瘌的嘴巴里面塞。
虽然被温香软玉环绕，但是大疤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瘦猴手里的钱包，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这他妈的是我的钱包，怎么跑他手里去了？

第九章 喝多了
虽然愤怒，但大疤瘌却没有发作。
这里可是琴岛娱乐城，强哥的地盘，待会儿找个机会通知强哥，你小子就等着尝尝疤瘌爷的独门秘方吧。
大疤瘌想好了报复计划，神经自然也就放开了，对于美女们的敬酒更是来者不拒。
不就是几瓶啤酒吗，这样的小瓶子老子能喝二十个。
于是大疤瘌左拥右抱的好不快活，小姐们也兴奋地哇哇尖叫，想尽一切方法灌大疤瘌喝酒，然后就欢天喜地的去瘦猴那边去拿钱。
“疤瘌哥，慢点喝。”雷东一直坐在大疤瘌身边，关切的把手放在他后背上拍了拍。
“这才哪跟哪……啊……噗！”大疤瘌正在兴头上，猛然感觉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刚喝下去的啤酒直冲咽喉，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一口喷了出来。
“哇……”几个小姐首当其冲，被恶心的液体吐了一身，吓得尖叫连连。
“怎么搞的，看你们把疤瘌哥气的都吐了！”雷东勃然大怒，抬手将小姐们都推了出去，喝道：“出去，出去，这里不需要你们了。猴子，把钱都给她们，让她们的妈咪过来说话。”
“疤瘌哥是喝猛了，捶捶背就没事了。”小姐们想解释，但却在雷东凌厉的目光逼视下乖乖的选择了退出。
陪个酒而已，以前折腾一晚上也就两百块，现在才二十多分钟每个人就平均四五百，太值了。
反正是你们赶我们走的，钱可是不退。
不到两分钟，妈咪就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了：“疤瘌哥，怎么回事，小妹服侍的不好？”
“我……”大疤瘌刚想开口，雷东放在他后背上的手掌却轻轻在几个关键部位戳了几下，大疤瘌顿时感觉气息不畅，只能发出一连串不明所以的“荷荷”声。
“疤瘌哥，你说清楚点？”妈咪往前走了两步。
“疤瘌哥，你想说什么？”雷东一边控制大疤瘌，一边把耳朵凑过去装作倾听的样子，很快抬起头来说道：“疤瘌哥说了，他对你们的服务很不满意，你们必须赔偿损失！”
“这话怎么说的？”妈咪面露尴尬之色。
“啊啊……”大疤瘌有不由自主的叫了两声。
雷东翻译道：“疤瘌哥说‘费什么话，叫李强过来，给老子磕头赔礼！’”
“啊！”妈咪被吓傻了。
让李强磕头赔礼，天海市有这样的猛人吗？
大疤瘌谁不认识，他不是强哥手下的马仔吗，怎么敢对大哥说这种话？
“啊啊……”大疤瘌虽然说不出话来，但表情却狰狞无比，手臂抬起一半没挥出去，急的一脚将面前的茶几踹翻了，连带着脚趾头鲜血直流。
“疤瘌哥别生气，不就是个李强吗，敢得罪疤瘌哥，他是不想活了。”雷东拍胸抹背，同时对妈咪怒吼道：“滚，再不让李强过来道歉，疤瘌哥要把这里砸烂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叫！”妈咪兔子一样逃了出去。
一直到这时候，大疤瘌才获得喘息之机，开口怒喝道：“你……你胡说什么，谁要砸店了？”
雷东笑眯眯地说道：“你说的啊，你不是还说要把那个李强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吗？”
“我……我哪有！”大疤瘌浑身颤抖，几乎要吓尿了，哭丧着脸说道：“大哥，我到底哪得罪你了，不待这样的，强哥会剥了我的皮啊！”
李强什么脾气大疤瘌心里再清楚过不过了，就靠刚才那几句话，打断腿的可能都有。更可怕的是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机会，只要雷东的手掌放在他后背，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难道是点穴？
“你大疤瘌威风八面，一个小小的李强有什么可怕的？”雷东笑着在大疤瘌后背上拍了两下。
大疤瘌顿时感觉浑身僵硬，不但动弹不得，连张嘴说话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咣当！”房门被粗暴的踢开，三个大汉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为首一个中年汉子抬腿一脚就踹翻了一把挡路的椅子，指着大疤瘌的鼻子怒喝道：“大疤瘌，你他妈不是想让老子磕头道歉吗，老子来了，你再说一遍？”
大疤瘌肝胆俱裂，可是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能惊恐的望着来人。
猛然之间，大疤瘌的胃部又是一阵翻涌，一股浑浊的液体喷射而出。
“在我的地盘发酒疯，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中年人大手一挥，喝道：“拖出去，给他醒醒酒！”
两个马仔一拥而上，一人抓住大疤瘌一条腿就往外走。
此时此刻，雷东已经确定来人就是那个所谓的强哥了，立刻张开双臂大笑着走过去：“强子，我说这么面熟呢，果然是你。靠，都他妈三年没见了，想不到你在这地方混？怎么，答应老子的事情办不到，跑这里来躲清闲了？”
“你是……”李强脸上掠过一丝诧异之色，右臂挥出想要把雷东推开。
然而雷东的左手却灵蛇一般抓住了李强的右手手腕，右臂环绕，压着李强的左胳膊从身后把他紧紧抱住。
“装，老子又不是来要钱的，你用得着装吗？”雷东抱着李强，三两步来到沙发前坐下，在他耳边低语道：“你最好配合一下，否则……”
十根手指骤然发力，李强直觉自己整个身子都麻木了。
晓是李强见过许多大世面，一时也有些晕头转向，他唯一想到的就是遭人暗算了，目前身体被控制十分危险。
秉承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宗旨，李强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呵呵！”
老大笑容满面，那两个马仔犯糊涂了，一人抓着大疤瘌的一条腿问道：“强哥，大疤瘌……”
“强哥不是吩咐过了吗，弄下去给他醒醒酒，不会还是装糊涂？”雷东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去去去，叫人赶快把这里收拾一下，我和强子多年未见，今天要好好喝一杯。”
雷东一边说话，一边增加手上的力量。
李强痛彻骨髓，愤怒的冲两个手下吼道：“还不快去！”
两个马仔慌慌张张的拉着大疤瘌出去了，只不过这一次是真的给大疤瘌弄醒酒汤，而不是送往地下室狂殴。
几分钟之后，服务员将包厢收拾干净，重新摆上干果啤酒。
一直到这个时候，雷东才放开了对李强的束缚：“朋友，咱俩好好聊聊。”

第十章 正牌老婆
李强在天海市也算是一号人物，掌控着一家大型娱乐城，手下小弟三百多号。
已经记不清多长时间了，李强周围围绕的都是敬畏的目光，一声声强哥叫的恭顺而又亲切，的确让人很满足，很威风。
然而李强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假象，他不过是一个高级马仔而已，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个屁。
在顺风顺水的时候，他自然可以享受表面上的荣华，可一旦遇到事，首先被老大推出来挡枪子的就是他。
因为他是李强，因为他足够分量。
更何况他开的是娱乐城，霓虹灯下的罪恶没少干，他从来没奢望过一点事情都不会发生。
没有意外发生的娱乐城那还叫娱乐城吗？
因此李强很冷静，活动了一下阵痛不已的肩膀，说道：“朋友，有话尽管说，要钱还是要东西？”
“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好好喝一杯。”雷东拿过两瓶啤酒，食指连弹，“啪啪”两声，瓶盖电射而去，如同两粒子弹似的镶嵌在包厢的木门上。
李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功夫？
如果说李强刚才还很愤怒，计划着通知娱乐城的打手做好准备。
他就不信了，你就是功夫再高，难道还能战胜几十个手持棍棒砍刀的亡命徒？
可在这一刻，李强却彻底的放弃了动手的想法，人家是真的有恃无恐啊！
“其实我今天本来是想找莫老三的，可惜我不知道他住什么地方，是刚才那个大疤瘌说你知道，我才来这里的。”雷东递给李强一瓶啤酒，说道：“我本来打算静悄悄的进行，找到你，问出莫老三的地址就行。只可惜我平生最痛恨放高利贷的，一时没忍住，砸了你的东西，你要是气不过，就冲着大疤瘌撒气吧。”
雷东说的是实话，当年他家的条件还算不错，就因为父亲嗜赌，欠下了高利贷，导致家境一落千丈。三千块钱的高利贷，居然五年都没有还清，雷东一直认为父亲的死和高利贷有关。
雷东上学的时候爱打架，一则是性格使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心中窝着一股火。
雷东渴望变成小说中的大侠，把那些放高利贷的家伙全部打死。
因此当军队的教官找到他，展示了一套神奇的武功之后，雷东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就跟着走了。
果然是这个大疤瘌坏的事，不用雷东提醒，李强已经决定日后让大疤瘌生不如死了。
不过现在李强并不关心大疤瘌，他在意的是莫老三，紧张地问道：“你要我把三哥叫来？”
“放心，我和莫老三根本就不认识，叫他过来也不过是喝喝酒聊聊天而已。”雷东拿起酒瓶喝了一口。
不认识你叫人过来喝酒，不认识你就来砸人家的娱乐城，谁信啊？
李强有自己的判断，他认为雷东一定和莫老三有仇，或者是莫老三的仇家请来的高手，于是为难地说道：“三哥他现在……可能……”
“他没空？那就算了，给他侄子莫仲明打个电话，让他过来陪着喝酒也行。”雷东放下酒瓶，笑眯眯的看着李强说道：“打吧，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莫仲明的电话号码。”
李强还真有莫仲明的电话号码，可现在能打吗？
李强已经认定，雷东一定是来找莫家麻烦的，莫仲明来了之后很可能被绑架。
有雷东强大的气场垫底，李强知道这个电话是非打不可，但打给谁却是有讲究的。
打给莫老三，很可能让老大直接面对危险，将来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而打给莫仲明，充其量是被绑架，在天海市有莫老三主持局面，或许还不至于不可收场。
因此李强稍作犹豫，就拿出电话拨通了莫仲明的号码，说道：“仲明，干什么呢？晚上有空不，过来陪我喝两杯，有个朋友想和你认识认识……怎么，强哥的面子都不给？赶紧的，我在琴岛七号……”
莫仲明似乎不愿意来，李强劝了好几句才勉强答应。
就在李强要放电话的时候，雷东却抢过来说道：“仲明哥，别忘了带嫂子一起来。什么我是谁，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你东哥啊，别废话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东哥？”李强看了一眼雷东，到现在他还没敢问雷东的名字呢。
莫仲明的家距离琴岛娱乐城不太远，不到二十分钟就来了。
“强哥，不知道什么是久别胜新婚啊？我出差十一天，刚想和老婆亲热亲热，你他妈的就打电话非要我来？人那，不是说有朋友介绍给我吗？”莫仲明挽着一个浓妆艳抹的红衣少女走了进来，抬头看到房间内除了李强之外就只有雷东和瘦猴两个人，脸色立刻变得不悦起来。
“仲明，这是东哥！”李强站起来介绍。
“东哥？”莫仲明一翻白眼，问道：“在哪儿高就，以前怎么没见过？”
雷东没有起身，而是目光冷峻的看着莫仲明身边的女子，问道：“这好像不是你老婆吧？”
“谁说我不是明哥的老婆？”红衣少女嘴一撅，搂着莫仲明直撒娇。
“哈哈哈，有意思，居然被你看穿了。”莫仲明哈哈大笑，搂着红衣少女坐在沙发上，说道：“我老婆多了去了，你想看哪一个，小丽，小美，小华还是小红？”
雷东强压怒火，沉声说道：“我想看雷茜茜。”
“雷茜茜？”莫仲明本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却突然间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怒喝道：“强哥，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家伙，一点也不知道轻重，敢打我正牌老婆的主意，吃了豹子胆了？”
“仲明，东哥只是随便问问。”李强越来越糊涂了，这家伙到底什么目的啊？
“正牌老婆，这么说你们领结婚证了？”雷东的语气更加冰冷了。
“要他妈的你管！”莫仲明是真的生气了，瞪着眼睛说道：“想找女人这里有的是，要是看不上眼小丽今天让给你，但我警告你，要是再敢说一句雷茜茜，老子今天废了你！”
“这么说雷茜茜对你很重要？”雷东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问道：“那你还到处拈花惹草！”
“靠，你他妈的还敢提我老婆！”莫仲明跳了起来，恶狠狠的瞪了雷东一眼，拉着小丽转身就走：“强哥，今天看你的面子我才来，这酒我没兴趣喝了，你们自便吧！”

第十一章 另有隐情
包厢里很安静，李强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在李强心目中，雷东肯定是莫老三的仇家，这次把莫仲明骗过来，即便不绑架，也会暴揍一顿。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令李强大跌眼镜，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强给雷东甩了脸子大摇大摆的走了，雷东居然没有追。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好了？
雷东望着那扇关闭的房门，目光凌厉无比，双臂的肌肉时松时紧。
可是十几秒钟之后，雷东紧握的拳头又松开了，脸上还露出一丝笑容：“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这……或许是他们之间有真感情吧。”其实李强也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按照自己的判断解释了一番。
原来莫仲明并不算是道上的人，他有正当的职业，是一家商贸公司的业务经理。
去年那家商贸公司代理了一种高档啤酒，为了打开销路，聘请了几十个酒公主入驻各大酒店和娱乐城推销。
雷茜茜就是莫仲明请来的酒公主，工作地点正好是琴岛娱乐城。
一次莫仲明来琴岛消费与人发生冲突，雷茜茜挺身而出替莫仲明挡下了一个啤酒瓶，莫仲明感激不已，由此两人感情急速升温，很快就由经理和员工的关系转变成了情人关系。
“救命之恩，他要是不对雷茜茜好点就禽兽不如了。”听完李强的解释，雷东关切地问道：“酒瓶打哪了，伤的重不重？”
李强笑道：“那帮混混其实只是想吓唬吓唬莫仲明，没有下重手，就擦破了一点皮而已。”
李强没有告诉雷东，其实那群小混混就是他安排的，而他则是受了莫老三的指示。
至于莫老三为什么陷害自己的亲侄子，李强就更不敢乱说了。
雷东松了一口气，问道：“这么说，他俩结婚了？”
“结婚？”李强一声冷笑，道：“这怎么可能？莫家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小市民家的女儿？”
“小市民怎么了？”雷东的脸色骤然转冷。
李强一愣，在这一刻他居然感觉到雷东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杀气。
“莫仲明是研究生毕业，他父亲是天海市图书馆副馆长，天海市书法协会的会长，母亲是天海大学数学系的教授，书香门第，官宦世家，他们要找的儿媳妇即便不门当户对，最起码也要大学毕业才行。”李强解释道：“据我所知，雷茜茜不过是初中毕业，肯定不符合他们的标准。”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关键看莫仲明什么态度。”雷东心如刀绞，都怪自己失踪整整八年，否则的话就是拼命也要供妹妹上大学啊！
“在这一点上，我倒是挺佩服莫仲明的。”话题转到这里，李强的眼睛也有些发亮，说道：“别看仲明说话有点酸，还有点小家子气，但他对雷茜茜还真的不错。自从他父母明确表示绝对不接受雷茜茜做儿媳妇之后，他就开始玩花样了。”
“玩什么花样？”雷东也很好奇。
“恶心他父母呗。”李强噗哧笑了出来，说道：“他们不是嫌弃雷茜茜家庭条件差，学历低吗，莫仲明就找一些家庭条件更差，学历更低的女孩子带给他父母看。一个月带一个，每个一千块钱，光从我们琴岛带出去的就有四个，今天你看到的那个小丽就是其中之一。据说，他父母气的快要发疯了，几次三番找三哥闹。有一次急眼了，还打电话报警，说我们这里涉嫌色情服务，想让警察来抓人。哈哈，三哥是什么人，琴岛是什么地方，岂是几个小警察就能抓的了的？”
“这事怎么和莫老三扯上关系了？”雷东更迷惑了。
李强笑的很开心：“这不是三哥的产业吗，小姐都是从这里叫出去的，他们自然会怪罪三哥了。”
“不对。”雷东摇摇头，盯着李强说道：“你没有说实话。”
李强吓了一跳：“东哥，我说的句句属实。”
雷东的怀疑只是一种感觉，总觉得其中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但又没有真凭实据。
不过雷东心中的怒火已经减弱了许多，今天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了。
雷东之所以没有对莫仲明动手，关键就在于莫仲明回护雷茜茜的那几句话。
雷东本以为莫仲明也是个黑社会小混混，因此才打算以黑治黑。可是听李强这么一说，原来他还是个研究生，家世也算清白，如果他和雷茜茜有真感情的话，自己也不好强行拆散他们。
至于莫仲明是不是个花心大萝卜，雷东打算先看一看。
如果我认了你这个妹夫之后，你还敢继续花心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于是雷东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放，站起来说道：“算了，今天就到此结束吧。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至于消费多少，你去找大疤瘌要，今天算他请客，再见。”
李强连忙站起来：“东哥这就走啊？”
雷东站在门口笑道：“怎么，你想带我去见莫老三？”
李强尴尬的笑了笑：“三哥可能已经睡了，改天，改天有空你们再聚。”
“这一天肯定会有的。”雷东笑了笑，大踏步的走了。
望着雷东离去的背影，李强的目光逐渐变得阴森起来，猛地大喝一声：“胖子，把大疤瘌给我弄过来！”
雷东离开琴岛娱乐城，顺着马路一直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苦笑着摇头。
八年时间，雷东经历了太多的刀光血影，已经养成了凡事用暴力来解决的习惯。
本以为卸甲归田，应该按照普通人的方式来处理问题，可还是没有忍住，刚一察觉妹妹有可能受了委屈，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报复莫仲明，甚至杀了莫仲明的心思都有了。
幸亏碰到了瘦猴，进而接触了大疤瘌和李强，这才知道莫仲明其实也算不上个坏人。
否则的话，要是直接杀到莫老三家里去，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呢。
想到瘦猴，雷东猛然回头，冲着身后十几米开外的一个身影喝道：“怎么，你还想抢劫我一次？”

第十二章 大哥大
瘦猴一直贴着路边在阴暗处行走，看到雷东回头立刻站住，带着哭腔说道：“东哥，救命啊！”
雷东知道瘦猴为什么这样，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无论是大疤瘌还是李强，都不可能放过他。
但是既然敢持刀抢劫，那就有接受惩罚的心理准备，雷东没有义务替他消灾。
“我要是你，就有多远跑多远，最好离开天海市，永远也不回来了。”
瘦猴快跑几步，跪在地上砰砰叩头：“不能啊，我什么都不会，去外地根本无法生存。”
雷东笑道：“那只能怪你不学无术，早知今日当初干什么去了？呵呵，你要是实在没招，投案自首是个不错的选择。在局子里面呆个十天八天，兴许他们就把你给忘了。”
“不可能，强哥或许会不在乎，可大疤瘌绝对会找我麻烦，他会剥了我的皮！”看到雷东扭头就走，瘦猴连忙爬起来紧随其后：“东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抢了你的钱你也不报警。你更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连强哥都对你服服帖帖的，只有你能保护我，我求你了！”
“怎么，抢了我的钱你还有理了，居然还强迫我给你当保镖？”雷东没工夫和他闲聊，走得更快了。
“我哪敢啊，我是想求强哥收我当小弟。”瘦猴一边追赶一边作揖打躬，说道：“要是大疤瘌知道我是东哥的人，他就不敢欺负我了。”
雷东哭笑不得：“就你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垃圾，你觉得你配给我当小弟吗？”
“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我对天海市熟悉啊。”瘦猴锲而不舍地说道：“东哥是有身份的人，做的都是大事，但也需要跑腿送信的人吧？我知道东哥想得到莫三爷和莫仲明的家庭住址，交给我去办，保证三天之内就给你打听清楚。”
雷东猛然停下脚步，觉得瘦猴的建议的确有可行之处。
自己虽然也算是天海市人，但毕竟离开八年，很多地方已经认不出来了。
莫仲明今天的表现虽然出乎雷东的意料，但对他的考察还不算结束，他的家庭住址是必须要得到的。
“你确定要跟着我混？”
瘦猴大喜，拼命点头道：“生是东哥的人，死是东哥的鬼！”
雷东一笑道：“什么生生死死的，我又不会让你去杀人。不过你可想好了，跟着我混我可没钱发给你。”
“哪能让东哥发钱，应该是我孝敬东哥才是，何况东哥还有八千块……”刚说了一半，瘦猴突然脸色大变，连忙拿出一摞钞票恭恭敬敬的递过来说道：“东哥，这是你的钱，我……我一分都没敢动。”
瘦猴抢了雷东两万块，雷东从大疤瘌手里夺回来一万二，剩下八千块给忽略了。
八千块而已，对于以前的雷东来说还不值一套装备的钱，因此大方的摆摆手说道：“算了，这点钱就算是我给你的活动经费吧。三天之内，把莫仲明和莫老三的确切地址给我找出来。还有，莫仲明的有一个女人名叫雷茜茜，也把她的详细情况调查出来。”
瘦猴大喜过望：“谢谢东哥，保证完成任务。”
既然委托瘦猴去办事情，那就需要联系方式。雷东目前的手机号码不能告诉瘦猴，因为这是一个特殊的号码，只有某些特殊的人才知道，而天海市本地的号码还没有办。
更重要的是，雷东对瘦猴还不放心，因此只要过他的号码记下。
就这已经让瘦猴欣喜不已了，欢呼雀跃道：“哈哈，我瘦猴也是有大哥的人了！哼哼，山猪，蚂蚱，光头强，看你们几个还敢在我面前嘚瑟！”
雷东为之气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以前雷东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哪一个队友不是身怀绝技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哪成想回到天海收的第一个小弟竟然如此垃圾？
不过雷东是一个重信守诺的人，既然答应收瘦猴做小弟，那就要尽到做大哥的义务。
“猴子，给我过来！”雷东一摆手，领着瘦猴往回走了三十多米，来到一辆停靠在路边的汽车前，用力敲了敲驾驶位置的玻璃窗。
车窗立刻降了下来，一个黑脸大汉怒喝道：“敲什么敲，有病啊你！”
“你给我出来！”雷东右手探出，抓住大汉的肩膀直接把他从车窗内拽了出来，扔在地上说道：“怎么，跟了我三百五十米，过瘾吧？”
“谁跟踪你了，你……”黑脸大汉刚爬起来，又被雷东一个扫堂腿撂倒在地。
雷东左脚踩着黑脸大汉的胸口，笑嘻嘻地说道：“给你提个醒，我这一辈子总共被十三个人跟踪过，而这十三个人无一例外都去见了阎王爷。这话你爱信不信，不过有一点你要明白，如果你还嘴硬，我不介意让你变成第十四个。”
胸口的脚掌如同千斤重，黑脸大汉感觉自己的肋骨马上就要断了，勇气瞬间就被抽空了，颤声说道：“大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回头告诉李强，我对他没有恶意，今天的事情我也很抱歉。不过这样的事情只能有一次，下次再想出花招，让他先想想后果。”雷东冷哼一声，抬起左脚。
“我一定转告强哥！”黑脸大汉连滚带爬的钻进汽车，准备发动而去。
“等一等。”雷东指了一下瘦猴，说道：“看清楚这个人，他叫猴子，三分钟之前刚认了我当大哥。告诉李强，也让他转告大疤瘌，最好别找猴子的麻烦，否则的话我一定双倍奉还。”
“是是是，我一定转告，大哥再见，猴哥再见！”黑脸大汉一踩油门狂奔而去。
“猴哥，我也成哥字辈的了！”瘦猴一脸陶醉地说道：“大哥，你以后就是大哥大了。”
“想当真正的大哥，就要提高自己的能力。赶紧去办事情去，记住，这几天二十四小时开机，我随时都可能找你。”雷东失望的摇摇头，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第十三章 情谊
第二天一早，雷东就来到东风路派出所。
因为涉及到上户口办身份证，雷东是以真面目示人，那个面具是万万不能戴的。
张扬围着雷东转了三圈才缓过神来：“我去，变化也太大了吧？这是从黑砖窑解救出来的农民工，谁信啊？”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农民工。”雷东笑着锤了张扬一拳，说道：“上户口，办身份证，问题不大吧？”
张扬说道：“我昨天去户籍那边查了一下档案，你算是失踪人口，户口并没有注销，有我作证明，你只需要拍张照片补办个身份证就行了。”
雷东道：“就这么简单？我那个证明信是不是就没用了？”
“当然有用，留个底，否则将来查出你曾经犯过法，我这个证明人也少点干系不是。”张扬嘻嘻哈哈的领着雷东来到一楼大厅，找相熟的人给帮忙补办身份证。
的确是有人好办事，如果雷东自己来，即便是有证明信，带着老妈拿着户口本，估计也要大费周章。而在张扬的带领下，前后只用了十多分钟就一切办好了，而且还加了急，一周之内就可以拿到身份证。
在一间小办公室内，张扬把取身份证的凭条递给雷东：“东哥，打算怎么办？现在就回去看看伯母？”
雷东思索了一会儿苦笑道：“回去我怎么解释呢？说我在黑砖窑当了八年奴隶，我妈还不心疼死啊？我妈有心脏病，不能太受刺激，这事得慢慢来。这事得拜托你，这几天你有空去看看我妈，稍微透点口风，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我呢也不能闲着，最好找个稳当点的工作，给我妈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的通。”
张扬道：“阿姨都盼了你八年了，你就不想早点和她见面？”
“八年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两天。这事急不得，万一我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一下子受不了，喜事就变成坏事了。”其实雷东坚持暂时不见母亲另有打算，他对雷茜茜的事情还不太放心，甚至没有放弃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打算，目前的确不宜和母亲见面。
八年了，母亲已经适应了没有儿子的生活，要是再经历一次生离死别，雷东简直就成千古罪人了。
“既然如此，我下午就去一趟，先给伯母透点风。”张扬也不坚持，说道：“中午我来安排吧，把同学们叫到一起聚一聚。当年咱们五十三班的老同学在天海的还有十几个，其中有几个混得还不错。小胖你还记得吧，次次考倒数第一的那个，人家现在是大老板。还有董辉，娘娘腔喜欢往女同学群里钻的那个，现在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了。”
“是吗，那孙小美呢？”雷东感慨这世界变化还真大。
张扬突然推了雷东一把，虎着脸说道：“靠，现在还惦记着呢，晚了，当初你干什么来着？现在小美是我老婆了。”
“啊……不会吧，小美会看上你？”雷东大跌眼镜。
孙小美可是当年的班花，曾经倒追过雷东，而且还让张扬转交过小纸条。
世事无常，八年之后雷东回来了，当年那个声称非雷东不嫁的女孩却成了张扬的老婆！
“什么叫会看上我？兄弟我现在也是帅哥一枚，人民警察，有编制的，不知道有多少美女往上扑呢。”张扬得意的笑了笑，正色说道：“同学聚会就是小美提议的。昨天晚上我告诉她你回来了，她小兴奋的一蹦老高，要不是我拦着，今天一定到这里来等你了。”
“看看，还是我魅力大吧，我一回来小美就不要你这个老公了。”雷东哈哈大笑。
“大个屁，小美是同情你。”张扬说道：“小美听说你在黑砖窑当了八年人娃子，回来的时候胡子拉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骤然爱心泛滥，要发动老同学给你捐款呢。”
雷东心中泛起一股暖流，说道：“这小丫头还算有情义，不枉当年我为她把体育老师打一顿。”
“什么小丫头，她现在是小丫头她娘。”张扬突然有些心虚，警告道：“你小子给我老实点，聚会的时候不能做她身边。”
“要是她坚持坐我身边呢？”雷东哈哈大笑，说道：“不开玩笑了，同学会的事情暂缓。我回来这事你知道，小美知道就行了，再让他们知道就捂不住了。这要是让我妈知道我回来不先去看她，反倒先和同学聚会，还不伤心死了？”
张扬说道：“简单啊，让他们不外传就行了，都是老同学，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雷东摇头道：“不了，我现在的样子真不适合去见他们。等将来我混出个样子来，再聚会也不迟。”
“还是那么要面子！也是，让他们捐款救济你，你就不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东哥了。”张扬知道雷东的脾气，也就不再坚持，打开抽屉拿出和一个信封递过去，说道：“这是一万块钱，是我和小美昨晚商量好了的。你拿着，先去买几件衣服，再租个住的地方。别跟我墨迹，否则我跟你急眼！呵呵，要不是当年我扣下几个小纸条，小美也不可能成为我老婆。就这份情谊，兄弟我可是已经惦记了八年了，今天总算是还清了！”
“靠，原来你小子拆过我的台，交友不慎啊！”雷东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谁让你当年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小美哭了多少次，我看着都心疼。我这不是拆台，是替你去安慰小美。”张扬眉飞色舞。
“帮大哥安慰女朋友，却安慰到自己床上去了，你还好意思说？”雷东愤怒的竖了一下中指，把那个信封拿过来：“算你有点良心，这些钱就当是你恕罪好了。”
其实雷东并不缺钱，但还是把钱收下了。
这不是钱，而是一份情谊，根本是数字无法替代的。
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女警察站在门口不悦地说道：“张扬，报告怎么还没交给我？”
雷东顿时感觉眼前一亮，我去，我看到了一只小狐狸！

第十四章 苏小小
女警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体态匀称，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精致秀丽，乌黑的大眼睛，半尺长的小马尾辫，再配上一套最新款的警服，处处透露出一股飒爽的干练之气。
英气的美女雷东见过许多，国外那些毒枭的女保镖更是一个赛过一个漂亮，但是在此女面前，身材火爆的程度或许占优，但是却没有那种扑面而来的清新和清纯的气息。
极品啊，这要是弄到特战队去加以训练，担当个小狐狸绰绰有余。
雷东所在的特战队有着严格的组织构架，他是负责最后行动的，讲究一击必杀，因此以狼来命名。而雷东是狼组里面最精锐的杀手，因此被命名为狼牙。
除了狼之外，组织中还有狐狸，大部分是美女队员，主要负责情报收集工作。
另外还有负责网络信息的鹰，负责殿后的熊，以及负责补给的象。
总之这是一个极其严密的组织，每一次行动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张扬显然对这个女警十分忌惮，连忙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份报告递过去：“副所长，刚想给你送过去你就来了。”
“哼，我要是不来要，你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吧？”女警接过报告看了看，又瞪了雷东一眼，转身离开了。
张扬返回办公桌前坐下，调侃道：“嗨嗨嗨，看什么呢你？在黑砖窑熬了八年憋坏了吧？嘿嘿，不过这个女人你最好少打主意，刺玫瑰，别说是你，就是我们所长的手都被扎过好几次呢。”
“她是谁啊，这么牛？”想想女警离去时候的那一眼，如刀如电，却又妩媚四溢，雷东也不由笑了起来：“派出所里居然有这样的女警，你们还有心思办案吗？”
张扬双眉一挑：“苏小小，副所长，厉害吧？”
“太浪费了，这样的女人就应该送到特训营里面去。”雷东在考虑是不是给首长推荐一下，发现一个合格的小狐狸真的很不容易。
“她还用得着特训？”张扬显然会意错了，说道：“别看她只是个小姑娘，有功夫的，手底下可是狠辣无比，你我这样的男人三五个都不是对手。”
三五个张扬肯定打不过苏小小，但雷东却不相信苏小小能打得过自己一只手，因此笑道：“那是她没碰到真男人，换做我，三秒钟就让她趴下。”
“你就吹吧！”张扬根本不相信雷东有这个能力。
“咣当！”房门被粗暴的推开，苏小小怒容满面的站在门口喝道：“张扬，上班时间胡说八道，你这个月的考评别想及格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居然被偷听，张扬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窜了起来，连带着把一摞材料碰掉了：“副所长，我错了，您就大人大量放过我吧！”
“哼，我根本就没走。早看出你俩不对头，果然在背后嚼舌根子！”苏小小不愧刺玫瑰的美誉，说话一点余地都不留，瞪着雷东喝道：“你是干什么的，没事跑派出所干什么，报案还是自首？”
雷东哈哈大笑道：“张扬，我信你的话了，她的确是个刺玫瑰。不过我喜欢，要是交给我调教，不出三年绝对能成为天海市警界令犯罪分子闻名丧胆的霸王花！”
“东哥……别……别说了！”张扬吓得脸都白了，拼命冲雷东摆手。
“怕什么，我又没犯法，她不能把我怎么着了。”雷东弯腰帮着张扬捡东西。
身为警察，苏小小的确不能随便针对雷东，特别是在派出所里面。
不过作为副所长，她可以修理雷东的朋友张扬，因此苏小小喝道：“张扬，我看你是闲的没事干了。打扫卫生去，所有办公室，走廊，大院都扫三遍。还有，中午去厨房帮厨，摘菜洗菜洗餐具。”
“啊！”张扬的脸变得比苦瓜还难看：“雷东你害死我了！”
“嗨嗨嗨，有点过了，不就是背后夸你厉害，至于打击报复吗？”雷东笑着打圆场。
苏小小怒火熊熊，瞪着雷东说道：“派出所的事情用不着你说三道四。”
“真是个小辣椒啊！”雷东也有些火了，说道：“不就是大姨妈来了吗，你心里烦可以躺床上休息休息，用不着到处乱咬吧？”
“你说什么，你再敢说一遍？”苏小小立刻就毛了，恨不得把雷东撕了。
“你还不快住嘴！”张扬吓坏了，伸手去捂雷东的嘴，同时陪笑道：“副所长，我朋友乱说的，您别介意。我这就让他走，然后去打扫卫生！”
“什么叫乱说，她是真的来了大姨妈，不信你可以问问。”雷东把张扬的手推开。
“你……”雷东预感到大祸即将临头，惊恐的望着苏小小。
苏小小的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十几秒钟之后才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你应该庆幸我今天穿着警服，否则的话……”
“否则怎样？”
无意间给张扬闯了祸，雷东心中其实很抱歉。
然而事情既然已经出来了，唯一的方法就是把苏小小的怒火从张扬身上往自己这边转移。
一看就知道苏小小是个性格直爽的人，让她把怒火发泄出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于是雷东笑眯眯的站起来说道：“知道你想打我，但又顾忌身份，都气的快发疯了吧？没关系，我就站在这里让你随便打，一直到腰酸腿软站不起来为止。不过丑话可要说在前面，你要是累趴下了可不准找后账，更不准欺负张扬。”
“我会累趴下？”苏小小气的快要暴走了，摘掉警帽脱掉上衣往桌子上一丢，恶狠狠地说道：“姑奶奶我豁出去了，就是警察当不了，也要把你这个混蛋打得跪地求饶！”
“啧啧！”雷东双挑大拇指，赞叹道：“张扬，我都想来当警察了，你这个女领导的身材超赞啊！”
“我撕了你！”苏小小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个右勾拳击向雷东的左脸颊。

第十五章 人体陀螺
苏小小身体灵活，动作迅捷，姿势标准，一看就是练过散打的主。
这一拳凶猛狠辣，如果是普通人被击中，倒地的同时牙齿也会掉几颗。
然而对于雷东来说，这样的招式太小儿科了，他至少有五种方法可以应对。
雷东右脚猛地向前跨越一小步，同时身子向左倾斜，苏小小的拳头就落空了，胳膊顺着雷东的脖子滑了过去。
这姿势哪里像是再打架，分明是苏小小伸出胳膊要搂抱雷东的脖子！
雷东几乎和苏小小的脸贴在一起，猛吸一口气道：“真香！”
“作死！”苏小小右臂猛地下压，同时左腿抬起，膝盖撞向雷东的小腹。
“不错，动作挺灵活的！”雷东哈哈一笑，身子骤然旋转三百六十度，瞬间和苏小小交换位置，紧贴着她的后背吹了一口气。
连续两次被戏耍，苏小小气的牙根直疼，猛然以右脚跟为轴，身体快速逆时针旋转，右臂弯曲，一个轴锤砸向雷东的前胸。
“厉害，不过还不够！”雷东仅仅向后倒退了一步，就让开了苏小小的攻击。
“去死吧！”正面看到雷东脸上坏坏的笑容，苏小小丝毫也不停顿，左腿摆动，一个凶猛的下劈直奔雷东的脑门而来。
雷东再退一步，同时右臂探出，抓住苏小小的脚脖子往怀中一带。
独木难支，苏小小的身体顿时前倾——精彩的一字马！
“柔韧度不错嘛！”雷东捏着苏小小的脚脖子，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在脚背上敲了一下。
苏小小穿的是灰色警用短裙，并不适合打斗，双腿劈叉更是露出白色的内裤。
“放开！”苏小小羞红了脸，挥拳要去击打雷东，只可惜她的胳膊太短，根本就够不着。
“你认输我就放开！”雷东意味深长的往苏小小双腿中间瞟了一眼，摇头道：“今天你是真的不适合打架啊！”
“你……”苏小小银牙咬碎，左脚猛蹬地面，身体悬空奋力向右旋转。
夺命剪刀脚，这是要把雷东的脖子拧断的前奏啊！
然而在雷东面前，这一招注定不会发生作用。
雷东左手一抬，苏小小的身体就升空半米多高。右腿向前跨越一步，右臂在苏小小的腰部一拦一挑，苏小小的身子就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恰在此时，雷东的左臂落了下来，同样在苏小小腰部一栏一挑，苏小小的身体再次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如此双臂交替，苏小小就如同一个杂技演员似的空翻不已。
“啊……你！”苏小小无论多胆大但毕竟是个女人，此刻也忍不住尖叫起来。
“东哥，你……你……”张扬傻眼了，如同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风车一样旋转，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雷东一边旋转苏小小，一边品评道：“这腰太软了，根面条似的！臀部很有弹性，大腿也很有力量，的确是个好苗子。可惜了，就是年纪大了点，要是从七八岁开始训练，铁铁的一只狐狸精啊！”
“你才是狐狸精！”苏小小不知道雷东这个词的真实含义，还以为在羞辱她，气的破口大骂。
然而苏小小也就剩下骂人的份了，她的身体飞快旋转，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她甚至不敢和旋转的力量抗衡，担心万一飞出去会伤到自己。
这还不算，雷东在旋转了苏小小七八圈之后竟然左臂压着苏小小的小腹，右臂支撑苏小小的后背，骤然用力一搓，苏小小的身体不但以腰部为轴旋转，又开始了以身体中线为轴旋转了。
两个维度的旋转彻底让苏小小屈服了，她除了不住的尖叫之外，任何一点小动作都不敢了。
“东哥，快停下，这是我领导啊！”大转活人啊，张扬惊得浑身冷汗直冒。
“停！”连续转了三十多圈，雷东突然大喝一声，把苏小小竖着往地上一戳，然后迅速跳到沙发上面去。
晕！
苏小小先是向前冲了三四步，撞到桌子之后弹回来，又向后倒退了三四步，靠在墙壁上一阵摇晃。
不过还好，苏小小的功夫底子不错，同时双维度摧残之下竟然还没丧失对身体的控制，十几秒钟之后竟然站住了。
“平衡感超强，开飞机也够用了！”雷东竖起大拇指。
“苏所长，苏所长？”张扬紧张的看着苏小小，想伸手搀扶又担心遭到报复，只能弓着腰跟着苏小小的身子左摇右晃：“苏所长，对不住，我没想到他功夫比您还厉害，否则我肯定不会让他和你比武。苏所长，您千万别生气，这事真的不赖我啊，你俩吵起来之后谁都不听我的了！”
“噗通！”苏小小直接扑入沙发坐了下来，长舒一口气，小脸变得蜡黄无比。
“雷东，你看你把我领导气的，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张扬急的直跺脚：“你待会儿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可怎么办，我还要在苏所长手下当差呢！”
雷东耸耸肩：“我们说好了，她要是输了不找你的后账！”
说好了管用吗，得罪女人还能全身而退吗？
张扬懊恼的一拍大腿，说道：“你年轻时候就喜欢打架，怎么长大了也不知道收敛，反倒打出花样来了？就你这身手，我怀疑你根本不是在黑砖窑做苦工，你是当打手的！”
“屁话，我苦练八年就是要逃出黑砖窑，只可惜我功夫刚学好，黑砖窑老板就被抓了。”雷东哈哈大笑，指了一下用力掐太阳穴的苏小小说道：“给她倒杯水，静坐几分钟就好了。我走了，她要是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我再转她几十圈。”
“站住！”一听说雷东要走，苏小小踉踉跄跄的冲到门口，用后背顶住房门，恶狠狠的盯着雷东说道：“不准走！”

第十六章 闹心的妹妹
“怎么，还想再转两圈？”雷东的脸色沉了下来。
张扬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挡在雷东和苏小小中间：“领导，这不算袭警吧，你俩商量好的，怎么现在要抓人呢？”
“去去去，我说抓他了吗？”苏小小把张扬推开，瞪着雷东说道：“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做什么的，功夫是哪里学的？”
“你查户口啊？”雷东笑了，他已经确定自己猜对了苏小小的性格，于是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叫雷东，天海人，上个月还在砖窑搬砖，现在失业了。至于功夫嘛……自然是跟师父学的。”
苏小小眼睛一亮：“师父叫什么，在哪呢？”
“师门秘密，无可奉告！”雷东突然上前一步，右掌切向苏小小的脖颈。
苏小小大惊，本能的向右退让，同时左臂抬起，想要封住雷东的攻击。
然而雷东左脚跟进，手掌瞬间抓住门把手往下一按，“咔吧”一声将房门拉开，然后悠闲自得的走了出去。
闲庭信步，就如同前方根本没有阻拦似的。
又被骗了，苏小小懊恼的一跺脚，旋即追了出去：“东哥，别走啊！”
雷东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太想不到了，威武霸气苏小小竟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含糖量至少四个加号啊！
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在派出所耽搁太长时间，因此雷东加快脚步往前走。
“东哥，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东哥，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好不好？东哥，咱这叫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嘛，东哥，我很有诚意，聊聊嘛……”从二楼走廊一直到一楼大厅，苏小小就如同一个跟屁虫似的紧随雷东，一边走一边软声细语的央求。
所过之处，东风路派出所的警员一个个目瞪口呆，表情比吃了魔鬼椒还要精彩。
什么情况，刺玫瑰怎么变温柔了？
那个男人怎么这么牛气，居然在刺玫瑰的哀求下无动于衷？
一楼大厅，雷东突然转过身子，双手抓住苏小小的肩膀把她往左一转，说道：“别追了，看看镜子！”
前方是一面硕大的镜子，苏小小立刻就看到了自己的狼狈相。
没穿警服没戴警帽，整个人披头散发，胸口衬衫的纽扣还因为打斗太激烈开了一粒，饱满的胸脯一览无余！
天哪，这还是自己吗，那些被抓回来的小姐也没有这么狼狈吧？
苏小小尖叫一声就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怒吼：“看什么看，不知道工作了？张扬，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可怜的张扬，今天估计真要打扫卫生了。
雷东苦笑着摇摇头，大步离开了东风路派出所。
雷东的确有很多事情要做，买电话和手机卡，租房子，买服装和生活用品，另外还要调查雷茜茜和莫仲明。
电话好办，只要有钱就行，手机卡也简单，用派出所开出的那张取身份证的条子也能办理。半个小时不到，雷东就买了一部一千多块钱的智能手机，办理了一张银行卡。
机子是双卡双待的，雷东把原来手机中那张特殊卡也装了进去。
这样普通人就告诉他们新卡的号码，只有那些关系密切的人才会知道另外一个号码。
可是租房子却遇到了问题，雷东拿着条子去了好几家中介公司，得到的答复都一样：最近警察查的厉害，你最少有一张身份证复印件才可以。
雷东没办法，只好钻了小胡同，因为那里经常有住户自己贴的租房启示。
一个多小时之后，雷东槐树巷找到了一套心仪的房子。
这是一栋四合院，房东是一对退休的老人家，有三间正房和四间厢房，雷东租的是东厢房两间，一间当卧室，一间当厨房。房间很干净，床铺，电器，灶具一应俱全，倒是省了雷东不少事。
中午简单吃了一顿午饭，然后去商场采购被褥和洗漱用品，新家就算安置好了。
下午五点，雷东拨通了瘦猴的号码：“猴子，进展到哪一步了？”
“东哥，我找到莫仲明的家庭住址了！”一听是雷东，瘦猴兴奋地大叫，说道：“昨天你走了之后，我看到莫仲明看着一辆帕萨特也过去了，于是就打了一辆出租车跟踪，居然找到了。他住在凤凰城三号楼，1606号房间。”
“干得好！”雷东夸了瘦猴一句。
说实在的，雷东也没想到瘦猴办事这么利落。本是无心插柳，现在看来收一个小弟还是挺管用的。
“给东哥办事万死不辞！”电话那头传来砰砰的声音，显然瘦猴在捶胸脯表忠心呢。
雷东继续问道：“就他一个人回去的吗，那个叫小红的人是不是也去了？”
“没有，小红是琴岛娱乐城的小姐，怎么可能跟他一起回去？”瘦猴说道：“我去物业查过了，凤凰城那套房子的户主叫雷茜茜，就是你让我查的第三个人。莫仲明就是再花心，也不会把其他女人带到那个地方去，否则不乱套了啊？”
雷东一愣，他没想到雷茜茜居然买了房子，张扬不是说妹妹和母亲的日子过得挺艰难的吗？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套房子是莫仲明送给雷茜茜的，这多少让雷东对莫仲明产生了一些好感，算他对妹妹不错。
不过送套房子就想金屋藏娇，自己就可以在外面左拥右抱吗？
对我妹妹不忠，你就是送十套房子也不行！
雷东问道：“雷茜茜现在是不是在凤凰城？莫仲明呢，他是不是也在？”
“莫仲明上午开车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雷茜茜刚在楼下的美发厅做了头发，上楼去了。”沉默了几秒钟，瘦猴说道：“东哥，我多一句嘴您别生气，雷茜茜这个人沾不得。”
雷东一愣：“什么意思？”
瘦猴说道：“刚才，我看到雷茜茜和小六子见面了。”
“小六子是谁？”雷东眉头紧锁，如果说是莫仲明花心，雷东大可以采取雷霆手段予以惩罚，可万一自己的妹妹也脚踩两只船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瘦猴犹豫道：“小六子……是个卖白面的！”
“什么？”雷东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第十七章 搜查
雷东如坠冰窟，拿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参军八年，出任务五十次，其中多一半是针对境内外的毒枭，雷东太清楚毒品的威力有多大了，即便是钢铁一样的男人，只要和毒品沾上边，他就会变成六亲不认的恶魔，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自己是毒枭们的噩梦，而妹妹却成了吸毒者，这也太残忍了吧？
深深地懊悔再次席卷雷东，他固执的认为雷茜茜之所以变成这样，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自己失踪了八年。如果自己没有失踪，如果自己一直守着雷茜茜，她现在肯定是一个乖乖女，是某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而不是被人包养在一栋孤独的大楼里面，依靠那些罪恶的粉面来充实空虚的心灵。
都是我的错，雷东懊恼的在自己胸口捶了一拳。
“东哥，你还在听吗？”久久无言，瘦猴莫名其妙。
“你等着，我这就过去！”雷东放下电话冲了出去。
二十多分钟之后，在凤凰城小区外的一棵景观树下，雷东见到了瘦猴。
“东哥，我一直盯着呢，雷茜茜没有离开，那个莫仲明也没有回来。”瘦猴贼头贼脑的左右看看，说道：“东哥，你以前认识雷茜茜吧，怎么对她这么上心？”
雷东摆摆手说道：“这事不用你操心，我让你调查的任务可以终止了。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调查那个小六子。”
“小六子还用查吗，他祖宗八代我都知道。”瘦猴说道：“他是我邻居，以前还在一家工厂上过班。后来他跟了四眼蛇当马仔，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沾毒品了。”
“你怎么知道他沾毒，你看到了？”雷东知道贩毒这行极其隐秘，即便是专业人员也很难察觉，更何况一个普通人呢？
“他忽悠过我，让我当他的下线，我没答应。他以前混的比我还惨，可这才两年时间，不但买了汽车买了房，还整天在夜总会混，出手十分阔绰，他一个没有正当职业的人除了干那事还能干什么？”别看瘦猴样子猥琐，但分析能力还不赖。
一夜暴富，留恋娱乐场所，出手阔绰，的确是毒贩的显要特征。
雷东更担心了，问道：“即便他是个卖粉的，那你怎么可以断定雷茜茜买粉呢？”
瘦猴很确定地说道：“我亲眼看到的，一个多小时前就在小区门口，他俩面对面走过，虽然装作不认识，但眼神有交流，而且就在交错的那一瞬间，小六子将一个小纸包给了雷茜茜，雷茜茜也把一个小纸包给了小六子。电影看了那么多，要是还看不出来他们在互相交易，我就白活了。”
见面不说话，还互相传递小纸包，的确像是在交易毒品。
雷东的心更沉了，拿出一千块钱递给瘦猴说道：“这事谁都不能说，听清楚了没？这些钱你拿去喝酒，电话保证二十四小时开机，我随时都可能找你。”
“东哥，昨天的八千块只花了一点！”瘦猴把钱推了回来。
“拿着！”雷东面色一沉，把钞票往瘦猴手里一塞，大踏步向着凤凰城小区内走去。
雷东真是怕了，他担心雷茜茜涉毒太深，那样的话她就算是彻底毁了。
雷东同时也愤怒了，无论是谁，敢教唆雷茜茜吸毒，都将承受他最无情的怒火！
路过一家超市，雷东买了一瓶矿泉水，打开喝了一半，然后在楼道里面将另外一半淋在自己的衣服上。
三号楼，1606号房间门口，雷东深吸一口气，平静了许久才按响了门铃。
“谁啊？”门内传来雷茜茜的声音，同时房门猫眼位置光线一暗，显然她在通过猫眼观察。
“你好，我是楼下1506的房主，我卫生间的天花板总是漏水，是不是你这里堵住了？”雷东满脸堆笑，故意在猫眼附近摆了摆手，尽量让自己显得无伤无害。
“漏水找物业啊？”雷茜茜没有为陌生人开门的习惯。
“物业我打电话了，水暖工估计要等一会儿才过来。你看看我的衣服，都湿了，兴许是哪个阀门在漏水，我看一眼关上就行，再晚了我家可就发洪水了！”雷东倒退一步，冲着房门连连拱手。
“这样啊？”雷茜茜犹豫了几秒钟，终于打开了房门：“卫生间在左边，我没见哪里漏水啊？”
推门而入，雷东没有去卫生间，而是直奔客厅，茶几上扫一眼，没有发现毒品，转身就奔卧室走去。
“卫生间在这边，你走错了！”雷茜茜一愣，脸上浮起一股惊惧之色。
不过雷茜茜可不是什么普通小女孩，她猜出雷东肯定另有所图，但是却不慌张，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站在门口玄关位置看着雷东从一个卧室冲进另外一个卧室。
雷东心急如焚，他虽然听信了瘦猴的话，但心中却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雷茜茜并没有吸毒，最起码只是初级阶段，还有挽救的机会。
两间卧室和客厅都搜遍了，雷东并没有找到毒品，也没发现吸毒工具，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都看过了，没有漏水的地方吧？你可以出去了。”雷茜茜的语气很平静，侧身让开出门的通道。
突然，雷东想到了一个地方，大踏步向雷茜茜走过来，说道：“让我看看你的胳膊？”
“什么？”雷茜茜倒退一步。
“我看看你的胳膊！”雷东伸手向雷茜茜的左臂抓去。
“去死吧！”雷茜茜的左臂迎向雷东的手掌，背在身后的右手猛地伸出来，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对准雷东的眼睛。
辣椒水！
雷东闪电一般向左一让，手臂探出瞬间将那个小瓶子抢了过来。
电光火石，雷茜茜甚至都没来得及按下喷射按钮，她赖以自保的武器就被夺取了。
“抢劫啊！”雷茜茜终于害怕了，冲着门口拼命呼喊，同时抬腿冲着雷东的小腹踹过去。
雷东大为惊讶，真想不到自己的妹妹竟然还是个女汉子。
要是换做别的女孩子，此刻估计已经吓得腿脚发软，开始求饶了吧？
不过这样的反抗在雷东面前顶多算是小儿科水平，雷东轻而易举的躲过雷茜茜的侧踹，拉着她上前两步，伸出右脚轻轻一勾，就将房门关闭了。
反身抓住雷茜茜的双臂，翻来倒去的看了两眼，雷东长舒一口气。
没有针孔，看来……
突然，雷东的呼吸停止了，他看到就在门口的鞋柜上摆放着一个白色的小纸包，纸包已经打开，里面是一些粉末状的白色物质！
“你……怎么可以碰这种东西！”雷东失态了，抓住雷茜茜的肩膀用力摇晃。

第十八章 囚禁妹妹
雷东和毒枭打了好几年交道，一眼就看出那包东西是什么，虽然纯度不高，但确信无疑。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原来妹妹真沾了这东西。
关心则乱，雷东情急之下目光变得无比狰狞，双手的力量也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几分。
“啊……疼！”雷茜茜吓坏了，连连倒退。
雷东骤然清醒，连忙松开双手，心疼的查看雷茜茜肩头的红肿，但是心中的怒火却没有消退，继续逼问道：“好好地小姑娘学什么不好，为什么沾这东西？你不知道这会要了你的命吗？妈妈知道了还不急死啊？”
“妈妈？”雷茜茜莫名其妙的看了雷东一眼。
太奇怪了，这个男人用的是“妈妈”，而不是“你妈妈”，他怎么自来熟呢？
刚才雷茜茜把雷东当成了劫财劫色的坏人，心中的确很紧张，甚至做好了拼死搏斗的准备。可是当雷东发现那个小纸包骤然变得狂暴，不但对她大声质问，还弄得她肩膀生疼的时候，心中的紧张情绪却突然消失了。
雷茜茜现在的心里十分平静，感觉雷东一点威胁都没有似的。
太奇怪了，我怎么对他产生了一种亲切感？
雷东知道自己用错了词汇，气呼呼的将雷茜茜推到沙发前坐下，喝道：“说，为什么吸这东西？吸了多久了，上瘾了没有，能不能戒掉？”
他在关心我？
雷茜茜更糊涂了，莫名其妙闯进一个陌生人，竟然口口声声质问自己为什么吸毒，这太奇怪了吧？
看雷东的样子虽然面目狰狞，声音粗暴，但眼神却充满了关切。
这份关切绝对是发自内心的，绝对无法伪装出来。
雷茜茜揉着肩膀说道：“这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吗，你是警察吗？”
“不管是谁，只要吸毒我都要管！”面对毒枭的时候，雷东手段狠辣杀伐果断，可是面对自己的亲妹妹，雷东却只能装腔作势的不断吼叫，那些对付恶人的手段一样也用不出来了。
看出雷东是虚张声势，雷茜茜更安心了，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吸毒，我觉得好玩买一包看看不行吗？”
对呀，雷茜茜买毒品并不意味着一定是吸毒者，她或许是给别人买的。
希望重新在雷东心中升起，他颤声问道：“你不吸，难道是莫仲明？”
“你还知道莫仲明，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雷茜茜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雷东急得直跺脚：“别管我是干什么的，我就问你一句，这包东西到底是给谁用的？”
“我凭什么告诉你？”雷茜茜越发肯定雷东不会伤害她，因此干脆坐下来，说道：“你如果是警察，就拿出手铐带我去警察局，到了地方我什么都说。你如果是坏人，家里的东西随便你搬，钱在卧室床边的抽屉里面，首饰在梳妆台上面，银行卡的密码我也可以告诉你。你要是想顺便劫个色也请随便，不过既然你怀疑我吸毒，那就要做好得爱死病的心理准备。你要什么都不是，那就赶紧走，我也不报警，都不知道你是从哪冒出来的，却管我的私事，你觉得合适吗？”
雷东被噎得够呛，除非自己亮明身份，否则还真没资格管雷茜茜。
不过雷东还不打算摘下面具，因此只能嘴硬，说道：“这事我管定了，敢再吸毒，我打断你的腿！”
“那随便你。”雷茜茜干脆拿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说道：“别怪我没警告你，我男朋友可不是好惹的，他三叔是天海市道上有名的莫三爷，勾勾手指头就能叫来几百个打手。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否则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看雷茜茜翘着二郎腿的样子，十足一个小太妹，这更令雷东心碎。
“哼，如果是莫老三唆使你吸毒，我撕烂了他！”雷东满腔怒火无法发泄，只能冲着雷茜茜大喊：“说，这到底是你用的还是莫仲明用的？”
“我说了你信吗？”雷东越是如此，雷茜茜越是有恃无恐，一双美目眨呀眨的，居然还笑了起来。
“说！”雷东彻底对这个妹妹没脾气了。
“我是给我哥哥的。”雷茜茜忽然坐直了，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不知道吧，我有一个哥哥叫雷东，失踪七八年了，上个月才回来，本以为一家人好不容易团圆了，却没想到我哥哥染上了毒瘾。没办法，我这个做妹妹的只好……”
“一派胡言！”雷东气的鼻子都歪了，小妹居然在埋汰自己！
雷茜茜双手一摊，靠在沙发上说道：“看，我说你不信吧？”
雷东也为难了，凡是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虽然自己内心渴望吸毒的不是雷茜茜，但谁又能确定呢？
自己没有带着检测仪器，也不能给雷茜茜抽血去化验啊！
不行，必须把这事弄清楚，否则一辈子不得安生。
心念至此，雷东也不再和雷茜茜纠缠，直接走到门口把那包粉末拿起来，丢到马桶里面冲走。
然后雷东把房门反锁，打开冰箱找出一瓶啤酒，坐在雷茜茜对面一个人喝了起来。
雷东镇定，雷茜茜反倒紧张起来了：“你干什么，怎么还不走？”
“我不走了。”雷东还是不放心，又四周转了一圈，将雷茜茜的电话也装进兜里。
“这是我家，你不走我怎么过？”看一眼窗外，已经是华灯初上，雷茜茜顿时感到一阵背心发冷。
“我要看着你，四十八小时之内你不要毒品，我才能走！”雷东铁了心要亲自验证一下。
吸毒有个上瘾的过程，瘾大的一天要吸两三次，次一点的一天一次。
如果一个人能忍住四十八小时不用毒品的话，说明他上瘾的程度还很低，戒掉也很容易。
雷东必须亲自盯着看，否则即便回去也睡不着。
雷茜茜却傻眼了：“你……要看着我四十八个小时？我男朋友……”
“要是莫仲明那小子敢来，我把他关厕所里面四十八个小时！”雷东闷哼一声，将啤酒瓶子重重的放在茶几上。

第十九章 哥哥的义务
这可不仅是说着玩的，雷东真打算这么干。
此刻，莫仲明在雷东心目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唆使雷茜茜变坏的教唆犯，只要他敢出现，迎接他的一定是暴风骤雨。
雷茜茜也感觉到了雷东的怒火，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说道她的时候虚张声势，虽然看起来凶恶至极，但眼神闪烁，里面充满了关切之意。而在说道莫仲明的时候则眼神凶恶，咬牙切齿，仿佛要把莫仲明生吞活剥似的。
这是个怪人，最好别激怒他。
雷茜茜打开电视，准备和雷东耗下去。
雷东喝了半瓶啤酒，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多，肚子有点饿，于是起身去了厨房。
很快，厨房内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雷茜茜大为惊奇，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准备在家里呆四十八个小时吧，居然自己做饭吃了？
偷偷瞄一眼厨房的位置，雷茜茜用遥控器把电视的声音放大了一倍，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然后就蹑手蹑脚的向门口溜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呢？
“茜茜，把冰箱里的冻鸡给我拿来。”恰在此时，雷东打开房门，用警告的眼神瞪了雷茜茜一下，说道：“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不讲究，昨天吃饭用的碗筷都没刷，剩饭菜都长毛了。太懒了，这毛病得改，否则将来嫁不出去。”
被发现了，雷茜茜无奈的去冰箱那边拿出冻鸡送过去，撅着嘴说道：“要你管，你又不是我爸。”
“我当不了你爸，可以做你哥。茜茜，从今往后你就叫我哥吧。”雷东接过冻鸡，放在一个盆子里面化冻。
“切，想得美，我哥比你强多了。”雷茜茜站在厨房门口，惊讶的看着里面的一切。
想不到这个凶恶的男人手还挺巧的，一会儿工夫居然把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电饭煲里面蒸上了米饭，案板上的一堆土豆丝细如发丝，姜葱蒜末也切好了。
“你不是说你哥哥失踪了吗？”雷东有些慌乱，差点切到手，问道：“你哥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哪点比你哥差了？”
“我哥哥样样比你好，他最疼我了，有好吃的都给我吃，零花钱都给我花，我被同学欺负了他第一时间就去给我报仇，放学回家的时候还背着我走。”雷茜茜想起了伤心事，气鼓鼓的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雷东心中泛起一股暖流，想不到自己在妹妹心目中的形象如此高大。
既然你心中有我，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就更要保护你，不管你是不是吸毒，我都不会让你再次受到伤害了。
回到客厅，雷茜茜的心情也是久久不能平静。
事实上雷茜茜对雷东的印象已经很迷糊了，这些年来几乎很少想起。
但是这一次，雷茜茜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她却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哥哥。
如果哥哥在，自己还是现在这种样子吗，他会让那个家伙欺负我吗？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雷茜茜的注意力又集中到了如何逃走上。
厨房里的那个家伙的确有在这里过夜的打算，那怎么办，万一被莫仲明发现自己还能说得清楚吗？
他现在没有伤害我，可谁能保证到了深夜他不会兽性大发？
因此雷茜茜一会儿装作去卧室，一会儿装作去洗手间，一次次尝试着向房门靠近。
可是奇怪的很，每一次当雷茜茜走到距离房门不到三米的时候，厨房内就会传来雷东的招呼声，不是让雷茜茜拿东西就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雷茜茜不得不退回来。
连续尝试三次失败之后，雷茜茜放弃了，同时也迷惑了。
厨房门明明关着，她明明听到炒勺和炒锅碰撞的声音，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要逃的呢？
雷茜茜哪里知道，她这点小伎俩在雷东面前根本就不管用。
被狼牙盯住的人，至今为止还没有逃走过的记录呢！
一个多小时之后，当四菜一汤，色香味俱佳的晚饭摆上桌的时候，雷茜茜不得不由衷的赞叹一句：“想不到你还是个厨艺高手，这些菜闻起来都很香。”
雷东盛了一碗米饭递过去，说道：“你要是想吃，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怎么，你想当我家的男保姆？”雷茜茜接过米饭放在桌子上，双手一拍说道：“看在你今天辛苦做晚饭的份上，我决定犒劳犒劳你。我藏着两瓶好酒，今天喝了它！”
说完，雷茜茜变戏法似的从一个箱子里面拿出两瓶酒，赫然是两瓶老白汾。
雷东一皱眉，起身去冰箱拿了一瓶果粒橙放在雷茜茜面前：“女孩子不能喝白酒，你今天喝果汁。”
“为什么，你难道怕喝醉了失态？”雷茜茜酒量惊人，她其实是想把雷东灌醉了。
可雷东却坚定的摇摇头说道：“我要观察你的反应，你要是喝醉了就不准确了。”
“你还真以为我吸毒啊？”雷茜茜生气的撅起嘴，说道：“真没劲，不喝酒喝果汁，你还是个男人吗？”
“我说你不能喝，又不是我不喝？”雷东拿过一瓶老白汾，打开盖子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咂咂嘴唇说道：“虽然是合作厂出的，但还算是有良心，假的不太厉害。”
“怎么可能是假酒，我尝尝？”雷茜茜不信，伸手就要拿酒瓶。
“喝果汁，吃饭，吃菜！”雷东却一掌打掉雷茜茜的手，夹起一只鸡腿放在她碗里，说道：“尝尝哥哥我做的黄焖鸡，绝对比大饭店的好吃。”
“你不是我哥！”雷茜茜无可奈何，只得开始吃饭。
不得不承认，雷东做的饭菜的确很合雷茜茜的胃口，平时只吃一碗饭的她竟然吃了两碗，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奇怪，怎么可以在一个危险分子身边如此放心的吃饭呢？
而雷东则不断地为雷茜茜夹菜，他这是在赎罪，渴望尽可能多的把缺失的兄妹情谊补偿回来。
心中苦闷，注定要借酒消愁，雷茜茜吃了两碗饭，而雷东也把一瓶高度老白汾喝了个一干二净。
雷茜茜心中窃喜，喝那么多酒，待会儿肯定会睡觉，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吃罢晚饭，雷东又主动收拾碗筷。
雷茜茜也不帮忙，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雷东看，盼望着雷东出现疲态，更盼望他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可是雷东收拾完碗筷，又陪着雷茜茜看了一集电视剧，雷东没有出现倦意，雷茜茜却开始打呵欠了。
当雷茜茜第一声呵气传来，雷东就关闭了电视机，起身指了一下主卧室说道：“茜茜，去睡觉！”
“什么？”雷茜茜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光想着喝多了酒会睡觉，怎么忘了喝多了酒还会乱性呢？

第二十章 出动
“时候不早了，去睡觉！”雷东再次指了指卧室门。
“我还不困，再看会儿电视！”雷茜茜神经紧张，下意识的往沙发里面缩了缩。
雷东知道雷茜茜担心什么，但自己是她的亲哥哥，根本就不可能有那样的事情，因此又说了一句：“乖，睡眠不足会变丑的！”语气柔和，就像亲哥哥哄小妹妹一样。
“我不困！”雷茜茜更不敢去了，她怎么看雷东都像一个给小女孩棒棒糖的怪蜀黍。
“去睡觉，否则打屁股！”雷东是真的关心妹妹，站起来就要强行把她拉进去。
“我不！”雷茜茜尖叫一声，猛然抄起茶几上的一个晚上玻璃杯砸向雷东。
“啪！”玻璃杯应声而碎，雷东的额头瞬间鲜血直流。
雷茜茜吓坏了：“你……你为什么不躲？”
“小孩子最好不要这么暴力。”雷东用纸巾擦了一下额头，继续拉着雷茜茜向卧室走去：“听话，你现在必须睡觉了。”
雷东的语气很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但却给了雷茜茜一种无形的压力。
为了不过于激怒雷东，雷茜茜只好跟着进了卧室。
雷东拉开被褥，把枕头放在合适的位置，说道：“快躺好！”
难道就这样被欺负吗？雷茜茜感到绝望，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是雷东的对手，此情此景之下自己除了被动承受，什么都做不了。
该死，要是有一支枪，我一定打爆他的头！
雷茜茜颤抖着爬上床去，钻进被子之后立刻把自己过的严严实实。
“不脱衣服可以，怎么可以不拖鞋？”雷东宠溺的冲雷茜茜笑了笑，拉开被角把雷茜茜的拖鞋取了出来，然后左手放在雷茜茜的脖颈处，柔声说道：“别怕，这世上只有两个人绝对不会伤害你，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雷茜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来了，哪还有心思分析这句话，她只能拼命的把被子往身子下面塞。
“茜茜，你已经成大姑娘了！”雷东温柔的笑了笑，右手食指突然在雷茜茜脖颈处的一个穴位上用力一按。
雷茜茜顿时感觉到一阵晕眩，浓浓的倦意袭来，几秒钟之后就闭上了双眼。
就在雷茜茜进入梦乡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完全放松了，心里产生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安全，就像小时候一样安全。
望着安详入睡的雷茜茜，雷东的眼睛骤然有些酸涩。
当年那个梳着两只羊角辫，整天跟在屁股后面叫哥哥，有事没事就哭鼻子的邋遢小女孩真的长大了，已经变成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大姑娘，变得让雷东有些陌生，在她面前雷东甚至都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不敢随心所欲的叫一声妹妹。
可是不管雷茜茜的真实年龄是多少，她在雷东心目中永远是那个不懂事，需要自己照顾的小妹妹。
在回来之前，雷东设想过无数种关于雷茜茜的样子，她或许还在上大学，或许已经嫁人成了母亲，或许穷困潦倒食不果腹，或许成了白领，成了企业家，但是雷东唯一没有想到的，雷茜茜居然和毒品沾上了关系。
茜茜不懂事，她还是个单纯的孩子，一定是她身边的人把她带坏了。
而带坏雷茜茜的人，除了莫仲明和那个小六子之外，还能是别人吗？
想到小六子，想到那些被毒品折磨成恶魔的人，雷东的愤怒就无法抑制。
“砰！”雷东一拳砸在卧室的墙壁上，一大块墙砖应声而碎。
不管你是谁，敢带坏我妹妹，就必须付出代价！
从卧室出来，雷东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就将一个软垫子放在客厅中央，盘膝坐了上去。
这是特训营一个老年教官教的功夫，名叫吐纳术，属于选修课程。
因为这门功夫不能明显的提升特战队员的战斗力，选修的人很少，整个特战队只有雷东一个人坚持下来了。
多年以来，其实雷东也没发觉这门功夫有什么用，只是因为习惯，在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会打坐一会儿。
墙上的挂钟不知疲倦的旋转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时针指向十二点的那一刻，雷东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眼神平静而又冷漠，雷东仿佛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茂密的原始森林，体内的热血开始沸腾了。
十二点，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找雷茜茜了吧？
雷东进入卧室，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小心的帮雷茜茜把被子掖好，末了还在雷茜茜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然后大踏步的离开了凤凰城三号楼1606号房间。
来到大街上，雷东拨通了瘦猴的电话：“猴子，我要知道小六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东哥，现在就要啊？”瘦猴显然已经睡了，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我有他家的地址，不过有九成可能他不在家。自从他发达了之后就成夜猫子了，只有上午回去眯一觉，这个点不是在洗浴中心泡澡，就是在歌城唱歌呢。”
雷东问道：“他一般在哪个歌城和洗浴中心？”
“火知了，夏威夷，红歌坊……”瘦猴报出几个地方，说道：“东哥，这几个都是他经常去的地方，但肯定在包厢里面，不好找。要不明天我跟踪他，肯定能把他的准确位置告诉你。”
“不要明天，我就要今晚！”雷东已经等不及了，说道：“有他的照片没有，给我发一张最清晰的过来，还有电话号码你知不知道？”
“有，我这就发给你。”瘦猴很快就把小六子的照片和电话号码发了过来。
雷东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走到路中间拦下一辆出租车，说道：“火知了KTV！”
线索既然很少，那就用最笨的方法，一家一家的寻找！

第二十一章 周雨
红苹果洗浴中心，按摩技师周雨在进入十六号包厢之前心里是甜丝丝的，有着一种莫明的兴奋和期待。
都凌晨四点半了居然有人点钟，一定是那个外省来的业务员。
帅气，阳刚，彬彬有礼，而且每次都额外给两百块小费，那个业务员是周雨所见过最好的客人，和那些动手动脚污言秽语的客人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好男人。
那个人每隔一两周就会来一次天海市，每次都是坐凌晨三点多钟的火车，每次都会在红苹果洗浴中心放松一下，每次都点周雨为他提供服务。
看得出来，那个业务员很喜欢周雨，甚至已经到了迷恋的程度。
如果不是他已经结婚了，周雨相信他一定会向自己求婚，他不在乎自己所从事的职业。
也许今天，又可以多赚两百块钱了吧？
礼节性的敲了两下，周雨推开了房门。
那个人就躺在按摩床上，脸上蒙着枕巾，一条白色的毛巾被横搭在腰间，露出上身健壮的胸膛和下面两条粗壮的，长满黑毛的小腿。
他一定是累了，那就让他好好放松一下。
周雨知道那个人的习惯，话不多，自己给他做按摩的时候他还会脸红，但是眼神却是温柔的，手脚更是规矩的，每次都是简单给他按一下后背，掐掐头就可以了，今天怎么露出了脚？
把小马扎放在床头，周雨熟练地在双手掌心点了一滴按摩油用力搓热，握住了那人的左脚。
不对，他的脚怎么这么粗糙，指甲老长，脚底板上有厚厚的茧子，还有那条腿，怎么有那么长的黑毛？
那个人的脚是白白嫩嫩的，小腿光溜溜的。
错了，这不是那个人，周雨一阵紧张。
不是熟客，就不能如此随便，客人还没说要哪种按摩呢。
“哈哈，我是你六哥！”客人突然笑了起来，一把扯下蒙在脸上的枕巾。
国字脸，一字眉，鼻孔左侧开着一个孔，皮肤黝黑，脸颊上还有一颗硕大的黑痣。
“六哥，怎么是你？”周雨吓得连忙站了起来。
这个人周雨太熟悉了，他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来红苹果消费，每次都是大小保健一起做，出手倒是很大方，但要求却很变态，而且手脚不老实，就是只做普通按摩的技师也不放过。
上个月，某技师因为掐头的时候力量稍微大了一点，就被他暴打一顿。
然而这个人似乎是道上混的，老板和保安不但没有惩罚他，反倒把那个技师开除了。
周雨也曾经给他做过按摩服务，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六哥心疼你，专门点了你的钟，大小保健一起做。”小六子坐了起来，盖在腰间的毛巾被滑落，他竟然没有穿衣服。
周雨连忙把头扭过去：“六哥，我只做普通保健按摩，不做大保健！你要是需要大保健，我给你去叫！”
“叫她们干什么，六哥早就玩腻了，今天专门找你。”小六子嘿嘿一笑，从床头柜上的皮包里面抓出一把钞票，在手中拍怕的摔了两下：“在这地方上班，迟早还不都那样。你掐头捏脚一次，顶多分二十块钱，我给你一千，够你忙一个礼拜的。”
“我真的不做！”周雨心惊肉跳，拿起工具包就想夺门而去。
“想跑？”小六子一声狞笑，直接从床上扑了下来，拦腰抱住周雨用力一甩，周雨柔弱的身体就飞上床去了。
“六哥，不行啊！”周雨拼命挣扎。
小六子整个身子压了上来，两只手抓粗暴的伸进周雨的内衣：“自从上次你给哥哥做了一次按摩，哥哥就相中你了。嘿嘿，从了哥哥，以后你在红苹果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我不……”周雨想呼救，却被小六子那张肥厚的，散发着酒气的嘴唇堵住了嘴。
一丝绝望席卷全身，周雨感觉世界末日到来了。
在这种藏污纳垢之地，能够坚持三年不堕落，周雨付出的代价是言语无法形容的。可是再多的坚持，在面对一个发狂了的流氓恶霸的时候，同样脆弱的如同一张纸。
天啊，难道就没人救救我吗？
小六子疯狂了，在周雨柔嫩的，散发着清纯气息的身体面前，他的呼吸急促如牛，双眼喷射着渴望的光芒，一双手肆无忌惮的在周雨身上来回游走，很快就扯开了腰带和纽扣。
“砰砰砰！”正当周雨即将崩溃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
“滚蛋，老子不要其他服务了！”小六子勃然大怒，冲着房门怒吼了一句。
然而房门却无声的打开了，一个带着口罩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部手机，看看手机屏幕，又看看小六子，说道：“你就是小六子？”
好事被打断，小六子怒不可遏：“你他妈的是谁，没见六爷在爽呢吗，滚！”
“果然是你！”中年男子双目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一个箭步冲过来，右脚抬起，“咣当”一下就把小六子从床上踹了下去。
“你他妈的想死！”小六子光着身子跳起来，咆哮着冲了过去。
“砰砰！”两声很轻微的声响，周雨根本就没看清楚中年男子是如何动作的，壮的跟牛犊似的小六子就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大……大哥，我是四眼蛇的人。”小六子立刻就怂了，惊恐地望着来人，说道：“有话好好说，我要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大哥，大哥划出道来，我一定照办。”
中年男子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拿起小六子的衣服和皮包一番查找，很快就找出四个白色的小纸包。
中年男子把小纸包在小六子面前晃了晃，说道：“你没得罪我，是这东西得罪我了。”
小六子脸色一阵发白，说道：“你……你是晨哥的人？大哥，你弄错了，我来红苹果只是来消费的，没有卖，我怎么敢抢晨哥的生意呢？”
“这些话晨哥不想听，你还是留着跟警察解释去吧！”中年男子一声冷笑，目光骤然变得犀利起来。
“警察？”小六子大惊失色，右手闪电一般向床底下摸去。
“啪！”然而小六子的动作太慢了，中年男子只一掌切在他的后脖颈处，他就瞬间瘫了下去。
中年男子伸手在床下摸了一下，很快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转过身，中年男子冲蜷缩在墙角的周雨微微一笑，说道：“别怕，他永远不会欺负你了。”

第二十二章 报案
作为一名警察，张扬的手机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
这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羁绊，让张扬又恨又爱，特别是老婆孙小美，每一次深夜听到手机铃声响起，都恨不得把手机摔碎了。
嫁给一个警察，有时候真的令人很崩溃。
比如今天，已经凌晨四点半了，正是睡的正香时刻，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张扬下意识的坐了起来，这是一种本能，是多年来养成的生活习惯。
“别管它，还要不要人睡觉了！”孙小美却一把将张扬按倒在床上，旋即整个滑腻的身子也爬了上去。
“别闹，今天没早点。”张扬轻轻推了一下老婆的腰。
“就不，我就要吃早点！”孙小美撒娇，在张扬身上扭动了几下，突然张开樱桃小嘴，缓慢的在张扬耳边轻轻呵气。
温香软玉在怀，张扬的兴致被骤然激发出来，猛一转身把孙小美压在身下：“好，那就让你一次吃个够！”
孙小美胜利了，咯咯笑着躲避张扬的魔爪。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手机却一直响个不停，就像催命符似的令张扬始终无法集中精神，几次尝试都被吵得以失败而告终。
张扬试探着问：“要不我听一下，兴许发生什么大案子了。”
“你去死吧！”孙小美早就义愤填膺，一脚将张扬踹下床去。
张扬夸张的哼哼了两句，随即拿起电话，问道：“喂，哪一位，什么事？”
“请问你是张警官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子怯怯的声音：“你快来一下，我们这里有人贩毒。”
“贩毒？”张扬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问道：“说清楚点，在什么地方，谁贩毒？”
“红苹果洗浴中心十七号包厢，那个人……”女子的话没有说完，电话却挂断了。
张扬立刻回拨过去，却只能听到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
贩毒可是严重犯罪，一直是警方着重治理的对象，张扬不敢怠慢，立刻开始穿衣服，同时给东风路派出所打电话：“喂，小王吗，今天谁值班？苏副所长？马上告诉苏所，有人报案说在红苹果洗浴中心十七号包厢有毒贩活动，我这就赶过去。”
苏小小就在值班室里，立刻把电话抢过去：“张扬，情况属实吗，谁报的案？”
张扬说道：“苏所，我也不清楚，是一个女子打电话过来的，我回拨的时候电话却关机了。我担心，那个报案的女子可能遇到了危险，我们应该马上赶过去。”
“好的，你在你家门口等，我们三分钟就到。”苏小小是个果敢的女子，一点都没有犹豫。
三分钟之后，警车路过张扬所在的小区，把张扬接上。
一共两辆警车，三个警察四个协警，东风路派出所除了值班室留守一个人之外，其他值夜班的都来了。
在车上，张扬把电话的内容详细的对苏小小做了汇报。
几个人一分析，感觉恶作剧的可能性最大，但也不排除是真的。
然而不管是否真实，他们都必须走一趟，否则万一放走了毒贩，或者让那个报警的女子受到伤害，就铸成大错了。
鉴于红苹果洗浴中心是天海市著名的娱乐场所，老板的后台很深，门禁制度更是严格。虽然是凌晨时分，但里面肯定会存在色情交易，七八个警察贸然闯进去的话，一定会遭到阻拦。
因此苏小小决定，由她带队，领着张扬和两个警察穿便衣装作客人直接往里闯，在洗浴中心的人反应过来之前抵达十七号包厢。
另外一个警察带领三个辅警，在门口接应。
这个方法虽然笨，但却很有效，一楼大厅的服务员刚反应过来，苏小小等人已经通过楼梯上到二楼，来到十七号包厢门外了。
苏小小把耳朵贴在门框上听了听，发觉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抬腿就要踹门。
“苏所长……”一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比较稳重，连忙阻止道：“情况不明，万一是有人下套，里面的人是某位领导……”
“领导来这种地方我照样抓！”苏小小一声冷笑，再次抬起腿。
然而苏小小这一脚还没踹出去，房门却突然开了，一个模样俊俏，工作服装被撕烂了的年轻美女出现在门口，问道：“你们……你们是警察吗？谢天谢地，你们可算来了！”
说完这句话，女技师就瘫倒在门口了。
苏小小来不及回答，立刻冲了进去。
我去，这怎么回事？
随后进来的张扬等人都惊呆了，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
一个三十多岁的赤身男子被撕碎了的床单五花大绑在地上，额头，鼻子，嘴角到处都在冒血，他显然遭到了某种非人的折磨，此刻双眼紧闭，呼吸时断时续，都已经昏迷多时了。
而在这个人身边的床头柜上，一排溜摆放着四个白色的纸包，里面的粉末露出一点，有经验的警察立刻就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了。
“这……是你打的？”张扬难以置信的看着周雨。
“不……不是我。我只是个按摩技师，这个人点我的钟，却逼着我给他做大保健，我不同意，他就撕了我的衣服想要用强……”周雨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你是说，有一个大英雄从天而降把你给救了，然后暴打了这个家伙，然后从他身上搜出四包毒品，再然后让你打电话报警？”苏小小盯着周雨，对她的话深表怀疑。
周雨坚定地点点头：“是，电话号码也是那个人给我的。”
苏小小问道：“那个人呢？”
“他……”周雨显得有些犹豫，但是眼角的余光却下意识的向窗口位置瞟了一下。
苏小小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拔出枪对准窗帘喝道：“出来！”
然而一阵风吹过，窗帘被完全掀开，后面的窗户敞开着，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苏小小连忙冲到窗口往下一看，只见下方就是马路，想必那个人早就跑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阵愤怒的咆哮声传来，洗浴中心经理带着七八个保安蜂拥而至：“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啊，六哥，你们把六哥怎么了？”
苏小小冷笑一声，亮出警官证说道：“警察，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回避？”那个经理眉毛上挑，轻蔑的看着苏小小：“哪个派出所的，知不知道红苹果是谁开的，是谁让你们来的？”

第二十三章 姓哥名哥
雷茜茜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梦中她被一只猛虎袭击，渗人的獠牙，血淋淋的大口，响彻山林的咆哮，痛彻心扉的撕咬……
这一切是那样的真实，雷茜茜仿佛能感觉到猛虎扑面而来的呼吸。
一次又一次，雷茜茜被猛虎撕咬的体无完肤。
一次又一次，就在雷茜茜感到绝望，猛虎即将咬断她的咽喉的时候，一个身影就出现了。
那个身影很模糊，雷茜茜看不出究竟是谁，但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当那个人再一次击退猛虎，即将消失在茫茫白雾之中的时候，雷茜茜控制不住伸出双臂，大声呼喊起来：“别走！”
“我一直没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一股强烈的光芒刺激着雷茜茜的视网膜。
雷茜茜一下子就醒了过来，睁眼就看到洁白的天花板，熟悉的床，以及正在拉开窗帘的雷东。
“你……”雷茜茜大惊失色，一下子跳了起来。
他怎么在这里？记忆中昨晚上自己明明把房门反锁了的？一个大男人在自己房间里呆了一晚上，他不会对自己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吧？
然而下一秒，雷茜茜却又迷惑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完好如初，一点也没有被侵犯过的感觉。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床单被褥也十分平整，那个人不但没有侵犯自己，他整晚甚至都没有靠近过这张床。
太奇怪了，有美色不劫，有钱财不抢，他这是为了什么？
“小懒猪，不看看几点了？赶紧起床洗洗，该吃早饭了。”雷东走过来拿起雷茜茜身上的毛巾被，三下五除二就叠成了一个豆腐块。
雷茜茜跳下床，穿上拖鞋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帮你。”雷东看都没看雷茜茜一眼，竟然拿着一个拖把开始拖地。
真是个怪人！
雷茜茜无奈的摇摇头，离开卧室去洗手间洗漱化妆。在路过客厅的时候，雷茜茜竟然发现餐桌上摆放着包子，油条，豆浆，馄饨，小咸菜和茶叶蛋，热气腾腾的，似乎是刚买回来。
不会吧，我家闯进一个怪男人，他竟然死乞白赖的要做男仆！
女孩子洗漱的时间本来就长，这一次雷茜茜心事重重，竟然超过四十分钟都没离开洗手间。雷东也不催促，拖完地板之后又将雷茜茜堆在房间里的脏衣服拿进来。
雷东没有用洗衣机，而是用水盆和洗衣液手洗。
当雷茜茜发现雷东竟然拿着自己的小内裤揉搓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说道：“老大，你到底要干什么，这样的服务我承受不起啊！”
“你完全有资格享受这种待遇。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勤快点，女孩子家家的就应该干净利落，别出门的时候整整齐齐，回到家里就祸害的跟猪窝似的。”雷东继续洗，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洗的是女人的贴身衣物。
当年，自己给妹妹洗过无数次衣服。
雷茜茜悲鸣一声，说道：“好吧，你爱咋咋地，不过能否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啊？我好知道是哪一个爱心泛滥的大侠在帮我洗衣做饭拖地板。”
“我姓哥，叫哥，你叫我哥哥就行了。”雷东看到雷茜茜洗漱完毕，于是在脸盆里面加了点水把衣服泡起来，起身说道：“洗个脸要四十分钟，饭菜都凉了，你等会儿，我给你热热。”
“你不是我哥，别想占我便宜。”雷茜茜一撅嘴，出了洗手间。
雷东也不坚持，笑了笑，出去用微波炉热饭菜。
几分钟之后，饭菜热好了，雷东将一碗豆浆放在雷茜茜面前，还将一张纸巾垫在下面，说道：“慢点喝，小心烫嘴，我加了两勺糖，甜度应该够了。”
雷茜茜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感动，记忆中自己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母亲整天都在忙，根本顾不上她，当年哥哥在的时候虽然很呵护自己，但却太粗糙。
甚至她长大了，恋爱了，莫仲明在追求她的时候也没有如此温柔过。
雷茜茜眼圈有些发红，她不再说话，而是闷着头吃东西。
二十多分钟之后，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下了肚，雷东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将雷茜茜的手机放在桌子上，说道：“早晨我开过一次机，一共三个未接电话和几条短信息，都是莫仲明的，我给回了。”
“怎么乱动我的电话？”雷茜茜生气的撅撅嘴。
电话打开，果然有莫仲明的三次呼叫记录，两条短信息一条发自昨晚十一点多，问雷茜茜为什么不开机，并说明晚上要陪父母，不过来了。第二条是今天早晨七点半发的，说是公司派他去广州出差，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问雷茜茜想要什么礼物。
两条短信，很温馨，雷茜茜会心一笑。
可是再往下看，雷茜茜就坐不住了，因为后面是雷东的回复。
雷东以雷茜茜的名义直接告诉莫仲明，她认为两人不合适，分手是最好的选择。莫仲明立刻回复问到底为什么，却被雷东骂了一个狗血喷头，说他长得丑娘娘腔不像个男人，说他道德败坏作风腐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就这样的垃圾货还想吃天鹅肉，死了心吧！
两人之间的短信交流多达十三条，最后一条是莫仲明说要登机了，等到了广州再联系。
“你……你凭什么替我回短信，为什么要拆散我们？”雷茜茜气的浑身颤抖，跳起来冲着雷东怒吼。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莫仲明就是个十足的色狼，根本就配不上你。”雷东语气平缓地说道：“茜茜，你年轻漂亮，找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莫仲明这个混蛋不要也罢！”
“要你管，你又不是我爸！”雷茜茜一边怒吼，一边手写输入信息，打算向莫仲明解释。
“不准和他联系！”雷东一把将手机抢夺过来。
“你还我手机！”捍卫爱情的时候，女人往往会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勇气，雷茜茜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
“嘟嘟！”恰在此时，一条短信传了过来：“小六子被抓了，拿货找我！”

第二十四章 毒发
“黄毛是谁，你要拿什么货？”雷东愤怒的把短信展示给雷茜茜看。
雷茜茜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的表情，说道：“这是我的私事，要你管？”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你知道凡是沾上这东西的人没几个能活过十年的吗？你自甘堕落无所顾忌，难道就没有想过家里人的感受吗？”雷东瞬间就爆发了，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松木餐桌。
餐桌垮塌，一条桌子腿砸中雷茜茜的脚，雷茜茜痛苦的叫了一声。
“怎么不知道躲？”雷东立刻紧张起来，蹲下身子拿起雷茜茜的脚，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伤到筋骨，于是就手忙脚乱的去拿急救包，又是消毒又是包扎，全然忘了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雷茜茜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任凭雷东摆弄自己在左脚，心中却越来越迷惑。
这个人发起怒来的确可怕，坚硬的松木居然被直接拍断了好几根，这要是打在身上，骨头肯定承受不住。
可是这个人却是真的在关心自己，甚至是心疼自己，这一点是伪装不了的，雷茜茜可以准确无误的从雷东的眼神中看出来。
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来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
伤害自己，还是保护自己，难道他是……
雷茜茜突然笑了出来，说道：“别碰脚心，太痒。不就是碰破点皮嘛，涂点碘伏就行了，用不着这样紧张。”
“必须包一下，万一感染了……”雷东包扎好了，怒容重新出现在脸上，喝道：“别跟我打岔，说，这个叫黄毛的家伙是谁，住什么地方，除了他之外你还找谁买过那种东西？”
“想不到你的手艺不错，一定当过急救医生吧？”雷茜茜抬起脚，表情很诧异，他学过急救，但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简洁而又精准的包扎方法。
“还打岔！”雷东气的举起手，但却再也不敢打雷茜茜了。
雷茜茜反倒更加得意了，笑着说道：“看你紧张的，还真把自己当成哥哥了？恩，看在你关心我的面子上，叫你一声哥也不是不可以。”
“你叫我哥？”雷东双手铰接在一起，激动地手心都出汗了。
八年了，还没听妹妹亲口叫过一声哥哥呢。
“叫你哥可以，但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这个问题已经问了四五遍，雷茜茜却一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妹妹，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这是想保护你。”雷东的回答一如既往。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你当我三岁小孩啊，会相信世上会有人爱心泛滥，无缘无故的来保护我？”雷茜茜认真地说道：“要不咱们换个角度，我问你答行不行？”
雷东不知道妹妹在玩什么花样，点点头说道：“你问吧？”
雷茜茜问道：“你是警方的人，缉毒警，刑警？”
雷东摇摇头：“我不是警察。”
“我猜也不是，警察不可能像你这样。”雷茜茜继续问道：“你是莫三叔派来的？”
雷东还是摇头：“我虽然见过一次莫老三，但却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难道你是仲明妈妈派来的？”雷茜茜的表情变得很严肃，站起来懊恼的挥舞了一下拳头：“这也太过分了，我和仲明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她不用整天盯着我跟盯贼似的。再说了，我虽然和仲明在一起，但却没有逼着他娶我，至于这么逼我吗？上次派人打了我一顿我都没说什么，这次居然派你来囚禁我，太过分了！”
雷东一下子跳了起来，吼道：“她敢打你？派谁来的，怎么打的，你受伤了没有？”
雷茜茜盯着雷东愤怒的脸看了几秒钟，突然噗嗤一笑道：“不对，你不可能是仲明父母派来的。这就奇怪了，我生活很简单，没有仇人，也不曾施恩给别人，你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别管我是从哪冒出来的，我就问你是被谁打了，伤哪了？”雷东的怒火开始燃烧，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妹妹被人打。
“这样子还真像我哥哥，可惜就是年龄大了点。”雷茜茜看不出雷东带着面具，因此伸出左臂指着一道一寸来长的新伤疤说道：“一点小伤，是啤酒瓶划的，早好了。”
的确是小伤，但雷东却无法容忍，吼道：“打你的那个人叫什么，家住哪里？”
“我哪知道，我本来以为是一场意外，后来仲明告诉我，可能是他妈找人打的，目的是逼我离开仲明。”雷茜茜笑了笑，眼神突然变得很柔和，说道：“仲明妈妈就是门缝里看人，觉得我学历低又没有正当职业，配不上他儿子，我可以理解。呵呵，只要仲明对我好，我什么都不怕！”
莫仲明的母亲就是莫老三的亲姐姐，她虽然不是道上混的人，但有这么一个大佬弟弟，找几个混混修理一下雷茜茜的能力还是有的。
雷东虽然愤怒，恨不得立刻找到莫仲明的母亲痛殴一顿，可是看妹妹对莫仲明的态度，却犹犹豫了。
算了，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观察妹妹有没有毒瘾，其他的事暂歇放一放。
雷东不再多说，来到客厅打开电视让雷茜茜看，自己则拿出电话给张扬发了一个短信息，告诉他一个电话号码，并且声明这个号码的持有人叫黄毛，也是个毒贩子。
当然雷东使用的不是自己的手机号码，而是小六子的。
凌晨雷东把小六子捆起来之后，把他的现钞和手机也带走了，因为雷东担心手机里面有关于雷茜茜购买毒品的记录。
手机已经砸碎了扔进臭水沟，而两张手机卡则被留了下来。
两个人一起看电视，气氛有些诡异，虽然都盯着屏幕看，心思却都没在这上面，连到底演了什么内容都记不清楚。
雷茜茜一个劲的偷瞄雷东，并且时不时的问一些小问题，想方设法的要套出雷东的真实身份。
而雷东虽然有问必答，但口风却很严。
中午，还是雷东亲自动手，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午餐。
吃罢午餐，雷东正在收拾碗筷的时候，听到雷茜茜打了一个哈欠，于是说道：“困了吧，睡会儿午觉。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去采购材料。”
“我不是困了！”雷茜茜又打了一个哈气，整个身子蜷缩在沙发上，显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啪！”手里的一只瓷碗掉在地上，雷东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客厅：“你……你是不是发作了？”

第二十五章 演戏
雷东看守雷茜茜已经超过二十个小时，雷茜茜的反应一直很正常，这让雷东心中希望倍增，茜茜很可能没有吸毒，至少还没有上瘾。
然而雷茜茜突然出现的状况却让雷东的希望瞬间破灭了，这就是毒瘾发作的征兆啊！
仿佛是一瞬间的事情，活泼干练的雷茜茜就彻底变样了，变成了一个表情萎靡，眼圈深红，泪水汪汪，鼻涕横流，呵欠连天的颓废女孩。
雷茜茜躺在沙发上，身体因为痛苦剧烈扭曲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雷东心疼的冲过去，左手按住雷茜茜的腿，右手抱住雷茜茜的脖子：“茜茜，你怎么样？”
“你……”雷茜茜的身体骤然僵硬，伸手想要把雷东推开，但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勉强抬起来的拳头变成了弯曲的手掌，可怜巴巴地说道：“给我……快给我！”
“你不能再用那种东西了，否则你会没命的！忍忍，好妹妹再忍忍，兴许能忍过去！”雷东知道毒瘾发作有多痛苦，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尽可能的安慰雷茜茜。
“我不要忍，我忍不住了！”雷茜茜瞬间就发作了，变成了一只暴怒的小狮子，一把将雷东推开，从沙发上跳下来开始在房间内没头没脑的寻找起来。
雷东跟在雷茜茜身后：“茜茜，没有了，我已经丢进马桶了！”
“为什么给我丢了，你赔我，赔我！”雷茜茜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劈头盖脸的冲雷东打了过来。
雷东并不躲避，任凭雷茜茜的手脚雨点般砸过来，却始终不离雷茜茜左右：“冷静，忍忍，一定能过去的！”
“给我，给我，我受不了了！”足足打了三分钟，看到雷东没有屈服，雷茜茜突然改变策略，抱住雷东的胳膊哀求起来：“我错了，哥，你就可怜可怜我，给我一包吧，我太难受了，哥……”
“不行，我真的没有！”雷东的心都碎了，这是八年来茜茜第一次叫他哥。
“给我买一包，那个黄毛就有，一个电话就送过来了！”雷茜茜连滚打趴的冲向茶几，想要拿起那部电话。
“不行！”雷东抢先一步拿起手机，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
绝对不能让雷茜茜找黄毛要毒品，因为雷东已经将黄毛举报了，兴许这一刻黄毛已经被警方控制，茜茜再去要东西，等同于自投罗网。
“我……我不活了！”雷茜茜有些绝望，一头向着茶几的尖叫撞过去。
“别！”雷东连忙把茶几拽过来。
“让我死！”雷茜茜扑空，立刻跳起来要用脑袋撞墙。
雷东没办法，只能抢先一步冲到墙边，用自己的肚皮迎接雷茜茜的脑袋。
看到雷茜茜还在寻找撞击的目标，雷东只好从身后抱住她的腰。
“放开我！”双手被束缚，雷茜茜更疯狂了，双脚来回踢腾，脑袋不断地试图撞击雷东的面颊。
雷东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承受雷茜茜的攻击，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雷茜茜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喊的声音也时断时续，她似乎是累了，也似乎是毒瘾消退了。
抱着雷茜茜来到穿衣镜前，发现她的脸颊虽然扭曲而又通红，但是鼻涕不见了，眼圈也恢复了正常，更没有流口水的迹象。
希望再次升起，雷东心中大喜。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如果茜茜能够挺过去，说明她中毒的程度还不深，还有挽救的希望。
“茜茜，好些了吗？”
“放开我！”雷茜茜又踹了雷东一脚。
雷动立刻就放开双手，小心的拍打雷茜茜的后背。雷茜茜则蹲在地上，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臂，然后捂住脸颊躺在地上翻滚起来，同时痛苦的嘶吼道：“给我去买，我受不了了！”
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眨眼间就严重了。
雷东把雷茜茜的手从脸上拉开，惊恐的看到刚才还很干净的眼睛已经发红发肿，泪水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地滚落，鼻涕也流出来了，嘴角也出现了长长的哈喇子。
伴随着一句句的哀求，雷茜茜的身体也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似乎再不得到满足，她就有昏死过去的可能。
雷茜茜的样子让雷东心痛如绞，他再也不敢坚持了，连忙扶起雷茜茜说道：“先去床上躺会儿，我……我这就打电话！”
“快呀！”雷茜茜用力推了雷东一把。
“我这就打……”话刚说了一半，雷东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心中一震，迅速抓住雷茜茜的手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还不快去！”雷茜茜用力把手抽回来。
然而雷东却随即扑了上来，双手捧住雷茜茜的脑袋，鼻子凑过来不住的在雷茜茜的眼睛，鼻子等位置嗅来嗅去。
“你变态啊！”雷茜茜拼命躲避。
“风油精，你竟然在眼角抹风油精骗我，哈哈哈！”雷东突然大笑起来，放开雷茜茜扑倒在沙发上，一边笑还一边拍打自己的胸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是毒瘾发作，原来都是装的。茜茜啊茜茜，你说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恶作剧，把口水吐到脖子里好看吗？”
“你……比猴子还精！”伎俩被揭穿，雷茜茜懊恼的一跺脚，奔进洗手间冲洗脸上的风油精。
雷东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兴奋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一口灌下去一多半，说道：“我基本上可以肯定了，那东西是给莫仲明买的。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让你做这种事情，难道他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哼，这样的人要不得，茜茜，以后不要再和他联系了。”
雷茜茜从洗手间出来，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说道：“仲明不吸毒。”
“都这时候了还替他掩饰？”雷东的心情很好，说道：“没关系，等他回来之后我把他关起来，不超过四十八个小时就能测出来真假。”
“不准你动仲明！”雷茜茜气得一跺脚。
“这可由不得你了！”雷东冷笑一声：“瘾君子想当我妹夫，门都没有！”
“仲明真的不沾毒，我买那东西是为了……”雷茜茜本想说什么，但却突然眼珠一转，改变话题道：“通过刚才的测试，我发现你是真心要保护我，我很感动。因此我决定了，虽然你老的比我妈差不了几岁，我还是可以叫你哥的。”
“真的吗？”雷东的眼睛瞬间亮了。

第二十六章 宴请
一声哥哥让雷东心花怒放，要不是担心雷茜茜接受不了，险些抱着她转两圈。
整个下午雷东都是喜滋滋的，不但哼起了小曲，还将本来已经很干净的房间再次彻底打扫了一遍，晚上打电话叫外卖，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昨天剩下的那瓶老白汾也被雷东喝了个一干二净。
太高兴了，雷东也就放松了对雷茜茜的追问，她买那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不去管，只要不是她自己用就行。
第二天一早，雷东做好早餐，去卧室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雷茜茜，悄然离开了。
知道妹妹不是瘾君子就足够了，没必要继续看守下去，自己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下次见面的时候，雷东就不会是四十多岁的大叔，而是真正的哥哥了。
离开凤凰城，雷东就给瘦猴打了一个电话。
一接电话瘦猴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东哥，我还以为你不联系我了呢。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没法进行了，因为小六子昨天早晨被警察抓了。”
“怎么会这样？”雷东故作惊讶，说道：“那算了，有个叫黄毛的人你再帮我调查一下。”
瘦猴说道：“黄毛？东哥，你能再具体一些吗？道上叫黄毛的人太多，光我认识的就有三个。”
“这么多？那我再找找线索。呃，对了，大疤瘌找你麻烦了没有？”
“没有，他在医院里面直哼哼呢。”瘦猴哈哈大笑，说道：“李强很生气，打断了他一条腿。哈哈，太爽了，他前几天还威胁要打断我一条腿呢！”
这早在雷东的意料之内，像李强那种级别的人吃了亏不找个人发泄发泄是不可能的。
给瘦猴打完电话，雷东直接去了商场，一口气卖了七八套衣服。
趁着没人注意的空挡，雷东在试衣间内将脸上那张面具摘了下来。
虽然面具很昂贵，但这张脸在红苹果洗浴中心出现过，已经不适合继续使用了，必须予以销毁。
回到出租屋稍微休息了一下，十点半左右雷东拨通了张扬的电话：“中午有时间吗，咱俩喝一杯？”
“雷东……你你你居然到现在才联系我，有了电话为什么不先给我号码？快过来，一秒钟都不许耽搁！”一听出是雷东的声音，张扬几乎在咆哮。
雷东笑道：“不会吧，这才两天你就这么想我了，当初八年没消息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别臭美了，我被你害惨了，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扫厕所啊！我堂堂一个警校毕业的大学生，竟然和这些黄白之物为伍，情何以堪啊！”张扬的声音带着愤怒和哀怨。
雷东乐不可支：“不会吧，那个大屁股苏小小真的打击报复你了？”
张扬咬牙切齿：“宁可得罪小人，不能得罪女人啊！她这两天工作不顺心，就一个劲的拿我撒气，非逼着我把你找出来，否则就小鞋不断，我都快受不了了。东哥，我的好东哥，快来救命啊！”
苏小小是雷东喜欢的那一类女孩子，雷东有意把她打造成一只小狐狸，因此笑道：“既然如此，那中午就把她也叫上吧。地点嘛……咱们小时候偷过锅包肉的那家望月楼还在不在，去那里怎么样？”
“望月楼早拆了。”张扬说道：“地点就不用你费心了，我来选，也是我请客。你小子估计穷的都要当裤子了，还是留点钱喝稀粥吧。”
“谢谢你替我剩了一碗稀粥钱。”谁请客都无所谓，在这种事情上雷东并不是个矫情的人，笑了笑就放了电话。
刚过了两分钟，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就打了进来。
“雷大哥，我是小小啊，今天有空了吗，可否赏个面让小小做东吃顿便饭？”苏小小的声音甜腻腻的，哪里有张扬形容的那样可怕？“雷大哥，你喜欢川菜，粤菜，还是海鲜？”
雷东说道：“我喜欢吃辣的，川菜吧。”
“我也喜欢吃辣，看来咱俩口味相同。让我想想……川香居怎么样，这是天海市最地道的川菜馆子。”苏小小说道：“雷大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去接你？”
雷东说道：“不用了吧，现在才十点半，等十二点我打个车去就行。”
“十点半已经不早了，我们可以多说说话嘛。”苏小小恨不得立刻和雷东见面。
雷东没办法，只好告诉她一个距离槐树街三百米的地点，然后出门步行。
前后不到五分钟时间，苏小小竟然已经提前到了，正站在一辆白色的福克斯旁边四处张望。
张扬也来了，不过看样子充当了司机的角色，此刻正拿着一张擦车布撅着嘴在擦拭本来就很干净的汽车。
“雷大哥你住这附近啊？”苏小小距离十多米就跑了过来，挽着雷东的胳膊热情的让雷东坐进后排座，自己也坐了进去，然后冲张扬喊道：“开车，开稳当点，别颠着雷大哥。”
张扬撅着嘴发动汽车，小声嘀咕道：“你是不了解他的性格，这家伙喜欢坐拖拉机，越颠越好。”
苏小小一瞪眼：“怎么可以对我的客人如此无礼，我看你是保洁员每当够，下午再打扫一遍！”
“没天理了啊！”张扬悲鸣一声，汽车并道前进。
十几分钟之后，三人进入川香居饭店。因为来得早，包厢都还空着，苏小小要了一间最好的大包厢，不但设施奢华，还可以从二楼俯瞰一楼大厅。
进入包厢，苏小小更是殷勤备至，不但给雷东端茶倒水，还拿出一包高档香烟给雷东点上。
张扬气的一个劲的翻白眼，感叹世事无常，天海市警界著名的扎手刺玫瑰怎么可能一下子变成了温柔可人的水芙蓉了？
雷东知道苏小小所图是什么，因此坦然接受，等着苏小小开口求自己。
果然，等各色美食摆满餐桌，苏小小连敬雷东三杯之后，满脸堆笑地问道：“雷大哥，你的功夫是怎么练的，太厉害了，估计我上警校时候的教练在你手底下都支撑不过三招。教教我呗，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雷东放下酒杯，笑道：“就为这事，你才罚张扬整天扫厕所的吧？”
张扬一个人喝闷酒，小声咕哝道：“才不是呢，她是因为……”
“张扬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苏小小恶狠狠的瞪了张扬一眼，但转向雷东的时候却再次春暖花开，说道：“雷大哥，一点小事不用在意，我以后再也不罚张扬洗厕所了。”

第二十七章 川香居
雷东哈哈大笑：“他洗不洗厕所是他的事，我不管。你如果愿意，让他洗一年厕所都行。”
“交友不慎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忘恩负义？”张扬气的直跺脚。
“不过张扬说你最近两天因为工作原因闹脾气，能说说吗？”雷东之所以揪着不放，其实心中也很奇怪，莫不是抓捕小六子的时候遇到了插曲？
“多嘴！”苏小小恶狠狠的瞪了张扬一眼。
虽然苏小小恨不得把张扬暴打一顿，但她很清楚张扬和雷东的关系，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如今自己对雷东有所求，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这件事情应该保密，但既然雷大哥和张扬是同学，简单说一说也无妨。”
果然和雷东猜测的一样，苏小小在为小六子的事情闹心。
原来昨天凌晨苏小小和张扬果断出警，抓了小六子之后立刻突击审讯，却没想到这家伙人长得猥琐，骨头却很硬，竟然一口咬定自己遭到了栽赃陷害，那四包毒品不是自己的，而是那个殴打自己的人带来的。
至于殴打自己的那个人是何方神圣，小六子的确是真不知道。
就在苏小小和张扬束手无策的时候，张扬的手机却再次接到了一个举报短信，而且是用小六子被抢走的手机卡发过来的，举报了另外一个叫黄毛的毒贩。
苏小小和张扬一合计，决定立刻布控，抓捕黄毛。
然而就在此时，去省城参加培训的所长薛战却突然回来了，同时来的还有天海市公安局缉毒科的科长欧阳德。
薛战一到派出所，就下令将小六子和周雨交给欧阳德，所有审讯资料也一并带走。同时薛战对苏小小和张扬私自采取抓捕行动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指责他们越权执法，目无领导。
本来，抓到贩毒分子交给缉毒科也算是合情合理，如果欧阳德通过正常渠道要求转交这个案子，苏小小也不会有什么抵触心理。可是薛战和欧阳德一上来就横加指责，态度蛮横的将小六子和那个叫周雨的按摩师带走了，这让苏小小一时难以接受。
上级领导的命令不可违抗，那么遭殃的就只能是张扬。
于是苏小小旧事重提，逼着张扬把雷东找出来，否则就天天洗厕所。
“就为这事？”雷东不以为意地说道：“抓捕毒贩是很危险的事情，就应该交给缉毒警来处理，毕竟他们更专业。你只是普通的民警，放手反倒一身轻。呵呵，你如此生气，不会是因为立功的机会被别人抢走了吧？”
“我才不在乎立不立功呢，我在乎的是这个案子。”苏小小气鼓鼓地说道：“小六子不过是个小喽啰，他背后一定隐藏着一条毒品运输线，必须认真对待。可是当我把举报黄毛的那个短信交给欧阳德的时候，他只是扫了一眼，连号码都没有记录，他们显然想要大事化小！”
雷东说道：“不会吧，也许他们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切，谁不知道他们那点伎俩？”苏小小心中郁闷，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
张扬摇头叹息道：“东哥，这里面的猫腻多得很，你不会理解的。”
有什么猫腻，雷东不用想就知道，无非是遇到保护伞了。
雷东这些年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贩毒分子，他们之所以一直逍遥法外，最终不得不由狼组来执行境外狙杀，其实里面的猫腻多得很，并不能单纯指责国内的警察侦办不力。
雷东不会揭穿，但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如果真像自己猜测的那样，小六子过几天就会被放出来的话，雷东是不会介意重操旧业一次的。
话说开了就好，接下来三个人畅所欲言，气氛就融洽了许多。
酒过三巡，服务员却走了进来，问道：“请问，你们就三个人吗？”
张扬点点头说道：“就三个，怎么了？”
“是这样的，饭店的大包厢没有了，又来了十多个客人，坚持要在这里用餐。”服务员面露为难之色，以商量的口吻说道：“能否请你们去隔壁小包厢用餐，我们经理说了，今天给三位添麻烦了，免包厢费，再赠送一份果盘。”
服务员态度和蔼，且主动提出补偿，雷东也觉得三个人占这么大一个包厢太浪费，于是当即同意挪过去。
“雷大哥，干了这杯酒，咱们就去小包厢。”苏小小举起杯。
“好！”雷东也举起杯。
“嗨嗨嗨，磨蹭什么呢，没喝过酒啊，过去喝又不会死，赶紧腾地方。”恰在此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走了进来，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赶紧的，成哥马上就到了，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啪！”苏小小立刻把酒杯放了下去，怒道：“这是我们的包厢，你乱闯什么？”
“你们的包厢？门口写着你们的名字吗，酒店是你们家开的吗？”小青年冷笑一声，一边手门外又窜进来三个小青年。
苏小小和张扬今天没有穿警服，因此在这群小青年心目中就是三个普通人。
雷东本想插话，但看到苏小小怒目圆睁的样子，也放下酒杯，笑眯眯的等着看热闹。
“凡是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包厢是我们订的，就要让我们先用。”果然，苏小小刺玫瑰的性格显露出来了，抬手一指门口喝道：“出去，包厢我们不让了，你们爱去哪去哪。”
“呵，见过横的人，却没见过这么横的女人！”最先进来的小青年拉过一把椅子踩在上面，手指苏小小的眼睛喝道：“识相的赶紧滚蛋，惹恼了老子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就别想要了！”
“我不识相，你能把我怎么样？”苏小小的脸色更沉了。
“他妈的你想死啊？”小青年怒了，绕过餐桌就要扑向苏小小。
“黄毛，你给我站住！”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断喝，又有四五个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个三十多岁的公子哥，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看到苏小小之后眼睛骤然一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黄毛，成哥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对美女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黄毛？”雷东心中一动，难道他就是给茜茜发短信的那个毒贩子？

第二十八章 斗殴
看此人的样子二十多岁，头发一半染成黄色一半染成绿色，胸口有纹身，明明有体恤衫不穿，而是斜搭在肩上，似乎只有这样才显得酷。
标准的小混混形象，也是黑道中最底层的人员。
黄毛也好，小六子也罢，这些人都是贩毒网络中最后的一环，是级别最低的存在。这些人用起来方便，被抓住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失，可以说他们是在用自己后半生的自由在赚钱。
如果此黄毛就是彼黄毛的话，雷东就打算出手了。
要想让茜茜彻底远离毒品，最好的方法就是她永远买不到。
雷东在琢磨黄毛的时候，那个自称成哥的公子哥也开口说话了。
成哥冲着苏小小吹了一个口哨，说道：“妹妹，刚才我手下的弟兄不懂礼数，对不住了，哥哥给你赔礼道歉。这样吧，为了表示诚意，哥哥我今天做东，请妹妹吃大餐，下午去唱歌，晚上泡泡澡，一条龙服务，怎么样？”
口哨声骤起，成哥的小弟们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就凭你也配？”苏小小冷笑一声，端起酒杯说道：“雷大哥，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本来想请你好好喝一杯，没想到来了这么一群癞蛤蟆，真是败兴。这一杯我干了，算是给你赔礼道歉。”
“癞蛤蟆而已，打发了就行。”雷东越发喜欢苏小小的性格了。
女孩子能有这份镇定，的确不简单。
成哥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你说什么？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啊！”
成哥话刚说了一半，一盆水煮肉片就飞了过来，“咣当”一声扣在他脑袋上。
水煮肉片都是辣油，瞬间淋了成哥满头满脸，眼睛都睁不开了，疼的哇哇大叫：“水，快给我水洗脸！”
几个小弟连忙去打水，其余的小弟则满脸惊诧的望着苏小小，一时间竟然无人敢站出来替成哥报仇。
“滚，别影响我们吃饭！”苏小小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留，抬手一指成哥喝道：“留下一百块钱再走，水煮肉片和瓷盆的钱必须你出。”
“黄毛，你他妈的瞎了吗？”成哥捂着眼睛，气的大声咆哮。
“敢欺负成哥，你们几个不想活了！”黄毛动了，同时四五个小混混也跟着动了。
苏小小和张扬更是不甘示弱，跳起来就和这群人战作一团。
只有雷东悠闲地坐在最里面，他倒要看看这个号称刺玫瑰的美女有多大本事。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瘦弱的苏小小居然比高大的张扬凶猛多倍，一个人就挡下了四个小混混的进攻，三下五除二就放到了两个，然后拎着一把椅子把剩下的两个小混混撵到了外面的走廊里。
而张扬这边虽然只是以一敌三，但却有些应接不暇，要不是雷东及时甩出一支筷子击落了对方手中的啤酒瓶，张扬都有受伤的危险。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的也快，前后不到三分钟，小混混们就都被赶出去了。
走廊之内，小混混们虽然还在叫嚣咒骂，但却摄于苏小小的雷霆手段，再也不敢靠近到门口三米之内了。
苏小小冲着走廊里的小混混比划了一下拳头，兴冲冲的走了回来。
“黄毛，你他妈的怎么还不给老子拿水过来？”成哥眼睛看不见，还以为自己一方已经获胜，站在餐厅中央跳脚大吼：“都打跑了吗？把那个女的给我留下！奶奶的她屁股可真圆，今天老子非让她开花了不可！”
苏小小怒不可遏，抄起一把椅子就要砸向成哥的脑袋。
可是转念一想，苏小小又放弃了，从地上挪过来四五把椅子，横七竖八的摆放在成哥周围，然后才来到饭桌前和雷东坐在一起，拿起酒瓶给自己和雷东分别倒了一杯。
十来个人在房间内打架，餐桌居然没有被掀翻，全靠雷东在开打第一时间就将餐桌挪到了墙角位置，凡是靠近餐桌的人都被雷东用脚踹过去的椅子给挡住了，因此餐桌不但没倒，上面的酒菜还都保住了。
“雷大哥，我的条件还行吧？”苏小小端起酒杯，笑眯眯地说道：“要是能得到雷大哥的指点，肯定会更厉害。”
雷东举起酒杯，说道：“不错，不过你对你的身体可能还不太了解，你最擅长的不是正面格斗，而是……”
“人呐，人跑哪去了？”直到此时成哥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头，一边高声呼喊一边试图往前走。
只可惜他刚迈出第一步，就被一把椅子给绊倒了。
“黄毛，菜头，你们死哪去了？”辣油太多，成哥到现在都不敢睁眼睛，只能趴在地上大声呼救。
“成哥！”黄毛等人听到呼唤，装着胆子打开房门，却没成想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呼啸而至的酒瓶子，“啪”的一声摔碎在门框上。
“快他妈的过来！”成哥寻着声音爬过去，左手却按在一块碎玻璃上面，顿时鲜血直流。
“朋友，我们认栽了行吗？”黄毛在走廊里面大声喊道：“成哥可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们不要做得太过分了，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城南的四眼蛇你们认识吧？我们是四眼哥的人，别不识抬举！”
“天海市龙马集团你们知道吧，成哥可是龙马的少东家！”
一群平日里以武力解决问题的小混混居然开始和别人讲道理，而且畏畏缩缩，脑袋在门口一晃就跑，生怕被从里面飞出来的东西砸到。围观的人群看到了，无不感到惊奇。
然而任凭他们威逼利诱，雷东等人却不为所动，继续喝酒聊天，就当他们是空气。
不过，只要有人试图进来抢救成哥，迎接他们的不是啤酒瓶就是瓷盘。
“怎么回事？”几分钟之后，三个警察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警察同志，我们被人打了！”黄毛恶人先告状，跑过去迎接道：“我们好好地在这里吃饭，这几个人却突然冲进来让我们腾地方，我们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他们就开始打人。你看看，我们几个都受伤了，还有成哥被他们扣下了！”
“不用你说，我都知道了，成少呢？”警察快步冲进包厢，立刻就惊呼起来：“成少，成少你这是怎么了？我是薛战啊，你还记得我吗？”
薛战？这下肯定热闹了。

第二十九章 峰回路转
混混打架吃亏居然叫警察来帮忙，而且叫来的还是打人者的同事，这也太奇葩了。
在薛战进来之前，苏小小和张扬就把脸别过去了。
这里正好是东风路派出所的辖区范围之内，他俩自然知道出警的肯定是自己的同事，但却没想到所长亲自到了。
背过身去代表一种态度，大家都是自己人，必要的面子必须给。
其实薛战早就认出两人，毕竟大家都在一起工作，哪怕只是个背影也能认出来，不过薛战还是先去搀扶成少。
这也是一种态度，说明此人来头不小，希望苏小小和张扬能认清形势。
果然，薛战扶起成少之后，招呼黄毛拿水来给他洗脸，然后转向餐桌，装作很愤怒的样子吼道：“怎么把人打成这样了？立刻赔礼道歉，并赔偿成少的医药费！”然后薛战又转向成少，陪笑道：“成少，这几个人我认识，大家可能误会了，让他们道个歉，赔点钱就算了吧？”
不得不说，如果抛开法律层面的问题来说，薛战的解决方法还算得体。
没有揭穿苏小小和张扬警察的身份，算是给同事留下了缓冲的余地，同时告诉成少那是熟人，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各退一步，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岂不正好？
张扬望向苏小小，他也认为这样做比较合适。
苏小小则望向雷东，她心中虽然还有点怒火，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此作罢不但不吃亏，还占了大便宜。
毕竟这件事情要是深究起来，他们作为警察却在饭店打架斗殴也有点说不过去。
雷东则笑了笑，不置可否。
眼看着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薛战把成少等人哄出去，陪个礼，象征性的塞点钱就算完事。
可是成少却突然跳了起来，他已经用毛巾擦了脸，双眼勉强能够睁开，看到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在场，气焰瞬间高涨。“薛战你的脸很大吗，你认识他们，老子可不认识。敢打我宋成，他们是不想在天海市混了！”
被当面呛声，薛战颇为尴尬，但还是陪笑道：“成少，你想怎样处理？”
“简单，那俩男的交给我打一顿，每人脑袋上浇三盆水煮鱼。女的脱光了给我跳支舞，然后磕三十个响头，这事就算完！”浑身油乎乎的，成少愤怒的将衬衫脱掉。
这要求就有点过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至于男的浇水煮鱼，女的跳脱衣舞吗？
“成少，赔点钱算了？”薛战继续劝说。
“我是缺钱的人吗？”成少一阵冷笑。
“可他们是……”薛战没办法，只好凑过去把苏小小和张扬的身份小声告诉宋成。
“啥，警察？”宋成夸张的跳了起来，指着苏小小和张扬说道：“怪不得你俩这么嚣张，原来是警察啊？哈哈，今天你们算是撞枪口上了，知道我是谁吗？市里的宋副局长是我亲叔叔。小子，要想继续当警察，马上跪下来给老子磕头！”
怪不得薛战一口一个成少，原来这家伙的确有来头。
薛战无可奈何的转过身，冲着苏小小摊开双手，苦笑道：“小苏，小张，你俩低个头吧？”
“怎么低头，我跳脱衣舞吗？”苏小小反倒平静下来了，说道：“怪不得薛所长亲自来了，原来是得到了上级指示是不是？呵呵，我跳脱衣舞，你也在旁边欣赏吗？”
薛战的脸沉了下去：“小苏，这事本来就是你们不对，警察怎么可以打架斗殴呢？”
“我们不对，你调查了吗，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苏小小噌的一声站起来，说道：“一进来你就替这个流氓说话，一口一个成少叫的好不亲热，你想拍宋副局长的马屁我不拦着，可别想恶心我！”
“苏小小，注意你的措辞！”薛战怒了。
“薛所长，你还是注意一下你的立场吧。宋副局长的亲侄子和一群流氓混在一起，你信吗，宋副局长信吗？宋副局长的亲侄子强迫民女跳脱衣舞，你信吗，宋副局长信吗？”苏小小一声冷笑，道：“马屁要是拍在马腿上，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你……”薛战浑身一震，苏小小说的没错，自己很可能弄巧成拙。
“嗨，薛战，你到底能不能做主，做不了主赶紧滚蛋，这里用不着你了！”宋成借着这个机会已经连续拨了三个电话，增援的高手很快就会抵达，因此觉得警察在场反倒碍事了。
薛战急得一跺脚：“成少，给我一个面子，我……”
“你有面子吗？”宋成直接就把薛战给撅回去了，摆手吩咐黄毛等人道：“看紧了，一个都不能跑，待会儿全部打折腿！”
薛战无比尴尬，站在中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张扬也很紧张，在他心目中无论是薛战还是宋成，都是不能招惹的对象，因此冷汗都下来了。
“张扬，过来！”雷东低声对张扬说了几句话。
张扬眼睛一亮，小声说道：“可行吗？”
“为什么不试试？”
“嘟嘟……”突然，黄毛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黄毛拿出手机，看都没看一眼就接通了：“喂，虎哥你怎么这么慢，成少吃亏了，还不赶紧的……喂，你怎么不说话？”
“老虎来了吗？”宋成脸上显出一丝兴奋之色。
黄毛尴尬的看了看手机，说道：“可能是打错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宋成勃然大怒，一脚将黄毛踹出去三四米。
黄毛连忙稳住身形，刚一抬头，却看到雷东正笑眯眯的站在他身边。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黄毛抡拳头就砸。
“砰！”黄毛的小腹却先被雷东击中，顿时腹痛如绞，“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竟然还敢打人？”宋成简直气疯了，跳起来吼道：“打，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老子负责！”
薛战也是怒不可遏，吼道：“你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当然是吃饭的了。”雷东微微一笑，双手迅速在黄毛的衣服口袋里面摸索了一遍，很快就从一个钱包里面找出一块淡黄色的结晶体，足有十来克。
居然是冰！
张扬的眼睛顿时亮了，上前一步踩住黄毛，接过那块晶体说道：“薛所长，他是个毒贩子。”
“啪！”苏小小拍案而起，喝道：“小陈，小李，把门关上，这里的人涉嫌贩毒，一个都不能跑！”

第三十章 突变
峰回路转，跟薛战一起来的那两个警察虽然应了一声，但却没有采取相应的行动，而是看着薛战等待命令确认。
苏小小喝道：“怎么，你们想包庇贩毒分子？”
“小苏，问题还没调查清楚，不要以点盖全。”薛战额头开始冒汗了，他的确是得到宋副局长的电话才来的，本以为可以巴结上局长大人，却没成想遇到了这种情况。
副局长的亲侄子是不可能和贩毒分子有关系的，这是常识，有也必须弄成没有。
“薛所长，你不会连这是什么东西都不认识吧，还用得着调查吗？至少十克，足可以立案！”苏小小却不准备妥协，猛踹一脚黄毛喝道：“说，这东西哪儿弄来的，你的上线是谁？”
“成哥救我！”黄毛趴在地上起不来，只能冲着宋成大声呼喊。
不叫还好，一叫居然有好几个人下意识的往后缩。
这些人都是跟黄毛混的，知道他在卖毒品，其中有两个甚至还是黄毛的客户。
这种事情自己人关起门来嗨皮一下的确很爽，可一旦被警方发现，轻的被拘留，重的要判刑啊！
“黄毛，你居然吸毒！我宋成瞎了眼，怎么认识你这么个垃圾？”宋成十分狡猾，立刻就要和黄毛划清界限。
然而黄毛也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抱紧宋成这条大粗腿，因此心一横，喊道：“成少你不能这样说啊，是你打电话让我带冰过来，说好了吃完饭一起去琴岛KTV溜冰的，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你血口喷人，我根本就没给你打过电话！”宋成的脸都绿了，恨不得把黄毛跺碎了。
简直愚蠢透顶啊，只有我置身事外才可以运作关系保护你，你现在偏要把我扯进来，这不是找死吗？
黄毛没有这点智商，他还在耍自己小聪明，希望把自己和宋成捆绑在一起，于是说道：“成少，你不能不承认啊，我都录了音了！”
“录音？”宋成浑身一震，立刻扑了过来。
“站住！”苏小小飞起一脚将宋成踹翻在地，然后弯腰将黄毛的手机拿了起来，喝道：“想毁灭证据，门都没有！小陈，把你的手铐丢给我。”
小陈警察稍一犹豫，就摘下一副手铐丢了过来。
苏小小脚踩宋成的后背，把他的双臂拧转过来，麻利的戴上手铐，说道：“薛所长，你们就开一辆警车来的吧？是打电话再要两辆警车过来，还是一车一车的拉，你做决定吧。”
薛战脸色惨白，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小苏，我看还是先向宋副局长汇报一下吧？”
“要汇报你请便，反正这些人必须带回去！”苏小小说着话，突然窜了出去，抓住一个准备从门口溜走的小混混一脚踹翻，同时怒吼道：“小陈，小李，你们要是连门都守不住，干脆脱了警服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小李和小陈不能在沉默了，毕竟他们是警察，于是身体抵住房门，喝道：“都不准动，蹲下，蹲下！”
房间内七八个混混眼见大势已去，都乖乖的蹲了下去。
不过这些人的表情都不是很紧张，因为他们并没有参与贩毒，而且还有宋成这条大粗腿可以抱。
去派出所而已，充其量做个笔录，拘留几天就放了，这对他们来说等同于家常便饭。
薛战急的满头大汗，拿着手机走到墙角位置，但犹豫再三却还是没敢给那个副局长打电话。
他虽然是正所长，此刻却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他现在想的已经不再是如何拍宋副局长的马屁，而是开始思索如何把自己摘出去的问题了。
雷东一直在冷眼旁观，即为苏小小的果敢喝彩，又为苏小小的鲁莽摇头。
的确是个好苗子，如果送入特训营，不但能成为一流的小狐狸，还能成为狼爪一样的特级杀手。
只可惜苏小小的性子太直了点，遇到事情只问对错不管其他，在当今这个社会简直寸步难行啊。
“哎呦呦，怎么打成这样了？同志让一让，我是饭店的经理，让我进去和你们领导说说。”一个三十多岁，留着两片八字胡的男子猛敲房门闯了进来，小眼睛四下一扫，立刻就奔薛战走过去：“同志，你是这里的领导吧？食客之间闹矛盾打架而已，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有什么损失我们酒店包赔，你看能不能……”
薛战站在距离黄毛两米左右的地方，那个八字胡从黄毛身边绕过来的时候似乎不小心，踩了黄毛一脚。
薛战眉头紧锁，摆手说道：“出去！”
“领导，别啊，什么都好商量！”八字胡满脸堆笑，抓住薛战的手继续求情。
薛战心烦意乱，同时又不认识这个所谓的饭店经理，因此态度很不好，准备一把将他推开。
然而就在此时，趴在地上的黄毛突然窜了起来，左手抱住薛战的腰，右手闪电般将薛战的手枪拔了出来，指着薛战的脑袋吼道：“谁都别动，否则老子打死他！”
“啊！”八字胡吓得立刻就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喊道：“别开枪，我只是开饭店的！”
刹那之间情况逆转，现场唯一一个配枪的人就是薛战，他此刻竟然成了人质。
而貌似走投无路的黄毛却来了一个大翻身，用手枪挨个点其他人的脑袋大吼：“趴下，趴下！”不但要警察趴下，连那些和黄毛一起来的人也要趴下。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即便是倔强如苏小小的人也无计可施，纷纷趴在地上。
“别激动，我……我放你走！”薛战吓得腿都软了。
黄毛在薛战头上砸了一枪托，吼道：“老子要走，你他妈的敢栏吗？”
“黄毛哥，别把事情闹大了啊！”一个平时和黄毛关系好的人蹲在地上说道：“才几克冰，判不了几年，何况还有成少呢！”
“你懂个屁，老子今天玩大了！”黄毛惨然一笑：“哥几个，今天不管我能不能出去，这辈子估计都见不着了，你们要是念我黄毛以前做事仗义，我的老婆孩子就摆拜托位照顾了，我黄毛下辈子做牛做马一定报答各位的恩情！”
如同交代遗言一般，黄毛说完一脚将薛战踢开，弯腰将宋成抓了起来。
作为人质，带着手铐且身份高贵的宋成远比派所长所长薛战优质。
“孙子，这些年老子不能白孝敬你，送老子走你好我也好，否则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做垫背！”黄毛恼怒宋成刚才对自己不管不顾，因此下手极其粗鲁，几乎是拖着他向门口走去。
然而黄毛只走了两步就不能前进了，因为前方当着一个人。
房间里除了黄毛和宋成之外唯一一个还站立着的人——雷东。

第三十一章 枪击
当黄毛突然劫持人质的时候，雷东就清楚他身上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十来克冰而已，不过是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背后的势力再活动活动的话，两三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就能出来了。
而夺枪袭警，劫持人质可是重罪，最轻也会判个十年八年，严重的话可能会被当场击毙。
黄毛之所以这样做，就说明他所犯的罪已经超过有期徒刑的范畴了。
莫非他是个杀人通缉犯，或者他随身携带的冰超过了五十克，莫非他还是造冰的人？
虽然雷东现在已经不是军人，但却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逍遥法外，因此立刻挡在前方。
“让开！”黄毛用枪指着宋成的脑袋，吼道：“否则我打死他！”
“他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认识他，今天他坏了我吃饭的心情，我也恨不得他立刻死呢。”雷东神色平静地说道：“兄弟，你杀过人吗，见过子弹击中头颅之后是什么样子吗？我见过，那就像用锤子敲西瓜，真的会开出一朵红花来。砰的一下，天灵盖被掀开，热乎乎黏糊糊的脑浆四处喷溅，虽然腥气扑鼻，但真的很美！”
雷东说的太吓人，黄毛的手剧烈颤抖了一下，喝道：“让开，否则我真开枪了！”
宋成更是吓得快要尿裤子了，破口大骂道：“你他妈是从哪儿蹦不来的，还不让开，我叔叔是公安局长，我要是伤到一丝毫毛，你这辈子就完了，你们全家这辈子就完了！”
“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威胁我？”雷东冷笑一声说道：“你了解颅骨的结构吗，那东西很硬，子弹碰到了会变向。你这样拿枪可不行，很可能伤到自己。换个角度，从左向右，垂直对准他的太阳穴，你就安全了。”
黄毛下意识的调整了一下枪口。
宋成吓得差点瘫了：“黄毛哥，别指着我啊，我配合，是他在拦着你！”
黄毛这才醒悟过来，枪口倒转，指向雷东的眉心，喝道：“让开，否则老子崩了你！”
雷东的目光立刻变得凌厉起来，盯着黄毛拿枪的右手一动不动。
成功将枪口从宋成的太阳穴上转移过来，同时距离也从两米二拉近到一米九左右。在这样的距离内，经过特殊训练的雷东可以精准的把握黄毛的呼吸，他手臂手指肌肉的颤抖，以及枪口所指向的位置。
只要黄毛有开枪的意向，雷东可以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避开子弹并给黄毛致命一击。
然而这还不够，雷东虽然可以确保自己不受伤，但却不能确保在黄毛开枪之前把枪夺下来，一旦子弹出膛，乱飞的子弹还不知道会击中哪个倒霉鬼呢。
因此雷东还需要再进一步，将双方距离拉近到一米五以内。
而这一步不能是雷东主动迈出去的，否则的话黄毛受到刺激，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举起双手，雷东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威胁，说道：“一看就知道你以前没玩过枪，难道你不知道手枪要击发需要好几个步骤？你保险没有打开，子弹也没有上膛，根本开不了枪啊！”
“你胡说！”黄毛更紧张了。
雷东盯着黄毛，身子前倾蓄势待发，说道：“这是警用64式手枪，子弹7.62毫米，枪虽然不错，但杀伤力很差，一般打不死人，不信你勾动一下扳机试试，那样的话你就会多一项杀人未遂的罪名了。”
做了这么多的年杀手，雷东总结出了一个道理，这世上真正的亡命徒几乎没有，但凡有一线生机就不会把自己逼入绝路。
黄毛虽然是个混混，但没有杀过人没有玩过枪，如今因为某种雷东不知道的原因铤而走险，他的内心其实是脆弱的，只要抓住这点予以痛击，他就很容易崩溃。
果然，黄毛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颤抖着说道：“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让开，我只想出去，不想杀人！”
机会来了，雷东紧盯着黄毛的手，一旦发现他的手指有松懈的迹象，就会果断出击。
“别开枪，我死了就没人照顾腾腾了啊！”然而黄毛还没崩溃，那个趴在地上的饭店经理却先崩溃了，突然顿足捶胸的大哭起来：“腾腾啊，爸爸对不住你，以后你就成孤儿了啊！”
“你给我闭嘴！”张扬就趴在经理身边，猛地一拳砸在他的脑袋上。
经理顿时闭嘴，可黄毛的表情却发生了变化。
本来迷茫恐惧的脸，很快就变得坚定起来，双目喷射出恶毒的光芒，举着手枪向雷东逼近一步：“滚开，否则老子打爆你的头！”
果然和这个家伙有关系！
雷东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很大的原因是要确认八字胡和黄毛之间的关系，现在看来黄毛之所以铤而走险，是这个家伙授意的。
跟我玩花样，你还嫩了点！
“小子，我的头容易打爆，可你自信你能逃得了吗？”雷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抬手指着黄毛的鼻子喝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之所以敢这样做，就是相信你的同伙会在楼下接应你，会把你送到一个警察找不到的地方去，从而逃脱死刑的惩罚！”
“混蛋，你才是死刑犯呢！”黄毛面目狰狞，挥舞着手枪再次上前一步。
“我不是混蛋，但我知道你是个傻瓜！”雷东的目光越发凌厉起来：“只有死人才会绝对的保守秘密，你醒醒吧，如果你现在缴械投降，至少还可以活几个月，如果你有立功表现，甚至还有出狱的机会。可一旦你冲出去，将会成为你同伙准备灭口的对象，也许一天都活不下去！”
“你放屁！”黄毛的心神已乱，双目中投射出惊恐的光芒。
“想想你那些同伙都是什么人吧，他们为了自己活命，是冒着随时都可能暴露的危险花费巨资养你保护你一辈子呢，还是会一刀宰了你一了百了？”雷东身子一侧，示意黄毛现在就可以出去，他绝对不会阻拦。
然而黄毛却犹豫了，手臂颤抖着，望着近在咫尺的门框迟迟不敢走过去。
“啊！”黄毛崩溃了，猛然举起枪，对着宋成的后脑扣动了扳机。
“砰！”

第三十二章 腾腾
黄毛情绪即将失控的那一刹那，雷东动了。
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黄毛的手枪用力向斜下方四十五度角一拧，同时右掌如刀，猛地切向黄毛的脖颈。
枪声过后，趴在地上的八字胡经理的左大腿喷出一股血箭，黄毛也仰面朝天摔了下去。
“妈妈呀！”宋成咯喽一声瘫在地上，刹那间屎尿齐流。
雷东的动作快若闪电，几乎没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动的，黄毛倒地，手枪被夺，人质获救，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伤到了一个无辜群众，那个八字胡经理疼的直吸凉气。
“我就知道雷大哥有办法！”第一个站起来的是苏小小，她从同事腰带上摘下一副手铐，麻利的把黄毛铐了起来。
“你是干什么的？”薛战惊魂未定，同时也搞不清楚雷东的身份。
“薛所长，这是我的发小雷东，七八年没见，今天我和苏副所长给他接风呢。”张扬走过去把薛战扶起来，得意地说道：“我这个同学小时候就是我们胡同有名的大侠，想不到在外面工作了几年工夫不但没拉下，反倒更加厉害了，呵呵！”
“别闲聊了，快给我叫辆救护车吧，我……我快死了！”八字胡经理挣扎着坐起来，指着血流如注的大腿不断地哀求。
薛战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喊道：“小陈，快叫救护车，叫所里的人都过来！”
几分钟之后，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接踵而至，东风路派出所的警察将包厢内的所有人都控制住，一个个带出去。担架工和急救医生对八字胡经理进行了简单包扎之后，也抬着出去了。
宋成因为惊吓过度，浑身打摆子，也在护士的搀扶下坐救护车走了。
雷东看着担架下楼，下意思的往前追了一步，旋即摇摇头停了下来。
今天本来是想和张扬吃顿饭，然后回家看看，即便不和母亲相认，至少也要远远地看一眼，想办法留点钱给老人家。
可是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雷东知道母子相认的时间必须要推后了。
怎么回来这几天总是毒贩打交道了，难道天海市已经变成毒城了吗，或者是自己太倒霉了？
没办法，去派出所做一份笔录是跑不了了。
一下子抓了十个人，而且涉及到贩毒分子，其中一个更是夺枪劫持人质，这可是极其严重的事情，整个东风路派出所如临大敌，一般的案子全部压后，所有人员回到工作岗位。
雷东的笔录很容易，由张扬操刀，十多分钟就结束了。
然后刘洋就加入到审讯黄毛等人的行列之中，审讯室内警察进进出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激动的表情。
大案子啊，集体立功的可能性大幅增加啊！
然而，大家的兴奋劲却在下午两点半左右戛然而止。
四个市公安局缉毒科的干警在科长欧阳德的带领下匆匆而至，进入审讯室不到三分钟就传来他们和苏小小激烈的争吵声。
“欧阳德你算那根葱，你们缉毒科没本事抓毒贩，跑我东风路派出所抢功劳来了？昨天那个小六子你带走也就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今天绝对不行，这些人必须在我这里接受完整的调查。”苏小小很愤怒，桌子拍得山响。
“苏副所长，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这不是抢功，而是执行上级领导的命令。领导研究决定，小六子和黄毛要并案处理，请你配合！”欧阳德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要并案也是把小六子并到我们这里来，不是我们把黄毛他们并到你们那里去。”苏小小毫不退让，吼道：“出去，这里是东风路派出所，不是缉毒科，我们不欢迎你们！”
“苏小小，请你服从命令！”欧阳德也拍了桌子。
苏小小反倒哈哈大笑起来了：“真是笑话，派出所和缉毒科是上下级关系吗？你是副科级我是副科级你命令的了我吗？别张嘴闭嘴领导命令，哪个领导给你下的令，文件呢，拿给我看？”
“小苏，缉毒科毕竟比我们专业！”老好人薛战硬着头皮劝架。
“他们专业个屁，几十号人一年抓的毒贩还没有我们两天抓得多呢！”苏小小冷嘲热讽。
“张扬，你们几个先出去！”一群警察吵架实在是有失体统，薛战连忙把其他警察从审讯室里面轰了出来。
“牛，不愧是刺玫瑰！”一出审讯室大门，几个警察就竖起大拇指。
张扬猛抬头，看到坐在走廊长椅上的雷东，笑道：“东哥，对不住了，本来想给你申请一个见义勇为大奖，估计要泡汤了。哎，你说你动手的时候要是稍微偏一点，就打不住宋成那个王八蛋了，他叔叔也不会打电话把薛所长骂个狗血喷头，你也能拿点奖金。”
雷东跟着张扬进入办公室，把房门关上笑道：“我是故意要打他的腿的。”
张扬吓了一跳：“啥，你们有仇？”
“我以前根本不认识他。”雷东笑道：“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避免误伤。你也知道，包厢的地板和墙壁都是硬质材料的，子弹无论击中哪个部位，都可能反弹，而如果击中大腿就不会了。那家伙趴的位置刚刚好，大腿也足够粗，于是……嘿嘿！”
“不会吧，那他真够倒霉的。”张扬搓搓手问道：“第二个原因呢？”
雷东在张扬对面坐下来，说道：“先不说第二个原因，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知道黄毛为什么会铤而走险吗？”
“知道，他身上携带的冰超过九十克，死刑铁铁的，他要是不做垂死挣扎才怪！”张扬显得很兴奋，九十克冰已经算是大案了，所有参与的警察都可能受到奖励。
这也是苏小小和欧阳德吵架的根源所在，谁也不希望到手的功劳被别人分摊了去。
雷东继续问：“那他招出上线是谁了吗？”
“哪那么容易啊？他们这些人都是亡命徒，被抓进来了就没有抱希望出去，因此嘴硬着呢。”张扬嘿嘿一阵冷笑，说道：“不过他的坚持长不了，三天之内我要是敲撬不开他的嘴，我就白当警察了。”
雷东笑道：“三天？也许三个小时都算晚了。张扬，你为什么不对黄毛说说腾腾的事情呢？”
“腾腾是谁？”张扬莫名其妙。
雷东靠在沙发上：“你难道想不起来，谁曾经说过腾腾吗？”
张扬的神色一片迷茫，然而几秒钟之后却噌的一下跳了起来：“你说的是那个八字胡经理？坏了，他可能是假冒的，必须通知小陈，他还在医院里呢！”
雷东直摇头：“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第三十三章 皮痒痒
的确已经晚了，张扬立刻打电话给小陈一问，那个八字胡居然已经被人从医院接出去了。至于接到什么地方，是什么人办理的出院手续，小陈都是一问三不知。
因为八字胡出院的时候，小陈正在承受天海市公安局副局长的雷霆之怒。
宋成很惨，被吓得大小便失禁，去了医院之后还不能放松下来，一个劲的大声尖叫。
于是宋成的父母来了，他那个做副局长的叔叔也来了，一群人把病房围的水泄不通不说，还把负责看护八字胡的小陈叫过去一通臭骂，似乎打伤宋成的人是小陈似的。
张扬顿足捶胸：“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雷东双手一摊：“我又不是警察！”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这就告诉所长，调查川香居，调取医院的监控录像，我看他能跑哪去！”张扬一跺脚准备出去，却发现雷东一脸嘲弄的笑容，问道：“笑什么，难道我错了？”
“如果你身上没有穿着警服，我绝对不会相信你是一名警察，就这点判断能力和观察能力，你是怎么从警校毕业的？”雷东摇摇头说道：“你以为那个人真是川香居的经理啊？走廊里面那么多服务员和传菜生，他被抬出去的时候你听到哪一个人问候过他？”
张扬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当时走廊里面挤满了人，看到八字胡被抬出来的时候惊呼的有，指指点点的有，可就是没有人叫他经理。
这么明显的破绽居然没有注意到，被雷东嘲笑也算是活该了。
张扬有些茫然了：“恐怕要发通缉令了，这可不是我们一个小小的派出所能做到的，至少要分局批准才行。”
“你已经笨的让我无话可说了。”雷东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你也不想想，黄毛被抓肯定是一场意外，而黄毛背后的人不到五分钟就采取了行动，说明他们有着极其严密高效的组织构架，是那么好找到的吗？那么多冰，如果不是从外地贩来的，那就是他们自己生产的。捣毁一家制毒窝点是什么性质，这么大的功劳在向你们招手，你们居然一点都觉悟都没有，居然还有心思和其他部门吵架，真是气死我了！”
“东哥，那你说怎么办？”张扬学乖了，开始主动求教。
“腾腾啊！”雷东懊恼的锤了张扬一拳：“人都是有感情的，世界上最冷血的杀手都有他脆弱的一面。而腾腾，就是黄毛的软肋，只有让他确信腾腾的生命安全不会受到威胁，才会配合你们。”
黄毛劫持宋成的时候曾经对其他人说过一番话，恳求大家照顾他的老婆孩子。
当时雷东也以为这不过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黄毛交代遗言而已。
然而事后想起来才发现有些不对头，他说话的声音那么大，显然不仅仅是对那几个小混混说，更重要的是让八字胡也听到。
而就在黄毛被雷东的言语逼得快要弃械投降的时候，是那个八字胡大声喊出腾腾两个字，才让黄毛瞬间变得疯狂起来。
腾腾绝对不是八字胡的孩子，而是黄毛的孩子，八字胡这是在威胁黄毛。
“服了，东哥，你不当警察简直是社会的重大损失！”张扬由衷的佩服，但旋即新的问题就出现了，他眨眨眼睛问道：“东哥，你是真的当了八年黑窑工吗，搬砖怎么没有把你搬傻了啊？”
雷东双手一摊：“不信你可以去调查。”
张扬盯着雷东的眼睛，几秒钟之后哈哈大笑起来：“最少我信一点，你不是坏人！”
张扬笑着出去，一分钟之后把怒气冲冲的苏小小叫了过来。
当苏小小听完张扬的分析之后，怒火瞬间就消失了，兴奋地抓住雷东的双肩说道：“东哥，你福尔摩斯转世吧？”
距离太近了，雷东的肩膀甚至碰到了苏小小胸前的温软，不由尴尬地说道：“别晃了，再晃你的豆腐就被我吃光了。”
“豆腐？”苏小小脸一红，连忙倒退一步。
张扬问道：“苏所，缉毒科的人在这里，一起审讯黄毛吗？”
“笨蛋，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腾腾！”苏小小看了一下手表，脸上显出焦急之色，跺跺脚说道：“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估计腾腾已经被转移了，难度很大啊！不过这也是个突破口，我们立刻行动！”
张扬迟疑道：“还是我带几个人去吧，你要是不在，薛所肯定把黄毛交给欧阳德。”
“他敢！”苏小小双眉一挑。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但苏小小却一点底气都没有，毕竟她只不过是副所长，一旦离开派出所，薛战那个墙头草肯定顶不住。
雷东说道：“其实把黄毛给他们也无所谓。”
苏小小问道：“那怎么能行，黄毛给了她们，我们去找腾腾还有什么意义？”
“不是现在给，只要拖延几个小时，最多一个晚上就行。”雷东说道：“小小，如果你信得过，让我去问问黄毛，兴许能问出点什么来。”
“你去问？”苏小小有些犹豫，这明显不合规则。
恰在此时，一个警员跑了进来，说道：“苏姐，薛所长已经答应让欧阳德把黄毛他们带走了。”
“什么？”苏小小立刻就怒了，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透过二楼走廊的玻璃墙，雷东看到在派出所大院内停着一辆依维柯警车，几个中午被抓的小混混正依次被塞进去。
而二楼走廊尽头的审讯室房门也在这一刻打开，薛战，欧阳德和两个警察鱼贯而出，身后押着的就是垂头丧气的黄毛。
“欧阳德你太过分了，没老娘的同意谁都别想把他带走！”苏小小是真的愤怒了，三两个箭步扑过去，一脚就将黄毛身边的一个警察踹翻在地，左手一个冲天炮，又把另外一个警察打得倒退好几步，然后抓着黄毛的头发把他踹回审讯室，咣当一声关闭房门。
“你……你疯了吗！”欧阳德暴跳如雷。
苏小小双拳紧握，怒目圆睁的看着欧阳德：“你皮痒痒了吗？”

第三十四章 女汉子
我去，这是派出所吗？
一个女派出所副所长以暴力的手段驱逐一个缉毒科的科长，这事哪怕亲眼看到也觉得不真实，体制内是讲究软暴力的，这种硬碰硬的方法只会遭到体制的碾压。
雷东不由感到惋惜，看来苏小小这个副所长当不长了。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趁机推荐给特训营，当个小狐狸比当个副所长强多了。
张扬看出雷东的担忧，笑着拍拍雷东的肩膀，说道：“在天海市，只有她可以这样做，刺玫瑰的刺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护花之人啊！”
雷东一愣，笑道：“不会吧，难道她男朋友还是个高官？”
“她没有男朋友，但是她的背景肯定很深。到底是谁护着她几乎没人知道，但肯定很厉害。”张扬看着正在和欧阳德对峙的苏小小，目光中有一种深深地敬畏，说道：“去年她才调到我们东风所，当天就把原来的副所长打了一顿。当时我们都以为她肯定会被开除，可谁也没想到一个小时后原来的副所长却因为给黑社会提供保护伞被抓去坐牢，她三天后取而代之成了副所长。”
报道当天就把副所长弄进监狱，显然苏小小就是冲着副所长的位置来的，至于谁暗中调查了那个副所长就值得玩味了。如果说拿掉副所长就是为了给苏小小腾位置，那苏小小背后的靠山肯定不简单。
张扬撇撇嘴，指了一下正在当和事佬的薛战，说道：“看到了没，当年薛所长也算是个风云人物，脾气爆的很。可是自从苏所长来了之后，他整个人就蔫了，做什么都是好好好，因此我们都叫他好好所长。不过苏小小很称职，这一年多来领着我们侦破了好几个大案子，而且很公平，容不得任何歪风邪气，特别是对于那些试图求情打招呼的领导，更是来一个顶一个，谁的面子都不给。上个月抓赌的时候抓了一个公子哥，一个副市长亲自打电话来希望能把他给放了，结果苏小小当场发飙，和副市长在电话里对着骂起来了，指责副市长违法乱纪，干涉公安人员正常办案，并将电话录音送到了市纪委。”
雷东直咂舌，苏小小这已经不是勇猛，而是彪了。
“举报成功了吗？”
“没成功，市纪委的那帮人差点吓尿了，哪敢受理啊。”张扬嘿嘿直乐，说道：“那个案子也侦办结束了，目前正在走司法程序，如果坐实了的话，副市长的那个亲戚至少要判三年。”
雷东问道：“那个副市长就这么认输了，没打击报复？”
张扬笑道：“他敢吗，录音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他威胁苏副所放人的那些话要是传到网上去，他立刻就会成为全国的知名人物。”
一段电话录音能够镇住一个副市长？雷东深表怀疑，如果不是那个副市长忌惮苏小小的靠山，那就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做到绝杀的效果。
领导的权威，是不容许被亵渎的！
两人说话之间，欧阳德已经败下阵来了，领着两个缉毒警愤然离开。
“欧阳科长，欧阳科长……”薛战一脸铁青，小跑着跟在后面，一个劲的赔笑脸：“她就是这臭脾气，你就别生气了，不是说好了吗，明天上午就可以来带人。”
“你们东风所我再也不来了！”欧阳德脸上挂不住，只能冲薛战发脾气。
“那我亲自给你送过去！”薛战的确是个好好所长，继续陪着笑脸。
“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小算盘。哼，这帮贩毒分子要是没有保护伞，我就不姓苏！”苏小小厌恶的扫了一眼正在大院内和薛战比划手势的欧阳德，转向雷东展颜一笑道：“东哥，人我给你留下了，有什么话现在就问吧。”
“女汉子！”雷东竖起大拇指，笑着走进审讯室。
审讯室内，黄毛蹲在地上，正一脸痛苦的揉后腰，苏小小的那一脚太狠，险些没把他的腰给踹断。外面的吵闹声黄毛听到了，他很清楚自己成了两拨警察抢夺的对象，因此当雷东和苏小小进来的时候顿时紧张起来。
“东哥，有什么话你问他吧，你问完了我再问。”苏小小靠在门框上说道：“要动点手段不？要的话我让张扬去走廊口堵着，免得薛所听到惨叫过来捣乱。”
黄毛吓得浑身一哆嗦：“你们……你们要干嘛？”
“用不着动手段，我就随便问问。”雷东走过来，笑眯眯的蹲在黄毛面前，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雷东，是这位警官的朋友。呵呵，其实你挺倒霉的，中午的时候你要是说话客气点，或者换家饭店吃饭，你现在应该在歌厅唱歌，而不是在这里等死，你说是不是？”
不用雷东说话，黄毛也早就后悔了，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也只能用冷漠的目光表达自己对雷东的仇恨。
雷东继续说道：“我知道干你们这一行的肯定提前都有个预案，比如谁被抓了应该怎么应对，财产如何转移，家人如何安置肯定都有准备。但那些安排你相信吗，你自认可以按照对朋友的承诺做，可你相信你的朋友也会兑现他们的承诺吗？”
黄毛白了雷东一眼：“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呵呵，那我就解释解释。”雷东笑了笑说道：“比如你的家人如何安置？你的房子内将会迎来一个什么样的男主人，你的老婆将会在你的哪一个朋友怀里辗转撒娇，那个叫腾腾的孩子将会在什么样的继父面前瑟瑟发抖？”
“你闭嘴！”黄毛瞬间就爆发了，张牙舞爪的冲向雷东。
雷东抬腿一脚将黄毛踹翻在地，说道：“再给你说明白一点，我的警察朋友很笨，忘了照顾那个被枪打中腿的人，他已经从医院跑了。呵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找腾腾。因为，只有控制了腾腾才会让你闭嘴，才会保护他们不至于暴露。”
“你胡说，他不会伤害腾腾的！”黄毛拼命挣扎。
“不会伤害为什么去找他呢？你不会愚蠢到不知道我国的法律是不会处罚一个连十岁都不到的小孩子吧？”雷东冷笑一声，一脚将黄毛踢得翻转过来，说道：“只有我们才会真正保证腾腾的安全。如果腾腾的母亲没有参与到你们的罪恶当中的话，他们娘俩甚至能够在我们的庇护下拥有相对安宁的后半生。而你，如故执意要给那些所谓的朋友殉葬的话，我相信你们很快就会在另外一个世界会面的。”
“你……你……”黄毛目次欲裂，急的双手不断捶打自己的胸膛。
雷东叹了一口气，转身向门口走去：“小小，这家伙疯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找腾腾吧，否则的话他很可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要走！”黄毛猛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冲向门口，带着一股果决而又痛苦的表情，大声嘶吼道：“快……快去把腾腾给我找回来，他认识那些人，他们不会放过他的！”

第三十五章 震惊
雷东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时分。
在璀璨的霓虹灯下，雷东突然感到有些不太适应，觉得还没有危险的丛林舒服。
黄毛彻底招供了，他这样的人心理防线一旦被突破，就不会保留任何秘密。
于是东风路派出所的人骤然紧张起来，因为他们听到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在天海市竟然隐藏着一个制造冰毒的工厂！
当黄毛说出冰毒工厂这四个字之后，事态就骤然变得严重起来，连苏小小也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就把薛战叫了进来。
随即，刚被轰走的欧阳德回来了，市局一个专门负责缉毒的副局长亲临现场，最后连刑警大队和武警中队的人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从这之后雷东就被彻底的边缘化了，他只能在张扬的办公室内等。
东风路派出所几乎变成了战场，所有外出的警察都被召唤回来，门口设了岗，禁止一切闲杂人等进出，甚至还进行了通讯管制。
不用问，黄毛交代的情况太过震撼，警方需要立刻采取果断行动。
雷东就在办公室内看着警察们在大院内进进出出，警察越来越多，而且大多数实枪核弹。下午三点多，欧阳德和刑警大队的大队长领着一群人出去了，三点半，苏小小和张扬会同二十多个武警也出去了，最后，市局的领导带着黄毛也开车走了。
一直到傍晚六点多钟，一脸疲惫的张扬才回到派出所，宣布禁令解除，派出所的警察该干什么干什么，通讯工具可以开启，网络也恢复畅通。
“怎么样了？”张扬一进门，雷东就开始询问。
“黄毛没说谎，天海真的有冰毒工厂。”张扬一脸兴奋，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猛灌了几口，说道：“我和苏所一组，查抄了开发区的一座民房，虽然一克冰都没有找到，但却找到了一些制冰的工具和原材料。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那里就是工厂所在地，只不过在我们到达之前一个小时，被人销毁了。”
制毒贩毒都是杀头的买卖，所有参与的人都十分狡猾，一旦知情人出了状况，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销毁证据。
中午简单一次午餐，居然引出这么大的一个案子，难怪张扬兴奋呢。
雷东却一皱眉，说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是黄毛的儿子，你们找到了没有？”
“你说的是那个腾腾？”张扬愣了一下，显然他早就把这事给忘记了，想了想说道：“这个……市局的人应该有安排。这个案子太大了，市局直接接手，成立了专案组，东风所只有苏小小一个人参与，我也就执行这么一次任务，以后就没机会了。奶奶的，到手的立功机会被人抢走了！”
“你……就知道立功！”雷东愤怒了，推开张扬走了出去。
“东哥，不至于吧，他只不过是个毒贩的孩子。”张扬追出来说道：“再说了，我是警察，必须服从命令，上级领导没让我去查，我总不能私自行动吧？”
“警察也不能言而无信！”雷东伸手把张扬拦在门内。
雷东也有些奇怪，自己以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见到过太多生离死别，其中不乏轰轰烈烈的爱情，催人泪下的舔犊之情，他都没有丝毫犹豫过，更没有感到过一丝一毫的内疚。
作为坏人的亲人和朋友，就应该有承受苦难的心理准备。
黄毛十恶不赦迟早要遭报应，他妻子和儿子的命运其实早就注定了。
可是今天，对于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人，雷东心中却有了一丝不安和愧疚。
也许，是黄毛对孩子那份真挚的爱感动了雷东，让雷东想起了这些年来的自己。
失踪八年，母亲心中的痛肯定不黄毛还深！
雷东不是一个感情细腻的人，但却是一个重信守诺的人，既然答应了黄毛让他的孩子安全，就说到做到。
案子已经移交到市局，目前肯定处在一级保密阶段，不要说是雷东，恐怕连张扬也无法打听消息。
不过雷东也并非一无所有，在欧阳德到来之前，黄毛已经把自己的家庭地址，妻子的工作单位，儿子黄腾飞上的幼儿园说了出来，雷东决定先去这几个地方看一看。
如果警方采取了行动，黄毛的老婆孩子被警察带走了，自己就可以放手不管。
否则的话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找到腾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一处高档住宅小区，黄毛的家就在其中一栋大楼里面。
和想象的一模一样，就在那栋大楼下面停着两辆警车，门口有两个警察在抽烟聊天，居民也可以自由出入，气氛一点也不紧张，在大楼附近的小花园里，居民们都在议论纷纷。
雷东听了一会儿就知道了大概情况，原来警察到来的时间还不足两个小时，是破门而入，没见带什么人走，目前警察正在对黄毛的家进行地毯式搜索，据说还找到了一把手枪。
也就是说黄毛的老婆和孩子根本就没有引起警方足够的重视，整个下午警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抓捕毒贩，捣毁制毒工场上面。
真是愚蠢啊！
雷东愤怒的一跺脚，这么重要的人居然没在第一时间控制住，那个负责行动指挥的家伙不是傻就是故意的。
不管是哪种原因，雷东此刻也没了办法，他只有一个地址和两个人名，根本就无从下手。总不能深夜潜入专案组所在地去寻找资料，虽然雷东有这个能力。
要是能有一只小狐狸就方便多了，雷东想到了瘦猴，不过旋即就放弃了。
一个不学无术的失业青年而已，他连混混都算不上，哪有这本事？
“阿姨，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小区来小偷了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雷东身后响起，雷东猛地回头，惊讶的差点跳起来。
雷茜茜，竟然是雷茜茜！

第三十六章 追踪
雷东做梦都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茜茜。
此地距离凤凰城至少八公里，茜茜来这里做什么？
雷茜茜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戴着一副茶色的墨镜，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手包，一副都市白领的打扮。
小花园里的人很多，三三两两的拉着家常，雷茜茜很随意的坐在一张长椅上，向身边的一个老大娘问话。
那个老大娘显然是个话唠，想都没想就说道：“抓小偷哪用得着来这么多警察，可能是抓通缉犯。这家人我认识，去年三月份才搬过来，一对夫妻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女的倒是个正派人，每天上班带孩子，可那个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三十多岁了还染花头发，穿花衬衫，连份正当职业都没有，但却开好车，戴大金链子，凶得很，小区保安都被他打过。以前我们老姐几个聊天的时候就说那个男的像个通缉犯，果然不假，被抓了吧？”
雷茜茜一脸惊讶：“是吗，他们一家子都被抓起来了吧？”
“应该被抓了吧，要不警察怎么会来呢？”老大娘看了一眼远处的警车，说道：“警察一来就撬门，然后搬东西，已经运走两车了。抄家啊，要是犯罪轻了能抄家吗？”
“那是他活该！”雷茜茜笑了笑。
老大娘长叹一声：“哎，就是可惜了那个孩子，他们家腾腾和我外孙同岁，经常在小花园里玩。”
雷东坐在距离两人两米左右的另外一张长椅上，越听心就越往下沉。
茜茜在打听黄毛的消息，难道他们认识？
茜茜明明没有毒瘾，而且声称莫仲明也不吸毒，但是他却从小六子和黄毛手里分别购买白粉和冰，她是给谁用的，或者……
雷东如坠冰窟，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任何一个猜测都十分可怕。
这件事情，自己就是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了，必须调查清楚。
雷茜茜和那个老大娘闲聊了两句，然后很随意的起身告别，向小花园北侧的一辆红色福克斯走去。
雷东立刻快速向小区门口走去，绕过一栋大楼，甚至开始小跑起来。
恰在此时，一辆送客人进小区的出租车从身边驶过，雷东招手截停钻了进去。
“先生去哪儿？”还没出小区就有生意，司机很高兴。
“先到小区门口，等一个人！”雷动立刻将一百块钱放在仪表盘上。
半分钟左右，雷茜茜的红色福克斯驶出小区大门，雷东伸手一指，说道：“跟上这辆车，只要不跟丢了，车钱按三倍计算。”
“兄弟，你是便衣吧？”汽车明显抖了一下，司机的双眼也亮了起来，说道：“刚才我看到警察了，前面那个人是不是你们故意放走的，放长线钓大鱼？”
雷东哭笑不得：“侦探小说看多了吧你？”
“那是，我还看穿越剧呢！”司机一脚油门，出租车猛然加速和雷茜茜的福克斯齐头并进了两秒钟，然后又缓慢减速，跟在福克斯后面，砸吧砸吧嘴说道：“不对，你不是便衣，你是在追你女朋友吧？”扭头看看雷东的衣着，司机又摇摇头说道：“兄弟，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你俩差别太大，根本就不可能。”
“开你的车！”雷东恶狠狠的瞪了司机一眼。
司机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虽然车开的稳当多了，但却还是小心嘀咕了一句：“好心当了驴肝肺，活该被甩！”
声音虽小，但雷东还是听到了，如果是在过去，这个司机的下场一定很惨。
可是今天，雷东心乱如麻，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方的福克斯，手心都出汗了。
茜茜啊茜茜，你哪怕吸毒，可千万别贩毒啊！
即便贩毒，绝对不能制毒啊！
否则的话，哥哥怎么救你？
汽车一路前行，二十多分钟之后来到一个高档别墅区，眼看着雷茜茜的福克斯从大门口进去，出租车司机却停了下来：“夏郡是高档社区，出租车不让进，你是在这里等呢，还是……”
话音未落，雷东已经拉开车门走了出去，随手一张百元大钞丢了进来：“不用找了。”
“哎，何苦呢，人家去找大款了，你还……”司机拿起钱，摇摇头倒车离去。
夏郡是天海市最豪华的社区，全部是两层或者三层的别墅，天海市的有钱人差不多都在这里居住。
社区高档，门禁自然十分严格，保安看到雷东穿着普通，立刻抬手阻拦：“先生，你不是这个小区的吧？”
“我找人！”雷东继续往前走。
保安继续阻拦道：“找人请登记一下身份信息，去哪栋楼，找哪个人，还需要户主打电话确认。”
雷东脚步不停，突然抓住保安的右手用力一捏，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边走边说道：“麻烦你帮我登记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保安身子一震，感觉右手钻心剧痛，刚想挣扎呼喊，却在雷东凌厉的目光逼视下立刻闭嘴。
旋即，保安感觉右手的疼痛消失，同时手心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把百元大钞，足有上千元之多。
“你……”保安抬头，却发现雷东已经走出去十多米了。
另外一个保安问道：“小张，这个人没登记？”
这个保安连忙把钱塞进口袋，说道：“呃……不用登记，我认识他，十八号楼的亲戚。”
半分钟的耽搁，红色福克斯已经不知去向，雷东心急如焚，如同鬼魅一般从小区的路灯下一掠而过。
很快，雷东再次发现了雷茜茜的福克斯，正停在二十六号别墅外的便道上。
这是一栋占地面积超过一亩的三层独栋别墅，四周有一圈一米多高的大理石栅栏墙。小楼前方是一个面积两百多平米的小院，绿草茵茵，一个硕大的葡萄架几乎覆盖了一半面积，葡萄架下摆放着石桌石椅，一股田园之风扑面而来。
不管你是谁，如果敢教唆茜茜贩毒，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雷东牙根一咬，借着一棵景观树的掩护身子一纵，瞬间来到院内。
“呜呜……”恐怖的咆哮声中，一只牛犊般大小的藏獒突然站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 别墅
富人养狗看家护院的事情很正常，这家的主人也不例外。
这只藏獒虽然被拴在一棵紫荆树上，但狗链子长达五六米，攻击范围极广，如果是普通人落在藏獒的攻击范围之内，只需一口就可能丢了小命。
然而在雷东面前，藏獒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哈巴狗而已。
在狗屠面前，所有动物都噤若寒蝉，因为狗屠身上带着一股令动物毛骨悚然的煞气。
雷东杀狗虽然不多，但却杀人，身上的煞气不知道比狗屠强大多少倍。
藏獒起身，咆哮，准备扑击的那一瞬间，雷东不但没有撤退，反倒迎面冲了过去，瞬间抵达距离藏獒不到一米的位置，双眼精光一现，盯着藏獒的眼睛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吼！”声音不大，但却是模仿百兽之王狮子的咆哮。
凶猛的藏獒立刻就吓趴下了，双眼的凶光消失，身体在激烈的颤抖，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低地哀鸣。
“黑虎！”别墅一层左侧的一扇窗户打开，一个黑衣大汉迷惑的看了两眼，旋即又回去了。
雷东蹲在葡萄架下仔细观察，很快就发现了三个摄像探头。
三个探头成犄角之势，几乎将小院完全笼罩，然而一番观察之后，雷东竟然诧异的发现监控探头的角度似乎有点问题，在刚才出现黑衣大汉的位置竟然出现了死角。
太不专业了，难道有保安的地方就不需要监控吗？
雷东一声冷笑，迅速沿着设定好的路线来到那个窗口下面。
雷东相信，以自己的速度，在昏暗的灯光之下，即便监控其中出现自己的画面，也不过是一道虚影，很容易被人忽略。
偷偷抬头向房间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竟然有三个黑衣大汉，显然是住宅主人聘请的保镖。
三个保镖正围着一张桌子喝酒，谁也没有注意看监控画面。
整栋别墅目前只有两个房间亮着灯，一间是一楼保卫室，还有一间是二楼靠左的一个房间，而且就在保卫室正上方的一间房间的窗户呈半开启状态。
雷东纵身跃起，双手抓住窗台，身子向上一荡，如同狸猫一样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
撩开深红色的窗帘，雷东发现这是一间豪华卧室，总面积超过三十平米，显然是户主的主卧室。
卧室没有开灯，房间内朦胧一片，只有在月光的掩映下能够分得清哪里是床，哪里是柜子。
撩开暗红色的窗帘，雷东悄无声息的落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刚要转身就骤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身后扑来。
“死鬼不要命了，今天老三在，你怎么还敢上来？”两条柔嫩的手臂从后面环绕住雷东的胸膛，滑腻温热的身体紧贴上来，一个娇羞带喘的女人在雷东耳边响起：“抱抱我，然后快下去，明天晚上他肯定不回来。”
握紧拳头的手缓缓松开，雷东终于明白那些摄像头为什么故意留出一个死角的原因了。
女主人和保镖偷情，这样的桥段太正常不过了。
雷东猛然转身，将那个几乎没穿衣服的女人紧紧地楼入怀中，右手拇指在她后脑玉枕穴上用力一按，女人立刻就失去意识瘫软下去。
雷东把女人扔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了个严严实实，然后蹑手蹑脚的向卧室门口走去。
主卧室连接的是二楼会客厅，也就是那间亮灯的房间。
雷东刚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就听到了雷茜茜的声音：“三叔，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老雕的工厂被警方捣毁了，从今往后整个天海市，就只有我们一家供货渠道了。”
雷东一愣，三叔，莫非是莫老三？
果然，莫老三的声音随即响起：“你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那点设备值几个钱？只要老雕在，不出三天他就能重新建一座工厂。”
“他还敢再弄？”雷茜茜大为惊讶。
“他为什么不敢？”莫老三冷笑道：“今天警方突击了三个地方，都是外围，除了找到一些疑似设备之外，一克冰都没发现，一个人也没抓到。以老雕在天海市的能量，警方没有真凭实据，根本就动不了他。”
雷茜茜说道：“不会吧，黄毛可是老雕的四大金刚之一，他肯定掌握着核心机密。”
“知道并不代表一定会说，即便熬不住刑讯逼供，早说一天和晚说一天的效果能一样吗？”莫老三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说道：“黄毛那个人我太了解了，他以前跟我混过，骨头硬得很。他们家四代单传，腾腾就是他的软肋，无论是谁，只要掌握了腾腾，就能让他做任何事。他今天之所以供出几个不太重要的人，目的就是让警方帮他找腾腾。现在他看不到腾腾，警方就休想再从他哪里得到任何消息了。呵呵，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腾腾在我手里。”
“腾腾在三叔手里？你要把他交给警方吗？”
“警方？”莫老三一声冷笑：“为了那几万块奖金，还是让他们给我发一个警民合作好市民的锦旗，真是笑话，腾腾当然是交给老雕了。”
雷茜茜奇道：“交给老雕，他不是咱们的对头吗？”
“对头也是朋友，干咱们这一行，就要遵守这一行的规矩。我和老雕明争暗斗这么多年，貌似水火不容，其实也是相互依存，唇亡齿寒的关系。呵呵，其实我早就想找他谈谈了，可惜没有契机，如今腾腾在手，跟他换那两个制冰师，他敢不答应！”莫老三哈哈大笑，突然话锋一转，问道：“茜茜，这两天怎么没去琴岛玩？”
雷茜茜低下头，说道：“仲明不让我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看来仲明对你还是挺上心的。”莫老三笑了笑，说道：“我听说你给他发短信，想要分手，为什么？”
“我……”雷茜茜的表情有些慌乱，说道：“三叔，这是欲擒故纵，我想让仲明给他父母增加点压力。”
“原来是这样，看来仲明算是彻底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不过不要逼得太急了，我那个姐姐迂腐的很，瞧不起我们道上混的人。哼，她要是真清高，我给她的钱她怎么从来没拒绝过？”莫老三站起来摆摆手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三叔也早点休息！”雷茜茜起身告辞。
房门关闭，莫老三的笑脸瞬间凝固，伸手按了一下茶几下面的按钮，说道：“罡子，跟上茜茜，她要是敢去西郊，你知道该怎么做！”

第三十八章 险境
雷茜茜下到一楼，刚打开别墅的大门，那只叫做黑虎的藏獒却突然咆哮着从黑影中扑了出来。幸好藏獒被狗链子拴着，扑到距离雷茜茜还有两米左右的地方就前进不了了。
“黑虎！”雷茜茜吓了一跳，这只狗怎么了，以前见到自己的时候从来没叫过。
“黑虎，蹲下！”送行的保镖抱歉的冲雷茜茜笑了笑：“茜茜姐，可能你有日子没来三叔这里，黑虎不认识你了。”
“怎么可能，刚才我进来的时候还和它打招呼来着，它也没叫啊？”虽然藏獒退下去了，但雷茜茜还是害怕，故意绕了一个圈子，从小门出去。“老五，罡子呢，怎么没见他？”雷茜茜随意问道。
“呃，罡子今晚有事出去了。”保镖老五一边锁门一边说道：“路上开慢点。”
“知道了！”雷茜茜笑了笑，随手拉开车门。
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雷茜茜长舒一口气，浑身上下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无力的靠在座椅上。雷茜茜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在昏暗的路灯照射下，皮肤表层竟然汗津津的。
然而几秒钟之后，雷茜茜就坐直了身子，发动汽车向别墅区外面开去。
别墅区位于天海市北郊，雷茜茜居住的凤凰城位于天海市中央靠东的位置，雷茜茜开着汽车一路向南，两公里之后进入北二环向东拐，的确是凤凰城方向。然而走到长城大街和北二环交汇口的时候，雷茜茜却再次向南。连续过了两个路口，在距离第三个路口还有五十米左右的时候突然打了右转向，准备向西。
突然，两只手从后排座椅伸了过来，左手猛地将转向灯拨向左转，同时右手一推方向盘，福克斯迅速变道，居然驶入了左转车道。
雷茜茜大惊，猛踩刹车，险些和前方的一辆帕萨特撞上。
“不能去西郊，危险！”雷东在后座上说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你是谁，怎么到我车上来了？”雷茜茜浑身冒汗，要不是右臂被人抓住，她早就跳车而逃了。
“我是你哥！”雷东拍了拍雷茜茜的胳膊，以示安慰道：“开车，左转灯亮了。”
“你怎么阴魂不散啊？”雷东用了变音，因此雷茜茜立刻就听出来这是前两天把自己囚禁在房间里的那个人，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左转方向盘驶入七一东路。
“哼，我要是不跟着，你就会犯大错了！”雷东松开右手，说道：“开慢点，注意后方那辆黑色的捷达车。”
“那辆捷达怎么了？”雷茜茜瞟了一眼后视镜。
夜深人静，路上的汽车很少，雷茜茜很容易就看到后方百米左右有辆捷达车。
“怎么了，他都跟了你三条街了！”雷东想想都后怕，要是自己没有跟踪雷茜茜，后果不堪设想。
“切，你这人对我好我承认，可你太神经质了，后面不是还有一辆爱丽舍呢吗，你怎么不说他也是跟踪我的？”雷茜茜根本就不相信。
雷东说道：“你变化一下速度，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很快就知道了。”
“变就变。”雷茜茜不服气，果然开始变速。
然而很快，雷茜茜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无论自己怎样变速，那辆捷达车却始终跟在后面百米左右。而在此期间，那辆爱丽舍早就超车跑没影了。
“知道谁在跟踪你吗？”
“肯定是你朋友，你在吓唬我！”
“我可没有一个叫罡子的朋友！”
“罡子！”听到这个名字，雷茜茜的手剧烈颤抖了一下，汽车猛然向左变了一个车道，速度也骤然飙升起来。
“稳当点，别让他发现。”雷东连忙伸手替雷茜茜整了一下方向盘，说道：“现在什么都别想，先回家再说。”
雷茜茜也知道情况严重，连忙把好方向盘，以近乎四十迈的匀速向凤凰城驶去。
十多分钟之后，雷茜茜的福克斯驶入凤凰城小区，在拐过二号楼的那一刹那，雷东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然后装作一个喝醉酒晚归的住户，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十几秒钟之后，那辆捷达悄无声息的从雷东身边经过，停在三号楼下面的便道上。
雷东看到，车上一共两个人，其中一个赫然是藏獒吼叫时候开窗查看的那个黑衣大汉。
两个人都没下车，而是靠在座椅上透过前风挡玻璃观察对面的大楼。
雷东没有停留，摇摇晃晃的进入三号大楼一单元，乘电梯直奔十六楼。
按了一下1606号房间的门铃，里面立刻传来雷茜茜怯怯的声音：“谁！”
“我是你哥！”雷东第一次毫不顾忌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房门立刻开了，雷茜茜紧张地问道：“那辆车跟来了吗……你……你是谁？”
刚才在汽车上，雷茜茜只是听声音，还把雷东当做前天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而今天，雷东是以真面目示人，雷茜茜大惊，伸手就想把雷东推出去。
可是在下一秒，雷茜茜却愣住了。
这个人，太像记忆中的那个哥哥了。
“过来！”雷东来不及解释，拉着雷茜茜冲向卧室阳台，撩开窗帘指着楼下那辆捷达车说道：“看到了没有，他们还在下面等着呢。去，把客厅电灯打开，让他们相信你已经回来了。”
雷茜茜已经懵了，连忙跑出去打开客厅的吊灯，然后回到雷东身边，紧张的观察那辆捷达。
几分钟之后，捷达车里下来一个人，走到雷茜茜的福克斯旁边站了几秒钟，然后打了一个电话，似乎得到了什么指示，就上车掉头离开了。
雷茜茜脸色发白，一屁股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罡子，他就是罡子！”
回过头，雷东心疼的看着茜茜，说道：“你呀，你今天差点没命知道不？你要是敢去西郊，捷达车上的两个人就会让你人间蒸发！哼，小小年纪干什么不好，竟然和毒贩子混在一起，气死我了，妈知道吗？”
“你……你到底是谁啊！”雷茜茜彻底晕了。

第三十九章 兄妹
解释身份很容易，因为是真正的亲兄妹，将小时候的点点滴滴一说，再加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来自血缘的感觉，雷东只用了三分钟就让雷茜茜确信，她那个失踪八年的哥哥回来了。
然而兄妹重逢的场面却不是温馨和催人泪下的，而是疯狂地，充满了暴力和怨恨。
“你还知道回来啊，这八年你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妈妈哭了多少回，知不知道为了找你家里连房子都卖了，知不知道这些年我被欺负了多少回，知不知道我高考五百七十分却没有上大学的原因……”
几十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是一把刀，刺得雷东心都碎了。
雷茜茜像是疯了一样，眼里飙着泪，疯狂地抓挠踢打雷东。
八年来的怨气和委屈，终于在这一刻抑制不住的全部爆发了。
雷东默默地忍受着，回来不到一星期，妹妹已经打了他三次了。第一次是在派出所，茜茜把他当成一个流浪汉。第二次是在客厅，茜茜把他当成一个私闯民宅的小偷。这一次在阳台上，茜茜把他当成了这些年来自己苦难的制造者。
无论是哪一种理由，雷东都无法辩驳，只能蹲在地上任由茜茜发落。
军方的规矩的确是太不近人情，只要进入特训营，就必须和家人彻底断绝联系，只有从特训队复原或者阵亡之后，才会对他们的家人给予补偿。
这样做虽然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家人的安全，但却忽略了由此给家人带来的心灵上的创伤。
对于国家，每一个特战队员都是英雄，而对于家庭，他们却都是不肖子孙！
雷茜茜泪流满面，疯狂的殴打了雷东足有十分钟，直到气喘吁吁手脚酸软才停下来。“你走，我们雷家没有你这样的混蛋！”雷茜茜指着门口，脸上带着愤怒的泪光。
雷东抬起头，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水，说道：“茜茜，哥哥知道对不住你，可……”
“不要叫我茜茜，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雷茜茜又发作了，抄起一只枕头砸了雷东三下：“八年了，你写封信不行吗，打个电话会死吗？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回来，你还是个男人吗，你还有骨气吗？”
雷东辩解道：“我这些年一直在……”
“别跟我提黑砖窑，这样的谎言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雷茜茜根本就不给雷东辩解的机会，指着雷东的鼻子喊道：“黑窑工的手指头有你这样细腻吗，黑窑工认识白粉吗，黑窑工会开车吗？黑窑工会那么好的化妆术吗？哼，这些年你一定是在外面偷鸡摸狗做坏事，如今混不下去了想来我这里避难，门都没有。赶紧滚，我妈那里你也不能去，她身体不好，别被你这个混蛋给气死了！”
“茜茜，咱先不讨论这个问题行吗，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确认。”眼看快到十点钟了，雷东心急如焚。
雷茜茜怒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做什么事用得着和你确认吗？”
时间耽搁不得，雷东猛地站起来，抓住雷茜茜打向自己的拳头，喝道：“茜茜，听我把话说完行吗？”
虽然雷东已经在尽量克制自己，但杀手的气息还是显露出来，雷茜茜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战。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雷茜茜终于不再殴打雷东了。
雷东松开雷茜茜的手臂：“我问你，你是不是在贩毒？”
“我没有。”雷茜茜翻了一下白眼，说道：“有也轮不到你管。”
“到底有还是没有？”雷东是真的急了，吼道：“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被警察抓到会枪毙，被你的同伙出卖会死的更惨。用你的脑子想一想，那个叫罡子的人为什么会跟踪你？如果你今天不是乖乖的来这里，他会对你做什么？”
“他……”雷茜茜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起来。
刚才骤然见到亲哥哥出现，雷茜茜脑子一片混乱，光顾着发泄这些年来的委屈，竟然把被跟踪的事情忘记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被跟踪了，你怎么和罡子认识？”
“我不认识罡子，但刚才我就在莫老三的卧室里面，你和莫老三说了那些话离开之后，我亲耳听到莫老三下令罡子跟踪你，如果你要是敢去西郊，让罡子随便处理。”雷东急得直跺脚：“说，西郊有什么，是不是那个叫腾腾的小孩子在那里？你和莫老三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让你去看黄毛被抓了没有，为什么和你合伙拉拢他侄子莫仲明？”
“你……在三叔的卧室里面，这怎么可能？”雷茜茜又惊又奇。
“怎么不可能？我听了他的话就从窗户跳出来，然后打了藏獒一下，目的就是制造混乱，我好钻进你的车离去。”雷东摆摆手，说道：“别问我是怎么做到的，相信哥哥绝对不会害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哥，有什么事咱们兄妹一起担着！”
雷茜茜沉默了，看着雷东脸色阴沉不定。
“你倒是说话啊！”雷东急的直跺脚。
足足过了两分钟，雷茜茜才说道：“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但有些事却不能告诉你。不管这些年你做了什么，你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的事请你不要管。”
雷东强压心中怒火：“你的事我就要管，因为我是你哥！”
“你配当我哥吗，你有这个资格吗？”雷茜茜表情冷漠地说道：“叫你一声哥是因为你体内和我拥有相同的血脉，也因为你小时候的确很照顾我，但是自从你丢下我和妈妈去外面花天酒地之后，你就失去了管我的资格了。你走吧，这件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你从哪来就往哪去，别再打扰我和妈的生活了好吗？”
“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雷东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能说服妹妹，气得一跺脚，大步冲进卧室拿出雷茜茜的旅行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你要干什么？”雷茜茜莫名其妙。
“我说不服你，那我就带走你，天涯海角去流浪，我也不让你被一群丧心病狂的毒贩子给毁了！”

第四十章 演戏
“你凭什么安排我的生活？”雷茜茜急了，扑过来和雷东争抢旅行箱。
“就因为我是你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雷东随手点了雷茜茜的软麻穴，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自己继续收拾东西，说道：“我先把你送到云南去，交给我的朋友照看，然后回来接上咱妈，咱们一家三口去国外定居。”
雷茜茜身子不能动弹，急的哇哇大叫：“你……你不能这样做，放开我！”
雷东不管不顾，很快就收拾了一皮箱的衣服和化妆品，走到雷茜茜面前说道：“茜茜，哥哥要点你的哑穴了，有点疼，但却是为了你好，开车两天就能到云南了，你忍忍。最后，哥再问你一遍，还有什么必须要带走的东西没有？”
眼看着雷东态度果决，手指缓慢伸向自己，雷茜茜惊恐万状，突然大喊一声：“哥！”
雷东浑身一震，眼泪顿时抑制不住留了下来。
八年了，这是雷东第一次听到妹妹这样大声地呼喊自己，雷东刚刚狠起来的心立刻就融化了。
“茜茜，你到底有没有贩毒？”雷东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没有！”雷茜茜也哭了，喊道：“我是你亲妹妹，你难道就不能想我一点好吗？”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雷东一颗高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手忙脚乱的给雷茜茜擦眼泪，问道：“没有怎么还和小六子，黄毛和莫老三这些贩毒分子在一起？”
“还不是因为莫仲明！”雷茜茜眉头紧锁：“放开我，我浑身痒痒。”
雷东连忙解了雷茜茜的软麻穴，奇道：“怎么和莫仲明扯上了？”
雷茜茜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脚，悻悻地说道：“碰上你这么一个不讲理的哥哥，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既然你想问，那我就告诉你吧，我跟莫老三只不过是在演一场戏！”
原来，莫老三在莫家排行第三，他头上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
莫家大哥一直很神秘，据说是个级别很高的官员，几乎没人见过他。
莫老三的二姐是天海市图书馆的副馆长，副处级，莫老三的二姐夫则是天海大学数学系的资深教授，因此莫仲明的家庭算得上是书香门第。
别看莫老三在天海市呼风唤雨，但他却有一个难言之隐，因为年轻的时候喜好打架斗殴伤了命根子，到现在无儿无女。没有儿女，偌大的家业将来传给谁就成了一个很头痛的事情。
一直以来，莫老三都希望过继一个儿子来继承家业。
大哥家的孩子是不用想了，因此莫老三的目光盯上了他二姐的儿子莫仲明。
然而老二一家却是标准的书呆子，从上到下都以文化人自居，根本就看不起莫老三这种道上混的人。莫老三求了许多次无功而返之后，不得已耍起了歪心眼。
既然你们看不起黑社会，那我就让你的儿子也加入黑社会，看你们还怎么说。
“现在你知道了吧，其实我接触仲明是设计好了的。”雷茜茜靠在沙发上说道：“我本来就是琴岛的迎宾，你应该知道在那种地方当迎宾，早晚都会变成小姐。是莫老三看我长得好，人也机灵，就把我当成一粒棋子送到仲明的公司里去了。”
莫仲明的公司卖啤酒，而雷茜茜这个酒公主因为得到莫老三的特别照顾，业绩自然出类拔萃，很快就引起了莫仲明的注意。
到了后来，莫仲明时不时的遇到点小麻烦，而雷茜茜每次都恰好出现美女救帅哥，这些都是莫老三刻意安排的。
一来二去，两人发展成情侣就是顺理成章 的事情了。
“演戏也不用当真吧？”雷东对莫仲明一直没有好印象。
“不假戏真做莫老三能相信吗，莫老三不相信能给咱妈治病吗？”说着说着雷茜茜就激动起来，吼道：“别站在这里说话不腰疼，咱妈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医院每天催着我交费的时候你在哪儿？现在还好意思说我，我用我自己的身体换妈妈的医药费可耻吗？”
雷东低下头，这样的问题实在无法回答：“茜茜，那你和莫仲明呢，我看你不像是在演戏？”
“仲明是个大学生，家世清白，将来还要继承莫老三的家产，而且对我很好，这么个潜力股你说我能放弃吗？”雷茜茜抬手指了一下房间说道：“房子，车子，每个月一万块工资，都是莫老三提供的，但这还不够，我需要的更多。”
雷东说道：“茜茜，钱不是这样赚的，感情更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切！”雷茜茜不屑一顾的撇撇嘴。
雷东还想继续劝，可猛抬头发现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点四十分，心中一惊，说道：“先不说这个，西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要去西郊莫老三就会对付你？”
雷茜茜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想了想说道：“可能……莫老三在怀疑我向警方告密。莫老三知道我吸毒，小六子和黄毛就是他介绍给我，向我提供毒品的人，他俩在一天之内都被抓了，你说他会怎么想？”
“你……原来你还是吸毒了！”雷东面如死灰，心疼的直想撞墙。
“我要不变成瘾君子，莫老三能放心把我控制住了吗？他选莫仲明当接班人，可没选我当他的侄媳妇。”雷茜茜突然伸手在茶几下面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纸包，打开向雷东展示了一下里面的白色粉末，放在鼻子下面猛地一吸，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你！”雷东目呲俱裂，劈手夺过那个小纸包，可仔细一看却笑了，里面的残渣虽然像极了白粉，但绝对不是白粉。
“怎么样，我的魔术不错吧？”雷茜茜得意洋洋的将握紧拳头的右手缓缓打开，里面居然还有一个白色的纸包。
“吓死我了，你跟谁学的？”虽然只是短短几秒钟时间，雷东却紧张的大汗淋漓。
“看你紧张的，不过我很开心，这说明你真的在乎我。”雷茜茜虽然笑得很开心，但很快表情就严肃起来，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怪不得莫老三会主动告诉我他把腾腾关在西郊了，原来他想试探我！”

第四十一章 回马枪
雷茜茜猜得没错，这肯定是莫老三的一次试探。
但既然是试探，他提供的消息就有可能是假的，腾腾可能根本就不在西郊。
当雷东把这个猜测说出来的时候，雷茜茜显得很紧张，在客厅内来回转圈子，说道：“怎么办，怎么办，腾腾不能落入他们手里，否则的话必死无疑！”
雷东感到很奇怪，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腾腾？”
雷茜茜说道：“我……我见过腾腾，很可爱的一个小男孩，死了太可惜了？”
雷东明显感觉到茜茜的情绪有些波动，她显然不是因为心疼一个孩子而正义感泛滥，但现在可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于是问道：“如果不在西郊，那么腾腾应该在什么地方？”
雷茜茜双手一摊：“我只不过是莫老三的一个棋子，又不是强哥那样的心腹爱将，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秘密？”
雷东想了想，继续问道：“那莫老三平时都在什么地方过夜？”
“家里，琴岛娱乐城，还有利德会馆，我知道的就这几个地方。”雷茜茜奇道：“问莫老三干什么，难道你想去找他？”
“为什么不呢？”雷东起身就往外走。
茜茜能提供的线索太少，而腾腾可能危在旦夕，雷东已经等不及了。
既然无法确定腾腾在什么地方，那么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找到莫老三。
“你干什么去？”雷茜茜跳起来拦住雷东的去路：“你又不认识黄毛，犯得着为了他招惹莫老三吗？莫老三是什么人，天海市黑道大哥，杀个人跟碾死一只蚂蚁似的。”
雷东左手放在雷茜茜肩头，说道：“我答应过黄毛，必须找到他的儿子，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生。”
“原来你真认识黄毛？”雷茜茜更糊涂了，不过却坚持说道：“那也不能去，我失踪八年的哥哥刚回来，绝不能马上就失去！”
雷东笑了笑，右手在雷茜茜的脑袋上一阵划拉，就如同小时候那样，说道：“想伤到我，莫老三还没这个本事！”
“我知道你很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莫老三还有枪！”雷茜茜扑入雷东怀里，哽咽道：“哥，咱不去了，兴许腾腾不会有危险。莫老三要和老雕谈判，应该能达成协议。”
雷东用力抱了一下雷茜茜，说道：“傻妹妹，他们能否达成协议，对腾腾的影响不过是决定哪一个下手而已。乖，在这里等着，哥天亮前肯定回来。”
“要去我跟你一起去！”雷茜茜擦了一把泪水，神色骤然庄严起来。
“你不能去，太危险！”
“你不怕，我也不怕！”
雷东急得直跺脚：“你真的不能去，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莫老三肯定会再次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他不是已经确认过了吗？”雷茜茜话音未落，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竟然真的是莫老三的。
雷东连连摆手：“接电话，装作快睡着了。”
雷茜茜迟疑的拿起电话，还没开口却先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三叔，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茜茜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仲明后天回来，你可不能再耍小性子闹分手了，欲擒故纵也要掌握火候，别真把他吓跑了。”莫老三显然早就编好了说辞。
“知道了三叔。”雷茜茜又打了一个哈欠，说道：“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你好好睡觉吧！”莫老三笑着挂断了电话。
雷茜茜立刻站起来，双手一摊说道：“他又确认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不行！”雷东坚决拒绝，说道：“他有第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谁也不能冒这个险。听话，我肯定没事！”
雷茜茜也有这方面的担心，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哥，你偷偷看一看可以，要是发现腾腾立刻报警，千万别来硬的。”
“放心吧，哥哥自有办法！”雷东把雷茜茜按在沙发上坐好，然后快步离开。
来到一楼，雷东扫视了一下停在附近的汽车，很快就选定了一辆现代途胜越野车，走过去用薄铁皮顺着挡风玻璃轻轻向下一划，三秒钟不到就打开了车门。坐进驾驶室之后，雷东用一把带弹簧的钥匙插入锁孔一勾一挑，也是不到三秒就将汽车发动了。
站在阳台观察的雷茜茜见此情形，不由目瞪口呆，我这个哥哥这些年来不会以偷汽车过日子吧？
雷东驾驶汽车一路狂飙，十五分钟之内就赶到了莫老三居住的那栋别墅附近。
下车步行，借助大树的掩护纵身跳入别墅院墙之内，那只藏獒不但没有站起来狂吠，反倒把身子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站在葡萄架下观察，整栋别墅所有房间都黑着灯，然而却从二楼卧室敞开的窗户中传出一阵急促的娇喘之声，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频率却很快。
好你个莫老三，不是说身体残疾不能人事吗，居然很猛啊！
雷东一声冷笑，掏出一直口罩和一只眼睛戴上，按照上次的路线一掠而过，瞬间从敞开的窗户跳了进去。
自打一开始，雷东就没想过拐弯抹角，直接抓住后莫老三严刑逼供，就不相信他不交出腾腾来。讲策略想方法，那是实力不济的时候才会用的招数，如果实力足够强大，直接碾压过去才是最佳的选择。
因此雷东找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莫老三的卧室，如果这里没人的话，那就逼迫那个女人，或者楼下的保安。
今天显然运气不错，莫老三居然正在和女人颠鸾倒凤呢。
房间内光线很暗，两个正在赤身肉搏的男女十分忘情，根本就没注意到房间内已经多了一个人。
“死鬼，今天怎么这么猛，你吃药了吧？”女人兴奋地撕扯床单。
“三天的子弹一起发射，老子用得着吃药吗？”男人更卖力气了，猛然将女人的双腿提起来，就要上演老汉推车的大戏。
突然，房间内的电灯亮了起来，雷东站在床头笑眯眯地问道：“两位好兴致，要不要帮忙啊？”

第四十二章 突变
市中心，利德会馆，一间豪华包厢之内。
十个黑衣大汉表情严肃的贴墙站立，左边五个，右边五个。
在房间中央，硕大的圆桌上铺着一张天海市大比例行政区划图，图中着重描绘出天海市的各大餐饮和娱乐场所，上百粒围棋子摆放在上面。总体来说，以五四路为中线，北边区域主要是黑色棋子，南边区域主要是白色棋子。
莫老三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粒黑色的围棋子，如同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似的，稍微思索片刻，放在了东风路某高档酒店位置。
站在莫老三对面的是一个胖胖的黑衣男子，年纪在五十岁左右，面容慈祥，和干瘦的莫老三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人就是天海市著名企业家，政协委员刁明远。刁明远以汽车销售起家，目前控制着天海市四家汽车4S店，一座汽配城。最近这两年，刁明远大举进军房地产业，花费巨资修建了天海市第一家五星级宾馆明远大厦。
在普通人眼里，刁明远是个成功的企业家，而在某些人眼里，他则是天海市黑道赫赫有名的大佬，绰号老雕。
看到莫老三棋子落定，刁明远不动声色的将原来那个位置的白色棋子拿掉，笑道：“三哥好眼力，这可是个金疙瘩啊。”
“在刁兄眼里，不过就是个土坷垃。”莫老三笑了笑，又拿起一粒黑色棋子，居然越过东风路和裕华路，深入到南市区边缘的三丰路，落在府河蔬菜果品批发市场上。
刁明远肥硕的脸蛋剧烈抖动了几下，奇道：“三哥，这可不是我的地盘。”
莫老三说道：“要是没有刁兄撑腰，大白果能在市场站稳脚跟吗？以前我是看在刁兄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如今只要刁兄不插手，剩下的事情我去和大白果谈。”
“三哥你这是要控制天海市的菜篮子啊！”刁明远竖起大拇指。
天海市一共两个大型蔬菜果品批发市场，莫老三已经控制了一个，如果再控制另外一个，就会形成垄断。
别看蔬菜水果都是小买卖，但天海市一百六十多万人三餐都离不开，只要稍微运作一下，哪怕将批发价整体提高一分钱，所产生的效益都是惊人的。
“这么说刁兄答应了？”莫老三哈哈大笑，招手让小弟端过两杯红酒，说道：“刁兄大气，小弟佩服，这一次算是小弟做事不仗义，小弟给你陪个不是。俗话说得好，山不转水转，说不定很快就是小弟求刁兄了，到时候刁兄不必客气。”
“你小子的确不仗义！”刁明远拿起酒杯和莫老三碰了一下，说道：“不过谁让我反应比你慢了一步呢，要是换做我，我做的肯定更狠。哈哈，干了，咱们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砰砰砰……”突然有人敲门，三长两短。
莫老三一皱眉，喝道：“什么事？”
房门打开，李强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在莫老三耳边低语了几句。
莫老三神色大变，抓住李强的衣领子喝道：“什么，再说一遍？”
“是真的，我刚才就在场，他们来得太快，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李强的声音都在打哆嗦。
“一群废物！”莫老三一脚将李强踹翻在地，双眼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但是抬头望向刁明远的时候却瞬间变得慌乱起来。“刁兄，对不住了，小弟御下不严，竟然出了叛徒！”
刁明远的肥脸瞬间僵住了：“这么说那个小兔崽子被条子控制了？”
“是，我这就回去清理门户！”莫老三咬牙切齿，大手一挥道：“回去！李强，你放出话去，谁要是能把那个叛徒给我做了，我给一百万！”
“三哥，就想这么走吗？”刁明远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斜看着莫老三，说道：“在这种非常时刻我还能亲自来和你谈判，我的诚意应该足够吧？怎么，你却玩我，你以为一个小屁孩真能把我给整垮了？”
“刁兄叶大根深，当然不怕这点损失。”莫老三尴尬的笑了笑，双手抱拳道：“这件事情我没有办好，你说怎么办吧？”
“简单，照规矩办！”刁明远双眉一挑，抬手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你的规矩管不了三哥！”李强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挡在莫老三和刁明远中间。
“唰唰，咣当……”两侧十个黑衣大汉立刻抽出家伙，互相怒视，大战一触即发。
“强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在道上混，就要遵守道上的规矩。错在我，刁兄有这个资格！”莫老三惨笑着站起来，猛然伸手在李强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啪”的一声打开，就奔着左手小手指切了下去。
“砰！”刁明远突然一脚踹在圆桌的桌子腿上，圆桌先前倾斜，撞在莫老三的腰部，莫老三的一刀没有切到手指，却在圆桌上留下一道深深地划痕。
“刁兄，难道不够吗？”莫老三神色惨然。
“够了，我只是想验证一下。现在我相信了，三哥不是你故意阴我。哈哈，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何必呢？”刁明远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将地图上五四路以南所有黑色的棋子都拿掉，然后又将一粒白色的棋子放在琴岛娱乐城的位置，拍拍莫老三的肩膀扬长而去。
“三哥，你说得对，山不转水转，哈哈哈！”
刁明远带着五个小弟扬长而去，莫老三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盯着那粒放在琴岛娱乐城上的白色棋子，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太嚣张了，刁明远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如此强势，这说明人家根本就没在乎黄毛。之所以刚才答应自己那些苛刻的条件，是因为他还没下决心壮士扼腕。现在好了，因为自己的失误让刁明远下定决心。
损失一种生意而已，刁明远还剩下汽配城，4S店，明远大酒店，以及众多外人无法知道的庞大产业，他还是天海市著名的企业家，还是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老雕。
“想吞了我的琴岛，没那么容易！”莫老三阴沉着脸站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道：“强子，明天就办手续，把琴岛的法人代表更换成莫仲明！”

第四十三章 野心
凤凰城。
雷茜茜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莫老三和老雕谈判的时候，警察却把腾腾找到了？我去，他俩肯定要火并，最好都死翘翘了！”
雷东把刚买的早餐放在茶几上，疲惫的伸了一个懒腰，笑道：“想什么呢你，黑帮火并哪有那么容易发生？这件事情到此结束，你我都是普通老百姓，搀和不得。吃饭吧，然后上午你回家一趟，稍微跟妈那儿做个铺垫，免得我突然出现让她激动的心脏病发作了。”
雷茜茜拿起一个豆浆杯喝了一口，说道：“那你估计要等几天，咱妈不在天海。”
“不在天海？”雷东一愣。
“老家有个大姨你还记得吧，小的时候每年秋天都给咱们拿红薯和花生来。”雷茜茜放下豆浆杯说道：“上个月大姨从拖拉机上掉下来摔断了腿，咱妈过去照顾她了。”
“让一个心脏病人照顾一个外伤病人，这合适吗，大姨家的孩子呢？”雷东老大不满意。
“儿子儿媳在南方打工回不来，女儿在天海上大学不能耽误，可不就剩下咱妈可以照顾她了。”雷茜茜笑了笑，说道：“哥，你还别不乐意，去年咱妈住院的时候，大姨可是在床边守了一个多月，咱得知恩图报。”
雷东道：“我不是不愿意，就是觉得既然生病了，就应该来天海，山里的医疗条件哪行啊？再说了，我这不是想早一天看到咱妈吗？”
“大姨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城里的床都睡不惯，随他们去吧。你八年都等了，还在乎这几天吗？”雷茜茜虽然在吃饭，但有些心不在焉，拿起一个包子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哥，你说是罡子报的警，这怎么可能呢？”
“他想活命呗！”雷东轻描淡写。
“你威胁要杀了他？”雷茜茜有些不信。
“是莫老三要杀了他，因为我抓住他和莫老三的女人在一起。”雷东摇摇头，将威胁罡子说出关押腾腾地点，并用罡子的手机给张扬发短信报案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笑道：“张扬那个笨蛋，我白白送他一件大功劳，他却一点都不知道珍惜，竟然让缉毒科的人去抓。当时我躲在汽车里面偷看，气的差点骂娘！”
“张扬你还不知道啊，胆子跟老鼠差不多。”雷茜茜吃饱了，靠在沙发上喜气洋洋，一个劲的摆弄手指头。
雷东看着奇怪，问道：“你想什么呢？”
“哥，你看我分析的对不对。”雷茜茜来了精神，用茶几上的豆浆杯，烟灰缸等物做道具，说道：“天海市黑道有四个大哥级的人物，老雕，莫老三，龅牙陈和司徒鬼。其中老雕的主业是汽车销售，莫老三的主业是歌舞厅和娱乐城，龅牙陈的主业是地下赌场，司徒鬼的主业是高利贷，这四个人的业务虽然都互相渗透，但交集的并不多，因此多年来都和和气气的。可是现在不同了，老雕发生了这种事情，必定会有所收敛，而莫老三……”
“等等！”雷东听得脑袋嗡嗡直叫，摆手道：“你想什么呢，他们爱咋咋地，跟你有关系吗？”
“有啊，机会啊！”雷茜茜兴奋地走到客厅中央，挥舞着手臂说道：“莫老三早就想进军城南了，可一直碍于老雕有官方身份不敢动。如今机会来了，他要是不痛打落水狗，他就不是莫老三了。”
“那还是和你没关系。”雷东看着雷茜茜兴奋的样子，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当年那个乖巧胆小的妹妹怎么长出一颗女孩子的心？
想趁机搅合天海市黑道这池浑水，她怎么想的？
“哥，你听我说完嘛！”雷茜茜说道：“别的不敢说，黄毛经营的那家洗浴城老雕肯定不能要了。嘿嘿，到时候只要让仲明和莫老三说一声，我去当个总经理甚至是法人代表妥妥的，我很快就会成为李强第二。李强你不知道吧，他现在是琴岛娱乐城的法人代表，当年就是因为帮着莫老三抢了那块地盘，莫老三就把公司按在他名下了。”
雷东哭笑不得：“那是傀儡好不好？”
“傀儡怎么了，有钱赚就行。你知道李强每年分红多少吗，两百多万呢。”雷茜茜双眼喷射着小星星，双拳攥得紧紧的：“更重要的是，只要我当了总经理，我就是道上大姐级别的人物了，出门前呼后拥威风凛凛，在莫老三面前说话也有分量，他再也不会想着卸磨杀驴了。哥，说好了，到时候你给我当保镖，月薪至少一万。你这么厉害，我看谁不顺眼你就帮我揍他！”
“嗨嗨嗨，你疯了吧？”雷东一把将雷茜茜按回沙发坐好，说道：“你以为当洗浴城的老板那么容易啊，你会经营吗？”
“洗浴城谁不会，只要小姐漂亮点，装修豪华点，客人呜嚷呜嚷的。”
“疯了，疯了！”雷东气的直跺脚，喝道：“雷茜茜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死了这条心！”
“你管不了我，你对咱们雷家亏欠的太多，是个罪人，在你没有赎完罪过之前，你必须帮着我。”雷茜茜翘起二郎腿，挑战似的望着雷东，说道：“哥，你走了八年，而我可是守着咱妈八年，现在咱妈可是什么都听我的。嘿嘿，你要是想回家，想让咱妈原谅你，是不是该拍拍我的马屁啊？”
雷东为之气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残酷的人生教会我的。”雷茜茜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笑道：“哥，其实你是不了解情况，我一个小女子哪来的这么大野心啊？我这是为了仲明。将来我们要结婚，他爸妈那一关怎么过？结婚后，靠他们那点死工资能过上好日子吗？还有你和妈，一个流浪归来连份正当职业都没有，一个重病缠身恨不得泡在药罐子里面，这可都是需要钱的。小妹我这是不得已，必须挑起咱雷家的大梁，可怜我这双柔嫩的小肩膀啊！”
“噗通！”雷东绝倒：“你……你把你哥看成废物了啊？”

第四十四章 红衣少女
“哥，你就帮帮我嘛，你从小最疼我了，不会忍心看着我被仲明给甩了吧？”雷茜茜抱着雷东的胳膊撒娇。
雷东算是看明白了，雷茜茜之所以有如此荒唐的想法，除了年幼无知，把黑社会想象的过于简单之外，的确不是一时头脑发热，是经过精心设计过的。
而雷茜茜手中掌握的一张王牌，就是莫仲明。
莫老三想要莫仲明当接班人，不惜动用美人计拉他下水，可效果似乎不尽人意，关键在于雷茜茜根本就不和莫老三是一条心。而如果能用一家洗浴中心为代价达成目标的话，莫老三应当乐见其成。
“茜茜，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打算和莫仲明结婚？”这是问题的关键，雷东必须弄清楚。
“我不和仲明结婚，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提到莫仲明，雷茜茜的脸蛋越发红润了，说道：“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咱家一穷二白，我不是大学生，除了脸蛋之外还能拿出什么来说服仲明的父母？学习我是没希望了，因此只能让自己变的富有，到时候用钞票砸死仲明的父母。”
雷东不由苦笑，自己这个妹妹想问题怎么都是一根筋呢？
诚如雷茜茜所言，莫仲明的父母都是高级分子，那都是顽固级别的，他们看不上眼的儿媳妇，就是再多的钱也不管用。
再者说了，莫仲明的父母也不是缺钱的主，雷茜茜的策略根本行不通。
看雷茜茜的样子，雷东心中一阵苦闷，这孩子是真的爱上莫仲明那个娘娘腔了。
虽然心中对莫仲明一百个不待见，但雷东此刻却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两个人都同居在一起了，自己总不能把他俩生生拆散吧，那样的话茜茜会有多伤心，以后还怎么嫁人？
雷东说道：“茜茜，你不就是想赚点钱吗，没必要做洗浴城这种违法的买卖。你可以做其他生意，开饭店，卖服装，都可以赚钱。”
“开店，我有本钱吗？”雷茜茜一声苦笑：“房子虽然是莫老三送的，但他只付了首付，每个月两千多块钱房贷，另外还有车钱，化妆品，给妈卖药什么的，一个月一万块都不够用，我哪还有余钱开店啊？”
“你没钱，我给你啊！”雷东的银行卡中还有八十多万，如果雷茜茜需要，他可以都给她。
雷茜茜撇撇嘴：“你能有几个钱，几千还是几百？还是留着给妈买点营养品吧。”
“我有……”雷东伸手准备把银行卡拿出来。
“哗啦……”突然，房门传来一阵锁孔转动的声音。
“呀，仲明回来了！”雷茜茜一下子跳了起来，紧张地说道：“哥，快躲起来，仲明是个小心眼，他要是看到陌生男人在这里，肯定不高兴。”
“我也算陌生人吗？”雷东早就想会会这个莫仲明了，因此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雷茜茜无可奈何，连忙跑到门口迎接。
房门打开，最先进来的是一个白色的手提袋，莫仲明夸张的声音随即传来：“老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兰蔻！”雷茜茜夸张的惊呼，然后伸开双臂和莫仲明拥抱在一起：“老公，你真好！”
“嗨嗨嗨，当我是透明人啊？”突然，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雷茜茜连忙放开莫仲明，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消退，尴尬地笑道：“琪琪，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女子不太高兴，直接从莫仲明和雷茜茜两人中间挤了进来，旋即就是一声惊呼：“天，他是谁？仲明哥我说什么来着，让你小心提防着点，你总是说没问题。现在看到了吧，野男人都带家里来了。幸亏你今天回来了，要是晚一天你什么都看不到！”
女子的年龄在二十二三岁之间，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体态匀称，大眼丰唇，穿一套火红色的运动装，是个难得一见的运动型美女。
然而此女的嘴却毒了点，表情也极尽夸张，冲着莫仲明和雷茜茜挥舞手臂，认定雷茜茜做了对不起莫仲明的事情。
莫仲明闯了进来，手里的旅行箱瞬间摔落，指指雷东，又指指雷茜茜，金丝眼镜里的一对小眼睛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他是谁，他是谁，好啊，我才出差两天时间，你就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仲明你想什么呢，这是我哥！”雷茜茜连忙解释。
“你哪来的哥哥？”莫仲明愤怒的推了雷茜茜一把。
“仲明哥，这你还不知道啊，哥哥妹妹的有几个是真的？”那个红衣少女不但煽风点火，而且冲到客厅中央指着雷东的鼻子喝道：“小子，你胆子不小啊，敢给我仲明哥戴绿帽子，不想活了吗？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仲明哥是谁吗，随便一个电话就立马让你变残废，你信不信？”
“雷茜茜，你竟然这样对我，我下飞机连家都没回，直接来你这里，想给你一个惊喜。哈，现在反过来了，你给了我惊，没有喜！”莫仲明浑身颤抖，眼光四处寻找，似乎想找什么攻击性的武器，但又担心自己的小身板不是雷东的对手。
雷茜茜急的直跺脚：“哥，你倒是说话啊，拿出身份证让仲明看看，咱俩是真的亲兄妹！”
自从这两个人进到房间之后，雷东就冷冷的看着他们，心中的怒火更是越来越旺。
好你个莫仲明，大清早的就带着一个美女来恶心茜茜，你这是要做什么？
既然你一点都不在乎茜茜的感受，那我还在乎你做什么？
“茜茜，这个红皮妖精是谁？”雷东站立起来，一把抓住莫仲明的衣领，目光阴沉地说道：“和我妹妹处对象，竟然还敢和别的女人起勾连，你在歌厅找小姐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把小姐带回家来。你真的以为雷家没人，真的以为茜茜好欺负吗？”
雷东五指如刀，莫仲明的肩膀几乎被捏碎了。
“你……你干什么？”莫仲明心中大骇，颤抖着说道：“放手，君子动口不动手！”
而那个红衣少女却瞬间爆发了，张开五指向雷东抓了过来：“你说谁是小姐呢？”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过去，红衣少女瞬间被扇倒在地上。
雷茜茜惊恐万状，大喊道：“哥，这是仲明的妹妹！”

第四十五章 英语
房间内一下子就安静了，时间仿佛在这几秒钟之内凝固了。
这一巴掌太狠，红衣少女的脸蛋上瞬间出现一个硕大的血手印，她吃惊的捂着脸，迷茫的看着雷东，似乎不相信这世上真会有人敢打她。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虽然还被雷东抓住肩膀，莫仲明却依然不忘唠叨的本色，白皙的手指头指指雷东，又指指红衣少女，说道：“知道她是谁吗，知道她爸是谁吗？天哪，你竟然敢打莫仲琪，知道不知道连我都不敢打她，我爸妈都不敢打她，我三叔也不敢打她。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就凭你这一巴掌，你的死期到了！”
雷茜茜似乎已经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哥，你说你添什么乱呢？”
“我杀了你！”几秒钟之后，莫仲琪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她真的被面前这个男人打了嘴巴子，愤怒的小宇宙瞬间爆发，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不管不顾的刺向雷东。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莫仲琪旋转着飞了出去。
现场再次陷入安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雷东竟然敢第二次扇莫仲琪嘴巴子。
从茜茜高呼的那一刻起，雷东就知道自己弄错了，原来这个红衣少女不是莫仲明带来的小姐，而是她的妹妹。
因此雷东有点后悔，自己不应该带着有色眼镜看待莫仲明，更不该打茜茜未来的小姑子，将来会影响他们家庭和睦的。
然而莫仲明和莫仲琪随后的表现却让雷东改变了主意，既然可以打一次，那就可以打两次。茜茜已经三次声明我是她哥了，莫氏兄妹根本就没往心里去。这还没结婚就如此漠视茜茜，将来还不把茜茜欺负死啊！
作为哥哥，雷东必须为茜茜撑腰，不能让莫家人随便欺负。
暂时不能赢得莫家人的尊敬，那么就先赢得他们的恐惧。
因此雷东一巴掌将莫仲琪扇出去之后，顺手将莫仲明推倒在地，然后浑身肌肉紧绷，所有关节发出一阵渗人的噼噼啪啪声，冷冷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茜茜的哥哥雷东，前些年一直在山西打工，最近两天才回来。初次见面，发生点小误会在所难免。相信日后大家熟悉了，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说完话，雷东弯腰伸手，示意莫仲明站起来。
“他真是你哥哥？”莫仲明怒视着雷茜茜。
“仲明，这真是我哥，失踪八年的那个，以前我跟你说过。”在莫仲明愤怒的目光注视下，雷茜茜不敢过去搀扶，只能转而去搀扶莫仲琪：“琪琪姐，对不起，我哥哥这些年来一直在黑砖窑当黑窑工，没日没夜的干活，还总是挨打，受了刺激，见谁都是坏人，你别介意！”
“当黑窑工就可以随便打人吗，受了刺激就能随便打人吗？茜茜啊茜茜，你这个哥哥神经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不搞清楚就往家来带？我们可都是文化人，不能和野蛮人在一起的。”莫仲明瞬间跳了起来，冲着雷茜茜怒吼道：“你有没有脑子啊，我以前是怎么告诉你的，不要带不三不四的人来这里，你……”
莫仲明正骂得起劲，突然感觉肩膀再次传来剧痛。
雷东左手放在莫仲明肩膀上，冷冷地说道：“告诉我谁是不三不四的人，我一定把他弄残废了。”
“你……”莫仲明双目闪过一丝惊惧，立刻闭上了嘴巴。
转过头，雷东看向莫仲琪，笑道：“不好意思，琪琪妹妹，我刚才下手稍微重了点，你看你的脸都肿了。茜茜，快去弄条热毛巾，给她敷敷。”
“不要你管！”莫仲琪推开雷茜茜的手，走到莫仲明身边，对着雷东怒目而视：“我不管你是谁，马上跪下磕头道歉，否则你死定了！”
既然做了，雷东就没打算服软，因此冷笑着回到沙发前坐下：“不磕头会死人吗？”
“会，你会死的很难看！”莫仲琪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哥，快道歉啊！”雷茜茜吓坏了，大声说道：“琪琪是仲明大伯的女儿，仲明的大伯是军区司令员，你惹不起，连三叔都惹不起！”
怪不得莫仲琪如此嚣张，原来他有一个军队高官的父亲。
莫家三兄妹中莫老三最出名，名声也最臭，可以说在天海市人尽皆知。莫老三的二姐莫红梅则最正统，虽然几乎没人知道她的名字，但却时刻以文化人自居，瞧不起黑道出身的莫老三。
而最神秘的人，就是莫家大哥莫国栋了。在天海市黑道，几乎都知道莫老三有一个大哥，但却没人知道他叫什么，是做什么的，只是隐约猜到可能是个高官。莫老三之所以能够在天海市呼风唤雨，多少和人们忌惮他那个神秘的大哥有关系。
然而雷东最不怕的就是军人，因为他是军人中的精英。
雷东虽然已经退役了，但在退役的同时却也得到了一个新的身份，国家赋予了他一项新的权力和义务，而这样的身份，只有军队中的高级将领才有资格知道。
一个军区的司令员，起码副军级，级别够了。
因此雷东不但没有起身道歉，反倒笑了，说道：“茜茜别紧张，仲琪的父亲既然是军队首长，就应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件事情其实不能全怪我，是她想要打我，我自卫反击而已。”
“你……”莫仲琪快要气疯了，吼道：“仲明哥，你到底管不管，你要是不管，我就给我爸打电话了！”
“琪琪，别激动！这家伙有暴力倾向，帮手来之前别激怒了他，否则吃亏。”莫仲明突然开口说起了英语，道：“不过千万别给大伯打电话，否则你我都要挨罚。不就是个二愣子吗，我给三叔打电话，让他派几个人来，打断他一条腿。”
琪琪一愣，也用英语回答道：“打断一条腿，会不会太过了，毕竟他是茜茜的亲哥哥。”
莫仲明说道：“不怕，茜茜都听我的，一个八年都没见面的哥哥哪有我亲。”
莫仲琪点点头：“那你快点，去卧室打，我看到他那张脸就气得不行。”
“嗯，再忍耐十分钟！”莫仲明点点头，向着卧室方向走去。
“茜茜，这两个人打算叫帮手过来，打断我的一条腿。”突然，雷东笑眯眯地说道：“他们还说，即便打断我一条腿，你也不会反对，是这样的吗？”

第四十六章 莫仲琪
“你听懂我们说话了？”刚走到卧室门口的莫仲明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挨打还震惊。
“你也会说英语？”莫仲琪张着小嘴，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雷东。
“哥，你上学的时候英语最差，怎么……”雷茜茜更是难以置信。
“英语差我不会学吗？”雷东嘿嘿一笑。
岂止是英语，因为雷东执行任务的范围遍布全球，语言有的是时候甚至比功夫还要重要。在特训营的时候，每一个队员身边都会有一大群的外语老师，英语，法语，西班牙语，日语，俄语都要学，甚至东南亚或者非洲的土著语言也要学习。
在那样的环境下，哪怕一点外语底子都没有的人，三四年之后也会流利的说好几种外国语言。
“你不是黑窑工吗，难道黑老板是英国人？”莫仲琪双目发亮，围着雷东转了一圈，似乎会说英语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黑窑工怎么了，那可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什么英国人法国人的，都被黑心老板绑架了去搬砖，你要是光说中国话，都没法跟他们交流。”既然被当成黑窑工，那就和他们开个玩笑，最好是能把他们逗乐了，大家哈哈一笑泯恩仇，毕竟雷东还要给茜茜留面子。
莫仲琪更惊起了，改口用西班牙语问道：“莫非你还会说法语？”
“法语至少说的比你流利。”这句话雷东用的是法语，然后用西班牙语说道：“你这个小丫头不赖，竟然会两种外语，不过发音不太标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教你西班牙语的那个人应该在西班牙马洛卡岛上生活过一段时间，和标准的马德里音差别很大。”
“天哪，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西班牙语老师就是马洛卡岛人！”莫仲琪惊呼连连，抓住莫仲明的胳膊说道：“仲明哥，听到了没，我发现了一个语言天才，太不可思议了，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呢？”
莫仲明也被弄糊涂了，说道：“也许……也许就会几句吧？茜茜什么样的你还不知道啊，她哥哥能强到哪去？”
莫仲琪说道：“仲明哥你不懂，我的专业就是西班牙语，他的发音的确比我地道。”
“那又能怎样？会外语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还不是穷酸一个？”莫仲明直翻白眼。
莫仲琪只是感到惊奇而已，很快就想起自己被扇了两个嘴巴子，怒气冲冲地说道：“既然被你听到了，那就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响头，打自己十个嘴巴子，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得，本来想给个台阶，奈何人家不下。
雷东也恼了，说道：“不必了，你们还是打电话叫人来吧，打断我一条腿比较解气。”
最后大家都说中国话，雷茜茜总算听明白了，难以置信的望着莫仲明：“仲明，你要打断我哥一条腿？”
莫仲明拿着手机尴尬地说道：“就是吓唬吓唬他，谁让他打了琪琪不道歉呢。”
“这么说如果刚才我哥没听明白你们的外国话，你就已经给三叔打电话叫人来了？”雷茜茜面色苍白，语气激动地说道：“他是我哥，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莫仲明不悦地说道：“都说了是吓唬他，你急什么？”
“三叔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琪琪被打了能罢休吗，他派来的人你控制得了吗？”雷茜茜气的眼圈都红了。
“吵吵什么，这里没有你的份。”莫仲明冲着雷茜茜大吼。
雷东的心沉下去了，这样的人根本就没当茜茜是一回事，绝对不能成为茜茜的丈夫。
“茜茜，你过来。”雷东走过去，拉着雷茜茜来到沙发边坐下，然后冷冷的看着莫仲明：“打电话吧，我不会跑，赶紧把这件事情了解了，然后你们滚蛋，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你也不能再纠缠我妹妹，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哥，你说什么呢？”雷茜茜急了。
“茜茜，你们真的不合适。我的妹夫不追求有多高学问，不追求有多少财富，但至少要忠厚老实，最重要的还要对你真心实意。”雷东冷漠的看着莫仲明，说道：“这个人，他不配！”
“啪啪啪！”莫仲琪居然鼓起掌来：“有骨气，就凭你刚才这几句话，待会儿我会让他们打的轻点。”
“你……你侮辱我？”莫仲明嘴唇哆嗦，拿着手机拨号也不是，不拨号也不是，愤愤地说道：“我叫人了，我三叔莫老三是什么人茜茜应该告诉过你，他要是来了会出人命的，你可别后悔！”
“人命？”雷东冷笑一声：“别吓唬我了，我在黑砖窑的时候可是每天都会见证死亡，有的时候为了活命还要亲自动手杀人。不瞒你说，这些年我亲手杀死的人不下八十个，亲手埋葬的兄弟也有七个。你让他们来，看看谁能杀死谁？”
莫仲琪一翻白眼：“吹牛，你要是杀死八十个人，早被判死刑了。”
“不会，因为我都是正当防卫，这一次也一样！”雷东站起来，突然大喝一声：“还不打电话！”
“哗啦！”莫仲明吓得浑身一哆嗦，手机掉在地上摔碎了。
“窝囊，真不知道三叔怎么会看上你？”莫仲琪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莫仲明，拿出苹果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赵连长，我是琪琪，我被欺负了……凤凰城三号楼1606号房间，快点来。”
打完电话，莫仲琪就抱着膀子示威似的看着雷东，脸上满是戏虐的表情，似乎雷东已经是个死人了。
而莫仲明却显出慌乱的眼神，下意识的往门口方向挪动了几步，他是真害怕雷东趁着帮手到来之前再把他痛打一顿。
雷茜茜却傻了，手足无措的望着雷东和莫仲明，脸上全是绝望的表情。
雷东则靠在沙发上，轻蔑地说道：“莫仲明，趁着你的帮手还没来，咱们还是把最后一个问题解决了吧？”
莫仲明浑身一颤：“我和你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
“当然是我妹妹的事。”雷东的目光骤然犀利起来，说道：“我妹妹对你一片痴心，而你不但不知道珍惜，反倒对我妹妹呼来喝去，甚至去外面拈花惹草，难道你就没个交代吗？”

第四十七章 垃圾
“这是我和茜茜之间的事情，用不着和你交代。”莫仲明被雷东的气势所夺，下意识的又向门口挪动了一步。
“哥，其实仲明对我很好的，今天不过是误会了。”雷茜茜也在一旁帮着说和：“他一下飞机就到我这里来，还给我带兰蔻化妆品，这就是证明。”
其实莫仲明对雷茜茜怎么样，雷东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判断，谈不上好，但的确很用心，比在琴岛看到的那个小红强百倍。
但令雷东受不了的是莫仲明对雷茜茜的漠视，时刻以文化人自居，认为自己和雷茜茜的交往是对茜茜的施舍和恩赐。雷东不在乎莫仲明和茜茜吵架，甚至觉得莫仲明在发火的时候多少恢复了一些男人的气概，比正常时候的那个娘娘腔顺眼多了。
然而这种建立在茜茜委曲求全中的感情注定是不稳定的，更是不公平的，一旦莫仲明要求太多，一旦茜茜感觉自己忍无可忍，平衡就会被瞬间打破。
因此所谓的要个说法，并不是真的要拆散莫仲明和茜茜，而是要打击一下莫仲明的自尊心，让他对茜茜的优越感降低一些，以后能够更公平的对待茜茜。
因此雷东依然面色冷峻地说道：“一盒化妆品就把你收买了？茜茜，你好好看看面前这个男人，尖嘴猴腮，骨瘦如柴，小肚鸡肠，啰里啰嗦，自己没什么本事却偏要以成功人士自居，遇到麻烦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自保而不是保护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怯懦，猥琐，说话的声音不男不女，值得你去珍惜吗？”
“哥，仲明不是这样的人！”雷茜茜气的直跺脚。
“我怎么小肚鸡肠了，我怎么怯懦猥琐了，我……”莫仲明气的鼻子都歪了，想要上前和雷东理论，但却在雷东凌厉目光的逼视下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哈哈哈！”突然，莫仲琪大笑起来：“仲明哥，听到了没，这就是你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哈哈，我二姑和二姑夫说了你多少次，让你阳刚一点，男人一点，可你偏觉得这样才像个文化人。真是笑死人了，别人不敢说你，茜茜的哥哥却说了出来，丢人啊！”
莫仲明急了，捏紧小拳头吼道：“我哪点不阳刚了？哪里不男人了？”
莫仲琪笑的快要直不起腰来了，说道：“是男人你就拿出点男人的气势来啊，和茜茜的哥哥打一架。放心，我的人很快就来了，你哪怕打输了也没关系。”
“我……”莫仲明嘴唇哆嗦了一下，悻悻地说道：“我是文明人，文明人是要讲道理的，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怂，你太令我失望了。”莫仲琪摇摇头，转向雷东，竖起大拇指说道：“雷东是吧，算你小子有种，为了茜茜你连命都可以不要，是个男人，我很佩服。看在你这么爷们的份上，我再让一步，不要你磕头了，你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要道歉也是你先道歉，谁让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打我呢？我如果不扇你两个嘴巴子，你现在能好好跟我说话吗？”既然要打压莫家人的气焰，雷东就准备一硬到底。
虽然看到莫仲琪脸蛋上两个血红的巴掌印子有些触目惊心，但打就打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莫仲琪威胁道：“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待会儿来的可是特种兵，他们要是把你打残了，你就是报警也没地方说理去。”
雷东笑道：“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如果我把你叫来的那几个家伙打残了，他们也不会报警？特种兵被平头老百姓给修理了，还不够丢人的，你说是不是？”
“你……”莫仲琪无奈的摇摇头：“我本以为你是个敢作敢为的男子汉，没想到只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二愣子。得，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等着吧。希望你的骨头和嘴巴一样硬，别到时候惨叫求饶就行了。”
雷东双眉一挑，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
两分钟不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莫仲明顿时眼睛一亮，一步窜到门口打开房门，急切地说道：“赵连长你可来了，茜茜被坏人打了，你快看看去吧！”
“蹭蹭蹭蹭！”一下子窜进来四个彪形大汉，为首一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男子快速扫视了一眼房间，当他看到莫仲琪高高肿起的腮帮子的时候，双眼立刻放射出咄咄逼人的寒光，一指雷东喝道：“琪琪，是不是他？”
雷茜茜脸色苍白，说道：“琪琪姐，你还真叫人来了啊？”
莫仲琪双手一摊：“茜茜，我给过你哥机会。”
三言两语，赵连长已经确定了凶手的身份，站在客厅中央喝道：“出去，外面说话！”
雷东翘起二郎腿，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说道：“身为军人，却私闯民宅，你知道你违反了哪一条纪律吗？身为连长，却为了巴结首长而对一个没有军衔没有军职的丫头片子俯首帖耳，你的骨气何在，简直就是军队的耻辱！”
“丫呵，原来是个滚刀肉！”赵连长怒极反笑，上前一步对着雷东的肩膀抓去。
在赵连长看来，雷东并不算魁梧的身体根本就无法抵挡，他马上就会像提溜小鸡子似的将雷东扔到门外去了。
“砰！”骤变横生，雷东颤颤巍巍的左腿突然抬了起来，一脚揣在赵连长的面门上。
赵连长连退三步，伸手一摸，居然满手鲜血。
“就这点本事，还好意思当特种兵？”雷东鄙夷的伸了一下中指。
“赵连长，你太令我失望了！”莫仲琪又气又急，嘴巴撅得可以挂一个油瓶。
“你他妈的找死！”赵连长脸上挂不住，嗷的怪叫一声再次扑向雷东。
雷东依然坐在沙发上，看准赵连长呼啸而至的拳头，右手猛地伸出，抓住拳头往怀里一带，顺时针一翻一拧，同时左脚再次踢了出去。
“砰！”赵连长的小腹被踢中，身子一溜歪斜倒退四五步，要不是墙壁阻拦，肯定会摔个仰面朝天。
“垃圾，真是垃圾，这样的军人能打仗吗？”雷东摇着头站立起来，冷漠的目光从四个大汉身上一一扫过，说道：“一起来吧，打完了你们好滚蛋，别到处丢军队的脸了！”

第四十八章 教练
莫仲琪傻眼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堂堂特务连四大金刚，训练的时候表演胸口碎大石徒手劈砖头威风不可一世，在莫仲琪心目中几乎就是最强男人的化身，居然在十几秒钟之内就全被打趴下了。
而那个身体稍显瘦弱，曾经打过她两个嘴巴子的可恶男人却仿佛没事人似的。
他似乎只是从四个人身边走了一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动作，这四个人就都趴下了。
从表情上看，赵连长他们很痛苦，几次挣扎着想站起来继续搏斗都没能成功。
太不可思议了，他还是人吗？
雷东拍拍手，笑眯眯的向莫家兄妹走去。
莫仲明满头大汗，一个劲的用手帕擦拭眼镜：“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暴力是野蛮人才会使用的方法。雷先生，咱们都是文明人，有什么矛盾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雷东噗嗤一笑：“你现在承认我也是文明人了？”
莫仲明尴尬的笑了笑：“你……你会四五种外语，当然是文明人。”
“你错了，其实我真的是个野蛮人。”雷东不动声色，突然右脚向后踹了出去。
“噗通！”刚刚爬起来准备偷袭的赵连长再次被踹翻在地。
然而赵连长的骨头却很硬，立刻又爬了起来，纵身一跃扑过来，抱着雷东的后腰大声喊道：“琪琪快走！”
“琪琪快走！”又有两个大汉挣扎着扑过来，一人抱住了雷东一条腿。
“还不错，算是有点骨气！”雷东双腿一震，两个大汉就飞了出去，然后右手在身后一抓，提着赵连长的腰带把他举过头顶，摇摇头笑道：“不过光有骨气可不够，你们这样的垃圾如果上战场，只能是当炮灰的命。”
穴道受制，赵连长却依然不忘自己的职责，声嘶力竭的呼喊：“走啊，琪琪快走啊，不用管我们！”
能走得了吗，客厅距离门口只有七八米，雷东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在莫仲琪迈步的一瞬间把她留下来。
雷东单手举着赵连长，冲着莫仲琪微微一笑：“现在，你还想打断我一条腿吗？”
莫仲琪的表情一惊三变，她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说服自己相信看到的一切是真的。
不过莫仲琪的表现却远比他的哥哥莫仲明强，莫仲明侧着身子，躲在莫仲琪身后，随时都准备向门口狂奔。而莫仲琪却纹丝不动，表情从惊愕到迷茫，然后居然缓慢的恢复平静。
几秒钟之后，莫仲琪居然竖起大拇指说道：“厉害，你是我见过最无法无天，最能打的一个人。”
“你怎么不跑呢？”雷东故意一瞪眼。
莫仲琪的确浑身哆嗦了一下，但却依然没有挪动脚步，说道：“将军的女儿不能逃跑！”
这个理由奇怪，但对雷东却很有用。
看来莫仲琪的父亲还算是一个合格的将军，女儿虽然刁蛮了点，但却没有失去军人的尊严。
雷东把赵连长放在地上，笑着说道：“你看，这样对话多平等？你不是想让我道歉吗？我道歉，刚才下手的确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呵呵，毕竟我们还有可能做亲戚，只要你这个娘娘腔的哥哥争点气，变阳刚一点，改掉拈花惹草的臭毛病，我也不好把他和茜茜硬分开。”
“我……我怎么不阳刚了！”莫仲明很不服气。
“仲明哥，说话还捏兰花指，你哪阳刚了？”莫仲琪白了莫仲明一眼，弯腰扶起赵连长，关切的询问伤哪里了。当得到伤势并不严重的答复之后，莫仲琪突然说道：“赵连长，我给你们挑选的格斗教练怎么样，喜不喜欢？”
“格斗教练？”赵连长等人有些晕，莫名其妙的看着雷东。
“东哥！”突然，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莫仲琪竟然娇滴滴的喊了一声，走过来拉着雷东的胳膊晃了两下，说道：“你看你刚回来，还没有正式工作，不如参军吧，你这么厉害，我爸爸一定喜欢，你去特务连当教练肯定没问题。”
雷东相信莫仲琪有这个能力，但自己刚退伍马上又参军，这根本就不可能。
简直太异想天开了，雷东摇摇头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可是雷茜茜却急了，跑到另外一侧摇晃雷东的胳膊：“哥，琪琪姐的建议不错，当兵赚钱多少不说，却是个体面地职业，再加上琪琪姐和仲明的大伯照应，说不定你还能当个军官呢。”
“当军官有什么意思？”雷东说道：“放心吧，哥有手有脚，干什么不能养活自己？”
“既然干什么都行，为什么就不能当兵呢？”莫仲琪是真有心拉拢雷东，立刻对赵连长等人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叫人啊？”
“叫人？”赵连长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叫。
莫仲琪说道：“笨蛋，叫雷教练啊！”
“雷教练！”四个人一起喊，竟然还一起立正敬礼。
雷东下意识的手一抬想要还礼，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军人了，只能中途变向，挠了挠头发笑道：“叫了也白叫，你们的底子太差，学不了我的功夫。”
“我没奢望你把他们训练的跟你一样厉害，稍微提升一点总可以吧？”莫仲琪居然真的会撒娇，扭腰摆臀小嘴一撅，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东哥，求你了，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说不行就不行，这事没得商量。”雷东挣脱莫仲琪和雷茜茜，回到沙发上坐下。
莫仲琪尴尬的笑了笑，突然眼珠一转说道：“东哥，我说个条件，你肯定答应。”
“什么条件也不答应。”
“那可不一定哦。”莫仲琪神秘的笑了笑，拉过雷茜茜说道：“我知道你最大的担心就是我二姑和二姑夫不同意茜茜和仲明哥的婚事，只要你答应当教练，我二姑和二姑夫那边我来解决，怎么样？”
雷东的确有点动心，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摇头道：“他俩结不结婚那要看茜茜的意思，反正我是看不上他这个娘娘腔。”
“哥，我就喜欢娘娘腔！”雷茜茜突然冲到雷东面前，怒目圆睁地说道：“你的尊严真的比妹妹的终生幸福重要吗？你真的忍心看到我失恋之后借酒消愁的样子吗？当教练有什么不好，你就不能帮妹妹一把吗？”
雷东脑袋一阵晕眩，他终于体会到那句老话的含义了，女孩真的外向啊！

第四十九章 狂徒
雷东是真的不想当这几个人的教练，一来这几个人的确过了练功的最佳年龄，更重要的是雷东实在不想再去当兵，来回折腾什么啊？
然而雷茜茜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雷东就知道一旦自己摇头，问题会很严重。
正当雷东纠结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僵局。
雷茜茜扫了一眼电话号码扭头说道：“仲明，是三叔。”
莫仲明一愣：“他给你打什么电话？”
雷茜茜稍一犹豫，拿起电话说道：“三叔，我是茜茜。”
“茜茜，早饭吃过了吗？”莫老三的语气很和蔼，但明显带着一丝疲倦，说道：“仲明回来了没有？”
“仲明回来了，早晨五点多的飞机，一下飞机就到我这里来了。”雷茜茜突然发现莫仲明正冲他摆手，连忙改口道：“刚才……吃了早饭又出去了。”
莫老三问道：“去哪了？”
雷茜茜答道：“可能……去伯父伯母那边去了吧？三叔你找仲明有事吗，等我见了他给你转告。”
“我不找仲明，我找你。”莫老三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马上到我家里来一趟，见面说，有好事。”
莫老三放了电话，雷茜茜有些不安的看着莫仲明：“三叔让我马上过去一趟，说是有好事。”
莫仲明眉头紧锁：“他能有什么好事，还不是给你增加报酬，让你做我的工作。”
很显然，雷茜茜并没有对莫仲明隐瞒自己听命于莫老三这件事，事实上两人还利用这层关系得到了不少好处，因此莫仲明对于莫老三给雷茜茜打电话并不感到惊讶，只不过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雷茜茜试探着问道：“仲明，我去吗？”
“不能去！”不等莫仲明开口，雷东就直接给否了。
雷东很清楚在过去的十几个小时内莫老三遭遇了什么，他实在是想象不出在此非常时刻莫老三会有什么好事和茜茜商量。很可能是莫老三怀疑雷茜茜而故意设了一个圈套，过去就等于自投罗网。
“可我怎么跟三叔说呢？”雷茜茜有些为难。
按照雷东的意思，茜茜就应该和莫老三这样的人彻底断绝关系。可是看雷茜茜的眼神，自己这个整天梦想做一番大事业的妹妹似乎很期待这一次会面，强行阻止也不是回事，自己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着她。
“如果你非要去，那我必须跟着。”这是雷东的底线。
莫仲琪突然笑了起来：“东哥，不用这么紧张吧？我三叔又不是老虎，他对茜茜很好的，你怕什么？”
雷茜茜也说道：“哥，你不用担心我，三叔不会把我怎样的。”
雷东依然摇头：“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会放心。”
“东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陪茜茜去一趟，我保证把茜茜给你安全的带回来。”莫仲琪眼珠一转，说道：“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就把我仲明哥压在这里给你当人质，茜茜要是少一根汗毛，你就打断仲明哥一根肋骨，茜茜要是少一块肉，你就打断仲明哥一条腿。”
“你说什么呢？”莫仲明大声尖叫。
其实雷东也想知道莫老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因此觉得莫仲琪的建议的确可行，以莫仲明在莫老三心目中的地位而言，莫老三肯定会投鼠忌器，因此雷东大笑着走到莫仲明身边，搂住他的脖子拉向沙发，说道：“这样也好，仲明，咱俩刚才那个问题还没讨论完呢。”
“雷先生，我们……讨论什么？”莫仲明一个劲的往后缩，可惜没有雷东的力量大，只能坐在沙发上，但却可怜巴巴的望着莫仲琪。
“真怂！”莫仲琪鄙夷的翻了一下白眼，拉着雷茜茜向门口走去：“开车去，一个小时就回来了，正好也让仲明哥练练胆，整天扣扣索索的连我看着都难受。”
莫仲琪走了，赵连长等人愣了几秒钟，也向雷东敬了一个军礼离开了。
而莫仲明却如坐针毡，双手一会儿放在茶几上，一会儿又放在双腿间，眼神更是闪闪烁烁，却始终不敢和雷东的目光接触。
雷东感到好笑，拿出一支烟递过去，想缓解一下气氛。
莫仲明却连连摆手，说道：“不抽，谢谢。雷先生啊，我建议你也别抽，香烟这种东西还有几十种对人体有害的物质，抽多了会要命的。”
其是雷东也不怎么吸烟，于是放下香烟，气氛再次陷入尴尬之中。
眼看着莫仲明满头大汗，雷东觉得好笑的同时也感觉很无聊，最终没话找话地问道：“莫仲明，既然你和我妹妹搞对象，那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看中我妹妹什么了？”
“真诚！”没想到莫仲明回答的很快，而且眼神也亮了起来：“茜茜是个好女孩，我跟她在一起感到很安全。茜茜没告诉你吧，她其实是我三叔故意安排给我的，我三叔另有目的，可是茜茜在第一天就告诉我了。”
雷东问道：“既然知道另有目的，那你还和茜茜在一起？”
“这是两回事，茜茜是个好女孩，即便没有三叔的引荐我也会喜欢她。这就好比你去蛋糕店买蛋糕，同样一份美味的蛋糕，自己选择和服务员忽悠着你买的效果是一样的。”
这个比喻虽然不太恰当，但雷东也算是基本认可了莫仲明的说辞。
可是突然之间，雷东发现莫仲明面有得色，心中一动，问道：“恐怕不这么简单吧？你要是对你三叔的建议不动心，你能如此理直气壮吗？”
莫仲明果然露出尴尬的表情：“这个……这个……你是知道的，我三叔无儿无女，他那么多家产，总要找一个继承人，在整个莫家中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认为既然要继承家业，就不能等到三叔去世之后，三叔的手下都不太好管理，我越早进入就越能控制好局面，你说是不是？”
“你以为你能控制莫老三手下的那些人？”
“怎么不能，这就跟管理公司一样，无非是权钱势的交易。”莫仲明脸上洋溢着兴奋地光芒，说道：“我相信，在我的管理下，我三叔的产业一定能够发扬光大，我会带领他们走向光明的坦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当成无恶不作的黑社会！”
我去，又碰到了一个神经大条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雷东终于明白莫仲明和雷茜茜为什么在一起了，他俩根本就是一类人啊！

第五十章 妄想狂
怪不得莫老三如此心急，不惜动用美人计也要把莫仲明给拉拢过来，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这个侄子什么德行，如果不好好调教几年，想接他的班，简直就等于找死。
雷东真想对莫仲明说一说，黑社会不是那么好混的，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智慧才行。可是看莫仲明一脸兴奋的样子，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连自己的妹妹都很难说服，这家伙爱咋咋地吧。
一个小时之后，莫仲琪和雷茜茜回来了。
“仲明，真的有大好事。”雷茜茜一进门就扑入莫仲明怀里，兴奋地又蹦又跳：“你猜三叔说什么了？他要把琴岛送给你，琴岛是我们的了，哈哈哈！”
“什么意思，什么琴岛是我们的了？”莫仲明艰难的从雷茜茜的手中挣脱出来。
“具体来说，琴岛娱乐城要更换老板了，以前的三个股东全部退出，换成你，我和茜茜。”莫仲琪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瓶饮料喝了一口，说道：“本来没我什么事，可谁让我赶上了呢，三叔不好只关心你，也给了我一点股份。”
原来莫老三叫雷茜茜过去的目的，是希望雷茜茜做莫仲明的工作，让莫仲明来做琴岛娱乐城的法人代表。
出乎莫老三意料的是，不但雷茜茜去了，莫仲琪也跟着去了。
这个突然增加的变数虽然令莫老三始料未及，但也让他喜出望外。
莫老三之所以要把琴岛转到莫仲明名下，不光是为了让莫仲明逐渐进入自己的圈子打下坚实的物质基础，其实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对付老雕。
在对抗老雕的暗战中，身世清白的莫仲明远比案底累累的李强更具优势。
如今，如果再将真正的官二代莫仲琪拉进来的话，无疑是为自己增加了一张底气十足的王牌。
莫老三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可能会有些难度，毕竟莫仲明受他父母的影响，对于接受自己产业这件事情一直持模棱两可的态度，因此莫老三才先把雷茜茜叫过来探探口风。
可令莫老三想不到的是，雷茜茜一听说这件事立刻就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说服莫仲明。至于莫老三试探着询问莫仲琪是不是也愿意当琴岛的股东，得到的答案更是令他始料未及。
莫仲琪只说了一句话：只要你敢给，没什么我不敢要的。
结果谈判进展的十分顺利，三个人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确定了具体细节。
琴岛的三个股东立刻退出，更换成莫仲明，莫仲琪和雷茜茜，具体持股比例为，莫仲明占百分之六十，莫仲琪占百分之三十五，雷茜茜占百分之五。
随后，莫老三就带着三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去运作去了。以莫老三的能量，只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所有法律程序就能走完，届时琴岛娱乐城将会迎来新的一页。
听完两女的叙述，莫仲明疑惑地问道：“茜茜，三叔怎么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莫仲琪像看白痴一样看了莫仲明一眼：“三叔是什么人，别说是身份证复印件，如故他想知道，你在哪个银行存了多少钱，晚上在什么地方过夜都一清二楚。”
“这么说我现在已经是琴岛娱乐城的董事长了？”莫仲明显得很兴奋，在客厅中间来回走动：“这么大的产业必须用心经营才行，否则对不起三叔。恩，我必须马上行动起来，第一，辞掉原来的工作，那个破老板总让我出差，我再也不伺候他了。第二，经营上必须作出调整，取缔三陪，所有小姐全部解散，我的娱乐城一定是高雅干净的地方，容不下这些肮脏的事情。还有，我听说有人在那里买摇头丸，这些人也必须赶走。第三，调整组织构架，李强是个人才，他要是愿意留下来的话，就还让他当总经理，如果他不愿意，那就琪琪来当总经理。更重要的是财务，管理现金的工作茜茜担起来，咱们家的钱绝对不允许让外人钻了空子。怎么样，琪琪，茜茜，你俩一个当总经理，一个当财务总监，满意吧？”
莫仲琪和雷茜茜大眼瞪小眼，同时呻吟一声，全部瘫坐在沙发上。
“不用这么兴奋，这只是起步阶段，等将来赚了钱开分店，你俩都会成为分店的总负责人的。”莫仲明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小宇宙中，猛然看到雷东，一拍大腿说道：“怎么把你给忘了，雷东，既然你是茜茜的亲哥哥，又这么能打，我也给你安排一份工作，保安部经理怎么样？把娱乐城给我看好了，凡是敢来捣乱的家伙都给我打出去。至于工资嘛……一个月一万块，怎么样，比你在黑砖窑工作一年赚的还多吧？好好干，将来我不会亏待你。”
雷东背心嗖嗖直冒凉气，这丫的智商都被狗吃了吧？
这就是个手低眼高的妄想狂，雷东懒得搭理他，于是转向雷茜茜说道：“茜茜，听哥一句话，你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别要了。”
雷茜茜自然知道雷东为什么这样说，瞟了一眼莫仲明说道：“哥，不至于吧，仲明虽然撑不起门面来，不是还有三叔呢吗？三叔说了，原来的班底还给我们留着，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只要一个电话他就过来帮忙解决。”
“我怎么就撑不起门面了？”莫仲明怒了：“三叔的班底不能留，中高层至少要更换一半，否则咱们就控制不了局面了。”
“你呀，也就是做梦的命了！”莫仲琪同情的看了一眼莫仲明，说道：“东哥，其实你真的不用担心，不是还有我呢吗？”
“你？”雷东只能苦笑，莫仲琪也不是个靠谱的人啊。
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可雷东却觉得雷茜茜和莫家兄妹凑一起处处透露出一股诡异和危险的气息。
头痛啊，这三个家伙到底要整哪样？
真当娱乐城是过家家啊，知不知道那里赚到的每一分钱都包含血和泪啊！
“喂喂，现在是股东大会时间，我们要讨论公司的发展规划，你们怎么都不听我的了？”莫仲明很气愤，用力挥舞手臂：“开会，开会，注意纪律！”
“得，你们开会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这个地方没法呆了，打不得骂不得，不如出去透透气。
“去吧去吧，这两天准备一下，等茜茜的通知来上班。”莫仲明已经进入到董事长模式中了。
雷东看看茜茜，发现她并没有一起出来的意思，只好无奈的摇摇头，一个人下楼去了。
刚到小区门口，莫仲琪却追了出来：“东哥，等等我。”

第五十一章 橡皮糖
雷东感到很意外，停下脚步问道：“什么事，你们不是开董事会呢吗？”
“切，你以为我跟莫仲明一样没脑子啊，真以为俩嘴唇一碰就能得到价值一千多万的股份，三个从来没有经营经验的人关起门来讨论一翻就能就能决定一家大型娱乐场的未来？”莫仲琪追上来说道：“这里面猫腻大着呢，可这种事情我说不太管用，还是让茜茜单独给仲明哥解释一下吧。”
雷东点点头：“你们还不算太糊涂。”
莫仲琪说道：“你想不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掺合进来？”
“我没兴趣。”雷东继续往前走。
“别那么武断，这关系到茜茜的终生幸福呢。”莫仲琪继续跟随。
雷东猛然驻足，目光凌厉的盯着莫仲琪：“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猫腻，但如果茜茜受到哪怕一丁点伤害，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追悔莫及，就是莫老三也不例外！”
“知道你厉害，可光你自己厉害有什么用，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你也不能时时刻刻守在茜茜身边不是？照我说，你要是真不放心茜茜，就接受保安经理这个职位。”很显然，莫仲琪和雷茜茜已经开始分工合作了，雷茜茜做莫仲明的工作，而莫仲琪来忽悠雷东。
雷东也有些奇怪，为什么莫老三会突然让出琴岛娱乐城。
虽说从雷茜茜和莫仲琪的话中听出来一点意思，似乎莫老三想用娱乐城来拉莫仲明下水，但雷东却有一个感觉，这件事情肯定和昨晚腾腾被警方解救有直接关系。
可问题是莫老三昨晚不是去根那个叫老雕的家伙谈判去了吗？腾腾丢失注定会导致谈判失败，莫老三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如何为这件事情擦屁股，怎么突然想到转让娱乐城了呢？
难道这件事情还涉及到老雕？雷东的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东哥，你答应了？”莫仲琪面露喜色。
“我不会让茜茜趟这趟浑水的。”雷东的脚步又加快了。
“那可由不得你，茜茜的百分之五股份是她极力争取过来的，没人能让她放弃，你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能。”莫仲琪左手抓住雷东的胳膊，右手拿着遥控钥匙凌空一点，十几米开外的一辆吉普牧马人汽车瞬间轰鸣起来。“你急什么，凡事都有个商量不是？东哥去什么地方，我送你。”
茜茜的事情的确令人头痛，雷东总觉得亏欠妹妹太多，因此明知道琴岛是个陷阱却不能采取简单的方法直接阻拦。可是让雷东去当劳什子保安经理就更不行了，雷东讨厌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更别说在娘娘腔莫仲明手下工作了。
这事需要从长计议，等茜茜不在莫仲明身边的时候一定和她好好谈谈。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需要多少哥一定满足你！
“上车啊？”莫仲琪开着牧马人追上来。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喜欢自己走。”雷东继续往前走。
“上来嘛，我又不会吃了你。”莫仲琪居然锲而不舍，一边开车步步紧随，一边说道：“保安经理的事情先放一放，教练呢？你应该知道现在当兵不容易，需要走专业技术人才引进的路子，机会难得啊！”
“是不是担心工资少？放心吧，军队的待遇现在很好的，你是特殊人才，杂七杂八的算下来不比白领差。”
“慢点嘛，条件可以谈，你可以做兼职，白天在军营当教官，晚上去琴岛当经理。”
“那聊点别的行不？东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东哥，你真的在黑砖窑干了八年吗，那个黑老板是不是被抓起来了？”
“东哥，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一车一人的组合太过怪异，小区内的行人纷纷侧目。
出了小区大门，雷东立刻跳上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去槐树街。
“大哥，牛啊！”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往后瞄，兴奋地说道：“豪车，美女，还倒追，我没看错吧？”
雷东哭笑不得，说道：“开你的车吧。”
十多分钟之后，出租车来到槐树街，雷东下车向自己租的平房走去。
莫仲琪坐在牧马人驾驶室内向门洞看了两眼，似乎觉得这种地方又脏又小，总算没有继续跟过来。
看到雷东进来，房东大爷不咸不淡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住了呢，有你这么租房子的吗，租好了却不来住，你钱很多吗？对了，身份证呢，办好了没有？”
“快办好了，过两天一定拿给你看。”雷东打完招呼就进了小屋。
进屋之后雷东给瘦猴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这两天注意一下琴岛娱乐城的动向。
连续几天高度紧张，昨晚还整整熬夜一个晚上，雷东疲惫不堪，本想躺在床上稍微休息一会儿，然后出去办事情，可是几分钟之后就有一股浓浓的倦意袭来。
这样的感觉，以前只有在执行长期潜伏任务的时候才出现过。
迷迷糊糊之中，雷东仿佛听到有一群人进了小院，似乎和房东老大爷交涉什么。很快，整个院子就乱了起来，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期间还有重物落地，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很是嘈杂，雷东必须用吐纳术控制呼吸才能让自己尽量不去关注外面的噪音。
一个多小时之后，外面的嘈杂声依然没有停歇，雷东只好起身出去一看究竟。
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雷东就惊呆了。
两辆军用卡车停在大门之外，其中一辆车上装的都是旧家具，雷东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房东老大爷屋内的家具和摆设。
而另外一辆卡车内却装满了家具，有新有旧，还有富贵竹，吊篮，绿萝之类的观赏性盆栽，二十多个身穿迷彩服的壮小伙正在一趟一趟的往里搬，其中居然还发现了赵连长等人的身影。
“大爷，您的东西都搬完了，去什么地方卸货，你带司机去吧。”莫仲琪站在门洞口，冲着房东老大爷挥挥手，然后拦住两个搬运沙发的青年男子说道：“沙发先放院子里，客厅还没打扫干净呢。”
房东大爷看到雷东，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军事行动，具体问题你跟这个女首长说吧。”
说完老大爷就跳上汽车狂奔而去，显然是担心雷东找他退房租。
雷东挠挠头走道莫仲琪面前：“你不会告诉我你要来这里住吧？”
“东哥，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邻居了。”莫仲琪得意洋洋地说道：“整个院子我都包下来了，正房归我，你住东厢房，西厢房给警卫住，我还把家里的厨师和保姆叫来了，以后咱俩搭伙吃饭，生活费房租每个月只收你五十块。怎么样，我的诚意十足吧？”
我去，这是块橡皮糖啊！

第五十二章 恶作剧
“谢谢你的好意，房租我已经预付一年了。”雷东摇摇头，转身打开自己的房门。
“说这种话就见外了，咱们将来还可能成为亲戚呢。”莫仲琪跟过来，探头向雷东的房间看了一眼，立刻惊呼起来：“天，这里的家具太破了吧？赵连长，带几个人过来，给雷教练换家具。”
“雷教练好！”四五个当兵的跑过来，给雷东敬礼之后就开始往外搬东西。
“你真是钱多撑坏了！”雷东倒退一步，任凭赵连长等人搬东西。
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莫仲琪以为这样就能让雷东震撼甚至感动，那可就想错了。
雷东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那些大毒枭为了活命，曾经拿出成吨的美金，整箱的金银珠宝来贿赂，雷东都不曾动心，更何况才几万块钱的家具。
你要给我就用，提出额外条件门都没有。
莫仲琪看了一下时间，说道：“东哥，都十二点多了，反正这里收拾干净还需要一段时间，不如出去吃点什么？”
雷东的确有点饿了，说道：“行，门口有面馆，我请你吃排骨面。”
“吃面条多没意思，我请你吃烤鱼，听说琴岛的烤鱼很地道，今天就去尝一尝。”莫仲琪左手拿着名牌包，右手跨住雷东的臂弯，笑眯眯的往外走。
“不会吧，手续都没办完，你这个准总经理就走马上任去，也太心急了。”雷东的确有去琴岛看一下的打算，因此没有拒绝。
“想哪去了，我们只是单纯吃饭，又不亮明身份，那里没人认识我。”
两人上车，直奔琴岛娱乐城而去。
琴岛娱乐城是综合性娱乐场所，白天主要以餐饮和棋牌为主，晚上才会变成歌舞娱乐的海洋。
白天来琴岛，感觉比晚上安静多了，停车场内的车少了一多半，但档次却比晚上高了很多。
雷东和莫仲琪在一楼大厅找了一个靠窗口的位置，点了一份招牌烤鱼和几样小菜，边吃边聊。
莫仲琪很识趣，没再提让雷东当经理或者当教练的事，问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显然莫仲琪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明着是来吃饭，事实上却在仔细观察，很有准备进入角色的觉悟。
雷东也在观察，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来。
一切都很正常，服务员表情平静，上菜的速度也很快，一点即将更换老板的慌乱都没有。
然而正是因为太正常了，反而让雷东觉得不正常。
莫老三对琴岛的控制可以说是深入骨髓了，这种情况并不会因为法人代表换人而有任何变化。就莫仲明那样的窝囊废，根本就无法掌控这座娱乐城，除非他有魄力将所有管理人员都开除出去。
而把所有人都更换掉，无异于再造一个琴岛，莫仲明肯定不会傻到这种地步，莫老三也不会允许他这样做。
莫仲琪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敬了雷东一杯酒之后问道：“东哥，你在黑砖窑的时候，砖窑老板是怎么让你这样的人服服帖帖，心甘情愿的白给他干七八年苦力的？”
“无外乎三种方法。”雷东笑了笑说道：“第一就是饿饭，三天不给吃的，百分之八十的人就乖得跟小白兔似的了。如果还不服气，那就打，皮鞭子沾水，十鞭下去就能把人给抽晕了。还有拔指甲，切手指，割鼻子，挖眼睛，用烙铁烫，用电击棒电，灌辣椒水。最可怕的就是把你关进一个水缸，里面再放进去几百条大蚂蝗，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被吸干。”
莫仲琪打了一个冷战：“瞎说，那都是日本鬼子才做得出来的事。”
“那是你没有经历过，否则就不会这样说了。”雷东夹了一块烤鱼，说道：“如果这些方法还不管用的话，那就说明这个人已经不能再用了，等待他的也就只有一条出路——当人碳。”
“人碳是什么东西？”莫仲琪很好奇。
“就是人肉煤炭呗。烧砖是需要燃料的，砖窑很大，把人赶进去用火烤，那个人就会拼命往窑口挤。这个时候砖窑老板就会让黑窑工来听惨叫，最长的能连续惨叫三四个小时。等一炉砖烧好，窑门打开，那个人已经完全碳化了，黑乎乎的，相当于十斤标准煤的热量，下一次烧砖可以当煤炭直接铺在最下面。”雷东盯着莫仲琪的眼睛，冷漠地说道：“凡是看到过人碳的黑窑工，就再也不敢反抗了。”
“呕！”莫仲琪把刚喝进去的啤酒吐了出来，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说道：“太吓人了，这世上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吗？”
“当然有，而且还很多。”雷东望着窗外，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被他杀死的恶人的形象。
“不行不行，这种方法不能用。”莫仲琪喘息了一会儿，问道：“东哥，吃的差不多了吧？”
雷东点点头：“差不多了。”
“那就好。”莫仲琪突然变得很神秘，左右看看，确信没人注意，闪电一般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纸包，将一个黑乎乎的物体丢进烤鱼盘子里，用筷子搅动了几下。
“果然没安好心，连苍蝇都准备好了啊？”雷东不由哑然失笑。
“我早就想玩这个游戏了，刚才搬家具的时候看到苍蝇乱飞，就让赵连长给我抓了两只。”莫仲琪诡异的一笑，转身冲着服务员招招手，说道：“你过来一下。”
服务员连忙走过来：“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的。”
“服务不需要，但是请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莫仲琪拿筷子将苍蝇翻出来，冷冷的看着服务员。
“这……怎么可能？”那个服务员一愣，也拿起一双筷子准备翻看一下。
莫仲琪抬手挡住服务员：“你别动，万一你把这种恶心的东西当葱花吃下去，我找谁说理去？端上它，带着我去找你们经理去。”
“找经理？”服务员更迷糊了。
“怎么，你难道希望我在这里大喊大叫，让所有人都知道琴岛做的菜里面有这种东西吗？”莫仲琪毕竟要成为琴岛的管理者，她可以以恶作剧的形式考验一下琴岛如何应对突发事件，却不会损害琴岛的名誉。
“那……请跟我来。”服务员稍一迟疑，就端起那盘烤鱼。

第五十三章 迟钝
琴岛娱乐城大门口，莫仲琪笑容满面地说道：“不错，他们很专业，是一支高效有序的队伍，琴岛能够取得今天的成绩，这些人功不可没。”
之所以如此感慨，是因为莫仲琪对琴岛的处理方式很满意。
自己明明诬陷琴岛的菜品不卫生，但无论是服务员还是领班，部门经理还是总经理，每一个人都客客气气，不急不躁，对莫仲琪的指责不抗辩也不承认。进入办公室之后更是水果饮料好好招待，询问莫仲琪身体是不是不舒服，需不需要请医生或者叫救护车。
然而琴岛的人却是外松内紧，一路人负责平复莫仲琪的情绪，另外一些人却开始研究监控录像。
终于，当莫仲琪和雷东进入办公室五分钟之后，即将和李强商讨赔偿的时候，监控证据被送了过来。
然而即便如此，李强也没有生气，更没有恶语相向，只是简单地将那段莫仲琪偷偷往餐盘里面丢苍蝇的视频播放了一遍，然后才笑眯眯的建议莫仲琪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这明显就是一个台阶，莫仲琪自然就坡下驴，尴尬的承认自己弄错了。
然后是结账，送别，李强甚至恭送莫仲琪和雷东两人来到餐厅门口，并诚恳地邀请两人日后常来。
“想不到，这个李强还真是一个人才，经营管理上有礼有节滴水不漏，并不像传说中那样，是一个冷酷而又残暴的黑社会大哥啊？回去我一定建议仲明哥，这个人不能开除。”莫仲琪笑了笑，径直向停车场走去。
“别去停车场。”雷东拉住莫仲琪的手，说道：“咱俩顺着这条街散散步怎么样？”
莫仲琪显然很意外，眼睛一亮，顺势挽住了雷东的胳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原来你也不是快纯粹的木头。呵呵，不过我喜欢，要不咱俩一直走回去得了，车让赵连长来开。”
“用不了那么长距离，最多两条街就够了。”
琴岛娱乐城建在二环边上，前些年这一代还是农田，因此街道显得很空旷，汽车和行人很少。
两个人相偎而行，像极了一对情到浓处的情侣。
莫仲琪小鸟依人般的挽着雷东的胳膊，一边走一边问道：“东哥，刚才在经理办公室，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你说话那么快，我哪插得上嘴啊。”雷东把胳膊抽出来，左手和莫仲琪的右手我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坐在门口，距离我那么远？你难道不知道我面对的是李强，传说他可是至少打断过五个人的骨头，其中包括女人。”莫仲琪依然有些愤愤不平。
雷东笑道：“你都说他是黑社会的了，那我还不躲远点？在门口最合适，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开门就能跑。”
“你……”莫仲琪气的一甩手，但却没能甩脱。
气氛有些尴尬，两人虽然还是手牵着手，但在很长一段路中一句话都不说了。
一直到过了第一个十字口，前方景观带中盛开的鲜花才让莫仲琪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又说道：“你想好了没有，去特务连当教练真的……”
莫仲琪话音未落，雷东却猛然把她往怀里一拉，搂住她的纤腰猛然转体九十度，向左侧的草坪跳过去。
“你干什么？”莫仲琪大骇，伸手就要厮打雷东的脸。
可是突然之间，莫仲琪愣住了，因为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四个花头发，手里拿着钢管的小青年出现在了两人身后，其中一人手中的钢管正在下落，“当”的一声砸在她刚才站立的那个位置。
雷东转体，避让，一气呵成，然后又闪电般扑了回来，从其中两个小青年中间一跃而过。
莫仲琪震惊的发现，就在这短短的一两秒之间，雷东竟然已经夺下了一根钢管，击向其中一个小青年的面门。
“啪！”血光四溅，那个小青年立刻惨叫着蹲了下去。
“当！”雷东右臂一挥，挡开一根钢管，然后飞起一脚，将左侧的一个小青年踹飞出去。
与此同时，另外两根钢管呼啸而至，一根击向莫仲琪的后腰，一根击向雷东的左肩。
“找死！”雷东原地不动，左臂猛然用力，瞬间将莫仲琪抛向空中。
“啊！”莫仲琪惊恐的尖叫，双手双脚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抓。
完蛋了，掉下去要是脸先落地怎么办，要是被钢管打中头部怎么办？
然而下一秒，莫仲琪下坠的趋势却戛然而止，重新回到雷东的臂弯之内。
惊魂未定的莫仲琪站稳脚跟才发现，四个小青年已经都被打翻在地，其中一个就跪在雷东面前，被一根铁管指着咽喉，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
“你不是才回来没两天吗，怎么就得罪黑社会了？”莫仲琪连忙从雷东的臂弯中挣脱出来，拍着胸脯惊魂未定地说道：“跟你出来太危险了，随时都可能被黑社会追杀，还是听我的，去军营当教练安全。”
“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雷东摇摇头，突然举起钢管在那个小青年脑袋上砸了一下，喝道：“说，给这个傻乎乎的女人解释一下！”
“你才是傻女人呢！”莫仲琪怒目圆睁。
虽然小腿和脑袋上挨了打，但那个小青年却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有种你别跑，三分钟之内，强哥打断你的腿！”
“我本来就没打算跑。”雷东将钢管丢在地上，喝道：“滚，回去告诉你老大，就说莫仲琪和雷东在这里等着他呢！”
小青年二话不说，弯腰捡起钢管，扶着其他几个兄弟快步离开。
莫仲琪依然没弄明白，气鼓鼓地说道：“那个强哥是谁，干什么的？”
“说你傻原来是高估你了，就这水平居然还敢来琴岛折腾，要不是因为你有个好爸爸，将来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雷东怜悯的看了莫仲琪一眼，走到一块景观石前坐了下来。
“你敢说我爸？”莫仲琪是真生气了，冲到雷东面前就要理论，可是突然之间浑身颤抖了一下，脸上显出迷茫的神色：“你……不会是说这几个人是李强派来的吧？”
“你可算明白过来了！”雷东如释重负的站起来。

第五十四章 保姆
从一开始，雷东就不认为这件事情能够和平解决。
琴岛是什么地方，李强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允许用苍蝇敲诈他们的人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呢？那样的话琴岛和普通饭店又有什么区别，随便一个人都来敲诈他们还怎么经营？
之所以没有当场翻脸，是因为李强不希望在琴岛内部动手，毕竟是用餐高峰期，即便是黑社会开的饭店也需要一个安全的用餐环境，否则把客人吓跑了会得不偿失。
在李强的办公室，雷东已经看出了这样的苗头。
李强虽然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但他的眼神却是犀利的，他的肌肉也是紧绷的，那是怒火正在胸中燃烧的迹象，接下来将会是暴风骤雨。
因此出了琴岛，雷东没有坐车，而是建议两人随便走走。
既然要打架，那就近解决，雷东不认为李强能派出什么强大的打手过来。
“你知道李强在敷衍我，也你知道他会让人来打我却不说，你想看我的笑话！”莫仲琪并不傻，想通了一点就能明白前因后果，在恼怒李强的同时对雷东也是怨念横生。
“看你笑话有意思吗？”雷东苦笑着摇头：“我是想让你明白，你们三个即将接手的是一家什么公司，情况有多复杂，你们三个仅凭一腔热血能管理好吗？幼稚啊，这明明就是一个坑，李强那样的人都拼了命的往外爬，你们却心甘情愿的往里跳。”
莫仲琪脸上阴晴不定：“原来这就是黑社会，这就是江湖！”
“噗！”雷东忍不住笑了出来，摇摇头说道：“走吧，李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可不想再给你当保镖了。”
“他敢打我，我看他是活腻了！”莫仲琪双眼喷射出愤怒的光芒，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赵连长，别收拾房间了，集合队伍，过来把琴岛娱乐城给我砸了。”
雷东竖起大拇指：“你牛，连自己的店都要砸。我今天算是开眼了，你们这些官小姐富二代们就是这样过日子的啊？”
“那……那怎么办，我咽不下这口气！”莫仲琪也知道这样不妥，拿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恰在此时，一辆宝马车从远处狂奔过来，距离两人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骤然减速，然后滑行到距离两人二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怎么办，你跟李强商量呗，是打是骂随便你。”雷东指了一下宝马车，然后扭头就走：“你们聊，我不陪你们浪费时间了。”
“李强来了，你别走啊！”莫仲琪害怕了，想要抓住雷东的胳膊。
“放心吧，李强肯定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他不是来打你的，是来道歉的。”雷东的脚步反倒加快了。
“别丢下我……”莫仲琪急的满头大汗。
“琪琪小姐，我是强子！”李强已经下了车，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诚惶诚恐的表情，边走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们是来捣乱的，误会了。三叔已经狠狠地骂了我一顿，让我务必亲自赔礼道歉。”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来打我的？”莫仲琪停下脚步。
“呵呵，你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雷东笑了一下，随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扬长而去。
做了这么多年杀手，雷东要是看不出李强的来意就算白混了。
单车而来，车内只有一人，这根本就不是来打架的。
二十多分钟之后，雷东回到槐树街。
才两个多小时，整座小院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所有垃圾都被清理干净了，房间窗明几净，崭新的家具散发着木材的清香，但二十来个军人却还在忙碌之中。
西厢房经过彻底改造，几条数据线拉扯出来，墙头，树梢上至少安置了七八个摄像头。几个军人正在大门口忙碌，将一个简易岗亭似的建筑物安放在大门内侧，电焊枪火花四溅，正在将几条粗大的钢筋焊接起来。
我去，把这里当成军营了，警卫室，监控室都建好了。
雷东暗暗摇头，将军的女儿居然这么大排场，公器私用简直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雷教练，琪琪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赵连长看到雷东，立刻立正行礼，担心的往门外看了看：“琪琪打电话让我们去琴岛，过了一会儿又不让我们去了，听声音好像很生气，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菜里发现了苍蝇，琪琪在和他们商量赔偿呢。”雷东笑了笑，迈步进入小院。
刚进小院，雷东正想进入自己的房间看看的时候，一个中年妇女却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人衣着朴素，但衣服的做工和用料却都是上乘，走路四平八稳，脸上表情平淡，看到雷东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就是那个雷东？”
雷东很不喜欢对方的问话方式，因此皱着眉点点头就算是回答了。
“嗯，倒是个干净利落的人。”中年妇女上下打量雷东，目光如刀，似乎恨不得将雷东的衣服剥下来看个究竟，说道：“我姓包，是琪琪的保姆，以后你叫我包婶就行了。”
这么大派头原来只是个保姆，我还以为你是将军夫人呢。
雷东没有说话，而是走进房间看了看。
果然变化很大，所有家具都更换了，床上也铺了崭新的被褥，只不过都是粉红色的，有点娘。
“我在跟你说话呢。”包婶面露不悦之色，说道：“既然你以后跟琪琪在一个院里住，那规矩我必须和你说一说。第一，不准大声喧哗，不准酗酒闹事，开关房门和窗户要轻手轻脚，绝对不允许惊扰了琪琪的休息。第二，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间卧室，以及从卧室门口到大门的通道，不准在院子里面随便走动，更不准去其他房间，否则……”
“咣当！”雷东直接把房门关上了，哪来的保姆这么大谱？
“嗨，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在给你讲解规矩，你应该恭恭敬敬的听，还敢关门，你是不想在这里住了吧？”包婶勃然大怒，用力踹了一脚房门，喊道：“开门！”
房门果然打开了，雷东冷漠的出现在门口，说道：“再啰里啰嗦，小心我大嘴巴抽你！”

第五十五章 猴哥
“什么，你敢威胁我？”包婶怒不可遏，左手叉腰右手指着雷东的鼻子喝道：“你打我一下试试？”
“啪！”雷东毫不犹豫的一个嘴巴子抽了过去，虽然只用了很小的力气，但也把包婶打得倒退一步。
“啊！”包婶显然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被打，大脑居然出现了三四秒钟的死机，旋即醒悟过来，面目狰狞的扑向雷东：“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雷东的力气增加了一倍，包婶的腮帮子瞬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大手印。
“啊，我跟你拼了！”
“啪！”
“我剁了你的手！”
“啪！”
“……”包婶终于感到了恐惧，捂着红肿的双颊一步步倒退，眼睛满是惊恐之色，犹如看到了怪物似的。
包婶是将军家的保姆，从莫仲琪三岁的时候就一直细心服侍，别说普通人，就连将军也对她客客气气的。如今居然被一个普通人打了四五个嘴巴子，包婶一时都有点找不到北了。
“赵连长，你们都瞎了吗？”终于，包婶想到了在附近忙碌的军人，哭天抹泪的呼喊起来：“还不过来帮忙，把这个混蛋捆起来，哎呦呦，我的牙都快被他打掉了！”
其实就在雷东扇包婶第一个嘴巴子的时候，就有几个当兵的准备扑过来，然而却被赵连长阻止了，一群人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被点了名，赵连长只好硬着头皮走过来，拉了一下包婶的衣服，低声说道：“包婶，我看你还是认了吧。这位主我们是真的惹不起，琪琪都被他打了两个嘴巴子没敢还口，你还能怎么着啊？”
“什么，她打了小姐？”包婶惊呆了。
“还啰嗦不？”雷东的左手在胸前翻来翻去。
包婶下意识的倒退一步，双手把腮帮子捂得更紧了。
“既然你不啰嗦了，那我就说说我的规矩。很简单，我这人也喜欢清静，你不准踏入我房门一步，不准在这个院子里大喊大叫，听到了没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立规矩向来是强者的特权。
包婶是真害怕了，捂着脸跑进正房，好半天不敢出来。
赵连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雷教练，包婶对首长一家有功，在军区大院就这样，您别介意。”
“只要她不啰嗦，我也懒得找她的麻烦。”说罢，雷东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摄像头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角度调整一下，我的房门，窗户，以及从门口到大门的通道不在监控范围之内。你们要保护琪琪我不管，但却不能干涉我的隐私。”
“这……好吧。”赵连长到现在都没弄清楚雷东是何方神圣，只知道琪琪很重视，因此不敢违拗，立刻招呼手下去调整摄像头的角度。
总算清静了，雷东这才回到卧室，坐在崭新的散发着淡淡香水味的床上吐纳休息。
两个多小时后，雷东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侧耳听听外面，已经很久没有安装的声音传来，显然小院的改造工程结束了。
不愧是军人，这速度比装修公司快太多。
看看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莫仲琪居然还没回来，雷东不由感到很好奇。
不会是这两个人谈的开心，已经开始规划琴岛娱乐城的未来了吧？
不过他们爱怎么谈怎么谈，雷东没兴趣知道。雷东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单独和雷茜茜见一面，告诉她琴岛的水有多深，尽量让她不要搀和进去。茜茜不是需要钱吗，为了让她远离琴岛，雷东宁可将卡里的八十多万都给她。
然而还没等雷东动身，瘦猴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瘦猴显得很犹豫，说道：“东哥，我打听到了一些情况，琴岛可能要换老板了。”
虽然这对雷东不是什么新闻，但雷东还是鼓励了一番瘦猴，问道：“还有其他消息没有？”
“还有一个，不过我不敢肯定是不是和琴岛有关系。”瘦猴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琴岛管歌厅的副经理刘大头今天放出话来了，召集弟兄们晚上七点去沐泽园吃饭洗浴。”
雷东笑道：“琴岛不是有餐饮和洗浴吗，怎么还到外面去？”
瘦猴说道：“这就是不正常的地方，以前发生过两次，我还参与过一次呢。”
“说重点，不正常的地方在哪？”
“刘大头以前是小集街一带的渣滓头，后来去琴岛跟强哥混，但小集街那边的地盘也没放下。”瘦猴说道：“刘大头在琴岛其实就是个打手，当琴岛有什么事需要靠武力解决，而强哥又不便出头的时候，刘大头就会出面。每次了难的时候，刘大头都会请弟兄们大吃大喝一顿，完事还给几百块辛苦费。”
这倒可以理解，像李强和莫老三这种级别的黑社会肯定不会把所有实力都摆在明面上，多多少少都要留一手，以便关键时刻能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如果刘大头的目的真是为琴岛即将到来的风雨做准备的话，那么李强或者是莫老三肯定在酝酿一个大阴谋。
“你是怎么知道的？”雷东很好奇，瘦猴这样的边缘人怎么可能知道这样的事情。
“因为我也接到通知了。”瘦猴得意的笑了笑，说道：“刘大头这两年基本上不理会小集街的事情，队伍有些散，需要人手一多就抓瞎，凡是能联系到的都会通知。上一次也是这样，我就是去冒充了个人数，就得了三百块辛苦费。”
连人手都凑不齐，说明这个刘大头级别很低。
然而这更令雷东警觉起来，李强这种级别的人物让刘大头这样的小角色做准备，他想要做的事情肯定见不得人。
“猴子，你们是今晚七点半聚会吗，能不能让我也参与进去？”
“不会吧东哥，你是大哥级的人物，也想来凑个热闹？”
“少废话，你就说行不行吧？”
“既然东哥想玩玩，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刘大头也让我叫人了。”瘦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过……有外人的时候你不能叫我瘦猴了，要叫猴哥。”

第五十六章 混混聚餐
还有两个多小时，足够了，雷东和瘦猴约好见面地点，就带着一个化妆包出发了。
一见面瘦猴就大吃一惊，因为此雷东和彼雷东的相貌差别太大了。
雷东也不多做解释，直接给了瘦猴一万块钱，作为他提供情报的奖赏，然后要求瘦猴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
瘦猴也很敞亮，直接就把雷东请进了自己家里。
关上房门，雷东在洗手间里面忙乎了半个小时，待到出来的时候已经从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帅小伙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左肩膀还用纹身贴弄了一个狼头上去。
瘦猴目瞪口呆：“东哥，到底哪张脸才是真的你啊？”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认我的声音，帮我办事就行了。”雷东挥了一下拳头，说道：“猴哥，现在就出发吗？”
“现在没外人，东哥还是叫我瘦猴吧，叫猴哥多了折寿。”瘦猴看了一下时间，说道：“还有一个小时，再等等，我还有几个朋友要过来。”
瘦猴干过一次，还以为这次和上次一样，只需要充个人数大声吆喝几声，刘大头就会请吃请喝，还给几百块辛苦费。这种好事来钱容易，自然要和朋友分享。更重要的是，瘦猴带去的人多，就说明有力量，会被刘大头更看重，给的辛苦费也会更多。
果然，半个小时之内，又有三个人在瘦猴的家里集合了。
蚂蚱，山猪，光头强，都是被边缘化的人物，谈不上黑社会，却也整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当然偶尔也会应某些大哥的征召去摇旗呐喊撑撑场面。
因为雷东胳膊上有一个硕大的狼头纹身，瘦猴在介绍的时候给雷东起了一个绰号——狼牙。
四个人商量了一下，一致同意瘦猴做他们四个的临时首领，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沐泽园。
来到事先约定的大包厢，里面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人，一看就知道都是在社会上混的。衣服不好好穿，非要敞开了才觉得酷，头发更是花花绿绿形状千奇百怪，很多人脖子上都挂着拇指粗金光灿灿的大链子，不过大多是铜的。在这个地方出现，如果身上没刻几个字，纹几个奇形怪状的图案，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瘦猴和其中一些人认识，立刻过去热情的打招呼，不过瘦猴的地位显然很低，那些人只是随便敷衍两句，没人招呼瘦猴入座。
雷东在靠近门口的地方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耳边听着一群人大吹大擂自己的英雄事迹，感觉有趣而又好笑。
一个打三个很牛逼吗，逼三轮车夫下跪很霸气吗，用小刀子在人家腿上划一下就可以自称陈浩南第二了吗？
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雷东自信如果真打起来，自己一个人就能把他们都收拾了。
七点左右，房门打开，一个有点歇顶，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大头哥！”二十多个小青年顿时起立。
“都到齐了吧？三儿，你小子比以前胖多了。碎玻璃，你他妈的是不是还跟那个小白脸在一起？哎呦，这不是猴子吗，买新衣服了？”刘大头一路走进去，不断地和人打招呼，样子很和蔼。来到包厢最里面的位置，刘大头摆摆手说道：“兄弟们，坐，随便坐。哎……哥哥我最近工作太忙，也没机会和弟兄们多亲近。今天我做东，大家可劲造，别他妈的给老子省钱！”
“大头哥威武！”
“大头哥太敞亮了！”立刻，阿姨奉承之声四起。
这种级别的黑帮聚会大都是乱乱哄哄的，点的菜也都是肘子排骨之类的硬菜，一群花头发光膀子的小青年吆五喝六，敬罢大哥之后就开始互相比拼，似乎酒量才是衡量一个人能力的唯一标准。
刘大头脸上始终带着和蔼的微笑，无论谁来敬酒都一口干，姿态这么低，要说是没事让大家做谁都不信。
果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个叫二嘎的人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先安静，说道：“大头哥，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有什么好事就别藏着掖着了，说说吧，兄弟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对，大头哥你就下命令吧，我第一个冲上去！”
“谁敢让大头哥不开心，那就是让我们不开心，揍他丫的！”
气氛很热烈，所有人都信誓旦旦的，似乎每个人都和刘大头有过命的交情似的。
“兄弟们，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刘大头微微一笑，说道：“哥哥我不是在琴岛当差吗，最近听说有人要去琴岛闹事，那帮人和强哥认识，强哥不好出面，就让我准备准备。”
“原来是强哥的事！”所有人的眼睛立刻亮了，在他们心目中能够帮李强做一次事情，就等于递交了投名状，以后就可以自称是强哥的人了。
“那个孙子在哪，我们这就去抄了他的老窝！”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别急别急，强哥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有他们来闹事的时候我们才可以出面。”刘大头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说道：“为了大家行动方便，我在琴岛附近租了一处四合院，七间房，三百多平米，有麻将桌，有台球案子。从明天开始，一周之内，大家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在那边玩，吃饭什么的我让琴岛的服务员给你们送过去，酒肉管够，外带每人每天两百块辛苦费。”
一人一天两百，外带吃饭喝酒，这里二十几个人一天的消耗就有七八千，刘大头可谓是下了大本钱。
“大头哥太客气了，咱们谁跟谁啊，有口吃的就行，辛苦费就免了吧。”
有的人假惺惺的客气了两句，刘大头自然义正词严，说了一通从不会亏待弟兄们的屁话。
正当大家擦拳磨掌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瘦猴突然发话了：“大头哥，这几天你是不是也在四合院里？”
刘大头笑道：“老子要上班，当然不能在四合院里呆着。不过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什么事打电话就行。”
瘦猴继续说道：“要是大头哥不在，那我们这些人听谁的呢？”
“当然是按照老规矩，我不在的时候听二嘎子的。”刘大头感到很奇怪，笑道：“怎么，你小子也想过过大哥的瘾？”
“他哪行啊，给嘎子哥提鞋都不配！”众人一阵哄笑。
瘦猴表情尴尬，但还是指了一下雷东说道：“我肯定不行，不过我推荐一个人——狼牙哥。”

第五十七章 狼牙哥
狼牙哥？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隔了两张桌子，刘大头也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陌生的面孔，笑道：“猴子，你这兄弟从哪找来的，以前没见过啊？”
瘦猴说道：“大头哥，这是我拜把兄弟，前些年在外地打工，最近刚回来。”
刘大头的队伍很杂，他只是掌握几个核心成员，每次办事情的时候就让核心成员召集自己的朋友过来，在场二十多个人，他能叫上名字来的顶多一半，因此对于瘦猴的解释，根本就没有怀疑。
只不过是临时组合起来，打一架就散了，我出钱你们出力，用不着刨根问底。
“猴子，你今天表现不错，带了三个兄弟过来，辛苦费翻番。”刘大头说道：“不过狼牙兄弟头一次来就想当头不行，咱们的规矩不能破。”
“大头哥，我就是尊重规矩才提议让狼牙哥当头的，他真的很能打。”这些话都是雷东交给瘦猴的。
人群又发出一阵嘲笑之声。
特别是二嘎子，到手的头领居然有人敢抢，面色不愉地说道：“能打，有多厉害？”
“比你强。”雷东第一次开口说话。
“我靠，你小子够狂啊！怎么不服气，有种单挑！”二嘎子拍案而起。
“有种比一比！”二嘎子带来的十来个小弟也跟着起哄。
雷东却摇摇头说道：“比不比要听大头哥的，这里大头哥说了算。不过我劝你还是别跟我比，否则输了脸上挂不住。”
这分明就是挤兑，二嘎子刷的一把甩掉上衣，说道：“大头哥你发句话，让我跟他单挑，输了我听他调遣！”
“沐泽园老板是我哥们，打坏了东西不好说话，你俩掰个腕子吧。”二嘎子牛高马大，体重超过一百九，向来以腕力著称，刘大头这样说分明就是偏袒他。
二嘎子起身来到包厢一角，左臂放在茶几上说道：“小样，输了三鞠躬，还要连罚三杯！”
“不用掰腕子，握一下手就行了。”雷东走到二嘎子面前，笑眯眯的伸出右手。
“怎么，认输了？”二嘎子还以为只是礼节性的握一下手，很随意的把手伸了出去。
然而下一秒，二嘎子的脸就精彩起来，脸色变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五官挪位，似乎在拼命用力。
“嘎子哥，捏死他！”很快就有人看出这是在比赛手劲，大声嚷嚷起来。
下一秒，二嘎子已经站立起来，咬牙切齿的抖动右臂，似乎真的想要把雷东的手捏碎。
然而再下一秒，二嘎子的双腿就软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下出溜，右手已经不再是用力抗衡，而是拼命往回拽，一时拽不掉，左手也跟过去帮忙。
十秒钟之后，二嘎子已经满头大汗，表情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
起哄的人都闭嘴了，二嘎子的实力他们大都见识过，如今居然被人捏的快要下跪，这太震撼了。
“嘎子哥客气了！”雷东突然松了右手的力道，提着二嘎子的胳膊让他站起来，左臂环绕他的肩膀拍了两下，笑道：“厉害，要不是我练过两年，手指肯定被你捏碎了。”
给一个台阶，二嘎子虽然心有不忿，但面子总算保留了一点，尴尬的笑了笑，低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眼尖的人看到，二嘎子缩在背后的右手似乎变形了，五根手指头如同麻花似的。
“狼牙兄弟，你以前是砸石头的吧，力气这么大？”刘大头眼睛一亮，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有实力的小弟。
“差不多，我前些年在山西一家黑砖窑上班。”雷东笑了笑，回到瘦猴身边坐下。
“怪不得，黑砖窑搬砖的力气小了不行啊！”刘大头嘿嘿一笑。
“都是一些不堪回首的日子，不提也罢。大头哥，兄弟我刚回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日后还请大头哥多关照。我没什么本事，就是能打架，大头哥有什么地方需要我这把力气就尽管吩咐。”先抑后扬，拿二嘎子立威，然后再送给刘大头一记响亮的马屁，雷东不仅要取得刘大头的信任，还要掌控这支随时都可能给琴岛带来麻烦的队伍。
“好说，好说，只要有我刘大头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饿到兄弟！”刘大头眼睛发亮，示意身边的小弟挪动一下，说道：“狼牙兄弟，坐过来，咱兄弟好好喝一杯。”
这就是一种认可，雷东二当家的地位已经得到确认。
接下来大家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二十多个小弟纷纷向雷东敬酒。
瘦猴也是兴高采烈，因为他的地位也提高了，很少有人再叫他猴子，而是改称猴哥了。
十点半左右，刘大头看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声称琴岛有事，把二十来个绿色手牌和五个红色手牌交给雷东之后，就摇摇晃晃的乘车离开。
这就是福利，说好的吃喝洗浴一条龙，绿色手牌是大池洗澡，外带一个头部按摩，价值才八十块。红色手牌是标准洗澡间，不但有按摩搓澡服务，还有特服一次，价值三百八十八。
手牌在谁手里，谁就拥有分发手牌的权力，刘大头用这样一种方式宣布，他不在的时候，所有人都要听从雷东的调遣。
通过席间的了解，雷东知道这二十多个人当中，二嘎子，三儿，碎玻璃和四眼都算是刘大头的心腹，因此每人给了他们一个红色的手牌，剩下一个红色的手牌雷东直接丢给了瘦猴。
“东哥，我要个绿的就行了。”瘦猴受宠若惊，牌子的颜色代表的可不仅仅是钱，而是身份。
“拿着，我喜欢泡大池。”雷东豪迈的把剩下的绿色手牌往桌子上一丢，起身说道：“走了，泡澡去了。”
一群人立刻大呼小叫，拿起手牌直奔后面的洗浴中心。
雷东因为脸上有化妆的缘故，只是简单泡了泡，连淋浴都没用就回到二楼的休息室，拿出电话拨通了雷茜茜的号码。
“哥，你跑哪去了，我找了你一个下午！”雷东下午一直关机，茜茜早就着急了，说道：“快回来，明天就要去琴岛上班了，你这个保安经理不到位怎么能行？”
雷东说道：“我说过不当这个破经理，茜茜，哥劝你最好也别去。不就是百分之五股份吗，哥给你钱。”
茜茜的电话显然用的是免提，莫仲明愤怒的声音传过来：“我是看在茜茜的面子上才给你一碗饭吃，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不用来了。”
“你说谁不识抬举呢？”
“这么高的工资都不干，难道不是不识抬举？”

第五十八章 保安
接下来的对话就不能听了，雷茜茜和莫仲明居然在电话中吵了起来。
雷东听了一会儿，感觉妹妹似乎不会吃亏，就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雷东将雷茜茜，莫仲明，莫仲琪，张扬和苏小小的电话号码都拉进黑名单里去，他们如果再拨打雷东的电话号码，听到的永远是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这两天雷东要以另外一种身份做事情，一切外来干扰都要杜绝。
第二天早晨刚到六点，雷东就动身了，带着瘦猴等二十多个人乘坐刘大头提供的中巴车，杀向琴岛附近的四合院。
刘大头兑现了承诺，四合院中不但有足够的床铺，还有麻将桌和台球桌，混混们一进来就乐不可支，四张麻将桌前迅速拉开战幕，东风八万之类的呼喝声此起彼伏，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这里开了一家棋牌室呢。
虽然大家都接受了雷东临时老大的地位，但具体事情还是二嘎子等人在做，毕竟他们更了解情况。
雷东也乐见其成，他的目的在于监视，在发现任何对茜茜有负面影响的情况之后，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就行，至于其他的无关紧要，你们爱怎么打都行，只要不伤害到茜茜就行。
雷东本来以为，这肯定是一段寂寞难熬的日子，只要琴岛那边不发生变故，自己就要在这座四合院里面窝着。
没想到刚过七点，刘大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让雷东和二嘎子去琴岛。
刚到办公室，刘大头就神神秘秘的拿出两张银行卡，一套保安服装和一套黑西服，说道：“嘎子，狼牙，一人两万，这是额外给你们俩的。”
“大头哥，不用了吧？”二嘎子满脸兴奋之色。
“我刘大头做事从来不亏待兄弟，拿着，我有重要的事情让你俩做。”刘大头不由分说将银行卡塞进两人手中，说道：“这几天琴岛可能不太平，你俩都给我盯紧点。嘎子，穿上这套衣服，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琴岛保安队的副队长。你的任务就是到处走动，无论何时何地发生客人吵架打架的事情，你都要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二嘎子收了银行卡，信誓旦旦地说道：“大头哥你就请好吧，谁敢在琴岛闹事，我打断他的腿！”
“谁让你打架了？”刘大头摇头说道：“记着，要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始终笑脸相迎。对于客人提出的任何要求，无论合不合理都不表态，一直等到领导来了再做处理。”
二嘎子郁闷地说道：“那我不成孙子了吗？”
“当爷爷一个星期能赚两万吗？”刘大头神秘的笑了笑，将一套黑西装递给雷东说道：“狼牙，你是兄弟们当中功夫最好的，因此我交给你一个最重要的任务。从今天开始，琴岛会有一些人事变动，会有几个新人加入进来，其中一个叫莫仲琪的女人很可能担任琴岛的总经理，你的任务就是贴身保护，绝对不允许她受到任何伤害。”
“谢谢大头哥，保证完成任务。”雷东接过黑西装开始换衣服。
加强对莫仲琪的保护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无论莫老三在玩什么鬼把戏，他都不敢冒着莫仲琪被伤害的风险，否则的话没人能承受一个将军的怒火。
刘大头继续嘱咐道：“眼睛放亮点，但不要跟得太紧，免得引起她的反感。为了保护这个女人，你可以采用任何手段，可以攻击任何人，包括琴岛的员工，包括二嘎子，甚至也包括我。做好了额外有奖，做不好就谁都保不了你了。”
雷东问道：“那如果对方是当官的或者警察呢？”
刘大头斩钉截铁的回答：“打，谁都白给。你放心，打了官员你毛事都没有，大头哥替你摆平。”
“我去，她莫非是公主？”二嘎子直咂舌，问道：“大头哥，琴岛的总经理不是强哥吗？”
“强哥生病住院了，估计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刘大头摆摆手说道：“这些问题以后就不要问了，而且禁止向其他人打听相关的问题，你们只需要记住自己的任务就行。”
交代完毕，刘大头带着雷东和二嘎子四处转悠了一圈，和一些相关人士打了招呼，雷东和二嘎子就算是正式上岗。
上午八点，一辆红色的吉普牧马人和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开到，莫仲明，莫仲琪和雷茜茜先后下车，赵连长和两个特务连战士也穿着黑西装紧随其后。
今天的莫仲明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瘦弱的身躯架起一套笔挺的名牌西装，不太浓密的头发涂抹的油光锃亮，金丝眼镜下的一双小眼睛更是熠熠生辉，闪烁着一股踌躇满志的光芒。
莫仲明派头十足，倨傲的和到门口迎接的十几个中高层员工一一握手，然后说道：“一切从简，不搞欢迎仪式，不挂条幅，不放烟花，我的到来虽然是琴岛新生的开始，也是过去的延续。诸位，去会议室，召开第一次例行会议。”
雷东在旁边听了直想乐，这个莫仲明是眼瞎啊还是故意的，琴岛这边根本就没准备欢迎仪式，没有制作条幅，更没有购买烟花爆竹，他嘚瑟个什么啊？
新老板要开会，自然是一件大事，因此琴岛所有中高层都去了二楼会议室，剩下的普通员工们也没有乱，依然按部就班的准备着，由此可以看出，琴岛的员工的确训练有素。
同时也意味着，莫仲明要想顺利的完成权力交接，并不像表面上看那样容易。
这次会议的时间很长，都十点钟了，眼看着客人即将纷纷到来，却依然没有人从二楼会议室下来。
雷东觉得很好奇，迈步向二楼走去，想听听这个莫仲明究竟在说些什么。
“茜茜，你去跟仲明说一下，别啰嗦个没完没了”。刚到楼梯口，雷东就听到转角处传来莫仲琪的声音：“都什么啊，开个娱乐城而已，用得着把中华五千年的历史叙述一遍吗，用得着解释八大菜系的起源和特点吗，这里谁懂得比他少了？”
“他昨晚写稿子写了七个小时，我能拦得住吗？”雷茜茜叹了一口气。
“站住，你是做什么的？”突然，赵连长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抬手拦住雷东。
“我是琴岛的治安巡视员，上楼看看。”雷东随口回答。
“楼上正在开会，治安由我们保证，你不用上去了。”赵连长看了看雷东身上的制服，并没有产生怀疑。
恰在此时，一阵凄厉的警报声传来，两辆警车闯进了琴岛娱乐城，在主楼门口停了下来。

第五十九章 山雨欲来
雷东一愣，鸣着警笛，莫非发生案子了？
两辆警车停下，立刻就下来六个警察，推开门口的保安，大踏步冲了进来。
警笛声终于让二楼的会议告一段落，一个姓牛的副总经理慌慌张张的跑了下来，看到迎面而来的警察愣了一下，然后就笑容满面的迎上去：“马所长，稀客稀客，你可有日子没来了。走走走，先去我办公室坐坐，剩下的我给你安排。”
“刘总，执行公务。有人举报你们这里有问题，请带我去歌厅四号包厢。”虽然是熟人，但马所长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待副总经理答应，就带着手下直奔后面的歌城而去。
“马所长，歌城还没开始营业呢。”牛副总经理一边追一边解释。
二嘎子冲着雷东点点头，也紧随而去。
雷东看了看二楼楼梯，发现雷茜茜没有下来，也就懒得跟过去了。
很快，二楼开会的人都下来了，当莫仲明得知居然有警察闯到后面的娱乐城查房，顿时气得暴跳如雷：“他们是哪个派出所的，有搜查证吗，凭什么随便搜我们的包间？太过分了，我今天刚到他们就来捣乱，难道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吗？”
刘大头凑过去说道：“董事长，来的是北关派出所的马所长，咱们琴岛在他们的辖区范围之内。以前也经常来，不过都是穿便衣，穿警服还是第一次。”
莫仲明问道：“以前他们来，咱们是怎么应对的？”
“简单，吃喝玩乐一条龙免单，走的时候塞两条好烟就可以了。”刘大头笑了笑说道：“警察嘛，无外乎想要点好处，我们花钱，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皆大欢喜。”
一个部门经理建议道：“董事长，这次是不是按照老规矩办，给他们七个人安排一个大包厢，两条烟就够了。”
“不能给，想在我这里吃白食，门都没有。刘副经理，去把那个派出所所长给我叫来，今天这事他们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大白天鸣着警笛到处乱闯，吓跑了我的客人他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莫仲明气呼呼的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是！”刘大头恭敬地答应，但却没有往外走，因为牛副总经理和马所长他们已经从娱乐城出来了。
几个人过去的时候风风火火，回来的时候闲庭信步，一边走还一边亲热的聊天。
“牛总，今天对不起了，有人举报我们就得出警，否则没办法交差。”马所长他们没有进前面的行政楼，而是直接来到门口的警车旁，和牛副总经理握了握手，说道：“你是知道的，最近查毒查的紧，我们也是身不由己，见谅，见谅呵呵！”
“理解，理解。”牛副总经理抓住马所长的手不放：“马所长，既然来了，吃了饭再走，包厢我已经安排好了。”
“不了，所里还有事，改天一定！”马所长摆摆手，坐上警车扬长而去。
牛副总回来之后，刘大头马上告诉他，董事长需要一个解释。
“这还要什么解释？”刘副总神情愕然，不过还是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只过了十多秒钟，董事长办公室内就传来莫仲明愤怒的咆哮，要不是雷茜茜和莫仲琪连忙跑过去劝，莫仲明很可能会向天海市公安局投诉北关派出所。
目睹这一切，雷东只能苦笑，莫仲明这种读书读傻了的家伙，真不知道莫老三看上他什么了，居然不惜牺牲一座价值数千万的娱乐城也要把他拉过来。
本以为这不过是个插曲，也许真的是有人举报琴岛某个包厢内有毒品，可是很快雷东就意识到问题不那么简单，因为派出所的车开走没有二十分钟，客人陆续到来的时候，一辆隶属于天海市卫生防疫站的依维柯开到了。
从依维柯上下来四个身穿白大褂，带着白口罩的人，他们没有硬往里闯，而是直接找到餐饮部经理，要求检查餐厅后厨的卫生状况。
理由正当，不容拒绝，餐厅经理只得一边敷衍，一边派人向莫仲明请示。
不到三分钟，经理派去的那个人就带回莫仲明的指示：随便查。
听到这样的回复，卫生防疫站带队的那个人脸上明显有不悦的表情，二话不说就让手下扛着两个装满检测仪器的大箱子进了餐厅后厨。
一个小时之后，负责人面色严肃的出来了，手下则搬着瓶瓶罐罐，里面是大大小小二十多份待检食品。尽管餐厅经理一再宣称饭菜已经预备好了，让他们吃顿便饭再走，可惜这些人太过廉洁，死活不吃饭。
“样品我们带回去就化验，最快一天就能出结果，希望一切合格，呵呵。”这是卫生防疫站负责人临走丢下的一句话。
餐厅经理急的满头大汗，看到莫仲琪就在附近，立刻跑过去说道：“莫总，情况不妙啊，卫生防疫站从来没有查过咱们。最好和董事长商量商量，应该提前做一下预防了。”
“更正一下，我在琴岛没有任何职务，不是什么总。至于如何应对，你还是找董事长商量去吧。”莫仲琪一直在琴岛各部门走动，似乎对什么都感兴趣。
餐厅经理说道：“我都去三次了，可董事长每次都说真金不怕火炼，只要咱们的卫生搞得好，就不怕查。可问题不是这么简单的，他们要是真挑毛病，谁也拦不住啊！”
莫仲琪笑道：“那你们以前遇到类似情况如何处理的？”
餐厅经理说道：“以前就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有强哥在，各部门的关系都打点好了，他们来了无外乎大吃一顿。”
莫仲琪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说道：“照你这意思，是希望董事长把李强请回来，是不是？”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董事长稳如泰山，那我就放心了。莫总您忙，我去后厨看看。”餐厅经理知道自己失言，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莫仲琪冲着身边的赵连长笑了笑，突然发现十多米开外的雷东，神情一愕，大步走了过来：“怎么我到哪都能碰到你，你是琴岛员工吗，你不用工作吗？”

第六十章 读书吧
琴岛虽大，但也不过两百来间房屋，想要长时间跟踪一个人又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赵连长已经多次用怀疑的目光观察雷东了。
其实雷东也没打算隐瞒，保护领导而已，到哪都说得过去。
“莫总，我是琴岛的员工，我的工作就是保证你的安全。”既然问起，雷东干脆就实话实说。
“谁安排你的？”莫仲琪心中冷笑，自己有赵连长等人保护，用得着一个小小的保安吗？
“是……强哥安排的。”雷东没有说实话，但也不算是撒谎。
刘大头的确是奉了李强的命令才在附近召集了二十多个打手，把刘大头说成李强也无可厚非，但相对而言李强的分量就重要得多。
果然，莫仲琪愣了一下，冷笑道：“什么保护，我看是监视我吧？既然李强不放心，那你就随便，不过我可警告你，别跟的太近，碍手碍脚的招人烦。”
“莫总放心，我尽量不打扰你视察工作！”雷东笑着倒退了四五步。
“真是麻烦！”莫仲琪摇摇头，带着赵连长继续转悠。
三个小时之内连续来了两拨检查的，处处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氛围，但却没有引起莫仲明足够的重视，中午的时候他甚至笑眯眯的出现在了餐厅，品尝了几道特色小菜，对餐厅服务员提出了一些指导性建议之后，居然又精神百倍的回到董事长办公室，把半天来的所见所闻所感形成文字性资料，进行归纳总结，为下一次开会准备素材去了。
然而事情却没有到此结束，下午三点，又有一个部门前来检查了。
市消防总队，进行消防设施临检，一共五个人，折腾了两个来小时，居然挑出大量消防不达标的地方，比如逃生通道阻塞，灭火器数量不够，电线过于老化等等。
消防队临走的时候留下一份限期整改通知书，宣称三天后再来复检，如果上述问题没有得到根本改善，将会要求琴岛停业整顿。
正当莫仲明暴跳如雷，咒骂一定是有人故意使坏的时候，又有一个更严重的情况发生了。
接近六点，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琴岛就会亮起霓虹灯，迎接四面八方而来的红男绿女，音乐，美酒，美人，很快就会将这里变成一座狂欢的海洋。
然而今天，却有两辆警车停在大门外的便道上，虽然没有鸣响警笛，但警灯却不断地闪烁，影影绰绰中，很容易看到每辆警车中都有几个警察。
有警察在附近转悠，谁还敢到这种地方来玩？
因此虽然不断有汽车开过来，但大都是到附近转一圈就去了别处，偶尔有几个走进来，消费的时候却都小心翼翼。迪厅的人只喝啤酒，包房里唱歌的全是自带小妹。更惨的是洗浴，一水的正规按摩，就连妈咪也不敢主动推荐特殊服务了。
不到十点钟，莫仲明就迫不及待的下令各部门将销售数据送过来。
一看之下，莫仲明的脸都绿了。
整个琴岛娱乐城，就餐厅的营业额还说得过去，中午一万八，晚上两万四，基本上和过去的数据持平。
除此之外，迪厅到目前营业额还没超过一万，比过去缩水将近一半。
三十七个KTV包厢只卖出去了四个，而且都是基础消费，总共不足两千元。
洗浴中心也很惨，全天进来的人不过百，人均消费不足六十元，就这点钱也就是刚够燃煤和水电的开支。
琴岛有两百多名员工，每天的营业额要是低于十万，就会亏损。
“这怎么可能，不是说琴岛一天的营业额十五到二十万吗？怎么可能下降这么多，门口那两辆警车到底是谁派来的？”董事长办公室内，莫仲明已经处于暴走边缘。
莫仲明不急不行，他之所以毫不犹豫的接下琴岛，是因为他有充足的自信，依靠自己专业的工商管理知识绝对能让琴岛大放异彩，根本就没有想过第一天就遭遇了这样的打击。
赔钱还在其次，莫老三那边可怎么交代？
虽然名义上莫老三把琴岛转到了莫仲明兄妹名下，但利润他还是要的。一年上交一千万，这是莫仲明和莫老三达成的协议，而且已经签署了文字合同。
“仲明，别着急，我们才是第一天，什么都不了解，失误是正常的。”雷茜茜在一旁劝解。
“一天来三波检查的还正常吗？”莫仲明气的只拍桌子：“李强，一定是李强，他恼怒我取代了他的位置，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来报复！”
“李强有这么大的胆子吗？琴岛本来就不是李强的，他为什么要报复你？哥，怎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这是中了三叔的圈套了。”莫仲琪咯咯直乐，闲得很轻松，说道：“不信你给三叔打个电话，检查的事情肯定迎刃而解，门口那两辆警车马上就走。”
“不可能是三叔，这也是他的买卖，他跟钱有仇啊？”莫仲明根本就不相信。
“这点钱三叔放在眼里吗？”莫仲琪说道：“即便不是三叔搞的鬼，你打电话求助怎么了，解决问题是关键。”
“那不可能，我昨天跟三叔拍了胸脯，这才一天就求助，我的面子往哪搁？”
“切，死要面子活受罪。”莫仲琪说道：“那我再给你出个主意，对于所有检查一概不理。我就不信了，派出所，卫生局和消防队那几个小虾米还能玩出花样来！”
不得不说莫仲琪看问题比较准，琴岛是天海市知名企业，还真不是派出所和卫生局那些小虾米可以随便拿捏的。
然而，莫仲明的回答却令莫仲琪直想吐血。
“他们不用玩花样，只需要公事公办就够麻烦了。万一卫生局查出食材里面有病菌呢，万一消防队真的勒令我们停业整顿呢，万一警车每天晚上都在门口晃悠呢？”
“你……还是多看几本书吧！”莫仲琪悲鸣一声，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门出来了。
莫仲明居然没听出来这是一句反话，不服气的嚷嚷道：“应该多读书的是你，我读的书比你多十倍！”
董事长办公室门外的走廊，莫仲琪猛吸几大口新鲜空气，突然抬手冲着十几米开外的雷东招招手，说道：“那个谁，还有赵连长，走，我们去KTV，找几个小姐放松一下。”
“找小姐？”雷东和赵连长都愣住了。

第六十一章 开啤酒
在雷东眼里，莫仲琪结合了军队的狂野和富二代的傲娇，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今天居然一整天文文静静，大有退化成白领丽人的趋势，雷东还一时有些不太适应。
然而这也太出格了吧，女孩子找小姐，而且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其震撼力只比宣布自己是拉拉小一点点。
赵连长被吓晕了，身子开始左右摇晃，结结巴巴地说道：“莫总，这……这……”
“怎么，许你们男人找小姐，就不许女人找小姐了？我早就想了解一下了，为什么你们男人一来这种地方，就千方百计的把女朋友，女同事和家里的女性成员都甩掉，真那么好玩吗？”看样子莫仲琪还真没类似的经历，因此显得很兴奋，冲着雷东招招手说道：“那个谁，你不是李强安排给我的保镖吗？待会儿好好表现，听到了没？”
雷东头皮发麻：“我表现什么？”
“当然是你们以前怎么玩，今天就怎么玩，越疯狂越好。别在乎我，你就当我是一个男的。表现好，给你涨工资，表现不好立刻开除。”莫仲琪哼了一声以示威胁，然后指了指赵连长，说道：“不准跟他学，他害怕我爸爸，待会儿肯定跟孙子似的。”
赵连长的五官几乎纠结到一起了，眼看着无法阻止莫仲琪的疯狂，只好放慢脚步，压低声音对雷东威胁道：“待会儿注意点，点到为止，你要是敢在莫总面前做出什么不堪的动作来，老子废了你！”
“兄弟，我可不想丢了工作啊！”雷东微微一笑，快步追了上去。
从行政楼后面的小楼出来，再往前走大约三十米，就是琴岛KTV。
今天生意很冷清，门口的迎宾早就撤了，大厅里的服务员也东倒西歪。
领班突然发现莫仲琪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莫总！”
莫仲琪随口问道：“生意怎么样？”
“今天真邪门了，一共才出去四个中包。即便门口有警察站岗，但也不至于这么差啊！”领班诚惶诚恐，担心遭到领导的责骂。
“没事，没客人咱们自己来。”没想到莫仲琪却微微一笑，说道：“给我开个大包，上四打啤酒，一瓶红酒，一个果盘，四份干果，然后把带小姐的妈咪叫过去。”
领班看了看雷东和赵连长，感觉都很面生，以为总经理要招待客人，立刻就去安排了。
坐在豪华的大包厢内，不到三分钟啤酒和果品就上来了，同时一个稍显肥胖，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也出现在了包厢门口。
作为妈咪，陈姐严格意义上说不算是琴岛的员工，她靠小姐的抽成赚取利润，因此虽然今天参加了上午的例会，知道莫仲琪是何许人也，却不像其他人那样恭敬，反倒一进来就发起了牢骚。
“莫总啊，你们这样可不行，连个小警察都赶不走，琴岛还怎么经营？”
莫仲琪从果盘里拿起一粒樱桃，问道：“陈姐，今天没赚到多少钱吧？”
“岂止是没赚到钱，我还倒赔好几百呢，十几个小妹都吃我的喝我的，晚上画的漂漂亮亮的，却一个台都没出，再这样下去，我只好带着她们转场了。”陈姐憋了一个晚上，早就想找人发泄一下了，说道：“我说新来的董事长到底行不行，怎么连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都搞不定？要是强哥在的话，借他们俩胆子都不敢在琴岛门口瞎晃悠。”
莫仲琪微微一笑：“今天先不谈这事，你的小妹还都在吗？”
陈姐长叹一声道：“没有生意，大都回去睡觉了，现在还有五个。”
“五个正好，你去把她们都叫来吧。”莫仲琪抬手指了一下雷东，说道：“他跟了我一天怪辛苦的，算是给他的奖赏，也算是检验一下陈姐的队伍。”
陈姐愣了一下，脸色稍有缓和，迟疑道：“莫总，按理说你们今天来，要验一验成色，我应该让小妹们免费提供服务，可今天的生意太差了，您能不能……”
“放心，一分都不会少给。”莫仲琪打开手包，拿出一把百元大钞塞给陈姐，说道：“每人先分几百，你总该放心了吧？不过告诉你的小妹，要听话，机灵点，表现好了额外有奖。”
“这……这怎么好意思？”陈姐拿了钱，脸蛋立刻笑成一朵花，说道：“莫总稍后，我马上喊她们过来。”
短短一分钟不到，五个年轻靓丽的小妹就过来了，陈姐刚想引荐一下，却被莫仲琪摆摆手轰走了。
五个小妹很兴奋，眼瞅着今天要白来一趟，却突然有了生意，而且是预付款。
可是当她们站定之后却发现，包厢里居然还有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比她们还漂亮，浑身上下都是真名牌，气质高雅的女人，一时又不知所措起来。
神马情况，难道以前自己曾经服务过这个女人的老公，她这是找后账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唱歌，跳舞喝酒啊？”莫仲琪抬手一指桌上的啤酒，说道：“看到了没，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陪我这个兄弟喝酒，你们喝一半，我兄弟喝一半。任务完成，每人奖励三百块，要是完不成，一分钱没有！”
雷东一直在奇怪，莫仲琪为什么一上来就要了四打啤酒，现在总算明白了，这个女人要存心把他灌醉啊！
难道她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或者，只是因为今天生意不顺，单纯的想要发泄一下？
“大哥，我敬你一杯！”沉默几秒钟之后，第一个小妹抓紧时机抢占了雷东左侧的空位。
“老板，吃颗樱桃吧？”另外一个小妹眼疾手快，拿着樱桃占据了雷东右侧的位置。
第三个小妹眼见雷东周围已经没了位置，居然大胆的直接坐在雷东的腿上，双手勾着雷东的脖子说道：“我浑身上下十二个地方会开啤酒，你想看哪里开？”
“咳咳！”这话就不能听了，赵连长立刻咳嗽了两声以示警告。
雷东哈哈大笑，冲另外两个小妹一挥手说道：“别老盯着我啊，没见他急的快哭了吗？”
“你……你才急哭了！”眼见两个小妹扭着腰肢扑过来，赵连长顿时慌乱起来。
“十二个地方开啤酒？”莫仲琪却不管赵连长的窘态，她立刻就因为这个新奇的说法兴奋起来，说道：“真的吗？你要是真的十二个地方都能开啤酒，我奖励你一千二百块！”

第六十二章 亿万家财
小妹从来没为女士服务过，因此有些发愣。
雷东把她从大腿上推开，笑道：“你发财了，还不开始？”
“真的开一瓶给一百块？”那个小妹反应很快，立刻拿起一瓶啤酒，张嘴“咔嚓”就咬开了，盯着莫仲琪说道：“姐，这算不算？”
“这算一个地方，但不能得钱。你说了十二个地方能开，全部展示一遍就给你一千二，超过一个地方额外奖励三百。”莫仲琪兴致高昂，立刻拿出一摞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
“姐，这可是你说的！”那个小妹欢欣鼓舞，右手一次性抓起两瓶啤酒，将酒瓶口对在一起，猛然一抖，“啪”的一声，酒花四溅。
“这样也行，两种了！”莫仲琪大为惊讶，竖了一下大拇指。
“您就请好吧，这只是开胃小菜！”
那个小妹还真不含糊，只见她站在茶几前面，一瓶瓶啤酒拿起来，浑身上下几乎每一个零件都变成了开瓶器。
垫着点歌本用下巴砸，台布裹起来用胳肢窝夹，胸罩上的铁环，腰带上的铁扣，脚后跟与茶几配合，屁股与沙发靠背配合……方法匪夷所思，啤酒一瓶瓶被打开，很快桌子上就摆了十瓶。
最后，小妹左手拿着一个金属开瓶器，右手将粉红色的内裤稍微向下拉了一些，有些羞涩的看着莫仲琪：“姐，还有两个地方，你想继续看吗？”
“我去，你的身体是肉长的吗，不疼啊？”莫仲琪早就被小妹眼花缭乱的表演惊呆了。
“干这个的，疼也得忍着啊！”小妹不动声色，弯腰将桌子上的一千二百块钱拿了起来：“姐，这钱可是我的了。本来还想来个特别的多赚点，可惜今天身体不舒服，怕影响了姐姐和两位老板的心情。”
莫仲琪转向赵连长，面色阴沉地问道：“好啊，怪不得每次都不带我，原来你们以前都是这样玩的？”
赵连长满头大汗：“莫总，冤枉啊，我……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这么玩的。”
“还给我装，刚才你咳嗽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莫仲琪有气呼呼的转向雷东，发现雷东正偷着乐，顿时眉头紧锁，喝道：“笑什么笑，这就是琴岛的特色，你们以前就是这样糟蹋女人的？”
“莫总，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雷东止住笑，说道：“我只是你的保镖，没义务帮你鉴别这种事情。再说了，不就是开个啤酒瓶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们会的东西多着呢。”
“你们还会别的东西？”莫仲琪的眼睛更亮了。
几个小妹面面相觑，她们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在一个女人面前展示那些神奇的功夫。
“莫总，别问了！”赵连长紧张的脸都绿了：“其他的……其他的都和男女有关系，你……你看不得啊！”
尽管莫仲琪很彪悍，但女孩子的矜持还是有的，因此脸一红，恨恨的啐了一口，心有不甘地问道：“那……还有别的开瓶方法吗？”
几个小妹摇摇头：“姐，十二个地方已经创纪录了！”
莫仲琪发现雷东又在偷着笑，气的一拍桌子，说道：“人家下巴磕和胳肢窝都能开啤酒，你会吗？别看你是个保安，连这个小妹都比不过，你还好意思笑？”
“莫总，不至于这么埋汰我吧？”雷东不愿意和莫仲琪一般见识，连忙低头喝酒。
“我就埋汰你了，你不服气吗？”莫仲琪似乎今天故意要找茬，站起来拎起一打啤酒放在茶几上，说道：“用不同的方法开了，只要你能做到，我照样奖励一千二百块钱，要是做不到就把这些酒都喝了。”
还是要灌酒，雷东隐约感觉到莫仲琪似乎另有所图。
雷东试探着说道：“如果我不开啤酒也不喝呢？”
“那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莫仲琪目光如刀，冷漠的看着雷东。
“莫总，你这是欺负人啊！”雷东坐直身子，扫了一眼桌上的啤酒，说道：“十二个地方开啤酒，莫总奖励一千二百块，如果我能十三个地方开呢？”
莫仲琪毫不犹豫地说道：“额外奖励三百。”
“十四个地方呢？”
“别一个一个的问了，十四个六百，十五个一千二，以此类推，每增加一个地方翻一番。”莫仲琪根本就不相信人的身体能有那么多地方可以打开啤酒瓶。
雷东双眉一挑：“莫总，那你可要倾家荡产了！”
“笑话，几千块钱我还出得起！”莫仲琪看雷东气定神闲的样子，突然有些心虚，又补充了一句道：“用身体，不准用工具，否则不算数。”
“当然只用身体！”雷东哈哈大笑，站起来伸展了一下四肢，发出一阵骨骼摩擦的劈啪声，然后左手拿起一瓶啤酒，右手拇指顺着瓶身向上一推，“啪”的一声就将瓶盖推掉了。
“这是第一个地方。”
紧接雷东又着拿起第二个啤酒瓶如法炮制，不过使用的是右手食指，然后是中指，无名指和小手指。
一只手用完，五瓶啤酒开启，两只手用完，十瓶啤酒开启。
随即雷东双手又分别拿起一个啤酒瓶，用手腕的肌肉挤住瓶盖，轻松地拽了下来。
“不会吧，你是怎么做到的？”莫仲琪激动地站立起来，蹦跳着鼓掌：“厉害，厉害，你还能用什么地方开？”
“莫总，你先不要笑，因为你要破产了！”雷东同情的笑了笑。
用下巴开酒瓶不算稀奇，但是用锁骨开啤酒就令人瞠目结舌了。
当雷东竟然用两个鼻孔分别开启了一瓶啤酒之后，现场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无论是莫仲琪还是那些小妹，都一个个瞪大眼睛，如同看到了一个怪物似的，背心直冒冷汗。
“三百……六百……一千二，恩，两千四……四千八……太麻烦了，取个整数吧，一百万……两百万……四百万……再取整数，三个亿……六个亿……四十八个个亿……”
雷东一边开啤酒一边报数，三打啤酒还没开完，奖金的数目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到了最后，雷东根本就不用去思考用什么地方开啤酒，而是随手拿起一瓶，然后在身上随便一个地方用力一磕，皮肤上留下一个小白点的同时，瓶盖就应声而落了。
看看桌上还剩下三个没有开启的啤酒瓶，雷东这才收手，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莫仲琪，说道：“莫总，你家的钱够吗？”

第六十三章 改名
二的三十六次方乘以三百，那是天文数字，没人能拥有这么多钱，全世界古往今来所使用的货币集合在一起也不够。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再是莫仲琪又没有这么多钱，而是雷东如何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天，你的身体是铁打的？”莫仲琪不顾身份冲过来，在雷东最后一次开啤酒瓶的左脸颊上摸来摸去。
“老板，你会金钟罩铁布衫吧？”一个小妹摸摸雷东的鼻子，总觉得这不是肉长的，而是一柄铁锤。
“大哥，我服了！”那个连开十个酒瓶的小妹心驰神往，从后面搂住雷动的腰扭来扭去，说道：“大哥，只要你肯教我，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别乱摸！”雷东好不容易从美女的肆虐中挣脱出来，歪头盯着莫仲琪直乐。
莫仲琪被看得心中发毛，说道：“看什么看？”
“我在看我的衣服，我的鞋子，我的钻石项链，我的LV包包。”雷东夸张的原地旋转一周，继续说道：“当然，也看看我的电视，我的啤酒，我的KTV包厢，还有我的琴岛娱乐城！”
莫仲琪瞪着眼睛：“谁说这是你的了？”
“怎么，你想耍赖吗？你输得可不是一万两万，而是几千几百亿，你有那么多钱吗？给不出我钱来，那些属于你的东西就只好拿来抵债了。如果我愿意，连你都要抵给我！”雷东嘴角含笑，故意轻浮的盯着莫仲琪的胸脯看了两眼。
“放肆！”赵连长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挡在莫仲琪面前。
“玩得起却输不起，真没意思。幸好我只是玩玩，否则的话你哭都没地方哭去。”雷东双手一摊，说道：“莫总，钱我不要了，但是你必须给我自由。现在都十一点了，我下班了，没工夫在这里和你胡闹，再见！”
摆摆手，雷东扬长而去。
“你……”莫仲琪气急败坏，迈步就要追。
“莫总！”赵连长却抢先一步挡在门口，严肃的盯着莫仲琪，摇摇头说道：“安全第一，你要是再任性，我就只能把你带回去，免得老首长剥了我的皮！”
“这世界疯了，怪人层出不穷，昨天冒出来一个雷东，今天又冒出来一个……老赵，你知道那个谁叫什么吗？”莫仲琪突然愣了一下，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还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一个保镖而已，莫仲琪懒得问对方的名字，要不是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发泄一番，她甚至都不会和雷东说话。
“不知道。”赵连长摇摇头，问那几个小妹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五个小妹一起摇头，心中却腹诽不已，你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居然请他喝酒玩小妹，也太随意了吧？
莫仲琪皱皱眉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问道：“李强，你给我安排的那个保镖叫什么，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功夫不错嘛……什么，你也不知道，是刘大头安排的？谁是刘大头？”
琴岛大门外，雷东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大步向四合院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一个黑影就突然闪了出来：“狼牙兄弟，听说你和莫总进了KTV包厢，还找了五个小妹，什么情况，难道莫总是拉拉？”
雷东一看居然是刘大头，笑道：“大头哥，什么拉拉啊，莫总是请我喝酒，想从侧面了解一下琴岛的情况。”
刘大头顿时紧张起来，问道：“你说什么了？”
累的双手一摊道：“我第一次来琴岛，还什么都不知道，能说什么？于是就耍了个花招，赶紧开溜了。”
刘大头知道雷东进入包厢的时间不过二十来分钟，因此好奇地问道：“什么花招？”
雷东笑道：“其实也算不得花招，就是打赌，我赢了莫总很多钱，她赔不起，我就趁机走了。”
刘大头更紧张了：“你敢赢莫总的钱，她没生气吧？”
“能不生气吗，她把他所有的钱，包括家里的钱，琴岛股份，甚至连她自己都输给我了。”雷东并不打算隐瞒，因为有那几个小妹在，不用到明天就会传的沸沸扬扬。
“啊！”刘大头吓坏了：“你们玩多大的？”
恰在此时，刘大头的电话响了起来。刘大头一看号码，脸色骤然一边，示意雷东走远点，然后小声嘀咕起来。
三分钟之后，刘大头走到雷东面前，小眼睛看了半天，说道：“可以啊狼牙哥，才一天你就赢得了老板的青睐，手段够高明的啊！”
“大头哥，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装，还跟我装，什么打赌，分明就是比武，强哥都告诉我了。”刘大头说道：“你是不是和莫总那个姓赵的保镖比武来，你是不是把他给打趴下了？”
“这……你都知道了，呵呵！”雷东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定是莫仲琪打电话向李强求证，同时不好意思说打赌用身体开啤酒瓶的事，只好说成雷东和赵连长比武。
“你小子真是交了狗屎运，莫总竟然看上你了！”刘大头看着雷东，目光中居然充满了羡慕。
雷东退了一步：“大头哥，我还不想找女朋友呢。”
“哈哈哈，你想哪去了，就你这身份，哪怕拿了世界搏击冠军也没资格成为莫总的男朋友。莫总是看上你的功夫了，要求强哥把你让给她当保镖，强哥知道你是我的人，就推给我了。”刘大头哈哈大笑，电话铃声突然又响了起来，低头一看号码，说道：“看，莫总的电话，一定是找我商量的。”
电话接通，果然是莫仲琪打来的。
刘大头走到十多米开外说了两三分钟，回到雷东面前感慨地说道：“狼牙兄弟，我可是给你介绍了一份好工作，月薪至少上万，日后你飞黄腾达了，千万不能忘了我啊！”
“给多少钱的工作我也不干，我狼牙不是不讲义气的人，猴哥是我的朋友，你又是猴哥的朋友，我绝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不用听雷东也知道莫仲琪说了什么，因此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刘大头在雷东肩膀上用力捶了一拳：“好兄弟，哥没看错你，不过这份工作你必须干，这是强哥的意思。”
“我不认识强哥，我只认大头哥！”
“我也是这个意思。”对于雷东的表现刘大头很满意，说道：“好好干，至少在最近十天八天的你要干，至于将来如何，由你自己决定。”
“要是这样我就做了。”雷东知道刘大头的目的所在，说道：“大头哥放心，他们说什么我都会记下的。”
“聪明！”刘大头竖起大拇指，略显尴尬地说道：“不过你得改名字了，昨天光记着你是狼牙哥，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今天强哥问起来，我就随口说你叫刘小强。嘿嘿，我叫刘小光，你是我堂弟，不介意吧？”
“刘小强？”雷东苦笑，这名字还真够强悍的。

第六十四章 耍赖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这里依旧交战正酣，四张麻将桌前都坐满了人，叫骂声出牌声不绝于耳，空气中烟雾缭绕，地上到处都是烟头和酒瓶子。
瘦猴正蹲在门口长吁短叹，看到雷东回来连忙站起来迎接。
雷东一看就知道瘦猴输钱了，笑问道：“输了多少？”
“都怪山猪太笨了，连个上家都看不住，不但害得我输了三千多，他也输了一千五六。”瘦猴愁眉苦脸，说道：“这次亏了，我们四个干一个星期也不过五六千块，第一天就输了小五千。”
“瞧你这点出息，输三千块就这样了？”雷东从口袋里摸出两千多块塞给瘦猴：“拿着，和山猪分分。以后你们几个别打牌了，没那本事，又没那气量，这不是自虐吗？”
“东哥……这怎么好意思，你已经给了我……”
“你就好意思吧，这点钱算什么，我刚才赢了一把，差点让琴岛的总经理破产，呵呵！”雷东微微一笑，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做老大的好处就是拥有一个单间，雷东简单洗漱了一番就熄灯上床。
这一天虽然不累，但接触的信息量却很多也很杂乱，雷东需要好好整理一番。
在一天前，雷东的想法很简单，认为不过是莫老三想要拉莫仲明下水，因此故意将琴岛转让给他，然后制造一些通过正常渠道很难解决的麻烦出来，逼着莫仲明向自己求援，让莫仲明一步步学会用他们的思维方式考虑问题，用道上的规则解决问题。
用不了多久，莫仲明就是想抽身都做不到了，只能乖乖地当莫老三的接班人。
然而麻烦来的未免太快了点，这才第一天，公安局，消防队和卫生局就一起下手，有点不合常理，莫老三怎么可能一点缓冲都不给莫仲明留呢？
李强是撤退了，干干净净，甚至有点迫不及待，难道这其中的困难连李强也觉得棘手？可是他为什么召集了二十多个混混在附近待命，这是要给莫仲明制造新的麻烦，还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帮助莫仲明？
如果是为了对付外人，那这个人又是谁？
是谁能逼得莫老三放弃一座价值数千万企业的产权，让自己由明转暗，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把控事态的发展？
更令雷东感到奇怪的是莫家兄妹，他们今天的表现太不正常了。
莫仲明即便再是一个书呆子，最起码的人情世故应该懂，可他偏偏装傻充愣，采用一种极端的近乎弱智的方法处理问题，不但令人瞠目结舌，还将一些对琴岛忠心耿耿的老员工给得罪了。
莫仲明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来经营琴岛还是来祸害琴岛来了？
或者，莫仲明和莫老三之间存在什么协议，他们这是在演一场双簧戏？
至于莫仲琪找小姐，雷东认为这完全是富家小姐的恶作剧，她看不上琴岛的生意，但却耐不住好奇心想跟着玩玩，因此才吊儿郎当，完全不把自己当成琴岛的总经理。
三个人当中，唯一正常点的就是雷茜茜，她几乎一整天都在财务室查账。
不过雷东却清楚，自己这个妹妹没有学过财务，甚至解个一元二次方程都很困难。她去查账，估计看三个月也不会看出任何问题来。
太乱了，这是逼着我用非常手段啊！
雷东真想放开手脚把莫老三抓起来问问他有什么阴谋，在那些可怕的审讯手法下，雷东不认为莫老三的骨头比那些毒枭还硬。
然而雷茜茜也参与其中，雷东就不得不慎之又慎了。
雷东很清楚茜茜对琴岛倾注了多大的热情和希望，强行把她从中剥离出去肯定会遭到她激烈反对。这是雷东所不希望看到的，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不想让她伤心，也不想让她失去希望。
当然，雷东更不想让茜茜长时间处在危险境地而不自知。
明天再观察一天，如果还是看不出所以然来，那就只能用特种兵的方法了。
第二天一早，雷东按时去琴岛上班。
在琴岛行政楼大门口，莫仲明和雷茜茜西装革履，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对每一个进入大楼上班的员工鞠躬问好。这样的场面在一些单位的确发生过，老板礼贤下士，亲自在门口迎接为自己创造财富的有功之臣，的确能够起到收买人心的效果。
可是莫仲明能吗？
上午都快十一点了，莫仲琪才姗姗来迟，到了办公室第一件事情就是让赵连长把雷东叫过去。
“刘小强……原来还是少林俗家弟子，怪不得会硬气功呢，不错。”莫仲琪拿着一份员工履历表，显然是刘大头连夜做好的，问道：“怎么样，你想好了没有？”
雷东装糊涂：“什么想好了？”
“刘经理没跟你说吗，把你从保安队调过来当我的保镖。”莫仲琪放下履历表，说道：“从今天开始，你的工资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一倍，如果干得好，奖金另算。其实你的工作很简单，就跟老赵一样，我去哪你就跟去哪，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雷东笑了笑：“这样啊……似乎有点不妥吧？”
莫仲琪一愣：“怎么，你嫌工资少？”
雷东道：“不是工资的问题，是你我之间的债务债权问题，你昨天把所有财产都输给我了，你拿我的钱给我发工资发奖金，这合适吗？”
“小子，别蹬鼻子上脸！”赵连长立刻就忍不住了。
莫仲琪示意赵连长稍安勿躁，继续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还认真了，可谁能证明你赢了我几百个亿呢？要不咱们把昨天那几个小妹叫过来对证，看看是你赢了我几百个亿，还是我赢了你三十六万？”
雷东只是做做样子，并不是真的拒绝，因此说道：“莫总，你这是耍赖啊！”
“嘿嘿，我就耍赖了，不服你咬我吗？”莫仲琪一副小女人得势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雷东：“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乖乖的当我的保镖，过去的帐一笔勾销。第二还我三十六万块钱，然后卷铺盖走人。”
雷东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看来……”
“简直岂有此理！”恰在此时，莫仲琪的办公室被人粗暴的推开，莫仲明满脸怒容的闯了进来：“这生意没法做了，他们太欺负人。琪琪，让赵连长带队伍过来，给我打，往死里打！”

第六十五章 丢人
莫仲明的五官都纠结在一起了，面色苍白，嘴唇剧烈哆嗦着，显然极度愤怒。
莫仲琪吓了一跳：“仲明哥，这是怎么了，你要打谁？”
雷茜茜随后进来，也是一脸愤怒，说道：“琪琪姐，你绝对想不到，连捡破烂的都来欺负我们了！”
“不会吧……”莫仲琪目瞪口呆。
经过昨天被突击检查的事情，其实莫家兄妹已经做好了今天可能再被某些部门检查的心理准备，可万万没有想到有关部门没来，一群让人做梦都不会想到的人却来了。
在琴岛餐厅大门口，两辆油乎乎脏兮兮，散发着阵阵恶臭的三马车呈掎角之势停靠，每辆车上都放着几个硕大的塑料桶和一把大铁勺，四五个大汉正无比愤怒的大声咆哮，把餐厅经理拉过来推过去。
“王经理，你们不能这么做，钱我又不是没给你们，凭什么不让我收泔水？”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胖子因为激动浑身上下的肥肉直哆嗦。
“王经理，你们琴岛占我们村的地，泔水却便宜宋村的养殖户，太过分了吧？”另外一个八字胡愤怒的将手中的大马勺往地上一戳，说道：“从今往后泔水我们收定了，谁要是敢说个不字，就别想在我们黄村混日子！”
餐厅王经理急得满头大汗，看到莫仲明等人立刻跑过来说道：“董事长，总经理，他们……他们……哎，怎么办啊，马上就要来客人了，门口停着两辆泔水车，还不把客人都臭跑了啊！”
雷茜茜拉着莫仲明的手，让他不要发作，问道：“王经理，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他们抢泔水！”王经理简明扼要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是两家养殖户抢泔水，胖子是宋村的，已经收了四年泔水，两千块钱一个月，双方合作一直很愉快。可是从昨天开始，王经理却把泔水给了黄村的八字胡，结果矛盾骤然爆发，今天还没到收泔水的时间两拨人就拉开架势来抢了。
雷茜茜问道：“既然合作四年了，为什么突然换人？”
“雷助理，我也是为了公司好，黄村的于场长答应三千块一个月收泔水，所以就给他了。”王经理一脸委屈，说道：“我昨天也打电话问过宋村的李场长了，他觉得三千块太多，要考虑一下。可谁承想他不是考虑，而是打算明抢！”
莫仲琪奇道：“你放着两千块的不用，偏要用三千块一个月的，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公司好，你哪点为公司好了？”
“每个月为公司增加一千块纯收入，难道不是为公司好吗？”
“你以为我年纪轻不懂算数，还是刚才没听懂？一个需要我们支付三千块月工资，一个只需要两千块的月工资，谁多谁少我还不知道吗？”莫仲琪不悦地说道：“照你这意思，人家自己备车，辛辛苦苦帮我们倒泔水，不但不要我们发工资，还倒给我们钱，他们傻啊？”
刹那之间，王经理脸上的表情就精彩起来，如同看怪物似的看着莫仲琪。
就连那些围上来抢泔水的人也愣住了，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甚至偷偷笑了起来。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莫仲琪气的直瞪眼。
“就是。”莫仲明推了一下眼睛，严肃地说道：“农民兄弟们，我很体谅你们找一份工作不容易，都想抢着干的心情。可你们也要体谅我们啊，餐厅每天产生的泔水就那么多，一个人收就足够了，雇佣两个人不是浪费吗？要不这样吧，既然大家都是邻居，有困难就互相帮助，你们当中一家收泔水，另外一家可以得到一个在琴岛上班的名额，保洁员也好，保安也罢，工资也两三千，怎么样？”
这一次连笑声都停止了，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莫家兄妹。
“怎么，你们还不满足，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吧？”莫仲明脸上显出怒容。
“仲明！”雷茜茜一直在拉车莫仲明的衣角，却还是没有拦住，早就羞得面红耳赤，突然一把抓住莫仲明的手腕，强行把他拉回行政楼。
莫仲琪也感觉到了不对头，小声问道：“王经理，有什么问题吗？”
王经理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莫……莫总，你的理解有……有偏差，他们不……不是想上班，而是……”
“噗！”雷东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莫仲琪直觉心里发毛。
“莫总，你听过‘何不食肉糜’的典故吗？”雷东笑的快要直不起腰来了，说道：“他们不是要赚琴岛的工资，而是花钱买琴岛的泔水喂猪啊。用泔水喂猪不但煮长得壮，猪肉还好吃，别说两千块一个月，就是五千块一个月他们也会抢。”
“啊，剩饭菜喂猪多恶心啊，难道猪也吃猪肉？”莫仲琪的确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一时难以理解。
“哈哈哈！”其他人也哄笑起来。
“吃泔水长大的猪，比吃饲料长大的猪味道好多了！”
“就是，猪吃了酱肘子，溜肥肠，滑溜里脊什么的，上膘快着呢！”
莫仲琪终于明白自己弄了大笑话，面色变得苍白，“熬”的尖叫一声，捂着脸也冲进行政楼，再也不好意思出来了。
“老板，我们的事情还没解决呢。泔水到底分给谁？”大胖子扯起嗓子喊。
雷东注意到，大胖子和那个八字胡刚才交换了一个奇怪的眼神，心中立刻有了判断。
又是一场阴谋，看来对方是一点也不打算给莫家兄妹以喘息之机啊！
“嗨嗨嗨，你们瞎嚷嚷什么呢，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琴岛，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正当雷东准备跟随莫仲琪返回行政楼的时候，刘大头却带着几个保安姗姗来迟。
在路过雷东身边的那一刹那，刘大头低声说道：“快走，盯着莫总，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雷东立刻明白将会发生什么，心中一乐，连忙向行政楼跑去：“莫总，刚才你问我那个问题我考虑好了，不就是当保镖吗，我可以干。”
“你知道怎么不早给我解释解释，丢死人了！”莫仲琪双手捂脸，简直没法见人了。
“我哪知道这么简单地道理你也不懂啊？”雷东挠挠头，笑道：“其实这件事情很好解决，你可以……”
“砰砰砰砰！”突然之间，一阵厮打之声传了过来。
一个服务员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刘副经理被开瓢了！”

第六十六章 混乱
“怎么就打起来了？”莫仲明愤怒的从二楼冲下来，可刚到大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就吓坏了，大声呼喊道：“琪琪，快躲起来，农民发疯了！”
“董事长，总经理，快上楼躲一躲！”刘大头等人也随即跑了回来。
刚才过去的时候威风凛凛，根本就没把那几个农民放在眼里，可是才几分钟时间他们就变成了丧家之犬，似乎每个人都被打了，身上到处都是泔水的污渍。刘大头最惨，头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鲜血顺着头发流到脸上，样子既狰狞又凄惨。
“你们……你们怎么连几个民工都打不过？”莫仲明对琴岛的保安队伍大失所望，竟然下意识的向赵连长身边靠拢了一些。
“董事长，那不是几个民工，是几十个啊！”刘大头一边擦拭脸上的血迹，还不忘偷偷冲雷东挤了挤眼睛，意思是让雷东只管保护莫仲琪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需要参与。
我去，这表演也太真实了吧？
雷东知道刘大头和那些抢泔水的农民是一伙的，目的就是演戏吓唬一下莫仲明和莫仲琪。可演戏而已，用不着真把脑袋打破吧，看流血的程度，伤口至少一寸长，那个下手的人可真够狠的。
“怎么几十个？”莫仲明脸上的表情更惶恐了。
正在此时，门外的几个保安也支撑不住，纷纷逃了回来。
二十来个打着赤膊，手持大马勺的壮汉紧随其后，看样子的确是养猪场的农民工。
“他们老板在这里，别让他们跑了！”那个大胖子呼喝一声，带领十来个壮汉堵住前门。
“今天必须把问题给我们解决了，否则谁都别想走！”八字胡也带着十来个壮汉堵住后门。
“有话好好说，别乱来，董事长和总经理都是有身份的人，你们动一下后果很严重！”刘大头大有一副拼死护主的架势，张开双臂站在莫仲明面前，无奈似乎受伤严重，身子晃晃悠悠的倒向雷东这边。
雷东连忙搀扶住刘大头，低声问道：“怎么个情况？”
“我他妈也糊涂了，突然跳出来个家伙就打我的头，我都没看清楚！”刘大头拿出一把餐巾纸擦血，样子极其狼狈。
居然不是设计好的？
雷东愣了一下，问道：“要不要给嘎子他们打电话？”
“不能，强哥盯着呢！”血擦干净了，刘大头重新恢复雄风，再次站在莫仲明面前。
雷东知道，所谓强哥盯着不是说李强就在附近，而是说随时都有人和李强保持着联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做现场直播呢。
刘大头神勇，再加上赵连长坐镇，莫仲明多少回复了一些信心，居然大声斥责起这群人来：“我警告你们，这里是琴岛，是公司重地，不是你们的养猪场，马上出去，否则我们报警了！”
这就是一句没脑子的话，刹那之间就把那些人的怒火点燃了，咒骂声，威胁声不绝于耳，二十多个人围拢过来，简直要把莫仲明生吞活剥。
莫仲明的手机是拿出来了，但是在这么多双愤怒的目光注视下却根本没有勇气拨打报警电话。
“你报警一个试试，老子就等着，看警察能把我怎么样？”一个壮汉推了莫仲明一把。
“警察也要讲道理，否则就别想在我们村混！”又一个壮汉用手指头戳莫仲明的脑门。
“打他，费什么话，打了再说！”
“你们……君子动口不动手！”莫仲明满脸惊慌，不住的往后缩。
后面就是坚实的墙壁，莫仲明很没品的准备钻到莫仲琪身后去。
相对而言，莫仲琪却冷静的多，冷冷的看着众人，甚至还伸手栏了一下处在爆发边缘的赵连长。
“让开，否则……否则后果自负！”莫仲琪脸色有些发白，她相信赵连长能够保护她，但却不确定在混战中会不会受到波及，万一把脸刮花就太可怕了。
雷东也向莫仲琪身边靠了靠，有他在，绝对可以保证莫仲琪的安全。
雷东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在观察，心中甚至还有些小小的期待。
赶紧打吧，最好把莫仲明给打怕了，省的他总是带着茜茜往陷阱里面钻。
然而很快，雷东就发现了端倪，这场架根本就打不起来。
那二十来个壮汉虽然吵闹的凶，但却一点杀气都没有，特别是当莫仲琪被迫来到前台的时候，两个为首的人还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他们敢对保安推推搡搡，却始终没人敢向莫仲琪伸出哪怕一根手指头。
太没意思了，雷东都想一走了之了。
“董事长，不能报警啊！”刘大头也缩到最后面，低声说道：“咱们占着宋村的地，他们要是犯起混来把路给封了，就一个客人也来不了了。”
莫仲明又气又急，额头冒汗：“那……那怎么办，他们这是敲诈勒索！”
“要不……给莫三叔或者强哥打电话，赶走他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这才是刘大头的目的所在，手机已经拿出来了，盯着莫仲明的眼睛说道：“董事长，我……”
“等等！”莫仲明的信念开始动摇，表情很痛苦。
“呀，你们干什么？”突然，雷茜茜的尖叫打断了莫仲明的思索，他猛然发现几个壮汉居然包围了雷茜茜，正对茜茜推推搡搡。
“她是老板的助理，就是她出的馊主意换人，打她！”有人大喊了一声。
这群人对莫家兄妹有所忌惮，因此一直只是言语恐吓，并不敢动手打人。
然而雷茜茜却不在不能打的人当中，在某些人眼里，雷茜茜不过是莫仲明的行政助理，打了也就打了，能逼着莫仲明尽快下决定就算达成目的。
因此，至少五个人围了过去，你推一把我推一把，有的人还趁机摸雷茜茜的脸蛋，吓得雷茜茜尖叫连连。
“茜茜！”莫仲明急的直跺脚，猛地一推赵连长：“还不快去把茜茜拉过来！”
赵连长还没来得及动，一条黑影却窜了出去，闪电般撞开周围的壮汉，抵达雷茜茜身边。
“啊啊啊……”惨叫声骤起。
“你他妈的找死！”雷东双目喷火，抓住那个曾经摸过雷茜茜脸蛋的壮汉一拉一折，“咔嚓”一声折断了他的胳膊。

第六十七章 都不是
光吵吵不打架太没意思了，这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雷东很想给这群故弄玄虚的人添一把火，让现场彻底燃烧起来。
既然有了矛盾就要解决，而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看谁的拳头硬。
不过作为旁观者，雷东需要一个契机来实施自己的计划。
然而当契机出现的时候，雷东却愤怒了，这群人竟敢欺负茜茜！
那还等什么，打，狠狠的打，把事态弄大，看看莫老三他们到底在玩什么阴谋！
于是雷东冲上去了，四个壮汉瞬间被击中面门，至少有七八颗牙齿掉落。
而那个曾经摸了雷茜茜脸蛋的家伙更惨，胳膊被硬生生的折断了。
“上楼去！”雷东在目瞪口呆的雷茜茜背后推了一把，然后反身飞起一脚，将那个大胖子踹翻在地，右拳击出，将那个八字胡的鼻子打得鲜血直流。
马蜂窝终于被通掉了，两拨人眼看着自己的老大被打，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举起手中的家伙扑向雷东。
在这一刻，已经分不清哪些是黄村的，哪些是宋村的了。
他们同仇敌忾，目标一致对准雷东，嚎叫着要为老大报仇！
然而乌合之众又怎么是特种兵的对手，他们叫喊的虽然很凶，但却根本伤不到雷东。雷东虽然为了不那么惊世骇俗，动作故意显得笨拙，身子东倒西歪，还时不时的故意挨上一下不痛不痒的攻击，但是下手却绝对不含糊，偶尔切出去的一拳一脚，都能让一个壮汉惨叫连连。
“打，给我狠狠的打！我们不发威，你们还当琴岛没人了！”莫仲明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站上一张沙发大声为雷东加油，同时对刘大头说道：“刘经理，这个保安叫什么，身手不错，保安就应该是这样的！”
刘大头已经懵了，他想不出来雷东为什么会突然爆发，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狼牙……小强兄弟，你……你快住手！”刘大头急的直跳高：“别打了，听到了没有，别打了！”
可是已经没法停下来了，二十来个壮汉被雷东打翻了七八个，剩下的每人都挨了拳脚，疼的浑身都在哆嗦，哪还冷静的下来。
“砰砰，啊啊……”其实雷东也觉得没意思了，这帮人的能力实在是太差。
雷东已经尽量放慢攻击速度，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狼狈，但是壮汉们杂乱无章 的攻击却依然对他构不成一点威胁，那动作慢得就像蜗牛，如果雷东愿意，完全可以在一分钟之内解决战斗。
那个大胡子抄起了一把椅子，不错，可你轮起来啊，用椅子腿往前推算什么？
黄头发的大马勺很有威胁性，可你找准脑袋砸啊，怎么只往小腿上招呼？
这就不是一群会打架的人，他们甚至连混混都不如，应该就是某养殖场的民工！
咦，这个人有点意思，他居然到现在还没被击中过。
打着打着，雷东就发现其中有一个的动作比其他人要灵活得多。
这个人三十来岁，上身穿一件体恤，下身穿牛仔裤，脚蹬一双登山鞋，手里没拿着家伙，始终在人群中跳来跳去，没有对雷东发起正面攻击，但却也躲过了雷东的两拳一脚。
这个人有问题。
很快，雷东就又有了发现，这个人的皮肤很白净，手指修长，脚步挪动的时候有板有眼，显然是练过。
小样，敢玩花样，爷就陪你玩玩！
雷东心念一动，身子骤然发力，瞬间来到体恤男左侧，一拳将他旁边的一个壮汉击倒，然后猛然转身，挥拳击向另外一个壮汉，却把自己的后背让给了体恤男。
雷东本想引诱体恤男打自己一拳一脚，掂量一下他的能力。
可是突然之间，一股危险的气息临近，雷东感觉自己左侧腰部有一股寒气逼来。
“不好，有刀！”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雷东立刻判断出身后袭来的不是拳头，而是一把刀。
刀锋向外，对准雷东左侧第七和第八根肋骨中间一寸左右的地方戳过来，一旦雷东被刺中，瞬间就会丧失作战能力，同时又不会受到重伤。
居然是一个用刀的好手！
背对着体恤男，雷东露出一丝冷笑，突然倒退一步，迎着那把匕首撞了过去。
“砰！”雷东左拳挥出，将一个壮汉打翻在地，同时腰身向右倾斜，让过体恤男的刀锋。
体恤男一刀刺空，立刻翻转刀锋，改刺为割，再次向雷东的左肋划了过来。
然而他的动作太慢了，雷东倒退的身体骤然加速，头部后仰，重重的击在体恤男的鼻梁骨上。
刹那之间，体恤男脸部鲜血四溅，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的蹲下身子。
可是他的匕首却收不回来了，他的手腕落入雷东的左手之中，骨膜瞬间被捏碎，匕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动刀了！”最近的一个壮汉本来已经扑到雷东面前，猛然看到地上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吓得尖叫一声，连续倒退三四步。
“轰……”其他壮汉受到影响，也都纷纷后撤。
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根本就不是来打架的，甚至都不会打架，看到一把匕首就魂飞魄散了。
“打得好，你叫刘小强吧，本董事长给你涨工资！”这里面最兴奋的莫过于莫仲明了，他一直在大喊大叫，雷东每打倒一个人他就叫一声好，似乎打架的不是雷东而是他。
“小强，别打了，你听到了没有，我让你住手！”与之相反，刘大头却暴跳如雷，几次三番要冲过来阻止雷东，无奈他的动作太慢，根本就抓不到。
终于，当刘大头发现地上居然有一把匕首的时候，愤怒的情绪终于到达了顶点，他不再追逐雷东，而是一个箭步扑到那个大胖子身边，抓住他的衣领怒吼道：“谁让你们带刀的，谁让你们带刀的？”
此刻的刘大头终于显露出黑社会小头目应有的面目，狰狞，霸气，似乎要把那个大胖子生吞活剥了似的。
胖子惊慌失措：“大头哥，不……不是我的人！”
“不是你的人？”刘大头一脚将胖子踹翻，转身开始寻找另外一个村的头目。
八字胡吓得躲到一张桌子后面，颤声说道：“大头哥，这个人我也不认识！”
都不是？
雷东心中一动，拎起体恤男扔到刘大头面前：“大头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他打了你的头！”

第六十八章 演员
其实刘大头也一直在找那个打他的人，刚才在餐厅门口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晕了。
如今低头一看，体恤男果然就是那个人，顿时怒火如潮，扑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他妈的你活腻歪了，敢打老子，你是哪个村的？”
体恤男自从被雷东下了匕首之后，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对于任何攻击都不与对抗，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抱头忍受，因此很快就鼻青脸肿的瘫在地上，但却一声不吭。
而面对疯狂的刘大头，那些自称是养猪场抢泔水的壮汉们再也不复刚才的嚣张气焰，人人面露惊恐之色，眼睁睁的看着刘大头痛殴体恤男，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救，甚至都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
黑社会的威风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就连那几个刚才很狼狈的保安也恢复了霸气，人手一根橡胶辊，排成一排，将那些手足无措的壮汉驱赶到大厅一角。
自从刘大头加入战斗的那一刻起，雷东心中就乐了——他的目的达到了。
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大片，否则的话终极BOSS怎么可能出现呢？
雷东相信，无论背后有什么计划，都被自己这一通横冲直闯搅乱了，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收场了。
因此雷东笑着退出战团，站在莫仲琪身边。
“朋友，你练过吧，少林派还是武当派的？”莫仲明立刻就跳了过来，围着雷东左转右转，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在哪里高就，有没有兴趣来琴岛上班。保安队队长怎么样，工资随便你开，工作一年之后给你琴岛的股份？”
莫仲琪笑道：“仲明哥，你这也太不了解情况了吧，他本来就是咱们琴岛的员工，保安队的，是刘经理的堂弟，强哥特别安排给我的保镖。”
“李强安排的？”莫仲明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冷漠的看了雷东两眼，转身冲刘大头吼道：“别打了别打了，没见他都快没气了吗，打死人影响琴岛的生意怎么办？”
其实刘大头早就不打了，正逼问体恤男是谁派来的，为什么打他。
“董事长，这帮人被控制住了，怎么处理？”刘大头脚踩体恤男，很自然的把功劳据为己有。
莫仲明说道：“这还用问我吗，让他们立刻滚蛋，这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打架的地方。”
餐厅王经理试探着问道：“董事长，泔水……”
“别给我提泔水，他们谁都别想收，倒了都不给他们！刘经理，你看着他们，赶紧把那两辆臭烘烘的破车开走。胡经理，找人把这里收拾一下，打碎的东西赶紧换了。王经理，别在这里愣着了，去餐厅看看，安抚一下服务员的情绪。告诉他们，今天的琴岛和过去一样，都不是小虾米随便撒野的地方！”莫仲明很生气，但此刻却更享受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快感，站在大厅中央发布命令，很有一番大将军指点江山的样子。
那些抢泔水的人如释重负，不用人说就向门口跑去。
至于其中有一个人的胳膊骨折了，也在胖子和八字胡的搀扶下悻悻离开，医药费的事情提都没提。
他们是失败的一方，琴岛没让他们赔偿砸坏的东西已经是万幸了。
只有那个体恤男没人认领，躺在地上不断地抽搐，似乎马上就要晕倒。
“说，你是谁，是谁派你来捣乱的？”刘大头却不打算放过他，揪着他的衣领子把他拽起来，喝道：“二嘎子，小张，你俩押着他去我办公室。敢在琴岛撒野，他是不想活了！”
二嘎子和小张立刻冲了过去，粗暴的架起体恤男就要去刘大头的办公室。
“刘经理，算了，放他走吧。”突然，莫仲琪却开口说话了，语气有些关切，眼神也有些不太对头。
“莫总，这个人和刚才那些人不是一伙的，他是来挑事的。要不是他，根本就打不起来。他肯定是那些不希望琴岛好好的人派来的，揍他一顿，我就不信他不说！”刘大头极其愤怒，抬手又要打那个人。
莫仲琪上前一步，瞪着眼睛说道：“行了，没看到他块晕倒了吗？万一他死在这里你负责吗？”
“他死不了！”刘大头依然没有要放了体恤男的意思。
“总经理的话你也不听吗？”莫仲明发话了，语气阴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刘经理，是不是只有李强才能给你下命令？”
刘大头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眼镜男董事长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董事长，他肯定是坏人派来的……”
“琴岛是做生意的地方，没那么多坏人！”莫仲明闷哼一声：“放人，听到了没有？还有，你今天表现不错，奖金的事不用你操心。赶紧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医药费算公司的。要是严重的话，放你五天假。”
刘大头心中一凛，他还感到了一股威胁的气息。
“谢董事长关心，我没事，不用休假。”刘大头不敢再坚持了，冲着体恤男怒喝一声：“今天便宜你了，赶紧滚蛋，日后再让老子看到，见一次打一次！”
保安的手刚松开，体恤男的身体就不再颤抖了，瞬间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似的。
体恤男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看向刘大头的时候是轻蔑，看向雷茜茜的时候是困惑，看向莫仲明的时候是感激，只有看向莫仲琪的时候有些慌乱，居然不敢直视。
最终，体恤男的目光落在雷东身上，骤然变成了一种深深的仇恨和愤怒。
“还不快走！”莫仲琪看到体恤男还在磨蹭，急的瞪了他一眼。
体恤男再无留恋，昂首阔步的向大门口走去。
雷东注意到，就在莫仲琪说话的那一刻，体恤男的喉咙似乎动了一下，一个熟悉的音节差点脱口而出。与此同时，他的身体有那么一刹那的僵硬，双脚也下意识的向一起并拢。
靠，这是个军人，刚才差点向莫仲琪立正敬礼。
刹那之间，雷东心中豁然开朗——这里所有人都是演员啊！

第六十九章 被开除了
雷东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习惯性的错误。
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雷东面对的都是国际性的大毒枭，大黑帮头子，他们狡猾，谨慎而又凶残，是普通警察根本就无法对付的，莫老三和李强这样的人根本就无法和那些人比。
因此在面对琴岛这件事的时候，雷东一直是轻蔑的，不屑一顾的，秉承一种看热闹的心态，认为这些人玩的不过都是小儿科，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识破并按照自己的意志导引事态的发展方向。
因此在得知刘大头在为琴岛召集人手的时候雷东去了，在莫仲琪表现出怀疑的时候雷东毫不犹豫的打了她的脸，在民工欺负雷茜茜的时候雷东肆无忌惮的加入战团把事态进一步升级。
都是一些小把戏而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然而这一刻，雷东却发现自己的判断大多是错的，被自己瞧不起的莫仲明居然也会演戏，莫仲琪居然会将一个特种兵渗透到农民工里面袭击刘大头，而到现在预料中的莫老三和李强却依然没有露面。
小人物只不过没有机会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来而已，并不意味着他们的智商不高啊！
的确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才有挑战性。
莫仲明打发走了刘大头，居然显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冲着雷东摆摆手，说道：“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雷东跟着进了董事长办公室，说道：“董事长，我刚才……”
“你刚才做得很好，这帮人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别以为我们是文化人就好欺负。”莫仲明透过金丝眼镜上下打量雷东，示意雷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说道：“刘小强是吧，你衣服上有血迹，是不是受伤了，需不需要去医院？”
“多谢董事长，这些血迹是别人的，我没受伤。”雷东觉得莫仲明此刻的表现可圈可点，看来他并不是一个读书读傻了的人。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用给你医药费了，再给你一套衣服钱就行。”莫仲明一边说一边写了一个纸条，盖上自己的手章 第给雷东：“现在就去财务室，找雷助理办理一下手续。”
雷东接过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的是要求财务部按照规矩给雷东结算工资，增发一个月工资作为遣散费，另外再补偿两千块奖金和一千块服装费。
雷东一愣：“董事长，这是……”
“你被辞退了。”莫仲明抬手指了一下门口，冷漠地说道：“另外，请你转告李强，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琴岛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希望他不要再以任何方式干涉琴岛的运营，否则大家都不好看。”
雷东大为惊讶，想不到莫仲明还有这份魄力，眼里不揉沙子，杀伐果断啊。
可是这判断力就太差了，别人一句话你就相信我是李强派来的人，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分析的。
看到雷东没有走，莫仲明眉头紧锁，问道：“怎么，你嫌给的钱少，还是觉得只有李强才能辞退你？”
“都不是。”雷动摇摇头，拿着批条走出房门。
财务室就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斜对面，门开着，雷茜茜发现雷东欢喜的迎了出来：“那个……刘小强是吧，今天真是谢谢你。咦，这是董事长批的条子吧，批多少奖金，给我看看。”
发现雷茜茜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受太大影响，雷东放心了，把条子递了过去。
“怎么可以这样，你救了我，帮琴岛打跑了一群混混，不升职怎么还被开除了？”雷茜茜立刻就叫了起来，迈步向董事长办公室走去：“不行，我必须找董事长说说去。”
“不用了，是我辞职不干的。”雷东拉了一下雷茜茜的胳膊，笑着说道：“这个地方太乱，昨天警察来查毒，今天村民们来抢泔水，明天还不要知道要发生什么呢。雷助理，琴岛就是一个烂泥塘，我劝你最好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这么年轻，做什么工作都比趟这里的浑水强。”
雷茜茜站在门口，很诧异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挣脱雷东的手，迟疑道：“这语气，很像一个我熟悉的人？”
“呃，请雷助理帮我结算一下工资吧？”雷东连忙松开右手。
茜茜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两人来自血脉传承的奇妙感觉并不是简单地化妆术可以遮盖的，雷东担心和茜茜在一起久了被认出来。
好在雷茜茜只是几秒钟的迷惑，旋即就摇摇头，说道：“你别误会，你至少比我那个朋友年长十岁。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也就不阻拦了，我这就给你结算工资。”
不到三分钟，工资结算完毕，一共六千一百三十块钱，虽然不算多，但雷东只上了一天班，单位效益还是蛮可观的。
雷茜茜又拿出自己的一千块，一同递给雷东，说道：“刘小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刚才真的很谢谢你！”
妹妹给的钱，雷东毫不犹豫的收下了，然后将一个电话号码写在纸上递过去，说道：“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再有人欺负你，你就打电话，我一定来帮忙。”
这个电话号码是雷东新办的，他现在口袋里至少有十张电话卡。
“一言为定，到时候可别推说没时间。”雷茜茜笑了笑，送雷东到门口，问道：“刘小强，你现在已经不是琴岛的员工了，日后有什么打算吗？我看莫总有意请你做保镖，有兴趣没有？”
“她用不着我保护。”雷东怕了拍转满钞票的信封，笑道：“其实我还没好好看一看琴岛呢，既然有钱了，那就大吃大喝一顿，晚上再去KTV唱会儿歌，好好放松一下。”
“你不会想一天就把这些钱花光了吧？”雷茜茜显出一丝不屑的表情。
“你要是觉得赚我的钱不落忍，可以打个折或者免单啊？”雷东笑了笑，起身离开财务室，直奔刘大头的办公室而去。
推开房门，只见刘大头正在打电话，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雷东进来就坐在沙发上“大头哥，董事长把我开除了，咱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吧。没帮大头哥完成任务，实在抱歉。”
刘大头盯着雷东，缓缓放下电话，说道：“狼牙兄弟，你不能走！”

第七十章 查房
雷东设想了很多可能，但唯一没有想过的是莫仲明居然会开除自己。
娘娘腔的思维跳跃性的确大了点，二十分钟前还想让自己当他的保镖，可一眨眼就下了逐客令，虽说他的判断是基于错误的将自己当成了李强手下从而导致自尊心泛滥，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还是有一定魄力。
失去了合理的身份，雷东要想继续留在琴岛，唯一的方法就是变成消费者。
黑社会开的娱乐城也是要赚钱的，也会把客人当做上帝来对待，只要你开门，我就在这里，谁也没理由赶我走。
一瓶酒，四样精致的小菜，雷东坐在琴岛餐饮部大厅，优哉游哉的度过了一个中午。
其间人来人往，所有认知雷东的人都投过来诧异的目光。
刘大头更是面露尴尬之色，几次过来要求雷东回四合院都被拒绝了。
我的任务已经结束，钱也如数退给你了，想不让我翻脸，最好大家互不干涉。
两点多餐厅闭餐，雷东起身结账，又哼着小曲去了洗浴中心。
泡澡，蒸汗，敲背，掐头，掏耳朵……凡是这里有的服务项目都来一遍，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酣畅淋漓。
从洗浴中心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雷东钻进KTV，要了一个中包，一打啤酒，一个果盘，自己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却让三个小妹一首接一首的唱歌，场面热烈，却又有一些诡异。
雷东不在乎最终是谁胜出，那不过是狗咬狗的把戏而已，他之所以留在这里不走，就是要近距离观察事态的发展，确保茜茜的安全是雷东唯一的目的。
雷东相信，不管是谁在制造琴岛的麻烦，时间都不会太长。否则的话琴岛的生意就会一落千丈，这对谁都不是好事，因此摊牌应该很快就会到来。
“狼牙哥，真是好享受啊！”八点左右，二嘎子推门而入，摆手让三个小妹先出去。
雷东不满意的坐起来，皱着眉头说道：“我花钱请来的，干吗给我赶走？”
“想要小妹随时都有。”二嘎子抄起一瓶啤酒猛灌了半瓶，在雷东对面坐下说道：“大头哥让我来问一下，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雷东翘起左腿放在茶几上，笑道：“上午我已经和刘大头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结束，我现在只是一个客人，我花自己的钱在琴岛吃喝玩乐你们管得着吗？”
“狼牙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二嘎子把酒瓶重重的放在茶几上。
雷东笑了：“怎么，刘大头没办法向李强交代了？”
这里面误会太多，四合院里那些人是李强授意刘大头安排的，二嘎子和雷东也是李强签字招进琴岛上班的，但李强却根本不知道雷东是何许人也。现如今莫仲明认定雷东是李强派来的人，最为难的就是刘大头了。
“狼牙哥聪明，大头哥的确遇到了麻烦，可这并不是不能解决的。”二嘎子面色阴沉，向前探了探身子，说道：“大不了坦白交代，强哥顶多骂两句用人不明。可大头哥仁义，不想让狼牙哥为难，因此让我来说一句，希望狼牙哥换个地方，红苹果，沐泽园随便挑随便玩，一切费用都算大头哥的。”
雷东摇头：“谢了，我就喜欢这个地方。”
“狼牙哥，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二嘎子的表情更严肃了，说道：“我承认你很能打，三个我也不是对手，可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大家最好不要撕破脸。”
“撕破脸？凭你也配吗？”雷东双目闪过一丝戾芒。
“或许我真有这个能力。”二嘎子脸上闪过一丝冷漠的微笑，站起来倒退一步，缓缓地撩开衣襟。
衣服下面，一把黑乎乎的五四手枪赫然出现。
看到手枪，雷东反倒笑得更轻松了，双手抱头靠在沙发上，轻蔑地说道：“玩枪，你会吗？”
“别不识抬举，这是真家伙！”二嘎子浑身肌肉紧绷，右手在枪套上轻轻拍了两下。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令雷东更放松了——真正的手枪拍击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这家伙一看就没有开过枪，却在枪王面前摆弄一把仿真枪，太滑稽了。
即便那是一把仿真枪，而且装满子弹，雷东也知道二嘎子没有开枪的胆子。
只要枪声一响，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彻底改变了，琴岛大门外那两辆警车中的警察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冲进来。
二嘎子只是一个外围成员，他不可能冒着坐牢的风险去枪击一个连身份都没弄清楚的雷东。
“泰国昆塔玩具公司生产的仿真枪，重量一百八十六克，金属外壳，外形仿真度接近百分之百，可发射钢珠子弹，射程三十米，五米之内能够击碎啤酒瓶。”雷东笑着将一个啤酒瓶放在沙发远角，示意二嘎子打一枪试验一下，说道：“虽然只是一个玩具，但你应该知道如果警察看到了，一定会请你进去喝杯茶。”
“你！”二嘎子呼吸急促起来，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仰仗的利器居然被雷东一眼就看穿了，好半天才说道：“狼牙哥，你应该知道，大头哥不想和你做敌人。只是最近琴岛不太安生，大头哥作为琴岛的安保负责人，不希望出现任何无法控制的事情发生。”
雷东嗤之以鼻，说道：“刘大头要是能控制局面，今天就不会被人开瓢了。”
“这么说狼牙哥一定要和我们作对了？”二嘎子缓步退到门口，说道：“给你最后五分钟考虑，如果不离开，哼哼！”
雷东一愣，二嘎子到这种时候居然还在威胁？
“老板，还唱歌吗？”二嘎子刚刚离开，三个小妹就嬉笑着走了进来：“玩点别的呗，光唱歌一点意思都没有。”
雷东笑问道：“你们想玩什么？”
“当然是越刺激越好了！”白裙子小妹双手从肩头缓缓滑落，雪白的裙裾随之掉落下来，一具绝美的胴体展现在雷东面前。
雷东突然警觉起来，他发现穿白裙子的小妹并不是刚才自己点的那三个之一。
与此同时，雷东敏锐的听到包厢外的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雷东反应过来，房门就被粗暴的踢开，四个警察一拥而进。
“警察查房，都别动！”

第七十一章 半只耳朵
有困难找民警，这还是黑社会吗？
雷东猜出刘大头的打算了，自己没本事，那就栽赃，让警察来对付自己。
不过让雷东稍感意外的是，闯进来的竟然是北关派出所的警察，马所长一马当先，身后还跟着一个手捧照相机取证的家伙。
的确奇怪了，这个马所长不是昨天还故意找琴岛的麻烦呢吗？
不过这更令雷东坚信一点，今晚将会发生改变琴岛前途的大事，否则的话刘大头不可能如此着急把不确定因素清除出去。
“色情表演，你们好大的胆子！”马所长一声大喝，那个警察就一阵咔咔拍照，刺眼的闪光灯连续闪烁，将一幅幅旖旎的画面定格下来。
跳舞的小妹一头扎进雷东怀里，故作惊慌地喊道：“老板，怎么办，这可是你逼着我做的，罚款可得你交！”
小妹一边喊叫，一边在雷东怀里扭来扭去，更像是在为拍照摆姿势。
马所长看着美女在怀的雷东，双眼闪过一丝羡慕的光芒，故作严肃的喝道：“叫什么，工作单位是哪里，身份证拿出来？在包厢内跳艳舞，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
雷东双手托着小妹滑腻的丰臀把她托起来，平静地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马所长应该比我更清楚。我知道你的主子想让你做什么，不就是去派出所喝杯茶聊聊天吗？行，我跟你去就是。”
马所长一愣，他没想到雷东会如此平静，竟然忘了追问雷东的姓名。
“知道就好。”马所长也不啰嗦，稍微沉吟了几秒钟就摆摆手，下令手下给雷东带上手铐。
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马所长等人压着雷东在前，那个穿好衣服的白裙少女在后，很平静的离开包厢，沿着琴岛的中央广场向大门口方向走去。
“狼牙哥，还真去喝茶啊？”二嘎子站在一座假山旁边，幸灾乐祸的吹了一声口哨。
“想跟我一起来吗？”雷东冷笑着从旁边经过，突然飞起一脚，将二嘎子踹进假山前的水池。
“他妈的你找死！”二嘎子从水池中窜出来，本想扑过来和雷东拼命，却突然发现刘大头站在行政楼前冲他摇头，连忙收住身形，狞笑道：“小子，有本事你去了派出所也这样嚣张。”
“放心，这几个狗腿子一定会向我磕头的！”雷东哈哈大笑，向远处的刘大头扬了扬戴手铐的双手，大踏步的走出大门。
大门之外，北关派出所的两辆警车和昨天一样，分别停在两棵景观树的阴影里面。
马所长将雷东塞进一辆桑塔纳轿车，下令道：“带回去先关起来，任何人不得接触。”
负责押解雷东的是一个民警司机和两个辅警，司机问道：“马所，要审吗？”
“这事你别管，明天我回去再说！”马所长摆摆手，转身推着那个白裙少女进了另外一辆警车。
“色鬼！”司机紧盯着白裙少女丰满的屁股，一直到另外一辆车的车门完全关闭才不满意的嘀咕了一句，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雷东坐在后排座中央，挖苦道：“堂堂的人民警察却甘心给黑社会当狗腿子，啧啧！”
“你他妈的说谁呢？”左侧那个辅警顿时勃然大怒，一拳击向雷东的胸口。
“说的就是你们这群败类！”雷东左拳后发先至，率先一步击中这个辅警的软肋。
“手铐开了！”右侧那个辅警发现苗头不对，立刻合身扑了上来。
“一群废物！”雷东身子后仰，双臂抓住两人的脖领往中间猛地一按。
“碰”的一声，两个辅警的脑袋撞击在一起，立刻昏了过去。
直到此时前方的司机才反应过来，右脚猛踩刹车，同时右手向腰间的手枪伸了过去。
一只冰冷而又有力的大手捏住了司机的咽喉，雷东抢先一步下了他的配枪，冷漠地说道：“好好开车，前面路口左转！”
“你……”司机冷汗直冒，汽车在空旷的公路上如同喝醉了一般左右摇摆：“你敢袭警？”
“你们也配当警察？”雷东左手五指收拢，右手把手枪装进口袋，拿出一把锋利的刀片，在一个辅警头部左侧轻轻一划，将半只血淋淋的耳朵丢在驾驶台上，喝道：“我有几句话要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千万别耍花样，否则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一定比这些多。”
“我说！”司机吓得浑身打哆嗦，汽车左转的时候连红灯都没让。
“你们这两天为什么总是在琴岛门口晃悠？”雷东的右手腾出来，开始在司机右耳附近这边捏捏，那边摸摸。
“大……大哥，我也纳闷呢。是马所长让我们这样做的，没跟我们说是为什么。”司机担心耳朵被割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大哥，别……别，我只是个普通干警，真的不知道实情啊！”
司机的颈总动脉跳动频率飞快，右耳垂热乎乎的，显然他内心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雷东也不奢望一个普通警察能够知道什么秘密，因此问出第二个问题：“那么是谁让你们去抓我的？”
“这个应该是刘大头。刚才马所长接了一个电话，他说过刘大头的名字，然后就带着我们进去了。”司机吓得快要哭了：“大哥，看艳舞其实不算什么，其他包厢里的情况更火爆。我们错了，这就放你走，行不行？”
“我不需要你放我走！右转！”雷东突然伸手拉了一下方向盘。
汽车猛然转向，直接开上马路牙子冲进一片草丛之中。
司机连忙刹车，大声喊道：“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
“噗！”一个手刀切在司机后脖颈上，司机立刻昏了过去。
雷东简单搜索了一下汽车和三个警察，一把手枪拿走，车载电台的电源关闭，三部手机的电池直接抠掉。
三把手铐派上了大用场，三个警察被反剪双手拷在一起，最后再用三条腰带捆绑在汽车座椅上。这样一来，除非有人碰巧经过，而且有胆子查看一辆警车的话，他们几个要是想被发现，就只能到天亮了。
做完这一切，雷东借助夜色的掩护，很快就潜出百米，选定一栋居民楼，通过三楼敞开的窗户跳了进去。
房间之内，一对新婚不久的小夫妻正在宽衣解带，看到突然闯入的雷东目瞪口呆。
“别害怕，我不劫财不劫色，只是借用一下你们的洗手间！”雷东随手将小夫妻拍晕，然后拿着女主人的化妆包进了洗手间。

第七十二章 银针易容术
这张脸已经被太多人看到过了，因此雷东决定让所谓的狼牙哥或者刘小强人间蒸发。
小夫妻新婚不久，一套新买的高档化妆品就放在梳妆台上。
雷东拿起一瓶卸妆液，如同洗脸水一般倒了小半瓶，然后夹子，剪子，刷子等各类工具齐上阵，他的五官也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变化着。
一对小夫妻开始时惊骇，旋即是迷茫，很快就变成了愤怒。
男主人一点一点的向床边挪动，想要把一根锻炼臂力的橡胶棒抄起来。
可是突然之间，男主人的手就被女主人抓住了，顺着女主人惊恐的目光，男主人绝望的发现，雷东腰间居然别着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夜深人静，小夫妻正在享受敦伦之乐的时候，却突然闯进来一个带枪的怪人，两人吓得只能拥抱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雷东头也不回，左手中指顺着眼角向斜上方推拿了几下，右手捏着一枚银针在太阳穴附近刺了一下。刹那之间，眼角的皮肤就被固定住了一部分，原来不怒自威的圆眼变成了猥琐的三角眼。
雷东调整了一下眼睛的大小和形状，满意之后又捏住鼻子，在鼻翼两侧分别刺了一下，挺拔的鼻翼就开始外翻，稍微捏鼓两下就出现了一个丑陋的蒜头鼻子。
银针易容术，这是雷东的独门绝技，可以在没有专业设备和材料的情况下迅速改变五官的位置和形状，虽然维持的事件只有三四个小时，但是却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神效。
“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好了。”光改变五官的形状还不够，雷东拿起女主人的化妆盒，开始调配皮肤的颜色。
“你……你想干什么？”男主人心惊肉跳，想要拉过被子遮盖老婆光溜溜的身子，但却不敢将被子从雷东身后拽过来。
“我们……没有钱，隔壁那家是当官的，他们有钱！”女主人双腿中间湿哒哒的，拼命地往男主人身后缩。
“抢钱这么低级的行为我可不做。”雷东调配好颜色，开始仔细的在脸颊上涂抹。
“不要钱！”两人更紧张了，不约而同的看向放在床头的两部手机。
拿起电话，按下110求救，似乎只需要几秒钟时间。但是两人却实在没有这个胆子，他们只能相拥在一起，惊恐万状的等待雷东下一步的动作。
十几分钟之后，雷东化妆完毕，对着镜子观察了一会儿，感到很满意，这才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丢给两夫妻，笑道：“两位够猛的啊，被子掉地上，衣服从床头一直到客厅都有，至于这么着急吗？”
“我……”两人又羞又怕，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雷东打开衣柜，从里面找出一套男主人的衣服比了比，笑道：“不错，咱俩的身材差不多，这套衣服我买了。”
“送……送你了！”男主人恨不得雷东马上离开。
“我怎么可能占你的便宜？”雷东三下五除二换了衣服，然后将两千块钱放在梳妆台上，说道：“一半是买衣服的钱，一半是给你俩买补品的。今天对不住，让你俩受惊吓了，买点甲鱼肾宝什么的补补。呵呵，我这就走，你俩可以马上报警。不过我还是建议算了吧，毕竟你们也没什么损失，何必找这个麻烦呢？”
雷东笑了笑，跨上窗台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
男主人立刻就扑到窗台附近，一把关上窗户插上插销，喘息道：“快……快打110！”
“真的要打吗？”女主人拿着手机，却惊恐的望着窗户，生怕雷东去而复返。
雷东不在乎小夫妻是不是会报警，警察最快也要十分钟才能赶到，而十分钟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返回琴岛娱乐城。
因为距离只有不到一公里，雷东懒得乘车，而是借助夜色的掩护，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
琴岛大门外，马所长那辆警车依然停在大树的阴影之下，似乎一切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然而向琴岛内部望去，雷东却发现人影绰绰，至少有上百个明显不属于琴岛的人在走来走去。
停车场内增加了二十多辆汽车，虽然大多数是普通的桑塔纳，捷达或者是比亚迪，但其中却也有一辆宝马X6显得格外耀眼，和莫仲琪的吉普牧马人并排停在一起。
雷东心中一乐，果然和猜测的一模一样，今天琴岛将会发生重大事情。
琴岛大门口的两个温婉可人的女服务人员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小青年，看到雷东走过来，立刻大手一挥说道：“走吧走吧，今天不营业！”
“怎么可能，那些人不是在玩呢吗？”雷东无视这几个人的存在，径直闯了进去。
这几个人并没有阻拦，只是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这种时候往里闯，不是眼瞎就是混蛋，活该你倒霉。
前后不过四十分钟时间，整个琴岛娱乐城就完全变样了，客人们要么被劝离，要么被限定在某些特定区域不能出入。大部分服务员回到员工宿舍，趴着窗户好奇而又惶恐的打量着外面的一切。
在行政楼大门口附近，二十来个黑衣男子静悄悄的站立在左侧，而刘大头则带领二十来个穿保安服装的人站在右侧，虽然貌似双方旗鼓相当，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刘大头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雷东本打算装作一个客人从行政楼前经过，然后绕到洗浴中心，找机会从后面进入行政楼，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人。
突然，怒气冲冲的莫仲明出现在大门口，冲这人群一阵呼喝：“干什么，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怎么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往里闯？警察呢，电话打了二十分钟怎么一个都不出现？刘大头，你这个经理是怎么当的，客人的安全不能保证吗，老板的安全不能保证吗？”
雷东乐了，有点意思，娘娘腔居然还有霸气的一面。
“仲明兄弟好大的火气！”一阵娇笑声中，那辆宝马X6的车门骤然开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走了下来。
“好白！”雷东心中不由暗赞了一声。

第七十三章 大白果
来人的皮肤真的很白很细腻，简直就是真正用奶酪雕琢而成，甚至还经过了抛光程序。
然而就是这样一具白的令人眼花缭乱的身体表面却穿着一套纯黑色的服装，黑衫黑裤黑皮靴，手里拿着一串黑檀木的手串，还有一头乌黑的短发。
黑白配，黑的极致，白的耀眼。
这个人走过来的时候，门口所有人都在弯腰行礼，就连刘大头也尴尬的点了一下头，低声叫了一声白姐。
莫仲明显然认识这个女人，眉头一皱说道：“大白果，你不在城南呆着，跑城北来凑什么热闹？”
“你这琴岛是虎穴狼窝，我这个小女人进来就会连骨头被一口吞掉？”大白果娇笑连连，走到近前在莫仲明脸上捏了一把，说道：“想不到啊仲明兄弟，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流哈喇子的毛头小子，这么快就长成大老爷们了，呵呵！”
莫仲明尴尬的倒退两步：“你才流哈喇子呢！”
“对，当时我也流哈喇子来着，要不是我那个死鬼男人还活着，当天晚上我就把你给生扑了。”大白果笑的肆无忌惮，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仲明，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考虑什么？”莫仲明愣住了。
莫仲明的确认识大白果，也知道她是城南蔬菜派发市场的实际控制人，但却从来没想到过会在这里碰到她。
莫仲明怒气冲冲的出来，是驱赶门口这些黑衣人的。莫仲明很清楚摊牌的时间到了，不管是谁在和他争夺琴岛，他都有胆量斗一斗，私下里还做了不少准备，莫仲明自信能够应付天海市任何一个黑帮势力的威胁。
甚至莫仲明内心还希望真的打起来，最好发生流血事件，砸坏一些财务，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动用莫仲琪的力量了。
然而来的却是一个美女，而且是天海市黑道有名的寡妇大白果，莫仲明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分析了无数种可能，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大白果会第一个出现。
“仲明，装糊涂是不是？”大白果笑的更暧昧了，快走两步挽住莫仲明的胳膊，说道：“琴岛娱乐城和城南蔬菜批发市场联姻，你莫仲明和我白果联姻，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琴岛需要的一切食材都有姐姐我平价提供，谁要是敢在琴岛撒野，姐姐我出手替你摆平，这么好的事我想仲明兄弟不会拒绝吧？”
一番话说出来，现场所有人都晕了。
大白果什么意思，难道她要和莫仲明结婚？
虽然大白果长得千娇百媚，有传说中的白虎之风，风骚入骨，大多数男人都有一近芳泽的想法，但论年龄她比莫仲明大四五岁，论辈分她更是和莫老三一个辈分的人，怎么可能和莫仲明联姻？
莫仲明也晕了，他突然意识到今天大白果自称姐姐是给自己下了一个套。
“怎么，我这么大一个便宜被你占了你还不乐意？”大白果挽着莫仲明的胳膊就往里走。
“什么占便宜，我给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莫仲明窘态百出，想挣脱大白果的手臂。
别看大白果是一介女流，但她却是个练家子，发起狠来三五个壮汉都进不了身，瘦弱的莫仲明哪里是对手，跟小鸡子似的被押着往里走。
“大白果，你丫的脸皮可真厚！”雷茜茜出现在门前的台阶之上，叉着腰怒喝道：“也不看看你这身肉都拦到什么程度了，也好意思来恶心我家仲明？憋着什么蔫屁马上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兜售你这身烂肉不嫌寒碜啊？”
雷茜茜是真生气了，不管莫仲明是演戏还是被迫，她都无法忍受自己的男人被另外一个女人搂搂抱抱，因此说话尖酸刻薄的很。
“放肆，怎么跟白姐说话呢？”
“哪来的死丫头，不要命了？”
“下来，立刻给白姐磕头道歉，否则爷撕碎了你！”
大白果打来的人顿时怒气冲天，有好几个嚷嚷着就要往前冲。
“你就是雷茜茜吧？”大白果不怒反笑，继续单手控制者莫仲明，说道：“雷茜茜，今天我正式通知你，你的工作结束了，该干嘛干嘛去。”
“这是琴岛，我工不工作关你屁事？”雷茜茜忍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抓住莫仲明的左胳膊吼道：“放开这个烂货，你不怕脏了衣服吗？”
“雷茜茜，你装糊涂是不是？”大白果的表情严肃起来，抓住莫仲明的右臂快走几步，来到台阶顶端转身说道：“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娘不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莫三叔花钱请来勾引莫仲明的一个小姐，房子给你了，车子给你了，每个月两万块高薪也给你了，可你办成事了吗？”
“你……胡说什么？”雷茜茜脸上闪过一丝惶恐。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大白果竟然能说出来，显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是不是胡说，难道还需要我把莫三叔叫来对证吗？”大白果举起右手，大声说道：“今天我代表莫三叔正式通知你，他对你的工作很不满意，决定把你解雇，由我来接替你的工作。好了，现在你明白了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琴岛不欢迎你。”
“你……”雷茜茜彻底晕了，她最担心的就是这种事情。
十几米开外，雷东却怒火中烧，开始借助混乱一步一步向前靠拢。
敢欺负我妹妹，今天我打烂你的嘴！
“仲明，不是姐说你，你的眼光怎么这么差呢？你看看她，要屁股没屁股，要胸脯没胸脯，皮肤更是黑的赛过黑锅底，哪哪都比不过姐姐。估计那方面的本事也比姐姐差远了，赶紧扔了吧。”大白果得意洋洋，哈哈大笑，冲着雷茜茜说道：“怎么，还想赖着不走，难道想让莫三叔亲子给你说说？”
雷茜茜已经乱了方寸，抓住莫仲明的胳膊说道：“仲明，你倒是说句话啊？”
雷东已经来到距离大白果不足五米的地方，双拳已经握紧，双眼却紧盯着莫仲明。
只要莫仲明敢说一句对不起雷茜茜的话，雷东就决定连莫仲明一起收拾了。
突然，刚才还局促不安的莫仲明一下子冷静下来，脸上居然还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你说的不错，是该听听三叔的意思！”

第七十四章 不平静
雷东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松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莫仲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上挑，那显然是一种轻蔑甚至是戏谑。
雷茜茜的真实身份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对于莫仲明来说并不是一个秘密，因为雷茜茜在很早以前就坦白交代了，两人甚至还借此从莫老三哪里得到了不少好处。
因此大白果用这点来挑拨莫仲明和雷茜茜之间的关系一点用都没有。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大白果却胸有成竹，拿出电话就要拨号。
“还是我来打电话吧。”莫仲明拿出自己的电话，调成免提，拨通了莫老三的电话，问道：“三叔，南城的大白果来琴岛闹事了，她说是你安排的，要接茜茜的班，你什么意思？”
莫仲明的语气很平稳，不像是质问，但也没有尊敬。
莫老三先是干咳了两下，说道：“仲明啊，是这样的，你白姨……白果姐和咱们家认识十多年了，我觉得她人不错，无论相貌还是能力都比雷茜茜强，如果有可能，你俩多亲近亲近没坏处。”
免提的声音很大，现场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就连大白果带来的那些人也有些晕，看着大白果露出迷茫之色。
大白果双眉上挑，说道：“仲明，现在清楚了吧？”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莫仲明瞪了大白果一眼，继续对着电话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和茜茜分手，然后和比我大好几岁，离过婚的女人结婚？”
莫老三肯定听到了刚才大白果和莫仲明的对话，因此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大点算什么，白果可是天海市有名的大美女，掌握着南城蔬菜果品批发市场，有钱有势有地位，如果能成为你老婆，你这辈子就不需要努力奋斗了。”
莫老三说的露骨，就连大白果也不禁脸红，说道：“莫老三，闭上你的臭嘴！”
莫仲明一阵冷笑：“三叔，这么好的女人，干吗让给我啊，你自己留着享受多好？”
莫老三叱道：“你胡说什么，没大没小？”
“说什么你自己清楚，我的事不要你管！”莫仲明啪的一声关闭手机，冲大白果说道：“想男人想疯了吧，你不是宣称要为杀猪刘守一辈子吗，这才两年不到就受不住了？”
雷茜茜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得意的搂着莫仲明说道：“就是，男人满大街都是，何必和我抢呢？你要是实在憋得慌，琴岛有包房，保安厨子几十个随便你挑。哈，怎么样，你看刘大头合不合你的胃口？”
刘大头吓得一哆嗦：“雷助理，可不能乱说！”
“哈，连你也看不上这个烂货？”雷茜茜更得意了，笑道：“那可就麻烦了，张瘸子呢，要不把张瘸子喊来伺候伺候大白果？”
雷茜茜尖酸刻薄，莫仲明捧腹大笑，大白果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莫仲明，雷茜茜，你俩是真不上道啊！老娘是来帮你们的，既然你们如此不领情，那就别怪老娘不客气了。”
“不客气又能怎样？”莫仲琪从大门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四个体态魁梧的特种兵。莫仲琪走到大白果面前冷笑道：“想打架吗，姑奶奶奉陪到底！”
“打架，老娘没你这么低端！要收拾你们，方法多着呢！”大白果哈哈大笑，冲着自己的手下摆手道：“兄弟们，今天既然来了，大家就尽管玩，所有开支都算老娘账上！”
“谢谢白姐！”
“玩去喽！”
除了大白果身边二十来个小弟之外，聚拢在周围的七八十个小弟立刻发出一阵欢呼，三两结伴着冲向琴岛内部，有的近了洗浴中心，有的进了KTV，有的冲进餐厅。
这些人虽然都是混黑社会的，但此刻却显得彬彬有礼，进洗浴中心的老实买票，进KTV的老实唱歌，只有进餐厅的比较闹腾，不过也是嫌弃宴会大厅现在只提供烧烤不过瘾。
十几分钟之后，甚至有人搬来四张桌子摆放在行政楼前，安排大白果和二十来个随从喝酒吃烤肉。
莫仲明和莫仲琪有些晕，他们已经做好了打架的准备，可突然间人家变成了客人，这架还怎么打？
“莫仲明，老娘够意思吧？”大白果坐在一把塑料椅子上面，左手拿着一瓶啤酒笑道：“你小子不仁，老娘却不能不义，毕竟我和你三叔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既然你不愿意合作，那我消费还不行吗？看见了没，老娘今天带来一百多个人，每个人准备消费一千块，算是老娘给你接手琴岛的一份贺礼！”
莫仲明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却也知道大白果这些人肯定不是吃喝玩乐这么简单，因此沉着脸说道：“白果，来消费我欢迎，可是你的人要是找茬闹事，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哎呦，还威胁起我来了？”大白果笑的更加肆无忌惮，道：“只要你们的服务好，我就是想找茬也找不到啊？嘿嘿，不过老娘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们的服务确实不咋地，烤肉怎么还不上来，总不能让我们干喝啤酒吧？”
“就是，怎么这么慢！”一个混混用酒瓶敲击桌子。
“白姐别着急，我这就去催！”刘大头也有些晕，但毕竟是混黑社会的，知道这是大白果出招了，一旦琴岛接不下来，场面就会变得不可收拾，因此连忙向后厨跑去，一边跑一边喊：“还愣着干什么，都到自己的岗位上去，手脚都麻利点，饭菜弄干净点，谁要是出了岔子，老子剥了他的皮！”
琴岛的工作人员立刻行动起来，一个个包厢打开，搓澡工按摩师各就各位，烧烤师傅架起风扇，玩命的吹旺炭火。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琴岛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歌声悠扬，霓虹闪烁，烧烤位附近烟气缭绕，一阵阵烤肉的香味飘向空中。
所有客人都很开心，甚至也都很文明，让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群黑社会混混，而是一群大学生。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每个人的心都高悬着，生怕一不小心点燃爆炸的导火索。
十点四十五分，这一刻突然降临了。

第七十五章 断电
所有人都以为大白果要借机闹事，因此服务起来格外小心，甚至对于一些不合理的要求也答应了。
雷东也是这样认为的，而且估计KTV包厢是最容易发生冲突的地方，因此也混了进去，密切关注这些人的动静。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供电系统会出现问题。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大家似乎玩的开心吃得也很开心，就在所有人认为这只不过是虚惊一场，大白果根本不敢在莫老三的地盘闹事的时候，整个琴岛却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停电了！
没有电，KTV就无法唱歌，洗浴中心就无法提供热水，餐厅也无法提供照明，这对任何一家经营性企业来说都是一件十分棘手的重大事件。
开始几秒钟整个琴岛鸦雀无声，很多人还以为是跳闸了，准备耐心的等待。
可是几分钟之后，一个坏消息传来，不是总开关跳闸了，供电公司打电话过来宣称是线路故障，需要至少五个小时才能排除。
刹那之间，整个琴岛沸腾了，尖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不但大白果带来的人涌到吧台要求退票，就连原来的客人也纷纷表达抗议。
“发电，快发电！”虽然明知道这是大白果搞的鬼，但莫仲明此刻也乱了方寸，大声呵斥后勤经理，要求他在三分钟之内用自备发电机恢复供电。
“莫总，咱们的发电机功率不够啊！”后勤经理汗流浃背，一边给供电局打电话沟通，一边奔向机房。
几分钟之后，发电机轰鸣起来，但却只够行政楼的灯光稍微恢复了一些，而用电大户洗浴中心根本就无法启动。
“仲明，怎么回事，连供电局都搞不定，还开什么娱乐城啊？”大白果等人有备而来，人手一支手电筒，照着莫仲明等人肆意的大笑：“怎么办，兄弟们是来寻开心的，你不能提供正常的服务，这可不行。”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莫仲明怒火中烧。
“说我搞的鬼也可以，但要拿出证据来，呵呵，你的证据呢？”大白果有恃无恐，盯着莫仲明的眼睛说道：“仲明啊，你要是答应和我好好合作，我马上让供电局的给你供电。”
“我用不着你管！”莫仲明把头别向一边。
“那我就没话说了。”大白果坐回座椅，翘起粉嫩的大白腿，冷冷地说道：“今天不过是才开始，热热身而已，你要是觉得你有这个金刚钻，老娘我等着看你的好消息。不过，我的兄弟们怎么办，他们可是花钱消费的，你给个说法吧？”
“你这是敲诈！”莫仲明面红耳赤，双手紧握拳头说道：“爱咋咋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丫呵，逐客令啊！”大白果站起来，振臂高呼：“兄弟们，莫总要赶我们走！”
“我们不走，我们还没玩够呢！”
“让我们走也可以，退钱，退钱！”
“免单，免单！”
呼喝声此起彼伏，上百人大喊大叫，不过都还算克制，没有人动粗。
刘大头眼看事态要失控，连忙凑到莫仲明身边低声说道：“莫总，这事人家占理，咱们不好办啊！”
莫仲琪也走过来，笑道：“仲明哥，认了吧，千防万防，没防备他们从电上下手，这怪不得别人。”
莫仲明呼吸急促，五官几乎挪位，心中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然而莫仲明也清楚，的确是自己疏忽了，这种情况下如果发生暴力冲突，无论黑道还是白道，自己都不占理。
几秒钟之后，莫仲明猛地一跺脚，喝道：“免单，今天所有消费都免单！”
刘大头立刻跳上台阶，大声喊道：“大家安静，大家安静，今天突然停电让大家没有玩得尽兴，对不住大家了，董事长发话了，今天所有消费一律免单。”
“好啊，退钱去了！”大白果的人早就准备好了，立刻发一声呐喊，纷纷冲向吧台，拿着各种票据要求退钱。
吧台服务员早就被这群人吓坏了，在确认老板的确下令免单之后，立刻手忙脚乱的开始退钱。
“仲明兄弟，有魄力，四五万块丢了脸眼睛都不眨一下。行，看在莫老三的面子上，老娘我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赔偿的要求我们就不提了。不过老娘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真的只是开始，明天老娘还来，还有很多朋友也想来，但愿你扛得住。呵呵，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如果真扛不住了，只要你打声招呼，所有事老娘替你摆平。”大白果哈哈大笑，手臂一挥，带着一群小弟扬长而去。
“简直岂有此理！”看着大白果走向那辆白色的宝马X6，莫仲明恨得咬牙切齿。
“行了，不就是几万块钱吗，咱赔得起。”莫仲琪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就说你太自信了，认为这群人只会打打杀杀，其实他们狡诈着呢，根本就不和你打。今天是停电，明天就可能停水，工商，税务，城管，都可能来找麻烦。”
“琪琪，你就别再埋怨仲明了，我们也不是都没想到吗？”雷茜茜拉着莫仲明的胳膊往回走，说道：“我看问题的关键在三叔那里，他不是和大白果是死对头吗，怎么他俩突然联合起来了？”
琴岛外面，大白果的宝马车只开出去不到一公里就停了下来。
很快，二十多辆普通汽车汇集过来，上百个小弟兴高采烈的下车。
“好了，今天到此结束，大家都散了吧。”大白果下车，得意洋洋地喊道：“记住了，按照计划明天中午都来琴岛吃饭，好吃的好喝的可劲点，别他妈的客气。不过有一点必须重申，不准打架，不准砸东西，一切要有理有据，听明白了没有？否则的话别怪老娘翻脸不认人！”
“白姐你就请好吧，我们都是文明人，怎么可能打架呢！”
“臭虫，你他妈要算是文明人，我们就都是圣人了！”
“哈哈哈，明天继续大吃大喝啊！”
一群人一哄而散，大白果也重新上车，向着南郊疾驰而去。
然而几分钟之后，开车的壮汉突然眉头一皱，盯着后视镜说道：“白姐，有人跟踪。”
“早看到了。”大白果却轻松地靠在座椅上，眉飞色舞的打了一个响指，说道：“莫仲明啊莫仲明，想跟老娘玩阴的，你还嫩了点。小谭，拐弯，去南关公园，找个僻静的地方跟他们练练！”

第七十六章 擒拿
越靠近前面的宝马车，雷东的心就越平静。
不得不承认，大白果今天的招数的确出乎雷东的意料，但仍然上不得台面。
既然是黑社会，那有问题就比拳头硬，找当官的来搅和算怎么回事？
作为一个旁观者，雷东根本就不在乎这里面有什么阴谋，更不管正义站在哪一边，他判断敌我的标准只有一个——对雷茜茜不利的人都必须教训！
因此今天雷东的目标有两个，一个是曾经当众羞辱雷茜茜的大白果，另外一个就是暗中使坏的莫老三。
大白果的车就在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飞奔，而且突然改变了行驶方向。
雷东确定，大白果已经发现被跟踪了，但是雷东不在乎，既然跟来了，就没打算藏着掖着，因此反倒一脚油门，迅速拉近两车之间的距离。
这辆车是雷东从琴岛附近大街上顺手弄来的，低配的比亚迪，性能肯定没法和宝马比，但在雷东精良的驾驶技术下穿街走巷，居然跟了十几公里都没有被甩下。
夜色苍茫，前方街道上的路灯越来越稀疏，楼房也越来越少。
终于，在经过一座开放式公园的时候，宝马车突然转向，顺着一条小路开进了树林深处。
地方选择的不错！
雷东一阵冷笑，也紧随其后开了进去。
百米开外有一座凉亭，深夜时分已经没有人在附近游园，那辆白色的宝马静静地停靠在凉亭前的空地上，刺眼的氙气大灯直射前方。
大白果倚栏而坐，黑色的衣服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但雪白的脸蛋和小腿却在夜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居然还有埋伏！”雷东将车停在三十米开外，下车笔直走了过去。
雷东眼看着大白果上的宝马车，知道车上除了大白果之外还有一个司机和一个保镖。而此刻，司机依然坐在驾驶座位上，发动机轻微的轰鸣着，准备随时应对突发事件。而那个保镖站在车头，挡在通往凉亭的必经之路上，冷冷的看着步步逼近的雷东。
除此之外，雷东还敏锐地察觉到，就在凉亭后面的草丛中至少埋伏着三四个人。
跟特战精英在公园的草丛中玩丛林战游戏，这简直让雷东哭笑不得。
这样的埋伏对付几个小流氓或许可以，但在他眼里跟不存在没什么区别。
“就你一个人吗，胆子不小啊！”发现只有雷东一个人下车，大白果显得有些失望，坐在凉亭石凳上踢腾着自己雪白的两条小腿，轻蔑地说道：“小子，你是莫仲琪派来的吧？让我猜猜，你是属于特务连还是警卫连？或者，你只不过是个退伍兵？”
知道莫仲琪的身份，大白果显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过这对雷东没用，他根本就不打算和大白果谈判，他只需要让大白果恐惧，放弃对琴岛的骚扰就行。
因此雷东根本就没有理会大白果，继续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凉亭。
“兄弟，我们之间肯定是误会了，我其实对莫仲明和莫仲琪一点敌意都没有。”知道莫仲琪的身份，大白果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僵，因此继续说道：“我真的是想和琴岛合作，大家一起发财。你们应该知道，以莫仲琪和莫仲明的本事，根本就罩不住场子。”
雷东依然一言不发，很快走到距离凉亭不足十米的位置。
“站住！”那个保镖摆出架势，沉声说道：“白姐跟你说话呢，别不识抬举！”
“滚！”雷东终于发话了，同时右拳闪电般击出，瞬间击中保镖的软肋。
这个保镖应该练过几天功夫，平时也能对付五六个壮汉，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雷东，更加上他根本就没有做好战斗的准备，他以为只要自己一声断喝，对方肯定会停下脚步和大白果交谈几句。
因此他悲催了，软肋瞬间传来钻心的剧痛，他连胳膊都没来得及抬一下就向左侧横飞两米多远，一头栽进草丛起不来了。
“怎么说打就打，一点规矩都不讲吗？”大白果大惊，噌的一下跳了起来。
雷东一拳击倒大白果的保镖，脚步却没有一秒钟的停歇，继续笔直的走向凉亭。
“哎呦，愣头青啊！”面对气势汹汹的雷东，大白果反倒满脸兴奋，不但没有推后，反倒一个箭步扑了上来：“小子别狂，让你见识一下南城大白果的厉害！”
别看大白果一介女流，但动作却快若闪电，出拳之时虎虎生风，竟然比刚才那个保镖还要厉害。
这就是大白果的利害所在，她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称霸南城，可不仅仅是占了死去老公的光，单凭这一手就已经让道上很多大哥级的人物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再加上她长得千娇百媚，能在天海市打出一番自己天地就不足为奇了。
然而她今天却选错了对象，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在雷东眼里不过是花拳绣腿。
面对呼啸而至的粉拳，雷东前进的速度骤然加快，右手猛地探出，抓住大白果的拳头，然后顺时针用力一扭。
方向，位置，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大白果前冲的身体戛然而止，然后因为胳膊剧痛不得不弯腰转身，将一对浑圆的臀部对准雷东。
“找死！”大白果还真不含糊，右臂受制，立刻抡起左臂击向雷东的脖颈，同时身体后仰，用后脑撞击雷东的鼻子。
这样的攻击更是无济于事，雷东只是手臂一震，大白果就不得不弯腰低头，疼的叫出声来。
“轻点，轻点，你赢了！”大白果很光棍，立刻大声服软。
雷东还是不说话，单手压着大白果向宝马车方向走去。
“哗啦啦……”凉亭后面的草丛一阵摇晃，四个彪形大汉扑了出来：“站住，放下白姐！”
雷东脚步不停，同时手掌用力，带给大白果锥心刺骨的疼痛。
“你们他妈的现在出来干什么，看不出老娘栽了吗？别轻举妄动，老娘疼死了！”大白果真的害怕了，她也算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人，可却从来没有面对过如此诡异的对手，上来二话不说，擒拿她就跟擒拿一个小鸡子似的。
“兄弟，有话好说，别这么粗鲁嘛！”大白果疼的倒吸凉气。
雷东根本就不回答，直接拉开宝马车的后门，将大白果扔了进去，然后自己也坐在后排座，对已经快要傻了的司机喝道：“去莫老三家，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地方，那样的话我拧断她的胳膊！”
司机哭丧着脸，胆战心惊地说道：“大……大哥，我真的不……”
大白果却已经等不及了，大吼道：“还不快开车，你不知道老娘知道！”

第七十七章 我就是规矩
司机一愣神，立刻猛踩油门，宝马车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箭一般冲出公园。
大白果的几个手下大惊失色，有的撒腿狂追，有的冲向雷东开来的那辆比亚迪。
只可惜比亚迪的车门虽然敞开着，但车钥匙却被雷东带走了。
当几个人惊慌失措的冲出公园，却只见长街寥寥，哪还有宝马车的踪影。
宝马车开上主干道之后，雷东就放开了大白果，沉声说道：“你最好别乱动，否则你知道后果！”
开始几秒钟，大白果心中充满了惊慌，脸色变得惨白。可是她一边揉搓被捏得生疼的手腕，脸上的表情却逐渐变得红润起来，双眼也开始闪烁兴奋地光芒，盯着雷东上看下看，似乎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大兄弟，你太厉害了，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一个人，够爷们！”手腕不怎么疼了，大白果竟然把手放在雷东的大腿上轻轻摩擦，声音也变得甜腻腻起来：“你真是当兵的吗，你这么厉害不会是中南海保镖吧？”
大白果的手柔软而又温暖，抚摸的动作轻柔而又暧昧，位置也越来越敏感。
雷东看着前方的道路，确定的确是去莫老三别墅的方向之后，立刻将大白果的手从自己的大腿上拿开。
然而手是拿开了，但大白果丰满的胸脯却又贴了上来：“大兄弟，干吗这么冷冰冰的，难道还怕我吃了你？说说看，你今年多大了，老家是哪里，有对象了没有？呵呵，你要是没对象电话，跟姐姐说，天海市的美女你随便挑。”
“……”
“大兄弟，你这是奉命行事呢，还是得了什么好处？莫家兄弟给了你多少钱，三万，还是五万？有没有兴趣跟姐姐干，只要你愿意，姐姐保你一年赚至少一百万？”
“……”
“大兄弟，你倒是说句话啊？我知道你厉害，我今天认栽了，可你要是以为琴岛的事情摆平了就太天真了。天海的水深得很，有很多人虎视眈眈，我只不过是个小角色。”
“……”
“怎么，你不是莫仲琪请来的，也不是为了琴岛？”
雷东却始终一言不发，大白果说着说着就开始往其他地方想。
作为城南蔬菜瓜果市场的幕后老板，大白果的确有不少仇家，她也时刻防备着被仇家报复。
如果雷东是仇家请来的杀手，那问题就严重了。
大白果越想越是后怕，到了最后也不敢说话了。
汽车一路飞奔，很快就来到莫老三居住的别墅大门口。
司机刚刚停稳汽车，雷东就从后面一个手刀切过去，他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雷东右手握住大白果的左手，沉声说道：“叫门，去见莫老三！”
“你……你不会和莫老三有仇吧？”大白果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她感觉雷东的目光太吓人了。
大白果是个聪明人，知道无法在雷东面前耍花招，因此老老实实的下了车，按下门铃，甚至在门口出现人影的时候还故意往雷东身上靠了靠，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对相偎相依的情侣。
大白果在天海市黑道的地位很高，而且最近两天曾经来过这里，因此没费多大功夫就叫开了别墅大门，甚至莫老三还亲自到门口来迎接。
“白果，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今天进展顺利吧？”莫老三看到大白果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手挽手，愣了一下，问道：“这位兄弟是……”
“三哥，他……”大白果面露为难之色，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雷东叫什么呢。
然而下一秒，大白果的左手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她浑身一哆嗦，连忙说道：“三哥，进屋再说！”
莫老三虽然很奇怪，但大白果的江湖地位摆在那儿，她是有资格带任何人来的，因此也没怀疑，笑着让雷东和大白果进入客厅，同时说道：“我那个侄子不成器，需要好好磨练磨练。呵呵，不过今天打电话的时候，我听他的语气倒是有模有样，是块料子。”
“啪！”莫老三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莫老三是个老江湖，虽然被打得有些发蒙，但却没有扑上去和雷东搏斗，而是迅速向后退却，同时大喊道：“德彪，出来！”
“哗啦！”门口保卫室的房门瞬间打开，两个大汉咆哮着冲了出来。
雷东不言不语，身体骤然腾空，右脚在客厅的墙壁上用力一蹬，身体来了一个前滚翻超越莫老三，以保镖们意想不到的速度来到近前。
“砰砰！”简简单单，只是一拳一脚，莫老三的两个保镖就趴下了。
原地转身，雷东发现莫老三已经向着二楼的楼梯狂奔而去。
一声冷笑，雷东没有去追，而是弯腰抄起一个花瓶扔了过去。
“啪！”花瓶在莫老三的后背上摔得粉碎，莫老三也踉跄着摔了下来。
“啪啪！”雷东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莫老三的衣领把他拉起来，扬手又是两个大嘴巴子。
力量虽然不大，但却扇得莫老三嘴角流血，至少七八颗牙齿出现了松动迹象。
“你……你干什么？”莫老三又惊又怒，他早已不是当年打天下时候那样身强体壮了，在雷东的掌握下根本就无力挣扎，只能愤怒的冲着大白果咆哮：“大白果，你他妈的敢陷害我？”
“三哥，我也是被他劫持过来的！”大白果一脸委屈，扬手展示自己手腕上的淤青。
“朋友，你是那条道上的，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莫老三是老江湖了，很快就冷静下来，说道：“我莫老三要是什么地方的罪过你们，请提个醒，我认打认罚！”
“你没得罪我，但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雷东抬腿一脚，将莫老三从楼梯口直接踹到沙发上去。
莫老三强忍剧痛：“请提个醒，我一定登门道歉！”
“道歉不必要，只是你最近做事不地道，老子要打你一顿出出气！”雷东走过来又是一脚，将莫老三从沙发上踹到地板上。
“朋友，能不能讲讲规矩啊，我认栽了，你要钱还是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照办，别总是打我啊！”莫老三快要气疯了，他从小到大都没收过这样的羞辱。
“我就是规矩，你如果不想再让我揍一顿，十天之内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什么事都不要管，什么话都不要说！”
雷东又扇了莫老三两个嘴巴子，然后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第七十八章 断臂
来到大门口，雷东打开宝马车门，将那个兀自昏迷不醒的司机拽出来扔进草丛，然后自己坐进去驾车而去。
“大白果，你他妈的搞什么鬼！”身后，莫老三的咆哮传了出来。
“莫老三，老娘还要问你呢，你侄子有这么厉害的帮手你还让我去，你这是给老娘下套呢！”大白果更是破口大骂：“老娘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相信你两大市场合作的鬼话，害的老娘差点连命都丢了！”
雷东冷笑摇头，他才不管莫老三和大白果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冲突呢。
殴打大白果，殴打莫老三，雷东自始至终没有说过几句话，不说自己是谁，更不说这是为了什么。
雷东只是一味的打，要让大白果和莫老三明白这世上还有一股力量是他们不知道也惹不起的。
不知道就会胡思乱想，惹不起就会谨小慎微，而他们唯一可以把自己挨打联系起来的理由就是琴岛。
最好能够收手，最好不再欺负雷茜茜，否则下一次惩罚将会更厉害。
宝马车开出别墅区，继续行驶两公里左右，雷东就把车丢在路边，然后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琴岛。
前后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琴岛却依然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喧闹的人群已经散去，只有为数不多的工作人员在大院内外走来走去。
“不会吧，琴岛也会停电？”开出租的司机大为惊奇，说道：“老板，看来今天是玩不成了，要换个地方不，沐泽园还是红苹果？”
雷东问道：“真扫兴，你知道是哪个供电局给这里供电吗？”
司机说道：“这里属宋村，应该是复兴路供电所。”
雷东说道：“那就去复兴路供电所。”
司机乐了，说道：“老板，你不会是因为没有玩成，想把供电所的所长揍一顿吧？”
雷东微微一笑：“我的确有这个打算。”
“吹牛！”司机哈哈大笑，根本就不相信雷东说的是真的。
几分钟之后，出租车将雷东送到复兴路供电所所在地。
这是一座上千平米的大院，里面电线纵横，变压器嗡嗡直叫。供电所的大铁门已经关闭，前方办公楼中只有一个房间还亮着灯。
出租车开走之后，雷东迅速靠近供电所大楼，轻盈的翻入院墙，然后推开大门，直奔那间亮灯的房间而去。
“干了！”还没到近前，房间里的对话声就传了出来：“小李，小张，你俩喝完这杯出去一下，开上车，在琴岛变压器下面转一圈。有人问就说是来检查的，至于什么故障无可奉告。”
“别呀吴所长，我俩刚出去了一趟，这次该小王和小刘了。”有人在大声抗议。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电是咱们供的，咱们说哪条线出了故障，哪条线就出故障，别人只能干瞪眼的份。照我说，该吃吃该喝喝，待会儿大家都回去睡觉，明天早晨给他们合闸不就得了？”
“你懂个屁，琴岛是什么地方你难道不知道，快去，做做样子对你没坏处！”
果然是这群人在搞鬼，雷东冷笑一声，抬手推开房门。
这里是一个小型会议室，桌子上摆满了啤酒，烧鸡，猪蹄和花生米等物，五个电工正围拢在一起大吃大喝着。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最靠近门口的一个电工立刻站了起来。
“是谁让你们停了琴岛的电？”雷东走到桌前，冷冷的看着这些人。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旋即一个体态肥胖的中年人一拍桌子喝道：“你是干什么的，敢跑我们供电所来撒野？出去，出去！门卫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怎么还随便放人进来？”
雷东面沉似水：“我再问你们一句，为什么停琴岛的电？”
“这是供电所的事，你管不着！”胖子更愤怒了，跳起来吼道：“把他轰出去！”
“啪！”一个啤酒瓶骤然飞了过来，正中胖子的面门。
“啊……你……我流血了！”胖子顿时就瘫了，惊恐的摸着自己的脸。
论胆量，供电所的人简直和小混混们没法比，小混混们在面对雷东的时候还敢反击一下，而这几个人立刻就被吓傻了，不但没人站起来搏斗，反倒一个个开始往墙角缩。
“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不识抬举！”雷东绕过餐桌，一步步向那个胖子走去。
“大哥，是……是成哥让我们断电的！”胖子惊恐万状，用椅子阻挡雷东前进，乞求道：“我们错了，这就给琴岛供电，强哥就放过我们吧！”
琴岛易主只有很少人知道，因此供电所的人还以为雷东是李强派来的。
“已经晚了！”雷东摇摇头，一把将胖子从椅子后面拽了过来，用力一甩，肥胖的身体就平摊在餐桌之上，就如同一条待宰的肥猪似的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哀求之声。
“我马上供电，马上供电！”
“供不供电是你的事，我不管，但是你很倒霉，因为我最讨厌你们这种公器私用的败类，因此……”雷东狞笑一声，突然一掌切在胖子的左臂上。
“咔嚓……啊！”惨叫声中，胖子的左臂被硬生生的砸断了。
丢开满地打滚的胖子，雷东冷峻的目光在其他几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不干我的事，我只是奉命拉闸！”
“强哥，是吴所长让我们做的！”
几个电工吓得都要尿裤子了，再也顾不上维护领导的权威，一致把责任推给了胖子。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不是李强派来的，也不是琴岛派来的！”雷东知道这些人都不过时小喽啰，因此没有继续殴打他们，大笑三声之后，悄然离开了供电所大楼。
雷东这次没有乘车，而是顺着街道前进五十米，拐进一个小胡同。
三分钟之后，一辆警车呼啸而过，紧接着一辆救护车也哀鸣着冲了过去。
不用问，供电所的人已经报了警。
雷东不怕报警，更不怕被警察抓到，因为银针易容术的效果快要过了，他一边走一边用手在脸部的穴道上揉捏，同时用从供电所中顺出来的一瓶矿泉水擦拭脸上的化妆品。
五分钟之后，当雷动从小胡同中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明天，雷东将会以雷茜哥哥的身份出现在琴岛。

第七十九章 回来了
无处可去，雷东就随便找了个桥洞对付了几个小时。
这对一个特种兵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雷东曾经有过连续四天三夜趴在原始丛林伏击目标的经历。
天刚蒙蒙亮，雷东就去了天海市火车站，在站前广场买了一套很普通的衣服换上，然后就守在出站口。
很快，雷东就从附近的垃圾桶中找到了一张废弃的火车票。
这就是证据，以便被人追问的时候用来搪塞这几天消失的原因。
车站广场，一碗混沌一张油饼下肚，雷东打开手机，将那几个被设置成黑名单的号码重新恢复，同时拨通了雷茜茜的号码。
“哥，你这两天跑哪去了？”雷茜茜的声音焦急而又疲惫，根本就没心思听雷东的解释，立刻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不在凤凰城住，马上打一辆出租车来琴岛娱乐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雷东也不解释，立刻打出租车直奔琴岛。
今日的琴岛和往日很不一样，虽然还有两个小时才到上班时间，但几乎所有员工都来了，一个个神色紧张脚步匆匆，人和人相见几乎没有交流，但却在一些隐秘的角落窃窃私语。
保安明显增加了，大门口就有七八个，处处透露出一股紧张而又诡异的氛围。
“先生，餐厅还没有开始营业，请问你有什么事？”刚到行政楼门口，一个工作人员就警惕的过来阻拦。
“我找人，雷茜茜，我是她哥。”雷东拎着个简单地帆布包，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雷茜茜？”工作人员一愣。
“东哥，你怎么来了？”恰在此时，莫仲琪和赵连长出现在门口，看到雷东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搞的，三天不回家，手机总不在服务区，我们都以为你又被抓去当黑窑工了，差点报警。”
“哪有那么多黑窑工，我不过是去外地见了个朋友，六点的火车刚回来。”雷东拿出火车票晃了晃，说道：“走的时候匆忙，忘带充电器了，要不也不会不给我妹打电话。”
“黑窑工也有朋友？”莫仲琪将信将疑，迈步向大楼内部走去：“你来得正好，这几天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们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呢。”
雷东跟在莫仲琪身后，问道：“什么事，你不会告诉我茜茜真的跑来这里趟浑水了吧？这可不行，茜茜在哪个办公室，我立刻带她走。”
“现在才想带她走，晚了！”莫仲琪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门，喊道：“茜茜，出来一下，你看谁来了？”
“哥，这么快就到了？”雷茜茜欢呼一声，小跑着来到门口。
“打车三十多块车费呢，当然比坐公交快。”开门的一瞬间，雷东发现董事长办公室内不但有莫仲明和雷茜茜，居然还有两个穿警服的人，立刻眉头一皱，装作很紧张地问道：“茜茜，怎么回事，怎么还有警察？”
“别紧张，警察不过是来了解情况，到我办公室说！”雷茜茜领着雷东和莫仲琪来到隔壁的一间办公室，把警察的来意简单地说了一遍。
不用说雷东也知道是为什么，自己昨天袭警，夺枪，打断供电所所长的胳膊，劫持大白果，闯入私宅殴打莫老三都算是刑事案件，而且都能够和琴岛联系起来，警察过来调查是必须要走的程序。
果然，雷茜茜说的也是这些内容，不过却少了一部分，警方到现在还不知道大白果和莫老三也被打了。
这更容易理解，像大白果和莫老三这样的人物，一般都是用黑道的方法解决问题，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极力隐瞒，绝对不会向警方求助。
“看看，我就说这里很乱吧，当初你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吧？”雷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待雷茜茜说完就抓住她的胳膊往外拽：“茜茜，这事咱不掺合了，回家去，一个破琴岛谁爱抢谁要。”
“哥，你怎么一见面就让我打退堂鼓？”雷茜茜用力挣脱雷东的手。
“东哥，你不了解情况，茜茜现在退出已经晚了。”莫仲琪坐在办公桌前，摆弄着一只圆珠笔说道：“我们已经和人家对着干了一场，虽然不知道是谁帮了我们，但对手一定会把帐算在琴岛头上，具体说就是算在我们三个人头上。只有我们抱成一团，才能确保彼此的安全，一旦茜茜不和我们在一起了，肯定会遭到报复。”
“就是啊哥，既然已经干了，就一直干到底，你小时候不是经常这样教育我吗？现在退出不但以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不说，还会损失大量金钱，连安全也得不到保证。”雷茜茜赖着不走，说道：“其实没你想的那样危险，三叔说了，只要挺过了这一个星期，一切都会恢复正常。这都三天了，还在乎剩下的四天吗？”
“警察的枪被抢了，电工的骨头被打断了，还没危险吗？”雷东继续做出一副焦急和愤怒的样子，说道：“茜茜，你跟他俩不一样，他俩是黑社会加军队，官二代加黑二代，没人敢把他们怎么样了。可你呢，平头百姓一个，坏人才不会有任何顾忌，到时会你出了事可就晚了。”
“哥，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呢？”雷茜茜撅着嘴，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
莫仲琪笑道：“东哥，正因为这样，茜茜才需要你的保护啊。我有赵连长，仲明有刘大头，基本上不会有问题。我看你还是留下吧，你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茜茜出事吧？”
“茜茜跟我在一起，我就不信谁敢造次！”雷东捏紧拳头，说道：“莫仲琪，你老爸不是将军吗，你不是可以调动特种兵吗，调一个连过来守着，我看哪个黑社会的还敢来？”
莫仲琪噗嗤一笑：“你以为特种兵是我家养的啊？我让他们帮我搬搬家具一点问题都没有，但要是让他们帮我打架，第一个出来收拾我的就是我爸。再说，这里来一个连的特种兵，谁还敢来消费啊？”
雷东一指指了指：“撒谎也不打草稿，那他算怎么回事？”
赵连长说道：“雷教练，我早退役了，战友们尊重我，还用以前的职务称呼我，让你误会了。”
其实雷东不过是做做样子，知道强行把雷茜茜带走的可能性不大，因此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谁让我是你哥呢，我就陪你在这里守四天。不过我事先声明一点，我只负责保护茜茜，其他的事别找我。”
“哥，你太好了！”雷茜茜抱着雷东的胳膊又蹦又跳。
“只负责保护茜茜就足够了！”莫仲琪笑了，眼角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狡狯之光。

第八十章 搞鬼
十几分钟之后，莫仲明也来到这间办公室，根本无视雷东的存在，进来就兴奋地大喊大叫：“太不可思议了，你们说这是谁干的，三个警察被拷在草丛里喂了一晚上蚊子，昨天停咱们电的吴所长被打断了骨头，过瘾啊，这帮孙子早就该收拾他们了！”
雷茜茜说道：“他们不是怀疑强哥吗？”
“怀疑管屁用，证据呢？我问过三叔了，李强离开琴岛之后就去南方旅游去了，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这几个警察天天在门口晃悠，耽误了多少生意，现在好了，枪没了，他的警服也该脱下来了，活该！”莫仲明来回踱步，走到莫仲琪面前说道：“琪琪，你说是不是三叔派人干的？”
莫仲琪一撇嘴：“那可能吗，三叔要是想管这件事，一个电话过去吴胖子就会乖乖地送电，至于打断他的胳膊吗？”
“说的也是。”莫仲明点点头，说道：“不过刚才我打电话的时候，发现三叔的情绪似乎不太好，没说几句话就挂了，还警告我悠着点，你说他什么意思？”
“别琢磨三叔什么意思了，你还是琢磨琢磨今天怎么过吧？”莫仲琪敲着桌子，说道：“今天是第三天，估计更不好对付。”
莫仲明满脸不在乎，说道：“有什么不好对付的，兵来将挡水来土囤就是了。警察咱们会过了，黑老大会过了，消防的防疫的都会过了，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莫仲琪说道：“问题就在这后面几样，黑社会咱不怕，硬碰硬而已，哪家娱乐城不打架，只要拖过一个星期，三叔就会替我们摆平。可政府部门怎么办，那可都是阳谋，随便找个理由给下个停业整顿的公文，就是大麻烦。”
“这都什么事啊？”莫仲明突然变得很颓丧，坐在椅子上叹息道：“琪琪，茜茜，你说咱这是黑社会吗？不是说黑社会视官府如粪土的吗，怎么我才入驻琴岛三天，就发现最不讲理，最难对付的却是官府呢？”
“切，现在哪个黑社会大佬不是黑白通吃？”莫仲琪嗤之以鼻。
“仲明，琪琪，我觉得对付政府部门其实很简单。”雷茜茜突然眼珠一转说道：“就拿供电所来说，昨天突然断了咱们的电，咱们说尽了好话，可人家就是油盐不进。然而到了半夜，神秘大侠打断了所长的胳膊，他不但立刻送了电，还特意打电话来道歉，让我们劝劝强哥。你们说，他们是不是贱骨头？”
莫仲明无精打采地说道：“是贱骨头不假，可又有什么用呢，你总不能把所有人的胳膊都砸断吧？”
“不用都打断，只要再打断一个人的胳膊，我敢保证，其他人立刻就怂了，再也不敢找咱们的麻烦。”雷茜茜双眼放光，小拳头兴奋的晃来晃去。
雷东一皱眉：“茜茜，乱说什么呢？”
“怎么是乱说呢？”雷茜茜反驳道：“哥，你是不知道那帮孙子什么德行，你软弱的时候他们欺负死你，只要你敢和他们对着干，他们立马变成孙子。去年九月份咱妈在商业街摆了个小吃摊，城管不是赶就是罚，怎么说都不行。结果你猜怎么着，强哥过去啪啪两个大嘴巴子，他们就再也不敢找麻烦了。”
“这能一样吗？那不过是几个城管，很可能还是协管，打也就打了，可你打一个当官的试试？”雷东恶寒，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暴力了？
“当官的胆子更小。”雷茜茜主意已定，不再和雷东争执，而是转向莫仲琪，笑眯眯地说道：“琪琪，这件事只有你能办，赵连长不是特务连的吗？今天咱们就等着，看谁第一个来找麻烦，你就让去揍他一顿。我敢保证，从今往后所有政府部门都不会找咱们的麻烦了。”
赵连长吓得跳了起来，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老首长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做违法犯纪的事。”
雷茜茜道：“紧张什么，又不是让你明目张胆的做，你不会化妆啊？以你的本事，不可能做不到。”
“茜茜，干吗非盯着赵连长，咱这里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呢。”莫仲琪笑着转向雷东，说道：“论功夫，东哥比赵连长强十倍，论隐秘性，东哥对琴岛几乎所有人都是陌生的。由东哥出手，肯定万无一失。”
雷茜茜立刻摇头：“不行，我哥好不容易才回来，万一出点事我妈还不急死啊？让赵连长去，他有军方背景，退路多得是。”
“让东哥去，他功夫好。”
“让赵连长去，谁让你们股份多呢？”
两个女孩竟然吵了起来，莫仲明哭笑不得，说道：“吵什么吵，我这个董事长还没发话，你们就把琴岛的命运给决定了啊，太不尊重董事长权威了。你们这就是个馊主意，咱们都是文明人，文明经商，要讲原则的，怎么可以做这些歪门邪道呢？”
“你也算文明人？”莫仲琪嗤之以鼻。
雷茜茜摇头叹息道：“仲明，别再提什么原则了，当初你信誓旦旦的要把琴岛的小姐都赶走，可现在呢，还不是向现实低头了？”
“这是权宜之计懂不懂，我总不能一上来就把琴岛的生意都丢了吧？”莫仲明虽然有些尴尬，但嘴皮子却很硬，说道：“好了好了，整这些没用，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执行。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琴岛还能把整个天海市的苍蝇臭虫都给招来！”
莫仲明昂首挺胸的走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和雷东说一句话，显然还在记恨当初被打的事。
莫仲琪和雷茜茜交换了一个神秘的眼神，又意味深长地说道：“茜茜，看来，只能靠你了！不过还好，东哥回来了，成功的可能会更高！”
“没问题，我哥最疼我了。”雷茜茜点点头，说道：“不过万一出现什么状况，你可得加把劲，派出所的关系要靠你来疏通。”
“一言为定！”莫仲琪和雷茜茜击掌为誓，笑眯眯的带着赵连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雷东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问道：“茜茜，你们搞什么鬼？”

第八十一章 被利用了
雷茜茜道：“还不是仲明受刺激了。你是不知道，昨天来了一个女流氓，打着三叔的旗号，非要和琴岛合作，可嚣张了，我们差点应付不过来。结果晚上仲明就受刺激了，说还不如一个女人。”
“那又怎样？”昨天雷东在场，自然知道莫仲明被气得够呛。
不过这也是事实，莫仲明和大白果比起来，的确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还能怎样，不过就是……”雷茜茜的眼神突然有些闪烁，站起来拉着雷东就往外走：“算了，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哥，你还没吃早饭呢吧，咱去餐厅，我让厨师给你开小灶，想吃什么随便点。”
“别打岔，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雷东甩脱雷茜茜的手说道：“我吃过早饭了。”
雷茜茜没办法，只好坐下来说道：“其实很简单，按照仲明的说法就是兵来将敌水来土堰，按照琪琪的说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按照我的说法就是以流氓的方式对付流氓。”
雷东有些晕：“这是什么狗屁计划？”
“没听明白吧？”雷茜茜哈哈大笑：“说白了就是没计划，我们三个没根没底，初次进入一个陌生的领域，根本就不知道对手接下来会出什么牌，也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碰上什么事再现场想辙。”
“就这点智慧？”雷东哭笑不得。
“这可是大智慧。”雷茜茜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我们之所以敢这样做，是基于一个判断，那就是没有人希望真的把琴岛给整垮了，也没人真的敢伤害我们，特别是琪琪。莫老三已经放出风去了，说她是军区首长的女儿，谁敢惹？因此我们的计划就是随他们折腾，只要不把琴岛给拆了就行。莫老三已经答应了，只要我们能撑够一个星期，他就出手收拾烂摊子。”
雷东想笑，但却没有笑出来。
这是个笨方法，但对于莫仲明等人来说也可能是一个好方法，有的时候比赛脸皮厚的确也算是一种智慧。不过真要等到一周后由莫老三出面收拾烂摊子，那琴岛还算是莫仲明的吗。
法人代表的确换成了莫仲明的名字，但那不是一座金山，而是一套枷锁，莫仲明日后就必须被莫老三牵着鼻子走了。
还有一个问题令雷东警觉起来，莫家兄妹有强大的靠山，而茜茜却没有。不管是哪方势力，想要寻找突破口，肯定会从茜茜这里下手，昨天大白果来驱赶茜茜就是证明。
果然，雷茜茜说着说着神色就黯淡下来了，说道：“哥，现在我担心的是，他们不敢欺负仲明和琪琪，但却不一定给我面子，毕竟我还没和仲明结婚呢。”
雷东双眉一挑：“别怕，有我呢！”
雷茜茜顿时兴奋起来：“哥，那可说好了，这几天你要寸步不离的保护我，谁敢欺负我你就给我往死里打。只要度过最后这几天，我们站稳了脚跟，我就把我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分一半给你。”
雷东摇摇头，说道：“我不要你的钱，我觉得最稳妥的方法就是你退出。不就是百分之五的股份吗，没必要冒险。”
“哥，你又来了！”雷茜茜撅起嘴。
对于这个妹妹，雷东算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更看不得她受委屈。不过好在时间也不太长，四天而已，雷东决定就守在这里，他倒要看看那些觊觎琴岛的家伙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有了雷东的保护，雷茜茜顿时活跃起来，不断地在琴岛的各个部门巡视，以董事长助理的身份对一切认为不合理的地方指手画脚。
雷东虽然没有紧紧跟随，但却时刻和雷茜茜保持不超过三十米的距离。
伴随着事件的推移，雷茜茜越来越轻松，雷东反倒越来越不安起来。雷东脑海深处不断闪现雷茜茜和莫仲琪交换的那个奇怪的眼神，总觉得她们之间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
而这个秘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否则的话茜茜不可能不告诉雷东。
整个白天，琴岛都很平静，没有人来闹事，餐厅营业额和前两天差不多，洗浴中心和KTV因为受到昨天停电的影响，业绩进一步下滑，不过下滑的幅度很有限，大部分来消费的人都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
晚上吃饭的时候，几个人都很满意，莫仲明甚至还开了一瓶好酒。
“茜茜，你说得对，那帮人就是孙子，打断一条胳膊就都怕了。”莫仲明美美的喝了一口酒，说道：“我就纳闷了，那个神秘大侠为什么帮我们，难道说我以前对他有恩，他学成武艺之后报恩来了？”
莫仲琪嗤之以鼻：“别自我良好了，你这一辈子连真正把你当朋友的人都没有，还奢望成为别人的恩公，别逗了。”
莫仲明生气地说道：“我怎么就不能成为别人的恩公了，我大方着呢，去年在广东，我还给过一个乞丐十块钱呢。”
“十块钱记了一年也叫大方？”
“怎么不大方了，别人才给一块两块！”
“你俩怎么一见面就吵？”雷茜茜放下筷子，说道：“这才第三天晚上，你俩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位神秘大侠身上了吧？”
莫仲琪笑道：“为什么不呢，只要他再打断一个人的胳膊，这事就算是成功了！”
突然，放在桌子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莫总，停车场有人打架。”
“终于来了！”莫仲琪兴奋地一攥拳头，说道：“茜茜，看你的了。”
雷茜茜却已经抢先一步冲了出去：“放心吧，早等着呢。”
雷东虽然也站起来了，但却迷惑不解，问道：“你俩让茜茜一个人去解决问题？”
“当然不是，不是还有你呢吗？”莫仲琪用力推了一把雷东：“还不快去，保护茜茜可是你神圣的职责！”
刹那之间，雷东豁然开朗，怪不得莫仲琪和雷茜茜之间的眼神那样奇怪，怪不得雷茜茜对自己的询问闪闪烁烁，原来她们真的有计划，而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利用自己？
居然被自己的亲妹妹给算计了，雷东虽然生气，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气话以后再说，必须要保证雷茜茜的安全。
刚冲出餐厅，雷东就看到停车场方向聚集着三十多个人，在一辆桑塔纳轿车的引擎盖上，雷茜茜双手叉腰，指着几个小青年喝道：“敢在我雷茜茜的地盘撒野，你们几个不想活了，马上滚蛋，否则别怪雷姐对你们不客气！”

第八十二章 雷姐
靠，这是要把雷茜茜变成一个黑社会大姐大啊！
雷东怒火中烧，恨不得返回去抽莫仲明和莫仲琪兄妹几个耳光，不待这么欺负人的，你们以为制造一个大姐大那么容易吗，万一茜茜受伤了你们谁付得起责任？
不过雷东刚跑了几步却放慢了脚步，因为他看出来了，这根本就是一场戏。
停车场围了三四十个人不假，但其中多一半是看热闹的，另外还有刘大头带着的四五个保安。
至于发生冲突的两拨人也不多，只有八个，是乘坐两辆轿车过来的，似乎是因为抢车位起了冲突，嚷嚷着要打一架。然而雷东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八个人都来自附近那个四合院，其中还包括瘦猴的兄弟光头强。
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怎么可能打起来？
果然，那几个人虽然推推搡搡叫嚣的厉害，但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动手。
“你们都是聋子吗，没听到雷姐说话吗？”刘大头怒气冲冲的站到前方，喝道：“想来琴岛玩我们欢迎，不想玩就赶紧滚蛋，惹得雷姐不高兴，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丫呵，你算哪根葱，什么雷姐，我们没听过！”一个叫蝎子的家伙立刻把枪口对准了刘大头。
“就是，琴岛我们只人强哥，没听过雷姐！”光头强也叉着腰冲着车顶上的雷茜茜龇牙咧嘴：“小丫头，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这里冲大头，否则你这小脸蛋要是花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放肆！”刘大头勃然大怒，跳起来就要殴打光头强。
“刘经理，你们几个退下，这事不用你管。”雷茜茜回头看到雷东已经在七八米之外，更是信心满满，突然从车顶一跃而下，抡拳头就奔光头强的脑袋砸了过去：“小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雷姐的厉害！”
雷茜茜是个运动型女孩，上学的时候学过几天舞蹈，以前也经常打架，因此动作看起来有模有样。
然而和女同学打架顶多算是小打小闹，根本就不同于和小混混打架，因此雷茜茜的那一拳看起来不但绵软无力，而且破绽百出。不要说是个身经百战的小混混，就是一个普通男子也能轻易避过。
然而怪事发生了，面对这样稀松平常的一拳，光头强居然像是傻了一样根本就没躲避。
“啪！”拳头正中脸颊，光头强立刻就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强哥，强哥！”和光头强扮演一伙的三个人立刻就暴怒了，哇哇怪叫着冲向雷茜茜。
“谁也别上手，老娘今天一个人把他们都撕吧了！”雷茜茜却有如神助，毫无惧色的冲入战团，左一拳右一脚，样子虽然笨拙，但似乎具有无穷威力，三个壮小伙子不但拦不住她，反倒被她打得东倒西歪。
“啪！”貌似是失误，其实是故意，雷茜茜不问青红皂白，居然打了蝎子一拳。
这一下更不得了了，所有八个人都开始攻击雷茜茜，用拳头不过瘾，甚至有人从汽车后备箱拿出来几根铁棍加入战团。
棍子的到来等同于给雷茜茜送武器，雷茜茜在第一时间就夺过一根棍子，然后手持铁棍如同天魔女下凡似的，将七八个壮汉打得抱头鼠窜。
“砰砰砰砰……”
连雷东看了都有些触目惊心，因为雷茜茜是真打，每一棍下去都实打实的落在别人身上，皮肉和金属碰撞发出渗人的声响。很快有人的脑袋就被击中了，鲜血直流，样子狰狞可怖。
不会吧，难道刘大头在四合院集合这些人就是为了这事啊？
花钱买挨揍，估计莫仲明没少给钱。
“啪！”三分钟之后，雷茜茜有些气喘吁吁，这才以一棍爆头结束了战斗。
铁棍平伸，压着蝎子的脑袋，雷茜茜喝道：“小子，服不服？”
蝎子满脸都是血，跪在地上大声喊道：“雷姐我服了，雷姐我错了，雷姐我再也不敢了！”
“雷姐我服了，雷姐我错了，雷姐我再也不敢了！”其他几个人也似乎吓破了胆，全部道歉求饶。
“以后你们眼睛放亮点，琴岛是我雷茜茜罩着的，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雷茜茜丢掉铁棍，意气风发的冲周围人群摆摆手，说道：“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大家都是来琴岛消费的，都是贵宾，别让这些人影响了情绪。里边请，里边请，今天耽误大家时间了，所有消费打九折！”
“雷姐威武！”
“雷姐太厉害了！”
“琴岛有雷姐在，看谁还敢来捣乱！”
人群中传来一阵阿谀奉承之声，显然里面也有雷茜茜安排的托，不管别人信不信，但气势的确造出去了。
雷茜茜意气风发，拍拍手在一片雷姐雷姐的欢呼声中扬长而去。
雷东却默然无语，这还是自己的妹妹吗？虽然只是演一场戏，但她可是真的下手啊，一棍一棍的砸脑袋，稍微重一点就可能酿成大祸，茜茜是不是暴力的有点过头了？
回到餐厅，莫仲琪第一个迎上来，一挑大拇指说道：“茜茜，你太厉害了，那气势比昨天的大白果强多了！”
“厉害什么，我亲眼看到茜茜被打了好几棍子！”莫仲明心疼的跑过来，翻开雷茜茜的胳膊查看伤势：“你看你看，都青了，这是谁打的，扣钱，扣钱！”
“扣什么钱，这样不更真实吗？”雷茜茜我所谓的摆摆手，转向雷东说道：“哥，怎么样，从今往后我就是天海市赫赫有名的雷姐了！”
“雷姐，你雷人吧！”雷东终于爆发了，喝道：“一个女孩子学什么不好，偏要学黑社会，你觉得好玩吗？今天是你们花钱雇来的人当托，你自然可以大杀四方，将来万一碰到真的混混，你以为你还能这样吗？现在就跟我走，我不要你在这里了！”
“哥，你怎么就不支持我呢？”雷茜茜气得直蹦高。
“东哥，其实你不用太担心。你不了解黑社会，不知道他们的规矩。”莫仲琪却微笑着挡在雷东面前，说道：“咱们有钱有人，只需要茜茜把名号放出去，制造一个大姐大出来没什么困难。只要茜茜成了真正的大姐大，她就不需要亲自上场打打杀杀了，自然有小弟出头，一点危险都没有。你知道天海市有一个叫大白果的女的吗，自从她成了大姐大之后，就再也没有打过架了。”
雷东无语：“你们就是这样认识黑社会的啊？”

第八十三章 扁担刘
雷东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法和三个患有轻度妄想症的人讲道理。
莫仲明妄想，以为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分析和管理天海市的地下势力简直就是小材大用。莫仲琪妄想，认为单凭自己将军女儿的金字招牌就可以在天海市横着走。
可是他俩的妄想毕竟有所依仗，而雷茜茜的妄想就太不切实际了。
大姐大是靠一两次打架斗殴就能诞生出来的吗？用金钱收买一些挨揍的家伙来当托，难道就不怕他们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吗？一个几乎一无所有的小姑娘想要在暗潮汹涌的天海市树大旗，想成为大白果那样的人物，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我说那个雷东啊，别垂头丧气的好不好？我们这是在做大事业，你不懂的，我们也不需要你懂，只需要关键时刻你那双厉害的铁拳挥出去，很快就会赢得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下了。”莫仲明今天第一次开口和雷东说话，同时举起酒杯，说道：“喝酒，喝酒，这可是从法国进口的高档红酒，一瓶上万块，你听都没听说过的，不要浪费了！”
雷东真想撕烂莫仲明的嘴，不懂的红酒就不要乱说，拿着一瓶假酒瞎显摆什么啊！
好在雷茜茜很护着哥哥，说道：“仲明，我哥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你也不能这样说，你嫌我们土吗？”
“不是土，是没文化！”莫仲明丝毫不给面子。
雷东怒火中烧，恨恨的瞪了一眼莫仲明，起身离开餐厅。
夜色迷离，正是红尘男女寻欢作乐的大好时间，整个琴岛霓虹灯闪烁，编造出了一副梦幻般的场景。
虽然这些天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但因为今晚没有警车停在外面，生意反倒比前两天红火起来，还不到八点，KTV包厢的上座率就超过了七成，洗浴中心的客人也在逐渐增加中。
雷东坐在餐厅通往KTV的长廊座椅上，望着脚步匆匆的服务员，醉眼迷离的陪酒女，心中忽然很烦躁。
堂堂特种兵王，竟然沦落到被莫仲明那样的傻瓜瞧不起的地步，竟然在一群不入流的小混混面前显得有些束手无策，这要是被自己的战友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要是那些被自己狙杀的毒枭知道了岂不是要从坟墓中爬出来。
狼牙一出，整个世界的黑暗势力都为之瑟瑟发抖，而在天海却连一个小小的浪花都没能翻起来。
是自己退化了，还是被所谓的亲情束缚了？
“哥，跟我来！”雷东正在感慨的时候，雷茜茜却带着刘大头从身边匆匆而过。
雷东连忙起身：“什么事匆匆忙忙的？”
雷茜茜没有回答，刘大头却说道：“东哥，复兴路的扁担刘在108号包厢，让雷姐去过过话。”
“扁担刘，就是提着一根扁担从复兴路一直打到胜利巷，吓得华子墨跪地求饶的那个扁担刘？”雷东一愣，扁担刘的名号早有所闻，当年自己上中学的时候就听说过。
刘大头诧异的看了雷东一眼，说道：“你说的是老扁担刘，他早被关起来了，今天来的是他儿子，小扁担刘，手更狠。以前强哥在的时候，他每个月都来一两次，每次都是强哥签字免单。这不莫总新规定，任何人不得免单，他不干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个扁担刘来者不善，很可能是某方势力派来探路的。
108是个大包厢，房门一开就发觉里面的气氛不对。
房间里一共七八个青年男女，门口两个，里面坐着五六个，桌子上摆满了干果和啤酒，但却没人吃喝，所有人都露出愤怒的表情，正在冲包厢服务员大喊大叫。
“你什么意思，难道怕我们付不起钱吗，敢把价签贴过来，寒碜我们是不是？”
“你瞎了吗，敢要扁担哥的押金？”
那个包厢服务员吓得都要哭了，一个劲的鞠躬道歉：“各位大哥对不起，我只是按照新规定办事，真的不是有意冒犯你们！”
“什么他妈的新规矩，谁定的？老子上个礼拜才来过，怎么不是这样的？”
“规矩是我定的，你们觉得不合理吗？”雷茜茜迈步而入，冲着那个服务员摆摆手说道：“你出去吧，这里没你事了。”
服务员如释重负，立刻就跑了出去。
“你是干什么的，我们还没叫小姐呢？”一个蒜头鼻子贪婪的盯着雷茜茜丰满的胸脯。
“这不是大头哥吗？”一个花衬衫认识刘大头，笑道：“怎么，强哥架子大不愿意见我们，派你来了？”
“扁担哥，诸位大哥！”刘大头双手抱拳，说道：“强哥已经不在琴岛了，现在琴岛雷姐说了算。雷姐，这就是扁担哥，以前经常照顾咱们的生意，和强哥关系也不错。”
“雷姐？”人群顿时投过来鄙视的目光。
“打雷的雷，还是雷人的雷？”居中而坐的一个彪形大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真是山水轮流在，想不到堂堂的强哥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赶走了。厉害，厉害啊！那个谁，你不是琴岛的负责人吗，今天这事怎么算？”
扁担刘咄咄逼人，雷茜茜就有些胆怯。
毕竟现在和傍晚的时候不同，不是自己花钱请来的托，而是真正来找茬的混混。
雷茜茜回头看了看雷东，愣了几秒钟，才壮着胆子说道：“扁担哥是吧，欢迎光临。小妹我初来乍到，立了新规矩没说明白，让扁担哥误会了。你说吧，只要合情合理，扁担哥的要求我都答应。”
“都答应？”扁担刘翘起两条腿放在茶几上，色迷迷地说道：“简单，坐过来赔哥哥喝两瓶酒就行。”
“快过来，让扁担哥好好疼疼你！”
“长得真不赖，今天可以少叫一个小姐了！”
扁担刘的手下一阵哄笑，肆无忌惮的吹起了口哨。
雷东心中哀叹，茜茜啊茜茜，你这样做是逼哥哥出手呢啊！
上前一步，雷东挡在雷茜茜面前，沉声喝道：“你们他妈的懂不懂规矩，见了雷姐还不站起来，太没大没小了！”

第八十四章 松骨
雷东无奈的发现，不管雷茜茜的想法有多天真，她都会成功，因为自己真的无法忍受茜茜被别人欺负。
只是雷东有一点不太明白，茜茜这个计划是何时制定的，难道自己早晨打电话的时候她就有了计划？
如果这个计划不是为雷东量身定做的，那么取代雷东的会是谁，赵连长吗？
不过现在思考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雷东站了过来，他已经被扁担刘等人无礼的语言，猥琐的目光激怒了。
茜茜是我妹妹，她想当大姐头你们就必须给我认！
包厢内一片宁静，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个人，说出这样一番话。
刘大头很紧张，拼命地冲雷东挤眼睛。
雷茜茜却眼睛一亮，抬手就给了那个酒糟鼻一个大嘴巴子：“他妈的往哪看呢，信不信老娘挖了你的眼睛当泡踩？”
“我靠，你们活得不耐烦了！”愣神之后就是愤怒，扁担刘抬腿一脚就将面前的茶几踹翻了，咆哮道：“打，给我往死里打，强哥不在这里了，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不用扁担刘发话，已经有三个小混混抄起啤酒瓶冲了过来。
“啪啪啪！”三声脆响，击向雷东的啤酒瓶子不知怎么得突然变向，击中了他们自己的脑袋。
雷东今天要为茜茜立威，因此出手就没有留情，打倒三个小混混之后立刻窜了出去，手脚并用，转瞬间就把扁担刘的所有小弟全部揍趴下了。
扁担刘本来没打算加入战团，因此踹翻茶几之后跳上沙发，准备看热闹。
可是他脚跟刚刚站稳，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小弟都趴下了，一股凉意瞬间席卷全身，他连想都没想，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匕首，合身从沙发上扑了下来。
竟然敢动刀，雷东抬腿就踹了过去：“小子找死！”
“砰！”雷东的左脚率先击中扁担刘的小腹，他的身子立刻弓了起来，从半空中开始下落，拿匕首的右手也下意识的向左挥动。
“过来吧！”雷东左手探出，抓住扁担刘的右手腕往怀里一带，同时右膝盖猛地抬起。
“砰”的一声，扁担刘的身体飞起一米多高，摔在地上半天无法爬动，匕首也到了雷东手里。
“小子，现在懂规矩了没有？”雷东左脚踩着扁担刘的右手腕，右脚勾了一下他的下颚：“给雷姐赔礼道歉！”
所有人都傻了，包括刘大头和雷茜茜。
这是打架吗，一个人单挑八个，不到一分钟全部打趴下，简直就是踩蚂蚁啊！
扁担刘的手下哼哼唧唧，他们被打的都是身体的敏感部位，痛入骨髓，但在凶神恶煞一般的雷东面前却连一个敢站起来的人都没有。
“小子，你是哪条道上的？”扁担刘更惨，他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被踩断了，但骨气却很硬，恶狠狠的盯着雷东，骂道：“小子，你能打，有种把你扁担爷给弄死，否则老子跟你没完！”
居然碰到了滚刀肉，雷东心中一个劲的叹息。
何苦呢，和特种兵王较真，你知道特种兵王有多少种可怕的手段吗？那些杀人如麻的大毒枭都受不了，你能有几斤几两？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道歉，否则……”雷东冷笑一声，左脚的力量骤然增加了几分。
扁担刘疼的冷汗直冒，但兀自强忍着吼道：“来呀，弄死我吧，你扁担爷爷要是皱一皱眉头，我是你养的！”
“不用弄死你，弄半死就可以了！”雷东突然笑了，收起双脚蹲了下来，拿起扁担刘的左胳膊一边顺着虎口往上捏，一边笑眯眯地说道：“我叫雷东，最敬佩有骨气的好汉，每次见到这样的好汉，我都会奉上一套雷氏按摩，松松骨，以表达我深深地敬意！”
“咔嚓……咔嚓……”雷东说得轻松，但扁担刘的胳膊却传来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似乎骨头和骨头在摩擦，又似乎肌腱正在和骨头分离。
松骨术，这是雷东从一个老教练那里学来的招数，是由传说中的分筋错骨演化而来，通过手法刺激肌肉收缩，最多能够撬动体内一百六十五根骨头离开本来的位置。
这种方法不会对人造成太大的伤害，但却极其痛苦，几乎没有人能够扛得下来。
在过去的几年当中，雷动曾经多次用松骨术审讯过犯人，大多数在分开不到三十跟骨头之前就招供了，而坚持到四十根骨头的人只有一个，他不是招供了，而是疼昏过去了。
第一根骨头松开，扁担刘就开始倒吸凉气，浑身因为疼痛而剧烈的颤抖起来。
分开到地五根骨头，扁担刘的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但汗水却将衣服完全湿透，脸色也变得惨白，牙齿紧咬着，目光不再是凶恶，而是惊恐和哀求。
松开扁担刘右臂五根骨头，雷东又拿起他的左臂，笑着说道：“人体一共两百零六块骨头，除了颅骨之外，其他的骨头都是可以分开的，甚至脊椎骨也能错开几个毫米。扁担哥，我知道你是个好汉，肯定能坚持到一百根骨头以上。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待会儿我分你的脊椎骨的时候，千万不要挣扎，否则万一错位的幅度太大回不去，你就瘫了！”
说话间，扁担刘左臂的五根骨头也被分开了。
现场所有人都傻了，虽然他们感觉不到分骨的痛苦，但只要看一看扁担刘的两只胳膊就会毛骨悚然。
那胳膊已经完全变形了，居然会向后弯曲，尺骨和挠骨交叉错位，将胳膊上的皮肉顶起几个高高的大包。
“我……我……”扁担刘终于撑不住了，他本想求饶，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疼的昏死过去。
“真是没用，才十二根骨头，怎么也要坚持到三十根骨头啊！”雷东惋惜的摇摇头，冲着刘大头说道：“刘经理，把那瓶啤酒拿过来，把他浇醒了。我这么好的服务，他却睡着了，太没礼貌了。”
刘大头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他感觉雷东平和的目光之下隐藏着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杀气。
“大哥，我们错了，你放了扁担哥吧！”终于，扁担刘的一个小弟鼓起勇气，跪在地上砰砰叩头。
“东哥，放了我们吧！雷姐，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其他几个小弟也醒悟过来，有的哀求雷东，有的哀求雷茜茜。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今天只是小示惩罚，让你们知道知道在雷姐的地盘上撒野是什么后果。哼哼，下次再敢胡闹，加倍惩罚！”雷茜茜很高兴，趾高气昂的教训了一番，然后冲雷东优雅的摆摆手：“东子，算了，饶了这条臭扁担吧！”
“东子？”雷东的牙花子只疼。
这是妹妹对哥哥应该有的称呼吗？

第八十五章 威胁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谢雷姐！”刘大头很有眼力见，立刻昂首挺胸的站在雷茜茜身边，就如同雷茜茜最忠诚的一个马仔似的。
“谢谢雷姐！”扁担刘的小弟弯腰行礼。
雷东无奈的摇摇头，不得不承认，从今天往后，雷姐的名号算是闯出去了。
扁担刘虽然不能和莫老三，老雕他们相比，但也是天海市响当当的人物，竟然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女人给修理了，日后要是有人想再打琴岛的主意，就不得不考虑雷茜茜的因素了。
弯下腰，雷东把扁担刘被分离的骨头一点一点接驳回去，不到两分钟，扁担刘就悠悠转醒了。
长舒一口气，扁担刘挣扎着站起来，看向雷东的眼神有恐惧，也有仇恨。
“扁担哥，既然误会已经消除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玩吧！”雷茜茜趾高气扬的摆摆手。
“雷姐，你狠，我他妈的还玩个屁啊！”强忍剧痛，扁担刘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钞票，看都不看丢在茶几上：“结账，酒水，包厢费，还有损失的赔偿都在这里。弟兄们，走！”
“扁担哥，用不了这么多！”刘大头知道扁担刘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因此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用不完当小费！”扁担刘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雷东和雷茜茜，带着小弟扬长而去。
“雷姐，怎么办，扁担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和他老子一个德行，都是一根筋，打得过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玩阴的。”刘大头很是担心，搓着手说道：“有东哥在，明的咱肯定不怕，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他敢！”雷茜茜却一点都不在乎，扭头就走：“东子，跟我去办公室……咦，东子呢？”
刘大头摸摸自己头发稀疏的脑袋，说道：“奇怪，他刚才不就在门口站着吗，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此时此刻，雷东却已经到了琴岛外面的马路上。
幽暗的灯光，空旷的长街，雷东站在马路中间，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一尊战神似的凝视着两辆刚从琴岛开出来的小轿车。
轿车的大灯亮着，但是在转向雷东的那一瞬间却突然熄灭了，正在加速的汽车也骤然减速，声息全无，缓缓滑行到雷东面前，想要从雷东身边滑过去，但却发现雷东张开手臂阻拦，又“吱嘎”一声刹住了。
车门打开，扁担刘和他的小弟陆续下车，有人面带惊恐，但更多地却是愤怒。
“杀人不过头点地，小子，不要把事做得太绝！”扁担刘咬牙切齿，双手握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
这就是扁担刘父子两代的招牌武器，他们以前用的是挑货的大扁担，现在发达了，扁担无法放进汽车，就改成了木管。
黑檀木精雕细刻而成，虽然只有一米多长，但却超过十公斤，一般人根本就抡不起来。
“我就是不想把事情做绝才出来。”雷东一甩头，向路边的景观带走去：“扁担刘，过来，我有几句话跟你说。放心，我不会再打你了！”
扁担刘双目喷火，表情一阵纠结，然后大踏步的跟了过去。
“扁担哥，我们也去！”几个衷心的小弟虽然害怕，但还是咬咬牙跟了过去。
“回去！”扁担刘一咬牙，恶狠狠地说道：“老子倒要看看，他还能真把老子弄死？”
十几米开外，雷东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冷冷的看着走近的扁担刘。
扁担刘走到距离雷东不到五米的地方站定，扁担戳在地上，如同鹰隼一样瞪着雷东。
“不错，的确有天海三种小霸王当年的气概！”雷东突然笑了，说道：“小子，当年你爸打过我，你也打过我，今天我打你一顿，咱们算是扯平了行不行？”
扁担刘愣住了：“你认识我？”
“当年你上高三，是三中的霸王，我上高一，是一中的霸王。两所学校距离近，学生经常发生冲突，每次打群架的时候都是你们赢，单挑的时候都是我赢，你不会忘了吧？”其实上学的时候雷东和扁担刘没什么交集，但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总会留下一些印象，而十年过去了，谁还能记得清楚？
不过扁担刘的神色倒是缓和了许多，扁担也放低了一些：“当年我打一中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有没有你？”
雷东笑道：“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俗话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但今天这事你做的实在不地道。”
“怎么不地道了？”扁担刘又怒了，打人的说被打的不地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因为你心甘情愿被别人当枪使，跑到琴岛来闹事，一点脑子都没有。你爸要是在的话，肯定不会做这么傻的事。”雷东望向百米开外的琴岛，说道：“最近几天琴岛很热闹，你别说你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闹事，你别说你也有心抢夺琴岛，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和势力。”
“我今天是来消费的。”扁担刘脸色微变。
“这样的话你自己相信吗？”雷东笑了笑说道：“琴岛的水很深，你蹚不起。这么跟你说吧，有几个警察来蹚浑水，结果被仍在草丛喂了一晚上蚊子，枪还被抢走了。南城的大白果想来蹚浑水，结果昨晚被打的鼻青脸肿，今天都没脸露面。电管所的吴所长也要来蹚浑水，结果他的胳膊被打断了。呵呵，你也是来蹚浑水的，到现在依然毫发无损，你应该庆幸，因为我认识你。”
扁担刘浑身一震，道：“大白果也被打了？”
“不但大白果也被打了，支使大白果来蹚浑水的莫老三也被打了。”雷东走过来，拍拍扁担刘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的性格，今天吃了亏，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报复。不过我建议你在行动之前好好掂量掂量，是不是值得，是不是承受得起。”
扁担刘僵住了，他知道雷东这是威胁，但却没有勇气反驳。
他是叱咤一方的大哥不假，但相比大白果和莫老三来说只是个小角色，连他们都扛不住，自己再坚持岂不是自寻死路？
雷东知道扁担刘心动了，继续说道：“我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我只希望你告诉他一声，最好把手缩回去，否则就没机会拿筷子吃饭了！还有你扁担刘，如果这几天你能安静一些，五天后雷姐请你吃饭，当面向你表示感激！”
雷东走了，留下扁担刘如同树桩一样久久无法挪动地方。

第八十六章 兄妹
回到行政楼，雷茜茜不在办公室，雷东也懒得去找，直接靠在沙发上休息。
很快，有人蹑手蹑脚的进来，开始在桌子上摆放东西。
雷东没有睁眼，但却闻到了一股酒菜的香味儿，干脆扭过身子，面朝沙发背睡了。
十几分钟之后，雷茜茜小心翼翼的坐在雷东身边，推了推雷东的肩膀，发现雷东无动于衷，就开始用一支棉签在雷东的耳朵眼里转来转去。
“好了，还让人休息不了？”雷东烦躁的把雷茜茜的手推开。
“哥，陪我说会儿话呗！”雷茜茜撅着嘴，一下一下的摇晃雷东的肩膀。
“我不是你哥，我是东子！”雷东懊恼的坐起来，发现面前的饭菜很丰盛，简直就不是宵夜，而是一顿大餐。
“我就知道你小心眼了。不就是叫了你一声东子吗，小的时候又不是没叫过？”雷茜茜撅着嘴，继续摇晃雷东的身体：“哥，我真的一点也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这不是没法子吗？我要闯出雷姐的名号，总不能带的小弟一个个都比我牛吧？”
妹妹撒娇，哥哥的心能有不融化的吗？
“你呀，学什么不好，怎么就想起来作女老大了，你以为你是孙二娘吗？”雷东叹息一声，坐直了身子说道：“茜茜，这些年你的变化怎么这么大？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哥哥打打杀杀的吗，怎么突然变性了，是不是莫仲明逼你这样做的？”
“这事跟仲明没关系，是我想这样做的。”雷茜茜欢天喜地的给雷东倒酒夹菜，说道：“我仔细想过了，目前琴岛的三大股东当中，我的股份最少，更没有靠山，别人想要拿走的话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雷东喝了一口酒，说道：“拿走更好，省的天天在这里提心吊胆。”
“哥，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雷茜茜又给雷东满上，说道：“仲明之所以得到最多股份，是因为莫老三早就想把琴岛交给仲明了。琪琪是第二股东，是因为莫老三希望借用莫老大的名头震慑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可我这百分之五股份算什么，这可是两百多万呢，我要是没有利用价值，被拿走是早晚的事。”
“你不是有莫仲明呢吗？”雷东吃了一口菜。
“他是他，我是我，不能混为一谈，即便将来我俩真结婚了也不能。仲明是个小气鬼，将来我要是没有收入肯定会被他欺负死。”雷茜茜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所以我必须强大起来，必须让琴岛离不开我，就像以前的李强一样。他一分钱没有投入，但就因为他撑得住场面，莫老三就把琴岛挂在他名下，每年至少一百万呢。”
“于是你就利用我？幸亏我回来了，我要是不在，看你还能想什么辙？”雷东无奈的刮了一下雷茜茜的鼻子。
“我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不会丢下我不管。”雷茜茜狡狯的笑了笑，又开始靠着雷东的肩膀撒娇。
“茜茜，你不会是今早听到我的电话之后，立刻就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来的吧？”这个问题困扰了雷东一天，他实在想不明白平时一根筋的茜茜怎么突然变得计谋多端起来了。
“哼哼，想知道为什么吗？”雷茜茜得意洋洋的举起酒杯：“干了这杯，我就说。”
雷东哭笑不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说吧。”
雷茜茜咯咯直乐：“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一直在身边保护我，前两天的那个刘小强就是你，对不对？”
“你……怎么看出来的？”雷东大为惊讶。
雷东的化妆术绝对是超级的，如果采用特殊材料就是朝夕相处的战友都很难分辨得出来，雷茜茜是怎么看出来的，记忆中自己并没有什么破绽啊？
“那还用看吗，用鼻子闻我都能把你闻出来。”雷茜茜小嘴一撅，得意地说道：“我是谁，我是你亲妹妹，咱们体内流着一样的血液，别说你把自己化成一个嘴眼歪斜的小混混，你就是化装成加菲猫也骗不过我！”
雷东心中泛起一股暖流，血脉亲情永远也分隔不开啊！
雷东心中更是感慨，自己这个妹妹不但暴力，而且也太沉得住气了，明明已经认出自己来，居然不动声色，连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也被骗了。
雷茜茜的眼眶突然有些红润，说道：“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为我好，因此我才更要这样。咱们一家人已经苦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一个翻身的机会，我绝对不会放弃。”
雷东握紧雷茜茜的手：“有哥哥在，你和妈再也不用受苦了！”
“我知道，可我更愿意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活着。”雷茜茜破涕为笑，说道：“大白果被打跑了，吴所长的胳膊被打断了，仲明和琪琪还以为出现了替天行道的大侠，只有我知道大侠是我哥。你说，我有这么一个牛叉的哥哥，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当个雷姐有困难吗？”
“你呀！”雷东是真的拿这个妹妹没办法了，只能低头喝闷酒。
看到哥哥不高兴，雷茜茜显得更加殷勤起来了，又是夹菜又是倒酒，一个劲的说好话：“哥，你就别生气了，以后我不在外人面前叫你东子了还不行吗？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都这么大了，是不是该给我找个嫂子，给咱妈生个孙子了啊？这些不都要钱吗？”
“好了好了，你想撑死我啊？”面前的盘子里面装满了菜，雷东只好刮了一下雷茜茜的鼻子，无可奈何地说道：“你爱咋折腾咋折腾吧，不过以后千万要注意，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不要和人发生冲突。”
“我就知道哥最疼我了！”雷茜茜兴奋地在房间里跳来跳去，跳着跳着又突然冲到雷东面前，神秘兮兮地说道：“哥，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寂寞不，有女人陪你不？”
雷东放下筷子：“什么意思？”
雷茜茜压低声音说道：“你看琪琪怎么样？”
“去！”雷东差点笑喷了。
“既然你不喜欢琪琪，那今晚我可就给你安排了。”雷茜茜神秘一笑，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说道：“刘经理，安排一个豪华套间，再挑一个最漂亮的小妹送进去，招待贵宾用！”
“你！”雷东一口酒喷了出来。
“看你激动地，一定憋坏了吧？”雷茜茜哈哈大笑，冲着电话喊道：“刘经理，一个不够，你安排两个小妹吧！”

第八十七章 捉奸
妹妹给亲哥哥找小姐，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奇葩的兄妹吗？
雷东气的拿起筷子猛敲茜茜的脑门：“你能不能淑女点，吃顿饭也不消停？”
“敢打我，我告诉妈去！”雷茜茜拿起筷子反击。
“真没劲，每次都拿妈来吓唬我？”雷东不打了，心里却暖洋洋的。
只有和自己的亲妹妹在一起，才可能有这样温暖而又无所顾忌的游戏。
招小姐的事情暂时做罢，但给哥哥找女朋友的事情却提上了日程。
雷茜茜简直着了魔，在随后吃饭的时间内不断地询问雷东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问雷东除了能打架，懂几门外语之外还有什么方面的特长，然后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始在朋友圈中寻找可能的目标。
雷东无可奈何，只能由她去。
这是兄妹重逢以来第一次吃大餐，雷东很珍惜，因此吃得很慢，一直到快十二点了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
雷茜茜打了个电话，让还在值班的服务员进来收拾碗筷。
两分钟之后，进来的不是服务员，却是莫仲琪。
“你俩可真行，一顿饭居然吃了三个小时，有那么多话题吗？”莫仲琪晃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说道：“东哥，赶紧走吧？”
“去哪？”雷东没有动地方。
莫仲琪笑道：“当然是去出租房啊，你不会晚上真想去那套有两个美女的豪华套间去吧？”
雷东摇头道：“不回去了，我就在办公室沙发上睡一晚就行。”
“睡沙发怎么能行？哥，你还是跟琪琪姐去出租屋吧。”雷茜茜也劝道：“按照事先约好的，今天我和仲明值夜，现在都这个时候了，肯定不会再发生什么。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才能更有精神。”
雷东还是摇头：“不行，我必须看着你。”
“兄妹情深，羡慕死我了。你放心吧，我把赵连长留下，保证茜茜的绝对安全。”莫仲琪急了，拉着雷东的胳膊就往外走：“怎么，你还怕我吃了你啊？”
雷东走到门口，说道：“茜茜，要不你也回去休息？”
“不了，仲明在这里，我要是走了他肯定去套房！”雷茜茜狡狯的笑了笑，推着雷东出了房门。
雷东知道这是实情，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跟着莫仲琪走了。
莫仲琪开车，牧马人很快就驶入城市中心区，然而就在最后一个路口，莫仲琪却没有拐向槐树街，而是向右去了和平里小区。
看到莫仲琪在一个夜市烧烤摊附近停了车，雷东问道：“怎么，你还要吃宵夜？”
“宵夜不吃，你先看看这个。”莫仲琪将一张打印纸递给雷东，同时打开汽车的顶灯照明。
纸上有一行手写的文字：鲁清源，四十二岁，天海市卫生局局长，家庭住址：金泰小区三栋1806号房间，和平里小区二十八号楼三单元201。
雷东奇怪地问道：“什么意思？”
“我们三个分析过了，到目前为止，一共有四个政府部门来找过麻烦，派出所，卫生防疫站，电管所和消防队。电管所的所长被打断了胳膊，这事就算了了。消防队大队长是赵连长的战友，他们也互相沟通过，问题不大。派出所的警察丢了枪，现在应该自顾不暇，已经不足为患。”莫仲琪靠在座椅上，很认真的盯着雷东，说道：“现在唯一不确定因素就是卫生防疫站，他们第一天就拿走食物样品化验，明后天肯定出结果，因此今天必须把他们给解决了。”
雷东感觉背心一阵发毛，似乎自己又被莫仲琪和雷茜茜联合忽悠了。
果然，莫仲琪停了两秒钟说道：“东哥，我觉得茜茜的建议很正确，那帮人骨子里就是当孙子的，只能让他们从心里对你产生恐惧感，否则好事也会被他们给弄成坏事。”
雷东把打印纸放在扶手上，说道：“深更半夜，你让我去把人家的胳膊打断，亏你想得出来，你和茜茜还是女孩子吗？”
“不一定打断，抓尾巴就行。”莫仲琪重新把纸拿起来，指着上面的两个地址说道：“第一个地址是他真正的家，他的原配夫人住在那里，第二个地址是小三的住所，他偶尔会在这里过夜。今天就看他的运气如何了，要是在小三家里睡，胳膊就保住了。”
“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雷东越来越觉得这三个人是在过家家。
“虽然不能去根，但却能解燃眉之急。”莫仲琪关掉车顶灯，发动汽车驶向和平里小区的大门。
“你们这是再胡闹，要去你去，我不跟着搀和！”雷东气的想跳车。
“我去就我去，只要你忍心看着你的好朋友，你亲妹妹的合伙人，你妹妹将来的小姑子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你大可在一边看热闹。”莫仲琪冲雷东做了一个鬼脸，汽车很快就在一栋大楼下面停了下来。
和平里是一个老小区，建筑都是五层的红砖房，看起来破旧，但绿化面积却不是现代的小区可以比你的。
车停在三单元下面，透过车窗看到二楼居然还有灯光。
“他运气不错，看来今天在这里。”莫仲琪拉开车门走下去，等了几秒钟发现雷东果真没有下车的意思，也不强求，而是狡狯的一笑，蹦蹦跳跳的向楼梯走去。
几秒钟之后，二楼传来一阵粗暴的敲门声，莫仲琪大声呼喊起来：“鲁清源，你他妈的赶紧滚出来，你老婆让我喊你回家睡觉去了！”
雷东一阵晕眩，这个女人怎么唯恐天下不乱啊！
然而这一嗓子却发挥了巨大的威力，雷东敏锐的听到二楼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有女人的惊呼，几秒钟之后房间的灯光也消失了。
“开门，开门，我看见你们亮灯了，再不开门我就砸了！”莫仲琪其实已经在砸门了，一脚一脚的踹过去，仿佛她就是那个捉奸的怨妇。
“喊什么喊，这里没有鲁清源！”半分钟之后，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愤怒的叫骂声：“滚蛋，再敢骚扰民居，我就报警了！”
“有本事你报警啊，让警察来捉奸在床！”
“你胡说八道，再不滚蛋我打死你！”
“你开门啊，你来打死我啊！”
两个女人隔着一道门争吵起来，雷东在楼下听得真真切切，笑的肠子都要断了。
“啪！”突然，什么东西砸在汽车的车顶上。
雷东抬头一看，发现一条床单拧成的绳子从二楼的窗台垂了下来，正好落在牧马人的车顶上。
雷东顿时就乐了，看来没上去还对了！

第八十八章 抓住了
出现在二楼窗口的是个胖子，细皮嫩肉，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主。
此人面色慌张，显然是想从窗口跳出来，但却对超过四米的挑高心存恐惧，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下来。
很快，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性出现在男子身后，探头向下看了看，托着男子的臀部把他送出窗口。
男子发出一声惊呼，顺着床单下滑了差不多半米，然后就被死死抓住，再也不敢下降分毫了。
接近两百斤的肥胖身躯吊在一张床单上，短而粗的双腿在空中乱踢，男子此刻已经不再是要跳下来，而是拼命想爬回去。然而他的挣扎却是徒劳的，他的身子正不可遏制的逐渐往下掉。
突然，男子的双脚接触到了坚实的物体，他惊喜的发现已经降落在一辆汽车的车顶上了。
惊喜交加，男子的双手顿时松懈下来，“噗通”一声坐在车顶之上。
惊魂未定的男子顾不上喘息，立刻从车顶滚落下来，准备冲向停在十几米开外的一辆奥迪A4轿车。
然而此刻，他身边这辆车的车门却突然打开了，一个怒容满面的青年抓住了他的衣领。
雷东装作一个局外人，喝道：“干什么的，你砸坏了我的车知道不？”
其实此人就是莫仲琪要找的那个卫生局副局长鲁清源，他此刻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因此昔日局长的威严荡然无存，又是弯腰又是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砸坏了我的车就得赔！”雷东抓着鲁清源的衣领不放，说道：“看清楚了，这可是牧马人，至少赔三千，少一毛钱都不行。”
“我赔，我赔！”鲁清源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因此毫不还价，立刻伸手在裤袋里面寻找。
然而很快，鲁清源就傻眼了，他刚才跑得太急，钱包和手机都没来得及拿。
抬头看看二楼的窗户，那个送他出来的女子早就不在阳台了，已经冲到门口和莫仲琪对骂起来。
“兄弟，我没带钱，你……你给我一个银行帐号，我回去之后立刻给你打款三千。”鲁清源身子一个劲的往后缩，生怕从楼梯口冲出一个人来。
“你当我傻啊，放你走了还能拿到钱吗？”雷东架起鲁清源的胳膊把他拉进汽车，喝道：“走，去你家里拿！”
能离开是非之地就行，鲁清源一点都不反抗，任由雷东开着汽车出了小区大门。
然而刚到门口，雷东却又把车停下了，拉着鲁清源下车直奔门口的烧烤摊：“我改主意了，先吃宵夜，你打电话给你家人拿钱来。记住，连烧烤的钱也算上！”
来到小区门口，就等于脱离了是非之地，鲁清源不再慌张，官威也立刻显露出来，沉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吗，放开我，否则我打电话报警了！”
雷东把鲁清源的胳膊往后一拧，死死地按在一张塑料椅子上：“老子才不管你是谁呢，你砸了我的车还有理了？老实呆着，今天不赔钱就别想走！”
鲁清源没有雷东力气大，但官威却很盛，靠在椅子上盛气凌人地说道：“你的车是我砸的吗，证据呢，证人呢？哼，现在立刻向我赔礼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的话吃不了兜着走！”
“行，居然还会倒打一耙，那我等着！”雷东哪怕这个，抬手叫过烧烤摊老板，吩咐上一组肉串，两个腰子和两瓶啤酒。
鲁清源气的鼻子都歪了，几次想走却都被雷东一掌拍回座椅，想打电话找人帮忙，却苦于没有电话，只能瞪着雷东不断用言语恐吓。
两分钟之后，雷东的电话铃声响了，莫仲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雷东，你太过分了，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把我的车开走？幸亏我练过军体拳，否则脸都让人给抓花了。”
雷东哈哈大笑：“你要是连一个噗通女人都打不过，就不是将军的女儿了。过来吧，我在小区门口，烤肉串都给你预备好了！”
“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莫仲琪气呼呼的放了电话。
几分钟之后，莫仲琪冲小区里面走出来，衣衫有些凌乱，不过看样子肯定没有吃亏，手里居然还拿着一块衣服的碎片，显然是从那个女人身上撕下来的。
莫仲琪抄起啤酒瓶子猛灌了两口，然后气呼呼地说道：“雷东，你什么意思？”
“当然是帮你做事啊！”雷东笑着递过一串肉串。
“有这么帮忙的吗？临阵脱逃，太窝囊了，回去我就告诉你妹妹！”莫仲琪觉得很失败，找来一把椅子坐下，说道：“我进屋去看了，里面没人，看来鲁清源这个老色鬼今天没来，他太倒霉了。”
雷东奇道：“没被你捉奸在床应该是幸运啊，怎么是倒霉了？”
“因为他不在这里，我们就不能抓住他的小辫子，就只能去他家里，只能采取暴力手段，就像打断电管所吴所长胳膊那样打断他几根骨头。你说，他不算是倒霉吗？”莫仲琪气喘匀了，开始吃烤肉串。
雷东扫了一眼鲁清源，只见这家伙低头摆弄自己的衣服，满脸惊恐之色。
雷东心中直乐，笑道：“真要去啊？”
“不去怎么能行，谁让这帮孙子故意找我们麻烦的？打断他几根骨头算是轻的了，要不是莫仲明不愿意，我都恨不得一把火把他们家给点了。”莫仲琪放下吃光了的铁钎子，说道：“这次你可不能临阵脱逃了，必须去，就是他们家住十八楼，门不太好进。但如果进去了，二话不说，直接往死里打！”
“咣当！”鲁清源惊恐过度，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雷东连忙站起来扶住鲁清源，说道：“雷姐，玩笑开大了，看把老鲁给吓得！”
“雷姐，老鲁？”莫仲琪很聪明，很快就猜出这里肯定有什么猫腻，连忙说道：“这是你朋友吗？我说怎么这么奇怪呢，旁边有那么多空位子怎么和你挤在一起。呵呵，老鲁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在开玩笑呢！”
鲁清源额头的汗水一滴滴地往下落：“你们……你们……”
“鲁哥，介绍一下，这位是琴岛娱乐城的雷姐！”雷东右手搭在鲁清源的肩膀上，五指一点一点的增加力量，笑着说道：“你没听说过吧，雷姐现在可是天海市的风云人物，手下几百个小弟，随便跺跺脚，天海就要抖三抖呢！”

第八十九章 混蛋
“低调，低调！他又不是混帮派的，别把他吓着！”莫仲琪已经猜出所谓的老鲁是何许人也来了。
雷东却还在添油加醋，说道：“雷姐没事，其实鲁哥的胆子不小。这年头能养小三的人，哪个胆子小了？”
“是吗，你也养了小三？幸会幸会！”莫仲琪故作惊讶，拿起啤酒瓶说道：“那我可要和你喝一个。”
此时此刻，鲁清源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因此更害怕了，硬着头皮拿起酒瓶，说道：“雷姐，干……干了！”
“别干啊！”雷东和莫仲琪交换了一个眼色，说道：“鲁哥你是不知道，这两天可把我们雷姐累坏了，不能喝太多酒。管理一个娱乐城而已，黑白两道的人居然都来找麻烦，太烦人了。”
莫仲琪咕噜噜灌了一大口，说道：“就是，他们也不看看我雷茜茜是谁，敢在我罩的场子扎刺，活得不耐烦了。城关派出所的人整两辆警车在琴岛大门口恶心我们，老娘一气之下扒了他们的警服。南城的大白果和复兴路的扁担刘想来抢生意，老娘打得他们哭爹叫妈。哼哼，最解气的就是宋村供电所的吴所长，居然停我们的电，老娘一棍子就打断了他的一条胳膊，他到现在还在医院里面哼哼呢，即便好了也会留下残疾！”
鲁清源开始浑身颤抖了，他虽然不知道大白果和扁担刘的事情，但吴站长被打断胳膊的事情他却一清二楚。
“雷姐消消气，那帮孙子就是欠揍。”烤腰子送来了，雷东给鲁清源和莫仲琪一人分了一串。
“可不就是欠揍，打断一条胳膊居然还不能让他们醒悟，卫生防疫站的人又跳出来闹腾了。”莫仲琪吃了一口腰子，盯着鲁清源说道：“你不知道吧，卫生局有个副局长叫鲁清源，就是专管琴岛餐饮卫生的，平时也没少给他上供，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老娘上眼药，你说他是不是欠揍了？”
“嗯……这个……这个……”鲁清源几乎不会说话了。
莫仲琪继续说道：“不瞒你说老鲁，我可是花了大力气，调集了一切可以调集的力量，总算是查清楚了这个叫鲁清源的家伙的底细。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这家伙是个大贪官，贪污受贿的金额至少五千万，光在天海市就有六处房产，他还在十多家酒店，食品厂入了干股，每年光分红收入就上千万。”
“他……他哪有？”鲁清源吓得差点跳起来。
“老鲁，你激动什么，你又不是那个混蛋副局长？”莫仲琪哈哈大笑，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他不但是个大贪官，还是个花心大萝卜呢？我已经调查清楚了，长期和他保持不正当关系的女下属就有五个，另外他还在外面包养二奶，三奶，和四奶，还有两个私生子。”
鲁清源不但是浑身颤抖，他都快从椅子上出溜下去了。
这些指控无论真假，只要被人捅出去，对于他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可是莫仲琪却依然不想就此罢休，说道：“敢找琴岛的麻烦，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今天老娘得到消息，这小子在里面的单元楼里会情妇，本来想把他堵住，结果他没来。害的老娘白跑一趟，简直岂有此理。东子，赶紧吃，待会儿多叫几个人去他家，老娘打断他的腿！”
眼看着鲁清源面色苍白，大有晕厥过去的迹象，雷东只好一只手扶着他，说道：“雷姐，我看今晚就算了，都快一点了，他们家住高层真不好进。不如这样，今天咱们闹了他一个情妇，明天他肯定就知道了，先看看他识不识趣，要是不识趣的话，再进行下一步行动也不晚。”
“他万一不识趣呢？”莫仲琪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吓得鲁清源差点掉地上。
“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雷东笑道：“整治他的方法多着呢，把咱们掌握的材料发到网上，寄给纪委，印刷一万分传单满街发。还有，他那些情妇的姓名和地址都告诉他老婆，肯定会弄得他家破人亡，比直接打断一条腿过瘾多了！”
“嗯，这方法不错！”莫仲琪似乎气消了，拿起酒瓶向鲁清源敬酒。
雷东也拿起酒瓶子，说道：“雷姐，要是他怕了，不再找琴岛的麻烦，咱就先放她一马，以观后效。毕竟民不与官斗，只要他老老实实的，何必对着干呢？老鲁，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鲁清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拿着酒瓶一阵摇晃：“是是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觉得还是不保险。”莫仲琪把酒瓶放下，说道：“最好今晚去一趟，把那小子揪出来揍一顿，万一他明天犯傻，给琴岛下一个卫生不达标的结论，我们还要更麻烦。”
“不可能，他不敢！”鲁清源激动地跳了起来。
“咦，你急什么，难道你和鲁清源那个混蛋认识？”莫仲琪故作惊讶。
“我……我不认识他。”鲁清源吓得浑身一哆嗦，缓缓坐下说道：“就……就是按常理分析，他……他肯定不敢了。”
“但愿如此！”莫仲琪哈哈大笑。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雷东在鲁清源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说道：“老鲁，你自己继续享用吧，不够了再要。雷姐，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雷东和莫仲琪跳上汽车，大笑着扬长而去。
通过后视镜，雷东看到鲁清源站了起来，似乎想和烧烤摊老板说什么话，但却突然一头栽倒在地，吓得烧烤摊老板连忙过来搀扶。
“你太过分了，就知道让我冒充雷姐给你妹妹长名气，我被那个泼妇抓了你却无动于衷！”刚开出去没一百米，莫仲琪就愤怒的打了雷东一拳，然后撩开袖子让雷东看胳膊上的几道血痕。
“你俩还真打起来了啊？”雷东哈哈大笑：“厉害，堂堂军区首长的千金大小姐，在一个普通居民小区和一个泼妇练习九阴白骨爪，大新闻啊！”
“你才是梅超风呢！”莫仲琪张开双臂，十根手指如同十把刀子直奔雷东的面门而来。
“小心，我开车呢？”雷东猛一低头，撞向莫仲琪饱满的胸脯。
“砰！”莫仲琪被撞回原位，捂着胸脯恶狠狠的盯着雷东：“你混蛋！”
“再敢利用我，我会变得更混蛋！”雷东眼睛一瞪。

第九十章 搞定了
也许是从小娇生惯养的缘故，莫仲琪对别人的大声呵斥表现出了两种极端的反应，一种是以更猛烈地手段反击，一种则是出人意料的顺从。
特别是后一种，她心悦诚服之后的表现简直就是个乖乖女，不得不让人产生一种她是否有受虐倾向的怀疑。
不过在雷东这里却有另外一种定义，那就是犯贱，好好的大小姐不当，偏偏混迹于黑社会，被人骂了打了不但不生气，反倒扭捏作态的撒娇，不是犯贱还能是什么？
比如现在，被雷东吼一嗓子之后，莫仲琪脸上出现笑容了，两只杏核眼几乎眯缝到了一起，说话的声音也嗲声嗲气。
“东哥，别生气嘛，我们不是利用你，而是求你。你也知道，我们三个根本就不懂行，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被人欺负无动于衷吧？”
雷东手把方向盘，说道：“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什么都不懂，你们干嘛要接这个烂摊子啊？”
莫仲琪说道：“不接没办法啊，否则的话琴岛就被别人霸占了。”
“笑话，琴岛是莫老三的产业，在他手里难道还没在你们手里安全？”这个问题困扰了雷东好几天，他实在想不明白，莫老三为什么要赶鸭子上架，逼迫莫仲明接手琴岛之后不但不帮忙，反倒还暗中使坏。
“东哥不是外人，我也就不隐瞒你了，我三叔之所以这样做，除了锻炼我仲明哥之外，还有两方面的考虑。”莫仲琪坐直身子，说道：“第一，李强上个月做了一件不好的事，需要出去避避风头。第二，想要争夺琴岛的人是刁明远，人称老雕，实力比我三叔强一些，我三叔目前不想也没有实力和他撕破脸，把我和仲明推出来，可以把冲突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
在这之前，雷东有一个初步的判断，总觉得问题应该出在李强身上。
李强可是一个混黑社会十几年，身价超过千万，手下有一帮忠心耿耿小弟的大哥级人物，即便莫老三对他有提携之恩，董事长的位置也不是说拿走就能拿走的。
而李强却退的干脆果断，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不得不退出的苦衷。
结合黄毛这件事情，所谓的苦衷也就呼之欲出了——李强涉毒，因此才会到外地去躲避风头。
看来琴岛以前就是个毒窝子，而莫老三就是一个毒枭。
雷东的心沉下去了，茜茜在这样一种环境中，能不受影响吗？
莫老三让李强离开天海市，是打算就此收手，还是等待机会卷土重来？
莫仲琪歪着脑袋问道：“东哥，你就不问问李强做了一件什么不好的事？”
“他做什么我不感兴趣，只要不影响茜茜就行，否则的话我让他永远回不了天海！”雷东猛打方向盘，汽车停在槐树街出租屋大门口。
莫仲琪嘟起嘴吧：“茜茜茜茜，你就知道茜茜，你都快成她妈了！”
“答对了，我就是茜茜的妈！”雷东打开车门下车，昂首挺胸走进大门。
莫仲琪一跺脚，撅着嘴也跟了进来。
推门进入自己居住的东厢房，发现里面的摆设几乎都被更换了，墙上也贴了壁纸，弄得跟酒店客房似的。
雷东笑了笑，打算对莫仲琪说声谢谢，却发现小姑娘已经气呼呼的进了正房，只好作罢。
第二天不到六点，雷东就起床，来到小院中央拉开架势准备活动一下筋骨，可刚活动了没两分钟，正房房门就打开了，包婶怒气冲冲地吼道：“干什么干什么，大清早的……”
话没说完，包婶赫然发现制造噪音的居然是雷东，脸上闪过一丝恐慌，立刻闭了嘴。
“这里不允许做晨练吗？”雷东不跟包婶一般见识，摇摇头跑步出了小院。
晚上休息的好，今天雷东精神头很足，本想跑个千八百米就回来吃早点，但越跑越有精神，最后干脆不回去了，直接跑步去琴岛。
到琴岛的时候差不多七点半，雷东大汗淋漓，在院子中央的一个水龙头附近擦拭身子。
雷茜茜走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道：“哥，昨晚怎么样？”
雷东把头扎进凉水盆中呆了几秒钟，出来之后用毛巾擦拭，说道：“搞定了！”
“真的吗？”雷茜茜一蹦老高，竖起大拇指说道：“哥，你太牛了，一天晚上就搞定了。你不知道琪琪有多高傲，我听仲明说副市长的儿子她都看不上眼。哥，你是怎么做到的，是霸王硬上弓还是……”
“想哪去了，我说的是卫生局搞定了，他们不会再来找咱们的麻烦了！”雷东哭笑不得，端起脸盆往回走，说道：“茜茜，我可警告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我是你哥，该帮你的肯定帮，别耍花样。”
雷茜茜大失所望，撅着嘴说道：“知道了，你怎么变得跟妈一个样了？”
雷东无语，这俩女人咋都这样说？
因为雷茜茜的关系，雷东分到了一间办公室，在行政楼二楼，可以通过窗户观察餐厅，洗浴中心和KTV。
整整一天，雷东都坐在办公室里面，好消息却不断地传来。
营业额稳步上升，各部门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消防队的人来转了一圈就走了，声称设施齐备，消防意识较强，希望继续保持。
更夸张的是卫生防疫站，居然送过来一面卫生先进单位的牌匾，来的人客气的一塌糊涂，自始至终带着谦卑的笑容，不但拒绝了吃便饭的邀请，甚至连杯茶水都没有喝。
当然，最得意的就属雷茜茜了。
她发现自己似乎一夜之间成名了，白天在餐饮部巡视还没什么，晚上到了KTV之后很多小混混都主动过来打招呼，一口一个雷姐叫的热烈，甚至还有一些小混混头目委婉的表达了要投靠的意思。
结果雷茜茜一高兴，晚上的KTV包厢就出现了三个免单两个七折，心疼的莫仲明一个劲的埋怨。
第二天周五，琴岛依然很平静，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似乎已经恢复了李强在位时候的状态。
雷东闲来无事，下午的时候拨通了张扬的电话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张扬就连珠炮似的发问了：“你这些天跑哪去了？怎么打你电话总是关机？你的身份证还要不要了？知不知道苏小小每天问你八遍，都快烦死我了？还有，晚上方不方便，我召集同学大家聚一聚吧？”

第九十一章 换装
对于张扬的关心，雷东很感动。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同学聚会似乎有些不便，因此雷东只是简单的告诉张扬自己找到工作了，目前在琴岛。
“在琴岛上班，干什么？”张扬很诧异。
“嗯……保安，一个月两千多块。”雷东这不算是撒谎，因为他的工作性质的确和保安无限接近。
“也算不错，你身体壮，是个当保安的料，也算有了一份正当职业。”张扬说道：“晚上请个假吧，好几个同学问起你，还以为我撒谎呢。”
雷东为难地说道：“今天恐怕不行，我刚来就请假老板会不高兴。下周一吧，我轮休。”
“今晚来的人多，下周一是工作日很多人就来不了了。不就是琴岛吗，你们保安经理刘大头我认识，我一句话的事。”想了一会儿，张扬突然说道：“算了，就把聚会的地点定在琴岛吧，你们那档次也可以，吃完饭还可以顺便唱唱歌。更重要的是我们得过去给你撑撑腰，你是我哥们，别让他们给欺负了！”
“这……”雷东还在犹豫。
“东哥，你什么时候变得优柔寡断了，就这么定了，晚上六点我们过去！”张扬不由分说就挂断了电话。
来就来吧，只要不离开琴岛就行。
几分钟之后，张扬发来短信，告诉雷东定了一个大包厢。
终于要和老同学见面了，雷东有些小激动，一些熟悉的面容开始在脑海深处浮现。张扬本想买一套新衣服，但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时间上有点紧张，想了想也就算了。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真的在乎这一张皮吗？
虽然说好的是六点到，但张扬不到五点就来了，在琴岛门口打电话叫雷东出来，一见面就盯着雷东身上的衣服问道：“大哥，你穿这么好干嘛？”
“这也叫好？”雷东看着自己从地摊上买来的休闲服哭笑不得。
“衣服虽然不算好，但都是新的，今天穿真的不合适，你第一次见我时候穿的迷彩服呢？就是那套特别破旧，胳膊上还有个窟窿的？”
“早就扔了，你不会让我穿那套流浪服去见老同学吧？”
“你以为呢？今天的聚会可不单纯是吃顿饭那么简单。你还不知道呢吧，我把你被抓进黑砖窑当奴隶的事跟同学说了，他们都不胜唏嘘，纷纷表示要慷慨解囊呢。你穿得越破，他们给的越多。”张扬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对了，你不是保安吗，穿上保安的制服，比这个能博得同情。”
雷东的身体一阵摇晃：“这叫什么，讨饭啊？不行不行，我现在已经有工作了，不需要大家的救济。”
“你在黑砖窑呆傻了，现在的两千块和七年前的两千块不是一个概念，只够勉强吃饭。你不想租好房子，不想买新家具，不想孝敬伯母吗？还有，你都二十五了，不想解决个人问题吗，这可是都需要钱的。”张扬很坚定的摆摆手：“东哥，你就别管了，一切由我安排！”
雷东无语：“不至于吧，我真的不需要。”
“去去去，需不需要你说了不算，就这么定了。”张扬拍拍雷东的肩膀，说道：“约好的六点集合，我先去包厢等着。至于你，等我的电话才能过去。别问我为什么，开始的时候有些小节目，你在场的话会难堪。还有，你们刘经理在哪个办公室，我上去跟他打个招呼，准你半天假。”
“不用了，刘经理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也准假了。”雷东只能苦笑。
“那行，你先去忙吧，最好别在餐厅门口晃悠，免得被老同学认出来。”张扬点点头，昂首阔步的走向餐厅。
雷东苦笑着摇头，进入行政楼推开刘大头的办公室：“大头哥，给我一套保安的服装。”
刘大头虽然名义上还是雷东的领导，但自从知道雷东是雷茜茜的亲哥哥，亲眼见证雷东把扁担刘打得抱头鼠窜之后，已经自动把自己定义为雷东的下属了。
刘大头看到雷东进来，连忙起身相迎：“东哥，您就不用穿制服了吧，那些都是给普通员工准备的。”
“我就是普通员工，你就给我拿一套吧。另外，晚上餐厅蓬莱阁包厢是我朋友，我去作陪，如果你碰到了别显得和我特别熟，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保安就行。”雷东也不解释，直接拿了一套保安服装就出来了。
等待是煎熬的，雷东不知道张扬在搞什么鬼，只好耐着性子在办公室里面等。
透过二楼的窗户，雷东很快就发现张扬去停车场接人。
一辆普通的捷达车，下来两男两女，雷东一眼就认出那个穿粉红色衣服的女孩是孙小美，当年的班花，雷东曾经因为她和别人打了好几架，而如今她却已经成了张扬老婆。
穿黄色衣服的女孩叫罗莉，她是孙小美的同桌，长相虽然一般，但成绩却是第一。
两个男的雷东也一眼认出来了，绰号叫做小胖的吴征，因为长得瘦被戏称高粱杆的马小波。上学的时候，这俩家伙和张扬一起，都是雷东的死党，或者说小弟，曾经跟着雷东称霸天海市第一中学，威风不可一世。
四个人下车之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许多东西来，有条幅，有气球，甚至还有一个花篮。
雷东看着直发晕，不就是见个面吗，怎么整的如此隆重？
莫非条幅上还会写上“热烈欢迎雷东同学荣归故里”之类的欢迎词，太夸张了吧？
要不是张扬一再告诫不让出去，雷东恨不得马上就冲下楼，把这几个家伙紧紧抱进怀里。
小胖被留在门口迎接客人，张扬则带着另外三个进了包厢。
自此以后，每隔十多分钟就会有几个人到来，和小胖寒暄几句之后进入餐厅。
来的人当中，有的雷东一眼就认出来了，有的需要仔细回忆过去的画面才能勉强对上号。同时还要一部分，雷东根本就没有印象，估计是同学的家属。
等待是漫长而又煎熬的，但终归会来到尽头。
当雷东接到张扬的电话，穿着保安服装推开蓬莱阁包厢房门的那一刹那，立刻就被面前的一切惊呆了。

第九十二章 欢迎
鲜花，彩旗，条幅……在短短一个多小时之内，张扬等人竟然把一个包厢装扮成了一间教室。
正面挂上了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天海市第一中学某某班联谊会。屋顶挂着彩条和气球，左侧的墙壁上悬挂着一个条幅，上书：热烈欢迎雷东同学归来！
“砰砰砰！”彩纸如雨，纷纷落下。
“欢迎欢迎！”十几只手伸了过来，简直就是抓捕逃犯似的将雷东瞬间抓了进去。
“东哥，我想死你了！”一个红色的身影率先扑了过来，双臂勾住雷东的脖子，双腿缠住雷东的腰，挂在雷东身上又蹦又跳。
居然是孙小美，雷东尴尬的笑了笑，想把她从身上弄下去，又觉得不太合适，只能冲着张扬无奈的摊开双手。
“老婆，意思一下就可以了，你老公在这里呢！”张扬哈哈大笑，伸手就要抢夺。
“去，要不是东哥失踪了，哪轮得到你当我老公啊？”孙小美又在雷东身上跳了两下，才心满意足的下来。
孙小美刚离开，罗莉就扑了过来：“太偏心了，光知道抱班花吗？”
“罗莉！”雷东连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东哥，东哥！”小胖和高粱杆眼圈发红，也张开双臂抱了过来。
“小胖你敢吃老娘的豆腐，反天了你！”罗莉骤然发现自己正处在三个男人的环抱之中，立刻一头撞开小胖落荒而逃。
“东哥吃的，我难道就不能吃？”小胖故意拦着不放。
众人哄堂大笑，然后才纷纷过来和雷东相见，同时也分出亲疏远近来了。
和雷东关系铁的人都眼圈发红，用力拥抱唏嘘不已；稍差一点的紧紧握手，互相调侃一下对方的长相，寒暄几句过去的趣事；最次的就只是握握手，报一下自己的姓名而已。
每见一个人，雷东心中都是一阵激动，昔日的音容笑貌一一浮现脑海。
包厢很大，本来摆放着两张大圆桌，在张扬的安排下已经换成了五张拼在一起的方桌，虽然和豪华包厢的装修格格不入，但却有了一种过去班级开联欢会时候的感觉。
雷东注意到，就在门口位置还有一张小桌子，上面铺着红纸，记录着参与者的姓名。在红纸上面，还放着一个鞋盒子改装而成的捐款箱，两个红包的一角露了出来。
怪不得张扬不让自己提前进来，原来他真的在号召大家捐款，担心自己来了引起尴尬。
雷东眼睛有些湿润，不管箱子里面装着多少钱，那都是同学们的一片心意。
“大家安定，大家安定，我说两句！”落座之后，张扬站起来说道：“众所周知，前些年东哥失踪了，大家都以为他去找阎王爷打架去了。还好阎王爷不收，居然把东哥又还给我们了，至于什么原因刚才我解释过了。往事不堪回首，东哥这些年遭了大罪，因此我提出一项纪律，今天我们只叙友谊，不准问东哥这些年过得怎样，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众人齐声附和。
雷东笑道：“没事，不就是在黑砖窑当了几年苦力吗，反正我已经出来了，没什么不可以问的。”
“既然东哥不在意，那这条作废，现在我宣布第二条。”张扬清了清嗓子，说道：“鉴于我们已经分别八年，现在在做什么工作东哥都还不知道，从我这里开始，大家顺时针汇报一下现状如何？当然了，我就不用汇报了，因为东哥已经知道了。”
“张扬，你这样说措辞不当，雷东不是老师，我们用不着向他汇报。”突然，张扬上首位的一个男子说道：“张扬，既然今天是你召集的，你就替我们介绍了吧？”
此人名叫曹广全，当年因为家庭条件很差，几乎没穿过新衣服。时过境迁，这家伙似乎发达了，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手腕上戴着名牌手表，一个硕大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既然广全这么说，那我就辛苦点，先从广全介绍。”张扬站直身子，说道：“东哥，广全你还记得吧，他当年可是咱们班最穷的一个，不过现在发达了，人家现在可是大老板，经营一家汽车4S店，论资产的话，肯定能在咱们班排进前三。”
“一般一般，东子要是想买车，我给你优惠！”曹广全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话真没劲，干嘛优惠啊，你直接送东哥一辆车不就得了。”小胖跟着起哄，说道：“东哥，你不知道他是怎么发家的吧？忍辱负重，兄弟我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你找死啊！”曹广全生气的扔过去一个桔子。
孙小美就坐在雷东身边，低声说道：“他借了一个女的钱开洗车房，赔了之后又借钱开汽车配件，第二次赔了之后借钱开汽修厂，结果第三次又赔了，实在还不起钱就把那个女的变成了自己的老婆，然后用老婆的钱开了4S店。”
雷东低声说道：“那可以啊，怎么又忍辱负重了呢？”
孙小美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扫了一眼曹广全说道：“那个女的比他大十岁，而且长得……”
“哦……”雷东明白了，向曹广全投过去一丝同情的目光。
张扬一个一个的介绍，今天来的一共二十一个同学，有的经商，有的从政，也有在国企工作的，大多数都处在事业的上升期，结婚生孩子的也超过了三分之二，谈不上富裕，但小日子也过得其乐融融。
张扬在派出所工作，有希望成为副所长，在其中算是好的。
除了曹广全之外，经济上比较富裕的还有一个，以前的学习委员陈浩，目前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销售副总。
最后，张扬指着一个西装革履，穿着最正式的男子说道：“东哥，现在我隆重介绍咱们的钱进同志，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成为咱们同学当中第一个正科级领导了！”
雷东哑然，正科级很大吗？

第九十三章 免单
钱进是当年班上的团支书，父母似乎是政府公职人员，因此从小就积极上进，别的同学入团就算到头了，而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写入党申请书。同学们都说他异想天开，可谁承想到高二下半年，他还真成了一中有数的几个学生党员之一。
因为带着党员的光环，上大学的时候就顺理成章 的加入了学生会组织，竟然还干了一届学生会主席。
大学毕业的时候，钱进同学已经是有六年党龄的老党员了，而且通过了公务员考试。政治素养如此高，再加上父母大力铺垫，钱进同学的仕途一帆风顺，在不到四年的时间内竟然完成了从普通科员到实权正科的跨越。
如今，钱进同学已经是北市区工商局最年轻的一位副局长了。
“钱局长讲两句吧！”张扬介绍完毕，带头鼓掌。
钱进咳嗽了一声，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慢条斯理地说道：“今天是同学聚会，过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只讲两句。第一句，这种聚会很好，既能以增进友谊，又能互相学习，应该经常搞，把这种活动变成一种常态。第二句，雷东同学是个好同学，当年没少为了班集体的利益浴血奋战。可叹的是英雄落难，被无耻的黑砖窑老板绑架了整整八年，归来之后遍体鳞伤，太可怜了。我们应该发扬互助友爱的精神，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尽量让雷东同学抚平伤痕，融入到我们温暖的大家庭里面来。”
雷东无语，我哪里遍体鳞伤了，哪里可怜了？
然而此情此景，雷东也只能硬着头皮陪笑道：“钱局长，多谢关照！”
“嗯，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在北市区这一带没有我摆不平的事。”钱进点点头，转向张扬说道：“张扬，介绍完了，开始吧？”
“对，开始，上菜！”
饭菜其实早就点好了，张扬一声令下，服务员鱼贯而入，很快就把桌子摆满了。
接下来才是自由发挥的时间，同学们彼此敬酒，聊天，场面温馨热烈。
作为洗尘宴会，雷东自然成了主角，不断的有同学过来敬酒寒暄，回忆一下过去的点点滴滴。
因为禁令已经解除，所有人都对雷东在黑砖窑的事情感兴趣。
雷东无可奈何，只好凭借想象编造了一些苦难的故事，博得一阵阵唏嘘，女同学甚至还留下了同情的眼泪。
特别是孙小美和罗莉，她俩一左一右，不断地给雷东夹菜，边夹菜还边抹眼泪的说：尝尝这块红烧鱼，黑砖窑一年也吃不到一口鱼吧？油焖大虾哦，黑砖窑里面肯定没有。还有这个窝窝头，是栗子面的，不是黑砖窑那种用发霉玉米面做的。
雷东无语凝咽，这些年我山珍海味都吃腻了，不要想当然的把我当成一个饿鬼好不好？
然而同学的友谊是真挚的，特别是雷东看到女同学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的盘子，他的眼睛也湿润了，强迫自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到雷东如此能吃，同学们更可怜他了，更多的菜夹了过来。
可怜啊，当年的一中小霸王，居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不过，也并非只有雷东一个核心，在桌子的另外一端，钱进身边也聚拢了不少人。
做地产的陈浩，开4S店的曹广全都在他身边。他们这些人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象征性的冲雷东举了一下酒杯，然后就自成一统的聊了起来，说话的内容无外乎政商两界的奇闻，其他人根本插不进话去。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成功的宴会，阔别八年的同学能来的都来了，雷东很感激，心里暖洋洋的。
将近九点，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张扬把捐款箱中的红包清点了一下，全部递给雷东，说道：“东哥，一共一万一千三百块，虽然不多，但是同学们的一片心意，收下吧。”
虽然雷东真的不在意这些钱，但却不能推辞，否则就矫情了。
“谢谢老同学！”雷东收了钱，站起来冲着所有人神鞠一躬：“过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日后只要大家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我雷东能做到，一定尽心尽力！”
“我们用不着你帮忙，你只需要自己努力就行。被关了七八年，肯定和现代社会脱节了，必须奋起直追啊！”钱进一贯的领导作风。
曹广全说道：“雷东，你要是觉得保安不好，可以到我的4S店去上班，学学修车，将来也好养家糊口。”
陈浩说道：“也是，酒店的保安没什么意思，要不我安排你进物业公司？”
“进物业公司还不是要当保安？”孙小美白了陈浩一眼。
“那能一样吗，物业的保安是技术工种，娱乐城的保安就是个打手。”陈浩反驳，说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雷东的脾气，头脑一热就打架，在这种地方早晚会出事。”
“说什么呢？你就不能盼东哥点好啊？”罗莉也不高兴了。
“大家吃好了吧，吃好了唱歌去。”眼看着气氛不对，张扬连忙叫过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很快就拿着一张单据走过来，说道：“先生，一共消费两千一百八。”
张扬一边拿钱一边说道：“这么贵，打八折吧。你去跟你们刘经理说一下，就说我是东风路派出所的张扬。”
“张扬，你还是省下工资给小美买件新衣服吧。”曹广全豪放的将一张金卡递过去。
“等等，今天谁都不用付账。服务员，把单子给我拿过来。”钱进要过单子，拿起笔刷刷刷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摆手让服务员出去，然后得意地说道：“在这种地方吃饭，还用得着花钱吗？”
小胖一脸崇拜地说道：“对呀，怎么忘了钱进是工商局副局长了，吃饭是给他们面子，他们敢收钱！”
钱进更得意了，站起来说道：“走吧，不是说还要去唱歌呢吗？我明天还要起早开会，就不陪你们唱歌了，我去给你们安排一下，大家随便唱随便吃，只要不叫小姐，不喝高档酒，全部免单。”
“钱局长威武！”众人一阵欢呼。
然而大家刚站起来，刚才那个服务员却又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了，尴尬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领班说了，按照新规定，琴岛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免单！”
“什么？”钱进顿时就跳了起来！

第九十四章 面子
工商局副局长在自己辖区范围内的饭店吃饭，签单遭拒，这是什么情况，这家饭店还想不想开了？
钱进本想在同学面前显示一下自己官员身份的优越性，却被当场撅了面子如何受得了，立刻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领班换人了吗？”
“没有，钱副局长，领班还是原来的陈姐。”服务员也有些紧张。
钱进的脸色更难看了，明知道自己是副局长却拒绝签单，这是故意给自己难堪啊！
“叫你们的总经理李强过来！”钱进强压心头怒火坐了下来，冲着同学摆摆手说道：“大家都坐，我就不信了，他李强这点面子都不给？”
服务员说道：“对不起，李总已经不再……”
钱进愤怒的拍了桌子：“他不在，那就找个管事的来！”
曹广全讪讪地说道：“钱局长，算了，不就是一顿饭钱吗，我付了！”
“广全，这就不是钱的问题。两千块而已，在坐的除了雷东之外谁付不起？他们这是故意找茬，故意要给我难堪！”钱进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样子像是要吃人。
“就是，他们这是狗眼看人低！”陈浩也在添油加醋。
不到两分钟，餐饮部副经理刘大头就急匆匆的进来了，进门就点头哈腰地说道：“哎呦，钱局长，曹总，陈总，杨哥……原来真是你们啊？怎么不告诉兄弟一声呢，我好过来给诸位敬杯酒！”
“刘大头，我当不起！”钱进靠在座椅上怒气冲冲地说道：“怎么，听说琴岛改规矩了，我钱进的名字不好使了是不是？”
“钱局长，这……公司最近有些人事变动，领导的确立了新规……”刘大头很为难。
规矩是规矩，但要分对谁。
莫仲明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准签单，但如果严格执行下去，虽然可以为公司挽回不少损失，但同时也肯定会得罪不少人，其中就包括一些不能惹或者惹不起的人。
比如这个钱进，他是新市区工商局的主要领导，而琴岛正好是在新市区注册的。
不给主管部门领导面子，将来肯定会麻烦不断。
刘大头很为难，目光不断地在人群中搜寻，突然看到雷东正盯着他，而且用力的点了点头。
刘大头顿时如释重负，笑道：“当然了，不管什么规矩，在钱局长面前都是无效的。陈领班太死板，不懂事，我在这里向钱局长和诸位领导赔礼道歉。小陈，进来，赔礼道歉！”
领班小陈就在门外站着，此时不得不走进来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算了算了，以后注意点，执行规定别那么死板。”面子给足了，钱进脸上恢复了笑容：“刘经理，我不是在乎那几个钱，在乎的是面子懂不？行了，既然有了新规定，我也不为难你，我付现金！”
刘大头连连摆手：“钱局长，你这是打我脸啊，您来琴岛就是我们的荣幸，哪能让您付账呢？”
“你的意思我钱进在琴岛吃白食喽？”钱进面色一沉，打开钱包就要拿钱。
“钱局长，这顿算我请，我的面子您总该给吧？”刘大头连忙按住钱进的手。
钱进只是做做样子，并非真的要付钱，于是顺势拍着刘大头的肩膀哈哈大笑：“你老刘的面子我当然给，这顿饭算是我叨扰你了，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几句话的功夫，钱进对刘大头的称呼就从刘大头变成刘经理，最后更坐实在了老刘身上，可见面子这回事其实都是和钱挂钩的。
风波过去，刘大头陪着众人离开包厢。
在走廊位置，钱进拍着刘大头的肩膀说道：“老刘，这些都是我的同学，吃完饭想唱会儿歌，你看着给安排一下吧。我明天还要起早，就不陪他们了。”
“唱歌啊……”刘大头下意识的回头寻找雷东，发现雷东再次给了确认的信号，这才拍着胸脯说道：“钱局长放心，您的同学就是我的同学，我一定把他们照应好！”
“真不愧是琴岛刘哥，会来事。”钱进心满意足，更是让刘大头升级为了刘哥。回过头，钱进冲着同学们拱拱手，说道：“诸位同学，我明天真的有事，就不奉陪了。唱歌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可劲造，需要什么跟刘哥说就行。我走了，大家玩去吧！”
钱进意气风发，红光满面，就如同对下属发布命令一般，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今天宴会的主角雷东。
“钱局长慢走！”
“钱进，谢谢了！”
同学们兴高采烈，在走廊上彼此讨论起来，要唱歌的跟着刘大头往左走，不唱歌的和同学们一一道别往右走。
经过一番划分，想留下来继续唱歌的还有十个人，跟着刘大头进了一个中包。
“诸位慢慢玩，我吩咐下去了，啤酒，小食品马上送到！”刘大头冲雷东使了一个眼色，退步出了包厢。
“我去趟洗手间！”雷东知道刘大头有问题，也连忙退了出来。
“东哥，我没做错吧？”走廊尽头，刘大头惴惴不安地问道：“莫总下了严令，谁签单谁付账，这事你得跟雷助理说一说。”
“放心吧，今天这顿我请客。”雷东将一个大信封递过去，里面就是同学们一万多块钱的捐款，说道：“他们都是我的老同学，一定要玩好。钱不是问题，这点不够的话，明天我全部补齐。”
“原来是东哥的老同学啊，那我知道了！”刘大头如释重负，跑去吧台安排去了。
当然，雷东的一万多块钱也拿走了，入不入帐是一回事，毕竟拿着现钞心里踏实。
回到包厢，同学们已经开始唱歌了，张扬和孙小美这对夫妻档正在合唱一首情歌。
“东哥，快来快来，你想唱什么，我给你点！”罗莉冲着雷东招手。
雷东笑着走过去，说道：“唱一首《梦驼铃》吧。”
罗莉一扁嘴，说道：“切，这么老土的歌你也好意思唱？来个现代的。”
恰在此时，张扬和孙小美唱完了，放下麦克风，递给雷东一瓶啤酒。
旋即，大屏幕中出现了一首英文歌——《卡萨布兰卡》。
“咦，这是你点的歌，英文的，你能唱吗？”孙小美把麦克风递给陈浩。
“把那个吗字去掉好不，你浩哥现在可是麦霸，别管哪国的歌都能唱！”陈浩结果麦克风，盯着大屏幕，骄傲的唱了起来：“I fell in love with you watching Casablanca……”
雷东眉头一皱，我去，这发音都偏到姥姥家去了！

第九十五章 红酒
不得不说，陈浩的歌喉还是不错的，如果他选择一首中文歌，的确可以出出风头。
然而他为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居然选择了一首自己根本就驾驭不了的英文歌，听在不懂的人耳朵里面还能博得一些惊艳的目光，但是听在雷东耳朵里面却无异于噪音。
雷东眉头一皱，大有一种逃离现场的冲动。
然而也只是短短的一两秒钟时间，雷东就平静下来了，同学唱歌而已，只要开心想怎么唱就怎么唱，要的是气氛，又不是专业！
因此雷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拿着啤酒准备找个空地坐下来。
然而雷东刚才皱眉的那一瞬间，却落在了陈浩眼里，嘴角露出一个鄙夷的微笑，拿起另外一直麦克风递了过来：“东子，一起来！”
雷东笑着摆手：“陈浩，还是你唱吧！”
然而下一秒，陈浩的左臂却搭在雷东肩膀上，麦克风对准雷东的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客气什么，上中学的时候你英语可是比我考分高。”
“陈浩，你这不是欺负人吗，中学英语成绩能和现在比吗？”罗莉打抱不平。
“就是，你成心的是不是？感情你这些年上过补习班，东哥却在黑砖窑里卖苦力，能唱英文歌吗？”孙小美也有些不服气。
然而陈浩却充耳不闻，继续用极不标准的发音唱歌，左手却始终搂着雷东的肩膀。
你可以不唱歌，但你必须陪我站着听！
雷东心中有些生气，这个陈浩太自我良好了吧？刚才在餐厅，所有同学都叫东哥，只有钱进，曹大年和陈浩三个人直接叫名字，甚至还叫东子，主动将自己的身份定位在雷东之上。
现在居然用一首英文歌来恶心人，难道你真以为我不会唱吗？
几秒钟之后，雷东接过麦克风，没有看大屏幕，而是转向孙小美和罗莉，伴随着柔美的乐曲，突然开口唱了起来。
雷东一张嘴，所有人都被震撼了，无论是嗓音还是发音的准确性上，雷东都明显胜过陈浩不止一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几乎所有人都会以为自己听的是英文原版。
太不可思议了，雷东用了不到十秒钟就征服了所有人。
开始的时候，陈浩还打算和雷东较量一番，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无论在旋律还是发音上面都无法跟上雷东的节奏，自己唱的简直就不是歌，而是在制造噪音。
陈浩呆住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在黑砖窑里面呆了七八年的人，怎么可能有如此标准的英文发音？
一曲终了，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孙小美更是搂住雷东的胳膊喟然长叹：“东哥，你怎么不早几年回来啊！”
高粱杆大笑：“完了，扬子，小美后悔嫁给你了！”
小胖跟着起哄：“东哥，跟小美来个合唱！”
“后悔也晚了，小美现在已经是孩儿他娘了！”张扬面目狰狞，一把将老婆拉回自己身边。
陈浩尴尬的坐回去，突然拿起一瓶啤酒在茶几上用力一顿，说道：“东子，唱得不错，干一个！”
雷东知道陈浩心里不痛快，举了举酒瓶，果真一口干了。
“好酒量！”陈浩也干了一瓶酒，说道：“喝啤的没意思，东子去叫服务员上两瓶红酒来。”
罗莉连忙摆手：“算了吧，咱们喝啤酒免费，喝红酒可是要钱的，多贵啊！”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叫事情，东子去，上红酒，今晚的单我买！”陈浩很不平静，用力挥动手臂，就如同领导下命令似的。
雷东愣了几秒钟，转身向门口走去：“好的，我去要红酒。”
虽然很生气，但雷东却在心里一再告诫自己，今天是同学聚会，一切以和为贵，必须让大家玩开心了。
刚打开房门，一个服务员却同时出现，推着一辆小推车走了进来，一边往茶几上摆放酒具和酒瓶，一边笑容满面地说道：“莫总经理听说东哥的同学在这里唱歌，特意安排了飞天茅台两瓶，法国波尔多奥比安酒庄九六年红酒两瓶，请慢用！”
包厢内一阵惊呼，琴岛的总经理送了四瓶好酒，价值至少一万，这面子太大了。
“东哥，你不是才来几天吗，老板就对你这么好？”小胖更是万分惊讶。
“服务员传错话了，这是东子的面子吗，分明是钱局长的面子。”陈浩盯着面前那个玻璃醒酒器，也多少闪过一些兴奋地光芒。
陈浩现在虽然是房地产公司的副总，平时也喝过不少好酒，但奥比安酒庄的酒还真没喝过。
服务员也不解释，放好东西之后就推车离开了。
“法国红酒，我可得喝一杯！”罗莉拿起醒酒器，开始往高脚杯里面倒酒，说道：“喝红酒的报名。”
“你们看这色泽，这挂杯，还有这味道，不愧是波尔多顶级酒庄。”陈浩摇晃着高脚杯，一脸陶醉地说道：“罗莉，别倒那么多，红酒是用来品的，不是用来牛饮的！”
只一眼雷东就看出来了，杯子里的红酒是假货，应该是法国波尔多产的，但充其量是大桶进口，国内分装，绝对不是奥比安。
这并不是莫仲琪小气，而是在琴岛这种娱乐场所，不太可能有顶级红酒的真品存在。
因此雷东微微一笑，拿起飞天茅台给自己倒了一杯：“你们喝红酒，我喝白的。”
“东子，你这就没品位了吧？”陈浩轻蔑的一笑，然后优雅的品了一口红酒，显出一副陶醉的表情，说道：“圆润可口，果香浓郁，真不愧是顶级酒庄啊！”
“对不起，打扰一下！”又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面是四盘精致的下酒小菜和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服务员径直把这些东西放在雷东面前，说道：“东哥，总经理知道你爱喝白酒，给你准备了下酒菜。还有，总经理说了，喝白酒前一定把这碗热牛奶喝了，养胃！”
“这太不合适了，我们这么多人，光给我送牛奶？”雷东心中一热，知道这肯定是茜茜安排的，还是妹妹关心自己，但这是同学聚会，搞特殊说不过去，于是说道：“想喝热牛奶的说一声，让服务员再送几杯过来。”
抬起头，包厢内竟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雷东。
神马情况，琴岛的领导怎么如此关心一个小保安？

第九十六章 菊花残
“我去，东哥，琴岛的老总很关心你啊！”小胖感到震惊无比。
“东哥，琴岛的总经理不会是女的吧？”高粱杆随之起哄。
服务员放好东西正在出去，听到这句调侃突然笑着说道：“是啊，我们琴岛的总经理就是女的，而且还是个大美女呢！”
“怪不得？”陈浩夸张的大笑：“雷东啊雷东，行啊你小子，真没浪费你这具好身板。厉害，厉害，来，我敬你一杯！”
“你误会了，我跟莫仲琪只是普通朋友。”雷东心中懊恼，这个刘大头简直就是个大嘴巴，怎么把自己招待朋友的事情告诉莫仲琪和雷茜茜了？
罗莉酸溜溜地说道：“莫仲琪？普通朋友？这是一个普通员工对总经理应该有的称呼吗？”
雷东发现自己就不能解释，因为越解释越显得不正常，只好以低头喝酒搪塞。
好在大家对这些事情也不是很上心，反正好酒好菜送上来了，放心吃喝就是。至于雷东是否真的和琴岛的高层领导是不是有特殊关系，就更没人相信了，一个只有高中文化，在黑砖窑做了七八年黑劳工的人，即便长相再英俊也不可能吸引美女老总。
肯定还是看钱进的面子，只不过这个服务员袒护自己的同事，故意说成雷东了。
这样的判断很好，少了不少麻烦，不过雷东很快就发现，副作用也很明显。
和吃饭的时候一样，唱歌的时候同学们依然主动分成了两拨。
张扬两口子，罗莉，小胖和高粱杆这些人围在雷东周围，歌唱的很少，主要是聊些上学时候的故事。
其他四个做生意或者做公务员的同学则围在陈浩周围，品着红酒，聊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无外乎谁买到了一个限量版的名牌包，谁做生意又赚了一笔，谁又可能升职了。
这很正常，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有同一个圈子的人才会有相同的话题。
其实这样很好，如果这样下去，顶多还有一两个小时，大家曲终人散各奔东西，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心想帮助雷东，但雷东会记住他们的好，日后一旦他们遇到了困难，雷东一定会鼎力相助。
可是说着说着，陈浩突然冲雷东招招手，说道：“东子过来，我问你几句话。”
雷东不明所以，拿着酒杯坐过去问道：“什么事？”
陈浩问道：“东子，你那个黑砖窑有女人没有？”
雷东随口答道：“没有，那是重体力活，女人干不了。”
陈浩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说道：“那你们是怎么解决个人问题的？”
女同学吴静立刻捶了他一拳，骂道：“你个混蛋问这问题干什么？”
雷东脸色微变，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说道：“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切，什么秘密，除了搞基和当撸大师，还能有什么？可怜啊，一撸七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陈浩投过来一缕同情的目光，拍拍雷东的肩膀说道：“想不想尝尝真女人的味道，琴岛就有，三百块就能找一个十八九的，待会儿我掏钱请你，怎么样？”
吴静面红耳赤，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出去透透气，陈浩你太恶心了！”
“说话注意点，这是同学聚会！”雷东强压心头怒火瞪了陈浩一眼，起身追了出去。
身后立刻传来一阵哄堂大笑，一个男同学竖起大拇指说道：“陈总，你赢了，东子果然还是个雏！”
“错了，黑砖窑那么多壮汉，他想当雏都不可能！”陈浩一舒刚才的郁闷之气，故意大声说道：“点歌，我要唱周杰伦的《菊花残》，呃，不对，是《菊花台》，哈哈哈……”
雷东追到走廊尽头，看到吴静正在洗手间门口站着，连忙走过去问道：“小静，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替你打抱不平，陈浩太过分了，有俩臭钱就嘚瑟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其实他就是个小心眼加小气鬼。”吴静恨恨地说道：“就拿今天捐款来说，他才给了三百块，真不够寒碜的。”
二十一个同学一共捐款一万一千多，陈浩连平均数都不到，的确有些少了。
不过雷东却毫不在意，笑道：“多少就是个心意，哪怕一分钱不拿，只要今天来了，叫我一声老同学，我就很开心了。”
“你当然不会说什么，但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得意的样子。我们是同学，又不是他的生意伙伴，整那些有什么用？”吴静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东哥，你赶紧回去吧，今天你是主角。我再透透气，三五分钟就回去。”
“那行，估计也快结束了。”雷东笑了笑，转身回了包厢。
刚一进门，就听到陈浩扯起嗓子呼喊：“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几个和陈浩一伙的同学哈哈大笑：“陈总，这句唱的最霸气！”
“东哥，坐我这边来！”罗莉显然听到了什么，心中不忿，到门口拉着雷东坐在点歌台前，说道：“点一首英文歌，震震他们，太嚣张了！”
雷东已经没了唱歌的心情，摇头道：“算了，还是你来唱吧。”
“那咱俩来个合唱呗，孙楠和那英的《只要有你》。”不待雷东表示，罗莉选好歌曲，并且切断正在进行的《菊花台》开始播放。
“怎么回事，我还没唱完呢。”陈浩老大不满意。
“你唱的难听死了，把麦克风给我！”罗莉一点都不客气，上去就把陈浩的麦克风抢了过来。
伴随着音乐的旋律，罗莉站在房间中央一边唱歌一边冲着雷东招手。
罗莉的嗓子不算优秀，但音准却把握得很好，虽然唱不出那英的韵味，但却不失流畅。
虽然觉得这首歌不太合适，但在众目睽睽之下，雷东只好拿起另外一只麦克风，合着音乐的节拍唱了起来。
“好！”小胖带头鼓掌。
“一般般，我唱得更好！”陈浩不服气，却也没办法。
然而，雷东刚唱了两句，合唱部分，房门却被推开，吴静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迅速藏在音箱后面不敢抬头。
“小静，怎么了？”几个同学连忙跑过去关切的询问。
吴静面色苍白，说话都带着哭音：“有坏人！快，快挡着我！”
“人呐，人呐？”很快，两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大汉闯了进来，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喝道：“刚才进来那个小妞呢，叫她出来，否则今天你们就别想玩了！”
雷东顿时火冒万丈，敢在这种场合欺负我的同学，简直是不想活了！
拳头捏紧，雷东确信，下一秒这两个家伙就会飞出包厢。
然而恰在此时，陈浩却站起来说道：“哎呦，这不是小米和旺财吗，怎么回事？”

第九十七章 嚣张
居然是熟人，雷东放松了拳头，退到吴静身边。
那两个大汉果然认识陈浩，立刻换了一副笑脸说道：“原来是陈总，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刚才有个女的在卫生间门口撞了南哥的朋友，连对不起都没说一句就跑了，南哥让我们来看看。”
“原来南哥也在。”陈浩很镇定，坐下来摆摆手说道：“告诉南哥，刚才那个女的是我同学，这件事情就算了。待会儿我过去，陪南哥喝一杯。”
小米和旺财对陈浩似乎有所忌惮，答应了一声就退出去了。
陈浩很得意，翘起二郎腿说道：“小静，别藏着了，这些人我认识，他们老大见了我客气的跟孙子似的，待会儿肯定来给你赔礼道歉。”
吴静如释重负，出来道了一声谢，但却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挨着雷东坐下。
显然吴静心里还有疙瘩，认为这一切都是陈浩造成的。
然而陈浩却得意洋洋起来，端着酒杯以上位者的口吻说道：“在这个社会混，三教九流，黑白两道都要打交道才行，否则吃不开。像我们这些做房地产的，白天陪政府官员吃吃喝喝，晚上陪黑道大佬打牌K歌是常有的事。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比如今天这事，要是没有我在，小静可就惨了，那个南哥是个大色魔，豆腐非给你吃光了不可。”
“陈总就是场面人！”有的同学随声附和。
“咣当！”话音未落，刚才那两个家伙又闯了进来，而且面色比第一次还狰狞，说道：“陈总，我们南哥发话了，你的面子不好使。让那个女的去我们包厢，唱首歌，陪南哥的朋友跳支舞，这事才能过去。”
陈浩刚吹了牛，却立刻被打了脸，顿时坐不住了，跳起来喝道：“怎么，南勇今天是吃了豹子胆了，连我陈浩的面子都不给，他还想不想在西街混了？”
“陈浩，老子不用吃豹子胆也不怕你！”咒骂声中，又有七八个人走进包厢。
为首的是两个人，一个膀大腰圆，面目狰狞，显然就是陈浩口中的南勇。
南勇训斥了陈浩，连忙向旁边让开一步，满脸堆笑的对身边一个小青年说道：“成少，是哪个人撞了你？”
小青年二十四五岁，身形瘦弱，面色白净，绝对是个养尊处优的主。
雷东只看了一眼，心中就乐了，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个人雷东认识，就是雷东和苏小小在川香居吃饭时候碰到的那个宋成，天海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儿子。
上次在川香居雷东就对这家伙动了手，他受了伤，更是惊吓过度住进了医院。因为他老子的关系，苏小小和张扬很是紧张了几天，但是后来牵扯出了贩毒大案，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没想到，这才十来天，这家伙又出现在琴岛，而且比上一次还嚣张。
雷东认出了宋城，张扬也认出来了，因此拉了拉雷东的衣角，示意雷东不要轻举妄动。
“哎呦，美女不少啊！”宋成一进来就开始在人群中搜索，不但找到了吴静，还惦记上了罗莉和孙小美，抬手一指道：“你你你，还有你，去我们包厢陪老子唱支歌，跳支舞。”
雷东的同学胆子小，纷纷站起来向后退。
陈浩也发现势头不对，问道：“南哥，这位是……”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南勇瞪了陈浩一眼，然后喝道：“听到了没有，成少让你们过去唱歌跳舞，磨磨蹭蹭的找揍啊？”
“南哥，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商量一下……”陈浩试图做最后的挽救，端起一杯红酒向前那走了一步。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飞起一脚，宋成很不耐烦地骂道：“叫你闭嘴，你耳朵聋了吗？”
陈浩腹部中招，踉跄着摔倒在沙发上，面露惊恐之色，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
雷东却忍不住了，挣脱张扬的手，喝道：“宋成，你他妈的如果不想再在医院里面躺几天，立刻给老子滚出去！”
一声断喝把所有人都震住了，特别是雷东的同学更是没来由的产生一股兴奋之情，原来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为了同学和朋友流血受伤都不在乎的一中小霸王又回来了！
南勇却愤怒了，想都没想就扑了上来：“他妈的敢说成少……啊！”
同样是一脚，南勇踹中陈浩的小腹，而雷东却踹中南勇的胸口。
“砰”的一声，南勇的身体倒飞出去，连续撞开了两个小弟，最后还和房门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南勇的小弟立刻炸了窝，嚎叫着就要扑过来和雷东拼命。
“啪！”一声脆响，雷东摔碎一个啤酒瓶，身子一晃就来到宋成面前，半截酒瓶子对准宋成的咽喉，冷笑道：“小子，看来你的记性很差，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吧？”
宋成开始迷茫，旋即脸上就露出惊恐之色：“你……你……东哥，我错了，我错了！”
宋成虽然整天和一群地痞流氓混在一起，但却没练就地痞流氓的胆量，当他惊恐的发现面前这位就是那天明知道他身份还对他痛殴不止的人之后，顿时就怂了，一步步倒退着，浑身颤抖着，就差下跪求饶了。
刚刚爬起来的南勇见此情形，立刻明智的制止了手下轻举妄动，迷惑地问道：“成少，这位是……”
眼看着酒瓶越来越近，宋成退无可退，急的冲南勇大吼起来：“他妈的你们瞎了眼，东哥在这里你们还敢往里闯，你们想害死老子啊？”
南勇彻底晕了，能让宋成喊东哥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可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天海市还有一个叫东哥的人物。
突然，南勇心中猛然一震，想到了最近几天的江湖传闻。
琴岛最近出现了一个叫雷姐的人物，带着一个特别厉害的打手，不但把复兴路的扁担刘给收拾了，居然还把天海市黑道的四个顶级大佬中的大白果和莫老三给打了。
难道，东哥就是雷姐的那个手下？
“东……东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对不起！”南勇很光棍，立刻鞠躬道歉，而且很用力的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雷东放下酒瓶，退回到沙发上坐下，沉声说道：“你们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是是是，大哥大姐们，我们错了！”南勇连忙领着手下小弟弯腰道歉，特别是对对于吴静等几个女孩子，腰弯的都要触地了。
雷东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了，摆摆手喝道：“滚！”
南勇等人如释重负，立刻拉着浑身颤抖着的宋成抱头鼠窜而去。
“东哥，你太牛了！”孙小美再次扑入雷东怀里，抱着脖子又蹦又跳起来。

第九十八章 胆怯
张扬一巴掌拍在孙小美屁股上，骂道：“快下来，一晚上给你老公三次难看了，你想翻天啊？”
“下来就下来！”孙小美纵身一跃，居然又跳到张扬身上。
众人哄堂大笑，然后就七嘴八舌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胖一脸崇拜地问道：“东哥，他们怎么那么怕你，不会是上中学的时候就被你揍过吧？”
雷东笑道：“那倒不是，是前些天揍过他们，当时张扬也在场。”
“杨哥也参加了，跟我们说说呗？”高粱杆立刻凑了过来。
所有人围着雷东和张扬转，却把陈浩晾在一边。
陈浩今天脸丢大了，还被踹了一脚，正坐在沙发上揉肚子，突然眼睛一亮，颤声问道：“成少……雷东，那个成少是谁，我怎么这么耳熟？”
张扬好不容易把老婆从身上弄下去，扭头说道：“连他你都不认识，亏你还自称每天和天海市高官喝酒打高尔夫呢。成少，宋成，天海市公安局宋副局长的亲侄子。”
“啊！”陈浩手一哆嗦，打翻了桌上的酒杯。
现场所有人也都吓了一跳，一个个目瞪口呆，特别是几个当公务员的同学，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他们都是平头百姓，太知道权利的可怕了，和公安局副局长发生正面冲突，这不是找死吗？
“公安局长的儿子，真的假的？”小胖下意识的离开雷东，坐到最远的地方去。
“我想起来了，就是他，去年我们大总陪他吃过饭。”陈浩跳起来开始在包厢中央转圈子：“坏了，坏了，这可是个小阎王，我们惹不起啊。雷东啊雷东，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大家好心好意给你接风，还给你捐款，你却往死里害我们。这事怎么收场，宋副局长要是追究起来谁付得起这个责任？”
“瞧你这副德行，一个副局长就把你给吓尿了啊？”罗莉直翻白眼，迅速填补了小胖的空位。
“是他先耍流氓，欺负小静和我们，活该挨揍。”孙小美也无限鄙视，说道：“他老爹要是不闻不问就算了，要是仗势欺人，咱们就把这件事传到网上去，看他怎么交代！”
陈浩指指孙小美，又指指张扬，最终懊恼的一跺脚：“你歇了吧，要追究起来，你老公肯定第一个倒霉，副局长收拾一个普通警员，那不跟玩似的？”
孙小美也紧张了：“老公，不会这么严重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第一次打他。”张扬虽然安慰老婆，但内心却也在打鼓。
“不行，这地方不能呆了，大家赶紧撤吧，再晚警察就来抓人了！”陈浩的确是吓坏了，渴望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唱歌是不可能了，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惴惴不安，根本就没有心情继续唱下去。
好在不用结账，大家拿上随身物品就可以离开。
两分钟之后，所有人来到琴岛的停车场，彼此寒暄两句，道个别，就准备各奔东西。
“呜呜……”恰在此时，凄厉的警报声响起，两辆警车风驰电掣一般冲进停车场，一前一后挡在出入口位置，七八个警察跳下车，大声呼喝道：“雷东呢，你们谁是雷东？”
警察出现，立刻把同学们吓坏了，纷纷往汽车后面躲避。
陈浩更是指着雷东说道：“都是你惹得好事，现在麻烦来了，快出去跟他们说清楚，别连累我们！”
看到警察的那一刻，雷东就乐了，因为又是老熟人——城关派出所的马所长带队。
马所长的手下前几天丢了配枪，他现在正处在焦头烂额的状态之下，突然接到上级命令来抓人，情绪有些难以把控，面目变得十分狰狞。
同样是警察，张扬责无旁贷，立刻就要走过去解释。
“这事你去不合适。”雷东一把拽住张扬，笑着指了指二楼的一扇窗户，说道：“放心吧，我朋友已经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派出所，还不放在眼里。”
雷东指的是二楼总经理办公室的窗户，刚才发现莫仲琪在窗口一闪，似乎在打电话。
雷东确信，这事只要让莫仲琪知道了，就肯定不会让警察带走自己。
自己现在可是琴岛的宝贝疙瘩，在一周期限结束之前，莫仲琪会想尽一切方法保证雷东的安全。
不过，这小丫头到底会用什么方法破局，那就值得玩味了。
是直接调特务连来和警察对着干，还是给市里的大领导打电话，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雷东很悠闲，抱着膀子越众而出，说道：“我就是雷东。”
“是他吗？”马所长冲着身后的警车问了一句。
车门打开，宋成和南勇先后跳下车，指着雷东骂道：“就是这小子。马所长他打我们，我们就是证人，把他抓回去，看他还敢狂！”
这俩家伙虽然被雷东吓跑了，但出来之后却越想越不服气，因此才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宋副局长，声称自己被人打了。
马所长手里有尚方宝剑，因此毫不迟疑，喝道：“铐起来！”
立刻就有两个警察越众而出，抓住雷东的胳膊就要戴手铐。
“咔嚓，咔嚓！”两声脆响，手铐是戴上了，但铐住的不是雷东，而是那两个警察。
“搞什么鬼？”马所长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马所长，他是个练家子，两个人肯定不是对手！”宋成见识过雷东的手段，更是担心夜长梦多，大声喊道：“上啊，都上，看他往哪跑！”
“你确定真要这样做吗？”雷东抓住手铐用力一拧，两个警察顿时疼得惨叫起来。
抬起头，雷东发现二楼窗户中已经不见了莫仲琪的影子，相信她已经安排下去了，但人员到达肯定需要时间，因此还要和这帮警察周旋周旋。
一不做二不休，雷东“砰砰”两脚将警察踹翻在地，冷冷的盯着马所长说道：“你最好别把枪拿出来吓唬人，省的再把枪弄丢了，否则的话脱警服的人就该轮到你了！”
马所长的确把手伸向枪套，闻言哆嗦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最近做的这些烂事还需要我提醒吗？”雷东盯着马所长，眼角的余光却时刻关注着琴岛大门。
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小青年冲了进来，一看到警察就大声呼号：“警察，快来啊，杀人了，杀人了！”

第九十九章 霸妹
“杀人了？”雷东大惊，因为他发现来的人竟然是瘦猴。
三天没见，瘦猴应该还在那个四合院里面打牌喝酒，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而且如此慌张？
不过既然瘦猴跑来了，他就算是安全了，至于四合院里面是不是真发生了凶杀案，就不是雷东在乎的事情了。
雷东不在乎，但警察却不能不在乎。
特别是马所长，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正在做的这件事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干好了，宋副局长不一定赞赏提拔他，干不好，小鞋却是一定会穿上的。而就目前的局面上看，干砸了的可能很高。
这可是琴岛，即便是李强走了，也不是他这种级别的小警察可以随便拿捏的。
与之相反，维护治安却是他的分内职责，而万一碰巧破获一场凶杀大案，自己就立大功了，完全可以抵消所里警察丢失配枪的责任。
因此马所长二话不说，立刻从过去，问道：“怎么回事，慢慢说！”
“警察同志，快去啊，那边打起来了。”瘦猴像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哭喊道：“七八个人打架，动刀子了，好几个人躺地上了，我要是跑慢一点，肯定被弄死了！”
马所长双眼闪过一丝兴奋地光芒，抓住瘦猴的衣领把他提留起来，喝道：“在哪里？”
“就在前面，一百来米远。”瘦猴抬手指了一下四合院所在的位置。
“全体，跟我走！”马所长大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马所长一共带来六个警察，还真不含糊，全部向四合院狂奔而去。
就连那两个被雷东铐住的人也不例外，他俩手手挽手，肩并肩，真是一对慷慨赴战场的好兄弟。
“东哥，我也必须去看看！”张扬虽然没穿警服，但作为警察却不能置之不理，交代了一句让雷东照看孙小美，然后也跟着追了过去。
至于陈浩等人，眼看着警察没时间搭理他们，哪还敢怠慢，纷纷跳上汽车狂奔而去。
刹那之间，警察都跑了，只留下两辆警车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宋成和南勇面面相觑，骤然发觉有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们，心中大惊，转身就要逃走。
可是已经晚了，雷东已经笑眯眯的挡在前方：“两位，这是要去哪儿啊？”
宋成挨过揍，知道雷东天不怕地不怕，吓得脸都白了：“大哥，我……我要回家睡觉！”
南勇却依然有些拿捏不透雷东的底细，但看着雷东穿一套保安服，多少还是找回来一些自信，说道：“朋友，这位可是市公安局宋副局长的侄子，请高高手，别太过了！”
没走的同学只有两个，一个是孙小美，另外一个是罗莉。
孙小美的老公是警察，因此公安局副局长的名头对她的确有一定威慑力。
但罗莉却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特别是在雷东面前，她更是有恃无恐，因此叉着腰骂道：“公安局长的侄子很叼吗，东哥照样揍得他满地找牙。你不过是这小子的一个跟屁虫而已，狗仗狗势丢人不，有本事和东哥单挑？”
南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是真不敢和雷东单挑，刚才在包厢里面，他可是被雷东一脚踹飞过。
突然，南勇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救星似的，大声喊道：“大头哥！”
刘大头出来了，带着七八个保安，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现在才出现，可见是故意的。
不过在刘大头身后，雷茜茜更像是女王一样拿着一根皮鞭，目光萧杀的走过来。
“大头哥，这位是市公安局宋副局长的侄子，成少。”南勇跑过去，满脸殷勤的拦住刘大头：“你看，你的手下可能和成少发生了点小误会，你能不能……”
“啪！”南勇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就飞了过来。
雷茜茜手里的鞭子是用拖拉机皮带制造的，上面有几十个铁钉子，一鞭下去，南勇的衬衫就被抽破了，胸口出现一条深深地血痕。
“你他妈的……”南勇怒急。
“砰！”刘大头飞起一脚，将南勇踹翻在地，怒喝道：“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在雷姐的地盘撒野，你小子活腻了？”
雷姐！
南勇脑袋嗡的一下，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可是连莫老三都敢打的猛人，自己这把骨头根本就不够人家塞牙缝啊！
雷茜茜一鞭子抽翻了南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手中的皮鞭高高扬起，又面色阴沉的向宋成走过去。
看到南勇血肉模糊的胸膛，宋成吓得肝胆俱裂，还没等雷茜茜的鞭子落下，自己却抢先一步跪了下去：“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就是富家子入黑社会的特有现象，嚣张的时候不可一世，待到真遇到危险的时候却如同烂泥一般糊不上墙。为了保命，为了少受点皮肉之苦，这种玩意哪还顾得上父辈的尊严，哪还想得到父辈的官威？
“雷姐，算了吧，这种垃圾不值得！”刘大头知道宋成的身份，的确不敢让雷茜茜真的用皮鞭抽他，劝解道：“算了，让他们走吧，咱们是生意人，犯不着和他们一般见识。”
“他不就是仗着有一个当公安局副局长的亲戚吗，老娘今天就不信邪了，打断他两条腿，我看他叔叔能拿我怎么着了！”雷茜茜怒容满面，挥舞着皮鞭就要把刘大头推开。
“雷姐，真的犯不着，他要是敢来找后账，兄弟们一定让他们全家不得安生。咱们兄弟遍天下，他们抓不完，但要弄死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刘大头显然在和雷茜茜唱双簧，一边阻拦雷茜茜一边冲着宋成挤眼睛。
“哼，今天就看你的面子，饶了这小子。”雷茜茜的皮鞭放下了，冷漠地看着宋成，说道：“小子，有胆你就让你叔叔来抓我们。哼哼，今天老娘被抓进去，你全家就等着在护城河里漂起来吧。我就不信了，公安局还是你家开的，警察还能长年累月的保护你！滚！”
“雷姐，我肯定不会！”宋成快要吓尿了，连滚带爬的跑了。
宋成和南勇跑了，雷茜茜兴高采烈的来到来到面前，骄傲地说道：“哥，我威风不？”
“茜茜，你是东哥的妹妹雷茜茜！”孙小美和罗莉彻底傻眼了。
没看错吧，妹妹比哥哥还霸道！

第一百章 感情牌
二楼，总经理办公室，莫仲琪和雷茜茜围着雷东转圈子，不断为自己表功。
“想不到吧，四合院里那帮人其实是我安排的。本意是想在出乱子的时候把他们放进来，把场面弄得更乱，结果却用到你头上来了。”莫仲琪很得意，捏着小拳头说道：“一千块钱脑门上砸一个啤酒瓶，我只是试探着说说。其实他们就是开价一万，我也会买三个。可是想不到，我刚说出口他们就答应了，一分钟之内砸了十个脑袋，这帮小混混太廉价了！”
雷东已经从窗户中看到了，刚才马所长他们带着一帮小混混回来，其中的确有十来个头破血流的。
原来这就是一千块一个啤酒瓶自己打自己，这场戏演的的确够精彩。
估计那个马所长也够郁闷的，本以为碰到了杀人大案，结果却只是小混混因为口角升级而成的斗殴，十来个轻微伤，场面的确吓人，但却连拘留的标准都够不上。
雷茜茜更是得意，皮鞭在手里不断的挥舞：“哥，怎么样，这样来一下，这样再来一下，不管是谁，保准揍趴下！嘿嘿，从今往后，这根皮鞭就是我雷姐的标志了，比扁担刘的木头棒子好用多了。”
雷东劈手把皮鞭夺过来，隔着窗户扔了出去：“不会玩鞭子就不要乱动，还在上面钉钉子，要是打中脑袋怎么办，打瞎了眼睛你付得起责任吗？你给我听好了，你想当雷姐哥拦不住，但千万不能自己上手。你以为今天那个南勇真躲不过去啊，他但凡想还手，你早趴下了！”
“别呀，那是我的武器！”雷茜茜趴在窗台上，冲着一个路过的保安喊道：“喂，把那个鞭子给我捡起来，交给一楼大堂经理。”
雷东无语，自己这个妹妹太能作了，名号才放出去两三天，就已经做了几件夺人眼球的大事，今天更是连天海市公安局副局长的亲侄子都打了，这要是还能安然无事，天海市黑道就不得不接受又一个大姐级的人物诞生了。
不得不说，雷茜茜的条件得天独厚，起步就拥有琴岛这个几乎令天海市黑道所有大佬都眼馋的地盘做基础，背后靠着黑道大佬莫老三，军方大佬莫仲琪的父亲，可谓黑白通吃，前方再有雷东为她披荆斩棘，她不想迅速崛起都不可能了。
原来，造就一个黑社会大哥级的人物如此简单啊！
不过雷茜茜的名号虽然闯出去了，但根基却不稳定，最关键的一点是她还没时间也没能力组建自己的队伍。
琴岛虽然有刘大头带领的保安队，但保安不等同于黑社会，而刘大头的忠诚度更是值得商榷。
在最初的一段时间内，雷东虽然可以充当马前卒，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事。
因此，雷东想了想，说道：“刚才第一个跑来报信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吧？他叫瘦猴，有可能的话把他招进琴岛，安排个闲差什么的。”
雷茜茜眼睛一亮：“哥，瘦猴也是个高手，是和你一起混黑砖窑的？”
雷东笑道：“想哪去了，他就是个普通人，连黑社会都算不上。论打架，估计也就是普通保安的水平。”
雷茜茜一撅嘴：“什么都不会我要他干什么？”
莫仲琪也摇头道：“茜茜的确需要一些人手，我们也观察过那些人，觉得二嘎子和三炮还不错。另外，我跟赵连长打过招呼了，他有个战友是开武馆的，从里面挑几个功夫好的过来。”
雷东问道：“在你们心目中，最能打的就是最好的？”
雷茜茜很肯定地说道：“那当然了，咱们要组建社团，肯定会和人发生冲突，当然是要能打的。”
雷东摇头：“错，最忠诚才是最好的。功夫差了可以学，但如果不和你一条心，不在关键时刻替你卖命，就绝对不是好手下。二嘎子和三炮我见过，他们是刘大头的人，眼里只认钱，你给他们一千块钱他们就能砸自己的脑袋，要是有人想砸你的脑袋，出五百块就够了。如果有人出到一万，他们都可能把自己亲娘老子的脑袋砸了，这样的人你要来有用吗？”
莫仲琪还是不服气：“这些人不行，武馆的人总可以吧，那可是赵连长的关系，他们不会背叛茜茜的。”
“他们更不行。”雷东还是摇头，说道：“黑社会不是武馆，小混混打架不同于擂台比武，他们根本就是两类人，不能把他们混为一谈。从武馆出来的人，都将就一个道字，都有自己明确的是非观，你带着他们行侠仗义都困难重重，更何况带着他们为非作歹了。如果你招进来一个愣头青，死板的认为你是坏人，他将会成为埋伏在你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把你炸的粉身碎骨。”
“不会这么夸张吧？”雷茜茜吐了一下舌头：“哥，那你说什么样的人最好用？”
“忠诚，听话的人。”
“比如那个瘦猴，你了解他吗？”
雷东点点头，说道：“打过几次交道，做事认真，嘴巴挺严，虽然不是独当一面的将才，但还是可以培养成一个心腹。”
“这样啊？”雷茜茜本就没这方面的经验，被雷东一说立刻动了心思，说道：“那行，等过两天，他从派出所放出来，我就通知他来琴岛上班，先从保安干起，如果成绩出众的话，按照琴岛的规章 制度一步步升职。”
雷东摇头：“如果这样的话，他只会把你当成老板，而不会把你当成大姐大。换句话说就是，他只会出卖他的力气和汗水给你，而不会把他的鲜血，名誉甚至生命卖给你。”
雷茜茜犹豫道：“总不能一进来就让他当部门经理吧，我答应，仲明也不答应啊？”
雷东说道：“他们这些人在乎的不是虚职，而是和大哥之间的距离。在一个帮派之中，和大哥走的越近的人地位越高。要知道，你将来让他们做的很多事情都不是能晾晒在阳光之下的，他们只要做了就会冒风险，而单纯的以职务和金钱构筑起来的关系，是不足以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你冒所有风险的。”
雷茜茜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说……打感情牌？”
雷东点点头：“不是全部，关键要看你怎么捂了。”
雷茜茜想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哥，我们今天就去打感情牌！”

第一百零一章 审讯
城关派出所，马鸿逵烦躁的掐灭手里的香烟。
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但却无处诉苦，只能感叹自己的运气太差。
几分钟之前，马鸿逵诚惶诚恐的向市局副局长宋连山汇报，那个打了他侄子的雷东没有抓住，原因是附近突然发生了打架斗殴事件，一共十一个人的脑袋被啤酒瓶开了瓢，他作为警察不得不去处理，因此耽误了抓捕雷东的最佳时机。
这个理由其实是充分的，但马鸿逵却知道宋副局长肯定不喜欢这样的解释。
果然，宋连山听完汇报之后只是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哦，知道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句话瞬间就让马鸿逵的情绪跌入谷底，他已经从这简单地几个字中听出了一股强力的愤怒情绪，就如同一股寒风似的顺着电话听筒钻进了他的身体，瞬间就把他给冻僵了。
副局长大人第一次亲自打电话委托自己办的事情居然搞砸了，机会变成了灾难，马鸿逵下意识的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警服。
刚才那个嚣张的雷东曾经说过，让自己小心警服被脱掉，还真让他给言中了。
虽然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导致自己丢掉工作，但在仕途上更近一步的可能性却大大降低了。
都是那群混蛋惹的祸！
马鸿逵愤怒的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起身向审讯室方向走去。
审讯室内，几个警察无聊的打着哈欠，在他们前方的几个小混混也打哈气。
其实审讯早就结束了，虽然这群人一口咬定刚才是因为打一块钱的小麻将起了冲突，莫名其妙的脑袋上挨了啤酒瓶。可是在经验丰富的警察诱导下，还是透露出了不少信息。
他们竟然是琴岛保安经理刘大头请来的，已经在那个小四合院里呆了五天，每天每人一百块工资，但什么任务都没有安排下来。
听到琴岛这个词，马鸿逵的脑袋就更疼了，他很清楚琴岛这些天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变化，事实上他也是参与其中的一份子，并且因为参与的过多导致一个手下丢了配枪，现在还在停职反省呢。
那是诸神之间的战争，派出所这些小喽啰根本就参与不起啊！
这些小混混是刘大头安排的，而刘大头是琴岛的保安经理，就在自己即将抓捕雷东的关键时刻，正是因为小混混们的搅局才让自己功败垂成。
那么，那个雷东和琴岛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马鸿逵浑身冷汗直冒，同时心中的怒火也开始升腾。
大人物他惹不起，可这些小混混还不放在马鸿逵眼里，既然你们不让我有好日子过，那我就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小张，那个侯九民问完了吗？”马鸿逵大步走到桌子前坐下。
警员小张将一份资料递过来，同时向墙角努努嘴说道：“问完了，都一样。”
抬头望过去，马鸿逵更是火冒三丈，只见在墙角位置，一个头上裹着纱布的家伙正靠在墙上，嘴角流着哈喇子，居然已经睡着了。
“起来，以为这里是大车店吗？”马鸿逵愤怒的一拍桌子。
稀里哗啦，十来个人都吓得站了起来，那个侯九民也砸吧砸吧嘴唇，迷迷糊糊的站起来说道：“要放我们走吗，那谢谢了！”
“放你走，想得美！”马鸿逵狞笑着冲两个警员摆了摆手。
两个警员立刻会意，这是要下重手整治的信号，困意顿时消除，兴奋地冲过去抓住侯九民的衣领子。
“砰砰砰砰！”不由分说，拳脚雨点一般落在侯九民身上，眨眼间就把他打的满地打滚了。
两个警员一边殴打侯九民，一边大声喝问：“说，你说不说！”
侯九民双手抱头，蜷缩在地板上，干嚎道：“你们讲不讲理啊，什么都不问，我说什么啊？”
两个警员一愣，同时回头望向马鸿逵，的确是打的太着急了。
而侯九民却趁着这个机会抬起头，对其他几个小混混说道：“哥几个都看到了，倒时候可要为我证明啊，这是一顿打了。”
侯九民的同伴望着他，目光中不但没有同情和恐慌，反倒有一丝羡慕的情绪。
挨打真好啊，疼几下而已，出去之后老板就会奖励一千块，相当于啤酒瓶砸一次脑袋了。
马鸿逵喝道：“侯九民，我问你，那个雷东和你是什么关系？”
“雷东？”侯九民居然一下子坐了起来，兴奋地问道：“你认识雷东？”
此人就是瘦猴，侯九民是他身份证上的名字。
瘦猴知道雷东一直在琴岛，如今联想到自己刚才奉刘大头的命令去琴岛谎报军情，立刻就将两者联系到了一起，心中大喜。
以雷东出手阔绰的习惯，如果今天自己这一啤酒瓶是因为雷东挨的，那可不仅仅是一千块钱的事了。
“是我问你呢还是你问我？说，你和雷东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住什么地方？”马鸿逵又拍了一次桌子，同时心中有了一些小激动。
看样子这个侯九民认识雷东，如果能通过他把雷东找到，或许还来得及平息宋副局长心中的怒火。
然而瘦猴却突然笑了，而且笑的很诡异，说道：“东哥啊，不认识！”
这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把雷东都叫成东哥了，怎么可能不认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两个警察和马鸿逵配合默契，知道这是上手段的时候，立刻一左一右抓住瘦猴的胳膊，用力向后一拧。
“啊！”瘦猴疼的直吸凉气，但是眼神却更加明亮了，扯起嗓子喊道：“哥几个，第二次了，第二次了啊，老子又赚了一千块！”
马鸿逵更愤怒了，你这是主动找打啊！
恰在此时，一个警员开门进来，说道：“马所长，琴岛来人了，说是有事和你商量！”
“让他等一会儿，我在审讯呢！”马鸿逵想当然的认为，来人可能是刘大头，因此根本就不在乎。
然而下一秒，房门却被推开了，两男两女走了进来。
的确有刘大头，但让马鸿逵眼睛发亮的却是刘大头身边那个人——居然是雷东！
瘦猴也看到了雷东，立刻声泪俱下地喊道：“东哥救我！”
“靠，敢打我雷姐的人，你们吃了豹子胆了！”雷东身后是雷茜茜，二话不说，抡起皮鞭就扑了上去。
“啪啪！”两声清脆的鞭响，给瘦猴上刑的两个警察身上立刻就出现了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第一百零二章 震慑
在来的时候几个人就已经达成共识，既然是来派出所捞人，既然要为将来进行感情投资，那就把事情做绝一点，而且必须把事情做的绝一点。
琴岛处在城关派出所的管辖之下，以前李强在的时候他们还有所顾忌，可最近这几天却一反常态，一点面子都不给了。
既然要抖威风，那就看谁的底牌多。
与其一点一点的套近乎，用金钱或者感情把马所长他们拉拢过来，还不如兵行险招，一次性让他怕到骨子里去。
友谊永远没有恐惧更直接更有效，这是雷东的理论，然而提出这个方案的却是雷茜茜和莫仲琪。
看到两个女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如何恐吓一个派出所所长的时候，雷东总觉得这种画面有点不真实，难道真应了那句“无知者无畏”的话吗？
在派出所里打警察，而且下手的还是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所有人都惊呆了，审讯室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宁静。
几秒钟之后，那两个被打的警员缓过神来，立刻就咆哮着冲向雷茜茜。
“砰砰！”事已至此，雷东不得不出手了，只两拳就将两个警员打翻在地，而且让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你们是什么人，想在派出所干什么？”马鸿逵跳了起来，但却赫然发现，偌大的审讯室中除了他一个警察还能站立之外，其余的都趴下了。
十多个小混混脸上闪烁着兴奋地光芒，看样子不但幸灾乐祸，还有参与进来的冲动。
而那个用鞭子抽翻两个警员的暴力女此刻也转过头来，晃动着带铁钉的皮鞭冷笑着向他走来。
马鸿逵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却摸了一个空，配枪早在回到派出所的时候就交到枪库了。
“马鸿逵是吧，我问你，我这个小兄弟犯了什么错，你刑讯逼供往死里打他？”雷茜茜左脚踩着一个板凳，右手举起皮鞭指点马鸿逵的鼻子，态度之嚣张，绝对不亚于古惑仔电影中的女匪首。
“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这里是派出所！”马鸿逵色厉内荏。
“原来是派出所啊，老娘还以为这里是锦衣卫的大牢呢。”雷茜茜干脆一偏腿坐在马鸿逵面前的桌子上，冲瘦猴招招手说道：“猴子，你说说，他为什么打你？”
瘦猴不认识雷茜茜，但看到雷东就站在一边，信心顿时爆棚，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今天看到有人打架，就找警察报警，结果警察连我也抓进来了，而且不问青红皂白，不停地打我。你看看，我脑袋被他打破了，哎呦，我的肋骨可能也被打断了。”
马鸿逵面容扭曲，你脑袋是啤酒瓶砸破的好不？
“警察就是这样对待报案人的吗？”雷茜茜怒目圆睁，小皮鞭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喝道：“难道你和打架的人是一伙的，恼怒猴子报警，你这是趁机打击报复？”
“他胡说八道，他和那些打架的人是一伙的！”马鸿逵现在人单势孤，一个劲的向审讯室门口张望，心道怎么还没人过来？
“即便是一伙的，你们就能刑讯逼供了吗？”雷茜茜转向其他小混混，问道：“你们几个怎么脑袋上都是伤，是被谁打的？放心，大胆说，有冤屈的话雷姐替你们伸冤！”
小混混面面相觑，搞不懂雷茜茜究竟是何许人也，但是看到刘大头对她毕恭毕敬，多少也猜到了一些。
瘦猴的兄弟蚂蚱突然心一横站起来说道：“我的脑袋是警察打的。”
“对，就是警察打的！”一个人起头，其他人也就不客气了，纷纷指责自己脑袋上的伤是警察刑讯逼供造成的。
至于为什么要刑讯逼供，一阵七嘴八舌之后也有了定论，那就是警察认为他们打一块钱小麻将涉案金额太小，捞不着什么油水，要求他们往大里说，他们不同意，结果就挨了打。
“行啊马鸿逵，你为了多赚点外快，居然私设刑堂，一口气用啤酒瓶开了十一个人的脑袋，你眼里还有是非公理吗，你心中还有王法吗？”雷茜茜用力敲桌子，就差直接用皮鞭抽人了。
马鸿逵气的鼻子都歪了，抄起桌子上的一摞审讯笔录吼道：“你们血口喷人，你看看，这都是他们的供词，他们聚众斗殴，脑袋是被他们自己用酒瓶子砸的！”
“呦，我看看！”雷茜茜一把抢过审讯笔录，随便翻了两页，又转手递给莫仲琪。
莫仲琪看都没看，刷刷两下撕得粉碎，递给刘大头说道：“一堆垃圾，烧了！”
马鸿逵背心嗖嗖直冒凉气：“你们……你们擅闯国家机关，销毁重要文件，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事情吗，你们……你们会坐牢的！”
“知道，不就是坐牢吗，老娘今天就是来陪着我兄弟们坐牢来的。”雷茜茜笑着将电话放在马鸿逵面前，一摆手说道：“打电话叫你的人进来，或者喊一嗓子也可以，老娘活这么大还真没坐过牢呢。”
马鸿逵呼吸粗重，双眼死死的盯着电话，右手下意思的抬了一下。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刘大头突然问道：“雷姐，你要是被抓去坐牢，琴岛停电怎么办？”
“和还用问我吗？”雷茜茜显得很不耐烦，说道：“一条胳膊能够让那个吴所长消停三天，两条胳膊不就是六天吗？如果加上两条腿，怎么也能消停半个月吧？他要是还不识抬举，那你就看着办，耳朵啦，鼻子啦，眼睛啦，哪样零件不顶几天啊？”
雷茜茜说得轻描淡写，马鸿逵却听得冷汗直冒。
原来她就是那个可怕的雷姐，原来电管所吴所长的胳膊真是被她派人打断的。
她现在就在咫尺之间，表面上看是个活泼美丽的小姑娘，但言语之间透露出来的那股狠绝却令马鸿逵毛骨悚然。
真的要抓她吗，自己真的有能力和琴岛抗衡吗？如果自己下令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并把她的所作所为立案上报的话，等待她的未必是牢狱之灾，而等待自己的就有可能是骨断筋折啊！
马鸿逵额头冷汗涔涔直下，右手僵在半空不知道是该伸出去，还是该放下来！

第一百零三章 礼物
“马所长，请借一步说话！”敲打的差不多了，刘大头才绕过雷茜茜，拉着马鸿逵到审讯室角落里面嘀咕起来。
此情此景，马鸿逵就是再看不上刘大头，也不得不耐心倾听了。
两人小声嘀咕着，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雷茜茜，莫仲琪和雷东。
马鸿逵的目光是复杂的，偶尔脸上还会显出震惊的神色，显然刘大头对他说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两三分钟之后，谈话接近尾声，刘大头拍着马鸿逵的肩膀低声说道：“如果你不信，你现在可以给成少打个电话，看看他是怎么说？”
一语提醒梦中人，马鸿逵在过去的一个多小时中光顾着抓捕小混混，审讯小混混，却忘记给此事的始作俑者成少和南勇打电话。
马鸿逵顿时紧张起来，当时自己冲出琴岛的时候，雷东就在成少身边，他们该不会打起来吧？
心急火燎的拿出手机，马鸿逵拨通了宋成的电话。
电话好半天才接通，宋成显得很不耐烦，吼道：“有完没完了，这都几点了还打电话，烦死了！”
马鸿逵连忙问道：“成少，我是城关派出所的马鸿逵，那个雷东……”
“别给我提这个名字，我……”宋成语气有些慌张，态度倒是缓和了许多，问道：“马所长，你什么意思，抓住他了？”
马鸿逵试探着询问：“没有，我想问……”
“靠，没抓住你他妈的问我干什么？告诉你，这个人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以后别烦我了！”宋成愤怒的挂断电话。
马鸿逵呆住了，拿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那个雷东连成少都不敢惹，自己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兴趣请雷姐，莫总，东哥去你的办公室喝杯茶，聊聊天啊？”刘大头笑眯眯地说道：“雷姐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只要你顺着她点，什么事都没有。这不，雷姐在来之前，还给你预备了一份小礼物呢。”
“小礼物？”马鸿逵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句话可是有很多种含义的，万一是坏的那种，自己应付的过来吗？
然而此情此景，已经容不得马鸿逵有其他选择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雷姐，莫总，东哥，请到我办公室坐坐？”
“行，我就去坐坐！”雷茜茜答应的很痛快，从桌子上跳下来，一点瘦猴说道：“那个，猴子，你也跟我们去。”
这是要把瘦猴直接带走的节奏，但马鸿逵已经没办法阻止了，同时还不得不走到两个挨打的警员身边小声安慰了几句，让他俩稍安勿躁，一切等会儿再下结论。
那两个警员虽然愤愤不平，但是看到所长都怂了，他俩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进入办公室，马鸿逵眼睁睁的看着雷茜茜和莫仲琪占据了本应属于自己的位置，他却只好如同客人一般，谨小慎微的站在门口，心中的滋味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雷茜茜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大喇喇的向刘大头摆摆手说道：“刘经理，把咱们的礼物拿出来吧。”
“是，雷姐！”刘大头立刻打开公文包，将一个报纸包裹的东西放在马鸿逵面前。
只看了一眼，马鸿逵的眼睛就离不开了——那形状莫非是一支枪？
来不及问为什么，马鸿逵一把抓起纸包，撕开外面的报纸。
果然是一把手枪，而且就是前几天所里丢失的那把手枪。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你们是从哪找到的？”马鸿逵再也无法矜持了，冲到雷茜茜面前急切的询问。
丢枪是大案，即便丢枪的人不是马鸿逵，但是他作为所里的主要领导，却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这件事情一直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一日得不到解决，他一天就不得安生。
雷茜茜随口说道：“要谢你就谢刘经理吧，他今晚在琴岛外面的臭水沟里面发现的。”
“在臭水沟里捡的？”马鸿逵张大嘴巴，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
“当然了，你可以不相信，可以进行调查。”雷茜茜笑了笑，说道：“比如你可以怀疑我，怀疑莫总，怀疑世上的任何一个人，甚至可以怀疑天海市的一把手都行，只要你能调查清楚，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就可以拘捕任何一个人。”
马鸿逵沉默了，他确信枪不是在小河沟里面捡到的，甚至可以确信枪就是面前这些人当中的一个从警察手中抢来的，但是他能调查吗，他敢调查吗，调查能够得到真相吗？
人家这是在警告，是在赤裸裸的告诉你，你在人家心目中连个屁都不是，老老实实的合作万事皆休，否则的话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作为一名警察，马鸿逵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那样无力，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走黑道的人还可以在警察面前如此肆无忌惮。
雷茜茜却不给马鸿逵思考的时间，站起来说道：“好了马所长，礼物我给你了，你可以留下刘经理做一份笔录。至于我们几个，你要是想抓起来就赶紧拿出手铐，要是不想抓起来我们就走了。”
抓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马鸿逵心中哀叹一声，说道：“雷姐，慢走！”
雷茜茜继续说道：“那猴子他们呢，他们是我雷姐的人，今天也一并让我带走吧？”
“这……”马鸿逵犯难了，放走侯九民无所谓，可要是把十一个人都放走，他这个所长可就一点脸面都不存在了。
“看来马所长有点不情愿啊？”雷茜茜一笑道：“莫总，还是你下命令吧？”
自从来到派出所之后莫仲琪一句话都没说，此刻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娇声娇气地说道：“欧阳叔叔，我是琪琪啊，您还没睡呢？是啊，我来天海已经有几天了，一直想去看您，可一直抽不出空来……欧阳叔叔，有件事想麻烦您一下，我有个朋友因为一点小误会被城关派出所的人给抓起来了，您看……”
莫仲琪用的是免提，当一个威严的男中音从话筒中传出来的时候，马鸿逵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欧阳明，天海市公安局局长！
怪不得他们如此嚣张，怪不得她们不把宋成放在眼里，原来比老子他们更强大啊！

第一百零四章 歃血为盟
要想让一个人真正怕你，就要从各方面对他进行打击，而且还要确保打击的力度不至于让对方陷入绝望，从而置之死地而后生。
打一个嘴巴子，给一个甜枣，然后再恨恨的踹上一脚，这就是雷茜茜的三步走策略。
嘴巴子打了，甜枣给了，接下来就是一脚踹，让马鸿逵心中仅存的一点侥幸心理彻底崩溃。
为了配合雷茜茜，莫仲琪今天也算是豁出去了，冒着被父亲追责的危险，专门给父亲的老部下——如今已经是天海市公安局局长的欧阳明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进行了两三分钟，主要是寒暄，莫仲琪问欧阳叔叔好，欧阳明则问老首长好，然后敲定过几天莫仲琪有空的时候，一定去欧阳明家里做客，最终才是重点，莫仲琪希望欧阳明能给城关派出所打一个电话，把莫仲琪几个并没有犯严重错误的朋友给放出来。
莫仲琪说的很委婉，一再宣称如果有困难就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估计明天天一亮就会放出来了，她只是担心朋友在派出所睡冷床板感冒。
而欧阳明也是含混其词，说莫仲琪不要和天海市的小混混在一起，免得老首长担心。
然而放下电话不到一分钟，马鸿逵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居然是公安局长的秘书打来的。
秘书一本正经的告诉马鸿逵，今天他抓的几个人当中有一个叫侯九民的是局长以前老领导的亲戚的朋友，希望马鸿逵依法办事，不管是谁的亲戚朋友都要维护法律的尊严。
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伎俩，你都说明这是局长大人的关系了，还能怎样依法办事？
马鸿逵彻底被击垮了，他看向雷茜茜等人的时候有一刹那的神情恍惚。
传说中的太子党，也不过如此吧？
接下来的事情古井无波，马鸿逵把雷茜茜等人当成了直接领导，对一切要求都不敢拒绝，不但放了侯九民，连其他人也都放了，甚至还把参与行动的几个警察都召集起来下了封口令。
其实不怕你们到处乱说，但需要事先告诉你们，人家可是一个电话就能调动天海市警界一哥的大人物，如果你们不服气大可以向上级反映。
离开派出所的时候，莫仲琪的牧马人车上多了一个侯九民，至于其他人则没有这么好的待遇，每人发一百块钱，打车自己走。
回到琴岛，雷东简单和瘦猴说了一下。
当瘦猴得知那个神秘崛起，已经成为天海市黑道传奇的雷姐居然是雷东的亲妹妹，并且要招揽他作为第一个小弟的时候，激动地差点跪下磕头。
瘦猴刺破手指对雷茜茜发誓诅咒，宣称日后他就是雷茜茜的一只手，只要雷茜茜一声令下，刀山火海都敢闯。
雷茜茜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又是兴奋又是紧张，扶起瘦猴盯着他那只血刺呼啦的手指，想拿餐巾纸帮瘦猴擦掉，却又觉得不太合适，只好一个劲的对着手指吹凉气。
“就你还当大姐大？”雷东无奈的走过来，拿起雷茜茜的右手，猛地在她食指上刺了一下。
“哥，疼，你要干嘛？”雷茜茜拼命往回缩。
雷东抓住雷茜茜的胳膊不放，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空酒杯，将雷茜茜的两滴血挤在里面，这才用餐巾纸按住伤口放开。
“既然见血了，那就要喝血酒！”
雷东知道瘦猴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但却有意往这方面引导，又收集了瘦猴两滴鲜血之后，整了二两二锅头倒进去，然后让雷茜茜和瘦猴两个人分着喝了。
第一次喝血酒，雷茜茜有些犯恶心，但她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刺破的手指也似乎不疼了，最后还摔了酒杯：“猴子，以后好好跟着姐做事情，琴岛就是我们的家，以后只要有姐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饿到你！”
瘦猴至少比雷茜茜大十岁，但雷茜茜自称姐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带迟疑的。
瘦猴更是热血沸腾：“雷姐，我侯九民生是雷姐的人，死是雷姐的鬼，我这一百三十多斤就全交给雷姐了。”
“等等，你这话怎么越听越别扭呢？”一两酒对于雷茜茜算不得什么，她的头脑还算清醒，皱着眉头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对吧？”
“是是是，我就是这个意思。”瘦猴尴尬的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雷姐，我还有几个好兄弟，蚂蚱，山猪，还有光头强。他们都是从小和我一起玩大的，能力不敢说有多好，但绝对讲义气，胆子也不小，今天用啤酒瓶砸脑袋，他们三个都是自己砸的。雷姐，要是琴岛还缺人手的话，是不是可以把他们三个也招进来？”
雷茜茜面露为难之色：“三个啊，一起来可能不行，每隔三天来一个可以。”
“三天一个？”瘦猴有些糊涂，一天进三个和三天进一个的区别大吗？
雷东也有些莫名其妙：“茜茜，那三个人我见过，还可以。”
“哥，我不是不想要，我是怕疼。”雷茜茜的脸蛋红了，低头摆弄着自己那根被刺破的手指，说道：“三天进一个人，三天扎一次手指头，伤口三天就长好了。”
“你……哈哈哈！”雷东顿时就笑喷了：“茜茜，喝血酒是一件很庄重的仪式，你这一辈子和一两个人喝血酒就足够了，要是收一个小弟就喝一次，那这种仪式还有什么用处？”
“你早说嘛，我这一辈子就跟猴子一个人喝血酒！”雷茜茜怕疼，当然是越少越好，因此笑道：“猴子，让他们三个明天一起来上班吧，先从保安做起，你当他们的头。”
作为雷茜茜收的第一个小弟，而且是唯一一个喝过血酒的小弟，瘦猴感到万分荣幸，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放心吧雷姐，我一定好好管理他们，让他们成为雷姐的拳头，雷姐的刀子，雷姐的枪！”
雷东突然有些心悸，血影刀光，茜茜能应付得了吗？

第一百零五章 终于来了
其实在内心深处，雷东已经有所后悔了。
这些年来雷东一直在和国际上著名的黑帮实力战斗，并且能把那些黑帮头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因此潜意识中他是看不起天海市的黑帮势力的，认为那不过是小池塘里的几条小鲶鱼而已，自己这个在大风大浪中杀出一条血路来的虎鲨能够轻而易举的把他们碾压。
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
池塘再小，也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雷茜茜作为其中的一员，必将受到顶级掠食者的威胁。而雷东在外是一条虎鲨，是一头狼，可是在这里就必须适应这里的生态环境，充其量不过是一条比较凶猛的鲶鱼而已。
雷东不是天海的主宰，他也成不了天海的主宰，能保证茜茜的绝对安全吗？
雷东越发不安起来，于是在送走侯九民之后拦下雷茜茜，说道：“茜茜，我们好好谈谈。”
“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雷茜茜早就预感到雷东会找她谈事，因此丢下一张房卡就往外跑：“哥，你也早点休息吧，这是公司给你安排的房间，设施齐全，床好大好舒服的！”
“你……”雷东追到门口，去发现茜茜早就下到一楼跑没影了。
雷东很头痛，看来妹妹是铁了心要做这个大姐大啊！
拿着那个房卡，雷东很快就找到了茜茜为自己安排的房间。
的确是一间不错的房间，里外间，外面是办公室模样，里面还带一个小卫生间，床铺，衣柜一应俱全，衣柜里面甚至还有几套男士西装。不过看款式和大小，肯定是莫仲明穿剩下的，雷东连动一下的兴趣都没有。
还好，茜茜虽然变成了暴力女，但对哥哥却没敢胡来，没有安排所谓的暖床人。
一夜无事，第二天也过得很平淡，生意正常，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侯九民带着蚂蚱他们来上班了，兴高采烈的，这让保安部主要负责人刘大头感到了切实的压力，他搞不清楚如今的保安部究竟是他说了算，还是侯九民说了算了。
雷东看得出，雷茜茜这是故意模糊处理。
因为瘦猴他们忠诚有余，但能力欠缺，毕竟没经过什么大场面的洗礼，暂时还不能独当一面。而刘大头在这方面经验丰富，所欠缺的就是忠诚度值得怀疑。
如果这个分而治之的策略是雷茜茜想出来的，雷东就不得不对妹妹刮目相看了。
第三天是周末，也是莫老三规定的七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如果这一天也安然度过的话，莫老三就要履行承诺，对琴岛彻底放手了，日后他将只是一个隐形股东，除了拿分红之外，对于琴岛的经营将失去决策的权利。
因此这一天所有人都很紧张，保安全部到位，任何请假的申请都被驳回。餐饮部也做了特别准备，今天所使用的食材都是特别准备的，每道工序都严格把关，哪怕是一根细小的烂菜叶子都不准出现。
然而一直到晚上六点，琴岛依然安静如常，没有发生意外，甚至连可疑的人都没有出现。
这多少让莫仲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因为高兴，莫仲明当众宣布，以晚上十二点为限，如果不出任何差错，每一个坚守岗位的职工都将分到三百元奖金。
一下子出去好几万，这对于小气鬼莫仲明来说可谓是大手笔了，员工们得到消息更是笑逐颜开。
然而雷东却有些惴惴不安，事情真的就这么轻松解决了吗，那个意图染指琴岛的大佬难道连一次面都不露就缴械投降了吗？
六点半，雷东正在巡视餐厅的时候，刘大头神色紧张地走了过来。
“东哥，我看到老雕了！”
“老雕？”雷东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问道：“在哪里，几个人？”
“八号泰山厅，似乎是请客，客人是一男一女两个五十岁左右的人，文质彬彬的，像是很有学问的人。老雕带了四个保镖，停车场留了一个，包厢门外站着两个，里面还有一个。”刘大头简短的把情况叙述了一遍，说道：“我告诉雷姐了，她一会儿就到。”
很快，雷茜茜就带着侯九民跑了过来，脸上显得很兴奋，一见到雷东就说道：“来了好，来了好，今天我要是把老雕也揍了，天海市就没人敢在我雷姐面前扎刺了！”
“瞎咋呼什么，人家找你麻烦了吗，你为什么要打人家？”雷东推着雷茜茜进入一个没人的包厢，说道：“老实在这里呆着，别人不动你不准动，即便老雕真的动了，你也不能说打就打，一切听我的。”
对于老雕，雷东多少了解过一些，知道他不但是天海市四个黑道大佬之一，而且还是三届政协委员。这样的人不是不能打，但绝对不能明目张胆的打，否则的话就不是黑帮因为抢地盘的普通斗殴事件，官方很可能会扣下几顶琴岛戴不起的大帽子来。
另外老雕涉毒，就说明他是一个十足的亡命徒，这样的人要么不得罪，要么就一下把他彻底打趴下，否则的话后患无穷。
自从老雕进入包厢之后，餐厅的安保就大大加强了，每个得到消息的人都绷紧了神经，有一种大战来临前的紧迫感。
然而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包厢内却安静如常，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借着上菜的机会问了一下包厢服务员，她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里面的几个人吃菜喝酒，气氛轻松，始终谈笑风生。
太奇怪了，难道他们只是来吃饭的吗？
接近八点，雷茜茜实在忍不住了，说道：“哥，要不我进去看看？”
“进去？”雷东突然眼睛一亮，对身边的刘大头说道：“拿一瓶茅台，雷姐要拜会雕哥。”
很快，服务员就用托盘端着一瓶飞天茅台走了过来。
雷东让雷茜茜在前面走，自己和服务员在后面跟随。
八号包厢门口，老雕的保镖抬手拦住雷茜茜，问道：“干什么的？”
“我来给雕哥敬杯酒！”别看雷茜茜在派出所很嚣张，但是即将面对天海市真正大佬的时候却有些紧张。
那个保镖看了看服务员手中的茅台酒，觉得没什么可疑，就向后退了一步。
深吸一口气，雷茜茜轻轻推开房门，把头探了进去。
然而下一秒，雷茜茜却像是见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砰的一下关上房门，撒腿就往回跑。
“茜茜，怎么了？”雷东大惊，紧随其后追了过来。

第一百零六章 奇葩父母
雷茜茜跑的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回到隔壁包厢，不但关上了房门，还捧着胸口直喘粗气。
雷东的目光变得冰冷刺骨：“茜茜，里面的人是不是欺负过你？别怕，有哥在，今天什么仇都给你报了！”
“哥，没有仇人，是仲明的父母在里面！”雷茜茜如同受惊的小鹿，在包厢内来回踱步：“怎么办，怎么办啊？仲明的父母最瞧不起我，他们要是知道我也在琴岛，就麻烦了！”
雷东一愣，怎么莫仲明的父母也在？
情况有些复杂了，老雕怎么和莫仲明的父母认识，今天是老雕请莫仲明的父母吃饭，还是莫仲明的父母请老雕吃饭？
如果是老雕请客，他选在琴岛是什么意思？
“哥，你倒是说说话啊，怎么办啊？”雷茜茜急的直跺脚。
俗话说丑媳妇怕见公婆，雷茜茜虽然不丑，但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莫仲明父母的认可，每一次见面都遭到冷嘲热讽，因此面对黑帮大哥都敢举起鞭子的雷茜茜竟然连莫仲明的父母的面都不敢着。
雷东问道：“莫仲明接手琴岛，难道他父母还不知道？”
“不敢说啊，他父母那样的老古董，认定只有当公务员才是正当职业，仲明去私企上班，被他们骂了好几个月呢。就是最近，他们还在活动，要把仲明弄进天海大学去。要是让他们知道仲明当了娱乐城老板，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他们被仲明活活气死，要么他们把仲明活活打死！”雷茜茜笑脸惨白，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三大口。
“不至于这么夸张吧？”看到妹妹如此紧张，雷东心中一股怒火升腾。
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以前对茜茜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居然在茜茜心中造成如此深的阴影，连提到他们的名字都感到害怕。
不就是觉得雷茜茜出身低配不上你们的儿子吗，不同意可以好好说，要是采取侮辱人格的方式逼茜茜走，那就太过分了。
“你是没见过他们俩，简直就是容嬷嬷加慈禧太后加李莲英然后再乘以五，分分钟就让人崩溃。”雷茜茜越说越害怕，竟然下意识的向那个包厢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本来我和仲明商量好了，等琴岛的事情稳定下来之后，让琪琪他爸，莫三叔两个人带着仲明一起去跟他父母说去，谁知道他俩今天怎么跑这里来了？不行，不行，我不能露面了，还要告诉仲明也不能出来，要是被当场活捉，那就死定了。”
雷东哭笑不得：“至于吗，我去看看他们是何方神圣？”
雷茜茜噌的一下窜过来，抓住雷东的胳膊紧张地问道：“哥，你想干嘛，那是仲明的爸妈，你可不能胡来！”
雷东无语凝咽，弹了雷茜茜一个脑瓜崩，叹息道：“都说女孩外向，果不其然，为了一个娘娘腔的家伙连大哥都不认了？放心吧，看在他俩有可能成为咱家亲戚的面子上，我肯定不打他们！”
雷茜茜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说道：“看你说的，你永远是我最亲最爱的好大哥！”
“这还差不多。”雷东拍拍茜茜的肩膀以示安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重新来到泰山厅门口，两个保镖正在纳闷，不明白三个人说要进去敬酒，怎么就突然跑没影了，如今只来一个人算什么，那瓶茅台酒怎么也没拿来？
“还有什么事？”一个保镖问道。
“还是去敬酒！”雷东微微一笑，抬手推向房门。
那个保镖一愣，下意识的抬手去栏，两只手臂的确接触到了一起，但是保镖却骤然发现，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却有着他无法抗拒的力量，居然拦阻不住。
房门就这样被推开了，那个保镖神色慌张，一边继续阻拦雷东，一边说道：“雕总，他……”
不待保镖说清楚，雷东就已经大踏步的走了进去，双手抱拳说道：“雕总你太不够意思了，来琴岛也不打声招呼，我们好提前做好接待准备，安排特色菜肴，留下最好的包厢。”
房间内摆放着一张大圆桌，主位上坐着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此人体型微胖，头发稍显稀疏，国字脸，目光慈祥，身上没带什么装饰，一套衣服都是定做的，面料和做工都很一般，顶多值一千块钱。但是手腕上的一块手表，却是价值二十多万的百达翡丽。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雷东立刻就断定，此人就是传说中的刁明远，江湖人称老雕的家伙。
在老雕左侧是一个壮汉，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雷东进来的一瞬间，这个人稍微欠了一下身子，却在老雕的目光示意下又坐了回去。
在老雕右侧，则是一对五十多岁的男女。两人的身材都是偏瘦型，皮肤发白但泛着油亮的光泽，全部是灰色服装，都戴着金丝眼镜，尖下巴，薄嘴唇，高鼻梁，眼窝深陷，男的嘴角上挑，女的嘴角向下耷拉。
这样一对男女，穿上道袍，闭眼坐在高山之巅，的确有那么一股子仙风道骨。
但是如果他们正眼看你，目光却像锋利的刀子，可以轻而易举的切开衣服和皮肤，将一个人的本质看的清清楚楚。
这就是莫仲明的父亲莫语，母亲莫红梅。
老雕上下打量了一番雷东，脸上不见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地问道：“这位先生是……”
雷东笑道：“哦，忘介绍了，我叫雷东，雕总叫我东哥就可以了。”
“雷东？”老雕皱了一下眉头，感觉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那个壮汉保镖却是一脸怒容，哪来的小青年敢在老雕面前自称东哥？
桌子上摆着两种酒，一种是茅台，是老雕喝的，另外一种是红酒，是莫仲明的父母喝的，至于那个壮汉，在这种场合是没资格喝酒的，他只能喝饮料。
雷东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茅台酒瓶：“雷姐听说雕总大驾光临，本来想亲自敬酒，无奈俗务烦身，委托我来敬雕总一杯。”
“雷姐？好大的面子？”那个保镖抬手挡住雷东，说道：“我们雕总不认识什么雷姐，更不需要敬酒。”
“看来雕总不赏脸啊！”雷东放下茅台酒瓶，又拿起那个红酒瓶，说道：“雷姐还说了，让我代替她向雕总的客人敬杯酒！”
“别给我倒酒，我受不起。”莫仲明的父亲莫语用手捂住酒杯，说道：“下去，下去，我们都是正经的文明人，跟你们这些小混混没任何关系。”
莫仲明的母亲莫红梅也用手捂住酒杯，不悦地说道：“雕总，今天真不应该来这种地方，到处都是地痞流氓，什么事也谈不了。照我说，你作为政协委员，应该向市政府提议，把这种害人的地方都关了。”
“就是，歌厅，夜总会，洗浴城都要关了，这个社会的风气就是被这些东西给带坏的。”莫语推了推金丝眼镜，看到雷东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小眼睛中顿时射出一股凌厉的光芒来，说道：“怎么，你不服气，我说的不对吗？”
“他敢不服气，他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莫红梅也推了一下金丝眼镜，轻蔑的看着雷东，说道：“我是天海市图书馆的副馆长，正科级国家干部，这位是天海大学数学系资深教授，国家高级专业人才。还有这位，是天海市的大企业家，政协委员，随时都能见到市长的大人物。”
两人一唱一和，动作绝对一直，就跟一个模子抠出来的一样。
雷东总算理解雷茜茜的苦衷了，面对这样一对准公婆，神经不强大真不行啊！
然而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一对张嘴闭嘴把自己的身份挂在嘴边，并以此嘲弄那些身份不如自己的人，他们除了虚荣还有什么？
其实雷东进来只是想探探风，因为他搞不懂老雕突然出现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老雕和莫仲明的父母一样着急赶自己走，很可能只是单纯的来吃饭，雷东会安静的退出去。
如果老雕不问青红皂白就翻脸，那就意味着他是来故意找事的，那就必须动用非常手段了。
可是老雕的表现很奇怪，他安静的看着莫仲明父母训斥雷东，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却始终谁也不帮。
肯定有问题，雷东决定试探一下，放下红酒瓶说道：“看来，两位对我们琴岛有些误会！”
“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们这种文明人误会？”莫语用鼻子哼了一声：“打架斗殴，逼良为娼，你们就是这个社会的毒瘤，我只恨我不是公安系统的人，否则的话把你们都抓起来。”
莫红梅更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老莫，别说了，你是高级知识分子，和这种人说话会拉低你的身份。雕总，让你的人把这个家伙轰出去吧，这饭快没法吃了。”
“恐怕不好吧，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老雕果然有拱火的意思，干笑两声道：“听说琴岛的老板是天海市黑道大哥，激怒了他们很麻烦。”
“什么黑道大哥，不就是那个窝囊废李强嘛，在我三弟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莫语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羞辱雷东，依仗的就是他亲兄弟莫老三。
瞧不起莫老三是一回事，但偶尔借用一下莫老三的名号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老雕又干笑了两声：“好像李强已经不是琴岛的老板了，新换了一个人，比李强更厉害。”
“还不都是一样。”莫红梅轻蔑的一笑，说道：“他们这种地痞流氓长不了，净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早晚被抓起来判刑。”
我去，母亲诅咒亲生儿子被判刑，太奇葩了。
雷东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百零七章 试探
“笑什么笑，没教养！”莫红梅气的拍了一下桌子。
“太没礼貌了，立刻道歉，向副馆长道歉！”莫语更是胡须抖动，目光犀利的喝到：“人要有自知之明，一个小小的酒店保安竟然公然嘲笑国家高级干部，成何体统！”
科级干部很高吗？
雷东又忍不住笑了几下，说道：“叔叔阿姨，你们真的希望把琴岛的老板抓起来？”
“别叫我们叔叔阿姨，你没这个资格！”莫红梅更生气了，干脆别过头去不看雷东。
“我希望把这些做伤天害理事情的人全部枪毙！这要是在古代，全部五马分尸！”莫语也烦躁无比，转向刁明远说道：“雕总，实在对不起，今天咱们是真选错了地方。雕总慷慨捐赠我们学校搞科研，我和红梅本想好好谢谢你，可你看……”
雷东大感意外，听这意思是莫仲明的父母请刁明远？
按理说刁明远带着保镖，早就该下令把雷东轰出去了，可是他却始终心平气和，甚至在听到莫红梅要把琴岛的老板抓起来的时候还偷偷笑了一下，这更让雷东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刁明远是故意把这俩人请到琴岛来的。
刁明远才干笑两声道：“莫教授，莫馆长，没关系。你们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出身书香门第，见不得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可我不同，我出身草莽，年轻的时候也跟他们一样，因此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同，你怎么能和他们相比呢？”莫红梅立刻转过身来说道：“你年轻的时候虽然也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已经改了，已经成长为一个对社会对国家有贡献的人，不像他们，一辈子就靠祸害老百姓活着。”
“就是，雕总是天海市知名企业家，慈善家，国家和政府已经给予充分的肯定，人民选你当政协委员就是证明！”莫语也拼命拍老雕的马屁。
雷东算是看出来了，莫仲明的父母就是一对十足的势利眼。
刁明远是个企业家不假，但他另外一个身份更响亮，莫语和莫红梅作为黑道大佬莫老三的近亲不可能不知道，但却直接忽略了那个身份，恐怕和所谓的捐款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雷东估计，刁明远的捐款名义上是捐给天海大学，事实上很可能落在莫语的名下，否则的话莫语也不会专门请刁明远吃饭。
而把宴会的地点选在琴岛虽说是刁明远提议，但莫语和莫红梅肯定是就坡下驴，因为在自己亲弟弟开的饭店吃饭不但可以打折，甚至可以免单。
骄傲而没有原则，刻薄而又吝啬，这难道就是高级知识分子吗？
雷东顿时对莫仲明的父母失去了兴趣，已经准备离开了，但在走之前雷东还想确定一下，刁明远到底想要借助莫语和莫红梅什么？
于是雷东向后退了一步，笑着说道：“雕总，冒昧打扰对不住了。呵呵，不过这两位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琴岛的老板的确该被抓起来，被枪毙，甚至被五马分尸？”
“咦，你这个孩子还算明事理！”莫红梅惊奇的看了一眼雷东。
“他不是明事理，是被我们的浩然正气感染了，还不算无药可救。”莫语冷笑一声说道：“不过他也就是在这里说说，要是他们老板在这里，保准一个字都不敢说。”
雷东不理会这对自以为是的男女，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刁明远，问道：“雕总，你说是不是？”
刁明远双目精光一现，第一次认真打量了一番雷东，说道：“小兄弟，你真这样认为？”
雷东点头道：“不错，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刁明远坐直身子，与雷东四目相对，几秒钟之后问道：“那个什么雷姐也这么想？”
“如果有人敢动琴岛的老板，雷姐会杀了那个人。”雷东双手扶在桌子上，盯着刁明远的眼睛道：“不管那个人是谁，是黑道还是白道，是江湖大佬还是政府官员，雷姐想杀的人，都活不过明天！”
莫红梅又生气了：“看看，刚说了你一句好你立刻就说杀人，真是不可救药了！”
莫语更是气得拍了桌子：“你怎么还不走？简直太过分了，你们的经理是谁，让他过来，我要投诉你！”
也许是雷东的目光过于犀利，刁明远身边的保镖感觉如芒在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坐下！”刁明远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他很清楚，在这一轮较量中他的保镖已经败了。因此刁明远对雷东更感兴趣了，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没有人要动琴岛的老板，大家只是想帮帮他。”
雷东笑道：“他有帮手！”
“是你，还是那个雷姐？”刁明远又笑了，说道：“年轻人功夫不错，我以前低估你了。呵呵，东哥是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一家汽车4S店当副总经理，年薪百万。”
雷东想笑，刁明远太自以为是了，居然想招揽自己和茜茜。
雷东沉声说道：“如果我说我没兴趣，雕总会怎么想？”
“雕总，你们在说什么？”莫语糊涂了，不耐烦地说道：“跟这种人啰嗦什么，轰出去算了。”
刁明远连看都没有看莫语一眼，而是面色阴沉的盯着雷东，说道：“年轻人，我看好你，因此我开出的条件一直有效，一直等到你和你的雷姐想明白。不过对于琴岛，我是真的想帮帮忙，因为琴岛真的有大麻烦。”
雷东很意外，因为看刁明远的样子这好像是要摊牌。
他不是应该向莫仲明或者莫仲琪摊牌吗，为什么选定我，难道他以为是我在控制琴岛？
雷东问道：“什么大麻烦？”
“确切的说，是琴岛老板的父母摊上了大麻烦。”刁明远再次笑了起来，阴阴的，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贪污，受贿，国法难容啊！呵呵，小兄弟，麻烦你对琴岛的老板说一声。他如果不想把自己的父母送进监狱，最好和我合作。”
雷东沉默了，他实在没有想到，刁明远居然在这方面下手！

第一百零八章 把柄
剑走偏锋，不愧是老狐狸！
雷东设想了多种可能，总觉得刁明远不过是知道了莫仲明父母绝对不会允许儿子经营娱乐城，因此把他俩找来，以此来要挟莫仲明做些让步。
可结果却大出意料，刁明远把莫仲明的父母给设计了。
莫语和莫红梅都是国家公务人员，手里都掌握着一些公权力，结合刁明远曾经向他们捐款一事，答案几乎要呼之欲出了。
雷东相信，刁明远不会凭空捏造，他既然说出来，就说明莫语或者莫红梅真的贪污受贿了，而他作为行贿之人，也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只要刁明远愿意，把莫红梅或者莫语送进监狱或许还有点困难，但是让他们身败名裂却是轻而易举。
一对自诩高尚文明的人，一对始终站在道德高地谴责一切不道德行为的夫妻，竟然在金钱面前瞬间没了节操，这让雷东在哭笑不得之余，也对莫红梅和莫语的人品看法上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
无非就是耍嘴皮子的伪君子而已，他们之所以不遗余力的谴责所谓的不良风气，恰恰是因为他们没能享受到不良风气的红利，心里不平衡才显得如此歇斯底里的。
这样的人坐不坐牢，关我屁事？
刁明远笑着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说道：“东哥，麻烦你把这些资料交给琴岛的老板，他一看就知道了。”
“这是琴岛老板父母犯罪的证据吧，你是怎么得到的？”莫红梅双眼发亮。
“不能交给他，要交给公安机关！”莫语更加兴奋，伸手就要拿过来看。
“莫教授，这里面的东西你最好不要看！”刁明远左手压着信封，扭头冷漠的看了一眼莫语。
莫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尴尬的缩回手，但却心有不甘地说道：“雕总，您是有名的企业家，可不能和犯罪分子有什么勾连啊！”
欺软怕硬，拿人手短，雷东更看不起莫仲明的父母了。
刁明远转向雷东，笑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本来对琴岛没什么兴趣，但有人却放出风来说我要争夺琴岛，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就会被被道上的兄弟小瞧，认为我胆小怕事。”
虽然早就知道争夺琴岛的主力是刁明远，但雷东对于刁明远的动机却一直不慎了解。按理说一个知名企业家，手中掌握着天海市将近一半的汽车销售，又有房地产和酒店业的支撑，是不太可能看上琴岛的。
琴岛虽然是天海市规模最大的娱乐场所，但却不是最贵最豪华的娱乐场所，来这里消费的人主要是中等顾客，而那些顶级消费者则很少光顾，这对于刁明远来说吸引力其实并不大。
除非刁明远想重启毒品网络，而他刚刚遭受这方面的打击，难道一刻也不消停吗？
雷东问道：“雕总，你有什么条件？”
刁明远一笑道：“呵呵，简单，我花了三十万，买琴岛百分之三十股份，应该足够了。”
琴岛至少价值五千万，百分之三十就是一千五百万，刁明远只想用三十万购买，胃口不可谓不大。
然而同样的数额，如故能够坐实莫语和莫红梅贪污的话，判几年徒刑也跑不了。
孰轻孰重，就看莫仲明和莫仲琪如何取舍了。
既然不是真正威胁雷茜茜，那雷东也就懒得在中间搀和，拿起信封向门外走去：“几位慢慢用，我去交给老板。”
雷东身后，莫语有些迷惑地问道：“雕总，什么三十万？”
“啊哈哈，莫教授，莫馆长，那都是一些小儿科的事情，不提也罢。”刁明远哈哈大笑，说道：“来，我敬两位一杯！”
雷东离开泰山厅，问了一下服务员，得知茜茜已经不在那个包厢了。
雷东知道茜茜一定是去行政楼给莫仲明通风报信去了，因此拿着那个信封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雷茜茜果然在里面，当然还有莫仲明和莫仲琪。
三个人围坐在一旁，眼光时不时的通过窗户向餐厅方向瞟，神色都有些紧张。
“哥，怎么样，老雕怎么把伯父伯母给弄来了！”看到雷东进来，茜茜一下子跳了起来。
“呃，那个……东子，我爸妈没有为难你吧？”莫仲明推了一下金丝眼镜，貌似关心雷东，事实上在担心雷东是不是动手打人了。
雷东笑道：“不就是一对自以为很有文化的人请一个只有小学水平的黑社会老大吃饭，至于这么紧张吗？”
“哥，说话注意点，那是仲明的父母。”茜茜用力挤眼睛。
“什么叫自以为有文化，我父母就是有文化。”莫仲明不悦地说道：“我爸是天海大学的正教授，我妈是图书馆副馆长，也是正高级职称，国家承认的高级知识分子！”
莫仲琪却听出一些不同，皱皱眉头说道：“等等，你说我二姑和二姑夫请老雕吃饭，不是老雕请他们？”
莫仲明立刻说道：“这怎么可能，我爸妈这一辈子从来不请别人吃饭！”
一辈子都没请过客，他俩的吝啬可见一斑，雷东真的替妹妹感到不甘，以雷茜茜大手大脚的性格，要是真嫁过去，肯定憋屈死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辈子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要是被人抓住把柄，或者有求于人，说不定会突然开窍，请别人吃一两顿。呵呵，不过他俩似乎打错了算盘，以为这里还是莫老三的地盘，可以吃霸王餐呢。”雷东笑了笑，说道：“他们哪里知道，他们拥有丰富管理经验的儿子已经立了新规矩，任何人都不准免单，估计待会儿要是钱带的不够，表情一定很精彩。”
“哥，你能不能少说两句！”雷茜茜气的推了雷东一把，抱歉的对莫仲明说道：“别听我哥的，他乱说呢。”
莫仲明气鼓鼓地说道：“我不生气，因为我知道请客的一定是老雕。”
雷东将那个信封拍在桌子上说道：“看看吧，这是老雕让我交给你的礼物。内容肯定很火爆，刁明远想用这些东西换琴岛百分之三十股份，看完了你们自己决定。”
雷茜茜一瞪眼：“百分之三十，他做梦！”
莫仲明轻蔑的看了一下信封，说道：“检查过了没有，要是有毒怎么办？”
莫仲琪却盯着信封中央的一个突起，把里面的一个U盘当成了子弹，更是讥讽地说道：“我还当老雕多厉害呢，居然送子弹，太小儿科了吧？我这里有特种兵，难道会被一粒子弹给吓坏了？”
“话不要说得这样满，看过了内容再下结论吧。”雷东摇摇头，向门口走去：“茜茜，我去我的办公室休息，你看完之后过去找我。”

第一百零九章 买凶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讲，雷东帮了琴岛，就等于帮了莫仲明和莫仲琪，但这都是建立在帮助茜茜的基础之上。
如果茜茜不在琴岛，雷东才懒得管这堆烂摊子呢。
因此对于信封中到底装了些什么惊人的照片，那个U盘中到底有什么暧昧春光，雷东都懒得知道。
雷东只想知道茜茜的态度，如果茜茜决心死扛到底，那雷东也就会放开手脚，不管是老雕还是莫仲明的父母，他都要会一会，弄死他们都在所不惜。如果茜茜准备放弃，雷东就会在第一时间带着茜茜离开琴岛。
天大地大，靠雷东的本事，无论去哪座城市，一家人都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雷东的办公室也在二楼，距离董事长办公室不过三十来米。
刚回来没两分钟，雷东就听到董事长办公室内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莫仲明愤怒的咆哮：“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陷害，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莫仲明似乎已经疯了，不断地大声咆哮，不断地砸办公室内的设备。
整个二楼的工作人员顿时陷入噤若寒蝉的状态，所有办公室房门关得紧紧的，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甚至走廊里的保安都自觉地下到一楼，生怕领导的怒火无处宣泄，一不小心就降落在自己头上。
足足过了四五分钟，董事长办公室内才逐渐平静下来。
雷茜茜轻轻推开雷东的办公室，神色黯然的走进来，坐在雷东身边说道：“哥，到底怎么回事，你手里怎么有这种东西？”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雷东挨着雷茜茜坐下来，说道：“内容很震撼吧？其实啊，有些人别看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满肚子男盗女娼。”
“太不可思议了，叔叔阿姨怎么可能做这些事情？在我心中，他们始终是道德高尚的高级知识分子，虽然对我态度恶劣了一些，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的学识，涵养和操守，可是……”这件事情震撼太大了，雷茜茜很难缓过神来，说道：“仲明的妈妈为了三十万块钱好处费将一个根本就不具备条件的人招进图书馆也就罢了，可仲明的爸爸在明远大厦客房里面招小姐就太过分了。仲明看到这些画面气疯了，连电脑都砸了！”
雷东想笑，对琴岛为顾客提供色情服务深恶痛绝，口口声声要把做这些事情的人送进监狱的莫语竟然去嫖娼，这太奇葩了。
同时雷东也对刁明远的能量做了重新估量，他绝对是一个高智商，大手笔的黑帮头目，莫仲明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甚至莫老三在他面前也显得幼稚得多。
莫语和莫红梅虽然骨子里并不存在那么高尚的节操，但是要在一个星期之内把他俩统统拉下水，几乎是一件不可完成的任务。因此雷东断定，在这之前刁明远就已经开始布局了，他的目的或许不是琴岛，但琴岛却成了他向莫老三谈判的导火索。
未雨绸缪，先把那些潜在对手的小辫子抓在手里，等到需要的时候一击必杀，的确是很高明的策略。
只不过刁明远千算万算，唯一没有算计到的是雷东。
突然杀出来的雷东实力强劲，不讲任何规矩，做事没有任何迹象可循，的确打乱了刁明远的步骤，然而要想阻止他，让他就此收手，似乎还不够。
“我都担心死了，你还笑？”雷茜茜很焦急，用力推搡雷东的肩膀：“哥，仲明快崩溃了，你出个主意啊！”
雷东问道：“这么快就崩溃了，难道一个方案都没提？”
“方案倒是有一个，可琪琪不同意，我们三个也不甘心。”雷茜茜说道：“仲明服软了，他决定重新分配琴岛的股份。他占百分之五十一，琪琪占百分之十七，我占百分之二，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给刁明远。”
这就是一个混蛋的分配方案，难怪莫仲琪会反对。
莫仲明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不放弃对琴岛的绝对控制权，还想拥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这样一来，损失最大的是莫仲琪，没当场翻脸已经算是很有涵养了。
雷东皱皱眉头：“你怎么还要百分之二股份，都还给他们，咱离开琴岛。”
“属于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放弃？”雷茜茜不断摇晃雷东的胳膊，撒娇道：“哥，你就帮帮我呗。”
雷东顿生警惕，站起来到对面沙发坐下，问道：“怎么帮？”
“我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老雕害怕了，不敢拿那些东西威胁仲明就行。”雷茜茜锲而不舍，又坐过来保住雷东的胳膊。
明明给出了方法，不就是让雷东动用暴力吗？
雷东有些伤心，用手指头戳了一下茜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刁明远不是吴所长，打断一条胳膊就被吓尿了。他是天海的黑道大佬，是政协委员，是身价十数亿的大富豪，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为了莫仲明那个娘娘腔，却让你的亲哥哥做违法犯纪的事情，要是我被抓起来坐牢，你还能心安理得的嫁给他吗？”
雷茜茜说道：“没那么严重吧，我们就是想吓唬吓唬他，又不是杀人。琪琪和仲明说了，警察那边的事有他们撑着，不会有大问题的。”
“他们的话你也信，他们要是能摆平警察，前几天城关派出所的警察还能整天把警车停在琴岛外面吗？”雷东无奈的拍了拍茜茜的肩膀：“醒醒吧我的老妹子，他们这是在给你画大饼骗你呢，真要有一天哥哥进去了，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和我撇清关系。”
“仲明不会这样的！”雷茜茜虽然嘴上说，但心里却开始犯嘀咕，低着头面色阴晴不定。
突然，房门被推开了，莫仲明大踏步走进来，将一摞钞票放在桌子上，倨傲地说道：“我不给你画大饼，我给你真正的大饼。这一万块是定金，只要你能把那个混蛋刁明远给我摆平了，我再给你两万块！”
雷东的肠子都开始抽搐了，盯着桌子上的钞票，笑道：“一共三万块，好高啊！”
“你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莫仲明更得意了，说道：“我知道行情，脑袋上砸一个啤酒瓶七八百块就够了，打人一顿一千块，打断一根肋骨三千块，挑脚筋五千块，剁手一万块。我不让你挑老雕的脚筋，更不让你剁了他的手，只让你吓唬吓唬他，这可是高价了。要不是看在你是茜茜哥哥的面子上，我就交给二嘎子和刘大头他们去做了。”
雷东哭笑不得，双手一摊说道：“那你就交给二嘎子去做吧，我不眼馋！”

第一百一十章 大舅哥
拒绝的如此干脆，莫仲明顿时愣住了。
雷茜茜气得一跺脚：“仲明，你真当我哥没见过钱啊？”
莫仲明没想到雷东拒绝的如此干脆，尴尬的笑了笑，又看看一脸怒容的雷茜茜，突然觉得有些不自信起来，小声嘀咕道：“黑砖窑不是不发工资吗？两万块不少了。呃，雷东，你要是想多要点也可以，再加一万怎么样……加两万，不能再多了，我以前当白领的时候一个月公子也不过五千块，四万相当于多半年工资了！”
“你你你……”雷茜茜气的脸都白了，上去捂住莫仲明的嘴，说道：“四万块很多吗，你吝啬怎么吝啬到我哥头上来了？”
“不是我吝啬，咱们不是没钱了吗？”莫仲明推开雷茜茜的手。
雷茜茜撅着嘴，生气的质问：“怎么可能，琪琪姐不是注入五十万流动资金吗，这些天生意虽然不好，但流水也四十多万了。别告诉我，都装进你自己腰包里去了！”
莫仲明委屈地说道：“财务是你管理的，你应该知道账面上还有多少吧？况且那些钱是不能动的，每天进货不要钱吗，两百多人的工资是多少钱，造大舞台的费用还有多少缺口，我都要考虑的！”
雷茜茜大为惊讶：“什么，你要造大舞台，什么意思，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是董事长，不需要和你商量。”莫仲明说道：“琴岛的经营模式已经落后了，因此我决定仿照南方的娱乐场所，建一座大舞台，每天晚上提供精彩的歌舞表演，请港台明星驻场，绝对比现在的蹦迪吸引人。”
雷茜茜摸了摸莫仲明的额头：“没发烧吧你，还请港台明星，你知道他们多少钱出场费吗？”
“又不是天天请，只要宣传到位，琴岛的牌子就闯出去了，档次也会得到极大的提升，单位顾客消费的金额也会大大提高，咱们想不赚钱都难。”莫仲明双眼闪烁着兴奋地光芒，似乎他已经通过自己的营销赚到了大把的钞票，得意洋洋地说道：“这叫品牌效应，你不懂，将来我会慢慢给你讲的。”
雷茜茜一撇嘴：“什么品牌效应，你难道还想把琴岛办成天上人间啊，那样的话距离被查封就不远了。”
“天上人间被查封是因为他们提供色情服务。”
“好像琴岛没有色情服务似的？”
“正是因为有，我才决定大力改造，我要把琴岛改造成天海市最干净的娱乐场所，为天海市每一个人提供精神食粮。”
雷东无语凝咽，这俩人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吵架！
这地方不能呆了，雷东决定离开琴岛。自从见了刁明远一面之后，雷东确信他们只是单纯的抢地盘，不太可能发声严重的暴力冲突，茜茜暂时没有安全之忧，因此继续留在这已经没有必要了。
因为这破事耽误了整整一个星期，雷东想想都觉得郁闷。
可是雷东刚走到门口，却又被莫仲明发现了。
“你干什么去？”莫仲明立刻甩开雷茜茜冲到门口，问道：“你想好了没有？”
雷东停下脚步，盯着莫仲明的眼睛问道：“你真的以为，暴力可以解决问题？”
“暴力当然不是最佳选择，可我也是没办法不是？我是文明人，做不来刁明远那种给人下套的阴谋诡计，就只能用最直接的方法了。”莫仲明大言不惭，求人使用暴力的时候居然还自称文明人。
雷东看看雷茜茜，发现她也在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叹息一声道：“莫仲明，你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这不是帮，是互惠互利，四万块钱足可以请杀手了。”莫仲明还认为自己开的价码足够高，因此摆出一副施舍的样子说道：“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赚四万块钱租套房子，买几套新衣服，再在琴岛好好干几年，买套房子娶个媳妇不成问题。”
居然还在自我感觉良好，雷东只能苦笑，伸手去拉房门：“这个理由不充分，你还是找别人吧。”
莫仲明急了，靠在门框上不让雷东走：“四万块钱不少了，不能太贪心啊？”
“这不是钱的问题！”雷东已经有些生气了，一甩手把莫仲明从门口拉出来。
“不是钱的问题是什么？”莫仲明是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因此开始耍赖了，抓住雷东的胳膊说道：“态度问题？好说好说，我莫仲明以琴岛董事长的身份恳请东哥出手相助，这态度可以吧？还不行，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啊？我让你做琴岛的保安经理怎么样？要不，我介绍你去我原来那家公司跑业务，客户我给你提供，赚了钱咱俩对半分……四六……三七，你七我三？”
“让开！”雷东实在受不了了，甩脱莫仲明的手，开门而去。
“别走啊，大舅哥！”莫仲明追了出来，恳求道：“你不看我的面子，茜茜的面子总该看吧？茜茜，快来求求你哥！”
雷东站住了，只因为那句大舅哥。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雷东确信茜茜对莫仲明动了真感情，强行拆散他们的可能微乎其微，雷东也不会那样做，但让雷东不满意的却是莫家人对茜茜的态度。
莫仲明在雷茜茜面前有很强的优越感，经常对雷茜茜呼来喝去，雷东虽然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是茜茜的选择，他们小两口的事情自己说不着。只要莫仲明对雷茜茜是真心的，这一切都不过时细枝末节。
然而莫仲明忠诚吗，他对茜茜能做到不离不弃吗？
雷东盯着莫仲明的眼睛，沉声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大……大舅哥。”莫仲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向左右看了看，还好周围没人。
“你可想好了，大舅哥可不是随便叫的，一旦我答应了，你身上就会贴上我妹夫的标签，想要揭下来的话……哼哼！”雷东伸出一只手放在莫仲明肩膀上，猛然向下一按。
莫仲明瘦弱的身子顿时矮了半截，脸上闪过一丝恐慌的表情，但旋即恢复了正常，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说道：“揭什么揭，茜茜会挠死我！”
“茜茜不会挠死你，但我会掐死你！”雷东哈哈大笑，放开手掌向楼下走去：“行，这个理由够充分，我去会会刁明远！”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为难
理由虽然充分了，但接下来该怎么做？
站在行政楼下，望着前方的餐饮部大楼，雷东只有苦笑的份。
刁明远不同于扁担刘，被打服了之后就有多远躲多远，江湖地位混到了他这种程度，可以选择的手段就太多了。雷东坚信，如果自己就这么冲过去，刁明远的保镖根本无法阻拦，可冲进去之后怎么办，杀了他吗？
如果杀了刁明远，雷东就不得不流浪天涯，这样做对茜茜反倒是更大的伤害。
而如果不杀了刁明远，只是以死相威胁让刁明远放弃，或许能够暂时达到目的，但肯定会后患无穷，刁明远有无数种方法给琴岛找麻烦，同时又能把自己的关系撇清。
因此让刁明远真正放弃，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自愿。
可又如何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放弃对琴岛的觊觎之心呢？
或许，只有对等的利益才能打动他。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八点，餐厅的食客们大多酒足饭饱，三五成群的结账离开。
雷东来到大堂吧台，对领班说道：“查一下，泰山厅消费多少？”
领班扫了一下电脑屏幕中的对账单，说道：“菜品八百八十元，酒水两千六，包厢费一百，一共三千五百八。”
雷东一皱眉：“怎么这么少？”
领班笑道：“不少了，中包一般情况也就是一千块的营业额，他们这次点了红酒和茅台，才三千多块，已经是今天晚上的第三份大单了。”
雷东问道：“算酒水的话应该更多吧，我进去的时候看到有两瓶茅台两瓶红酒。”
“他们只开了一瓶。”
“都算上，另外通知包厢服务员，把另外两瓶酒偷着打开。还有，泰山厅不能签单，不能打折，只接收现金，不能刷卡，就说POS机坏了。”雷东算了一下，一共七千一百块，以莫仲明父母那种吝啬的性格，不可能随身携带这么多现金，到时候就等着看笑话吧。
“东哥，你跟他们有过节？”领班是个老员工，好意提醒道：“那对夫妻我认识，以前每个月都来两三次，有的时候请朋友，有的时候自己来，每次都是一千多的消费，从来没付过账，都是签单。他们似乎是强哥的长辈，每次来强哥都亲自去敬酒。”
“我知道，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雷东推后几步，在找了一把休息椅子坐下静观其变。
一边破口大骂琴岛藏污纳垢，一边每个月来吃几次霸王餐，这对夫妻简直奇葩到了极致。
不到十分钟，莫红梅就从泰山厅中出来，到吧台前索要单据。
领班立刻把早就准备好的单子递出来，莫红梅连看都没看，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对不起，琴岛有新规定，拒绝任何形式的签单。”领班看了一眼单子，微笑着摇摇头。
“为什么不能，我以前都是签单的。”莫红梅的嗓音顿时提高了八度：“你忘了我是谁了吗，十天前我还来过，你们总经理李强还亲自去给我敬过酒呢！你们李总经理不是说过吗，无论他在不在，只要是我来，就可以免单吗？”
领班面露为难之色：“对不起阿姨，我当然认识您，可现在琴岛的总经理已经换人了，所以……”
“居然真换了？”这件事情雷东刚才在包厢里说过，莫红梅和莫语根本就没太在意，如今得到确认，但却一点也不着急，继续说道：“他不在了也好，反正他不是琴岛的真正老板。莫总你该认识吧，你们这里的人都叫他三叔，他才是琴岛的真正老板，我是他二姐。”
领班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往雷东这边看，发现雷东轻轻摇了摇头，于是说道：“对不起阿姨，你说的这个人我们不认识，琴岛也没有一个叫三叔的领导。”
“不认识，你难道是新来的？”莫红梅有点生气了，说道：“刘大头呢，你们刘经理呢？”
“刘经理现在调任保安部经理，目前可能在娱乐城那边。”领班微笑着把单据往前推了推：“阿姨，即便是刘经理来了，我也不能给您免单，否则我的饭碗就丢了。”
“怎么会是这样？”莫红梅愤怒了，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老莫，出来一下，吧台不给咱们免单了。”
十几秒钟之后，莫语急匆匆的来到前台，人还没到就开始嚷嚷：“怎么回事，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为什么不给我们免单？”
“莫叔叔好，我当然认识您，可酒店新规定，真的不能免单。”领班始终态度和蔼，可就是不同意免单。
通过一番了解，莫语也明白今天免单的可能微乎其微了，因此怒容满面，突然打开钱包掏出一把钞票摔在吧台上：“不就是要钱吗，我们有的是钱，都给你们，剩下的算小费。”
“老莫，你钱多了没处花啊，还给小费，他们这态度给什么小费？”莫红梅大为心疼，连忙从中抽出两张钞票，然后和莫语往回走，叱道：“看清楚了，不要狗眼看人低，我们不是没钱的农民工！”
“叔叔阿姨等一等！”领班拿着那些钞票哭笑不得地说道：“您给的钱不够！”
“不够，一千五百块还不够？”莫语懊恼的从莫红梅手中夺过那两张钞票放回去：“叫你给他们小费你不听，现在好了吧，好像是咱们小气似的！”
“叔叔阿姨，还是不够！”
“还不够，那要多少钱？”
莫红梅和莫语这一辈子就没有花钱请人吃过饭，因此从来没有结账的经验，本以为一千五百块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居然还说不够，顿时就火冒三丈。
“您们一共消费七千一百六十块！”领班再次把单子往前推了一下。
倒吸凉气之声骤起，莫红梅闪电一般抄起单子仔细看起来，越看越是心惊，手臂开始哆嗦起来：“这……这大虾怎么要六十八，我十块钱就能做出来。还有这个野鸡炖蘑菇，一只鸡才多少钱，你们竟敢要一百二十八？”
“奸商，简直是黑了心肝的奸商！”莫语已经怒不可遏了，用力拍着吧台，吼道：“谁给你们这么大权力随便抬高物价，你们通过物价局的审核了吗？我要投诉你们，你们这是明目张胆的宰客！”
这承受力也太脆弱了吧，连酒水都没看到就急了？
雷东微微一笑，起身走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刁难
“吵吵什么，大厅还有客人，注意点影响！”雷东面色阴沉的插进去。
领班早就等着这一刻了，连忙说道：“东哥，他们一共消费七千多块，只给一千五，还说我们价格欺诈，要投诉我们！”
雷东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账单，嘲笑道：“投诉就投诉呗，工商局，物价局，他们随便。不过在投诉之前，先把帐给结了。没钱消费的穷鬼充什么大头，还喝茅台和红酒，这里是琴岛，不是你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怎么哪都有你？”看到雷东，莫语更气愤了，吼道：“知道我们什么身份吗，我是天海大学的教授，我随便写篇文章，就让你们琴岛成为众矢之的！”
“知道你们是有文化的人，知道你们靠口条瞎搅和混饭吃？不就是写文章 吗，你随便写，谁不会啊？”雷东轻蔑地笑道：“小陈，待会儿去监控室把监控画面截下来，传到网上去，加一个大标题，就叫——天海大学教授莫语和天海市图书馆副馆长莫红梅吃霸王餐遭拒，大闹琴岛娱乐城。对了，拿手机给这两个家伙拍几张特写，连同菜单，包厢的剩饭菜和酒瓶子都传上去。公道自在人心，我倒要看看网民们相信谁？”
如今在琴岛，雷东已经算是没有职位的高级领导了，服务员，领班还有几个保安听到吩咐，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照什么照什么，不能随便拍照，我们有肖像权！”莫语连忙捂住脸。
“你们敢公然威胁国家领导干部，太无法无天了，我要报警！”莫红梅却不甘示弱，拿出手机咆哮道：“我报警了，我要报警了！”
雷东不相信莫红梅有勇气报警，因此笑眯眯的等了几秒钟，说道：“报警好啊，你要是需要扩大影响，我们这里还有电视台，电台和报社的电话，都把他们叫过来，明天一早大家就成天海市名人了！”
莫红梅顿时吓坏了，她作为天海市图书馆副馆长，多少算个有头有脸的人，这要是因为吃饭不给钱上了报纸电视，脸面可就丢尽了。
“有话好好说，用不着报警啊！”莫红梅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好说，那就付账吧。”雷东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上的账单。
“我们……我们没带这么多钱，打欠条行不？”周围有几十个人围观，莫红梅羞愧难当，希望尽快把事情解决了，说道：“我们是琴岛的老顾客了，原来的李强经理我们认识，还有刘经理，都认识我们，跑不了，明天一早就把钱送过来。”
“不行，我们只收现金，不接受白条。”雷东坚定的摇头。
“我们是有身份的人，不会赖账的！”莫红梅急的满头大汗。
“越是有身份的人越不行，因为吃霸王餐打白条的都是有身份的人！”雷东一点通融的意思都没有。
莫语羞愧的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偷偷拉了一下莫红梅的衣服：“红梅，跟他啰嗦什么，给老三打电话啊！”
一句话提醒了莫红梅，她的态度再度嚣张起来，拿着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道：“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给你们的莫三叔打电话，那是我亲兄弟，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雷东双手抱肩，根本就不屑一顾。
“喂，老三，我是你二姐，我在琴岛呢……”莫红梅和莫老三通了几句电话，似乎得到了什么承诺，骄傲的把电话递过来，说道：“好好听听，这是谁在和你说话？哼，你日后要想在天海讨生活，眼睛就要放亮点，别什么人都敢得罪！”
雷东接过电话，问道：“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莫老三的咆哮声：“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给他们免单？”
“你谁啊，吵吵吵吵的烦不烦？”雷东根本就不屑一顾，和莫老三对骂起来：“你是琴岛的股东吗，你是琴岛的领导吗？不是你瞎指挥个什么劲，琴岛和你有一毛钱关系吗？老子是开饭店的，吃饭给钱天经地义，别说这俩家伙了，就是你来不给钱照样不行！”
“你……”莫红梅彻底傻了，她做梦都不会想到在天海会有人敢如此不客气的对莫老三说话。
莫老三更是暴跳如雷，在电话那头怒吼道：“你是谁？把你们领导给我叫过来，刘大头，莫仲明，莫仲琪都行，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你是不是活腻了？”
雷东更猛烈的骂了回去：“我看你才是活腻了呢，真是莫名其妙，大半夜跟疯子打电话。告诉你，琴岛的领导都很忙，没工夫和你浪费时间。既然你不是要替他们付账，那就算了，反正他们请的客人刁明远有的是钱，我就不信了，他敢在琴岛吃霸王餐！”
正在怒火中烧的莫老三突然愣了一下，急切地问道：“刁明远，哪个刁明远？”
“天海市还有几个刁明远，不就是那个买汽车的吗？”雷东就是要引起莫老三的怀疑，眼看目的已经达到，又说了一句：“莫老三，琴岛的事情还有几个小时你才有资格说话，可你的亲姐姐和亲姐夫已经叛变了，和刁明远称兄道弟好不快活，你自己看着办吧！”
雷东说完，立刻关闭手机，丢还给了目瞪口呆的莫红梅。
刚过了几秒钟，莫红梅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接通电话急切地问道：“老三，怎么回事，这个家伙根本就不买你的账，你说什么……”
莫红梅的声音越来越低，样子也越来越迷惑，看雷东的眼神逐渐显出慌乱的表情。
雷东不知道莫老三在和莫红梅说什么，但却知道莫红梅要想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不是一两句就可以的，因此对几个保安挥挥手说道：“看着他们，不给钱哪都不能让他们去，我去泰山厅看看去。”
泰山厅距离吧台不太远，这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刁明远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直到此刻，刁明远都没有出来替莫红梅和莫语解围，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刁明远也在等。
只不过，他等待的未必就是他所期望的结果。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交易
刁明远的保镖似乎得到了某种命令，第三次看到雷东去而复返没有任何阻拦，而是跟着雷东进了包厢。
包厢之内，刁明远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面前一杯茅台，手里一只雪茄。
房间内烟雾缭绕，似乎很热闹，但却鸦雀无声。
“虽然包厢里面不禁烟，但你未免抽得太多了，就不怕得肺癌吗？”雷东径直走到窗台，“刷刷”两下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又把排风扇也打开，然后才走到刁明远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问道：“雕总，喝好了吗？”
“和两个不会喝酒，只知道啰里啰嗦的家伙在一起，能喝好吗？”刁明远掐灭雪茄，冲着手下一摆手道：“还不给东哥倒酒？”
保镖立刻拿起酒瓶，同时将一个玻璃酒杯放在雷东面前。
雷东说道：“倒三杯！”
保镖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按照雷东的说法，又找来两个杯子倒满。
“雕总，你是天海市的元老，是前辈，我雷东今天借花献佛，连干三杯，算是我对前辈的一点敬意。”雷东一边说话，一边端起酒杯，话到杯干，竟然没有丝毫停顿，末了还长舒一口气，赞了一声好酒。
二两多的杯子，三杯就接近七两，不到一分钟就喝下肚。
“果然是条汉子！”刁明远竖了一下大拇指，也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说道：“雷东，就凭你今天的表现，足可以在天海立足。不得不说最近这些年天海显得太过沉闷了，无论新人还是老人都没了血性，你的加入的确可以起到促进作用，后生可畏啊。”
雷东夹了一口菜，说道：“多谢雕总夸奖，这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吧！”
“呵呵，前浪未必会死在沙滩上！”刁明远笑了笑，问道：“东西给莫仲明那小子看了，他怎么说？”
雷东点点头：“他看过了，哭了，怒了，砸了东西，但也吓尿了！”
刁明远纵声大笑：“意料之中，自从莫老三想让他当接班人的那一天起，我就在观察他。他就是那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是烂泥糊不上墙的那种人。真不知道莫老三是怎么想的，他英雄了大半辈子，临了却犯糊涂了。呵呵，这么说，我的条件他答应了？”
雷东摇摇头：“他准备答应，但是有人不同意。”
“有人不同意，你说的是那个莫仲琪？”刁明远双目精光一现，沉声说道：“别以为她爹是个将军我们就惹不起，她爹再牛，总不能带着部队来天海市抄家吧？”
雷东举了一下酒杯，道：“琪琪的确不愿意，不过起决定作用的不是她。”
“莫老三？”刁明远刚举起的就被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如此说来，他是想要破坏规矩了？”
“也不是莫老三，是我。”雷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不瞒你说，我妹妹就是雷茜茜，最近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想扯大旗，要做什么雷姐。雕总是明白人，知道大旗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竖起来的，那得需要钱，要很多钱。而琴岛，就是一个钱袋子，要是给了你，她就该去喝西北风了。”
“是你？”刁明远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
虽然是第一次和雷东打交道，虽然以前也收集了不少关于雷东很能打的消息，甚至今天见面还对雷东赞赏有加，但在他心目中雷东依然不过是个没有根基的愣头青，能坐在这里和他谈条件完全是看在莫仲明的面子，否则的话他根本就懒得搭理。
雷东往椅子上一靠，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个妹妹不省心啊，她已经着了魔，怎么劝都不管用。所以，我这个做哥哥的就不能不出面，恳请雕总给她留下仨瓜俩枣，就让她玩两年，等将来玩腻了，她自然就会退出来。”
“她凭什么跟我玩，凭你吗？”刁明远目光阴森，盯着雷东说道：“哪怕你真是个亡命徒，哪怕你真的敢跟我玩命，你以为我老雕是吓大的吗？”
“雕总虽然不是吓大的，但雕总却是个生意人。”雷东说道：“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投入产出比，我认为雕总如果执意入股琴岛，将会得不偿失。与其这样，不如和我做个交易如何？”
刁明远怒极反笑，道：“你能和我做什么交易？”
雷东双手一摊道：“除了杀人，条件随便你开！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你做不到，或者不方便做的事情，算是弥补你放弃琴岛的损失，怎么样？”
这个承诺太不着边际了，几乎包含了所有事情，还不管是不是合法。
刁明远在天海虽然可以呼风唤雨，但却不是万能的，的确有很多事情令他感到棘手。而其中很多事情，也的确比得到琴岛的价值大。但是面前这个人能解决吗，连我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他有什么方法？
刁明远第一次认真打量雷东，同时把最近收集到的资料在心中一一印证，好半天才问道：“为什么不能杀人，你似乎除了能打之外，别的都不会吧？呵呵，听说你在黑砖窑干了七八年，那里不是经常可以见到死人吗？”
雷东淡淡地说道：“因为杀的太多，腻歪了。”
刁明远心里咯噔一下，他在黑道混了二十几年，虽然没有亲自杀过人，但的确接触过不少杀手。他敏锐的察觉到雷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稳，目光坚定，隐隐中有一股视生命如草芥的冷漠，那是只有真正杀过人的人才会有的目光。
他真是个亡命徒，为了保护琴岛真的不惜付出血的代价。
刁明远犹豫了，他不是害怕，而是在衡量这到底值不值得。
如果有选择的话，刁明远宁可和天海市另外三个黑道大佬火并，也不愿直面一个亡命徒。
因为亡命徒不讲规则，眼里只有杀戮。
涉及到人命案子，就是刁明远处理起来也会困难重重。
“雷东，你用什么保证你的承诺？”既然暂时拿捏不准，刁明远就决定先退一步。
反正琴岛跑不了，早一天晚一天得到百分之三十股份都一样。
“如果雕总怀疑我的能力的话，你可以测试一下！”雷东气定神闲的站起来，说道：“时间，地点，还有方式你选。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不要插手琴岛的事物，否则你肯定会后悔！”
“小子你有种！”刁明远拍案而起：“三天之内，我刁某人给你答复！”

第一百一十四章 羞辱
莫红梅快要疯了，她作为图书馆副馆长，虽说不是什么高官，但最近这些年来也是风光无限，处处收获羡慕和逢迎的目光，特别是面对那些兜售各种书籍的书商的时候，那感觉就如同自己是一个掌握着生杀夺予大权的女王，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一个不字。
可今天却彻底不同了，周围三个女服务员，三个男保安，竟然如同看贼似的看着她和莫语，哪怕自己拿出身份证工作证，对方都不带看一眼，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给钱，否则别想走！
莫红梅彻底被激怒了，三次给莫老三打电话，可是除了第一次之外，其余两次竟然是已经关机。
这是怎么了，难道莫老三真的退出琴岛了？
即便不再是琴岛的后台老板，但莫老三作为天海市江湖数一数二的大佬，谁能不给面子？
难道，刚才那个叫雷东的家伙比莫老三还要厉害，连莫老三都被吓坏了？
“叔叔阿姨，您看我们都下班了，快点想想办法吧？”领班秉承雷东的旨意，脸上始终带着和蔼的微笑，表面上客客气气，却一口咬定决不妥协：“您看，您是国家干部，总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吧，打个电话，把钱送过来不就得了？”
莫红梅的确想打电话，可是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朋友。
从参加工作那天起，莫红梅就坚守着一个原则，自己再难也不借别人的钱，别人再难自己也不借给他们钱，同事也好，亲戚也罢，谈别的可以，借钱的事一概免谈。
三十多年来，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习惯，因此她也可以引以为傲的宣称，自己三十多年的工作生涯中从来没有和同事因为经济问题闹过矛盾。
然而今天，莫红梅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原则似乎出了问题，原来自己真的会有一天落难，真的需要别人的救济才能渡过难关。
可是张嘴找别人借钱，而且是因为这件事借钱，莫红梅打死也不会同意，这太丢面子了！
被逼急了，莫红梅的态度和蔼了许多：“姑娘，你看这样行不行，莫教授留在这里，我回家去取银行卡，从提款机中取钱，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
可是还没等莫红梅说完，莫语就不干了：“为什么把我押在这里，丢死人了。你留下，我回家取钱！”
“你知道家里的钱在什么地方吗，你知道银行卡密码吗？”莫红梅突然警觉起来，瞪视着莫语喝到：“说，你是不是私藏小金库了？”
“我哪有小金库？”莫语急了，低声说道：“要不，给仲明打个电话？”
“不行，孩子在广州出差呢，不能因为这种事让儿子担心。”莫红梅断然拒绝，想了一下说道：“老莫，要不你去跟刁老板说一下，几千块钱的事，他不在乎。”
“这怎么好意思，说好了是咱们请客，再让人家结账太没面子了？”
“被扣下当人质就有面子吗？还不快去，他不是找你办事呢吗，一顿饭让他请客是给他面子！”
两人正讨论的时候，突然发现泰山厅的房门开了，雷东和刁明远手挽手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着轻松愉快的表情，似乎相谈甚欢。
“雕总，就这么说定了，三天之内你给我打电话！”雷东用力的和刁明远握了一下手。
“一定一定！”刁明远和雷东握了一下手，转身向大门口走去：“三儿，把车开过来。”
莫语急了，大喊：“雕总？”
“哎呦，莫教授，莫馆长，你俩还在这里呢？”刁明远虽然停下脚步，但却没有往这个方向走，而是隔着十几米摆了摆手，说道：“今天的饭菜很丰盛，多谢莫教授和莫馆长。我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两位了，再见！”
不待莫语说话，刁明远就在保镖的簇拥之下扬长而去。
最后一点希望破灭，莫语和莫红梅彻底傻眼了，呆呆的望着门口，大脑瞬间陷入一片混沌。
这怎么回事，刚才刁明远对自己还极力巴结，怎么一眨眼就跑没影了，难道连刁明远这样的大人物都怕了那个雷东？
雷东送走刁明远，抱着膀子走过来，皱着眉头问道：“小陈，怎么回事，怎么还没给他们结账？”
“他们没钱。”领班强忍着笑，说道：“让他们给朋友打电话借钱，他们不肯。只同意把手机抵押给我们，可他们的手机是联通合作机，顶多价值三百块钱，远远不够啊。”
雷东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没钱还点那么贵的茅台和红酒，这就是作。别理他们了，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吧。”
“好的，我这就打110。”
“不能报警！”莫红梅一声尖叫，冲到雷东面前想要大声斥责，却骤然醒悟是自己在屋檐之下，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来，说道：“小兄弟，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没的通融，你们要么给钱，要么我们报警！”看到莫红梅面色惨白，似乎马上就要晕倒，雷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于是话锋一转说道：“要不你们再想想，琴岛还有熟人没有，只要有人给你们担保，我们是可以通融一下的。”
莫红梅顿时眼睛一亮：“刘大头，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刘大头的刘经理，我们认识。”
雷东摇摇头：“刘经理不行，他最近犯了点错误，正在审查。再想想，还有认识的人没有？”
莫红梅和莫语面面相觑，他俩虽然多次光顾琴岛，的确也认识不少琴岛的人，但因为性格使然，那些人根本就没能入得了他俩的法眼，别说给他们担保付账了，就是名字他们也不知道。
他们可是高级知识分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下等人的名字呢？
“要是还没有，那我们可就……哦，对了，刚才我听雕总说，你们可能和一个叫雷茜茜的人认识，是不是？”时机刚刚好，雷东是时候把妹妹推出来了：“雷茜茜是我们的领导，如果她作担保，我们倒是可以网开一面。”
“认识，我们认识雷茜茜！”莫红梅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莫语也放开捂住脸颊的双手，激动地说道：“茜茜在这里吗，她是你们的领导吗？他肯定能为我们作证的，因为茜茜是我儿子的女朋友！”
“雷茜茜真是你们儿子的女朋友？”雷东等的就是这句话，笑道：“好像不对吧，我听说因为你们两个反对，她已经和你们的儿子分手了！”
“没有分手！”莫红梅和莫语齐声高呼。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好坏消息
雷东故作严肃地问道：“没有吗？那我去问问雷总，要不是的话，可就不是给钱这么简单了！”
一听雷东叫茜茜为雷总，莫语夫妇更安心了，态度也强硬起来。
“去吧，去问吧，看看我们家准儿媳怎么说？”莫语居然拉过一张椅子大喇喇的坐了下来。
“哼，让我们当众出丑，看我家准儿媳怎么收拾你！”莫红梅也不甘落后，推开莫语自己坐了上去。
“那请稍后！”雷东笑了笑，转身离去。
雷东知道，此刻莫家兄妹和雷茜茜肯定在行政楼，肯定正通过窗户密切观察这边的情况，因此一路踱着四方步，慢悠悠的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门。
雷茜茜立刻冲了过来：“哥，你怎么回事，刚才刘大头来说仲明的父母被你扣住了，不准任何人放，是不是？”
莫仲明更是通过眼镜片瞪视着雷东：“那是我爸妈，来儿子的饭店吃饭花什么钱？雷东，你这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难道不想在琴岛干了？”
雷东大喇喇的坐下，顺手抄起一瓶没有开瓶的可乐打开，咕噜噜猛灌了几口，说道：“一共有两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打算先听哪一个？”
“什么好消息坏消息的，赶紧去让我爸妈走，你明知道我们三个不敢过去，这不是成心的吗？”莫仲明愤怒的拍桌子：“还有，鉴于你越权下达命令，严重违反琴岛的规章 制度，羞辱董事长的父亲母亲，我决定扣你这个月的奖金。希望你以此为鉴，下不为例，快去吧！”
雷东的好心情瞬间就被莫仲明给破坏掉了，站起来用右手戳着莫仲明的脑门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我根本就不算琴岛的员工，因此没有必要遵守你们的规章 制度。第二，我也没打算从琴岛拿一分钱工资，你爱扣多少扣多少，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莫仲明担心雷东打他，吓得连连缩脖子，说道：“茜茜，你看你哥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用不着你来评价。”雷东生气的将可乐罐丢进垃圾桶，向门口走去：“既然你们不想听，那三个消息我还懒得说呢！”
“东哥，我想听听。”莫仲琪连忙拉住雷东的胳膊，强行把雷东按照沙发上，说道：“别听仲明的，他就是个糊涂蛋，掂量不出孰轻孰重。”
莫仲明兀自耿耿于怀：“琪琪，你怎么说话呢，在餐厅被当众被羞辱的不是你二姑和二姑夫吗？”
“仲明，你少说两句行吗？”雷茜茜做到雷东另外一面，柔声说道：“哥，我知道你不会乱来，说说，有什么情况？”
雷东指着莫仲明的鼻子叹息道：“要不是你小子走了狗屎运，让我妹妹看上眼了，我才懒得管你们家这破事呢。好吧，看在茜茜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计较。我就先说第一个好消息，那个刁明远已经答应了，暂时不会再争夺琴岛，也不会用那些材料揭发莫仲明的父母了。”
“真的？”莫仲明一下子跳了起来，冲到雷东面前激动地说道：“他真的放弃琴岛了？”
“没听明白吗，我说的是暂时。三天之内他会找我谈判一次，成不成就看谈判的结果了。不过他今天既然让步了，成功的可能性至少占九成。”雷东摇摇头，盯着莫仲明叹息道：“真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眼里只盯着钱，一听到别人不来抢你的琴岛就蹦起来，怎么忘了刁明远手里还有你父母的黑材料，他随时都可以把你父母维持了一辈子的骄傲撕得粉碎？”
莫仲明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不是一回事吗？”
“你可真想得开。”雷东又叹息一声，继续说道：“第二个好消息是关于茜茜的，莫红梅和莫语现在想见你。”
“啊！”雷茜茜尖叫一声跳了起来，小脸吓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哥，你……你怎么把我出卖了，他……他们要见我……干什么？”
“瞧你吓的，这还没过门就怕成这样，将来你的日子可怎么过？”雷东笑了笑，说道：“放心吧，今天他们肯定不会为难你，因为他们正处在为难的时候。真是太有意思了，出门请客居然不带钱，这不是摆明要吃霸王餐吗？幸亏他们的准儿媳妇在琴岛上班，而且好像还是个高管，否则的话这脸可就丢大喽！”
雷茜茜很聪明，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哥，你这是为了我啊？”
“要不是为了你，我犯得着自降身份和他们斗气吗？”雷东苦笑一声，道：“因此，第三个消息是坏消息，我把他俩得罪死了。将来咱们两家要是真的成了亲家，估计他们不会乐意我登门。”
可是雷茜茜已经来不及听这句话了，她已经如同兔子一样撒腿向餐厅方向跑去。
“我怎么有这么一个外向的妹妹，胳膊肘净往外拐。”雷东笑了笑，站起来用力拍了一下莫仲明的肩膀：“对我妹妹好点，你爹妈不待见我没关系，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欺负我妹妹，你应该知道后果！”
莫仲明浑身颤抖了一下，他骤然感觉到雷东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在这一点上，我和东哥的意见是一致的！”莫仲琪站起来，也在莫仲明肩膀上拍了一下。
雷东下楼，再次来到餐厅的时候，雷茜茜已经到了，正在那张单子上签字。
“叔叔阿姨，办好了。”雷茜茜把笔递给领班，满脸堆笑的对莫语和莫红梅说道：“时候不早了，叔叔阿姨，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我们自己会打车！”莫语的态度却有些冰冷。
莫红梅却趾高气昂的对领班说道：“看看，现在不就解决了，真是狗眼看人低！雷茜茜，刚才那个小保安呢，他太嚣张了，你不是他领导吗，把他开除，一定开除！”
“她没权利开除我，因为我的职位比她稍微高那么一点点。”雷东笑眯眯的走过去，说道：“茜茜，以后你可要叮嘱一下你这对公公婆婆，出门带点钱，免得到时候嘬瘪子。”
莫红梅一瞪眼：“你乱说什么，我们只是认识雷茜茜，什么公公婆婆的，我儿子怎么可能和她结婚呢？”
“这么说，你们不承认这是你们的准儿媳了？”雷东怒了，目光如刀，一字一顿地说道：“麻烦二位，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满堂生风，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逼婚
雷东是真愤怒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混蛋不要脸的人？
刚才身陷绝境，这俩家伙一口一个准儿媳叫的欢蹦乱跳，这才过了几分钟，雷茜茜替他们解了围，他们立刻就翻脸不认人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对于这种丝毫没有道德底线的混蛋，唯一管用的方法就是拳头。
只有让他们彻底的从心眼里对你产生恐惧，他们才会尊敬茜茜，才会以平等的目光看待茜茜！
因此雷东盯着莫红梅和莫语的眼睛，只要他俩敢再重复一遍，立刻就会打掉他们的牙齿，为此雷东不怕得罪莫仲明和莫仲琪，更不怕吃官司！
“我……我为什么要重复？？”莫红梅被雷东的气势所夺，吓得倒退四五步。
“你干嘛？”雷茜茜知道雷东被激怒了，连忙抱住雷东的胳膊王往回拽，同时冲莫红梅和莫语说道：“叔叔阿姨，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小陈，带着叔叔阿姨去门口打一辆出租车！”
莫红梅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却不知道危险从何而来，不满意的嘀咕了一句，拉着莫语快步离开。
“简直岂有此理，当着咱们的面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这个女人太不正经了，绝对不能成为咱们的儿媳妇！”
“就是，和我们学校的小李老师比起来，她就是一只狗尾巴花，也想高攀咱们莫家，太不自量力了！”
隐隐约约中，两个人竟然还在贬低雷茜茜。
“哥，我的事让我自己解决行不？”雷茜茜死死地拉着雷东的胳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哀求道：“他们本来就对我有偏见，你要是追上去再打他们一顿，矛盾就彻底不能缓和了。”
“就这样的一对混蛋，日后你们如何相处？”雷东气的额头青筋直冒。
雷茜茜用力摩挲雷东的后背：“哥，我嫁的是仲明，又不是他们。只要仲明对我好，他们……”
“莫仲明！”雷东双目骤然喷射出一股火焰，甩开雷茜茜就奔行政楼而去。
雷茜茜大惊，连忙追了过来：“哥，你干嘛？”
董事长办公室，莫仲明通过窗户看到莫红梅和莫语坐上出租车扬长而去，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在老板椅上说道：“吓死我了，要是他们知道我放弃公务员考试，跑到琴岛来当老板，肯定会活剥了我！”
莫仲琪靠在沙发上咯咯直乐，道：“瞒得了一时能瞒得住一辈子吗？照我说，你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们吧，免得哪一天被抓了现行，你就太被动了。”
“说肯定要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莫仲明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我爸妈的脾气我了解，他们其实并不是职业歧视，而是担心我的将来。只要我把琴岛管理好了，每个月赚他个百八十万，他们自然就不会反对了。”
莫仲琪摇摇头：“一个月赚百八十万，你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琴岛以前的经营理念太过落后，等我改革好了你再看……”
“咣当！”房门被粗暴的推开，雷东怒气冲冲的出现在门口。
“怎么回事，不知道敲门吗，你还把我这个董事长放在眼里吗？”莫仲明顿时怒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琪琪，你出去一下，我和他单独说两句话！”雷东走进来，不由分说将莫仲琪推了出去。
雷茜茜正好也追了过来，大声呼喊：“琪琪姐，别让我哥进去！我哥生气了，要打仲明！”
莫仲琪大惊：“东哥，怎么了？”
“咣当！”迎接莫仲琪的却是一扇冰冷的房门，雷东把她关在外面了。
“哥，你开门啊，你听我说……”雷茜茜拼命捶打房门，大声喊道：“仲明，快跑，快跳窗户！”
莫仲明也被雷东的表情吓坏了，跳起来奔向窗口。可是探头一看，却又吓得脸色苍白，四米的高度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生死的分界线，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跳下去的。
“东子，你……你要干什么？”莫仲明躲在老板椅后面，顺手抄起一个花瓶，哆哆嗦嗦地说道：“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你是不是因为我扣你的奖金不高兴，我不扣了还不行吗？”
“君子，你这样的垃圾也配自称君子？”雷东狞笑着走过去，一把夺过花瓶摔碎在地板上。
花瓶破碎，门外的两个女孩子更是惊恐万状。
雷茜茜不断的呼喊让雷东冷静，莫仲琪则招手叫过赵连长，指着房门说道：“打开！”
面对金属制造的铁门，赵连长无奈的摇摇头：“这是特别加固的，没有工具根本打不开！”
房间之内，雷东却偏腿坐在老板桌上，右手轻轻拍打莫仲明的肩膀，脸上居然还露出一丝微笑，说道：“莫仲明，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听明白了没有？”
每一次拍打，莫仲明就哆嗦一下，谨小慎微地说道：“听……听明白了。”
“你跟我妹妹之间的事情，到底想怎么处置？”雷东不再拍打莫仲明，而是双手顺着他的肩膀向下，每一个骨节都用力掐一下，竟然把莫仲明的骨头掐的发出咔吧之声。
莫仲明浑身都快被汗水湿透了，说道：“东哥，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会和茜茜结婚，我会一辈子对茜茜好。”
“结婚，真的吗？”
“千真万确！”
“不勉强？”
“一点也不勉强！”
“可你父母不同意，怎么办？”
“我会想法说服他们。”
“什么时候？”
“尽快！”
“尽快是什么时候？”雷东捏着莫仲明的右手腕，用力一抖，沉声问道：“两天，两个月，两年，还是二十年？”
“是，两……两个月！”莫仲明本想说两年，但看雷东凶恶的样子，临时改口成了两个月。
“两个月啊，你能等，我妹妹能等，可我等不及了！”雷东从桌子上拿起一把裁纸刀，开始在莫仲明身上的各个部位比划来比划去，说道：“茜茜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伤心，看着她受委屈，更不能看着她跟着一个不着调的窝囊废期待并不存在的幸福明天。”
“东哥，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啊？”莫仲明的眼睛紧盯着那把裁纸刀，神经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裤裆里面开始变得湿哒哒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妙计
看到莫仲明尿裤子，雷东更是眉头紧锁，他实在是不情愿把妹妹嫁给这样一个胆小鬼。
可是茜茜已经铁了心非这家伙不嫁，雷东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尽量为茜茜争取一下。虽然雷东知道自己的方法蛮横不讲理，但是为了茜茜，他什么也顾不得了。
“两天，我的耐心只能维持两天。”房间内开始弥漫一股恶心的尿骚味，雷东放开莫仲明，跳过老板桌，说道：“两天内你必须解决问题，说服你的父母，心悦诚服的接受茜茜当他们的儿媳妇，我不求他们对茜茜有多好，但起码的尊敬必须有。”
“两……两天？”莫仲明又哆嗦了一下：“这太仓促了，我爸妈的脾气太拧了，我怕……”
雷东沉声说道：“只有两天，确切的说也就四十多个小时。最迟后天晚上，我希望咱们两家在一起吃顿饭，我代表我妈，算是双方家长见个面，商量一下婚礼的细节。”
“结婚？”莫仲明身子一晃瘫倒在老板椅上。
“如果你不能做到，那就说明你们莫家没有诚意，我将会劝导我妹妹，等待你的就有两条路。”雷东双手放在老板桌上，死死盯着莫仲明的眼睛，说道：“如果我妹妹决定放弃，我会带着她走，同时为你这一年来对我妹妹的伤害讨一个公道。”
莫仲明哆嗦着问道：“什么……什么公道？”
雷东盯着莫仲明湿哒哒的裤子，狞笑道：“很简单，从你身上拿下一个零件，让你这一辈子都不能再祸害别的女人！”
“啊！”莫仲明立刻夹紧双腿，惊恐的望着雷东：“东……东哥，还有一条路呢？”
“另外一条更简单，如果我妹妹鬼迷心窍，死活要跟你这个窝囊废，那么我只好亲自出马，去跟你父母谈一谈。你应该知道，我的方法一定很简单，他们一定会答应的！”说完，雷东甩手丢出了那把裁纸刀。
“嚓！”裁纸刀电闪而过，瞬间刺入老板椅中，距离莫仲明的脑门还不到三寸。
莫仲明“跐溜”一声钻到桌子下面，好半天才颤声说道：“东哥，我……我肯定说服我父母！”
“但愿如此！”
恶人表演完毕，雷东脸上重新显出灿烂的笑容，先是用小扫帚将破碎的花瓶归拢到一起，然后又双手搀扶着莫仲明站起来，从后面的衣柜中找出一条裤子丢给他穿上，这才拍拍他的肩膀，打开房门。
铁门之外，雷茜茜急的快要哭了。
赵连长和刘大头更是气喘吁吁的抬着一个硕大的工具箱跑过来，准备将铁门撬开。
“干什么，以为我把我妹夫给宰了啊？”雷东笑着让开门口。
雷茜茜立刻就冲了进去，她以为里面肯定已经打出活人脑子来了，可是却发现除了空气的味道有些怪，莫仲明的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居然一切如常，不由奇道：“仲明，我哥打你了没？”
“没……没有！”莫仲明惊恐的向门口望了一眼。
“那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你怎么还发抖？”雷茜茜不信，关切的摸了摸莫仲明的额头。
雷东还在门口，莫仲明一个字都不敢乱说：“真……真的没打！”
“实话实说吧莫仲明，不用隐瞒。琴岛应该暂时没事了，我再在这里也就没有意义了。这两天我准备回出租屋休息休息，但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有结果立刻电话告诉我。”雷东摆摆手，顺着走廊向一楼走去。
莫仲琪随后进入房间，狐疑地问道：“你俩真没打架？”
莫仲明却一字不说，而是趴在窗口眼巴巴的看着琴岛大门口，一直看到雷东招手拦停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开出去好几百米之后才如同一摊烂泥一般瘫在老板椅上，双手捂脸，呜呜痛哭起来。
“呜呜，吓死我了，茜茜，你哥太可怕了，就像一个杀人恶魔！”
“我哥还是打你了？”雷茜茜急了，跳过桌子开始在莫仲明身上寻找伤口。
“打倒是没打，可他捏我，拍我，还用小刀子在我身上比划。”莫仲明如同虚脱了一般，蜷缩在老板椅上直打哆嗦：“更可怕的是，他让我去做我爸妈的工作，还要商量咱俩结婚的细节。”
雷茜茜愣了一下，对雷东的怒火瞬间被感动所取代：“那有什么好怕的，咱俩不是也在商量如何跟伯父伯母沟通呢吗？”
“可他只给我两天时间，如果我说不通，他就要去说了！”莫仲明泪眼婆娑，脑袋靠在雷茜茜的肩膀上不断地啜泣，就如同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姑娘似的：“更可怕的是，他还说……还说如果你不要我了，他就让我做太监！”
“哈哈哈……”莫仲琪再也忍不住了，扑进沙发笑了起来。
“我都吓死了你还笑？”莫仲明抽抽搭搭的抬起头，愤怒的看着莫仲琪。
“因为我觉得东哥说的有理。”莫仲琪坐直身子说道：“你都跟茜茜在一起一年多了吧，你觉得总是这样不清不楚的合适吗，你不认为应该给茜茜一个保证吗？茜茜，我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可以为了你不惜一切的好哥哥。不像我哥，一到关键时刻就尿裤子，什么也指望不上！”
莫仲明下意识的夹了一下双腿，说道：“在说我爸妈的事呢，别转换概念。琪琪，你也知道，我爸妈太顽固了，别说两天，就是两个月也不一定能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啊！”
莫仲琪不屑一顾地说道：“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关键看你用不用心。我二姑和二姑夫虽然老顽固，但并非油盐不进，只要抓住他们的软肋，肯定能拿下。”
莫仲明直翻白眼：“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试试？”
雷茜茜却眼睛一亮，跑过来急切地问道：“琪琪姐，你有好办法？”
莫仲琪站起来在房间中央转了一圈，背着手得意洋洋地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雷茜茜兴奋地直蹦高：“快说怎么办，你就别兜圈子了！”
“茜茜，我帮了你，你是不是也帮帮我呢？”莫仲琪凑到雷茜茜耳边，低声说道：“只要你做通你哥的工作，让我用一段时间，我就告诉你方法。”
雷茜茜一愣，差异的盯着莫仲琪的脸，狐疑地问道：“用，怎么用？”
第二卷 龙隐都市

第一章 偶遇
雷东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槐树街的出租屋。
开门的还是那个包婶，她狐疑的看看雷东身后，发现没有莫仲琪，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什么都没说，就让雷东进去了。
持续一周时间高度紧张，总共睡眠不到二十个小时，雷东看起来虽然还是生龙活虎，但事实上已经很累了，必须要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因为最近几天肯定还有几件十分伤神的事情需要处理。
一夜酣睡，第二天凌晨六点半，雷东就起来了。
这是一种习惯，当兵的时候每天都是这个点醒来，雷打不动。
洗漱完毕，到小院里打了一趟军体拳，其他几个房间内却依然寂静无声。
雷东知道，昨晚莫仲琪没有回来，她一定在为自己给莫仲明出的难题想对策呢。
琴岛雷东是不打算去了，那个地方乌烟瘴气不说，还有莫仲明那样一个不着调的领导，无论是当普通保安还是当经理，雷东都不可能和莫仲明融洽相处。与其让茜茜夹在中间难受，还不如找一份别的工作。
然而找工作并不是雷东唯一的目的，他回来已经十多天了，还没好好看一下这座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对周围的环境尽可能的熟悉，知道从哪个方向进攻，从哪个方向撤退，提前规划出好几条线路来，这也是特种兵的一项习惯。
在街边小摊简单吃了一顿豆浆油条，雷东就伴随着上班的人群开始了对这座城市的巡视。
东风路，七一路，五四路，长城大街，朝阳大街……一条条街道走过去，位置虽然和记忆中的一样，但模样却大大改变了，不仅仅是变得繁华，而是变得有些陌生，望着急匆匆的人群，雷东再也找不到小时候逃课去游戏厅打游戏时候的那种感觉了。
甚至那些游戏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豪华网吧。
百花路有人才市场，雷东下意识的走了进去。
市场内人流摩肩接踵，上百家用人单位的展台一字排开，墙壁上悬挂着公司简介，所招聘的人数和工种，以及对应聘者的要求和待遇。
上百家公司企业，招聘人数超过一千，却全部都有学历要求，其中三分之一要求的最低学历竟然是硕士，只有一家招聘保安的物业公司，和一家招聘小工的装修公司对学历没有要求。
雷东转了一圈，只能苦笑着摇头，真是失算了，退役的时候应该要求军方给自己弄一张文凭来着。
“雷东，真的是你？”正当雷东准备离开的时候，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一下。
雷东回头，立刻认出这是同学吴静，笑道：“吴静，你怎么在这里，招人的？”
“招人的都是老板，我哪有那个资格啊。”吴静自嘲的笑了笑，问道：“怎么，你也是来应聘的，有合适的工作吗？”
雷东也自嘲的笑了笑：“感觉都能胜任，可就是没有文凭。”
“可不是吗，干什么都要文凭，连超市收银员都要大专文凭，至于吗？”吴静一脸愤慨，因为她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也属于没有文凭的一类。
雷东笑道：“你比我强，你还有高中文凭。”
“切，那也叫文凭，连蓝翔的尾巴都赶不上。”吴静似乎已经转遍了，正准备离开，问道：“东哥，你不是在琴岛当保安呢吗，怎么不干了？”
“那地方太乱，我昨天辞了。”雷东问道：“小静，你怎么也来找工作，难道也辞职了？”
“我不是辞职了，是我上班的地方快撑不下去了，未雨绸缪呗。”吴静叹了一口气。
原来吴静在一家花店打工，已经干了三四年，虽说每个月只有两千多工资，但工作清闲，环境也不错，他很喜欢。然而上个月，花店老板被确诊得了肺癌住院，需要大笔资金治疗，迫不得已决定将花店转让。
最近这些天花店经常有人来看房子，谈价格，至于生意几乎维持不下去了。
花店老板基本上确定了一个下家，估计两三天内就会签署转让合同。不过下家不准备继续经营花店，而是打算将花店改成一个小餐馆。吴静对餐饮不感兴趣，同时那家老板也不太可能继续留用她，她这是没了办法，才到人才市场找工作的。
两人一边说一边聊，很快出了人才市场，站在公交站牌附近，吴静很惋惜地说道：“真是太可惜了，花店的位置很好，这些年来养下了很多熟客，每个月轻松给老板赚一万多块，要不是老板生病……哎，我这些年的心血算是白费了！”
其实自从看到吴静，知道她是来找工作的那一刻起，雷东心中就在思考能否帮帮这个老同学。前几天开同学会的时候，吴静的表现令雷东很感动，明明是生活最困难的一个，捐款的时候却比那些当老板的同学还要积极。
如今吴静这样一说，雷东心中一动，问道：“既然你喜欢干花店的工作，为什么不自己转下来，自己当老板呢？”
“我哪有本钱啊，那要十五万呢！”吴静的表情更落寞了，她是真心舍不得那家花店。
“才十五万？”雷东放松了，这就不算钱。
“什么叫才十五万，我不吃不喝干五年才能赚这么多。”吴静的情绪不高，眼看着四路公交车就要进站，冲着雷东摆摆手说道：“东子，我还要去上班，站好最后一班岗，今天就不请你吃饭了，下次一定请。”
“我也正好坐这趟车！”雷东笑了笑，跟随吴静上了公交车。
两人找了空位坐下，偶尔聊两句，无外乎上学时候的趣闻轶事。
二十多分钟之后，公交车来到天海大学，吴静起身说道：“我到了。”
“我也到了！”
“不会吧东哥，你天海大学也有朋友？”吴静很诧异，下车之后指着天海大学门口左侧的一个花店说道：“那就是我上班的地方，要不要进去坐坐？”
“行，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就进去看看！”雷东笑了笑，紧随其后进了花店。
刚进入店门，雷东就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站在大厅中央，似乎在争论什么。
“陈老板，说好的十五万，真的不能再少了，这是救命的钱。”女人显得有些激动，指着周围的鲜花和设备说道：“你看，这些花和设备，至少也值三万块。”
“雯姐，我知道你的难处，可我是生意人。我要开的是餐馆，不是花店，你这些设备再好，我一点用处都没有啊。”

第二章 合作
满眼的姹紫嫣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花香，几乎就在进入花店的第一时间，雷东就被深深地陶醉了。
小小的花店面积不大，总共也就四十来个平方，但却摆放着数十种几千支鲜花，红色的玫瑰，白色的百合，黄色的雏菊争奇斗艳。各种彩条，塑料纸，花篮，花盆更是琳琅满目，摆放的错落有致。
虽然马上就要被转让出去，但花店内却一点颓败的气氛都没有，依然打扫的干干净净，整理的整整齐齐，很显然，无论花店的老板还是吴静，都对这个花店倾注了极大地心血，哪怕就是落幕，也不忍心有丝毫倦怠。
雷东和吴静进来之后，那两个人就离开花店，到门口去商量。看他们的样子似乎都很认真，但就是条件无法谈拢。
花店的生意很好，吴静给雷东倒了一杯水之后就开始忙碌起来，短短十分钟不到，就卖出去了一个花篮和十一朵玫瑰，另外还接到了两个要求送花的电话。
又过了几分钟，那个雯姐回来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吴静关切地问道：“雯姐，谈的怎么样了？”
“真是奸商！”雯姐叹了一口气，说道：“昨天还说得好好的，转让费十五万，可是今天他知道你大哥生病住院，急需要钱，就突然变卦了，只给十二万，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吴静安慰道：“雯姐别着急，咱这店这么好的位置，十五万都便宜了，肯定能找到买主。”
“可是时间不等人啊，医院今天又催着我们交费了！”雯姐神色黯然，拿起挎包准备离开：“小静你盯着一下，我还得去医院。”
吴静答到：“雯姐放心吧。”
雷东也站起来，说道：“老板娘，如果我出十五万，能把花店转让给我吗？”
“你……”雯姐愣住了，看看雷东，又看看吴静，说道：“小静，这不是你朋友吗？”
吴静更是有些发蒙，说道：“东哥，开什么玩笑，你哪来的钱？”
雷东笑道：“不是开玩笑，我真有这么多钱，是砖窑补偿我这些年的工资。”
“真的？”吴静对准雷东的肩膀就是一拳：“原来你是个大款，却还让我们捐钱，太过分了！”
雷东苦笑：“那都是张扬他们出的主意，我去的时候已经捐了，我要是不要就显得矫情了。”
“这位先生，你真的要十五万转让我这家花店？”雯姐显得有些激动，盯着雷东左看右看，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个穿着普通的人有能力转让花店。
雷东说道：“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我看到门口有工行的提款机，分分钟可以给你转账。”
“我当然愿意。”雯姐打开皮包，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递给雷东，说道：“这是我和刚才那个陈老板商量好的合同，他今天要降价没签成。你看看，有什么要求可以再商量。”
合同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十几条，说明了花店的名称，位置，面积等细节，然后就是整体转租，连设备带尾货，需要接手方一次性付清转让款。除了转让款数额，日期，和签名位置空着之外，其他都已经打印好了。
雷东简单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大问题，拿起笔就在那几个空余位置写下数字和自己的名字，笑着说道：“合同我签了，你给我一个银行卡号，我这就给你转账。”
雯姐有些发呆：“就这么简单？”
雷东笑道：“难道你还有额外的要求？”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太快了。”雯姐恍若梦中，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给了雷东一个银行卡号。
雷东扫了一下签名位，看到上面的名字是李雯。
雷东拿着银行卡去门外的提款机转账，不到三分钟就回来了，说道：“已经转账了，你查收一下。”
恰在此时，李雯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她打开手机一看，表情立刻变得古怪起来：“二十万？雷先生，你转错了，我再给你转回去五万。”
雷东摆摆手说道：“不必，你给我打一个五万的欠条就行了。听小静说你家男人正在住院，肯定需要大笔的钱。这五万就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你们缓过来的时候再还给我。”
“你……谢谢！”李雯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吴静一直在观看雷东和李雯签合同，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大脑几乎要当机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前几天还是个从黑砖窑逃回来的苦命孩子，穿着一套保安服装让所有同学看第一眼的时候鼻子都是酸酸的，怎么突然就变成大款了呢，而且是一个慷慨的大款，居然主动借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五万块钱！
收起李雯写的欠条，雷东巡视了一番自己的小店，满意地说道：“小静，东哥的投资能不能收回来，就全靠你了！”
“靠我？”吴静莫名其妙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还继续雇用我？”
“不是雇佣，是合作。”雷东拉过一张椅子在吴静身边坐下来，说道：“我能投资却不懂经营，而你却在花店里干了四五年，经验丰富。因此我想和你再签一份合约，这家店就算是咱俩共同经营，赔了算我的，赚了咱俩一起分钱，如何？”
“啊，你不会经营就敢转花店啊？”吴静目瞪口呆，说道：“简单的我会，插画，剪花，送花，打扫卫生都能干。可是进花的渠道，大客户的维护以前都是雯姐在做，我都不懂啊！”
李雯还没有走，说道：“小静，别担心。要是别人转了我的花店，我肯定甩手什么都不管了。你这位老同学太仁义了，我帮你，我会把我所有的关系都介绍给你，有什么问题了你也可以随时找我。”
吴静还是有些发憷：“雯姐，你知道我的性格，不善于和那些人打交道。”
李雯说道：“可以慢慢学嘛，我当初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被逼到份上了还不是要硬着头皮上？”
雷东突然心中一动，问道：“雯姐，你的店转让给我了，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走一步算一步呗！”李雯眼圈发红，她老公虽然癌症发现得早，但却也让她彻底乱了方寸。
“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三个经营花店吧？”雷东说道：“二十万块其实并不多，花完就没有了，你应该多为将来做做打算。”
“东哥！”两滴眼泪顺着李雯的脸颊滑落。

第三章 假钞
雷东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逛逛街，却把自己逛成了花店老板。
转让的过程简单而又直接，只用了一个来小时就交接完毕，同时三个人也签署了一份合作协议。
作为花店的出资方，雷东可以不来上班，同时也没有工资，但却占据分红比例的百分之五十。李雯和吴静还和过去那样照常上班，工资暂定每个人每月两千六，另外吴静的分红比例是百分之三十，李雯的分红比例是百分之四十。
可以这样说，雷东只是拿十五万块钱，把花店名义上变成了自己的产业，具体如何运作，店内布局，招牌甚至店名都没有变化。
李雯自然是感激涕零，如果没有雷东的出现，她坚持不了两天，就会答应那个陈老板的条件，以十二万元的价格把花店转让了，现在不但多拿了八万块，而且还保住了一份工作，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至于吴静，开始还有些犹豫，觉得很伤面子，认为这是雷东对她的怜悯，执意拒绝分红。不过在雷东的真诚劝说下，很快也就答应了。毕竟卖花是她熟悉的职业，如今工作保住了，工资还可能翻翻，何乐而不为呢？
有了钱，李雯立刻就去市医院续交医药费，并向老公汇报这一好消息。李雯的老公还特意在病床上给雷东打了电话，以近乎哽咽的声音向雷东表示了感激之情。
虽说不用坐班，但毕竟是自己投资的第一份产业，雷东还是很上心，整个白天都在店里。不过对于摆弄鲜花这种工作雷东实在是太外行了，既不懂得修剪，也不懂得插花，充其量也就是充当一个送花人。
虽然帮不上多少忙，但雷东还是看出了一些门道，下午四点左右，终于忍不住指着一些鲜花问道：“小静，这些花很贵吧？”
吴静道：“那是蓝色妖姬，最贵的玫瑰，单支进货价差不多五块钱，零卖一支十五块。”
“这么贵，是不是进货有点多了？”光外面摆放的蓝色妖姬就有四五十支，库房里面还有一百多支，而整个下午，雷东只看到两个人买这种花，一共才卖出去七八支。
照这个速度，就是花谢了也卖不完。
“放心，这些花是富二代预定的，不愁卖。”吴静说完看了看时间，发觉已经下午五点了，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开始修剪蓝色妖姬。
不大一会儿工夫，九十九朵蓝色妖姬组成的精美花束就包装好了。
恰在此时，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跑车开到花店门口，从里面下来一个二十来多岁，穿着考究的年轻人，进入花店就问道：“老板，花弄好了没有？”
“峰少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刚刚弄好。”吴静抱着鲜花迎出来，用喷壶喷了一些清水，鲜花显得更加娇艳欲滴了。
峰少简单扫了一眼，满意地说道：“还是老规矩，燕园326，走吧！”
吴静有些迟疑，说道：“峰少稍等一会儿，雯姐还没来，我暂时走不开。”
峰少皱皱眉头：“怎么回事，不知道我每天这个时候送花吗？”
吴静连忙解释：“雯姐的丈夫今天在医院的状况有点不太好……”
“停！”峰少显得很愤怒，倒退一步说道：“我要去送花，你却给我说医院，晦气不晦气？马上送，否则我不给钱了！”
看到吴静为难，雷东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要不，我去送吧？”
“你送？”其实峰少早就看到雷东了，还以为他不过是个买花的人，如今听到雷东自告奋勇，不屑一顾地说道：“那是女生宿舍，她都不一定能送的进去，你一个男的怎么进去？”
“那是女生宿舍，又不是深渊魔窟，有什么去不得的。”雷东笑着接过花束，说道：“你放心吧，待会儿我让她签字，送不到宿舍不要钱。”
峰少眉毛一挑：“这可是你说的，送到宿舍，在门口拍张照，我奖励你一千，否则的话花钱都不给！”
吴静立刻就急了：“不行不行，燕园那个老太婆太难说话，我每次去的时候都必须高价买她的瓜子，否则不让进。东哥，要不你看店，我去送吧。”
“要是我看店，肯定把生意看跑了。你放心吧，我肯定能送进去。”雷东微微一笑，信心满满的出了花店。
天海大学雷东很熟悉，小的时候经常在里面玩，虽然七八年没来过，但里面的建筑却没多少变化。
手捧鲜花，穿行在天海大学校内的林荫大道，的确显得有些扎眼。
很多女生一看到那么大一束蓝色妖姬，第一时间就醉了，那羡慕的目光恨不得要扑上来抢夺。
于是，身后偶有窃窃私语声传来，有的猜测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好福气居然能收到九十九朵蓝色妖姬，有的则感叹这么大一个帅哥居然名草有主，简直太没天理了。
五分钟之后，雷东就靠近了天海大学的燕园。
所谓燕园，其实就是一栋女生宿舍楼，以前按照数字编号是九号宿舍楼，后来大学的领导附庸风雅，给每栋楼起了一个名字，什么燕园，馨园，梅园之类的，风雅倒是风雅了，可对于陌生人来说却有些找不到头脑。
五层的宿舍楼，外墙是纯白色的，每个窗户里面都挂着各色衣服，如同彩旗一样宣示着这栋大楼的性别。
在宿舍入口，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坐在一张椅子上，身边摆放着一些瓜子，方便面之类的小食品，目光如隼，警惕的注视着进出宿舍的学生。
不用问，这就是吴静说的那个难缠的老太婆。
雷东连总统府都曾经潜入过，更何况这座形门卫同虚设的宿舍楼。
不过却还是有些难度，闯总统府是为了偷取一份绝密材料，遇到阻拦痛下杀手就是了，而这里毕竟是宿舍楼，进出的都是国之栋梁，不要说杀掉，就是不小心看到她们换衣服都是一件很严重的失误。
不过这难不倒雷东，一个腿脚都不太利索的老太婆而已，连手段都用不上。
雷东径直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包方便面，问道：“阿姨，这个多少钱？”
女楼房管理员警惕的看了一眼雷东手里的鲜花，不耐烦地说道：“你买十包方便面都不行，女生楼禁制男生进入。”
“阿姨，我只要五分钟就行了。”雷东放下方便面，同时将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压在方便面袋子下面，然后抱着鲜花继续往里走。
一步，两步……雷东都走到一楼的楼梯口了，身后还没有传来叫他停步的声音。
雷东心中窃喜，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虽然为此浪费了一百块钱，但雷东不在乎，事成之后不是还有一千块的奖金呢吗。
“站住！”然而下一秒，悲催的事情却发生了，那个管理员愤怒的冲了进来，一把抓住雷东的衣领子喝到：“好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敢用假钞糊弄我，你是哪个系的？”
“假钞？”雷东的瞳孔骤然收缩了。

第四章 白衣女生
如果论鉴别钞票，雷东绝对是个行家，因为工作的原因，他曾经受过专业训练，无论是人民币，英镑，美元，甚至一些小国的钞票，只要让雷东在手中一捏，就能判断出真伪。
雷东可以百分百肯定，刚才递给女管理员的那张钞票是真的。
可是此刻，在那个人手中的却是一张假钞，雷东不用手摸就能分辨的出来。
太贪得无厌了，雷东立刻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这个女管理员觉得雷东人傻钱多，赚了一百块还想赚另外一百块，因此拿出一张假钞来耍无赖。
如果这个人直接粗暴的拒绝雷东进入宿舍楼，雷东不但不会生气，反倒会认为她恪尽职守，会想其他方法。然而收了钱不办事，反倒还想敲诈更多的钱，雷东却忍不住愤怒了。
“这不是我的钱！”
“怎么不是你的钱，我今天只收了一张一百块的。”女管理员怒不可遏，手中的假钞甩得啪啪作响，并冲周围路过的女生诉苦：“大家看看，我卖点方便面矿泉水容易吗，他竟然用假钞付账，这不是坑人吗？”
周围迅速聚集了十多个女生，有的同仇敌忾，指责雷东不该用假钞糊弄一个可怜的老人家。
还有一些女生则大为惋惜，好好一个帅小伙，捧着一大束令人心神荡漾的蓝色妖姬送女朋友，却是一个用假钱的骗子，太可惜了，真不知道他女朋友知道了会怎么想，还会不会接受这束玫瑰花？
“给我换一张！”女管理员也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因此在取得形式上的优势之后语气缓和了许多，也没有将雷东轰出去的意思。
想去女生宿舍见女朋友，两百块钱进门费！
如果对方是个男的，雷东早就大脚丫子踹过去了，可对方偏偏是个女的，打不是骂不是，竟然一时有些束手无策。
“快点给阿姨换了，你说你这么有钱，坑一个老人家于心何忍？”
“就是，一包方便面才赚几毛钱，一百块钱要卖掉好几箱方便面了，赶紧给钱！”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指责雷东不道德。
突然，雷东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化解难关的办法，笑着问道：“你说这是我刚才买方便面的那张钱？”
女管理员一口咬定：“就是那张！”
雷东把花束放在地板上，张开双臂转了一圈，笑问道：“那我的方便面呢，难道几秒钟之内就吃了？”
“你……”女管理员有些慌乱，但很快就组织了一个谎言，说道：“你忘拿了，幸亏我追过来问你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钱，否则就被你坑了九十七块！”
脑子还挺好使，雷东点点头，继续问道：“也就是说，我给了你一百块钱买方便面，你找了我九十七块，然后我没拿方便面就走了，是不是？”
“啰嗦什么，赶紧还我的钱！”女管理员担心夜长梦多，语气骤然变得严厉起来：“快点，否则我叫保安过来了！”
“九十七块是不是？那你看看我身上有吗？”雷东当着大家的面，把所有衣服口袋都翻转出来，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放在地板上。
简简单单，一部手机，一个身份证，另外就是一摞大概三千块的百元大钞。
钞票全是一百元的，一块零钱都没有，更别说有九十七块零钱了。
大学生的智商都不低，很快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雷东和鲜花的眼神重新变得花痴起来，而看向女管理员的眼神则充满了鄙视和愤怒。
然而却没有一个女学生站出来为雷东说话，毕竟女管理员是门神，自己外出晚归，或者男朋友来的时候都要有求于人，谁也不敢得罪。
女管理员也有些发蒙，但却兀自嘴硬：“谁知道你把钱藏哪去了，鞋子为什么不脱下来看，衣服里面为什么不给看？给钱，要不马上出去！”
“阿姨，你太过分了，明明是你敲诈这位同学进门费。”突然，有个女生站出来打抱不平了，说道：“大家都知道你的伎俩，方便面卖十五块一包，洽洽瓜子卖二十袋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开始要钱，一百不够还想多要一百！”
雷东不由暗自喝了一声彩，好漂亮的一个女孩！
这个女生二十来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一袭白衣，披肩长发，皮肤细腻光滑，五官精致协调，双眸灵动，胸部虽然不是那种爆炸式的，但整体身材却堪称完美，她就站在那里，宛若仙女下凡一般。
“谁看到我收进门费了？”伎俩被拆穿，女管理员恶狠狠的瞪着白衣女生，目光中威胁的韵味浓厚。
“公道自在人心，你收不收进门费大家都知道！”白衣女生却毫不畏惧，说道：“你敢说昨天你没有以二十五块钱的价格卖给物理系的一个男生一瓶矿泉水？你敢说你前天没有以十五块钱的价格卖了两包方便面给中文系的一个男生？你不承认可以，我可以把他们叫过来当面对质？”
“你？”女管理员的神色顿时显出慌乱。
虽然情况对自己有利，但雷东却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客户那边还等着要回执呢。
因此雷东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来，然后又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女管理员的手里：“买方便面的，待会儿我下楼来取。”
说完，就在一双双诧异目光的注视下楼去了。
“你怎么还给她钱？”白衣女生也上楼，跟在雷东身后愤愤不平地说道：“这种人就该好好治治，最好向宿管科举报，把她开除了。”
“算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和她磨嘴皮子没意思。”雷东笑了笑，说道：“刚才真是谢谢你。不过你胆子不小，敢得罪看大门的，小心她报复你。”
白衣女生也笑了笑，说道：“我从来不晚归，也从来不让男生上楼去找我，她就是想报复也没机会。”
“是吗，看不出你还是个守纪律的学生。”说笑之间，雷东一抬头，发现已经到了326号宿舍门口，连忙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带门牌号的照片，发现白衣女生也站在门口，正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于是说道：“哦，对了，麻烦你进去叫一个叫马晓晴的女生出来一下。我不方便敲门，万一里面……”
“你找马晓晴？”白衣女生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冷漠的盯着雷东说道：“我就是马晓晴！”

第五章 撬女友
雷东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费尽心机进入女生宿舍来送花，正主却是从一楼一直跟着自己上来的白衣女子。
早知道如此，刚才在一楼把花直接送给她不就得了，还剩了两百块钱。
“真是巧了！”雷东连忙把花束送过去，说道：“陆峰先生委托我们雯雯花店……”
“不用说了，我知道他是谁。”马晓晴厌恶地说道：“跟个苍蝇似的，还有完没完了，不是发短信就是送花，有钱很了不起吗？我就见不得他那种有钱就能摆平一切的嚣张样子。还有你，他给你的赏钱很多吗，一个送花的也敢冒充大款，进门费就给两百？”
马晓晴很愤怒，不但数落了送花的陆峰，捎带脚的连雷东也被连累了。
“我也看不惯，可我是做买卖的，顾客就是上帝，人家让我几时送到，我就必须几时送到，否则的话就是违约。”雷东笑了笑，再次把鲜花往前递了递。
“拿走，他送的花我不要！”马晓晴很讨厌那个陆峰，根本就不打算接受他的好意。
雷东说道：“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你看……”
“知道你不好交差。”马晓晴也不过分为难雷东，在回执卡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说道：“拿回去吧，就当是我收了，你们还可以再卖一次。”
这个举动出乎雷东的意料，看马晓晴的衣服普普通通，应该不是富家女。但是她明知道这束蓝色妖姬送归花店能卖好几百块钱，却一点也不动心，而是随手把这个机会给了送花的小伙计雷东。
年轻，美丽，有正义感，不贪财，更不羡富，的确是难得的一个好女孩，雷东不由肃然起敬。
“说的也是，我也觉得陆峰那家伙没资格给你送花！”雷东刷刷两声，把回执单撕得粉碎。
“干吗撕了？”马晓晴愣了一下：“没回执单你怎么交差？我可是知道的，前天来的那个大姐求了我半天，说如果不签字陆峰不给钱。”
雷东重新举起花束，说道：“我本来就没打算收他的钱，因为我打算以我的名义送这束花给你！”
“你送我？”马晓晴目瞪口呆，一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问道：“为什么？”
“为了你的美丽，为了你的善良，为了你刚才在一楼仗义执言，这些理由充足不？”雷东手捧鲜花，说道：“当然，你依然可以拒绝，那样的话我就把这束花从三楼丢下去。”
“我又不认识你，莫名其妙？”虽然觉得雷东的理由很充分，但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接受一个陌生男子送的玫瑰，因此马晓晴面露不悦之色，抬手准备推开房门进去。
“看来我是白说了，生平第一次送花居然被拒绝，太没面子了。”雷东摇摇头，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
326宿舍就在走廊尽头，隔三米远就是侧门，推开侧门就可以把花束直接扔出去。
“喂，你还真扔啊？”马晓晴呆住了，差异的看着雷东。
“怎么，回心转意了？”雷东立刻转身，第三次把鲜花递了过去。
这一次，马晓晴没有拒绝，而是抱着花束喃喃说道：“你真是个怪人，这可是九百九十九块一束的蓝色妖姬，你一个送花的真舍得？”
“这不是还没扔呢吗，呵呵，鲜花赠美人，物尽其用。”雷东摆摆手，向楼梯方向走去。
“喂，你叫什么？”马晓晴还有些发蒙。
“我的名字就不用知道了，咱俩又不是谈恋爱，呵呵，我只是觉得这束花最配你，送给别人就是明珠暗投！”雷东头都没回，顺着楼梯向二楼走去。
“你！”马晓晴面露温色，举起花束想要扔过来，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又放了下来，跺跺脚，转身进了宿舍。
来到宿舍楼外，那个女管理员瞟了一眼雷东，立刻就把脸别到别处去。
显然，她坑了雷东两百块钱，心里也不是很平静。
雷东却径直走过去，笑了笑说道：“君子爱财取之以道，那两百块钱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有个条件，日后凡是雯雯鲜花店的员工来送花，你都不准刁难。否则的话，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你？”女管理员浑身一震，抬头看时，雷东却已经在十米开外了。
雷东回到雯雯花店，那个叫陆峰的人立刻迎了上来，急切地问道：“见到人了吗，我马子漂亮吧，她怎么说？拍了照片没有？”
“见到了！”雷东打开手机，将拍摄到的326房间房门给陆峰看了一眼。
陆峰立刻就笑逐颜开，拿出一摞钞票说道：“小子你挺牛啊，男生竟然进了女生宿舍，他奶奶的老子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得，我说话算话，花束一千，你的奖金一千。嘿嘿，如果你把进门的方法告诉我，我再赏你一千。”
雷东把陆峰的手推回去，说道：“不必了，人我的确见到了，可对方拒收。”
“拒收，那花呢？”
吴静也走过来，莫名其妙地问道：“东哥，人都见到了，咱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至于对方收不收，哪怕把花扔了，货款都不能少。”
“我知道。”雷东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千块钱递给吴静，说道：“这束花算我买了，这是一千块钱，入账吧。”
吴静更糊涂了：“你买了，那花呢，你送人了？不会吧，你女朋友在天海大学？”
“不是女朋友，是马晓晴。我觉得这个女孩子不错，配得上这束花，反正送去了，她不要再拿回来麻烦。”雷东笑了笑说道：“于是我就说，既然你不要陆峰送的花，那我送的你要不要，没想到她要了。”
“靠，你他妈的敢撬我的马子！”陆峰立刻就毛了，抬手一拳就奔雷东的鼻梁骨砸了过来。
雷东轻盈的向后跳了一步，笑道：“陆公子，我看你还是算了吧，那个马晓晴根本就不鸟你，你就是送一千束花也打动不了她。我这样做，其实是为了你省钱！”
“靠，老子的钱用不着你替我省！”陆峰又是一脚向雷东的要不踹了过来。
雷东侧身让过，继续说道：“陆公子，你还是省省吧，你打不过我。事不过三，你最好马上停手……怎么还死缠烂打，你想从这里飞出去吗……那好，我成全你！”
“乎”的一声，一枚人肉炸弹从花店大门飞了出去。

第六章 真男人
陆峰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竟然有几秒钟失神，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居然会被一个送花的小工给打了。
“小子，有种你别跑，看老子怎么收拾你！陆峰没有继续和雷东打的勇气，而是恨恨的看了一眼，跳上玛莎拉蒂狂奔而去。”
“东哥，你干嘛啊，你闯大祸了！”吴静吓坏了，不断地在花店内兜圈子：“你怎么这么暴力，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等着吧，不超过半个小时，肯定会有一大群小混混来闹事！”
“放心，有我在，来再多的小混混也白搭！”雷东笑着安慰。
见识过雷东胖揍扁担刘，吴静对雷东能打跑小混混的话深信不疑，但还是有些惋惜，说道：“知道你能打，可你也要分对象啊！他可是咱们店的大客户，一年至少买两三万块钱的鲜花，都连续买三年了！”
雷东直咂舌：“不会吧，三年那可是七八万，愣是没把那个叫马晓晴的大学生追到手，他简直笨到家了！”
“什么啊，给马晓晴送花是上个月才开始的。陆峰很有钱，只要他看上哪个女大学生，立刻就会展开攻势，每天一束花，另外再买些小礼物，很快就把人拿下了。据我所知，这三年他至少换了十个女大学生。”吴静露出一丝鄙夷的目光，看着店外路过的女大学生，说道：“真搞不懂这些女大学生，明知道人家只是玩玩，但却毫不犹豫的扑上去，为了几个零花钱至于吗？去年也是这时候，陆峰来花店买花，居然有两个大学生主动做进他的车子，说什么都不肯走，非要陆峰请他们去唱歌，你说贱不贱？”
雷东笑道：“一个需要美色，一个需要金钱，就跟屎壳郎遇到了大便，滚粪球而已，这很正常。”
吴静也笑了，说道：“说的也是，人各有志，我们无权干涉。其实以前我和雯姐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她们不自爱那是她们的事情，对我们却是好事，要是有一百个富二代天天来买花，我们就发财了。当然了，如果多几个像马晓晴那样的女大学生，我们赚得更多。”
雷东奇道：“马晓晴有什么不同？”
“以前那些大学生，基本上在收到第一束鲜花的时候就开始欢呼雀跃，恨不得立刻钻到陆峰的被子里面去。只要陆峰得手了，送花的频率就会降低，而且花束的质量也会降低。如果陆峰连续一个星期不给这个女大学生送花，就说明他已经不想玩这个大学生了。”吴静说道：“可是马晓晴不同，她是坚持时间最长的一个，都一个月了还不接受。陆峰得不到心里就难受，就开始变着法的送花，花束从最初的一百多块增加到接近一千块，玫瑰也从国产的变成了进口的。我估计，要不是你今天把他打跑了，他过不了几天就该摆花海了，至少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雷东哈哈大笑：“这么说我赶走了一个财神爷？”
吴静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说，马晓晴是个不错的女孩，我和雯姐都不忍心她被陆峰糟蹋了。这样也好，兴许能让天海大学更纯洁一些。”
说话间，李雯也回来了，当她听说雷东把一个大客户给打跑了，顿时紧张起来，说道：“陆峰可是明远大厦总经理的儿子，黑白通吃，咱惹不起啊！”
“明远大厦？”雷东乐了。
明远大厦是刁明远的产业，自己连老板刁明远都不怕，还怕他手下一个经理的儿子吗？
为了让吴静和李雯安心，雷东干脆搬了一把椅子，在店门口坐下。
果然，二十分钟不到，远处就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之声，七八辆摩托车呼啸而至，每辆摩托车上都坐着两个花衣服，染头发的小混混。这些人一到天海大学，就开始在雯雯花店门口兜圈子，油门轰得山响，口哨声更是不绝于耳。
天海大学的保安只是往这边探了探头，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再也不敢露头了。
“嗡……”随后，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如风而至。
陆峰跳下车，嚣张的一指雷东，喝到：“兄弟们，就是他！”
“敢抢峰哥的马子，打他！”一群小混混顿时鼓噪起来，立刻就有四五个人跳下摩托车扑向雷动。
“有点意思，还真敢来啊！”雷东大笑，纵身跃起三米多高，从花店的台阶上一跃而下，瞬间将一个驾驶摩托车的小混混踹的飞了出去。
“嗡！”雷东正好落在摩托车上，猛加油门，摩托车箭一般冲了出去。
“他想跑，追啊！”小混混们更兴奋了，有的徒步，有的跳上摩托车，紧随雷东而去。
“嗡！”雷东冲出去不到百米，突然来了个原地掉头，又闪电一般冲了回来。
“啪！”雷东从陆峰身边一掠而过，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啊！”陆峰猝不及防，牙齿瞬间被打的松动了好几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弄死他，给我弄死他！”陆峰几乎要疯了，一边擦拭嘴角的血水，一边跳上玛莎拉蒂，也加入了追击的队列。
“嗡嗡嗡……”这些车来得快，去得更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公路尽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坏了，坏了！”李雯吓得脸色苍白，不住的跺脚：“东哥一个人对付十几个，肯定吃亏。报警，立刻报警，再晚就来不及了。”
吴静却噗嗤一笑，道：“雯姐放心吧，你没见东哥返回来的时候还冲着你我笑呢吗？”
“他笑了，我怎么没看到？”
“雯姐，你是不知道我这个老同学是个什么人。”吴静向公路尽头眺望，神色居然有些迷离，道：“当年他可是我们学校的小霸王，一个人单挑十几个的事情时有发生。最近这些年他经历了一件很传奇的事情，据说更能打了。嘿嘿，别说陆峰只是个富二代，就是复兴路上的那个扁担刘，见了东哥连大气都不敢出。放心吧，他肯定没事。”
“扁担刘都怕他？”李雯认识扁担刘，神色立刻平静了许多：“天，你这个老同学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他不是神圣，他是个真男人！”吴静嘴角含笑，目光竟然是痴了。

第七章 活埋
天海大学人多，附近还有一个派出所，雷东不想给花店惹麻烦，因此决定把陆峰他们引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去。
雷东驾驶摩托车很快就上了北二环，在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突然右转，进了附近的庄稼地。
“他跑不了了！”小混混们更是兴奋不已。
按照小混混的理解，雷东这是慌不择路，他们也希望找一个僻静的地方，那样打起来才过瘾。
于是雷东在前，小混混在后，陆峰驾驶玛莎拉蒂紧随，所有人都抱着同样的目的，在乡间小路中窜来窜去，都在寻找一片杀人越货的最佳地点。
终于，在一片河滩地附近，雷东停了下来。
“包围他！”小混混们很有经验，担心雷东再次逃窜，因此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起攻击，而是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雷东团团围住。
十几秒钟之后，玛莎拉蒂也开到了。
陆峰是真的气疯了，价值一百多万的玛莎拉蒂愣是在粗糙的乡间小路上狂奔了十多公里，地盘是否托底不敢说，但漆面却被划伤了不少。
“跑啊，有本事你还跑啊！”陆峰跳下车，整个五官都是扭曲的，手里还拎着一根橡胶辊，边走边骂：“老子本想让你受点皮肉苦就算了，现在没这么容易了，不打断你几根骨头，老子就不姓陆！”
雷东斜靠在摩托车上，笑道：“孙子，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是不是一个杀人埋尸的绝佳场所？嘿嘿，几年没回来，我差点就找不到了。”
陆峰猛地停下脚步，惊恐的向四周望了望。
荒凉的河滩地，左侧是一片小树林，右侧是庄稼地，空旷而又寂静，附近连个人影都没有，的确是杀人越货的绝佳场所。
不会吧，难道他有埋伏？
不过陆峰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十几个围着一个人，他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靠，你他妈的还挺嘴硬，待会儿你就硬不起来了！”陆峰一举手中的橡胶棒，大喝道：“打，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老子负责！”
“打他！”十几个小混混一拥而上，有的用拳脚，有的用棍棒，还有的从地上捡起石块，全部往雷东身上招呼。
陆峰的确被雷东刚才的气势吓了一跳，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他准备着雷东被打趴下之后，自己在过去过过瘾。
然而很快，陆峰就被震撼了——十几个打一个，居然真有打不过的时候。
几乎就在一眨眼之间，陆峰就看到三四个手下倒下了，那个送花的小工竟然如同虎入羊群一般，轻描淡写的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每一次抬手抬脚，都会将一个小混混打翻在地。
刹那间惨叫声此起彼伏，陆峰叫来的人如同割麦子似的不断地倒下去。
我去，怪物啊！
陆峰立刻知道大事不妙，丢了橡胶辊就往回跑。
然而陆峰刚跑到玛莎拉蒂面前，手还没有碰到车门把手，脖子却被雷东抓住了。
“小子，丢下朋友自己跑，你太不讲义气了！”
陆峰回头，绝望的发现，自己带来的十几个小弟已经没有能够战力的了，正全部躺在地上直哼哼呢。
“大哥，我……我错了！”陆峰双腿开始大哆嗦。
“知道错了，就应该有错的觉悟。”雷东拎着陆峰的脖领子，把他拉回来，弯腰捡起那根橡胶棒，猛地一棒敲击在陆峰的膝盖上。
“啊……”陆峰立刻就倒在地上翻滚起来。
“你们这些富二代真是一个比一个怂，你们除了花老子的钱，仗老子的势欺人之外，还能不能会点别的，哪怕骨头硬气一点也好啊？”雷东很失望，摇摇头，抓住陆峰的脚脖子继续往前走。
雷东拉着陆峰围着刚才战斗的地方转了一圈，最终选定了一个挖沙遗留的大坑，将陆峰丢了进去，然后开始用脚将周围的泥土石块往里面推。
大坑内尘土飞扬，陆峰惊恐万状：“大哥，你……你要干嘛？”
“干什么，当然是把你活埋了。”雷东继续往里面推泥沙，说道：“你这种人就是个造粪的机器，这一辈子什么有意义的事情都不会做，与其留着你祸害老百姓，还不如把你活埋了。这叫替天行道，古时候是大侠的专利，懂不懂？小子，下辈子投胎你最好投胎成一个女的，然后再傍大款，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一定会感悟很深。”
陆峰吓得魂飞魄散，开始拼命往上爬，同时大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大哥，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我爸是明远大厦的总经理，一个电话就把钱给你送过来！”
雷东站在上面，只要陆峰一露头就一脚踢下去，同时笑眯眯地说道：“原来是明远大厦陆总的公子哥啊？行，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向你的父母告个别吧！”
得到许可，陆峰立刻拿出手机，带着哭音给父亲打电话：“爸，快来救救我啊，我要被人活埋了……呜呜，我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呜呜……”
陆峰语无伦次，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雷东等得不耐烦了，在坑边蹲下说道：“真啰嗦，把电话给我！”
“爸，那个人要和你说话，你千万客气点，他真的会活埋了我啊！”陆峰颤颤巍巍的把电话递给雷东。
雷东拿起电话，说道：“陆老板，这真是你儿子吗，怎么这么怂，该不会是冒牌货吧？”
“朋友，小峰是我儿子，你千万别乱来，有什么要求都好商量。”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人颤抖的声音：“你是谁，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如果有的话，我道歉，你让我赔多少钱都行，千万别伤害小峰啊！”
“陆老板，我又不认识你，有什么过节？”雷东笑道：“不过我和你儿子的确闹了点小矛盾，本来解释一下就过去了，可他非要带着十几个人来打我。没办法，我不能坐以待毙不是？还好我也挺能打的，结果我打赢了，因此决定把这群混蛋活埋了，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说是不是？”
“千万别！”陆峰的父亲心急如焚，无奈找不到地方，只能不断地哀求：“朋友，小峰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冒犯了你，你大人大量……”
“我不想听你啰嗦，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昨天我和刁明远有过约定，他这两天随时都会考验我一件事情，这个叫陆峰的家伙，是不是刁明远派来的？”之所以演着一出，雷东的目的就是想要和刁明远扯上关系。
果然，陆峰的父亲呆了片刻：“刁……刁总？”

第八章 恐吓
“看来你不认识刁明远，那我可能弄错了，对不起！”雷东笑了笑，顺势又往大坑里面推了不少土。
“救命啊，爸爸救我啊！”陆峰崩溃大哭。
“朋友，别，别啊！”陆峰的父亲肯定急的蹦高了，大喊道：“我认识刁明远，我认识刁总，我们是多年老朋友了，他是我老板，是明远大厦的第一股东！”
“认识你怎么不早说？”雷东停止往下推土，说道：“是这样的，我叫雷东，老雕给你交代过没有，我把你儿子揍一顿，算不算通过考验了？”
陆峰的父亲越听越糊涂，问道：“东哥，什么考验，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那看来我弄错了。那行，陆老板，这件事情肯定和老雕没关系，是你儿子自己撞枪口了。哎，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倒霉，惹谁不行非惹我雷东，被活埋也是活该！”雷东说道：“陆老板放心，待会儿我把你儿子埋起来，一定把地方告诉你，如果你跑快点，挖出来可能还是热乎的呢！”
“有关系，东哥有关系啊！”再次听到儿子求救的惨叫，陆峰的父亲也崩溃了，大声呼喊道：“我想起来了，这的确是雕总交代的，让小峰去考验你。现在，你通过考验了，就放了小峰吧，他不过是奉命行事，罪不至死啊！”
“那你不早说，差点错杀了！”雷东哈哈大笑，弯腰把陆峰从大坑中拉出来，笑道：“陆老板，既然是考验，那我就放了你儿子。呃，对了，麻烦你给老雕说一声，他出的题目太简单了，我很不过瘾，下次麻烦他出个难一点的。”
陆峰的父亲连连答应，雷东随即挂断了电话，而且关机了。
“小子，上路吧！”雷东笑着拍了一下陆峰的肩膀。
陆峰噌的一下跳了起来，惊恐万状地说道：“上……上什么路？”
雷东又踹了陆峰一脚：“靠，你们追着我跑了二十多公里，这荒郊野地的难道让我走着回去啊？赶紧上车，送我回天海大学！”
原来不是杀人，陆峰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跑向玛莎拉蒂。
此时此刻，陆峰带来的那些小弟大多数也都站起来了，一个个惊恐万状的看着雷东，宛若看到了一尊战神。
“你们几个太不开面了，不知道东哥，难道还不知道琴岛雷姐吗？老子是雷姐手下第一杀手，弄死你们跟弄死几只蚂蚁差不多。赶紧滚蛋，下次再让老子碰上，就不是打几拳头这么简单了！”临走，雷东还给雷茜茜做了一番宣传。
不宣传不行啊，一个女老大的撅起，要是没一些显赫的战例根本就镇不住人！
“雷姐？”现场有几个人已经听说过雷姐的名号，顿时显出一副敬畏的表情。
江湖传言果然不虚啊，雷姐是和大白果齐名的江湖大佬，自己怎么这么不开眼，招惹上了雷姐的人。
的确，被打一顿还是轻的！
坐上玛莎拉蒂，雷东笑着示意陆峰赶紧开车。
坐上车没五分钟，雷东的电话铃声就响了，一看号码果然是昨天存储的老雕的号码。
“东哥，听说你把陆明的儿子陆峰给打了？”老雕的声音一如既往，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问道：“怎么回事，他现在伤得严重不严重？”
“雕总，他几乎没有受伤，我不过是吓唬吓唬他。”雷东知道老雕肯定会打电话来，因此毫不隐瞒，将冲突的缘由和过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雕总，咱们之间有约定，因此我不想和你发生正面冲突，是故意把你抬出来的，免得那个陆总经理找后账的时候我一时控制不住局面。”
“东哥放心，我说句话，陆明不敢去找你的麻烦。呵呵，教训一下陆峰也好，他这些年被陆明娇惯的已经不成样子了，迟早会被人收拾。其实你这是帮了陆明一个忙，陆明会明白道理的。”刁明远说的很客气，话锋一转问道：“东哥，你不在琴岛，跑天海大学去做什么？”
雷东说道：“我不能总当小保安吧，在熟人面前提起来没面子，就在天海大学找了个送花的工作。虽说赚的不多，但整天和鲜花为伴，心情也会好很多。”
“哈哈哈……”刁明远放声大笑：“以东哥的本事，送花太屈才了。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我的4S店随时为你准备一个副总的位置。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我看还是算了吧，给你当副总经理，麻烦事肯定一件紧挨一件。还不如按照我们当初约定的那样，我替你办一件棘手的事，大家两清，多好。”雷东笑了笑，说道：“当然，你要是信不过，考验还可以继续。今天这件事不过是个小插曲，不算数。”
“用不着考验了，你的本事我信得过。”刁明远感慨地说道：“英雄不能为我所用，真是一大遗憾。东哥，不管日后如何发展，我都不希望咱们成为敌人！”
“但愿如此！”雷东笑了笑，旋即挂断了电话。
陆峰吓破了胆，手脚不断哆嗦，汽车如同喝醉了酒似的东倒西歪，二十几公里路程，居然用了半个小时才开到。
当玛莎拉蒂再次停在雯雯花店门口的时候，李雯和吴静立刻就迎了出来，狐疑的看着从车内下来的雷东。
“东哥，没事吧？”吴静冲过来，围着雷东转圈子。
“别找了，没受伤！”雷东哈哈大笑，指着车内的陆峰说道：“倒是他，躺地上打了好几个滚，都成泥人了。”
“怎么样，东哥厉害吧？”吴静骄傲的看了一眼李雯。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李雯也露出崇拜的目光。
“东哥，我……可以走了吗？”陆峰坐在汽车里，紧张的看着雷东。
“走不走是你的事，现在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雷东连看都没看一眼陆峰，径直走到花店里面，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关门出去搓一顿。今天是咱们花店的好日子，庆贺庆贺呗？”
“现在才六点多，再等两个小时吧？”李雯有所犹豫，因为晚上来买花的人也不少。
“雷东，这是你的花！”恰在此时，白衣如雪的马晓晴捧着鲜艳欲滴的蓝色妖姬花束走了进来：“我想了一下，觉得不应该收你的花。”
“嗡！”外面马达轰鸣，受了刺激的陆峰泪奔而去。

第九章 没搂住
送花只是临时起意，雷东觉得把蓝色妖姬拿回来有点丢脸，丢掉有点可惜，同时又觉得马晓晴这个人很可爱，配得上这样一束鲜花，因此才送给她。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多小时之后，她居然把花送回来了。
这就太矫情了，如果你不喜欢，大可以丢掉，送回来这不是寒碜人吗？
“不应该收你也收了，因此这束鲜花已经不是我的了，而是你的。”雷东拉过一张藤椅坐下，说道：“我也觉得咱俩不熟，不应该接受你的献花，因此你还是把花拿回去吧。”
马晓晴一愣，道：“你怎么偷换概念，这花本来就是你的，我这是物归原主。”
雷东还是摇头：“好意心领，不过我真的没有接受美女献花的习惯。”
“你怎么不讲理呢？我刚才听同学说，那个陆峰找了一群人来花店闹事，担心你们吃亏才把花送回来，谁知道你竟说这个。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怎么可能给你献花？”马晓晴扭头看了一下门口，发现那辆玛莎拉蒂已经不在了，脸色显得更加不屑，说道：“看来是我白担心了，你跟那个陆峰是一路货，你们已经臭味相投了。花给你，再见！”
马晓晴放下献花，扭头就走。
原来她是担心陆峰找花店的麻烦才来的，雷东越发对这个大学生刮目相看了。不过看马晓晴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雷东对她的好感却又瞬间消失了。
清高也是有度的，恰到好处是一种美德，过了就成做作了。
“把你的花拿走！”雷东抬手阻拦。
“这是你的花！”马晓晴气的小胸脯剧烈起伏起来。
“既然你已经接受过，那就是你的。”
“你太不讲理了，陆峰都没有强迫我收过花！”
“因为我不是陆峰，我是雷东！”
“好了好了，你俩至于吗？”李雯看到两个人似乎要吵架，连忙走过来说和：“不就是一束花吗，你们看这样行不行？花店半价回收。这束花出售价格是九百九十九块，成本五百块，按照成本价半价回购，我们付你二百……四十九块。”
“大姐，不能这样算，我是来把不属于我的东西送回来，要是拿了钱，岂不就是卖了？”马晓晴表示坚决拒绝。
雷东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站起来说道：“这都不行，那你还是拿着花回去好好想想吧，我们下班了，请你离开！”
“你……”好心没好报，马晓晴鼻子发酸，恨恨的瞪了雷东一眼：“我不要了行不行，算我把花丢在这里行不行？”
“这是你的权力，当然可以。不过我建议你把花丢在外面的垃圾桶，要是丢在我们花店的话，你需要支付十块钱的垃圾清理费。”雷东坏坏的笑。
“你！”马晓晴彻底晕了，她想象不出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无赖，恼怒之下拿出十块钱拍在桌子上，吼道：“这是垃圾清理费，可以了吧？”
“谢谢。”雷东一孥嘴，笑道：“雯姐，把钱收起来，入账！”
“真拿啊？”李雯和吴静都觉得雷东做的太过了，尴尬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拿傻啊？”雷东笑着走过去，拿起那束蓝色妖姬走向门口，叹道：“多好的花，却没人赏识，变成了垃圾，可怜啊！”
雷东推开玻璃门，将花束随手丢进前方的垃圾桶。
恰好有一个男生从门前经过，看到这么大一束蓝色妖姬被丢掉顿时眼前一亮：“这花不要了，给我行不？”
雷东双手一摊：“手在你身上长着，喜欢就拿去，绝对能换来你女朋友三声尖叫！”
“多谢多谢！”那个男生大喜，弯腰捡起花束，兔子一样跑了。
“你怎么真丢了？”吴静心疼的直跳脚：“那都是好花，至少还可以卖七八百呢！”
“你你你……你这个变态！”马晓晴万万没有想到，雷东会真的把鲜花丢掉，顿时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眼泪夺眶而出，猛地一跺脚，捂着脸狂奔而去。
“东哥，过了啊！”吴静走过来，说道：“我给她送过至少二十次花，她真的是一个懂规矩，有礼貌，洁身自爱的好女孩。虽然清高了点，但她是大学生，而且还这么漂亮，人家有清高的本钱啊。呵呵，你不会是因为送花的时候被她埋汰了两句，伺机报复吧？”
把一个小姑娘给气哭了，雷东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只是想开个玩笑，可没搂住。嘿嘿，这也不全怪我，她的承受能力太差了，我又没打没骂，她哭个什么劲啊？”
“哪个女孩子受得了你这样挤兑？”丢失一个大客户，吴静的心情一点都不受影响，反倒显得很兴奋，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卫生：“雯姐，今天咱们早点关门吧，一起出去吃大餐，庆贺雯雯鲜花店重获新生。”
几个小时前李雯还是这里的老板，现如今却是三个人当中股份最低的人，一时还不太习惯，愣了好几秒种才醒悟过来，也加入到打扫卫生的行列中来：“对，是该好好庆祝一下。我家那口子说了，碰到东哥这样的好人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应该好好珍惜。今天我请客，麻辣香锅怎么样？”
“东哥喜欢吃辣，麻辣香锅行！”
两个女人一边打扫卫生，一边讨论去哪里吃饭，至于雷东的意见，两人居然谁都没有征求的意思。
雷东插不上手，也插不上嘴，只好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
十几分钟之后，花店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花店门外却突然来了三辆汽车。
中间一辆奔驰，两侧是两辆奥迪，整齐的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四个黑衣壮汉簇拥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下车。
中年人抬头看了看雯雯鲜花店的招牌，眉头皱了皱，快步走到雷东面前，问道：“请问，东哥是不是在这里？”
“哪个东哥？”雷东很纳闷，搞不清楚这些人的来头。
“雷东！”中年男子似乎已经确认了雷东的身份，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热情地说道：“鄙人明远大厦总经理陆明，初次见面，请东哥多多关照！”
“明远陆明？”雷东双眉一挑。

第十章 调教
雷东确信，有刁明远的保证，陆明绝对不敢来找他的麻烦。
可是人家却偏偏来了，而且兴师动众带着四五个保镖。这些保镖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比陆峰找来的那些小混混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不过看陆明的表情和动作，他绝对不是来找麻烦的。
雷东问道：“陆总，你这是来给你儿子报仇来了？”
“不敢不敢，刁总已经训斥过我了，我是专程来向东哥赔礼道歉的！”陆明站直身子，冲着身后一摆手，喝到：“混小子，还不给我滚出来，向东哥赔礼道歉！”
奔驰车的车门再次打开，灰头土脸的陆峰战战兢兢的走了下来。
和刚才离开时候不同，陆峰那套带土的衣服虽然换了，但脸却肿了，显然被扇了不止一个耳光。
“东哥，对不起，我错了！”陆峰唯唯诺诺的向雷东鞠了一个躬。
“什么东哥？老子叫东哥，刁总叫东哥，你也敢叫东哥？没大没小的，叫雷叔叔！”陆明抬腿踹了儿子一脚。
陆峰眼含泪花，重新说道：“雷叔叔，对不起，我错了！”
“陆总，你这就有点小题大做了。”雷东笑道：“我只是陪他玩玩而已，没生气，也没什么损失，刁总一句话，一切都过去了。”
“东哥大人大量不计较，可我陆明却不能不引以为戒。这小子整天在外面给我惹事，我早就告诫过他早晚要吃亏，可他全当耳旁风了。今天是碰到了东哥，他还能活着回来，要是遇到了别人，估计早就去阎王那里报到了。”陆明的确有些心有余悸。
的确，如果雷东是陆明的仇家，陆峰今天不可能毫发无损的回去。
因此陆明是真的怕了，抬头看了看花店，低声说道：“东哥，能进去说句话吗？”
“当然可以，里边请！”雷东起身相迎。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是来道歉的，而且诚意十足，雷东也不好说什么。
花店内，李雯和吴静早就收拾好了，突然看到来了这么多人，都吓了一跳。
听雷东和陆明的对话，居然是陆峰的父亲带着儿子亲自来道歉了，顿时觉得一切都不真实起来。
第一次接触这么高大上的人物，两个女孩子都有些手足无措，连招呼都不敢打，而是躲在最里面的角落，四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而又紧张的看着。
“条件简陋，陆总将就着坐吧！”雷东把一把椅子推了过去。
陆明进来之后，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花店的布局，当他看到里面还有两个女人，犹豫地问道：“东哥，这两位……”
“她们是我的合伙人，这家花店是我们三个人的。”雷东知道陆明的意思是希望李雯和吴静出去，因此说道：“有什么话尽管说，她们都不是外人。”
陆明的确有希望李雯和吴静出去的意思，但雷东这样一说他就不好开口了。
不过陆明毕竟是做生意的，思维转得飞快，眨眼间就想出一个对策，说道：“原来是东哥的合伙人啊，幸会幸会！”
两个女孩子紧张的笑了笑：“陆总你好！”
“你们好你们好！”陆明和蔼的笑了笑，问道：“怎么样，花店的生意还不错吧，你们有没有兴趣往酒店里面送花？”
李雯说道：“当然有，附近的宾馆，快捷酒店经常订我们的鲜花呢。”
“那些小酒店小宾馆能有多大销量？”陆明说道：“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签署一份专供合同，从今往后雯雯鲜花店就是明远大厦的指定供应商，怎么样？”
“真的，那太好了！”李雯和吴静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和东哥的花店合作，是我们的荣幸。”陆明一摆手，冲着门外的一个黑衣人说道：“曹部长，你来和两位美女商量一下合同细节。”
那个黑衣男子立刻走进来，恭恭敬敬的对李雯和吴静说道：“你好，我是明远大厦采购部部长，请两位跟我到车上，讨论一下合作的具体细节！”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两个女人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吴静紧张地问道：“东哥，他们要我们给明远大厦送花，这是真的吗？”
天海最高档的酒店指定供货商，期间的利润可不是一家小小的鲜花店可以比拟的，看来陆明的诚意是太足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雷东也就不好再阻拦，说道：“陆总发话了还能有假，你俩去吧，本着公平的原则去谈，咱不能吃亏，也不能让陆总吃亏。”
“放心吧，我有经验！”两人大喜，立刻跟着那个曹部长出去了。
玻璃门缓缓关闭，陆明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他定定的站在花店中央，目光如炬的盯着雷东，足足半分钟之后才双眉一挑，说道：“都说草莽藏英雄，今天我算是深刻体会到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会相信一个花店的送花工人居然有那么大的能量，将天海市的江湖大佬玩弄于股掌之间，连雕总的计划都被你打乱了，佩服佩服啊！”
这才是陆明的真实面目，一个在黑道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物，不可能因为儿子被人恐吓了一顿，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雷东知道陆明肯定是代表刁明远来的，于是笑道：“适逢其会而已，雕总有何指示？”
“指示谈不上，雕总让我把这些东西送给东哥。”陆明打开公文包，将一个信封递了过来，说道：“雕总知道东哥很爱护你的妹妹雷姐，最近雷姐似乎遇到了一些烦心事，这些东西应该能帮得上忙。”
只看信封的样式，雷东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关于莫语嫖娼，莫红梅贪污受贿的证据。
这可是雪中送炭，雷东正发愁如何才能说服那对老古董呢。
如果有了这些大杀器，就等于拿住了莫红梅和莫语的咽喉，日后茜茜不但不会受到欺负，反倒可以肆无忌惮的做太上女王了。
“雕总有心了，请转告雕总，谢谢了！”雷东不动声色的把信封装进口袋。
“东西我转交给你了，接下来我想和东哥谈点私事。”陆明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也是我从雕总那里求来的，算是考察的一部分。”
雷东坐直身子，说道：“终于出题了，希望难一点。”
“的确很难，我做了十几年都没有成功。”陆明突然抬手一指站在门外探头探脑的陆峰，说道：“犬子无状，整天给我们惹是生非，我和我夫人已经彻底拿他没办法了。因此恳请东哥收留，调教他几个月，日后陆某必有重谢！”
“靠，这叫什么难题？”雷东晕了。

第十一章 亲爹
陆明走了，三两豪华汽车也开走了，只留下雷东坐在椅子上发呆。
雷东倒是理解陆明的苦衷，一个辛苦创业的父亲，生了一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儿子，的确够闹心的，估计这些年来他想尽了一切方法改造儿子，结果却不尽人意。
然而这就是他把陆峰交给自己调教的理由吗？
双方根本就不认识，即便是刁明远也只见过一面，而且双方处在一种非敌非友的微妙关系之中，几个小时前雷东还痛殴了陆峰，陆明却拿儿子来做实验，这不是脑袋被门给夹了吗？
什么考验，刁明远已经没有继续考察雷东的意愿了，这不过是一场交易。
刁明远把关于莫红梅和莫语的材料交给雷东，这就是付出的代价，用来交换雷东帮忙照顾陆峰几个月的交换条件。
的确是好算盘，把一个窝囊废放在雷东身边，既可以拖累雷东，又可以收集一些关于雷东的情报。
不过雷东到不太相信刁明远和陆明是这样想的，反倒是陆明临走时候的一番话引起雷东的深思。
陆明说，人不可能一辈子富贵，特别是他们这样的人，虽不说是刀头舔血，但随时都会有一败涂地的可能。如果那天真的到来了，陆明必须具备自力更生的手段，否则肯定会被饿死。
难道陆明预感到自己会有生命之忧，他不会也参与到贩毒的队伍中去了吧？
陆明走后，李雯和吴静就一直在一起嘀嘀咕咕，并且拿着计算器计算着什么。
“东哥，咱们发财了！”终于，吴静拿着一张纸欢呼着跑过来，说道：“明远大厦主动把供货价提高了百分之十五，我们的纯利润增加了百分之四十，相当于花店二分之一销售额了！”
相对于吴静的兴奋，李雯稍微有些担忧，说道：“我总觉得这事不靠谱，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万一咱们把货送过去，他们拖着不结账怎么办？咱们的流动资金少，三五万就周转不过来了。”
雷东笑道：“放心，陆明连他儿子都押给我了，不敢赖我们的货款。明天送完货，立刻找他们的财务结账，并要求他们提前支付一个月货款，我保证他们立刻就答应。”
“这样也行，难道明远大厦是你开的？”
“东哥，什么叫押给我们了？”吴静撇撇嘴，看着陆峰说道：“你看他那样，估计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
“不会可以教，他要是不学你们就往死里打。放心，他爹临走的时候发下话了，只要不打死打残，随便我们处置。”雷东笑着冲站在门口发呆的陆峰招招手，说道：“小峰，你进来一下。”
“雷叔，什么事？”陆峰进来了，样子悲伤而又绝望，他觉得自己已经被父亲抛弃了。
雷东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雯雯鲜花店的一名正式员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李雯阿姨，这位是你吴静阿姨。以后一定要老实听话，工作卖力点，你这两个阿姨脾气爆的很，说不定会打你哦！”
李雯一笑道：“我大不了他几岁，还是叫我雯姐吧。”
吴静却摇头道：“不行，他叫东哥叔叔叫我们姐，辈分就乱了。”
陆峰愁眉苦脸，扭捏了好半天才喊了一声阿姨。
“看你那愁眉苦脸的样，她们又不会吃了你？怎么，嫌弃当普通员工没面子？”雷东哈哈大笑，说道：“行，那我就封你一个官，你现在是雯雯鲜花店的经理了。”
“经理？”陆峰立刻露出一股兴奋劲，说道：“主要工作是什么，我手底下有几个员工？工资多少？”
雷东说道：“工作很简单，你负责运输鲜花，打扫卫生和送花。至于员工嘛，暂时还没有。你吴静阿姨是总经理，李雯阿姨是副总经理，你自己管理自己。呵呵，工资给你按照最高标准，试用期一个月一千八百块。”
陆峰立刻悲鸣一声，开始顿足捶胸起来：“你们这是剥削啊！”
“答对了，你爹把你交给我，就是让我剥削的。”雷东哈哈大笑，站起来大手一摆，说道：“走了，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饿了，今天我们吃大餐去！”
听说要去吃饭，陆峰立刻就恢复了活力，跟在雷东屁股后面不住地说道：“雷叔，咱们去吃西餐还是吃海鲜？利德会馆怎么样？吃完了饭咱们去K歌吧，然后泡个澡，泰式按摩……雷叔放心，一切费用我包了。”
雷东哭笑不得的用手点了一下陆峰的脑袋：“你包了，你有钱吗，发工资要等到月底呢？”
“这点钱算什么，我一个月的零花钱至少二十万呢！”陆峰知道自己这几个月都要跟着雷东混了，因此想尽一切方法巴结雷东。
“哦，原来你还是个大款啊！”雷东继续向这天海大学小吃一条街走去，同时笑嘻嘻的看着陆峰，说道：“你爹走的时候说过，已经把你的信用卡给停了，可能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陆峰的脸颊顿时扭曲了，尖叫一声撒腿就向街对面的一家超市狂奔而去。
几分钟之后，当陆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跟死了亲娘似的，眼泪一个劲的在眼眶中打转，走路也有些恍恍惚惚，好几次差点摔倒在地。
“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太狠了！”一边走，陆峰一边喃喃自语，看到雷东只后惨然一笑道：“雷叔，你放心，不就是一张信用卡吗，停了就停了，我有好多铁哥们，一个电话过去，分分钟给我送十万八万来。”
陆峰说到做到，立刻拿出电话开始拨号。
然而陆峰连续拨了七八个号码，每一个他联系上的人都闪烁其词，不是推托说不在天海，就是说最近手头也很紧张，甚至还有两个电话一接通就抢先张嘴借钱的。
最终，还是有一个人说了实话，他们之所以对陆峰敬而远之，是因为得到了陆明的警告，三个月内要是谁敢借一分钱给陆峰，陆明就打断他们的腿。
当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之后，陆峰崩溃了，一把将手机摔得稀烂，扬天长啸道：“我靠，你他妈的还是不是我亲爹啊！”

第十二章 绝望
俗话说站得高摔得重，陆峰这一跤摔得差点傻了。
因为父亲的庇护，陆峰这二十年来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日子，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或者说他从来都不屑于去思考，当某一天那些他赖以为傲的事物离他而去的时候，他会怎样面对。
从富二代瞬间变成穷光蛋，从对别人颐指气使呼来喝去的小少爷骤然变成花店小工，过上了近乎半禁足的日子，陆峰的第一反应是愤怒，他不相信父亲会这样绝情，他要去问个明白。
于是陆峰摔了手机，发疯似的冲向一辆出租车。
“东哥，他跑了，没事吧？”吴静有些担心。
“放心，他跑不了！”雷东抬手向前方指了一下。
一辆黑色的奥迪已然发动，正沿着出租车离去的方向加速狂奔。
“不会吧？”吴静吐了一下舌头：“我就说当父亲的怎么可能这么狠心，这不还是派了几个保镖嘛！”
雷东笑而不答，那几个人是为了保护陆峰不假，但这样做的目的却是可以名正言顺的监视自己。
天海大学的小吃一条街很有名，长三百多米，两侧汇集了全国各地的特色小吃，每到夜幕降临，这里就会人山人海，似乎大学食堂提供的都是猪食，所有学生都出来到这里寻找自己喜好的那一口了。
按照事先的计划，三个人进入一家重庆饭店，点了一份大份的麻辣香锅，四样小菜，三瓶啤酒，边吃边聊了起来。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陆峰果然回来了，衬衣被撕破了一角，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挣扎，却依然无法对抗陆明派来的保镖，最终被生擒活捉送了回来。
站在饭桌前，陆峰有种走向刑场的悲壮之感，含着泪花说道：“雷叔，我……我回来了。”
“回来就吃饭，是男人就把眼泪收起来。”雷东抬手叫服务员再上一副碗筷。
虽然坐下了，虽然肚子传来一阵饥饿的雷鸣，但陆峰却盯着那一锅乱糟糟的东西露出厌恶的表情，好半天也不动筷子。
“不饿，还是从来没在这种地方吃过饭？”雷东才不理会陆峰此刻的心情，夹了一筷子辣鱼吃了一口，心满意足地说道：“还别说，这地方的麻辣香锅做的还挺地道，麻辣鲜香一样不缺。”
“雷叔，有毛！”陆峰咽着口水，却盯着盘子边缘。
雷东侧身看了一眼，笑道：“那不是毛，是一根芹菜筋。赶紧吃吧，否则晚上你就只能吃泡面了。”
陆峰最终还是屈服了，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也许是真饿了，也许是第一次在这种大众饭店吃饭感到新鲜，陆峰居然吃了两碗。
吃罢饭，吴静去结账，雷东用牙签剔牙，问道：“小峰，我忘了问你爸了，你晚上回不回去？”
“雷叔，我爸说三个月内不准我回家！”当所有骄傲都被击碎，富二代也会像个乖孩子那样顺从。
“不会吧，那你住哪儿？”
“雷叔，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住宾馆。”
“那不行，我和你爸说好了的，除了工资，不能给你多余的钱。”
“那我预支工资还不行吗？”
“你明天才算是正式上班，一分钱利润都没给店里创造就想预支工资，你觉得可能吗？再说了，宾馆标间最少一百多块，你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八，不够用啊。”其实雷东早就想好了，说道：“算了，看你这么可怜，晚上你就在店里睡觉吧。今天来不及了，你先在沙发上凑合一宿，明天再预支工资给你买床被褥。”
“睡沙发？”陆峰有些忍不住了，大声说道：“你不能这样虐待我！”
“虐待就让你睡马路了。”雷东抓着陆峰的肩膀把他拽到饭店门口，说道：“当然你可以选择不住。你不是有很多狐朋狗友吗，别告诉我他们吃你的喝你的时候没拍着胸脯对你许诺过同甘共苦的话，去找他们啊，他们要是愿意收留你，我绝不干涉。”
陆峰的确有一走了之的心思，但是当他抬眼看到街对面那辆黑色的奥迪车的时候，神色却又骤然黯淡下来，咬牙切齿地说道：“算你狠，你早晚有后悔的一天！”
“行，这才像个爷们，我等着！”雷东在陆峰后脑上轻轻拍了一下，对刚结账出来的李雯说道：“雯姐，给他一把店里的钥匙，他爱去就去，不去拉倒。”
虽然觉得不妥，但李雯对陆峰这样的富二代本能的有种恐惧感，因此没说什么，直接拿了一把钥匙给他。
吴静就没那么多的顾虑，说道：“小峰，睡觉可以，店里的花不能乱动。还有，明天早晨六点起床，打扫卫生。雯姐大概六点半到，你瞪三轮拉着雯姐去花卉市场。”
“蹬三轮？”陆峰脸部的肌肉又开始纠结了。
吴静一撇嘴：“别告诉我你会开玛莎拉蒂，却不会蹬三轮？”
“咔嚓，咔嚓！”虽然在人流如织的夜市，雷东还是听到了陆峰咬牙切齿的声音。
可怜的熊孩子，要是几个小时前，估计已经招呼小弟打人了吧？
对于陆峰，雷东没有多少同情，一来觉得他这种人就应该受点磨练，二来也是故意做给陆明看的。心疼儿子吗，那就赶紧把陆峰带走吧，我没义务帮你照顾这个窝囊废！
回到出租屋，莫仲琪还是没有回来，今天是琴岛步入正轨的第一天，估计她和莫仲明已经开始实施那些所谓的伟大计划了。
雷东很期待，在莫仲明的锐意改革之下，琴岛会成为什么样子？
第二天一早，雷东就乘坐公交车去了雯雯花店。
一进门，吴静就抱怨起来：“东哥，你看你看，陆峰这小子把这里都弄成什么了？卫生没打扫不说，鲜花都被挪了位置，太过分了。要不是看在他老子给了咱们店一笔大生意，应该立刻把他轰出去！”
雷东进门一看，也不禁莞尔。
陆峰显然没有睡沙发，而是把沙发垫放在大厅中央，然后在周围摆放了数百支鲜花，黄色的菊花，红色的玫瑰，白色的百合应有尽有。在这里面睡觉肯定心旷神怡，可怎么看都像是遗体告别。
雷东笑道：“你要是气不过，可以揍他！”

第十三章 买车
“我不敢！”吴静吐了一下舌头：“他只是他父亲临时寄存在咱们这里的，又不是他爸真的死了，早晚有一天他会回复富二代的身份，到时候该报复我了！”
“他不敢！”雷东笑了笑，问道：“雯姐呢？”
“和陆峰一起进花去了，咦，回来了！”吴静脸上突然露出愤怒的表情，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大声喊道：“陆峰你怎么回事，一个大男人让女人骑车带，你好意思吗？”
花店门外，李雯吃力的蹬着一辆人力三轮车。
三轮车上放满了鲜花，而在鲜花簇拥当中，陆峰也坐在里面。
李雯停好车，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说道：“小静别急，不怪小峰，他是真蹬不了三轮车，一蹬就跑偏，要是让他把花送回来，估计要到中午去了。”
“不能蹬还不会推啊，一百多斤的大个子比花还沉，你也好意思？”吴静和李雯姐妹情深，因此一点都不给陆峰面子。
陆峰似乎受了刺激，脸色有些黯然，一句话不说，低头下了车，抱起一篮子鲜花就进了花店。
“好了小静，别说了，赶紧卸车。这些花是今天咱们店用的，还有一车要拉回来修剪和包装，中午之前送到明远大厦呢。”李雯也跟着卸车。
雷东也搬了一篮子鲜花，问道：“明远大厦至少八公里，也蹬三轮去？”
李雯一下子愣住了，她只想着接了一单大生意，却没考虑送货的问题。
以前花店也是满城送花，但都是一束两束，充其量是个花篮，现在可是一车一车的，无论公交还是出租都装不了。而蹬着三轮来回跑十几公里，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能把人累垮。
“要不，咱们买辆电三轮吧？”李雯试探着说道：“新的四五千，二手的两千就能拿下，这样进货送花都方便。”
“干脆一步到位，咱们买辆面包车，这样风雨无阻，速度还快。”雷东把鲜花放下，说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去买车。”
“汽车好是好，可我和小静都没驾照开不了，还是买电三轮吧。”昨天三个人在商量合作的时候就有明确规定，雷东作为大股东只是偶尔过来看看，基本上不坐班，因此不可能每天开车进货送货。
即便是雷东可以天天来，也不可能去送货，因为雷东虽然会开各种汽车，但退役的时候却没有带走驾照。
在黑砖窑卖苦力的人，怎么可能有机会考驾照？
“雷叔，我……我会开车！”陆峰突然开口说话，目光中竟然闪烁着一种莫明的期待。
“你开车？”吴静摇头道：“你还不知道在这里干几天呢，万一明天跑了，我们留着一辆汽车给谁用？”
陆峰认真地说道：“我想好了，三个月内我肯定不走。有三个月时间，你和李雯阿姨就能考到驾照了。”
不管陆峰能否坚持，雷东都认为用汽车送货比用三轮送货好，因此汽车必须买。同时这也给雷东提了一个醒，自己是时候弄个驾驶照了，否则的话做什么都不方便。
于是这件事情就不用讨论了，雷东带上陆峰，打车直奔汽车销售市场。
一到汽车市场，陆峰就活跃了，说道：“雷叔，去斯巴鲁那边吧，买森林人，办下来也就三十万，这是刁叔的店，可以打折。”
雷东笑道：“总资产不到二十万的花店，开三十万的斯巴鲁送货，你觉得现实吗？”
“那就来这边，现代起亚，智跑2.0，低配的不到二十万。”
“你省省吧，咱们是去送花，不是野营。”雷东向左一转，指着远处停车场内的面包车说道：“看到了没，那才是咱们要买的车。”
“国产车，那多没面子？”陆峰直皱眉头。
“咱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面子。”
雷东对陆峰的建议置之不理，在车场内转悠了一圈，很快就选中了一辆1.4升排量的五菱宏光，报价五万两千八，全办下来六万出头。
不到一个小时，除了牌照之外，一切手续都办清了。雷东拿着一副临时牌照，在汽车前后玻璃处各放了一张，然后将钥匙丢给陆峰：“走吧，让我看看你的技术。”
虽然撅着嘴，但陆峰还是接受了从玛莎拉蒂到五菱宏光的巨大落差，坐进驾驶位开着汽车往回走。
不得不说，纨绔的驾驶技术都是一流的，虽然小排量的汽车不能让他们享受到极速的乐趣，但穿插在车流之间却显得游刃有余。
“小子，开窍了？”看到陆峰的确在认真适应这辆低档车，雷东笑着鼓励道：“其实你父亲也是一片苦心，他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能够自食其力。你看这多好，开着车去送货，虽然累点，但从今天开始，你吃的每一顿饭都是自己用汗水挣来的，你很快就会体会到其中的乐趣的。”
陆峰手把方向盘，说道：“也不是开窍，只是觉得坐大男人在一个女人蹬的三轮车后面很没面子。雷叔你是没看到，上坡的时候李雯阿姨累的气喘吁吁，整个身子都弓起来了。我实在难以想象，她那样瘦弱的身子里面怎么可能蕴含这那样强大的力量？太了不起了，她赚点钱真不容易。”
“你就光看着，没帮着推车？”
“当时光顾着感慨了，到了坡顶我才想起来下车推。”陆峰双眼闪烁着一股诡异的光芒，说道：“雷叔你是不知道，李雯阿姨那个姿势太迷人了，那是一种健康的美，比我以前睡过的所有女人都性感。嘿嘿，当时她弓着身子，屁股距离我的鼻尖不到三十公分，我……”
“小兔崽子，原来你憋着坏呢！”雷东大怒，一巴掌扇在陆峰的后脑勺上。
陆峰躲过雷东的袭击，继续说道：“雷叔别打我啊，是真的，她的裤子被车座压迫陷进去了，内裤看的真真的！”
雷东恐吓道：“我警告你，那可是你阿姨，要是敢心存邪念，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峰却不屑一顾，说道：“什么阿姨，又没有血缘关系，况且也比我大不了几岁。”
雷东想吐血，他突然意识到接受陆峰有点草率了。
在自己面前，什么富二代官二代的光环都是个屁，可是在别人心目中呢？
汽车开到花店门口，李雯和吴静立刻就迎出来了，围着汽车欢呼雀跃。
“雯姐，上车，不是还有一车花呢吗？”陆峰拍着车门，感觉这不是五菱宏光，而是一辆玛莎拉蒂。
“对对对，赶紧走！”李雯二话不说，跳上车就和陆峰扬长而去了。
“坏了，这小子开始叫李雯姐姐了！”望着远去的汽车，雷东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第十四章 兔崽子
虽然有些担心，但雷东却并没太当一回事。
这两个人的差距太大，一个是标准的富二代，一个是草根人妻，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陆峰之所以这样，无非是恋母情结发作，或者仅仅是看到李雯蹬三轮时候的高耸的臀部产生了一丝青春的律动而已。
其实这小子对李雯产生那么一点点迷恋也好，日后他在花店里面就好管理了。
短短一天时间不到，陆峰就跟脱胎换骨了一般，居然真的认真干起了花店的工作。
从鲜花市场批来献花之后，陆峰抢着卸货，并始终围着李雯转圈子，一会儿讨教鲜花修剪的知识，一会儿询问花束应该如何包装，很殷勤，的确像一个吃苦耐劳的好员工。
特别是给明远大厦送货回来，连李雯都对陆峰赞叹不已。
“东哥，小静，你们猜今天怎么了？”一进门李雯就大发感慨：“那么大的酒店，那么些高级白领，我以前都不敢和他们打招呼。送货的时候我还在担心，他们验货会不会很严格，结账会不会刁难。想不到啊，小峰一个电话，采购部的，财务部的都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连货都没看，就直接把钱给我了！”
“那是，他们都是我爸的手下，敢刁难我们吗？”陆峰骄傲的一仰头，说道：“雯姐放心，我路上想过了，我虽然被我爸赶出来了，但我爸的朋友们还是会给我面子的。从明天开始，我就一家一家的去谈业务，肯定能把咱们的花送进去！”
“真的吗，那太好了，以后我们的营业额就翻番了！”李雯大喜。
“翻番算什么，咱们要做天海市最大的鲜花配送中心，到时候雯姐你就不用出去了，天天在家里数钱就行。”陆峰也是大言不惭。
看到两人忘乎所以，身体有所接触李雯也没有在意，雷东就有些担心了。
雷东皱皱眉头，说道：“雯姐，你还要照顾病人，外出的事以后让小静来做。”
李雯想都没想，说道：“你大哥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还是工作要紧。”
吴静正在包装一束鲜花，抬头说道：“就是，东哥，我和雯姐各有所长，跑外的事情我还有点发憷呢。”
雷东说道：“不会可以学，你总不能一直打包，修剪和送花吧？”
“吴静阿姨，你还是答应雷叔吧。”陆峰嘴角露出一个坏坏的微笑，说道：“这你还看不出来，雷叔这是在保护雯姐呢。”
“保护我，为什么？”李雯莫名其妙。
陆峰说道：“雷叔认为我是一个小色魔，担心总和你一起出去送花你吃亏。雷叔已经警告过我了，不准我打你的主意。”
“你……打我的主意？”李雯先是震惊，来回指着自己和陆峰的鼻子，旋即就爆发出一阵大笑：“笑死我了，这都哪跟哪啊，你怎么可能对我……哈哈哈！”
李雯越想越觉得可笑，最终竟然捂着肚子瘫倒在沙发上。
“雷叔，我就说你瞎操心吧？”陆峰示威似的冲雷东挤了一下眼睛。
雷东无奈的竖了一下大拇指：“小兔崽子，手段够高明的，我低估你了！”
“东哥，你担心雯姐跟着出去吃亏，难道就不担心我跟车出去吃亏吗？”吴静撅起嘴，酸溜溜地说道：“难道说在你心里我长得太丑，没有雯姐吸引人？”
“吴静阿姨，你想错了，雷叔不是不喜欢你，他这是欲擒故纵，等着你主动表白呢！”陆峰抢着说了一句，然后撒腿就跑。
“小兔崽子，竟然学会挑拨离间了！”雷东勃然大怒，抄起一支玫瑰砸了过去。
刹那之间，房间内四个人打作一团，一直到有人来买花才告一段落。
雷东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陆峰这个纨绔的智商了，挑拨离间争风吃醋不就是他们这种人的专长吗？自己在这方面的确有所欠缺，除了拳脚相加之外竟然没多少办法。
还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雯和吴静两个人都是成年人，她们有自己的判断，如果真中了陆峰的圈套，也只能怪她们自己意志不够坚定了。
但愿，别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故就好。
中午简单吃过午饭，下午没什么事情，四个人就在花店里面做准备工作。
作为一名心怀叵测的花店员工，陆峰显示出了自己纨绔的本色，口舌如蜜，把两个女孩子哄的团团转，想学什么立刻就手把手的教。另外，陆峰再把这些年来自己做富二代的传奇经历编成故事，添油加醋的说出来，令两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女孩子倍感惊奇。
于是，花店内欢声笑语不断，只有雷东一个人似乎被遗忘了似的，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玩弄手机。
下午四点，雷东的手机突然响了，居然是莫仲明的号码。
“雷东啊，我是你妹夫仲明啊！”莫仲明第一次主动以妹夫自称，态度很谦逊，说道：“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圆满完成了，我爸妈已经心悦诚服的答应我和茜茜交往，并真诚的邀请你，茜茜和琪琪今晚六点去我家吃饭。”
“行啊你，有一套！”雷东大喜，茜茜这块心病终于要解决了。
雷茜茜也在旁边，抢过电话说道：“哥，晚上穿正式点，再买点礼物，咱们是第一次登门，不能失礼了。还有，晚上不管仲明的父母说什么，你都不准发火。我和仲明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千万不能因为你的倔脾气给搅合了！”
雷东叹了一口气，咬牙说道：“行，只要你开心，他们打我左脸，我就把右脸也送过去，行了吧？”
“瞧你说的，仲明的父母都是文化人，不可能打你的，顶多发两句牢骚，毕竟前天你得罪他俩了。”雷茜茜说道：“待会儿我和仲明去买礼物，你是来琴岛和我们会和，还是我把地址发给你？”
雷东说道：“他们要是住在天海大学，就不用发地址了，我就在天海大学门口的雯雯鲜花店呢。”
“你怎么跑那地方去了？那你等着，一个小时我们就去找你。”雷茜茜放了电话。
五点钟不到，莫家兄妹各自开车来到雯雯鲜花店。
雷东早就准备好了，抱着一个花篮上了莫仲琪的牧马人离开。
花店内，陆峰神色激动：“我去，雷叔太不简单了！”
“很厉害吗？”李雯往外看了看，说道：“你不是说牧马人还不到一百万，比你的玛莎拉蒂差远了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是一辆军牌车。”陆峰直咂舌，感慨道：“和东哥比起来，我真是个小屁孩，人家都玩上军官的女儿了！”
“砰！”一个花篮飞过来，正好扣在陆峰脑袋上。
吴静愤怒地说道：“再敢胡说，今天不给你吃饭！”

第十五章 怀孕
莫仲明的父母住在天海大学家属院——坤舆园小区，一百四十多平米的房子，是只有教授或者系主任级别以上的人才可以购买的。
今天雷茜茜经过了精心打扮，穿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头上带了一个粉红色的发卡，一头长发如同瀑布一般柔顺的贴在后背上，原来那些被染成黄色的头发也变回原来的黑色。雷茜茜左手提着两瓶茅台，右手提着一盒高档化妆品，紧跟在莫仲明身后亦步亦趋，竭尽全力让自己显得更像一个端庄文静的女大学生。
与雷茜茜相对应，莫仲琪却一改常态，上身穿一件漏出肚脐的白色小衣，下身穿一件几乎露出屁股的牛仔短裤，脚蹬一双运动鞋，一对硕大的耳环似乎要把耳朵从脑袋上拽下来，鼻子上还卡着一个白金圆环，头发也染得花花绿绿，像极了小太妹。
而莫仲明则是一套笔挺的西装，黑皮鞋擦得锃亮，手腕上带大金表，腋下夹着公文包，犹如公司高管一般。
看得出来，他们三个在装束上煞费苦心，莫仲明和雷茜茜极力讨好莫红梅夫妻，而莫仲琪则自毁形象，甘当反面教材，从而在无形中抬高雷茜茜淑女的形象。
用得着这样紧张吗，这哪里是去见公婆，分明是去见阎王爷啊！
“哥，待会儿说话注意点！”站在莫红梅家的门客，雷茜茜深吸一口气，对雷东投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雷东只能苦笑，尽量把花束捧得更高：“待会儿我当哑巴还不行吗？”
雷茜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莫仲明按门铃。
足足过了半分钟，房门才打开，莫语穿着一套便装，趿拉着一双拖鞋，本来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但是看到莫仲琪却愣了一下，瞬间笑容满面：“琪琪，你什么时候来天海了？快请进，快请进！红梅，你快来看，谁来了？”
“下午不是打过电话了吗，仲明和雷茜茜今天晚上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莫红梅在客厅，话说的不咸不淡，显然准备好好拿一把婆婆的姿态。
“二姑，你要是不欢迎，我可就走了！”莫仲琪第一个进门，站在玄关位置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呀，琪琪啊！”莫红梅的态度立刻就变了，小跑着冲过来拉着莫仲琪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同时一个劲的问：“来天海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让仲明去接你？你爸呢，他最近身体好不好，降压药是不是天天都在吃？”
莫红梅和莫语只顾着照顾莫仲琪，却把另外三个人晾在一边。
莫仲明用力咳嗽呃两声，大声说道：“爸妈，茜茜来看你们了！”
莫红梅这才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说道：“知道了，进来吧。雷茜茜，把鞋换了，别弄脏了地板。”
雷茜茜尴尬的笑了笑，连忙举起礼物说道：“叔叔阿姨好！”
莫红梅扫了一眼礼物，不悦地说道：“怎么乱买东西？不知道莫教授不喝白酒，我不用这个牌子的化妆品吗？”
“既然拿来了，放下吧。”莫语的声音也很冷漠，但是猛抬头发现鲜花后面的一张脸，顿时吓了一跳，倒退两步，惊慌地说道：“你……怎么是你？”
“爸，我不是下午电话里说了吗。这是茜茜的亲哥哥，前天因为不知道是你们，冒犯了你们，今天特意来赔礼道歉的！”莫仲明连忙解围。
雷东双眉一挑，怎么回事，居然还给我安排了赔礼道歉的情节？
然而看到雷茜茜投过来哀求的暮光，雷东也无可奈何，只好捧着鲜花陪笑道：“叔叔阿姨好，前天是我不对，请原谅！”
“哼，我们受不起！”莫红梅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莫仲琪在客厅冲雷东招手：“东哥，进来坐啊，我二姑和二姑夫是做学问的人，心胸开阔，不会和你计较的！”
看的出来，莫仲琪在这两个老古董心目中的地位很高，有她发话，莫红梅和莫语果然不再纠缠过去的事情，点头同意雷东进来。
进屋一看，雷东就是一肚子火。
说好的是家宴，可是厨房明显没有开火，桌子上也没摆放水果瓜子，进屋半天居然连水都没让喝，这哪里是迎接准儿媳，分明是在给下马威。
莫仲琪今天显然领导了极其重要的任务，他的目的就是和稀泥，并用自己独特的身份震慑莫红梅和莫语，不让他俩说出过于难听的话来。
因此进门之后，莫仲琪就充分发挥自己的作用，没话找话问东问西。而莫红梅和莫语对她也很上心，在她身边一左一右，也问很多问题。现场很热烈，但却只有他们三个说话，至于雷茜茜，莫仲明和雷东，就如同透明人似的，七八分钟之内竟然没人搭理。
最终，莫仲琪不得不主动出击，笑吟吟地说道：“二姑，二姑夫，恭喜你们哦，你们很快就要当爷爷奶奶了。真没想到仲明哥这么木头的一个人，居然找了茜茜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好嫂子！”
莫语尴尬的笑了笑：“你仲明哥太不懂事了，这么大事居然不和我们商量！”
“仲明怎么了，他本来可以娶一个有知识有学问的好人家的女儿，没想到……”莫红梅叹了一口气，这才神色严肃的转过头来，冲着莫仲明说道：“仲明，拿出来吧，让我和你爸看一眼，也好让我们死心！”
莫仲明连忙打开公文包，将一张医院开具的检验报告递了过去，陪笑道：“爸，妈，你们看，这是市中心医院的检验报告，茜茜真的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怀孕！”雷东大惊。
怪不得莫红梅和莫语这么顽固的人答应了，原来茜茜怀孕了！
可茜茜怀孕为什么没对自己说，为什么这么巧？
雷东回头，正好碰到雷茜茜紧张的目光，心中立刻豁然开朗。
原来，这就是莫仲明想出来的好方法啊！
莫红梅的双手不住的颤抖，几乎是以悲壮的眼神一行一行的解读那份检验报告，当最终确定那的确是市中心医院开具的报告单之后，鼻子一酸，竟然留下了眼泪，同时愤怒的一个耳光扇在莫仲明脸上：“你这个混蛋，你爹妈的脸被你丢尽了，莫家的家风被你败坏了，你这是拿刀子捅你爹妈的心呐！”

第十六章 DNA
莫红梅呜咽了，是真的伤心，泪如泉涌。
莫语接过那张化验单，也如同莫红梅那样一行一行的看，每一个字都不敢落下。渐渐地，莫语的手也开始颤抖，脸色变得苍白，似乎那张纸有千斤重，他的双手几乎无法承受了。
最终，莫语长叹一声，将化验单放在茶几上，说道：“红梅，认了吧！”
“认，凭什么认？”莫红梅正在用莫仲明递过来的至今擦眼泪，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盯着雷茜茜说道：“一张纸而已，只能证明你怀孕了，可无法证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家仲明的！”
“阿姨！”雷茜茜呆住了。
“妈，不是我的孩子还能是谁的孩子？”懦弱的莫仲明也忍不住把声音提到了一些。
“我的傻儿子，肚子是她的，她最清楚孩子他爹是谁？”莫红梅的语气更加冰冷了，说道：“雷茜茜是个什么人你比我们更清楚，她可是在娱乐城上班的，那地方的女孩子有洁身自好的吗？你太年轻了，根本就不是这种人的对手，她随便编个谎言就能把你骗过去，将来给别人养了儿子你还不知道呢！”
莫仲明说道：“妈，茜茜这几个月早就不在琴岛上班了，她一直在凤凰城，根本就没接触别的男人。”
莫红梅大声说道：“不在琴岛上班就没有问题吗，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看着她吗？生孩子又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有的时候一次就够了。你经常出差，你能保证在出差的时候她不照别的男人？”
“二姑，那也只是怀疑，你这样说有点不妥吧……”莫仲琪也看不下去了。
“琪琪，咱们莫家是书香门第，不是不讲道理的，你说的那种可能的确存在，因此我和你姑父才答应今天见他们一面。”回过头来，莫红梅冷漠地说道：“雷茜茜，别以为有了这张检验报告就算掌握了尚方宝剑，我告诉你，这证据不够，必须有新证据才行。”
雷茜茜已经被吓傻了，怯怯地说道：“你还想要什么证据？”
“DNA，只有验过DNA我才能相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莫家的种。”莫红梅说道：“过段时间你就去验DNA，如果能证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仲明的，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打掉，我们付你两万块营养费。一个是和仲明结婚，把孩子生下来。不过我建议你选择第一种。你应该清楚，我和莫教授不喜欢你，你和仲明之间的差距也太大，即便你强行嫁过来，也不可能得到幸福。哼哼，如果证明孩子不是仲明的，那我们会告你敲诈！”
这番话掷地有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说完之后整个客厅就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雷茜茜彻底傻了，美好的憧憬就在眼前破灭，她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流了下来。
莫仲明也傻了，一会儿看看雷茜茜，一会儿看看态度坚决的父母，只能窝囊的撕扯自己的头发。
“二姑，二姑夫，你们这样太过分了！”只有莫仲琪站了起来，但却看着几个呆若木鸡的人，也有些不知所措。
茜茜流泪了，雷东心中的怒火在燃烧，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撕烂莫红梅的嘴。
不过雷东还是忍住了，缓缓站立起来，左手拉着雷茜茜的手，说道：“茜茜，咱们走！”
“哥！”雷茜茜扑入雷东怀里，潸然泪下。
“东哥，我开车送你们！”莫仲琪快步走到门口。
莫仲明此时也如梦方醒，穿着拖鞋追过来：“茜茜！”
“仲明，不准出去！”莫红梅大声呵斥道：“让他们走，走了一了百了！”
莫仲明犹豫了，脸部的肌肉剧烈哆嗦着，几秒钟之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跺脚，穿上皮鞋也跑了出来。
“仲明你给我回来！”莫红梅在身后大喊。
雷东搂着雷茜茜，从坤舆园出来，一直步行到天海大学文化广场，这才回头冷漠的盯着紧随其后的莫仲明说道：“莫仲明，今天不管你是因为担心茜茜，还是因为怕我打你才跟出来的，但你毕竟出来了，你应该庆幸，否则的话这事将不可能以你们希望的结局收场！”
莫仲明脸色煞白，怯怯地说道：“东哥，我爸妈……”
雷东目光如电，喝到：“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们，否则我会忍不住！我只问你一句，如果必须做出选择，你选择茜茜，还是你父母？”
莫仲明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都要！”
“真的吗？”雷东右手高高举起。
莫仲明吓得立刻就蹲下了：“东哥，你不能这么霸道，这就跟老婆和老娘同时落水先救哪个一样，根本就没有正确答案啊！”
雷东差点被气乐了，谁说娘娘腔一点骨气都没有，这还是有点原则的。
孝顺父母虽然变成了盲从父母，但孝道还是应该受到尊敬的。
“记住你说的话，说到就要做到，否则的话……”雷东冷哼一声，转身拍了拍雷茜茜的后背，柔声说道：“茜茜，都怪哥没用，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哥比你还难受。你说吧，希望哥怎么给你出气？”
“哥，这事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们考虑问题不周。我们本以为拿着化验单去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叔叔阿姨还要化验DNA。其实细想一下，他们的要求也不过分。”雷茜茜不但不哭了，反而走过去把莫仲明给扶了起来，依偎在他肩头柔声说道：“仲明，你今天能追出来，我很高兴！”
莫仲琪在路边停好车，也走过来，说道：“就是，只要你俩齐心协力，我二姑和二姑夫那道关早晚能够攻克。”
得到雷茜茜的鼓励，莫仲明的底气又足了，说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茜茜根本就没怀孕，过俩月要是不显肚子，我爸妈那边就更难说了。”
莫仲琪一眨眼说道：“我还有个好主意，干脆你俩直接登记算了，你们都是成年人，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未来。将来把结婚证往他们面前一拍，他们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莫仲明摇头：“这招不管用，我爸妈早就防着呢，户口本我找了三次都没找到！”
“不用户口本，我让莫红梅和莫语跪着求茜茜来！”雷东捏紧了拳头。

第十七章 跪下
雷东一直以为，愤怒的极致就是爆发，是无尽的杀戮，是血流成河。
可是今天，当雷东达到了二十五年来人生愤怒的顶点的时候，心中却出奇的平静，他不想杀人，甚至都不想出动拳头，他只想尽快的把茜茜从那个可怕的，心寒的，令她感到无尽羞辱的房间里带出来。
再多呆一秒，雷东怕茜茜哭出声来，怕自己忍不住！
现在好了，已经出来了，文化广场空旷而安宁，空气清新还带着一丝野草的气息，深深地将腹中的浊气吐了出来，雷东的目光终于闪现出了狰狞。
“哥，你刚才说什么，要让叔叔阿姨跪着求我？”雷茜茜被这个假设吓坏了，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哥，千万别乱来，叔叔阿姨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只要我和仲明努力，早晚会被接受的！”
莫仲明更是惊恐的望着雷东：“东哥，我爸妈都是高级知识分子，都是有社会地位的人，有高尚情操威武不能屈的人，千万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否则的话肯定会适得其反！”
莫仲琪担忧的摇摇头：“东哥，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由我来去做他们的工作。如果我不行，就让我爸出面，他们最听我爸的话了。”
三个人紧张的把雷东团团包围，生怕下一秒雷东就会变成一个杀人狂魔。
然而雷东却突然笑了起来：“怎么，我在你们心目中就只会打打杀杀吗？”
三个人没有回答，但眼神却分明是赞同的意思，甚至连茜茜也这么认为。
“看来，只向你们展示我暴力的一面是个错误。”雷东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他们不是自称文明人吗，那我就用文明人的方法，我去谈判，和颜悦色的谈判。我就不信了，凭我雷东的三寸不烂之舌，还说不动他们？”
雷茜茜伸手摸了一下雷东的额头：“哥，你没气糊涂吧？”
“你看哥像是马上就要丧失理智的人吗？”雷东刮了一下雷茜茜的鼻子：“妹啊，今天让你受委屈，是哥哥无能。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你是铁了心要嫁给这个骨瘦如柴，相貌平平，说话啰里啰嗦，自以为才高八斗，其实只知道纸上谈兵的娘娘腔，哥就遂了你的心愿，你们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莫仲明满脸怒容：“我……我有你说的那样不堪吗？”
“你有，而且比东哥说的还不堪。”莫仲琪哼了一声：“好男人是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一点委屈的，可是你都做了什么？刚才茜茜哭的稀里哗啦，你却一言不发，连我都瞧不起你了！”
莫仲明不服气地说道：“我爸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要是逆着他们说话，情况会更糟糕。”
“仲明，我知道你是孝顺，我不怪你！”雷茜茜挽住莫仲明的胳膊。
“受不了你们了，都这时候了还起腻。”莫仲琪夸张的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转向雷东说道：“东哥，今晚家宴没吃上，要不我请客，咱们四个出去搓一顿吧？”
雷东摇摇头说道：“今天就算了吧，你能吃得下，茜茜能吃得下吗？更何况晚上我还要值夜班呢。”
莫仲明大为惊奇：“值夜班？谁给你排的班？我以董事长的名义取消你今天的夜班工作，这行了吧？”
“你以为我还在琴岛当保安呢？”雷东大手一挥，说道：“走吧，让你们看看我的公司。嘿嘿，你们都是大老板，我现在也是老板了！”
“什么公司？这怎么可能，你哪来的本钱？”雷茜茜惊得目瞪口呆。
“小瞧你哥了吧。”雷东得意地说道：“前几天不是我的同学给我捐了一部分款吗，我全部拿出来，和一个老同学合伙开了一家鲜花配送中心。你们看，那就是我的鲜花配送中心。”
不知不觉，四个人已经走到天海大学门口。
“这不就是个花店吗？”莫仲明立刻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今天虽然是花店，可明天没准就能成为天海市最大的鲜花配送中心呢。”莫仲琪冲雷东一挑大拇指，说道：“东哥，我佩服你，你这才是艰苦创业，不像某些人，等现成的还端架子。”
“怎么今天都对我发火？”莫仲明听出莫仲琪话中有话。
莫仲琪瞪了他一眼：“因为今天你活该！”
既然是雷东的鲜花店，三个人怎能不进去看看。
还没到下班的时间，李雯，吴静和陆峰都在里面，雷东一一给大家引荐，场面倒也红火。
不过毕竟大家都有心事，特别是莫仲明和雷茜茜都是努力装出来的笑脸，他们担心雷东发怒，因此简单参观了一下，说了一些鼓励的话之后，也就一一告辞了。
“路上开车小心点。茜茜，今晚跟琪琪一起住，别搭理莫仲明了！”
雷东举起右臂，向着两辆逐渐远去的汽车招手，而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一刻骤然消失。
为了茜茜，雷东可以不用暴力，但同样为了茜茜，雷东可以使用一切手段。
越过两百多米的距离，坤舆园的四栋红色高楼在夜色下犹如四头洪荒怪兽，而在其中某一栋楼的某一个房间内，居住着一对尖酸刻薄，贪婪残暴，心如蛇蝎的男女。
那是雷茜茜痛苦的源泉，也是雷东怒火将要倾泻的战场。
深吸一口气，雷东大踏步向着那栋大楼走去，步伐坚定有力，就如同在军队中进行操演似的。
几分钟之后，雷东按响了那套单元房的门铃。
这一次，房门不到五秒钟就打开了，莫语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曹副校长，怎么这么快，电话都没……怎么是你？”
莫语的笑容凝固了，房门重重的甩了过来。
“砰！”雷东一拳击出，金属制造的防盗门瞬间出现一个凹坑，以闪电般的速度反弹回去。
“噗通！”莫语猝不及防，被房门撞得倒飞出去。
“啊，老莫怎么了？”莫红梅急匆匆的从卧室冲了出来，看到雷东立刻尖叫一声：“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大学家属院，楼下有保安，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虽然大声威吓，但莫红梅显然是色厉内荏，她没有冲过来和雷东厮打，而是抱着莫语不断的倒退。
轻轻关上房门，雷东一步步将莫红梅和莫语逼向客厅。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房间里居然大变样了。
四样精致的小菜摆放在餐桌上，雷茜茜送来的茅台酒已经被打开了一瓶，两个杯子中各有半杯酒，显然这两口子已经喝上了。客厅的茶几上出现了一个果盘，苹果，提子，火龙果洗的干干净净，另外还有葡萄干，开心果之类的干果。精美的包装盒已经打开，那套莫红梅宣称不喜欢的化妆品已经拆了封，香水的盖子敞开着，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栀子花和茅台酒的混合香味。
看到这一幕，雷东更加愤怒了，这对吝啬鬼居然把水果都藏起来了！
“雷东，你不能乱来，这是犯法的，你会坐牢的！”莫语的肩膀被房门撞到，疼的龇牙咧嘴。
“别以为你耍流氓我们就会怕了你，就会接受你妹妹当我们的儿媳妇，你想的美。威胁殴打国家干部，你太胆大包天了！”莫红梅强自镇定，威胁道：“马上离开，否则我们就报警了。”
“莫红梅，莫语，我雷东真的想不明白，你们这样的贪污犯大色狼，怎么就当上了国家干部，成为了教授？”雷东突然笑了，走过去拿起一串提子吃了一粒，赞道：“挺甜，这是用贪污来的钱买的吧？”
“你说什么，你敢污蔑我们是贪污犯，亵渎我们高尚的道德？”莫语气的嘴唇直哆嗦。
“老莫，别跟这个文盲说话，马上打电话报警！”莫红梅更是愤怒，跳着脚喊道：“雷东，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噗！”一粒提子瞬间飞出，击中莫红梅的额头。
“啪”的一声，提子四分五裂，莫红梅满脸都是汤汁。
莫红梅尖叫一声：“老莫，他……他打我！”
莫语更害怕，哆哆嗦嗦地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
“噗！”莫语的额头也被一粒提子击中了，他的话也戛然而止。
雷东把刁明远送的那个信封拿出来，缓缓走向这对惊慌失措的老人。
“你……你要干什么？”无边的恐惧终于击溃了两个人的骄傲，他们再也不是勇敢的知识分子，也不是官威赫赫的国家干部，而是两个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可怜虫。
他们惊恐的望着雷东，目光中全是祈求之色。
“有话好好说，其实我们也不是不接受茜茜，我们只是……”
“住嘴！”雷东用信封分别在两人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喝到：“你们这种恶人，有什么资格提我妹妹的名字？”
信封里面有U盘，打得两个人的脑门生疼。
莫语最先崩溃了，哀求道：“那……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们跪在我妹妹面前赔礼道歉，恳求她嫁给你们那个窝囊废儿子莫仲明！”雷东将信封拍在茶几上，说道：“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那样的话我就把这些资料复制一千份，在天海大学摆摊贩卖！”
莫语和莫红梅惊恐的看着那个信封：“什么东西？”
“对付败类的灵丹妙药！”雷东打了一个响指，笑眯眯的离开了。

第十八章 后路
最近这些天莫老三一直有些心神不宁，情绪始终处在一种疑神疑鬼和暴怒相加的氛围之中。这不仅是因为他莫名其妙被一个神秘人给胖揍了一段，导致他和大白果之间的联盟瞬间瓦解，更因为他骤然发现，自己似乎对天海市的地下势力完全看不懂了。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这根本就不应该属于他这种级别的黑帮大佬。
这太奇怪了，刁明远最近被警方盯上了，遭受了重大的损失，他本应该有所收敛才是，莫老三也认为天海市四大地下势力的排名次序应该发生变化了。可偏偏没有这样，刁明远不但没有收敛，反倒四面出击，而且处处和莫老三对着干。
更令莫老三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刁明远竟然真的插手琴岛的事物了。
比如电管所的那个马鸿逵，他就是受了刁明远的指示才敢断了琴岛的电。
可怜自己那个傻侄子莫仲明居然认为是自己指示马鸿逵干的，为此还专门打电话过来，声称要是再敢断电，他就撂挑子不干了。
莫仲明啊莫仲明，你可真是傻的到家了，连这么明显的破绽都看不出来，还敢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的宣称用国外的先进管理经验对琴岛进行改革。就你这种什么都弄不明白的窝囊废，如果不是老子在后面撑着，你能坐稳一天琴岛掌舵人就不赖了。
然而所有怪事加在一起，都没有琴岛对莫老三的震撼大。
似乎莫仲明走了狗屎运，有一个神秘的令莫老三都一筹莫展的强大势力在背后帮着他，几次都让他惊险过关。
最开始的时候，莫老三把怀疑的对象锁定在莫仲琪身上，认为一定是这位小公主从她父亲那里借来一队特战高手。然而，当莫老三委婉地向自己的大哥，也就是莫仲琪的父亲莫国栋提出质疑的时候，莫国栋却斩钉截铁的予以否决了。
莫老三最了解自己这个大哥，知道他绝对是说一不二的主，他虽然对自己经营地下势力颇有微词，但却持不支持也不打压的态度，绝对不会和自己来阴的。
可如果不是大哥莫国栋，那暗中帮助莫仲明的那个人是谁呢？
雷茜茜？
别逗了，她的底细莫老三最清楚不过，把她引荐给莫仲明也有很大的偶然性，她根本不具备这个能力。
然而仅仅过了三天时间，被莫老三看不起的雷茜茜却名声大起，做了几件令人瞠目结舌的大事，雷姐的名号如今已经在天海市黑道如雷贯耳，甚至有人把她排在了大白果之上，因为大白果曾经在雷茜茜的琴岛吃过大亏。
而把雷茜茜送到这一高地的那个人，却是一个从来没在天海地下出现过的名字——雷东，这个名字太陌生了，就连天海市资历最老记忆最强的混混都不曾听说过。
然而雷东却是无可争议的绝世高手，而且是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谁的面子都不给，连宋成都敢打的愣头青。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是雷茜茜的亲哥哥，成了雷茜茜和莫仲明之间的关键人物。如今要是想把雷茜茜和莫仲明分开，首先要看雷东的意思。
一个十七八岁就被砖窑老板绑架，在黑砖窑干了七八年现代奴隶日子的毛头小子能是那只神秘的手吗？
不行，必须调查清楚，否则的话把琴岛交给莫仲明会让自己提心吊胆。
虽说莫老三把琴岛交给莫仲明经营，似乎不惜一切代价为自己培养接班人，看起来有些不近常理，但只有莫老三自己心中清楚，他这是在为自己谋后路呢。
在江湖中厮杀了几十年，莫老三已经累了，已经不想再过那种刀光血影的日子了，想要带着自己这些年来赚到的财富去当一个舒舒服服的富家翁。可这并不是说退就能退的，他的那些兄弟不会答应，仇家更不会放任不理。
除非莫老三跑到国外去躲起来，否则自己退隐江湖的那一天很可能就是自己横尸街头的那一天。
选择莫仲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莫老三知道只要成功将莫仲明拉下水，自己的大哥和二姐就不会对自己置之不理。因为莫仲明虽然不是一个优秀的青年，但却是莫家第三代人当中唯一的男丁——延续莫家的香火全靠他了。
莫老三年轻的时候打架斗殴伤了命根子，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生儿子了。
而大哥莫国栋比自己也强不到哪去，老婆在多年前就因为子宫肌瘤被摘除了子宫，万般无奈之下过继了一个部下的儿子当义子，取名莫中伟。
然而义子毕竟不是亲儿子，随着年龄的增长，莫国栋和莫仲伟之间的父子情越来越淡，莫国栋不可能把莫家几代人打下来的家业传给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同时又和自己关系紧张的义子手里。
因此，莫国栋和莫老三就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了老二莫红梅身上了。
莫红梅虽然是女人，但却十分强势，年轻时候谈对象最重要的条件就是男方必须入赘。结果各方面都不算优秀的莫语脱颖而出，虽然他也姓莫，但生的儿子却入了莫红梅家的族谱，并且排了他们家的仲字辈。
当然莫语的妥协也得到了丰厚的回报，不但破格调入天海大学，而且从普通助教到正教授，成为学术权威的过程只有短短的十三年，这其中可不仅仅是刻苦钻研的功劳。
总之，莫老三要想安度晚年，就必须借助莫仲明的特殊身份。
本来一切进展顺利，在莫老三精心策划下莫仲明很快从一个只知道纸上谈兵的书呆子蜕变成了一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伪文明人，如今又把琴岛这个烫手山药丢给他，用不了多久就能让他摊上几件非黑道势力无法解决的大麻烦。
到了那时候，莫仲明就会变成莫老三手中的棋子，他可以通过控制莫仲明来控制莫红梅，并进而借助大哥莫国栋的力量，从而为自己将来退隐江湖打下坚实的基础。
可是突然之间，一切仿佛都失去控制了。
莫仲明虽然不懂经营，在琴岛瞎胡闹，但却平稳度过了安全期，并且因为消费者的消费惯性保持着不错的营业利润。
这样下去，莫仲明还会受自己控制吗？
不行，必须打掉莫仲明的左膀右臂雷茜茜。
而要打掉雷茜茜，雷东就是关键。
莫老三沉不住气了，拿起电话拨通了远在广州的李强：“强子，待会儿我给你传一个地址和一个人的身份信息，你去查一下，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在那个砖窑里面做了七八年黑窑工。如果是，调查清楚他这些年究竟干了什么，如果不是……”
说到这里，莫老三突然打了一个冷战。
如果雷东这些身份信息都是假的，那他突然出现绝对是带着某种可怕的目的，而要伪造这些身份资料，并且通过国家有关部门的审查，其背后存在的能量绝对是惊人的。
最起码，自己这个咳嗽一声天海市黑道都要抖三抖的大佬就很难做到。
给李强安排好，莫老三还是有些心神不宁，坐在别墅的阳台上，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望着无垠的夜空。
如果雷东的身份都是假的，如果他的目的是自己，那该怎么办？
突然，莫老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一看电话号码，他愣了一下。
居然是那个清高不可一世，见面就奚落他败坏莫家门风的二姐莫红梅，她可是从来都不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的。
莫非，她知道自己把莫仲明弄进琴岛，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莫老三稍微沉吟了两秒，然后接通电话，热情地说道：“二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呵呵，是不是明天有应酬，让我在琴岛安排包间？没问题，只要二姐一句话，想要什么包间都行。”
“国强，你现在忙吗？”莫红梅的声音很低，像是心事重重。
莫老三大感意外，莫红梅居然没有叫他老三，而是叫他国强，这太罕见了，几十年来只有在莫红梅和莫语吵架闹离婚，或者有重要事情求他的时候才会叫他国强。
莫老三立刻严肃起来，问道：“二姐，是不是和姐夫吵架了？”
“别给我提这个老色鬼！”莫红梅的声音骤然尖利起来，随之居然还有啜泣之声传来。
老色鬼？莫老三心中咯噔一下。
这怎么可能，看起来文质彬彬，说话咬文嚼字，胆小如鼠的人居然也有这种时候。
“二姐，姐夫是包二奶了，还是潜规则女学生了？告诉我收拾谁，我这就安排人，一个小时就给你解决！”对于莫语这个人，莫老三也很瞧不起。
有文人的学识，却没有文人的风骨，这样的人就是文盲也可以鄙视。
“都说了不要再提这个老色鬼了，你难道听不懂我的话吗？”莫红梅大吼起来，平复了几秒钟心情才语气稍微缓和一点说道：“国强，你还当我是你亲姐不？你姐有难你是不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帮忙？”
莫老三不由紧张起来，莫红梅说出这样的话，看来问题很严重！
“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让我姐不痛快，我就让他一辈子不痛快！”
“坏人要是想害死我呢？”
“我先弄死他！”
“好，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莫红梅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想让仲明跟着你干，只要你替姐把这件事情办妥了，仲明后半辈子的人生由你来规划，我和你姐夫绝不干涉！”
“什么事？”莫老三的神经不由自主的绷紧了。
“我要你去对付一个人，用你们的方法！”莫红梅咬牙切齿地说道：“别问我为什么，总之我恨不得他立刻从这个世界消失！”

第十九章 生扑
在回来的路上，雷东一直都在笑，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因为莫红梅和莫语的表情太精彩了。
一摞照片和一个U盘，内容是什么其实雷东还真没看过。
可是当这些雷东看都懒得看的东西到了莫红梅和莫语手里的时候，立刻就变成了一颗颗威力巨大的炸弹，瞬间就把两个人炸晕了。
照片最直接，开始几张是莫红梅收受别人贿赂的情形，莫红梅虽然看了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但还能沉得住气。特别是莫语，居然还从法律的角度设计出了多种可能，并进而嘲笑雷东这是敲诈，不但打击不了他们，反倒有可能把自己给弄进去。
然而，接下来的照片却令莫语傻眼，令莫红梅彻底抓狂了。
因为那是几张床照，香艳露骨，清晰的显示莫语和某位年轻貌美姑娘缠绵悱恻的情形。
莫语面如土灰，一屁股坐倒在地，而莫红梅则瞬间变成暴力老太婆，拳脚，爪子，书本，茶杯都成了她攻击莫语的利器，如同狂风骤雨一般，不到三分钟就将文质彬彬的莫语变成了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老乞丐。
雷东关门的时候，两个人还在战斗，战况之惨烈就是杀人如麻的雷东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活该，这就是你们欺负茜茜的下场。
幸亏茜茜心理大条，不但没有被气疯，反倒还安危雷东。否则的话，只要茜茜一句话，是杀是剐雷东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回到鲜花店，李雯和吴静已经下班走了，只有陆峰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正在和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聊得正欢。
“美女，别看我现在只是花店小工，但其实你是知道的，像我们这种人工作只是一种游戏，只要我愿意，明天就可以变成汽车维修工，后天就可以变成商场导购员。有钱人嘛，图的就是个刺激，燕窝鱼翅吃腻了，偶尔喝两碗棒子面粥也觉得挺香，你说是不是？”陆峰说的眉飞色舞，似乎来花店上班是他自己选的似的。
而那个女大学生显然认识陆峰，知道她经常开着豪车在天海大学附近转悠，因此对陆峰的话深信不疑，一双美目中闪烁着兴奋地光芒，恨不得立刻扑进陆峰的怀中去。
“峰少，如果我没猜错，你才是这家花店的幕后老板吧？你肯定是嫌每次订花麻烦，所以干脆开了一家花店，真是大手笔。谁要是成为你女朋友，肯定幸福死了，想要什么花就有什么花，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美女，你想不想要这种幸福？”陆峰冲女大学生勾了一下手指头，起身将花店的卷闸门拉下来一半。
“开什么玩笑，你们这些有钱人就会拿我们学生寻开心！”女大学生嘴上虽然拒绝，但是却毫不迟疑的一弯腰钻进花店里面去了。
“其实开心都是相互的，大家彼此需要而已。”陆峰心中大喜，准备把卷闸门彻底关闭。
雷东恰好赶到，一把将那个女大学生拽出来：“你看清楚了，他现在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你跟他在一起只能是被玩玩，什么都得不到。”
“你是谁，我的事你管得着吗？”女大学生老大不满意，瞪了一眼雷东。
“问我是谁是吧，告诉你，我是这家花店的老板。”雷东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想买花赶紧选，不买花的话赶紧走，这是我的花店，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的花店里做任何龌龊的事情！”
女大学生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你的花店，别吹牛了，谁不知道这是峰少的花店？”
“怎么，你不信？”雷东心道现在的大学生怎么都这样，只要和富二代稍微沾点边的人都往上生扑，都把好心人的话当驴肝肺了。
“你要是真老板，你敢命令峰少做事情吗，敢骂他一句吗，敢打他一下吗？”女大学生鄙夷的看着雷东：“不敢了吧？因为峰少才是真正的老板，你不过是个冒牌货，抖什么威风？”
陆峰听到这种话，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喝道：“你乱说什么？”
女大学生立刻笑容满面地说道：“峰少对不起，我不该说的这么直白，坏了你体验生活的好心情。不过你请的这个人太没轻重了，他以为他是谁啊，敢干涉咱俩的私事？”
陆峰气的鼻子都歪了：“你……我跟你有仇啊，你这么害我？”
“害你，怎么会呢？”女大学生咯咯直笑，居然走过去想要垮住陆峰的胳膊向雷东示威。
“你真的害了他！”雷东突然笑了起来，抬腿一脚将陆峰踹翻在地，说道：“看到了没有，我真的敢打他。事实上我更想打你，不过我不太喜欢打女人。因此，请你在我对你彻底失望之前赶紧滚蛋，否则的话我就向你学校领导举报你骚扰我的员工。”
“你……你怎么打人呢？”女大学生兀自鬼迷心窍，跑过去想要搀扶陆峰：“峰少，体验生活而已，不至于这么认真吧？伤到没有，我送你去医院吧？”
“滚开！”陆峰急了，一把将女大学生推开，然后冲着雷东哭丧着脸说道：“东哥，这事真不赖我，是她没事找事非要和我说话。雯姐和吴静阿姨都走了，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就随便敷衍了几句，可她要生扑我没办法啊！”
“别给自己脸上贴近了，你如果不是说话模棱两可，她会生扑吗？”雷东其实懒得管这种事，但今天因为雷茜茜的事情心情不太好，因此才故意发火。
那个女大学生此刻却傻眼了，她实在想不明白超级富豪陆峰怎么在雷东面前如此怯懦，难道雷东比陆峰还有钱？
于是，她的眼睛更亮了，站起身狐疑的望着雷东，说道：“东哥？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你该不会是远东集团董事长的公子东少吧？呀，一定是了，我好像在哪本杂志上看到过！”
“怎么，连我你也要生扑？”雷东哭笑不得，抬手指着花店门口喝道：“给你三秒钟时间，你要是不自己走出去，我就一脚把你踹出去！”
“东少，别那么……”女大学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雷东凌厉的目光，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逃也似的跑出花店。
“现在的女大学生怎么变成这样了？”雷东无奈的摇摇头。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啊。”陆峰笑嘻嘻的凑过来，说道：“东哥，这个女的不错，前凸后翘的。我敢打赌，她以后肯定会经常光顾花店，多少会买几朵花。嘿嘿，我的营销手段不错吧？”
“去，我是卖花的，用不着美男计，况且你也不是美男！”雷东无奈的嘱咐了陆峰几句，找女朋友可以，但不能和花店扯上关系，否则拳脚伺候。
时候不早了，雷东带着陆峰去小吃一条街吃了晚饭，然后就自己打车会出租屋。
刚到槐树街，雷东还没有下车，陆峰的父亲陆明就打来电话。
“东哥，怎么回事，我儿子为什么被打了？”

第二十章 偷和抢
雷东赶到医院的时候，陆峰正躺在病床上直哼哼，鼻青脸肿，显然遭到了迅猛而又狠毒的攻击，不过还好没伤到筋骨，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包扎和检查已经结束，医生和护士都被赶出病房了。
陆峰父亲陆明一脸黑线的站在旁边，看到雷东只后沉声问道：“东哥，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我儿子二十年来平平安安，交给你不到两天就变成这样了？”
“我答应帮你调教陆峰，并没有保护他人身安全的义务，你不是派保镖了吗？”雷东不是一个推卸责任的人，既然陆峰是在他的花店出的事，就等于向雷东发起挑衅，不可能坐视不理。于是雷东摆摆手，说道：“现在不是抱怨和追责的时候，先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陆明忌惮雷东的能力，但作为明远大厦总经理，黑道大哥的霸气却依然存在，死死盯着雷东说道：“我儿子是替你挨得打。”
“替我挨打？”雷东眉头一皱。
躺在床上的陆峰哼哼了一声，道：“东哥，这是真的，那群人把我当成你了！”
原来，陆峰和雷东分手之后，一个人从小吃一条街返回雯雯鲜花店，刚准备打开卷闸门的时候，七八个人突然冲了过来，抡起棍棒不由分说就对他一顿狂殴。要不是陆明派来的两个保镖奋力相救，陆峰的伤势肯定会严重好多倍。
那些人边打边恐吓陆峰办事注意点，声称他已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下次再犯将会被活活打死。然而令陆峰倍感奇怪的是，那群人口中呼喊的却不是他的名字，而是诸如雷东，姓雷的或者狗日的。
后来陆峰亮明身份，这群人立刻就停止攻击，说了几句抱歉的话，还丢下几百块医药费，然后乘坐几辆没有牌照的汽车扬长而去。
很显然，这是一场误会，他们把跟雷东一起吃饭的陆峰当成雷东了。
“东哥，我陆某人不是不问青红皂白的人，但也不是怕事的人。”耐心的等待儿子说完事情经过，陆明沉声说道：“不管是误伤，还是故意栽赃，这些人我要定了。现在，我想知道东哥是怎么看，知不知道是什么人？”
什么人，那还用问吗，雷东用脚后跟都能想得出来。
自己刚威胁了莫红梅和莫语，不到两个小时就发生了针对自己的攻击行动，不是他们还能是谁？而这对夫妻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是图书馆副馆长，并不具备发动攻击的能力，他们唯一可以求助的对象就是莫老三。
好你个莫老三，我在帮你侄子，你却背地下刀子，太不地道了！
更可气的是莫红梅和莫语，堂堂国家公职人员，自称高级知识分子，犯了错误不但没有勇气承认，反倒用黑社会的手段去威逼恐吓，这太卑鄙无耻了。
既然你们想把事情做绝，那就别怪我用更绝的方法对付你们！
“陆总，具体是谁下的手，我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目标。不过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不打算说出他的名字。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让他们为这件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陆明盯着雷东，足足过了十秒钟才点点头，说道：“东哥，我信你，不过小峰……”
“爸，我也相信东哥。”躺在床上的陆峰突然坐了起来，三两下拔掉胳膊上的输液管子，跳下床说道：“被打了几棍子而已，擦点红花油消肿散瘀就行，屁大点伤用不着住院。”
陆明脸上露出一丝惊诧的表情，他没想到平时就是削平果割破手指都要哼唧好几天的儿子居然变得如此坚强了，点点头说道：“也好，医院的条件再好也比不过家里，跟我回家去，我让医生到家里去给你治疗。”
“爸，我现在不是还在接受东哥调教呢吗？昨天才说好了的事，今天就反悔，你太没长性了吧？”陆峰原地跳动了两下，又挥舞了几下胳膊腿，显示自己真的没什么大问题，说道：“我现在可是花店的正式员工，看守花店是我的本职工作，擅离职守的话会被扣工资的。”
陆明为之动容：“你真的要回去，万一那群人再找麻烦怎么办？”
“他们要是真冲我来的，我躲到什么地方都不管用，总不能做一辈子缩头乌龟吧？放心吧老爸，花店有卷闸门，三十米之内就有学校的保安，五十米内有你派的保镖，再加上东哥，肯定没事。”陆峰铁了心要回去，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陆明激动地走过去，握住雷东的手说道：“东哥你太有办法了，小峰才跟了你一天变化就这么大，太令我感到意外了，谢谢，谢谢！”
雷东苦笑着摇头：“陆总，你上当了，这小子哪里是变勇敢了，他是荷尔蒙分泌过度，看上了花店原来的老板娘了。”
“老板娘？”陆明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古怪。
“东哥，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有父亲在场，陆峰也敢调侃雷东两句了，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雯姐是个好女人，我喜欢她，想帮助她，有错吗？”
“可她毕竟结了婚。”
“结婚怎么了，只要我光明正大的追，她心甘情愿的接受，一切就是顺理成章 了。”
“小子，有你爸爸当年的雄风！光明正大的追，管她结没结婚呢，追到手就是好本事。你还不知道呢吧，当年你妈就是我从结婚现场抢回来的，要不是如此，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你这臭小子！”陆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儿子的肩膀说道：“记住儿子，凡事光明正大，别偷偷摸摸，否则就不是抢老婆，而是偷女人了，会被人看不起。”
“放心吧爸，论抢女人，咱爷俩一脉相承！”陆峰欢欣鼓舞，胸脯挺得老高。
雷东无奈的摇头，果然是黑社会的逻辑，偷女人下作，抢女人反倒变成了大英雄。
雷东不由替李雯和她丈夫担忧起来，真怀疑他们脆弱的承受力无法阻挡富二代的袭扰。
不过这和雷东无关，雷东更懒得去管。
今夜月明星稀，正是一个大展拳脚的好日子！

第二十一章 兵不厌诈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雷东和陆氏父子挥手告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苍茫之中。
虽然已经确定这是莫老三干的，但雷东没有证据，暂时还不到杀上门去的程度。
而求证的最佳途径，就是到莫红梅家里去，问问这两个家伙。
夜色中的坤舆园安静祥和，每栋大楼的单元门都关闭了，不过这难不倒雷东，他在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观察好了，在裙楼的中部有一扇窗户敞开着，虽然距离地面足有五米高，但在雷东面前和楼梯没多少差别。
顺着裙楼进入大楼内部，雷东没有使用安装着监控的电梯，而是顺着楼梯逐级而上，很快就来到莫红梅家门口。
一根钢丝，两滴润滑油，不到五秒钟，那把看起来厚重结实的门锁就被打开了。
出乎雷东意料的是，房间内居然亮着灯，客厅内的摆设虽然有战斗过的残迹，但一对当事人此刻却和好如初。女的趴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屏幕，津津有味的看着韩国出品的肥皂剧。而男的则侧坐在女的身边，双手轻柔的在女人身上按摩着，手法纯熟，竟然像是专门训练过一样。
“老莫，把桌上的红酒给我拿来！”莫红梅很享受，眼神有些迷离。
莫语立刻双手捧着红酒杯送到莫红梅嘴唇边，仔细的喂她喝了一口，说道：“怎么样，我给你捏捏腿？”
“行了，原谅你了！”莫红梅翻过身，脸蛋因为喝了大量红酒而显得红扑扑的，居然有了一种老树发新枝的迹象，笑道：“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你出去寻花问柳也是情有可原。不过只此一次，要是再敢犯事，老三会阉了你！”
莫语大喜：“老婆英明，我那次真的是身不由己，喝多了，一点也记不清。”
“得了，视频我又不是没看过，你那生猛劲咱俩结婚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莫红梅白了莫语一眼，目光突然变得阴森起来，说道：“要不是为了对付雷东那个混蛋，我能轻饶了你？”
莫语有些担忧地问道：“梅，刚才老三打电话说打错人了，那个人根本不是雷东，而是他花店的一个员工。”
“那有什么，他肯定知道是奔着他去的，今晚估计正找地方躲藏呢。”莫红梅轻蔑的一笑，道：“不自量力的家伙，以为找到了你我的软肋就可以肆意威胁了，他也不想想我是谁姐姐，不想想在天海市老三代表着什么？我已经告诉老三了，我不想再看到他和雷茜茜那个野女人，让他们立刻滚出天海，否则下一次就不是皮外伤，可能要伤筋动骨了！”
莫语挑起大拇指，说道：“还是老三厉害，捏死一个人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好了，电视真难看！”莫红梅随手关了电视，懒洋洋的站起来，想要拉着莫语去卧室，却突然盯着客厅入口尖叫了一声：“你……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呗。”雷东若无其事的走到沙发前方，在莫红梅刚才躺的位置坐下，双腿放在沙发上，长叹一声道：“我本以为还要费一些周章，比如采取一些刑讯逼供之类的手段，却没想到一进来就找到了答案，太没有挑战性了。”
“你……你想干什么？”莫红梅鼻尖冒汗，她心里很清楚，雷东既然敢进来，那就说明他不怕莫老三的威胁。
连莫老三都不怕的人，在他俩面前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莫红梅仿佛看到，自己即将被打得满地翻滚的可怕场面。
“本来我还想给两位留点脸面，毕竟你们可能会成为茜茜的公婆。可你们偏偏不要脸，太令我失望了！”雷东面色阴沉，右脚后跟猛地在茶几上一磕，大理石茶几瞬间四分五裂，喝道：“有个混黑社会的弟弟很了不起吗，有个当将军的大哥很了不起吗？今天告诉你们，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了我的底线，你们必须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你想做什么？”莫红梅翻来倒去就只有这一句话了。
“使用暴力是违法的，要是伤了人……”莫语哆哆嗦嗦，却兀自奢望能够凭借自己渊博的法律知识说服雷东：“你这是擅闯民宅，恐吓业主，已经犯了入室抢劫罪，至少要判七八年！赶紧出去，我们就当没看到，绝对不报警。”
“你们也知道使用暴力违法啊？可你们为什么找人殴打陆峰？”雷东冷笑，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丢给莫红梅，喝道：“给莫老三打电话，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莫红梅正求之不得，立刻拨通了莫老三的电话，急切地说道：“老三快来啊，那个雷东跑家里来了！”
雷东一把夺过手机，喝道：“莫老三，我们之间应该谈谈了。”
莫老三惊讶万分：“雷东，你怎么在我姐家里？”
雷东喝道：“莫老三，你在天海也算是一号人物了，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我莫老三既然敢作就敢承认，不错，两个小时前是我派人要修理你，不过你小子走运，我的手下认错人了。”莫老三怒火熊熊，威吓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欺负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算什么英雄好汉？”
雷东说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是应该解决了，你说说有什么方案吧？”
“敢以一己之力挑战我莫老三，你小子有种。”莫老三阴森地说道：“如果你不想闹出人命，那就开个价吧，你需要多少钱，才肯让你妹妹不再纠缠莫仲明？放心大胆说，老子不在乎钱！”
雷东双眉一挑：“你以为我是为了钱？”
“废话，不是为了钱，难道还是为了爱？”莫老三狞笑：“小子，别跟老子玩清高，你是个什么人我没见过，你妹妹有多贪财我却深有体会。别啰嗦了，开价吧。”
雷东摇头长叹：“看来，咱俩之间的分歧太大，电话里是说不清楚了。明天上午十点，你定个地点，咱俩还是面谈吧。”
“小子，就怕你不敢来！”
“就是龙潭虎穴，老子也要闯一闯！”
莫老三哈哈大笑：“有种，老子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狂的。你的电话号码我知道，明天上午短信通知你见面地点，老子恭候你的大驾光临！”
“不见不散！”雷东冷笑一声，临挂电话的时候还特意说了一句：“莫老三，明天你布置埋伏的时候，最好让今天参与行动的那几个家伙把眼睛擦亮一点，连明远大厦总经理陆明的儿子都敢往死里打，真实蠢笨到家了！”
“什么，打的那个人是陆峰！”莫老三的心乱了。
陆明的江湖地位虽然没有莫老三高，但也是天海市赫赫有名的大佬级人物，更是商界精英，从某种方面说，他比莫老三的影响力还大，根本就不惧怕莫老三。
更重要的是，陆明背后的主子是刁明远，那可是比莫老三还厉害的人物。
目前莫老三和刁明远虽然不对付，但却没有正式撕破脸，所有行动仅限于背后使绊子。而如今莫老三无缘无故打了陆明的儿子，几乎就等于向刁明远正式宣战，随之而来的报复行动将可能超出莫老三的承受极限。
莫老三心急如焚，而雷东却气定神闲，用手机分别在莫红梅和莫语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笑眯眯地说道：“我这个人说话向来算数，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时间还没到，我不会为难你们。记住，明晚十二点以前是最后的期限，你们要么去给茜茜磕头请罪，要么等着纪委或者警察找你们谈话，自己看着办。你们就祈祷吧，要是明天我被莫老三给收拾了，你们的麻烦也许会迎刃而解！”
莫红梅和莫语呆若木鸡，他俩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世上居然真有人敢一个人单挑一个黑社会团体。
雷东冷笑一声，把手机丢在地上，转身走向房门。
在右手和门把手接触的那一瞬间，雷东用力一拽，“咔嚓”一声将金属门把手给拽断了。
“这破门太不结实了，住在里面可不安全啊！”雷东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惊恐万状的莫红梅和莫语，大笑着扬长而去。
再次顺着裙楼那扇窗户出了大厦，雷东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靠近一辆老式捷达轿车，几秒钟就打开车门，然后掰开方向盘下的点火开关，电源线短路打着引擎，静静的守候在路边。
果然，不到五分钟，大楼的单元门就打开了，莫红梅和莫语一人提着一个硕大的提包，神经紧张得走了出来，钻进一辆白色的科鲁兹，向着小区大门口疾驰而去。
雷东的恐吓起到了应有的作用，莫红梅和莫语害怕了，再也不敢在自家卧室休息，而是慌慌张张的外出寻找安全之所。
而他们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无外乎是莫老三身边。
雷东驱车紧随其后，双眉已经拧成了一条线。
莫老三，但愿你聪明点，知道明天见面的约定只是一个幌子，已经做好了被突袭的准备，否则就太没有挑战性了！

第二十二章 过江龙
莫老三不是不聪明，只是太自信。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把雷东和那个入室打了他一顿的神秘人联系在一起，更没有想到那个背叛自己的保镖罡子是受了雷东的胁迫不得已才那样做，因此在莫老三心目中，雷东不过是一个从黑砖窑出来的二愣子，是雷茜茜的亲哥哥，打架是厉害点，但也不过如此。
雷东之所以显得如此咄咄逼人，不是因为自身实力强大，而是他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而所谓的靠山，无外乎对琴岛有觊觎之心的人，或者和莫老三有仇的人。
把雷东推到前台来，就是当枪使，最终的目的就是逼迫莫老三做出重大让步。
目前，莫老三能想到符合条件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刁明远。
如今刁明远手下爱将陆明的儿子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雷东身边，这更加深了莫老三的判断。
因此在确定被误伤的那个人是陆峰之后，莫老三的第一反应不是如何安排明天和雷东的会面，而是直接带着四个保镖去了利德会馆。
利德会馆是刁明远的根据地，他几乎每天都在这里打牌玩乐。
莫老三赶到利德会馆，果然在那间被刁明远长包的包厢门口看到了刁明远的两个保镖。
“开门！”莫老三径直走了过去。
刁明远的保镖都不是等闲之辈，不但身手不凡，而且认识天海市的所有大哥级的人物。一看是莫老三，不敢怠慢，连忙推开房门让莫老三进去，但却拦住了莫老三的保镖。
包厢内热火朝天，四个人正在打麻将。
刁明远穿着一套唐装，大马金刀的坐在东风位置，身边的矮凳上摆放着厚厚的一摞钞票。和刁明远对战的是三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她们身边也有不少百元大钞，不过身上的衣服却很少。特别是刁明远对面西风位置的那个女人，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了。
“胡了！”刁明远哈哈大笑，将一张四条拍在桌子上，喊道：“自摸，脱衣服，脱衣服！”
“雕总今天的手气这么好？”南风和北风位置的两个女子小嘴一撅，样子虽然不情愿，但动作却飞快，眨眼间就脱了一件丝袜和一件胸衣。
而西风位置的那个女子身上已经就没有衣服了，撅着嘴娇嗔道：“雕总，我没有了怎么办？”
刁明远哈哈大笑：“老规矩，跳舞呗！”
那个女子深谙此道，立刻起身在房间中央扭动起来，白花花的身体，姿态撩人的舞姿，现场顿时香艳无比起来。
“雕总真是好雅致！”莫老三恰好走进房间，扫了一眼正在疯狂扭动屁股的女子，大笑着走到麻将桌前，占据空出来的那个位置，将一张十万元的银行支票拍在桌子上，说道：“不介意的话，我也来一把？”
“十万块，三哥好大的手笔！”刁明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手按下自动麻将桌的按钮。
掷色子，抓牌，四个人很快就战作一团。
十万的赌注不算大，但对于两个普通女子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她俩心里清楚，自己只不过是牌架子，没有胡牌的资格，因此显得很轻松，几乎是抓什么打什么。
莫老三也不是来赢钱的，因此也是抓什么打什么，结果不到一分钟，就点了刁明远一个平胡。
“雕总的牌技越来越精湛了！”莫老三哈哈大笑着将支票递了过去。
刁明远却摇摇头，说道：“三哥，十万块钱就想平事，太简单了吧？”
“雕总，这只是小峰的医药费。我问过老帽他们了，小峰不过是皮外伤，连院都没有住，已经回家了。”莫老三右手中指在支票上敲了两下，说道：“我今天来只是想请雕总从中说和几句，毕竟陆明是雕总的人，大家不必为了一次失误撕破脸。如果陆明觉得不解气，我带那几个人去请罪，是剁手还是剁脚随便他处置。”
刁明远愣了一下，笑道：“三哥，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怎么，连陆明都怕了？”
“雕总太小瞧我莫老三了，别说是陆明，就是雕总你我也从来没有怕过。”莫老三冷笑一声，说道：“但是我莫老三做事讲原则，既然是手下失误，那就是我的错，我就应该扛着。你我之间，该怎么争还怎么争，我只是不希望因为我的家事影响了雕总的判断。”
“家事？”刁明远双眉一挑。
“这的确是我的家事。”莫老三目光炯炯，盯着刁明远的眼睛道：“你我之间只是地盘之争，你看上什么地方尽管开口，我不给你可以明抢。但是把雷东弄出来，挑拨我和我姐之间的关系，你不觉得已经做过界了吗？”
“听你这意思，以为雷东是我的人？”刁明远的表情骤然变得很古怪。
“如果不是你给他撑腰，他敢闯进我姐家里闹事吗？”莫老三针锋相对。
刁明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莫老三的鼻子说道：“莫老三啊莫老三，我以前挺佩服你的，觉得在天海只有你才有资格做我的对手，可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你老了，已经没有当年那种锐意进取的精神了，只想着如何安度晚年，却不看看如今的天海正在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可悲啊！”
莫老三也愣住了：“雷东不是你的人，难道是过江龙？”
“他是过江龙还是坐地虎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却很清楚，他具有改变天海市地下势力格局的能力。这么强大的高手，因为雷茜茜的关系，本来应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成为你击垮我最有利的武器。可惜啊，他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了那么长时间，不但没有引起你足够的重视，反倒被你逼成了敌人，连我都替你惋惜。”刁明远叹息着把支票推回去，说道：“钱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陆明那边我一句话的事，不会找你麻烦的。因为你已经激怒了一个不该激怒的人，你的麻烦将会接踵而至。”
莫老三沉默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太想当然，太相信自己的姐姐莫红梅了。
想到莫红梅，莫老三立刻想到在来利德会馆的路上接到过她的电话，因此立刻拿起桌上的支票，冲刁明远拱拱手说道：“谢谢雕总忠告，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告辞了。”
“不送！”刁明远傲然躺进身后的沙发，随手抓过一个几乎没穿衣服的美女，一边肆意揉捏那具娇嫩的躯体，一边说道：“老三，看在咱俩认识三十多年的交情上，我给你一句忠告，进家门前注意点，别让人打了闷棍！”
莫老三脚步一顿：“多谢！”

第二十三章 开香堂
槐树街四合院，莫仲琪和雷茜茜并排躺在硕大的双人床上，但却都没有睡。
小巷寂静，很少有汽车经过，女孩子的房间是粉红色的，吊灯亮着暖洋洋的光芒。
许久，莫仲琪用胳膊桶了一下雷茜茜：“茜茜，我还是有些担心你哥。明天我起个大早，在我二姑出门之前把他们堵在门里，一定要让他们认识到拒绝你这么好的儿媳妇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我哥答应过我，不会打他们。”雷茜茜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在乎叔叔阿姨瞧不起我，我生气的是仲明太窝囊。孝顺父母得有个度，绝对服从不是孝顺，那是怯懦，是不敢承担责任。”
“他你还不了解，从小就被我们三家当成宝贝疙瘩，三把大伞给他遮风挡雨，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责任，想让他有所担当，我们需要走的路还长着呢。”莫仲琪侧过身，搂着雷茜茜的肩膀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支持你吗？不是因为你漂亮，也不是因为你有一个很厉害的哥哥，而是因为你的性格。你坚强，勇敢，敢作敢为，敢为敢当，这些品质都是仲明所不具备的。只有仲明娶了你，才可能继续在他自己的小天地里面逍遥下去。”
雷茜茜咯咯一笑，推了莫仲琪一把：“你干脆说我是女汉子得了。”
“莫家缺的就是女汉子！”莫仲琪也咯咯笑，小脑袋居然扎进雷茜茜怀里去了。
“别过来，我是女汉子，不是真汉子！”雷茜茜警惕的往后缩了一下。
“想哪去了？”莫仲琪啐了一口，但身子却又黏了上去。
“嘟嘟……”小巷内传来几声汽车笛声，旋即小院的大门被人敲了几下。
半分钟之后，包婶幽灵一般出现在卧室门口，低声说道：“大小姐，莫国强来了。”
“我三叔大晚上来干什么？”莫仲琪愣了一下。
包婶道：“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以及茜茜小姐说。”
莫仲琪和雷茜茜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某种迷惑的情绪。
“把客厅的灯打开，让他进来吧。”
不管怎么说，莫老三都是莫仲琪的亲叔叔，是琴岛真正的老板，因此两个女孩子不敢怠慢，很快穿戴整齐，走向客厅。
客厅之内，包婶已经沏好茶，莫老三则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看到两女出现连忙起身：“琪琪，雷姐，打扰你们休息了。”
“三叔哪里话，我应该去拜访你才对！”莫仲琪笑了笑，示意包婶可以出去了。
而雷茜茜却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莫老三居然会亲口叫她雷姐。
以莫老三的江湖地位，即便是面对大白果那样的人也很少叫一声白姐，至于普通的黑道大哥大姐，他一般就是叫绰号或者名字了。
几天前莫老三面对雷茜茜的时候还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不但直呼其名，还警告雷茜茜不要和莫仲明假戏真做，最好拿了钱赶紧走人，否则就不会再继续保证雷茜茜的人身安全了。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突然如此尊敬起来，居然以平等的身份称呼自己为雷姐。
难道，自己这些天在琴岛风生水起，已经得到了这个江湖大佬的认可？
莫仲琪是个很干脆的人，说道：“三叔，有什么重要的事就说吧，咱们一家人，不用藏着掖着。”
“我来有两个目的，都和雷姐有关。”莫老三在沙发上坐的很直，说道：“听说我二姐和二姐夫拒绝你和仲明继续交往，而且还说了不少难听的话，有这回事吗？”
“是我二姑打电话给你说的吧？他俩做的太过分了，当众给茜茜难堪，要不是茜茜懂事压着，她哥哥今晚差点动手打我二姑和二姑夫。”莫仲琪却抢先发话了，面色不悦地说道：“三叔，你如果是来当说客的，就免了吧，从我这里就过不去。仲明哥能找到茜茜这样的好女孩是他的福气，这么好的女孩都不知道珍惜，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莫老三笑道：“你二姑的确这样要求过我，但我没答应，我也认为雷姐和仲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莫仲琪惊奇地问道：“难道你也支持？”
“我不但支持，而且希望他们尽快完婚。”莫老三说道：“至于仲明的父母，你们不用担心，有我在，他们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会吧，三叔，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开明了？”莫仲琪倍感意外。
“你三叔从来就是一个开明的人。”莫老三微微一笑，转向雷茜茜说道：“现在就看雷姐的意思了，如果你真想嫁给我那个不争气的侄子，其他的事情就全交给我处理。我二姐二姐夫的工作我来做，你们的结婚典礼我来操办，另外我还为你准备一份丰盛的贺礼，怎么样？”
雷茜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说道：“三叔，你……不是开玩笑吧？”
莫老三哈哈大笑道：“雷姐，你三叔像是开玩笑的人吗？呵呵，你连三叔都叫了，只要再点点头，这事就这么定了。”
雷茜茜脑袋一片混沌，但却还是下意识的用力点了两下头。
莫仲琪却眉头一皱，笑道：“雷姐，三叔，这都什么辈分，你俩的称呼太乱了吧？”
莫老三正色道：“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第二件事情，我打算请霍爷出山，开香堂！”
雷茜茜莫名其妙：“霍爷是谁，什么开香堂？”
莫仲琪却噌的一下跳了起来：“三叔，你想干嘛？”
“开香堂，拜关公，定名分！”莫老三一字一顿地说道：“雷姐虽然把名号放出去了，在天海黑道也闯出了些名头，但这还不够，要想得到所有人认可，这个仪式是必须要走一遭的。”
雷茜茜彻底懵了：“三叔，我听不明白。”
莫仲琪却耸然动容，道：“三叔，你请霍爷出山，难道是……”
莫老三起身，双手肃立：“不错，我想让雷姐拜在霍爷门下，成为天海市五大掌舵之一。”
“啊！”这一次，连莫仲琪也傻眼了！

第二十四章 拉拢
和大多数城市一样，天海的地下势力也是有传承的，天海黑道的祖宗发源于明清时代，名叫架势堂。
架势堂虽然没有青洪帮那样严密的组织构架，但只要入了这一行，就必须遵守相应的规矩。
有传承的组织讲实力，同时也要讲辈分，一个人如果没有什么实力，但如果辈分高，同样也会受到尊敬，比如莫老三说的这个霍爷。
霍爷本名霍鹰，年逾七旬，是架势堂中辈分最高的人，虽然早就金盆洗手，但在道上的影响力却依然巨大，是唯一一个可以在所有大哥面前称爷的人，比莫老三或者刁明远之类的人辈分至少高了两级。
因此，如果天海市大佬级别的人物出现矛盾，需要调解，或者需要主持某些重大的仪式，人选就非霍爷莫属了。
七年前，就是霍爷主持开香堂仪式，莫老三，大白果的丈夫，刁明远，以及曹大年被公推为天海市架势堂四大掌舵人，从而一举奠定了天海市目前的黑道格局。
雷茜茜不知道什么是掌舵，但是莫仲琪懂，那可是真正的大佬，是和莫老三，刁明远并驾齐驱，有资格称兄道弟的存在，怪不得莫老三一直称呼雷茜茜为雷姐呢，原来他真的把雷茜茜当成平辈中人了。
“三叔，太夸张了吧，茜茜才立山头不过一个星期，队伍都没拉起来，怎么能当掌舵？你答应，其他人能答应吗？”
做掌舵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哪个掌舵人手底下没有几百号马仔，哪个掌舵人不是亿万富翁？雷茜茜不过光杆司令一个，论财富还不过百万，能服众吗？
莫老三一声冷笑，道：“放心吧，按照规矩只要四个掌舵中有三个点头，雷姐的地位就牢不可破了。嘿嘿，我是没话说，大白果现在和我是合作关系，不会不给我面子，只要再把刁明远给拉过来，就万事大吉了。”
“刁明远会帮咱们？”莫仲琪感到更奇怪了。
“老雕是个滑头，同时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应该不会反对。”其实莫老三没有说明，他之所以要太高雷茜茜的地位，很大的原因是为了平衡刁明远对雷东的影响力。
从种种迹象表明，刁明远已经和雷东搅合到一起了，而雷东恐怖的战力却是莫老三最为忌惮的。但如果莫老三扶植雷茜茜成为天海市黑道掌舵人之一，并促成她和莫仲明的婚事，他们之间就是亲戚关系，雷东即便不会帮他，至少也不会成为他的敌人。
遏制对手力量增长，就等于自己力量增长，这就是莫老三的哲学。
于是莫老三继续说道：“至于雷姐现在缺钱也不是问题，招兵买马而已，用不了几个钱。雷姐，我在琴岛的一半分红不要了，给你用一年，我在琴岛的弟兄也都归你管辖。有了琴岛这个根据地，你想不成为大姐大都难。”
虽然无比震惊，但雷茜茜总算是听明白了，问道：“三叔，这是为什么？”
莫仲琪也问道：“对呀三叔，怎么突然对茜茜这么好，你不会是开玩笑呢吧？”
“我也不瞒着你们，我之所以这样做，是不想和雷东成为敌人。”莫老三这次很坦诚，说道：“其实你们不用在意我有什么目的，知道这件事情对你们好就行了。”
这倒是大实话，雷茜茜一直渴望成为叱咤风云的江湖大佬，渴望和莫仲明结为夫妻，现如今这两个难题都解决了，而且自己和雷东都没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三叔，你说我行吗？”雷茜茜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你不行，雷东行啊？前些天你闹得风生水起，还不都是借助雷东这把刀？”莫老三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问道：“茜茜，三叔问你一件事，你哥手里是不是掌握着仲明父母不好的证据？”
雷茜茜一愣：“什么意思？”
莫老三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两个小时前，仲明的父母打电话，显得很激动很气愤，让我派人把你哥修理一番，最好能赶出天海去。呵呵，三叔一时糊涂，还真派了七个人去。”
“哈，结果你的手下被东哥打得落花流水对不对？”莫仲琪哈哈大笑道：“我总算明白了，你不是人品突然大爆发，而是意识到得罪东哥麻烦太大，服软了是不是？”
莫老三不悦地说道：“你三叔这辈子还没服过软。实话告诉你们吧，我的手下根本就没有找到雷东，他们认错了人，把一个花店员工给打了。不过我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你二姑和二姑夫的反应不正常，这才想来问一问。”
“你说他们俩啊，最近还真……”莫仲琪面露为难之色，看了雷茜茜一眼，犹豫许久才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刁明远拿了一些照片和一个U盘想要敲诈我二姑和二姑夫，东哥似乎看到过。”
莫老三的脸色沉了下去，果然和猜测的一样，刁明远已经和雷东搅合到一起了：“具体是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莫仲琪摇摇头道：“三叔，还是算了吧，不是什么好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们不说，我自己去问。”莫老三起身，冲着雷茜茜说道：“茜茜，你最好现在就给你哥打一个电话，将我刚才的意思转达一下，免得他着急，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时候不早了，你俩休息吧，我该回去了。”
雷茜茜的确很担心雷东会使用暴力，连忙回屋去拿电话。
莫老三则冲着莫仲琪点点头，在包婶的护送下离开四合院。
进入汽车，莫老三就拿出电话拨通了莫红梅的号码，开口就吼了起来：“二姐，你如果不想身败名裂，不想让仲明的尸体在护城河里飘起来，就不要再作了。别问我为什么，别替自己辩解，你们是书读得多脑袋都读坏了，看别人都不如你们。就莫仲明那个垃圾货，这些年要不是我罩着，早他妈的完蛋了，亏你们还把他当成天才宝贝。雷茜茜这个傻女孩愿意嫁给他那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们不但不感激涕零，居然还处处羞辱人家，简直太过分了！”
一通火发完，莫老三愤怒的将手机摔在座椅上，冲着司机吼道：“开车去琴岛，我倒要看看莫仲明这个混账小子把我的琴岛祸害成什么样了！”

第二十五章 疯了
莫红梅坐在沙发上足足三分钟也没有缓过神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竟然被亲弟弟给骂了，而且被骂的这样惨，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给。
莫红梅突然有一些心悸，她突然意识到莫老三黑社会大哥的身份。那可是一个危险的人物，江湖传闻他曾经杀过人。莫红梅虽然没亲眼看到莫老三杀人，但是却看到过他惩罚犯错的小弟。
那一幕至今想起来都会令莫红梅感到恐惧，太残忍了，传说中日本鬼子审讯俘虏也不过如此。
自己以前是不是对老三太过严厉了，每次见面都极尽羞辱之能事，老三一直隐忍不发，到今天终于忍不住了！
传说黑社会都是六亲不认的，老三不会那样对我吧？
浴室的房门打开，莫语披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红梅，刚才是不是老三打电话了，他什么时候到？你这个弟弟太没有礼数了，亲姐姐召唤居然推三阻四，他来的时候一定好好说说他，别以为当了黑社会大哥就可以目中无人。”
莫红梅瞪了莫语一眼：“你要是希望被吊起来暴打，大可以指着他的鼻子骂三天三夜！”
莫语愣住了：“不会吧，老三给你脸色看了？”
“我也觉得奇怪，老三不是这样的人啊？”莫红梅满腹疑问，说道：“老莫，你给我分析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老三打电话来，开口就是一顿臭骂，说如果我不想身败名裂，不想让仲明的尸体在护城河里飘起来，就不要再作了。你说说他什么意思，我作什么了？”
“真是老三说的？”
“可不是，他还让我们接受雷茜茜当儿媳妇，让我对雷茜茜心存感激，这都哪跟哪啊？”
“醉了，老三一定喝醉了，他这种人除了酒色财气就不会别的了。”莫语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下来，说道：“不过酒后吐真言，这恰恰就是老三的真实想法。哼，真是想不到啊，他自己没本事生儿子，却想方设法的要毁了咱们的儿子，太过分了。”
恰在此时，卧室内传来在一阵电话铃声。
这是一套四室两厅的豪华住宅，面积接近两百平，属于莫老三，今天专门提供给莫红梅和莫语避难的。
听到电话铃声两人对望了一眼，莫红梅说道：“你把手机放卧室里了？”
“咱俩的手机不都在桌子上呢吗？”莫语笑了笑，起身向卧室方向走去，说道：“兴许卧室有座机，我去接电话。”
“等等！”莫红梅突然面露恐慌之色，拉住莫语的胳膊：“我去过那间卧室，没有座机！”
“难道有人？”莫语吓得连连倒退。
果不其然，那间卧室的房门突然打开了，雷东拿着手机走了出来。“喂，茜茜，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放心，我没事，我答应过你不打他们，肯定不打……什么，你说莫老三找你去了？难怪我等了这半天他都没来。”
走到沙发前，雷东轻轻一推就把莫语推倒在沙发上，然后坐在莫红梅和莫语中间，继续打电话：“不会吧，莫老三这么怂，跑你那里去求饶了？呵呵，算他聪明，他要是来这里，估计已经被我打断腿了……你说什么，莫老三要开香堂，要让你当掌舵？”
雷东旁若无人的打电话，一会儿表情严肃，一会儿又哈哈大笑，似乎在和雷茜茜讨论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而莫红梅和莫语分坐在雷东左右，脸色已经变成了紫茄子，想要站起来走开，却忌惮与雷东的暴力倾向，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里明明是莫老三的一处私宅，雷东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可能进来？莫非雷东一直跟着他们，他要替雷茜茜报仇，要……莫语和莫红梅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足足过了十分钟，雷东才打完电话，似乎和茜茜达成了某种协议，心情很不错，脸上显出开心地笑容。
“哎，一个人的力量真的有限，情报不对等，差点把事情做绝了。看来，我是真的需要一只小狐狸了。”雷东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笑着收起手机，左手在莫语身上拍了一下，说道：“莫叔叔，大冷的天光穿一件浴巾可不行，小心着凉了！”
莫语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怯怯地说道：“我……我不冷。”
雷东又转向莫红梅，同样笑眯眯的扬了一下手，不过敲打的却是桌面，说道：“莫阿姨，虽然你们莫家已经认识到了错误，认错的态度也很诚恳，可是我的要求还不能变。就明天吧，你和叔叔去给茜茜磕个头，咱们之间的过节就算解开了。放心，茜茜是个善良的孩子，不会故意刁难你们的。”
“你……你什么意思？”莫红梅的大脑几乎已经停止运转了。
“阿姨，揣着明白装糊涂可不好哦！明天你们要是能够取得茜茜的谅解，那下一步就是婚礼筹备了。我作为茜茜的哥哥，就替她做主了，彩礼钱你们量力而为，多少都成，但仪式一定要隆重，规模一定要宏大。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一定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雷东笑着站起来，走到门口说道：“叔叔阿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雷东走了，莫红梅和莫语却傻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足足三分钟没有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突然，莫红梅兔子一样跳起来，冲到门口将房门彻底反锁，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莫老三的号码。
“二姐，你想通了？”电话那头音乐声很嘈杂，莫老三似乎在歌厅唱歌呢。
“老三，怎么回事，你怎么告诉雷东我们在哪里住了？”莫红梅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冲着电话咆哮道：“你不知道他是流氓吗，不知道他想害死我和你姐夫吗？你到底安的什么居心，你想害死我们吗？”
“他还真去了？”电话那头是长时间的沉默，好半天莫老三才问道：“他说什么了？”
“他让我们给仲明和那个雷茜茜准备婚礼，这怎么可……”
“早就应该这样了！”莫老三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大声说道：“二姐，二姐夫，你们先别睡，我马上过去，是时候商量一下婚礼的具体细节了。我们要大操大办，要让整个天海市的人都知道，我莫国强的亲侄子娶了一个如花美眷，哈哈哈！”
“啊！”莫红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许久才猛地一拳击向莫语：“疯了，他们都疯了！”

第二十六章 狐狸出现了
雷东当然没疯，但却也对莫老三的突然变化感到不可理解。
几个小时前还派人伏击自己，一击不中之后就立刻投降，想尽一切方法帮助甚至是巴结雷东，这是为什么？
雷东不会天真的认为，一个江湖大佬会被自己展示出来的暴力手段吓破胆子。像莫老三那样的人，手底下的马仔不会低于三百个，核心成员至少数十个，虽然单打独斗都不是雷东的对手，但也不至于连尝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更何况，他们这些人手底下都是沾过血的，动刀子是常有的事，动枪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雷东再厉害，却也不能完全无视子弹啊！
资讯真的不对等啊！雷东第一次感觉到单独完成一件任务居然如此艰难了。
以前雷东曾经数十次出任务，但每一次都是联合作战，有狐狸在前方探路，有鹰在后方搜集情报，还有专业人士负责断后，只有一切都计划妥当了的时候，才轮到雷东这头狼发起一击必杀的攻击。
一个人作战真的不容易，最起码要有一只小狐狸才行。
幸运的是，雷东刚想到小狐狸，狐狸就出现了。
从莫红梅居住的那个小区出来，已经是午夜时分，偷来的汽车早就丢弃了。时间有些晚，雷东不想回到出租屋打扰莫仲琪和雷茜茜，因此打算打一辆出租车，随便找一家宾馆过夜。
可是猛抬头，雷东却意外地发现了红苹果洗浴中心的硕大招牌。
十多天前，雷东就是在这家洗浴中心救了那个叫周雨的女孩，同时把一个叫小六子的毒贩送进了派出所，进而引出了一件贩毒大案。
既然就在近前，既然红苹果的客房也不错，那就在这里将就一晚上吧。
进门登记，选择了一个九十八元的普通洗浴套餐，一切都很自然。
雷东随便洗了个澡，然后进入客房。按照规定，九十八元套餐中包括一个捏脚服务。技师很快就进来了，是个二十来岁，身材微胖的女子，她的手法很一般，但却很能说，一进来就老板老板的叫个不停，说话的内容总是有意无意的引导雷东增加服务项目。
雷东很清楚这是洗浴中心和正规宾馆的区别，真要是什么都不做，不但会遭到白眼，技师也会很失望。技师很长时间才轮到一次，只赚捏脚的几块钱的确有点亏了。
于是雷东说道：“你不用介绍了，好好捏脚，待会儿你随便填一个项目，我签单就是了。”
女技师大喜，更加卖力的捏了起来，说道：“老板你真大方，做个精油开背吧，才八十块？”
“随便，你写上就行。”雷东摆摆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对了，你们这里以前有个叫周雨的技师，她现在还在吗？”
雷东明显感觉到女技师的双手颤抖了一下，几秒钟之后才说道：“不……不在了。”
雷东没在意，随口说了一句：“哦，离开了也好，在洗浴中心做事总不是长久之计。”
“老板，你认识周雨？”脚捏好了，女技师开始填单。
“是啊，以前见过两次，挺不错的一个女孩。”雷东接过单子，发现果然多了一项精油开背，笑了笑没说什么，直接写了一个假名。
接过单子，女技师并没有走，说道：“每项服务都是有时间规定的，太早出去会被罚款。老板，要不就做一个吧，反正你单子也签了。”
“那你就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雷东笑了笑，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一个节目看了起来。
女技师的确累了，靠在沙发上不久就打起了瞌睡，二十多分钟之后，还是雷东把她叫醒的。
女技师连忙收拾东西，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说道：“老板，周雨不是离开红苹果了，是不在了。”
“什么意思？”雷东愣住了。
不在了有很多种解读，可以解读成周雨离开红苹果了，也可以解读成她不再做按摩技师了，甚至可以解读成周雨已经死亡了。
雷东想进一步问问到底是哪种含义，那个女技师却已经关上房门走了。
两分钟之后，房门再次被敲开，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笑容满面的出现在门口：“老板，挑一个小美放松放松呗？”
“不需要了。”雷东摆摆手。
“老板是出差来的吧，一个人多寂寞啊？”那个中年妇女却锲而不舍，竟然走了进来，色眼迷离地说道：“挑一个呗，我这里的小妹一个赛一个的漂亮水嫩，包您满意。”
说话间，五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鱼贯而入，在床头搔首弄姿一番之后同时弯腰鞠躬，甜腻腻的喊了一句：“老板，晚上好！”
这是要强买强卖啊，雷东已经有些后悔了，明知道到这种地方肯定会被骚扰，刚才干嘛不多走几步路，去一家快捷酒店去住宿啊！
“我真的不需要！”事已至此，雷东只好硬着头皮拒绝了，反正洗浴中心这种地方晚上还是有不少人是单纯来住宿的，根本就没特服的预算，妈咪推销不成，也只能放弃。
果然，那五个女孩看到雷东态度坚决，脸上都显出一丝失望，但还是规规矩矩的鞠了一个躬，说了一声打扰了，然后怏怏离去。
“老板眼光真高，这一波不满意，再看下一波！”妈咪却锲而不舍，立刻冲着门外拍了拍巴掌。
很快，又有五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果然，这一批次的小妹比刚才优秀了许多，身材更好，也更年轻漂亮。
雷东刚想表示拒绝，却突然愣了一下，因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小小！
派出所副所长苏小小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她怎么变成风尘女了？
与此同时，苏小小也认出了雷东，脸色微变，双目中喷射出一股愤怒和尴尬的光芒。
“怎么样，这几个小妹老板还满意吧？”妈咪热情的引荐道：“老板，留一个吧，快餐才二八八，包夜才六八八，多便宜啊！”
“好吧，她留下吧，包夜！”雷东装作无可奈何，抬手指了一下苏小小。
“老板真有眼光，小琳才来三天，是我们这里最水灵的妹子了。”妈咪喜不自胜，领着其他小妹出门，同时嘱咐道：“小琳，好好服务，一定要让老板满意哦！”
“砰！”房门关闭的那一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腾空跃起。
苏小小十指如钩，扑向床上的雷东，同时怒喝道：“色狼，受死吧！”

第二十七章 床战
白色的抹胸，白色的短裙，肉色的丝袜，苏小小就如同一条传说中的美人鱼。
苏小小的动作迅捷狠辣，左手五指如钩，抓向雷东的面门，右手拳头紧握，击向雷东的左肋，身子凌空，左小腿弯曲，膝盖则重重的砸向雷东双腿中间的命根子。
这三个位置无论哪一个被击中，都会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我去，你就是这样为我服务的啊？”雷东大笑，右掌用力在床上一推，身子就轻灵的飞到另外一行床上去了。
“哪里跑！”一击不中，苏小小的野性大发，再次高高跃起，意图用双脚猛踹雷东的前胸和小腹。
“还跳，露底了！”雷东没有反击，而是盯着苏小小双腿中间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笑脸不可以杀人，但可以退敌。
苏小小顿时醒悟过来，浑身力道为之一泄，连忙并拢双腿，向着床头降落。
“噗通！”事出突然，苏小小的姿势变化稍微慢了半拍，只有一只脚落在床上，另外一只脚向床下滑落，身体也跟着向后倾倒。
“啊！”苏小小大惊，后方就是电视和电视柜，这样直挺挺的载过去，即便不受伤也会很狼狈。
危急关头，一只有力的臂膀突然伸了过来，搂住苏小小的腰部和丰臀向内一勾，苏小小瞬间扑倒在床上，前胸贴着雷东的前胸，鼻尖抵着雷东的鼻尖，张嘴惊呼，却骤然感觉到一股炽热的气流扑面而来。
这个姿势太过撩人，苏小小羞怒交加，尖叫一声从床上滚落，然后就如同受惊的兔子似的拽过另外一张床上的被单，盖在自己身上。
“啧啧！”雷东这才坐起来，看着缩成一团的苏小小笑道：“这服务也太假了吧，我可是花六八八包夜的，你上来就打，打不过就躲，我要投诉！”
“你这个混蛋加色魔！”苏小小双目如火，想要跳起来继续战斗，但却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雷东的对手，继续战斗只能是自取其辱，因此只能蹲在地上，用目光一遍又一遍的杀戮雷东。
“男人吗，来这种地方不就是那点事。”看到苏小小吃瘪雷东笑的更开心了，说道：“你不也一样吗，好好的警察不当，偏偏跑来当小姐。首先声明，我雷东可没有职业歧视，警察也好小姐也罢，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赚钱而已。”
“你……我不是！”话刚说了一半，苏小小骤然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打住。
“算了，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执行任务。”雷东收起笑脸，说道：“对于你这种为了完成任务而不惜作践自己身体的伟大行为，我雷东深感钦佩，并送上我十二万分的敬意！”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苏小小也放开了，站起来将床单丢在地上。
雷东笑道：“什么任务，需不需要我帮忙？当然了，要是涉及到什么秘密，你可以不说。”
“明知故问。”苏小小白了雷东一眼。
“那我点你的钟会不会影响你执行任务？要是影响的话，我就你长得太丑，恶心的我想吐，把你给退了。要是不影响的话，咱俩就一起凑合一晚。放心，只要你不主动骚扰我，我连你的手都不会碰一下。”
“你……”苏小小的双目又开始喷火了。
“砰砰砰……”突然，三声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刚才那个妈咪去而复返，在门口喊道：“老板，老板，你们开始了没有，我能进来吗？”
苏小小勃然变色，猛地一跺脚，说道：“坏了，把这茬给忘了。”
雷东大奇，问道：“忘记什么了？”
“你以为我还假戏真做啊？在这种地方执行任务，要是没有预案岂不就露陷了？”苏小小压低声音说道：“两天了，我接了八个客人，都是我的同事。”
这种小伎俩再普通不过了，雷东会意的一笑。
“老板，老板，对不起，打扰一下……”妈咪似乎很着急，依然在门外敲门。
雷东突然心血来潮，大声喊道：“进就进来吧，门又没有反锁！”
“你个混蛋！”苏小小勃然变色，连忙抄起被单一个鱼跃，扑到雷东所在大床上，左手环住雷东的脖子，脑袋伏在雷东胸前，显得十分亲密，但是右手却在被单的掩盖下恨恨的掐着雷东的胳膊。
“我进来了！”妈咪咳嗽了一声，缓慢的推开房门。
进门一看，发现雷东换了一张床，刚才那张床却一片狼藉，枕头掉在地上，褥子掀开一半，被单却到了另外一张床上。
妈咪会心的一笑，抱歉地说道：“老板实在对不起，小琳现在不能为你服务了。十八号房间有个客人专门点小琳，他身份比较特殊，我们惹不起，您看是不是等会儿，或者换一个人？”
雷东的胳膊被捏得生疼，愤怒的在苏小小的丰臀上捏了一把，说道：“他身份特殊，我就很普通是吧？你们惹不起他，就来欺负我是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家和气生财不是？真的对不起了，老板换个人吧，给你打八折。”妈咪虽然好话连篇，但语气却不容置疑，说道：“小琳，快出来，那个人是警察，咱们惹不起。”
“靠，警察也来嫖，还抢人，太过分了吧？”雷东不由暗赞，公开身份做内应，的确是一步妙棋。
“陈姐，你去跟他说我下班了。”苏小小的臀部被捏，小脸涨得通红。
叫陈姐的妈咪仔细看了看雷东，心中也不由赞了一声真是个帅小伙，以为苏小小是迷恋客人英俊帅气，连忙说道：“小琳，那个客人也很帅气的，就是昨天来的那个。你可真有本事，一天就把他迷得五迷三道了，今天再加把劲，就是个大客户！”
“不行，今天我就陪这个老板了！”苏小小臀部吃了亏，心中发狠，右手开始向雷东的大腿发起攻击。
“就是，什么也要讲个先来后到，你出去吧，不要来打扰我们！”雷东双腿并拢，夹住苏小小的一条腿，同时左手伸向苏小小的腋窝，想要咯吱她一下，结果却触摸到了一片温软。
“啊！”苏小小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砰！”房门被粗暴的踹开，一个身穿浴衣的男子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大声咆哮道：“怎么回事，老子说话不算数吗？”

第二十八章 老公
的确像妈咪说的那样，此人也是个帅哥，身高超过一米八五，浓眉大眼，浑身上下都是腱子肉，腹部至少八块腹肌高高隆起，显然是个练家子。
大个子一进来就暴怒了，他看到雷东竟然和苏小小搂在一起，被单掩盖的身体不断起伏，似乎做着某种令人浮想联翩的动作。
刹那之间，大个子就双眼喷火，呼吸粗重，浑身关节咔吧作响，大踏步向雷东所在的床边走来。
陈姐吓坏了，连忙冲到中央哀求道：“冯队长息怒，我正在和客人商量，小琳马上就过去。”
“让开！”冯队长大手一划拉，陈姐就扑倒在地。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不想为你服务！”关键时刻，苏小小噌的一下跳了起来，指着门口喊道：“出去，别当误我做生意！”
冯队长愣了一下，待到发现苏小小身上的衣服完好如初，神色立刻放松了许多，语气也缓和下来了，说道：“小琳，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不是说好了今天等我吗？跟我过去，小费加倍。”
“下次吧，这个老板包夜，我不能为你服务了。”苏小小态度坚决。
雷东多少看出点门道来了，这个冯队长虽说是苏小小的同事，但他看苏小小的眼神明显不对头，显然是个追求者，苏小小和这家伙共处一室，遇到的麻烦可能比和自己在一起还多。
于是雷东冷笑一声，说道：“听到了没有，人家不喜欢你，还不赶紧走，耽误我们的好事，你太不道德了。”
冯队长有点搞不懂状况，他以出任务为切入点思考问题，认为苏小小执意要和雷东在一起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思考问题，他又实在不愿意让苏小小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共处一室。
包夜啊，任务完成固然重要，苏小小的清白也很重要。
很快，对苏小小的担心占了上风，冯队长怒喝一声：“别不识抬举，这里是天海，是老子的地盘，没你说话的份。老实呆着，否则老子把你铐起来！”
“哎呦，还真是个警察，这玩笑可开大了。”雷东可不管这一套，继续拱火道：“警察就可以以权谋私吗，警察就可以脱裤子嫖娼穿裤子抓嫖吗？我看你还是赶紧走吧，否则我把你的所作所为传到网上去，你这身警服可是要被拔掉了！”
冯队长气的眼冒金星，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雷东碎碎，可是残存的理智却告诉他必须先把事情弄清楚，于是一跺脚，抬手指着刚刚爬起来的陈姐喝道：“出去，这里的事不用你管了。”
陈姐吓得牙齿大颤：“冯队长，有话好好说啊。这位老板，和气生财啊！”
雷东笑着摆摆手：“他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呗，啰嗦什么，砸坏了东西我配！”
“不能啊，你们好好商量商量！”陈姐急的直跺脚。
“出去！”冯队长已经不耐烦了，大手一抓，提溜着陈姐就把她丢出门外，随手关上房门，转身怒视着雷东。
苏小小咯咯一笑，压低声音说道：“别急，自己人！”
“自己人你发什么信号？”冯队长这才松了一口气，狐疑的看着雷东，问道：“也是东风路派出所的，以前怎么没见到过？”
雷东笑而不语，等待苏小小的解释。
苏小小又笑了笑，说道：“他不是警察，是我男朋友？”
“啊！”雷东哭笑不得，苏小小你找什么理由不好，怎么弄出这么一个理由来，这不是故意气这个大个子吗？
果然，冯队长眼中的怒火又开始燃烧起来，愤怒地说道：“简直是胡闹，不是警察你叫他来干什么？嗯……不对，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你管我什么时候有男的朋友呢。”苏小小故意坐在床头，挽着雷东的胳膊，头靠在雷东肩头，说道：“我也是进来才知道是他，忘了给你发平安信号了。放心吧，他虽然不是警察，但一定会守口如瓶，不会耽误任务的。”
“他来这地方找小姐，你还……”冯队长脑袋发蒙，看到苏小小对雷东如此亲昵的举动，更是火往上撞，说道：“苏小小，你这是严重违反纪律，这是在胡闹。不行，今天你不能和他在一起，而且为了安全起见，我必须把他隔离起来，一直到任务结束才能放。”
苏小小摇头道：“凭什么啊，他又没有犯法。再说了，如果你把他抓走，这里再给我安排客人怎么办？”
冯队长说道：“不会再给你安排客人了，我也包夜，保证你的安全！”
苏小小一撅嘴：“想得美，跟着你更危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心思，昨天晚上你干什么了？别以为盖着被子我就不知道，偷偷摸摸的打飞机，恶心不恶心？”
冯队长的脸立刻就红了，说道：“我哪有，我……我不管，晚上我包夜，这是上级的指示！”
“我不管什么上级下级，今天我男朋友来了，要是再跟你住一个房间，我男朋友怎么想，他要是不要我了怎么办？”苏小小态度坚决，而且有故意气冯队长的意思，边说话还不断地往雷东身上靠。
冯队长快要气疯了，双手握拳恨不得将雷东打成肉酱，喝道：“不行，我是行动组组长，苏小小你执行命令！”
“我还是副组长呢，你管不了我！”苏小小针锋相对，突然转向雷东，娇声娇气地说道：“老公，你看他不答应，要不你俩打一架，谁赢了谁决定，行不行？”
雷东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苏小小你太过分了，为了摆脱这个大个子，连老公都叫上了！
可是看看满脸横肉的冯队长，雷东却不得不暗叹一声，还是帮帮忙吧，谁让你是我选中的小狐狸呢？
于是雷东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不太好吧，万一我把他打坏了，他抖起警察的威风来，我会很麻烦的！”
冯队长怒极反笑：“你说什么，把我打坏了，就凭你这三两肉？”
“肉虽然没你多，但都是有力气的肉。”为了刺激冯队长，雷东故意伸手在苏小小的大腿上摸了一把，笑着说道：“强迫我老婆和你在一个房间里住，你小子太不地道了！”
“你找死！”冯队长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过来，砂锅大的拳头直奔雷东的左肩袭来。

第二十九章 巧合
标准的军体拳，冯队长显然也是个退伍兵。
对付这样的人，雷东至少有十种方法能够将他瞬间击倒，不过这些方法都太过狠辣，出动就伤筋动骨，对付十恶不赦的坏人可以，对付一个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的警察不行。
因此雷东只是伸出右手，迎着冯队长的拳头抓了过去。
冯队长脸上露出讥讽的微笑，他还以为雷东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应对，匆忙中想要把他的胳膊隔开。
太异想天开了，就你那小胳膊小腿，能挡开老子的铁拳吗？
然而下一刻，冯队长却糊涂了，自己的拳头明明和对方的手掌接触，但却没有发生意想中的剧烈碰撞，自己的拳头就如同碰到了一面弹簧，虽然还在继续前进，但却受到了一股均匀的阻力，每前进一寸，自己的力量就被抵消一分。
冯队长的拳头前进了不到两尺，距离雷东的肩头还有不到一拳的时候，力量就已经枯竭，不要说打到一个壮汉，就是推开一扇门都困难了。
怎么会这样？
冯队长下意识的准备撤回右拳，用左拳去再次发起攻击。
然而突然之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居然顺着自己的右拳袭来，结合自己回撤的力量一道，顺着胳膊瞬间抵达上臂骨的末端，“咔嚓”一声，自己的右臂居然脱臼了。
声音清脆，但却不是很疼，冯队长骤然感觉自己对右臂失去了控制。
“咔咔！”又是两声脆响，雷东抓着冯队长的胳膊一拉一推，瞬间又把他的胳膊复位。
肩胛骨处传来一阵刺痛，虽然胳膊可以活动了，但却不敢再次用力。
太巧了吧？
冯队长心中懊恼，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巧合，羞怒之中左拳挥出，再次击向雷东的肩头。
“咔咔！”同样的步骤，雷东先是用手掌迟滞冯队长拳头前进，然后摘膀子安膀子，一气呵成，两秒钟之内再次令冯队长的左臂丧失了攻击能力。
看到冯队长面红耳赤，苏小小就知道他已经吃了亏，笑道：“怎么样，我老公厉害吧？你现在可以走了，我真的很安全！”
冯队长呆呆的望着雷东，好半天没纳过闷来：“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雷东摩挲这苏小小的大腿，说道：“放心去吧，小小在我这里绝对安全。”
盯着雷东放在苏小小大腿上的那只魔爪，冯队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我选中的女人，怎么可能让你这个臭小子得逞？
狂躁的荷尔蒙即将让冯队长失去理智，他再也顾不上双肩传来的隐隐刺痛，拳头捏的更紧了，他准备孤注一掷！
“砰砰砰！”房门再次被敲了几下，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外面说道：“冯队长，我是老周，我能进去吗？”
客房有可能发生打架殴斗事件，洗浴中心的管理者不可能坐视不理，在得到陈姐汇报之后，可以压制冯队长的重量级人物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胖子，衬衣敞开着，胸口满是胸毛，进来就哈哈大笑，冲着冯队长拱手：“冯队长，您大驾光临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好专门给你安排啊！走走走，宵夜都准备好了，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胖子进来的那一瞬间，冯队长脸上的表情就瞬间改变了，冲着雷东一拱手大笑道：“你早说嘛，我谁的面子不给，陈老板的面子也得给啊。好了陈少，今天兄弟打扰了，万分抱歉，您继续。哎对了，要不一起吃个宵夜吧？”
胖子本是来和稀泥的，如果冯队长坚持，他一定会把苏小小从雷东身边强行带走。毕竟在他心目总雷东不过是个外地过客，几百块钱的包夜费不赚可以，得罪刑警队的队长却万万不行。
如今一看，双方不但没有发生冲突，似乎还认识，已经捐弃前嫌了。
胖子顿时松了一口气，连连拱手道：“原来都是熟人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呵呵，陈少，一起喝杯吧？”
“都几点了还喝酒？”既然被当成陈少爷，雷东的少爷范也拿的失足，大喇喇的摆摆手说道：“你们喝酒去吧，我还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胖子连连点头：“理解，理解，陈少慢慢玩。小琳，好好伺候着！”
“陈少，后会有期！”冯队长拱拱手，咬牙切齿的离开了。
房门刚刚关闭，苏小小就跳了起来，拳头闪电般击中雷东的肩头：“色狼，摸什么摸，占我便宜？”
“你刚才还占我便宜了呢！”雷东哈哈大笑，说道：“你太不够意思了，我被你当枪使了一次，你不但不表示感谢，还打我？”
“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不老实呢！”苏小小将地上的枕头和褥子捡起来，放在另外一张床上，然后上床用被单盖住身体，说道：“我可警告你，晚上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你要是敢乱动，小心我阉了你！”
雷东苦笑道：“太不讲理了吧，我可是花了六百八十八块钱呢，你就让我晚上抱枕头睡？”
“别忘了我是警察，你这是违法行为，没抓起你来就算是手下留情了，还敢提花了六百八十八？”苏小小瞪了雷东一眼，突然噗哧笑了起来，说道：“幸亏你来了，要不今晚我都不知道怎么防备那个冯大脑袋了。”
雷东也哈哈大笑，问道：“不会吧，他昨晚真的藏在被子里做那事来着？”
“别提那么恶心的事！”苏小小干呕了几声，恨恨地说道：“你还不是一样，刚从黑砖窑逃出来，估计连个正当工作都没找到，居然跑洗浴中心来找小姐，真是太过分了。我听说你的钱都是张扬他们募捐来的，你花的心安理得吗？”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能解释，因为越解释越说不清楚，雷东只能苦笑着摇头，转换话题道：“你不是调到专案组去侦破贩毒案去了吗，怎么跑这里来了，莫非这里有毒枭？”
苏小小连连摆手：“打住，这是机密，不能问，问了我也不说！”
“行，我不问。”雷东知道苏小小有纪律，同时自己也不是很好奇，小小的派出所能做什么大案子，能和自己以前做的那些案子相提并论吗？不过很快，雷东想起按摩技师临走时候的那句话，随口说道：“对了小小，如果有可能的话，请你帮我打听一个人。她叫周雨，以前是这里的按摩师……”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调查周雨？”苏小小噌的一下跳了起来！

第三十章 试钟
故事都是由一连串的巧合串接而成的，雷东今天算是有了深刻的体会。
自己不过是偶然走到红苹果想住一晚，偶然安排的按摩师对周雨的现状闪烁其词，这才引起雷东随便问了苏小小一句，却没想到竟然问出了警方乔装改扮进入红苹果的真正目的。
原来十多天前雷东在红苹果打晕小六子，短信通知警方之后，警察带走了小六子，同时也把周雨给带走了。经过一番调查，警方确信周雨和贩毒案没有任何关系，两天后又将周雨放了出来。
这事应该算是告一段落，充其量在案件审结的时候再找周雨做一次笔录。
可是五天前，警方却在距离天海市三十公里之外的一处农田机井内发现了周雨的尸体。周雨死状奇惨，尸体被斩成十几块，生前还遭到了性侵。
市刑警队立刻成立了专案组，对周雨的死因展开调查。第一个要调查的就是周雨生前最后的工作地点，红苹果洗浴中心。结果红苹果老板给出的答案却是周雨早在三天前就已经结算工资离开，至于周雨去了哪里，是生是死都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红苹果给出的答案貌似合情合理，有周雨的工资结算单，有周雨同事的证词，甚至还有周雨提着皮箱离开红苹果大堂的监控录像，似乎真的已经和红苹果彻底没了干系。
然而正是因为太合情合理了，反倒引起警方的怀疑。于是专案组决定，派遣侦查员进入红苹果进行实地调查，苏小小就是其中一个侦查员。
“她竟然死了？”听完苏小小的叙述，雷东呆住了。
毋庸置疑，周雨的死肯定和那件贩毒案子有关，而把这个可怜女孩子和贩毒案子关联起来，并最终导致她凄惨死亡的那个人，却是雷东。如果雷东没有让瘦猴调查小六子，如果雷东那天晚上没有潜入红苹果把小六子打昏过去，周雨顶多是失身，而不至于死亡。
“你和周雨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知道她可能出事了？”相对于雷东，苏小小更是迷惑不解，怎么哪里都有雷东的影子呢？
“那个打晕小六子的人就是我。”事已至此，雷东也就不再隐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最后说道：“作为警察，你们竟然没有想到过保护证人，太失职了。”
“我去，东哥，感情这件大案子是你捅出来的啊？那几个被抓的贩毒分子要是知道他们之所以有今天的下场，不过是因为错误的将几包毒品卖给了你妹妹，从而激怒了你这个变态的哥哥，他们就是死也不会瞑目啊！”苏小小目瞪口呆。
“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任何胆敢伤害她的人都是我的死敌！”雷东目光阴森，盯着苏小小问道：“怎么样，案件侦察到哪一步了？”
“已经侦查结束，材料移送检察院了，要不我怎么会来这个专案组？”苏小小表情冷漠，一点也没有大案侦结的兴奋。
雷东大奇：“这么快，抓到主谋了？”
“抓住个屁。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叫阿华的人，可那小子在我们动手之前已经逃出国境。至于其他的都是小喽啰，人倒是抓了十多个，但缴获的毒品一共才七八十克，除了那个黄毛，其他的都判不了几年。”苏小小越说越懊恼，用力在床上捶了一拳。
“阿华是幕后主谋，你们确信吗？”雷东心中暗道，怪不得刁明远这些天过分嚣张，原来他已经把自己撇干净了。
苏小小气鼓鼓地说道：“我信不信管什么用，领导信就行了。”
雷东很了解苏小小的心情，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长，根本不具备和某些势力作斗争的资本。这是现实，和热血和正义感无关，发发牢骚而已，迟早还是要回归正常的生活中来。
于是雷东转换话题，问道：“周雨的案子呢，你们侦查的怎样了？”
“也没什么进展。”苏小小悻悻地说道：“红苹果的领导对所有员工下了封口令，凡事关于周雨的事他们都是一问三不知。没办法了，我才和另外一个侦查员假扮按摩师应聘进了红苹果。”
领导笑问：“按摩师，你不是当小姐呢吗？”
苏小小白了雷东一眼，说道：“进来我们才知道，周雨在离开红苹果的前一天，突然不做按摩师了，改作了小姐。而小姐和按摩师是两个系统，我们根本就接触不到，我那个同事胆子又小，不敢去那边，只好我上了。哼，我哪知道一点有价值的情报还没收集到，却碰到了你这个大色魔！”
雷东哈哈大笑：“你应该庆幸碰到了我，否则你被人当猴耍还不知道呢！”
“什么意思？”苏小小气的瞪眼睛。
雷东说道：“你是个小姐，这几天接待了七八个客人，竟然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你认为真做的天衣无缝，一点也没有引起红苹果的怀疑吗？”
苏小小很肯定地说道：“那是自然，小姐上钟是有规律的，除了点钟之外，每五个人一组按照顺序来。快轮到我的时候我就给同事发信号，就在同事的房间里呆半小时，然后就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的空闲。值夜班的话就让同事包夜，就刚才那个大个子。”
“真的吗？”雷东问道：“红苹果的领班或者老板就没有试钟？”
苏小小一愣：“什么试钟？”
“连这都不知道还敢来冒充小姐？”雷东连连摇头，说道：“每个小姐在正式上钟之前，都要由管理小姐的人试验至少一次，以确定小姐的功夫到底过不过关，功夫差了还要进行培训。你这么漂亮，想要拿你试钟的人肯定排成排，居然没试，你不觉得奇怪吗？”
“还要这种事？”苏小小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起来。
雷东乐不可支地说道：“那是自然，否则冰火，漫游，毒龙什么的都是要额外加钱的项目，你不会做让人家怎么向客人交代？”
“这些你都懂，你果然是个大色魔！”苏小小又羞又怒，准备泼过来抓雷东几把。
“还有更严重的呢。”雷东站起来，有意无意的在电视机按钮上擦了一下，说道：“你不觉得这个按钮有点太亮了吗，要是连这也看不出来，就不用再自称侦查员了！”
“摄像头？”苏小小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第三十一章 砸店
每到一个新环境，雷东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观察，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哪怕就是住酒店，雷东也会在每个房间巡视一番，即便不把所有不确定因素都消除，也要做到全面掌握，否则就睡不踏实。
因此在进入客房的第一时间，雷东就发现了摄像头的存在。
摄像头安装的太不专业了，但却成功的骗过了苏小小的眼睛，这不得不让雷东有些失望。
苏小小先是茫然，旋即就是一阵心悸。如果红苹果的每一个客房都安装有摄像头，那么这几天自己在红苹果内的一举一动岂不是被看的清清楚楚，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小姐岂不是早就被看穿了？
天，万一哪一天自己在洗浴中心衣着暴露的视频流传到网上去，自己还活不活了？
刹那之间惊恐变成了愤怒，苏小小尖叫一声扑向电视：“我砸碎了你！”
雷东一把将苏小小抄回来，说道：“紧张什么，监控室内有那么多香艳的镜头，谁会注意咱们啊？”
苏小小在雷东怀里用力挣扎：“可是咱们的谈话已经泄露了！”
“看来，我真的高估了天海警方的素质了。你难带认不出来，这种型号的摄像头只能记录画面，不能传输声音吗？”雷东摇头叹息，道：“放心吧，如果不是专门监控你，他们只会认为咱俩的表演不精彩，根本就不会想到别的。”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苏小小挣脱雷东的怀抱，伸手将所有灯光和电视都关闭，发现室内还没有彻底陷入黑暗，立刻又拿起被单跳到雷东的床上，并排躺了下去，还用力踢腾了几下。
雷东哭笑不得，说道：“怎么，履行六八八的承诺？”
“再敢提六八八我拧死你！”这可不单纯是威胁，因为苏小小已经真的开始拧雷东的软肉了：“动两下啊，让我一个人演独角戏怎么能骗得过他们？”
“现在才演戏，已经晚了！”雷东随便踢腾了几下被单，说道：“其实，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在这里，他们就会紧张，而紧张就会导致出错。只要他们一出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我越来越怀疑，这些年你是不是真的在黑砖窑了？”近在咫尺，苏小小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迷茫的光芒。
“我还是那句话，知道我在帮你就行。”靠的如此近，雷东有些受不了，伸手打开了床头灯，说道：“这件事也一样，我会帮你找到杀死周雨的凶手来！”
“不行，你不是警察，做这种事危险不说，还犯法！”灯光亮了，苏小小的脸蛋瞬间羞红了，想要重新回到另外一张床上去，可是动了一下却又放弃了。
“是不是警察我都要做，因为如果没有我，周雨就不会死，这是我欠她的，必须亲手还给她，否则我一辈子不得安宁。”雷东面色凝重，拳头攥紧的时候却抓住了一团软肉。
苏小小疼的一皱眉，但却忍着没动，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雷东说道：“当然是最直接的方法了，找到那个下封口令的人，往死里打，我就不信他不开口！”
苏小小坐直身子：“不行，我们虽然也在怀疑周同，但是没有证据，否则早就抓他了。”
“原来是刚才来的那个大胖子啊？”雷东笑了，也坐起来说道：“知道你们为什么三天了还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就是因为你们是警察，太拘泥于规矩，做事畏手畏脚，把你都逼成六八八了还拿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提六八八！”苏小小气的锤了雷东一拳。
“你居然还敢打我，老子花了六百八十八块钱，是来享受的，不是来挨你打的！”雷东突然愤怒了，跳起来打开房间内所有灯光，指着苏小小的鼻子喝道：“脱衣服，先让老子爽够了再说！”
“你……你疯了？”苏小小吓得脸色苍白，一个劲的往后缩。
“老子就是疯了，怎么着？你这样的服务别说六百八，就是六十八我都嫌多！”雷东更愤怒了，冲到门口打开房门，冲着走廊大声喊道：“人呐，都死哪去了，出来一个！”
“怎么回事？”最先跑过来的是妈咪陈姐，紧张地问道：“老板，有什么事？”
雷东一指苏小小，喝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是怎么回事？这是你手下的小姐吗，老子花六百八十八块就是这样服务的吗？这都半个小时了，好说歹说的连衣服都不脱，太过分了吧？”
陈姐顿时怒了，喝道：“小琳，你怎么还穿着衣服呢？”
苏小小已经懵了，惊恐的望着雷东：“你……你疯了啊？”
雷东怒不可遏，一边穿衣服一边吼道：“听见了没有，竟然敢说我疯了，你是怎么管教的？我不玩了，退钱！”
“老板别生气，老板别生气，我给你换一个！”陈姐手足无措，只能冲着苏小小大吼：“还不向老板赔礼道歉？你太过分了，所有工资扣光！”
苏小小也被激怒了，挥拳砸向雷东的肩膀：“你到底怎么回事？”
“敢打我？”雷东身子后撤，抄起一个烟灰缸砸了回去。
“咣当！”一声，烟灰缸没能砸中苏小小，却“意外”的击中了电视机。
“哗啦”一声，电视机就散了架，除了一些电器零件散落出来之外，居然还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掉了出来。
“你们，你们竟敢在房间里面装摄像头？”雷东左手拿着摄像头，右手抓着陈姐的衣领子，愤怒的咆哮着：“好啊，原来这是一家黑点，想用录像来敲诈我们？”
陈姐已经彻底慌了手脚，惊恐地说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就叫一个知道的人出来！”雷东一脚将陈姐从房间里面踹了出去，然后自己也冲到走廊，拿着摄像头高呼道：“大家都别玩了，这是一家黑店，房间里都装着摄像头呢！”
刹那之间，整个走廊都乱了，不断有客人开门出来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东一不做二不休，瞅准一间还没开门但是里面哼哼唧唧声音不断的房间，一脚将房门踹开，冲着一对在床上翻滚的男女喊道：“你们都现场直播了，还舍不得分开啊？”
“什么？”肥胖，秃头的男子惊呼一声，光溜溜的从床上掉了下来。

第三十二章 简单的方法
胖秃头刚才太投入了，虽然听到走廊里有嘈杂的声音，但却没太在意，而是继续冲杀，希望完成这久违了的一枪神射。
如今被雷东闯进来一声大吼，胖秃头先是震惊，旋即就是愤怒，一边穿衣服一边愤怒的咆哮起来：“你只哪个单位的，姓什么叫什么，谁给你的权力擅闯私宅，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事情吗，简直是岂有此理，叫你们领导过来！”
一嘴官腔，竟然是个官老爷。
雷东才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他的目的是把事情弄大，因此继续拿着那个摄像头说道：“笨蛋，我这是救你知道不，这里安装有摄像头，你刚才的一举一动已经被别人录像了！”
“什么？”胖秃头脸色骤变，惊恐的四处观望：“在哪呢，在哪呢？”
“在这里。”雷东如法炮制，一拳砸碎电视。
可惜雷东猜错了，这台电视机是无辜的，里面竟然没有安装摄像头。
“怎么回事？”三楼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洗浴中心的保安很快冲了过来，进门发现电视被砸，立刻就扑向雷东。
“啪啪啪！”三声响亮的耳光传来，胖秃头居然比雷东的动作还快，恨恨的给了冲在最前方的三个保安每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韩处长……我！”为首的保安竟然认识秃头男，捂着腮帮子竟然一时不敢动弹。
秃头男彻底抓狂了，揪着保安的衣领子咆哮道：“叫你们的郭老板出来，马上！偷偷在房间里面安装摄像头，你们什么意思，你们红苹果还想不想开了？”
“韩处长，误会，我们哪有安装摄像头啊！”保安下意识的向左上角扫了一眼。
这个动作立刻被雷东察觉到了，顺着保安的视线往上一瞄，大笑道：“没有吗，这是什么？”
说罢雷东动身一跃，一把就将墙角的排风扇给扯了下来。
“哗啦！”排风扇被一脚剁碎，残渣中果然又发现了一个摄像头。
“啪啪啪！”胖秃头彻底疯狂了，抡起胳膊劈头盖脸的对周围的保安就是一阵狂轮：“出来，让郭胖子滚出来！”
保安摄于胖秃头的身份不敢还手，只能一个个抱头鼠窜。
胖秃头兀自不依不饶，如同一只发狂的狗熊一般顺着走廊急追而去。这家伙是红苹果的常客，知道老板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不用别人去找，自己就直接去兴师问罪了。
胖子走了，走廊内陷入短暂的宁静。
旋即，愤怒的叫骂声开始此起彼伏，一个个客人惊恐地穿好衣服，大声咒骂着开始在房间内翻箱倒柜。
也不知道是他们的眼光太差，还是其他房间内真的没有安装摄像头，三楼十几个包厢内的客人虽然群情激昂，把所有包厢翻了个底朝天，但却一个摄像头都没找出来。
服务员和洗浴中心的经理们纷纷出现了，挨个给客人赔礼道歉，并一再声称房间内真的没有安装摄录装备。一时间三楼走廊人声鼎沸，如同菜市场一般乱哄哄的。
与此同时，四五个打手悄无声息的从两侧包抄过来，为首的周同沉声问道：“陈少，红苹果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雷东抬头，发现周同一共带来了四个打手，虽然没有穿制服，但只看走路的姿势就知道比保安厉害得多。
在周同身后，那个刑警队的冯队长不动声色的向苏小小那边靠拢。
显然他也没搞清楚状况，需要先问问苏小小再说。
而周同显然也有所忌惮，因为在他眼里雷东可是一个令刑警队队长都退避三舍的公子哥，否则的话早就一拥而上了。
雷东举起两个摄像头，说道：“这还不算得罪我吗？”
走廊里面还有不少人，看到摄像头再次鼓噪起来。
周同皱皱眉，低声说道：“陈少，能否借一步说话？”
“可以啊！”雷东指了指自己刚才所在的那个房间，说道：“咱们就地解决吧。我砸了你们两台电视机，该赔多少赔多少，前提是你们把这两个破烂玩意给我解释清楚！”
去什么地方无所谓，只要能尽快离开客人的视线就行。
周同点点头：“也好，陈少，请吧！”
雷东大踏步的走过去，在经过苏小小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道：“六八八，你给我听好了，我先处理摄像头的事情，完了该什么服务还得上什么服务，想溜号门都没有！”
苏小小已经知道雷东的意图，虽然打心底不同意雷东这样搞，但事已至此，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因此低着头，装作惊吓过度的样子向后退了两步。
雷东率先进入房间，在最里面坐下，冷冷的看着门口。
随即，周同进来了，他的四个打手也进来了。
“关上门，谁来也不开。”周同冲着门外的一个经理使了个眼色。
房门关闭的那一瞬间，周同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盯着雷东恶狠狠地说道：“朋友，哪条道上的，谁指使你来闹事的？今天不给老子说清楚，你就别想或者从这里出去！”
雷东翘起二郎腿，乐呵呵地说道：“你小子太不地道了，怎么把我的台词给说了？”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周同双目寒光一闪，双手向前一挥，喝道：“打，往死里打！”
四个保镖立刻就动了，有的从床上窜过来，有的直接跳过电视柜，每个人都默不作声，但每个人的拳头都虎虎生风。
雷东也动了，迎着四个打手走了过去。
如同闲庭信步一般，雷东在四个打手中间左右摇晃了两下，手脚齐出，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四个打手就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的摔倒在地，一个个口吐白沫，居然都昏迷了。
不到五秒钟，雷东就已经站在了周同面前，冷冷的盯着他的眼睛。
周同惊骇欲绝，双手推出，同时张嘴就要呼救。
“啪啪啪啪……”一连串至少十个嘴巴子扇了过去，周同的脸瞬间变猪头，鲜血伴随着牙齿横飞，嘴巴连续张了无数次，却一次完整的音节都没有发出来。
“小子，现在该我问你问题了。”

第三十三章 魔鬼
“呜呜……”周同彻底晕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周同也是练家子，平时三五个壮汉根本就打不倒他，然而在雷东面前居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彻底压制住了。
周同被雷东粗暴的扔到地板上，后背碾碎了一块电视屏幕碎片，顿时鲜血直流。旋即，雷东又对着周同的小腹和胸口来了七八拳，直接把周同打得把宵夜都吐了出来。
足足过了两分钟，雷东才收手站立起来。
周同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他很想说几句场面话威吓一下雷东，但却本能的意识到这根本就行不通。如果对方真的忌惮他周同，真的给红苹果老板面子，怎么可能把他打得这样惨？
“大……大哥，你……你误会了！”为今之计，还是先服软再说：“虽然个别房间安装着摄像头，但不一定开。大哥应该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有的时候的确需要记录一些资料，可这真的不是针对你的，不信我们可以去查监控。”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啊！”雷东摇摇头，把周同扶起来，端端正正的放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床头，盯着周同的眼睛摇摇头说道：“现在说说我的规矩，我问问题，你回答问题，老老实实，别耍花招，我就让你死的舒服一点。”
“大哥，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老实回答只不过是死的舒服点，周同有点气不过。
“啪！”一个耳光扇飞了周同一颗牙齿，雷东笑眯眯地说道：“没听明白吗，问问题的是我。”
“我……”周同刚一张嘴，却又被雷东凌厉的目光吓得闭嘴了。
雷东弯下腰，问出第一个问题：“最近几天，你做了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情，说说经过吧。”
“丧尽天良？”周同神色一变，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瞳孔收缩，心跳加快，雷东立刻就判断出，自己的问题问道点子上了。
“回答错误！”雷东拿起茶几上的一枚牙签，毫不犹豫的刺入周同左手食指的指甲缝里。
周同立刻感觉自己的手指就像是被切掉似的疼痛难忍，身子不由自主的弓了起来，几秒钟之内就汗流浃背。然而尽管如此，他却无法站立，甚至连高声呼救都做不到，只能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雷东随即又拿出一根牙签，开始在周同左手中指附近比划来比划去，说道：“还是刚才的问题，请你给出正确答案！”
“我……”周同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不是正确答案，再来！”雷东毫不客气的将牙签刺入周同的左手中指，然后笑眯眯的拿起第三根牙签在周同左手大拇指位置比划：“这里有一百多根牙签，足够用。十跟手指不行，那就加上十跟脚趾，然后是你的肋骨，鼻子，耳朵，凡是能刺进去的地方都来一两根。希望你足够坚强，要是把牙签都用完了还不说，那咱们就尝试用别的方法，比如剥皮，比如阉割。相信我，我至少有一百种方法供你享受。”
“别扎了，疼死我了！”周同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个答案还不对！”雷东立刻又刺了一根牙签进去。
“我说，我说！”周同彻底丧失了试探的心思，急切地说道：“前天那个四川来的女孩不愿意当小姐，我打了她，还强暴了她！”
“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答案！”雷东手指用力，牙签瞬间刺入周同的无名指内。
周同疼的浑身抽搐，近乎哭泣着说道：“大哥，求求你，你给我提个醒吧！大前天有个客人喝醉了酒，我打了他一顿，还逼着他交了三千块罚款，是这件事吗？”
“这也不是我要的答案。”第五根牙签刺入周同的无名指内，雷东开始抓住周同另外一只手，摇头说道：“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个醒，你们这里以前有一个叫周雨的女孩，这事和她有关。”
“周雨？”周同脸上显出一丝惶恐，但很快就被一种决然所取代，咬牙说道：“她已经不在红苹果上班了，走的时候我扣了她一千块押金，是这事吗？”
“错，这不是我要的答案！”第六根牙签刺入了周同右手大拇指内。
周同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了！”
“错，再好好想想！”第七根牙签刺入了周同右手食指之内。
“啊……我知道你是警察，你这是刑讯逼供，我要投诉你！”周同恶狠狠瞪着雷东。
“错，还不是我要的答案！”第八根牙签刺入周同右手中指之内。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周同豁出去了，吼道：“有种你弄死我，否则老子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答案还是错误，鉴于你废话连篇，额外增加一根牙签。不过有一点你猜对了，我今天来就是要弄死你的，因为我是周雨的朋友。”雷东不紧不慢，刷刷两下将两根牙签刺入周同右手的无名指和小手指之内，然后在周同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又拿出一把牙签。
周同绝望了，突然双眼翻白，从沙发上一头栽了下去。
“别装了，我的手法很独特，不但不会令人昏迷，反倒会令人感觉越来越敏锐。”雷东提着周同把他重新丢在沙发上，摇头叹息道：“鉴于你耍花样，我改主意了，放过你的十跟脚趾头，开始对你进行穴位治疗。”
说着话，雷东的牙签就已经刺入周同左臂的几个穴位。
周同果然没有昏迷，再次疼的惨叫呻吟起来：“杀了我，给老子一个痛快的！”
“痛快不了，这种方法不伤筋不动骨，流的血也很少，且死不了呢！”雷东不再问一次问题刺一根牙签，而是一边说话一边往周同身上刺，很快周同的左胳膊就变成了刺猬。
“你……你是个魔鬼！”周同崩溃了，尿液开始顺着裤裆往下流淌。
“我说过，说实话我会让你死的舒服点。可你偏不想死的舒服点，我只好成全你了！”雷东脸上始终带着灿烂的笑容，但每一次出手却毫不留情。
三楼另外一个房间内，苏小小耳朵紧贴着手机，表情越来越凝重：“魔鬼，他真的是魔鬼！”

第三十四章 破案
“小小，给谁打电话呢？”
天海市刑警三中队队长冯超竖起耳朵想听却听不到，急的抓耳挠腮。
冯超已经不再怀疑雷东是苏小小的男朋友了，充其量是个有钱的同学或者好朋友，脾气很暴躁，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正是冯超展现自己心胸宽广的大好时机，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雷东被周同他们打伤了。
可是苏小小的反应却很奇怪，跟着他进入房间之后就打开手机，光是听，却一句话都不说，似乎电话中传来的声音很有趣，她的表情十分精彩。
好几次冯超想要问什么事，都被苏小小用手势阻止了。
十多分钟之后，冯超实在忍不住了，大声说道：“小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电话？你那个熟人可是已经被周同他们关进去很长时间了，再不让我去看看，打坏了可别怨我！”
“嘘，快了，快了！”苏小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道：“我录着音呢，将来这些都要作为证据存档的。”
“录音？”冯超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在和那个朋友打电话，他被几个人臭揍还能给你发消息？”
苏小小一撇嘴：“他一只手就能把你这个散打王打得没脾气，周同他们算什么，还不知道谁臭揍谁呢？”
冯超立刻站了起来，说道：“这更不行了，有问题协商解决，解决不了可以报警，他这是故意伤害，要付法律责任的！”
苏小小像是看白痴似的瞟了冯超一眼，刚才你认为是雷东挨揍的时候为什么没说周同他们违法？
苏小小突然神色一变，放下手机，拿起对讲机喊道：“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立刻包围红苹果。第一小组，你们负责抓捕保安队牛建军。第二小组，你们负责抓捕妈咪头子陈姐。第三小组，控制郭老板。冯队长，咱俩去抓周同。”
“等等，你什么意思？我才是组长，只有我有权发布命令。”冯超伸手抢夺对讲机。
“来不及了，案子破了！”苏小小推开冯超就往外跑，同时冲对讲机喊道：“快快快，行动麻利点，一组的目标在三楼！”
“你这是越权，你不能这样做！”冯超无可奈何，只好跟着苏小小往外走。
经过一段长长的走廊，雷东所在的那个房间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保安经理，一个是楼层服务员。
这俩家伙奉了周同的命令负责守门，禁止一切闲杂人等进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正贴着门缝偷听，表情很怪异，搞不清楚里面到底是谁在挨打，总之惨叫声不断传来。
“小琳，你怎么出来了？”保安经理摆摆手说道：“上完钟回休息室，别到处乱走。”
“经理，我找你有点事！”苏小小径直走过去，突然伸手抓住保安经理的脖子用力往门上一撞。
“砰”的一声，保安经理的额头被撞得鲜血直流，房门也应声而开。
“他妈的你找死……啊！”保安经理刚想发怒，却骤然盯着房间内部惊呼起来。
“妈呀！”楼层服务员只往里看了一眼，就吓得一屁股摔倒在地。
冯超随后赶来，当他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形之后，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包厢之内已经是狼藉一片，电视机破碎了，床单被褥丢的满地都是，四个打手蜷缩在墙角，都双手抱头，个个露出惊恐的目光，如同世界末日降临一般瑟瑟发抖。
而更令冯超目瞪口呆的是那个周同，他此刻已经不成人样了，浑身是血，胳膊上，胸脯上，指甲缝里到处都插着牙签，紫黑色的血液不断流淌。因为剧烈疼痛，周同已经大小便失禁了，趴在地上鼻涕眼泪齐流。
“周雨是我派人弄死的，求求你让我痛快的死了吧！周雨是我派人弄死的，求求你让我痛快的死了吧……”周同已经彻底崩溃了，翻来覆去说这两句话。
听到这两句话，冯超的愤怒立刻荡然无存，一个箭步扑过去，踩着周同的胳膊喝道：“周雨是你派人杀的，为什么，你派的是谁？”
“是他！”周同艰难的举起满是牙签的左手，指了一下被苏小小掐住脖子的那个保安经理，然后就咯喽一声晕了过去。
行动队成员恰好冲到，冯超兴奋地大喝一声：“把他俩给我铐起来！”
任务完成，雷东优哉游哉的坐在床头，笑道：“这家伙不用戴手铐，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不过也不用送医院，都是小伤，把牙签拔出来，擦点消炎药水就没事了。”
“同志，你是哪个中队的，以前怎么没见过？”重案告破，冯超兴奋莫名，很自然的把雷东当成了一个警察。
雷东笑道：“我哪个中队的都不是，我是小小的男朋友。女朋友为了破案都不惜来这种地方当小姐，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只好出手帮忙了。”
“胡说什么呢，谁是你女朋友了？”看到周同的惨状，苏小小头皮直发麻，恶狠狠的瞪了雷东一眼。
“对对对，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不是你男朋友，是你的客人。”雷东嘿嘿一笑，在床上用力拍了两下，说道：“你是我花六百八十八买来的，今晚你的一切属于我。赶紧的，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都弄出去，咱俩好继续。”
“还敢提六八八！”苏小小气疯了，抓起一只枕头砸向雷东。
“没看到这上面有血吗，晚上搂着睡觉多难受？”雷东抬手档掉枕头，冲着门口大声喊道：“服务员，服务员，给我换一套卧具来。”
哪还有服务员啊，走廊里面已经被便衣警察填满了。
“我杀了你！”苏小小羞怒交加，再次准备扑向雷东。
冯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拦在中间哭笑不得地说道：“我说姑奶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有心思开玩笑啊？”
苏小小这才强忍着消停下来，但是却对两个手下一摆手说道：“把这家伙也带回去，他是重要证人，要是敢反抗，就铐起来！”
“这么快就打击报复，太狠了吧？”这次轮到雷东傻眼了。

第三十五章 六八八
雷东做梦都没有想到，只是去洗浴中心凑合一晚上，怎么就凑合到刑警队里来了？
漆黑的小房间，开始的时候周围还有几个红苹果洗浴中心的人。然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一个个被拉出去受审，房间里就只剩下雷东一个人了。天气燥热，空气污浊，不但没有空调，连个座椅都没有。
太过分了，我帮你破了案，你却把我当囚犯！
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雷东只能无语凝咽，今晚是别想睡觉了。
“咣当！”凌晨四点左右，铁门上的一扇小窗户被打开了，苏小小笑容满面的出现在门外，举着一盒香喷喷的鸡腿饭晃来晃去：“东哥，饿了吧，我给你送宵夜来了，还是我对你好吧？”
雷东气不打一处来，说道：“我不饿！”
“不饿啊，那我可就吃了哦！”苏小小拿出鸡腿，很夸张的咬了一口，油乎乎的小嘴对着里面的雷东说道：“本来我给你准备了一套单位的客房，有热水有空调，看来你不太喜欢啊。”
这就是伺机报复，千万别得罪女人啊。
雷东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把脸别到一边，不搭理她了。
苏小小却锲而不舍，十分得意地说道：“还有个问题，案子已经破了，凶手，凶器都找到了，证据链完整，你在这件事情上的确居功至伟，我也和领导说明了你的身份。现在的问题是明天要出通告，媒体记者也会采访，你是想出名呢，还是想捞点好处？”
雷东哼了一声，这种弱智的问题还需要问吗？
苏小小显然也饿极了，很快将一只鸡腿肯得只剩下了骨头，说道：“区别很大的。如果你想出名，我会安排你接受记者采访，明天估计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会是这样的，嫖客深夜大闹洗浴中心，意外引出一段惊天血案，配上你的照片，旁边再放上几个衣着暴露的美女，你的形象很快就会人尽皆知。”
雷东知道苏小小不会这样做，于是笑着问道：“我要是想要点好处呢？”
“好处一共有两项。”苏小小的眼睛顿时亮了，脑袋凑到窗口位置，显然她也希望雷东这样选择。“第一项是奖金，警方曾经发过一条十万元征集凶手线索的悬赏令，这些钱都是你的。第二项是给你安排一份工作，一点也不累，拿绩效工资，干的越多赚得越多，还给你上保险呢。”
雷东很好奇：“什么工作？”
苏小小故作神秘地说道：“这项工作有很多种名字，我们习惯上叫编外情报收集员，社会上的叫法比较拉风，叫无间道。”
雷东哭笑不得：“什么拉风，不就是卧底吗？”
“正式警员脱掉警服打入敌人内部那叫卧底，你一个社会闲散人员还没资格叫卧底呢。”苏小小显得很兴奋，双手抓住铁栅栏，说道：“答应吧东哥，你不是在琴岛当保安呢吗，那可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随便上点心就会有大量情报，卖给我，我绝对可以给你一个好价钱。”
果然是好算计，苏小小不但让雷东做卧底，而且还想独霸雷东获得的情报。
雷东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说道：“我是守法公民，我有正当职业，就不接受你这项光荣而伟大的任命了。”
“好好考虑一下嘛，当保安才能赚几个钱？”苏小小不但利诱，而且还开始了威逼，说道：“答应了吧，这里又闷又热，只要你答应了，我立刻送你去客房休息。”
雷东双眉一挑：“也就是说不用做笔录了？”
“本来是需要的，但我给你做了担保，领导的意思是鉴于你即将担任的神圣职务，你的名字最好不要出现在相关案件的卷宗中。”道理虽然冠冕堂皇，但多少也有一些抢功劳的意思，因此苏小小说着话的时候底气有些不足，随即又补充了一句道：“领导说了，可以多给你三万奖金。”
“早说嘛！”雷东起身走到铁门前，双手抓住门框。
苏小小一愣，喜道：“你答应了？”
“我什么都没答应，不过我想去你们单位的客房睡觉去了。”话音未落，雷东双臂用力，一阵吱吱嘎嘎的金属摩擦声中，坚固的铁门居然被雷东拉变了形，“咣”的一声打开了。
苏小小大惊：“你……你怎么做到的？”
“我一进来就发现折扇破门的结构损坏严重，该换了。”雷东丢下铁门，大踏步而出，在经过苏小小身边的时候右手一抄，扛起苏小小就走。
“你……你要干什么？”苏小小又羞又惊，刚想反抗，却被雷东在肋下某个穴位上戳了一下，瞬间就变得软绵绵的了。
“我花了六百八十八，你说我要干什么？”雷东恼怒苏小小竟敢威胁他当卧底，决心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
“怎么又提这个数字，你还有完没完了啊！”苏小小气的用拳头捶打雷东的后背，但双拳无力，跟挠痒痒差不多。
“以后再敢威胁我，我就用六八八来惩罚你！”雷东大笑，扛着苏小小敲开了一扇房门，对里面值班的几个警察说道：“同志，问一下，你们的客房在什么地方，太累了，我和小小去休息一下。”
房间里四个警察，都是侦破红苹果案子的人，审讯刚刚结束，正在紧张的整理材料，猛然看到雷东扛着苏小小进来，顿时傻了眼。
这些人都见过雷东，也知道雷东是苏小小的朋友，因此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雷先生，苏队……”一个女警察嘴巴长得可以塞下自己的拳头。
“苏队也要休息，你们没看到她已经累得都站不起来了吗？”雷东哈哈大笑，顺势在苏小小的丰臀上拍了一巴掌，说道：“赶紧带我去吧，我可是大功臣，居然被你们关在小黑屋里好几个小时，太过分了！”
“雷东，我杀了你！”苏小小气的又是一阵拳头砸向雷东。
雷东笑道：“胳膊乱动可以，腿就不要乱踢啦，否则露底了，你同事都看到了哦！”
苏小小大羞，立刻夹紧双腿，一动也不敢动了。
“雷先生，这边请！”那个女警又是震惊又是好笑，强忍着站起来，领着雷东直奔客房而去。
“谢谢了，我们太累了，估计中午之前也醒不来，没重要的事情不要吵我们。”进入客房，雷东冲着那个女警摆摆手，然后将苏小小丢在沙发上，狞笑道：“六八八，你在红苹果学到的本领一定不少吧，要不要展示一下？”
两人独处一室，苏小小立刻就蔫了，蜷缩在沙发上，惊恐的望着雷东：“你……你不准乱来！”

第三十六章 惊喜
雷东自然不会乱来，他对于苏小小这样的小嫩肉还没太大兴趣，吓唬一下就算了。
雷东直接扑上床，拉过枕头倒头便睡，不到半分钟就进入了浅度睡眠。
苏小小浑身软绵绵的，靠在沙发上先是惊恐，继而迷惑，最终不可遏制的变成了愤怒。
这叫什么事啊，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把我扛过来，现在我出去说不清，在这里却还要看你睡觉，太过分了。
想睡觉，门都没有，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而还没等苏小小开始行动，房门却被粗暴的推开，冯超神情紧张的闯了进来：“小小……咦，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冯超刚刚得到消息，说是雷东扛着苏小小进了客房，他立刻就心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这个雷东太神秘了，功夫了得不说，肯定和苏小小关系非同一般，这要是让他俩独处一室，还不知道整出什么事来呢。
苏小小可是冯超选中的女人，追了好几年都没到手，怎么可能让那个雷东在自己眼皮底下独占花魁？
“你说我们做什么，都累了好几天了，不能休息一下啊？”看到冯超，苏小小对雷东的怒火立刻就有了转嫁的对象，瞪着眼睛说道：“你是怎么回事，不敲门就往里闯，万一看到不该看的事情怎么办？”
冯超头皮发麻：“能有什么不能看的？”
“还用我说出来嘛，真笨！”苏小小知道冯超对自己有觊觎之心，至少拒绝了他三次都不管用，大家碍于同事的面子又不好把情况弄得太糟，已经烦心了好几年了。
雷东虽然可恶，但此刻的苏小小却有心拿雷东当枪使，好好刺激一下冯超，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因此苏小小抬手指了一下门口，说道：“冯队，你也累了好几天了，去休息吧！”
冯超果然浑身一震，露出悲伤甚至绝望的表情，盯着苏小小说道：“你让我出去，难道你和他……”
“别管我跟他怎么样，关键是……”看到冯超悲痛欲绝，苏小小突然有些不忍，想说两句安慰的话。
恰在此时，床上的雷东却翻了一个身，不满意地说道：“六八八，怎么回事，包夜六点就结束了，你可是一个项目都没有做呢，太没有专业精神了吧？”
苏小小顿时脸都绿了，抬手扔过去一个沙发垫，掩面奔出房间：“你去死吧！”
“六八八是什么意思？”冯超狐疑的看看狂奔而去的苏小小，又看看正在闭着眼睛把沙发垫往床底下划拉的雷东，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兴奋地冲着雷东一拱手，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雷先生，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这多好，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雷东舒服的躺在客房内，一觉居然睡到上午十点半，起床洗了把脸，出门一看，只见刑警队内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人搭理雷东。
雷东随便问了一个警员，知道苏小小和冯超等人都在开会，似乎在总结周雨案的一些细节，因此也就不再打扰她，雷东直接出了刑警队，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天海大学。
雯雯鲜花店，雷东刚进门就遭到了两个女孩子的围攻。
“东哥，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带着小峰去打架？”吴静作为老同学，说话不会拐弯抹角。
“东哥，小峰还是个孩子，他父母把他交给咱们，咱们就要对他负责，你说是不是？”李雯说话比较委婉，但责备之意也很明显。
抬头望过去，只见陆峰头上缠着绷带，胳膊上贴着膏药，紫药水涂抹得到处都是，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凄惨的人，此刻却躲在一丛百合后面偷偷直乐。
雷东哭笑不得，问道：“陆峰，你是怎么解释你这一身伤的？”
“东哥对不起，我没忍住都说了。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有人敢抢东哥的马子，这不就是找揍吗？虽然他们人多，但咱俩也不含糊啊，两个对二十个，杀的天昏地暗……”陆峰憋着笑，一边说话一边偷偷往门口溜，眼看距离大门还有不到两米，就噌的一声窜了出去，拉开送货车的车门，大喊道：“雯姐，送花的时间到了，咱俩一起去呗！”
“多好的孩子，和其他那些富二代根本就没法比，东哥以后可千万别叫他打架了。”李雯幽怨的看了雷东一眼，拿起小挎包跟了出去。
“雷东，你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有那……什么马了？”送货车扬长而去，吴静却挡在门口，一脸不悦的看着雷东。
“什么马？”雷东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别听小兔崽子胡咧咧，就他那熊样，二十个人围过来还不赶紧跑？再说了，我一点事都没有，却让人把他打成那样，至于吗？”
吴静长舒一口气：“我就说陆峰的话不靠谱，可雯姐却偏偏信了。不行，等他们回来，我得好好说说陆峰，谎话连篇可不行。”
雷东摆摆手：“算了吧，你以为雯姐是真信了陆峰那小子？假的，她是故意顺着陆峰呢。”
吴静大惊：“不会吧，他俩难道真的……”
“别操心，顺其自然吧！”雷东无奈的摇摇头，他也觉得李雯和陆峰之间的进展太快了点。
将近十一点，雷茜茜的电话打过来了，居然兴奋地大声尖叫：“哥，刚才仲明的父母来过了，你猜怎么着，你猜怎么着了？”
雷东笑道：“这还用得着猜吗，他们一定是给你磕头认错去了。”
“我怎么可能让他们两位长辈给我磕头呢！”雷茜茜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叽叽喳喳地说道：“叔叔阿姨带来很多礼物，见面就嘘寒问暖，不但宣布收回昨天说的那些话，还主动询问我和仲明结婚的细节，把我都弄懵了，还以为做梦呢。”
“他们早就应该这样。”虽然没有给雷茜茜磕头，但雷东也不好再强求，毕竟那俩家伙是茜茜未来的公婆，真要磕头的话将来就不好处了。
“对了，三叔也来了，对我这些天的表现大加赞赏，还亲口叫了我一声雷姐。三叔还说，他已经发了英雄帖，三天后召集天海市的江湖大佬，由霍爷主持开香堂，让我也参加，还说让我当什么掌舵呢！”雷茜茜越说越兴奋，道：“哥，什么是架势堂，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还有掌舵是什么工种，发不发工资啊？”
“他动作好快！”雷东笑了，莫老三能在几个小时之内做通莫红梅夫妇的工作，可见他的确准备大投入了。

第三十七章 香堂烩
大投入就要大回报，不过雷东却不会让莫老三得逞。
扶植茜茜当架势堂的掌舵可以，看在即将成为亲戚的面子上也会念你的好，但是让茜茜当你的傀儡却要问问我这个当哥哥的答应不答应。
自己这个妹妹显然是看武侠小说看得太多了，中毒非浅，以为当黑社会大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打几次胜仗，只要自己义薄云天，就会有大批江湖好汉来投。
雷茜茜哪里知道，像架势堂这样具有数百年历史的古老帮会虽然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但却余威犹存，香堂可不是那么好开的，掌舵更不是谁都能当的。
而莫老三之所以放下身段极力恭维雷茜茜，其目的就是想借助雷东的力量。
或者，莫老三是想通过这件事情试探一下雷东和刁明远之间的关系。如果刁明远支持莫老三的提议，认可雷茜茜当掌舵的话，就说明刁明远和雷东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同盟，以亲情对抗同盟，莫老三可以说是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如果刁明远反对，则说明他和雷东之间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密切，莫老三也就不再担心自己的势力遭到挤压了，同时也可以离间雷东和刁明远之间的关系。
无论成败，对于莫老三来说都是利大于弊，而对于雷茜茜来说确实天差地别。
成功了，雷茜茜则一举成为天海市五位大佬之一，为所欲为谈不上，但跺跺脚足可以让天海市的地下势力抖三抖的。可一旦失败，雷茜茜就会成为笑柄，刚刚崛起的雷姐名号就会被人看不起，日后无论雷东怎么暗中支持，在别人眼里雷姐也不过是一个二流角色。
好一个一箭双雕，不过这又何尝不是雷东想要的呢？
雷东之所以了解架势堂，是因为他在军营中受过专门的训练，全世界所有地下势力的特点和传承都要学，其中就包括架势堂。而且，因为其中一个教官就出身架势堂，因此雷东对架势堂的了解更多。
甚至从某一方面讲，雷东本身就是架势堂的一名亲传弟子。
主持开香堂仪式的那个人叫霍爷，听着似乎德高望重，但愿不是徒有虚名，辈分可不能太低了。
想到这里，雷东笑了，问道：“茜茜，莫老三还说什么来着？”
“三叔说了，把琴岛的保安队和刘大头划归到我手下，另外就是让我做好准备。哥，准备什么啊，我一点都不知道。可三叔的样子很严肃，像是一个很隆重的仪式。”其实雷茜茜这是明知故问，莫老三已经详细介绍过架势堂的相关知识了，她这样说，就是变相的请求雷东帮忙。
雷东何尝不知道妹妹这点小心眼，笑道：“该干嘛干嘛，没什么好准备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哥替你办了。”
打完电话，雷东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妹妹可以做甩手掌柜，可自己却不能掉以轻心。虽然雷东实在是看不上架势堂这种已经没落的江湖组织，但毕竟这里是天海，自己毕竟已经离开队伍，要想在这一方天地护着家人安全快乐的生活，的确有许多工作要做。
莫老三是个老滑头，他估计现在正在家里等着自己上门求教呢。
雷东见到莫老三的那一刻，也就是莫老三提出要求的那一刻，于情于理莫老三作为莫仲明的亲叔叔，如果要求雷东以雷姐的名义在架势堂中站队的话，自己的确不好拒绝。
而根据架势堂的规矩，在总舵主缺位的情况下，雷茜茜要想成为五大掌舵之一，就必须赢得其他四个掌舵中三个人的支持。莫老三和大白果不在话下了，而曹大年肯定会反对，因此最大的变数来自刁明远。
看来，有必要和刁明远见一见了。
于是雷东拿出电话，拨通了刁明远的号码。
刁明远很意外，立刻盛情邀请雷东中午一起吃顿便饭。
雷东赶到明远大厦才知道，所谓的便饭有点太隆重了，地点在最大最豪华的贵宾厅，五十多平米的包厢，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硕大的红木圆桌，即便是来十五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东子，老哥我早就想请你吃顿饭了，一直没用机会，今天不醉不归，哈哈！”刁明远亲自站在贵宾厅门口迎接，说道：“菜还没点，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尽管说，老哥这家酒店以粤菜为主，淮扬菜为辅，同时也预备着几个川菜和鲁菜的厨师。”
“就咱们两个吗？”雷东看了一眼硕大的餐桌笑道：“要是人多的话，我还真想尝尝雕总家的私房菜。”
“刁家私房菜？”刁明远愣了一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家还有什么私房菜。
雷东笑道：“当然是八盆八碗十六碟，三杯三盏九缸酒了！”
刁明远浑身一震，失口说道：“香堂烩！东哥，你也是……”
八盆八碗十六碟，三杯三盏九缸酒是当年架势堂鼎盛时期开香堂时候的菜谱，因此叫做香堂烩。不过时至今日，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会做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有点渊源，谈不上是！”雷东进门的时候已经和刁明远握过手了，但却再次伸出右手，并屈起中指和刁明远握了一下。
“原来是自家兄弟，你早说嘛！”刁明远显的更热情了，握住雷东的手问道：“在下刁明远，架势堂清风堂掌舵，吃五碗饭喝十一杯酒，不知道雷东兄弟吃几碗饭喝几杯酒？”
架势堂等级森严，吃几碗饭代表在帮中的职位，喝几杯酒代表的是辈分。
刁明远吃五碗饭和十一杯酒，意思是说他是掌舵，第十一代弟子。
雷东哈哈大笑：“雕总，不用这么严肃，我真不是架势堂的正式弟子，否则的话我说我吃七碗饭喝八杯酒，雕总岂不是要给我磕头了？”
吃七碗饭喝八杯酒，代表的是总舵主，第八代子弟，无论是职位还是辈分都比刁明远高出许多，要是在过去刁明远真的要磕头了。
“想不到，东哥对天海的江湖规矩懂得还挺多，知道这些典故的人，整个天海估计也找不到十个了。”刁明远自然不会相信雷东真的吃七碗饭喝八杯酒，因此也哈哈一笑，道：“东哥，请上座！”
雷东也不客气，直接在主客位置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雕总，我今天来，的确是有一件和架势堂有关的事情整不明白，想听听雕总的意思？”

第三十八章 美人计
“原来莫老三提议开香堂是为了这事？”听完雷东的话，刁明远神色微变。
开香堂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以前架势堂繁盛的时候每年都会开好几次，可是伴随着帮会的没落，开香堂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上世纪末有连续二十多年没有开香堂的记录。
最近一次开香堂也是在七年之前，与其说那是一次正式的开香堂，还不如说是几个江湖大佬为了平衡各方的利益，以架势堂为平台玩的一场游戏，没有人在乎架势堂的传承，更不会有人在意架势堂的辈分，因为现在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时代。
“规矩是强者给弱者制定的行为准则，架势堂也好，普通帮会也好，都是以实力说话的。你实力强，他们就认你这个掌舵，你实力差，掌舵在他们心目中就是个屁。”刁明远笑了笑，问道：“东哥，你找我来，是想让我支持你妹妹，也就是那个什么雷姐？”
“什么雷姐，她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她总以为要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必须身份对等才可以。文化知识她已经放弃了，她就是再努力，也无法和拥有两个博士，一个硕士生的家庭相融合，因此她就异想天开，想在事业上超越莫仲明，超越莫仲明的家庭，以此来弥补自己在文化知识上的欠缺。只可惜，她认可的事业不是开公司，而是成为天海市屈指可数的黑道大姐。”说到自己的妹妹，雷东就剩下苦笑了。
真不知道雷茜茜是怎么想的，难道她真以为一个黑社会大佬能和两个博士划等号吗？
“令妹这是生不逢时，如果在古代，绝对可以成为一个侠女。”刁明远哈哈大笑道：“东哥放心，开香堂而已，如果东哥需要，到时候我老雕一定投令妹一票。”
雷东万没想到，刁明远居然这样痛快的答应了，自己连要求都没提。
虽说开香堂形式大于本质，刁明远所谓的支持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并不能对雷茜茜的实力提升产生多少影响。但站在刁明远的立场上，接受一个出道不过十天，队伍不过十人的年轻女孩在名义上和自己平起平坐，本身就具有重大意义。
这就是一份顺水人情，帮的不是雷茜茜，而是给雷东面子。
从某种意义上说，在刁明远心目中，所谓的雷姐不过是个幌子，真正要成为掌舵人的是雷东。
“多谢雕总栽培，茜茜不过是玩玩，等哪天玩腻了，她自然就会回归一个普通人，到了那个时候，我也就放心了。”雷东很清楚，此话一出，就等于给了刁明远一个交换承诺。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刁明远会依次为由，要求雷东替他做一件事情。
果然，刁明远立刻露出喜色，拿起菜单递过来，说道：“东哥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东哥，想吃点什么，随便点。”
雷东摆摆手：“雕总，这是你的饭店，我客随主便。”
刁明远也不谦虚，立刻吩咐服务员进来点菜。因为是自己开的饭店，刁明远连菜单都不看，一口气居然报出了二十个菜名，八道凉菜，四个热炒，外加八个炖盆，居然是十二八的席面，仅次于八盆八碗十六碟。
这么多菜，别说两个人，就是十个人也吃不完。
雷东直皱眉头，这明显不是给两个人吃的，难道今天还有别人？
果然，服务员刚刚出去下单，一个秘书模样的人就敲门进来，恭敬地说道：“雕总，参加年会的代表已经在会议室等了一个小时了，您看……”
“时候不早了，上午的例会取消，通知餐饮部准备宴席！”刁明远摆摆手，对雷东解释道：“明天是我第一家整车销售公司成立十八周年，每年这个时候明远集团都会举行一个小小的仪式，今天是筹备会，来的都是各地的分销商，以及市内4S店的负责人。”
十八年前，刁明远开店卖农用三轮车，如今成长为控制整个天海乘用车市场的龙头老大，不得不说此人经营有方。
雷东起身说道：“既然雕总有这么重要的事情，那我就不打扰了。”
“那怎么能行，来的都是我的手下，我让副总和陆明陪酒就行了，咱俩喝咱俩的。”刁明远连忙拉住雷东，同时对那个秘书喝道：“怎么还不出去安排？”
那个秘书面露为难之色，说道：“丰田公司的大区经理井上先生，以及省城丰田汽车总代理常总刚刚打过电话，说正在路上，准备参加中午的宴会，您要是不参加的话，恐怕……”
刁明远一皱眉：“他俩怎么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到吗？”
雷东看明白了，今天自己来的的确不是时候，赶上人家年会筹备会不说，还有两个重要贵宾需要接待。这就不能用事先安排来做解释了，自己给刁明远打电话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安排。
可雷东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点怪，刁明远有重要应酬完全可以把见面的时间推迟几个小时，何至于让自己如此被动呢？
“雕总，好意我心领了，既然……”
然而刁明远却再次打断雷东的话，说道：“我刁明远请客，还从来没让客人一口没吃就走的先例。今天事情多是多了点，但也不是对付不了，几个客人而已，我过去喝杯酒讲两句话就毛事都没有了。小陈，你去安排，代表们在隔壁三个包厢用餐。还有，通知公关部张雅欣和顾玉苗过来。”
盛情难却，既然刁明远如此坚持，雷东也只好点头答应。
既然已经感觉到刁明远执意留下自己有所图谋，那就给他一个机会，不过是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秘书急匆匆的出去布置，很快外面的走廊内就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数十个人大声寒暄着进入附近的包厢，显然就是那些参加筹备会的代表们。
雷东这边的酒菜也陆续上来，十二八的席面看着就霸气，八个大炖盆几乎占据了整个圆桌，十二个小菜简直都没地方放了。
“东哥，我先自罚一杯，外面的朋友到了，我过去应酬一下，很快就回来。”酒菜上齐，刁明远首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冲着门外喊道：“小张小顾，进来吧，今天你俩的任务无比艰巨，一定要陪东哥吃好喝好，否则的话扣一个季度的奖金！”
“雕总，没这么夸张吧！”伴随着莺莺燕燕，包房门口骤然亮了起来。
雷东抬头一看，心中顿时释然，原来刁明远给我准备了美人计啊！

第三十九章 天海双娇
两个女孩子，都是二十多岁，一个穿红衣一个穿白衣，一个显得活泼烂漫，一个显得文静贤淑，这两个女孩子明显就不是一类人，但却拥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美丽而又性感。
红衣少女进门就是一撅嘴，纤腰一扭道：“雕总，完不成任务扣奖金，那我和玉苗姐要是出色完成任务是不是多发一个季度奖金啊？”
白衣女孩进门之后只是淡淡一笑，就径直走到雷东左侧，拿起茶壶给雷东和刁明远分别倒了一杯茶，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却显得落落大方，似乎她已经和雷东认识很长时间了。
“想要奖金容易，只要你俩把东哥喝倒了就行。”刁明远哈哈大笑，起身说道：“东哥，我去去就来，这是我公司的张雅欣和顾玉苗，都是很机灵的人，由她俩代替我陪你一会儿，不算太失礼吧？”
雷东起身：“雕总太客气了。”
刁明远哈哈大笑着离开，张雅欣立刻就占据了雷东右侧的座位，歪着脑袋，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好奇的看着雷东，说道：“东哥，您一定从北京来的吧？”
雷东大笑：“此话怎讲？”
张雅欣说道：“我们雕总可是一个严谨而又严肃的人，和年轻人说话很少笑，可今天为了接待您，那么重要的筹备会都推迟了，还专门让我们天海双娇来陪您，您要不是从北京来的大老板或者公子哥，谁信啊？”
这俩女孩子一红一白，红得耀眼，白的夺目，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天海双娇。
雷东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笑道：“大老板就穿这个啊？”
“我知道你们这些大老板都喜欢低调，这叫范儿，别看浑身上下的衣服不值几个钱，但一块手表就几十万……”话说了一半，张雅欣突然发现雷东好像没戴表，立刻改口道：“还有你们开的车，少说几百万。东哥，你开的是法拉利还是兰博基尼，吃完饭带我兜兜风好不好？”
“汽车我倒是有一辆，五菱宏光，送货用的。”雷东拿出吴静今天早晨准备好的名片，给两个女孩子一人发了一张，说道：“别瞎猜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卖花的。两位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打电话，提我的名字打八折。”
张雅欣双手接过名片，发现上面的头衔竟然是雯雯鲜花店总经理，神情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就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幌子，绝对是幌子，有钱人都喜欢玩这种游戏。”
“不信你可以打电话啊，看到底能不能订到鲜花？对了，这几天明远大厦所用的鲜花就是我们花店提供的。”雷东苦笑，这个张雅欣哪来的歪理邪说，足可以和茜茜比拼了。
“这么说你真的是个小花店老板？”张雅欣露出失望的神色，随手把名片放在桌子上。
顾玉苗小心的把名片收起来，笑道：“雅欣，别光顾着聊天，该敬东哥喝酒了？”
张雅欣一拍脑门，故作懊恼地说道：“瞧我这记性，雕总可是下了死命令，陪不好要扣奖金的。东哥，白的啤的你挑一样吧？”
张雅欣态度骤然变冷，雷东也只能一笑了之，笑道：“我随便。”
“那太好了，看来你是个酒国高手啊！”张雅欣双眉上挑，有些嚣张的拿起前面的茅台酒瓶，在雷东和自己面前各倒了三杯酒，说道：“我不喜欢婆婆妈妈的男人，东哥，三杯对三杯，敢不敢？”
“看来雅欣小姐也是个酒国高手！”雷东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三杯三口而下。
“喝慢点，连口菜还没吃呢。”顾玉苗脸上不见喜乐，平静的用公筷给雷东夹了几样小菜，说道：“东哥，先吃点东西垫垫底，雅欣是个酒疯子，就喜欢空肚子喝猛酒，你会吃亏的。”
“玉苗姐，你怎么当叛徒了？”张雅欣也连干三杯，然后示威似的盯着雷东说道：“要论喝酒，玉苗姐才厉害，白的红的掺着喝，号称千杯不醉呢！”
“刚说我是叛徒，你现在也叛变了。”顾玉苗嗔怪的看了张雅欣一眼，然后端起早就准备好的红酒杯，说道：“东哥，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刁明远派来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两人一红一白，肯定都是海量，其目的倒不是一定要把雷东灌醉，不过是显示一下诚意和重视而已。
“顾小姐请！”雷东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行，你这不是耍赖吗？”张雅欣立刻就撅起嘴说道：“玉苗姐敬酒，你怎么只能喝一小口，干了，都干了！”
“雅欣，意思一下就可以了，东哥刚喝了三杯白酒，再喝太多红酒对身体不好。”顾玉苗却很随意，也只是抿了一小口。
“那怎么行，你没听雕总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吗，东哥喝不好，咱俩的季度奖金就泡汤了！”说不动顾玉苗，张雅欣就自己来，干脆走到储物柜前拿出两个大号酒杯倒满，然后轻蔑的看着雷东说道：“东哥，是男子汉就不要让我们女孩子小瞧了哦？”
居然开始用言语挤兑了，雷东心中暗笑，我可是经过专业的酒精耐受度训练的人，要是真喝起来，你估计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雷东却不打算和她一般见识，吃顿饭而已，何必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呢？
于是雷东没有端杯，而是拿起筷子夹了一枚腰果细细咀嚼起来。
可是张雅欣却端着酒杯，阴阳怪气地说道：“东哥，是怂了，还是看不起我们天海双娇啊？”
“雅欣？”连顾玉苗也觉得这句话说的不妥，连忙用眼神示意她放下酒杯。
张雅欣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嘴角上翘，说道：“一杯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东哥，你要是真不行，我替你喝！”
雷东随手就把那一大杯白酒递过去，说道：“那正好，两杯你一起喝了吧。”
张雅欣立刻傻眼了，两杯酒她喝得下去，可这也太冤了：“你……不会吧，真认怂了？”
“谁认怂了？”房门突然打开，明远大厦总经理陆明端着一个就被走了进来。
“陆总！”张雅欣和顾玉苗立刻起身，脸上都显出恭敬地表情。
然而陆明却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径直走到桌前，说道：“东哥，刚才雕总说你也在这里，我还不信，原来真是你啊！雅欣，东哥的酒杯是哪个，满上，我敬东哥一杯。”
“啊……是！”张雅欣的脸立刻就变了。

第四十章 鬼子来了
这就是现世报打脸，刚刚把雷东归类为穷鬼小老板并肆意奚落的张雅欣，却突然看到一个自己平时必须仰望才能见其高度的大人物居然对雷东恭敬有加，顿时就觉自己的脸像是被恨恨的抽了一记耳光似的，火辣辣的疼。
惊慌失措的拿起酒瓶，却突然发现里面的酒已经空了，张雅欣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还是用这个吧。”雷东笑着拿起那个大杯子，说道：“陆总请！”
“怎么这么大杯子？”陆明看看自己手里的小杯子，再看看桌子上的两个大杯子，脸色微变，呵斥道：“雅欣，东哥是雕总请来的贵宾，一口菜都没吃，怎么可以先干一瓶酒，你太不懂礼数了！”
张雅欣笑脸通红，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雷东哈哈大笑道：“陆总，何必这么严厉，别吓着她了。几杯酒而已，我还是能喝得下去的。呃，对了，陆总，今天你怎么也在这里？”
话题转换，陆明脸上立刻露出谦卑的笑容，用自己手里的小杯子和雷动碰了一下，说道：“这不是明远集团十八年年会吗，三十多个外地来的代表吃住都在明远大厦，我当然要亲自陪两杯了。东哥请，你的杯子大，我干了，你随意！”
说罢，陆明一饮而尽。
雷东也笑了笑，一口气喝干了一大杯。
陆明一条大拇指，赞道：“东哥海量，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和东哥好好喝一次。今天是不行了，俗务在身，就先失陪了。雅欣，玉苗，你俩好好陪东哥，一定要让东哥吃好，别光顾着拼酒！”
张雅欣和顾玉苗恭送陆明出去，一直到房门关闭才敢坐下来。
顾玉苗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连续给雷东夹了几样清口的小菜，柔声说道：“东哥，吃口才菜清清酒，别喝那么急，这一大桌子菜都还没动呢！”
张雅欣面露尴尬之色，也想夹菜示好，可是却有点抹不开面，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猛地拿起那个大杯子一饮而尽，说道：“东哥都喝了，我要是不喝就太没诚意了。东哥，一瓶茅台没了，再开一瓶呗？”
顾玉苗一皱眉头说道：“雅欣，陆总不是说了吗，多吃菜少喝酒？”
“是啊，女孩子喝太多白酒对身体不好。”雷东笑了笑，指着装红酒的玻璃醒酒器说道：“喝点红的吧，养颜。其实你俩不用特别在意我喝多少，雕总和陆总只不过是随便说说，当不得真。”
张雅欣低声呻吟道：“红的啊，我两种一搀和就醉。”
话虽然这样说，但张雅欣还是听从了雷东的建议，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两个美女都很拘束，既不敢放开吃菜，也不敢主动敬酒，场面竟然有些冷清。
雷东也觉得有些郁闷，两个美女陪伴本来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怎么变得如此不舒服了呢？
好在尴尬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十分钟左右，刁明远就哈哈大笑着走了进来：“东哥，三桌子我都敬过酒了，麻烦，乱，现在咱们可以喝了，哈哈！”
雷东笑道：“雕总，这有点不妥吧？”
“有什么妥不妥的，每年都见好几次，每次不是喝酒就是唱歌，一点新意都没有。其实我不陪着他们更好，省得他们拘束。”刁明远哈哈大笑，看到张雅欣和顾玉苗起身想让他坐到雷东身边去，大手一摆：“坐下坐下，东哥身边缺的是美女，让我一个糟老头子过去倒胃口吗？”
“雕总正壮年，才不老呢！”张雅欣撅着嘴做撒娇状。
顾玉苗起身拿了一个红酒杯子，说道：“雕总，喝点红酒吧？”
“喝什么红的，来白的。”刁明远随手抓起桌子上的茅台酒瓶，摇晃了一下，奇道：“不错，这么快就喝了一瓶，雅欣表现不错，发一个月奖金。去，再拿一瓶茅台来。”
张雅欣无比尴尬，连忙跑出去找服务员要酒。
借此机会，刁明远拿出一个红色烫金的请柬，双手递给雷东，说道：“东哥，明天上午十点，在明远汽配城举行一个小小的仪式，请东哥务必赏脸，凑个人气。还有，我已经给年会组委会负责人打过招呼了，年会期间所有鲜花都由雯雯鲜花店提供。”
先给一笔生意，然后再说邀请，这样的邀请无法拒绝。
雷东接过请柬，说道：“一定准时到！”
顾玉苗一直微笑着作陪，突然开口说道：“雕总，不是年会在丰田4S店举行吗，会场布置都是按照4S的格局设计的，怎么突然改汽配城了？”
“别给我提丰田，井上那个小鬼子我一看就来气。他也不看看现在的大环境，国人都抵制日货了，他居然还那么牛，刚才见我的时候居然坐着不起来。还有那个叫常林浩的汉奸狗腿子，处处以省代理的名头压我，他以为他是谁啊，没了他我的明远就不卖车了，没了丰田我就该要饭了，真是笑话！”刁明远很气愤，说道：“我临时决定，年会改在汽配城举办，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再不老实，老子把丰田从天海赶出去！”
这句话霸气，不愧是天海市黑道大佬！
雷东也不由侧目，想不到刁明远这样的人也会抵制日货！
“雕总，酒来了！”张雅欣拿着一瓶茅台走了进来。
然而包厢的房门还没有关，另外两个人却紧随其后挤了进来。
“雕总，还真的是你啊？”首先进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材高挑，骨瘦如柴，高颧骨，大背头，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手上戴着硕大的钻戒，一双小牛皮靴擦得锃亮，进门就拍着刁明远的肩膀抱怨起来：“雕总太不够意思了，把我们丢在包厢不管，跑这里来幽会漂亮妹妹来了？”
“雕总，这种小范围聚会，我和常总可以参加吧？”紧随其后，是一个四十多岁，嘴唇一点卫生胡的男子，看到顾玉苗之后双眼顿时发射出一股狼一般的喜悦光芒：“幺西，这不是玉苗姑娘吗，好久不见了！”
雷东一皱眉，不用问，这应该就是刁明远刚才说的那两个家伙——丰田公司的大区经理井上，以及丰田公司山南省总代理常林浩。

第四十一章 汉奸该死
雷东敏锐的察觉到，在听到常林浩声音的那一瞬间，刁明远明显有个皱眉的动作，虽然很快就大笑着起身相迎，但却也印证了一点，刁明远很讨厌这两个家伙。
“井上先生，常总，实在不好意思，临时来了个朋友，我不得不两头跑！”
“雕总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一起吃不就行了吗？”常林浩看到雷东坐在主宾位置，身边还有刁明远旗下的两大美女作陪，也不敢太造次，说道：“雕总，引见一下吧？”
“这位是雷东，雷先生，我的好朋友。”刁明远只得引荐，道：“东哥，这位是丰田中国公司华东区常务井上雄野先生，按照中国的叫法就是华东区的大区经理。这位是丰田公司山南省的总代理常林浩常总。”
“原来是雷先生，幸会幸会！”常林浩走过来和雷东握了握手，然后对站在身后的张雅欣说道：“美女，我占了你的位置，不介意吧？”
井上雄野则毕恭毕敬的递上一张名片，说道：“雷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态度谦卑，但眼神却充满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韵味。
眼看着这俩家伙自己找地方坐下来了，刁明远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冲张雅欣摆摆手：“雅欣，倒酒！”
酒杯倒满，常林浩常林浩端起酒杯问道：“雷先生，请问您是从事那种行业的？”
“什么都干。”雷东笑了笑，说道：“前些年在山西的砖窑搬砖，回来之后在一家娱乐城当保安，前两天又辞了职，在天海大学开了一家花店。”
“开花店的？”常林浩一皱眉头，立刻放下酒杯，转向刁明远笑道：“雕总，原来自他是你小弟啊？他一定是立了大功，雕总专门摆宴席犒赏，还让手下的绝代双骄作陪，真是大手笔啊！”
刁明远扫了一眼雷东，笑了笑不置可否。
井上本来也端起酒杯，突然发现气氛不对，连忙用日语询问：“常总，这位雷东先生不是重要人物？”
常林浩也用日语回答道：“什么重要人物，不过是个卖花的。刁明远有黑道背景，这是他的小弟，可能立了功，接受犒赏呢，我们不必理他。”
井上恍然大悟，脸上谦卑的表情尽去，放下酒杯，右手顺势落在身边顾玉苗的大腿上。
顾玉苗下意识的向后缩了一下，但碍于身份，却一点也不敢显出不高兴来。
“雕总，我刚才听人说，今年的年会不在丰田4S店举办了，为什么？”这才是常林浩和井上追过来的目的，他们一听到消息就坐不住了，可见他们对这次活动很重视。
开门见山，直接问为什么，态度不可谓不嚣张。
刁明远靠在座椅上，不动声色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感觉丰田4S店的地方小了点，没有汽配城大气，临时决定换地方。既然常总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另行通知了。”
“这怎么行，为了这次活动，丰田公司做了大量准备，井上先生还专程前来，突然取消恐怕不太好吧？”常林浩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说道：“雕总，你的理由太牵强了，去年年会在现代4S店举行，他们的场地比我们的还小。”
当面遭到斥责，刁明远脸色微变，说道：“既然常总这么说，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之所以放弃丰田，是出于安全考虑。你也知道，最近因为钓鱼岛的事情民怨很大，我担心在丰田4S店举行年会，会遭到一些愤青的抵制。”
“愤青算个屁啊，只要加强保安，谁敢闹事？”常林浩却寸步不让，说道：“谁不知道你雕总在天海可以呼风唤雨，随便安排几十个小弟就解决问题了。”
井上虽然懂一些汉语，但却不是很流利，都没有和常林浩说话的时候带了点山南口音，他并没有完全听懂，因此一直盯着常林浩，希望给翻译一下。
常林浩的确很称职，立刻用日语说道：“井上先生，因为贵国和我国在尖阁群岛的问题上存在争议，刁明远担心在丰田4S店举行年会引发骚乱，坚持变更年会地点。”
井上立刻神色严肃起来，说道：“尖阁群岛不存在主权争议！”
常林浩说道：“有没有争议是政治家的事情，与我无关。但是他抓住这一点不放，问题不太好解决啊！”
“年会影响巨大，届时将会有数十家整车生产企业的代表，以及上百个汽车销售商，零部件供应商参加，这是一次宣传丰田的绝佳机会，必须争取过来。”井上稍一沉吟，说道：“你告诉他，我们增加对年会的赞助，提供一辆新皇冠轿车替换原先承诺的卡罗拉轿车，作为嘉宾抽奖环节的最终大奖。”
“一辆新皇冠，这太便宜他了吧？”常林浩有些肉疼，说道：“与其这样，还不如答应曹大年的条件。曹大年在天海，实力可是一点也不比刁明远差。”
井上态度坚决地说道：“远水不解近渴，丰田的销售必须做到无缝衔接，我们和曹大年之间的合作还在谈判时期，眼前的机会不能放弃，更何况我们和刁明远的合作还有一年才到期，就这么决定了。”
虽然不情愿，但常林浩还是如实说了：“雕总，井上先生愿意提供一辆新皇冠。”
一辆新皇冠至少三四十万，刁明远也不由动心了，稍微沉吟了一吓说道：“常总，井上先生，容我再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啊，这相当于给你增加了一个返点。”常林浩的态度咄咄逼人，立刻举起酒杯说道：“雕总，预祝这次年会取得圆满成功，预祝雕总和丰田的合作蒸蒸日上，大家都发财，干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刁明远也只好拿起酒杯和常林浩和井上分别碰了一下，说道：“干杯！”
井上以为大功告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立刻显得放肆起来，一把搂过顾玉苗哈哈大笑道：“雕总，鄙人对天海的地形不太熟悉，能否请雕总割爱，让玉苗小姐做我的导游，陪我到处逛逛？”
“井上先生！”顾玉苗脸蛋羞红，不敢强行推开井上的魔爪，只能眼巴巴的向刁明远投过去求助的目光。
“哗啦！”还没等刁明远开口，一杯红酒就泼在了井上的脸上。
井上顿时惊呆了，而常林浩却拍案而起，指着雷东吼道：“你怎么回事，怎么敢冒犯井上……”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了出去，常林浩瞬间扑倒在地。
雷东面色阴沉的站了起来，冷冷的说了四个字：“汉奸该死！”

第四十二章 决裂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站起来了，不知道雷东为什么会突然发怒，更不知道雷东为什么会叫常林浩为汉奸。
“东哥？”刁明远虽然很欣赏雷东，给予雷东破格接待，但并不意味着可以无限制的纵容和忍让。
再怎么说，井上雄野和常林浩都是刁明远的生意伙伴，生意上的摩擦而已，完全可以用谈判解决，而雷东暴起打人，则瞬间将所有谈判的道路封死了。
丰田可是个金疙瘩，愤青们虽然整天嚷嚷着抵制日货，但却因为劣根性使然，一旦自己有能力做出选择的时候，嚷嚷抵制日货的最欢的那一群人反倒是日系车最忠实的拥护者。一家丰田4S店一年产生的利润，堪比四五家国内汽车厂商的4S店。
刁明远虽然不喜欢这俩家伙，但要让他真的放弃丰田，却还是有点舍不得。
张雅欣和顾玉苗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连忙起身退到墙角。
常林浩挣扎着爬起来，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面目狰狞的怒喝道：“你他妈……”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一次力量更大，常林浩被扇得原地转了三圈，一颗带血带肉的后槽牙掉了出来。
震惊，愤怒，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恐惧，令常林浩一时间呆住了。
现场唯一没有跳起来的反倒是那个日本人井上雄野，他平静的拿起一张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掉脸上和衣服上的红酒，然后才抬起头，望着刁明远问道：“雕总，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简简单单，但却咄咄逼人，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何尝是他，这里所有人都需要一个解释，因此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雷东。
雷东反倒坐了下来，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说道：“打日本鬼子和汉奸卖国贼需要解释吗？”
“姓雷的，你……”常林浩也缓过神来了，冲着雷东怒吼，不过他掉了一颗牙，说话漏风，发出的声音有种滑稽的嘶鸣。
“啪！”一只酒杯飞了过去，瞬间击中常林浩的额头。
“我不喜欢汉奸卖国贼的声音，听明白了没有？”雷东目光如刀，恶狠狠的瞪了常林浩一眼。
怎么张嘴就挨打啊，常林浩胆怯的将即将出口的骂人词汇咽了回去，只能站在墙根处咬牙切齿，想扑过来拼命，但却自知瘦弱的身板不是对手。
井上雄野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但语气却冰冷了许多，说道：“雕总经理，鉴于你以及你的手下，对我以及我所代表的丰田公司乃至我们伟大的大日本国的羞辱，所有不利后果都要由你来承担！”
“井上先生息怒，可能这之间有什么误会，你们以前认识吧？”刁明远此刻也恨不得揍雷东一顿了，但此时此刻，平息井上雄野的怒火却是最重要的，因此他一边赔笑，一边冲雷东使眼色：“东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井上先生很少来天海，不可能和你有仇啊？”
这就是一个台阶，刁明远希望雷东能够顺着他的意思说，这样就好解释了。
然而雷东却根本就不买账，双手一摊说道：“不是什么误会，我以前也没见过这两个家伙，我不过就是一个愤青，看到日本鬼子以及给日本鬼子当狗腿子的汉奸就气不打一处来。人是我打的，和雕总无关。”
“怎么无关，你打了我的生意伙伴，我能坐视不理吗？”刁明远怒火中烧，要不是顾忌影响，已经掀桌子打人了。
井上雄野却露出轻蔑的笑容，说道：“雕总，如果你无法驾驭自己的手下，那么这个人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雷东大奇，这个小鬼子算哪根葱，他何德何能处理我？
恰在此时，贴墙站立的顾玉苗怯怯地说道：“雕总，我……我觉得东哥做得对，井上先生和常总真的该打！”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刁明远对雷东有所忌惮，但是对自己公司的员工却毫无顾忌了，立刻怒吼道：“你俩出去，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然而顾玉苗却倔强的昂起头，说道：“雕总你不用替他们说话，他们已经打算出卖你了。我听他们刚才用日语说，要把丰田汽车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曹年桑！”
刁明远一愣：“你说什么？”
“你懂日语？”一直很冷静的井上雄野再也坐不住了，腾地一声站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顾玉苗。
“日语是我的第二外语，懂一点，看书问题不大，但口语和听力很一般。”这么多人盯着，顾玉苗有些胆怯，竟然下意识的向雷东这边靠了几步，说道：“刚才井上和常总讨论，似乎提到了授权协议，也提到另外一个人给出的条件比雕总好，他们想换代理商。那个人，按照音译，应该是曹年桑。”
雷东在一旁笑着说道：“你的听力的确欠缺了点，不是曹年桑，是曹大年！”
“曹大年？”刁明远浑身一震，他很清楚最近这几年曹大年有意进军整车销售业，但是碍于他的面子一直没有行动，刁明远本以为曹大年已经放弃了，却没成想在背后捅刀子呢。
幸亏顾玉苗能听懂日语，否则的话自己还蒙在鼓里呢！
然而更令刁明远震惊的是，雷东居然也听懂了，他不是只有中学文化水平吗，在黑砖窑里面做苦力难道还能学日语？
刁明远彻底被你怒了，冷冷的看着井上，问道：“井上先生，你们真的打算把丰田汽车的销售权转给曹大年？”
事已至此，井上雄野倒也光棍，整了一下衣服说道：“雕总，鉴于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面，丰田汽车在天海的销售呈现负增长，公司总部极为不满，寻找更有实力的代理商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请你谅解。”
“谅解，老子谅解你妈的叉！”在这一刻，黑社会大佬的面目毕露无遗，刁明远如同一只发狂的狮子，一拳砸在桌子上：“小鬼子，既然你们背信弃义，就别怪我刁某人绝情决意。从今天开始，我的4S店要是再卖出去一辆丰田车，老子就不姓刁！”

第四十三章 决斗
大佬一怒霸气侧漏，刁明远简单的一句话，代表的可是数百万的年收入。
井上雄野眉头一皱道：“雕总，中国有句俗话叫做冲动是魔鬼，我们之间的合作还在有效期之内，我们寻找新代理商也不过是个意向，并没有进行实际操作，请不要意气用事！”
“去你妈的有效期，老子不稀罕。想把老子当猴耍，门都没有！”刁明远本来就对井上和常林浩有意见，如今终于爆发了，因此一点脸面都不给留，立刻叫人把丰田4S店的总经理叫来，当面告诉他从即刻起，4S店改修理厂，只修车不卖车了。
“刁明远，别忘了咱们之间可是有合同的。”常林浩也忍不住了，说道：“你这样做后果严重，完不成年度销售任务，你的返点可就取消了！”
“雕总，刚才常林浩把中国的钓鱼岛说成是尖阁群岛，东哥就是因为这个才打他耳光的。”文静的顾玉苗一旦豁出去，居然是个巾帼英雄，不但对以前敬若神明的常林浩直呼其名，还站出来挑拨他和刁明远之间的关系。
果然，刁明远被再次激怒了，一脚将常林浩踹翻在地，骂道：“东哥说得对，你这种走狗没资格在这里说话！”
被雷东和刁明远先后殴打，常林浩瘦弱的身体差点散架了，哼哼唧唧好半天才爬起来。他害怕了，同时也被彻底激怒了，怨毒的瞪着刁明远，一字一顿地说道：“刁明远，别以为这是天海，老子就治不了你！只要老子说句话，你……”
只可惜这里真的没人有耐心听他废话，一记响亮的耳光过后，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跺跺脚，摔门而去。
常林浩走了，井上雄野却坐了下来，说道：“雕总，你现在怒火熊熊，已经失去了一个商人应有的理智。因此，我建议公事暂且不谈，谈私事。”
刁明远厌恶的看着井上雄野：“我和你有什么私事可谈？”
“关于这个人，我刚才说过，如果你不能管理他，就交给我来处理。”井上雄野指着雷东说道：“粗暴，野蛮，竟然敢袭击我，我很愤怒，这事必须得到解决！”
刁明远被逗乐了，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没资格管理东哥，但是你更没有这个资格。”
井上雄野平静地说道：“雕总，你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是一个日本公民，在中国的土地上被羞辱被殴打，你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贵国的司法系统对外国人的态度你应该清楚，如果我就此事向贵国的司法系统提出控诉，不但是他，包括你都要面临很严重的后果。”
“靠，你个日本鬼子给我上法律课？”刁明远一旦放开手脚，就是天王老子也不怕，更何况是一个他向来痛恨的日本鬼子呢。
井上雄野站了起来，严肃地说道：“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等待我的律师函吧。请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竟然辱骂一个给贵国的经济繁荣做出卓越贡献的国际友人是鬼子，挑拨我们两国多年来得之不易的和平和友谊，问题很严重！”
“跟日本鬼子谈友谊，我呸！”刁明远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雷东很好奇，这个井上雄野口口声声说要处理自己，到底有什么打算，因此抬手摆了一下说道：“雕总，听听他有什么伎俩？”
井上雄野冷漠的看着雷东，说道：“很简单，我要和你决斗！”
“啊！”雷东的嘴巴大张，足可以塞进去一个拳头了。
“你说什么？”刁明远实在忍不住了，靠在椅子上哈哈大笑起来。
刁明远和井上雄野打过多年交道，知道这家伙身体还算可以，经常做户外运动，爬山，打高尔夫都有一套，然而再厉害能有雷东厉害吗？井上雄野居然要和雷东决斗，不是脑袋坏掉了，就是另有所图。
果然，井上雄野说道：“既然你们认为暴力也是解决问题的一条途径，那么我们就用暴力来解决这件事情。我有一个朋友正好也在天海，是空手道五段，由他代替我向你们发起挑战。”
刁明远一撇嘴：“靠，原来不是你，真怂！”
“我是文职，不是武职，找代理人比武合乎规矩。当然，如果雷东先生自知不敌的话，也可以委托代理人参战。我挑战的不是单个的人，而是整个天海。呵呵，但愿天海市能出一个真正的勇士。”井上雄野倨傲的看着刁明远说道：“雕总，我认为这是最佳的解决方法，如果我们战败，今天的事情不但一笔勾销，我们之间的合约还可以无条件的延长三年。如果你们失败，雷东先生必须给我叩头三次，让我打三个耳光。”
刁明远闷哼一声：“赢了你可以出气，输了你还能扩大生意，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听雕总的意思，是不敢接受我们大日本国武士的挑战了？”井上雄野认为自己已经在气势上占据上风，因此显得越发倨傲起来。
雷东突然冷笑道：“雕总，日本人的尿性你还不知道啊，碰到软的充大爷，碰到硬的装孙子，对付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狠狠的揍他们，揍得他们心肝俱裂，一辈子都不敢反抗才行。”
刁明远一拍脑门，夸张地说道：“靠，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井上，我们答应了，说说时间和地点吧。”
井上雄野脸上阴狠之色一闪而没，说道：“我明天还要去贵国的首都开会，因此如果你们方便的话，今天下午三点，地点在西郊樱花道场。”
“樱花道场？”刁明远眉头一皱，记忆中好像没有这个地方。
“雕总，我知道那个地方。”顾玉苗突然插话道：“就在西郊府河附近，那里有个日本遗民村，有二十多户日本人，是当年八路军收养的一些日本孤儿的后代。”
“居然还有这种村子？”刁明远摇摇头，问道：“东哥，下午来得及不？”
雷东双手一摊：“打鬼子还要准备吗，我随时奉陪！”
一次次被叫做鬼子，井上雄野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气呼呼的走向门口道：“希望你们信守承诺，否则的话我必将以法律的方式解决问题！”
“洗好脖子等着挨宰吧！”刁明远冲着井上雄野的背影竖起中指。

第四十四章 红颜知己
井上雄野走了，刁明远兀自怒气未消，骂骂咧咧的自斟自饮连干三大杯，这样子已经完全摒弃了一个集团公司老总，或者天海市政协委员的形象，彻底变成了一个江湖大佬。
“真他妈的爽，老子想骂这个混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骂完了井上雄野，刁明远又冲着雷东一抱拳，说道：“东哥，刚才是我不对，文化低，听不懂鬼子话，错怪东哥了。没说的，我再自罚三杯，给东哥赔礼道歉。”
雷东摇头道：“你们要是都这样，上来不是喝酒就是吵架，那我还是走吧，和你们在一起吃饭早晚会被饿死。”
刁明远大笑：“东哥说的是，待会儿还要揍小鬼子，吃饱了有力气。雅欣，去通知服务员，所有主食都上一份过来。玉苗，去通知客房部，把总统套间整理出来，足疗师按摩师都过去等着，待会儿东哥吃完饭要去休息。”
雷东哭笑不得：“不至于吧，打个小鬼子而已，搞这么隆重干什么？”
“怎么不至于，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我一直都想做却没机会做的，你这是替我出气，后勤工作我可得做好。”刁明远激动不已，搓着手在房间内来回转悠，说道：“现在十二点，你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两点咱们出发。嘿嘿，我调配一下人手，十辆中巴，两百个人，服装要统一，一水的黑西装黑皮鞋黑墨镜，吓死那帮小鬼子！”
雷东连连摆手：“打住，到时候你派辆车送我去就行了。”
刁明远道：“一个人哪行，小鬼子不讲信用，打不过肯定会来阴的。”
“放心，小鬼子玩不出什么花样来。”雷东大笑，说道：“就这么决定了，我一个人赴约。同时建议雕总也别去，你好歹是个大老板，还是政协委员，搀和这事不合适。”
“那更不行了，你是替我出气，我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送过去冒险？”刁明远其实也很倔。
雷东双手一摊：“你要坚持去，那我就不去了！”
雷东的确不希望刁明远搀和，屁大点的事情去那么多人干什么？更重要的是，雷东很了解日本人的秉性，空手道五段也非等闲之辈，到时候一旦发生混战，人太多反倒成了累赘。
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最终刁明远妥协了，答应雷东可以一个人去赴约，但防范措施还是要进行，他会调集三百个马仔，预先埋伏在比武地点五百米之外，一旦井上雄野玩阴的，他就将那个什么樱花道场给铲平了。
吃完饭，雷东被安排到明远大厦的总统套间。
雷东发现，里面不但有专业的按摩技师在等候，还有两个美艳如花的小姐做好了服务的准备。更夸张的是，刁明远居然还为雷东预备了七八套服装，有古代大侠穿的大氅，有武术表演穿的练功服，运动鞋，皮鞋，布鞋应有尽有，在一张桌子上居然还摆放着匕首，三节棍，飞刀之类的武器。
打个架而已，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雷东哭笑不得的把按摩技师和小姐赶出房间，然后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坐，闭目养神四十分钟，两点半一道，就精神抖擞的出现在明远大厦一楼大堂。
“东哥好！”刚到大堂，雷东就被吓了一跳。
至少五十个黑衣男子排成两排，如同迎接国王驾到似的冲着雷东弯腰行礼。
刁明远一身正装，挽着雷东的胳膊穿过人墙，亲自打开停放在酒店大门口的悍马车门，大笑道：“东哥，马到成功！”
“荡尽倭寇，马到成功！”数十人齐声大喊，酒店进出的人纷纷侧目。
雷东无奈的摇摇头，刁明远这是在向同道宣告他和雷东已经是朋友了，真不知道莫老三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作何感想？
车门关闭，悍马咆哮一声冲上公路。
开车的人显然是刁明远的心腹爱将，技术一流，身材壮硕，但除非雷东询问，否则一句话都不说。
十几分钟之后，汽车在一个小巷口停了下来，司机将一个手表样的东西递给雷东，指着百米开外的一处建筑物说道：“东哥，那就是樱花道场，你先进去，我和弟兄们都在附近等着，一旦发生意外，你就按一下这个按钮，兄弟们十五秒钟之内肯定赶到。”
“他们玩不出什么花样来！”雷东接过那个报警器，开车门走了下去。
小巷幽深，道旁居然种满了樱花，两侧的民居也都是仿古式建筑，灰瓦白墙，木窗阁楼，的确有几分日本味儿。雷东大为惊奇，几十个日本孤儿在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繁衍生息之后，竟然在国内聚集成团，如果说他们没有严密的组织，这是不可想象的。
前行四五十米，那栋建筑物的样子就一览无余了。
所谓的樱花道场，其实并不是一家道场，也没有樱花的名字，而是一所叫做富士山的双语小学，在靠近校门的地方有一座高十多米，面积近千平米的建筑物，倒是有点道场训练大厅的意思。
因为显而易见的原因，今天小学似乎没有开课，操场内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反倒是在大门口位置，出现了十多个男女。这些人男的穿着空手道的道服，女的穿和服，显然都是日本人。
有点意思！雷东微微一笑，大踏步向大门口走去。
“东哥！”距离校门还有不到二十米，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从一棵樱花树后面转了出来。
雷东一愣：“顾玉苗？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我，司机都找不到这里。”顾玉苗甜甜一笑，快步走到雷东身边，举着一台摄像机说道：“这么伟大的历史时刻，怎么可以不留下影像资料作纪念。东哥，我陪着你，踢爆樱花道场！”
“你……跟着我……踢爆樱花道场？”雷东哭笑不得：“小姑娘怎么满脑子这种想法？快回去吧，这是打架，不是玩游戏，万一磕着碰着，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不是小姑娘，我是……”顾玉苗突然一咬牙，猛地挽住雷东的左臂，拉着雷东大踏步向前走去：“我是东哥的红颜知己顾玉苗！”
“啊！”雷东脚下一个踉跄。

第四十五章 生死状
“简直胡闹！”雷东想把顾玉苗推开。
“看前边！”顾玉苗却眨眨眼睛，胸脯挺得更高了。
距离校门口已经不足十米了，一个三角眼，卫生胡的男子走了过来，貌似很礼貌，但却十分生硬地说道：“对不起，学校有重要活动，谢绝一切参观！”
“我们不是来参观的，我们是来踢馆的！”顾玉苗骄傲的昂起头，盯着前方的卫生胡，说道：“天海拳王雷东，明远女侠顾玉苗应约前来，要踢爆樱花道场，惩罚色狼井上雄野，你速速通报，再敢迟延，我们就打进去了！”
雷东无语，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文静，其实内心也流淌着暴力的血液啊！
“你们来踢馆，两个人？”卫生胡显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个是雷东？”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体重至少两百五十斤的壮汉腆胸叠肚的走了过来，轻蔑的看着雷东，说道：“开门迎客可以，但必须过我这一关！”
雷东笑道：“怎么过？”
“打到我就行！”壮汉狞笑一声，猛然如同一辆人肉坦克般冲了过来。
“东哥小心！”身材上的差距过于巨大，顾玉苗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向雷东身边靠拢。
“别怕，一头猪而已！”雷东左手放在顾玉苗肩头，右脚突然在地面上用力一跺。
校门口的地面铺的都是边长三十厘米的花砖，本就不是很牢靠，在雷东的重击之下一块花砖瞬间弹起，被雷东紧随其后的一脚踢飞，呼啸着击中壮汉的左脚踝。
“砰，啊！”尘土飞扬，那个壮汉在距离雷东还有三米的地方就扑倒在地，鼻子撞击地面，瞬间鲜血满面。
“东哥太棒了！”顾玉苗欢呼雀跃，举起摄像机一阵猛拍。
“八嘎，支那人偷袭！”剩下的日本武士勃然大怒，哇哇怪叫着就要冲过来。
“叮铃铃……”一阵刺耳的铃音骤然响起，学校的金属收缩门缓缓开启，那几个日本武士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立刻停下脚步，冲着雷东和顾玉苗用力点头，提手指向校门口，躬身说道：“雷先生，请！”
“东哥说的没错，他们就是贱，只有打怕了他们才会尊敬你。”顾玉苗显得极为兴奋，右手挽着雷东的胳膊，左手举着摄像机不住的拍摄，在路过校门口的时候，还冲着那几个日本武士直吐舌头。
“雷先生，这边请，井上雄野先生已经恭候多时了！”那个卫生胡的态度也明显恭顺了许多，站在道场入口不但弯腰低头，甚至还亲自为雷东拉开了大门。
抬眼望去，这果然是一座室内训练场。
训练场的规格很高，使用的是塑胶地板，挑高超过十米，四周通风设施完善。进门五米左右是一个向下延伸的台阶，上面摆放着三十多个丝绒面的海棉坐垫。再往前去有一条白色的分割线，分割线以外摆放着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分割线以里的地面呈暗红色，足有四百平米，中央铺着一块长宽各十米左右地毯。
这就是道场学员互相切磋的演舞台，在演舞台两侧，二十四个身穿白色道服，束发赤脚的年轻武士呈跪坐状排列整齐，四十八只眼睛既冷漠又好奇的盯着缓步而来的雷东和顾玉苗。
雷东心中暗暗称奇，不过是一场决斗而已，居然弄这么大阵仗，太小题大做了吧？
然而当雷东的目光继续延伸，看到正前方二十多米开外的那群人之后，一切就有了答案。
前方依然有一条白色的分界线，在分界线以外，首先是两张矮几，井上雄野坐在左侧矮几后面，右侧矮几后面是一个三十多岁，身穿白色道服，腰间紫色腰带，面容凶猛的男子。
在两张矮几之后，同样摆放着三十来个丝绒面的海绵垫子，三十来个男男女女跪坐在上面，好奇的打量着雷东和顾玉苗。这三十来个人有男有女，年长的白发苍苍，年幼的还在母亲怀里吃奶，从相貌和气质上已经和中国人没什么区别了，但此刻却全部穿着日本的传统服饰。
不过更为刺眼的是，在这群人正中央，却有一个灰发长髯，头顶插着发簪，身穿道士长袍，年逾七旬的老者。此人虽然极力保持正襟危坐，但无论是从神态还是从服装搭配上看，都显得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明显就是一个中国老道，怎么变成了日本人了？
再往后，硕大的白墙上面挂着两面旗子，一面是膏药旗，一面是太极旗，中央四个血红的大字——武运长久！
雷东眉头微皱，这不是什么小题大做，而是一次所谓的爱国主义教育！
“东哥，后面那些人就是战后遗民和他们的后代。”顾玉苗低声说道：“我家就在这附近，小时候差点进这所双语小学上课，后来听说这里的日本孩子欺负人，就没来。”
“没来就对了，在这种学校上课，肯定会被教育成汉奸！”雷东冷笑一声。
“雷先生，只有你们两个人吗，雕总呢？”看到只有两个人进来，井上雄野有些惊讶，站起来一个劲的向外面张望。
“我说了，打鬼子而已，用不着太费周章，我一个人足够了！”雷东让顾玉苗站在白线以外，自己则走到中央演舞台上，说道：“别啰嗦了，你的人呢，赶紧出来让我揍一顿，我很忙，晚上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不想在这里瞎耽误工夫。”
“雷东，请注意你的措辞，这是一次很庄严很神圣的比武，关系到贵我两国的名誉，请不要当做儿戏！”自己摆下这么大阵仗，本想在遗民当中宣扬一下国家的强大，却没成想只等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对手，井上雄野心中懊恼，也不想再啰嗦了，说道：“既然是决斗，那就难免出现伤亡，按照规矩，双方需要签署一份免责协议，你们中国人叫做生死状。虽然这份协议不能对抗法律，但这是传统，雷先生不会拒绝吧？”
“那正好，省得你们打败了耍赖，拿来吧，我签！”生死状而已，雷东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我很钦佩你的胆量，即便是在日本，你这样的人也会受到尊敬。很可惜，你不是日本人，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朋友。”井上雄野脸上闪过一丝凶光，双手用力拍了两下，大声说道：“有请中间人小泽先生！”
“咳咳！”两声咳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靠，居然是那个老道？”雷东惊讶万分。

第四十六章 秒杀
雷东担心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两眼。
不过，的确是个道士，衣服是中国道士穿的传统道服，手里还拿着一支马尾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要不是他从日本人堆里站起来，雷东还以为他是某个道观的观主呢。
看得仔细，雷东很快就又有了发现，这家伙看起来老态龙钟步履维艰的样子，但其实下盘很稳，每一步跨越的距离都几乎相等，显然练过某种内家功夫。
奇怪，明明是个中国人，怎么变成日本人了？
小泽老道颤颤巍巍的走到井上雄野身边，和他握了握手，然后示意那个紫带武士站起来，领着他走到场地中央，拿出三张白纸大声说道：“今有中国拳师雷东，挑战大日本武士川崎英男，虽是以武会友，但刀枪无眼拳脚无情，伤筋动骨残疾死伤在所难免，为免除双方之顾虑，特签署免责文书，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无论何方受伤甚至死亡，其本人及其亲友都不得追究对方责任，更不能寻机报仇，两位可愿否？”
老道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发音标准，用日语和汉语分别说了一遍，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文字，居然面不红气不喘。
雷东不动声色地说道：“少啰嗦，我签！”
川崎英男则有些轻蔑的看了雷东一眼，用日语说道：“小泽大师，我签！”
“那好，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中间人一份！”小泽老道展开文书，早就有人捧着垫板过来，他拿起毛笔在三份文书中间人位置签下了小泽年光四个字，然后将毛笔递给川崎英男。
川崎英男用不惯毛笔，又让人找来钢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是雷东，签完字瞟了小泽年光一眼，说道：“怎么看你都是汉家苗裔，怎么就变成汉奸了呢？”
小泽年光气得一瞪眼：“一派胡言，老夫祖籍冲绳！”
雷东哈哈大笑，说道：“失敬失敬，原来是琉球国人！”
“你！”小泽年光双目显出一丝寒光，阴沉地说道：“几分钟之后，如果你还能站着说话，我们再讨论琉球和冲绳的传承吧！”
“我没兴趣和你讨论。”雷东拿起文书，向顾玉苗所在的方向走去。
所谓的免责声明，也就是生死状，雷东简略看了一遍，所列条款无外乎双方自愿，进行无差别格斗，如有伤亡责任自负之类的条款，甚至还规定如果出现伤亡，所有救助费，医药费，丧葬费都由甲方，也就是川崎俊男承担。
由此不难看出，井上雄野并没有把雷东放在眼里，认为川崎俊男取胜没有任何悬念。
“东哥，这个家伙我认识，前些年天海有一家武馆，办的红红火火，收了好几百个学员，就是因为这家伙去踢馆，把三个教练都打趴下了，结果武馆也关门了。”顾玉苗有些担忧地问道：“东哥，有把握吗？”
雷东微微一笑，把生死状交给顾玉苗，说道：“告诉你一个常识，所有在武馆或者擂台上比划的家伙都是花架子，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格斗的真正含义。说说看，你是希望我打得好看一些呢，还是打得快一点？”
看到雷东如此轻松，顾玉苗的信心也高涨起来，好奇地问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你要是想好看点，我就逗他玩玩，多摔他几个跟斗。你要是想看快的，我就一拳把他揍趴下。”对于顾玉苗这个勇敢的女孩，雷东心存好感，希望逗她开心。
“这样啊？”顾玉苗双眼放光，但是看到周围都是日本人，表情又有一些不太自然，说道：“还是快点吧，我总觉得这里的人都不怀好意，他们的眼睛让人很不舒服，早结束早回家，雕总等着给你办庆功宴呢。”
雷东点点头：“那行，我就打快点！”
此时此刻，川崎俊男已经在场地中央做了两遍热身运动。
其他人看到雷东迟迟没有下场，反倒和一个女孩子嬉笑聊天都显得不耐烦，特别是后面的那些看客坐不住了，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小泽年光皱着眉头，再次来到场地中央，催促道：“雷东先生，如果你胆怯不敢下场，我可要判你自动认输了！”
雷东这才不情愿的向场地中央走去，说道：“急什么，晚输一会儿不好吗？”
“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利！”小泽年光虽然气恼，但却无可奈何，看到雷东已经进场，立刻张开双臂，让雷东和川崎俊男相隔两米左右，大声说道：“比武现在开始，三，二，一！”
小泽年光一边喊数一边倒退，当他喊道三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因为他竟然看到一道虚影从他面前一掠而过，瞬间抵达川崎俊男面前不到三十厘米的位置，旋即耳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川崎俊男的身子就飞了出去，然后直挺挺的摔在地板上。
“哇！”一直到这一刻，川崎俊男才似乎反应过来，双手抱着腹部，痛苦的在地板上翻滚起来。
这，怎么可能？
偌大的演武大厅，除了川崎俊男不断传来的惨叫声之外，其他所有人竟然都呆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川崎俊男，曾经一个人踢爆了一家武馆，赫赫有名的空手道紫带，平时面对十几个壮汉都能砍瓜切菜一般全部击倒的高手，竟然连一秒钟都没有支撑住，就被雷东给放到了。
更令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然没能看清楚雷东是怎么出手的，所有人只是觉得眼前一花，雷东就占据了本来属于川崎俊男的位置，而川崎俊男却开始在七八米开外惨叫翻滚。
“就这点本事，还好意思来中国丢人现眼？”雷东摇摇头，如同没事人似的转身向顾玉苗所在的方向走去。
“噢耶，胜利了，我们胜利了！”顾玉苗大喜过望，扑过来抱着雷东又蹦又跳：“东哥你太牛了，东哥我太崇拜你了，东哥我当你的女朋友吧！”
“别闹了！”雷东好不容易才把激动不已的顾玉苗按住，说道：“架打完了，我也该回去上班了，花店的工作太多，估计他们三个已经忙得脚底朝天了。”
“站住！”一声断喝，脸色铁青的井上雄野缓缓站立起来，沉声说道：“雷东，我们怀疑你使用了武器，你必须接受我们的检查，否则……”

第四十七章 琉球奸
“否则就不算数是吧？”雷东猛然转身，轻蔑的看着井上雄野，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们这种人的秉性，打得过就忘乎所以，打不过就撒泼耍赖，我呸，对付这个小垃圾，用得着武器吗？你看看我身上，能藏得下武器吗？”
雷东穿体恤衫，运动裤，别说身上藏武器，就是手机和钱包都交给顾玉苗保管了。
然而井上雄野却依然不愿意认输，说道：“即便没武器，你也违反了规则，小泽大师还没数到一，你就开始进攻，这是无耻的偷袭！”
小泽年光也缓过神来，摸着胡子说道：“不错，雷东先生，你刚才确实涉嫌偷袭，我的确还没有数到一。现在我宣布，此次比武结果作废，川崎英男休息一个小时，之后再次比武！”
“靠，你们要脸不要脸啊？”还没等雷东开口反驳，顾玉苗却已经忍不住了，举起手中的摄像机说道：“知道这是什么不，摄像机，刚才的一举一动我都录下了，要不要我放给你们看？”
顾玉苗带着摄像机入场，井上雄野并没有表示反对，因为他拥有强大的自信能够取胜，因此自己这边安排了好几个摄像，在潜意识中甚至还希望顾玉苗能够记录比武的全过程。
毕竟由外人传播雷东被击败的资料，比自己传播取胜的资料更具说服力。
然而情况突变，被寄予厚望的川崎英男不但败了，而且败得凄惨无比，顾玉苗手中的影像资料就成了耻辱的证据，如何还敢让视频资料泄露出去？
“道场重地，严谨摄像！”井上雄野上前两步，阴沉着脸说道：“顾小姐，请把你的摄像机交出来，洗掉相关的视频资料之后我们一定归还给你。”
“凭什么啊，你们可以录，难道我就不能录？”顾玉苗大声反驳，同时手底下也不闲着，继续开着录像机。
井上雄野再次上前一步：“必须交出摄像机，否则……”
“否则什么，难道你们还要硬抢啊？”雷东的强大给了顾玉苗绝对的自信，她根本就不惧怕井上雄野的威胁，甚至把镜头对准了井上雄野。
“把摄像机拿过来！”井上雄野大手一挥，同时冲着场地中央的小泽年光使了一个眼色。
“哈伊！”场地两侧跪坐着的白带武士大声应和着，立刻跳起来七八个。
“靠，我还真高估你们了，果然是无耻无下限！”雷东双目精光一线，左臂搂住顾玉苗的纤纤细腰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推。
“哈哈！”两个白带武士率先扑到，两只拳头全部攻击雷东的胸膛。
“这是你们自找的！”雷东是真的被激怒了，出手再不留情，双拳同样挥出，迎着两个白带武士的拳头打了回去。
“砰！”四只拳头几乎在同一时刻撞击在了一起，空气中居然传来几声骨头折断的声音。
“啊啊！”两个白带武士立刻就抱着自己的拳头，五官因为剧烈的疼痛纠结到了一起。
“不怕骨折就过来！”雷东击退两个白带武士，脚步丝毫不停，旋风般的冲向另外五六个白带武士。
“砰砰砰……啊啊啊……”雷东所过之处，白带武士一个个惨叫着扑倒在地，骨骼折断之声此起彼伏。
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先后站起来的八个白带武士就全部倒下了，而且个个伤的不轻，不是胳膊骨折就是手指骨折，承受力较差的几个人甚至疼的哭了起来。
雷东的凶猛立刻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其他几个想要站起来的白带武士顿时呆住了，保持着半站立半起身的状态，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在雷东身后不到五米，距离顾玉苗两米左右，小泽年光脸上阴沉不定，缓缓地放下抬起的右手。这老道本来打算趁机抢夺摄像机，可是在见识到雷东的凶猛之后，也明智的选择了放弃。
“八嘎，废物，废物！”井上雄野无法直视这样的现实，愤怒的冲着那些不敢站起来的白带武士咆哮起来：“日本的脸面让你们丢尽了，起来战斗，起来战斗！日本的武士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的！”
井上雄野的咆哮发挥了作用，两个白带武士突然吼叫着跳了起来。
然而他俩却没有直接扑向雷东，而是冲到演武场边缘的武器架前，一人抄起一把木剑，这才挥舞着扑了过来。
虽说是木剑，但长度超过一米二，直径更是达到了四五公分，重量超过三斤，是用硬木弯曲而成，简直就是一根铁棍。
一旦被这样的木剑击中，伤筋动骨在所难免。
“垃圾就是垃圾！”雷东双眼显出一丝轻蔑的目光，突然弯腰抓起地上一个已经受伤了的白带武士，迎着一把木剑砸了过去。
那个拿木剑的白带武士看到同伴被丢过来，连忙收剑。
然而下一秒，他却震惊的发现，飞过来的不仅有同伴，其后还隐藏着雷东。
随即，剧烈的疼痛从左臂传来，他的左前臂骨瞬间折断，木剑也到了雷东手中。
木剑在手，雷东立刻向上一扬，“当”的一声，磕飞另外一把木剑。
雷东动作不停，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由高到低，贴着地面横扫过去。
“啪”的一声，木剑折为两段，那个白带武士的右脚踝也粉碎性骨折了！
不到三分钟，雷东竟然打倒了十个人，而且个个带伤，所有人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只有顾玉苗不断地蹦跳，兴奋的欢呼：“东哥威武霸气，东哥天下无敌，东哥荡平倭寇，东哥扬我国威！”
丢下半截木剑，雷东大踏步走向似乎已经石化了的井上雄野，抬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孙子，还想比武吗？”
井上雄野捂着脸，双目喷射着仇恨的光芒，浑身颤抖着，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谁，琉球国的琉球奸小泽？”雷东转身，盯着正在偷偷后退的小泽年光冷笑道：“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的手，刚才你的手要是再敢抬高哪怕一寸，现在已经断了！”
小泽年光浑身颤抖了一下，尴尬地说道：“雷先生，我……我只是个中间人！”
“早知道你是个琉球奸，老子根本就不会让你当中间人，因为你不配！”雷东轻蔑的环视一周，然后抓住顾玉苗的左手，大踏步向门口走去：“走了，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值得。”
顾玉苗小鸟依人般搂着雷东的胳膊，在一双双敬畏的目光注视下，大笑着扬长而去。

第四十八章 保护费
刚到小巷口，顾玉苗就忍不住对迎过来的司机纵声高呼起来：“东哥一比三十大胜而归，杀的小鬼子屁滚尿流，东哥万岁！”
“你说什么，一比三十？”那个司机惊得目瞪口呆。
“岂止是三十，小鬼子至少纠集了五六十人，被东哥打趴下十多个之后全怂了！”顾玉苗兴奋地连比划带喊：“看着吧，一会儿救护车就该到了，东哥至少打断了十个人的骨头！”
话音未落，一辆救护车就鸣着警笛呼啸而过。
紧接着，第二辆警车也飞速赶到了。
“东哥大胜，回去庆功！”小伙子大喜，拉开车门恭请雷东和顾玉苗上车。
刹那之间，从附近的胡同口，大树后面，酒店停车场，至少开过来十辆中巴车，每辆中巴车内都坐着二十多个统一着装的壮汉。也幸亏雷东执意一个人进去，否则的话几百个人蜂拥而至，决斗要是不发展成混战就是奇迹了。
“东哥，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我录像的时候手抖了一下，那个叫什么英男的家伙就倒地了，画面有点虚。”在悍马车内，顾玉苗打开摄像机回放刚才的镜头，越看越觉得过瘾：“回去我就传到网上去，名字就叫《现代霍元甲独闯樱花道场，杀的小鬼子屁滚尿流》！”
“我看看。”雷东眉头一皱，伸手把摄像机要过来，却没有看里面的画面，而是直接关机，然后取出存储卡，说道：“这种东西不能四处传播，我先替你保管一段时间。”
“别呀东哥，这可是扬眉吐气的大好机会！”顾玉苗大急，扑过来就要抢夺。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两人扭作一团，哈哈大笑道：“顾助理，反应太慢了吧，东哥的意思是让你晚上去要，大白天的肯定不会给你！”
“让你多嘴！”顾玉苗脸一红，抬手在司机后脑上拍了一下。
经此一闹，顾玉苗的确不敢硬抢了，而且瞬间变回短装淑女的形象，在车座上正襟危坐，目光始终直视前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平静了起来。
悍马车拐入东风路，雷东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吴静打来的。
“东哥，龅牙陈来了，收卫生费，给不给啊？”
雷东笑道：“开店做生意，各项费用该交就交，不用打电话问我。”
“本来是打算给的，以前按照老规矩每个月两百，可是今天他涨价了，要六百。”吴静说道：“雯姐出去送花了，店里就我和小峰，小峰不答应，快和他们吵起来了。”
“靠，一家花店一个月要六百卫生费，凭什么啊？”雷东立刻就明白了：“你直说他们是来收保护费的不就得了，龅牙陈是个什么货色？”
吴静气鼓鼓地说道：“还能是什么货色，地痞呗，周围所有门店都要给他钱。都好几年了，一直是两百，可今天他说咱们给明远大厦送货算是扩大经营，收入多了，卫生费也要增加。”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雷东一抬手说道：“停车，我在这里下车，你们回去吧。”
司机一愣，并没有马上停车，说道：“别呀东哥，雕总在酒店等着呢，今晚肯定召开英雄宴，缺了东哥怎么能行，雕总还不剥了我的皮！”
雷东道：“打了几个鬼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开什么英雄宴。停车吧，回头我会向雕总解释，他不会责怪你的。”
因为坐得近，雷东和吴静之间的谈话被顾玉苗听得清清楚楚，突然在司机座椅上拍了一下：“你没听明白还是犯糊涂，有人要去东哥的店里收保护费，你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送东哥过去一趟不知道吗？”
“什么，收东哥的保护费？”司机勃然大怒，问道：“顾助理，什么地方？”
顾玉苗曾经仔细看过雷东的名片，说道：“天海大学东门口。”
“东哥，我送你过去！”司机一脚油门，悍马车骤然加速。
司机和顾玉苗很热心，雷东也不好坚持，送送而已，反正自己下去之后还要打车。
然而雷东却忽略了一点，护送他的可不仅仅是一辆悍马，后面还跟着十辆中巴。车队是一体的，虽然悍马司机没有说什么，但这里的一切都通过对讲机传播到其他车上去了。
由东到西，车队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贯穿整个天海，来到天海大学东门口。
悍马车首先开到，雷东下车，顾玉苗和那个司机紧随其后。
只见四五个小青年或坐或站，聚拢在雯雯鲜花店门口，有的嗑瓜子聊天，有的喝啤酒吹口哨，将好好的一家鲜花店弄得乌烟瘴气。透过玻璃门，雷东看到花店内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陆峰和吴静两人相对无言。
“哥们，买花啊，回去吧，今天不营业。”一个花衬衫的小青年好奇的看了看悍马车，然后冲雷东直摆手。
“轰轰轰……”然而下一秒，这些小青年就惊呆了，纷纷站立起来。
十辆中巴车先后开到，以花店为核心，成半圆状停好，然后两百多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彪形大汉从中巴车内走了下来，默不作声的向花店门口逼近。
“东哥，是他们吗？”司机面沉似水的走过去，在五个小青年的脸上都留下一个鲜红的血手印，厉声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东哥开的花店你们也敢来找麻烦？”
不用呵斥，这几个人已经吓惨了，几百个人形成的强大气场，已经让他们直起腰来的勇气都丧失了。
“太小题大做了吧？”两百多个黑衣人出现在学校门口，的确有些不妥当。
“东哥放心，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司机是刁明远的一个得力干将，抬手叫过一个小弟吩咐道：“带他们上车，回去再处理。把所有车开走，档在这里东哥还在做不做生意了？”
立刻，十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架起五个快要吓尿了的小青年，不由分说塞进中巴车扬长而去。
现场终于清静了，雷东这才推门进入花店。
“东哥，收保护费而已，你至于这么大阵仗吗”吴静的小心肝怦怦直跳，看雷东的眼神骤然增加了一些火热的情愫。
而陆峰却盯着雷东身后的顾玉苗，做出一副无比夸张的表情：“东哥，你是我的偶像，这才一天时间，你就把我三年都没拿下的天海双娇老大勾到手了，佩服，佩服啊！”

第四十九章 大生意
“佩服你个头，东哥不是……”吴静立刻就怒了，抬手打了陆峰一巴掌，可是当她看清楚随后进来的顾玉苗，却骤然低下了头。
无论是相貌，身材还是气质，这个女人都那样完美，吴静突然有些心虚。
雷东没有注意到吴静的表情，而是左右看看，问道：“雯姐呢，今天忙吗？”
吴静说道：“也不算忙，不年不节的买花的人比较少。雯姐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喜滋滋的，好像是有个客户要买花蓝。”
雷东点点头，转身对顾玉苗和那个司机说道：“谢谢你们开车送我，我这里没事了，两位请回吧。转告雕总，那个井上不是什么好鸟，估计不会善罢甘休，让他防着点。”
眼看雷东态度坚决，顾玉苗和司机无奈，只好驱车离开。
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天海大学的学生已经下课了，三三两两的出来逛街，偶尔有人从花店门前经过，目光留恋中可以看出他们对鲜花的渴望，但进来看的人却很少，而花钱购买的则少之又少。
的确，开花店也有淡旺季，一个情人节几乎能做出三分之一的年利润，而到了暑假寒假，开张营业不过是为了向老客户们宣告自己还没有倒闭而已。
雷东计算了一下，花店其实并不像吴静说的那样赚钱，每个月刨去各项开支，能剩下六七千就很不错了。虽说现在增加了明远大厦的订单，但总利润也不够一个月一万。
必须要开拓财源啊，想到这里，雷东抬头询问无所事事的陆峰道：“小峰，你不是说要跑业务呢吗，效果怎么样？”
“别提了东哥，那帮孙子我算是看透了，平时吃我的喝我的，可一到关键时刻就拉稀。电话我打了几十个，所有人都拍着胸脯作担保，可到现在给准信的却一个都没有。”一开口，陆峰就是满腹牢骚。
“现在知道赚钱不容易了吧，以后少给你爸造点就行了。”雷东其实不在乎赚多赚少，因此简单的看了一下这几天的账目，交代陆峰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关好卷闸门，然后就准备离开。
刚到门口，一辆出租车就疾驰而到，李雯满脸兴奋地跳下车，喊道：“东哥，别走，大生意，大生意。”
“什么大生意，要几个花篮？”吴静连忙迎了出去。
“什么几个，是几百个！”李雯冲进花店，把皮包往桌子上一丢，抓起一杯凉白开猛灌了几口，然后说道：“发了，发了，天上真的会掉馅饼，你们猜刚才是谁给我打电话吗？”
“别卖关子了雯姐，快说！”陆峰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给李雯加了点开水。
“是汽配城的老总给我打的电话，起初我还以为是个骗子，因此没告诉你们。”李雯很兴奋，接过水杯又喝了几大口，说道：“到那一看才知道，这是真的。原来明天他们要举办一个什么年会活动，据说来宾好几百人，参与的人估计上千，正在搭棚子呢，需要一些花篮，花束和盆景，都交给咱们做了。”
说着话，李雯骄傲的打开皮包，将一摞厚厚的资料展示给大家看。
果然是一笔大生意，合同已经签好了，标的涉及到七八种产品，有大会主席台摆放的插花盆景，有礼仪小姐献花时候使用的手捧花束，有一百一十多个以个人和单位的名义恭祝年会圆满成功的花篮，合同总金额接近五万，而且预付款三万，最保守的估计毛利也会超过两万，难怪李雯如此激动。
李雯一说到汽配城，雷东就明白了，一定是刁明远借故向他示好，几万块钱的花而已，对于刁明远来说九牛一毛，但却相当于给雷东送了一份大礼，而且是很巧妙很雅致的大礼，容不得雷东拒绝。
“东哥，雯姐拉来这么大一单生意，发奖金哦！”吴静还是第一次接这么大单生意，兴奋地又蹦又跳。
只有陆峰猜出了原因，偷偷冲着雷东一条大拇指，说道：“哥，你的面子比我爸还大，我服了！”
然而合同是签了，但要在十几个小时内制作一百多个花篮，四十多把花束，和三十多个盆景插花，却是一件浩大的工程，非连夜赶工不能完成。
因此，雷东被果断的取消了休息，必须留在花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此时此刻，李雯终于焕发出了一个原花店老板娘的青春，如同一个大将军似的对其他三个人下达了命令。
所需要的各种原材料，拉出单子，交给陆峰开车去采购。鲜花的修剪，造型，则由李雯和吴静两人全权负责。至于雷东，也被分配了一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写字。
每个花篮上都有两根彩条，上面写着“恭祝明远集团十八周年庆典圆满成功，某某人或者某某单位敬贺！”而且要求必须是毛笔字。
开始雷东一点都不在乎，可是仔细计算了一下，骤然发现总数将近三千个字，顿时傻眼了：“都用毛笔写，手腕还不写断了啊？”
“我不管，这事你必须完成，否则明天就没法交差了。”李雯已经进入角色，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支玫瑰修剪利索，顺手插进培养泥里面。
雷东挠挠头：“要不把这些字打印在纸上，然后剪成条贴在彩带上可以不？”
“用纸条那是给死人送的，你想让人家把咱们给打出来啊？这是客户的要求，马虎不得！”李雯头都不抬，又将一只满天星劈开，端详着插在什么位置好。
吴静则在整理一只花篮，说道：“写不了可以请人写啊，这里是大学，会毛笔字的多得是。”
“我想过了，可是你看现在几点了，就是马上贴广告也可能来不及。”
吴静看看外面，的确已经是暮色沉沉，本想说死马当作活马医，先把招聘广告贴出去再说，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我知道一个人肯定行，就怕你没本事把她请来。”
雷东顿时来了兴趣：“说吧，我就是绑架也把他给绑过来！”
“这可是你说的。”吴静放下手里的活计，说道：“马晓晴，她是天海大学书法协会的会长，以前我给她送花的时候看到她寝室里到处都挂着她的作品，写的可漂亮了！”
“马晓晴？”

第五十章 请美女
自从上次蓝色妖姬的事情之后，雷东就再也没有见过马晓晴。
其实在雷东心目中，对马晓晴的评价出现了两个极端，一是认为马晓晴洁身自好，在纨绔公子陆峰的金钱攻势之下能够无动于衷，值得尊敬。可另外一方面，雷东又觉得这个女孩子过于清高，似乎全天下的人都有一颗龌龊的心，这就有点做作了。
清高过了头，那就成了庸俗！
不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马晓晴在雷东眼里都不是不可接近的母老虎。
请人办事而已，条件谈拢了就做，谈不拢就拉倒，没什么大不了。
“行，我这就去请她！”雷东丢下毛笔就出了花店。
傍晚的大学校园安静祥和，大学生们徜徉其间，有的边走边看书，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有的携手同游，欢声笑语不断，更有一对对情侣花前月下你侬我侬，似乎所有人都无忧，无虑，且无谓。
燕园大门口，那个卖高价瓜子的管理员看到雷东走过来，浑身哆嗦了一下，连忙把头扭向一边，任凭雷东在她眼皮底下进入女生宿舍楼，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引得一些女生愤愤不平。
三楼326宿舍，雷东只是犹豫了两三秒种，就敲响了房门：“马晓晴在不在？”
“谁呀？”房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个长着小虎牙的女生狐疑的看着雷东空空的双手，说道：“咦，你的花呢？”
雷东一愣：“什么花？”
“别装了，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苹果手机，大富豪的会员卡，还是车钥匙，快拿出来？”小虎牙离开房门围着雷东转了一圈，说道：“都两年了，能闯到三楼找马晓晴的男生，哪一个不是带着礼物。你就更不用说了，花店送花的，上一次我见过。老实交代，这一次又是哪个富二代看上我们宿舍的大美人了？”
雷东哭笑不得，说道：“我真不是送东西的，我找马晓晴有事，她到底在不在？”
“咦，难道是来赔礼道歉的？”小虎牙脸上期待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自以为是地说道：“上次马晓晴把蓝色妖姬还给你，回来的时候气的都哭了，一定是你惹她不高兴。哼哼，现在才想起来道歉，太晚了吧？而且你什么东西都没带，也太没诚意了吧？回去吧回去吧，从我这里都过不去，更别说马晓晴了。”
“最后问你一遍，她到底在不在？”雷东已经被这个啰嗦的小虎牙弄得不耐烦了，要不是眼角余光的确在宿舍的墙壁上看到了几幅漂亮的毛笔字贴，早就拂袖而去了。
“哎呀，还是第一次有男生敢在我们326寝室大声嚷嚷的！”小虎牙更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双手叉腰说道：“不在，你可以走了。”
“小月，是那个花店送花的吧？”小虎牙拒绝，寝室门却突然开了，白衣白裙的马晓晴宛若荷花仙子一般出现在门口，平静的看了雷东两眼，说道：“如果你是来道歉的，大可不必，因为你没有错，不需要道歉。”
总是吊着一副苦瓜脸，再美的容颜也会令人倒胃口，雷东脱口而出道：“既然你也知道我没错，那肯定不是来道歉的，难道你经常逼着本来没有犯错的人给你道歉吗？”
“那你来做什么，我跟你又不熟？”马晓晴脸上满是错愕的表情，她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的掌上明珠，几乎没人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而仅有的两次被抢白居然都是这个雷东给的。
“我是来请你帮忙的。”雷东开门见山：“听说你毛笔字写的不错，请你帮我去写几个字。”
“写字？”马晓晴更错愕了。
“是这样的，花店接了一个急活，一百多个花篮明天一早就送出去，每个花篮上有两个彩条，客户要求必须用毛笔写上相应的文字，大概要写两千到三千个字，我一个人实在是写不过来。碰巧以前给你送花的那个女孩子知道你会写毛笔字，让我来请。放心，不让你白写，是付工钱的。”
小月一撇嘴说道：“找晓晴姐写字可不便宜，一个字至少十块钱。”
雷东哭笑不得，说道：“大姐，一个花篮才卖一百八十块，你一个字就要十块，你觉得可能吗？”
小月更得意了，说道：“没钱就别来请我们晓晴姐，这是看在你字数多的面子上打了对折的，否则更贵。我们晓晴姐可是山南省书法协会的正式会员，随便写一幅字就是千八百的。”
雷东又向门内瞟了一眼，的确感觉墙上的那些字写的漂亮，显然马晓晴有着很深的书法功底。
不过要说这种水平就可以入省级的书法家协会，就有点牵强了。
雷东只想找个会写毛笔字的人对付一下，于是说道：“既然这么贵，那能不能给我推荐几个普通点的？只要会写毛笔字就行，我一张条子给两块钱，两百多张条子四五百呢，就当大家打零工，赚个零嘴钱怎么样？”
小月又是一撇嘴：“切，这是艺术，你以为是大白菜，还讨价还价？”
看来是成功不了了，刚才离开花店的时候还声称就是绑架也要把人给绑过来，可真到了女生宿舍，雷东却不得不小心谨慎。
不这样不行啊，一栋楼上千个女生，稍微闹出点动静来自己就万劫不复了。
“字倒是蛮漂亮的，不过却没有特色，估计是帖子模仿的太杂了，启功，欧阳中石，王镛的书法差别很大，你一味的模仿，会让自己的字显得不伦不类。临摹的再好也不过是模仿，而不是创作。”最后瞄了一眼宿舍墙壁上的字，雷东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微笑，扭头就走，说道：“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再见吧。”
“站住，把话说清楚！”雷东走了没两步，身后就传来马晓晴愤怒的呼喝声。
“下次再说吧，我还要找人给我写字呢！”雷东脚步没停，但嘴角却泛起胜利的笑容。
对付骄傲的女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把她引以为傲的地方贬低的一文不值。
雷东虽然字写的没有马晓晴漂亮，但却系统的学过艺术品鉴赏，算不上大家，可糊弄糊弄小姑娘却绰绰有余。
果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马晓晴竟然追上来挡在楼梯口，说道：“你说我的字不好，哪里不好了，你会写毛笔字吗，你凭什么贬低我的字？”
“我不太会写毛笔字，但和你比起来也就半斤八两吧。”雷东表情冷漠，一侧身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你撒谎，你也会写毛笔字，有本事你写一个给我看？”马晓晴急了，追着雷东下楼。
“我很忙，想看我写的毛笔字去花店，到时候别无地自容就行了！”雷东脚步加快，眨眼间就走到一楼。
“你你你……你等着，我去拿笔墨纸砚！”马晓晴气的眼泪都要出来了，猛一跺脚，冲回自己的宿舍去拿东西去了。
“大姐，来两包洽洽瓜子！”雷东大喜，直接拍了十块钱给那个宿舍管理员。

第五十一章 美女如云
十多秒钟之后，马晓晴和那个叫小月的虎牙妹急匆匆的下楼了，手里都拿着笔筒和墨汁，俨然一副武装到牙齿的意思。
“多谢两位美女帮忙！”雷东立刻递上两包瓜子。
“我们不是去帮忙，我们是去看吹牛大王写字的。”虎牙妹虽然撅着嘴，但却很自然的接过瓜子：“就拿瓜子来贿赂我们，真抠门！”
抠门不抠门，只要能把人请到就行，雷东立刻领着两个女孩往回走，快到大门口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说道：“那个……马晓晴，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陆峰现在在我的花店当小工，待会儿你俩见到了可不许吵架。我保证，他今天绝对不敢纠缠你。”
“陆峰？”马晓晴皱皱眉头，居然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不会吧，你说的是那个自称峰少的小鲜肉？”小月的眉毛立刻就竖了起来：“骗子，原来你还是替他办事，你说你们怎么那么闲啊，为了追求晓晴姐什么招数都能使得出来，无聊不无聊？”
雷东道：“打住，什么叫我替他办事，是他在为我打工，我是老板！”
“切，你吹牛不带打草稿的啊，你有资格当峰少的老板吗？”龅牙妹根本就不相信，可是突然之间就张大了嘴吧，不可思议的望着前方：“晓晴姐，快看，快看，你那个小鲜肉在干什么？”
“什么我的小鲜肉，难听死了，我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马晓晴眉头一皱，顺着龅牙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也显出了惊讶的表情。
陆峰第一次采购回来了，车上装着上百个花篮，此刻正一摞一摞的往下搬。
几天前还是开着玛莎拉蒂到处招摇的阔少爷，此刻居然变成了一个小工，名牌衬衫早就蹭脏了，皮鞋也落满灰尘，因为没干过活，抱着一摞十几个花篮东倒西歪，差点扑倒在花店门口的台阶上。
“怎么这么笨，都搬进里面来还有下脚的地方吗？”吴静看不惯，指着门口的台阶让陆峰先卸货。
李雯则拿着一个纸条不断的催促：“赶紧去进花，我跟这个老板约好了，他等你到八点半，再晚就关门了。”
“好咧雯姐，我马上去！”陆峰接过纸条，小跑着冲到车前，又搬了一摞花篮下来。
自始至终，陆峰都脚步匆匆，肯定是看到马晓晴了，但却过来打招呼的兴趣都没有。
最后两摞花篮卸货完毕，陆峰跳上汽车疾驰而去。
龅牙妹拼命揉眼睛：“我没看错吧，峰少当搬运工了？晓晴姐，你可小心点，这是新情况，他这是欲擒故纵，故意在你面前装可怜呢！”
除了最初的惊愕之外，马晓晴很快就恢复了状态，说道：“他干什么都和我们无关，我们是来看人家写毛笔字的。”
进入花店，李雯和吴静已经扎好四个花篮了，她俩看到马晓晴和龅牙妹，也都惊讶万分。
马晓晴看了一眼花店内的布局，立刻走到电脑桌前，铺开一张宣纸，说道：“既然我的模仿不好，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创作吧？”
“写就写！”雷东也不啰嗦，直接铺开一副彩条，拿饱蘸墨汁之后在上面写下“恭祝明远集团十八周年庆典圆满成功！比亚迪集团山南省天海市分公司敬贺！”
雷东的毛笔字谈不上好，更算不上艺术品，但却是辨识率最高的馆阁体，结构考究，笔法精准，不懂行的人看起来的确能够被镇住。
写完比亚迪公司的贺词，雷东接着又写了一副长城公司的贺词，用的是小楷，方方正正，令人赏心悦目。紧接着写奇瑞公司的贺词，则使用了隶书，庄重而又大气，最适合在这种场合中使用。
龅牙妹有些诧异，说道：“行啊你，看不出一个送花的还能写毛笔字？”
“那是！”雷东拿起第四幅彩条，说道：“别光动嘴皮子啊，你俩也赶紧写，桌上有公司的名字，咱三个人一人写四十副，一个多小时就弄好了！”
“字的确写的马马虎虎，虽说入不了书法家协会，但春节写个对联，婚丧嫁娶写个挽联条幅什么的足够用了，但跟我们晓晴姐比起来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龅牙妹收起桌子上的宣纸，说道：“你是个吹牛的王，鉴定完毕，晓晴姐，咱们走。”
“呦，这么忙啊？”房门推开，雷茜茜和莫仲明突然走了进来。
雷茜茜直奔雷东，不满意地说道：“哥，怎么回事，电话一直关机？”
“急什么，我已经和刁明远说好了，到时候他会支持你当掌舵。”雷东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俩来得正好，花店接了一个大活，机灵点，能干什么就帮什么。”
“你做通了刁明远的工作？”莫仲明围着雷东转圈子：“这不可能，你一个开花店的小老板，怎么会认识天海的商界大鳄？茜茜，别听你哥的，他骗你呢，还是找三叔想办法靠谱。”
雷东生气的拿毛笔对准莫仲明的脑门一戳：“怎么回事，今天所有人都说我是骗子，我骗谁了？看好了，这可是给明远集团公司送的花篮，这还不能证明我认识刁明远吗？”
“哥，我信你！”雷茜茜笑嘻嘻的蹲在雷东身边，问道：“还有谁说你骗子了？”
“没看到吗，这不……”雷东猛抬头，却一下子愣住了。
两张桌子前，马晓晴和龅牙妹各自铺开笔墨，正在按照纸条上的说明在彩条上写字。
雷东立刻改口道：“看到了没有，人家和你年龄一般大，却已经能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了。你们俩到底帮不帮忙，不帮忙的话赶紧走，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雷茜茜嘴一撅：“我帮还不行啊？吴静姐，花篮怎么摆？”
“还有毛笔没有？”莫仲明如同一个骄傲的帝王，左右看看，说道：“我爸妈说过，我的狂草有王羲之三分功力，这些小条子就交给我写了。”
“狂草，一边呆着去！”雷东又拿毛笔戳了他一下。
“天哪，东哥，你居然会写这么漂亮的毛笔字？”房门再次开启，居然一下子涌进来四五个花枝招展的大美女，为首的竟然是顾玉苗。顾玉苗直接跑到雷东身边，挽起雷东的胳膊，说道：“雕总发话了，担心东哥在花店太劳累，责成我们公关部五姐妹前来报到。东哥，下命令吧，插花，剪花，盆栽我们样样精通！”
雷茜茜抱着一大捧玫瑰，略带喜悦的喃喃自语：“哥，怪不得你不愿意在琴岛上班了，原来这里美女如云啊？”
“不会吧，刁明远拍你的马屁？”莫仲明张大了嘴吧，已经惊得目瞪口呆了。
马晓晴虽然没有抬头，但却手一哆嗦，彩条上立刻留下了一道败笔。

第五十二章 熟女和御姐
被美女环绕有的时候并非是一件赏心悦目的好事，特别是空间小，美女多，而自己从事的工作可有可无的时候。
不到十分钟，雷东就被九个美女赶了出来。
房间太小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老在店里晃悠太碍事。
五分钟之后，莫仲明也被赶出来了，拿着一瓶矿泉水，围着雷东直转圈子。
雷东被看的浑身发毛：“看什么看，我身上长花了？”
“我怀疑这些年你不是在黑砖窑里面当苦力，而是去了南方苗疆学养蛊。”莫仲明显然有些心里不平衡，说道：“你没我有钱，没我有学问，没我的家庭好，长得更没有我帅，说话爆粗口，哪哪都比不过我，却比我招女孩子喜欢，如果说你没有给这些女孩子下蛊，打死我都不相信。”
“打不死你就信了。”雷东懒得和莫仲明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不过扭过头，看着满屋子莺莺燕燕，的确也有些眼晕。
这有点太夸张了吧，本来以为要连夜加班，现在看来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然而这还不算完，十多分钟之后，一辆牧马人急匆匆开到，下来的不仅有莫仲琪，还有琴岛娱乐城的几个美女员工，也都嘻嘻哈哈的加入到帮忙的行列之中去了。
直到此时，莫仲明才恢复了一些自信，在自己公司的员工面前抖起了董事长的威风，不断地说这个弄得好，那个弄得慢，催促她们快点干活，琴岛的员工绝对不能在速度和质量上败给明远大厦的员工。
结果五分钟不到，李雯和吴静也被轰了出来，花店内成了琴岛员工和明远员工比赛的舞台了。
不过有一个人却是例外，当陆峰拉着满车鲜花回来的时候，立刻就变成了女孩子们的使唤对象，这个让他拿玫瑰，那个让他拿菊花，更有的累了让他搬凳子，渴了让他去买饮料。
九点半左右，马晓晴和龅牙妹最先完成任务出来了。
“东哥，东哥，他们说你这些年在一个黑砖窑里面当现代奴隶，九死一生才逃出来，是不是真的啊？”龅牙妹也开始围着雷东转圈子，说道：“自强不息，身陷囹圄而不自弃，居然在那种环境中自学书法和英语，连我都佩服你了！”
雷东哭笑不得：“别听她们几个乱说，大多不是真的。”
“我也觉得有夸张的成分，不过你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如果你的坚强，峰少的帅气和财富，莫先生的家世和学识融合在一起的话，就有资格追求我们晓晴姐了！”龅牙妹突然咧嘴一笑，拉着马晓晴就跑：“东哥，明天见？”
“明天没事了，你们来干什么？”望着两个女孩子的倩影消失在学校大门拐角，雷东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大喊道：“喂，你们的工钱？”
“听见了没有，家世和学识！”莫仲明得意洋洋的一条双眉，冲着花店喊道：“茜茜，时候不早了，反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咱们回去吧，爸妈还等着呢？”
雷茜茜很快从里面跑出来，围着雷东转了一圈，说道：“哥，我可警告你，那个叫马晓晴的女大学生不能当我嫂子，太清高，跟冰人似的，娶回家来肯定闷死了。不过那个小龅牙不错，还有明远那个叫顾玉苗的更是一级棒，你可得抓紧了，别让陆峰那小子都给你祸祸了！”
“说什么呢？”雷东随手抓起一把花梗丢了过去。
“老公，你大舅哥打我！”雷茜茜立刻躲到莫仲明身后去。
“别怕老婆，咱是文明人，打不过还躲不过吗，撤！”莫仲明难得好心情，居然也会说俏皮话了。
十多个人一起忙碌，工作进展就快了好几倍，不到晚上十点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完了。十个女孩子似乎商量好了，不但不接受任何现金报酬，甚至连请吃宵夜都不答应，只是一个个过来找雷东诉一遍苦喊一声累，就嘻嘻哈哈的坐车离开了。
因为东西太多店里放不下，一百多个花篮都摆放在花店门口，为了防止夜晚出现意外，雷东也取消了回去睡觉的打算，把沙发搬到门口，又抱了一床被子，和陆峰一起在店里对付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不到五点半，雷东和陆峰就打着哈欠起来了。
东西太多，虽说五菱宏光号称大肚汉，但一次也只能拉十多个花篮，至少要跑十五趟才能把货送完。
驱车直奔展会现场，发现整个汽配城犹如一座巨大的工地，数百个工人也是忙碌了一个晚上，目前正在进行收尾工作，似乎摆上鲜花就大功告成了。
“怎么现在才到，赶紧的，八点之前必须全部送到！”接收鲜花的是工程部的一个经理，连字都来不及签就催着雷东和陆峰赶紧回去拉货。
雷东不敢怠慢，立刻驱车往回赶，可是刚跑了两趟就发现问题了。
从天海大学到汽配城，往返一趟至少半个小时，光靠一辆面包车就是跑到中午也拉不完啊！
“还是让雯姐赶紧起床吧。她开电三轮，没棚子，花篮可以立起来，比面包不少装。”陆峰也发现问题严重，试探着说道：“最好连马晓晴她们也都叫过来，一人给她们几十块钱，打出租一趟可以送三个花篮和七八个花束。”
雷东哈哈大笑：“忍不住了吧，昨天晚上还装纯，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来了？”
陆峰笑道：“不是装，昨晚我是真的没打算搭理她。我陆峰是个讲义气的人，马晓晴是你请来的，就说明你看上眼了，我怎么好抢大哥的女人。不过后来茜茜姐和仲明姐夫说了，不可能让马晓晴当大嫂，我的机会不是又来了吗？”
“呸，什么又来了？你不是喜欢李雯吗？”
“她俩不一样，雯姐是熟女加人妻，马晓晴是软妹加御姐，各有特色，又互不干涉。”陆峰坏坏的笑，说道：“东哥，我再确认一下，马晓晴你到底有没有兴趣，要是真没兴趣我可下手了！”
“下手你个头！”雷东一巴掌扇过去。
陆峰一缩脖子，直接从副驾驶位置窜到后排座，哭丧着脸说道：“完了，前女友变大嫂，我好惨啊！”

第五十三章 冒名顶替
嬉笑怒骂之间，五菱宏光回到天海大学花店门口。
出乎意料的是，李雯和吴静居然也赶到了，每人骑着一辆电三轮，正在往上面装花篮。
有了两辆电三轮的加入，送货的速度就加快了许多，上午八点差五分，所有鲜花都送到汽配城。
回到花店，其他三个人已经开始了正常的工作，陆峰开着五菱宏光去进货，而雷东则骑着电三轮，以雯雯鲜花店的名义送一个最大号的花篮去汽配城。
刁明远给了花店这么大一单生意，于情于理都要表达一份心意才成。
因为制作大花篮耗费时间，又赶上上班高峰期，当雷东再一次来到汽配城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左右，庆典活动已经开始，那个工程部的经理不知道跑哪去了，转了三圈都没有找到。
雷东没办法，只好开着三轮绕过后台，打算直接把花篮往主席团旁边一放。
仅仅是一夜时间，整个汽配城就完全变样了，数十个探空气球挂着条幅在风中摇摆，三道充气拱门从汽配城入口开始，沿着一条红地毯铺就的大道一直延伸到汽配城的核心区。
在大道两侧，几十家整车和零配件厂商搭起了展示台，有的意在促销，有的则纯粹是宣传凑热闹。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一些来汽配城上班或者买东西的人又惊又喜，这简直就是一次小型的车展，凡是碰巧赶来的都是幸运儿。
刁明远能够在一夜之间把年会主会场转移到这里来，所投入的人力物力都不算少，这也说明他是真的打算和丰田公司决裂了。
“嗨嗨嗨，那辆三轮车，怎么乱开？”雷东正在寻找放花篮的地方的时候，一声断喝突然从身后传来。回头一看，竟然是老同学曹广全。
曹广全今天一身笔挺的西装，胸口挂着一个工作人员的名牌，显然他作为明远集团的一家4S店经理，今天被安排了重要的工作。
曹广全也认出雷东来了，说道：“我靠，雷东，还真是你，我说这么眼熟呢？你不是在琴岛当保安呢吗，怎么改送花了？”
雷东跳下三轮车，笑道：“曹广全，你也参加年会啊？”
曹广全面露不悦之色，说道：“在这种场合别叫我名字，要叫曹经理。”
“知道，曹总！”雷东大笑，说道：“曹总，这个花篮放在什么地方？”
“也别叫我曹总，今天来的总太多，我一个负责会场布置和维持秩序的人这样叫容易误会。”曹广全四处看了看，抬手指了一下第二个充气拱门后方，说道：“花篮放那边吧，赶紧把三轮车开走，今天的活动很隆重，叁拾万元以下的车不准上红地毯。”
“那你先忙着，我放好花就撤！”有地方放就行，雷东立刻把三轮开过去，放好花蓝，然后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锁好三轮，重新返回现场。
花是送完了，但雷东答应刁明远参加年会，口袋里还装着请柬。
可是雷东转了一圈，却发现这是一个开放式活动现场，任何人都可以进来，并没有人查验请柬。
看来是因为临时改变会场，请柬没有用武之地了。
雷东决定待会儿见到刁明远，打个招呼就走。
其实庆典活动已经拉开序幕，主席台上不断地有演艺嘉宾登台表演，而两个靓丽的美女主持人，竟然是顾玉苗和张雅欣。
节目还不错，雷东站在距离主席台三十多米的地方，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东子，你还没走呢？”不知什么时候，曹广全又来到雷东身后，盯着台上主持人热辣的身材，说道：“看见了没，那就是赫赫有名的天海双娇，是明远集团公关部的正副经理，才女加美女。”
雷东笑道：“怎么，看上人家了？”
“我看上了管屁用，人家也得看上我才行。”曹广全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拉着雷东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说道：“东子，待会儿别走了，帮我办点事。”
“什么事，让我替你送束花给她俩？”
“没谱的事我可不干。”曹广全神神秘秘的拿出一个请柬，说道：“看到主席台旁边那个红色的箱子了没有，那是抽奖用的，所有请柬的持有者都有资格抽奖。据说今天的大奖很牛，待会儿你把这个丢进红箱子。抽奖的时候，要是主持人喊七十九号，你就上台领奖。”
雷东笑道：“你自己丢进去不就得了？”
“我是明远集团的人，又不是嘉宾。这是我手下一个客户代表的请柬，他有事没来，本来应该取消资格，但万一博中大奖呢？抽奖箱旁边那个人是秘书处的，认识我。”曹广全执意把请柬放在雷东手中，郑重地说道：“记住了，别人问起你的时候，你就说自己叫章 小天，上个月四号在现代4S店买了一辆标准版索纳塔。如果是三等奖或者纪念奖，奖品你拿走就行。要是二等奖，我请你吃顿饭，一等奖的话，不但请吃顿饭，还给你一千块辛苦费，怎么样？”
冒名顶替，挖自己老板的墙角，雷东对曹广全很是不齿。
然而毕竟是老同学，既然曹广全开口了，这个忙还是要帮。
雷东接过请柬，快步走到大会主席台前，将请柬丢进那个红箱子中。
“记住，十一点半开奖，奖没开完不能走。我告诉送盒饭的了，多送一份盒饭，俩鸡腿的。”曹广全对大奖很是期待，继续许愿道：“要是真得了大奖，你也不用送花了，到我的4S店来当学徒，不出一年就能转正，到时候一个月至少六千块。”
雷东不置可否，继续在人群中看表演。
十点左右，表演进行的差不多了，看台前也变得人山人海，正式议程才开始。
市里的领导，汽车工业协会的领导，刁明远，各个4S店的代表，用户代表纷纷上台发言。现场气氛变得严肃而又枯燥，要不是观众们看到主会台前方堆积如山的奖品，早就一哄而散了。
十一点一刻，雷东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居然是顾玉苗打来的。
“东哥，我看到你在台下转悠了，你的请柬呢，丢进抽奖箱了没有？”
“我忘带了。”雷东的确没有把刁明远送的请柬丢进去，不是忘了，而是担心万一两个请柬都中了奖，自己一会儿叫雷东一会儿叫章 小天，难免会引起误会。
“你怎么没带来呢？”顾玉苗显得很焦急，说道：“快点回去拿，我要上台主持了，我只能拖延十分钟，十一点四十务必把请柬送过来！”
“算了吧，不就是一辆比亚迪F3嘛，况且我也不一定这么好运。”

第五十四章 七十九
主席台前的奖品的确够吸引人，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
最多的是纪念奖，有燃油宝，四季垫，车内香水瓶，行车记录仪，和粘在大牌子上的洗车卡和保养优惠券，总数超过两百件。其次是三等奖，分别是五套车载冰箱和五套车载音响系统，每件价值都超过千元。
二等奖有三个名额，是价值两万元的购车优惠券，凡是购买明远旗下4S店经销的汽车，都可以当做现金进行抵扣。
一等奖更是诱人，是一辆崭新的比亚迪F3，最高配，价值接近八万。
看来，因为刁明远和井上雄野彻底闹翻，丰田公司许诺的卡罗拉大奖已经被取消了，这辆F3是临时调过来补充的。
十多分钟之后，领导和代表发言的环节宣告结束，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抽奖环节。
顾玉苗明显就是在拖延时间，上台之后又是唱歌又是讲笑话，极力拉动现场观众的气氛，并每隔一两分钟提醒一次，还没有将请柬投入抽奖箱的人赶紧行动，抽奖马上就要开始了。
顾玉苗显然看到了台下的雷东，甚至不止一次盯着雷东所在的反方向大声催促，可看到雷东始终无动于衷，最终无可奈何，宣布抽奖立刻开始。
抽奖规则很简单，先由十五个从现场随机选出来的观众抽取三等奖。然后由三个4S店的总经理抽取二等奖，最后由明远集团董事长刁明远抽取一等奖。前三项奖项抽完之后，剩下的都是纪念奖，也就是说中奖率百分之百。
抽奖的过程热闹非凡，不管是中奖的还是没中奖的，伴随着每一份请柬从抽奖箱中抽出来，都会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被抽中的虽然高兴，但也有一丝遗憾，因为失去了冲击更高奖项的机会。而没有被抽出来的虽然满怀期待，但也有一丝担忧，万一只是纪念奖就只能是呵呵了。
“有希望，有希望！”曹广全也跟着着急，在雷东身边不断的嘱咐：“记住，你是七十九号，你叫章 小天。要是中大奖对身份证，你不用担心，我一定在旁边给你证明你就是章 小天。”
雷东也只是呵呵，台上那么多认识的人，自己如何冒充？
好在中奖比例不过三百分之一，雷东也不是很担心，哪有这么好运气的？
“现在，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有请……天海市汽车协会副会长欧阳海先生为大家揭晓今天的最终大奖，有请！”在念到名字的时候，顾玉苗明显愣了一下，因为根据以前的讲稿，抽取大奖的人应该是明远集团董事长，同时也是汽车协会会长刁明远来开启这个悬念，怎么临时换人了呢？
很快，一个儒雅的老者走上前台，简单发言过后，就把手伸进那个红色的抽奖箱。
现场对你是陷入一片沉寂，上千人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人的手。
“七十九，七十九！”曹广全也是激动万分，不断地重复着这个数字。
几秒钟过后，一张请柬被抽了出来，欧阳海看了一下上面的编号，大声说道：“恭喜七十八号，喜中大奖！”
“我靠，怎么就差一个数！”曹广全懊恼的撕扯自己的头发。
“我的，是我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欣喜若狂的冲上台去，大声欢呼道：“谢谢明远集团，谢谢刁董事长，谢谢欧阳会长，我中大奖了，我上个月刚买了辆金鹰，明天就换比亚迪！”
现场也是一阵骚乱，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遗憾，怎么大奖就没落到我头上呢？
主持人顾玉苗有些幽怨的目光扫了一下台下的雷东，暗暗责怪他错失了一次好机会。
大奖得住诞生，围观的人群也失去了继续留在这里的兴趣，有奖品的去领奖台，没有奖品的三三两两说笑着准备离开。
突然，一个工作人员递了一个条子给顾玉苗。
顾玉苗扫了一眼纸条，脸色骤变，连忙拿起话筒大声说道：“大家不要走，大家不要走，更大的惊喜等着大家呢。为了祝贺明远集团十八周年年会成功召开，集团董事长刁明远先生临时决定，增加一份特等奖。”
“特等奖？”观众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向主席台前靠拢。
汽车都被抓走了，特等奖还能是什么？
其实顾玉苗也不知道特等奖是什么，站在台上紧张的四处搜寻，还是那个递纸条的工作人员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才恍然大悟，迅速退到主席台一侧，指着主席台后面的幕布大声说道：“请大家屏住呼吸，超级大奖闪亮登场！”
激昂的乐曲骤然响起，主席台后面的幕布缓缓拉开，四个衣着靓丽的车模和一辆被红色绸布遮盖住的汽车缓缓来到中央。
“哇塞，是一辆SUV！”现场都是懂行的人，虽然还没看出来里面到底是什么车，但仅从汽车的高度就判断出这是一辆越野，其潜在价格肯定已经超过了比亚迪F3，因此惊呼声此起彼伏。
“不会吧，怎么是她们？”相对于其他人，雷东的惊讶则来自车模。
四个美女车模，雷东认识两个，竟然是马晓晴和龅牙妹！
怪不得龅牙妹昨晚说今天见，原来她们不是去花店要工钱，而是来这里当车模啊！
今日的马晓晴和龅牙妹全部是一身性感的白衣，站在那辆汽车前方如同大理石雕像一般，庄严肃穆，同时又赏心悦目。
四个车模伴随着音乐不断地变换着身姿，一分钟之后站成一排，两个人一组，分别抓住红色绸布的一角，超级大奖的真容立刻出现在大众面前。
奥迪Q5！
果然是超级大奖，比一等奖的价值至少增加了六倍！
顾玉苗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明远集团董事长刁明远先生，为我们抽出超级大奖的得住！”
“还是抽奖，我们还有希望！”曹广全立刻跳了起来，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大声喊道：“七十九，七十九……”

第五十五章 终极大奖
今天的刁明远显得格外精神，一套笔挺的西装，走路苍劲有力，一点也不像是年逾六旬的老者。
刁明远站在主席台上，微笑着向观众招手致意，然后很果断的把手伸进抽奖箱，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
现场鸦雀无声，都在等待那个幸运号码的诞生。
刁明远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今天的特别大奖得主是二百七十九号！”
“我去，怎么又这么倒霉，多了个数啊！”曹广全的希望破灭，再一次蹲在地上抓挠自己的头发。
“恭喜二百七十九号喜获特别大奖，请上台来！”顾玉苗也很兴奋，拿着请柬大声呼喊：“二百七十九号是哪一位，请招招手，让我们都粘粘喜气！”
然而顾玉苗连续喊了三遍，台下却无人应答。
人群再次骚乱起来，纷纷猜测一定是大奖得主没有亲临现场，这可闹了笑话，万一因为没有来而被取消大奖，岂不是亏大了。
事实上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眼看着没有人站出来，立刻就开始起哄，嚷嚷着要求重新抽奖。
顾玉苗也有些不知所措，问道：“雕总，二百七十九号可能没来，怎么办？”
“没关系，所有请柬都有登记，小张，把登记表拿上来。”刁明远似乎早就有所准备，喊了一声，立刻就有工作人员拿着登记表送过来。刁明远对照登记表，大声说道：“现在我宣布，明远集团十八周年庆典特别大奖得主是……天海市天海大学，雯雯鲜花店总经理雷东先生！”
“嗡！”现场立刻炸锅了，人们一来从没听过雷东这个名字，二来更想不明白一个花店老板怎么和汽配城发生关系了？
“你……你……怎么会是你？”曹广全跳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雷东：“这不可能，参加年会的人都和汽车有关，不是经销商就是客户，你买得起汽车吗，你怎么可能有请柬？”
雷东也糊涂了，自己明明没有把请柬丢进去，怎么就抽出来了呢？
不过很快雷东就想明白了，这一定是刁明远故意的，无论自己是否把请柬丢进去，最终的大奖得主都不可能是别人。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刁明远将一辆豪华版的奥迪Q5送给雷东，都可以算的上是大手笔。
然而雷东却不想接受这种好意，大家并不是太熟，朋友也谈不上，这么明目张胆的送豪礼，有点太过了。
因此，虽然台上的顾玉苗一个劲的冲这边喊，雷东却始终无动于衷，一点也没有登台的意思。
“雷先生，快上来啊！”最后，顾玉苗实在是忍不住了，装作突然发现雷东的样子，大声说道：“就是你，我们见过，恭喜恭喜！”
“雷先生，请上台领奖！”眼见雷东有向人群后面躲避的迹象，两个彪形大汉突然出现，一左一右叉住雷东的胳膊，几乎是夹着雷东往台上走去。
这又是熟人，左侧那个就是昨天给雷东开车的司机。
很显然，刁明远是在确定雷东就在现场的情况下，才隆重推出这份大奖的。
事已至此，雷东要是再拒绝，就太矫情了。
没办法，雷东只好登台，站在顾玉苗和刁明远中间，哭笑不得的低声说道：“雕总，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昨天你打了那群鬼子，出了我一口窝囊气，就这件事我刁某人送一台宝马都不为过！”刁明远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面对台下的上千观众，大声说道：“现在我宣布，此次年会大奖得主雷东先生不但将获得这台汽车，而且终身免费保养。东哥，请接钥匙！”
当刁明远把一把象征汽车所有权的钥匙隆重的交给雷东的时候，现场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不管大奖得主是谁，但是亲眼见证别人的幸福也是一件激动人心的事情。
然而很多人却陷入了沉思，因为他们敏锐的注意到刁明远对雷东的称呼，竟然用了东哥两个字。
六十多岁的刁明远怎么叫二十多岁的雷东为东哥，这意味着什么？
能让刁明远称为哥的人，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接下来的一切紧张而又短暂，雷东在顾玉苗的蛊惑下不得不发表了几句言不由衷的获奖感言，然后就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登记身份信息。有几家媒体想要对雷东进行现场采访，却被刁明远安排的人以获奖者不希望平静生活被打扰拒绝了。
雷东起初还有些抗拒，总觉得这辆车是个烫手山药，接受了就好像是和刁明远达成了某种协议似的。
可是当雷东在公证处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却已经完全释然了。四五十万的汽车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算得上一份厚礼，但在雷东心目中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从雷东手里过去的财富数以百亿计，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随便一件高科技装备都不止这个数。
一辆车而已，反正自己正好也需要，先开着再说。
刁明远显然对工作人员有特别交代，在雷东留下身份证之后立刻就开着车去上牌照去了，这又为雷东节省了好几万块。至于雷东，他作为此次特别大奖的最终的主，是必须要出现在庆功宴会现场的。
一辆加长版的林肯礼宾车缓缓驶出汽配城，向着几公里开外的明远大厦而去。
车内，除了司机之外，就只有雷东和刁明远两个人。
刁明远靠在真皮座椅上说道：“东哥，这事没提前和你商量，希望你不会介意？”
雷东笑道：“白白得了一辆汽车，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么会介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刁明远突然坐直身子，自嘲的笑了两声，说道：“东哥，其实我是利用你。要开香堂了，天海市的黑道格局也该洗一次牌了，而你东哥则是这次洗牌的关键人物。”
雷东很诧异，问道：“这未免太夸张了吧，我只是想让茜茜过过当老大的瘾，真心没想在天海立山头。”
“嘿嘿，有的时候事情的发展是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既然进了这个圈子，想要独善其身可不那么容易。”刁明远笑了笑，有些意气风发的攥了一下拳头，说道：“今天这种场合，你和我往台子上一站，不用多说什么，很多人就会浮想联翩。比如莫老三，比如曹大年，再比如大白果。我敢保证，此刻他们都在研究你呢。五十万就能让他们乱阵脚，值了！”

第五十六章 枭雄本色
刁明远之所以成为天海市黑道四大掌舵之一，并且是四人当中生意做得最大的一个，不是没有道理的。
雷东很欣赏刁明远的坦诚，和莫老三的阴险比起来，雷东更愿意和刁明远打交道。
莫老三打得如意算盘，以为联合大白果，再通过雷东说服刁明远，他就坐实了雷姐缔造者的宝座，从而在天海市黑道占据独特的地位。至少在名义上，五掌舵中有两个是他的人，在一些重大事情上就具有了更多地发言权。
为此，莫老三可谓煞费苦心，不但将价值数千万的琴岛给了莫仲明，还想方设法说服莫仲明的父母接受雷茜茜，代价不可谓不大，但预期的收益却更加诱人。
然而刁明远却四两拨千斤，只用了一辆汽车，就将他和雷东的形象传播的天海人尽皆知。普通老百姓或许只会看个热闹，羡慕一下富豪刁明远的阔绰，嫉妒一下屌丝雷东的幸运，而在天海黑道大佬的心目中，解读将会是截然不同的一种信息。
特别是明天开香堂，雷东是必须要到场的，否则茜茜肯定压不住。
而在那样的场合，无论雷东和刁明远之间有没有互动，更不管雷东是否和刁明远形成同盟，只要雷东到场了，那些不认识雷东的黑道大佬，都会把他们两个联系到一起。
举重若轻，一举瓦解莫老三苦心经营得来的优势，的确是一招妙棋！
枭雄本色，用的是阳谋，雷东明明知道自己被当枪使，却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这事还不能解释，如果雷东通过莫仲明向莫老三传达自己和刁明远什么都没有的话，结果肯定会更糟，甚至还可能受到来自莫老三的打压。
“东哥，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希望成为东哥的敌人。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我不得不走向对立的话，我老雕也肯定不会手下留情。几十年了，我向来是谋定而后动，不出手则以，一旦出手就会雷霆万钧。”
还是阳谋，话说的明明白白，反倒会让人觉得这样的话才可信。
“雕总，你的话也是我的话，我的逆鳞就是茜茜，除了我母亲之外，任何人胆敢让茜茜受委屈，我都会让他付出不能承受的惨重代价，包括莫仲明，包括莫老三，当然也包括你雕总！”
既然敞开天窗说亮话，雷东也不藏着掖着。
刁明远哈哈大笑：“东哥放心，只要茜茜在琴岛一天，我老雕的人就绝不踏足琴岛一步。”
雷东也大笑道：“别呀，该消费还是要去消费，否则我妹妹赚不到钱，岂不是要去喝西北风了？”
汽车驶入明远大厦，就跟昨天雷东离开时候一样，上百个身穿制服的壮汉肃立在停车场，他们名义上是迎接参加年会后来赴宴的贵宾，但却对真正的宾客视而不见，唯独雷东和刁明远联袂而来的时候，一起鞠躬行礼，大声呼喊：“雕总好，东哥好！”
既然要造势，那就把势造足！
任何有黑道背景的人看到这一幕，想不对雷东留下深刻印象都不行。
庆功宴会场面宏大，刁明远出手豪绰，居然开了四十多桌酒席，每桌不算酒水就四千多块。不过雷东只是陪着刁明远照了一个面，接受了很多陌生人一次又一次的恭贺之后，就去了二楼的小包间。
因为第二天就是开香堂的日子，一些流程刁明远需要对雷东解释解释。
虽然这些细节莫老三一定对雷茜茜说了，而且明天雷茜茜的行程都有莫老三安排，但雷东还是听得很认真。毕竟这是一个古老的仪式，且关系到雷茜茜日后的发展，雷东不得不认真对待。
经过了解雷东才知道，开香堂的地点并不在天海市区，而是在西山上的莲花观内。
莲花观建于明朝，距今已经四百多年历史。因为架势堂的第一任总舵主出自莲花观，因此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架势堂的总舵所在地，每次开香堂也都会选在这个地方。
上世纪中叶，莲花观被一群红小将拆毁，留守的道士作鸟兽散。
一直到七年前，架势堂重新开香堂的时候，才由刁明远，莫老三，曹大年和大白果的丈夫四个人每人出资十五万，把那片野草丛生的废墟以旅游开发的名义承包过来，重修了院墙，又盖了几间仿古式建筑，但却从来没有对外开放过。
如今，莲花观里只有一个老道，就是那位架势堂辈分最高的霍爷。
所谓开香堂，其实程序很简单，由发起人出资，杀一头牛，一只羊和一口猪，架起七个大锅炖杂烩菜，把天海市有点地位的江湖大佬都叫去胡吃海塞一顿，期间把需要解决的问题摆到明面上来一起讨论。
当然黑社会所谓的讨论其实就是比实力，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打。
因此在过去，开香堂往往会演变成武斗，虽然现在进入法制社会，武斗的可能性被降到最低，但却不得不防。
而雷东的存在，就是充当雷茜茜的保镖兼打手，将一切试图用暴力反对的人打败打服。
至于程序如何进行，雷茜茜如何被认定为第五位掌舵，就不是雷东这个非架势堂正式成员有资格参与的了。
最后，刁明远哈哈大笑道：“据我估计，茜茜当掌舵是铁定的了，我不反对，莫老三和大白果不反对，只有一个曹大年独木难支，不承认都不行。剩下的就是霍爷了，他是个财迷疯，给钱就行。”
雷东奇道：“霍爷要钱？”
“怎么不要钱，上次开香堂，我们四个每人出了十五万。现在七年过去了，十五万估计不够，怎么也得五十万。”刁明远嘿嘿一笑道：“不过这点钱莫老三肯定已经预备下了，要是他舍不得，全包在我老雕身上！”
“我靠，黑社会也卖官鬻爵啊！”雷东不由眉头一皱。
刁明远说道：“话可不能这样说，钱不是给霍爷的，而是用来重修莲花观的。明天不但茜茜要给钱，所有去的人都要给，只不过茜茜给的最多而已。我估摸着，明天至少能够筹集一百万，有了这些钱，就可以修建真正的架势堂了。”
“这还差不多！”雷东点点头，举起酒杯：“雕总，谢了！”
“不客气！”刁明远一饮而尽。
从明远大厦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雷东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花店。
刚到门口，吴静就冲了出来，抓住雷东的衣领子一个劲的摇晃，说道：“东哥，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第五十七章 添乱
雷东被摇晃的东倒西歪：“什么真的假的？”
“上午汽配城抽奖，曹广全是不是给了你一张奖券，是不是让你冒充他的人替他抽奖了？”吴静双眼小星星直冒。
雷东点点头：“没错，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的大奖了，一辆奥迪车，至少五十万？”吴静的呼吸有些急促。
雷东又点点头，说道：“没错，奥迪Q5，最高配的，全下来六十多万吧。”
“雯姐，你听听，这是真的，是真的！”吴静兴奋地又蹦又跳，冲着花店里的李雯只招手：“我就说嘛，曹广全是我和东哥的高中同学，不会骗我们的。”
李雯正在算账，闻听立刻冲了出来，也是一副激动不已的表情：“东哥你太幸运了，一伸手就抓来五万块，相当于咱们店好几个月的纯利润了。请客，一定请客！”
雷东糊涂了：“等等，我得了一辆奥迪车不假，这五万块又是怎么回事？”
“你就别卖关子了。曹广全等了你两个小时，刚刚走，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吴静得意的拉着雷东回到花店内部，打开抽屉，拿出五万块崭新的钞票，说道：“要说还是老同学仗义，你不过是帮帮忙，举手之劳而已，当初他也不过许诺给你一千块好处费，现在你抓大奖了，人家一下子把好处费提高了五十倍，够意思了吧！”
“不会吧，曹广全要拿五万块钱买我的奥迪Q5？”雷东傻眼了，怪不得回来没看到汽车呢，刁明远的人不是说上好牌照马上送到花店来吗？
“什么你的奥迪啊，你有请柬吗？要不是曹广全给你这个机会，别说五万块，就是五百块也没人给你啊？”吴静说道：“还不赶紧给曹广全打个电话，人家亲自把钱给你送过来，你可倒好，不知道跑哪去了，连手机也不开。”
李雯也说道：“是啊东哥，打电话表示一下感谢吧。虽然是同学，但人家现在是副总经理，说不定咱们花店哪天还需要人家的关照呢！”
雷东无语凝咽：“我想你们真的搞错了，曹广全给我的是七十九号，开奖的是二百七十九号，车不是他的，是我的。”
“东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是你的别人拿不走，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吴静生气了，瞪着眼睛说道：“广全已经解释过了，是开奖人把号码念错了。他检查过嘉宾登记表，只有一个七十九号，没有一百七十九号，更没有二百七十九号。”
“可是雕总当场说了我的名字，还说了雯雯鲜花店的名字！”
“那也不能证明这辆车就是你的啊，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抽奖的资格。”吴静表情严肃地说道：“东哥，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很尊敬你吗，就是因为你能给人一种真实感，不虚伪，你可千万别破坏自己的形象啊！”
雷东无奈，说道：“实话告诉你吧，这个所谓的特别大奖是明远集团董事长刁明远专门为我设置的，无论我有没有抽奖资格，最终的获奖者都会是我。”
“撒谎也动动脑子好不好，刁明远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他凭什么送东西给你？”吴静把头别向一边，显然已经对雷东极为失望了。
李雯看到气氛不对，连忙和稀泥道：“东哥，你要是觉得五万块钱少，可以再和曹总经理商量嘛。毕竟你为他赢得了五六十万的大奖，多要一两万也不算太过分。”
雷东傻眼了，这件事情怎么就解释不清楚了呢？
雷东不得不佩服曹广全的贪婪和大胆，这可是他老板送我的车，他竟然敢玩偷梁换柱的游戏。怪不得中午的宴会没看到曹广全的身影呢，原来他留下来运作这事去了。
曹广全在明远也算是个中层领导，大领导们都去赴宴了，在年会举办现场他很可能成为最高领导，要想操作一些事情，比如说把雷东的身份证替换下来，应该不成问题。
曹广全之所以敢这么做，一则他和吴静她们一样，根本就不认为雷东和刁明远之间有什么关系，顺着这条思路分析下去，唯一的解释就是刁明远喊错号码了。至于刁明远为什么会喊出雷东的名字，虽然一时想不通，但却也不能阻止曹广全想要把那辆奥迪车据为己有的野心。
其次，曹广全根本就没有把雷东放在眼里。一个花店送花的小工而已，给五万块好处费已经算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格外开恩了，雷东没资格争这辆车，也不敢争这辆车。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雷东也只能无语叹息了，我可以不去和你争，可你真的以为天衣无缝了吗？
不难想象，一旦刁明远知道他送给雷东的汽车被自己的手下以某种卑鄙的手段据为己有之后，将会如何暴怒，而迎接刁明远的怒火，也是曹广全必须为自己的贪婪付出的代价。
这件事情不必继续讨论了，雷东只能叹息一声，让吴静把五万块钱收好，自己则再次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琴岛娱乐城而去。
必须要见见雷茜茜了，明天她可是主角，一些细节问题必须好好讨论讨论。
可是雷东在琴岛转了一圈，却没有找到雷茜茜，连莫仲明也不见了，只有莫仲琪在总经理办公室内坐镇。
莫仲琪一看到雷东，就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呦，这不是雕总手下的得力干将东哥吗？”
看来抽奖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了，雷东也不解释，问道：“琪琪，茜茜呢？”
“你还记得有个妹妹啊？”莫仲琪撇撇嘴说道：“她和仲明已经走了。”
雷东一愣：“走了，去哪儿？”
“你是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糊涂？明天上午就要开香堂了，三叔是发起人，茜茜要扬名立万，仲明将来要接三叔的班，自然是去准备开香堂去了。明天要去好几百人呢，据说要杀牛宰羊，可热闹了。”莫仲琪对雷东很不满意，言语之间不断地挤兑，说道：“三叔说了，一切有他就行，鉴于你还不是架势堂的正式成员，明天就不要去跟着添乱了。”
“添乱？”雷东无语。
不管承不承认，刁明远离间莫老三和雷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蠢笨之极的莫老三居然如此沉不住气，已经开始通过雷茜茜给自己施压了！

第五十八章 镇场
雷东问道：“他们都走了，你为什么没去？”
“我倒是想去，可琴岛怎么办，总不能一个管事人都不留吧？再说我三叔也不让我去，怕出危险没法跟我爸妈交代。”莫仲琪叹了一口气，说道：“东哥，不是我说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三叔和刁明远不对付，你怎么还和他走那么近？刚才三叔来了，脸沉得吓人，我从来没见他这样严肃过。茜茜倒是建议给你打个电话，让你一起去，可三叔立马就火了，说要是你也去这事他就不管了。”
“还有谁一起去了？”雷东有些无奈，这事的确做得有些欠妥，但总得给个解释的机会吧？
莫仲琪说道：“放心吧，琴岛有刘大头，三叔说至少安排了四十个人手，我把赵连长他们也派过去了，茜茜肯定不会受欺负。”
雷东多少放了点心，赵连长虽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对付普通小混混还是绰绰有余的。
雷东道了一声谢，准备回去做准备。
地点知道了，时间也知道了，无论以何种身份，雷东明天都要出现在莲花观。
“等等！”莫仲琪却岔开双臂烂在门口，说道：“我把我的保镖都给了你妹妹，你却把我一个弱女子放在琴岛这种混乱不堪的地方，你觉得合适吗？今天你哪也不能去，必须在这里给我镇场子。”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雷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反正在哪儿睡觉都一样。
其实琴岛已经步入正轨，有没有老板值班都差不多，偶发事件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样频繁。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雷东吃过早餐，准备租一辆出租车去西山。
然而刚走到琴岛门口，却被一辆帕萨特挡住去路。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今天看你还往哪跑？”开门下来的竟然是苏小小，一见到雷东就咬牙切齿：“哼哼，盖了我的被子，上了我的床，你以为提起裤子就啥事都没有了吗？我这两天开会忙着结案，没空搭理你，今天没事了，你说咋办吧？”
雷东头皮直发麻，道：“大姐，上了你的床没错，盖了你的被子也没错，可我那天真的没脱裤子啊？”
“你说没有管什么用，我的同事能信吗，冯队长能信吗？本小姐二十多年守身如玉，在天海市警界好不容易赢得一个冰玫瑰的美誉，如今一下子全毁了，你敢说一点责任都没有？”苏小小是故意的，叉着腰一副怨妇寻仇的样子：“走，跟我回局子里去，毁人名节，至少要判十年！”
雷东哭笑不得，说道：“小小，别闹了，今天我有重要的事情，改天再陪你玩！”
“谁给你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苏小小不由分说，抓住雷东强行塞进汽车，说道：“成不成你给个准话啊，我可是在领导面前夸下海口了，领导还等着我的答复呢。”
“我真的不合适。”雷东无语，这小姑娘居然还惦记着让自己当她的线人。
“怎么不合适了？”苏小小气不过，猛轰一脚油门，汽车飞速驶入主干道。
“第一，我现在已经不在琴岛上班了，我是个花店送花的工人，很阳光的工作，没机会接触你说的那些社会阴暗面。第二，即便我在琴岛上班，可琴岛是我妹夫的企业，我总不能拆我妹妹的台吧？”雷东双手一摊，道：“因此，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白抱我了，白上我的床了？不行，马上回琴岛上班，一个大老爷们不混迹于江湖，干送花工不觉得没面子啊？”苏小小不依不饶，猛打方向盘，居然是去市刑警队的方向。
刁明远昨天说过，此次开香堂选的吉时是上午九点四十五，而莲花观距离市区超过三十公里，记忆中那边的路大多是乡村土路，开车至少要一个小时才能到，而现在已经是上午七点半了。
如果不能在开香堂之前赶到莲花观，茜茜就可能出问题。
虽然莫老三宣称一切包在他身上，可雷东对莫老三一点都不信任，万一出现差错，茜茜当不成掌舵没关系，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雷东有些着急，说道：“这事明天再说成不？”
“不行，必须今天给我答复。”苏小小很倔强。
雷东无可奈何，说道：“那行，我答应了，赶紧停车，我还要办事去呢！”
“一听就是糊弄人的，下车你就会跑，跑了就找不到了。”苏小小不但没有停车，反倒让汽车加速：“趁热打铁，马上跟我去局里把相应的手续办了，免得你将来反悔！”
“这事还办什么手续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就行了吗？”要不是看在苏小小曾经帮过自己的面子上，雷东恨不得动粗了。
“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当线人是个危险的工作，是为人民服务，国家也不能亏待不是？经过我的极力争取，并且动用了我的人脉资源，总算是让局里答应给你建一份档案了。如果干得好，立了功，说不定一两年内你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警察。”苏小小白了雷东一眼，说道：“怎么样，我苏小小够意思吧？待会儿办完手续，你是不是教我两手功夫啊？”
不得不说苏小小对雷东挺够意思的，能运作到这种程度，可不仅仅是一句动用了人脉那样简单的。如今考公务员难，当正式警察更难，而由一个线人最终发展成正式警察，其难度简直不可想象，雷东的确应该感谢苏小小。
然而现在雷东却一点心思都没有，不用想就知道，一旦跟苏小小小去了警局，各项审查，领导问话就会一项接一项的来，一个上午能办清手续就算是奇迹了。
不行，不能跟着她去警局。
雷东心急如焚，突然眼睛一亮，扭头盯着苏小小的身体看了起来。
苏小小浑身肌肉一紧，又想起那天被雷东扛着的情形，警惕地问道：“看什么看？”
“正好穿着便装！”雷东乐了，问道：“小小，你带着枪呢没有？”
“枪？”苏小小手一哆嗦，汽车差点冲上便道。

第五十九章 丑妻
苏小小干脆把车停下，右手下意识的按了一下左肋，问道：“你想干什么？”
单凭这个动作，雷东就看出来了，苏小小一定带着枪。“小小，你不是希望我做线人吗，还想方设法给我争取了一个转正的希望，我很感动。因此我决定了，在我和警方正式合作之前，要先表现一下。”
苏小小还是不明白，狐疑地问道：“什么意思？”
“打黑除恶是警察的天职，小小，你一定渴望破大案子吧？”雷东神秘的一笑，道：“现在，机会来了，我知道在某一个地方，正在召开一次神秘的大会，天海市的黑帮大佬悉数登场，保守估计参加的人超过两百个。”
“有这种事？”苏小小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快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人参加？两百多个人集会，好家伙，刑警队的人手肯定是不够了，必须向领导请示，派武警抓捕！”
雷东说道：“抓什么抓，他们只是在一起喝酒聊天，没打架没杀人，更没有散步破坏和谐的言论，你凭什么抓他们？”
苏小小大失所望，说道：“原来不是黑帮火并，那你说这些干什么？”
“真笨，不火并就没有价值了吗？了解一下天海市地下势力的组织构架，了解哪些人才是天海市的黑道大佬，哪些人受哪些人管辖，哪些人和哪些人之间有矛盾，不是一个警察应该掌握的情报吗，对你日后破案难道会没有帮助吗？”
苏小小还是有些犹豫，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人家在一起开会喝酒，我进得去吗？”
雷东笑道：“你一个人肯定不行，但是如果你跟着我就没问题，因为我也被邀请了。”
“不会吧，难道你已经加入黑社会了？”苏小小咬牙切齿的威胁道：“别怪我没警告你，违法犯罪的事情不准做，否则我抓你绝不手软。”
“别啰嗦了，到底去不去吧？”雷东很着急。
“去，为什么不去呢？”苏小小一拍腰间的手枪，意气风发地说道：“就是龙潭虎穴，姑奶奶我今天也闯定了！”
“那好，既然你想去，那就把化妆包拿出来吧！”雷东伸出右手。
“拿化妆包干什么？”苏小小大奇。
“当然是化妆了。你可是警察，里面肯定有认识你的，你这不是去打探消息，而是去挑衅，万一哪个忍不住把你这身小鲜肉给撕吧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雷东看到车座旁边有个女士挎包，立刻一把抓了过来。
“不准看我的东西！”苏小小大羞，连忙伸手抢夺。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装着一片姨妈巾吗？”雷东才不管这一套，稀里哗啦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拿起眉笔和粉底就开始在苏小小脸上比划起来。
“我不用你帮我化妆，我自己会……住手，你捏我脸蛋干什么……呀，化妆怎么还用针灸……雷东，你这个混蛋……”
“别乱动，扎着眼睛我可不负责！”
苏小小虽然奋力挣扎，但是看到雷东居然亮出一只寒光四射的银针之后，顿时不敢剧烈移动了，担心一不小心脸蛋被扎花了。
十多分钟之后，当苏小小通过汽车后视镜看到雷东化妆的成果，愤怒立刻变成了震惊。
一张绝美的脸蛋居然变得其丑无比了，粉嫩的皮肤变得粗糙蜡黄，水汪汪的大眼睛居然变得一个大一个小，明明是柳叶眉，此刻却变成了倒蚕眉，更不可思议的是苏小小左脸颊的肌肉似乎失去了活动能力，表情僵硬不说，还把嘴巴扯得向左歪斜，要是不努力连嘴都合不拢了。
“天，你是怎么做到的，连我都认不出我来了？”张嘴说话，苏小小的嘴巴就呼呼地漏风，她顿时又生气了，说道：“丑死了，重新来过，嘴歪眼斜的还见不见人了？”
雷东收起银针，笑道：“将就一下吧，我这叫银针易容术，最擅长的就是把美女化装成丑八怪。只有这样，才会让别人认不出你来，才会对你的侦查有利。”
苏小小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可也太丑了吧，晚上会做噩梦。”
“我这可是为你好，那些人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清楚，他们喝高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画成这样，让人看到了就光想着吐了，谁还琢磨你这身嫩肉啊！”雷东收拾好东西，抬手一指前方，说道：“开车吧，我给你指路。”
苏小小撅着嘴发动汽车，按照雷东所指的方向疾驰，问道：“你怎么不化妆？”
雷东说道：“我是贵宾，化妆就进不去了。”
“那我算什么，你的马仔？”苏小小突然眼珠一转，说道：“要是有人问起来，我就说是你女朋友。”
“打住，你这么丑，我会被笑话死的！”雷东哈哈大笑。
“你敢说我丑？”苏小小气的咬牙切齿：“待会儿见了你的熟人，我就说我是你老婆，哼哼！”
苏小小的驾驶技术不错，汽车一路狂奔，不到半个小时就来到西山脚下。
雷东上学的时候，曾经到这一带春游过，也曾经去过那座叫做莲花观的废墟，因此立刻就判断出半山腰那座青砖碧瓦的建筑就是此次开香堂的所在地。
透过车窗望上去，莲花观内炊烟袅袅，显然杀猪宰羊的工作已经开始了。莲花观门外，以及上山的小道上，三三两两的站着二十多个黑衣人，不用问，他们都是负责警戒的马仔。
眼看着下主干道，向左一拐，再前进五百米就可以开到山脚，然后沿着土路上山了。
可是突然之间，就在岔道入口处，一辆警车挡在路中央，两个身穿交警制服的人拦住苏小小的车，礼貌的敬了一个礼，但却以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看一下你的行驶证和驾驶证！”
苏小小也没太在意，一边拿驾驶证一边说道：“兄弟，这穷乡僻壤的也查车啊？”
“只要是公路，我们都要查！”交警拿过驾驶证扫了一眼，突然面露诧异之色，问道：“这是你的驾驶证？”
“不是我的难道……”话说了一半，苏小小骤然愣住了。
自己现在嘴歪眼斜，估计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怎么能和驾照保持一致呢？
果然，那个交警面色一寒，猛地拉开车门喝道：“下车，检查！”

第六十章 放气
“别紧张嘛，这真是我的驾驶照，我昨天晚上睡觉吹电扇，脸部肌肉麻木了才这样。不信你好好看看，眼睛，发型，真的是我。”苏小小连忙下车解释。
“吹电扇还能把鼻子吹歪了？”交警又拿起行驶证看了一眼，表情更严肃了：“小张，过来，这辆车有问题。驾照是假的，车是派出所的！”
另外一个警察立刻跑了过来，喝道：“车是怎么来的，你的身份证呢，拿出来！”
苏小小无奈，只好拿出身份证递过去。
“你当我们是瞎子吗，这身份证也不是你的！”交警勃然大怒，探头进入汽车，一把将车钥匙拔了下来，喝道：“不许动，双手放在车顶，我们怀疑这是盗抢车，必须检查！”
“怎么就跟你们说不清楚了呢？”苏小小气愤的看了一眼在车里直乐的雷东，说道：“我是东风路派出所副所长苏小小，你们是哪个交警队的，我打电话给你们队长证明我是真的行了吧？”
第一个交警随口答道：“北市区交警队的。”
第二个交警却一瞪眼喝道：“你要是想找人说情，还是算了吧，说不清楚汽车的来路，就是队长亲自来都不行。”
“北市区交警队？你们大队长叫刘文友对吧，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苏小小立刻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刘队长，我是苏小小，我开的车被你的两个手下查了，你给证明一下……没有违章，就是他们觉得我的驾驶照上的照片和本人不一样，怀疑我是偷来的。”
苏小小打电话的时候，又有两辆汽车驶入便道，从交警身边疾驰而过。
两个交警虽然仔细打量这辆辆车，但却没抬手截停的意思。
“喂，你们刘队长的电话，谁接？”苏小小把电话递过去。
一个交警接过电话，说道：“喂，刘队长啊，我是小赵。是这样的，这个人拿着一个苏小小的驾驶证和身份证，可是……刘队长，你说她真的是苏小小，相貌怎么变化这么大……恩，她眼睛大不大……还有嘴巴是不是有点歪……哦，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交警望着苏小小，又看看手里的身份证驾驶证，有些纠结。
“有你们刘队长作证，我们可以走了吧？”苏小小伸手要过手机。
“恐怕……还不行！”没想到交警却给出了拒绝的答案，说道：“刘队长说了，真正的苏小小是个美女，你看你有哪一点像美女了？”
“队长的话都不信，你是诚心的吗？”苏小小火了，证明自己就是自己怎么这么难？
“请别激动，既然你认识刘队长，呆会儿跟我们回队里去一趟，只要刘队长说是，我们立刻道歉放人，请让一让……”说话间，又有一辆汽车从交警身边一掠而过。
“我不跟你们回去，我要上山！”苏小小急了。
另外一个交警脾气比较暴躁，喝道：“老实点，你们涉嫌盗抢警车，没有给你们动用措施已经是客气了，再敢啰嗦，铐起你们来！”
“姑奶奶这辈子只铐过别人，还没被别人铐过呢，来呀，看谁铐谁？”苏小小的犟脾气也上来了，和那个交警针锋相对，喝道：“把车钥匙给我，否则我也不客气了！”
“哎呀，偷车贼还这么嚣张，我就不信了！”那个交警怒容满面，一把拽出手铐子。
“小张，别激动！”另外一个交警连忙把他推到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突然给苏小小拍了一张照片，说道：“这样吧，我还有一个方法，照片给我们刘队长看一看。”
说着话，交警把照片以短信的形势发了出去。
几秒钟之后，苏小小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刘队长惊讶万分地说道：“喂，是苏副所长吗？你的车是不是让人给偷了，有一个嘴歪眼斜的丑八怪开着，被我们交警队的人给扣住了。”
“你才是丑八怪呢，刚才就是我给你打的电话，照片是我，打电话的人也是我，我的脸吹风扇吹歪了不行啊？赶紧的，你的这俩手下怎么回事，死脑筋啊，怎么说都不行！”苏小小气的直跺脚。
“真的是你？”刘队长也糊涂了。
交警却在一旁说道：“刘队长，我怀疑这个人不但偷了你朋友的车，还偷了你朋友的电话，甚至还会模仿你朋友的声音。”
“哪有这么巧，苏副所长的声音我还是能听得出来的。”刘队长也犯难了，说道：“苏副所长，要不你跟他俩回来一趟，这太奇怪了，你的脸被吹歪了可以解释，怎么鼻子也被吹歪了？哈哈，不会是整容整坏了吧？”
“我在执行公务，没工夫和你瞎扯！”苏小小有些抓狂，关了电话瞪视着两个交警：“把车钥匙拿来，否则我不客气了！”
“哎呀，还敢叫板！”两个交警哈哈大笑。
当看到又有一辆车呼啸着开上便道，坐在车上的雷东实在等不及了，打开车门走了过去：“既然是北市区的交警，你跑新市区来执什么法？”
“你管不着！”两个交警顿时感到威胁，拉开架势准备防御。
雷东绕过车头继续前进：“为什么只拦我们的车，刚才过去四五辆为什么不拦？”
“你管不着！”眼看着雷东还不停下，其中一个交警举起手铐：“站住，否则……”
话音未落，那个交警就被雷东一拳打倒了。
“袭警！”另外一个交警大惊，不但没有解救同伴，反倒扭头就跑，同时手一扬，竟然把车钥匙远远地抛入庄稼地。
我去，怎么会这样？
雷东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俩交警是真交警不假，但同时也是架势堂的成员。他们越界在这里查车的目的，不是纠正违章，而是阻止一切非架势堂的人开车进山。
早想明白这点，刚才和他俩啰嗦什么，要么直接打晕，要么亮明身份不就得了？
车钥匙落入庄稼地，可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雷东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个箭步冲向那辆警车，拉开车门喊道：“小小快上来，再晚来不及了！”
苏小小懵懵懂懂，稍一迟疑也跳上车。
然而，苏小小刚上车，那个跑出去十多米的交警却去而复返，抽出一把匕首，对准车轮就扎了下去。
“砰……嘶……”轮胎泄气，汽车整体向左倾斜。
我去，终日打雁，居然被雁啄了眼！

第六十一章 闯关
“你们两个涉嫌偷盗汽车，伪造证件，袭击警察，损坏公物，马上下车接受调查，否则……”那个交警跑出去十多米站定，挥舞着匕首大声呼喊，幸亏他没带手枪，否则早就掏出来了。
苏小小一头雾水：“这个警察疯了吗，扎自己的车？”
“他不是疯了，是奉命行事！”来不及解释，雷东拉开车门喊道：“下车，跑也要跑过去！”
那个交警看到雷东下车，连忙向后退了几步，但是突然发现雷东和苏小小并没有冲过来打他，而是一起顺着便道向山脚下狂奔，立刻又追了上来，同时大声喊道：“站住，你们不能过去！”
雷东懒得搭理交警，而是边跑边问道：“小小，能行吗？”
“我可是警校的短跑冠军！”苏小小骄傲的一笑，速度骤然提升。
能跑就行，雷东也加快了速度。
苏小小还真不是吹牛，在最开始的三百米内，她就像一道闪电，用时不到四十秒，那个交警至少被拉下了七八十米。
然而三百米之后，苏小小的速度就明显降下来了，而且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就在此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放在了苏小小背后，推着她向前飞奔。
比耐力，苏小小哪里是能够完成三个铁人三项的雷东的对手？
不到两分钟，雷东和苏小小已经来到山下。
山坳里有一片上千平米的空地，居然停着四辆大巴子车和二十来辆轿车，由此可见，上山的人至少超过两百。
雷东让苏小小站立喘息了一会儿，就继续托着她沿着山间小道飞奔。
“站住，这里是私人承包的山，外人不得进入！”山道上那些架势堂的人早就得到了交警发来的信息，立刻就有四个人挡在前方。
雷东停下脚步：“让开，我是刁明远和莫国强请来的人！”
“这不是东哥吗？”其中一个人立刻迎了过来，同时对其他三个人说道：“这是东哥，刁总交代过。”
“你是三叔请来的，我怎么没听过？”另外一个人显然是莫老三的手下，摇摇头说道：“不管是谁，时辰一到，就不能上山！”
雷东看出来了，山上一共有四道卡口，每个卡口四个人把手，应该就是架势堂四大掌舵每人派一个。刁明远的人让自己上山，而莫老三的人却阻拦，就说明莫老三根本就不希望自己参加这次活动。
“时辰到了？”雷东看了一下时间：“不是九点四十五吗？”
老雕的手下说道：“不知道，可能是有人希望早点结束吧。东哥，快上去，还来得及！”
“不能上去！”莫老三的人横在道中。
另外两个人对视一眼，也往前走了一步，说道：“过时不候，这是老辈子人留下来的规矩，东哥还是请回吧！”
就差三百米了，回去怎么能成？
“得罪了！”雷东一声暴喝，猛地扑了过去。
“砰砰砰！”三声轻响，那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趴下了。
“走！”雷东拉起苏小小的手，再次向山上狂奔。
一百米，又有四个人挡在道路中央。
“我是雷东，不想挨揍的就别让开！”雷东一声大喝，不但没有停下，反倒速度更快了。
四个人当中立刻就有一个跳到路边，双手抱拳说了一声：“东哥，我是雕总的人！”
其他三个则发一声呐喊，一起抽出大砍刀，用刀背直奔雷东砸了过来。
“不知死活！”雷东猛地将苏小小往后一推，然后迎着三把大砍刀冲了过去。
“砰砰砰！”同样只用了三拳，那三个人也被揍趴下了，有没有武器都一样。
“东哥，牛！”刁明远的手下敬佩的竖起大拇指：“东哥小心，后面的人手里可能有枪！”
“多谢！”雷东一拱手，再次拉着苏小小狂奔。
连闯两关，后面还有两个卡口，一个卡口距离七八十米，最后一个卡口距离一百四五十米，就在莲花观大门外。
此刻两个卡口的人已经发现山下有人闯关，八个人居然往一起跑，在距离莲花观大门不到四十米的地方组织防御。
“他们真有抢吗？”苏小小一边跑一边说道：“那问题严重了，国家对枪支的管制十分严厉，只要有人敢亮出枪来，就是大案，我不得不管了！”
“放心，不是人人都可以玩枪的！”说话间，雷东右手已经扣住了三枚银针。
银针是易容的工具，同时也是极厉害的暗器。雷东相信，如果对方手里的枪不到三把，如果他们能让自己靠近到十米之内，自己完全有把握在他们扣动扳机之前打掉他们的枪。
近了，还有二十米，人群中果然有一个家伙亮出了一把枪。
黑乎乎，长度大约四十公分，由一根金属管和一节木柄组成，显然是一把自己造的土枪。
“站住，否则开枪了！”持枪的家伙面目狰狞。
“我要进去参加开香堂，大家自己人，别乱动，否则伤了和气对谁都不好！”雷东不得不放慢脚步，距离太远，那家伙看起来又是个愣头青，万一扣动扳机，自己虽然可以躲避，苏小小却未必有这个本事。
然而雷东慢下来了，苏小小却骤然加速，“呼”的一声从雷东身边掠过。
雷东大惊，刚想冲过去阻拦，却发现苏小小已经拔枪在手。
苏小小举着枪，对准那个家伙的脑门，笔直的走了过去：“黑炭头，你才放出来一个月就又出幺蛾子了，你还想让你儿子去要饭吗，你老妈已经哭瞎了眼，你难道想饿死她妈？开枪啊，有种你冲着姑奶奶的脑门开枪，姑奶奶倒要看看，是你自己造的垃圾货厉害，还是姑奶奶的六四式厉害？”
很显然，这个黑大个有过前科，而且被苏小小处理过。
黑大个也有些迷糊，问道：“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然而就是这一刹那的迷糊，三点寒星却电闪而至，分别击中黑大个的双手手腕和左肩，黑大个浑身一哆嗦，土枪掉在了地上。
对方唯一的一把枪都掉了，苏小小更无顾忌，大踏步走到黑大个面前，弯腰捡起那把土枪，甩手丢到山下，然后大喝道：“让开，让开，否则子弹不长眼睛！”
架势堂的人被苏小小的气势所夺，纷纷向两侧让开。
雷东和苏小小一刻也不停留，穿过卡口，很快就来到莲花观大门之外。
“好！漂亮，再来一个！”刚到门口，莲花观内就传来一阵叫好之声。

第六十二章 挑战
木门虚掩，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如今的莲花观已经不复当年屋宇上百间的辉煌，院墙圈占的地方不到两千平米，中央只有一座三间的青砖灰瓦建筑，一个两百多平米的平台是里面最平坦干净的地方，除此之外到处都是丛生的杂草，碎石和大坑。
此刻，在平台正前方，一字排开摆放着七口硕大的铁锅，下面木柴熊熊燃烧，上面水汽翻滚肆虐，一股浓郁的肉香飘荡在莲花观上空。
这就是架势堂有名的江湖大炖锅，最高规格要杀一头牛，一只羊和一口猪，再加上萝卜，土豆，粉条，豆腐之类的配菜，足有上千斤，两三百人胡吃海塞都绰绰有余。
炖菜已经出锅了，装在几十个硕大的铁盆里面，两百多个人这儿一群，哪儿一伙的，讲究点的般几块石头，不讲究的干脆席地而坐，一人一个酒碗，吆五喝六的吃喝的正欢。
但从装束上看，这些人三教九流都有，有的文质彬彬，一看就是学者教师，有的流里流气，一看就是个小混混，期间掺杂着不少公司白领，私企小老板，甚至政府公务员。
这些人无论气质高雅还是粗鄙，服装无论是名牌还是地摊货，此刻仿佛都变成了江湖人，说话声音唯恐不大，用词唯恐不俗，喝起酒来更是唯恐被别人小瞧了。明显是散装二锅头，一碗一碗的喝起来就跟喝凉水差不多。
当苏小小看到一个只有二十来岁，气质高雅，明显处在减肥期的小姑娘居然左手端着一大碗二锅头，右手拿着一整条猪腿骨，吃的满脸都是油腻的时候，眼睛顿时就亮了。
“真好玩，我也要！”不由分说，苏小小就冲了进去，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个缺了一角的大瓷碗，在塑料桶里面倒了多半碗二锅头，然后直接下手，从一个脸盆里面抄起一根大骨头，“咔咔”的啃了起来。
雷东摇摇头，也挤了进去。
一口辛辣的二锅头，就一根足有半斤重的猪排骨，雷东也很快被这里的热烈气氛感染了。
江湖或许不是这样的，但这样的江湖的确能够令人热血沸腾。
雷东相信，如果此刻有人胆敢挑战架势堂的权威，这里的几百个人会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把那个人撕得粉碎。
目光流转之间，雷东已经把现场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也找到了几个熟人。
刘大头在西北角吃喝，莫仲琪的一个手下在东北角吃喝，在他对面和他拼酒的居然是扁担刘。刁明远的司机则在左侧十多米的地方，他显然也发现了雷东，但只是点点头，却没有过来打招呼。
让雷东感到奇怪的是，居然没有看到雷茜茜，而且架势堂的四大掌舵，以及那个传说中的霍爷也不在现场。
不过，雷东向那几间砖房扫了一眼之后，就知道他们去哪了。
大门敞开着，门口有五个壮汉百无聊赖的盯着前方的人吃吃喝喝，一个劲的吞口水，但却不敢离开。其中一个，居然是雷东引荐给茜茜的瘦猴。
而赵连长此刻却在平台上，光着膀子，不断地对周围的人做一些挑衅的动作。
就在雷东进门之前，平台上上演过一场精彩的摔跤大战，赵连长连胜三局，此刻正在意气风发的关头。
“来呀，有不服气的吗，尽管放马过来！”赵连长态度倨傲，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显然，赵连长事先得到过指示，要在这里立威。
“老赵，摔跤我不擅长，我只擅长打架！”赵连长的嚣张很快就激起一个壮汉的愤怒，跳上高台翻了个跟斗，然后摆出一副八卦掌的架势，说道：“敢不敢比划比划，没规则，谁掉下去谁就算输！”
赵连长哈哈大笑：“没有规则你输的更快，来吧，打趴下了你我还要吃肉去呢！”
“到底谁趴下还不一定呢！”壮汉勒紧裤腰带，又在裤子上蹭了蹭油乎乎的双手，猛然暴喝一声，如同一只脱缰的牛犊一般冲了过去。
“比力气，你照样不行！”面对滚滚而来的壮汉，赵连长不退反进，双臂张开迎了上去。
“砰！”两人在平台中央撞击在一起，同时倒退三步，居然是势均力敌。
“小子，有一套！”赵连长哈哈大笑，猛抬左腿，对准壮汉的胸口踹了过去。
“老子有好几套呢！”壮汉弯腰前冲，试图给赵连长来一个接腿摔。
“砰砰砰砰……”两人都是以力量见长，很快就战作一团，一时间居然难解难分！
“好啊！”台下的观众有肉吃有酒喝，如今还能看到精彩的擂台比赛，顿时兴奋地嗷嗷直叫，甚至有嗜赌成性的家伙还现场开起了盘子。
“下了下了，下的多赢得多，下的少赢得少，一分不下干瞪眼啊！”
“老赵，攻他下盘！”
“黑牛，攻他上三路！”
虽然黑牛勇往直前，但他的功夫都是野路子，哪里是赵连长这个行家的对手。
不到三分钟，横冲直闯的黑牛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动作变形了，速度变慢了，举起来的拳头软绵绵的，面对赵连长的连环进攻只有招架的力气了。
终于，赵连长瞅准时机，一脚就把黑牛踹下平台。
“靠，老赵，你牛叉，我服了！”黑牛战败不以为辱，反倒一咕噜跳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跟没事人似的哈哈大笑，端起放在平台边缘的酒碗一饮而尽：“你等着，等老子去嵩山少林寺学艺归来，一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想把我揍趴下，等下辈子吧！”再胜一场，赵连长更是意气风发，站在平台上大声呼喊：“还有敢上来的没有，架势堂难道就没有英雄好汉了吗？”
闻听此言，雷东不由直皱眉头。
赵连长太得意忘形了，连续打了好几场，现在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最应该做的就是抓紧时间休息，而不是继续挑衅。以他目前的状况，不要说来个高手，就是来一个黑牛那样的家伙，他也不一定能够取胜了。
果然，赵连长的话音未落，一个从背后看让人浮想联翩，从正面看让人心惊胆战的妙龄女子一跃上台，双手抱拳道：“小子，你好狂啊，看姑奶奶今天怎么收拾你！”
雷东顿时身子一晃，我去，苏小小怎么上去了？

第六十三章 东嫂
一进来苏小小就跑没影了，擂台上比武的时候雷东四处找，总算是在擂台一东南角看到了她。
大骨头已经啃了一半，一碗二锅头却喝不了，因此苏小小就站在平台前方，装作给台上的两人加油鼓劲，手中的酒碗就一上一下的晃动，里面的酒水很快就被晃悠的只剩下一个碗底了。
雷东知道苏小小是个武痴，因此也没太在意，看就看吧。
可没想到苏小小居然上台了，而且左手叉腰，右手用大骨头棒子指点赵连长的鼻子，态度比赵连长还要嚣张好几倍。
如果苏小小用本来面目示人，现场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认识她。可现在她的脸被雷东整容，嘴歪眼斜的，如同一个母夜叉一般，立刻引起所有人注意，纷纷猜测这位奇葩丑女到底是何方神圣。
赵连长也是一头雾水，问道：“这位女侠，您是……”
“嗨，什么女侠男侠的，姑奶奶不爱听，你叫我东嫂吧！”苏小小连皮带肉的啃了一口大骨头，得意洋洋地说道：“知道东嫂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东哥的老婆。哼哼，我老公说了，看你牛气哄哄的太嚣张，他亲自来教训你有失身份，就让我来把你打发了。识相的，鞠个躬，乖乖的叫一声嫂子好，就可以滚下去喝酒吃肉了，否则的话，姑奶奶我打得你小便失禁！”
不会吧，她还真敢说啊！
二十多米开外，雷东直觉背后冷风直冒。
赵连长也是一愣，他可是和雷东交过手，心里最清楚雷东有多厉害。这个丑女人难道是雷东的老婆？不可能啊，没听说雷东有老婆啊，一定是另外一个名字中有东的家伙。
赵连长下意识的向台下看了看，台下两百多个人，他一时哪里能找得到故意躲避的雷东啊！
“怎么，还比不比了？”看到赵连长犹豫，苏小小有些不耐烦了。
“我不打女人！”赵连长摆摆手。
“丫呵，瞧不起我们女人，今天老娘就让你见识见识女人的厉害！”苏小小一会儿自称东嫂，一会儿自称姑奶奶，一会儿又自称老娘，自我感觉很拉风，其实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却很可笑。
“下来吧，你哪里是老赵的对手！”刘大头大声嚷嚷。
“别下去啊，把脸蒙上，给哥们跳支舞吧！”其他人跟着起哄。
苏小小愤怒了，突然举起大骨头棒子对准赵连长的脑门丢了过去，同时揉身而上，左掌击向赵连长的咽喉。
赵连长根本就没准备打，连忙后撤，准备避开苏小小的攻击。
然而苏小小却突然变招，眼看着大骨头棒子打不中赵连长，猛地用力一抖，被她咬的已经酥松的皮肉夹杂着汤汤水水喷薄而出，瞬间溅的赵连长满脸满身都是。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东西还掉渣。”苏小小似乎醒悟过来，连忙丢了骨头棒子，掏出一张洁白的手帕：“别动，别动，我给你擦擦！”
赵连长懵懵懂懂，心中怒火熊熊，却实在无法对一个女人下狠手，稍一迟疑苏小小就已经来到近前，手帕轻轻一扬，貌似是给他擦脸，但却阻挡了他的视线。
看到这一幕，雷东失望的摇了摇头。
赵连长怎么说也是个特种兵，警惕性这也太差了吧？
敌我未明，居然好不防备的让苏小小给他擦脸，待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果然，半秒钟不到，赵连长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捂着裤裆连续倒退了七八步，“噗通”一声栽下平台。
苏小小这一招太狠了，借着赵连长不备的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裤裆里。
“老娘说过，要打的你小便失禁，你还不信，哼哼，现在信了吧？”苏小小得意非凡，用手帕抹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走到平台边缘，端起那碗只剩下碗底的二锅头，咕咚咕咚的喝了足有半分钟，才猛地一下摔碎瓷碗，双手抱拳对着台下的观众喊道：“怎么样，谁还敢和你东嫂比划？”
“你卑鄙，这是偷袭！”赵连长虽然被人扶了起来，但是双腿却狗搂着，浑身冷汗直冒，显然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只能愤怒的冲着苏小小大吼。
“战场只有生死，没有卑鄙和高尚。幸亏这是切磋，要是生死相搏，你的小命早都没有了。明白不，东嫂教你学个乖，以后长点记性。”苏小小吐了一下舌头，本想扮个俏皮的鬼脸，无奈她忘记自己的脸已经被雷东整的惨不忍睹了，这一笑不但一点也不俏皮，反倒吓得好多人只打冷战。
赵连长黯然，他是个职业军人，自然知道苏小小说的有道理。
“东嫂，靠偷袭不可能永远成功！”说话间，一个三十来岁，面皮白净的男子跳上擂台，目光贪婪的在苏小小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扫了一眼，然后才看着苏小小的丑脸打了一个冷战：“可惜了，魔鬼的身材魔鬼的脸，你下凡的时候是脸先着地的吧？”
“砰！”白脸男话音未落，苏小小就抄起地上的大骨头棒子砸了过去。
紧接着苏小小飞起一脚，正中白脸男的前胸，直接把他从平台上踹了下去。
“我靠，还没开始呢，你讲不讲理啊！”白脸男摔得七荤八素，爬起来气急败坏的重新跳上擂台，发疯似的冲向苏小小。
“砰砰砰……”一连串的拳脚碰撞之声，苏小小不但接下白脸男的猛烈攻击，而且应付的轻松自如，举手抬足之间就击中白脸男三拳两脚，再次把他打趴下了。
“小子，姑奶奶不用偷袭，照样打得你满地找牙！”苏小小恼怒白脸男刚才言语无礼，居然走过去对准白脸男的脸蛋踢来踢去：“服气不，还敢说我的脸先着地不？”
“姐，我错了！”白脸男抱着脑袋不住的哀嚎。
“叫错了，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弟弟早一泡尿把你淹死了！”苏小小踢得更猛了。
“东嫂，东嫂我错了！”白脸男倒是反应神速，立刻改口了。
“这还差不多！”苏小小心满意足，放过白脸男，然后围着平台转了一圈，突然摆出一副柔媚的姿势，娇滴滴的冲着台下的人群喊道：“老公，人家想吃肉肉了，给我拿一根羊排来好不好？”
雷东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连忙把头扭向一边，端起酒碗大声对周围的几个人说道：“哥几个，喝酒，吃肉，干了！”

第六十四章 天人
雷东周围这些人也不是互相都熟悉，看到雷东举起酒碗，也都礼节性的喝了一口。
“这个妞的身材真是一级棒啊，可惜那张脸……”一个小胡子感慨地说道。
“看脸干什么，晚上灯一拉，比拼的还是身材。”一个大龅牙笑的很淫荡。
“还晚上呢，大白天你敢靠近吗？”一个花衬衫唏嘘不已，说道：“看到了没，莫老三带来那个手下多牛逼，让人家一脚就把蛋蛋踢碎了，这样的女人谁敢碰，也就是那个东哥长了一对铁蛋蛋才敢娶他。”
“对呀，她叫老公呢，冲咱们这个方向，你们谁认识？”
雷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现在，来的时候把她画漂亮点多好！
苏小小连喊了三声老公，却没得到雷东的响应，气得一跺脚，正想跳下台直接找雷东兴师问罪。
“这里没有东哥，只有浩南哥！”一个大胖子突然跳上平台，笑嘻嘻的把一碗炖排骨递给苏小小，说道：“美女，你老公怂包不敢出来，别跟着他了，跟着我浩南哥，当南嫂吧！”
这个胖子是典型的混混，而且是混的很凄惨的那种，居然穿了一套带补丁的衣服，头发乱蓬蓬的，似乎好几个月都没洗过，嘴里的牙齿掉了七八颗，张开嘴除了能看到一条红舌头之外，就是孤零零的几颗乌黑的牙齿，看一眼就令人恶心半天。
苏小小本想把大胖子一脚踹下去，但是一看到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就感觉到胃部不舒服。就这样的人不说和他面对面比武，就是他站在十米开外都能闻到一股难闻的汗臭味。
“别过来！”苏小小惊慌失措，连忙倒退一步。
大胖子仰仗的就是自己这身邋遢形象，他知道对付男人肯定会挨揍，但对付爱干净的女人却百无禁忌，因此笑的更猥琐了，从碗里抓出一块排骨吃的汁水横流，继续追着苏小小满平台跑：“美女，尝尝，这是南哥亲自给你挑选的，都是大排，肥的流油呢！”
苏小小丑容失色，被追的狼狈不堪，急的哇哇大叫：“老公，我让人家欺负了，你怎么就无动于衷呢？老公，快来啊，再不来让这么一个恶心的家伙给你戴绿帽子，你甘心吗？”
“老婆别叫了，我就是你的老公！”胖子哈哈大笑。
台下的人也是笑声不绝，这场面太滑稽了，一个其丑无比的男人，端着一碗炖排骨追逐一个其丑无比的女人，男的叫老婆，男的叫老公，简直比杂技表演还精彩。
“哈哈哈，笑死我了，她那个男人肯定是个窝囊废，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花衬衫笑的前仰后合。
“估计她就没老公，因为长得太丑，故意说出来给自己脸上贴金呢！”大龅牙把酒盆在地上，笑道：“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叫不来老公，就只能被脏六追。哈哈，不过我看，他俩倒是挺般配的。”
苏小小被逼入绝境，大声喊道：“老公，你再不上来，我可就拔枪了！”
雷东再也无法装作事不关己了，否则的话苏小小真的敢拔出枪来，那样就不好收场了。
放下酒碗，雷东神色严峻的向平台走去：“鬼叫什么，不嫌丢人现眼啊？”
雷东登场，苏小小立刻欢喜的大叫一声，扑到雷东身后，急切地说道：“老公，这个家伙太恶心了，帮我揍他！”
与此同时，台下几个认识雷东的人神情一愕，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特别是赵连长，居然下意识的夹了一下大腿，他本来想等待会儿不太疼了，再次上台报仇雪恨呢。如今一看苏小小的老公居然真的是雷东，所有仇恨就瞬间化为乌有，剩下的就是深深的心悸。
几十米外，把守砖房门口的瘦猴则张大了嘴吧：“乖乖，东嫂原来长这样啊，东哥好可怜！”
更多的人却不认识雷东，还以为他也是来凑热闹的，立刻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胖子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比较了一下自己和雷东的身材差，感觉自己在重量级上占据绝对优势，因此信心满满的走过来，说道：“兄弟，你这可是不讲规矩，打擂要一个一个来才行，即便你俩是两口子也不能一起上啊？”
面对这样一个恶心的人，雷东也有些胃部翻涌，因此双眉一挑喝道：“滚！”
胖子大笑：“丫呵，细皮嫩肉的脾气还不小，老子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让老子滚一个？”
“如你所愿！”雷东立刻就冲了过去，一拳击飞了胖子手中的海碗，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胖子疼的弯腰，旋即胸口就被踹了一脚，果然如同一个肉球似的滚下台去了。
惊呼声和倒吸凉气之声传来，现场虽然大多数人不认识雷东，但却大都认识胖子，知道这家伙看起来猥琐，其实手底下还是有点真功夫的，否则的话这么重要的场合也不可能让他这样的邋遢鬼参与。
然而雷东只用了一秒钟就把他打翻在地，这是真的吗？
“你们这对狗男女一个德行，就知道偷袭！”胖子愤怒了，爬上擂台就要和雷东拼命。
雷东无奈的摇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本打算在关键时刻立威，现在看来必须提前了。
既然你闯到枪口上了，那就拿你立威吧！
雷东狞笑一声，身体瞬间挪位，来到胖子左侧，右手抓住胖子肩头的穴道，左脚猛地一踹。
胖子全身麻木，下半身瞬间被雷东踹的飞了起来。
雷东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胖子的腰带，双臂用力，居然将两百四五十斤的胖子硬生生的举了起来。
“就你这样的垃圾，也用得着爷爷偷袭！”举着胖子，雷东大踏步走到平台边缘，拧腰发力，“呼”的一声把胖子扔了出去。
“轰隆！”尘土飞扬，胖子飞出去四五米，一头扎进一个松软的土堆之中，好半天爬不起来。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盯着雷东，如见天人！

第六十五章 遭雷劈
“老公，你太牛了，再扔一个，再扔一个！”苏小小是人来疯，立刻就欢呼雀跃，冲着台下两百多个目瞪口呆的人耀武扬威：“上来啊，你们谁敢上来给我老公当沙包扔着玩？”
没有人敢上来，他们都被刚才的一幕惊呆了。
举起两百多斤的一个大活人，难度远比举起一个两百多斤的杠铃大，这是除了在电影电视中能看到的特技表演，现实中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奇迹。
“老公，他们都怂了，你是冠军，我是亚军！”苏小小兴奋地直蹦高。
雷东有些失望，立威光靠扔出去一个大肉球可不够。
抬头看看已经忘乎所以的苏小小，再看看平台东北角附近的一根直径十多厘米的木桩子，雷东心中立刻有了算计。
“闭嘴，老爷们说话，你个老娘们唧唧歪歪的干什么？”雷东双眉一立，猛地一把抱住苏小小，把她横放在自己大腿上，举起蒲扇般的大手，对准那对坚挺混元的丰臀就是一阵狂闪。
“啪啪啪……”声音刺耳，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以为雷东用了全力。
围观的人心中顿时泛起一股怜香惜玉的情绪，感叹这么绝品的屁股这回要被打烂了。
而事实上，雷东用的是巧劲，声音虽响，但却不怎么疼。
然而即便如此，苏小小也急了，当着几百个人被打屁股，脸没地方隔了啊！
“你敢打我！”苏小小挣不脱，居然张开樱桃小口，对准雷东的大腿咬了下去。
“你个死老娘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雷东装作勃然大怒，左手夹着苏小小大踏步向平台东北角走去：“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就忘了家里到底谁说了算！”
走到东北角，雷东伸出右手想要将那根三米多高的木桩拔出来。
可是一用力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木桩，而是一棵枯死的小树，枝杈都被砍掉了，光溜溜的似乎是根建筑废料，但下面却根系纵横，根本就拔不出来。
此刻苏小小也明白过来，雷东这是在故意做给别人看，因此瞬间开启了泼妇模式，挣脱雷东的束缚，站在平台中央跳着脚大骂：“你打啊，有种把老娘打死，否则老娘今晚上就给你戴绿帽子！”
“我看你是活腻了！”雷东目呲俱裂，伸双手抓住那棵枯树。
台下的人兴奋地嗷嗷直叫，今天可算是开眼了，两口子打架居然如此精彩。
这个男的想干嘛，难道他真想学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啊？你也不看看，这棵树砌在擂台的地基里面，四周不但有大石头包围，下面还浇筑水泥呢，这要是能拔出来，简直就是奇迹了。
然而很快他们就傻眼了，因为雷东用了另外一种更绝的方法。
连续摇撼两次，树干竟然纹丝不动，雷东心中火起，突然抬腿一脚踹在树干之上。
“咔嚓”一声，十多厘米粗细的树干竟然应声而断。
雷东一把抄起树干，倒拖着向苏小小走去，双目凶光毕露，犹如一个发怒的天神。
“我去！”几百个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居然一脚踹折了一棵树，这得多大力气啊！
正在拱火的苏小小看到雷东杀气腾腾的冲过来，顿时花容失色，尖叫一声就想逃走。
“站住！”雷东抡起树干，对准苏小小的脑门砸了下去。
苏小小吓得亡魂皆冒，下意识的向左侧避让。
与此同时，雷东手腕轻轻加力，树干开始向右侧倾斜。
“咔！”一声巨响，树干砸在地面上，瞬间断成三截。
“老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苏小小不退反进，冲过去一把抱住雷东的后腰，貌似在苦苦哀求，事实上却趴在雷东耳朵边上威胁：“适可而止了，再打我可就不演戏了！”
“知道就好！”雷东顺势抓住苏小小的腰，胳膊向上一翻，扛着苏小小就跳下高台，往自己刚才所在的那个位置一丢，喝道：“老实呆着，该吃吃该喝喝，没事打什么擂台，那些都是什么货色，值得咱俩出手吗，不嫌丢人吗？”
一竿子打倒一船人，雷东比刚才的赵连长还要嚣张十倍，他这是在打所有人的脸。
然而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反驳，一个个都敬畏的看着雷东。
不服不行啊，人家一脚能踢断一棵树，这要是踢在自己的脊梁骨上，早就粉碎了！
“你们几个没眼力见是不是，东哥东嫂要吃肉喝酒，傻愣着干什么？”玩的太过瘾了，苏小小的兴奋劲一时下不去，又冲着周围的人指手画脚起来：“你，给我们两口子弄点精排骨来，你，赶紧上两碗酒。”
拳头硬就是大哥大嫂，那两个被点到名的人立刻去装排骨打酒，不但不以为辱，反倒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
然而这还不算完，苏小小喝了一口酒，突然瞪着眼睛对那个花衬衫说道：“小子，刚才老娘在台上的时候听到这边有人说老娘长得丑，是不是你？”
花衬衫吓得直哆嗦：“不是我！”
“不是你，那就是他了？”苏小小又指了一下大龅牙。
大龅牙差点栽倒，哭丧着脸说道：“东嫂，这边真没人说您长得丑，都夸你来着。”
“怎么夸的，说给我听听？”苏小小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目光却像一把刀子。
大龅牙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连忙说道：“大家说东嫂的身材好，皮肤好，头发好，衣服有品位……那个……那个功夫更是女中豪杰，跟东哥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你俩在一起简直就是神仙眷侣。”
“那是，我们俩是郎貌女才相得益彰，绝对是上天安排的姻缘，你们羡慕吧？”苏小小居然把脑袋靠在雷东的肩膀上，右手举着酒碗娇声娇气地说道：“东哥，这个小兄弟真会说话，咱们走一个呗？”
大龅牙马屁拍顺了手，也立刻举起酒碗说道：“兄弟我祝东哥东嫂婚姻幸福，儿女双全，身体健康，白头偕老！”
雷东浑身冷汗涔涔直下，艰难的举起酒碗。
拉郎配，小心遭雷劈啊！
“当当当！”突然，三声清脆的钟声响起，平台前方青砖大瓦房的房门缓缓开启。
雷东眼睛一亮，要开香堂了吗？

第六十六章 黑水
雷东曾经和刁明远探讨过开香堂的程序，结果却得到了一个很含糊的答案。
架势堂建立几百年，但是从个世纪五十年代末到本世纪初几乎断了传承，期间老人们纷纷辞世，新人弟子更是青黄不接，就是资格最老的霍爷，也不过是在七八岁的时候曾经参与过一次类似的活动，记忆早就模糊了。
甚至刁明远，莫老三等人，他们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架势堂弟子，没有拜过师傅，也没为架势堂的复兴尽过一份力，他们只不过是在偶然的时候听说过架势堂，又觉得自己在天海市黑道可以呼风唤雨，因此才有了七年前那次开香堂的事情发生。
那一次，玩笑的成分居多，之所以把霍爷给推出来，无非是四个掌舵谁也不服谁，干脆就弄出一个名义上的总舵当摆设，事实上霍爷的命令只在莲花观内管用，出了莲花观谁都不鸟他。
所谓扯虎皮唱大戏，老瓶装新酒，目的不过是为黑道大佬之间平衡利益的时候增加一条比较和平的途径而已。
因此，刁明远分析，这一次是莫老三提议开香堂，程序应该由莫老三来确定。
不过无论怎么确定程序，最终还是实力说话。莫老三把雷茜茜推向前台，只要得到四大掌舵的一致赞同就可以了，至于可能遭到某些人的反对，那就要看莫老三答应给其他人多少利益了。
因此在进入莲花观之后，雷东没有看到刁明远和莫老三等人，立刻就明白他们几个在屋子里面磋商呢。
如今大门敞开，肯定是磋商有了结果。
第一个出现的就是雷茜茜，她是一个喜怒都挂在脸上的人，一看就知道遭遇了重大挫折，表情很严肃，走到门口就一脚踢飞了一块石头。雷茜茜抬头看了看，径直走到赵连长身边，拿起一个酒碗咕噜噜喝了多半碗，然后就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不用问，一定是进展不顺利，雷茜茜闹脾气呢。
紧随其后，是刁明远和莫老三，两人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却彼此之间似乎心存芥蒂出门就分开，刁明远走到平台东边，莫老三走到平台西边。
伴随着一阵娇笑，人间尤物大白果穿着一套鲜艳的花布长裙，夸张的扭动着性感的腰肢，挽着一个中年男子的手臂一扭一扭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个男子大概四十岁左右，身材中等，表面上看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但却给人一种阴沉而又危险的感觉，仿佛他就是一架杀戮机器，随时都可以把周围的一切撕成碎片似的。
不用问，这个家伙就是天海市架势堂四大掌舵中最神秘，实力最强大的曹大年！
雷东没想到曹大年居然如此年轻，几乎和刁明远以及莫老三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更令雷东没有想到的是，大白果居然和曹大年如此亲密，就像一对新婚夫妇似的相偎相依，一边走路还一边低低耳语。
看来情况的确发生了变化，大白果居然投靠了曹大年。
雷东知道大白果虽然是四大掌舵之一，但却是实力最差的一个，只掌控着南城蔬菜批发市场一处地盘。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风姿绰约的美艳少妇，要想在天海市黑道站稳脚跟，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是绝对做不到的。
而大白果的靠山，以前就是刁明远。
最近一段时间，莫老三以北城蔬菜批发市场为诱饵，成功的将大白果拉拢到自己旗下，因此才有了大白果替莫老三出头，去琴岛闹事那一幕发生。
然而这才过了几天时间，大白果居然又投向了曹大年的怀抱，而且是当着刁明远和莫老三的面，几乎就是向天海市黑道公开宣布，自己已经是曹大年的人了，这个女人也太朝秦暮楚了吧？
怪不得茜茜出来的时候表情如此愤怒，原来莫老三的如意算盘已经落空了。
莫老三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推出一个雷姐，所仰仗的就是大白果的支持，而如今大白果投向了曹大年，即便是雷东成功说服刁明远，也不能对曹大年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四个掌舵站在台上，而雷茜茜却到台下喝酒，这只能说明一点，雷茜茜成为掌舵的提议被否决了。
眼看着茜茜大碗喝酒，情绪有些失控，雷东连忙带着苏小小走过去。
“这是什么破酒，辣死了！”雷茜茜正在发脾气，一碗酒倒了多一半，看着油乎乎的洗脸盆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老赵，你们就光顾着自己吃，也不说给我单独盛一碗。你们看看，这里面乱乱哄哄的成什么了？”
“江湖菜可不就是这么吃的，弄几个精致的碗碟那还叫江湖菜吗？”赵连长陪着笑，看到雷东连忙站起来。
“哥！”雷茜茜的眼圈立刻就红了，险些没哭出来。
雷东拍拍妹妹的肩膀，安慰道：“怎么，不顺利？不就是个破掌舵吗，有人反对咱不当了，江湖是讲究实力的，只要你自身硬，就没人敢小瞧你。”
“什么呀，要是被反对我还不至于这么生气，是三叔根本就没提。”雷茜茜狠狠地说道：“气死我了，来的路上三叔都说好了的，几个掌舵和霍爷先闭门磋商，他会借机把我推出来。可是刚进去，那个糟老头子就嚷嚷着说架势堂传承数百年，金木水火土五大掌舵的传统应该恢复，需要重新确立一个掌舵。”
雷东笑道：“这不正好吗？”
雷茜茜撅着嘴说道：“好什么好，那个糟老头子刚说完，曹大年和大白果就抢着发言，说什么坚决拥护霍爷的决定，还说什么第五个掌舵掌管的应该是黑水堂，也就是暗堂，最起码应该有官方背景，最好是公安系统的，要正处级以上。总之条件一大堆，跟商量好了的似的，处处跟我的作对，因为我没有一条符合要求。”
雷东皱起眉头，黑水堂也冒出来了，难道他们要动真格的？

第六十七章 原来是你
没有人比雷东更了解架势堂的组织结构了，因为他所接触的资料都是国家密档，给他上课的老师还是架势堂仅存的一个长老。
架势堂在鼎盛时期，的确有锐金，厚土，青木，烈火和黑水五个堂口。
这五个堂口的掌舵虽然级别一样，但功能却不一样，锐金和厚土主财，是专门为架势堂积累财富的，青木和烈火主刑杀，也就是战斗队，是为架势堂披荆斩棘的。
而最神秘的却是黑水堂，走的是官道，基本上不和其他堂口的人来往，但却能执掌架势堂的沉浮。
所谓民不与官斗，即便是当年盛极一时的青帮，也必须借助官府的力量。
雷东知道，刁明远掌锐金堂，莫老三掌厚土堂，大白果是青木，曹大年是烈火。当年之所以这样划分，随意性很大，大家觉得哪个名字顺口，就自封一下而已。
或许是因为黑水堂有个黑字不好听，谁也没选。
然而时过境迁，如果架势堂再想增加一个堂口，按照传统的确应该是黑水堂。
而让雷东感到意外的是，这帮人居然开始强调堂口的功能了，是他们真的想整合天海市黑道资源，恢复架势堂昔日荣光呢，还是故意以这个条件来阻止雷茜茜成为第五个掌舵？
如果是前者，雷东会立刻让茜茜远离这个组织，因为这种性质的帮会已经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向集团化发展，这就是作死的节奏，他们风光大成的那一天，也就是政府的霹雳闪电降落的那一天。
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掌舵有多么厉害的后台，有多么强大的财富，都难免灰飞烟灭的结局，不可能有例外。
而如果是后者……
雷东问道：“茜茜，老雕和莫老三怎么说？”
雷茜茜说道：“刁明远始终没说话，就跟打酱油似的。最可气的是三叔，竟然附和他们的提议，说什么的确应该发展一个公安系统的高官进入架势堂，那样的话手下小弟犯了错，捞人的时候也方便。”
雷东眉头紧锁，怎么莫老三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他这是眼看着大白果和曹大年联合而自知实力不济，还是因为自己昨天和刁明远走得太近导致的赌气报复？
“那霍爷呢，就是你说的那个糟老头子？”
雷茜茜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哥，我觉得霍爷这个人不简单。”
雷东奇道：“何以见得？”
“三叔以前说，霍爷就是个假老道，七年前在公园给人算命混日子，连个家都没有。后来大家开香堂集资了几十万块钱，承包了这个道观，他才有了栖身之所。三叔说了，他名义上虽然是架势堂的总舵，但其实就是个看大门的，让我别搭理他。可今天一看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老家伙可有气势了，特别是那双眼睛贼吓人，我都不敢看。”
雷东笑道：“无外乎装神弄鬼，有什么好害怕的？”
雷茜茜道：“哥，不是的，他真的很厉害。除了刁明远，其他几个人对他可尊敬了，还鞠躬呢。那个大白果说话声音稍微高了一点，他就让保镖拿出戒尺，打了她的手心。”
“等等，保镖，你说里面除了霍爷还有其他人？”
“还有三个，两个保镖，还有一个小伙子，他们叫他成少。”
“成少，你说的是宋成那小子？”苏小小抢先发话：“不会吧，怎么哪都有这小子，他还能不能更坑爹了？”
“好像霍爷叫过他宋成。”雷茜茜好奇的看着苏小小，问道：“你是……”
“哎呦呦，瞧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你大嫂。”苏小小夸张的靠拢过来，胳膊已经搂住雷东的胳膊，脑袋也靠了过来。
“大嫂？”雷茜茜差点跳起来：“哥，什么情况？”
“咱不闹了好不？”雷东用力把苏小小推开，说道：“茜茜，别听她的，她就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
“你竟然说我只是你的普通朋友，你这个没心肝的！”苏小小立刻做出一副委屈无比的表情，拉着雷茜茜的手，眼泪汪汪地说道：“茜茜，你给我评评理，有你哥这样的吗？这些年你哥在黑砖窑里卖苦力，吃不饱穿不暖，还整天挨监工的打，要不是我偷偷给他送吃的，他早就饿死了。砖窑里有上百个黑窑工，哪个见了我不双眼放光，可我就跟你哥一个人好，为此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现在好不容易逃离虎口了，我以为我们的好日子也要到来了，可你哥竟然嫌我长得丑，不要我了，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雷茜茜傻了，她的确觉得苏小小很丑，根本就配不上雷东。
然而如果苏小小说的是真的，那就是患难夫妻，雷东刚刚脱离苦海就抛弃人家，的确说不过去。
“你给我闭嘴，少说两句你会死啊？”雷东有点抓狂，不就是把你化妆的丑了点，至于这么恶心我吗？
“你看，你又吼我，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哭着喊着求我的了，你忘了你曾经发誓赌咒说要一辈子对我好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当初我就应该让你烂死在黑砖窑里！”苏小小的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蹲在地上呜咽道：“我苦命的孩子啊，可怜你才三岁，你爸就不要你了，往后的日子你可怎么过啊！”
“啊！”雷茜茜一阵晕眩：“你……你和我哥有了孩子？”
苏小小抽抽搭搭地说道：“不但有，而且还是两个，老大是个女儿，可惜夭折了。老二是个儿子，才三岁，可听话了，长得虎头虎脑的，简直跟你哥是一个模子抠出来的……”
“再敢胡说我撕烂了你！”雷东怒了，伸手抓向苏小小。
“哥，你怎么能这样呢？”雷茜茜愤怒的推开雷东，转身抱着苏小小柔声说道：“嫂子别怕，有我在我哥不敢把你怎么样了。我小侄子呢，今天就带我去看。哼哼，要是咱妈知道有孙子了，就是把我哥扫地出门，也不敢赶你走！”
“东哥，还是……”刘大头凑过来，偷偷使了一个眼色道：“大嫂丑是丑了点，可孩子是无辜的啊？女人嘛，家里放一个放心的，外面找不有的是？”
赵连长也表情严肃地说道：“人不可貌相，东嫂是女中豪杰，你要是敢始乱终弃，我会瞧不起你！”
“靠，你们跟着添什么乱啊！”雷东抓狂了。
“什么叫添乱，他们这是仗义执言！”苏小小藏在雷茜茜身后，得意洋洋的冲着雷东撇撇嘴。
“苏小小，你……”太受冤枉了，雷东决定公开苏小小的身份。
“当当当！”恰在此时，三声清脆的钟声响起，砖房里面再次走出三个人来。
当雷东看清楚为首那个老者的时候，双目立刻精光一线：原来是你！

第六十八章 规矩
现场两百多人，有幸参加上一次开香堂的不过寥寥十几个，认识霍爷的人更是少得可怜。
因此所有人显得很兴奋，聚拢在平台边缘，齐刷刷的盯着那个老者。
檀木发簪，穿着黑面白边的道袍，脚蹬白底黑面的靸鞋，手中一柄马尾拂尘，面色红润，双目有神，走路四平八稳，这个所谓的霍爷俨然一副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模样。
霍爷身后是两个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壮汉，站在平台上齐声高呼：“霍爷驾到！”
“看到了没，派头多大，跟电影里的一样。”雷茜茜安静下来，靠在雷东身边低声说道：“刚才在里面，这老家伙有意让那个成少当黑水堂的掌舵，但是没有明说，不过我看三叔他们似乎也不反对。凭什么啊，一个花花公子而已，我三秒钟就能把他挠趴下。”
“他不过是个影子而已。”雷东目视前方，表情越来越凝重。
黑水堂因为走的是官道，掌舵的身份向来是保密的，有资格知道黑水堂掌舵身份的人只有总舵和掌舵有数几个。但黑水堂毕竟是一个堂口，日常工作必须有人主理，因此会有一个名义上的掌舵，俗称影子。
如果宋成是影子，那真正的掌舵是谁，有可能是宋连山吗？
这个想法一旦进入雷东的脑海，就再也赶不出去了。
宋连山是天海市公安局副局长，掌管公安系统，完全符合黑水堂掌舵的甄选条件。一旦成功拉拢宋连山下水，架势堂将会完成质的蜕变，从一盘散沙小打小闹转变成具有严密组织，控制天海黑白两道的地下集团。
而把宋连山拉拢过来的霍爷，也摇身一变，从傀儡总舵变成真正的总舵。
这可能吗，是宋连山自甘堕落，还是这个霍爷手段高明，亦或者这中间有什么牵扯不清的利益纠葛？
雷东压低声音问道：“小小，你对宋连山副局长有什么印象？”
苏小小一愣，说道：“没怎么打过交道，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雷东奇道：“何以见得，他想潜规则你？”
“我呸，就他那熊样，敢提出那样的要求我立刻踢爆他的蛋！”苏小小愤愤不平地说道：“还不是前几天毒品的案子，明明还有不少线索可以挖掘，他居然下令解散专案组，草草结案了。这其中要是没什么猫腻，我苏小小就白做警察了。”
“原来如此！”雷东抬头看了看台上的刁明远。
那件案子，开始的时候似乎所有线索都指向刁明远，最终却弄了个虎头蛇尾。雷东本以为一定是刁明远能量大，透过某种方式阻止警方继续调查。可是最近和刁明远接触，雷东却有了另外一种感觉，似乎真正的后台老板不是刁明远。
没有任何证据，全凭一种感觉，雷东总觉的刁明远是个敞亮的人，拥有日进斗金的集团公司，身份也漂白了，应该不会冒着杀头的危险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架势堂的兄弟姐妹们！”最先开口讲话的居然是曹大年，他张开双臂，示意台下安静，大声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是进入新世纪以来架势堂第二次开香堂，我们得感谢三哥慷慨解囊，杀猪宰羊请大家吃喝，大家还不谢谢三哥！”
“谢谢三哥！”
“谢谢三叔！”台下轰然叫好。
“谢什么谢，既然大家都是架势堂的兄弟姐妹，那就是一家人，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莫老三双手抱拳，在台上转了一圈，说道：“大家吃好喝好，还要玩好。待会儿这里的一切结束了，一起去琴岛，开十个包厢，随便唱！”
“好啊！”人群立刻沸腾了。
掌声渐稀，曹大年再次高举双手，喊道：“现在，有请架势堂总舵主霍爷为我们讲话！”
“这样的场景，我在七十年前曾经看到过一次。”霍爷的声音很低，但穿透力却极强，无论处在哪个角落，都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那一年，日本军队在天海无恶不作，百姓民不聊生，架势堂的总舵主召集五百子弟，发誓要和日本人血战到底！”
台下众人沉默了，也被震撼了，他们知道架势堂是个古老的帮会组织，却没想到架势堂还有这样辉煌的一面。
打鬼子啊，无论是七十年前还是现在，都能激发青年的热血。
霍爷的声音骤然变得低沉，双目竟然泪光闪烁：“当年我才七岁，没资格参加长辈们的行动，只能看着几百个人一起喝血酒，唱战歌，然后呐喊着向山下冲去。我就坐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可是七天过去了，却一个人都没有回来，因为他们都被日本人杀光了！”
台下众人唏嘘不已，谁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杀光小日本！”不知道谁呐喊了一声。
“杀光小日本！”所有人愤怒的咆哮起来。
“安静，安静！”霍爷张开双臂，严肃地说道：“我提起这段历史，不是要扇动大家的仇日情绪，时代在发展，仇恨可以放弃，但我们架势堂的精神却不能丢。同富贵，共患难，这就是我们架势堂的精神！肝胆相照，为了兄弟不惜血流五步，这就是我们架势堂的精神！”
“对，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人群的气氛被调动起来了，一个个兴奋莫名，似乎他们此刻已经变成了替天行道的江湖大侠。
霍爷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因此，老朽和架势堂锐金，厚土，烈火以及青木四个堂口的掌舵商议，一致决定恢复架势堂金木水火土五大堂口的建制，重建黑水堂，大家说好不好？”
“好，坚决拥护霍爷的决定！”
“完了，完了，真让那个小白脸当掌舵了！”听到这里，雷茜茜已经彻底失望了，抓住雷东的胳膊愤愤不平地说道：“忙活了半天，居然给别人做了嫁衣，气死我了！”
“嘿嘿，这件破衣服，就是白送你也不要穿！”雷东冷笑一声。
“哥，什么意思？”雷茜茜一愣，她骤然发现雷东的反应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在欢呼的时候，雷东在冷笑，别人咬牙切齿的时候，雷东还在冷笑，似乎那个霍爷说的一切雷东都觉得是笑话。
“你很快就会知道是为什么了。”雷东再次冷笑一声，抓住雷茜茜的手，大声说道：“走了走了，本以为有好戏看，却只是几个大骗子满嘴胡咧咧，太没意思了。老赵走了，大头走了，猴子你傻站着干什么，走了走了！”
“什么人敢在架势堂撒野！”曹大年勃然大怒，指着雷东喝道：“把他们给我拦住！”
霍爷更是气得直吹胡子，喝道：“这是谁的手下，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规矩？”雷东豁然转身，盯着霍爷一字一顿地说道：“小泽年光，你一个日本鬼子，凭什么给我们中国人讲规矩？”
“日本人？”现场立刻乱套了！

第六十九章 狗腿子
雷东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种场合见到小泽光年。
更让雷东想不到的是，众人口中那个神秘的架势堂唯一传承人霍爷竟然和小泽光年是同一个人。
一个日本人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曾经的抗日组织的传承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惊呆了，也愤怒了！
这可是霍爷，是架势堂的总舵，刚才还对大家宣传架势堂的光荣传统，竟然被污蔑为日本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不是众人刚才亲眼见证雷东把一个两百多斤的壮汉扔出去四五米，如果不是众人看到雷东一脚就踹断了一棵直径十多厘米的枯树，这些人立刻就会冲过来，将雷东打翻在地。
曹大年勃然大怒，喝道：“简直岂有此理！阿强，阿龙，把他捆起来，交给总舵主发落！”
“蹲下，蹲下！”怒喝声中，几个壮汉呈伞状向雷东包抄过来。
然而只闻其声，却无一人敢上来和雷东博斗。
“你们都被骗了，还瞎咋呼？”雷东冷笑一声，猛地纵身一跃跳上高台，盯着小泽年光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当年架势堂几百个兄弟被鬼子屠杀，是你告的密吧？”
初见雷东，小泽年光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很快，小泽年光的表情就平静下来，面沉似水的看着前方，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小子，是谁派你来破坏架势堂？”看到雷东上台，小泽年光居然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霍光活了七十七岁，无论出生证明，还是成长记录都有档可查，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把我变成日本人的。”
雷东大笑，说道：“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你是个汉奸，认贼作父，偷偷投靠了日本人，然后起了一个日本名小泽年光。”
“放肆！”曹大年从来没见到过雷东，眼见雷东近在咫尺，突然飞起一脚踹了过来。
“砰！”雷东后发先至，一掌切在曹大年小腿上。
曹大年疼的冷汗直冒，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揍他丫的！”曹大年的手下终于被逼出一些血性，呐喊着就要冲上平台。
“大家都别动，先弄清楚再说！”刁明远突然大喝一声，阻止众人上台。
“他是雷东？”几米开外的大白果忽然浑身颤抖了一下，她终于把面前这个人和十多天前劫持她的那个恐怖杀手联系到了一起。
“雷东，你胡闹什么？”莫老三也怒了，仗着自己是莫仲明的亲叔叔，摆起了长辈的架势，喝道：“下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茜茜，带你哥哥走，别在这里胡闹了！”
曹大年小腿生疼，面目有些狰狞地说道：“莫老三，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雷东？”
雷东白了曹大年一眼，冷笑道：“曹大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肯定知道这个老家伙是日本人。嘿嘿，你俩的名字里面都有一个年字，难道你也是日本人，或者你已经成了日本人的走狗？”
雷东手里有前天在樱花道场比武的录像，里面就有小泽年光的影子，他此刻居然还死不认账，显然是有所依仗。
而纵观架势堂四大掌舵，能给他足够自信的只有曹大年。
“东哥，别乱说！”刁明远眼看着台下群情激昂，快要压制不住了，连忙说道：“我认识霍爷三十多年了，他不可能是日本人。”
“那是因为他隐藏的太深。”雷东冷笑：“如果你前天参加樱花道场的比武，如果你给他拍张照让顾玉苗看一下，你就会知道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是什么人了。”
刁明远大惊，怪不得小泽年光这个名字这么熟悉下，原来前天下午顾玉苗曾经不止一次提起过。
刁明远愤怒了，猛然转身，盯着小泽年光喝道：“你是小泽年光是不是，你是日本人是不是？”
“污蔑，这是污蔑，我是霍光，不是小泽年光！”事已至此，小泽年光也只能死扛着了，他愤怒的咆哮着：“架势堂的兄弟们，你们的血性哪去了？你们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的总舵主被人羞辱而无动于衷吗？抓住他，打死他！”
小泽年光虽然喊得凶，但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甚至小泽年光的两个保镖也向后退，因为两天前，他俩也曾在雷东的铁拳下痛苦哀嚎过。
然而即便小泽年光以总舵主的名义发布命令，台下却无人响应。
他们都是有大哥的人，在他们心中，总舵主只不过是个好玩的称呼而已，远没有大哥的话管用。
“这就是架势堂，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精神？”雷东哈哈大笑，说道：“小泽年光，你和我本无冤仇，我也不是故意要坏你的好事，只不过碰巧赶上了，看不惯多说了两句。你爱带着这群乌合之众瞎折腾是你的事，我懒得管你。不过请你记住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你要是胆敢做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来收拾你的肯定不仅仅是我雷东一个！”
跳下高台，雷东大手一挥：“茜茜，小小，咱们走！”
“年哥和霍爷还没让你们走呢！”曹大年的手下到底还是有几个硬汉子，明知不是雷东的对手，却依然横在路上，有的亮出了棍棒，有的甚至拿出了匕首。
雷东双眉一挑，立刻就要出手。
然而苏小小比雷东的动作还快，一把警用手枪已经抵住了一个壮汉的脑门：“老娘喊三个数字，你要是不滚蛋，这里就会开花，一……”
“轰！”苏小小刚喊出一个数字，前面就是一片坦途了。
混混就是混混，真到了动枪的时候，胆量和军人根本就没法比！
看到手枪，小泽年光双目陡然射出一股寒光，右手下意识的摸向腰间。
然而下一秒，小泽年光的表情又恢复正常，沉声问道：“曹掌舵，这个雷东是在打我们所有人的脸啊！”
曹大年也是双目凶光毕露，盯着莫老三说道：“老三，你不是说你们是一体的吗？”
“从今天开始，他已经是我的敌人了！”莫老三眼皮直跳，迅速和雷东撇清了关系。
曹大年又转向刁明远，阴森森地说道：“雕兄，你们俩……”
“曹大年，我的事不用你管！”刁明远闷哼一声，突然跳下高台，大声喊道：“我刁明远现在宣布，退出架势堂，这个破组织居然被日本人给利用了，我呸！是兄弟的跟我走，想当狗腿子的就留下！”
“雕哥，我们跟你走！”人群骚动，居然有不下七十个人簇拥着刁明远扬长而去。

第七十章 见义勇为
“东哥慢走！”刁明远一出莲花观大门，就冲着已经走到半山腰的雷东大喊。
雷东回头，居然看到乌压压六七十个人在往下跑，奇道：“雕总，怎么回事，打起来了？”
“这都是我的手下，我出来了，他们谁敢留下！”刁明远霸气的回头一望，笑道：“多了点，还有几个莫老三的手下。行啊刘大头，你敢撅莫老三的面子，不怕回去挨收拾吗？”
雷茜茜笑道：“别给他脸上贴金了，他们要是不出来，回去我就收拾他们了。”
的确，刘大头，瘦猴，以及赵连长等人名义上虽然是莫老三的手下，可现在已经归了雷茜茜，他们不得不出来。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刁明远看着雷东兄妹，挑了一下大拇指。
雷茜茜很得意，说道：“你也不赖，老当益壮，好好的掌舵不当，真舍得！”
“什么掌舵，当年不懂事自封的头衔，不要也罢！”刁明远哈哈大笑。
事实上即便没有雷东这一闹腾，刁明远也打算和架势堂撇清关系了。
当年之所以恢复架势堂，那是因为当年刁明远和莫老三等人是真的混混，实力差，财富也在靠暴力积累的紧要关头，需要成立这么一个组织，以确保在天海的利益不被其他人侵犯。
事实上，自从恢复架势堂之后，四大掌舵的生意和势力都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天海市小的黑帮组织要么烟消云散，要么归附于他们四个掌舵中的某一个。因此这七年来是他们的黄金七年，除了大白果之外，其他人都是亿万富翁了。
然而伴随着财富的增加，实力的强大，架势堂掌舵的身份反倒由助力变成了桎梏。天海市的地盘几乎都被四大掌舵控制了，即便是其中有人有能力有愿望控制更多的地盘，却因为碍于同为架势堂子弟的面子下不去手。
特别是刁明远，他已经用几年时间将身份洗白，如今是堂堂的明远集团创始人，天海市政协委员，事业进入正常发展渠道，更是形成了自己的势力体系，如果再背着一个黑社会组织四大佬之一的头衔，显然有些说不过去了。
雷茜茜说道：“你这是另立山头，在过去就是背叛帮会，就不怕那个日本鬼子联合我三叔和曹大年他们一起对付你？”
“他们不敢！”刁明远双眉一挑霸气侧漏，说道：“首先莫老三就和他们不是一条心，他老了，最近这些年一直希望的就是金盆洗手，早就没有当年的闯劲，他根本就不可能和我发生正面冲突。而大白果只不过是个朝秦暮楚的骚娘们，实力又最差，要不是看在他那个死鬼丈夫的面子上，她的地盘早就被吞了。唯一难对付的，就是曹大年，因为他是真黑社会。”
雷茜茜轻笑一声：“他是真黑社会，难道你是个假的？”
刁明远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之所以养了那么多马仔，一来他们曾经跟随我打江山，我刁某人不能亏待了他们，二来是为了防备某些别有用心的小人。严格意义上讲，我，莫老三和大白果都是生意人，虽然赚钱的手段曾经不太地道，但赚到的钱都可以在阳光下晾晒。可曹大年不同，他经营的是地下赌场和地下钱庄，身份不可能洗白，因此在最近几年，他显得比谁都疯狂。”
“你们无非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别以为你洗白了，过去的历史就可以一笔勾销，那些曾经被你们逼得家破人亡的人是不会忘记的。”苏小小一直认为刁明远是贩毒案的幕后主使，因此说话的语气很不友好。
“这位女侠是……”其实刁明远早就在注意苏小小，一个其丑无比的女人居然拔出手枪给雷东开路，当时刁明远惊讶的差点下巴掉下来。
雷东说道：“她呀，是……”
“刚才你没听到吗？”都这时候了苏小小还不放弃报复雷东，说道：“我是雷东的老婆，小雷东的娘，你叫我东嫂就可以了。”
“东嫂，失敬失敬！”刁明远双手抱拳，看着雷东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原来东哥结婚了，孩子都有了，看来顾玉苗今天要哭鼻子了！”
苏小小立刻双眉倒竖，喝道：“顾玉苗是谁，女的吗？哼哼，看来我需要买瓶稀硫酸了！”
刁明远大奇，问道：“买硫酸干什么？”
“因为她肯定比我漂亮，为了让我老公死心，我只能把她变得比我还丑才行！”苏小小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敢勾引我老公，那就要做好被毁容的心理准备！”
“嫂子，不用紧张，我保证，我哥没有和其他女人来往。”雷茜茜连忙抱住苏小小，同时瞪了雷东一眼：“哥，你都是当爹的人了，可不许乱来，否则我告诉咱妈去！”
“你们知道什么啊！”雷东头皮发麻，只得加快脚步。
来到山脚下，刁明远的人上了一辆大巴，另外还有五六辆小汽车。
临走的时候，刁明远握着雷东的手，意味深长地说道：“东哥，要提防曹大年啊，此人阴险狠辣，是个亡命徒。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夫人今天亮出过手枪，估计他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就轻不了。”
“雕总放心，我自有分寸。”雷东轻松地笑了笑，示意刁明远上车。
烟尘滚滚，六辆汽车绝尘而去，雷东的脸也瞬间冷若冰霜。
“哥，我们两辆车，一起走吧？”雷茜茜开来了莫仲琪的牧马人，此刻正挽着苏小小的胳膊，一个劲要求去看那个不存在的小侄子。
“你们自己回去，我和……你嫂子还有事情。记住，最近几天没事不要乱跑，最好老实在琴岛呆着。”雷东帮雷茜茜关好车门，又对驾驶员赵连长说了一句：“老赵，拜托帮我盯着点茜茜，这几天可能不太安稳。”
“放心吧东哥，在琴岛我们几个只负责保护两个人，雷姐和琪琪！”赵连长点点头，开车而去。
步行来到路口，雷东和苏小小费了好大功夫才在草丛中找到车钥匙。
在汽车之内，雷东一边给苏小小卸妆，一边说道：“小小，拜托你一件事，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那个曹大年，他的居住地，活动范围，以及车牌号都要。”
重新变成美女，苏小小立刻关闭了泼妇模式，关切地问道：“你要对付曹大年？不行，这是违法的！”
“抓捕坏人不是违法，而是见义勇为！”雷东双目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第七十一章 二百五＋三八
先下手为强，这是雷东奉行了八年的行为准则！
雷东没见过曹大年，更谈不上恩怨情仇，但是此人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他和茜茜的生命安全，更令雷东无法忍受但是，曹大年显然已经和小泽年光纠缠到了一起，这就是作死！
“抓捕坏人是警察的事情，不是你的事。”苏小小狡狯的一笑道：“除非……”
雷东问道：“除非什么？”
苏小小说道：“跟我回警局，完成一些手续，那样的话你就算是警方的人，而且是只属于我苏小小一个人单线联系的金牌卧底。那样的话，你再去调查曹大年，甚至动用一些暴力手段，在法律层面上就都说得过去了。”
虽然苏小小说的有道理，但雷东还是有些犹豫，自己刚刚脱下特战队的队服，却再次成为一个编外警察，等同于换汤不换药，和自己回家过平静生活的愿望大相径庭。
然而转念一想，自己回来快一个月了，因为妹妹的缘故，竟然都是在和黑帮势力打交道，哪一天也没有平静过。如果只有自己，自然可以随心所欲，看谁不顺眼就用暴力手段去解决，相信在这座城市还没有人可以在对等的情况下抓住甚至打到自己的。
可是自己毕竟不是一个人，茜茜怎么办，花店怎么办？
背靠组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雷东无奈的点点头，说道：“去就去，不过有一点我必须声明，我只做我感兴趣的事情，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给我分配任务。”
“还挺挑的。”苏小小撅起嘴，旋即展颜一笑道：“看在你的确是个人才的面子上，本队长准了。25038，走，跟本队长弄手续去。”
雷东奇道：“什么25038？”
苏小小大笑：“就是250加38，你的编号，我随便起的，很酷吧？”
雷东以为，要完成一个卧底的相关手续一定很复杂，光是审查就需要好几天甚至几个月，甚至雷东已经做好了公开自己特战队员身份，让军队出份证明的心理准备了。
可是没想到，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
接待雷东的是天海市公安局一个负责刑侦的副局长，姓刘，他看到雷东之后二话不说，直接丢了一份拟定好的文件，上面详细罗列了雷东的权力和义务，并口头再三重申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然后就是签字画押和拍照，文件只有一份，刘副局长当着雷东和苏小小的面在文件袋上贴上绝密的标签，打开保险柜锁了进去。
“雷东同志，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希望你在苏队长的带领下，为国家为人民多做贡献。好了，鉴于你的身份过于特殊，就不要在这里久留了。记住，日后如果你看到了我，也要装作不认识，如果你在执行某项特殊任务，甚至可以对我进行辱骂或者攻击。当然了，下手的时候一定讲究分寸，要是把我打死了，你的身份可就没人能够证明了，哈哈！”
简短的结束语，刘副局长就像是轰苍蝇似的把雷东和苏小小赶了出来。
“25038，鉴于你的身份太过特殊，我就不送你了，而且从今往后我们见面的时候需要化妆。这是我的机密电话号码，你最好也设一个新号码，只有我们俩单线联系的时候使用，所有费用都由警方出。”苏小小把一个写着电话号码和电子信箱的纸条递给雷东，说道：“本队长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调查曹大年，关于他的资料，我稍后发到你的信箱里去。”
“什么你调查，是我调查好不？”雷东接过纸条，只看了两秒钟，就撕成碎片丢进垃圾桶。
“怎么给扔了？”苏小小直皱眉头。
“相信我的记忆，一个字母都不带差的。”拿出笔，雷东直接扯过苏小小的胳膊，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特殊电话号码和电子信箱，说道：“我走了，你动作也快点，最迟今晚把资料传给我。”
“我是队长，我想什么时候给你就什么时候，轮不到你下命令！”苏小小吐了一下舌头表示抗议。
雷东微笑，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天海大学。
距离雯雯鲜花店还有一百多米，雷东就发现花店门口人山人海，至少围了三百个人。
雷东心中一惊，难道曹大年或者小泽年光现在就动手了？
车还没有停稳，雷东就迫不及待的冲了下去，分开众人来到花店门口。
雷东愣住了，不是有人来闹事，而是有一个人正孤零零的站在花店门口。
此人腰间勒着一条黑色的腰带，身穿白色道服，脚蹬一双木屐，双手在胸前交叉，腋下夹着一把黑把白蟒蛇皮鞘的武士刀。此人面向花店大门口，距离不足十米，双脚呈八字形站立着，身体稳健如松，双目微闭，犹如一块石头似的一动不动。
这个样子本身就已经令人遐想连篇了，更怪异的是此人头上缠着一条白色的布条，上面用鲜血写着两个大字——雪耻！
难怪好几百人围在周围看热闹，这是来报仇的啊！
“我去，你小子怎么在这里？”居然是川崎俊男，那个两天前被雷东一拳揍趴下的日本武士！
听到雷东的声音，川崎俊男立刻睁开眼睛，上前一步大声说道：“雷先生，川崎俊男再次向您挑战，请成全！”
雷东无语：“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吗？你们日本人打输了难道都这样纠缠不休吗？”
“雷先生，您的功夫的确令我钦佩。但是那天我还没有做好战斗的准备，因此你胜得并不光彩。因此我恳请雷先生再给我一个机会，即便是失败，我也要堂堂正正的失败！”川崎俊男很认真，双目似乎有某种火焰在燃烧，说道：“另外，我更正雷先生一句，我只有四分之一日本血统，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合法公民，因此恳请雷先生不要再用日本人这三个字来羞辱我了！”
“四分之一日本人？”雷东笑了：“那你还这种打扮？”
“这是我的职业装，也是我所受的教育使然，请雷先生理解！”川崎俊男再次上前一步，以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请雷先生允许我用我真正的实力洗刷我身上的耻辱！”
“既然你承认自己是中国人，那就算了吧，我没兴趣打你！”雷东摆摆手，准备回到店里去。
川崎俊男急了，再次拦住雷东的去路，大声说道：“雷先生，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无论胜负，我都会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第七十二章 武呆子
雷东无语，轻拍两下川崎俊男的肩膀，说道：“兄弟，赶紧穿越回清末民初吧，二十一世纪不适合你，我也不需要知道什么天大的秘密！”
“雷先生，你这是对武者的羞辱！”川崎俊男表情严肃，“唰”的一声，居然把武士刀抽了出来。
“怎么，你还敢动刀？”刹那之间，雷东浑身进入戒备状态，一股浓郁的萧杀之气弥漫开来。
这个四分之一日本人太执着了吧，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拔刀，周围可是有几百个大学生围观呢，即便以雷东的手段，也不敢保证绝对不会伤到大学生。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却发生了，川崎俊男居然倒转刀锋，在自己左臂上刺出一个血洞，神色凄然地说道：“雷先生执意不愿意和我公平一战，显然是认为我没有这个资格。作为曾经的失败者，我只能以死明志！”
我去，不但执着，居然还要以死相逼！
鲜血喷溅出来的那一瞬间，围观的大学生就惊呆了，胆小的纷纷后撤，后面不明所以的则拼命往前挤。不论大学生对日本人有多么不待见，但此刻面对川崎俊男却没有一个人呼喊反日口号。
相反，很多人的同情心还瞬间爆发，开始指责起雷东来。
“你就答应他吧，如今这样的武痴已经很少见了。”
“就是，打一场，你输了我们也给你鼓掌，怕什么啊！”
雷东无语，怎么好像是自己因为担心打不过川崎俊男才拒绝比武的？
“雷先生，请你成全！”川崎俊男双目喷火，猛地弯腰九十度，双手捧着武士刀说道：“武者最大的心愿就是见证武道的真谛，曙光就在我面前，如果我不能看到，毋宁死！”
雷东没办法了，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你想怎么比？”
川崎俊男大喜，再次鞠躬说道：“西山之巅，人迹绝无，以武会友，生死无憾！”
“得，我没工夫陪你去西山之巅，就这里，就此时吧。”雷东张开双臂，冲着围观的人群喊道：“让让，刀剑无眼，别磕着碰着了！”
“要比武了！”
围观的大学生兴奋不已，立刻向两侧散去，不大一会儿工夫，居然腾出一块直径二十来米的空地。几个天海大学武术协会的成员更是兴奋地大呼小叫，有的打电话叫朋友快来观看，有的则主动承担起了维持现场秩序的角色。
川崎俊男看看周围嘈杂的人群，面露为难之色道：“雷先生，这里不是比武的好地方，人太多，影响心境！”
“学武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或者攻击别人吗？只会在武馆里面比划的所谓的武术都是花架子。”雷东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很忙，没时间陪你玩。现在请你站好了，我数到三比武就算开始。注意力集中点，别再说我偷袭了。听好了，一……二……”
川崎俊男立刻倒退几步，双手握住刀柄，双目死死地盯着雷东。
“三……我要夺你的刀了！”雷东喊完数字三，特意停了两秒钟，然后才猛然跨步，瞬间移动到川崎俊男身体左侧。
川崎俊男把刀举起来的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雷东手中并没有武器，心中觉得不公平，想要提议暂停，或者自己放下武士刀之后再战，可是又担心雷东偷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进攻还是该防守。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雷东却已经到了，铁手瞬间击中川崎俊男的手腕。
“当啷！”武士刀落地。
“我靠，这叫什么比武？”围观的大学生根本就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大为不满，开始呱燥起来。
“人说有书呆子，我看你是个武呆子！”雷东弯腰捡起武士刀，重新塞进川崎俊男手中，然后倒退五米，说道：“再来一遍，我喊一二三，然后开始夺你的武士刀，一……二……三！”
这一次，川崎俊男再也不敢大意了，就在数字三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他就双手举刀，一个直劈，直奔雷东的面门而来。
刀声呼啸，川崎俊男居然用了全力，这可就不是普通的比武了，而是生死相搏！
对付这种直来直去的刀法，雷东至少有十种方法破解。
眼见刀光闪耀，雷东再次发力前冲，瞬间撞上川崎俊男的胸膛，头一低，居然从川崎俊男的双臂中间钻了进去。
“砰！”的一声，川崎俊武士刀本就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骤然发现双臂中间多了一个人，连忙松开左手，准备抓住雷东的衣领把雷东推出去。
然而下一秒，川崎俊男的右手腕却骤然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
川崎俊男的左手抓空了，右手的武士刀也不见了踪影。
五米开外，雷东手持武士刀挽了一个刀花，问道：“何如？”
川崎俊男面色铁青，好半天才说道：“偷奸取巧，你这不是高尚的武功！”
“我去，衡量武功的唯一标准就是杀人的效率，不分高尚和低俗。”雷东感觉索然无味，摆摆手说道：“你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了。”
“我不服！”川崎俊男目呲俱裂，突然大喝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你还有完没完啊？”雷东怒了，武士刀一摆，以刀做剑，直奔川崎俊男的胸膛刺了过去。
“啊！”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以为两个人打失控了，眼看着就要发生流血事件。
川崎俊男眼看刀锋渐近，连忙向左跨越一步，五指如钩，试图也夺一次刀。
“想得美！”雷东冷笑一声，刀锋上挑，顺着川崎俊男的胳膊一路滑到肩头，然后紧贴着川崎俊男的脸颊继续上行，绕过耳朵之后回旋，削下一缕头发。
“唰唰唰！”雷东一不做二不休，削下一缕头发之后运刀如风，连续对川崎俊男攻击了十多刀，逼得川崎俊男连续倒退了十多步。
最后一刀，雷东用刀背击中川崎俊男的左肩，迫使他身体下蹲以便卸掉部分力量。
雷东顺势一按，刀锋直逼川崎俊男的咽喉，冷笑一声道：“川崎俊男，你还不服气吗？”
弯腰低头，感受着刀锋传来的阵阵寒气，川崎俊男面如死灰。
“好啊！”围观的大学生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第七十三章 献花
“我不叫川崎俊男，我叫曹川俊！”川崎俊男猛地抬起头，不顾刀锋近在咫尺，说道：“雷大师，谢谢你让我见识到了武道的真谛，你是真正的武者，我服了！”
“别用武者这个词来糟蹋我的功夫，武者说的是你们这些人，你们把武术升华为了一种舞蹈艺术，而我的功夫只是用来自卫和攻击的。”随手一丢，武士刀插入两块地转之间的缝隙足有半尺，雷东拱拱手说道：“还知道自己有一个中国名字，算你还有点良心，比武结束，你去吧！”
“多谢雷大师教诲！”曹川俊鞠躬行礼，然后拿起武士刀扬长而去。
“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雷东摇摇头，准备回到店里去。
然而身后已经是人山人海，几百个大学生把雷东团团包围，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甚至还有几个大学生心血来潮，当即就要拜师学艺。还有几个女大学生更是双目闪烁小星星，一个劲的要求雷东留下电话号码。
“都挤在这里干什么，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愤怒的咆哮声中，吴静强行推开众人，拉着雷东进了花店：“东哥，你这是要闹哪样啊，自从你接手这个花店以来，天天门口围着一大群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开的不是花店，而是武馆呢！”
雷东哈哈大笑道：“人多还不好啊，人气旺，生意火啊！”
“那是。”吴静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指了指门口的陆峰说道：“瞧见了没有，那家伙已经以你的经纪人自居了。别出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把你卖多少钱！”
花店之外，陆峰张开双臂阻止人群进入，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雷大师很忙，没工夫陪你们聊天。不过，要是有人想向雷大师献花，雷大师一定乐意见你们，什么签名了，合影留念了都可以。买花的站这边，一个一个的进，本店备有各种花束，花篮，价格从几十块到几百块不等，最贵的九百九十九，越贵代表心越诚！来来来，你这边请，还有你，还有你……”
吆喝声中，居然真的引来十多个大学生。
不过，当这些大学生通过陆峰的封锁，成功进入花店之后，却再也不提买花的事情，而是继续围着雷东问东问西，同时拿出手机，一个劲的拍照。
“怎么回事啊，大学生怎么不讲诚信了？”陆峰有些抓狂，粗暴的要把这些人都轰出去。
“老板，给我九十九朵蓝色妖姬！”突然，一个银铃一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陆峰回头一看，立刻就蔫了，退后两步说道：“吴静阿姨，有人买花。”
吴静抬头一看，不由哑然失笑，怪不得陆峰老实了，原来要买花的竟然是马晓晴。
今天的马晓晴居然穿了一套复古式的学生装，白色的衬衣，黑色的长裙，柔顺的长发梳了两个大辫子，脸颊不施粉黛，但却有一种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新青年的模样。
“你买花，送给谁？”吴静很意外，这位美女平时可都是别人给她送花，什么时候轮到她送给别人了？
“那是我的事。”马晓晴一如以前那样孤傲，拿出一千块钱放在桌子上，说道：“应该是九百九十九吧，找我一块钱。”
“真买啊？”吴静回头看了看花店里的花，略带歉意地说道：“蓝色妖姬上货量不大，现在只有二十来支。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让陆峰马上去鲜花基地给你再进七十支。”
马晓晴摇摇头说道：“不用了，用其他鲜花代替，只要总价格达到九百九十九就行。”
“用其它鲜花代替，那可是好大一个花篮了！”
蓝色妖姬零卖十五元一支，九十九朵的花束要九百九十九，而普通玫瑰才三五块钱，康乃馨，满天星，菊花之类的更加便宜，即便是百合也不过二十多，如果用其它鲜花做一个一千块的花篮，至少要两百多支，的确够大的。
然而生意上门，岂有推出去的道理，吴静立刻忙碌起来。
一刻钟之后，一个硕大的花篮组装好了，用了二十支蓝色妖姬，十支百合，五六十支黄玫瑰和红玫瑰，还有七八十支康乃馨，郁金香和小菊花，连花篮带花泥足有三十斤重。
“太重了，让陆峰帮你送吧。”最后，吴静把找回的一块钱递给马晓晴。
“不用送！”马晓晴弯腰吃力的把花篮抱起来，两步走到雷东面前，绷着脸说道：“这束花，是我送给你的！”
“我？”雷东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时没纳过闷来。
“花是送给你了，至于你要不要是你的事。因为送花是我的权力，我可以给任何人送花，送出去之后就不再属于我。雷东，你如果不喜欢，可以像上次那样把这些话丢进垃圾桶。”放下花篮，马晓晴倒退两步，脸上带着一丝狡狯的微笑，示威似的看着雷东。
“不会吧，你还记着那天的事，太小心眼了吧？”雷东无语，这个小姑娘的自尊心怎么这么强，隔好几天居然还想着报复。
马晓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小心眼，而是觉得只有这样，你我才能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交往。”
站在平等的位置交往？
雷东糊涂了，说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可以和我平等交往的人。”马晓晴突然皱了一下眉头，扭头看着店外熙攘的人群，声音突然变得不自信了，怯怯地说道：“雷东，我突然好想吃牛排，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共进午餐。我请客。当然，如果你觉得让女生请你吃饭有损你的尊严的话，可以AA制。”
雷东的确有些饿了，大笑道：“什么尊严都是浮云，美女请客还不接着是傻子。走了，地方你选，菜我点，帐你付。”
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马晓晴第一次露出如花笑颜，说道：“那就请吧！”
吴静急了，连忙说道：“东哥，你去吃牛排，带上我呗！”
“吴静阿姨，人家又没有请你，你跟着填什么乱啊！”陆峰哈哈大笑，一边阻挡吴静，一边示意雷东和马晓晴赶紧走，然后板着脸说道：“吴静阿姨，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东哥真不是你碗里的菜。”
“你个死小子胡说什么呢？”吴静气的咬牙切齿，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突然对着那个硕大的花篮踢了一脚，说道：“陆峰，把这个花篮丢垃圾桶！”
“啊，这成本好几百块呢！”陆峰连忙用身体护住花篮，笑道：“要不，像雯姐那样，我也叫你静姐？”
“去死吧！”吴静一脚踹了过来。

第七十四章 爱心泛滥
对于大多数国人来说，吃西餐不过是伪装出来的一种优雅。
一群连刀叉都不会用，吃饭的时候喜欢划拳行令，炖肉唯恐不烂，喝酒唯恐不烈的人，居然强迫自己正襟危坐，轻声细语的吃牛排喝红酒，其实是一件很别扭的事情。
如果，对面还有一个美女不断地纠正你这样不对，那样不对的话，这就不仅仅是别扭，而是一种折磨了。
当然，还有一种更可怕的情况，那就是你明明是一个经过专业训练，即便是和欧洲老牌贵族共进午餐也会举止得体，绝对不会让人挑剔的人，却依然被一个自以为动作规范举止优雅的美女热心的指导如何吃西餐。
那感觉……
在校园西餐厅，雷东用了足有二十分钟才让自己平静下来，顺从的按照马晓晴说的那样改变自己的用餐习惯。
吃顿饭而已，难得冰美人开了窍，这或许是她一辈子第一次请男人吃饭，随她去吧。
“你的悟性很高，这么快就学会用刀叉了。”看到雷东从善如流，马晓晴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小月都来这里三次了，还是会弄得餐具叮当响，切肉的时候甚至会把肉块挑飞了。”
雷东强迫自己表现的从容一些，谦逊一些，笑道：“或许我比较聪明吧！”
“自信是一种良好的心态，但过于自信却是盲目尊大。”马晓晴举起酒杯和雷东对碰一下，语气变得极其柔和，说道：“雷东，我虽然不知道一个人在数千里之外的黑砖窑里面苦熬八年是什么滋味，但是我相信那一定是一段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苦难时光，而你没有被苦难的命运所击垮，依然保持着善良正直的优良品质，这令我十分钦佩。”
雷东只能苦笑了，当初干嘛编造一个黑砖窑的谎言啊，现在不承认都不行了。
“你是一个优秀的青年，有理想，素质也不差，可惜命运不济耽误了八年大好时光，你应该奋起直追，把失去的年华追回来。”马晓晴抿了一口酒，盯着雷东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因此，我决定帮你！”
这什么节奏，爱心泛滥？
雷东迷惑地问道：“帮我？”
“对，我要帮你！”马晓晴认真地说道：“你的人生不应该仅限于一间小小的花店，你应该充实自己，去寻找更广阔的天地。我问过吴静姐了，她说你上过高中，当时的成绩还不错，因此我建议你报成人自考，选择一个实用的专业，至少拿下一个专科文凭。我已经替你想好了，所有不会的问题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如果也不会的话，我会找我的老师替你答疑解惑。三年后，当你有了大专文凭，我就可以……”
“等等！”雷东真的晕了，小姑娘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只是一起吃顿饭而已，居然开始安排我的人生了，管的也太宽了吧？雷东摇摇头，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不需要改变了。”
“送花有什么好？难道你就想一辈子手捧鲜花，替别人传递幸福吗？我相信，你不是这样没有追求的人。”马晓晴有些着急，说道：“我知道我贸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你可能会误会，但我真的是为了你好。雷东，你是不是担心不去送花没了生活来源？其实不用担心，成人自考利用的是业余时间，不耽误你的工作。如果真有一天，你遇到经济困难了，我也可以帮你。”
“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不缺钱。”雷东直挠头，怎么就解释不清了呢？
“我知道你现在不缺钱，但是我觉得……我觉得……”马晓晴突然面露为难之色，盯着雷东的眼睛，好几秒种之后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雷东，我认为有些钱应该拿，而有些钱却应该拒绝，因为一旦你拿了，哪怕只有一次，只有一块钱，都是人生的一个污点。”
“你什么意思？”雷东更糊涂了，怎么又冒出什么污点来了？
马晓晴一咬牙，说道：“我是说……昨天那五万块钱，你不应该拿。冒名顶替别人上台领奖已经很过分了，你居然还收了人家五万块钱的好处费，显而易见，这次开奖一定是暗箱操作，你参与其中，很不对的！”
“你怎么知道是暗箱操作？”雷东哭笑不得，她怎么连这事也管？
“因为我当时就在后台，那个雕总上台之前曾经问过工作人员，所有请柬中哪一个编号的请柬没有发出去。工作人员说二百七十九号没有发出去，于是雕总就让工作人员把二百七十九号登记成你的名字。”马晓晴直视雷东，说道：“然后，二百七十九号中奖，你敢说这其中没有猫腻吗？”
雷东说道：“就算有猫腻，也是雕总希望把大奖送给我。”
马晓晴说道：“可大奖呢，怎么没在你手里？其实你只是一个托，目的就是欺骗现场的观众，让他们相信明远集团送出了超级大奖。要不是因为上台领奖的人是你，我当场就揭发了！”
“那是因为……”雷东发现，自己根本就解释不清楚，因为抽奖和领奖的过程的确有猫腻，的确很令人匪夷所思，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的话，也不会相信。算了，和一个小姑娘争论这些没任何意义，雷东低下头，切了一块牛排细细咀嚼，说道：“这家店的大厨技术不行，牛排都……”
“你心虚了，你无法解释清楚，因此才岔开话题！”马晓晴摇摇头，说道：“你让我很失望，你曾经为了自己的尊严把一束价值上千元的鲜花丢进垃圾桶，我本以为你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可惜我错了！”
这饭是没法吃了，雷东把刀叉往桌子上一丢，说道：“我为什么要对你解释，我为什么要按照你设想的方式生活，你以为你是谁啊？”
马晓晴表情哀伤的看着雷东：“因为我是真心想要帮你，因为我不希望你是一个唯利是图谎话连篇的人。”
“是不是我不把五万块钱还回去，你就认为我是一个骗子了？”雷东站起来，冲着服务员招招手，说道：“服务员，买单。”
“是的，因为这五万块钱你不应该得。”马晓晴也站起来，冷冷地说道：“不必，单我已经买过了。”
雷东气往上撞，说道：“如果我把这五万块钱烧掉，你还认为我是个唯利是图的骗子吗？”
马晓晴轻蔑的看着雷东：“只要你舍得，我就相信你！”
雷东双眉一挑：“那好，你跟我回花店，我这就把五万块烧掉！”
“但愿你能下得去手！”

第七十五章 烧钱
花店内，三个人每人一个煎饼果子，一边吃一边斗嘴。
“气死我了，东哥请女大学生吃牛排，居然不叫我们，太过分了！”吴静狠狠地撕咬煎饼果子，可无论怎么咬都吃不出牛排的味道来。
“牛排有什么好吃的，据说都带血丝，况且咱们没吃过西餐，连刀叉都不会用，去了被人笑话多难看啊！”李雯无所谓，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煎饼果子。
“没吃过才要吃，咱们是花钱去的，看谁敢笑话？”吴静兀自愤愤不平，说道：“再说了，雷东都不怕笑话，我们怕什么，他可是在黑砖窑里面呆了八年，别说吃西餐了，就是看估计都没看到过。”
陆峰噗嗤一笑道：“两位姐，你们真的以为雷叔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他虽然不是土鳖，但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吴静今天受了刺激，说的每一句话都带刺。
李雯笑了笑，说道：“土鳖不土鳖的我不知道，但东哥一定是个好人。”
陆峰放下煎饼果子，说道：“你们也不好好想想，土鳖能够让明远集团的董事长亲切的叫东哥吗？土鳖能让我爸毫不犹豫的把我交给他吗？自己的奥迪车被曹广全那小子以一个十分可笑的理由霸占，却连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人，能是土鳖吗？”
吴静说道：“什么叫霸占，那辆车本来就是曹广全的。”
李雯也说道：“就是啊，上台几分钟，就赚了五万块好处费，他为什么要眨眼呢？”
“也就是你们两个不愿意相信雷叔的话，认为那辆车是曹广全的。”陆峰摇摇头，神秘兮兮地说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昨天我见到我爸了，你们猜他说什么了？”
李雯和吴静摇头：“说什么了？”
陆峰压低声音说道：“我爸警告我，我现在是锻炼期，要懂得吃苦，不让我开东哥的奥迪Q5。因为那辆车是雕总特意为雷叔选的，我要是开车被雕总看到了不好。”
“这不可能。”吴静一下子跳了起来。
李雯也一头雾水：“这是为什么呀？”
“拍马屁呗。”陆峰靠在沙发上，双眼放射着兴奋地光芒：“在整个天海市，值得雕总拍马屁的人绝对不会超过十个人，而雷叔就是其中之一。好好想想吧姐姐们，能让我明远小金龙服服帖帖的人，可能是个土鳖吗？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内让天海大学孤傲的校花马晓晴倒追的人，能使个土鳖吗？”
李雯瞪大眼睛：“明远董事长拍东哥的马屁，你梦游呢吧？”
“照你的意思，雷东就是个富二代了。可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他的家庭我最了解不过了，不可能。”吴静虽然嘴硬，但语气却软了许多，毕竟这里面还有陆峰父亲的证词。
“信不信由你。”陆峰站起来，突然说道：“咦，他俩回来了。”
话音刚落，花店大门就被推开了，雷东和马晓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你俩不是去西餐厅浪漫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到雷东和马晓晴脸上明显带着生气的表情，吴静反倒开心起来了，笑着说道：“我就说那地方不能去，牛肉是生的还贵的要死，太不划算了。东哥，吃煎饼果子不，我这里还富余一套。”
雷东伸手接过煎饼果子，咬了一口，赞道：“还是中国的小吃符合中国人的口味。对了，雯姐，昨天我给你的那五万块钱呢？”
李雯说道：“在抽屉里，你也没交代怎么用，因此没存银行。”
“拿出来，我现在就用。”雷东一边吃煎饼果子，一边找出一个装杂物的金属盒子，将里面的杂物都倒出来，然后摆在大厅中央。
李雯立刻起身去开抽屉拿钱，而吴静却警惕的看了马晓晴一眼，问道：“东哥，你要钱干什么。”
“烧着玩。”雷东笑了笑，随手接过李雯递过来的五万块钱，撕开捆钞纸，将钞票打散了丢进金属盒子。“小峰，你打火机呢，给我用一下。”
“烧钱，你疯了！”吴静大惊，冲过去就要抢。
“别动，这是我的事，你别管。”雷东抬手拦住吴静。
陆峰却一下子兴奋起来，掏出打火机说道：“真的吗，一次烧五万？东哥，你太酷了，我最多的一次才烧了三千块，就那样七八个小姑娘还嗷嗷叫着往我怀里扑呢！”
“陆峰你再敢乱说我撕烂你的嘴！”吴静真急了，又冲过来疯抢陆峰手里的打火机。
李雯也被雷东的举动惊呆了，说道：“东哥，为什么啊，五万块烧了多可惜？普通人一年的工资都未必有五万块，五千块钱就能资助一个贫困大学生呢。”
雷东眼睛一亮，说道：“对呀，故意损毁人民币是违法行为，我可不做这种傻事。”
从西餐厅出来，马晓晴就一言不发，她倒要看看雷东是不是真舍得烧掉五万块钱。如果雷东真烧，马晓晴一定会阻止，信不信雷东的话尚在其次，但五万块钱的确不是个小数目。
然而此刻，雷东竟然说不烧了，马晓晴下意识的冷哼了一声。
雷东根本就没在意马晓晴如何表现，而是抱着金属盒子往外走。正午时分，天海大学门口人流如潮，大多数是在外面吃了午饭准备回去休息的。
雷东站在天海大学门口，看到又有一群几十个学生准备进入校门，突然大喊一声：“同学们，雯雯鲜花店发福利了，大家快来拿啊！”
说话间迎风一抖，五百张百元大钞瞬间化作红色的蝴蝶，闪的人群眼花缭乱。
“钱！”周围的人群先是一愣，很快就像是发了疯似的冲了过来，手脚并用的从天空中，从地面上捡拾钞票。
“抢钱啊！”人群沸腾了，更多的人从远处跑过来，加入到捡钱的队伍之中。
推搡声，叫骂声，欢呼声响成一片，有的人为了抢夺更多的钞票几乎要打起来了。
随后赶来的李雯和吴静看到这一幕都傻了，只能绝望的冲了过去，也加入到捡钱的队列之中，希望能够将损失尽量降低一些。
而马晓晴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嘴唇张了张，但最终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落寞的转身，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校园深处。
“东哥，你这手霸气，马晓晴已经被你彻底震晕了！”陆峰凑过来，由衷的竖起大拇指。
雷东笑道：“震晕她干嘛，我不过是觉得这五万块钱不应该属于我，又懒得耽误工夫去还给曹广全，就代替他做做善事吧。”
陆峰兴奋地说道：“曹广全倒霉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恰在此时，雷东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一块居然是个陌生的号码。
雷东随手滑动开机，话筒中立刻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雷大师，我拿到了，我终于拿到了！”

第七十六章 刺杀
居然是曹川俊的声音，雷东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先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雷大师，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有很重要的东西送给你！”曹川俊的声音很焦急，同时也很兴奋，气喘吁吁的像是刚刚经历了一番剧烈运动。
雷东笑道：“好像咱俩不太熟吧，你有什么东西送给我。”
“你忘了，两个小时前我说过，只要你答应和我公平一战，我就给你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做到了，我已经拿到那个秘密了，要立刻交给你！”
雷东哭笑不得：“曹川俊，你武侠小说看太多了吧，哪有什么……”
“雷大师，是真的。”曹川俊急了，几乎是对着话筒吼叫：“是关于架势堂，关于那个霍爷的秘密，你……你难道真不想知道吗？”
“架势堂，小泽年光？”雷东眉头一皱。
雷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泽年光的报复行动开始了，假曹川俊之口，把雷东骗过去，然后突然袭击。可是转念一想，似乎这种可能又不太大。最主要的因素是曹川俊，雷东虽然两次和他发生打斗，但对他的印象却不坏。
一个武痴而已，曹川俊心中追求的是武道的精神，特别是放弃日本名在川崎俊男之后，雷东对他的看法好了许多。
莫非他真的知道某些关于架势堂和小泽年光的秘密？
管他有什么阴谋，去见一见又何妨？
雷东说道：“什么地方见面？”
“你能来我家里吗，东西很多。”曹川俊犹豫了一下，说道：“金泰花园，三栋三单元二零一。”
“好，我马上过去！”雷东放下电话。
“看看，看看，雷东你太败家了，五万块啊，就剩下这么几张了！”吴静冲过来，拿着三四张百元大钞，眼泪汪汪的冲着雷东怒吼。
“东哥，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马晓晴那种人太清高，咱养不起，你就别跟她较真了好吗？”李雯也拿着几张钞票，蹲在地上唉声叹气：“红颜祸水啊，这个女人一年至少要从男人手里败掉一万块钱的鲜花呢！”
“这钱本来就不应该属于我们，送给大学生难道不好吗？”雷东知道一句两句没法说清楚，找陆峰要过车钥匙，跳上五菱宏光，直奔金泰花园小区而去。
十多分钟之后，汽车驶入金泰花园小区，雷东在一号楼附近停下车。
下车的那一瞬间，雷东就进入了一种战斗状态。
虽然相信曹川俊，但预防措施不得不备，雷东跨越的每一步都有讲究，都尽量让自己处在一个难以被袭击的位置，要么在楼体之间，要么借助汽车和景观树的阻挡。因此雷东的速度忽快忽慢，快的时候一秒突进四五米，慢的时候需要驻足观望好长时间。
还好，当雷东来到三号楼三单元的时候，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
五十米范围之内，只有七八个人在活动，大多数是老人带着小孩享受天伦之乐。周围三十多辆汽车，都是空的，里面并没有人停留，唯一不能确定的是几百扇窗户后面是否有人在向外观望。
进入楼道，里面空空如也。
雷东并没有直接敲响二零一的房门，而是一直上行走到顶层五楼，然后再由五楼折返到二楼，确信楼道里面也没有藏着人之后，才按响了门铃。
一次，两次，虽然隔着房门，但雷东却能清晰的听到里面有铃声响起。
可是没有人开门，单元房内似乎没人？
难道听错了地址？
雷东眉头紧锁，拿出手机准备给曹川俊打电话确认一下。
一阵微风吹来，雷东突然嗅到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从门内渗出。
雷东大惊，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新鲜人血的味道！
不好，里面肯定发生什么事故了！
雷东下意识的抓住门把手，这是一扇普通的防盗门，雷东有把握在五秒钟内打开。
是进去一看究竟，还是迅速撤离险境？
然而下一秒，房门却动了一下，居然没锁！
稍微欠开一条缝隙，雷东向内观望，前方是客厅玄关，空荡荡的，什么也看不到。
事已至此，雷东已经不可能退出去了，因此猛地一拉房门，身子瞬间揉成一团，贴着地面滚到玄关后面去。
“嘶！”雷东倒吸一口凉气。
三室两厅的房子，左侧是餐厅，右侧是客厅，被玄关一分为二。
餐厅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碎盘子碎碗，四把椅子倒了三把，餐桌餐桌竟然一分为二。纯实木的餐桌，居然是被利刃一刀从中劈开的，断口光滑，可以想象当时那一刀的力量有多大！
而曹川俊此刻却倒在客厅沙发前面，双目圆睁，脸上带着震惊和痛苦的表情。
就在曹川俊右肋下方，一道只有一寸多长的伤口中正有汩汩的鲜血喷涌而出。那把曾经在雷东面前呼啸而过的武士刀上沾满鲜血，冰冷的丢在距离曹川俊不足两米的地方。
五分钟，凶手杀人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五分钟！
雷东没有理会曹川俊，而是弯腰捡起武士刀，飞快的在三个卧室，以及卫生间和厨房转了一圈。
没有人，显然在雷东到来之前凶手已经走了，而且是从正门离开的。
快步走到曹川俊身边，雷东只看了一眼就确定，曹川俊已经死了。那一刀从右侧肋下斜向上刺入，深度二十多厘米，刚好刺穿了曹川俊的心脏。
雷东蹲下身子，用手指衡量了一下曹川俊肋下的伤口长度，然后又在刀锋上量了一下。
宽度严丝合缝，只不过在刀锋割破的那一侧出现了一个不足五毫米的横切面，似乎那个杀手在刺出这一刀之后，还故意扭转了一下刀柄，以便让刀尖在曹川俊的心脏内割出一个更大的创口。
好精准的刀法，好很辣的杀人手段，能够在曹川俊这样的武士全神戒备的状态下刺出如此精准的一刀，那个杀手的功夫显然要比曹川俊高出很多。
难道是……
正当雷东准备做进一步检查的时候，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几个警察冲进客厅。
当警察看到雷东手持武士刀，蹲在一个血流满地的人身边的时候，立刻拔出手枪，对着雷东大声喊道：“住手，警察，放下刀！”
“你们来的可真快啊！”雷东心有所感，丢下武士刀伸出双手，说道：“带上手铐吧，我跟你们回去！”

第七十七章 大头针
“你可真行，分开才四个小时，怎么就成杀人犯了？”审讯室内，苏小小围着雷东转圈子：“说说吧，为什么出现在金泰花园，为什么杀死日裔中国公民川崎俊男？”
雷东摇摇头道：“你也相信是我杀的？”
“不是相信，而是证据链已经完整了。”苏小小叹了一口气，搬了把椅子坐在雷东面前：“情况对你很不利，因此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时间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了，警方的调查也告一段落，所有证据都证明雷东是凶手。
上午十一点半，川崎俊男在天海大学门口和雷东发生冲突，川崎俊男铩羽而归。
一点点四十五分，雷东突然将五万块现钞撒向空中，心理分析师认为其情绪已经失控。
两点零三分，雷东驱车进入金泰花园小区。根据监控显示，雷东的行为很诡异，明明要去三号楼，却将车停在了一号楼附近。下车也不是径直走向三号楼，而是时快时慢，路径曲折的走了过去，这绝非正常人的反应。
两点零七分，雷东进入三号楼三单元。
两点十分，110指挥中心接到报案，声称金泰花园三号楼三单元二零一室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之声，怀疑有人打架斗殴。
两点十五分，接110指挥中心命令，在路上巡逻的花园里派出所民警赶到金泰花园，震惊的发现川崎俊男遇害，而雷东左手拿刀，右手指伸入川崎俊男右肋下的创口之内，似乎在确认川崎俊男是不是死了。
体温犹在，鲜血还没有凝固，说明川崎俊男被刺不足五分钟。
警方初步得出结论，雷东因为川崎俊男去自己开办的花店闹事，从而与之发生冲突，怨恨在心。碰巧中午午饭期间和女朋友马晓晴发生矛盾，情绪失控，向空中抛洒五万块钱现钞兀自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怒火难消之下闯入川崎俊男家中把他杀死。
目前，川崎俊男的义父小泽年光已经以天海市樱花株式会社会长的名义向天海市警方发来抗议，要求严惩凶手。与此同时，丰田汽车公司高管井上雄野在记者招待会上公开表示，对天海市的治安深感忧虑，希望警方履行职责，保护日侨在天海市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而天海市黑帮大佬曹大年也放出风来，声称川崎俊男是他重金聘请的保安经理，对于川崎俊男的死，他的解读是天海市某些黑恶势力对他打击报复的行为，因此宣布进行独立调查，发誓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碎尸万段。
可以这样说，整个天海市已经进入风声鹤唳的紧张氛围之中，大批警员取消休假，街上的巡逻车比过去增加了一倍还多，目的就是防备黑帮势力火并的恶性事件发生。
而苏小小作为东风路派出所的副所长，本来和这件案子不搭界，但是市局刘副局长下令让她担任专案组的副组长，因此才有机会当面审讯雷东。
“中午的决斗胜利一方是我，我还不至于因为出了风头而记恨曹川俊吧？”雷东摇摇头，这样的话他已经说过好几次了。
“当然这不是你要杀死他的主要原因。”苏小小表情严肃地说道：“小泽年光提供了一份视频资料，证明你在两天前曾经和川崎俊男在樱花道场进行过一次擂台比武。他们承认，为了取胜的确用了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的确是激怒了你。当小泽年光今天得知川崎俊男又去找你决斗，担心误会加深，特意在十一点四十五分给你打电话，邀请你重返樱花道场，他计划当面向你赔礼道歉。结果你没有去樱花道场，却去了川崎俊男的家，并杀死了他。”
“有动机，有人证，有物证，的确是完整的数据链！”雷东双手一摊，说道：“看来，我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如果今天我没有上莲花观，我也会这样认为。”苏小小盯着雷东的眼睛说道：“阴谋肯定存在，但现在我唯一想知道的是，川崎俊男是不是你杀死的？我调查过他的资料，知道他是一个空手道高手，而且刀术精湛，在他有防备的情况下，以那样一种方法将他杀死，除了你谁还能办到？”
“如果是我，在餐厅就把他杀死了，不会一直打斗道客厅。”雷东心中只能苦笑，杀死曹川俊其实并不难，特战队中的人随便拉出一个来都能轻而易举的做到，但他却不能说。
“我相信，可别人未必相信！”苏小小站起来，烦躁的在房间内踱步。
和苏小小一起参与审讯的另外两个警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说道：“苏队，这家伙就是个滚刀肉，不上点手段肯定不行。”
“不行，任何人不准对雷先生用刑。”苏小小斩钉截铁的拒绝，说道：“你们去准备一下，这样的重刑犯不能在这里长时间停留，刘副局长命令，必须送到看守所。”
其中一个警察立刻通知备车，而苏小小则左看右看，似乎在寻找什么。
另外一个警察笑道：“苏队，找什么呢？”
“我带来的那个包裹呢？”苏小小挠挠头，弯腰看了看桌子下面：“怎么不见了？里面可是有我最新购买的一套神奇化妆品，还有一套新衣服和一部新电话呢。”
那个警察笑道：“嗨，你说的是那个帆布包啊，你进来的时候不是放在门口的长凳上了吗？”
“瞧我这记性！”苏小小拍了一下脑门，开门出去，很快拎着一个帆布包进来，甩手丢给那个警察说道：“待会儿你们去看守所，帮我把这个帆布包交给郑伟民，这是他老婆的东西。”
那个警察一愣，说道：“苏队，你不跟着一起押送吗？”
“我就不去了，一来这两天太累，我需要回去补个觉，二来我和他算是朋友，适当避嫌还是应该的。”苏小小走过来，右手用力在雷东肩膀上拍了拍，说道：“记住，以后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你要是真杀了人，谁也救不了你！”
“我跟你又不熟，别动手动脚的吃我豆腐！”雷东不满意的瞪了苏小小一眼，抬手装作揉肩膀，却瞧瞧将一根大头针从肩膀上取了下来。
真是多此一举啊，我雷东要想挣脱手铐，用得着大头针吗？
给大头针也就算了，扎我干嘛，都刺进肉里一厘米了！

第七十八章 一刀流
雷东感到很困惑，自己和苏小小才见过几次面，关系谈不上太好，她为什么冒着违法犯纪的危险帮助自己逃脱，而且还给自己准备了化妆品，服装和手机？
不应该啊，即便苏小小相信曹川俊不是自己杀的，也应该是积极进行调查，以事实来还雷东的清白，何至于冒险呢？
难道这小丫头真想当自己的老婆？
想到这里，雷东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老实点！”押解雷东的一名警察警惕的看了一眼。
依维柯改装的囚车，和平里派出所一共出动了四个警员，驾驶位置和副驾位置分别有一个警员负责开车，中间隔着一道铁栅栏，后方是一排铁座椅，两个警员一左一右负责看管。
这是很高的待遇了，四个警察押解一个人犯，也就是杀人犯有这种资格。
雷东扫了一眼，苏小小给自己预备的装备就在前面的座椅上随便放着，派出所的人根本就没有起疑心。
双手捏了捏拳头，雷东又笑了起来。
苏小小竟然给了自己一枚大头针，难道她希望自己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用大头针打开手铐吗？
太小儿科了，要想摆脱手铐的束缚根本就不需要如此麻烦。
其实不用苏小小提示，雷东也打算逃走。
不是因为受不了被冤枉的委屈，而是担心警察根本就破不了案，更担心警察会遇到危险。
刺穿曹川俊心脏的那一刀是有讲究的，雷东在被审讯的时候一再提醒警方进行尸体解剖，看看曹川俊的心脏是不是有一个十字形的切口。可是负责审讯的警察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他们想当然的认为，那不过是碰巧刺中了那个位置，且是一刀毙命，根本就不需要解刨。
真是缺乏常识，右手拿刀的人，怎么可能在和人正面交锋的过程中从死者右肋刺入，然后向左斜插刺穿心脏呢？
能造成这种效果的可能只有三种，一个是凶手在曹川俊背后，出其不意拔刀刺杀。而这种可能几乎不存在，因为战斗已经开始了，以曹川俊的功夫，在身体没有受到任何损伤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把后背让给一个手持利刃的人的。
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是个左撇子。
能把餐桌劈成两半，显然是战刀高举的奋力一击。然而从餐厅餐桌被劈开的位置看，如果是左撇子，举刀的时候不但要碰到房顶的吊灯，还会和左侧的玄关发生碰撞，根本就无法完成那雷霆一击。
最后一种可能，凶手是反向持刀，而能够这样使刀的人，无一不是高手！
雷东知道这样一群人的存在，甚至还和他们当中的佼佼者交过手。
在特战队的时候，雷东系统了解过世界上最臭名昭著的十大杀手组织，其中排名第三，也是唯一一个完全由家族成员组成的杀手组织，他们派出来的杀手就是反向持刀的。
这个组织有一个响亮的名称——一刀流！
如果尸体能够解刨，如果在曹川俊的心脏位置发现十字形切口，那就可以肯定，杀死他的人来自一刀流！
而一刀流的人出现，无不伴随着重大的阴谋，雷东不认为自己和曹川俊的冲突能够引来一刀流的刺客，即便是自己坏了丰田公司在天海市的销售市场，破坏了小泽年光以架势堂为基础称霸天海市的计划，也不可能引来一刀流。
难道真像曹川俊说的那样，他们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些话是不能和警察说的，因为说了他们也不信，甚至还有泄密的可能。
因此雷东早就决定脱离警察的束缚，跳出去自己单干了。
“你就笑吧，等到了看守所，你就笑不出来了。”左侧的警察看到雷东还在笑，恼怒的推了雷东一把，骂道：“还有两天，花园里派出所辖区就完成无杀人案件三千天的目标了，结果全被你毁了！”
雷东笑道：“你的意思是，如果那个凶手晚三天杀人，你们就可以得到一大笔奖金了？”
“凶手除了你还能有谁？”右侧的警察一瞪眼，喝道：“我说你就别扛着了，知道法律是怎么规定的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即便是没有口供，同样可以定你的罪！”
“知道，所以你们才办了那么多冤假错案！”雷东伸了一个懒腰，眼看着囚车向左一拐，进入一条路灯稀疏，光线昏暗的街道，说道：“几位兄弟，待会儿要麻烦你们通融一下，我跑的时候你们最好别追，也别大声喊。情况比较紧急，我必须出去半点事情，等事情办完了，肯定会去解释。”
“做梦呢吧？”左侧的警察拿起雷东的胳膊看了看，发现手铐闭合严密，被逗乐了。
“是啊，你们最好是当做做梦，这样会心安理得一些。放心，我下手很有分寸，只把你们打晕，不会打死。”雷东笑了笑，突然手腕一翻，右手居然神奇的从手铐中脱了出来。
那个警察拿着雷东的左手，骤然看到这一现象惊呆了。
下一秒，雷东的左手就已经击在他的脑门上。
“咣当”一声，警察身子后仰，后脑磕在车厢上，瞬间晕了过去。
“你看，做梦多简单？”右侧那个警察也在愣神之中，后脑被雷东一掌切中，也昏了过去。
前方两个警察正在开车，猛然听到身后有撞击的声音传来，立刻回头。
立刻，他们看到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驾驶员的脑袋，雷东则笑眯眯地说道：“注意看路，向右打方向，缓慢减速，对……上便道，停在那棵树后面！”
副驾驶吓得满头大汗：“你……你别乱来，现在到处都是监控探头，你跑不掉的。跟我们回去，调查，审判，至少要走好几个月的司法程序，更何况你未必会被判死刑。你要是跑了，抓捕的时候有可能被当场击毙！”
囚车已经停了下来，雷东冷声说道：“别啰嗦了，马上下车给我打开后门。我数到十，要是门不打开的话，我就杀了这三个人给我陪葬，一，二，三……”
雷东数的很快，副驾驶位置的警察不敢怠慢，立刻下车绕到后面，右手持枪，左手开启车门。
嫌疑人夺枪反抗，他有权利当场击毙。
然而车门打开了，他却没有看到雷东，而前方的铁栅栏竟然被掰弯了一根，司机已经歪倒在驾驶台上，显然也已经昏迷了。
“这怎么可能？”警察惊得目瞪口呆，那可是两厘米粗的钢筋焊接而成，人力能够拉开吗？
然而他注定找不到答案，他很快就感觉到后脑一阵刺痛，旋即就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雷东把这个警察丢上车，拿起苏小小留下的那个帆布包，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第七十九章 祸水东引
监控室内，牛未有些烦躁的把身体缩进沙发，双腿翘到桌子上，就连身边的花生米和二锅头也引不起他的兴趣了。
真是太倒霉了，今天怎么就轮到我值夜班呢？
以往值夜班，都是过来扫一眼就回去睡觉了，监控而已，其实就是做做样子，让户主们觉得物业公司并非只是一群只知道收钱的废物就行了，谁会二十四小时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些画面啊。
可是今天不同，小区内发生了凶杀案，大批警察来了又去，小区居民很紧张，物业公司的领导也很紧张。虽说凶手当场被抓住了，但是物业公司的领导却颁布了一条新命令——监控室内必须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且领导会不定期来检查，一旦发现值班员擅离职守或者睡觉的话，轻则扣工资奖金，重则直接开除。
下午那个值班的家伙不过是上厕所的时候没让同事代为盯着监控画面，结果就被扣罚了当月奖金，太倒霉了。
因此，虽然此刻牛未哈气连天，但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早知道今天要值夜班，昨天晚上就不出去通宵上网了。
千万不能睡着啊，万一被老板发现，下个月的生活费就没着落了。
还好，监控画面也并非全部是平淡无奇的，比如E7号监控探头拍摄的画面就很刺激。那一对青年男女在电线杆子下面狂啃了已经十五分钟了吧，还觉得不过瘾，居然手拉手开始向附近的花坛移动。
真是该死，镜头要是可以调整拍摄角度就好了，光让我看三条不断伸缩的腿算那样？
“看来你很清闲啊？”监控室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中年警察面色阴沉的走了进来，亮了一下手中的警官证，说道：“同志，我是天海市公安局的梁齐，这是我的警官证。市局需要调阅一下下午凶杀案的相关视频资料，请你配合。”
牛未连忙站起来，说道：“下午不是已经拷贝走了吗？”
“资料不全，需要其他视角的监控资料作补充。”梁齐拿出一个U盘递给牛未，说道：“所有视角的资料都要，时间区间是案发前两小时到案发后三小时。”
牛未已经开始操作电脑，突然愣了一下，问道：“前后五个小时？晚上七点那次你们不是调取了前后十五个小时的资料吗，怎么还调？”
梁齐也是一愣，问道：“你是说，警方两次掉用过这里的视频资料？”
牛未笑道：“你们都是一起的，难道不知道？”
梁齐说道：“我是市局的，他们是花园里派出所的。跟我说说，是谁两次调阅资料，什么时间，调用了什么，免得重复。”
牛未抬头看了一眼梁齐，虽然觉得有些怪，但还是说道：“第一次是快三点的时候，花园里派出所的章 所长来调的。内容是从凶手进入金泰花园监控范围之内开始，到警察把凶手押上警车开走结束，前后大概三十几分钟。第二次是晚上七半点，在我交接夜班之前，是一个姓黄的警察，拷贝了从案发前十二小时，到下午七点的监控资料。”
“哦，已经拷贝过了？”梁齐点点头，说道：“没关系，既然我来了，就再给我拷贝一份，省的我再跑一趟花园里派出所。”
“好的，配合警方办案是我们应尽的义务！”牛未调侃了一句，输入密码，打开存储视频资料的文件夹。突然，牛未脸色微变，惊奇地喊道：“咦，怎么回事，文件怎么被删除了？”
花园里小区的监控资料是以时间轴为索引存储的，每隔三十分钟，系统就会自动建立一个文件夹，存储相关视频信息。而在牛未打开的文件夹内，居然出现了一个时间空挡，从今天凌晨五点，到下午八点的文件居然丢失了。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拷贝吗，怎么给删除了？”牛未不满的看了一眼梁齐。
梁齐问道：“你亲眼看到文件被警方删除了吗？”
“没删除怎么没有了？”牛未也不是很确定，立刻打开电脑回收站，发现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你起开，让我操作。”梁齐推开牛未，坐在电脑前，手指如飞的操作起来，同时问道：“第二次来的是什么人，长什么样，一共来了几个？”
“一个，年龄和你差不多，穿便装，不过也有警官证。梁警官，你是个电脑高手啊！”牛未一边说话一边盯着梁齐操作，越看越是惊奇。
梁齐的十根手指就像是在飞，每秒钟至少可以听到七八次咔音，而且他使用的也不是牛未熟悉的视窗操作系统，而是直接进入DOS系统，一行行英文字母和数字在屏幕上掠过，牛未简直怀疑梁齐是不是看清楚了。
怎么这么快，跟电影中描写的黑客一模一样。
三分钟之后，梁齐叹息一声，将电脑屏幕恢复成视窗模式，站起来说道：“的确是被删除了，可能花园里派出所的办案民警为了防止泄密才这样做的。打扰了，谢谢配合！”
离开金泰花园小区，梁齐钻进一辆普通的桑塔纳，脱掉警服，驱车行驶两三公里之后，将汽车丢在一个停车场，然后拎着一个硕大的帆布包，穿过两条狭长的小胡同，最终来到一家快捷酒店。房间早就订好了，梁齐直接拿房卡开了房门，进入406房间。
环视了一下房间内的陈设，梁齐满意的点点头，自言自语道：“这个苏小小，想得还挺周到的。”
梁齐就是雷东，他从囚车中脱困之后立刻就穿上一套抢来的警服直奔金泰花园。
只可惜，雷东还是来晚了一步，最重要的监控资料已经被人删除了。
“看来我无意中卷入了一个大案子啊！”雷东靠在沙发上，双目骤然放射出一股兴奋地光芒。
种种迹象标明，自己不过是恰逢其会而已，即便是今天下午自己没有去金泰花园，曹川俊也会被杀。自己的出现不过是为凶手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嫁祸借口，成功的把警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一件有预谋的凶杀案，如今在警察心目中不过是一个因为感情遇到挫折的人为了宣泄心中的怒火而做的一件鲁莽的蠢事而已。
“哼哼，想要祸水东引，你也要有这个本事才成！”雷东冷笑一声，随手拿起了那个硕大的帆布包。
“叮铃铃……”房间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雷东拿起电话，里面立刻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老板，长夜漫漫，需不需要小妹我去陪你聊聊天啊？”

第八十章 单干
一听到声音雷东就笑了起来：“行啊，本老板正发愁晚上没有暖被窝的呢，你赶紧来，伺候好了本老板，小费多给你五十块！”
“你去死吧！”苏小小骂了一句，转入正题道：“行啊你，这么快就跑出来了，算我没看错你。我刚才还在担心，万一你不会用大头针拨开手铐，是不是要我亲自去一趟看守所，再给你当一次人质呢？”
雷东说道：“别给我提那枚大头针，差点扎中我肩膀上的穴道，早在上车前我就扔了。”
“没用大头针？”苏小小立刻紧张起来，问道：“你不会是用手铐袭击勒警察脖子了吧？太鲁莽了，他们可都带着枪，有权将你当场击毙！呀，你逃出来了，也就是说……你杀人了没，我那几个同事怎么样了？”
雷东哈哈大笑：“放心，他们只不过是在路边睡一觉，估计现在已经被发现了。还有，我刚才去了一趟金泰花园，发现有人将今天凌晨到下午八点的监控视频全部删除了。你查一下，如果不是警方的人，就肯定和凶手有关。有可能的话，找技术人员把被删除的文件恢复过来，凶手的影子肯定就在其中。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对方用的是专业文件粉碎器，几乎没有修复的可能。你可以根据对方来的时间，所乘坐的车辆，以及体貌特征，尝试从金泰花园以外的监控探头追寻。”
“怎么会这样？”苏小小大感意外。
恰在此时，雷东听到电话里传来苏小小的手机彩铃声，笑着说道：“好了，一定是他们知道我跑了，你赶紧去布置抓捕吧。”
“你这人怎么比猴子还精，还真是派出所的电话号码。”苏小小说道：“呆在房间里别乱动，全城肯定要戒严了，主要路口都会有警察检查，你别刚跑了又被逮到。你需要的东西都在包里，你先化化妆，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只有我一个人相信你是无辜的不管用，咱俩必须一起搜集证据。”
雷东笑道：“大晚上的你还是别过来了，万一要是警方抓嫖，我倒是无所谓，你一个堂堂的派出所副所长可就……”
“滚，狗嘴吐出不象牙来！”苏小小骂了一句，随即关闭电话。
放下电话，雷东自言自语了一句：“忙都忙不过来了，还想过来？”
自从开始怀疑这件案子有一刀流的人参与之后，雷东就已经下了决心，不让任何人参与调查，特别是苏小小和张扬。因为他们太弱了，根本就不是一刀流高手的对手，查不出所以然是幸运的，一旦让一刀流的人感觉到他们的行动对自己产生了威胁，他们的死期也就到了，没有幸免的可能。
对付一刀流的疯子，只有雷东这样经过特殊训练的战狼才可以。
打开帆布包，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有警服一套，黑西服一套，运动装一套。身份证，银行卡和电话卡各一张，山寨平板电脑一台。另外，就是一个黑色的化妆盒。
“不会吧？”看到化妆盒的那一瞬间，雷东差点惊呼出来。
太熟悉了，竟然是在特战队进行易容训练的时候经常用的变色龙七号，虽然不是最好的一款，但绝对是专业级别的化妆品，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
苏小小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因为根据雷东的经验，这种化妆品虽然对容貌的改变效果惊人，但因为含有许多对人体不利的成分，不可能进行商业生产，也只有特战队这种地方，在特别时期，可以冒着牺牲队员身体健康的代价使用。
难道天海市的警方已经先进到这种程度，侦查员都用军队的装备了？
不管苏小小是如何得到的，一旦有了变色龙七号，雷东立刻就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变色龙，几乎可以变成自己想要变成的任何人。
立刻动手，雷东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按照苏小小提供的身份证改变了容貌。
如今的雷东，已经变成了一个来自东北的业务员，名字叫做陈飞。
化完妆，雷东穿上那套黑西服，大摇大摆的出了快捷酒店，打了一辆出租车，再次来到金泰花园。
在距离金泰花园大门口还有一百米左右的地方下了车，然后装作回家晚了的样子，夹着一个公文包，急匆匆的向大门口走去。
门口停着一辆警车，两个保安正站在岗亭附近聊天。
“警察这是怎么了，一天之内四次来调监控录像，他们这不是有病吗？”
“你没听刚来这位女警察说吗，除了下午三点那次，其余两次都不是警方的人，监控资料说不定已经被杀人犯给破坏了。”
“杀人犯不是当场被抓住了吗？”
“他就不兴有同伙啊？”
雷东心中直乐，看来已经成功的把苏小小的注意力引导这条路上来了，她也就相当于安全了。
要是能够通过监控找到一刀流的人，他们也就算不上世界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了。
哼着小曲，雷东径直从大门口走进去。那两个保安虽然抬头看了一眼，但却根本就没打算询问。小区有上万人口，他们不可能都认得出来。
前进，左转，雷东很快就来到三号楼三单元附近。
夜色深沉，整个小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住户都熄灯了，而在三单元居住的十户人家更是静悄悄的。白天这里死了人，有很多胆小的不敢回来住。
可是此刻，在201号房间，居然有耀眼的灯光从窗户中投射出来。
居然有人？
雷东眉头紧锁。根据警方办案的程序，现场已经勘验结束，尸体已经送去殡仪馆，如果死者还有家属的话，是不会封禁住户的。
在来之前，雷东已经查阅了苏小小留给自己的那台山寨平板电脑，里面有关于曹川俊，小泽年光，井上雄野等人的身份资料。其中的确提到曹川俊结婚了，妻子是日本人，名叫前田敦子。
难道曹川俊的老婆从日本赶过来了，不会这么快吧？

第八十一章 假老婆
楼道里面静悄悄的，雷东拾级而上，很快就站在201门口，轻轻地敲了三下房门。
没有任何犹豫，就如同回自己家一样。
雷东打算硬闯，不管里面是曹川俊的妻子，还是一刀流的人，应该都不会想到已经被警察抓起来的雷东会杀一个回马枪。
很快，里面穿来一个女子哀伤的声音：“谁呀？”
雷东语气严肃地说道：“派出所的，例行检查，开门！”
“你们下午不是来过了吗？”女子有些犹豫，说道：“都快12点了，明天再来吧。”
“开门，费什么话，你以为我愿意大晚上跟这儿耗着啊？领导有命令，每隔几个小时就来检查一下。”雷东装作很不耐烦，又用力敲了几下房门。
“稍等！”里面的女子无奈，只好打开房门，从门缝中向外瞟了一眼，警惕地问道：“你是……”
“有什么话进去再说！”雷东不由分说，用力拉开房门闯了进去。
开门的女子身材矮小，大概只有一米五五左右，年龄在二十五岁上下，穿着一套灰色的休闲服，被雷东推开之后面露惶恐之色，紧张地说道：“警察先生，您……您这是为什么？”
只扫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形就尽入眼底。
和下午离开时候差不多，餐厅的桌椅板凳一片狼藉，客厅的沙发附近有没有清理干净的血渍痕迹。除此之外，似乎比离开时候更乱了一些，电视柜的抽屉都被打开了，沙发垫子也被掀开，墙上的壁画被摘下来，连画框也被分拆了。
站在雷东的角度，可以通过敞开的主卧室房门，发现大衣柜也敞开着，床上和地板上到处都是川崎俊男的衣服。
“我不是警察，我是川崎先生的朋友。晚上的时候我才听说川崎先生出事了，连夜从省城赶回来的。”雷东盯着女子的眼睛，问道：“你是谁，怎么在我朋友的房间里？”
“原来是俊男的朋友！”女子眼圈一红，立刻抽抽搭搭起来：“我是俊男的妻子前田敦子，今天上午才从东京飞来北京，然后乘坐动车来天海，英男本来计划要去车站接我的，可是……呜呜！”
前田敦子悲不自禁，哭的梨花带雨。
雷东肃然起敬，唏嘘不已地说道：“原来是嫂子啊，我听川崎大哥提起过你，没想到……哎，嫂子节哀顺变。好在凶手已经被抓住了，川崎大哥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前田敦子哀叹一声道：“人都没了，就是把凶手碎尸万段有什么用？”
雷东举了一下手中的公文包：“嫂子，既然川崎大哥不在了，那这东西怎么办？”
前田敦子抬起头，问道：“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是个小纸包。川崎大哥说很重要，让我保管几天，一天给我一千块钱的保管费。”雷东装作要拉开公文包的拉链，可是拉到一半又停下了，盯着前田敦子说道：“嫂子，我可是从省城特意赶回来的，这保管费……”
“一天一千，我给。”前田敦子抽抽搭搭地说道：“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俊男的，无论多大代价我都要！”
雷东又把拉链拉开一点，却突然把公文包往腋下一架，摇头说道：“你说你是川崎大哥妻子，有什么证明？”
“我……真的是俊男的妻子！”前田敦子下意识的抬了一下手。
雷东却倒退一步，说道：“不行，这东西很重要，川崎大哥可能就是因为这东西死的，我不能随便交给你。要不这样吧，你跟我去一趟派出所，我们当着警察的面完成交接。”
前田敦子脸色微变，但旋即就恢复正常，说道：“英男有你这样守信誉的朋友，是他的福气。你说得对，这么重要的东西是应该让警察看一看，兴许对破案有帮助。”
前田敦子一边说话，一边向门口走去，貌似很随意的样子。
可是就在经过雷东身边的那一刹那，前田敦子被地上的杂物绊了一下，身体前倾，下意识的向雷东的肩膀抓了过来。
“小心！”雷东张开双臂，貌似要去搀扶前田敦子，可是双脚却陡然发力，瞬间倒退了三四米，越过玄关，来到餐厅。
前田敦子脚步踉跄了两步，瞬间又拉近了和雷东的距离，双臂张开，直奔雷东的腰带抓了过去。
“扶住这个！”雷东左脚一挑，将一张椅子踢了过去。
椅子呼啸而至，彻底封死了前田敦子的前进路线。前田敦子双目精光一现，右手迅速在椅子腿上轻轻一切，椅子就稳稳当当的站立在她和雷东中间。而前田敦子已经前倾超过六十度的身体，竟然借着轻轻一推的力量，匪夷所思的弹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前田敦子目光如炬，脸上悲切之情全无。
雷东拉过椅子，左脚踩在上面说道：“呵呵，一个来抓你的人！”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前田敦子！”女子笑了，居然十分妩媚。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从来没把我当成警察吗？”雷东也笑，但眼睛始终盯着女子的双手。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雷东就确信这个女人有问题。房间那么乱，地上的血迹只是用抹布随便擦了一下，女人脸上的悲伤也是装出来的，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妻子所应有的表现。
而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她此刻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找东西。
曹川俊声称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雷东，随即就遭到刺杀。
而现在又有一个女人出现在他的房间里面，唯一的解释就是警察来得太快，他们没有找到那件东西。
究竟是一件什么东西，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雷东下意识的向敞开的卧室门望了一眼。
“既然都是明白人，那就不用啰嗦了！”女子冷笑一声，骤然扑了过来。
“好主意，谁赢了谁做主！”雷东微微一笑，立刻迎了上去。
“砰砰砰砰……”拳脚相交，女子的招数居然又快又恨。
然而她毕竟是女人，招数上无法胜过雷东，力量上更是相差悬殊，连续七八次拳脚碰撞之后，不但疼的混满头大汗，还一个劲的向后退却。
“躺下吧！”找准机会，雷东一脚踹在女子小腹之上。
“啊！”女子闷哼一声，连续倒退七八步，仰面朝天摔进主卧室。
雷东抓起身边的椅子，咔嚓一声拆下一条椅子腿，拿在手里狞笑着走过去：“曹川俊一定是你们杀死的，老子今天替他报仇！”
女子花容失色，挣扎了一下没能站起来，突然双臂一撑，“刺啦”一声将自己的上衣撕成两片。
刹那之间，一具虽然娇小，但却极具诱惑力的身体暴露无遗。
女子娇喘道：“先生，你赢了，有话好好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吗？”雷东一声冷笑，就在左脚即将跨进卧室房门的那一刹那，猛地将手中的椅子腿向上一举。
“啊！”一声惨叫。
“噗通！”一个灰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第八十二章 残菊
房间里至少两个人，这是雷东一进来就开始怀疑的。
在楼下看到的灯光明明是从主卧室窗户中传出来的，女子开门之后主卧室却熄了灯，客厅和餐厅反倒亮如白昼，这不太符合正常人的行为习惯，因此雷东一进入房间就开始留意。
果然，一种若有若无，普通人根本就听不到的呼吸声从卧室方向传来。
呼吸的声音极其绵长，至少要十秒钟才能完成一个呼吸周期，这是只有练过闭气功夫的高手才能做到的。
但这个人究竟在什么位置，雷东却一时还拿捏不准。
卧室房门完全敞开，后面是不可能藏人的，阳台的距离又有些远，呼吸的声音显然不是从阳台传过来的。
因此，雷东最初的判断是那个人藏在衣柜里面。
然而，当雷东一脚将女子踹进卧室，却敏锐地觉察到女子在倒地的那一瞬间向卧室房门上方偷瞄了一眼，表情瞬间由紧张变成了放松，躺在地上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极力将自己最美丽性感的一面展现在雷东面前。
她不是怕了雷东，而是在吸引雷东的注意力。
想跟我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你们还嫩了点！
于是雷东走了过去，一招举火燎原，粗壮的椅子腿刺了上去。
入手绵软，雷东确信自己刺中的是人的身体，而且刺进去至少十厘米。
坏了，刺入这么深，千万别把他给刺死了！
雷东手一松，丢开椅子腿，同时闪电一般倒退了三四步。
当那个人从天而降的时候，雷东不由哑然失笑，这……这就是爆菊了，太巧了吧？
雷东没想到自己随手向上一桶，椅子腿竟然刺入了那个人的关键位置。
这是一个短发，鹰目，体态匀称，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本来双脚支撑墙面，呈半蹲姿势潜伏在房门正上方，准备偷袭雷东，却没成想一根突然出现的椅子腿贯穿了他身体一处比较柔嫩的地方。
没有人能够在被一条椅子腿刺入身体十厘米的时候还能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他掉了下来，结果长长的椅子腿率先触地，虽然他拼命扭动了一些双腿，还是让椅子腿再次深入体内七八厘米。
倒下了，再也站不起来了。
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几次想伸手把椅子腿从体内拔出来，但是他连上半身都抬不起来，只能徒劳的发出一阵类似哭泣的哀嚎。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把你打下来，没……哎，你怎么不躲呢？”雷东搓着手，满脸愧疚之色：“一定很疼吧，别乱动，人类的直肠伸缩性很大的，慢慢拔出来，顶多算是轻伤，在床上趴两天就没事了。”
“呜哩哇啦……”男子破口大骂，果然是日语。
“秋山君！”那个女的惊呼一声扑了过去，想要把那个叫秋山的男子扶起来。
可是秋山的头颅刚刚抬起来不到两寸，就疼的惨叫一声。
任何人，只要身体里面插进去一根椅子腿，身体都会是僵硬的，根本就打不了弯。
“快救救他，求求你快救救他！”女子顿时乱了方寸，伸手想要拔出那根椅子腿，但却担心导致男子伤势加重，情急之下不顾上身赤裸，一边磕头一边向雷东爬过来：“帮帮我，先生，快帮帮我们，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冰肤，秀乳，凌乱的头发，惊恐的眼神，女子就像是即将崩溃似的。
然而雷东却再次退了两步，退到餐厅附近，用脚勾起一把椅子，横亘在两人中间，冷笑道：“不用再做戏了，你能做得到。”
“先生，求求你了……”女子泪流满面，双手抓住椅子似乎要用头去撞击椅背。
然而就在女子低头的那一瞬间，一点寒星却骤然从她的头发中激射而出，直奔雷东的小腿飞来。
与此同时，女子的身体也飞了起来，右手中不知何时竟然握着一把手刀。
刀长一尺，刀柄向前，刀锋紧贴着自己的胳膊，直奔雷东的左肋。
反手握刀，果然是一刀流。
雷东之所以迟迟没有发动攻击，等的就是这一刻。
如今女子暗器和手刀一起上，看起来招数精湛凶猛无比，但雷东却大失所望。
一刀流不假，但却不是一刀流的杀手，充其量不过是个外围。
以女子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她不可能一刀劈开一张实木餐桌，因此她不可能是杀死曹川俊的那个人。
难道是那个被爆菊的秋山君？
这个可能也是不存在的，因为真正的杀手不可能如此大意，真正的一刀流高手也不可能躲不过自己随手刺出的一条椅子腿。
他们不是一刀流中的刀，而是流，就跟雷东所在的特战队中的小狐狸一样，虽然也有不错的身手，但却和专事杀戮的狼相差悬殊。
“躺下吧！”雷东骤然没了兴趣，只一脚就将那个女子踢得飞了起来。
“砰砰砰！”两拳一掌，连续击在女子的胸口和左臂上，那把锋利的手刀应声而落。
落地的瞬间，女子已经知道自己的右臂骨折了，她根本就没法在雷东这样的高手面前找到任何破绽，因此放弃了攻击，惶恐而又怨毒的瞪视着雷东：“你到底是谁？是苍狼还是老狼？”
所谓苍狼，是指还在服役的特战队员，而老狼指的则是已经退役的特战队员。
不愧是一刀流的人，她已经开始怀疑雷东是狼组成员了。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雷东蹲下身子，一掌打断了女子左臂，说道：“做个交易吧，只要你们告诉我杀死曹川俊的刀在什么地方，告诉我你们在找什么东西，我就不把你们交给警方，而且安排你们去一个一刀流找不到的地方去度过余生。”
双臂折断，女子疼的浑身颤抖，但却冷冷的看着雷东：“既然知道我们是一刀流的人，你不觉得你的话多余吗？”
的确，这些人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可以应对常人难以忍受的酷刑，实在忍受不住的时候，还有多种不借助工具的自杀方式，因此从杀手口中获取情报难比登天。
雷东有信心撬开他们的嘴，但那却是一个漫长的比拼耐力和意志的过程，雷东懒得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既然如此，那你俩就准备在监狱里面度过余生吧！”雷东淡淡一笑，右手如同游鱼一般顺着女子柔嫩的肩膀滑了下去。

第八十三章 枪声
练过功夫的女人肌肤紧致而又细腻，同时也更敏感。
女子看着雷东的手掌逐渐下滑，逐渐深入到胸罩之内，脸色微红，双目竟然放射出一股期冀的光芒，小嘴微张，开始做作的微喘起来。
她是流而不是刀，在对付男人的时候，她更多的是用身体而不是功夫。
只要雷东对她的身体产生兴趣，只要雷东因此放松警惕，她就会有机会。
双手断了又能怎样，谁说杀手杀人的时候必须用手？
然而下一秒，女子却再次失望了。
雷东并没有揉，也没有捏，根本就对她那对引以为傲的小包子一点兴趣都没有，而是手指上挑，捏着边缘将胸罩翻了过来，然后仔细的从中抽出两根银色的金属线。
紧接着，雷东的双手继续下滑，一路经过女子的小腹，双腿，一直到把她的鞋袜都脱了下来。伴随着一件件衣服或是被脱掉，或是被撕碎，一件件带钩的带尖的小零碎被摘了下来，粗略数一下，居然有十一件之多。
最后，雷东才将近乎赤裸的女子提起来，放到沙发上，并且用一根电话线把双脚捆上，笑道：“零碎太多了，有的还有毒，你就不怕睡觉的时候伤到自己吗？”
“你怎么对我们如此熟悉？”女子第一次发自灵魂深处恐惧了。
处理完女的，雷东又来到男的身边，笑道：“不用问，你和她一样，也不愿意告诉我任何事情，对不对！”
“我……我杀了你！”其实男的受伤并不重，但被椅子串成糖葫芦根本就挪动不了，而且痛入骨髓，几乎要晕过去了。
“骨头很硬，没有辱没一刀流的名声！”雷东赞了一句，然后如法炮制，详细的搜索了男子的全身，也找出七八件小零碎。
去厨房拿了一只碗，雷东把搜出来的小零碎全部放进碗里。
接下来就是巡视整个房间，卧室客厅都走了一遍，但却没有搜索。
这两个家伙显然已经来了好几个小时了，他们可是流，在知道目标的情况下都没有找到，雷东也就懒得费力气了。因为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哪怕那个东西就在雷东的眼皮子底下，也会被忽略。
检查了一下两人的随身物品，果然和想象的一样，除了现钞和武器之外什么都没有。这样的安排，他们就是突然暴死街头，警方也很难确认他们的身份。
最终，雷东撕碎一条床单，把那个男子的双腿和椅子腿捆在一起，说道：“兄弟，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担心一旦拔出来你会失血过多，还是等医生来帮你拔出来吧。”
那个男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嘴唇哆嗦着，恨不得把雷东一块块撕碎。
“放心，警察一会儿就到！”雷东打了个响指，开门而去。
来到小区大门口，雷东发现那辆警车已经不在了，知道苏小小肯定带着监控室的硬盘去做分析了。
几十米开外，有一家烧烤摊，雷东过去随便要了一些肉串和啤酒，然后拿出电话，拨通了苏小小的特殊号码：“小小，数据恢复了吗？”
苏小小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没错，是一种效率很高的文件粉碎器，基本上无法恢复。”
“既然如此，你就别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雷东说道：“给你个立功的机会，马上带一队人去川崎俊男家里。那里有一男一女两个日本人，肯定知道是谁杀死了川崎俊男。”
苏小小大惊：“川崎俊男家里？你……你从宾馆出来了？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日本人？”
“别问我为什么，赶紧去吧，他俩都受了伤，再迟一些会有生命危险。”雷东笑道：“提醒你一句，这俩家伙可是杀手组织的人，虽然被我制住了，但依然很危险。特别是那个男的，他身上插着一根棍子，必须在他的手脚都被铐起来之后，才能把棍子取出来。”
“身上有棍子？”苏小小对这句话很难理解。
“去了你就知道了！”雷东随即挂断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两辆警车呼啸而至。雷东看到，坐在第一辆警车副驾驶位置的人就是苏小小。只不过苏小小此刻表情紧张，手持警官证催促门卫赶紧打开大门，根本就没意识到雷东就在几十米开外。
十分钟之后，又有一辆救护车鸣着警笛呼啸而至。
雷东一边吃着肉串，一边心中直乐，真不知道警察们看到那个被爆菊的家伙会是何种感想？
“砰砰砰！”突然，小区内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
夜深人静，枪声清晰而悠远，烧烤摊附近的人都诧异的抬头观望。
“不好，难道那把刀来了？”雷东大惊，立刻纵身扑了过去。
“喂，你还没给钱呢？”烧烤摊老板怒不可遏，抄起一把菜刀追了过来。
雷东哪还顾得上给钱，几个纵越就扑到三号楼前面。
三号楼已经彻底乱了，七八个警察大呼小叫，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更是蹲在地上哇哇大哭。枪声惊醒了小区内的居民，一盏盏电灯点亮，附近的窗户中纷纷探出一个个好奇的头颅。
“别哭了，还不赶紧救人！”苏小小一身警服从楼上冲了下来，抓起那个白大褂就往楼上拽。
雷东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苏小小没事，管他谁开的枪呢？
“钱，你还没给钱呢？”烧烤摊老板追上雷东，挥舞着菜刀吼道：“想跑，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当年可是短跑冠军！”
雷东忍不住哈哈大笑：“兄弟，当着这么多警察挥舞菜刀，你可真牛！”
烧烤摊老板吓得连忙把菜刀丢进草丛，紧张地说道：“你……看热闹说一声啊，要是被警察当坏人抓了，多不值当的？”
“走了，你要是再不回去，其他人就都跑光了！”雷东弯腰捡起菜刀，搂着老板的肩膀往回走。
果然，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两桌客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雷东丢给老板两百块钱以示安慰，然后就静静的边吃边观察小区内的动静。
很快，又有两辆警车开到了，大批警察开始封锁路段，烧烤摊也在被驱逐之列。
有了增援，苏小小应该就安全了，雷东略带失望的回到快捷酒店。
一夜无话，第二天刚到六点，房门就被打开了。
苏小小一个箭步扑过来，卡住雷东的脖子拼命摇晃：“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嗨嗨，你掐死我了！”雷东从苏小小的手掌中挣脱出来，笑着问道：“怎么开枪了，你不会要告诉我，你们一共八个警察，居然连两个身受重伤，被捆起来的人都对付不了吧？”
“他们……他们不是人！”苏小小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蹲在地上剧烈的干呕起来。

第八十四章 麻烦
原来苏小小等人赶到的时候，立刻被看到的一幕惊呆了。
那个女的还看得过去，虽然双臂折断，但并没有流血，浑身光溜溜的，如果在其他时候很可能引起男性警员的生理反应。而那个男的就看不得了，居然被一条椅子腿爆菊，凶残的超乎人类的想象。
面对这样的情况，苏小小哪还顾得上雷东的警告，先给那个男的带上手铐再给他取下椅子腿啊，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打电话叫来救护车。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虽然急救医生也被吓了一跳，但毕竟受过专业训练，立刻用剪刀将捆绑男子双腿的床单剪短。
结果始终一言不发的男子突然大声哀嚎起来，声泪俱下的恳求医生帮他把椅子腿拔出去，声称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了，如果不帮他拔出去他就不上担架。
男子的力气很大，医生和护士合力都不能按住他的手。
最终，急救医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那根椅子腿稍微向外拉了一点。
很顺利，并不像想象的那样给男子增加痛苦，男子也似乎如释重负，咬着牙继续鼓励医生。
就这样在男子大声鼓励下，七八个警察屏息注视下，那根可怕的椅子腿一寸一寸的被拔了出来，鲜血淋漓，便溺纵横，太恶心了，苏小小差点当场呕吐。
“八嘎！”男子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然后挣扎着，在护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一把从医生手中抢过那根椅子腿，死死盯着，似乎对这根没有生命的东西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所有人都充满同情的看着男子，太惨了，虽然伤得不重，但太丢人了！
小护士甚至轻声细语的安慰，劝他先躺在担架上，赶紧去医院检查检查。
然而下一秒，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男子突然举起椅子腿，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击那个女子的脑袋。
“啪啪啪！”三声脆响，如同用锤子砸核桃，女子的脑袋瞬间就彻底碎裂了，脑浆四溢，不但喷得满地都是，连在女子身边的苏小小也不能幸免。
“杀人了！”医生和护士尖叫一声，撒腿就跑。
“砰砰砰！”三声枪响，苏小小和另外一个警察果断开枪，分别击中了男子的双腿和右臂。
男子再次扑倒在地，那根椅子腿也抓不住了。
男子挣扎着翻过身，躺在地上，嘴里呜哩哇啦说了一大通苏小小等人听不懂的日语，然后举起唯一没有受伤的左臂，手掌从右向左，在脖子上用力一拉。
鲜血喷涌，瞬间割断了自己的颈总动脉和气管。
“不会吧，他身上已经没有刀子了，我仔细搜过。”雷东大为惊讶，说道：“坏了，是不是他舌头下面还藏着一把刀，我忘记搜他的嘴了。”
“是急救医生给他剪床单的剪子，谁也没注意他是怎么拿到的。”当时的场面太过血腥和恶心，苏小小又干呕了几次，才恨恨地说道：“太残忍了，杀死自己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他们还算是人吗？”
雷东沉默了，问道：“也就是说，他俩都死了？”
苏小小点点头：“那个女的半个脑袋都烂了，根本就没有抢救的必要。男的还好一些，勉强支撑到了医院，结果还是回天无力。”
雷东双眉紧锁：“这就对了，一刀流还从来没有活口被人抓住过！”
一刀流崛起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仅用了不到十年就被国际刑警组织列入全球最具威胁的十大杀手组织之一，期间犯下的大案不计其数，但至今却无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什么地方，成员有多少个，领导人是谁？
在长达三十多年的历程中，先后被确认属于一刀流的杀手一共有五个。而就是这区区五个人，全部在身份暴露之后不到三天就死了，一个是抗拒抓捕被当场击毙，一个被同伴杀人灭口，剩下三个竟然选择了自杀。
“大意了！”雷东摇摇头，懊恼地说道：“本以为这俩家伙是一刀流的外围成员，不是真正的刀，洗脑还不算彻底，不会选择自杀。早知道他们这样，当初我就应该打断他们的四肢，或者等你们来。”
苏小小奇道：“什么是一刀流？”
雷东摇摇头说道：“这是一群武艺高强，残暴冷血的疯子。他们一旦出手，求财的话涉及金额不会小于一亿美金，复仇的话至少要正厅级以上的官员，不是普通警察能对付的，你还是别问了，否则不安全。”
苏小小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你别吓唬我？”
“那两个人只不过是外围成员，就如此残忍，你还认为我是危言耸听吗？”雷东拍拍苏小小的肩膀，笑道：“去吧，好在他们有他们的原则，只要他们确信警方没有威胁到他们的存在，是不会出手的。你是唯一一个知道一刀流这个名词的，说话的时候千万别露出来，否则的话就只能亡命天涯了。”
苏小小的确被吓着了，下意识的抓住雷东的胳膊：“那你呢？”
“我其实也是被动卷进来的，他们的终极目标本来不是我。”雷东的目光突然变得冷漠起来，说道：“一刀流，老子又不是没有杀过一刀流的人，既然他们阴魂不散，那就看看谁更狠更毒！”
“那……那我能为你做什么？”苏小小被雷东的表情吓坏了。
“什么都不做，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雷东笑了笑，说道：“况且，你现在肯定也是麻烦缠身，自顾不暇吧？”
的确，苏小小现在很麻烦，她作为专案组副组长，必须要对两个日本人的死亡负责，为什么大半夜的带领警察去曹川俊家里，她究竟是得到谁的情报才知道曹川俊家里发生变故了，这些都要解释清楚。
“放心吧，我是刘副局长指派的副组长，没人敢怀疑我。”苏小小表情凝重地说道：“不过你的麻烦会更大，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今天就会发通缉令，至少是B级的。”
雷东耸耸肩，轻松地说道：“我现在是梁齐，他们抓的是雷东，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除非你给我的身份证是假的，或者那个叫梁齐的人也是个通缉犯。”
苏小小笑道：“他倒不是通缉犯，但却因为袭警被抓了，张扬看着他呢，三五天内出不来。”
雷东也笑了：“那就好，三五天时间足够了！”

第八十五章 特别的女人
苏小小只待了五分钟就不得不离开，电话一个接一个，都是让她回去开案情分析会的。虽然昨天晚上几乎是连轴转，但案情重大，个人的休息时间是必须被牺牲的。
苏小小刚出去，雷东也出门了，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吃了份早点，回来的时候口袋里就装了一个身份证。
偷东西而已，雷东要是施展妙手空空的绝技，百分之九十九的小偷都要甘拜下风。
有专业的化妆工具，雷东只用了二十分钟化妆结束。现在的雷东已经不再是外省来天海市出差的业务员梁齐，而是天海市第三中学语文教师孙伟了。
不但形象要换，居住地点也要换，雷东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快捷酒店，临走的时候不但没有退房，还特意续了三天房租。
走上大街，连续换了三辆出租，两次公交，在确信绝对没被跟踪之后，才在东风西路的一家宾馆开了房间。
之所以这样做，不是不相信苏小小，而是因为狼组的铁律。
易容行动，不管暴露与否，每种形象只能使用一次，每个地方只能居住一天。
躺在宾馆的床上，雷东打开平板电脑，登陆电子信箱，把一个文件下载下来。
这是苏小小为雷东准备的资料，是关于曹大年，霍爷和曹川俊的。
曹大年的信息最多，林林总总的几千字，不但有他的家庭住址和汽车牌照号码，甚至连他的妻子儿女都列出来了。
其次是曹川俊的资料。根据资料显示，曹川俊的爷爷是一个地道的东北农民，上世纪四十年代日本投降的时候捡了一个叫合子的开拓团妇女为妻，婚后育有两子一女。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找到曹家，自称川崎三郎，是合子的亲弟弟，要来认亲。
随后几年，在川崎三郎的协助下，曹家人大部分移民日本，曹川俊也改名为川崎俊男，在日本上学，然后结婚生子。三年前，更名为川崎俊男的曹川俊应天海市樱花道场邀请，回来当了教练，期间除了参加过几场比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相对曹川俊和曹大年而言，小泽年光的材料就少之又少了，只有一行字：莲花观看门人，无家，无正当职业，以画符算命为生。
雷东直接用文件粉碎器把资料粉碎，然后将平板电脑丢在床头柜上。
这算什么资料？如果在狼组里面，哪个小狐狸敢用这样的资料糊弄人，就跟递交了辞职申请书没什么区别。
然而苏小小毕竟不是狼组的小狐狸，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去发掘情报，不把一刀流的问题解决了，睡觉都不安稳。
三个人当中，曹川俊死了，小泽年光居无定所，唯一可以做些文章 的就剩下曹大年了。
作为架势堂四大掌舵之一，曹大年是最神秘，也是唯一没有漂白的一个。
雷东虽然掌握着曹大年的家庭住址和车牌号码，但这家伙居无定所，找到他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离开酒店，雷东直奔琴岛娱乐城。
虽说已经嘱咐过莫仲琪，在自己没回来之前必须限制雷茜茜的活动，坚决不能让雷茜茜离开琴岛，但雷东还是有些不放心。
一刀流作为排名世界前十的杀手组织，有着严格的行为准则。他们是一群骄傲的人，即便明知道坏他们好事的人是雷东，也不太可能以袭击雷茜茜的方式逼迫雷东现身。
可是小泽年光和曹大年就不一样了，这俩货的道德是没有底线的，光凭昨天莲花观那件事情，他们肯定会采取报复行动，雷东必须来看看才会安心。
上午的琴岛略显安静，雷东从大门进入，路过行政楼的时候向二楼那扇窗户望了望，虽然没看到雷茜茜的影子，但从琴岛的氛围上看，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还不到十点，餐厅正在备餐，只有洗浴中心和KTV还在营业，不过客人也是寥寥无几。
雷东要了一个小包间，等服务业端来啤酒和干果，说道：“瘦猴呢，让他来一下。”
服务业一愣：“你认识猴哥，请问您是？”
雷东摆了摆手：“你说一个老朋友就行了。”
服务业不明觉厉，拿着托盘快步出去了。
不到三分钟，包厢的房门打开，瘦猴走了进来。
如今的瘦猴再也不是半个月前那种落魄样了，他现在是琴岛保安部副经理，总经理助理雷茜茜的专属司机，地位扶摇直上，衣着打扮也利落了许多，身穿一套笔挺的西服，和他那瘦弱的小身板显得格格不入。
“你找我？”雷东化了妆，瘦猴根本就认不出来。
“关上门，我有话问你。”雷东摆摆手，示意瘦猴过来。
“东哥？”瘦猴立刻就听出雷东的声音，面露惶恐之色，连忙关上房门，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东哥，你怎么在这里，警察在到处抓你呢！”
“放心，他们抓不住我。”雷东笑了笑，说道：“猴子，这两天怎么样，茜茜在不在这里？”
“娱乐城倒是没什么，正常经营。警察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来过两次，给了我们一些传单，让我们一旦发现你的行踪就报警，奖金十万。至于雷姐……”瘦猴顿了一下，露出为难之色。
雷东双眼一蹬：“她怎么了？”
“昨天下午董事长的父母来了，说雷姐是杀人犯的妹妹，不允许雷姐继续和董事长交往，要赶雷姐走。雷姐和他们吵了一架，很凶。董事长的父母快十二点的时候才走，然后雷姐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连早饭都没吃。”
雷东沉声问道：“莫仲明什么反应？”
“董事长昨天没回来，听说是在莫三叔家里呢。琴岛现在由莫仲琪总经理管理，她调来了四五个人，都在雷姐房间外面守着呢。”
莫老三不愧是个老狐狸，他自己不出面，却把莫仲明给扣下，目的就是静观其变。可笑莫仲明的父母一点都沉不住气，心甘情愿的被自己的亲弟弟当枪使。不过这样也好，他们终于成功的激起雷茜茜的怒火，茜茜现在已经有胆量和他们吵架了。
吵一架，莫红梅这个准婆婆的恐怖程度在雷茜茜心目中就会降低一分，将来雷茜茜如果真的嫁给莫仲明，在莫家受欺负的可能也会降低一分。
瘦猴有些担忧的看着雷东，问道：“东哥，你真的杀人了？派出所的人刚走半小时，他们说昨天晚上你越狱逃脱之后不到一个小时是，那家人又死了两个，你不会杀了三个吧？”
“瞧你这熊样，不就是死了三个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实话告诉你，东哥我的确杀过人，而且很多，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了。不过昨天那三个的确不是我杀的，充其量把其中两个打了个半死。”雷东拍了一下瘦猴的肩膀，笑道：“缺钱吗，现在给派出所打电话，十万块就到手了！”
瘦猴浑身一哆嗦跳了起来：“东哥，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瘦猴能有今天全是东哥给的，我怎么能害东哥呢？东哥，我发誓，我要是告诉警察，我就天打五雷轰，死了没人埋，生孩子没屁眼……”
“得得得，要是信不过你，我今天能来找你吗？”雷东拉着瘦猴重新坐下，说道：“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知道曹大年的赌场在什么地方，能进去吗？”
“地方我倒是能打听到，可要进去的话……”瘦猴面露为难之色，说道：“曹大年的地下赌场虽然经常换地方，但也不是什么秘密，因为他需要有钱人去赌。道上很多人都给他拉过客人，而且还按照输赢百分之五给提成呢。不过，他们要验资的，现钞低于五万只能打打小麻将，玩玩老虎机。五十万以上，才能进贵宾室。”
“他们只收现金？”五十万雷东倒是有，但都在银行卡里面，一次性根本取不出那么多。
瘦猴说道：“黄金，名表，名人字画，玉石翡翠都可以，他们有评估师，不过特黑，黄金只按照市价的九折，其他的顶多六折，甚至一折都可能。”
“刷卡呢？”
“刷卡也行，随时都有财务公司的人，不过不给钱，只给筹码。”
“那就行。”雷东点点头，说道：“你联系吧，就说你找到了一个老板，今天要带着一百万去玩两把。”
“一百万？”瘦猴的眼睛顿时亮了，如果雷东真拿出一百万去赌，他光提成就能拿五万。瘦猴不敢耽搁，立刻拿出手机联系：“韩哥，我猴子，最近生意怎么样……少废话，老子今天钓到了一条大鱼，想过去玩两把……呸，十万那叫大鱼吗，是一百万……好好招待，这可是老子的财神爷！”
放下电话，瘦猴得意的打了一个响指，说道：“成了，东哥，下午三点，他们派人来接。”
雷东笑道：“专门接送，服务还不错。”
“什么啊，他们是为了保密，到时候还要蒙上眼睛，关闭手机，你根本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瘦猴抬手看了一下腕表，说道：“东哥，还有四个小时，我给你安排个小妹吧？”
雷东推了瘦猴一把：“去，有那闲功夫我还不如躺沙发上睡一觉，养精蓄锐，下午多赢几百万呢。”
瘦猴神神秘秘地说道：“东哥，这个女的你一定要见见，很特别的！”
雷东双眉一挑：“特别的女人，有多特别？”

第八十六章 假小姐
“一个不应该是小姐的小姐！”瘦猴挠挠头，不知道该怎样形容。
原来这个人今天上午才来琴岛，开始的时候应聘服务员，因为拿不出身份证明被拒绝，转而应聘KTV的包房公主。
所谓的包房公主，其实就是小姐的一种变称，不但要陪客人喝酒唱歌，还要忍受客人的轻薄，她们名义上不出台，但很少有人能够在这种环境中独善其身的，九成以上不出一个星期，要么改行做小姐，要么走人。
因为不是一件光彩的职业，对身份的审核也就不那么严格，一般只要有妈咪愿意收留就可以。
妈咪陈姐一看到这个自称蕾蕾的女孩就相中了，因为她不但长得漂亮，而且气质高雅，一点风尘气都没有。这样的女孩如果调教成小姐，绝对会变成一棵摇钱树。
因为蕾蕾太漂亮了，一来就引起轰动，在陈姐对她进行简单培训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男人跑去看了。
“东哥，看得出来，她要不是家里发生变故，肯定不会来这种地方。她太天真，太纯了，以为只要自己坚持不出台，别人就拿她没办法，这可能吗？万一碰到个不着调的混混霸王硬上弓怎么办？即便是没有这些，刘大头可是已经盯上了，声称花两万块给她开苞呢。”瘦猴笑得很暧昧，说道：“东哥，她迟早会被吞了，与其便宜了刘大头那个变态，还不如让你尝个鲜呢！”
雷东哭笑不得：“我又不是救世主，哪管得了这么多。是她自甘堕落，来这种地方上班，就应该有这方面的觉悟。”
瘦猴无奈的站起来：“得，既然东哥没兴趣，那我就试试。豁出去了，五千块看能不能砸晕她。”
“五千块钱就想砸晕一个小姑娘，你猴哥出手真够阔绰的。”雷东的确被瘦猴说的心动了，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会让瘦猴这样的人舍得花五千块，于是摆摆手说道：“看你说的这么邪乎，把她叫来吧，我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
“这就对了嘛！”瘦猴欢天喜地的出去了。
两分钟之后，睡眼朦胧的陈姐带着一个白衣女子推门进来：“老板可真有眼光，这是我们蕾蕾第一天上班呢。蕾蕾，好好服务老板，这可是猴哥的朋友，怠慢不得。”
白衣女子躲在陈姐身后怯怯地说道：“知道！”
只看了一眼，雷东差点没跳起来，怎么是马晓晴？
雷东曾经想象过，进来的或许是一个破产的白领丽人，家道中落的富家女，甚至有可能是在校大学生，但却做梦都不会想到是马晓晴。
马晓晴，天海大学的校花，多么清高的一个人，陆峰不惜百万也要弄到手的美人，前天还盛装参演车模，昨天三言两语挑拨的自己将五万块钱抛向空中，她不可能缺钱，怎么会沦落到来娱乐城当包房公主呢？
“老板，我们蕾蕾漂亮吧，第一次，要是服务好了，小费可要多给哦！”看到雷东双眼放光，陈姐立刻推了马晓晴一把：“快去啊，你看老板的眼睛都直了！”
“我！”马晓晴不但没有往前走，反倒倒退了一步。
她毕竟是第一次以这种身份进入包厢，实在是害怕雷东的眼神。
“蕾蕾！”陈姐顿时不悦的瞪了马晓晴一眼。
雷东本来是好奇，打算看一眼就打发人家走，可既然是马晓晴，雷东就不能那样做了。
“放心，我不会吃了你！”雷东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马晓晴居然跑这种地方来，肯定有隐情。体验生活？不太像，她又不是艺术院校的学生。借了高利贷？也不太像，以她的美貌和智慧赚钱很容易，而来当包厢公主不但赚的少，而且还有风险，她不应该不知道。
难道她所谓的青高只是装出来的，其实她内心是一个腐女？
雷东的笑容多少让马晓晴心安了一些，怯怯的向前走了几步，坐在雷东对角。
陈姐气的鼻子都歪了，走过去推了她一把：“坐那么远干什么，坐到老板大腿上去啊，你不想要小费了？”
“好了，你不是说她是第一次吗，总的有个适应过程。”雷东摆摆手说道：“放心吧，小费加倍，你可以走了。”
陈姐顿时转怒为喜，咯咯笑着退出去：“老板真是个好人，一看就是富二代。蕾蕾，你今天运气好，碰到了老伴这样的人，可别让老板失望啊！”
房门关闭了，室内却陷入了一片沉寂。
马晓晴低着头，双手摆弄着自己的衣角，眼光偶尔瞟雷东一眼，但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好。
雷东侧目看着马晓晴，想象如果陆峰看到这副情形，不知道作何感想。
足足过了两分钟，雷东才哭笑不得的开口说道：“你就是这样为客人服务的？”
“我……”马晓晴更紧张了，扭捏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说道：“老板喜欢唱什么歌，我给你点歌吧？”
雷东摇摇头：“我不喜欢唱歌。”
“那……”马晓晴终于鼓足勇气，拿起一瓶啤酒说道：“我……我陪你喝酒。”
“这倒行。”雷东举起酒瓶碰了一下，然后一仰脖一言而尽。
马晓晴咬着牙，眼睁睁的看着雷东喝光了一瓶啤酒，神色稍显犹豫，却也将一瓶喜力啤酒喝干了。
“海量，再来！”雷东拿起两瓶啤酒，在空中相互一碰，将其中一瓶放在马晓晴面前，自己拿着一瓶又是一饮而尽。
马晓晴面露为难之色，但还是努力喝光了第二瓶。这一次可不是一饮而尽，其中至少停顿了三次，最后还被抢的咳嗽了几声。
两瓶酒喝光，室内又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雷东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马晓晴。
而马晓晴则低着头，继续撕扯自己的衣襟。
几分钟之后，就连马晓晴也觉得不合适了，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做，只能又拿起一瓶酒，胆怯地说道：“老板，我……我敬你！”
“哈哈哈！”雷东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你难道想把我灌醉，你省省吧，我能连喝二十瓶，你可以吗？好好地大学生不当，跑这里来作践自己，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马晓晴大惊，噌的一声站立起来：“你……你认识我？”

第八十七章 寻人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雷东靠在沙发上，笑道：“别忘了，你可是天海大学的校花，知名度很高的。这种地方，不但其他人会来，天海大学的学生和老师也经常来，不出三天，你肯定会被人认出来。”
马晓晴吓得脸都白了：“怎么会这样，老师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只要是男人，就想来这种地方，这是人的天性，和修养无关。”雷东摇摇头，说道：“马晓晴，以你的条件，赚钱应该不难。只要你点点头，那些追求你的男生就会拿着大把钞票来求你收下，何必自甘堕落，来这种地方赚这仨瓜俩枣的委屈钱呢？”
“我不是自甘堕落，我……”马晓晴情绪激动，但是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这种地方，任何辩驳都是苍白的。
雷东往过坐了一些，说道：“说吧，遇到什么困难了，非要来这种地方，兴许我还能帮你。”
“我……不认识你。”马晓晴退了一步，坐在对角沙发的靠背上。
雷东笑道：“你不认识的人多了，但并不代表他们都不认识你。”
这是实情，以马晓晴在天海大学的知名度，百分之八十的大学男生认识她，可她认识的人却绝对不会超过百分之八。
马晓晴想当然的认为，雷东也是那百分之八十中的一个，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你帮不了我。”
雷东笑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了，兴许我很厉害。”
“你……很厉害？”马晓晴看了看雷东，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你真的帮不了我。”
“既然信不过我，那算了。”雷东双手一摊，说道：“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就在这座琴岛娱乐城，想要帮助你的人可不少呢。”
马晓晴疑惑地问道：“有人想帮我？这怎么可能，我谁都不认识。”
“因为你漂亮呗。这里的猴哥你知道吧，就是他让陈姐把你叫来的。他告诉我，他准备花五千块钱帮助你。还有一个叫刘大头的，是这里的保安经理，混黑社会的，他准备花两万块钱帮你。他们可不像我，他们的帮助是不允许拒绝的。”雷东的语气有些阴森，整个房间似乎冷气嗖嗖起来。
马晓晴吓得浑身一哆嗦：“他……他们敢，这是违法的，他们会去坐牢。”
雷东哈哈大笑：“醒醒吧小姑娘，你以为琴岛是什么地方，你以为这里的保安经理是什么人？他们做的就是违法的生意，进局子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相信我，为了得到你这样的美人，他们宁可坐几年牢。更何况，他们还不一定坐牢，因为你找不到证人，没有人敢帮着你说话。一个客人花钱欺负了一个小姐而已，充其量是治安事件，警察顶多罚点款。如果你碰上狠角色，把他们激怒了的话，把你囚禁起来当性奴，玩腻了绑上石头丢护城河的可能都有。”
雷东的话太吓人了，马晓晴浑身颤抖，差点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我……我不干了，我不要你的小费了！”马晓晴面色苍白，挣扎着向门口跑去。
雷东的目的就是把她吓跑，虽然目的达成了，但心中一个疑问还没有解开，于是问道：“就这么走了，你的困难不解决了吗？”
刚到门口的马晓晴突然站住了，右手在门把手上不住的颤抖，十几秒钟之后才艰难的转过头来，带着哭音问道：“先生，你……你真能帮我？”
雷东说道：“只要你告诉我什么事，我尽力就行。”
马晓晴稍微冷静了一些，问道：“为什么帮我？”
“一定要有原因吗？”雷东笑道：“往高尚说，我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你这位天海大学的校花被一群地痞流氓践踏蹂躏，属于爱心泛滥。往庸俗上说，我见你貌美如花，而且还是个大学生，心生爱怜，想要为自己创造一个机会，属于取巧投机。两个理由，都靠谱，你就随便挑一个相信了吧，反正都不吃亏。”
“居然能把投机取巧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还能让人不反感？不过，我宁愿相信你是第一种人，是个高尚的好人。”马晓晴被逗乐了，心情也放松下来，重新回到座位上，盯着雷东，好半天才说道：“其实……我是来找人的。”
原来，马晓晴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本来是一个很老实的女孩，可最近一段时间却经常很晚才回宿舍，白天的时候也经常旷课找不到人。在马晓晴的一再逼问下才得知，这个女孩来琴岛当了包厢公主。马晓晴也曾经苦劝过这个朋友，但是对方执意不听劝，也就认可了。
然而昨天那个人旷课一整天，连带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马晓晴焦急万分，从昨晚开始就不断地给她打电话，开始的时候能打通却无人接，到了后来干脆就不在服务区了。
马晓晴担心朋友遇到了危险，又因为怕影响朋友的名声不敢求助老师和警察，不得已才利用周末的机会来琴岛，打算伪装成包厢公主亲自调查一番。
马晓晴眼圈发红，说道：“小月从初中就和我是同学，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虽然马晓晴没有说那个人的全名，但雷东却已经肯定，就是龅牙妹，于是也紧张了起来，问道：“打听到什么消息了没有？”
“还没有。我才来两个多小时，陈姐培训的时候，第一条就是不准我们互相打听。我只问了一句小月昨天来没来，就差点被开除了。”马晓晴抬起头，充满期待的看着雷东：“先生，你不是认识那个猴哥吗，能帮我问问吗？”
“简单！”雷东立刻拿出电话，拨通了瘦猴的号码，说道：“猴子，立刻过来一趟！”

第八十八章 猴哥威武
瘦猴很快就小跑着过来了，听完马晓晴的叙述，挠挠头说道：“这个恐怕不好找，这里的小妹用的都是化名。”
“我有照片。”马晓晴立刻递了一张照片过去。
雷东扫了一眼，果然是龅牙妹。
“这个人啊，有点印象。稍等，我问一下陈姐。”瘦猴立刻用对讲机呼叫陈姐。
不一会儿工夫，陈姐也进入包厢，看完照片之后冷笑着对马晓晴说道：“早就知道你有目的，根本就不是来当小姐的。实话告诉你吧，这个人我不认识，也从来没在琴岛看到过。”
马晓晴焦急地说道：“怎么可能，猴哥说他看到过。”
陈姐转向瘦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猴哥，咱这行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吧？小妹的真实姓名和去向连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这一行的确有类似的规矩，出发点名义上是为了保护小姐的名誉，但其实更多的是为了推卸责任。而妈咪和琴岛娱乐城是合作关系，双方在同一个场地中经营两类不同的产品，进而共享利润。因此陈姐和瘦猴之间并没有隶属关系，根本就不在乎瘦猴的询问。
“陈姐，今天这事有点特殊，你要是知道的话还是告诉我吧。你看，我大哥的女朋友都急得快哭了。”瘦猴知道陈姐也是有背景的人，因此是一种恳求的语气。
陈姐狐疑的看看雷东，笑道：“猴哥，你老大不是雷姐吗？呵呵，不是我驳你的面子，这事就是雷姐来，我也不能说。我陈姐干这行超过十年了，要是连这点信誉都没有，小妹们就不会跟我了，各家场子也不会让我的小妹进驻了。”
“陈姐，通融一下呗，仅此一次！”瘦猴继续恳求。
“我说过，不认识这个人。”陈姐却一点面子都不给，冷冷的对雷东和马晓晴说道：“老板要是想玩呢，我再给老板介绍几个小妹。要是不想玩了，可以带着蕾蕾走。蕾蕾，今天的小费你就不用上交了，但你的押金也不退了。要找人，想别的办法吧，我这里没门。”
“别呀陈姐，再商量商量！”瘦猴看到陈姐想走，连忙起身阻拦。
从陈姐的表情和眼神上看，雷东已经确信，她知道龅牙妹的下落，因此眉头一皱，不悦地说道：“猴子，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这么点小事都搞不定？”
瘦猴面露尴尬之色，冲雷东挤了一下眼睛，说道：“哥，陈姐……是强哥的相好。”
雷东眉头一皱：“胡说，琴岛只有一个雷姐，哪有什么强哥？”
“这位兄弟，话可不能乱说。”陈姐面色铁青地说道：“强哥过两天就回来，到时候你再看看琴岛到底是强哥说了算，还是雷姐说了算？”
雷东一愣，李强要回来了？
当初莫老三从琴岛退出的时候，的确撤得很彻底，不但将名义上的股份全部转给莫仲明等人，还把得力干将李强调走了。这的确可以显示出莫老三的诚意，也为莫仲明接手琴岛创造了有利条件。
可是李强突然要回归，难道是莫老三后悔了，还是觉得雷东成了在逃犯，雷茜茜成了摆设，需要一个得力干将回来坐镇？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只要李强回归，就不可避免的要和雷茜茜发生冲突，这是雷东绝对不能容忍的。
“猴子，是这样的吗？”雷东的语气顿时变得无比冰冷。
瘦猴了解雷东的脾气，知道这是要发作的前兆，连忙一瞪眼，喝道：“陈姐，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叫小月的人去哪了？”
“猴子，你他妈的敢冲老娘瞪眼睛？”陈姐瞬间发飙了，一指瘦猴的鼻子骂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么德行，前几天还满大街要饭吃呢，以为跟了一个雷茜茜就了不起啊？告诉你，雷茜茜那个贱货马上就会滚蛋，别以为她勾引住董事长就能耀武扬威了，昨晚上董事长的爸妈差点把她撕烂了！”
怪不得陈姐如此嚣张，她已经认定雷茜茜在琴岛的日子到头了。
瘦猴先是惊讶，后是紧张，心道你个大嘴巴怎么一点遮拦都没有，当着雷东的面说他妹妹是个贱货，你这不是找死吗？
瘦猴也是聪明人，他本来也是心神不宁，认为雷东成了在逃犯，肯定顾不上雷茜茜了。因此最近十几个小时他也是如坐针毡，思考是另找靠山，还是继续忠于雷茜茜。
如今雷东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这既面前，对警方的追捕毫不在意，瞬间就让瘦猴的信心爆棚了。
于是瘦猴决定赌一把，突然跳起来，一记耳光扇在雷姐脸上：“他妈的给老子闭嘴，敢说雷姐的坏话，你活腻了！”
陈姐尖叫一声扑倒在地，嘴角顿时鲜血直喷。
陈姐懵了，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在抬出李强名号的时候居然会被打。
同时陈姐也愤怒了，尖叫着爬起来就要和瘦猴拼命。
于是，她彻底悲催了，瘦猴既然要向雷东表忠心，下手就不会留情。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战斗，如果双方都拼命的话，结果是毫无悬念的。
不到一分钟，陈姐就瘫了，脸颊变成了猪头，只能绝望的双手抱头，屁股撅起老高，一个劲的哭喊：“猴哥，别打了，猴哥，我错了！”
“错哪了，说！”瘦猴一辈子都没打这么爽过，脚踩陈姐的后背大声呵斥，居然有一种霸气侧漏的感觉。
“我不该骂你，我错了，我道歉！”陈姐是真的怕了，简直是在哭。
“错！”瘦猴一脚踹在陈姐的肥臀上，喝道：“你骂老子可以，可是如果你再敢说雷姐一句坏坏，老子拔了你满嘴牙！”
“是是是，我错了，我不该骂雷姐！”陈姐疼得直哆嗦。
瘦猴又踹了一脚：“小月呢，小月在什么地方？”
“猴哥，我真的不知道小月去哪了。”陈姐担心再被打，连忙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马晓晴，说道：“蕾蕾，姐真的没骗你。昨天晚上小月的确来过，陪的是八号包厢的客人，十点半左右，她跟着客人一起走了。”
马晓晴大吼：“你胡说，小月不可能出台的！”
陈姐怜悯的摇摇头，说道：“在这种地方，哪有不出台的？都说是只陪酒唱歌，可用不了一个星期，见到客人就都恨不得立刻把衣服脱光了，这都是钱闹腾的，没有人可以例外。”
“不可能，这不可能！”好朋友变成了小姐，马晓晴一时难以接受。
瘦猴继续逼问道：“客人是谁，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我哪知道啊，每天客人这么多，我不可能都认识。”陈姐总算可以坐起来了，警惕的盯着瘦猴的脚，说道：“介绍小妹的时候我进过包厢，是三个男的，都二十多岁，好像都很有钱，衣服都是名牌。”
陈姐说的可能是实情，毕竟琴岛广迎天下客，她不可能都认识。
瘦猴也没了主见，转身望向雷东。
雷东眉头紧锁，问道：“三个客人，难道就只要了一个小姐？”
陈姐连忙说道：“要了三个，还有丝丝和小红。可是她俩没跟着出去，十点半以后又坐了一个台。”
“丝丝和小红呢，她俩应该知道一些信息。”
“她俩上晚班，现在回宿舍睡觉了。”陈姐突然眼珠一转，说道：“老板，要不我去宿舍，把她俩给你找来问问？”
雷东摆摆手，催促道：“快去快回。”
陈姐立刻跳了起来，拉开房门，几秒钟之内就跑没影了。
瘦猴向外看了看，警惕地说道：“哥，她去叫人去了。”
“知道，现在就要看你猴哥能不能镇住场子了！”雷东无所谓的笑了笑，转身对马晓晴说道：“你也别着急，人都被带出去十几个小时了，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关键是把人先找到，只要人安全，其他的事都好说。”
马晓晴已经傻了，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很快，走廊内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瘦猴紧张的看了一眼雷东，发现雷东始终神态自若，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偷偷将一个烟灰缸抓起来，藏在衣袖中。
房门大开，陈姐果然带着四个壮汉闯了进来，指着瘦子的鼻子破口大骂：“臭猴子，你他妈的敢打老娘，你吃了豹子胆了？哥几个，给我打，往死里打，今晚上一人一个小妹，免费！”
四个壮汉两个是琴岛的保安，两个是陈姐自带的，都认识瘦猴，知道他现在是总经理助理雷茜茜面前的红人，一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上手。
然而瘦猴却已经先动手了，冲过去一烟灰缸砸在陈姐脑门上，骂道：“闭嘴，你个死娘们是不想在琴岛混了是不是？”
一次爆头，陈姐额头瞬间血花四溅，立刻就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猴子你疯了！”陈姐带来的两个保镖怒了，一左一右向瘦猴扑了过来。
“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瘦猴一不做二不休，发了疯似的和两人战作一团。
雷东端坐在沙发上，暗暗点了点头，不错，这个猴子是个可造之材，识时务，还有一股子狠劲，正是雷茜茜身边不可或缺的。
“猴子，争点气，这俩垃圾都收拾不了吗？”雷东面带微笑，右手却借着身体的掩护连续抖动了两下。
“嗖嗖！”两枚牙签闪电一般飞了出去，瞬间刺入两个壮汉的体内。

第八十九章 盲路
瘦弱的瘦猴居然打赢了，轻而易举的放倒了两个壮汉，这让他欣喜若狂，以为自己在战斗中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骄傲的以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收尾。
“敢来琴岛撒野，这就是下场！”霸气侧漏，终于有了一点黑帮老大的气概。
只是，如果姿势再标准一些，独立的右腿要是不打晃就更好了。
“猴哥！”两个保安彻底被瘦猴的威猛征服了，充满崇拜的站到瘦猴身后。
“猴子，你真的要跟强哥翻脸吗？”陈姐满脸是血，咬牙切齿的瞪着瘦猴。
“在琴岛，我只听说有雷姐，有猴哥，哪有什么强哥？”让瘦猴威风威风可以，但是让他正面挑战李强却无异于以卵击石，因此雷东抢先开口，走到陈姐面前说道：“那两个人在哪，是你打电话叫她们过来，还是咱们一起去找她们？”
“不用叫她们了，我比她们知道得多。”陈姐奉行不吃眼前亏的行为准则，眼看着自己两次挨打，已经放弃了立刻找回场子的念头，说道：“带小月走的是汉哥和他的两个朋友。”
雷东问道：“汉哥是谁？”
“你连汉哥都不知道？”陈姐像是看到了怪物，难道今天自己倒霉，碰到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瘦猴却脸色一变，说道：“哥，我知道，汉哥叫马汉，是城管大队的大队长，有点本事。”
的确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在任何一座城市，能够坐牢城管大队一把手的人，无一不是黑白通吃的狠角色。具体到这位马汉，更是黑道出身，领着一群穿制服的混混杨威于天海的大街小巷，几乎无人敢惹，甚至刁明远莫老三这样的大佬，对马汉也是敬而远之。
“什么叫有点本事，汉哥的本事大了去了，在整个天海，如果没有汉哥点头，任何一家买卖都开不成。”陈姐斜眼看着雷东，说道：“我看你们还是回家等消息吧，汉哥你们惹不起，跟汉哥来的那两个人你们更惹不起，那可是从省城来的阔少爷，汉哥在人家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呢！”
陈姐说的张扬，希望把雷东和瘦猴吓退。
然而雷东却不信邪，省城来的少爷和京城来的少爷有区别吗，他们和大街上随便抓一把的混混们有区别吗？还不都是肉长的，打了他们会疼，疼大发了就哭，哭要是不管用就跪地求饶。
因此雷东冷冷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有他的电话吗，知道他住什么地方吗？”
“你们都把我打成这样了，我敢说假话吗？”陈姐已经能站起来了，抓了一把纸巾擦拭脸上的血水，说道：“电话我没有，但城管大队的总部在东风桥，有胆你们可以去找他啊。”
“我们会去找他的，你可以走了。”雷东摆摆手，走到那两个壮汉身边，在他俩肩头轻轻一按，不动声色的拔出牙签。
两个壮汉立刻就能行动了，惊恐的看了一眼雷东，站起来跟着陈姐狼狈而去。
走廊内，陈姐愤怒的咆哮隐隐传来：“你们这两个废物，平时吃我的喝我的，怎么连个猴子都打不过，赶紧回家卷铺盖卷滚蛋，老娘再也不想看到你了！还有，告诉刘大头，就说小妹们今天集体来例假，他妈的不干了！”
陈姐并不打算罢休，刚出门就开始给瘦猴出难题。
一一家娱乐城要是没有小姐还叫娱乐城吗，没有小姐还可能招来客人吗？
然而这并不是雷东要考虑的问题，既然要磨练瘦猴，就放开手脚让他去干，连这点小事情都搞不定，将来如何能担当大任？
瘦猴果然还是有一套的，听到陈姐的大呼小叫一点也不紧张，立刻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玲花姐，我猴子，赶紧带三十个小妹过来。问那么多干什么，不是救场，是驻场。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想不想做琴岛的生意，想的话麻利的过来。”
打完电话，瘦猴又把领班叫了进来吩咐道：“告诉迎宾和前台，今天咱们琴岛KTV的小妹全换了，都是新鲜的，欢迎各路豪杰前来鉴赏！”
做完这一切，瘦猴才挠挠头转向雷东：“哥，我是不是有点过了？下午大头值班，要是说我越权怎么办啊？”
雷东笑道：“搭理刘大头干什么，他不过是墙头草而已。待会儿你直接向琪琪汇报，就说是我的主意，别让我妹知道，听到了没？”
“这种时候提你……恐怕不合适吧？”瘦猴瞟了一眼已经快大脑当机的马晓晴。
“没事，我们一直有联系。”不知道为什么，雷东对莫仲琪这个小女孩很信任，在某种程度上说，甚至比对自己的亲妹妹还放心。
瘦猴顿时眼睛一亮，他现在已经多少知道点莫仲琪的身份了。感叹连这样一个官二代富家女都对雷东言听计从，自己算是跟对人了。有这样强大的靠山，什么陈姐，什么强哥，都是浮云。
“哥，给我十分钟，我马上把马汉的资料给你找出来！”瘦猴点点头，快步出去了。
一直到这时候，马晓晴才怯怯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黑社会都不怕？”
雷东笑道：“我是一位人民教师，胸怀正气，自然不怕歪门邪道。”
马晓晴坚定的摇头：“不可能！”
“怎么，你以为我这样的人当不了老师？”雷东拿出偷来的身份证和教师证，放在马晓晴面前，笑道：“看看吧，让你开开眼。三中教数学的，去年还拿过优秀教师奖呢。”
马晓晴彻底无语了，雷东这样的人彻底颠覆了他心目中人民教师的高大形象。
很快，瘦猴兴冲冲的回来了，说道：“哥，蚂蚱正好有一个城管大队的朋友，这是马汉的电话，这是他的照片，我给你发过去。”瘦猴开通蓝牙，将一张马汉在主席台讲话的照片发了过来，同时说道：“我哥们说了，马汉今天没来上班，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据说是跟着两个省城来的朋友出去玩了。”
雷东接收照片看了看，这个马汉人如其名，果然是个牛高马大的壮汉，方头，大耳，浓眉，虽然在讲话，但更像是在寻人，目光犀利，一看就知道是个暴力至上主义者。
雷东皱皱眉头，这的确棘手了，天海市这么大，要想找到一个关闭手机的人犹如大海捞针。
雷东问道：“你这个朋友和马汉关系怎么样，可靠吗？”
“可靠倒是可靠，但基本上没什么大用，他不过是个协管，和马汉都说不上话。”瘦猴说道：“不过我已经让蚂蚱和光头强去了，蚂蚱去城管大队门口守着，光头强去他家附近守着，一旦他出现，立刻就通知我。”
雷东点点头，转向马晓晴说道：“看来只能等了。要不你先回学校吧，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我不回去。”马晓晴已经乱了方寸，可怜巴巴的望着雷东：“杨老师，要不我们报警吧？”
“报警你说什么？失踪，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警方不会受理。绑架，你能提供证据吗？”雷东摇摇头说道：“走什么样的路都是自己选的，你急的哭天抹泪，说不定小月此刻正欢天喜地呢。”
马晓晴没有辩驳，因为他知道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来娱乐城当包厢公主已经是向着黑暗迈出第一步了，谁能确定她不会迈出第二步？
但是马晓晴却不打算离开，而是寸步不离雷东左右，雷东去餐厅吃饭，她就跟着去蹭饭，雷东回到包厢休息，他就坐在一旁发呆，总之一句话，她怕自己走了之后雷东就不管小月的事情了。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赌场派来专车接雷东的时候，马晓晴还是如同跟屁虫似的不离左右。
来接雷东的是一辆奥迪A6，两个司机都是体态彪悍的花胳膊，扫了一眼雷东，有些怀疑的对瘦猴说道：“这就是你说的老板？”
“什么老板，叫杨老师。”瘦猴已经开始跟着马晓晴叫杨老师了，说道：“同学，杨老师和我要去办事，你回去吧。”
“我跟杨老师去！”马晓晴却突然上前一步，搂住雷东的胳膊。
司机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按规矩，只能去两个。”
“我去，杨老师，你就带我去见见世面嘛！”马晓晴是铁了心，今天不见到小月就不和雷东分开了。
瘦猴有些着急：“别胡闹了，那地方不是你能去的。”
“算了，让她去吧。”雷东拍拍瘦猴的肩膀，说道：“琴岛刚换了人，你不盯着点，万一出乱子怎么办？”
瘦猴只得放弃，点点头说道：“那就祝杨老师旗开得胜，载誉而归！”
两个黑衣人也不多说，立刻打开车门请雷东和马晓晴上车。
汽车开出琴岛娱乐城，刚进入主干道，副驾驶位置的那个人就拿出两个头套，说道：“老板，规矩都知道吧？”
“知道！”雷东接过头套，给马晓晴戴上一个，自己戴上一个，说道：“别害怕，眯一觉就到地方了。”
此刻的马晓晴哪能不害怕，她甚至已经后悔了，自己本来是找人的，可现在怎么像是连自己也被绑架了呢？
然而在这种环境下，马晓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紧紧抓住雷东的胳膊，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这个杨老师是个好人，他不是人贩子，不会害我！
“把车窗开一条缝，我吹不惯空调。”雷东说了一句，就靠在座椅上一言不发了。
一个头套而已，普通人戴上肯定会晕头转向，但对雷东却基本不起作用。发动机的轰鸣声，阳光照射的角度，以及透过车窗吹进来的空气强度都是参考信息。如果有需要，雷东完全可以凭借记忆把路线复原出来，误差绝对不会超过百分之五。
汽车一路前行，时而速度飞快，时而如同蜗牛，有的时候还在小范围兜圈子，显然也在扰乱雷东的感官。
不过再长的路都有尽头，在经过半个来小时的折腾之后，汽车突然颠簸起来，显然已经离开公路，驶入土路了。
也就是两分钟左右，雷东感觉外面的光线突然黯淡了许多，汽车竟然驶入了一个没有灯光的封闭空间。
汽车骤然停止，司机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老板，到地方了。”

第九十章 大场面
头套拿开，雷东发现这里竟然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周围黑越越的，伸手不见五指。
唯一的亮光来自前方两米左右的一盏台灯，灯下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POS机和花花绿绿的筹码。
司机领着雷东来到桌子前方，说道：“老板，按规定先验资。”
“验什么资，取六十万，都换成筹码。”雷东随手把自己的银行卡丢了过去。
虽说瘦猴声称雷东携百万巨资，但这里的规矩是五十万就算贵宾，几个人都没说什么，立刻将银行卡在POS机上一刷，雷东输入密码确认支付之后，一个大托盘就已经准备好了。
面值不等的筹码，从一百块到十万块的都有，足有四五斤重。
雷东随手拿了两个五千元的筹码递给两个司机，道：“两位一路辛苦，这是给你们喝茶的。”
“谢谢老板！”两个司机立刻就眉开眼笑，一个在前头领路，一个帮着雷东拿托盘。
穿过一条大约三十米的走廊，然后又过了三道铁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幅热闹的场景映入眼帘。
前方是一个面积超过五百平米的大厅，虽然才下午三点半，但因为窗户都用厚厚的绒布蒙上的缘故，数十盏照明灯已经全开，时差没倒过来的话，还以为这是晚上。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赌博机的世界，老虎机，麻将机，百家乐，仙桃乐应有尽有，每一台机器都开着，彩灯闪烁，尖锐的响个不停。
在这里参与赌博的人大约百十来个，他们全神贯注的盯着赌博机屏幕中闪烁的数字和图案，仿佛魂魄已经被吸进去了似的，不断地有人呼叫工作人员用现金兑换游戏币或者上点数。
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二十岁上下的美女，头戴大耳帽，肉色紧身上衣，屁股后面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小尾巴，如同一群活泼的兔子似的在人群中穿来插去，在收获一道道暧昧目光的同时，也将一把把钞票带回总台。
在总台左侧，各种饮料啤酒，名牌香烟，炸鸡腿，蛋糕，汉堡包堆得满满的，而且全部免费。
领雷东进来的那个人说道：“老板，是在这里玩玩呢，还是上二楼贵宾室？在这里的话，可以用筹码兑换游戏点数，和用现钞一样。”
“老板，三个小时之后才允许退场。二楼人少，也安静，服务员都是不穿衣服的，老板看中哪个随时都可以带上三楼，免费的。”端托盘的那个人看了一眼马晓晴，尴尬的笑了笑道：“第一次来，规矩要介绍清楚，大姐您别介意。其实楼上那些小姐长得虽然不错，但没一个有你这样漂亮的。”
马晓晴早就羞红了脸，只能死死地抓住雷东的胳膊。
“第一次来，先熟悉一下再说。”雷东接过托盘，随手抓了一把筹码塞进马晓晴手里：“紧张什么，拿去输，十分钟之后，你就会迷上这里。”
这一把筹码少说也有五六万，看的两个人直流口水。
可是马晓晴却坚定地摇摇头，说道：“我不赌，杨老师，你也不能赌！”
“不赌来这种地方干什么？”雷东知道不能和马晓晴解释太多，因此拉着她就奔一台老虎机走了过去。
一个一千块的筹码交给兔女郎，很快就上了十万点，结果不到三分钟就输光了。
雷东笑呵呵的去到仙桃乐前，同样是一千块，同样三分钟输光。
如此转悠了大半个小时，雷东几乎把这里的赌博机都玩遍了，到哪儿都是输，一万多块打了水漂。
马晓晴急得直跺脚，一个劲的劝雷东少赌点：“干嘛一次上一万分啊，他们才几十分几百分的上，一百块钱能玩好久呢！”
“我这不是玩，是赌，是为了赚钱。押的多赢得多，押的少赢得少知道不？”雷东依然故我，继续一万分一万分的押。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转悠，雷东已经对一楼大厅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这里虽然有一百多个人在玩，但并非全部都是赌徒，其中至少有七八个是维持秩序的，他们装作客人的模样，十分十分的押，目的不在输赢，而是在监视周围的人。
而这座大厅虽然做了一些伪装，但出入口的位置也被雷东找到了。一扇前门，一扇后门，八扇窗户中有四扇的窗帘纹丝不动，显然是全封闭的，根本打不开。另外东西有两个排风口，离地大约三米，紧急关头雷东可以从这里出去，但马晓晴肯定做不到。
还有一个出口，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上面铺着红地毯，在中央位置还有两个壮汉负责守卫。
雷东又玩了一会儿，算下来已经输了两万多块了，这才装作没尽兴的样子嘟囔了一句：“小打小闹没意思，还是上二楼看看吧。”
“杨老师，别去！”马晓晴立刻拉住雷东的胳膊。
雷东问道：“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这里太吵，空气污浊吗？上面肯定清静，空气也好。”
“上面……上面的女人不穿衣服！”马晓晴羞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雷东哈哈大笑：“是她们不穿衣服，又不是你，你害怕什么？去不去，你要是真不上去，这些筹码你拿着，记住，三个小时之后才能走，别乱跑，丢了可没地方找你去。”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马晓晴看看周围嘈杂而又疯狂的人群，觉得与其在这里呆三个小时，还不如跟着雷东安全，只能紧跟在雷东身后，怯怯地说道：“上去可以，你……你不能看那些不要脸的女人！”
“男人都喜欢看不穿衣服的女人，她们就在你眼皮底下晃悠，能不看吗？”雷东嘿嘿一笑，突然在马晓晴额头上敲了一下：“除非你当我女朋友，那我就只看你，不看她们。”
“我……”马晓晴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登上楼梯，那两个壮汉扫了一眼雷东手中的筹码，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老板，约了人吗？要是没约人的话，我们可以帮着撮合，麻将，牌九，梭哈都有。”
“没约人，先看看再说。”说话间，雷东已经来到二楼，进入一个相对较小的大厅里面，只看了一眼，就夸张的喊了一声：“嚯，大场面呐，我喜欢！”
马晓晴却尖叫一声，立刻捂住脸：“杨老师这是什么地方啊，咱们……咱们走吧，求你了，我当你女朋友！”

第九十一章 开眼了
一百平米左右的房间内，除了绛紫色的窗帘和几个红底碎花的布艺沙发之外没有任何装饰，而这里也不需要任何装饰，却能立刻抓住人们的眼球。
无他，这里有十多个妙龄少女，或坐或站，或依墙浅笑，或托腮沉思，简直就是一幅幅静止的彩色画像。
如果这还不够震撼的话，那这些女孩全部身无寸缕，洁白莹润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着光晕，高耸的双峰伴随着呼吸微微跳跃，肥硕的翘臀，浑圆的长腿，即使没有移动，也能立刻让人血脉贲张了。
怪不得马晓晴会惊慌失色，她一个自恃清高的女大学生哪见过这种阵仗，闭着眼睛不住的哀求雷东赶紧离开，为此她不惜主动要求做雷东的女朋友。
雷东是不能走的，因为他的目的还没有达成。
“这地方，我喜欢！”于是雷东大步走了进去，左手一抓，在一个美女胸前用力揉搓了两下，右手一拍，立刻在一个美女的丰臀上留下五个清晰地手指印。
被雷东欺负的两个女孩子娇嗔连连，张牙舞爪的似乎要还击，但动作娇柔，哪里是打，分明是在摸。
如同一粒石子投入安静的湖面，顿时泛起阵阵波澜。刚才那些静止的，将自己最美丽性感一面展现在雷东面前的美女们一下子就活了，叽叽喳喳的围拢过来，如同蜜蜂发现了蜜糖，瞬间就把雷东淹没了。
这些人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她们清楚来这里赌博的人有男有女，因此并不是对每个男人都粘糊糊的。只有确认男顾客有这方面的需求，她们才会尽展所长，用自己的身体为顾客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奢靡氛围。
虽然马晓晴很漂亮，但雷东却根本不在乎她的哀求。于是这些美女开始行动了，她们想当然的把马晓晴当成了雷东包养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是不足畏惧的，她们在男人面前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拿去，一人一个！”雷东哈哈大笑，随手抓起一把筹码抛向空中。
这就彻底混乱了，十几个裸女深谙此道，知道这一把筹码至少价值三四万，哪还顾得上矜持，顿时尖叫着开始疯抢。
十几个裸女奔跑着，尖叫着，在地上翻滚扭打着。
这是一种夸张的游戏，貌似很混乱，但看起来很美，明明已经抢到了筹码，但却故意在雷东眼皮底下掉落，然后就将丰臀噘得老高，夸张而又缓慢的再捡起来。
马晓晴几乎要崩溃了，双手捂着脸，但却实在忍不住要把手指分开一条缝隙。
看一眼，就浑身颤抖一下，心中咒骂一句，然后就再看第二眼，第三眼！
终于，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一个稍微穿着点衣服的美女走了进来，笑容满面地说道：“是猴哥请来的杨老师吧？幸会幸会，我是小开，是您的贴身小秘书，负责让您在这里玩的开心，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竭尽全力满足。”
“贴身小秘书，怎么贴身？”雷东不怀好意的盯着小开的胸脯看了看。
很饱满，虽然罩着一层薄纱，但似乎要爆炸出来，比那些赤裸的美女还要诱人。
“如果杨老师需要我像她们一样，也可以的。”小开心神领会，用肩膀靠了雷东一下，笑着说道：“杨老师，您是希望先上三楼去释放一下呢，还是现在就设计一下接下来的游戏内容？”
“得，我还是先玩两把吧，没见我老婆快发疯了吗？”雷东微笑着推开小开，来到马晓晴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碰我，你刚摸了她们！”马晓晴如同受惊的兔子跳了起来。
“摸起来很舒服，要不你也试试？”雷东哈哈大笑。
“杨老师喜欢玩什么？”小开就像是没看到马晓晴一样，介绍道：“二楼有九个房间，这里是接待厅，累了可以过来放松一下，喝杯酒，让小妹们按摩。如果想释放，可以带任何人上三楼，但一次最多带三个，一切免费，当然杨老师要是觉得她们服务好的话，可以额外给小费。”
“老板，待会儿记得选我哦！”已经有裸女迫不及待了，刚才见面就给了好几万，要是真服务一次，小费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最好是趁着老板有钱的时候完成任务，否则待会儿要是老板输光了，那就只能被当成最后的出气筒，一个子儿也得不到了。
“二号厅玩的是梭哈，现在还有两个空位，最少下注一千，上不封顶，荷官收取百分之五辛苦费。三号厅是牌九，目前还没人，杨老师如果想玩的话，可以和我对赌，不过一定要手下留情，我真的不太会。”小开顿了一下，继续介绍道：“四号到九号都是麻将，每个房间一桌。其中七号和八号都缺一个人，七号玩的是四川麻将，八号是本地麻将……”
“得，打麻将吧，八号！”雷东受过专业的赌博训练，精通全世界几乎所有主流赌博游戏，最喜欢，也是最熟悉的就是麻将了。
国人也是如此，因此这里的八个贵宾厅才会有六个是打麻将的。
“杨老师请！”小开一边走一边解释规则，说道：“这里的规矩很简单，四圈算一轮，每轮每家一万块茶水费是我们要收的，至于客人玩多大我们不参与。里面两个人好像是外地人，很有钱，杨老师一定多赢点哦！”
四圈顶多两个小时，赌场方面竟然收四万茶水费，简直是无本万利。
怪不得曹大年如此嚣张，他果然是财大气粗，这样的赌局一天下来进账百万轻而易举。
轻轻敲了两下，小开推开房门，以夸张的语气说道：“各位老板，杨老师来了。小莉，起来，你的任务结束了！”
房间内有七个人，三个男子四个裸女，战斗已经打响了，一个叫小莉的裸女充当牌架子。
小莉一听说来了客人，立刻站起来说道：“杨老师快来，我撑不住了！”
“尿憋的吧？”背靠房门的一个壮汉哈哈大笑，转过头来疑惑的看了雷东和马晓晴一眼：“老师来凑什么热闹，你打得起一千块一个胡的麻将吗？”
看清楚壮汉的脸，马晓晴顿时浑身一颤，张嘴差点惊呼出来。
雷东立刻回头，捂住马晓晴的嘴，沉声喝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光屁股女人没见到过吗？再敢给老子丢脸，老子也剥光了你的衣服！”
一边说话，雷东一边用力的在马晓晴肩头捏了两下。
“哇靠，还有自带干粮的！”对面一个青年男子眼睛顿时一亮，色迷迷地说道：“极品呐，那个什么老师，十万块，借我一晚上呗？”

第九十二章 干粮
说话的人二十来岁，衣着虽然普通，但表情张扬，手腕上还戴着一块百达翡丽名表。在他身后的小桌子上摆放着很大一摞钞票，目测不下百万。
“十万块，恐怕不够！”雷东冷笑一声，移步坐在小莉空出来的那个位子上。
马晓晴已经懵了，刚被雷东警告，又听到有人要花十万块买她，顿时感觉周围都是吃人的老虎，唯一可以让她稍微安定一些的人，就是雷东这个才见过一面，行为诡异的所谓的杨老师。
雷东进去了，马晓晴不敢在门外停留，也只好快步走进去，站在雷东身后，惊恐的四处观望。
雷东对家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男子，目光始终追着马晓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华少，你走眼了，这是个处啊，十万块真的不够！”
“还是关二哥眼刁。”被称作华少的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伸手摸向马晓晴的屁股，说道：“干脆跟了本少爷，一年一百万，一套房，一部车，化妆品名牌包随便挑。”
马晓晴尖叫一声躲到雷东右侧。
雷东的左手却已经抓住了华少的右手，向华少身后那个裸女努了一下嘴，笑道：“别乱动，你的干粮在那边。”
“靠，这他妈也算干粮，跟你的比就是糟糠。”华少手臂回旋，在那个裸女屁股上泄愤似的用力拧了一把。
裸女疼的浑身打哆嗦，但却努力装出一副笑脸：“华少，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华少哈哈大笑：“那是刚才只有你们四个窝窝头，现在白面馒头来了，老子还吃窝窝头有什么意思？”
雷东皱了皱眉头，手掌在牌桌上随便哗啦了几下：“怎么，这里不打麻将光打炮吗？”
“当然玩了。”对面的关二哥扫了一眼捧在小开手里的筹码，点点头说道：“得，今天就吃了你这五十万，也不算白来。”
华少频频点头，说道：“你要是输光了也不用着急，把你的干粮抵押给我，算你五十万。”
马汉笑道：“华少赢美女，关二哥赢钱，我怎么办？”
“简单啊，这不是还有四个窝窝头呢吗，都让给你吃了！”华少更是笑得肆无忌惮，伸手就要按电动麻将桌的按钮。
“等等，我不喜欢自动的。”雷东抬手阻止，说道：“大家第一次见面，我更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手码牌比较好。”
马汉看了看雷东的手，说道：“那多麻烦啊？你不认识我们，我们还不认识你呢？”
两人的担忧各有道理，雷东不愿意用自动麻将桌，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动麻将桌可以控制筛子的点数和牌的次序，这群人如果和赌场方面有勾连，自己就是赌神再世也只有输的份。
而马汉在观察雷东的手，他担心雷东是个麻将高手，通过手动码牌也可以控制牌局的发展。
“这不行那不行，干脆让窝窝头和大馒头码牌。”关二哥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伸手拽过身后的裸女，往大腿上一放，说道：“码牌，码一次一百块。”
“还是关二哥会想办法。”马汉眼睛一亮，立刻也把身后的裸女拽了过来。
“窝窝头，你在上面码，老子在下面码！”华少也如法炮制，把裸女放入怀中，双手却很自然的落在那一队高耸的山峰之上。
“挺有趣的，干粮码牌，咱们打牌，有意思。”雷东大笑，回头看着马晓晴。
马晓晴立刻退往墙角，惊恐地说道：“我……我不是你的干粮！”
雷东身后有三个女子，裸女小莉，贴身秘书小开和马晓晴。
如今马晓晴明确拒绝参与码牌，裸女小莉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就想坐在雷东的大腿上。
然而下一秒，雷东却把她推开了，说道：“你下面都湿了，小心我的名牌裤子。”
小莉被拒绝，小开只好硬着头皮上：“杨老师，我来吧？”
雷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小开就侧身做了过去，一边洗牌一边说道：“杨老师，华少，关二哥，汉哥，还是老规矩吗，带庄，带点，带扣，带花，带跑，一千块不限番？”
这是天海市的麻将打法，庄点花扣跑，还不限番，虽说一个胡只有一千块，但全算下来一个平胡少说也能赢万把块，要是走运胡了大牌，一把上百万的可能都有。
“我是无所谓，就看杨老师了。”华少显然对雷东老师的身份不太相信。
“随便，我来得晚，听你们的。”眼看着牌已经码好，雷东推了推小开，让她赶紧离开。
马汉也不相信，一边掷色子一边问道：“你真是老师？”
“三中教数学的，去年获得天海市优秀教师奖，不信你可以去打听。”雷东也掷了一次筛子：“别以为老师就是穷鬼，我们工资虽然低，但学生有钱啊。班里那么多官二代和富二代，随便给他们穿点小鞋，他们的父母就巴巴的把钱送过来了。”
“还能这样敛财？”华少哈哈大笑道：“怎么我上学的时候，老师都跟孙子似的，别说给我穿小鞋，都恨不得舔我的脚趾头了。”
“那是你没碰到我这样的老师，否则的话你都不敢坐着跟我说话。”雷东看到关二哥也掷了色子，说道：“我十一点大，我做东了。”
掷色子，抓牌，四个人立刻战作一团。
因为是工作人员码的牌，没人敢作弊，所以每个人打牌都不是太好，也都不太次。
这样打牌，比拼的就是运气，技术和配合了。
运气虚无缥缈，谁也说不准把握不住。
讲配合雷东肯定吃亏，这三个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打牌，彼此都了解对方的牌路，要是取巧的话，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需要什么牌。
雷东唯一可以仰仗的就是技术了。而雷东所谓的技术其实就是记忆和分析，凭借超强的记忆力记住每一张牌的位置，下一张牌将会抓什么，对方手里有什么，都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牌虽然不是雷东码的，但码牌的时候雷东却一直在密切观察，因此能够记住每一张牌的位置。
第一把大家都是试探，没人下跑，雷东很轻松的自摸了一个屁胡带双花，每人八千块，合计一共赢了两万四。
第二把华少胡了，扣一手，明杠双花一条龙，雷东要输一万九。
当雷东把一个一万，一个五千和四个一千的筹码丢过去的时候，华少却一皱眉头，说道：“打牌玩的是心情，我们给你现钞，你给我们塑料牌子，看着都闹心。那个谁，你去把这些筹码都换成现金。”
小开正在码牌，迟疑道：“华少，按照规定……”
华少一瞪眼，喝道：“规定个屁，老子就是规定。你换不换，不换去把曹大年给我叫来，我倒要问问他，他是担心我赖账呢还是担心自己的筹码换不到钱？”
“华少，瞧你说的，再大的规矩也管不了您啊，我这就去。”小开显然知道华少的身份，立刻拿着筹码出去了。
雷东却心中一动，今天的巧合未免太多了吧？
雷东正发愁找不到曹大年呢，如今一听原来这家伙不但认识曹大年，而且似乎和曹大年很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雷东装作一副很紧张的样子，缩头向门口望了一眼：“华少，你认识曹……曹总？”
“什么曹总，那是你们的称呼，在我和关二哥眼里，就是个混黑社会的。”华少一边抓牌，一边轻蔑的看了雷东一眼，笑道：“怎么，害怕了，怕他你还来他的场子？”
“不是怕，就是听说他……很厉害！”雷东装作害怕，故意把一摞牌掉在桌面上。
马汉哈哈大笑：“瞧你这怂样，跟华少和关二哥打牌，你谁都不用怕。”
华少更是一脸得色，瞟了一眼面色发白的马晓晴，说道：“说实话，你要是肯割爱，把这块嫩干粮让给我，你就是我兄弟了，曹大年见了你还要鞠躬呢！”
“那不行，兄弟是兄弟，干粮是干粮，不能混为一谈。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找到这么一块好干粮，刚闻到点味，说什么也不让，除非你赢了！”雷东连连摇头，随手丢出一张东风。
“赢你那还不是小菜？”华少信心满满的打出一张三万。
这张三万似乎是一种信号，接下来打牌就有些不正常了，好运似乎降临到华少身上，想要什么牌就来什么牌，居然连做了五把庄。
雷东看得清楚，知道这是关二哥和马汉在故意放水。
赢就赢吧，赢多少到时候就给老子退出多少！
战斗很快就如白热化阶段，四个裸女忙的不亦乐乎，一会儿坐在男人怀里负责码牌，一会儿又紧张的负责数钱，整捆的钞票不断地从这里移动到哪里，又从哪里移动到这里。
一个多小时后，雷东已经输了四十多万，就连马晓晴也紧张起来了，顾不上羞涩，站在雷东身后轻轻捅了雷东一下：“别……别打了！”
“怎么，怕我把你输出去？”雷东哈哈大笑，扫了一眼身边的钞票，随即拿了两捆整摞的钞票丢在桌面上：“四圈末，就看这一把了，跑两万！”
“想捞本啊，恐怕没这个机会了！”刚过了两圈牌，华少就突然将一张五条拍在桌子上，大笑道：“自摸一条龙，哈哈哈！”

第九十三章 饭局
算完账，雷东手里还剩下两万三千多块。
雷东自己装起来一万，将剩下的一万三千多一股脑塞进小开怀里，站起来说道：“四圈结束，三位继续，我撤了！”
“别呀，才一个大圈，怎么也来三个大圈啊！”华少直勾勾的看着马晓晴，已经恨不得要扑上来了。
马汉深谙华少的心思，连忙站起来阻拦道：“杨老师，这才六点多，再来一大圈！”
一大圈就是四小圈，按照麻将桌上的规矩，这就算是一场游戏结束，如果有人这时候退出，别人是不能阻拦的。
“我是真的没力气玩了。”雷东拍了拍肚皮，说道：“就靠早晨一碗小米粥撑着呢，再打四圈，就该着吐酸水了。”
“饿了好办，这里有自助餐。”马汉立刻在身后裸女屁股上用力拍了一下，说道：“还不快去给杨老师拿吃的，每样都来点，饮料啤酒也别拉下。”
“谢谢汉哥好意，我吃不惯自助餐。下次，等下次有机会，我们打八圈。”雷东态度坚决，转身挽住马晓晴的胳膊就往门外走去：“华少，关二哥，很高兴认识你们，下次再来天海，一定要到三中去找我，我陪你们玩个痛快。”
终于等到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了，马晓晴如释重负，但却有些不甘，扭头看了一眼。
马晓晴其实只是看看马汉，她很想问一问小月的事情。
但是看在华少眼里，这一眼分明是在看他，而且是充满留恋的一眼，顿时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杨老师，留步！”华少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来：“不就是吃顿饭嘛，正好我们几个也饿了。今天我赢了你不少，晚饭我请！”
“这……”雷东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其实心中已经开始笑了。
打了两个多小时的麻将，雷东已经对这家赌场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是曹大年最新开的场子，按照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习惯，这家赌场至少还能存在一个星期。今天很不巧，曹大年没有来赌场巡视。否则的话，按照华少和关二哥的话来说，曹大年必定会现身包厢，向两个来自省城的大人物问候请安的。
既然知道了赌场的确切位置，知道曹大年不在，雷东的目标也就随之转移。
小月是被这三个人带走的，至今下落不明，不问清楚怎么能成？
因此雷东一直在故意输钱，目的就是把这几个人骗出赌场，然后……
没什么然后了，只要离开赌场，他们三个人的命运就完全掌控在雷东手里，没有人可以救他门了。
“杨老师，华少请客，你不会不给面子吧？”马汉面色阴沉的走了过来，伸出左手放在雷东肩膀上，暗暗用力往下一压，说道：“即便是在省城，有资格让华少请客的人，也没几个！”
雷东装作不堪重压，身子一矮说道：“华少的面子我怎么敢驳，走走走，正好我还剩下一万，今天晚上吃了它。华少，我请客，你别结账，否则我跟你急！”
“杨老师爽快，走！”华少大喜，装作很亲热的要去搂抱雷东的肩膀，但真实目的却是靠近马晓晴。
马晓晴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转好长时间了，她本能的意识到周围所有人都是饿狼，她这个小绵羊站在中间随时都有被生吞活剥的可能，因此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看到华少靠近，马晓晴只能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以近乎哀求的口吻说道：“杨老师，我们……我们……”
“别急别急，吃完饭就送你回去。”雷东连忙把马晓晴拉到身边，同时对双手落空的华少挤了挤眼睛。
华少精虫上脑，还以为这是一种暗示，顿时大喜，搓着双手很规矩的向后退了一步。
关二哥和马汉彼此对望一眼，也觉得这样正好，于是立刻吩咐收拾东西。
三个人都是带着黑皮箱来的，里面都曾经装满钞票。现如今华少一吃三，两百多万现钞却依然平均装在三个皮箱里面，由此可见，他们来此地的目的就是要坑凯子的。
只不过现在情况稍微有些变化，雷东这个凯子的钱都被坑过来了，他们还不打算罢休，居然要连雷东带来的女人也一并拿下。
来到赌场外面，更显出这几个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为了防止泄密，像雷东这种号称携带百万巨资来的金主是被蒙着眼睛接进来的，而他们三个却可以开着自己的车，大摇大摆的进出。
一共三辆车，关二哥开的是一辆墨绿色的悍马，华少开着一辆洁白的卡宴，而马汉比较低调，开着一辆和他城管大队长身份比较相称的帕萨特。
一番谦让之后，雷东和马晓晴坐进了那辆卡宴。
“蕾蕾，喜欢不，喜欢的话哥也给你买一辆卡宴！”希望在即，华少显得很兴奋，不住的炫耀自己，说道：“蕾蕾，想吃什么随便说，只要你能想得到，我就能给你弄到，天海没有去省城，省城没有去京城，实在不行我让他们空运过来。上个月，我和关二哥突然想吃羊肉泡馍了，直接开专机去的西安，来回四个小时，吃了一碗最正宗的羊肉泡馍。”
“我……我想回家！”马晓晴快要崩溃了，眼巴巴的看着雷东。
雷东笑道：“华少，你不觉得狼都肉少吗？四个老爷们，就我们蕾蕾一个女的，她都害怕了。”
华少吹了一声口哨，大笑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满地都是，放心吧，到地方有的是美女，保准让你挑花眼！”
雷东摇头说道：“那种女人怎么能和我家蕾蕾相提并论？”
“对不起蕾蕾，是哥哥我考虑欠周到，你是冰清玉洁的仙女，怎么能和那些乌烟瘴气的小姐在一起呢？既然如此，我告诉他们，都把自己的干粮都带出来，别藏着掖着了。”华少头脑机灵，立刻接通蓝牙电话说道：“马汉，明远大厦的位子安排好了没有？包厢别太小了，至少要八个人的，杨老师说了，都要自带干粮。别给我婆婆妈妈的，你昨天不是刚拍了一个叫小月的婆子吗……没调教好有什么可担心的，哥几个帮着你调教！”
听到小月的名字，马晓晴差点惊呼出来。
雷东连忙用手按了一下马晓晴的肩膀，目光凌厉的瞪了她一眼：“老实点，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喊叫，听明白了没有？”
大颗泪滴顺着脸颊滑落，马晓晴现在已经确信自己掉进狼窝里了。
一丝绝望喜上心头，马晓晴恨不得打开车门跳下去。
华少通过后视镜看到雷东在吓唬马晓晴，更是错误的认为这是雷东在为自己做铺垫，更是心花怒放，旋即拨通了关二哥的电话，说道：“二哥，干粮自带哦，我这里有蕾蕾，马汉那边有小月，你呢？”
“我干着就行。”关二哥似乎有些不太上心。
“二哥，你不会想跟我争吧？”华少哈哈大笑，说道：“别藏着掖着了，谁不知道你来天海的目的是为了找莫大小姐的？怎么，你要是不好意思，我替你打电话约她？”
“你敢！”关二哥厉声喝道：“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让她看到你们几个的龌龊行径，还不剥了我的皮？”
“哎呦呦，关二哥什么时候变得怂了？还扒了你的皮，恐怕你做梦都想着扒了人家的皮吧？”华少笑得更得意了，说道：“可是不行啊二哥，四张嘴两块肉，不够分啊！”
“我不管，我们远来是客，告诉马汉和杨老师，要是干粮都不管够，他们也就别在天海混了。”关二哥毫不通融，立刻挂断了电话。
华少放下电话，尴尬地说道：“杨老师，干粮不好找啊，要不你再弄一块来？”
“我吃不吃干粮无所谓。倒是关二哥也太不会变通了吧，他明明有干粮，为什么不贡献出来？”雷东很好奇，总觉得华少口中那个莫大小姐说的是莫仲琪。
两人都是官二代，莫仲琪的父亲也的确在省城，说不定还真有重叠的可能。
“这也不能怪二哥，他是真心害怕那个大小姐。都追三年了，不但没有追到手，还被人家扇了一个嘴巴子，丢死人了！”为了得到马晓晴，华少今天可谓是豁出去了，什么都敢说，道：“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双方家长早就把婚事给订下来了，打闹得再凶都不管用。这不大小姐上个月一气之下来了天海，二哥一得到消息就巴巴的跟来了，来了又不敢照面，已经在天海瞎晃悠了三四天了。不就是琴岛娱乐城吗，照我的脾气进去大闹一场，我就不信她不出来！”
雷东已经基本上确信，所谓的大小姐就是莫仲琪了。
世界真是太小了，莫仲琪在帮助自己看护雷茜茜，而自己却将要和莫仲琪的未婚夫发生正面冲突了。
雷东突然有种恶作剧的冲动，给莫仲琪打一个电话，让她以自己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即将开始的酒宴上，那样的话……

第九十四章 利息
当然这只是一个想法，值此紧要关头，雷东可不敢把茜茜身边最强有力的保镖调走。
关二哥不愿意贡献自己的干粮，这让华少很不爽，他认为关二哥已经起了和他争夺马晓晴的心思，为了安全起见，华少立刻就把难题甩给了马汉，根本就没得商量，让他必须再准备两块干粮。
于是，五个人进入包厢之后不久，两个身穿城管制服，年轻漂亮的女子就走了进来。
马汉为了让华少满意，竟然调动了自己的女下属。
除了两个女城管之外，第三个进来的女人竟然真的是龅牙妹小月。
一天不见，小月就彻底变样了，浑身上下的衣服换了一个遍，虽然大多是伪名牌，但全算下来也价值上万块了，而且她脖子上出现了一条铂金项链，手中拿着一个高仿的LV手包，完全一副都市白领的打扮，一点学生味儿都没有了。
看到马晓晴一进来就主动坐在关二哥身边，挽着关二哥的胳膊撒娇，马晓晴惊讶的目瞪口呆，即便是没有雷东的警告，她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月也很快发现了马晓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紧张，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而且开始用言语挑拨马晓晴，奚落马晓晴以前自恃清高，现在不一样也是为了赚钱而自甘堕落了。甚至在华少对马晓晴献殷勤的时候，小月还帮着华少劝马晓晴。
这样的话语听在不同人耳朵里，解读出来的含义是不一样的。
雷东听出了小月的掩饰，她只能用这种贬低马晓晴的方式取得一丝心理平衡，事实上小月心中是愧疚和不安的，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肯定会是另外一种模样。
同时雷东也听出了马晓晴的绝望，她坚持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信条正在崩塌，她在哀叹小月堕落的同时，也在哀叹自己的天真。在马晓晴心中，雷东已经成了活生生的恶魔，他要把自己送给华少这个色狼，从而挽回一些今天下午在赌场内的损失。
然而近乎崩溃的马晓晴并没有哭泣，甚至很快就变得和小月一样，主动坐在华少身边，连华少伸过来的魔爪也不怎么躲避了。
这令雷东很警觉，他不相信马晓晴是一个如此容易屈服的人，但种种迹象却表明她的确已经屈服了，这不合常理！
而同样的话听在华少耳朵里，却令他在错误的判断中渐行渐远。
原来马晓晴和小月是同班同学，原来马晓晴是雷东从琴岛娱乐城带出来的，那就是小姐啊。对于一个小姐还有什么可客气的，用钱砸就成了。
这顿饭吃的热烈，每个人都似乎很尽兴，但每个人的兴趣却似乎都不在吃喝上。
“马汉，今天就到这里吧。”不到一个小时，关二哥就表示自己吃好了。
“房间我都预备好了。”雷东在吃饭空隙开了两个套间，拿出房卡晃了晃，说道：“华少，关二哥，咱们上楼稍微坐会儿就散了吧，时候不早了，明天我还要备课呢。”
华少色与神授，起身搂过马晓晴哈哈大笑道：“杨老师够意思，你这个哥们我认了，下次到省城，无论遇到多大的难事，给我一个电话，立刻搞定！”
马汉很清楚这并不是结束，因为雷东付出了五十多万现金和一个美女的代价，现在是要求回报的时候了，待会儿上楼一定还会有一番博弈，并不是华少一句话就能打发的。
马汉心知肚明，同时也期望趁着华少心情大好的时候分一杯羹，因此打发两个女手下先行离开，自己也兴冲冲的跟着上楼了。
关二哥一皱眉头，也搂着小月紧随其后。
进入客房，就在房门关闭的那一瞬间，雷东满脸的微笑就荡然无存了，盯着几个人说道：“大家坐，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华少左手搂着马晓晴，右手将钱箱往地上一丢，笑道：“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灯，钱在这里，你今天输了多少都拿回去吧，多拿几万也没关系。老子做事是有原则的，拿钱不拿人，拿人不拿钱。”
雷东踢了踢钱箱，却伸手把马晓晴从华少身边拉过来，说道：“钱的问题待会儿再说，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让两位帮忙。”
华少一伸手居然没有拉住马晓晴，眉头一皱道：“别得寸进尺，老子今天是看在蕾蕾的面子上才和你这种人一起吃饭。你算什么东西，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是让你帮忙。”雷东坐进沙发，拉着马晓晴让她坐在沙发背上，笑道：“这个忙，你帮也的帮，不帮也得帮，因为你也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姓杨的，怎么和华少说话呢，注意你的身份！”马汉意识到不对头，立刻出声喝止。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雷东突然曝起，一拳击中马汉的下颚。
身高接近一米九的马汉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一拳打倒，刚想跳起来拼命，后脑却再次被雷东击中，彻底昏了过去。
出人意料的是，华少并没有显出惊慌和愤怒，反倒和关二哥交换了一个眼神，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天海还有你这么一号人物，不简单呐。不过你小子今天算是抄上了，想黑吃黑可没那么容易。”
“我不黑，因此也算不得黑吃黑，我只不过想把今天下午被你们三个合伙骗去的钱拿回来，同时再收点利息。”雷东弯腰打开钱箱，数出六十万放在一边，笑道：“这就是我的本钱，至于利息……请你们给曹大年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趟这里，我有事找他谈。”
“你想找曹大年……通过我们？”华少哈哈大笑。
雷东挠挠头，踢了一脚还没有醒来的马汉，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本来这事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谁让你们倒霉和这个垃圾在一起呢？呵呵，打电话吧，别告诉我你们联系不上他，打牌的时候你们可是多次提到过他，还说可以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这应该不是吹牛的话吧？”
“爷从来不吹牛，不过……”狂笑中的华少突然手腕一翻，一把镀银手枪的枪口就对准了雷东的额头，厉声喝道：“叫曹大年过来可以，但先要问问我的小银铃答不答应？”
“我问过了，它已经答应了！”面对枪口，雷东竟然上前一步，用额头顶了过去，说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扣动扳机试一试？”

第九十五章 报警
和华少在一起超过四个小时，雷东要是不知道他有枪就不是特种兵了。
雷东不但知道华少口袋里藏着一把袖珍小手枪，还知道马汉裤腿里面插着一把匕首，知道关二哥练过拳击。如果雷东愿意，早就把他们的武器下了。
有枪是一回事，但是拿着枪杀人却是另外一回事。
不是每个拿着手枪的人都有胆量对准他人的脑门扣动扳机的，即便是自己的生命安全遇到威胁也一样，比如华少这个人。
枪在手，华少却感觉到一阵深深地恐惧，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别动，这是真枪！”
“知道是真枪，捷克造的勃朗宁，装六粒子弹，杀伤距离五十米，全重三百三十五克。”雷东继续用额头顶住枪口，笑道：“可惜威力太差了点，稳定性也不好，是个花架子。我现在用脑门对准枪口，这是唯一一个可以一枪毙命的位置。”
“别以为我不敢开枪！”华少手臂下滑，手枪指向雷东的大腿。
然而下一秒，华少都不知道为什么，手枪却已经到了雷东手里。
“喀喀喀！”只用了几秒钟，手枪就被拆解成了零件，六粒子弹叮叮当当的掉在地板上。
“可怜的小银铃，现在你已经没资格拒绝任何人了。”雷东将一块装饰用的银片从抢把上扣下来，用手揉搓着说道：“华少，你是个养尊处优的人，一定受不了这种折磨，还是打电话吧，只要曹大年来，你就自由了。”
“你是曹大年的仇人？”华少似乎已经被吓到了。
“无冤无仇，我也是想通过他了解一些情况。”雷东笑了笑，突然转向关二哥，说道：“你如果自认为是我的对手，大可以放开手脚来战，最好不要想着偷袭，因为我对付偷袭的时候往往下手比较狠。”
关二哥脸色一变，他刚才的确准备偷袭来着。
恰在此时，地上躺着的马汉呻吟一声，晃晃脑袋有坐起来的趋势。
“你难道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雷东不耐烦的走过去，一脚踩在马汉的胳膊上，“咔嚓”一声踩断了一根骨头。
马汉疼痛难忍，张嘴就要惨叫，可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却再次被雷东一拳砸晕了。
“别以为我不敢打断你的骨头。”雷东转向华少，笑道：“我只是特别讨厌他而已，如果你觉得自己的骨头比较硬，可以尝试着像他一样变得让我讨厌起来。”
华少咕噜吞了一口口水，转向关二哥。
关二哥摇摇头，苦笑一声道：“曹大年就是一条狗，咱们没必要被一条狗给连累了。”
“也是。”华少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曹总，你好大的架子啊，今天下午我和关二哥在你的赌场等了你一个下午，你居然没露面……别说那些没营养的话，我和二哥晚上没意思，过来出个节目呗……红苹果不去，你还是过来一趟吧，二哥发话了，你去省城开场子的事他答应了……呵呵，高兴了吧，那赶紧的，明远大厦1128号房间。”
放下电话，华少瞟了雷东一眼，说道：“曹大年二十分钟之后就到。”
“多谢。”雷东点点头，弯腰抓住马汉的腰带，甩手把他丢到床后面去，然后转身对被吓得瑟瑟发抖的马晓晴和小月说道：“没你俩的事情了，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你们应该在的地方。”
小月早就吓傻了，立刻向门口跑去。
而马晓晴却盯着雷东的眼睛，说道：“让我们走，就这么简单？”
“否则你还想怎样？”雷东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钞票，笑道：“要不你俩随便拿点，算是今天你们出台的小费？”
“你一直在利用我？”马晓晴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算不上利用，但我的确是故意吓唬你。”雷东挠挠头说道：“醒醒吧小丫头，你对这个社会了解还太少，很多事情并不是有一腔热血就足够的。你今天幸亏是碰到了我，否则的话你的骨头渣子都被人吞了。”
“你……你混蛋！”马晓晴双目飙泪，捂着脸开门而去。
“啪嗒！”就在开门的瞬间，一把锋利的裁纸刀从马晓晴的衣袖中掉落出来。
“我去，怪不得她突然老实了，原来准备玉碎啊！”雷东捡起裁纸刀，冲着华少晃了晃，笑道：“看到了没，今天你要是真把她留下，下场一定很惨。”
华少顿时感觉背后冷风直冒，说道：“她真是你从琴岛临时雇来的？”
雷东笑道：“要不说你们倒霉呢，没有她傻不拉几的装小姐寻找失踪的好朋友小月，我就不会注意马汉，如果不是为了把马汉从赌场叫出来，我就不会打麻将，如果不是你声称能够叫来曹大年，我也不会在这里和你们一起浪费时间。呵呵，这就是天意吧！”
“靠，原来根在小月那里！”华少瞟了一眼躺在床下人事不省的马汉，咬牙切齿地说道：“孙子，待会儿你醒了，爷爷再收拾你！”
关二哥一直在听两人对话，突然笑道：“恐怕，你也不是真正的老师吧？你的表情有些僵硬，化妆术哪学的？”
“这很重要吗？”雷东笑道：“反正大家以后也不太可能见面了，因此我连你们的真实身份都懒得问。”
关二哥也笑，说道：“我就是好奇而已，你把两个女的放走，难道就不怕她们报警？”
“她们应该不会。”雷东虽然对马晓晴和小月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她们是极要面子的人，报警这种自曝丑闻的事情肯定做不出来。
然而关二哥却不信，站起来走到窗台附近，撩开窗帘往下看了看，笑道：“真的吗，那警车怎么开来了？”
雷东抬手看了看腕表，笑道：“才三分钟，即便是她们报警，警察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
“我也觉得太快了点。”关二哥自嘲的笑了笑，随手放下窗帘。
然而只过了二十多秒钟，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难道马晓晴真的报警了？
这一次，轮到雷东手足无措了。

第九十六章 伏击
雷东一时有些犯愁，如果真是警察闯进来该怎么办？
击倒他们问题不大，可难免会出现伤亡，自己这个便衣警察如何下得去手。
“谁呀，敲什么敲？”华少眉头一皱，骂骂咧咧的站起来，准备去开门。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雷东豁然开朗。
我靠，差点上当！
以关二哥和华少的身份，从省城来天海玩怎么可能不带保镖？在赌场和餐厅没有见到保镖的身影，并不代表他们不存在，更不能说明他们和主人之间没有某种特殊的联系渠道。
如今这俩货被自己控制了，肯定会向保镖发送求援信号，而关二哥声称楼下有警车开来，目的就是把雷东骗到窗口，从而给华少赢取开门的时间。
配合的还挺默契，雷东冷笑一声，右手已经搭在华少的肩膀上，一把将他推回到窗台位置，笑道：“还是我来开门吧。”
房门打开，雷东立刻就看到了四个黑衣壮汉。
黑衣大汉表情紧张，几乎就在房门欠开一条缝隙的那一瞬间就冲了进来。进来之后连看都不看雷东一眼，就直扑窗台，迅速把华少和关二哥包围在中间，然后才一致对外，表情严肃的盯着雷东。
还不错，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知道任何时候都以保护主人为第一要务。
雷东向门外看了看，发现再无其他保镖，这才笑着关闭房门，背靠门框说道：“既然来了，那就打一架吧，否则你们不死心。”
“靠，你小子太狂了吧？”躲在保镖身后，华少顿觉底气十足。
关二哥却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国辉，你去试一试，用全力！”
话音未落，那个叫国辉的保镖就扑了上来，挥拳直奔雷东的胸口。
雷东脸上笑容不减，上前一步，同样挥拳，同样直奔对方的胸口砸了过去。
同样的动作，身高臂长的国辉先发，竟然被后发的雷东抢先击中胸膛！
“砰！”国辉的身体飞了起来，越过两米多距离，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国辉并没有昏迷，但却脸色蜡黄，嘴角渗血，连续努力了三次都没能站立起来。
“你……是人吗？”华少虽然躲在保镖身后，但却再次感觉到不安全了。
“别打了，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关二哥摇摇头，指着几个保镖说道：“抬上国辉去卫生间，什么都不要做，什么声音都不要发出来，我们和这位先生有点事要谈。”
剩下三个保镖面面相觑，只得弯腰抬起国辉去了卫生间，甚至连马汉也抬进去了。
“还算识时务！”雷东笑了笑，在靠们的沙发上坐下来。
“我一向很识时务。”关二哥在床头落座，认真的打量雷东，说道：“从这一刻起，我和华少全力配合你，绝对不再玩任何花样。不管你和曹大年之间有什么恩怨，你哪怕就是把他碎尸万段我们也都当没看见，不过我们也希望你信守承诺，曹大年一到，我们就是看客，不要殃及池鱼。”
“成交！”雷东的目标本就不是他们，不管成功与否都不会下狠手的，除非他们进行激烈反抗。
房间内陷入一片沉寂，华少有些紧张，不住的向窗外张望。关二哥却表现出了一个纨绔少有的镇定，他竟然躺在床上，随手拿起一本时装类杂质，津津有味的欣赏起了里面的泳装美女图案。
不到十分钟，走廊里就传来细碎的脚步之声，虽然走廊铺了地毯，但雷东还是敏锐的听到一共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脚步沉重，显然是个大胖子，另外两个步履轻盈，似乎练过功夫。
“关二哥，华少，我是老曹啊！”三人来到门口，稍微停顿了几秒，就轻轻敲了敲房门。
雷东起身开门，果然看到曹大年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口。
“请问，这里是不是关二哥和华少的房间？”平日嚣张无比的曹大年今天居然变成了乖孩子，不但语气恭敬，甚至说话的时候还弯腰鞠躬。
“进来吧，等着你呢！”雷东后退一步，让出通道。
曹大年一眼就看到站在窗前的华少，脸上的笑容更深，弯腰伸手走了进去：“华少，才两个月不见，你可是英俊帅气多了。哎呀呀，关二哥，恕罪恕罪，下午我真的有事耽搁了，没能陪您好好玩两把，是我老曹糊涂了。我已经把场子那边的经理开除了，华少和关二哥驾到居然不通知我，太没眼力见了！”
曹大年一进来就赔礼道歉，态度诚恳之至。
可是华少和关二哥却像是木头人似的，华少简单和曹大年握了一下手，就把脸转向一边，而关二哥更是直接用杂质盖住脸颊，连看都不带看曹大年一眼的。
曹大年尴尬无比，更是发誓诅咒自己真心知道错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恳请两位大少原谅。
雷东站在门口，伸手对曹大年带来的两个保镖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男保镖态度恭敬，弯腰点头，快步进了房间。
女保镖表情妩媚，冲着雷东甜甜一笑，也一扭一扭的往里走。可是路过卫生间的时候，女保镖却突然站住了，疑惑的向玻璃门望了一眼，迅速倒退两步，转身就往门外走去：“你们谈事，我在门外就行了。”
好敏锐的感觉，房间内如此嘈杂，她竟然能够听到卫生间内传来几个人的呼吸声，曹大年这个女保镖不简单啊！
然而时间已经不容许雷东过多思考，就在女保镖转身的那一瞬间，雷东的手刀也切在了女保镖的后脑上。
一声低低的呻吟，女保镖惊恐的看了雷东一眼，然后就贴着墙壁瘫了下去。
一旦出手，雷东就不再停留，身体化作一道闪电，瞬间移动到那个男保镖身边。
“砰砰砰！”男保镖还没反应过来，胸腹就连续遭到重击，身体一阵踉跄，撞到曹大年之后也倒地晕了过去。
“华少，关二哥，这是怎么回事？”两个保镖先后被击倒，曹大年却也不太惊慌，目光扫了一下雷东，又在华少和关二哥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说道：“二哥和华少莅临天海，我曹某人没有亲自迎接并全程陪同，的确是我失礼了。但也不能全怪我啊，华少和二哥没提前打招呼，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们来了，连一秒钟都没停就赶过来了，不至于这样吧？”
“老曹，别问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关二哥这才把杂质拿开，坐在床头苦笑着指了指雷东，说道：“是他逼着华少给你打电话的，你和他之间有什么恩怨你们自己解决，别连累我们就行。”
“你？”曹大年不可思议的看着雷东，他刚才只把雷东当成华少或者关二哥的保镖了。
雷东拍拍双手，将碍事的男保镖向一旁踢了踢，说道：“的确是我找你，和他俩没有关系。”
曹大年目光如火，盯着雷东仔细看了好几秒种，怎么看都想不起来有这样一个仇家，因此狞笑道：“朋友，不管是谁请你来对付老子，老子给你双倍的价钱，马上滚蛋，否则的话你不但拿不到钱，连你的主子也活不过三天！”
作为天海黑道四大掌舵之一，曾经亲手杀过人的曹大年霸气十足，在明知道不是雷东对手的情况下，居然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曹大年，今天不是你耍横的时候。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如果你不老实回答的话，你肯定不会活过今天。”曹大年的威胁根本无效，雷东搬起一个单人沙发挡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盯着曹大年。
“小子，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吗？”曹大年怒目圆睁，一把雪亮的匕首已经出现。
“老曹，我劝你还是放下刀子吧。”关二哥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打击你，你就是拿把枪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打开卫生间，我和华少的四个保镖都在里面躺着呢。你再看看脚底下这里弹壳，那可是华少视若珍宝的小银铃，已经被这位爷给拆了。”
似乎是回应关二哥的话，卫生间内居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曹大年勃然变色，他很清楚关二哥和华少的保镖有多厉害，如果真是雷东一个人放倒的话，自己这两下子的确不是个。
然而曹大年却并不打算屈服，而是甩手将匕首丢在身边的茶几上，阴森森地说道：“小子，有什么话尽管问吧，能回答的老子绝不藏着掖着，不能回答的，你就是把老子宰了也休想问出一个字来！”
“但愿你的骨头比嘴巴还硬。”雷东微笑，斜靠在沙发上问道：“告诉我，一刀流的人在哪里？”
曹大年眉头一皱，思索了几秒钟说道：“老子不知道什么是一刀流。”
雷东观察入微，看到曹大年的确有些惊讶，但绝对属于正常反应，一点都不像是重大秘密突然被揭穿之后的刻意掩饰。
莫非他真不知道一刀流？
雷东点点头，说道：“那我们换一个角度，杀死川崎俊男的凶手是谁，藏在什么地方？”
“你说的是那个日本人？他不是被雷东杀死的吗，警方已经发出通缉令了。”这一次曹大年浑身一震，旋即目露凶光，盯着雷东喝道：“老子知道了，你是雷东派来的人？雷东呢，老子正满世界找他呢！”
“雷东？”关二哥突然跳了起来。
与此同时，地上的女保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似乎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第九十七章 刑讯
“你是雷东派来的人？”关二哥表情激动，大有扑过来的架势。
雷东感到纳闷，曹大年听到自己的名字激动可以理解，关二哥为什么也这样呢？难道自己威名远播，连省城的人都知道了？不对，应该和莫仲琪有关系。这个小子是莫仲琪的追求者，甚至还可能是未婚夫，从莫仲琪那里得到一些关于自己的消息合情合理。
可是关二哥的表情为什么如此激动，眼神为什么充满了敌意，难道他把莫仲琪逃婚的事情和自己联系在一起了，这太无妄之灾了吧？
好在关二哥的情绪瞬间又恢复正常，坐下来说道：“你们聊，这事和我无关。”
曹大年也平静下来了，发出一阵怪笑道：“看来，是我曹某人低估你们了。哼，没有让雷茜茜当掌舵你们不爽了，开始拿屎盆子往老子脑袋上扣了？我呸，阻止雷茜茜当掌舵老子问心无愧，她算什么东西，当架势堂是小孩子过家家吗？天海市几千架势堂弟子听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命令，开什么玩笑？”
抛开兄妹感情不说，雷东也承认雷茜茜争夺架势堂掌舵有点异想天开了，她的确不够资格。
但是雷东的问题却不在这里，因此沉声说道：“曹大年，我问的是杀害川崎俊男的凶手？”
曹大年一瞪眼：“老子说了，是雷东杀的。”
雷东摇头：“回答错误，你再好好想想？”
“不信拉到，反正警察是这么说的。”曹大年根本就不惧怕威胁，但是突然若有所思，道：“靠，你小子是雷东派来的，居然问我这个问题，难道不是雷东杀的？那你也问不着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川崎俊男。”
雷东眉头紧锁：“可是你却放出话来，说川崎俊男是你的保安经理？”
曹大年说道：“那是霍爷让我这样说的，霍爷说雷东和刁明远走得太近，必须一棒子打死。正好，刁明远这段时间也和我不太对付，说句话而已，无外乎表明态度。”
雷东继续问道：“那霍光呢，就是那个小泽年光？”
“什么小泽年光，他是霍光，我爷爷都认识的人，怎么可能是日本人？”曹大年摇摇头说道：“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电话号码都没有固定的，我哪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曹大年，你很不配合啊！”雷东的眉头锁的更紧了，说道：“我是一个喜欢直接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的玩心计。我认为你肯定和川崎俊男的死有关系，因此立刻就去赌场找你，结果你没在赌场，碰巧华少和关二哥说认识你，于是我就威胁他俩把你找来。简简单单，直截了当，我希望你也这样，因为可以避免遭受皮肉之苦。”
曹大年哈哈大笑：“孙子，我好害怕啊！”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雷东缓缓站立起来，一步步走向曹大年，说道：“我会一种分离肌肉和筋骨的方法，能够准确的找到人类痛觉最敏锐的一百零八个穴位，如果施展开来会令人痛不欲生。以往我施展这套功夫的时候，一般十到二十个穴位之间那些人就崩溃了。最多的一个坚持到二十八个穴位都没招供，因为他被活活的疼死了。呵呵，希望你的骨头比较硬，能破了纪录。”
雷东面带微笑，就像是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似的。
然而听到这些话的人无一不感觉背心冷飕飕的，华少甚至下意识的向墙角躲去。
曹大年咽了一口吐沫，猛然抄起那把匕首，对准雷东的小腹刺了过来：“小子，爷今天就不信邪了！”
不得不说，曹大年是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这一刀不但有力，而且角度刁钻位置讲究，力求一击就让雷东丧失行动能力，却又不伤及性命。
然而再狠的人都必须有真功夫做基础，否则就是虚张声势。如果曹大年面对的是一个普通人，这一刀就解决问题了，接下来无非是处理现场，然后找个小弟当替死鬼，而他自己则继续逍遥。
可是他面对的是雷东，因此注定了是个悲催的结局。
匕首刚刺出去一半，曹大年的手腕就被雷东抓住了，旋即一股反震之力顺着手腕向上蔓延，瞬间瓦解了他的肘关节和肩关节，伴随着骨头和骨头之间摩擦发出的咔咔之声，他的右臂彻底丧失了活动能力。
仅仅一秒钟，雷东就解除了曹大年的武装。
然而曹大年却毫无退意，右臂不听使唤，左臂却轮了过来，同时张开一张镶着金牙的大嘴，直接咬向雷东的咽喉。
“何苦呢？”雷东冷笑，左脚后撤，右手一个冲天炮瞬间轰了上去。
“砰”的一声，曹大年仰面朝天摔了下去，同时左臂也被雷东摘了膀子。
“救命啊，杀人了！”眼见自救无望，曹大年竟然扯开嗓子狂呼起来。
“你找死！”雷东双目厉芒一现，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闪电般在曹大年腮帮子和脖颈处的穴道上戳了两下。
曹大年的下巴也被摘掉了，嘴巴大张着，任凭口水横流，却只能发出一阵阵愤怒的嘶嘶声。
“啊哇……”曹大年兀自没有屈服，他的双目喷射着怨毒的火焰，两条腿拼命踢腾，渴望哪怕是碰到雷东一次也心甘。
雷东摇摇头，两记手刀斩在曹大年双腿之上，叹息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明知道打不过还妄图以武力改变局面的举动只能增加自己的痛苦！”
雷东放倒曹大年的手段干净，狠辣，就好像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团可以随意揉捏的面团，眼神中竟然不带任何情绪的波动。
这对于杀人如麻的兵王来说不过是小菜，见惯了，自然也就看淡了。
然而看在华少和关二哥眼里，简直就是一只恶魔在蹂躏可怜的小白兔，不但吓得心脏怦怦直跳，浑身也被汗水湿透了。他俩不得不暗自庆幸刚才明智的选择了屈服，否则的话曹大年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榜样。
“别怕，我审讯的手法很文雅，一点都不恐怖。”雷东冲华少和关二哥笑了笑，然后蹲在浑身颤抖着的曹大年身边，笑着说道：“还是那些问题，我就不重复了。我会一个穴道一个穴道的点，每个穴道之间间隔一分钟，如果你觉得疼得受不了，想要回答问题了，就眨三次眼睛。呵呵，我给你设定的是十五个穴道，你要是能够坚持住，我就相信你是真的不知道答案，我会给你解穴，并诚挚的向你赔礼道歉。呵呵，你准备好了吗？第一个穴道是虎口穴，你会感觉把手放在开水里面煮似的。”
雷东笑眯眯的，但每一句话都令人毛骨悚然。
华少直觉口干舌燥，把手放在开水里面煮也算是文雅吗？
“呜呜啊啊……”曹大年浑身不能动弹，只能用大声地呜咽表达自己的抗议。
“看来你是准备好了。”雷东笑了笑，拿起曹大年的左手一顿揉捏。
刹那之间，曹大年的手掌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的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啊啊呜呜……”虽然只是简单地噪音，但分明能够听出痛苦的惨叫，几秒钟之内，曹大年的额头就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这个穴道我就不征求你的意见了，你堂堂曹大年，架势堂的掌舵，天海市跺跺脚大地都要抖三抖的风云人物要是连一个穴道都支持不住，传出去太没面子。”雷东稍微停顿了一会儿，拿起曹大年的右胳膊，说道：“第二个穴道在肘关节位置，疼痛是一阵一阵的，频率大概每分钟十五次，就如同用小刀子割你胳膊上的肉。同时，你手上的疼痛也不会消失，这都是叠加的。”
第二个穴道被激活，曹大年就更惨了，他就如同遭受电击似的，身体一会儿弓起来，一会儿挺直了，喉咙发出来的声音已经不像是在惨叫，而是急促的倒吸凉气。
第三个穴道，雷东选择的是曹大年的左脚，曹大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第四个穴道选择的是膝关节，曹大年终于忍不住了，开始拼命眨眼睛。
“才四个穴道就屈服了，看来你的骨头并不像你自己想象的那样硬啊？”雷东略带失望的摇摇头，啪啪几下给曹大年解开穴道，说道：“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否则的话你还得遭二茬罪，所有穴道还得重新来过。”
“你……你……”曹大年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拼命地喘气。
“歇会儿，给你三十秒时间。”雷东不但不着急，反倒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看着曹大年痛苦的挣扎。
曹大年的气终于喘匀了，充满仇恨的瞪着雷东：“你想知道吗，老子……”
雷东身体前倾，想听的清楚一些，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劲风骤然从雷东身后袭来。
多年枪林弹雨的生涯养成的超敏感觉让雷东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妙，身体骤然腾空而起。
不知何时，那个被雷东打倒的女保镖时居然醒了，右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如同鬼魅一般扑向前方。
雷东跳起来了，女保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瞬间来到曹大年身边，匕首深深地刺入曹大年的胸膛！
一把刀！
雷东的双眼顿时亮了！

第九十八章 跳楼
雷东绕了这么大圈子把曹大年抓来，目的就是要找到一刀流的那把刀。
可是雷东没想到，那把刀就在自己身边，就是那个女保镖。
女保镖在进门的那一瞬间，的确曾经引起雷东的注意。因为虽然她的表现中规中矩，但却和那个男保镖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完全不同。男保镖看到曹大年满脸堆笑的走向华少，紧绷的神经就瞬间放松了，很随意的走进房间。
而女保镖却根本没受影响，每一步都谨小慎微，甚至在走动的时候侧耳倾听房间内的声音，当感觉到卫生间的声音有些不对头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发出警告，而是迅速撤退。
这个动作几乎打乱了雷东的计划，不得已提前出手，在房门还没有关闭的那一瞬间以一记手刀将女保镖打晕过去。
在雷东的手掌和女保镖的脖颈接触的那一瞬间，雷东明显感觉到女保镖的脖颈肌肉传来一股僵硬的感觉，雷东只是稍微惊诧于女保镖的反应迅速，但却没太在意。
然而现在明白了，女保镖应该有能力避开那一记手刀，但是她却选择了放弃。
她并没有被打晕过去，而是装作昏迷。
躺在房间入口的走廊里面，以一个昏迷者的身份冷眼旁观事态的发展，并寻找一个介入的最佳时机。
女保镖心机之深，应变之迅速，绝非常人可以比拟。
很快时机就出现了，女保镖选在曹大年坚持不住即将崩溃，雷东为了听得更清楚身体前倾的一瞬间发难，时机之选择更是独具匠心，居然杀了雷东一个措手不及。
雷东腾空而起，虽然成功的避开了女保镖的锋芒，但女保镖的真正目标却根本不是雷东，而是曹大年。
女保镖的匕首直刺曹大年的左胸，在刀锋刺进去七八厘米的时候，手腕居然出现了一次抖动，似乎用刀尖在曹大年的胸腔内画了一个十字。
就是这个动作，让雷东确信，这个女保镖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那把刀！
出现了，你还能走吗？
雷东不怒反笑，房门已经被沙发封死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他不相信这把刀有能力破门而出。
雷东身体腾空，手脚撑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悬空差不多两米。
居高临下，雷东如同一只大鸟，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女保镖。
然而女保镖在一刀刺中曹大年之后却却丝毫没有停顿，就在雷东的手脚离开墙壁，身体下坠的那一瞬间，她居然撒手扔刀继续前进，扑向窗前的华少。
亲眼看到杀人，华少早就吓的魂飞魄散，如今看到女杀手又向自己扑来，顿时吓得尖叫一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相对而言，关二哥的反应就沉着许多，身体迅速后仰躺在床上，随手扯过一只枕头向女保镖砸了过去。
女保镖身体已经跃起，右手一抄抓住关二哥扔过来的枕头，左脚尖在蹲在地上的华少肩膀上用力一踩，身体居然直上阳台。
“哗啦！”女保镖头顶枕头，竟然直接撞碎玻璃，从窗户中跳了出去。
“啊！”关二哥看着被撞碎的玻璃窗，嘴巴大张，许久都不能合拢。
“别杀我，我给你钱，多少都行！”碎玻璃落下，华少魂飞魄散，几乎要吓晕过去了。
“真是一把好刀！”雷东落在地上，一个箭步扑到窗口，右手探出，食指和中指间捏着一把雪亮的刀片，向一条白色的不断晃动中的绳索切了下去。
绳索直径顶多四毫米，末端的铁钩准确的勾在窗户的金属锁扣之上。
十二楼，女保镖不是跳楼自杀，而是通过这条绳索在飞速下降。
只要雷东愿意，只需一刀，绳索就会被切断，那个女保镖生存下去的希望就会彻底破灭。
然而下一秒，雷东却放弃了。
这是唯一的线索，如果摔死她，不但麻烦重重，而且线索也会断掉。
犹豫不过两三秒种，紧绷的绳索突然松弛下来，紧接着一股反震之力由下而上，铁扣脱离金属锁扣，呼啸着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站在窗台往下观望，那个女保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几辆停靠在宾馆楼前的轿车正在因为从天而降的玻璃发出刺耳的名叫之声，先后有不少路人，车主和酒店的保安跑过来，有的抬头观望，有的指指点点。
自知无法正面击败雷东，女保镖竟然在开始袭击之前就想好了退路，一击不中立刻跳楼，虽然危险重重，但却是在完成刺杀曹大年，确保秘密不被泄露的情况下做出的最佳选择。
杀手就是杀手，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啊！
楼下人群汇集，很快就会有人上来查看情况，这里显然不能继续呆了。
弯腰看了一下曹大年，匕首直没至柄，联想到女杀手曾经在曹大年胸腔内画了一个十字，他此刻应该生物死亡了。
然而令雷东惊奇的是，曹大年的呼吸还在，目光虽然涣散，但显然还没有失去意识。
被一刀流杀手刺中心脏的人居然没有立刻死亡，这令雷东感到很意外。
看不出来，曹大年的生命力还如此顽强！
然而，时间已经不允许雷东做过多研究了，他弯腰拍了拍华少的肩膀，笑道：“打电话叫救护车来吧，如果他死不了，以你们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
“别杀我，我给你钱！”华少已经崩溃了，翻来倒去就是这一句话。
雷东摇摇头，走到茶几前，将挑出来的六十万块现金装进一个酒店提供的塑料袋里面，开门而去。
雷东没有走电梯，而是顺着消防通道下楼，就在转过楼梯拐角的那一瞬间，一架电梯已经停在了十二楼，嘈杂的脚步声中，一群人直奔华少所在的那个房间狂奔而去。
“别杀我，我给你们钱！”华少的声音像是在哭。
“出去，这里有重伤员，别乱动！另外，叫你们老板刁明远来！”关二哥的声音却是在怒吼。
雷东轻叹一声，转过十一楼楼梯间，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一个多小时之后，雷东再次来到明远大厦。
这一次，他不再是三中的数学老师杨伟，而是一名从京城来天海出差的某项目部经理王卫东。
身份证拍在吧台上，雷东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开一个标准间，快点，坐了一天火车，累死了！”

第九十九章 亡妻
市殡仪馆，一袭白裙的前田敦子看着面前那份文件，忍不住泪流满面。
下飞机还不到两个小时，前田敦子就在天海市警方的协助下完成了所有的法律手续。在刑警队听取了案情的分析，在殡仪馆停尸间看到了已经变成一坨冰的丈夫川崎俊男，现在就剩下最后一项了。
只要自己签字，川崎俊男的身体就会在几个小时内化成灰。
“敦子小姐，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是必要的法律程序，请你在这里签下你的名字。”殡仪馆的负责人见惯了生死，因此在他眼里只有工作，至于家属的悲伤他已经麻木了。
“让我静一静！”前田敦子的汉语很好，表情也很诚恳，殡仪馆负责人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前田敦子抬起头，缓步走到那个停尸柜前，将川崎俊男的身体再次拉了出来。
容颜依旧，但却是凝固的了，那个熟悉的，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子此刻静静的躺在狭小的冰棺之中，再也不是昔日那种一刻也停不下来，连吃饭的时候都扎马步的那个大男孩了。
伸出双手，前田敦子顺着川崎俊男的脸颊一路下滑。
哪怕是冰冷的，也是真实的，是有血有肉的，她害怕这具身体变成一堆灰烬。
终于，前田敦子的手指停在川崎俊男左肋，那个虽然不大，但触目惊心，夺去川崎俊男生命的那个刀口。
“俊男！”前田敦子哽咽了。
“敦子小姐，节哀顺变。”苏小小作为接待前田敦子的办案人员，此刻也不由眼圈发红。
生死见的多了，但每一次苏小小在面对凶手或者被害人家属的时候都免不了难过。
“苏警官，我对贵国警方这么快就确定凶手深感钦佩。”前田敦子站起来，表情有些僵硬，但目光却有些炽热，说道：“既然凶手身份已经确定，那么什么时候才能抓住他？”
“敦子小姐放心，任何罪犯都逃不过法律的严惩。我们已经在全市范围内发了通缉令，相信犯罪嫌疑人很快就会落网。”苏小小负责接待前田敦子，并向她简单介绍过案情，基于保密需要，苏小小并没有告诉前田敦子所谓的嫌疑人的姓名。
前田敦子皱了皱眉头，问道：“为什么只是天海市？他杀死的是国际友人，不应该在全省，甚至全国进行通缉吗？”
“警方是严格按照法律的程序办事。”苏小小给了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
事实上在警方内部，对于发不发通缉令，发布的范围有着很大的争议。绝大部分人认为应该申请公安部签发A级通缉令，因为涉案死亡的人数已经上升为三人，而且都是日本国籍，已经引起日本国大使馆的特别关注。
只有苏小小认为不妥，因为她本能的相信雷东不是凶手，否则的话她不可能还和雷东保持联系，但苏小小人微言轻，她的反对是苍白无力的。
可出人意料的是，负责此次案件的刘副局长却支持了苏小小的主张，只决定在天海市范围内进行搜捕。
“但愿吧！”前田敦子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再次蹲下身子，右手轻抚川崎俊男左肋下的那道伤疤。
苏小小突然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她很确定前田敦子的伤心是真的，但她的举动却有些不合常理。
真正情深义厚的妻子，看到丈夫身上的伤口的时候，不是应该悲痛欲绝，不是应该浑身颤抖吗？可是前田敦子没有这样，她的手腕很平稳，似乎对那个伤口的走势了然于胸，她并没有看着伤口，但右手的食指却准确的从伤口的一端移动到了另外一端，甚至连最后那个转折的地方也轨迹相同。
苏小小心中突然一动，她想起雷东曾经说过的话——川崎俊男的心脏应该有一个十字形的切口。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小小根本就不相信，没人会这么愚蠢，明明一刀刺穿心脏就已经比命了，还故意在上面刻个十字，难道是一种标志，一种自我炫耀吗？
可是这一刻，当苏小小看到前田敦子手指的动作的时候，心中却隐约有些觉得不对头，似乎这个伤口内部真的大有文章。
“敦子小姐，你是不是对川崎先生的死因有所怀疑，是不是希望警方进行解剖？”这个问题已经超过了苏小小的职权范围，一般情况下只有死者家属要求解剖，而警方则以种种理由拖延或者拒绝解剖。
“解剖？”前田敦子浑身颤抖了一下，比她第一眼看到川崎俊男的尸体的时候还要剧烈，良久她才抬起头，目光凄然地说道：“我的丈夫是一个好人，我不希望他死之后身体还被切割的七零八落。”顿了一下，前田敦子继续说道：“当然，如果警方认为我丈夫的死另有原因的话，可以征求我的意见。苏警官，警方还有其他怀疑吗，或者你们确定的那个凶手根本就不是凶手？”
苏小小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引出前田敦子这么多话，心中有些慌乱，尴尬地说道：“作为警察，我只是告诉你一项权利，至于用不用，完全由你来决定。”
前田敦子点点头，站起来说道：“苏警官，我是川崎俊男的合法妻子，也是他所有财产和债务的继承人。现在，我可以回我自己的家里去居住吗？”
“恐怕现在还不行，你家里贴着封条，警方有可能会再次勘察现场。”苏小小摇摇头说道：“敦子小姐，在天海你有没有亲戚或者朋友，可以暂时借住几天，或者你可以住宾馆。不过，居住地和你在天海的电话号码要告诉我们，以便案情有所进展的时候能够及时通知你。”
前田敦子摇摇头，说道：“我是日本人，在中国无亲无故。我丈夫虽然以前是中国国籍，但所有亲戚都移民日本了。”
苏小小说道：“要不我通知樱花道场，川崎先生是那里的教练，他的领导……”
“不必了！”前田敦子回答的很干脆，说道：“苏警官，能否借助你们警方的力量帮我找一个人。他是川崎的朋友，我想把川崎的葬礼交给他主持，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可以借住在他家里。”
苏小小道：“这个应该没问题，但你需要提供他的姓名，住址，工作单位等详细情况。”
前田敦子说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做雷东。”

第一百章 上床
客房之内，雷东趴在窗口，望着楼下闪烁的警灯，暗暗摇了摇头。
方法的确是过于简单粗暴了，虽然成功引出了那把刀，但却也把曹大年连累的生死未卜。
雷东倒不是怜悯曹大年，更不是心中愧疚。曹大年杀过人，这是肯定的，以雷东杀手的敏锐感觉，早就察觉到曹大年身上那种只有杀过人才会存在的死亡气息，因此曹大年无论遭到什么样的报应都是罪有应得。
可是曹大年遭报应了，那把刀也跑了，这让雷东很受挫折。
如果心再细点，当时就能发现女保镖的异常，擒获她肯定没有问题。如果再心狠一点，雷东当场就可以杀死那把刀。可是这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架势堂的秘密还是没有揭开，小泽年光的罪恶没有揭开，曹川俊的死因更是没能解开。
那把刀跑了，线不断也算是断了，因为她不可能再回到曹大年身边，哪怕曹大年不死也不行。
接下来该如何进行呢？
是去医院守在曹大年ICU病房外，等待那把刀再次来杀人灭口？
还是放弃曹大年这条线，开始专注寻找那个小泽年光？
“砰砰砰！”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肯定不是服务员，难道是警察因为楼下发生人命案子临时查房？
雷东的身份证是偷来的，真正的主人此刻正在某个居民小区内沉睡，他最快也要到明天早晨才能发现身份证不见了。而且即便身份证不见了，也不一定会报警。
因此雷东神情自若，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喊道：“等一下！”
“等什么等，难道房间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门外居然是一个女子不耐烦的声音。
雷东一愣，猛的拉开房门，将门外那个女子拉了进来，怒道：“苏小小你敢在我的手机里面安装跟踪器！”
自己已经连续换了两个居住地，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而苏小小居然还能准确的找到他，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自己被下了追踪器。至于苏小小有可能是通过自己的活动轨迹找到自己的，雷东根本就没有考虑。
没有那种可能，狼牙的反侦察能力可不是吃素的，在自己精心隐藏行踪之下，这个世界能够追到他的人绝对不会超过十个。
“要是不给你下追踪器，你是不是真想当逃犯了？”苏小小眼神有些疲惫，但表情却很愤怒，推了雷东一把，径直走到客房内，看看卫生间，又看看窗帘后面，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还不错，没让我抓住现行。”
雷东笑着倒了一杯水，递给苏小小：“有美女警花深夜主动投怀送抱，我用得着打野食吗？”
“你就贫吧，说说今天做什么了，为什么不在我给你安排的酒店住？”苏小小左右看看，愤怒的踢了踢酒店的床铺：“怎么，嫌弃我给你安排的酒店档次太低，你跑五星级酒店来了？”
听这意思，苏小小只知道自己换了一次住处，想必今天她一定很忙，并不是二十四小时一直在观察自己的行动轨迹。
雷东打开手机后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不属于手机的零部件，拆下来丢给苏小小说道：“看你这么累，案子一定没什么进展吧？”
虽然自己也算是警方的人了，虽然对苏小小很信任，但雷东却比喜欢被人跟踪。
苏小小无奈的收回追踪器，说道：“你错了，案件有了重大进展。经过专案组和市领导研究决定，在全市范围内通缉杀人嫌疑犯雷东，奖金额度已经增加到二十万了。”
雷东大笑：“那你还不赶紧把我抓回去，二十万就到手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二十万，够一套房的首付了。”苏小小咬牙切齿，似乎真的对二十万奖金感兴趣。
“想要钱吗。我这里有的是，你随便拿！”雷东指了一下放在沙发上的手提袋。
苏小小冲过去打开一看，立刻惊呼起来：“天，这么多钱，你抢银行了？”
“抢银行这么低级的事我可不干，这是我打牌赢的。”雷东翘着二郎腿直乐，说道：“我想这件案子肯定和曹大年有关系，因此下午我就去了一趟曹大年的赌场，运气还不错，碰到了几个凯子。”
钱是雷东的血汗钱，但真的很难对苏小小解释清楚，干脆借着这个机会洗一洗。
“你……去曹大年的赌场……还赢了六十万回来？”苏小小连连摇头，说道：“你省省吧，曹大年是什么人，你一个外地来的小业务员能在他的赌场赢六十万，还能活着带出来，谁信啊？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打架了，伤人了没有？”
雷东笑道：“他当然不甘心，这不一个小时前他追到楼下房间去想把钱抢回来，结果碰到了硬钉子，胸口被插了一刀，估计现在死翘翘了。”
“你说什么？”苏小小一下子跳了起来：“门口是三中队的人，我问过他们，他们说这里发生杀人案，是你干的，你怎么把曹大年给杀了？”
“紧张什么？我可是便衣警察，不会乱来的！”雷东站起来，按着苏小小的肩膀让她坐下，然后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听完雷东的叙述，苏小小有种天方夜谭的感觉，问道：“你是说真的有一刀流那样的杀手组织，那个杀手真的直接从十二楼跳下去，竟然毫发无损？”
雷东笑道：“职业杀手的能力，远超你们的想象。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去一趟医院，不管曹大年死没死，拍胸片是肯定的，你们一定能够在他心脏位置发现一个十字形的切口。那就是一刀流的惯用手法，是一个标记，也是一种炫耀和示威。”
联想到下午在殡仪馆，前田敦子的表现，苏小小已经不再怀疑了，说道：“你是说，如果曹大年还活着，那个杀手有可能会去继续杀人灭口？不行，我必须回去一趟，把这件案子和曹川俊被杀案并案处理。”
雷东双手一摊：“理由呢？”
苏小小一愣，自己的确没有不充分的理由把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案子并到一起，因此急的在房间内团团转，突然眼睛一亮，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在医院设置埋伏，不管曹大年是死是活，都要向外界宣称他即将苏醒。哼哼，只要那把刀一出现，立刻实施抓捕。”
“醒醒吧傻丫头，就你们警方那点实力还想抓捕一刀流的人，你们这是在去送死。”雷东在苏小小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把她重新拍回沙发坐下，说道：“一刀流的刀下手从来没有失误过，曹大年肯定已经死了，你们骗不过他。”
其实这也是雷东没有去医院的真正原因，那一刀是亲眼看到的，以雷东的专业眼光判断，曹大年必死无疑。自己离开房间的时候曹大年之所以还有呼吸，无外乎是匕首没有拔出来，以及曹大年生命力足够顽强造成的假象。
“我不是小丫头！”苏小小瞪了雷东一眼。
其实在苏小小心目中，早就不相信雷东只是一个黑窑工了。更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她对雷东做出的判断信任度极高。
想想那个杀手居然可以从十二楼一跃而下，苏小小就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在医院设埋伏抓捕杀手固然有成功的可能，但随之而来可能出现的惨烈后果却是苏小小所无法承担的。
一旦警察出现大量伤亡，那……
苏小小害怕了，问道：“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曹大年这条线算是断了，但小泽年光这条线还存在。从明天开始，我打算从小泽年光身上下手。不过这个人太神秘，需要你们警察暗地协助，提供一些更详细的资料。”雷东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曹川俊的房间应该进行一次彻底的搜索。他是因为要交给我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才被杀的，而那件东西显然还没被一刀流的人找到。”
苏小小突然眨眨眼，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脸，说道：“计划不错，还是你单干，却把我支使的团团转。哼哼，不过，在这个计划实施之前，有个人你应该见一见。”
“见什么人？”雷东倍感奇怪。
“一个你做梦都不会想到的人。”苏小小的眼神更怪异了，盯着雷东的脸左看右看：“想不到啊，你居然还是个多情种，情债都撒到国外去了？”
雷东大惊，莫非这个小丫头知道自己特种兵的身份了，或者自己以前在国外执行任务中认识的某个女人跑到天海找他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的身份岂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吗？
“砰砰砰！”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请开门，派出所临时查房！”
一听到喊话的声音，苏小小表情骤变，跳起来直奔卫生间，到门口却再次折返回来，一个鱼跃跳上床铺，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得只剩下内衣内裤，拉开被子蒙住脑袋。
雷东目瞪口呆：“不至于吧，你也是警察，怎么吓成这样了？”
苏小小恶狠狠地说道：“少啰嗦，快把上衣脱了再去开门！”

第一百零一章 色魔
雷东有些发晕，这是要主动织造一幅暧昧的假象吗？
眼看着苏小小目光有催促之意，雷东只得摇摇头，脱掉上衣去开门。
门外有三个警察，两男一女，为首的男子身高超过一米八零，健硕，威猛，眼神极具侵略性。女警察倒是显得恬静贤淑，脸上带着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份客房登记表。
除了警察之外，还有一个酒店保安和一个酒店大堂经理跟随。
“你好，警察临检，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为首的警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站在门口一个劲的往里看。
从他所在的角度，不但能够看到茶几和窗户，还能看到苏小小换乱之中丢在地上的一条裤子。
“真麻烦，五星级酒店不是没这种事吗？”雷东无奈的摇摇头，随手递过去一张偷来的身份证。
雷东的化妆术独步天下，而且是按照身份证上的模样化妆，除非是熟人，否则根本就看不出来。
警察看了两眼，继续问道：“就你一个人？”
“还有我女朋友。”雷东知道警察已经看到那条裤子了，欲盖弥彰根本就行不通。
“女朋友，真是女朋友？”高个子警察冷笑一声，推开雷东走了进去。
高个子警察进入，另外一男一女两个警察也不迟疑，迅速挤了进去。
门外的保安幸灾乐祸似的靠在墙角，而女领班却面带忧虑，冲着雷东无奈的摇摇头，似乎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着急，住进来还不到一个小时，就把小姐招进来了？
高个子警察目光如火，盯着床铺上蒙着脑袋的苏小小，喝道：“这是谁，干什么的，和你什么关系，她的身份证呢？”
这是警察的一贯手法，先对照身份，任何一方稍有对不上的，就会被认定卖淫嫖娼，抓捕到不一定，罚款那是肯定的了。
雷东却一点都不紧张，有苏小小这个派出所的副所长躺在床上，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雷东快步走到床头，用身体阻止警察继续前进，不悦地说道：“警察同志，这是我的女朋友，衣服穿的少，你们这样似乎不合规矩吧？”
“什么规矩，谁能证明她是你女朋友？”高个警察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就要掀开被子。
“出去！”雷东冷笑一声，顺着高个警察的胳膊一抓一推，高个警察就一溜歪斜倒退了五六步。
“你敢抗拒抓捕？”高个警察怒了，大喝道：“把他给我铐起来！”
矮个警察立刻拿出手铐，抬手就往雷东的手腕上拷过来。
“咔咔”两声，手铐铐上了，但一只拷在矮个警察的右手腕，另外一只则烤在了电视柜下面的一条金属柱子上。
矮个警察根本就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发现自己只能弯着腰站立了。
“卖淫嫖娼，你敢袭警？”高个警察怒发冲冠，马上就要奋不顾身的扑过来。
“你们闹够了没有？”苏小小终于开口了，将被子稍微掀开一条缝，露出脑袋，脖子和一小片细腻粉嫩的肩膀，怒容满面地吼道：“甘队长，你想钱想疯了吗？谁卖淫了，谁嫖娼了？老娘三个月才和男朋友见一面，亲热一下怎么了，有本事你把我抓回去啊？”
果然是警察，光着身子说话也霸气十足。
“苏小小……你……怎么是你？”甘队长满脸惊愕之色，连忙止住脚步。
那个女警察更是惊叫一声，连忙扑过去给苏小小盖严被子，诧异地说道：“苏副组长，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下班了，爱上哪上哪，你们管得着吗？”苏小小怒不可遏，瞪着三个警察吼道：“我倒想问问你们呢，明远大厦不是你们的地盘吧，你们当刑警的来查什么房，你们想钱想疯了吗？”
大家都是警察，碰到这种事的确很尴尬，那个甘队长满脸通红，一个劲的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真不知道王先生是你的男朋友。我们几个本来只是在街上巡逻，听110指挥中心播报这里发生大案子，才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结果被中心区派出所的叶所长抓了壮丁，帮他核对一下酒店房客的身份信息。我们负责的是十三楼到十五楼，没想到……”
“小小，我们真不知道是你，刚才看到房间地板上到处都是衣服，而登记薄上只有王先生一个人，核对一下是正常程序。甘队长态度粗暴了点，你别生气。”那个女警员也忙着道歉，又看了看雷东，笑道：“你可把我们三中队的那些大老爷们都害惨了，他们还以为你没男朋友呢，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他们一定伤心死了！”
“好了，好了，我搞对象还要向组织汇报吗？”苏小小的气消了点，瞪着甘队长说道：“甘队长，要不要查看我的身份证，要不要我站起来让你搜身？”
甘队长又是作揖又是鞠躬，陪笑道：“你饶了我吧，我哪敢啊？对不起了苏队，对不起了王先生，你们继续，我们还要检查下一个房间。”
“赶紧走，明天上班我再找你算账！”苏小小不耐烦的摆摆手：“记住了，要是敢乱嚼舌头根子，我一定找你们三个拼命！”
几个人连忙退出房间，只有那个矮个警察还撅着屁股，和一双手铐做不懈的奋斗：“甘队长，别走啊，我钥匙不见了！苏队啊，你男朋友真厉害，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是我铐他，怎么反倒被铐住了？”
“说话就说话，撅什么屁股，恶心死了！”苏小小被逗乐了。
那个女警察只好重新进来，用备用钥匙给矮个警察打开手铐，然后两人倒退着出门，还轻轻关上了房门。
“把衣服给我扔过来。”人都走了，苏小小居然脸红了，只露出一个头，冲着雷东用力摆手：“闭上眼睛，扔过衣服去卫生间！”
“刚才你脱衣服的时候为什么不让我闭眼？”雷东笑着弯腰捡起苏小小的裤子，更想扔过去，却突然想到什么愣了一下，直接坐在沙发上开始掏裤子的口袋。
“你干什么？”苏小小又羞又急，但却不敢站起来抢夺。
“堂堂派出所副所长，出门就带这么几百块钱啊？”雷东摇摇头，把苏小小裤兜中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居然还不放弃，又开始用手指一寸一寸的揉捏裤腿，同时问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甘队长就是你们专案组的组长吧？”
“他们都是刑警三中队的，这件案子归三中队负责，我只不过是个硬插进去的，虽然担着一个副组长的虚职，但说话根本就没人听。”苏小小看到雷东捏完裤腿，又开始捏裤裆的布料，羞得满脸通红，喝道：“你变态啊，捏什么捏？”
“不应该啊，结了婚的警察不服你可以理解，那些单身的警察呢？”捏遍裤子的每个角落，甚至连裤腰带和纽扣都仔细检查了一遍，雷东才把苏小小的裤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又拿起苏小小的衬衫仔细观察起来。
衬衫很薄，雷东观察的很仔细，有的时候还对着灯光仔细看，样子就像是把苏小小的衬衫蒙在脸上闻味道。
“你……怎么这么变态？”苏小小都不敢再看了，蒙着脑袋瑟瑟发抖。
“你一听到甘队长的声音就脱衣服假扮我老婆，虽然可以把他糊弄走，但如果他真相信咱俩是情侣的话，他就不配当一个刑警队中队长。”上衣检查完了，雷东又检查了苏小小的鞋子和手包，样样都很仔细，甚至还把口红拧出一截，用舌头尝了一下味道。
“变态，变态，把口红扔了，恶心死了！”苏小小快要崩溃了，要不是只穿着内衣内裤，早就跳起来和雷东拼命了。
“不对啊，难道我想错了？”雷东似乎很失望，又在床头寻找了一番，突然盯着高高隆起的被子，自言自语道：“难道在这里面？”
“你……你要干什么？”苏小小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还没等苏小小反应过来，一具强壮有力体表温暖紧实的身体就已经钻进被窝。
雷东粗暴的搬过苏小小的脑袋，一把扯掉上面的发卡，还刻意用五指在头发里抓了几下。
“你……你走开！”苏小小惊恐万状，拼命想推开雷东。
“别乱动！”雷东左臂夹住苏小小的肩膀，左腿夹住苏小小的下半身，双手打开发卡检查起来。
“你……你这个变态！”苏小小羞愤交加，自己被压在雷东双腿上方，这姿势太变态了！
“还剩下最后两个地方了！”雷东失望的摇摇头，把发卡丢在茶几上，然后双手伸向苏小小的后背，娴熟的打开胸罩的扣子！
“我杀了你！”苏小小无法活动，只能绝望的怒吼一声，猛然张开嘴，一口咬在雷东的大腿上。
“嘶嘶！”雷东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但是双手却一刻也不停留，猛地一把将苏小小的胸罩拽了出来。
苏小小绝望了，她很清楚自己不是雷东的对手，一旦雷东发狂，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自己二十多年守身如玉，今天晚上就要被这个可恶的家伙玷污了吗？更可气的是，竟然是自己主动脱掉外套，主动向同事宣称雷东是自己的男朋友，自己简直已经失去了说理的机会。
雷东，我要杀了你！
苏小小绝望了，同时仇恨开始在心中凝集，她准备着，只要找到那怕零点一秒反抗的机会，立刻就和雷东拼命，哪怕是死，也要让这个恶魔受到应有的惩罚。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雷东却没有进一步侵犯她的举动，而是突然欣喜地叫了一声：“找到了，就是这东西！”

第一百零二章 内斗
随着这一声呼叫，雷东也放开了对苏小小的束缚。
“我杀了你！”苏小小立刻坐了起来，五指如钩，直奔雷东的脸颊和眼睛抓了过去。
然而，苏小小的手只伸出去一半，却突然愣住了。
雷东根本就没有看她，而是正认真的从两个罩杯中间将一粒装饰用的亮片撕下来，而就在亮片下面，一粒只有黄豆大小的东西彻底把苏小小惊呆了。
“TPM3000，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苏小小如坠冰窟，浑身上下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作为一名警察，苏小小对这个黑东西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警方专用的定位装置，以前苏小小在办案的时候曾经多次使用过。别看这个东西很小，但自身携带的电能能够持续不断的工作上千小时，每隔一分钟就发送一次位置信息。
自己身上竟然有这种东西，只能说明自己被跟踪了。
可自己是警察，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这么新，应该是第一次戴吧？”雷东继续搜索，确信罩杯中再也没有电子设备之后，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件罩杯一定被专案组的人接触过，甚至根本就是专案组的人送你的。”
苏小小沉默了好几秒，才喃喃说道：“东哥，你要是不当侦探就太屈才了。这东西还真不是我买的，是刚才那个女警察牛彩虹送我的。”
“送这东西，你俩的关系肯定……”雷东晃着罩杯，目光有些暧昧。
“你想哪去了，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回事。”苏小小羞怒的将罩杯抢回来，说道：“是这样的，下午的时候我接到命令，跟牛彩虹一起去接一个很重要的人，临走的时候牛彩虹递给我一瓶果汁，可不知道怎么了却突然洒在我胸口。因为我是临时抽调到三中队的，没有带换洗衣服，时间又有些紧，牛彩虹就把自己的一套衣服借给我穿了。我看这个是新的没拆封，质量和牌子都不错，也就没推辞，谁想到她会在这里面藏东西啊。”
雷东摇头道：“你应该第一时间就想到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她顶多是A，怎么可能预备着一件C正好给你用？”
“你怎么对女人的小衣服这么内行？”苏小小恶狠狠的瞪了雷东一眼，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千万别告诉我，你是闻到这上面有牛彩虹的味道，那样我会呕吐！”
“作为一个警察，你的分析能力太让我无语了。”雷东摇摇头，叹息道：“一个正在负责侦办特大杀人案的专案组组长用得着上街巡逻吗？一个普通的派出所所长有多大面子，居然命令一个刑警队中队长帮自己查房，你不觉得蹊跷吗？还有，那个甘队长说话的语气，看被窝时候的眼神都不正常，我要是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是确认你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也就白活了！”
“天！”苏小小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同事并非绝对可靠，怀疑一切不应该是警察最基本的素质吗？”雷东在苏小小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肯定是这两天你处处和甘队长作对，质疑他做出的决定，还抓住一切空闲和我约会，这才引起他的怀疑。”
“谁跟你约会了，我只是监视你。”苏小小咬了一下薄薄的嘴唇。
不用雷东提醒，苏小小也已经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了。其实早在这之前，苏小小就隐隐对甘队长有所保留，否则的话也不会宁可冒着名誉受损的危险被误会来私会男朋友，而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正面解释。
只不过苏小小对甘队长只是有所保留，甘队长却果断的对苏小小采取了行动。
从这一点上，雷东还是蛮欣赏甘队长的。
雷东伸出一只手，说道：“继续吧，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苏小小此刻正在心中诅咒甘队长，闻言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最后一个地方？”
雷东严肃地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糊涂？现在你身上还有最后一件衣服没检查，别以为找到一处就万无一失了。”
“啊！”苏小小立刻就明白了，下意识的夹紧双腿。
低头的一瞬间，苏小小竟然发现自己上半身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天啊，刚才光顾着诅咒甘队长了，竟然忘了这茬，都被雷东这个色狼看光了！
苏小小算是不能活了，尖叫一声钻进被窝，手脚并用的往外推雷东：“滚开，出去，快出去，这里什么都没有，这是我自己的，谁都没接触过！”
雷东笑着下床，说道：“进专案组三天了吧，居然都没换过内裤，你不嫌……”
“你混蛋，我不会回家换啊！”苏小小已经快崩溃了，抄起一只枕头砸了过去：“滚到卫生间里去，我自己检查还不行吗？”
雷东大笑着冲进卫生间：“我是为你好，你以为我喜欢被你占便宜啊？才是个C，我可是喜欢D！”
“你给我闭嘴！”苏小小要疯了，又抄起一只烟灰缸砸了过来。
雷东笑得肚子疼，在卫生间里待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才争得苏小小许可笑眯眯的走了出来。
苏小小已经穿好衣服了，满脸羞红的站在床头，手脚几乎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放。“那个……我查过了，什么都没有。我……我要回去了。明天早晨别出去，我带你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雷东张开双臂，挡住苏小小的去路：“不行，晚上必须在这里过夜！”
苏小小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两步退到窗台附近，双手抱着胸口，惊恐地说道：“你别闹了，行吗？”
“不行！”雷东大步走到苏小小身边，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把她转向窗口：“如果我是甘队长，对于你刚才的表演肯定会怀疑。为了证明你和我真的是一对奸夫淫妇，要在酒店里面胡天黑地，一定会在外面观察。”
雷东的用词很难听，但苏小小的表情却严肃了起来。
跟踪器找到了，苏小小并没有摧毁，因为她还不想让甘队长知道。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的位置还一直掌握在甘队长的手里。如果自己离开，肯定会引起甘队长的怀疑。
难道甘队长真的会在楼下监视自己吗？
撩开窗帘，苏小小开始仔细观察明远大厦下面的情况。
很快，苏小小就浑身一震，猛地一拳砸在窗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混蛋，竟然还不死心。你看，街对面那辆帕萨特是三中队的，刚才出来透气的那个家伙是三中队的侦查员小王！”
“管他呢，他们要在车里熬着是他们的事，反正咱俩有温暖的床。”雷东低头看着苏小小凹凸有致的身体。
苏小小吓得连忙拉了拉衬衫的衣领，跑到沙发前坐下：“看什么看？”
居然被监视了，苏小小也知道这时候离开酒店不合适。其实她倒不是排斥和雷东共处一室，大不了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都是成年人没什么抹不开面。而且苏小小也相信，雷东不会趁人之危，强行和她做点什么。
但刚才的情形实在是太过羞人，自己上半身都被看光了，两条腿还被雷东的腿夹住动弹不得，想一想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要是呆一个晚上还不尴尬死啊！
跟踪器还留着，苏小小不打算现在就毁掉，或者找到牛彩虹去质问，那样的话就等于公开和甘队长撕破脸，接下来要么自己被调离专案组，要么甘队长对自己的监控转入公开化。
相对于这样的难题，苏小小还有更为难的一件事情。
通过对案件的分析，以及今天在酒店和殡仪馆发生的事情相互印证，苏小小更相信雷东对案件的判断，因此决定明天一早安排前田敦子和雷东见一次面。
可是现在自己被怀疑了，带着雷东去见前田敦子肯定不行。然而作为一个警察，苏小小却又需要见证双方的会面，通过他们的言谈举止做出最急的判断。如果放任雷东单独去见前田敦子，得出的一切结论都是间接地，被加工过的。
更重要的是，苏小小担心雷东的脾气，万一做出伤害前田敦子的事情来，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就全毁了。
雷东不知道苏小小心中想什么，于是从床上搬了一套被褥铺在地板上，穿着衣服钻进去，笑道：“我可警告你，晚上别装作梦游往我被窝里钻。就是钻了也白钻，我是很挑剔的人，不会轻易被你占便宜的。”
“鬼才稀罕往你被窝里钻呢？”苏小小气的咬牙切齿，这应该是我说的台词，怎么让他抢先了？
“口是心非。”雷东瞥了一眼苏小小，说道：“前天到处宣扬你是东嫂，今天又脱了衣服霸占我的床，你还好意思说不稀罕？哼哼，虽说你那一对C左右对称形状标准，是我喜欢的类型，但你作为女孩子总要矜持一点不是？”
“我杀了你！”苏小小双目喷火，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雷东立刻裹紧被子，故作惊慌地说道：“你看，你忍不住了吧？”
“你你你……世上怎么有你这种脸皮厚的人啊！”苏小小无语凝咽，一头栽倒在床上。

第一百零三章 啃两口
凌晨六点，守了一夜的甘林打了一个哈欠，嘟囔了一句：“他们动地方了没有？”
牛彩虹看了一眼身边的显示器，说道：“没有。”
甘林懊恼地说道：“什么冷玫瑰，分明是一朵烂玫瑰，竟然跟那么个小白脸鬼混了一个晚上。”
牛彩虹一撇嘴笑道：“你这分明是嫉妒，人家苏小小的男朋友虽然比你个子小点，但长得比你帅，气质也比你好，更难能可贵的是还练过功夫，一只胳膊就把你推到了。”
“我那是不跟他一般见识，要是真打起来，三秒钟我让他满地找牙。”甘林愤愤不平，说道：“他哪里比我帅了，就他那猥琐样还谈什么气质。”
牛彩虹无奈的摇头：“说你嫉妒你还不信，这就是嫉妒的表现。你醒醒吧，苏小小不是你的菜。哼，你可是有老婆的人，吃着碗里把着锅里也就罢了，难道你还想从别人碗里抢食吃？”
看到牛彩虹有些不高兴，甘林连忙陪笑道：“不敢，我只拿着碗等着。彩虹，你啥时候到我碗里来啊？”
“去去去，你碗里都快放不下了。”牛彩虹脸一红，说道：“我真的很奇怪，你监视苏小小干什么，难道你真的怀疑她和川崎俊男的案子有关系？”
“你要是能看出毛病来，你早就是中队长而不是侦查员了。”甘林又打了一个哈欠，降下车窗，摸出一只烟准备点上。
牛彩虹却突然盯着电子屏幕说：“他们动了。”
果然，那个小小的电子屏幕中有一个小点换一个地方，虽然显示只移动了两米左右，但却和一整夜一点都不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牛彩虹立刻操纵仪器，发射出一串电子命令。追踪器立刻开启连续工作模式，每秒钟发射一次位置信息，屏幕中的小点移动轨迹很快就勾勒出来了。
开始半小时左右，小点只在方圆二十多平米范围之内活动，显然是苏小小醒来，正在房间内洗漱。又过了十来分钟，小点开始大范围快速移动起来。
“她要出来了。”牛彩虹和甘林立刻关闭车窗，把头尽量压低，密切关注明远大厦的大门。
果然，三分钟不到，雷东和苏小小出现在明远大厦大门口。
两人手挽着手，一路交谈着什么，在门口的时候还停了大约两分钟，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苏小小提着一个塑料袋去门口停车场取车，而雷东则一直站在门口，目送苏小小将车开出去三四百米才折返酒店。
“熬了一个晚上，难道就为了看这个？”牛彩虹也困了，打了个哈欠准备发动汽车。
“你难道没看出点什么来？”甘林却神采奕奕起来。
牛彩虹好奇的问：“有什么，不就是一对小情侣清晨分手吗？”
“你和你老公谈恋爱的时候，要是缠绵了一个晚上，早晨分开的时候是什么状况？”甘林笑的很自信，说道：“难道很平淡的握握手，说一声昨晚我很开心，咱俩三个月后再见吗？难道不啃两口掉几滴眼泪吗？”
牛彩虹一愣：“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别说三个月了，当年就是分开几天我也会哭的稀里哗啦的。他俩太平淡了，就像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告别。甘队长，还是你老练。现在怎么办，跟踪苏小小还是跟踪她男朋友？”
“苏小小不用你管，她肯定是去队里了，我回去稳住她。至于那个叫王卫东的家伙，你给我盯紧了，他这一天去了哪里，和什么人见面都要记下来，随时向我汇报。”甘林拉开车门下车，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自己返回刑警队。
“我都一夜没合眼了！”牛彩虹悲鸣一声，趴在方向盘上。
然而命令如山，牛彩虹再困也要坚守岗位。
一个人盯梢也比两个人盯梢困难得多，牛彩虹必须时刻不停的盯着酒店门口，才能确保不错过目标人物出现。十分钟，半小时，牛彩虹的双眼干涩难忍，只能依靠不断地滴眼药水来缓解。
终于，八点二十分左右，雷东出现在酒店门口，然后顺着公路一直向东走去。
牛彩虹不敢怠慢，立刻发动汽车尾随。然而过了一个街口之后，雷东竟然钻进小胡同，牛彩虹没办法，只好舍弃汽车步行追踪。
走走停停，雷东似乎对天海市的大街小巷充满了兴趣，一条街一条巷的转悠，看似漫不经心，但速度却比正常步速稍微快一点，这让身材矮小的牛彩虹苦不堪言，她几乎是跑三步走两步才能跟上。为了防止被发现，牛彩虹还必须借助建筑物，景观树之类的东西作掩护，因此走的路比雷东要长很多，几乎是一刻也不停歇。
从八点二十到九点半，雷东至少步行了十公里，这让牛彩虹的腿都快要断了。
更让牛彩虹崩溃的是，期间雷东买过一杯八宝粥和一个煎饼，吃的美滋滋的，而她为了追踪便利，连口水都没来得及买，此刻又困又累又饿，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都头重脚轻，脚底板跟针扎似的疼。
终于，就在牛彩虹即将崩溃的时候，雷东突然停步不前了。
停了两三秒钟，雷东转身，径直走到牛彩虹面前，装作很惊讶地说道：“咦，你不是小小的同事牛彩虹吗？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牛姐，昨晚上的事实在是对不起，我这人脾气有点爆，甘队长他们没生我的气吧？”
居然被认出来了，牛彩虹只好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小小的男朋友啊，好巧。”
“也算不上男女朋友了，只是她单相思而已。”雷东做出一副很感伤的样子：“我这个人崇尚自由，可小小希望组建一个家庭，为此我们已经闹了很长时间了。我估计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等我回了京城，就再也不和小小联系了。”
“怎么会，小小多漂亮啊？”牛彩虹很为苏小小打抱不平。
“那也叫漂亮？在我的女朋友里面她连前二十都排不上。”雷东不屑一顾的笑了笑，说道：“牛姐，你怎么在这里，路过，还是家就在这里？”
牛彩虹把头别向一边，她真想狠狠地踹雷东一脚。
都什么人啊，刚和苏小小缠绵了一个晚上，穿起裤子就开始说人家的坏话！
不行，等这件案子结束以后，一定要提醒苏小小一句，这种男人千万别沾。
“牛姐你忙，我还有事，下次见面一定请你吃饭！”雷东笑了笑，随手拦下一辆过路的出租车，扬长而去。
牛彩虹尴尬的笑了笑，刚想继续追踪，却一下子傻眼了。
这是一条很窄的胡同，出租车很少开进来，刚才那一辆被雷东打走了，自己哪还能及时找到另外一辆。
眼睁睁的看到那辆出租车拐过胡同口消失无踪，牛彩虹狂奔而出，只可惜大街上虽然人流车流如织，却哪还能找到雷东乘坐的那一辆啊？
“该死，被他耍了！”一直到这时候，牛彩虹才确定自己早就被发现了。
目标丢失，牛彩虹立刻打电话给甘林汇报情况。
甘林勃然大怒：“笨蛋，苏小小也没来警队。立刻回到车上去，用追踪器查找苏小小的位置！”
牛彩虹连忙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自己的车上，发现那个小点还在，距离四公里。
驱车前往，牛彩虹越走越觉得不对头，怎么好像是东风路派出所的位置啊？
果然，当牛彩虹驱车开到距离追踪器不足百米的时候，具体位置已经确定了，就在东风路派出所内。苏小小是东风路派出所的副所长，她进去合情合理，可自己该以什么理由进去呢？
牛彩虹发愁了，只能在百米开外的汽车上不住的祈祷：“小小啊，你可千万别换胸罩啊，那可是我花重金买的名牌货，别用一次就失效了啊！”
此时此刻，已经化装成商人模样的雷东却到了天海市另外一家五星级酒店天海大酒店，在一楼大厅要了一杯拿铁，拿着一张报纸，轻松惬意的享受起了上午和曛的阳光。
“这个苏小小到底玩的什么鬼花样？”雷东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报纸叠成三角形，压在咖啡杯下面。
这是一种暗号，是苏小小让雷东这样做的，说是有一个神秘人物看到这个暗号将会和雷东联系。
雷东实在是想不明白，苏小小会为自己引荐什么人，但隐约觉得可能和川崎俊男的案子有关系，问她又不说，正好过来等。
十点零七分，那杯咖啡都要凉了，雷东终于看到一个面色青秀，身材较弱的女子向他款款走来，以一种恬静典雅的声音问道：“先生，请问这是今天的天海日报吗？”
“怎么是个日本人？”只一眼雷东就看出女子的身份。
“敦子小姐，真的是你啊？”还没等雷东回答暗语，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就兴冲冲的跑了过来，面对女子弯腰鞠躬，说道：“敦子小姐，我是小野啊，是川崎俊男在天海市的好朋友兼同事，您和川崎先生结婚的时候，我还参加过你们的婚礼呢。”
雷东心中一震：“这难道是川崎俊男的老婆？”

第一百零四章 冤屈
前田敦子疑惑的看着那个中年人，说道：“我不认识你。”
“川崎先生没有提起过我吗？他也真是的，我当他是最好的朋友，他怎么可能一句话都不说呢？”小野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换成伤感的表情，说道：“敦子小姐，川崎先生的事情我知道了，真是太可惜了，我们那天上午还在一起喝酒来着。墩子小姐，请节哀，好在警方已经锁定凶手，川崎先生的在天之灵应该会得到安慰了。”
前田敦子把头扭向一边，意思是说我不认识你，请你也不要说这些让人伤心的话了。
可是小野却没有这方面的觉悟，而是又鞠了一个躬，说道：“敦子小姐，川崎先生的老师年光先生得知您从北海道启程来天海处理川崎先生的后事，特别让我去天海火车站迎接，可是我等了三个小时都没有接到你，后来一查才知道敦子小姐已经在昨天下午坐飞机来了。”
前田敦子这才勉强说道：“我想早一点看到俊男。”
“敦子小姐的心情我理解，年光先生已经责怪我考虑不周，不应该建议您乘坐火车。年光先生说，如果您昨天就到了，一定会住在天海大酒店，因为您和川崎先生初次见面的地方就是这里，让我立刻过来找你。”小野态度诚恳，始终在弯腰鞠躬，说道：“敦子小姐，年光先生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一切，请随我来！”
前田敦子眉头紧锁，倒退一步说道：“小野先生，多谢你和年光老师的安排，可我已经在这里登记住宿，暂时不想离开。”
“敦子小姐，您好像不相信我，您可以给年光先生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不是不相信，而是我真的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等事情办完了，我一定去拜访年光老师，当面向他表达我的谢意。”
“您还是去一趟吧，年光先生因为爱徒惨死卧病在床，否则会亲自来接您。我们作为晚辈，让长辈亲自来接，是很失礼的事情。”
“我说过，随后会去见年光老师。”前田敦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雷东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大为惊讶，怎么苏小小联系上了曹川俊的老婆？他老婆怎么会想到单独和我见一面？
看到那个叫小野的家伙似乎很着急，大有不把前田敦子带走不罢休的样子，雷东突然拿起咖啡杯在桌子上用力顿了一下，说道：“喂喂喂，这是安静的地方，你们吵吵闹闹的，我还怎么喝咖啡？”
小野一直都在留意雷东，搞不清楚雷东和前田敦子是什么关系，只是看到前田敦子和雷东说过一句话，似乎在借报纸。
“对不起先生，我和这位小姐有些事情要谈，很快就结束，打扰您了，请多多包涵。”小野立刻冲雷东弯腰鞠躬，转向前田敦子焦急地说道：“敦子小姐，您看咱们打扰别人了，还是跟我过去一趟吧，年光先生已经很着急了。”
“我说你还有完没完啊，没见人家女孩不愿意搭理你，泡妞没你这么死皮赖脸的？”雷东生气地站起来，将手中的报纸递给前田敦子，说道：“这是上个星期的晚报，爱看就拿去，别搭理这个家伙。”
雷东手里拿着的明明是今天的日报，却故意说成是晚报，这是苏小小设计的接头暗号。
前田敦子神色微变，接过报纸说了一句：“谢谢！”举步向隔壁的座位走去。
小野心中着急，准备追过去：“敦子小姐？”
“嗨嗨嗨，怎么回事，给脸不要脸是不是？”雷东右手按住小野的肩膀，目光如炬，压低声音威吓道：“小子，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这个日本妞是老子先看上的，你要是敢插一脚，老子弄死你！”
小野像是吃了一只苍蝇般瞪大眼睛：“你误会了，我是她朋友。”
“得了吧，人家根本就没说认识你。”雷东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前田敦子已经在靠门的地方找到座位，于是继续恐吓道：“滚，老子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日本妞，滋味还没尝到呢，你要是敢坏了老子的好事，哼哼！”
小野气晕了，猛地一把推开雷东：“闪开！”
雷东顺势向后一倒，连续碰翻了两张咖啡桌，顿时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传来。
“保安，保安在哪里，打人了，他打我了！”雷东立刻就爆发了，跳起来抓住小野的衣领子大声嚷嚷起来：“大家快抓住他，这小子调戏妇女不成，还打人！”
咖啡厅内只有几桌客人，都纷纷抬起头惊奇的望着雷东和小野。
保安和咖啡厅值班经理很快就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紧张的询问：“先生，怎么了？”
“保安，快报警，这家伙是个流氓，非要拉着刚才那个小姐去开房，我说他几句，他就恼羞成怒打我！”雷东抓住小野，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小野连续几次没能挣脱，气的鼻子都歪了，咆哮道：“一派胡言，我和刚才那位小姐是朋友，我们在谈私事，谁知道这家伙为什么突然跳出来捣乱？”
“笑话，朋友她为什么不帮着你说话，朋友为什么不跟着你走？”雷东继续揪着小野的衣领子不放，说道：“别以为我没听到，你说你是日本人，你说你很有钱，你想包养那位小姐，人家不干你就威胁她。”
“我哪有，分明是你这样说的！”小野气的脸都白了。
“两位消消气，那位小姐呢？”值班经理听得一头雾水。
“那不就……啊，敦子小姐，敦子小姐？”小野抬手一指，突然惊呼起来。
刚才还看到前田敦子坐在靠门的座椅上看报纸，可这一刻却已经走向酒店大门口，似乎要出去了。
小野大惊，挣扎着要冲过去追。
雷东顺势撒手，同时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推，小野立刻失去平衡，稀里哗啦连续撞倒了两个咖啡桌。其中一张桌子前还坐着一对情侣，咖啡撒的到处都是，情侣跳起来大声惊呼。
“先生不能走！”保安立刻伸开双臂，拦住小野的去路。
“让开！”此刻的小野就像是一头发疯的猛兽，挥拳击向保安的下颚。
“咣当！”保安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也砸倒了一张咖啡桌。
借此机会，雷东再次挡在小野身前，左脚一勾，勾过一张椅子，瞬间把小野绊倒在地。
雷东纵身一跃，扑过去压住小野，同时大声呼喊起来：“流氓要逃跑了，抓住他！”
喊声惊动了其他人，立刻就有四五个保安和服务员冲了过来。
刚才被撞倒的那对小情侣更是义愤填膺，堵在咖啡厅门口大声嚷嚷着要求赔偿被咖啡弄脏的衣服。
场面一片混乱，雷东这才面带微笑的起身，将小野移交给酒店保安控制。
可怜的小野本来是有点功夫的，但在雷东精心设计之下根本就没有发挥的余地，当他终于醒悟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包围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愤怒。
“我抗议，我是日本人！”小野双手被四个壮汉抓住兀自暴跳不已。
“抗议你妹啊，老子打的就是日本人！”刚才被小野袭击的那个保安捂着腮帮子冲过来，一脚就将小野踹翻在地，怒吼道：“别他妈的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看到了，你刚才纠缠那位小姐，要不是这位先生阻拦，那个小姐就被你欺负了！”
保安一句话，彻底为这件事情定了性。
值班经理怒容满面地说道：“我们这里不区分日本人和中国人，只区分是不是客人。你进来没有消费，不算客人，你打人，损坏东西，是来闹事的。是赔偿酒店的损失，还是我们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报警就……”小野刚想说报警，但是突然意识到前田敦子已经不知去向，又急的拼命挣扎起来，大声喊道：“放开我，我拿钱给你们！”
“别放开他，他有暴力倾向！”雷东已经缩到人群之后。
“八嘎，我杀了你！”小野急得直蹦高。
“看到了没有，他又要打人了，还不送到警卫室，这里影响太恶劣了！”雷东兀自在人群后面拱火。
不用雷东提醒，保安部的经理已经匆匆赶到了，下令保安押着小野去了警卫室。
事情很好解决，小野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去寻找前田敦子，因此对所有指责一概不予辩驳，不但对那对年轻的情侣赔礼道歉，还对酒店方面提出的赔偿数额一口应允。
然而即便是这样，当小野交了三千块赔偿款之后离开酒店，却还是绝望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确定前田敦子向哪个方向走了。
“小子，来中国的地盘撒野，你还嫩了点！”雷东也交了五百块赔偿款出来了，拍着小野的肩膀笑道：“爷今天教你一个乖，要想泡到那个日本妞，可以在这里等，说不定她还会回来。”
“你……”小野捏紧拳头，但是看到周围目光炯炯的保安，最终却只能颓然放松双手，快步走到吧台，问道：“麻烦帮我查一下，前田敦子小姐住哪个房间？”
吧台小姐白了小野一眼，说道：“对不起，只有警方才有权查询本店的客人资料。”

第一百零五章 鸭子
琴岛娱乐城，瘦猴慵懒的靠在老板椅上吐了个烟圈，感觉万分惬意。
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竟然也有一飞冲天的时候。这才几天功夫，瘦猴就完成了从街头小混混到部门经理的完美蜕变。
那些当官的人说得好啊，不在你会什么，而是在你跟着什么人。
瘦猴很庆幸在关键时刻自己坚定不移的站在了雷东一边，于是总经理莫仲琪大笔一挥，他就成了琴岛娱乐城保安部经理了。而首鼠两端的刘大头竟然跑去质问莫总经理为什么把小姐都换掉，结果现在已经开始穿上保安服装在门口停车场站岗了。
有权利真是好啊，这才一天时间，瘦猴已经深有体会了。
这不南城的渣滓头专门打电话来，称兄道弟一番，邀请自己去吃海鲜。海鲜有什么好吃的，渣滓头算个什么鸟，瘦猴当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刚拒绝了渣滓头，北城的辉哥又打电话来了，拐弯抹角说了一大通，最后才弄明白，他是给陈姐当说客的。辉哥宣称，陈姐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只要瘦猴答应让陈姐重返琴岛，陈姐每个月一定孝敬他一万块。
靠，这个陈姐到底脚踏几条船啊？李强是她的姘头，刘大头是她的姘头，这会儿又冒出来一个辉哥。
拒绝，坚决予以拒绝！
琴岛是雷姐的，是东哥的，任何敢挖琴岛墙角的家伙都不能进来！
看到瘦猴笑的诡异，蚂蚱乐呵呵地问道：“猴哥，是不是想吧台那个小丽呢？口水都流出来了。你要是憋得慌，我这就给你叫个小妹泄泻火。多大点事啊，你现在可是经理，她们全指着你吃饭呢。”
瘦猴把放在老板桌上的两条腿放下来，不悦地说道：“去去去，以后别叫我猴哥了，多难听！还有你，赶紧弄套西装去，你都经理助理了，怎么还花衬衫花裤子，说不过去。”
蚂蚱挠挠头：“不叫你猴哥叫什么，难道叫你瘦哥？”
“你傻啊？”瘦猴把没抽完的烟头丢过去，说道：“我大号叫侯九民，你不会叫九民哥？”
“九民哥？”蚂蚱继续挠头，总觉得这个名字别扭。
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负责KTV的领班小丽喊道：“猴哥，猴哥……”
瘦猴懊恼的拿起对讲机：“猴什么猴？”
“什么猴？不胖的猴子呗？”小丽和瘦猴很熟悉，因此敢开玩笑，说道：“八号包厢来了一个女的，挺漂亮的，兰姐给她介绍鸭子被拒绝了，点名让你过去呢。”
“你说什么？”瘦猴气的脸都绿了。
“对讲信号不好吗？”小丽对着对讲机吹了一口气，说道：“猴哥，我再重复一遍。八号包厢有一个漂亮的女的，兰姐见她一个人，就进去推荐大伟，结果被赶出来了。刚才她又叫服务生传话，说有事找猴哥，你见不见？”
“你能不能不把这两件事情放一起说啊，好像我他妈也是鸭子。”瘦猴哭笑不得，要不是对方是小丽，早就发火了。
小丽说道：“知道了，你见不见？”
瘦猴问道：“问她叫什么了没，找我什么事？”
“问了，都不说。”
“那我见她干什么？”
“那好，我告诉她你不在。也真是的，我们猴子哥现在可不是一般人都能见到的，随便是谁提一下雷东就以为是东哥的好朋友啊？”小丽显然也认为瘦猴不应该去见那个女的，嘟囔着关闭了对讲机。
瘦猴却一下子跳了起来：“她提东哥了？你怎么不早说啊，你怎么每次说话不是留半截，就是把不相关的连在一起啊？告诉她我马上到……喂喂喂，你气死我了！”
对讲机居然没人回答，瘦猴撒腿就往外跑。
这可要了亲命了，现在在瘦猴心中只要和雷东挂上边的都是大事，不管那个人是谁，更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只要说出雷东两个字，瘦猴就不敢掉以轻心。
一路狂奔来到八号包厢，正好看到小丽从里面出来。
瘦猴一把抓住小丽的肩膀用力摇晃：“你你说什么了？”
小丽脑袋只晃：“轻点猴哥，散架了！”
“待会儿再找你算账！”瘦猴丢下小丽，恭敬地敲了三下门，然后才整顿服装，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你好，我是瘦猴，侯九民，这里的保安经理，是东哥的朋友。”
包厢内没有开音乐，所有灯光都打开着，一个白裙女孩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几瓶一口没动的啤酒，正表情落寞的看着瘦猴。
“这是今天的天海晚报！”女子将一张报纸放在茶几上。
瘦猴莫名其妙，走过去看了一眼，心道这分明是天海日报。
不过很快，瘦猴就发现在报缝的空白处有一行字：“琴岛娱乐城，找侯九民。”
瘦猴不明白，问道：“你不是东哥的朋友？”
白衣女子脸上显出一丝失望，说道：“你不应该这样说。”
瘦猴更糊涂了，说道：“大姐，咱就别打哑迷了好不好？你要是东哥的朋友呢，吃喝玩乐一条龙我包了，一分钱都不让你掏。你要不是东哥的朋友呢，就自己玩，有什么需要告诉服务员就行了。”
白裙女子眉头一皱：“东哥叫什么名字？”
“靠，你耍我是不是？”瘦猴生气了，他确信这个女人不认识雷东。
可是瘦猴刚转身，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虽然面相很陌生，但平静的目光却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敬畏之感。
雷东在瘦猴脑门上拍了一下：“出去吧，没见你这么笨的。”
瘦猴浑身一震，立刻听出这是雷东的声音，不敢有任何犹豫，乖乖的出门，关上房门之后还不放心，甚至站在门口当起了专职服务生。
雷东走到白衣女子斜对角的位置坐下，问道：“敦子小姐，我是雷东，你找我什么事？”
前田敦子面无表情的看了雷东一眼，摇头道：“我丈夫说雷东先生只有二十五六岁。”
雷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道：“我化了妆。”
前田敦子继续摇头：“那也不能证明你就是雷东，除非……”
雷东奇道：“除非什么？”
“除非通过我的验证！”话音未落，前田敦子突然一跃而起，抄起一个啤酒瓶就奔着雷东的脑门砸了下来。
别看前田敦子身材矮小，弱不禁风的样子，但动作却快捷狠辣，只是零点几秒钟的时间，啤酒瓶就到了雷东的额头。
骤然遭袭，雷东右手猛然向上一挑，瞬间将啤酒瓶磕飞。
“啪！”的一声，啤酒瓶在天花板上摔得粉碎。
前田敦子来势不减，右手抓向雷东的双眼，左腿微曲，膝盖撞向雷东的小腹。
雷东右腿用力，单人沙发瞬间向左倾斜，身子趁势一跃而起，左手反向抓向前田敦子的脖颈。
“咔嚓”一声，前田敦子的膝盖竟然将一张实木沙发撞得粉碎。
与此同时，雷东的左手也抓住了前田敦子的脖颈，用力向前一拉，想把前田敦子倒着拉过来。
脖颈被抓，前田敦子右脚在沙发上用力一踩，身子陡然腾空，以脖子为轴，想要骑上雷东的脖子。
靠，想骑上我？
雷东有些怒了，左手松开，手肘猛然向后输送。
“砰”的一声，前田敦子的胸口被击中，翻起一半的身子横向飞了出去。
“咣当！”前田敦子落地，将点歌台砸了个稀烂。
短短几秒钟时间，前田敦子遭受三次重创，一次是膝盖，一次是胸口，最后一次是被破碎的玻璃刺破了胳膊。
“我相信了，你就是雷东！”前田敦子躺在地上喘息，脸上却不显愤怒，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俊男说你曾经在三秒钟之内击败他，我信了。”
“东哥，怎么了？”瘦猴听到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连忙进来，只看了一眼就傻了。
乖乖不得了，东哥打女人都这么狠？
雷东摆手让瘦猴出去，问道：“既然确定我就是雷东，那就说出你的来意吧？”
前田敦子爬起来，随手扯过一张纸巾擦拭胳膊上的血迹，说道：“我丈夫是怎么死的？”
雷东扶起沙发，重新坐好说道：“既然是苏警官安排你来找我，难道她就没告诉你，警方已经确认我就是杀人凶手，并且发布通缉令了吗？”
“她没说，但我知道中国的警察正在通缉你。”前田敦子盯着雷东看了足有十秒钟，居然以十分坚定的口吻说道：“但是我知道警察弄错了，凶手绝对不是你。”
雷东大为惊奇：“你怎么确定不是我？”
“很简单，因为我丈夫遇害的时候正在给我打电话。俊男告诉我说，他不喜欢再叫川崎俊男了，他要重新启用原来的中国名字曹川俊。我们正在讨论这个问题时候，听见电话里传来门铃的声音，俊男说让我稍等片刻，没有挂断电话就去开门了。然后我就听见……我听见……”悲伤呈现，泪水瞬间滑落，前田敦子蹲在地上呜咽起来。
居然有这种事，雷东不由身子前倾，问道：“你听到什么了？”
“争吵，打斗，桌子倒了，玻璃摔碎了，俊男在惨叫，凶手在狞笑……”前田敦子浑身颤抖，突然上前一步跪在雷东面前：“报仇，让雷东替我报仇，这是俊男临死前最后的声音！”
雷东呆住了，曹川俊怎么临死前还给自己安排了任务？

第一百零六章 仇恨
“这个……你还是起来说话吧！”一个小媳妇跪在自己面前哭，雷东总有一点做恶霸的感觉。
因为对曹川俊有了那么一点好感，连带着雷东忽略了前田敦子的国籍。
一个失去丈夫的可怜女子而已，值得同情，可让我替你报仇，凭什么啊？
虽然这几天雷东的所作所为的确是为了找出甚至消灭那个杀死曹川俊的凶手，但那是因为雷东感觉这个人对自己和茜茜构成了威胁，是因为一个特种兵的荣誉和使命所驱使，绝对不是为了给前田敦子报仇。
“雷大师，请你帮我报仇，因为只有你才有这个能力。”前田敦子匍匐在地，呜咽道：“只要大师能够为敦子报了杀夫之仇，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敦子虽穷，但前田家世代经商，千万美金还是能够筹集起来的。敦子虽丑，但修习过川崎家的合欢之术，能够让大师在床帏之间享受到世上绝无仅有的快感。”
为了报仇，这是要以身相许了！
雷东眉头一皱：“这么说你知道凶手是谁？”
“虽然不能确定，但也能猜出一二。”前田敦子昂起头，泪眼婆娑地说道：“俊男开门之后显得很诧异，用汉语问来人有什么事，可是来人却用日语问年光先生丢失的东西在什么地方。俊男说没见过年光先生的东西，他俩就打起来了。因此我可以肯定，凶手是一个日本人，而且是一个日本女人呢！”
“天海距离日本几千里，电话传音失真在所难免，你怎么就可以确定那是个日本女人？”雷东微微一笑，改用日语说道：“你看，我也会说日语，而且能够模仿很多人的声音，装女人的声音也惟妙惟肖，你为什么不怀疑我？”
雷东的日语发音标准，一段话居然用了四种声音，两男两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会认为是四个人在说话。
前田敦子起初有些诧异，她没想到雷东的日语这么好，可旋即脸上就显出欣喜的表情：“俊男说的没错，你不但是个武功高强的大师，还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有你这样的人帮忙，俊男的仇一定能报！”
雷东摇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俊男虽然不认识那个人，但我却能听出她的声音。她……她是……美惠子！”前田敦子突然又哽咽起来，好半天才平复激动的心情说道：“我曾经最要好的朋友，我们两个从三岁开始就在一个小院生活，一起上小学，一起上中学，一起和男孩子打架，一直到六年前她去了那个地方才分开。”
雷东看到茶几上有纸和笔，拿起来开始勾勒一个图案，问道：“什么地方？”
前田敦子浑身几零零打了一个冷战：“那是一个可怕的地方，邪恶的地方，我……我不能说。”
雷东的素描功夫很好，三两笔已经勾勒出了一个人形图案，继续问道：“不是不能说，是不敢说吧？世上本没有邪恶的地方，只有邪恶的人。那个地方的人残忍，无情，凶猛，他们只为了活着而活着，为了活下去，可以吃人肉，喝人血，甚至杀死自己的兄弟姐妹。他们以蝙蝠为名，反手拿刀，和恶劣的生存环境搏斗，和残暴的同伴搏斗，三年一个轮回，能够活着出来的人不会超过三分之一。”
“你……你怎么知道？”前田敦子惊呼着跳了起来，连续倒退，碰到沙发再次扑倒在地。
“那不是秘密，因为他们要向全世界炫耀，偶尔会在脸书上公开一部分资料。”雷东继续描绘图案，语气却突然严肃起来，问道：“前田敦子，你知道那个地方，更知道自己的一个朋友去了那个地方，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什么吗？”
“我……”前田敦子惊骇欲绝，眼角的余光已经开始向门口方向瞟。
“你不会有机会的，哪怕你是一把真正的刀！”图案画完，雷东啪的一声将纸和笔拍在茶几上。
前田敦子浑身一颤，起身就要往门口方向跑，可是突然之间按，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幅画，身体一下子僵住了：“美惠子，美惠子，你……你见过美惠子？她在哪，她在哪儿？”
从前田敦子向雷东发起攻击的那一刻起，雷东就开始怀疑了。
一个空手道高手的妻子会一些功夫实属正常，但是前田敦子的功夫却和空手道截然不同，显得更实用，攻击效果更高。虽然前田敦子和雷东的交手不过几秒钟，但她所展现出来的素质更像一个杀手，务求以最快的速度最简单的手法将对手杀死，而不是像曹川俊那样光明正大，处处以道为先。
这样的人，即便不是杀手，也是经过杀手训练的人。
当前田敦子描述美惠子的时候，雷东已经基本确定，美惠子去的那个地方应该就是一刀流训练刀的神秘基地。而前田敦子知道一刀流的秘密却能够自由活动，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她也是一刀流的人。
唯一不确定的是，前田敦子到底是刀，是流，还是那个神秘的一？
日本的一刀流和中国的狼组在组织构架上有着惊人的相似，他们的刀对应狼组的狼，他们的流对应狼组的狐狸，他们的一对应狼组的鹰。
而在训练中一刀流实施的是淘汰制，一百个人参加训练，一年内至少淘汰三分之一，两年内淘汰十分之八，五年内淘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第一年被淘汰的人很幸运，因为他们将会回归正常社会，当然也不会知道他们所经受的训练是一刀流的甄选训练。
第二年甄选将会发生分化，合格者进入训练基地，能活着出来的人将会成为精英杀手。而不合格者将会根据他们的自身特点，进行非战斗性的专业训练，有的成为收集情报的流，有的则成为负责后勤事务的一。
“这个女人我昨天见过一面，她和一个叫做曹大年的人在一起，后来宰了曹大年，跳楼跑了。”雷东端详着那幅画，觉得不太满意，又拿起笔修改了几个地方，摇头叹息道：“太大意了，当初要是多看她一眼，就不会让她得逞。”
“她跑了？”前田敦子咬牙切齿，再次面对雷东跪了下来：“大师，既然你能逼得她跳楼，就说明她不是你的对手，帮我杀了她，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雷东冷笑：“既然你已经知道她的身份，自己想办法去，我凭什么帮你杀人？”
“给你钱，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这不够吗？”前田敦子目光如火。
雷东摇头：“远远不够！”
前田敦子咬咬牙说道：“俊男在电话中说，他最近得到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美惠子找俊男要的就是那个东西，现在应该还在我家里，我把这件宝物也送给你！”
雷东笑道：“你怎么知道美惠子没有把那个东西拿走？”
“她肯定没有拿到，否则的话她早就不在中国了。”前田敦子十分肯定地说道：“每次只执行一个任务，这是规矩，从来没有例外过。”
“还是不行。”雷东摇头道：“首先，那个东西在没在，有多大价值我不知道，万一一文不值我岂不是亏了？其次，曹川俊死之前曾经给我打过电话，声称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交给我，我想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东西。因此，那个东西本来已经属于我了，你用属于我的东西来贿赂我，觉得合适吗？”
前田敦子抬起头，说道：“第一，没有我，你不可能找到那个东西。第二，那个东西的确价值连城。雷大师，请相信我，你做这件事情绝对不会亏！”
雷东还是摇头，说道：“你的话，我能信吗？”
“你必须相信。”前田敦子缓缓站立起来，打开手机，将一幅照片展示给雷东看，冷冷地说道：“因为，你没有选择！”
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雷东勃然变色，瞬间跳起，一把抓住前田敦子的咽喉，喝道：“你们做了什么？”
照片很清晰，是一个老妇站在一处农家小院中央，正在喂一群小鸡的场面。
那竟然是雷东八年多没见过的母亲！
雷东如坠冰窟，生平第一次感到发自骨髓深处的恐惧。
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本以为母亲在乡下亲戚家万无一失，哪里知道自己的一切早就被别人掌握了，随时都可以发起让自己悔恨终生的一击。
前田敦子几乎被雷东举到半空，呼吸几乎无法进行，但是表情却充满了自信，挣扎着说道：“伯母现在很安全，每天的生活费用超过一千元，但是你无法找到她。雷大师，合作还是同归于尽，你自己选择吧！”
“你……”雷东手一松，让前田敦子掉在地上，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了报仇，为了在训练中死去的妹妹，为了在战斗中死去的哥哥和父亲，更为了被他们杀死的丈夫川崎俊男，这些理由足够了吗？”前田敦子张牙舞爪的呼喊道：“八年了，我一直在忍耐，我只渴求有一个安稳的家，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可是这一切都破灭了，我要杀了他们，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雷东冷漠的坐回沙发，说道：“这样的理由，我不相信可以吗？”

第一百零七章 要挟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在照片拿出来的那一刻起，主动权就从雷东手里转移到前田敦子手里了。
前田敦子正襟危坐，脸上泪痕未干，说道：“雷大师，相信我是真心实意和你合作，我本打算用金钱收买你，千万元以下你随便开价，奈何你不喜欢钱，又嫌弃我是残花败柳，叫伯母来帮忙做说服工作是最后的选择，这只是一种态度，成功与否伯母都会安然无恙。”
雷东双手一摊：“我还有的选择吗？”
“大师是个聪明人。”前田敦子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将一张一百万元的支票放在雷东面前，说道：“我是一，你很清楚，至于你是什么身份，我大致也能猜得出来。生命中有这样一次交集，合作一次，各取所需，然后永不相见，这样挺好。”
雷东扫了一眼支票：“不是说一千万美金吗？”
“你自己都说了，现在没有选择。”前田敦子笑了笑，说道：“这是订金，马上就可以兑现。”
“蚂蚱也是肉啊！”雷东叹了一口气，说道：“最后一个问题，我必须确保我母亲现在安然无恙。”
“知道你会问。”前田敦子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甜甜地说道：“阿姨好，我是敦子，你现在在做什么呢，身子好些了吗？”
“敦子啊，我好着呢，正准备吃午饭呢。”电话用了免提，传过来的声音平静中竟然有一丝欣喜。
虽然时隔八年，但雷东还是立刻就听出来母亲的声音，神情激动之下想要夺过电话，可是突然间又愣住了。
八年了，母亲一直以为自己死了，自己该说什么，别把妈妈给吓到！
“阿姨，注意按时吃药，我过几天就去看您！”前田敦子甜甜的笑，旋即挂断了电话，说道：“现在你放心了吧？”
这是什么情况，我老妈怎么和这个女杀手如此熟悉了？
雷东深吸一口气，说道：“说说你的计划吧。”
“很简单，我去找到美惠子，然后你出面杀了她。”前田敦子不动声色的打开手包，将一块腕表递给雷东，说道：“情侣表，你带一块，我带一块，按下这个白色的按钮，你就可以随时确定我的位置。当表盘震动，出现红色亮点的时候，就说明我已经找到美惠子，而且处在一个刺杀她的绝佳位置。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雷东拿过手表，在白色按钮上按了一下。
立刻，表面上出现了一幅地图和日语文字，清晰的标明前田敦子此刻处在距离雷东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作为专事情报搜集和网络控制的一，前田敦子搞到这种装备易如反掌。
“高科技装备啊？”雷东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同样可以确定我的位置。”
“当然，因为你没有选择。”前田敦子拿起雷东的左手，亲自把手表戴上去，说道：“现在才算是正式合作。千万别尝试把手表摘掉，否则手表会放电，三万伏特高压，足可以电死一头牛。”
雷东苦笑：“我变成人质了？”
“不是人质，是合作伙伴！”前田敦子站起来，捧着雷东的脸颊在雷东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道：“好好休息吧，一天之内就应该有结果了。成功之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你，呵呵，我真的修习过川崎家的合欢术，你一定会永世难忘的！”
“我宁可从来都没见过你！”雷东苦涩的摇头，颓然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的看着前田敦子小步离去。
前田敦子刚走，瘦猴就迫不及待的进来问道：“东哥，这妞是……”
“什么都别说，让我静一静！”雷东无力的摆摆手。
终日打雁，却被大雁啄了眼，雷东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本以为自己擅长化妆，躲在暗处已经把曹大年和小泽年光之流弄得草木皆兵苦不堪言了，却不成想人家才是在暗处，老妈去了乡下都被找到，妹妹在琴岛还安全吗？如今雷东更是稀里糊涂的戴上了一个能暴露自己具体位置，还能放电的手表，简直成了前田敦子砧板上的肉了。
世界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果然非同凡响啊，一出手就把雷东拿的死死的。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小小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抓住雷东的左手就开始撕扯那个腕表：“听说能放电，试试是不是真的？”
“你想害死我啊？”雷东连忙将苏小小推开，说道：“不用做实验，这东西我见过，有人想强行把它摘掉，结果整个手腕都被电糊了。”
苏小小直咂舌：“真这么厉害啊，那我可有口福了，烤猪蹄吃。”
雷东作势要打苏小小，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我以为你要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呢，却原来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杀手，真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苏小小吐了一下舌头：“我也没想到她就是杀手啊。当时看她可怜巴巴的，只当是个伤心的小媳妇，谁知道她这么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把天不怕地不怕的东哥收拾的服服帖帖。”
苏小小早就到了，而且还在隔壁安装了窃听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听得明明白白。
“其实，我倒是挺佩服她的，为了给丈夫报仇，无所不用其极。”
雷东白了苏小小一眼：“你以为她真的是为了报仇？”
“肯定还为了钱，她不是说有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吗？”苏小小搓着手，很兴奋地说道：“我现在开始怀疑，这帮家伙是不是走私文物呢？”
雷东摇头：“走私文物他们自己静悄悄的进行不就得了吗，干嘛拉上我，干嘛绑架我妈？用你的小脑袋好好想想吧，这样的布置是一两天，一两个人就能做到的吗？提前把我妈控制起来，他们下了多大功夫，付出了多少人力和物力代价？”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雷东，自己和曹大年，曹川俊，小泽年光这些人接触的时间前后不过一个星期，虽然从一开始就发生冲突，但他们也不至于进行如此周密的布置，因为这不合常理。
“我倒是有个想法。”苏小小说道：“这可能是因为一场误会。”
“误会？”雷东皱皱眉头。
“你和曹川俊比武，处处显示出一种强势作风，不但打了曹川俊，还羞辱了曹大年和小泽年光，这让他们不得不对你的动机仔细琢磨。而恰在此时，曹川俊得到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或者一件关系到曹大年和小泽年光生死的重大秘密。学武成痴的曹川俊担心自己无法保守这个秘密或者宝贝，决定转交给你。因此，他们虽然杀死了曹川俊，但却认为你已经知道了那个秘密，或者得到了那件宝贝，想尽一切方法来除掉你，就成了他们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这个分析虽然合情合理，但却只是推测，雷东更担心的是另外一种可能。
也许，在自己第一次和曹川俊比武的时候，围观者当中就有一刀流的人，他认出了雷东是一枚狼牙，因此立刻启动了复仇计划。
要知道狼牙和一刀流可是死对头，多年的纠缠中双方互有死伤，雷东就曾经亲手杀掉过一把刀，而且是最顶级的霸刀。
为了除掉一颗狼牙，一刀流做多过分的准备都可以理解。
然而如果真是这样，派杀手直接刺杀不就得了，干嘛还要从曹川俊下手，一步一步的将雷东引诱出来呢？
苏小小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可能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前田敦子见财起意，背叛组织，借你的手杀掉美惠子，然后带着宝物逃之夭夭。”
雷东笑道：“你还不如说她真的是夫妻情深，要为曹川俊报仇雪恨靠谱。”
“管他那么多呢，到时候把他们一锅端，所有真相就大白了。”苏小小却胸有成竹，说道：“她不是去找那个美惠子吗，到时候你先过去，以你的功夫支撑三五分钟应该没问题，特警随后就到。杀手怎么了，几十把枪指着，我就不信他们能飞了？”
“好计策，你这是舍不得老公抓不住悍匪啊！”雷东心中只能苦笑。
普通人真的无法理解真正的杀手，前田敦子敢这样做，就说明她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特警不出现则已，一旦出现要么是扑空，要么是出现重大伤亡。
“放心吧，你要是死了，我也学前田敦子，为夫报仇！”苏小小神经大条，根本就没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跟踪器，对着屏幕上的一个亮点说道：“她向北走出去两公里了。手法不错啊，你是怎么放在她包里的？”
这个追踪器就是苏小小曾经用来追踪雷东的那个，两人制定计划的时候，又回到了雷东身边。
“如果放在包里，她早就发现了，她可是这方面的祖宗。”雷东摇摇头说道：“不用太信这个东西，因为你不能确信这是不是另外一个诱饵。你们的追踪器太大，结构也很简单，她要是有合适的工具，可以随便修改位置信息。”
“聊胜于无吧！”苏小小起身，拍了拍雷东的肩膀，说道：“我必须做准备去了，你一定要小心，衣领上的追踪器千万别摘下来，否则的话我们就保护不了你了。”
“去去去，没有你们我活得更好！”雷东不耐烦的摆手赶走苏小小。
苏小小刚出门，雷东脸上的表情就严肃起来，左手一翻，一张特殊的电话卡出现在掌心，苦涩的摇摇头：“看来，不用是不行了！”

第一百零八章 发怒
总经理办公室内，气氛有些紧张，五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雷茜茜眼圈发红，坐在一张椅子上死死地瞪着莫仲明。
莫仲明低着头，摆弄着一只铅笔，几次欲言又止。
在莫仲明身后，莫红梅和莫语面若寒霜，如同看押犯人似的一人一只手按在莫仲明肩膀上。
最后还是莫仲琪叹了一口气说道：“二姑，二姑夫，这就是你们的最后决定？”
“没错，改不了了。”莫红梅冷哼一声，说道：“情况你也知道了，你三叔不会骗我们。雷东他现在杀了人，是通缉犯，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他。我们莫家都是守法的文化人，不可能和杀人犯家庭做亲戚。”
莫仲琪摇摇头：“二姑，如果我说雷东不是杀人犯呢？”
“那不可能，警察都发通缉令了！”莫红梅生气的瞪了侄女一眼，说道：“琪琪，你既然来了天海，那就要听姑姑的话，否则我没法向你父亲交代。你说你，放着好好地出国留学机会不要，偏偏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凑热闹也就罢了，怎么还和一个杀人犯纠缠不清？这些话我已经告诉你爸爸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对他解释吧。”
“不用解释，我爸都知道。”莫仲琪转向莫语，问道：“二姑夫，你的意思呢？”
莫语胆怯的看了一眼莫红梅，托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我和你姑姑的想法一样，仲明不能和茜茜在一起。茜茜，不是我们不通人情，谁让你有一个杀人犯哥哥呢？这样吧，你跟着仲明这么长时间不容易，我们给你点补偿行不行？三万，五万，你说个数，我们立刻给，但前提条件是你必须离开仲明，离开琴岛。”
“什么五万，最多三万，她一个半文盲一年能攒下三万块吗？”莫红梅踩了莫语一脚，说道：“雷茜茜，赶紧收拾东西，你一刻也不能在琴岛了。万一要是警察怀疑我们，对我们的名誉是重大的损失。”
莫仲琪眉头直皱：“二姑，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茜茜可是琴岛的股东，有百分之五股份呢，三万块就打发了？”
莫红梅轻蔑的一笑道：“什么股份股东的，签协议了吗，走法律程序了吗，她投资了吗？那就是你三叔一句话的事，她把琴岛祸害成这样，我们没找她要损失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还谈什么股份？”
“二姑，过分了啊？”莫仲琪恼怒的站起来，走到雷茜茜身边，说道：“茜茜，我……”
“你不用劝我，我只要仲明一句话。仲明，你什么意思？”雷茜茜猛地抬起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我……”莫仲明刚张嘴，肩膀上的两只手就开始加力，吓得立刻又闭上了。
莫红梅趾高气昂地说道：“他是我儿子，一切都要听我的！”
“真的吗？”雷茜茜缓缓站起来，脸上满是失望的神色。
莫仲明不敢看雷茜茜的眼睛，于是头垂得更低。
见此情形，就连莫仲琪也不屑的哼了一声：“窝囊废！”
作为一个女人，莫仲琪明白雷茜茜的失望和伤心，但作为一个妹妹，莫仲琪却更因莫仲明的怯懦而感到耻辱。
没有担当，还算是一个男人吗？
低着头，不敢表达自己的意思，难道你想一辈子蜷缩在父母的羽翼下吗？
莫仲琪真想对莫红梅夫妻说，他们的儿子是一个窝囊废，而且手高眼低，能找到雷茜茜这样的女孩子是他的幸运。雷茜茜和莫仲明的性格互补，这样的结合才能让莫仲明的后半生不至于穷困潦倒。
可是莫仲琪知道，说这样的话根本没用，因为在莫红梅夫妇心目中，他们的儿子近乎完美，哪怕把市长的儿子嫁给莫仲明，他们都会觉得是市长家高攀他们莫家了，更何况是什么都不是的雷家？
一个家庭出一个奇葩已经够闹心的了，怎么这家里出了三个？
有人在敲门，很重，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等一下，开会呢！”莫仲琪没好气的喊了一句。
敲门声停止了，但是两秒钟之后房门却被强行推开，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雷东扫了一眼莫仲琪的办公室，顿时心中怒火升腾。
茜茜的眼睛红肿，莫红梅两口子怒目圆睁，这是什么节奏？
“哎呦，人还挺多的？”雷东关闭房门，扫了一眼里面的人，走到雷茜茜身边问道：“哭什么，谁欺负你了，哥帮你打他们！”
雷东化了妆，莫红梅夫妻根本就认不出来，但雷茜茜和雷东血脉相连，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雷茜茜浑身一震，欣喜而又紧张的看着雷东，不知道是该叫哥哥，还是装作不认识。
还没等雷茜茜开口，莫红梅却不悦的哼了一声：“仲明，琪琪，这可是你们的公司，怎么手下的人可以随便进来，说话还阴阳怪气的？”
莫语更是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出去，出去，有事过会儿来汇报，没看到领导在开会呢吗？”
“我找我妹来说句话，还用得着向你们汇报吗？”雷东并没有打算隐瞒身份，因此大喇喇的走到老板桌前坐下，说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妹妹眼睛都肿了？”
“雷东，你的化妆术怎么这么好？”这一下，莫仲琪也看出是雷东了。
“你是雷东！”莫红梅吓得浑身一哆嗦，拿起电话就要报警，可是看到雷东阴森的目光，又不得不讪讪放下：“你……你怎么……”
“我一个杀人犯怎么不逃跑，还敢在这地方出现是不是？我能跑吗，我要是逃跑了我妹妹还不被你们欺负死啊？”雷东是真发怒了，手指头敲击桌面，说道：“我曾经发过誓，谁要是让我妹妹流泪，我就让他流血。”
雷茜茜大惊，冲过来一把抓住雷东的左臂：“哥，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妹妹，今天这事哥哥管定了！”雷东猛然伸手，隔着老板桌把莫语提溜过来，沉声问道：“说，刚才你们对我妹妹说什么来着？”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说！”莫语脸色苍白，身子如同喝醉了似的东倒西歪。
“我们真的没有欺负茜茜，刚才我们正在和茜茜商量结婚办酒席的细节呢，茜茜是高兴地哭了，是不是茜茜！”莫红梅扶着桌子，双腿一个劲的打哆嗦，眼睛里全是乞求的神色，几乎要给雷茜茜跪下了。
面对一个发怒的杀人在逃犯，莫红梅所有的骄傲都烟消云散，在雷东冷漠目光的注视下，她仿佛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渴望雷东不要发怒，即便发怒，也不要把他们给杀了。
“仲明，快说啊！”莫红梅实在坚持不住了，又开始乞求儿子的帮助。
“东……东哥，我们……我们……”莫仲明张嘴结舌，有恐惧，也有羞愧，多种情绪交集在一起，居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哥，不用为难他们了。”面对这样的男人，雷茜茜心中泛起深深地失望，拉了拉雷东的胳膊说道：“我累了，想去隔壁休息一下。”
雷东跳下老板桌，跟着雷茜茜向门口走去。
突然，雷东又返回来，一掌拍在老板桌上，恶狠狠的瞪了莫红梅夫妻一眼，这才摔门而去。
“快把门插上！”莫红梅终于恢复了活力，以绝无仅有的速度窜到门口，反锁房门，然后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的川崎：“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是恶魔啊！”
莫仲琪突然眉头一皱，说道：“二姑夫，在你拨号之前应该想一想，如果警察抓不到他，你们将会面对什么？”
“我！”莫语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拿着已经输入110号码的手机许久不敢按下发射键。
莫仲明艰难的站起来，居然已经是大汗淋漓：“爸，妈，我的事……”
“哗啦啦！”莫仲明的身体刚离开桌面，那张硬实木的老板桌就散架了，从中一分为二，被雷东拍击的那个位置木纹扭曲，抽屉和文件散落一地。
莫仲琪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想到盛怒中的雷东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隔壁董事长助理办公室内，雷茜茜急切的拉住雷东的胳膊：“哥，到底怎么回事，警察怎么在通缉你？琪琪姐说你是被冤枉的，可我还是怕！”
“怕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放心吧，用不了两天，真相就会大白于天下，我还是我，我们还在天海快快乐乐的过日子。”雷东笑了笑，问道：“茜茜，最近和咱妈联系过没有？”
雷茜茜略显歉疚地说道：“最近太忙了，电话少了点。”
雷东说道：“那就马上打一个，往二姨家里打，打座机号码，我想听听咱妈的声音。”
“回来这么长时间才想听咱妈的声音啊？”雷茜茜撅了一下嘴，拿起桌上的电话，用免提拨通雷东二姨家的电话。
很快，一个老年妇女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雷茜茜说道：“二姨，我是茜茜，我妈在不在？”
“你个死丫头，第一句话就问你妈，也不说问问二姨好不好？”雷东的二姨笑骂了一句，说道：“在，就在院子里面喂鸡呢，我给你叫。”
母亲居然还在二姨家！
一丝笑容浮上脸颊，前田敦子，你太自信了！

第一百零九章 围堵
天海市公安局，在一间神秘的小房子里。
房子虽小，但里面却聚集着六七个人，有的在看地图，有的在看显示屏。
苏小小表情严肃的盯着一块电子显示屏，说道：“南二环，荣兴加油站东三百米，停留三分钟以上，标记为第十八个点。”
在小房子中央，一个女警员立刻把一只小旗子插在天海市行政区划图的某个位置。
一个男警员拿着一把尺子，对小旗子周边的街道进行测量，说道：“距离最近的支援点三点四公里，道路状况三级，最快抵达时间超过五分钟。”
其中一个身穿武警大校服装的中年男子眉头一皱，说道：“他在搞什么，七个小时换了十八个地方，总行程超过两百公里。照这样下去，十个支援小队都不够用！”
苏小小头也不回地说道：“十个不行就二十个，必须确保一号目标始终处在支援点三分钟覆盖范围之内。”
大校摇摇头说道：“不可能，我得到的授权是最多调动两百人，只够建十个支援点。”
一个身穿二级警督服装的中年男子建议道：“要不，加大支援点之间的距离间隔，改三分钟抵达为五分钟抵达。”
苏小小断然拒绝：“不行，一号目标不得有失，五分钟时间太长，再调一队特警来！”
大校面色阴沉的哼了一声，说道：“再增加人手，必须得到更高级别领导研究批准才行，你一个科级警察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我们奉命前来，是协助天海市警方，而不是被你们呼来喝去！”
警督也觉得太小题大做了，说道：“苏队长，为了一个人如此兴师动众，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实在不行，就让附近派出所的警察集结待命，至少可以拖延几分钟。”
“不行！”苏小小毫无商量的余地。
“苏小小，请注意你的身份！”警督面露怒色。
“我的身份是此次行动的组长！”苏小小回头，面对级别远高于自己的两个领导毫无惧色，说道：“这是将军的命令，你们可以向将军抗议，但在撤销我组长身份之前，命令必须执行！”
“你！”警督和大校同时变脸。
“苏队长，二号目标开始移动了！”一个警员发声提醒。
苏小小猛回头，果然看到电子屏幕中那个沉默了将近七个小时的红色小点改变了位置，立刻命令道：“发送电子指令，开启持续定位模式。”
“苏队长，一号目标进入监控区域，是否把画面切过来！”另外一个警员也发声提醒。
苏小小大声命令：“切过来！”
立刻，一幅监控画面出现在电子显示屏上，显示的正是雷东步行在大街上的场景。
“他怎么换衣服了？”大校首先发现问题，说道：“加油站附近没有服装店，三分钟换衣服，这……”
“如果不是抢劫，那就是有人给他准备了一套新衣服，他肯定有帮手。”警督猛然回身，对一个警察问道：“一号目标使用的电话查清楚了没有？”
埋头在电脑旁的警察起立回答道：“号码已经确定，但没有通话记录。”
警督皱眉道：“怎么可能，他明明打过至少五个电话？电信服务商那边什么消息？”
警察低头扫了一眼电脑，说道：“通过协调，移动公司山南省分公司答复如下：该号码为特勤号码，省级公司无权对该号码进行任何操作，无法关停，移动公司的数据库中也不会存储任何关于该号码的通话记录。如果需要更进一步的资料，只能向总公司提出申请。”
“特勤号码，他怎么会有特勤号码？”大大校神情一震，立刻拿出电话命令道：“预备队集结，十分钟之内出发，三十分钟必须进入天海。这是最高指令，差一分钟到，就地免职！”
刚才还在争论的几个人一时沉默了，大家彼此观望，心中都升起一股诡异的紧迫感。
足有一分钟，警督才问道：“苏小小，这个雷东到底是什么人？”
“便衣警察。”苏小小的神情也有些愕然，说道：“两位领导，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些，所能说的也只有这些！”
“苏队，好像不对头。”负责监控的那个警察突然说道：“追踪器已经两分钟没有动地方了。”
电子屏幕中显示的还是那条街道，车来人往，雷东早就出了监控区。
可是追踪器显示的位置却没有变，就在街边的一个垃圾桶附近，但那里明明没有人。
苏小小身子一震，命令道：“快，把刚才的画面重播一遍。”
画面重播，雷东由远及近，越过垃圾桶，优哉游哉的消失在监控为区域之外，似乎没什么特别。
“再倒回来一点，慢动作。”警督经验老到，死死盯着电子屏幕。
画面以慢镜头重播，果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迹象，就在雷东路过垃圾桶的那一瞬间，他的右手似乎有了一个抖腕的动作。也就是从这一刻起，追踪器的位置就固定不变了。
“停！”苏小小也发现了异常，说道：“放大，画面放大！”
伴随着画面逐级放大，一个黑色的小点出现在雷东和垃圾桶中间位置。
“他把追踪器丢了，他要甩掉我们！”警督大惊，说道：“命令，第七组从南向北，第八组从北向南，第三组向东阳路口移动，低五组向裕华路移动。不要打草惊蛇，一旦发现一号目标，立刻汇报！”
苏小小摇摇头：“没用的，他要是真想甩掉我们，我们肯定找不到。”
“小小的天海，我就不信他还能插上翅膀飞了！”大校表情凝重地说道：“密切关注二号目标的位置，我猜一号可能要和二号会面了。”
突然，一个警员惊呼道：“报告，二号目标的信号消失了。”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大校愤怒的一拳击在桌子上。
没有人知道二号目标要干什么，甚至连雷东都不知道，但是雷东相信，自己的一举一动肯定都在二号目标的监控之内。
但是知道位置，就可以稳操胜券吗？
雷东可不这样认为！

第一百一十章 枪击
莲花观，霍光一身道袍，手里还拿着一柄拂尘，还真有点老道的样子。
几天前这里刚开过香堂，现场还没怎么收拾，七口大锅一字排开，地上到处都是酒瓶和啃过的骨头，脸盆和酒碗也有几十个，风吹过，恶臭连连，玉米粒大小的苍蝇遮天蔽日。
“你每天就在这种地方睡觉？”美惠子实在受不了这里的气味，皱着眉头说道：“收拾一下会死吗，你就是再懒，请人过来打扫不行吗？组织每年给你上百万，要是熏死了怎么办？”
“因为臭，所以才会少有人来。只有那些知道莲花观秘密的人，才会忍者臭气熏天，进来一探究竟。”小泽年光坐在大殿的台阶上，摆动了一下拂尘，指着敞开的大门说道：“比如，我们的敦子小姐。”
不知何时，一袭白裙的前田敦子已经出现在门口。
走了将近二十分钟的山路，前田敦子显得有些气喘吁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薄薄的衣服下面火辣的身材玲珑毕现。
“老师，你这个地方可真臭！”前田敦子走到距离小泽年光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下，坐在一块石头上喘气，随便瞄了一眼美惠子，笑道：“惠子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美惠子咯咯一笑道：“出任务！”
“算我没问。”前田敦子皱皱眉头，似乎对美惠子出任务的事情毫不在意，重新转向小泽年光说道：“老师，您让我来这种偏僻的地方，是不是不打算让我回去了？”
前田敦子的声音很柔，就如同熟人之间拉家常，但说话的内容却关系到生死。
“你要是没把握回去，肯定不敢来。”小泽年光又摆了一下拂尘，说道：“敦子，你和俊男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坐下来谈，为什么要背叛组织呢？你应该知道，几十年来没有一个背叛组织的人能够活过三十天。”
“我是您调教的不错，但俊男不是。我可以和你坐下来谈，但你却不愿意和俊男坐下来谈。说到底，俊男体内只有四分之一日本血统，你不可能完全相信他，更不可能把他当自己人。”前田敦子脸上显出一丝苦涩和愤怒，说道：“可是你忘了一件事情，自从我成为俊男的妻子之后，俊男就是我的天，他的位置远比你重要，比组织重要。你们杀了他，就是在我心中戳刀子，我很愤怒，我宁愿用生命来消除这种愤怒。”
“你本来是组长的材料，可惜堕落了！”小泽年光摇头，满脸失望的神色。
美惠子更是哼了一声，说道：“川崎俊男那小子，要文化没文化，要功夫没功夫，古板，贫穷，怎么把你给改造成这样了？”
前田敦子嗤之以鼻：“你永远不会懂人类的感情，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类。”
“不要争口舌之利了。”小泽年光皱了皱眉头，说道：“敦子，我要的东西呢？”
“老师，我要的东西呢？”前田敦子反问。
“给他看！”小泽年光起身，摆了一下拂尘。
立刻，从身后的房间里走出两个壮汉，笔直的向前田敦子走去。
前田敦子起身，在那块大石头上拍了两下，然后迅速后撤四五米，目不转睛的盯着壮汉将一个小盒子放在石头上，退回到小泽年光身后，才快步上前，单手打开了小盒子。
小盒子里面是一个卷轴，颜色蜡黄，显然有很多年头了。
展开卷轴，竟然是一副地图，用毛笔勾勒出山川湖泊，村镇道路，在地图的左上角上，有用红笔圈出来的一个小圈。
前田敦子简单看了两眼，冷笑道：“这就是架势堂的藏宝图？”
小泽年光点点头，说道：“不错，我花了将近六十年时间才找到，红圈的位置现在已经是一座学校。要想得到宝藏，唯一的办法就是捐助一所希望小学，同时把这所小学买下来。敦子，和学校方面的谈判我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资金也投入了将近两百万，这一切都是你的了。”
“老师真是大方！”前田敦子笑了笑，突然双手用力，竟然将那张藏宝图撕得粉碎。
“敦子……你！”小泽年光怒容满面。
前田敦子哈哈大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相信这些所谓的藏宝图？”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相信。”小泽年光叹了一口气，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说道：“看来，你是真的被曹川俊那小子给改造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件东西你根本就没带在身边？”
前田敦子靠在大石头上，冷笑道：“没带来，因为我把东西交给了一个叫雷东的人！”
“这就是你的仰仗吗，你以为有那个东西在手，我就不敢杀了你吗？你错了，当时曹川俊也是这么认为的，结果还是死了！一件尘封了六十多年的军事文件而已，战争早就结束了，即便是落在中国人手里，也不会对帝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小泽年光显得有些不耐烦了，用力一挥拂尘。
那两个壮汉立刻狞笑一声，“刷刷”各自抽出一把武士刀，一步步向前田敦子逼来。
“是不会造成实质的伤害，只不过丢脸而已。堂堂帝国的军人当年犯下累累罪行，后代至今还死不承认，不就是凭着证据不足吗？”前田敦子表情冷漠，开始一步步倒退。
夜色中的莲花山风声呜咽，莲花观内篝火摇曳，显得诡异而又阴森。
前田敦子步履轻灵，倒退了七八步才停住，脸上显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说道：“老师，你又错了，我仰仗的不是那份文件，而是一匹狼！”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身影陡然出现在莲花观的围墙上，三两个纵跃之后，来到前田敦子身边。
“雷东，这两个人我来处理，你去杀了她！”前田敦子左手一指美惠子，右手在腰间一抄，瞬间亮出一把匕首。
匕首刀尖向下，竟然也是一刀流的用刀手法。
前田敦子虽然只是一刀流中的一，但也是经过严格刺杀训练的人，对付两个普通武师绰绰有余。
然而正当前田敦子和黑衣人准备扑上去的时候，小泽年光和美惠子却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大笑。
“敦子，一只狼就想和一把刀斗，这就是你的仰仗吗？”美惠子冷笑。
“这是一只有钢牙的狼，绝对能够将你这把生锈的刀撕碎！”前田敦子充满自信，因为她知道一刀流的刀从来都是白刃战，美惠子再厉害，在正面对攻的情况下绝对不是雷东的对手。
只要克制住美惠子，其他的人还不放在前田敦子眼里，甚至她的老师小泽年光也不行。
然而小泽年光却失望的摇摇头，说道：“敦子，你错了，而且是致命的错误！”
小泽年光话音刚落，左侧一个房间的一扇窗户中突然火光闪现。
旋即，子弹破空的声音骤然响起。
“嗯！”一声闷哼，前田敦子身边的黑衣人的身体猛然一震，瞬间倒飞出去。
“砰！”黑衣人连捂胸口都来不及，就已经栽倒在地，浑身抽出了两下，旋即就寂静无声了。
“雷东？”前田敦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拉簧，冲过去弯腰摸了一把黑衣人的胸口，竟然满手鲜血。“混蛋，怎么这么不中用？”刹那之间，前田敦子如坠冰窟，瞪视着小泽年光和美惠子，浑身哆嗦着：“你们……你们竟然背弃了组织数十年来的规矩和传统！”
“规矩是死的，传统也是可以改变的，美惠子赤手空拳，可是老夫不会！”小泽年光哈哈大笑，手中拂尘一挥，喝道：“金刚，铁手，让敦子小姐检验一下你们的真实功夫！”
“嗨！”两个壮汉大喝一声，呐喊着向前田敦子扑了过来。
身处绝境，前田敦子反倒冷静下来，手握匕首猛地向左跨越两步，绕道金刚右侧，匕首只取金刚的软肋。
“哈！”金刚手中武士刀横扫，匹练如虹，扫向前田敦子的腰部。
前田敦子脚步不停，继续先前跨越一步，身体却突然像是从中折断了似的，上半截身体骤然后仰，那把武士刀堪堪贴着前田敦子的鼻尖扫了过去。
“刺啦！”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前田敦子手中的匕首竟然沿着武士刀的刀背快速滑动，瞬间接近刀把位置。
金刚大惊，想要把刀撤回来，但却因为惯性的缘故身体已经撞向前田敦子。
百忙之中，金刚只得撒手扔刀，同时右手搓掌为刀，切向前田敦子的脖颈。
“当啷！”武士刀落地，前田敦子却又匪夷所思的从金刚腋下穿过。
“啊！”一声闷哼，金刚踉跄着继续前冲，右肋下居然血花四溅！
仅仅一个照面，前田敦子就重创了一个壮汉，她的功夫果然直接而又有效！
“八嘎！”同伴受伤，铁手怒喝一声，武士刀力劈华山，直奔前田敦子面门袭来。
“当！”竟然传来金属交戈的声音，前田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了金刚的武士刀。
前田敦子右手拿着武士刀，一刀挡住铁手的武士刀，同时身体右旋，左手的匕首闪电一般刺向铁手的左肩。
“真是笨蛋！”手下连一个照面都挡不住，小泽年光勃然大怒，突然拂尘一甩，一道寒光瞬间击中前田敦子的右肩。
“砰！”与此同时，刚才发射子弹击中黑衣人的那个窗口再次红光一闪。
“啊！”中弹的竟然是铁手，他前胸和后背同时飙血，惨叫着摔倒在地。
“混蛋，谁让你开枪了！”小泽年光怒火熊熊，冲着开枪的方向大喝道：“滚出来！”
“砰！”又是一枪。
“啪！”小泽年光手中的拂尘瞬间碎裂！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真假雷东
枪声过后，一个三十来岁的黑衣男子推窗现身，手中拿着一把武士刀，笑眯眯的指着小泽年光和美惠子。
小泽年光拿着半截拂尘，愤怒而又恐慌地说道：“你……你是谁？”
“雷东，不像吗？”黑衣男子哈哈大笑，从窗台跳下，大踏步走到距离小泽年光七八米的地方站定。
“你是雷东，那他呢？”就连前田敦子也糊涂了，看看拿枪的雷东，再看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雷东，满脸迷惑之色。
“那个是备用雷东！”黑衣男子哈哈大笑。
“你吓死我了！”前田敦子如释重负，一个屁墩坐倒在地上：“我还以为这下完蛋了呢！”
“也就是你这个死脑筋才会坚信一刀流的刀从来不用抢，实话告诉你吧，他们的枪法好着呢，百步穿杨都是小菜。再说了，还有小泽年光这个无耻小人，我要是不做点准备，就白在杀手界混了。”黑衣人捡起一块石头丢向躺在地上的备用雷东，喊道：“起来吧，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靠，他妈的疼死老子了！”备用雷东竟然立刻站了起来。
“你……你没死？”前田敦子目瞪口呆。
“老子还没得到奖金呢，怎么舍得死？”备用雷东似乎很愤怒，大踏步走到黑衣人身边，突然一拳砸在黑衣人胸口，愤怒的咆哮起来：“你他妈是个骗子，他们有枪为什么不告诉我，还好是奔着胸口打的，要是打老子的脑袋，老子已经挂了！”
“雷东的脑袋很值钱，他们还舍不得打，一件防弹背心足够了。”黑衣人哈哈大笑，躲避着备用雷东的攻击：“再说了，挂就挂呗，咱当兵的不就是随时准备为国挂掉吗？放心吧，如果你真的挂掉，你老婆我负责照顾了，呵呵！”
“你这个混蛋！”备用雷东气的又踢了一脚。
两人嬉笑怒骂，似乎周围没有人似的。
“八嘎！”小泽年光目呲俱裂，突然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半截拂尘扑向黑衣人。
“砰！”黑衣人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一声闷哼，小泽年光捂着膝盖瘫倒在地。
美惠子一直沉默，此刻却发出一阵冷笑，猛地伸手在后背一抓，一把两尺多长的短刀出现在手中。
美惠子反手握刀，冷冷的看着黑衣人，摇摇头说道：“雷东，你可以玷污狼牙的名誉，我美惠子却必须维护一刀流的骄傲，来吧，也给我一枪吧！”
“切，就凭你也配和我说名誉和骄傲？”黑衣人冷笑一声，把手枪递给备用雷东，随手抄起一把武士刀，说道：“来吧，今天老子让你了解一下中华武术的博大精深！”
“很好，我会多在你心脏中刻下一个十字的！”美惠子双目精光一线，骤然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黑衣人而来。
黑衣人双腿分开，武士刀随意靠在肩头，眼看着美惠子距离自己还不到两米的时候，才猛地挥刀横扫，将美惠子的攻击路线彻底封死。
美惠子右臂下垂，短刀紧贴着小臂外侧，顺着武士刀的去势向右画出一个半圆。
“刺啦刺啦”的金属摩擦声中，美惠子不但没有被击退，反倒继续向黑衣人靠近一米，左手五指如钩，直奔黑衣人的咽喉抓了过来。
“有意思！”黑衣人不理会美惠子的左手，而是右手松开刀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直奔美惠子的胸口戳了过去。
黑衣人身高臂长，美惠子前胸高耸，虽后发但先至，如果美惠子不变招的话，胸口肯定会被黑衣人抢先击中。
美惠子果断变招，身子后撤半步，右手短刀贴着黑衣人的武士刀向外翻转一百八十度，然后顺着刀锋一路下滑，短刀的刀刃直奔黑衣人的左手五指切去。
黑衣人也倒退半步，左手用力一震，武士刀和美惠子的短刀立刻脱离接触，化刀为剑，直刺美惠子的小腹。
两人刀来刀往战作一团，每个人的动作都快速无比，变化招数妙到豪巅，虽然两把刀不断接触发出阵阵刺耳的摩擦之声，但却始终没有剧烈碰撞，就如同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蛇一般，谁都没有尽全力，谁都在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备用雷东看了一会儿，很快就觉得不耐烦了，将手枪装进口袋，蹲在大石头上催促道：“快点啊，都快十一点了，打完了好回家睡觉去啊！”
前田敦子开始也在密切关注战况，但很快就发现两人不太可能迅速分出胜负，也是皱皱眉头，向备用雷东走去，深鞠一躬道：“谢谢先生冒险相助，事后敦子一定以百万现金相赠。”
“我们这种人要是想要钱，分分钟赚一个亿，谁在乎你那一百万啊？”备用雷东不屑一顾，翻着白眼说道：“要谢就谢我们东哥吧，他早就听说川崎家的合欢术不错，一直没机会尝尝呢。”
前田敦子脸颊微红，说道：“雷大师一定是你们当中最厉害的一个人吧？”
“那是，东哥是真正的狼牙，不像我，只是一只狼爪。人长的帅，功夫又高，懂得还比我们多，一直是我们小组的核心，是所有狼爪的偶像。领导也最器重他，为了不让他退役，差点让他当将军。奈何东哥是个豁达的人，如同闲云野鹤，过得潇洒万分，不想干了就走得干脆，实在是令人羡慕啊！”备用雷东无限感慨，不断的用溢美之词赞美雷东。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失言，连忙用拳头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懊恼地说道：“说这些干什么，这可都是军事机密，万一被敌对势力知道了，对我们可是巨大的损失。”
前田敦子莞尔一笑道：“先生放心，这些话我已经忘了。”
“什么叫忘了，你根本就没听说过！”备用雷东还挺幽默，冲着前田敦子挤了挤眼睛。
“对，我什么都没听见。”前田敦子会意一笑。
恰在此时，黑衣人和美惠子之间的战斗终于分出胜负，黑衣人的武士刀第一次和美惠子的短刀相碰。
“当”的一声，短刀被磕飞。
黑衣人顺势将武士刀横扫，刀背击中美惠子的左大腿。
“啊！”美惠子痛呼一声，捂着大腿倒了下去。
“现在，心服口服了吧？”黑衣人一阵大笑，双手举刀，一招力劈华山，似乎要把美惠子劈为两片。
“雷大师且慢，最后一下交给我吧，我要替俊男报仇！”前田敦子面露狂喜之色，拿着匕首冲向美惠子：“俊男，我给你报仇来了！”
“噗！”一声清响，前田敦子的匕首就在即将刺入美惠子身体的那一瞬间突然转向，瞬间刺入了黑衣人的左肋！
“啊！”黑衣人脚步踉跄，连续倒退四五步。
伸手一摸，左肋竟然血流如注！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似乎已经昏死过去的小泽年光跳了起来，举起半截拂尘扑向备用雷东。
“你……你们！”备用雷东大惊失色，想要伸手去口袋里拿枪，但却已经来不及了，不得已跳起来倒退四五步，顺势捡起一把武士刀来。
“当！”武士刀和拂尘相碰，备用雷东竟然被逼的再次倒退。
“老夫也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武术的真谛！”小泽年光道袍飞扬，虽然一条腿因为受伤行动不便，但动作却行云流水，一招紧似一招，根本就不给备用雷东喘息的机会。
“放弃抵抗吧，你根本就不是我们三个的对手！”前田敦子扫了一眼摇摇欲坠的黑衣人，又转向狼狈不堪的备用雷东，冷冷地说道：“以你的功夫，顶多算是一只小狐狸。不过正好，我们需要的就是小狐狸的记忆。如果你放弃抵抗，可以少受很多苦，甚至还能活下来！”
美惠子也挣扎着用一条腿站起来，刚才黑衣人那一刀背竟然已经击断了她的左腿，但是此刻美惠子脸上却带着胜利的微笑，重新捡起短刀，咬牙切齿的逼向黑衣人：“我说过，我要在你的心脏上多刻一个十字！”
备用雷东走投无路，一步步向黑衣人靠拢，突然跺着脚喊道：“你他妈的别装了好不好，刺中的是猪肉，你难道很疼吗？”
“什么？”刹那之间，战斗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黑衣人。
“你猪脑子啊，我把她骗过来一刀宰了，咱俩面对的压力不就小多了吗？”黑衣人懊恼的瞪了备用雷东一眼，撩开衣襟将一块猪肥膘从肚子上扯下来，说道：“幸亏加了铁肋，差点就受伤了。”
黑衣人将猪肥膘丢在地上，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里面竟然包裹着几块金属板。
“来吧！”黑衣人和备用雷东背靠背，一人一把武士刀，似乎要做困兽犹斗。
“这就是狼牙的本事吗？”前田敦子笑了，表情几位夸张：“你对付美惠子这把假刀都那么费力，我倒要看看你在我这把真刀手下能坚持几招？”
“果然你才是那把刀！”没想到黑衣人也笑了起来，说道：“能对付刀的只有狼牙，咱俩还是撤了吧。”
备用雷东点点头，说道：“就是，咱俩都是狐狸，用不着冒这个险！”
“什么？”前田敦子大惊，猛然回头。
可是已经晚了，美惠子的额头上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红点。
旋即红点迅速扩大，一股鲜血喷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送别
因为宿舍晚上十一点关门，所以天海大学附近的小吃一条街从十点半开始就变得萧条起来，进来的人少，出去的人多，剩下寥寥几个吃货也都在紧张的打扫着残局。
但是也有例外，烧烤摊会开到很晚，有的时候一两点，甚至有的时候会到三四点。
只要有钱赚，老板并非不在乎多呆一会儿。
今天也是这样，牛杂的烧烤摊都到四点了，居然还有几个人在。
长街孤冷，路灯昏黄，唯一的烧烤摊也显得冷冷清清，烤炉里的炭火几乎要熄灭了。
但是老板牛杂很高兴，虽然只有三个客人，但却是用两千块钱买摊，纯利至少一千八，比以往开三个夜市摊赚的都多。
太晚了，牛杂打了一个哈欠，靠在电线杆子上向那三个吃货扫了一眼。
真是奇怪的三个人，六个腰子几把肉筋，居然可以喝一个晚上，从夜里十二点开始到现在似乎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别人吃烤串的时候，喝一口啤酒会赞美一句，人多的时候更会乱乱哄哄，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快乐。然而这三个人，明明脸上带着满足甚至是幸福的微笑，却偏偏静悄悄的。
不是他们不说话，而是声音有些低，往往是一口喝干一杯啤酒之后，才会寥寥说上几句。
于是他们喝的啤酒很多，每人旁边都放着个扎啤桶，估计现在都快喝光了。
真是一群怪人！
牛杂又打了一个哈欠，将这次出摊的收入卷成一团，塞进贴肉的衣服里面，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
“老大，我还是觉得你下手太狠了点，那个日本妞的确不错，还练过合欢术，怎么就被你一枪爆头了呢？她死了，很多秘密也就带走了，将来会很麻烦。”稍微胖一点的男子喝了一杯扎啤，开始认真的往一把肉串上撒辣椒面。
肉串已经烤了好几次了，本来手指头大小的肉块缩成花生豆，脆脆的，吃在嘴里咯嘣咯嘣直响。
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肉串是软是硬，他在乎的是这种心境。
和对的人在一起，哪怕吃生肉也觉得爽快无比。
被问到的人就是雷东，一桶扎啤喝光了，尿意深浓，干脆跑到马路中央用尿液画了一张地图，这才酣畅淋漓的走回来，抢过一串烤干了的肉串吃了一口，说道：“麻烦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我是狼牙，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必杀，这是咱们的规矩！”
另外一个就是在肚子上贴猪肥膘的那个人，他其实也受了点伤，因此偶尔会用手摸一下左肋：“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我就不信你当时来不及开枪。就差半寸，要是没有那根假肋骨挡了一下，我不挂也得卧床三个月。”
“别给我装可怜，那是你学艺不精，当时你要是多吐出半口气来，或者脚背稍微绷紧一点，她能伤到你吗？”肉串太硬了，而且沾满了辣椒，雷东生气的丢到马路中央：“还有你留一手，你就在老五身边，帮忙把那把刀撂倒不就得了吗，干嘛藏着掖着。我本来是不打算出手的，结果被你气到了。”
留一手酒量小，已经有些晕了，嘿嘿笑着说道：“我就是想逼你出来，我俩可是乘专机飞了一千多公里赶来帮你的，想连个面都不照就让我俩回去，门都没有。”
雷东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暗淡地说道：“我退了，按照规矩真不能再和你们见面了。”
留一手一瞪眼：“规矩算个屁，大头不照样什么都没说吗，还给了六个小时的假。就是太寒酸了点，只给两千块钱，烤串也不敢去大饭店吃去。”
“知足吧你，大头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雷东苦涩的笑了笑，说道：“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明明枪里还有一粒子弹，为什么不丢掉？如果敦子再心细一点，如果她第一个攻击的是你，我们就无法确定谁才是真正的那把刀了。”
留一手白了雷东一眼：“我叫留一手，当然要留一手了。我不像你，出手就能杀人，还是留着一把有子弹的枪感觉安全一点。”
雷东笑了笑：“也是，你们不过是个小狐狸而已！”
“狐狸怎么了，没有狐狸你不照样抓瞎？”留一手和老五同时发飙，指了一下啤酒桶说道：“罚三扎！”
“好，三扎就三扎！”雷东想醉，因此毫不犹豫的举起啤酒桶。
然而一扎啤酒还没倒满，小吃街尽头却有一辆没有拍照的东风猛士开了过来。
汽车停下，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说道：“给我留一扎！”
雷东连忙丢了啤酒桶，和留一手以及老五同时起身，举手敬礼，齐声说道：“大头！”
“老子是冤大头，你们几个喝酒吃肉，烂摊子让老子收拾。”大头随便拿起一个扎啤杯子，咕噜噜一口饮尽，说道：“事情都处理好了，那几个家伙我们带走，你的事我也和天海警方解释清楚了。”
“多谢大头！”雷东再次敬礼。
“你说你让我说什么好呢，这才几天时间，怎么就惹了这么大的祸？你觉得自己很牛吗，一个人能够对抗一个组织吗？要是没有老七和老八，你恐怕连你老娘都见不到了。”大头虎着脸，说道：“以后在地方干工作，这种暴脾气必须改掉，否则寸步难行。”
“多谢大头指点！”雷东嬉皮笑脸，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
雷东拿出手机，打开后盖，将那张特殊电话卡拿出来，双手递给大头。
大头却摆摆手，说道：“留着吧，继续开通。这次对付的是一刀流，不算你动用退伍军人特权。记住，基地永远是你的家，以后遇到难题千万别蛮干，通知我们，哪怕千里万里都会有人支援！”
“谢谢！”雷东的眼眶有些微红。
“把眼泪收起来，婆婆妈妈的不是我的兵！”大头看了一下手表，站起来喝道：“时间到了，收队！”
“是！”老五和留一手立刻起立，向左转，快步走向猛士汽车。
双眼虽然泛红，目光虽然留恋，但步履却丝毫不带含糊。
“保重！”望着逐渐远去的汽车，雷东顿时泪流满面。
下一刻，雷东端起扎啤杯，将满满一杯扎啤浇到脑袋上。
“我没流泪，这不过是啤酒！”喃喃自语着，雷东晃晃悠悠的向长街尽头走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勇敢的李雯
上午八点，吴静和李雯同乘一辆电动三轮车来到花店。
两人的情绪都不是很高，不是因为生意不好。相反，最近花店的声音很红火，比去年同期高了一倍还多，但她俩就是高兴不起来。
生意好了，店里的人手却不够了，陆峰早跑没影了，店里明明有一辆五菱宏光，可是两个人都不会开，只能重新回到骑三轮的地步。
更让两个人心中惴惴不安的是雷东，他怎么就成杀人犯了呢？警察都来调查三次了，虽然每一次都闪烁其词，充其量说雷东是犯罪嫌疑人，但给两个人造成的心理压力却是巨大的。
花店可是雷东的产业，要是老板坐牢或者死了，接下来怎么办？
三轮车在花店门口停下，吴静诧异地问道：“雯姐，你昨晚忘了关卷闸门了？”
“我关门了。”李雯平偏腿下车，抬头一看也愣住了：“咦，卷闸门怎么开着？”
花店的卷闸门的确没有拉下来，而且里面的玻璃门也开着一条缝，几个泥脚印顺着门口的台阶一溜歪斜的延伸到花店内部。
“招贼了？”吴静和李雯对望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慌。
来不及细想，两人立刻推门而入。
立刻，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地面上一张椅子躺倒了，几个花篮东倒西歪，就在房间最里面，那张平时休息用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人，一束百合盖住半边脸颊，正呼呼睡的香甜。
太嚣张了吧，小偷进来不但乱翻东西，居然还敢在床上睡觉？
李雯虽然害怕，但看了一眼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胆子却又壮大了许多，随手抄起一个拖把，小心翼翼的伸过去，想要桶桶小偷的胸口。
然而，就在拖把距离小偷还有三十来厘米的时候，本来睡得香甜的小偷却突然睁开眼睛，身子闪电一般窜了起来，左手一掌击在拖把上，竟然将拖把一掌击断。
旋即，吴静感觉自己的喉咙被那个人锁死了，呼吸顿时无法继续，整个身体也似乎要被他提起来。
“吴静，你拿拖把指着我干什么？”雷东摔了一下头，立刻放开了吴静的脖子。
刚才真是太危险了，要不是雷东及时认出了是吴静，要不是雷东喝了一晚上酒动作有些迟钝的话，仅凭雷东的自然反应，就有可能要了吴静的命！
熟睡三分醒，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就作出反击，这是雷东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吴静剧烈咳嗽着，但喉咙的疼痛难掩心中的恐惧，指着雷东惊恐地说道：“你……你怎么还敢回来？你不知道警察到处找你呢吗？”
李雯也是脸色剧变，立刻冲到门口将卷闸门拉下来一半，紧张地问道：“东哥，是不是没钱了？这几天店里还有四万多结余，要都给你取出来吗？你拿上钱赶紧躲起来，花店不用你操心。给我们留一个银行帐号，每个月的分红都给你打过去，保证不会让你没钱吃饭。”
吴静却盯着雷东的眼圈发红：“可怜的东哥，你这几天遭了什么罪啊，衣服都破烂了。你一定是觉得苦闷，一个人喝闷酒，喝醉了迷迷糊糊的自己走到这里来的吧？”
李雯搓着手说道：“先别问这些，看他的样子这几天就没吃好没睡好。小静，今天不营业了，你弄点吃的，我去取钱，再把我老公的衣服拿几套来。东哥，千万别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住宿和买车票，你就用我老公的身份证吧，你俩长得差不多，回头我们再补办一个就行。”
吴静连连点头：“对对对，东哥一定饿坏了吧？想吃什么尽管说，咱们叫外卖，肘子烤鸭让你吃个够！”
“打住，两位姐，你们这是安排我跑路啊！”雷东哭笑不得，开始在房间里找脸盆，从暖壶里面倒开水。
身上太脏了，的确需要好好洗一洗。
在屋子里洗脸有些不太方便，于是雷东端着脸盆推开卷闸门，来到门口的台阶下洗脸。
“你……你怎么这么心大啊？”吴静惊慌失措，抓着雷东的胳膊就往里拽。
李雯更夸张，突然尖叫一声：“东哥快趴下，有警车！”
“有警车也不能趴在台阶上啊？”雷东挣扎着洗了脸，这才一边用毛巾擦拭一边说道：“放心吧，我的事过去了，只是一场误会，警察不会抓我的。”
“误会能把你逼成这样，鬼才信？”两个女人根本不信，不由分说夹着雷东回到房间内。
“行了行了，我是真的没事了！”雷东心里暖暖的，他看得出来，无论吴静还是李雯，她们对自己都是真的紧张，宁可冒着犯法的危险，也要帮着自己逃脱牢狱之灾。
“好了，知道你没事了，你个倔驴！没吃早饭呢吧，老实在这里呆着，我去给你买早点！雯姐，看着他点，别让他到处乱跑！”吴静拧不过，冲李雯使了一个眼色，拿着钱包就出去了。
李雯会意，连忙给雷东沏茶倒水，随便雷东做什么都行，但就是不能出花店的房门。
雷东知道吴静不是买早点那么简单，但也懒得管，随她去吧。
“老板，给我做个花篮，去医院看病人的，一百五左右！”说话间，第一个客人就登场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一脸书卷气，戴着黑框眼镜，显然是天海大学的老师。
“吴老师啊，谁病了？”李雯认识这个人，立刻就开始麻利的制作花篮。
“系主任的老婆呗。”吴老师显然不是心甘情愿的送花，因此显得有些肉疼，烦躁的拿出一支香烟来想抽几口解闷，但却发现忘记带打火机了。
“啪！”雷东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凑了过去。
“谢谢！”吴老师就着打火机吸了两口香烟，随意抬头瞟了雷东一眼。
突然，吴老师浑身一颤，刚抽了没两口的香烟掉在地上。
“东哥，怎么不小心，烧着吴老师了吧？”李雯拿着一支百合，正在端详插花的位置。
“东？”吴老师再次浑身颤抖了一下，弯腰捡起地上的香烟，低着头好半天都没吸一口。终于，吴老师站起来，说道：“老板，花篮你先做着，我忘记带东西了，一会儿过来取。”
“没问题。”李雯一边制作花篮，一边说道：“这是法律系的吴老师，买过几次花。人还不错，就是太书呆子气，他肯定是忘记带钱了。”
“他可不是忘记带钱了，他是打电话去了。”雷东靠在椅子上，心中直乐。
李雯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打电话去了？”
雷东笑道：“一看表情就知道了。一个教法律的老师，突然发现了一个杀人在逃犯，第一反应当然是打报警电话了。”
“啪！”花篮掉在地上，李雯一个箭步冲过来，焦急地说道：“东哥，快走，警察一会儿就来了！都怪你，开什么门啊，警察这两天发了不少通缉布告，花店门口就有一张，认出你来太容易了。”
“跑什么啊，已经来不及了！”雷东笑着向门口指了指。
姓吴的老师不愧是学法律的，心思缜密，不但打了报警电话，还直接冲到天海大学保卫室，把五个保安给全部叫了过来。
五个保安表情紧张又兴奋，有的拿警棍，有的拿钢叉，呈环形将花店大门完全封死了。
在保安身后，吴老师双目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声喊道：“别怕，别怕，警察马上就到。通缉令你们都看过吧，赏金二十万呢，十万块分给你们！”
“你……你……”李雯又惊又怕，呆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雷东却笑着搬起椅子，漫步走到花店门口，往椅子上一坐，说道：“不错，有那么点见义勇为的样子。不过你们可能要失望了，警方的悬赏金已经取消了，抓住我也是白忙活。”
“小心，他要跑了！”吴老师站的远远地，冲着雷东高声喊道：“趁着警察还没来，你最好的选择就是放弃抵抗。我跟你说，这叫投案自首，可以减刑的！”
雷东翘起二郎腿：“我要是不呢？”
“你已经跑不了了，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五个的。放弃抵抗吧，待会儿警察来了，你要是敢反抗，很可能会被当场击毙的！”虽然占据人数上的优势，但吴老师说话的时候还在后退。
毕竟在他心目中，雷东可是一个杀人犯。
奖金虽然诱人，但为了奖金和一个杀人犯拼命就太不值得了。
好在这次警方的反应很快，不到两分钟就有一辆警车呼啸而至，竟然是包括专案组组长甘林在内的四个刑警。
甘林下车，看到雷东只好勃然变色，立刻拔出手枪大喝一声：“趴下，双手抱头，否则我开枪了！”
雷东面无惧色，但是李雯却吓得尖叫起来：“别开枪，我还在里面呢！”喊完话李雯就蹲在地上，低声对雷东说道：“快过来，劫持我当人质，你能跑多远就多远吧！”
“起来吧，这几个小警察还真不能把我怎么样了！”雷东哈哈大笑，他已经看到另外一辆警车急速开来了。
“放开人质！”甘林大惊。
“甘林，把枪收起来！”一声断喝，天海市公安局副局长刘东强在苏小小的陪伴下赶到，一把推开甘林和前面的警察，大踏步走到雷东面前，“啪”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雷东同志，你受委屈了！”
“啊！”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好戏
杀人在逃犯突然变成同志，所有人都一时转不过弯来。
堂堂公安局高官竟然向雷东敬礼，难道雷东还是他领导不成？
刘东强也不啰嗦，直接走上台阶，将贴在花店门口的通缉令一把撕了下来，转身对围观群众大声说道：“诸位，因为警方的一个小小失误，错误的将雷东先生当成了通缉犯，我在此谨代表天海市警方向雷东先生表示深深的歉意，并宣布通缉令已经取消了。”
我去，差点把人当成杀人犯打死，这还叫小小的失误啊？
人群议论纷纷，虽然对警方这样的解释很是不满，但却摄于刘东强高级警官的气场，并没有发生骚乱。
只有李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汪汪地说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啊，吓死我们了？”
苏小小过来挽住雷东的胳膊，说道：“走吧，局长亲自来请你了，就别在这里装委屈了。”
这个举动更是令所有人都傻眼了，美女警花啊！
专案组的甘林组长更是口干舌燥，看看雷东，又看看苏小小和刘东强，疑惑地问道：“刘局，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回去再说，专案组撤消了！”刘东强大手一挥，率先向自己的座驾走去。
二十多分钟之后，市公安局某办公室内，雷东拿着一摞档案材料，有些迷茫地问道：“你们确定这个人就是我？”
“不但我们确定，你也要确定那就是你自己。你的原领导已经明确表态，像你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游离于组织之外，否则太危险。因此必须走退伍军人的路子，这些手续必须签。”刘东强声音严肃，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转了半天，居然还是走到老路上来，雷东有些不情愿。
但这可是大头的命令，虽然雷东退役了，却还是不敢违抗，提起笔在几份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刘东强点点头说道：“你回去准备一下，把私事处理干净，明天上午去省城报道。”
“省城？”雷东糊涂了。
“鉴于川崎俊男这件案子，以及最近一段时间来你在天海的所作所为，你已经不适合在天海工作了，否则暴露真实身份的风险很大。”刘东强说道：“正好，省城正在举办一个青年干部短训班，你以退伍军人，正科级的身份去当插班生，两个月后毕业，至于毕业之后做什么工作，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还要学习啊？”雷东更不乐意了。
“你就知足吧，才二十五岁，没有任何地方工作经验，就正科级。短训班结束之后，至少是某单位主要领导的人选。”苏小小酸溜溜的，因为她拥有本科文凭，到现在才不过是个副科级。
从副科到实权正科，看似只升了半级，其实却是一道巨大的鸿沟。
“正科很大吗？”雷东无语，在特战队的时候，团长见了他都要敬礼，雷东刺杀的那些大佬们，如果换算成国内的职务，连省部级的都有了，怎么还看得上一个副科级？
刘东强一皱眉，说道：“这里没有你讲条件的余地。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回去当你的特种兵，第二，老老实实去上课，你看着办吧。”
领导发怒，雷东也没辙，一咬牙说道：“算了，认了！”
“好像还委屈你了似的，真不知道你当的是什么特种兵，居然能请动军区首长亲自为你协调工作。”说服工作完成，刘东强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你的首长让我转告你，你母亲已经接到军区疗养院去了，家里的破房子卖了吧，老太太去享福去了，不会回来了。”
这点雷东早就知道了，昨天是多管齐下，雷东和两个狐狸负责抓捕前田敦子和小泽年光，另外一队人马则直扑雷东的二姑家，将还蒙在鼓里的老妈接了出来。老领导的目的是为了保护雷东的母亲，这是无法拒绝的。
现在就剩下一个雷茜茜了，雷东问道：“我妹妹有安排没有？”
刘东强有些哭笑不得，说道：“你还得寸进尺了？协调你一个人就不知道费了多大功夫，还想把你妹妹捎带上。体制内要是这么好进，现在就不会有百万大军考公务员这种事情发生了。再说了，你妹妹不是当雷姐当的挺过瘾吗，还是什么掌舵，干着去呗。”
其实雷东是担心一刀流的报复，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
以一刀流的能量，如果真铁了心寻找自己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是雷茜茜了。再者说，雷茜茜和莫仲明那个混蛋现在不清不楚，强行把她带走她肯定不愿意，说不好还可能制造不少麻烦。
由他去吧！
苏小小却眨眨眼睛说道：“东哥，我觉得茜茜留在天海更好。曹大年死了，他的手下顿作鸟兽散，他的地盘显然已经成了其他三个掌舵眼里的香饽饽。这个时候，正需要雷姐强势崛起，填补曹大年留下的空白。”
雷东警惕地问道：“怎么，想利用我妹妹？”
“这不是利用，是互相帮助互取所需。”苏小小得意地说道：“天海的黑道一直很猖獗，警方一直想要在他们内部寻找一个有分量的人做内应，茜茜正好符合这个条件。”
雷东一摆手：“打住，我妹妹可不当你们的棋子！你以为黑社会那么好混啊，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是镇不住场子，只能是被人吞了的命！”
苏小小胸有成竹地说道：“你就放心吧，茜茜有我照应着，绝对不会出问题。哼哼，在开始的时候，凡是反对茜茜的人我就抓，用不了几次那些人就明白了，不承认茜茜的地位都不成！”
雷东直翻白眼：“说得简单，你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有多大能量，估计连大白果都镇不住，更别说是莫老三和刁明远了。”
苏小小眨眨眼睛：“我镇不住不是还有刘局长呢么，刘局长镇不住不是还有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哥呢吗？”
雷东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是苏小小和刘东强商量好的。
真是如意算盘，走白道他们顶着，来横的还得自己出马，说的挺好听，其实还是要玩无间道。
“好了，好了，你们小两口拌嘴是吧？”刘东强看出雷东有质询的意思，立刻拿起一摞文件说道：“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两口子聊，我还有个会，不奉陪了！”
居然溜了，雷东无语。
“走吧！”苏小小起身，拿起警帽戴上，瞬间变得飒爽英姿起来。
“干什么去？”雷东感觉被算计了，情绪有些不太高。
“当然是给你正名，难道你还真以为是小两口回家啊？”苏小小拉起雷东就往外走，说道：“我可告诉你，据可靠消息，那个李强今天回来了。哼哼，你昨天把莫仲明的父母给打了，李强今天要是不去琴岛闹事，我苏小小就不姓苏了！”
“他敢！”雷东双眉一挑，立刻摔门而出。
出门之后，苏小小立刻给张扬打电话，让他一起来会和。
十多分钟之后，苏小小驱车带着雷东和张扬来到琴岛。
刚进停车场，雷东就察觉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头。
停车场内停着一辆崭新的奥迪A6，两个明显是保镖模样的人站在汽车两侧，警惕的注视着来往的人群。在琴岛大门口，昨天还在看大门的刘大头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光头强和蚂蚱，两人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眼睛不断地向KTV方向瞟。
“蚂蚱，光头强，你们怎么看大门了？”雷东下车，直奔两人走过去。
“东哥？”蚂蚱和光头强大惊，旋即看到雷东身后还有两个警察紧紧跟随，立刻又糊涂了。
苏小小二话不说，直接走到门口，把警方的通缉令撕下来，说道：“现在通知你们，真正的杀人犯已经抓到，通缉令取消，雷先生是守法好公民，我们是特意来为雷先生恢复名誉的！”
蚂蚱大喜，立刻冲过来抓住雷东的胳膊，说道：“东哥，快看看去吧，强哥带着陈姐来闹事了，把猴哥和玲花姐给打了。”
雷东大怒，问道：“雷姐呢，莫仲明呢，莫仲琪呢？”
“雷姐和莫总经理早晨出去了，她俩刚走，董事长就宣布撤销猴哥保安经理的职务，恢复刘大头做保安经理。然后刘大头就让我们来看大门。”光头强更是咬牙切齿，说道：“二十分钟前强哥就到了，带着陈姐还有十几个小姐，直接去了KTV，要把KTV的小姐都换了，猴哥不同意，结果就……”
“给雷姐打电话。”雷东怒喝一声，转身就奔KTV方向而去。
苏小小和张扬彼此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但是两人却没有跟着去KTV，因为他俩的身份实在是不适合参加这种事情，更重要的是他俩对雷东的手段充满信心。
“肯定很精采！”张扬摇摇头，说道：“可惜看不上，真想脱了这身警服进去看看！”
“放心吧，外面同样精彩！”苏小小眨眨眼睛，转身直奔那辆奥迪A6走去：“你们两个干什么的，身份证拿出来看一看！”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是来打人的
琴岛KTV最大的一间包房内，三十多个人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李强坐在正中央最大的沙发上，面沉似水的注视着周围的人群，心中颇为感慨。
自己才离开半个月，琴岛的变化竟然这么大，很多人都不认识了。
不过，令李强欣慰的是，人群中虽然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但他们眼神中的敬畏却是发自内心的。琴岛强哥，那是自己十几年时间刀光血影博来的，可不是随便一个毛头丫头打两架就可以改变的。
回来真好啊，这里每一个房间，甚至一草一木都是熟悉的，看着都那么顺眼。
除了面前这个瘦不拉几家伙，一切都跟过去一样嘛！
“猴子，老子最后再问你一句，到底撤不撤？”李强觉得自己今天已经仁至义尽了，第一天回来本不想开杀戒，奈何这个瘦猴太不识抬举，竟然敢违抗他的命令！
瘦猴站在李强对面四五米的地方，看着自己的小弟竟然都跑到李强身后去了，心中感到一阵悲哀和愤怒。
墙头草真的不能用啊，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正因为如此，自己才绝对不能当墙头草。
你们以为东哥被通缉了，老子就失去靠山了吗？你们错了，东哥活得好好的，前两天还专门来过一次，杀伐果断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个即将跑路的逃犯。
东哥还在，雷姐还在，因此瘦猴的勇气也还在。
回头看一眼，自己招来救场的玲花姐鼻青脸肿，正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李强，就差跪下来磕头求饶了。
而在对面，琴岛原来的妈咪陈姐，也就是李强的姘头此刻得意极了，正耀武扬威的坐在沙发扶手上，左手搂着李强的脖子，右手冲着瘦猴竖起中指，样子像是在说，你不是赶老娘走吗，老娘又回来了，看你能怎么样？
深吸一口气，瘦猴说道：“强哥，琴岛用什么样的小姐你说了不算！”
“放肆！”刘大头冲过来一脚将瘦猴踹翻在地，喝道：“在琴岛强哥说了不算，那谁还能说了算？”
刘大头这两天恨死瘦猴了，正是因为瘦猴的原因才导致他经理的职务被免，丢脸的去当了一个看大门的保安。要不是知道李强今天回来，刘大头就要称病休假了。
现在终于得到机会了，刘大头下手贼狠，这一脚险些没踢中瘦猴的命根子。
“猴哥！”玲花姐终于支撑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强哥，我们走，场子归你们了！”
“你给我闭嘴！”瘦猴恶狠狠的瞪了玲花姐一眼，挣扎着站起来，说道：“在琴岛，一切雷姐说了算！”
“什么，雷姐，雷姐是什么东西，老子怎么没听说过？”李强的声音很夸张。
其实李强知道雷姐是谁，他今天来就是故意找雷茜茜麻烦的，敢取代我李强在琴岛的位置，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强哥，什么雷姐啊，就是个毛头小丫头，死皮赖脸的缠着董事长不放手，以董事长夫人的身份自居。可是董事长的父母不同意，昨天就宣布赶她走了。”刘大头添油加醋地说道：“强哥，这个妞长得还不错，要不你尝尝？”
“雷姐是强哥的妹妹！”瘦猴恶狠狠的盯着刘大头，说道：“刘大头，你小子最好嘴巴放干净点，再敢说一句雷姐的坏话，东哥一定敲碎你满口牙！”
“我呸，那个雷东现在变成了杀人犯，早晚一天会吃枪子，他还敢来吗？哈哈，他要是来了，老子把他捆起来送警察局，二十万奖金立刻到手！”刘大头哈哈大笑。
“谁要把我捆起来送警察局了？”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房门推开，雷东面沉似水的走了进来。
在开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门口躺着四五个人，那些都是李强的小弟，竟然被雷东无声无息的全部放倒了。
“你……”刘大头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噌的一下就窜到李强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以前雷东的强势刘大头是知道的，现在人家已经升级成杀人犯了，这要是发起狠来，谁碰上谁倒霉啊！
“东哥！”瘦猴狂喜，要扑过去迎接，却只迈了一步，就疼的蹲了下来。
“不错，猴子，我没看错你。出去吧，现在我来了，这里就没你的事了！”雷东走过来，重重的在瘦猴肩膀上拍了两下。
“东哥，他们人多！”瘦猴很担心。
这里可是有三十多个人，除了陈姐带来的十多个小姐之外，其余就是十多个李强带来的手下，以及七八个背叛自己的琴岛保安，这要是发生冲突，雷东一个人对付得了吗？
雷东笑了笑道：“多你一个有区别吗？”
“没区别！”瘦猴瞬间信心爆棚，转身拉起玲花姐就往外走，临到门口还示威似的冲着李强和刘大头瞪了一眼。
山水轮流转，想不到转的这么快，瘦猴心里太舒坦了。
房门紧紧关闭了，雷东转向李强等人，目光犀利，但笑容却很灿烂。
李强突然有些心悸，他骤然想起二十多天前那个晚上，曾经有一个功夫极其可怕的人来到琴岛，逼着他做了许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虽然那个人和现在的雷东相貌相差很多，但眼神却出奇的相似。
李强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肋，那里正在隐隐作痛。
上个星期，李强奉莫老三的命令去调查雷东的底细，去到了那个传说中出现黑砖窑的神秘所在。开始的时候一切顺利，大把钞票撒出去之后，很快就拿到了一些资料。根据资料显示，这里的确出现过一个黑砖窑，里面的确救出来过一个叫雷东的黑窑工。再往深一步，调查就困难起来了，因为砖窑设在军事禁区以内，很多资料都由军方把控。
其实李强也没太在意，打算就此调查结束，然而噩梦却开始了。
一连三天，无论李强去哪座城市，无论他用什么方式躲避追踪，却总会被一群人追上，然后痛打一顿。这群人来无影去无踪，什么话都不说，抓住李强就打。更悲催的是，李强发现自己连还手的可能都没有，因为这群人太厉害，打他就跟打三岁小孩一样轻松。
那几天是李强这一辈子过的最恐怖的几天，他几乎认为自己就要被打死了。
幸运的是，当李强逃出千里之外，那群人就不再出现了。
隐约中，李强觉得自己之所以挨打，可能会和调查雷东有关。
但这个猜测太匪夷所思，一个黑窑工而已，怎么可能牵扯出这么多可怕的人物来呢？
然而这一刻，李强却再次想起了那段恐怖的日子。
因此李强没有动，没有像计划中那样一见面就下令把雷东痛打一顿，而是靠在沙发上，冷冷地说道：“你是雷东？”
雷东也冷眼看着李强，问道：“你就是李强？”
“你来干什么？”
“今天很不爽，打打人，消消气！”
李强双眉一挑：“你想打谁？”
“这里的人都要打！”话音刚落，雷东就冲了上去。
“砰！”只一拳，就将李强带来的一个保镖打翻在地。
“砰砰砰砰！”两拳两脚，又有四个人惨叫着躺了下去。
三秒钟之内，雷东已经冲到刘大头身边，左手一抓刘大头的脖子，右手对准刘大头的鼻子来了一拳。
“啊！”刘大头惨叫一声，顿时血流满面。
雷东痛恨刘大头首鼠两端，因此一拳下去还不解气，紧接着一个耳光扇过去，打得刘大头掉了三颗牙，随后又是一脚，直接把刘大头的两根肋骨给踹断了。
“欺人太甚！”李强这才反应过来，双手一按沙发靠背长身而起，双拳直奔雷东的面门而来。
“你也躺下吧！”雷东一声冷笑，直接飞起一脚，将李强踹飞出去，后背撞击在墙壁上。
“啊！”陈姐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被雷东抓住头发一阵狂扇，瘦脸很快就变成了发面馒头。
“砰砰……啊啊！”雷东沉着脸，闲庭信步一般从人群中穿过。
所到之处，人群就像是割麦子似的纷纷倒地，没有一个人是雷东的一合之将。无论是主动进攻的，还是抱头求饶的，雷东都不放过，全部打翻在地，就连那些陈姐带来的小姐也挨了嘴巴子。
明天自己就要走了，可茜茜还要在琴岛，因此雷东打算一次性将琴岛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彻底清理干净。
有了这一次发威，雷茜茜就是琴岛的无冕之王，她的话甚至比总经理和董事长的命令都要管用了。
短短三分钟不到，房间内就只有一个人可以站立了。
雷东拉过李强刚才坐的那张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笑道：“你们这些人，我不希望日后再在琴岛出现，否则的话见一次打一次，听明白了没有？”
李强挣扎着坐起来，雷东那一脚几乎把他的五脏六腑踹得挪位了，胸腔钻心的疼，他看着雷东，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反倒是深深地迷茫：“雷东，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雷东继续冷笑。
“咣当！”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十多个警察一拥而进。
“警察同志，快抓杀人犯！”刘大头跟疯了似的连滚打趴的冲过去，抱住一个警察的小腿哭喊道：“杀人犯行凶了，快抓住他啊！”
今天一万，亲们给点票票吧，这几个月十三只是闷头写，什么都没要过，数据看起来真的很辛酸，拜托大家啦！

第一百一十六章 找朋友
雷东没有动，他也搞不明白怎么一下子出来这么多警察。
不过看到苏小小和张扬也在其中，一下子就释然了，有他俩在，什么问题都没有。
可是刘大头等人却燃起了希望，对雷东的恐惧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他们不但毫无黑社会觉悟的向警察哭诉，甚至还括不知耻的提醒警察他们是守法好公民，是为了帮助警方缉拿通缉犯才被打的，警察把雷东带走可以，但千万记着那二十万奖金啊！
“吵吵什么？”苏小小分开众人走到前面，问道：“谁是李强？”
“我不就在这里吗？”李强认识苏小小，以前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因此说话的语气很冲：“你来的正好，这个杀人犯已经被我们控制了，我们这也算是警民合作吧？”
“杀人犯，在哪里？”苏小小装糊涂。
雷东翘着二郎腿，哈哈笑道：“他说的是我？”
“你什么时候变成杀人犯了？”苏小小装作大惊失色，在人群中转了一圈，这个捏捏，那个拍拍，最终来到沙发前，和雷东并排而坐：“老公，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刚才打死人了呢。”
老公？
李强傻眼了，他带来的人傻眼了，连警察也傻眼了。
乖乖不得了，警察是杀人犯的老婆，这不等于耗子睡在猫床上吗？
更傻眼的是雷东，他哭笑不得的推了推苏小小：“过了啊，没你这么死皮赖脸的，老公是随便叫的吗，我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
“我这么个大美女倒贴你还不乐意，德行？”苏小小娇羞的一撇嘴。
晕，所有人都晕了，美女警花这是要倒贴，人家还不乐意啊！
“你们……”李强骤然感到一阵背心发冷，挣扎着站起来：“苏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们涉嫌聚众斗殴，我身为警察负有维护治安的神圣职责，不得不过问，先关你们几天再说。”苏小小冲身后的警察摆了摆手，说道：“愣着干嘛，都铐起来，先送派出所关四十八小时。”
“你敢！”李强怒了，大声抗议道：“我们是挨打，凭什么抓我们？”
苏小小一撇嘴：“三十多个人被一个人围攻，谁信啊？你们这点小伎俩在老娘这里刷没用！”
很多人欲哭无泪，这话我们也不信，可真的是一个人围攻三十多个人啊！
“上！”张扬喝令一声，率先扑向李强，“咔咔”两声给他带上手铐。
李强都被铐上了，其他人哪还有脾气，他们本来就被雷东打得活动不便，七八个警察一拥而上，不一会儿功夫就都控制住了。手铐不够用了，干脆就拿了一把塑料封口袋，一人一个，捆的双手腕青筋直冒。
这帮警察似乎得到了某种指示，对李强的人一点都不客气，戴手铐的时候不是拳打就是脚踢，甚至对血流满面的刘大头也是推推搡搡。刘大头哀求着要去医院，声称自己鼻子断了，结果被一个警察又在鼻子上打了一拳。
此情此景，即便李强暴跳如雷也回天无力了，一群人被推搡着，跌跌撞撞的出了KTV。
琴岛停车场内，竟然已经开来两辆警用依维柯，这些人一到，立刻就被塞了进去，跟沙丁鱼一般，蹲着的站不起来，站着的蹲不下去，男的叫骂，女的哭泣，乱成了一锅粥。
当李强看到自己留在外面的两个司机也被手铐铐在铁栏杆上的时候，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了，再也不挣扎怒骂，低着头，乖乖的往车里挤。
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要是还看不出来，自己就白在道上混了！
“怎么回事，怎么抓了这么多人？”莫仲明怒气冲冲的从行政楼中跑了出来，站在警车前方喊道：“警察抓人怎么不告诉我们，你们有正常手续吗？强哥，你……你怎么也被抓了！简直岂有此理，你们谁是负责人，为什么扰乱一家公司的正常经营，你们这是破坏天海市的经济秩序，你们要……”
莫仲明骂着骂着，突然张大嘴向后退了一步，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苏小小手里拿着一把手铐，一晃一晃的走过去，在莫仲明肩膀上拍了一下，笑道：“如果你不让开，你就是扰乱公务，也跟他们一起去吧！”
“我……我不去！”莫仲明一哆嗦，再次倒退一步。
然而很快，另外一只肩膀也被人拍了一下，莫仲明惊恐回头，顿时吓得尖叫一声。
雷东笑嘻嘻地说道：“去一下还是需要的，毕竟你是法人代表，这里出现了逃犯，你难辞其咎啊！”
“逃犯，什么逃犯？”莫仲明惊恐的看着雷东，心道你不就是逃犯吗？
苏小小指了一下拷在铁栏杆上的两个保镖，说道：“这俩家伙，上个月在西门口打架，把一个卖豆腐脑的老大爷的鼻子打流血了。我们警方一直追查，今天总算把他俩缉拿归案了！”
那两个家伙无语凝咽，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人的确是他们打的，两个嘴巴子而已，谁让那个老头的豆腐脑里面有苍蝇呢？
这要是在过去根本就不叫事，怎么今天居然出动了十几个警察，没天理啊！
雷东意味深长地说道：“董事长啊，以后在用人方面一定要小心谨慎，别什么什么人都往里招。你看看李强，再看看刘大头，他们给你惹了多大的事？幸亏有侯九民给你照应着，否则今天的乱子更大！”
瘦猴就在身后，闻听此言立刻挺胸抬头，说道：“东哥，这是我应该做的。”
雷东摇头：“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又不是琴岛的人，你跟董事长说啊！”
瘦猴立刻转身，说道：“董事长放心，只要有我侯九民在，谁也别想在琴岛闹事！”
“你们……你们！”莫仲明感觉背心发凉，他就是再傻也明白，雷东这是要架空他啊！
苏小小强忍着笑，说道：“张扬，给董事长安排一辆车，别坐囚车，他小胳膊小腿的，别给挤折了。”
张扬答应一声，立刻走过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莫仲明有种上刑场的感觉，再也不敢争辩，乖乖的跟着张扬上了一辆桑塔纳。
几辆警车呼啸而去，苏小小却单独留了下来，笑道：“怎么样，茜茜交给我你放心了吧？”
雷东苦笑：“放心？我更担心了。茜茜本来就是一个惹祸精，她一个人胡闹已经够让我操心的了，再加上你，她还不翻天啊！”
“就是让她翻天，最好能当天海市黑道老大，那样的话警察的日子就好过多了。”苏小小胸有成竹，抬头一看，喜道：“看，我们天海未来的大姐大回来了。”
一辆吉普牧马人开进停车场，雷茜茜和莫仲琪先后下车。
“哥，怎么回事，我怎么看到好几辆警车从琴岛开出去，谁被抓了？”雷茜茜认识苏小小，因此并不担心这是来抓雷东的警察。
雷东笑道：“是抓了几个人，有李强，有刘大头，还有陈姐，他们来琴岛闹事，结果你苏姐姐把他们带走了。”
“你就是那个自称雷东老婆的苏小小？”莫仲琪有些敌意的看着苏小小，问道：“这么说，通缉令撤消了？”
通过这句话，雷东就知道，莫仲琪一定有她自己独特的消息来源，否则的话不可能知道苏小小说过这样的话。
“不但撤消了，警方还给我老公恢复名誉。”苏小小似乎是故意的，将老公两个字说的很重很长，道：“鉴于某大案成功告破，我老公也就没必要继续当卧底了，因此领导决定恢复我老公的正式身份，同时恢复正科级待遇，明天就去省城参加进修班，毕业之后说不定能够混个实权部门的主要领导当当。”
“啊！”雷茜茜张大嘴巴，几乎不会呼吸了。
莫仲明却不屑一顾的笑了笑，说道：“正科很大吗，听我的去当兵，过几年混个县团级待遇出来！”
雷东摇头：“免谈，刚脱下军装一个月，又去当兵，我有病啊？”
几个人拌着嘴，很快来到行政楼总经理办公室。
到了这里，苏小小才详细的把抓捕李强和刘大头的目的说了一遍。当然是有所保留地，只是说看不惯李强一来就强行驱赶瘦猴的恶劣行径，至于雷东把李强等人暴揍一顿则轻轻一句话带过。
苏小小之所以敢这样做，也是有所依仗的，李强带来的人都是黑社会成员，谁的屁股都不干净，只要把他们过去的案底稍微拿出来一些，就能让这些人噤若寒蝉，哑巴亏是吃定了。
莫仲琪听完苏小小的叙述勃然大怒，立刻召集琴岛中层干部开会，并当众宣布开除刘大头，以及临阵变节投向李强的八名保安，同时任命侯九民为副总经理，主管KTV和洗浴中心。
侯九民可谓是瞬间得道，再一次成功的站对了位置。
对于这样的安排，雷东不置可否。琴岛是茜茜的大本营不假，从今往后茜茜在琴岛确立了无上权威也不假，但要说茜茜在天海黑道站稳脚跟却还差得远。特别是李强和莫老三，这个结算是结下了，他们不可能不伺机反扑。
必须给茜茜拉一个盟友啊！
雷东思之再三，拿出已经关机好几天的手机，拨通了刁明远的号码：“雕总，我是雷东，中午有空没有，我想请你和陆总吃顿便饭！”

第一百一十七章 拍马屁
吃饭还不容易，刁明远建议地点设在明远大厦。
雷东也不矫情，立刻约了时间，然后让雷茜茜准备一下，一起去。
结果苏小小和莫仲琪也非要跟着去，雷东想想反正是给茜茜撑场面，去了也好。
上午十一点半，当雷东等一行四人来到明远大厦的时候，刁明远已经在包厢门口恭候多时了。
在刁明远身后，陆明和陆峰父子俩束手而立，另外一个竟然是顾玉苗。
当刁明远看到雷东竟然带着三个美女，不由尴尬的笑了笑：“东哥，艳福不浅啊！”
雷东哈哈大笑：“什么艳福，我都头疼死了，他们三个没有一个省油的灯，火力堪比一个加强连！”
“这么猛？”刁明远好奇的看了看苏小小和莫仲琪。
进入包厢，分宾主落座，陆明有些好奇地问道：“东哥，这三位美女介绍一下吧？”
旁边的陆峰噗嗤一笑道：“爸，我看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三位都是姑奶奶级别的，你没任何机会的。”
“死小子说什么呢？”陆明立刻抽了儿子一巴掌。
雷东莞尔一笑，道：“雕总，陆总，我介绍一下吧，这是我妹妹雷茜茜。茜茜，叫雕总，陆总！”
雷茜茜立刻起身，说道：“雕总，陆总！”
“得，你还是别叫我雕总，叫雕哥吧。”刁明远转向陆明，说道：“陆明，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雷姐，怎么样，出人意料吧？”
“原来是雷姐，失敬失敬！”陆明立刻起身，说道：“雷姐，你要是不觉得我老陆托大，你就叫一声陆哥，大家都自己人，叫陆总太生分了。”
“陆哥！”雷茜茜有些晕，刁明远和陆明可都是天海市赫赫有名的大佬，怎么和自己称兄道弟起来了？
介绍完茜茜，雷东又指了一下苏小小，说道：“苏小小，东风路派出所的副所长。”
“苏所长，幸会幸会！”刁明远和陆明对警察不甚感冒，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
“说话说一半，这就介绍完了？”苏小小不高兴的瞪了雷东一眼，说道：“你那都是老黄历了，我们所的所长外出学习去了，我现在是代理所长，兼天海市打黑除恶行动小组副组长。”
打黑除恶四个字听在刁明远和陆明耳朵里很别扭，因为他们就是黑，就是恶，因此同时转向雷东，心道什么意思，难道带警察来吓唬我们来的？
然而接下来苏小小另外一个动作，却更令两个人迷惑了。
苏小小突然身子一侧，右手挽住雷东的胳膊，脑袋放在雷东肩头，说道：“当然了，那都是公开的身份，雕总陆总别当回事。在私下里，我是东哥的老婆，因此我们也是一家人。”
“原来是东嫂啊，失敬失敬！”陆明立刻就热络起来了。
刁明远却疑惑的看着雷东：“东嫂不是……”
雷东苦笑：“还没看出来呢？前天在莲花观打擂台那个，一把手枪吓得小泽年光不敢轻举妄动。”
“不会吧？”刁明远恍然大悟：“我就说嘛，东哥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找那么一个丑八怪，原来另有乾坤啊？失敬失敬，东嫂，你可是女中豪杰，那天的事干得漂亮！”
眼看着人们都在夸赞苏小小，莫仲琪眉头一皱说道：“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莫仲琪，琴岛总经理，两位叫我琪琪就行。”顿了一下，看到众人没什么反应，莫仲琪又补充了一句：“我爸是山南省军区司令员莫国栋，我三叔是莫老三，二姑是莫红梅。呵呵，虽然我现在进了琴岛这个烂摊子，但我和我三叔不是一伙的，我跟东哥一伙儿。”
“莫司令的女儿？”刁明远和陆明心中巨震。
早就听说莫老三有军方大佬罩着，却一直没有真凭实据，现在清楚了，人家的确有一个当将军的亲哥哥。
更令两人震撼的是，将军的女儿似乎对雷东有那么点意思。主动说出自己官二代的身份，这是要和苏小小比拼实力啊！
刁明远心中开始犯嘀咕，雷东带这三个女人来，什么意思？
很快酒菜上齐，众人推杯换盏，场面热络起来。
几杯酒之后，雷东说道：“雕总，陆总，我这次来是有一事相求。明天我就要离开天海，留下茜茜一个人在这里有些放心不下，还请两位多照应着点，我不求她有多风光，只要平安，不被人欺负就行。日后回来两位老总但有所需，雷东一定竭尽全力！”
“东哥这是要出国避避风头吗？”陆明扫了一眼身穿警服的苏小小。
刁明远神色严肃地说道：“东哥去云游，缺钱的话说个数，包在我老雕身上了。”
他们两个都知道雷东正在被警方通缉，但碍于外人在场不好询问，想当然的认为雷东这是打算跑路，委托他们照顾雷茜茜。
苏小小突然噗嗤一笑道：“看你们紧张的，我老公可不是跑路，他是去充电。从明天开始，他可就是山南省省委党校第七届青年干部短训班的正式学员了，正科级，毕业回来在分局当个副局长问题不大。怎么样，我老公年轻有为吧？”
“参加短训班？”刁明远和陆明心中一震。
他俩不同于雷茜茜，知道短训班的分量，那可是官场多少人削尖脑袋都想去镀金的地方。别看短训班只有两三个月时间，但每年全省只有两百来个名额，具体到一个县级单位，也就是一两个名额。如果不是领导主要栽培的苗子，或者是后台足够硬的主，根本就没这种机会。
反差也太大了吧，昨天还是通缉犯，今天怎么突然变成青年干部了，还正科级！
苏小小知道雷东不愿意用这个说事，因此主动解释道：“给大家交个底吧，我老公这些年并不是去黑砖窑当奴隶去了，而是去了军队当特种兵。上个月退役，本来打算直接进入天海市公安系统当个所长或者指导员。但是还没报到就接到一项秘密任务，具体什么任务我就不说了，这是机密。好在终于结束了，为了表彰我老公在这次任务中的优异表现，经领导研究决定，让他去省城参加短训班，镀镀金，呵呵！”
苏小小说的含糊，刁明远和陆明却心里门清。
还能是什么任务，肯定是和川崎俊男和曹大年的死，以及小泽年光的失踪有关。
怪不得这些天天海市黑道风起云涌，原来都是雷东搅合的啊！
刁明远和陆明心中发憷，既震惊于雷东的手段，又为自己没有成为雷东的目标而暗自庆幸。
现在想来，雷东就是带着警察和将军的女儿来向自己示威又如何，人家有这个资格。曹大年多牛的人，只不过是反对雷茜茜当掌舵就被刺穿了心脏。虽然警方说是被仇家所杀，谁信啊！
同样的手段如果用在自己身上，根本就挡不住啊！
“我就说嘛，东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一座小小的砖窑给困住？”刁明远稍一沉吟就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大笑道：“东哥，这杯酒预祝你在短训班如鱼得水，将来升官发财！雷姐的事你就放心吧，她是你妹妹，也就是我老雕的妹妹。在天海，谁要是敢欺负雷姐，首先就要问问我刁明远答不答应！”
“雕哥爽快，以后天海就是咱们兄妹的天下了！”雷茜茜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兴奋地站起来，端着酒杯说道：“雕哥，小妹我连干三杯！”
“行了，还真当自己是大姐大了啊？我不在的时候最好给我老实点，别到处惹事，好好的经营琴岛比什么都强。”雷东夺过茜茜的酒杯把她按在座椅上，转向刁明远说道：“雕总，有人欺负我妹妹的时候你说句话就行，咱不欺负人，也别让人给欺负了。别惯着她，否则这惹祸精还不知道闯什么祸呢！”
雷茜茜一撅嘴：“有你这么说妹妹的嘛？”
陆明也站起来说道：“东哥，虽说是组织办的培训班，吃住条件也不可能太好。我在省城正好有一套房子，装修还过得去，你在天海这段日子就住那里，办起事来也方便。”
“对对对，老陆你准备住的，我就准备吃的和玩的。”刁明远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递给雷东，说道：“这是省城山南会馆的至尊金卡，里面存着点钱，你可劲花，不够了还可以透支。其实啊，参加短训班学习是次要的，主要是增加人脉，大家伙没事过去吃吃喝喝，说不定将来就是一条道。”
这又是房子又是金卡，雷东有些犯难，本来是自己求人家，现在怎么弄成被拍马屁了？
可是看刁明远和陆明的眼神，雷东知道推辞一定很麻烦，于是大笑着举起酒杯，说道：“那就多谢雕哥和陆哥了！”
“对嘛，这才是好兄弟！”从雕总变成雕哥，刁明远心中大喜，知道总算是和雷东成为朋友了。
“马屁精，谁稀罕你们的东西啊？”莫仲琪却突然撅着嘴说道：“东哥，别要他们的东西，你在省城的吃住行我包了。我的牧马人给你开走，军区招待所的餐券我给你拿两万来，吃死你。还有，住宿的地方也在军区，特务连宿舍。”
“住宿舍？”雷东一阵发晕，这小丫头搀和什么啊？
第三卷 翻江倒海

第一章 美女，我名草有主了
鲁玉悲哀且愤怒的捏紧鼻子，车厢内的气味实在是太难闻了。
对面那个样子很凶的大胡子已经是第三次把脚从胶鞋的束缚中释放出来，破了一个洞的袜子，被汗水湿了大半的脚底板瞬间就将那种酸臭的气味释放出来，车厢内人人侧目，但却无人敢言。
真是后悔，今天的机票没有了就在京城多呆一天，干嘛非要坐火车赶回来啊！
本以为现在不是旅游旺季，乘车的人不会太多，可谁成想不但卧铺补不上，就连合适的座位也难找。鲁玉好不容易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却很快就发现这里有空位是有原因的，因为对面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
一路走来，五个多小时了，这家伙至少嗑了一斤瓜子，吃了三个韭菜盒子，四个茶鸡蛋，两小瓶二锅头，哪怕是最轻微的呼吸都能将那股混合着酒菜和鸡蛋的臭味喷洒的满车厢都是。
也不是没人说过他，原先和他坐一排的小青年不过是建议他去车厢连接处去吃东西，结果就被一拳放倒在地上，然后就如同受精的兔子似的逃到别的车厢去了。
自此以后，一整排三个位置就被大胡子霸占了，蛇皮口袋放在靠窗的位置，鞋脱掉，竟然明目张胆的将火车硬座当成了卧铺！
鲁玉也想过换个地方，但是看到拥挤的车厢，却还是无奈的选择了屈服。
毕竟这里虽然气味不好，却可以坐着，全程八个多小时要是没个座位的话，腿都有可能断了。
还好煎熬总会有尽头，在经过天海之后，只需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达此行的目的地——山南省的省会南山市了。
火车经停天海，车厢内的人群骚乱起来，很多人准备下车。
鲁玉的希望又开始燃起，因为他看到那个可恶的大胡子居然也坐了起来，似乎有收拾东西的打算。
他要下车了，鲁玉心中窃喜。
然而很快，鲁玉却迎来了更深的失望，大胡子根本就不是下车，而是用他当枕头的蛇皮口袋把自己身边的两个位置也占领了。
他这是要干什么，一个人难道需要五个座位吗？
几分钟之后就有了答案，当一对从天海上车的小情侣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了那个蛇皮口袋，随后就是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大胡子竟然以五十元的价格把鲁玉身边的两个座位卖给了他们。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鲁玉愤怒的想着，如果这是在开发区，一定给他最严厉的惩罚。
可惜这里不是开发区，她这个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生闷气。
伴随着悠扬的汽笛声，列车缓缓驶出天海市火车站。
车厢内又安定下来，有座位的靠在座椅上休息，没座位的就只能硬挺着。
大胡子又躺下了，美滋滋的，还拿出来一枚臭鸡蛋准备躺着吃。
“这里不能躺着，麻烦坐起来，让个位置。”突然有人说话。
鲁玉诧异的发现，一个刚从天海上车的小青年正站在过道中央看着大胡子。小青年的身体不是很健壮，但却很匀称，似乎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特别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充满着一股淡定的，却又不容置疑的光芒。
鲁玉突然有些担心，那个被大胡子打过的小青年比面前这位高大多了。
果然，大胡子立刻一瞪眼，喝道：“滚，别打扰爷爷吃东西！”
小青年眉头一皱，说道：“起来，否则你滚！”
“你他妈的活腻了！”大胡子躺在车座上，抬起一只没有穿鞋的脚踹了过去。
小青年立刻后退一步，似乎对那只臭烘烘的脚丫子颇为忌惮。
鲁玉不由暗自摇头，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何苦招惹这个疯子呢，被打了多不值得？
然而下一秒，小青年的动作却让鲁玉惊呆了。
小青年迅速把随身的帆布包放在头顶的行李架上，然后双臂用力，将沉重的车窗一把拉起，然后拿出一张洁白的纸巾，弯腰捡起大胡子的那双鞋，直接从窗户中扔了出去。
“你！”开始的几秒钟，大胡子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很快，大胡子就暴跳如雷了，怪叫一声就从车座上扑了起来。
“车上还敢吃臭鸡蛋？”小青年的火气更大，抓住大胡子的双手往车窗上一磕，鸡蛋瞬间就飞得无影无踪。
旋即，小青年左手抓着大胡子的脖领子，右手抓住大胡子的腰带，用力向前一提一推，大胡子的多半个身子就被硬生生的从车窗中推了出去。
“啊！”火车的车速已经超过一百公里，呼啸的气流扑面而来，大胡子魂飞魄散，拼命挣扎起来。
足足过了半分钟，小青年才把大胡子从车窗外面拉回来，往地上一丢，随即占领了靠窗的位置。
大胡子吓惨了，头发凌乱，脸色苍白，蹲在地上喘粗气。
但是大胡子的目光却越来越凶，伴随着恐惧逐渐消退，再次咆哮着扑向那个小青年。
“怎么这么烦，还想到外面凉快凉快是吗？”说话间，小青年竟然轻而易举的抓住大胡子的双手，然后如同扔一袋大米似的再次把大胡子丢出窗外。
这一次，车厢内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大胡子不是半个身子在窗外，而是整个身子都被扔了出去。
虽然大胡子的腰带还抓在小青年手里，虽然大胡子的双手拼命抓着小青年的胳膊，但这场景太危险了，大胡子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然后被卷入车轮粉身碎骨。
“救命啊！”大胡子拼命想爬回来。
小青年却无动于衷，一只胳膊继续在车窗外面提着大胡子，就如同提着一只兔子一般轻松，他甚至还冲着对面的鲁玉和那对小情侣露出一副灿烂的笑容，似乎在说别害怕，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伙子，快把他拉出来，要出人命了！”附近的一个老大爷吓得脸都白了。
“别怕，他死不了！”小青年笑着往外看了看。
“我杀了你！”大胡子拼命想回到车厢内部，无奈小青年的胳膊却将他回来的道路彻底封死了，几次努力都宣告失败。
“你看，他还不服气呢。小心，要过山洞了，别乱踢腿，否则可能给你撞断了！”小青年微笑着，再次把大胡子往外推了推。
“呜……”话音未落，火车一头钻进了长长的隧道。
两千多米长的隧道，火车用时一分多钟才出来，里面漆黑一片，狂暴的气流卷起尘土，吹得人眼睛生疼。
车厢内的人已经听不到大胡子在喊叫什么了，人们只能听到火车的轰鸣，以及大胡子一阵阵不像人样的凄厉惨嚎。
“爷爷饶命啊，爷爷快拉我进去啊！”火车离开隧道，外面的声音就清晰起来，大胡子已经崩溃了，声泪俱下的哭号，还不断用脑袋撞击车窗，仿佛希望把火车撞一个窟窿出来。
小青年摇摇头，轻轻一拉就把大胡子给拉了进来。
“噗通！”大胡子立刻就瘫了，趴在地上几次努力都没有站起来。
人们惊讶的发现，大胡子的头发不但被吹得乱成一锅粥，他的裤子也没了踪影，只穿着一条肥大的花裤衩，其间竟然湿哒哒的，显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小青年附身问道：“还让我滚吗？”
大胡子以头抢地：“不敢了，我滚！”
“还吃臭鸡蛋吗？”
“吃……吃完了！”
“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吗，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小青年拿起大胡子的蛇皮口袋丢到他面前，又从钱包里面拿出三张百元大钞丢在地上，说道：“一百块给你买鞋，一百块给你买裤子，剩下一百块买臭鸡蛋压压惊。去吧，别在这间车厢丢脸了！”
大胡子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拿起钱和口袋，哆哆嗦嗦的向其他车厢走去。
“呜呜……”哭声撕心裂肺，就好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终于清静了！”小青年长舒一口气，将打开的车窗重新降了下来。
车厢内也很安静，所有人都被刚才的一幕震惊了。他们虽然恼怒于大胡子的不文明行径，都曾经想过如果自己足够勇敢，该如何和这种行为做抗争的问题，但却谁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种极端的方法。
鲁玉更是如此，她的位置正好和小青年面对面，于是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小青年看。
身材虽然不甚高大威猛，但绝对是个纯爷们啊，能够把一件如此暴力的事情做的如此文雅，做的如此轻描淡写，简直帅呆了。
很自然的，鲁玉就想起了那个疯狂追求自己的人。那的确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的确是一个有威严的男人，但那一切都是建立在他头顶的官帽之上的，如果他不是官，如果他遇到这种情况，会有此人那样惊艳的表现吗？
“嗨嗨嗨，美女，别看了，看眼里拔不出来了！”小青年被盯得有些不高兴，抬手在鲁玉面前晃了晃。
鲁玉回过神来，脸上一红，说道：“谁看你了？”
“不承认就算了。”小青年笑了笑，说道：“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虽然我英俊潇洒，有担当有魄力，但真不是你的菜，我早就名草有主了，你可不能打歪主意。”
“你……”鲁玉无语。
脸皮太厚了，小青年刚刚在鲁玉心中竖立起的高大形象轰然倒塌。

第二章 娇羞的水仙花
火车继续前进，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鲁玉却越来越觉得有些尴尬。
不仅是因为对面有一个自以为是的小青年，更因为自己身边的那对小情侣。
这对小情侣从大胡子手里买到坐位之后立刻就后悔了，但却摄于大胡子的淫威不敢言语，只能如同石化了一半僵坐着。而现在大胡子被小青年赶走，他俩立刻就活过来了，动作也越来越亲密起来。
在那么小的空间里，女孩竟然可以把自己缩成一团，几乎完全进入男孩的怀抱，绝对是杂技级的高难度动作。
美女在怀，男孩很快就不能淡定了，右手在衣服的掩盖下悄无声息的钻进女孩的衣服里面，接吻的声音变得极度夸张，简直就是在嚼甘蔗。女孩体情动之处，偶尔会发出几声极度压抑，又极度销魂的呻吟声。
空间实在有点小，男孩就开始一寸一寸的侵占鲁玉的地盘。
不到十分钟，鲁玉几乎已经贴在车厢上了，可是小情侣已经到了忘情的地步，继续一点一点的靠拢过来。
鲁玉眉头紧锁，好几次都要发作，这种事情怎么就不知道收敛一下呢？
对面的青年男子突然站起来，指着身边的座位说道：“美女，我去趟厕所，能帮我看一下位置吗？”
其实车厢内还是有不少人是没有座位的，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坐过来，他们都被小青年刚才的举动吓坏了，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担心一旦激怒了这个人，自己也有可能被送到车窗外面去吃风。
鲁玉想都没想就起身，坐到对面靠窗的位置，并长长的出了几口气。
小青年笑了笑，迈步向车厢连接处走去。
看着小青年的背影，鲁玉再次暗赞了一句，多挺拔的腰背，多稳健的步法，虽然不是官，但却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之气。只是有点可惜，他的行为暴躁了点，性格自恋了点，否则一定是个好青年。
男子走到车厢连接处，并没有打开厕所门，而是静静的站了大概十分钟，这才伸展了一下胳膊腿，又开始往回走。
他根本不是去上厕所，而是去透透气，估计他也被小情侣的样子影响了。
看到男子走过来，鲁玉连忙站起来。
男子却微微一笑道：“坐下吧，你还能回得去吗？”
鲁玉抬起头，有些恼怒的发现，那对小情侣已经霸占了本来属于自己的位置。空间大了，女孩的身体已经可以舒展开来，男孩的动作也少了许多束缚，忘情啃咬的程度更过火了。
的确是回不去了，除非把他俩打醒。
鲁玉的确有打醒这俩家伙的冲动，太过分了，抢座位也不至于这样吧？
鲁玉平时也是一个极度强势的人，凡是曾经和她一起工作过的人都有深刻的印象。但鲁玉同时又是一个家教极严的人，秉承出门少惹事，一路保平安的宗旨，只要离开了工作岗位，具体说离开开发区那一亩三分地，她也会很低调。
特别是在火车上，万一因为言语不和发生冲突，吃亏是小，丢面是大。
强忍心中怒火，鲁玉又坐了下来，同时冲那个男子说了一声谢谢。
忍忍吧，顶多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南山了。
火车继续前进，鲁玉扭头看向窗外。
正是盛夏时节，车窗外是大片农田，小麦已经收割完毕，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忙碌的人群。可是当火车开上一座铁路桥的时候，下面的场景却又触目惊心，干枯的河床，到处是挖沙留下的巨大深坑，成片的垃圾散落其间，有限的水洼不是墨绿色的，就是飘着小动物的尸体。
“景色真美啊！”鲁玉突然听到身边的男子发出由衷的感慨。
“美？”这是丑好不好，什么眼光啊？
占了人家的靠窗位置，鲁玉心存感激，同时做了六七个小时的长途，太闷了，的确想找个人说说话，于是回过头来，想和男子讨论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美。
然而回过头来，鲁玉就愤怒了，原来他说的并不是窗外，而是那对小情侣。
男子就那样坐着看，眼神一点躲避的意思都没有，脸上还带着一种陶然的表情，似乎看到了一幅绝美的画面似的。
色狼啊，男子重新站立起来的形象在鲁玉心中再次崩塌了。
男子却没有这方面的觉悟，扭过头来冲着鲁玉笑了笑，说道：“旅途寂寞，其实有表演看看也不错。比岛国片强多了，而且还是三维立体。呵呵，你不用皱眉头。表演是他们的权力，看不看是我们的权力。与其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偷偷摸摸的看，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强势围观。他们都不害怕，我们有什么难为情的呢？”
男子的声音很大，周围不少偷偷摸摸看热闹的人有的尴尬的别过头去，有的则接受了男子的理论，不但明目张胆的看，甚至还开始指指点点。
男子突然一拍大腿，声音更高了：“嘿，这一口厉害，差点把舌头咬下来。既然喜欢这个调调，那就应该多刷牙，你把你男朋友牙缝里的韭菜叶子都吃了，不觉得恶心啊？”
那对小情侣终于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头了，恋恋不舍的抬起头，竟然发现周围至少有四五个人正饶有兴趣的对他们指指点点。特别是对面那个男子，竟然说男孩牙齿缝里面有韭菜叶子，这怎么可能，韭菜饺子是昨天晚上吃的，今天不可能还在啊？
男孩有些怒了，刚想出声斥责，但却突然想起男子刚才收拾大胡子的恐怖手段，顿时吓得一哆嗦，连忙把头扭向一边，身子总算是坐直了。
“你……你真有韭菜叶子！”女孩突然怒了，坐起来一阵干呕。
干呕之后，两人对望一眼，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过火，总算克制住了继续缠绵的冲动，肩并肩开始打开平板电脑玩起了电子游戏。
“其实很多难题解决起来很简单，关键看有没有勇气采取行动。”男子转向鲁玉笑了笑。
原来他是故意的？
鲁玉心中一动，男子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再次站立起来。
“你真有本事。”这是鲁玉第一次认真和男子说话，显得很自然，心情也很轻松。
男子耸耸肩，说道：“那是，我不但是个帅哥，而且还是个有本事的帅哥。”
对于男子的自恋，鲁玉已经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因此笑了笑问道：“你去什么地方？”
男子说道：“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鲁玉皱了一下眉头。
男子冲着座位中间的小茶几努了一下嘴，说道：“你最好把车票收起来，下车的时候要是忘记拿，就要补票了。”
鲁玉释然，连忙把车票收起来，问道：“你在山南工作，还是去玩？”
伴随着戒备之心的消除，鲁玉对男子的好感增加，总觉得男子赶走大胡子，给自己让座位，是自己欠了人家一份人情。如果可能的话，他要是在南山遇到什么困难，自己倒是可以帮帮。
没想到男子却长叹一声，眼神第一次流露出落寞，说道：“什么都不是，我是去坐牢的。”
“坐牢？”鲁玉心中一凛，这个男子该不是什么逃犯，这次是去南山投案自首的吧？
想起他刚才的暴力手段，鲁玉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你说我都二十五的人了，居然还要去上课。上课也就罢了，听说老师不是老头就是老太太，连一个美女老师都没有。没有美女老师也就罢了，他们上的课却都是喊口号的内容，连他们自己估计都不相信，却要逼着我们装作相信，这不是摧残人吗？”男子似乎对所上的课很有抵触，居然一口气说了一大通。
鲁玉笑了：“世上哪有这样的课？”
“那是因为你没接触过，所以不相信。”男子表情很严肃，的确有一种即将进入监牢的悲壮。
“说说看，到底什么课这样恐怖？”鲁玉来了兴趣，反正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站，随便聊两句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
男子痛苦地说道：“还能有什么，青年干部培训班呗！”
“你……是参加青年干部短训班的人？”鲁玉瞪大眼睛看着男子，觉得这绝对不可能。
上短训班的都是各部门的领导，虽然都是科级干部，但长年以来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官气早就修炼的炉火纯青，一个个老气横秋的，怎么可能出现这样毛糙的小伙子呢？
“知道你不信，就是我也没想到会遭这份罪。要不是为了我妹妹能有个安定的生活环境，我才懒得去呢。”男子哀叹连连，似乎上短训班是被人逼迫似的，咬牙切齿地说道：“才给个正科级就想把我束缚住，谁稀罕啊，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多好！”
鲁玉无语了，才二十多岁的人就想闲云野鹤，不喜欢正科，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鲁玉也是正科，她很明白这是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才得来的，因此觉得男子的话是对自己付出的一种侮辱，立刻就把头扭向一边去了。
早知道他是个吹牛大王，和他聊什么天啊？
就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参加短训班，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鲁玉沉默，男子也不纠缠，车厢内又沉闷了起来。
好在火车很快到站了，鲁玉和男子一起下车。
这一次男子倒是显得很绅士，不但请鲁玉走在前面，还主动替鲁玉搬沉重的旅行箱。
伴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鲁玉和青年男子缓慢的走出出站口。
鲁玉抬头四下观望，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脸颊立刻绽放，如同一朵娇羞的水仙花。

第三章 色狼来了
“俱涛！”鲁玉高举胳膊用力挥舞。
“鲁玉！”高个男子很快就发现了鲁玉，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大步走过来，一把将鲁玉搂进怀里，一双大手肆虐的在鲁玉肩头揉捏着：“没有飞机就等一天嘛，干嘛非要赶回来？”
鲁玉小鸟依人般靠在俱涛怀里，说道：“明天还要上课，坐飞机来不及了。”
“那课用得着上吗，只要不是文盲，谁都能考过关，多上一天晚上一天有什么大不了？”俱涛爱怜的挑起鲁玉的下巴，笑道：“不说实话是吧，那我可是要动用家法了哦？”
鲁玉更娇羞了，扭动了两下腰臀，说道：“好吧好吧，我是想早一天见到你，你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俱涛满意的笑了，正想搂着鲁玉离开，却突然发现鲁玉身后还站着一个青年男子，男子手中居然拿着鲁玉的旅行箱，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眉头一皱，说道：“你是……”
鲁玉这才想起来介绍，连忙从俱涛怀里挣脱出来，说道：“俱涛，这是车上认识的。”
“车上认识的？”俱涛的脸色更难看了：“刚认识就替你拿行李，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刚认识怎么就不可以帮着拿行李？俱涛你不知道，这个人很仗义的，在火车上还把靠窗的座位让给我。”鲁玉一点都没意识到俱涛的语气不对头，笑吟吟的从青年男子手中接过旅行箱，说道：“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因为你，我肯定会被那个家伙恶心死。呵呵，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哼！”突然，俱涛一声冷漠的闷哼，阴阳怪气地说道：“装，接着装，行李都帮着拿了，还不知道叫什么，你骗鬼呢？”
鲁玉这才醒悟过来，不悦地说道：“俱涛，你怎么说话呢？”
“你敢做，难道我就会不敢说吗？”俱涛更愤怒了，说道：“怪不得你放着飞机不坐，偏偏要挤火车，你俩肯定是商量好了的吧？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让你去京城玩，这才两天时间你就弄个小白脸回来？”
鲁玉气的鼻子都歪了：“你怎么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他不是小白脸吗，你们不是一起坐车的吗？哼哼，幸亏被我发现了，否则戴绿帽子都不知道呢！”俱涛越说越生气，一把把鲁玉推开。
“你……”眼泪在鲁玉的眼睛里打转，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俱涛竟然这么小心眼。
被说成是小白脸，青年男子的双眉跳动了几下，把旅行箱往前一送，说道：“那个……鲁玉小姐是吧，这是你的行李，很高兴能认识你，希望后会有期！”
“后什么会，有什么期？小子，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你胆挺肥啊！”俱涛醋意大发，已经进入得谁咬谁的状态了。
青年男子皱皱眉头，显然不愿意和这样的人纠缠，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不说清楚别想走！”俱涛认为这是心虚的表现，因此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上前一步挡住青年男子的去路。
“你干什么？”鲁玉生气了，用力推了俱涛一把。
“好啊，你还护着他？”俱涛更愤怒了，绕过鲁玉，不由分说挥拳就奔青年男子的鼻梁砸去。
“别闹了！”鲁玉魂飞魄散，再次用力把俱涛推开。
鲁玉其实是好心，她见识过青年男子的手段，担心俱涛吃亏。
可是这样的举动却彻底让俱涛陷入疯狂状态，他竟然一个耳光将鲁玉拍倒在地，第三次扑过来要和青年男子拼命。
“砰！”青年男子不胜其烦，果断一脚踹了出去，瞬间就把俱涛踹趴下，好半天也爬不起来。
“俱涛，俱涛！”鲁玉吓坏了，惊恐的扑过去检查俱涛被踹的地方。
俱涛挣扎了几下，居然没有爬起来，惊怒交加中再次一掌将鲁玉拍倒在地，然后恶狠狠的瞪着青年男子：“小子他妈的你别跑，有种你等着，看老子不撕碎了你？”
“就你这种垃圾……”青年男子驻足回头，鄙夷地说道：“爷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空跟你耽误工夫。想报仇可以，市委党校，青年干部短训班第七届，天海市插班生，雷东，记清楚了！”
“你他妈的这幅德行也有资格进短训班，骗鬼呢？”俱涛真想扑过去，可是小腹剧痛如绞，他根本就站不起来。
“你这种垃圾也值得我骗？”雷东无奈的摇摇头，临走之前对鲁玉说道：“鲁小姐，你好歹也算得上是一个美女，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垃圾男朋友？听我一句劝，你们要是还没结婚的话，赶紧跟他分了吧，这种小肚鸡肠的人不值得留恋！”
“你……”鲁玉想辩驳，但骤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拿不出让人信服的理由来。
“跟我分手，然后就和这个小白脸在一起是不是？”雷东刚刚走出去百十来米，俱涛就能站起来了，迈步又想追过去：“小子，你他妈的给老子站住！”
“俱涛，你还有完没完啊？”鲁玉惊诧于俱涛的活动灵敏，他刚才不是动弹不了了吗？
俱涛其实只跑出去四五步就停下了，回头冲着鲁玉怒吼道：“你还拦着我，你怕我把他弄死你们就不能偷情了吗？鲁玉啊鲁玉，我做梦都没想到，你怎么是这种人呢？”
“你不可理喻！”泪水夺眶而出，鲁玉拎起旅行箱往前走去。
“你干什么去，你难道还想和他幽会吗？”俱涛一把抓住旅行箱，暴跳如雷道：“那个小白脸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才一天你就五迷三道了？”
百米开外，雷东回头看到两个人居然厮打争吵起来，不由暗自叹了一口气。
难道是我太帅，让这个家伙感到了威胁，至于吗？
第一次来省城南山市，雷东的感觉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的确像是即将走进监狱。
可是没办法，大头下了死命令，各相关部门已经超速运转起来，哪怕是走过场，雷东也必须去短训班上上课。
本来今天雷东是不用坐火车的，莫仲琪要送吉普牧马人，刁明远要派专车，雷茜茜也喊着要一起来，结果都被雷东拒绝了。参加学习而已，又不是上战场，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
衣服带一套换洗的，再带上一张银行卡就齐活了。
到了地头，缺什么就买什么，多方便。
只是雷东没想到，坐火车而已，居然打了一架，还连带着破坏了一队小情侣的感情。
回头看看，鲁玉和俱涛还在车站广场上争吵，雷东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山南省省委党校坐落在城市西北角，虽然只有七八栋小楼，总面积不过二十亩，但这里却是整个山南含金量最高的一座学府。能来这里上课的人，最低级别也是副科级，处级厅级干部更是轮着番的来。
可以这样说，这里就是整个山南官场的风向标，任何官员只要进入这里，都能在他执政的地盘引发一场不小的地震。
雷东不喜欢官场的尔虞我诈，因此对那些别人甘之如饴的为官之道嗤之以鼻。
当官谁不会当，关键要看你想当成一个什么样的官。
升官谁不渴望，可那是努力学习能够换来的吗？
虽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雷东还是立刻就感受到了这里与众不同的威严之气。俗话说宰相门房三品官，这话一点都不假。看门老头看到雷东这么个毛糙小青年居然要往里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喝斥，如果不是在特殊的地点特殊的环境知道他的身份，绝大多数人还以为这是县级领导在发布命令呢。
直到雷东拿出天海市委开具的证明信函，看门老头也没多少尊敬之意，不过是个小地方来的小科长而已，他连省长市长都经常见，有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是周末，学校不上课，因此偌大的校园空空荡荡的。
不过还好，因为事先做过协调，管后勤的一个领导专门留下来接待了雷东。
经过一番复杂的身份验证之后，领导就交给了雷东一张房卡，告诉雷东他的宿舍在三楼310房间。
虽然口袋里面有陆明给的房间钥匙，但雷东却不想欠这个情，还是决定住在学校里面。从宿管科出来，雷东就拎着自己的帆布包，径直向宿舍楼走去。
宿舍区也很安静，不像大学那样嘈杂。因为这里的学生都是成年人，且大多数都结婚了，因此一到周末整栋宿舍楼几乎连个人影也找不到，甚至看宿舍的人也躺在房间里看电视，根本就没注意雷东上楼。
310房间，雷东拿出房卡在电子锁上按了一下，没有发出滴滴的声音，但是房门还是开了，似乎根本就没有上锁。
面积大概二十个平方，两张床，还带卫生间，就跟酒店的标间差不多。
雷东发现东边一张床的被褥有被翻动的痕迹，西边一张床却整整齐齐，显然西边这张床就是为自己准备的，因此走过去把帆布包放在床上，开始认真打量这里的环境。
“鲁主任，这么快就回来了？”雷东刚坐下，卫生间的房门却突然打开了，一个只裹着浴巾的女子走了出来，一边撩起浴巾揉搓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问道：“我要的果脯呢，给我带来了没有……啊，色狼啊！”
女子还没说完，却透过头发的缝隙发现雷东坐在床上，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浴巾也瞬间滑落在地板上。
于是，一具绝美的胴体展现在雷东面前。

第四章 看一眼不吃亏
雷东进门的时候就听到卫生间有流水的声音，但没怎么在意。
毕竟这里是双人宿舍，有另外一个人很正常。事实上雷东已经想好了开场白，就等着那个人洗澡出来寒暄两句。虽然不喜欢这个地方，虽然不喜欢即将开始的课程，但和同宿舍的人搞好关系还是很必要的。
可是雷东万万没有想到从卫生间出来的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女人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属于中等身材，一头披肩长发在官员中间实属罕见。脸蛋清秀，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但胸脯饱满小腹扁平，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她绝对没有生过孩子。
身材很美，但也谈不上太过惊艳，但从头到脚的雪白却是人间极品，那皮肤就跟果冻似的，晶莹剔透，而且弹性十足，虽然只是轻微的活动，却能够在某些沉重的部位引起一圈圈涟漪。
可以想象得出，如果她穿着衣服的话，婀娜的身姿绝对能够令所有雄性生物浮想联翩。
“救命啊，非礼啊！”女人已经吓疯了，连掉在地上的浴巾都不知道拿起来，只是自顾自的大声呼喊。
“如果你想让更多的人来看你光屁股，尽管喊吧！”雷东眉头紧锁。
毫无疑问，这其中肯定发生了某种误会，不是自己走错房间了，就是那个女的走错房间了。门口的门牌号的确是310，这一点雷东可以百分百的确定，完全和自己房卡的号码相对应。但是当雷东再一次审视前方那张床铺的时候，这种自信却又开始动摇了。
那分明是一个女人的床铺，而且使用多时了，床头堆放着一些女性的衣服，甚至还有一包姨妈巾，一个红色的女士手包静静的躺在枕头上，旁边居然还有一个粉红色的洋娃娃。
不会吧，难道是我走错房间了？
或者，是那个宿管科的家伙给错钥匙了？
女人被雷东吼了一嗓子之后也醒悟过来了，连忙拿起浴巾冲进卫生间：“你是干什么的，敢跑到省委党校宿舍来耍流氓，滚出去，我要报警了！”
“大姐，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也是短训班的！”雷东站起来，烦躁的向窗外望了一眼，心道这是什么事啊？
突然，雷东浑身一震，因为他发现对面那栋楼的入口处也有一个红色的三字。
明明这是三号楼，怎么还有一栋三号楼呢？
“误会，跑到女生宿舍楼来，你还敢说是误会？”女人穿好了衣服，手持一根拖把，怒气冲冲的从卫生间冲了出来，充满仇恨的瞪着雷东，咬牙切齿地说道：“走，跟我去保卫科！”
“大姐，党校也分男女宿舍？”雷东知道误会出在什么地方了。
自己想当然的认为，这里的学员都是成年人，在公开场合也都是正人君子，再加上住宿条件好，都是宾馆一样的标准间，应该不会分男女，因此看到标记有三的楼房就进来了，谁承想这里是三号女生楼，不是三号男生楼啊！
“废话，这里是党校，男女混居成何体统？”衣服穿好了，而且还抓到了武器，女子胆子顿时壮大了许多。
女子穿一套深色的衣裙，刚刚出浴的皮肤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交相辉映之下显得更具魅惑。
“是真的误会了。我是刚来的插班生，宿管科的人给了我一张房卡，说是三号楼310，可谁知道这里有两栋三号楼啊？”雷东自知理亏，因此很诚恳地道歉，同时拿出自己的报到材料展示给女人看，说道：“大姐，你看这是我的材料，你消消气，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骗谁呢，一个成年人分不出男女宿舍谁信啊？马上跟我去保卫科，你这样的登徒子竟然能来这里学习，一定是审查不严，必须严肃处理！”雷东服软，女人的气势更盛了。
“大姐，去保卫科，去派出所都可以，我不过是走错了房间，顶多是被批评几句，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你就不一样了，这种事情即便是能够说清楚，但传着传着可就变味了，你家男人会不介意，你的仕途会不受影响？”雷东倒不是真害怕，因此把拿出来的资料重新放进帆布包，笑着走向门口：“你要是想好了，咱们现在就去保卫科。”
“你，站住！”反倒是女子紧张起来了，拖把往前一戳，阻止雷东继续前进。
恰在此时，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女子拖着一个硕大的旅行箱走了进来，看到房间内的情形顿时惊呼起来：“呀，江玲怎么回事？”
来人竟然是墨玉，眼圈红肿，显然刚才哭过。
江玲一看到鲁玉，立刻就丢了拖把，扑过去抱住鲁玉哇哇大哭起来：“鲁主任你可算是回来了，色狼，他是色狼，偷看我洗澡，你要是再晚回来一会儿，我……我就被他欺负了，呜呜……”
雷东眉头直皱，有你这样颠倒黑白的吗？
鲁玉抬头，满脸诧异地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雷东双手一摊，苦笑道：“不是说了吗，我是插班生，刚来报道，没想到走错了房间。”
“你……真是短训班的插班生？”鲁玉更惊讶了。
“你……你们认识？”江玲推开鲁玉，紧张的情绪更深了。
雷东说道：“鲁小姐，正好你认识我，也认识这位大姐，你告诉她，我要是真的图谋不轨，她现在还能这样活蹦乱跳的吗？误会，这真是一场误会，我不知道有两个310宿舍。”
“江玲，到底怎么回事？”鲁玉见识过雷东的实力，因此很清楚，如果雷东真的要欺负江玲的话，江玲根本就没有可能反抗，更不可能被江玲用一把拖把给堵在房间里面出不去。
“他说他走错了房间，谁信啊！”江玲其实已经开始心虚了。
雷东说道：“信不信也是事实，而且我们最好相信这就是事实，因为这是最好的结果。江玲是吧，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也道歉了，这事就过去吧。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不就是让我看到了一眼嘛，真要是闹得沸沸扬扬对谁都不好。”
“你……”江玲又羞又怒：“想蒙混过关，没门！”
雷东没辙了，双手一摊说道：“那就随你便吧，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江玲？”鲁玉觉得不妥，低声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他可能真是无心之失，送保卫科也不能把他怎么着了。可是你想过影响没有，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听到“他”之后，江玲也紧张起来。
江玲是山南省高阳县的一个乡镇干部，这次之所以能够来参加短训班，是受到了县里某位大领导的特别关照。江玲很清楚那个大领导是什么意思，但觉得这是各取所需的双赢局面，因此坦然受之。
可万一自己还没毕业就出了状况，自己以前的铺垫和付出就有可能付诸东流。
然而就此放过雷东，江玲又有一些不甘心，说道：“就这么便宜他？”
“当然不能这么便宜他，让他请客，狠狠地宰他一刀！”鲁玉安慰完江玲，转向雷东说道：“雷科长，这事你不说，我不说，江玲不说，别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你毕竟冒犯了江玲，应该有所表示吧？”
雷东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笑道：“小意思，不就是请顿饭吗？大姐，南山市范围内的饭店你随便点，想吃什么喝什么都行。”
鲁玉鄙夷的看了看雷东的帆布包，说道：“好像你很有钱似的？”
雷东笑道：“钱不多，但请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江玲咬咬牙，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要去最好的饭店，吃最贵的菜，喝最贵的酒！”
“可以啊，正好快到饭点了，走吧！”只要能解决问题，雷东是不在乎花钱的。
江玲心中发了狠，觉得不狠狠宰雷东一刀不能解恨，于是转向鲁玉问道：“鲁主任，南山市哪家饭店最好最贵？”
“那可不好说，南山会馆，大富豪，锦江国际，恒通大酒店都是又贵又豪华的地方。”鲁玉劝道：“差不多就行了，你看他也不是什么有钱人，随便找家饭店吃顿便饭，去那种地方，人均消费一千都会让人笑话。”
“这是他自找的！”江玲心中怒火难熄，说道：“鲁主任，赶紧化化妆，今天咱们就去南山会馆！”
“我就不用去了吧？”鲁玉因为和俱涛刚吵过架，心情不是太好。
“你不去怎么能行呢，让我跟着这条色狼去，万一再出点事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江玲搂着鲁玉的胳膊使劲摇晃：“鲁主任，求你了，我参加培训一个多月，还没去过南山会馆呢！”
“那……好吧！”鲁玉无可奈何，放好旅行箱，拿出化妆品，开始补妆。
两个女人又是化妆又是换衣服，雷东自觉地走到门外，掏出刁明远送给他的那张南山会馆至尊金卡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说好的不用，可世事难料，这才到南山市几个小时，就要用到了。

第五章 别碰我的女人
等女人化妆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雷东在门外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两个女人才嘻嘻哈哈的出来。
不过的确物有所值，两个女人经过这样一番折腾，美丽指数直接拔高一个等级。鲁玉换了一套正装，白衬衫黑长裤，很好的勾勒出身体的玲珑曲线，手中拿着一个名牌手包，哪里还是一个开发区的女官员，分明就是一个都市白领。
而江玲则是一袭白色的长裙，配上飘逸的长发和水嫩无暇的肌肤，虽然没有名牌服饰，但却给人一种清新飘逸的感觉，犹如邻家小妹。
雷东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送福利嘛。
陪两个美女吃饭，而且是两个当官的美女，很多人就是想花钱都请不到。
三个人当中，鲁玉有一辆红色的雪佛兰，直接开车去山南会馆。
在车上，三个人都做了自我介绍，雷东这才知道鲁玉是南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的一个副主任。开发区是局级单位，鲁玉以科长的身份担任副主任，的确有点不够分量，参加短训班也正是为了拔高自己。
而江玲则是高阳县镇场乡的一个副乡长，才副科级，地处边远山区，在短训班中属于根基最差的一类，没人把她当盘菜。如果不是碰巧和鲁玉分到一个宿舍，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从称呼上就可见一斑，江玲称呼鲁玉的职务，态度恭谨，而鲁玉对江玲则是直呼其名。副乡长真不是个啊，在省会城市称呼一个人为副乡长，这不是恭维，而是嘲讽。
至于自己的身份，雷东只是一语带过，当兵的，刚复原，在部队是少校军衔。
简简单单，再多了雷东就以军事机密为由拒绝回答。
其实两个人对雷东的身份根本就不甚感冒，一个科级干部而已，谁不是啊？
“雷科长，你带的钱够吗？”车开到一半，鲁玉笑着问道：“南山会馆可不是一般人消费得起的，人均消费低于一千真的会被笑话。”
雷东笑道：“放心吧，我带着卡呢，肯定不会拿两位美女抵债。”
江玲现在气已经消了，开始觉得不好意思，毕竟雷东也不是故意的，第一次见面就宰人家好几千，有点说不过去。还有一点更重要，高阳县隶属天海市管辖，江玲想到日后自己肯定会经常去天海，说不定有用得着雷东的地方，因此说道：“这么贵，要不换个地方吧？”
“放心吧，雷科长能来短训班，是缺钱的人吗？”鲁玉却不这样看。
这是很明显的，一个刚从部队复员回来，一天地方工作经验都没有的人，居然能成为短训班的插班生，身后要是没有贵人和大量财力支撑的话，根本就不可能。
更重要的一点是，鲁玉是管委会的副主任，而且是美女副主任，工作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在外面吃吃喝喝，山南会馆也是经常光顾，但却从来没有自己掏过一次钱，因此觉得这没什么。
汽车很快开到山南会馆，鲁玉轻车熟路的领着两人进去，要了一个小包厢。
菜单拿上来，江玲一看菜品的价格就直咂舌，看了半天一个都不敢点。
反倒是雷东，这种场面见多了，很快就点了六个菜和一瓶中等价位的红酒，合计也就五千块钱，荤素搭配，不多不少，还照顾了女士减肥和养颜的需要。
饭菜还没上齐，鲁玉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号码，不但没有接，反倒坚定地挂断了。
然而打电话的人却很执着，挂断了再打，竟然连续打了三次。
雷东看鲁玉眉头紧锁，早就猜出来是为什么了，笑道：“要不你就接了吧，肯定是赔礼道歉的。”
“他这一辈子，都不知道道歉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鲁玉神情落寞，第四次挂断了电话，随即又把手机关机了。
雷东随口说道：“这么牛？你就干脆和他分了算了，一个不懂得迁就心爱女人的人，你嫁给他注定得不到幸福！”
“你不懂！”鲁玉摇摇头，神情更加落寞了。
自此以后，鲁玉就被一种烦躁和悲伤的情绪所笼罩，几乎不怎么说话，但酒却是一杯紧接一杯的喝，就跟喝凉水似的。很快一瓶酒就被喝干了，然后是第二瓶，第三瓶，最后当鲁玉喝吐了的时候，已经是四瓶红酒下肚了。
当服务员拿来账单，江玲瞟了一眼，立刻吓得一哆嗦，竟然是一万三千多。
雷东却毫不在意，拿出刁明远送的至尊金卡，竟然真的直接打八折，变成了一万出头。
从山南会馆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
三个人都喝了酒，而鲁玉更是喝醉了，因此都不能开车，而是让南山会馆请的代驾。
按照雷东的意思，直接返回学校宿舍就行了，自己花一万多块钱请两个女人喝酒，还喝嗨了一个，够意思了，下午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然而汽车只开出去两条街，江玲却突然担心起来：“雷科长，这样回去不太好吧？短训班有规定，中午不准喝酒。”
雷东说道：“今天周末，学校还管吗？”
“那可不一定，万一被督查发现了，或者被某些人打了小报告，可能很麻烦。”其实最担心的是江玲。
短训班虽然有明文规定培训期间不准喝酒，但不过是个摆设，没太多人认真。大家都是一个系统混饭吃的，能来短训班的人哪一个背后没靠山，喝酒而已，只要不被人举报，谁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江玲不行，她在省城几乎没有熟人，这条规矩就对她有莫大的威慑力。平时喝点小酒没问题，但是喝醉了就麻烦了。虽然喝醉的人不是她，但她却是参与者，将来鲁玉能够摆平这件事情的影响，她却没这个能量。
雷东理解江玲的担心，问道：“那怎么办？”
江玲想了想，说道：“要不给她开间房，等她醒酒之后再回去，反正下午不上课。”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雷东点点头，告诉司机找一家宾馆。
司机深谙此道，很快就把三个人送到一家四星级宾馆。
开好房间，两人搀扶着鲁玉进去，江玲去洗手间拿出湿毛巾给鲁玉擦脸。
被凉水一击，迷迷糊糊的鲁玉竟然清醒了一些，不再是昏昏沉沉，而是变得极度兴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一个劲的喊叫：“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她这是怎么了？”雷东说什么鲁玉根本就听不进去，只好转向江玲。
“应该和她男朋友有关系吧。”虽然是同宿舍的，但江玲对鲁玉的了解也不算太深。
雷东摇头：“至于吗，那个小肚鸡肠的大个子我见过，不喜欢就分开。”
江玲也摇头：“你说的简单，这根本就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他男朋友的父亲可是市里的主要领导。”
雷东还是摇头：“她嫁的是人，不是官。”
江玲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看雷东，摇摇头，转向鲁玉。
哭喊了一阵子的鲁玉稍微安静了一些，但是脸色却更显蜡黄，眉头紧锁着，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江玲更担心了，起身说道：“雷科长，要不你先照看鲁主任一会儿，我去给她买点醒酒药去。”
江玲出去了，雷东看着烂醉如泥的鲁玉有些烦躁。
雷东并不是不了解鲁玉的苦楚，可就是觉得不值得。
官帽真的那样重要吗，可以让一个女人不惜用一生的幸福去交换？
“哇！”鲁玉翻了一个身，剧烈的干呕起来。
雷东连忙把垃圾筐放在床头，左手扶着鲁玉的头，右手轻轻在她背上拍打：“不能喝酒就别逞能，这可是一万块钱的酒，都吐了浪费啊！”
鲁玉努力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吐出来。
雷东用纸巾帮鲁玉擦干净嘴唇，再次把她翻转过来，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然后起身准备去倒杯水。
“别走志高，抱紧我！”鲁玉突然一把抓住雷东的胳膊，用力一扳将雷东搂进怀里，如泣如诉地说道：“志高，我错了，我再也受不了了！志高，你带我走吧，我们去非洲，再穷再累我也不怕！志高……”
鲁玉已经进入胡言乱语的状态，不但紧紧抓住雷东不放，嘴唇也凑了过来。
雷东用力躲避：“大姐，你认错人了！”
“叫我玉姐，不要叫我大姐！”鲁玉已经把雷东幻想成了另外一个人，神志不清，不断地喃喃自语，嘴唇和手脚更是越来越不老实。
雷东想把鲁玉推开，可是只要稍一用力，鲁玉就大声尖叫。
雷东苦不堪言，这个江玲干什么去了，怎么十多分钟还不回来啊？
“咣当！”突然，房门被粗暴的推开，俱涛冲了进来。
“好啊，你们果然在给老子戴绿帽子！”一看到房间内的场景，俱涛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愤怒的咆哮着：“老子就知道你俩有问题，你还给老子装，捉奸在床了吧，老子今天撕碎了你们！”
“志高快跑！”鲁玉看到俱涛，顿时酒醒了一多半，居然从床上跳起来，张开双臂护着雷东：“俱涛你听我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我们……”
“我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俱涛哪还听得进去，随手抄起一把椅子就砸。
俱涛下手太狠，椅子不但砸向雷东，同时也砸向鲁玉，对于鲁玉，他竟然没有丝毫怜悯。
“砰！”椅子在半空就被雷东牢牢地抓住了：“小子，别碰我的女人！”

第六章 谁都要打
如果俱涛的椅子只砸雷东，雷东也许不会太在意。
男人嘛，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控制不住，冲过来把情敌暴打一顿情有可原，雷东可能还会认为他是性情中人。如果俱涛无动于衷，反倒会让雷东看不起，认为他不是男人，嘲讽几句就算了。
然而打女人就另当别论了，特别是不问青红皂白，用椅子没头没脑的砸，很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那就不是真性情，而是真鲁莽，真混蛋了。
既然你这么不顾鲁玉的死活，那还有什么资格成为鲁玉的男朋友？
因此雷东开口了，声音虽然不大，但却犹如一声闷雷在俱涛心中炸响。
俱涛惊呆了，鲁玉也一个冷战清醒过来，蹭的挣脱雷东的怀抱，惊恐万状地说道：“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俱涛，别信他的，他胡说八道呢，我们……我们真的今天才认识！”
“认识才一天，就来酒店开房，鲁主任好新潮啊！”鲁玉说话的时候，俱涛一直在用力拉拽椅子。
只可惜他虽然长得牛高马大，但能力却稀松平常，虽然面红耳赤，但却无法撼动椅子分毫。
俱涛彻底疯狂了，猛地松手丢开椅子，咆哮着扑向雷东。
“不自量力！”雷东很无奈的甩手丢开椅子，然后飞起一脚，将俱涛踹翻在地。
“俱涛，俱涛！”鲁玉花容失色，扑过去扶起俱涛，同时对雷东吼道：“雷东你干什么，怎么随便打人呢？”
雷东哑然：“我是在帮你？”
“你这是在害我！”鲁玉也要急疯了，冲着雷东愤怒的咆哮：“滚，滚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好心被当做驴肝肺，雷东彻底无语了，迈步向门口走去。
“你他妈的还想跑！”俱涛红了眼，再一次扑向雷东。
结果可想而知，俱涛再次被雷东一举击溃，捂着肚子疼的冷汗直冒。
“俱涛你没事吧，要不要紧，我们去医院吧？”鲁玉吓坏了，手忙脚乱的给俱涛揉肚子。
“他妈的老子不需要你假惺惺！”连续几次攻击失败，俱涛心中门清，如果再次和雷东纠缠只能是自取其辱，因此他攻击的对象立刻发生了改变，一腔怒火全部发泄到鲁玉身上。
于是，拳脚雨点一般落在鲁玉身上，鲁玉很快就疼的惨叫连连，在房间内翻来滚去。
雷东本来打算一走了之，但看到鲁玉几乎要被打残了，实在忍不住，只得走过去，一把抓住俱涛的衣领子，提着他来到走廊里面，双手挥舞，“噼噼啪啪”一口气扇了他十七八个大嘴巴。
刹那之间，俱涛的脸就变成了发面馒头，他捂着脸惊恐的蹲在地上：“你……你真敢打我？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子管你是谁？”雷东停止殴打俱涛，怒喝道：“是男人你就跟老子斗，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里，鲁主任我抱了，亲了，摸了，她就算是我雷东的女人了，你要是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老子打断你的腿！”
“你……你想害死我啊！”鲁玉挣扎着从房间内爬出来，听到这句话差点背过气去。
“被我害死，总比被这个畜生活活打死好！”雷东的暴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怒不可遏之下再次踹了俱涛一脚，喝道：“还不滚蛋？”
“你等着，有种你他妈的别跑！”俱涛早就有离开这个恐怖之地的想法了，爬起来一边破口大骂着一边向电梯口狂奔而去。
几秒钟之后，江玲慌慌张张的跑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买药的塑料袋，看到在走廊里的雷东，紧张地说道：“刚才我在电梯间看到一个人，好像是鲁主任的男朋友，他没看到鲁主任吧？”
雷东轻松地说道：“看到了，被我打跑了！”
江玲的身体一阵摇晃：“啊……你……你把俱大少给打了？”
“他活该，我要是不打他，他就把鲁主任打死了！”雷东退后一步，说道：“赶紧进去看看，鲁主任昏过去了。”
“啊！”江玲吓坏了，立刻冲进房间。
其实鲁玉并没有昏迷，而是蹲在地上默默地垂泪。
江玲连忙把鲁玉扶上床，找来玻璃杯准备给她服用解酒药，然而却被鲁玉一把推开。
“别管我，你们谁都别管我！”鲁玉快要崩溃了，跳下床又哭又喊道：“雷东，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什么说那些话？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么德行，说我是你的女人，你也配？我被你害死了，我们全家都被你害死了，你……你让我怎么活啊？”
“以前怎么活，现在就怎么活，你不会生活不能自理了吧？”对于这样的女人，雷东只能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没好气地说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一个动不动就对你拳打脚踢，而且下手狠辣绝情的垃圾有什么放不下的？你是丑八怪嫁不出去吗？”
“你懂什么，你一个从乡下来的土老帽懂什么？”鲁玉快疯了，竟然要扑向雷东厮打。
“鲁主任消消气，雷科长也是好意！”江玲死死抱住鲁玉。
雷东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我却知道如果你再这么闹下去，看热闹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要是把新闻媒体给招来，明天你鲁大主任也许会上头条。”
鲁玉顿时安静了，因为的确有不少房客正在门口看热闹。
她可是南山市开发区的官员，万一传出去她在酒店里又哭又闹，绝对会引发一场地震。
江玲更是惊慌失措，大喊道：“雷科长，还不关门？”
雷东冷笑道：“关什么门？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俱涛那个杂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几分钟之内就会带人来。你们要是不想挨打，还是退房回宿舍去吧。”
江玲顿时就慌了神：“怎么办，怎么办？鲁主任，你男朋友会不会连我一起打？”
鲁玉无语，她很清楚这是肯定的。
江玲更害怕了，紧张的在房间内转圈子：“我……鲁主任，雷科长，咱们这个样子回去，不妥当吧！”
雷东说道：“留下来肯定是一场血战，然后去派出所解决问题。回宿舍，有可能被督查发现，但还有转圜的余地，你们看着办。”
江玲怕了，问道：“鲁主任，是去宿舍，还是送你回家？”
“我不用你管！”鲁玉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在这里等我男朋友。”
“你想让他打死吗？”
“这不关你的事！”
雷东冷笑：“的确不关我的事，但有些人肯定会不舍的你被打死，比如那个志高！”
“你……你怎么知道？”鲁玉尖叫一声，惊恐的程度比看到雷东痛殴俱涛还严重。
“走不走，你要是不走的话，咱们就一起等着俱涛，然后和他讨论一下志高的问题。”雷东实在是不想管这摊子烂事，但又实在不希望鲁玉再被痛打一顿，因此只能威胁她了。
“你敢！”鲁玉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你以为有我不敢做的事情吗？”雷东活动手腕冷笑。
一个敢把人直接从火车上扔出去的莽汉，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吗？
鲁玉彻底崩溃了，瘫在地上如同失去了语言功能似的，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浑身上下一个劲的颤抖起来。
可怜啊，这哪里还是一个开发区的副主任，分明就是一个受惊过度的小媳妇啊！
雷东摆摆手，已经成为木头人的江玲立刻扶起鲁玉，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坐电梯来到一楼，办理退房手续，当三个人刚刚走到酒店大门口，一辆轿车就呼啸而至，四个彪形大汉手持棍棒冲了下来。
“混蛋，一群废物！”变成猪头的俱涛就在酒店门口顿守着，立刻扑过去，对准为首的一个人“噼噼啪啪”就是几个嘴巴子。
挨了打，四个大汉却一动都不敢动，点头哈腰地说道：“俱少，紧赶慢赶，可是堵车啊！”
“呀，俱少，你的脸怎么了？他妈的谁吃了豹子胆，敢打俱少，老子跟他拼了！”
“少他妈的废话，人在七楼，马上……”俱涛气势汹汹，转身就看到雷东等人，立刻咆哮一声：“就是他们，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
“别打我，不干我的事！”江玲魂飞魄散，拉着鲁玉就跑。
鲁玉已经陷入无意识状态，有人拉她就走，没人管她就站在原地。
雷东只能摇摇头，转身迎了上去：“俱涛，就叫来这么几个垃圾，真不够丢人的！”
短短十几个字的时间，雷东说得轻松，打得也轻松，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从四个手持棍棒的大汉中间穿过去。两拳两脚，一个动作都没有浪费，就将四个大汉全部打倒在地了。
“啪啪！”又是两个耳光扇过去，雷东冷冷地说道：“从这一刻开始，老子见你一次打一次，不信你就试试！”
“不可能，不可能！”俱涛也崩溃了，双手捂脸蹲在地上，牛高马大的男人，哭的竟然像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敢打他，而且打得这样狠！
“垃圾！”雷东长舒一口气，大踏步来到停车场，从江玲手中接过车钥匙，说道：“扶她上去，还是我开车吧。”
江玲扶鲁玉上了车，担心地问道：“雷科长，你……你喝酒了，叫代驾吧？”
坐在驾驶室内，雷东目视前方，深吸一口气说道：“除了我，没人能够把这辆车平安的开会去了！”

第七章 狂飙
雷东见识过很多所谓的少爷，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无论是真少爷还是假少爷，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的通病，那就是在没有真正碰的头破血流之前，绝对不会认输。
虽然雷东不知道俱涛是个什么样的少爷，但他敢肆无忌惮的殴打一个政府官员，仅从这一点判断，他只叫来四个混混平事，肯定不是他的最大能量。
错误的低估了雷东的胆子和力量，这是俱涛再一次被打的直接原因。
因此俱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继续调动更强大的力量，对雷东进行更疯狂的报复。
酒店虽然距离学校不足十公里，但这一路回去或许会风平浪静，但更多的可能却是腥风血雨。
果然，雷东驾驶鲁玉的雪佛兰刚刚驶离酒店停车场，一辆卡宴就追了上来。
汽车开到第二个路口，又有一辆奥迪Q7加入进来。
第五个路口，出现了两辆面包车。
四辆车紧紧跟随，既不超越也不远离，雷东加速他们加速，雷东转弯他们转弯，逐渐形成一股包夹之势，显然要逼迫雷东开的雪佛兰改道，去向一个他们设定好的场所。
这样的架势，连江玲也察觉到了，坐在后排座一个劲的颤抖：“雷科长，他们会不会打我们？鲁主任，你给俱大少打个电话解释解释，千万别弄出人命啊？”
鲁玉似乎已经失去了思维的能力，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喃喃自语道：“打吧，打吧，打死我吧，我受够了！”
“你……你别受够了啊，我是被连累的！”江玲眼泪都要下来了，埋怨道：“雷科长都怪你，你要是不走错房间我们就不会认识，不认识就不会一起去吃饭，不吃饭鲁主任就不会喝醉，鲁主任不喝醉就不会去酒店醒酒……”
“坐好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如果！”雷东冷笑一声，右打方向，同时猛地一脚油门。
“轰！”引擎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咆哮，车速骤然由不足五十迈提升到超过八十迈。
“你慢点开！”江玲被瞬间摔倒座椅上，惊恐地喊道：“方向错了，左拐才是回学校的路，右边上外环了！”
“既然他们想跟我玩，那我们就上外环溜溜！”雷东持续猛踩油门，汽车很快就加速到一百多公里时速。
“一点六的雪佛兰和三点零的卡宴飙车，你没病吧？”江玲吓得魂飞魄散。
雪佛兰骤然加速，后面的四辆车虽然措手不及，但很快就跟了上来。
这个时候，豪车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只是短短几秒钟时间，卡宴就追的和雪佛兰并驾齐驱。
俱涛降下车窗，愤怒的咆哮着：“王八蛋靠边！”
“小子，等你追上老子再说吧！”雷东哈哈大笑，猛打方向盘，从一辆捷达后面绕了过去。
南山市的二环路平坦宽敞，双向八车道，中间还有超过两米宽的绿化隔离带，正是适合飙车的最佳场所。
然而这里毕竟不是专业的赛车道，路上车流如织，不但有轿车，还有大量客车和卡车，偶尔还会窜出几辆电动车，甚至是拖拉机，路边还有骑自行车和步行的人。
这样的地方按照规定跑八十迈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如果车速飙升到一百四十迈，那简直就是在搏命。
“啊，雷科长快停车！啊，雷科长要撞上了！呜呜……我才二十多岁，不想死啊，求求你雷科长，把我放下去吧！”江玲很快就吓晕了，尖叫声持续不断哭喊着哀求雷东停车。
她活不了了，她太冤枉了，不希望把命搭在这种游戏上！
追击的四辆车，两辆面包很快就没了踪影，但是那辆俱涛开的卡宴，和另外一辆奥迪Q7却紧紧跟随，几次想要冲到雪佛兰前面把车别停，却都被雷东灵巧的躲避过去了。
从东二环到西二环，二十多公里的距离只用了十多分钟，大排量的豪车愣是没能逼停只有一点六升排量的雪佛兰。
俱涛气的哇哇怪叫，一边驾车狂追一边打电话求援。
于是，在接近南三环的时候，又有三辆豪车加入了追击的行列。
六辆车在二环路上狂奔，很快就引起交警的注意，但是当交警看到竟然是五辆豪车追击一辆普通的雪佛兰，在惊讶之余也被豪车的车牌号吓坏了。那可都是惹不起的车，谁拦谁倒霉啊！
拦车没胆量，交警们只能暗自祈祷，飙车就飙车吧，可千万别出车祸啊！
然而这可能吗，雷东把他们引上二环路可不是跑两圈就算了，他要给这群人一个惨痛的教训。当然教训也是有限度的，磕磕碰碰，蹭破点皮，出现轻伤在所难免，但绝对不能出现重伤甚至死亡事故。
因此雷东开始只是把车速控制在一百到一百二十迈之间，利用车流的掩护和其他五辆车捉迷藏，同时密切观察这些人的车技。
还好，通过将近二十公里的观察，后面五辆车的司机技术都堪称一流，他们利用自身汽车性能优越的特点，大胆的在车流中穿来插去，基本上都显得游刃有余，显然平时没少在这条道上飙车。
不错，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生死时速吧！
测验完毕，雷东骤然改变了策略，不再是一味的躲避，而是主动向那些车辆靠近，以各种手段逼迫他们减速或者是变道。
车技是特种兵必修的一门技能，教授雷东车技的人都是专业赛车手级别，而且讲究的是在实战环境中进行训练。追求速度只是车技的一种，特种兵的训练更倾向于在不利的环境下利用技巧迫使其他车辆的司机出现失误。因此每一次训练都是一次生死考验，都会发生碰撞事故。
而逼迫其他车辆改道，甚至逼迫其他车辆发生碰撞和侧翻，则是雷东的拿手好戏。
眼看着前方不到百米的地方有一辆大货车缓慢前行，雷东却猛打方向和大货车并道行驶，迫使紧随其后的一辆宝马不得不减速让行。然而雷东却不打算放过这辆宝马，眼看着距离大货车还有二十来米的时候，却再次点刹车向右挤靠。
“轰隆！”高速行驶中的宝马被逼无奈，只能向右猛打方向盘，直接从外环路冲向路边的田野。
通过后视镜，雷东发现那辆宝马并没有翻车，因此冷笑一声，猛轰油门，方向盘左转，紧贴着大货车擦肩而过。
宝马车出了事故，另外一辆宝马连忙靠边停车前去查看，而一辆奔驰却发了疯似的狂奔而来，紧贴着雪佛兰就想把雷东逼停。
“小子，你还嫩了点！”雷东冲着奔驰车司机竖了一下中指，然后猛打方向，同时拉下手刹。
“吱……”刺耳的摩擦声中，雪佛兰原地漂移，竟然匪夷所思的从隔离带中央的一个缺口钻了过去。
“喀拉拉……”奔驰车来不及变向，左侧车门和翼子板猛烈地和隔离带护栏发生摩擦，刹那之间车门变形了，后视镜刮掉了，司机猛踩刹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就大口的喘粗气。
太可怕了，要不是奔驰的刹车和车身稳定性能好，这一次不是翻车就要撞在隔离带的水泥墩子上了。
连续解决掉三辆车，雷东打开车门，站在隔离带中央，冲着剩下的卡宴和奥迪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哈哈大笑着关闭车门，一脚油门下去，汽车开始反向狂奔。
卡宴上的俱涛几乎要疯了，咆哮着：“追，撞烂他！”
两辆车油门轰鸣，很快就在前方百米左右找到了左转弯的缺口，继续掉头狂追。
豪车速度快，因此雷东掉头之后并没有狂奔，而是以六十迈的速度缓慢行驶。
这一次俱涛学乖了，也发狠了，他不再是简单的逼停策略，而是拼着撞车的危险，指挥那辆奥迪一起，从两侧向雷东的雪佛兰包夹。
这对雷东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在双向八车道的宽阔路面上除非进行直接的野蛮冲撞，否则根本就奈何不了雷东。
雷东驾驶雪佛兰连续几个躲避，化解了卡宴和奥迪的三次包夹之后，俱涛终于因为慌乱出错了，车头擦中一辆家用轿车，方向瞬间失控，打着旋的撞向路边的一棵大杨树。
“咣！”的一声巨响，卡宴的车尾轰击在杨树上，瞬间变形，右后轮飞了出去。
从卡宴上迅速下来三个人，俱涛几近崩溃的冲着汽车残骸又蹦又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因为你太笨了呗！”雷东哈哈大笑，右打方向盘，在距离卡宴出车祸的地方一百五十米左右停了下来。
“看你往哪跑？”奥迪车本来打算停下去救援卡宴，突然看到雪佛兰停了下来，立刻往雪佛兰前方一插，四个花花公子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完了，你怎么停车啊！”江玲已经叫的喉咙都要哑了，看到四个壮汉扑过来，吓得一头扎进鲁玉怀里，如同鹌鹑似的只顾脑袋不顾屁股了。“别打我，我也是人质，跟他没关系！”
“呵呵，我是故意的，浪费了鲁主任好几十块钱的汽油，不揍他们一顿能解气吗？”雷东下车，迎着四个花花公子冲了过去，两拳一脚，瞬间就放到了三个，当雷东举拳对准最后一个花花公子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华大少，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最后一个竟然是华少，前几天刚从天海回来，要不是因为家世底蕴深厚，光一刀流那件案子就够他在警局里面待一阵子了。
华少冲在最后，眼看着自己的三个同伴先后倒地，吓得腿都软了，立刻丢了手中的棒子，尴尬地说道：“哥们……厉害，呵呵，厉害！”
雷东笑了，拍拍华少的肩膀：“看在认识的面子上，今天就不打你了。”
华少莫名其妙：“哥们，我们以前见过？”
“还是不要提了吧？”雷东搂过华少的肩膀，低声说道：“如果你不想再次看到有人从十二楼跳下去，最好立刻带着你的人给老子滚蛋，这事你搀和不得！”
“你……你……”华少如同看到鬼似的，尖叫一声，撒腿就跑，连汽车也不敢开了。
“至于吗？”雷东摇摇头，返回雪佛兰，开车直奔学校方向而去。
“你认识华子凯？”汽车刚开出去不到三百米，始终如同丢了魂似的鲁玉突然从后排座上跳了起来，抓住雷东的肩膀拼命摇晃：“雷科长，你是不是认识华子凯，华子凯是不是很怕你？”

第八章 人民战争
“你说那家伙叫华子凯？”雷东还是第一次听说华少的名字。
“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吗，他就是华少，和俱涛齐名的！他那么听你的话，你们是不是朋友？”鲁玉看到雷东三言两语竟然把华少给吓跑了，还以为雷东有什么深厚的背景，连华子凯都不敢惹，因此才升起一丝希望，如果通过华子凯解释，俱涛或许会听，或许会让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雷东的回答却再次令鲁玉感到绝望，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什么交情？
雷东哈哈大笑：“你说他为什么怕我啊？这事说来话长，前几天他去天海玩，结果被我揍了一顿。”
“你还打了华子凯？”鲁玉更绝望了，原来不但不是朋友，还是仇人啊！
雷东驾车驶离二环路，笑问道：“其实他是受了牵连，我本来不是去揍他的，结果他主动找上了，呵呵。”
鲁玉绝望的靠在汽车座椅上，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完蛋了，这事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如果在酒店自己能坚强一点就好了，大不了被俱涛打一顿，总会换取原谅的。现在可倒好，俱涛的爱车都被撞烂了，连带着他好几个朋友的车也撞坏了，鲁玉一想到后果，就吓得浑身发抖。
雷东并不在乎鲁玉的感触，觉得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两拨人为了女人打架而已，双方的架势已经拉开了，各种底牌也亮出来了，那就要有愿赌服输的觉悟。老子用一辆破车斗赢了你们五辆豪车，那是你们技不如人，除了乖乖的回去苦练车技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如果俱涛不认输，还要继续纠缠，甚至不惜动用某些特权的话，雷东会极度鄙视他，而反击也将会是恐怖的。
管他少爷的老子是什么样的大老爷呢，只要跟我玩，就必须按照我的规矩来，敢破坏规矩，那就别埋怨我也破坏规矩！
汽车一路奔驰，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到党校所在的那条街。
远远地，雷东看到最开始追击自己的那两辆面包车竟然停在学校大门口附近，十多个人都下了车，看似安安静静的，但却有意无意的干扰前方的交通，几十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过往的车辆。
当这些人看到雷东驾驶的红色雪佛兰之后，立刻露出兴奋地光芒，开始从四面八方包夹过来，试图用身体截停雷东的车。
“靠，还有完没完啊？”眼看着前方的道路就要被封死，雷电猛轰一脚油门。
汽车骤然加速，几个人吓的连忙跳开。
学校的不锈钢伸缩门关闭着，但雷东的雪佛兰的挡风玻璃上却有学校的进出证，门卫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就按动电钮，开门放行了。
紧随汽车追过来的混混们见此情形立刻止步，站在距离大门七八米的地方大声嚷嚷了几句，但却不敢近一步靠近。
党校的威严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敢在党校里面撒野，无异于冲进公安局大院殴打警察一样愚蠢，智商再低的混混也不敢这样做，这可是冲击国家机关，不管什么理由，抓住了都没个好。
这反倒让雷东大失所望，没胆子你们跑来堵门干什么？
于是，开进大院不到三十米，雷东就停车了：“好了，江玲你送鲁主任回宿舍吧，我出去看看。”
“你还敢出去啊？”江玲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馒头。
雷东不理江玲，而是晃晃悠悠的走出大门，冲着那群莫名其妙的混混竖了一下中指，然后顺着大街一直往前走。
那群混混本来正在因为没能挡住雪佛兰而被俱涛臭骂，看到雷东居然主动出来了，顿时大喜过望，十多个人迅速包夹过来。
在学校门口不敢动手，那走远点呢？
一百米后，雷东穿过一条十字街向左拐，在路边摊买了一只小豆冰棍，晃晃悠悠的来到万家福超市附近的停车场。
这地方足够宽敞，雷东乐了。
雷东乐了，混混们也乐了，这也是他们选择的战场。
于是，一场奇怪的战斗骤然打响了。
雷东赤手空拳，灵巧的在广场上跑来跑去，在躲避混混们攻击的时候还故意向停靠在广场上的汽车旁边靠拢。
而混混们虽然人多势众，有的还拿着棍棒，但居然奈何不了雷东，被雷东引诱的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手中的武器稍一不慎就会击中汽车，却总也打不中雷东。
呼喝声，叫骂声，汽车玻璃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迅速吸引了大批围观群众。
停车场的保安吓坏了，连忙跑过来阻止，却被一个气急败坏的小混混当头一棒打得头破血流，顿时就吓破了胆，抱头鼠窜四五十米才停住脚步，拿起对讲机大声呼喊：“经理，经理快来啊，快报警啊，停车场有黑社会火并……不是火并，是一群黑社会殴打一个年轻人！”
“我的车！”突然，一个拎着好几个购物袋的中年胖子惊呼一声，扑到一辆帕萨特前愤怒的咆哮起来：“怎么回事，谁砸了我的后视镜？”
“老哥，快躲开，不然连你也打了！”雷东嬉笑着从大胖子身边一掠而过。
“咣当！”随即，一根铁棍就贴着大胖子的鼻梁扫过去，瞬间击碎了帕萨特的风挡玻璃。
“混蛋，知道老子是谁吗？”大胖子气疯了，一把抓住那个混混怒吼。
“滚开，否则老子连你一起揍！”那个混混仗着人多，而且还是俱涛派来的，根本就不当回事。
“砰！”大胖子果断来了一个冲天炮将混混击倒在地，咆哮道：“知道老子是谁吗……啊！”
混混们打得憋屈，正发愁没地方发泄呢，看到大胖子还手，立刻冲过去四五个，把大胖子按倒在地就是一顿暴揍。
“哎呀，我的车门怎么这样了？”
“别打了，那是我的车啊！”
在超市内购物的车主们得到消息，纷纷跑出来查看，脾气暴躁的立刻就和混混们对骂甚至对打起来，而胆小的则打电话报警，或者看着自己的爱车受损顿足捶胸。
更多的车主则只有一个念头——赶快把车开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这谈何容易，数十人参加混战，数十辆车左冲右突，现场很快就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到了最后，混混们悲哀的发现，自己明明是来追打雷东的，现在却陷入了愤怒的人群之中不能自拔。而他们寻找的对象雷东，自始至终没有还一次手，也没有被击中一次，而是哪人多就往哪儿钻，引诱的自己人一次又一次的失误。
“呜呜……”凄厉的警报声中，警察总是在事情不可收拾之后才姗姗来迟。
“撤！”同样的道理，混混们也总是在没有退路的时候才想到撤退。
警笛声对混混具有一定的震慑力，但对围观群众却有极大地鼓舞效应，当混混们准备逃跑的时候，更多的人加入战团，三个抓一个，很快就把七八个混混制服了。
能成功突围而去的混混，只有四五个。
“警察，这群人砸车！”
“警察，我的车被他们给砸了！”
“警察，我这算是见义勇为吧？”
当四个警察从警车内下来的时候，瞬间就感受到了人民运动的伟大，他们竟然还没有出手，犯罪分子就被抓获了，犯罪的事实也基本上弄清楚了，接下来就是把这些人带回派出所，挨个审问做笔录了。
而作为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雷东则笑眯眯的接受了去派出所做笔录的建议。
来到派出所，当雷东亮出党校学员证之后，立刻就受到了特别关照，不但被派出所的所长恭敬地请入办公室，还沏上一杯好茶伺候。
虽然从来没见过面，但派出所的所长心里清楚，凡是能够在省委党校学习的人，都是前途无量的人物，随便拉出一个来级别都不会比自己低，甚至将来还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同事甚至顶头上司，哪还敢怠慢？
其实这件案子很好调查，证人几十个，受害者十多个，这些人一致认定是混混们群殴雷东，并借机向其他人施展暴力。在征求了雷东的意见之后，案件就基本定性了——混混头目牛二当街寻衅滋事，率众公然殴打国家公职人员，造成四个无辜群众受伤，七辆汽车不同程度受损。
如果按照这个框架结案上报，等待牛二等人的结局将会是拘留和罚款。
然而笔录只进行到一半，那个叫米忠的所长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旋即就下令停止做笔录，只是登记了一下证人和受害者的姓名以及联系方式，就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最终，米忠来到雷东面前，面沉似水地说道：“你就是雷东，天海市退伍军人安置办的雷东？”
雷东正靠在沙发上看报纸，抬头笑道：“米所长健忘，刚才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放肆！”米忠突然一拍桌案，喝道：“诱骗良家妇女开房，在市区内主干道超速飙车，在万家福超市门口聚众斗殴，你还算是一个国家公职人员吗？来人，把他给我铐起来！”
“本以为你还算个主持正义的好警察，没想到还是个软骨头。”擂台失望的摇着头站起来，伸出双手让警察拷上，叹息道：“抱歉啊，你我无冤无仇，这次可能要连累的你丢官免职了。不过也怨不得别人，谁让你甘心做一个狗腿子呢？”
“你……”米忠突然感到一阵背心发凉。

第九章 狗腿
米忠刚刚接到顶头上司的电话，指明雷东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让米忠立刻对雷东进行控制措施。
米忠立刻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自己处理得当，很可能就此巴结上一位在南山市能量巨大的大人物。因此米忠果断采取措施，想在大人物到来之前让雷东彻底屈服，从而拥有邀功的本钱。
然而雷东的一席话却令米忠猛然醒悟过来，一个小小的科长居然敢和那个大人物斗，显然是有所依仗的，自己要是真的不顾一切往前冲，很可能引火烧身，到时候大人物没巴结上，反倒惹得一身骚。
算了吧，阎王和判官打架，小鬼就别跟着缠和了吧！
因此米忠冷静下来，没再继续呵斥雷东，而是带着一个手下将雷东送到审讯室，静静的等待大人物的到来。
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就开进派出所大门。
汽车还没停稳，副驾驶一侧的车门就打开了，南山市公安局玉华分局的局长陈安国迅速下车，左手拉车门，右手搭凉棚，满脸堆笑的引领一个头上有淤青，脸肿的像猪头，衣服上有血迹的大高个下车。
见此情形，米忠立刻小跑着冲过去，立正行礼：“陈局！”
陈安国回了一个礼，说道：“米所长，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南山市海关稽查处的俱涛俱处长。俱少，这位是派出所的米忠所长。”
“俱处长，欢迎莅临指导！”米忠浑身一震，他终于明白所谓的大人物是谁了，立刻恭敬地伸出双手。
俱涛根本就不屑于和米忠握手，而是大声喊道：“人呢，雷东那个王八蛋呢？”
陈安国说道：“米所长，是这样的，听说你们派出所刚刚处理了一件聚众斗殴事件，首恶分子雷东已经被抓捕归案。同时，我们也接到俱处长的报案，这个雷东在一小时之前灌醉俱处长的女朋友，带往快捷酒店图谋不轨，被俱处长撞破之后居然殴打俱处长，随即在逃跑的过程中撞毁俱处长的私家车，并导致另外两辆私家车发生车祸，受损严重。米所长，我这次来就是希望俱处长能指认一下，你们抓住的犯罪分子和俱处长找的那个流氓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的话，并案处理。”
陈安国语气平缓，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然而米忠却听出了门道，犯罪分子，首恶分子，流氓，这些词结合起来，陈局长事实上已经给案件定了性，已经将那个叫雷东的男子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这还需要更进一步的指示吗？
米忠立刻说道：“报告陈局长，我们正要对犯罪分子雷东进行审讯，请陈局长亲临指导！”
“赶紧的，啰嗦什么，马上带我去！”俱涛恨不得立刻见到雷东。
审讯室内，雷东双手被铐，坐在一张椅子上。前方隔着一道铁栅栏，是审讯人员活动的区域，三把椅子，一张长条桌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性警员，正一边玩弄圆珠笔，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雷东。
房门大开，陈安国等人鱼贯而入。
那个警员立刻立正行礼，他虽然不认识陈安国，但却看出他的级别一定比米忠高。
“好小子，叫你狂，你他妈的现在还能狂吗？”俱涛看到雷东，立刻就扑了过去，用力摇晃铁栅栏，喝道：“把门打开，老子今天不揍死他我就不姓俱！”
那个警员看到俱涛居然抓起桌子上的一串钥匙，试图打开铁门，立刻一把抢过钥匙，喝道：“干什么呢，出去！”
“小罗，这是俱处长！”米忠一声怒喝，心道这个警员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和陈局长一起来的人你也敢呵斥？
“操，你他妈的敢推我，信不信老子扒了你这身警服？”俱涛更愤怒了，喝道：“老陈，这就是你带的兵吗，怎么这么没大没小？”
陈安国皱皱眉头，说道：“俱处长，小罗不认识你，不知者不怪。你好好看看里面这个人，是他吗？”
“是他，就是把他烧成灰我也认识！”俱涛咬牙切齿，还想拿钥匙，却被罗警官巧妙的避开了。
陈安国摆摆手，示意俱涛稍安勿躁，转向雷东说道：“你叫雷东是吧？有人举报你在万家福超市停车场聚众斗殴，有没有这回事？”
雷东一直在冷眼看着这几个人，越看心中就越生气，因此翘起二郎腿说道：“这你应该问问米所长，我一个人围攻十四个人，还引起围观群众的不满，帮着我一起围攻。聚众是有，斗殴是有，至于为什么，你心里比我清楚。”
“雷东，注意你的态度，这是分局的陈局长！”米忠大喝。
雷东冷笑道：“有良心就是人，有正义就是局长，如果两样都丢了，那就和你一样，变成狗腿子了！”
被当面羞辱，陈安国居然没有发作，而是冷冷地说道：“还有一件事情，你在二环路上飙车，导致多车相撞，损失巨大，有没有这回事？”
“有。”雷东笑道：“我开着一辆雪佛兰科鲁兹轿车，他们开着一辆卡宴，一辆奥迪Q7，一辆奔驰和两辆宝马和我飙，结果飙不过我，还撞车了，你说多逗？嘿，那个姓俱的，我要是你早就撒泡尿自己淹死了，这么丢人的事情你也好意思说出来显摆啊？”
“狂，你小子到这里来了还敢狂？”俱涛气的用力踹铁门。
米忠却眼皮子直跳，五辆豪车竟然被一辆科鲁兹给击败了，这是真的吗？
雷东在陈局长面前都如此嚣张，他是真的不怕，还是二愣子啊？
陈安国继续问道：“第三件事情，一个多小时前，你设计将南山市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鲁玉女士灌醉，然后带往和平路上的君悦快捷酒店开房，图谋不轨，有没有这回事？”
雷东笑道：“喝酒是事实，地点在山南会馆，鲁主任喝醉了，认为回学校不妥，是同行的另外一个女士建议开房间给她醒酒。至于说我图谋不轨，你这是在侮辱我。就鲁主任那种级别的女人，就是主动脱光衣服求我不轨，我都没兴趣，还用得着耍花样吗？”
“放肆，说话干净点！”罗警官突然大喝一声。
“小罗，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米忠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罗警官。
陈安国也是眉头一皱，但却没有理会罗警官，继续问雷东道：“最后一个问题，鲁主任的未婚夫俱涛先生碰巧发现你的不轨意图，上前和你理论，结果你恼羞成怒，将俱涛先生暴打了一顿，有没有这回事？”
雷东哈哈大笑：“行啊陈局长，颠倒黑白的能力果然厉害。这个俱涛我的确打了，而且打了三次。第一次在火车站，因为实在看不下去他殴打鲁主任。第二次在酒店客房里面，还是看不惯，如果我不出手揍他一顿的话，他能把鲁主任打死。呵呵，第三次在酒店大门口，他虽然没再打鲁主任，但我还是揍了他一顿，因为这小子的确欠揍。”
“我的女人，我打死了关你屁事？”俱涛现在也冷静下来了，盯着里面的雷东冷笑：“小子，你现在就嘴硬吧，待会儿我敲掉你满嘴牙！”
雷东举起戴手铐的双手，笑道：“老子等着你来拔牙！”
陈安国点点头说道：“情况已经基本调查清楚了，米所长，一定要严肃审讯，秉公执法。”
“是，请局长放心，决不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米忠立刻大声回答，心中却一声叹息。
你都把调子定好了，我还审个屁啊！
陈安国把钥匙从罗警官手中拿过来，轻轻放在桌子上，说道：“鉴于当事双方可能存在某种误会，我建议最好能给他们一个单独沟通的机会，看看能不能协商解决问题，米所长你说呢？”
米忠心神领会，立刻转身道：“陈局长，您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所，我有很多重要工作要向你汇报，请！”
“虽然我很忙，但十分钟的时间还是有的，请！”陈局长大步离开审讯室。
米忠冲罗警官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罗警官也出去。然而罗警官却像是没看到似的，竟然把头转向里面的雷东，表情显得很怪异。
算了，他愿意留就留下吧，万一俱涛做的太过分，还能有个人在恰当的时候予以制止。
审讯室的铁门重重的关闭了，俱涛狞笑一声拿起钥匙，冲罗警官说道：“我进去和他谈谈，你小子眼睛放亮点，看着就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用你管，听到了没？”
罗警官盯着里面的雷东，连看都没看俱涛一眼。
俱涛也不在意，他现在满脑子想的事情就是报仇，因此找出钥匙打开铁门，顺手抄起挂在墙上的一根警棍，狞笑着走向雷东：“小子，你不是很狂吗，你他妈的双手都被铐住了，老子看你到底还怎么狂？”
“狂是要资本的，像你这种杂碎，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的狂起来。”雷东双手高举，伸了一个懒腰，充满挑衅的看着俱涛。
“有胆，老子看你还能有什么花招！”俱涛哈哈大笑，举起警棍对准雷东的肩膀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一个人瞬间倒了下去。

第十章 惊雷
米忠的办公室内，茶香四溢，米忠拘谨的坐在陈国安对面，说道：“陈局，这个案子有些复杂，还请陈局指导。”
经过一番了解，米忠对案子的来龙去脉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无非是大少爷遇到了二愣子，这种狗血的情节年年有，不过这一次比较精彩而已。
俱副市长儿子的未婚妻参加培训，和同学喝酒喝醉了去酒店客房醒酒，结果导致俱涛醋意大发，和雷东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没想到的是，那个雷东居然是个退伍兵，在酒店俱涛没占到便宜，在二环路上也没占到便宜，最终俱涛不得已找来一群小混混把雷东堵在超市停车场，结果被派出所当做聚众斗殴给抓回来了。
经过就这么简单，如果不是当事双方的身份特殊，米忠很容易就处理了。
而按照正常的程序解决，雷东应该无罪开释，至于飙车造成重大财产损失，那是交警部门的事情，派出所管不着。可要让米忠真的颠倒黑白，愣是把一个正在参加省委组织部培训班的科级干部弄成犯罪分子，米忠却还是有些担忧，必须要得到领导的确切指示才行。
因此米忠建议道：“陈局，要不让他赔钱算了。”
陈安国笑道：“钱是必须要赔偿的，一辆卡宴，一辆奔驰，一辆宝马，光修理费都能让雷东破产。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让俱处长出口气。他们这种少爷级别的人，挣的就是面子，只要面子给足了，什么事都好办。”
米忠扭头向审讯室方向看了看，此刻那边已经传来呼喝惨叫的声音，虽然隔着好几道墙，但却依然可以想象里面的惨状。
因为这种事情见不得阳光，米忠已经下令把审讯室的监控关闭了，否则的话他真想打开监控看看。
“陈局，俱处长练过功夫吧？”想想俱涛那一米八五的大个子，米忠心里直突突。
不管怎么说，雷东是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万一被打伤打残，这个屁股擦起来会很麻烦。
陈国安鄙夷的笑了笑，说道：“放心，那就是个绣花枕头，个子虽然不小，但都是囊肉。你知道海关系统去年组织了一次运动会吧，他们的百米冠军就是俱处长，成绩是十四秒六。不是都跑不快，是没人敢跑到他前面去。”
“百米十四秒六？”米忠也笑了，真是白长了这么大个子了。
陈安国看了看手表，站起来说道：“时候差不多了，我就不去看了，局里还有一个会要开。米所长，好好抓住这次机会，俱处长这条线你就算是搭上了，利用好了前途无量，利用不好万劫不复！”
“多谢陈局栽培！”米忠起身恭送，心中却跳动不已。
真是个老狐狸，烫手山药就这么甩给我了？出了事你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我怎么办？
不过风险往往伴随着利益，陈安国说的也没错，这对于自己来说的确是个机会。
掐着时间，米忠待足了十分钟才走向审讯室，轻轻推开铁门。
一进门，米忠就被惊呆了。
审讯室外侧，那个姓罗的警官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似乎在欣赏一场大戏。
而在审讯室内侧，雷东也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样子也很惬意。
可就在雷东脚底下，牛高马大的俱涛却满脸是血的跪着，泪水，血水，鼻涕和吐沫一起流淌，正哭的死去活来。
“怎么回事？”米忠吓坏了，冲进去扶起俱涛，同时对罗警官吼道：“怎么把俱处长打成这样了，你怎么不制止，怎么不向我汇报？”
罗警官笑眯眯的站起来，说道：“米所长，这可不怪我，是俱处长只让我看着，什么都不让我做的。”
“你！”米忠已经顾不上斥责罗警官了，扶起俱涛就查看伤势。
越看米忠就越惊恐，这才十分钟时间，俱涛浑身上下已经没一块好肉了，眼皮肿得像灯泡，眼球中布满血丝，鼻子塌了一大块，嘴角歪斜，地上还有两颗血淋淋的牙齿。俱涛的衣服也大部分被撕烂，裸露的肌肤上到处都是脚印，带着血丝的淤青到处都是。
虽然被扶起来，俱涛却还处在近乎崩溃的状态，兀自双手抱头，哭喊着：“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打鲁玉了，我是王八蛋，求求你放过我吧，疼死我了，呜呜……”
“雷东，你竟然敢在派出所打人，你太大胆了！”米忠惊骇欲绝，只能用粗暴的咆哮来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些。
“如果你进来的时候看到是我被打成这样，估计你不但不会喊叫，还会当没看到吧？”雷东鄙夷地说道：“姓米的，本来我还觉得连累了你有点过意不去，现在看来，你这身警服的确该脱了。”
“你放肆！”米忠扶着俱涛向外走，同时大喊道：“来人，给他上束缚椅！”
束缚椅子会极大地限制被束缚者的活动，双手被拷在椅背上，双脚拷在椅子腿上，一旦上了这东西，雷东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不要说俱涛，就是三岁小孩都能欺负他。
雷东双目精光一现，蹭的跳了起来。
敢给老子上束缚椅，那就别怪老子发飙了！
然而下一秒，意外却发生了。
俱涛被米忠扶着往前走，神志逐渐恢复，恐惧消退，愤怒重新爆燃，竟然猛然向米忠腰间一抄，将米忠的手枪给拔了出来。
“你敢打我，老子弄死你！”已经失去控制的俱涛举着手枪扑向雷东。
手枪出现的那一刻，雷东也吓了一跳，双方相距不过三四米，这要是开枪的话，神仙也躲不开。
然后很快，雷东就差点笑出声来。这个俱涛根本就不会用枪，保险没开，子弹没上膛，你难道要用枪托当做板砖和我斗吗？
不作就不会死啊，既然你抢都拿出来了，要是不成全一下就太对不起特种兵的称号了。
于是雷东闪电一般向前一突，左手在俱涛拿枪的手腕上一托，右手在枪身上一划，“咔嚓”声中，保险打开，子弹上膛。
“砰！”第一声枪响，审讯室的电灯瞬间粉碎。
“快来人啊，犯罪分子袭警夺枪，要杀人了！”雷东大喊，同时转身，肘击俱涛的后背，右拳击打俱涛的右肘。
“砰！”巨大的反震之力导致第二次击发，审讯室的墙壁瞬间掉落一大块水泥。
此刻两个警察听到米忠的命令，冲进来准备控制雷东，但是突然听到枪响，顿时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就窜了出去。
“我！”俱涛也傻了，他的本意是用枪逼迫雷东别动，然后再用警棍打雷东一顿报仇，哪里想到竟然真的开枪了。
刹那之间，那把曾经给俱涛巨大勇气的手枪变成了狰狞的恶魔，他下意识的准备撒手丢枪。
雷东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迅速从身后抱住俱涛，右手控制他的手腕和手指，再次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咔咔！”枪声连连，审讯室内子弹乱飞，一直到枪里的子弹打光，雷东才举着俱涛的右手奋力向铁栅栏上面一砸。
“咣当！”一声，手枪飞了出去，俱涛的手腕也脱臼了。
“啊！”俱涛疼的在地上不住的翻滚。
“啊……你……”米忠如同石化了一般，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怎么办？米忠心中飞速计算着。
夺枪袭警，在审讯室内连续开枪这是什么性质的事情？
如果夺枪的是别人，米忠会毫不犹豫的下令予以逮捕，可对象却是俱涛，是副市长的儿子，他敢动吗？
陈局长啊陈局长，你怎么就走了呢，这个烂摊子怎么收拾啊！
米忠想哭，他总算明白雷东刚才那句话了，这事搞不好，自己这身警服真的有可能穿不上了！
然而权衡利弊，米忠却还是毅然决然的走向俱涛：“俱处长，你……你没受伤吧？”
在派出所夺枪杀人虽然是严重犯罪，但人不是没受伤吗，这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米忠相信，在副市长的权力运作下，这件事情只要保密做得好，绝对不会出现大的乱子。
因此，照顾好副市长的儿子是第一要位的事情，至于雷东，将铁定成为此次事件的替罪羊。
“真是一条好狗啊！”雷东彻底失望了，摘掉手铐扔在地上，准备离开这里。
“站住，把他铐起来！”枪声停息了，刚才逃跑的那几个警察也回来了，同时还有更多的警察出现在门口。
所长下令，罗姓警官立刻捡起手铐，大踏步走到俱涛身边，“咔嚓”一声把手铐靠在俱涛手上。
“你他妈混蛋啊，怎么给老子戴手铐？”通过米忠的反应，俱涛的信心再次爆棚，冲着罗警官大声咆哮。
米忠也是怒不可遏：“长耳朵了没有，我让你把犯罪分子拷上，不是让你拷俱处长！”
“他才是犯罪分子！”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罗警官竟然一跃而起，一脚揣在俱涛小肚子上，把俱涛踹翻在地之后膝盖再次猛击俱涛的胸部和腹部。罗警官双目狰狞，似乎满腔仇恨的盯着俱涛，拳头雨点般砸了下去：“流氓，恶棍，恶霸，你他妈的也有今天！”
“小罗你疯了！”米忠惊呆了，伸手就要把罗警官推开。
“疯了的是你！”罗警官猛地站立起来，冷漠的盯着米忠，喝道：“堂堂派出所的所长，屈服于权力助纣为虐也就罢了，竟然还敢颠倒黑白包庇犯罪分子，却将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当做罪犯。米忠，你对得起你头顶的国辉吗，你配穿这身警服吗？”
一声断喝如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第十一章 子弹不长眼
这一生怒喝义正词严，正义凛然，所有人都懵了。
雷东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正义之士虽然说不上已经绝种了，但在这种地方遇到一位的确有点出乎意料。
“罗警官，你他妈的说什么呢，注意你的身份！”米忠气疯了，跳着脚的咆哮。
“老子是人民警察，不像你，只是个拼命想要添副市长儿子屁股的哈巴狗！”罗警官已经豁出去了，大声喊道：“你们都看到了吧，这个俱涛抢夺米忠的手枪，在审讯室肆意开枪，意图杀人。幸亏雷东先生挺身而出，冒着生命危险和俱涛搏斗，好不容易把俱涛制服了。可咱们的米所长都做了什么，他竟然不褒奖见义勇为的雷东先生，反倒要把雷东先生铐起来。更可气的是，他不但不对杀人未遂的俱涛采取措施，居然还像一条哈巴狗似的添俱涛的屁股。这算什么所长，算什么警察？”
米忠气的鼻子都歪了，挥拳直奔罗警官的鼻子砸了过去：“你他妈的活腻了！”
“砰砰砰砰！”两人半斤对八两，在审讯室内打得好不热闹。
其他警察看到场面失控，立刻一拥而上，强行将两人拉开。
“把他铐起来，不服从命令，殴打领导，他造反了！”米忠跳着脚的大骂。
“我看你们谁敢？”罗警官怒目圆睁，指着周围的警察咆哮：“拍着你们的良心想想你们都是干什么的，是法律的守护者还是当官的走狗？是挺身而出维护正义，还是跟米忠这个警界败类贪赃枉法？是成为特权阶层的爪牙，还是成为老百姓的公敌！”
别看罗警官只是一个普通警员，但他在派出所内的威望很高，在如此义正词严的呵斥之下，他周围的警员都目光闪烁，并没有人真敢拿出手铐。
米忠脸都绿了，挣脱同事的束缚，喝道：“你们也想造反吗？你们知道俱处长是谁吗，他是俱副市长的儿子，是陈局长亲自带来的，好好想想吧，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干警察了？”
这句话威力巨大，人们这才明白，为什么米忠会这样疯狂。
有机会巴结副市长，谁会放过啊！
立刻，两个头脑比较灵活的警察动了心思，拿出手铐冲向罗警官：“老罗，委屈一下，听所长的！”
“听你妈个头！”罗警官拼命反击，无奈对方人多势众，眼看着就要被按倒在地了。
“砰砰砰！”突然，一道黑影从人群中一闪而过，那几个围攻罗警官的人瞬间惨叫倒地。
雷东左手一探，抓着罗警官脱离众人的掌控，笑道：“行啊小子，人都说我是个二愣子，你竟然比我还愣。怎么着，你真以为有一腔热血就能和他们斗了，你是真不想当警察，要去亡命天涯了啊？”
“我不用你管！”罗警官竟然一点都不领情，一把推开雷东，然后“刺啦”一声将自己的警服撕成两片，丢向对面的警察，吼道：“和你们这群垃圾做同事，老子倒八辈子霉了，老子不干了！”
双方僵持，一部分人震惊，一部分人兴奋，更多的人却想息事宁人。
“米所长，怎么办啊？”米忠的一个心腹将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捡回来，哭丧着脸说道：“这可不好解释啊，所长你还是立刻向陈局汇报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今天这事由陈安国牵头，自然应该由他来擦屁股。
然而电话拨过去却是忙音，显然陈安国正在开会。
“先关起来再说！”拷是拷不上了，不过还好，审讯室有一道铁门，米忠引着俱涛就向门外走去：“小马，把门锁起来，没我的许可，谁都不准打开！”
“想走！”
雷东双眉一挑，立刻扑了过去。左一拳将米忠击倒，右一拳将俱涛打趴下，然后反身一脚揣在铁门上。铁门“咣当”一声关闭，雷东捡起地上的手铐，在两根铁柱子上“咔咔”一敲。
这一下，门是锁上了，但从外面也打不开了。
“干什么，把门打开！”外面的警察大惊失色，拼命撞击铁门。
“你……你别打我！”俱涛早就被雷东打怕了，如今一看竟然和雷东处在同一个封闭空间内，顿时魂飞魄散，自觉地双手抱头蹲了下去：“我告诉你，我爸是俱副市长，是真的俱副市长，不骗你！”
而米忠却还在色厉内荏，喝道：“雷东，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事情吗？”
“知道，老子这是替天行道，教训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牲口！”雷东冷笑一声，猛地抡圆了胳膊，噼里啪啦打了米忠十几个大嘴巴。
眨眼之间，一枚崭新的猪头诞生了。
打完米忠，雷东拉过椅子坐下，饶有兴趣的看着光膀子的罗警官：“行啊小子，有点骨气。不过，你可是把事做绝了，要是让这两个家伙翻了身，你恐怕就不能在南山混了。”
“要你管？”罗警官还是对雷东带搭不理，但是看到地上的俱涛有爬起来的趋势，却立刻跳起来一脚将俱涛踹翻在地：“畜生，老实点，否则爷爷弄死你！”
俱涛哭的眼泪都快干了，捂着胸口在地上翻滚：“我跟你有仇啊，我又不认识你，你怎么乱打人啊！”
“你是杀人犯，你是大色狼，老子就打你，你能怎么着？”俱涛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罗警官更愤怒了，跳过去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你他妈的叫什么名字，等老子一出去灭了你全家！”俱涛绝望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老子叫罗志高！”罗志高一脚踩住俱涛的嘴，冷笑道：“老子无父无母，无兄无妹，老子自己就是全家，老子等着你来灭！”
“罗志高？”雷东嘴角一哆嗦，他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鲁玉在喝醉的时候不是哭着喊着要找一个叫志高的人吗？原来就是他啊！
罗志高不是太有正义感了，而是他太恨俱涛了。心爱的女人被人生生夺走，他不但不敢抗争，还只能在远处眼巴巴的看着心爱的女人被别人欺负，他心中肯定憋着一股无名之火，一旦机会合适就会爆发。
今天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当罗志高听到俱涛在一天之内竟然两次殴打鲁玉，他心痛如绞，再也控制不住了。
是个情种，同时也是个愣头青，不过我喜欢，雷东笑了。
雷东笑道：“罗志高是吧，我看你还是给鲁玉打个电话问问她，她现在很伤心。”
“哪个鲁玉，我不认识！”罗志高浑身一哆嗦。
“行了吧，别装了，你以为这样就能保护她吗？真正的保护，是让她变成你的老婆，有风雷一起扛，有雨露一起尝。你总是当无名英雄算什么，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在别人的被窝里流眼泪你就舒坦了？”雷东摇摇头：“你醒醒吧，亏你还是个男人，连娘们都比不上。鲁玉在喝醉的时候还哭着喊着要和你亡命天涯，你怎么连承认是他男朋友的勇气都没有？”
“她……她说我的名字了？”罗志高万分激动，快步向雷东走了两步：“你……你们为什么去开房？”
雷东鄙夷的一笑道：“别高看自己，也别高看鲁玉，像我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她呢？我是真的带她去醒酒，一起去的还有另外一个学员，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啊？”
“不准你说鲁玉的坏话！”罗志高愤怒的挥舞拳头，但脸上却骤然出现了笑容。
“靠，原来你就是那个骚娘们的姘头！”俱涛鼻青脸肿，牙齿都漏风了，但却兀自没有汲取教训，躺在地上大骂道：“他妈的贱妇，敢给老子戴绿帽子，明天我就弄死她！”
“老子先弄死你！”罗志高已经没有退路了，因此反倒豁出去了，冲过去对准俱涛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悠着点，悠着点，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你这么蛮打，不但会把他打伤，还可能打死，但却不怎么疼。你看，像我这样才行，既让他痛入骨髓，又检查不出一点伤来，将来即便是上了法庭，也定不了你的罪！”雷东乐呵呵的走过来，推开罗志高，伸出手指头在俱涛身上胡乱戳了几下。
立刻，俱涛就杀猪一般惨叫起来，似乎雷东这轻描淡写的几下，比罗志高刚才那顿拳脚痛苦十倍。
米忠彻底傻了，他捂着犹如猪头的脸，似乎看到了这个世上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可是副市长的儿子啊，你俩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咣当！”审讯室的铁门被粗暴的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此人就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赵志强，刚才在外面巡逻，得到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来的。
知道发生大事了，但却没想到连所长都被困做了人质，赵志强惊怒交加，冲着里面大喊道：“怎么回事，米所你的脸怎么了？小罗……你在干什么？”
“难道看不出来吗，我们在替天行道呢！”雷东哈哈大笑，重新回到座椅上坐下。
“快把门打开，救我和副市长的儿子出去！”米忠已经要疯了。
“副市长的儿子，哪个是，哪个是？”赵志强的脸立刻就吓得惨白，冲过来咣咣咣踹了三脚铁门，发现竟然从里面被手铐锁住了，情急之下居然拔出手枪，打算用子弹冲开手铐。
雷东一把将米忠扯过来挡在身前，喊道：“罗志高，快找盾牌，子弹不长眼睛啊！”

第十二章 都想哭了
雷东喊得凶，其实心里却一点都不紧张。
这里可是有一个含金量很高的人质，赵志强除非脑袋进水了，否则绝对不敢强行突破进来救人。
果然，赵志强用手枪比划了一下，也觉得跳弹伤人的可能性极高。
米忠更是魂飞魄散，喊道：“老赵别冲动，我和俱处长还在里面呢！”
一道门，两重天，最佳的方法就是立刻向上级求援，派谈判专家和狙击手来。
然而都到了这种时候，赵志强和米忠却依然不希望立刻上报。
在警局内夺枪开枪绝对是一件大事，虽然隐瞒断无可能了，但自行解决和上级派人来解决所产生的后果却天壤之别。米忠和赵志强依然希望靠自己所里的力量把问题解决了，然后借助俱副市长的能量把事情大事化小。
因此现场陷入僵持状态，门内四个人，门外七八个人，互相对视着，虽鸦雀无声，但却很紧张，也很诡异。
突然，外面桌子上的一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在这个寂静的环境中，不大的声音却令所有人心情一阵紧张，纷纷侧目盯着那部手机。
“谁的手机？”赵志强问了一句。
外面无人回答，里面的雷东却开口了：“那是我的电话，给我拿过来。”
凡是进入审讯室的都需要搜身，雷东得到特殊照顾，只是交出手机就进来了。
“你的电话？”赵志强立刻拿起手机，滑动接听：“喂……我不是雷东，我是警察，你是……我真的是警察……你吼什么吼？我可警告你，雷东现在涉嫌……靠，你嘴巴放干净点！”
给雷东打电话的人显然脾气很暴躁，一听雷东的电话竟然拿在警察手里，立刻就是一顿喝斥，赵志强连话都插不进去，很快就愤怒的挂断了电话。
雷东哈哈大笑：“喂，谁的电话，这么猛？”
赵志强气的直咬牙，差一点把手机给摔了。
然而下一秒，雷东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似乎是另外一个人打来的，态度和蔼了许多，不但为上一个人的无礼赔礼道歉，还详细的询问了赵志强所在的派出所和职务，最后还要求和雷东直接通话。
“通话可以，不过请你劝劝他，这是派出所，劫持人质可是重罪。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弄得特警强行救人，开了枪，后悔可就晚了！”思之再三，赵志强还是把手机调成免提，通过铁栅栏递了过来，说道：“兄弟，听人劝，在这种地方你没有任何机会的。”
雷东接过电话，一看号码就乐了：“莫仲琪，一猜就是你。”
“东哥，你可真牛，刚到南山才几个小时，就弄这么大动静？”莫仲琪哈哈大笑，说道：“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东也笑，道：“无妄之灾啊，只不过是有人殴打我同学，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揍了他一顿。没成想那家伙是个官老爷，还不依不饶了，又是派车追又是找黑社会打，来到派出所吧，还遇到了一个垃圾所长，拼命舔官老爷的屁股，居然还放人进来打我。没办法，我出手教训了他们一顿。”
雷茜茜就在莫仲琪身边，气呼呼地说道：“哥，谁这么混蛋，我这就带人去南山，我打折他的腿，扫平了这个垃圾派出所！”
简简单单一句话，听得所有警察心里直突突。
这家伙是什么人啊，怎么一个妹妹就这么厉害，居然要从天海带人来南山冲击派出所？
“茜茜别闹，南山是姐的地盘，还轮不到你出手。”莫仲琪笑着制止，问道：“东哥，哪个官老爷，叫什么知道不？”
雷东道：“谁知道啊，这小子叫俱涛，听说是海关的一个处长。”
“俱涛，你说的是那个人大心小的废柴俱涛？”莫仲琪爆发出一阵大笑道：“你太没品了吧，竟然因为那个垃圾被困在派出所，真丢人啊！放心揍他吧，只要不打死就行，他爸俱汶麟不过是个被边缘化的副市长，马上就要去人大养老了，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这一次，所有人背心开始嗖嗖直冒冷汗了。
什么意思，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凶猛，连副市长都不放在眼里？
再边缘化的副市长也是副市长啊，在省会城市那可是副厅级的大佬，居然被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无视了！
雷东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俱涛，笑道：“不打了，他都变成猪头了。况且他现在面对着一个仇人，弄不好骨头会断掉。”
雷东和莫仲琪之间的对话对罗志高产生了极大地鼓舞作用，他对俱涛最后一点敬畏之心都消失了，猛然一脚踩在俱涛的裤裆中央。
机会难得，这个仇现在不报，将来可就没机会了！
“啊，碎了，碎了！”俱涛杀猪一般的嚎叫起来。
“听出来了，就是这小子，以前我们揍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哭着喊着求饶的。”莫仲琪哈哈大笑道：“东哥别急，我这就给你安排，多大点事啊！”
挂断电话，雷东摇摇头。
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但要区分是对谁。在莫仲琪眼里，不过是过家家的小游戏，而在某些人心目中，却无异于灭顶之灾。
抬起头，雷东发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不由笑了笑，问道：“看什么？”
简单的一句话，语气随和，表情轻松，却令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别过脸去，谁都不敢和雷东的眼睛正面接触。
最受震撼的莫过于俱涛了，他到现在之所以还没崩溃，还敢嘴硬，所仰仗的就是自己的老子是副市长。可现在听来，人家根本就不鸟他老爹，甚至还对他老爹换届之后的归宿都了如指掌。
那这个人的能量，已经强大到他惹不起的地步了。
“刚才和你通话的那个人是谁，是不是小刀姐？”俱涛急切想知道雷东的身份，挣扎着想站起来。
“老子还没让你起来呢！”罗志高毫不客气的补了一脚。
“叮铃铃……”米忠的手机响了起来，米忠一看号码，立刻接通电话，说道：“万所长，我是米忠，我现在有事……嗯，是……我们是抓了一个叫雷东的人。没有没有，没有用刑……知道了，谢谢万所长。”
米忠放下电话，惊恐的望着雷东。
这么快就有反应了，虽然打电话来提醒的只是一个派出所所长，但就人家这份反应速度，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
然而这还不算完，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米忠的电话就响个不停，连续有四个人打电话过来，而且一个比一个级别高。这些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求对雷东特别照顾，千万别用刑，否则的话米忠吃不了兜着走。
米忠已经快要哭了，什么用刑啊，分明是雷东对他用刑了，自己的脸肿成了猪头，好几颗牙齿都松动了。
可是这些话米忠却不敢说，因为一旦说出来，派出所发生枪击事件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最后，米忠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分局局长陈安国身上，颤抖着拨通了他的电话。
这一次比较幸运，陈安国的会议似乎结束了，居然真的接了电话。
然而还没等米忠开口汇报情况，陈安国就在电话中愤怒的咆哮起来：“米忠，你怎么搞的，这么点小事都弄不明白？我不是一再告诉你，一定要秉公执法，依法办事吗？你是人民的警察，不是权贵的走狗，不管双方是什么身份，法律是唯一的准绳，听明白了没有？”
米忠真的要哭了：“陈局，我……”
“我什么我，你连一件普通的治安事件都不能处理吗？马上处理干净，否则你这个所长就别当了。我还有事，别打电话来了！”陈安国怒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
米忠拿着电话，久久缓不过神来，事情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了，还让人活不活了啊？
突然，一个警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汇报：“米所长，赵副所长，安然律师事务所的欧阳律师来了！”
“什么律师也不见！”赵志强烦躁的摆摆手：“怎么搞的，不是让你封锁大门，任何人不准出入吗？”
那个警察急得直搓手，说道：“拦不住啊，他们……”
“派出所什么时候变成皇宫大内了，连我们都拒之门外吗？”突然，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
在中年男子身后，竟然还有六七个身穿军装的彪形大汉，全部带着钢盔，腰里别着警棍，竟然是在大街上巡逻的部队督察员。
“大家别看我，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只不过碰巧一起到了而已。”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宽边眼镜，略显惊讶的观察了一番室内情形，然后才拿出一份文件问道：“请问哪一位是雷东先生，本人欧阳辉，你的朋友让我保你出去。这是授权委托书，请在这上面签字。签完字之后，所有涉及到法律的事情，都有我来处理。”
雷东感慨莫仲琪动作神速，摇摇头从铁栅栏内伸出手说道：“拿来吧，我就是。”
“怎么回事，为什么把雷教练给关起来了？”一个军人勃然大怒，下令道：“把门给我打开！”
立刻就有四五个军人冲了过去，对着铁门咣咣猛踹，发现里面被手铐拷上打不开，很快就找来一根铁棍，咔咔几下就把手铐给拧断了。
七八个军人一拥而进，齐刷刷的向雷东敬礼：“报告雷教官，山南省军区司令部特务连秦傲天向您报道，请指示！”

第十三章 自封未婚妻
雷东无语，这个莫仲琪还真是执着，时刻不忘忽悠自己给她爸爸的特务连当教官。
然而一声教官却令米忠等人彻底陷入了绝望，省军区司令部特务连的教官，那可是能够直达天听的存在，级别的确是不高，但地方根本就无权管理，这样的人，怎么参加了地方的培训班呢？
那个自称秦傲天的战士再次立正行礼，说道：“雷教官，将军请您去司令部协商训练事宜，车已经备好，请！”
虽然已经退伍了，但将军的名字在雷东心目中还是不可替代的存在，因此想都没想就立正说道：“是！”
说完这句话，雷东才意识到不妥，自己都成平民了，弄这些干什么？
然而看在警察眼里，这个动作标准而又迅速，十足一个军人啊。
将军派专车请他去商量事情，好大的面子！
雷东转向米忠，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要走了，有什么手续需要办理吗？”
欧阳辉律师立刻站出来说道：“雷先生，您忙您的，法律方面的事情，由我代劳就行了。”
“多谢！”雷东和欧阳辉握了握手，又转向罗志高说道：“兄弟，这里的人似乎对你都不友善，你什么打算？”
罗志高表情激动，想跟雷东一起走，但是刚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脚踩着俱涛说道：“我还是警察，这个抢枪的犯罪分子是我亲自铐起来的，必须由我亲自审讯，亲自写报告材料。”
年轻人血气方刚，罗志高这是要置俱涛于死地，报夺妻之恨了！
雷东无奈的摇摇头，这事自己做或许还有一线成功的可能，而罗志高去做，百分之九十九会碰的头破血流。哪怕就是雷东，如果没有莫仲琪突然插进来的话，也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一旦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雷东就准备杀出山南，要么回归特战队，要么浪迹天涯了。
不过看罗志高态度如此坚定，再想想喝醉了的鲁玉失声痛哭的模样，雷东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爱情是盲目的，年轻时候的疯狂，未尝不是将来甜美的回忆。
来到派出所大院，雷东更是被特务连的阵仗吓了一跳，原来不但楼上去了七八个，外面还有二十多个。一共开来五辆军车，有一部分人还拿着武器，几乎将派出所给接管了。
论霸道，地方永远比不过军队啊！
秦傲天请雷东上了一辆悍马，由他亲自驾车，驶出派出所之后就和其他车辆分开了。
雷东本以为汽车会驶往城市北侧的军分区大院，但很快就发现方向错了。秦傲天开车飞快，基本上不遵守交通规则，在市区内就将车速飙升到八十迈，上了东二环引线之后更是一路飙升到一百四十多迈。
半小时之后，悍马车竟然开进山区，在一处悬挂着某某疗养院的地方停下车。
“雷教官，请，弟兄们都等着你呢！”自从上车之后秦傲天就一言不发，到地方之后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大踏步前进，根本就不管雷东是不是会跟过来。
来疗养院做什么？难道莫仲琪的父亲生病了？
雷东跟着秦傲天一路前进，三分钟之后进入一栋红色的大房子，随后竟然开始乘电梯下行三十多米，最终出现在一个庞大的地下工事内。
“哈，嘿……”厚重的铁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阵雄浑的呼喊声立刻传了过来。
前方竟然是一个面积近千平方米的大厅，上百名特战队员正赤膊上身进行格斗训练。场面热火朝天，雷东仿佛一下子就回到刚参军的那一年。也是类似的地方，也是类似的训练方式，雷东就是在四百多名学员中脱颖而出，最终加入到狼组的。
看来，这是要考验我啊？
对于军方的行事方式雷东再熟悉不过了，莫仲琪虽然一再推荐自己，但这里的人却并不买账，说的天花乱坠，不如实打实的打一架，以实力论英雄，这就是军人！
“全体集合！”秦傲天大踏步走到训练场中央，双手叉腰，立刻就变成了一个威风凛凛的彪悍军人。
“集合！”得到命令，各小组组长立刻大声呼喊起来。
刹那之间，一百多个人行动起来，以小组长为核心，迅速排列成行，整个过程迅速而又整齐，只用了二十多秒就集结完毕。
“报告秦队长，队列集合完毕，请指示！”第一小组的组长跑步过来回报。
“同志们，稍息！”秦傲天威风凛凛的站在队列前方，大声喊道：“今天，你们期盼已久的雷教练来了，大家欢迎！”
“哗啦啦！”掌声是有，虽然很整齐，但却一点也不热烈。
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雷东，目光中有怀疑，有不屑，要不是有纪律约束，早就有人跳出来质疑了。
“掌声稀稀落落，看来你们是怀疑雷教练的本事啊？”秦傲天明知故问，喝道：“雷教练可是真正的精英特战队的精英成员，别看长得瘦，但本事大得很。你们要是有不服气的，可以出来比划比划！”
“我不服！”
“我来！”
刹那之间，每个小组都有一个成员出列，站到队伍最前方，十二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雷东，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雷东生吞活剥似的。
“雷教练，我的这些兵都是粗人，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您别介意。这不过是个小插曲，将军十分钟之后才回到，雷教练要是长途跋涉累了，可以先休息休息。”秦傲天这是在打脸，如果雷东以累了为由去休息，他在特务连心目中的形象立刻就会崩塌。
雷东做了两个伸展动作，笑道：“是有点累了，不过把他们六个打倒，我还能休息九分钟。”
秦傲天说十分钟之后将军才到，雷东居然说还能休息九分钟，也就是说他认为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将特务连精心挑选出来的六大高手全部击倒？
这不是自信，这是狂妄！
第一小组的一个大个子立刻就一撇嘴，轻蔑地说道：“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风不会闪舌头，但拳头会！”雷东突然动身，六七米的距离两个纵越就来到大个子跟前，一记冲天炮砸在他的下巴上：“就从你开始吧！”
“啊！”一声闷哼，大个子自己的牙齿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瞬间鲜血狂喷。
一招得手，雷东毫不停留，闪电一般来到第二个战士面前，左拳挥出，瞬间就把他打成了佝偻虾米。
短短一秒钟不到，雷东竟然已经击倒了两个人，剩下的四个勃然大怒，也不顾单打独斗的规矩，发一声呐喊一起冲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功夫还是有一套的，虽说比不过赵连长，但一个人对付十个八个壮汉还是绰绰有余。
然而他们强，雷东更强，在从刀山火海中杀出来的精英面前，他们就如同纸糊的一般，任何人在雷东面前都坚持不到三招。这还是因为照顾到他们不是敌人，否则的话雷东直接用杀招，他们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从战斗开始到六个选手全部倒地，雷东只用了二十来秒。
拍拍手，雷东回到队列前方和秦傲天并排而立，笑道：“看来我高估你们了，我还可以休息九分半。”
“你……你不讲规则，你偷袭！”第一个挨揍的人舌头被咬掉一块，用沙哑的声音大声抗议。
“什么偷袭，如果是在战场上，你现在已经死了，还讲什么规则，入列！”秦傲天一瞪眼，转向雷东的时候，却瞬间变得满脸堆笑了，腰也弯了，满脸都是褶子，抓住雷东的右手如同小姑娘撒娇似的左摇右晃：“东哥，你真厉害。东哥，我们服了。东哥，你现在就教我们功夫吧？东哥……”
“别晃了。我现在是短训班的人，是文职懂不？”雷东把手抽出来，说道：“这事谁告诉你们的你们找谁去，我可没答应当你们的教练。”
“别呀东哥，您看来都来了，我们可是有十二万分的诚意。再说了，您是将军的女婿，把我们教好了，将军的安全才更有保障不是吗？”秦傲天的腰更弯了，双眼几乎眯成一条缝，哪里还像是一个特务连的连长？
雷东奇道：“说什呢你，谁是将军的女婿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秦傲天哈哈大笑，说道：“琪琪可是基地的小天使，是我们特务连所有人的梦中情人。我们几年前就有约定了，谁要是想娶我们的小天使，必须先过我们这一关。嘿嘿，我们这一关你过了，而且琪琪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也承认你是他未婚夫了，否则的话我们怎么可能去派出所抢你出来？”
“这个死丫头还有完没完啊，难道怕嫁不出去吗，怎么还自封为未婚妻了？”雷东一跺脚，说道：“别听他瞎说，闹着玩呢，没有的事。”
“什么，你敢玩弄琪琪的感情？”第三组小组长立刻就暴跳如雷了，冲过来就要和雷东理论。
“弟兄们，他欺负琪琪，大家说怎么办？”第五小组的组长振臂高呼。
“揍他，往死里揍他！”上百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纷纷呼喝着向雷东聚拢过来。
“秦连长，怎么这么乱？”突然，训练场尽头的一扇铁门打开，一个勤务兵跑步来到雷东面前，立正行礼，说道：“雷先生，里边请，两位将军等着你呢！”
“两位将军？”雷东糊涂了，怎么除了莫仲琪的父亲还有别人？

第十四章 晚饭保卫战
只有三十多平米的小房间，却设置了假山，小溪，石桥和竹林，一张四方茶桌和四把石凳摆放在正中央，如果是蒙着眼被送进来，一定会认为这是某家茶楼的雅间，绝对不会想到这里是地下工事的一个房间。
一壶茶，两个杯，石桌旁边坐着两个便装老者。
左侧的老者面庞红润，鼻直口方，虽有根根白发，但精神矍铄。
右侧的老者身材微胖，目光如刀，虽显微瘦，却给人一种无尽的威严，犹如钢铁浇铸的一般。
只一眼，雷东就看出瘦弱一点的老者就是莫仲琪的父亲莫国栋，至于另外一个老者是何许人也雷东猜不出，但他能够和莫国栋并排而坐，品香茗，神态自若，显然是和莫国栋同级别的将领。
“报告首长，雷东前来报到！”没有任何犹豫，雷东立刻立正行礼。
“稍息！”莫国栋回了一个军礼，然后就和另外一个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两个老者开始只是坐在石凳上看，看着看着就站了起来，开始围着雷东转圈子，一会儿捏捏雷东的胳膊，一会儿捏捏雷东的腿，如果他们拿着放大镜的话，简直就像是在鉴赏一件艺术品。
而雷东却越来越难受，感觉这俩老家伙是屠夫，正在观察自己是肥是瘦，是不是到了宰杀的时候。
至于吗，浑身乱摸也就算了，怎么裤裆也捏一下？
当红脸老者突然在雷东裤裆中捏了一把的时候，雷东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首长，你们这样很不礼貌！”
“礼貌？”两个老头对望一眼，突然爆发出一阵轰天大笑。
“胯下有鸟，人死鸟朝天，不错不错，是条汉子！”红脸老者大笑着回到石桌前坐下。
“狼巢那帮孙子的确变态，是个人进去都能变成怪物。”莫国栋也回到石桌前，端起茶壶给自己和红脸老者倒了一杯茶，说道：“雷东，狼牙了不起吗？有功夫了不起吗？就可以无视法律肆意殴打普通人吗？”
狼巢就是特战队的训练基地，凡是从狼巢出来的人，都称之为狼。
雷东大声回答：“报告首长，不是！”
莫国栋的脸突然沉了下去，喝道：“不是你为什么殴打南山的俱涛，不是你为什么殴打天海的宋成？”
“报告首长，因为他们该打！”
“该不该打法律说了算，警察说了算，你算什么？国家教你功夫，不是让你横行霸道的！”莫国栋拍案而起。
雷东没想到莫国栋一上来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心中有气，于是大声说道：“法律有缺位的时候，警察队伍中有害群之马，而狼牙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法律缺位的时候惩治害群之马。这不是横行霸道，这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你还水泊梁山呢！”莫国栋突然笑了，深陷的眼窝中竟然闪烁出一股赞赏的目光，扭头对红脸老者说道：“老关呐，这就是一个混账，地方肯定控制不了他，必须由军队来掌控他的将来。”
红脸老关哈哈大笑道：“老莫，你这可不符合规矩。每一颗狼牙都是国家的功臣，他们曾经为国家出生入死，我们就应该尊重他们的选择。这家伙厌倦了打打杀杀，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你不好强求吧？”
莫国栋一瞪眼：“狗屁，老子还是从狼巢出来的呢，不一样继续当兵？”
雷东大为惊讶，听这意思，难道莫国栋也在特战队待过？
这身子骨，当狼肯定没机会，充其量是个狐狸或者鹰吧。
莫国栋指了一下前方的石凳，说道：“臭小子，过来，坐！”
“是！”雷东上前几步，稳稳地坐在石凳上，挺胸抬头，如同一根木桩。
莫国栋赞赏的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别那么拘束，现在你不是士兵，老子也不是将军，放松点。恩，这就对了嘛。雷东啊，这些天你不是和我家琪琪在一起吗，怎么样，我这个女儿能进狼巢吗？”
雷东说道：“报告首长，不能。”
莫国栋皱皱眉头，问道：“为什么？”
雷东不假思索地说道：“第一，身体素质差，而且已经过了最佳训练年龄，在狼巢那种环境下，三天之内非死即残，因此当不了狼。第二，性格浮躁，受当今社会影响太深，无法静心，因此不适合当狐狸。第三，数学知识太差，对电脑黑客技术一窍不通，而且已经没有继续学习的必要，因此不能当鹰，第四……”
“怎么还有第四啊？”莫国栋面露尴尬之色，不服气地说道：“不至于这么差吧？”
红脸老关放声大笑：“老莫，你今天明白了吧？琪琪只是你的宝贝疙瘩，在人家心目中其实就是个普通人。”
“再普通也比你儿子强。我可警告你，你那个儿子已经坏透了，别想打我女儿的主意。”莫国栋叹了一口气，算是接受了雷东的评价，继续问道：“嘴挺刁啊，那你说说，我那几个亲戚怎么样？恩，你先说说我三弟莫国强？”
雷东皱了皱眉，说道：“首长，说实话吗？”
莫国栋一瞪眼：“废话，我要是想听假话，一天能听一大车！”
“那我就实话实说。”雷东坐直身子，说道：“莫老三是个祸国殃民的恶棍，阴险，狡诈，手段残忍，似乎还和毒品沾点边，弄不好将来会被枪毙！”
“老三是该收敛收敛了。”莫国栋叹了一口气，问道：“我妹妹莫红梅呢？”
雷东毫不留情地说道：“她和她丈夫莫语是一对伪君子，表面上看是道德高尚的学者，但事实上却是小肚鸡肠，贪婪吝啬，刻薄冷漠的小人，他们虽然不会杀人，但却能恶心死人！”
莫国栋的脸色更难看了：“不至于这么难堪吧？那他们的儿子莫仲明呢？”
雷东说道：“眼高手低，继承了父母的骄傲和狂妄，却没继承父母的狡诈和狠辣，害不了人，帮不了人，一旦失去父母的庇护，很可能会流落街头，是个饿死的命！”
莫国栋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转了两圈，才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话虽然难听，但还算中肯，我这几个亲戚啊……不说也罢。对了雷东，你对莫仲明和你妹妹的婚事怎么看？”
雷东摇摇头：“不看好，莫仲明根本就配不是我妹妹。”
“小子够狂，不过我很欣赏你，已经好多年没人敢在老莫面前说真话了。”红脸老关哈哈大笑道：“就你这直肠子也想在地方当官，难道不怕碰的头破血流？我看啊，还是当兵算了。雷东，外面那帮兔崽子怎么样，帮忙训练训练吧？只要能让他们在全军大比武中拿几个冠军，我保证三年内让你升中校！”
三年后雷东才二十八岁，成为中校已经是神速级别的晋升了。
但是雷东的确没有再次当兵的打算，因此看着两个老家伙一言不发。
莫国栋说道：“关隆可是咱们军区的政委，他说让你当中校，跑不了！”
看到雷东还是一言不发，关隆急了，问道：“臭小子，一个中校还不满足，难道你还想当将军吗？”
雷东豁出去了，说道：“首长，我想当将军，但是我不想坐牢！”
“坐牢？”关隆一愣，问道：“你认为当他们的教官是坐牢？怎么会呢，只有训练的时候才在这个基地，其他时间自由，你想去哪去哪，只要不穿军装，你去市里泡妞都没人管。”
“首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功夫是杀人的功夫，不是比武的功夫。您让我教他们拿冠军，我做不了。而如果教杀人的功夫，必须进行封闭训练，就像在狼巢一样，那就是坐牢！”
“老关啊，雷东说得对，狼巢就是这样训练的。人各有志，他想在地方上混由他去吧。特务连只是保护军区的安全，没必要都成为狼，把他们训练成狼狗也就可以了。”没想到莫国栋跳出来为雷东解围，说道：“我们不需要你全职，每个礼拜抽出一天时间，陪他们练练，这总可以了吧？”
“谢谢首长谅解，完全可以！”雷东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那就赶紧滚出去，外面那群小子还等着揍你呢！”关隆显得有些不高兴，摆摆手说道：“今晚上第一节课，明天白天再上一天课，先摸摸他们的底子。”
雷东迟疑道：“首长，明天我短训班第一次上课，旷课……”
“明天的课就不用上了，你闯了这么大的篓子，屁股都没擦干净呢。”莫国栋闷哼一声，站起来说道：“你打的可是俱汶麟的儿子，那是省油的灯吗？哼，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本事的面子上，我和老莫才懒得搭理！”
关隆也是一声闷哼，道：“记住了，地方不比军队，一味的打打杀杀行不通。还说老莫的三弟是黑社会，我看你比黑社会还黑社会！”
“谢谢首长关心！”雷东笑了，别看俩老家伙语气很凶，但回护之意溢于言表。
被两大将军保护，这待遇可是逆天啊！
得，为了回报将军厚爱，今天豁出去了，必须亮出点真本事来。
雷东敬礼转身，大踏步走到外面的训练大厅，面对上百名特务连战士，大声喊道：“训练开始，十分钟之内你们要是不能把老子打趴下，晚饭就别想吃了！”
“太狂了，揍他！”
“保卫晚饭，干翻教练！”

第十五章 吹牛不上税
下午五点，省委党校的食堂一下子热闹起来。
省委党校的食堂还从来没这样热闹过，以前一千个人上课的话，有一百个人在这里吃饭就算不错了。因为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都不是缺钱的主，吃喝是有讲究的，食堂的伙食显然档次不够。
然而今天不同，学校突然下发通知，学员外出必须有校领导批的出门条，否则一律挡驾。
这个规定太过突然，让很多人措手不及，很多安排好的饭局无法进行。
中午的时候，有些背景深厚的学员自恃能够通天，采取冲击大门的策略，看门老头一个电话居然把校长给叫来了。
结果很悲催，带头冲击大门的两个学员被直接勒令退学。
从党校被开除出去，那可是十分严重的问题，预示着这两个人的仕途有可能要划上句号了。
镀金没成功，反倒被扒了一身皮，血淋淋的教训令所有人胆战心惊。
因此到了下午下课，就再也没人敢冲击大门了，除了有数几个幸运儿得到批条之外，其余的人都老老实实的进入食堂，花五块钱吃外面三十块钱都买不到的饭菜，然后蹲在饭桌前，唉声叹气着，感觉就像是猪食一样难以下咽。
江玲买了两份饭菜，用饭盒装好，快步回到三号楼310房间。
“鲁主任，起来吃饭了！”江玲皱了一下眉头，将饭盒放在书桌上。
鲁玉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吃吧，我不饿！”
“怎么能不饿呢，你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只喝过一次小米粥，再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江玲固执的将鲁玉扶起来，在她身后放了一床被子坐靠垫，叹了一口气说道：“本以为只有我们这些从小地方来的人这样，你们大城市的人怎么也这样啊？你这么漂亮，又是开发区的副主任，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你不了解实际情况！”鲁玉有些哽咽。
“这还用得着了解吗？喜欢你就找个机会解释一下，不喜欢就借机分开，有什么啊？”江玲把小米粥往前推了推，问道：“对了鲁主任，你给那个什么俱处长打电话了没有？”
“打了，可他一直关机！”鲁玉心中着急，又开始流泪了。
“都怪那个雷东，一个小科长逞什么能啊？害的俱大少误会，还撞了车，他自己也被抓起来了，培训班也上不了了。”江玲咬牙切齿，站起来在房间内踱步，说道：“照我说今天俱大少没开机，一定是在处理这件事情呢。你想啊，三辆车撞坏了，得赔多少钱，估计那个雷东不死也得脱层皮。你也不用太着急，等问题解决了，俱大少自然会主动跟你联系。”
在江玲心目中，她是真的希望鲁玉和俱涛结成夫妻，那样的话她就能通过鲁玉的关系和俱涛，乃至俱副市长扯上关系了。
城里有人好办事，哪怕是只得到一张和俱副市长在一起的照片，拿回山沟沟里去也足够震撼的了。
鲁玉却无法解释，要想加入俱涛这样的准豪门有多难，而通过这件事情之后俱涛继续接纳他的难度有多大，因此一腔怒火也和江铃一样，全部转移到雷东身上，咬牙切齿地说道：“江玲，你今天上课，没人提天海插班生的事？”
“那可能吗，他现在还在局子里呢，估计短训班早就把他除名了。”江玲幸灾乐祸的挥了一下拳头，却突然盯着窗外惊呼起来：“天，我没眼花吧，怎么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谁呀？”鲁玉莫名其妙。
“雷东，那个人是雷东，他怎么回来了？”江玲指着窗外，张开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鲁玉一愣，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透过玻璃窗，果然看到雷东正站在男生三号宿舍楼下面，他似乎刚回来，手里拿着几个塑料袋，望着三号楼宿舍，似乎犹豫着是不是进去。
这怎么可能？如果雷东出来了，那俱涛呢？
鲁玉立刻拿出电话拨通了俱涛的号码，然而一如既往，还是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快，快叫他上来！”鲁玉急了，跳下床就要往门口跑。
然而一天多粒米未进身体太过虚弱，刚跑了两步就瘫了。
“我去叫！”江玲也觉得不可思议，立刻小跑着下楼而去。
三分钟不到，雷东就跟着江玲进来了。
江玲一边走一边说道：“你看看你，眼睛肿了，胳膊上都是淤青，昨天晚上遭了不少罪吧？冲动是魔鬼，你说你一个小科长和副市长的儿子斗什么斗，把自己搭进去了，连带着把鲁主任也害惨了。”
雷东的确有些狼狈，的确像江玲说的那样身上有很多淤青，但表情却很轻松，嘴角始终带着微笑，看到鲁玉之后竟然夸张的叫了一声：“天，眼窝深陷面色苍白，这是彻夜哭泣血糖过低的征兆，你不会告诉我你哭了一整天，还没吃饭吧？”
看到雷东，鲁玉竟然一时弄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感受。
这个人拆散了她和俱涛，将鲁家逼入绝境，自己见了应该怒发冲冠大声呵斥才对。可是鲁玉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生不起气来，因为雷东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为了帮她，因为在自己的潜意识中也恨不得把俱涛痛殴一顿。
“看什么看，我脸上长花了？”雷东走进宿舍，随手把塑料袋丢在江玲的床上。
“你……警察打你了？”鲁玉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雷东轻松地说道：“那倒没有，是我揍了几个警察。”
“不吹牛你会死啊？”江玲气鼓鼓的走过去，把雷东的塑料袋从床上拿下来。
“那你怎么出来了，问题解决了吗？”鲁玉很想直接问俱涛，但却有些张不开嘴，于是说道：“没有拘留，也没有立案，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雷东笑道：“什么钱不钱的，我又没什么损失，没提让他们赔偿的事。”
江玲被逗乐了，说道：“雷科长，不待你这么讲冷笑话的，你觉得好笑吗？不过你的淡定的确让我佩服，三辆车啊，至少赔偿一百多万，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难不成你是一个富二代？”
雷东脸上笑容不减：“富二代算什么，如果我愿意，我分分钟能够成为富一代。”
“你就吹吧！”江玲把头别向一边，认为和雷东说话就是在浪费时间。
鲁玉却皱皱眉头，她总觉得雷东不像是在吹牛，于是问道：“雷科长，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雷东说道：“昨天下午四点多吧，具体时间我没注意。”
“昨天就出来了？”鲁玉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怎么可能？那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今天一整天去哪儿了？”
“哎，别提了，被两个老家伙给算计了，帮他们养小狼崽子。”雷东突然长叹一声，脸上表情落寞地说道：“说起来这一天过得凄惶啊，晚餐保卫战，早餐保卫战，午餐保卫战，一百多只小狼崽子和我抢肉吃。看到了没，我胳膊，眼睛，腿上都是伤，都是被饿疯了的小狼崽子给咬的。幸亏我态度坚决，今天晚上要回短训班住，否则晚餐又是一场大战。”
雷东说得是实话，他训练特务连的策略简单而又粗暴，那就是和他们打，打得不卖力就不准吃饭，结果过去的二十多个小时很悲催。
虽然雷东很勇猛，但毕竟是一对一百多，偶尔失误在所难免，身上也着实被打了几下。
然而听在江玲耳朵里却成了雷东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是被警察打了，却非说是被狼崽子咬了，阿Q也没这么脸皮厚过。
鲁玉也是这样认为的，因此他对雷东的兴趣骤减，最后一个问题：“那……俱涛怎么……”
雷东哈哈大笑道：“那小子啊，被我揍了一顿，牙齿掉了一颗，估计还有骨折的地方。听说现在被他老爹关了禁闭，估计一个月内都不敢出来了。”
“走走走，越吹越没边了，好像副市长的儿子还怕了你似的！”江玲实在听不下去了，粗暴的赶雷东离开。
“副市长的儿子算什么，惹急了我连副市长照样揍。”雷东拎起塑料袋，走到门口说道：“对了鲁主任，你跟那个罗志高联系过没有？”
“罗志高，你……你怎么知道罗志高？”鲁玉魂飞魄散，吓得一屁股坐在床上。
“你昨天下午喝醉了，哭着喊着要和罗志高一起私奔，我听到了，江玲也听到了。”雷东笑道：“你说怎么这么巧呢，昨天下午就是罗志高带人把我和那几个混混带进派出所的。后来我把俱涛揍了一顿，那个罗志高也跟着起哄，也揍了俱涛一顿。”
“你说什么，罗志高打了俱涛？”鲁玉几乎不能呼吸了。
“打了，连砸带踹，那个狠啊，果然是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不过你最好劝劝他，我打人是因为我有本钱，他那样就是以卵击石了，搞不好要粉身碎骨的。”雷东笑了笑，提着塑料袋下楼去了。
宿舍之内，鲁玉如同石化了一般，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江玲感到有些害怕，小心问道：“鲁主任，你的初恋男友真的是罗志高？你一定要小心啊，偷偷想想没关系，可千万别做傻事，万一被俱处长知道了可就……”
“别说了！”鲁玉一把抓过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颤抖着问道：“喂，志高吗，我……”

第十六章 诚心的
来到另外一栋楼的310房间门口，雷东很认真的敲了敲门，一直到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应答声才推门进去。
不小心点不行啊，昨天就是因为没有敲门，才生出那么多麻烦事，来山南第一天就得罪了一个权贵子弟不说，还被两个老家伙算计，不得不接受特务连教官的苦差事。
开门一看，发现这间宿舍和鲁玉那间宿舍结构基本相同。
靠东边的单人床边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大概三十岁，但却已经有了一些谢顶，脸部稍显浮肿，看向雷东的眼神有些不悦。女的二十五六岁，鹅蛋脸，稍微有点婴儿肥，看到雷东进来连忙起身，态度稍显局促。
“你找谁？”男子眼皮动了一下，盯着雷东手里的塑料袋有些诧异。
“你好，我是新来的。”雷东满脸堆笑的走进去，将塑料袋放在西侧的单人床上，说道：“我叫雷东，天海来的插班生，宿管科安排我住310，以后咱们就是舍友了，请多多关照。”
“插班生？”男子眼皮一跳，随即站了起来，热情的伸手说道：“你好你好，我叫马朝阳，南山市工业局办公室副主任。”
插班生这三个字的威力很大，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学校，不是谁想插就能插进来的。
雷东和马朝阳握了握手，转向那个女的，问道：“这位……”
马朝阳稍显迟疑，看了一眼女的，说道：“哦，这是我同事，叶珊。工业局档案科的，给我送份材料来。你也知道，工业局事多，我虽然参加培训，好多事还的我来拿主意，呵呵。”
叶珊幽怨的看了一眼马朝阳，说道：“是啊，马主任工作学习两不误，是我们工业局的模范呢。”
“现在像马主任这样努力工作的可不多见了。”雷东笑笑，心道骗鬼呢，送材料还能送到床上来？
几个人在房间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雷东看得出来，马朝阳对自己的到来很不爽。总是有意无意的让雷东到周围去转转，美其名曰是熟悉一下校园，事实上却是希望雷东给他们腾地方。
美女主动送上门来了，一口都没吃上就出现一个硕大的电灯泡算什么事啊？
然而雷东才不管这一套，这是双人宿舍，想亲热去别的地方，谁知道你俩激情的时候会不会把我的被褥给用了啊？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当马朝阳通过旁敲侧击，得知雷东不过是个退伍兵，刚到安置办，却阴错阳差的被送来培训，其实在山南他并没有什么有权势的朋友之后，态度很快就冷淡了下来。
“那个，雷东，跟你商量一个事。”终于，马朝阳忍不住了，说道：“312房间也是一个人，是你们天海淇县的，要不你过去和他认识认识？你看，我和小叶还有几份文件需要对一下，不太方便。”
“你们对你们的，我不看就是了。”雷东这两天很累，只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下。
马朝阳眉头一皱，说道：“雷东啊，你是插班生，课程耽误了一个多月，将来考试的时候难度不小吧？没关系，教务处的马处长是我三舅，到时候肯定会给你通融一下。”
遇到愣头青没办法，马朝阳是时候抛出一块蛋糕引诱雷东。
雷东无可奈何，大家怎么说也是同学了，看马朝阳的样子实在是憋得难受，因此决定成全他们，出去随便走走。
两个小时应该够了吧，如果马朝阳敢在这种地方留宿女友，就太胆大包天了。
然而还没等雷东表态，那个叫叶珊的女人却不耐烦了，说道：“雷东，你听到了没有？教务处的马处长是马主任的三舅，给你调换个宿舍怎么还磨磨蹭蹭的？难道还真要马处长打电话来，你才肯换是不是？”
靠，这就威胁上了，有那么猴急嘛？
本来要站起来的雷东不乐意了，反倒靠在床上，准备眯一会儿。
“你……”叶珊没想到雷东居然毫不在乎他们，急得一跺脚，说道：“朝阳，你看他，也不管管？”
管管？你以为他是我领导啊？雷东更生气了。
马朝阳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沉声说道：“雷东，我的工作很重要，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我的休息也很重要，希望你们也配合配合。”雷东翻了一个身，面冲墙壁说道：“这样总行了吧，你俩随便对，对什么都行，只要别太吵，我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马朝阳怒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开面的人，右手抬起就要拍案呵斥。
“砰砰砰！”突然，有人很用力的敲门。
马朝阳一腔怒火转向门外，大吼一声道：“别敲了，吵死了！”
“马朝阳，你好大的脾气？”房门被猛地推开，鲁玉一脸急切的走了进来。
同是一座城市的官员，又同在一届培训班上课，马朝阳和鲁玉很熟悉。然而在马朝阳心目中，两人虽然同为科级干部，但鲁玉的管委会副主任的含金量明显比他这个工业局办公室主任大。同时马朝阳也知道，鲁玉是俱副市长的准儿媳，因此一直以来都对鲁玉客客气气，犹如下级对上级那样。
看到来人竟然是鲁玉，马朝阳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尴尬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鲁主任，我不知道你是。鲁主任，你今天没去上课，找笔记吧，我这就给你拿。”
“我不是来找你的。”鲁玉直接越过马朝阳，来到雷东床边，柔声说道：“雷科长，刚才我态度不好，请您原谅，我……我是专程来道歉的！”
一句话把马朝阳给弄糊涂了，鲁玉竟然给这个从天海来的小科长道歉？
雷东却不耐烦的翻过身，说道：“你们还有完没完啊，我只是想休息休息，怎么这么难呢？出去吧，道歉我接受了，我还想休息呢。”
马朝阳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家伙竟然敢对副市长的准儿媳如此无礼？
鲁玉哪还顾得上什么有礼无礼，她想伸手把雷东从床上拉起来，但又觉得太过唐突，只好站在床边，急切地问道：“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你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罗志高吗？”雷东肯定，鲁玉一定给罗志高打电话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罗志高接到鲁玉的电话极其兴奋，详细的描述了雷东在派出所的所作所为，并且断言雷东一定是军方某大佬的亲戚，否则的话军区不可能派部队把雷东直接从派出所强行接走。
罗志高太兴奋了，他告诉鲁玉，那个俱涛基本上算是废了，副市长夫人接他出去的时候连个屁都没放，显然是怕了雷东背后的势力。而罗志高也彻底打了一个翻身仗，派出所的正副所长在他面前都变得客客气气到了。
罗志高确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晋级。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他会手捧鲜花来到鲁玉身边，跪在地上向她求婚。
在罗志高的心目中，似乎一切都在向着美好的一面发展，仗势欺人的恶棍得到了惩罚，真挚美好的爱情即将得到彰显，而他的仕途也将会迎来一个阳光灿烂的明天。
然而听在鲁玉耳朵里，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太傻太天真了，副市长可能会因为某种原因不追究雷东的责任，但怎么可能放过你这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小警察？大难临头都不知道，居然还沾沾自喜，简直笨到家了！
鲁玉来不及细想，立刻就跑过来找雷东求证来了。
“我打过电话了，可这事太匪夷所思，求求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鲁玉看看身边目瞪口呆的马朝阳，说道：“雷科长，这里说话不方便，去我宿舍吧？要不，去酒店，我请客，咱们边吃边聊？”
“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只是你不愿意接受而已。鲁主任，今天真的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雷东打了一个哈欠，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鲁玉急的直搓手，但是看到雷东态度坚决又不敢强求，只能跺跺脚说道：“那雷科长明天中午有空吗，我安排一下，还去山南会馆？”
雷东不耐发的摆摆手说道：“只要你不打扰我今天休息，明天去吃麻辣串都行！”
“那就一言为定，我这就订位子！”鲁玉如释重负，倒退着离开，还轻手轻脚的关闭房门。
马朝阳彻底看傻眼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道：“雷科长，你和鲁主任早就认识啊？”
“昨天才认识的。”雷东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她有个很不靠谱的男朋友，仗着有个当官的爹唧唧歪歪的，我看着不顺眼，揍了他一顿，结果惹了一身的麻烦。”
“她男朋友，你说的是海关的俱处长？”马朝阳的身体开始摇晃了。
“除了他还能有谁呢？一个垃圾货，估计要在医院里面待一段时间了。”雷东太困了，干脆拉开被子，说道：“你们对文件吧，我闭上眼不打扰你们，你们的声音也最好能小一点。”
叶珊不认识鲁玉，更不知道俱处长是何许人也，因此愤然说道：“怎么回事，你这样不是诚心的吗？”
“你给我闭嘴！”马朝阳的脸都绿了，粗暴的把叶珊推出房门，喝道：“你没脑子啊，不知道雷科长需要休息吗？回家去，以后别再来了！”

第十七章 怕老婆的看门老头
其实才下午六点，在夏天根本就不是睡觉的时候。
但是在310房间却彻底进入了睡眠状态，雷东是真睡了，而马朝阳却是假睡，做任何事情都尽量不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控制了。
对面这个人不简单啊，打了副市长的儿子竟然一点事都没有，甚至副市长的准儿媳还巴巴的过来求他，要是没有一个极度强势的后台作支撑，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
这样的人是惹不起的，否则的话一定会进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同时马朝阳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兴奋，上天眷顾，宿管科的人竟然把这么一尊真神给安排到了310，这简直就是撞了狗屎运，同窗加同寝室，弄好了自己就算是抱上了一条大粗腿，日后想不飞黄腾达都不可能了。
这样的想法太美妙，马朝阳甚至已经开始设计明天等鲁玉请雷东吃过午饭之后，晚上就由他做东请客。理由嘛很好找，大家既然是同一届的学员，交流一下体会心得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因为兴奋，马朝阳几乎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发现雷东起得很早，竟然也破天荒的挣扎起来，陪着雷东做早锻炼，还围着宿舍楼跑了两圈。
早饭，马朝阳帮着买了，教材，马朝阳帮着领了，马朝阳还利用三舅的关系把雷东分到和自己同一个班，同一个学习小组。上课的时候更是积极，主动替雷东占座位，还分了一支钢笔和一个笔记本给雷东。
对于这一切，雷东坦然受之。
拍马屁而已，也不算是什么恶意，不过将来期望和现实肯定会有些差距。
对于上课，雷东的确是兴趣索然，这些都是为官的技巧，自己又不想当什么官，学他干嘛？
因此整个上午，雷东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台上专家学者讲课，他则坐在座椅上运功行气，好好调理了一下身体状况。
这样的举动看在马朝阳心里，更增添了雷东的神秘感。
一个不在乎学习的人，肯定是对结业充满了信心，也许某个大人物早就为他铺平了道路，来短训班学习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
十一点，准时下课，所有学员一窝蜂的冲出教室，拿到出入条的人兴高采烈的奔向校门口，没有出入条的人则愁眉苦脸的走向餐厅。
“雷科长，我……我要不到出入条，要不我打电话让天香园送餐过来，你想吃什么尽管点。”刚到教室门口，鲁玉就把雷东拦住了。
今天鲁玉根本就没上课，一大早就去了教务处，结果居然碰了钉子，无论她如何软磨硬泡，负责批条的领导就是不给她出入条。
鲁玉几乎要急疯了，眼看着下课的时间临近，只好来和雷东商量。
“出不去就算了，就去餐厅随便吃点吧。”其实只有雷东一个人清楚，学校为什么突然加强了门禁措施。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前天打了俱涛，莫国栋和关隆这两个军方大佬担心再出现什么岔子，出面做了协调。
如今雷东回来了，其实这个门禁措施就应该取消了。
“餐厅的小炒很一般，我还是叫饭店送餐过来吧。”鲁玉有些着急。
马朝阳在一边听得明白，连忙说道：“鲁主任，你要请雷科长吃饭啊，早说啊，不就是一张出入条嘛，我三舅是教务处的，我去给你要。”
“马处长是你三舅？”鲁玉大喜过望，连声催促道：“快去，快去，下次我请你！”
马朝阳认为这是一个显示自己有能力的机会，立刻小跑着想教务处而去。
既然有人承诺给出入条，雷东也就不再坚持，让鲁玉把车开过来，两个人一起在校门口等。
马朝阳果然不负众望，不到五分钟就拿来了出入条，同时手里还拎着一瓶陈年茅台，说道：“雷科长，鲁主任，我从我三舅办公室顺了一瓶好酒，你们拿去喝吧。”
出入条解决了，还搭上一瓶好酒，鲁玉感激之余，顺口说道：“马主任，要不一起去吧？”
马朝阳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拉开车后座坐了进去，说道：“恭敬不如从命，我就不客气了。雷科长，鲁主任，今天这顿我请客，待会儿你们谁也不准结账，否则就是看不起我！”
鲁玉傻眼了，自己不过随口说说，马朝阳居然当真了。
今天要谈的内容比较隐秘，鲁玉希望能够和雷东单独相处，但马朝阳都已经坐进来了，赶下车显然不妥。
抬头看看，鲁玉突然发现江玲正在往餐厅方向走，立刻招手道：“江玲过来，一起出去吃！”
既然多了一个电灯泡，那就不妨再增加一个，让江玲缠住马朝阳，也是不错的选择。
其实江玲是故意在鲁玉面前经过的，她来自农村，总想加入到城里人的社交圈子，而和同学们一起吃饭喝酒，就是达成目标的最佳途径。
四个人一台车，本以为可以轻松出去，但却还是被看门老头给拦住了。
“这是一个人的出门条，只能出去一个。”看门老头也许是校内唯一一个对官这个字不感冒的人了，老光棍一个，不愁吃不愁穿，也不要求上进，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将门禁制度毫无打折的贯彻下去。
鲁玉急了，说道：“大叔，这上面不是写着雷东等人因需要购买生活用品，外出一次吗？既然都有等了，就不是一个人。”
“我不知道什么是等，我只知道一张条子放一个人，你们要么出去一个，要么谁都别出去。”老头根本就不鸟鲁玉。
马朝阳也急了，降下车窗说道：“怎么回事你，这是马处长批的条子，不管用吗？”
马朝阳横，看门老头更横，一瞪眼说道：“不管是谁，一个条子只能放一个人，这是规定！”
马朝阳怒了，本打算在雷东面前长长面，却被一个看门老头给驳了，愤怒之余大喝道：“开门，否则你就别在这里干了！”
回答马朝阳的却是一声冷笑，死撅的看门老头竟然一转身进了警卫室。
马朝阳傻了，他是真想开门下车，把看门老头暴打一顿。
然而他却不敢，昨天两个学员就是因为和老头吵了一架，结果就被学校开出了。
鲁玉手把方向盘，说道：“马主任，要不再给你三舅打个电话吧？”
马朝阳哀叹一声，无可奈何的拿起电话。
然而悲催得很，马朝阳的三舅正在陪领导吃饭，不但没答应再给开一张出入条，反倒把马朝阳给训斥了一顿。
一辆车，四个人，大眼瞪小眼，似乎只有铩羽而归这一条路可走了。
其实雷东也很郁闷，不就是个俱汶麟吗，他就是再混蛋，也不可能到省委党校来闹事，何必把大家弄得跟坐牢似的呢？
拿出电话，雷东拨通了莫国栋的特别号码：“麻雀，学校这边的门禁是不是该放开了，中午想出去吃顿饭都麻烦？”
为了方便联系，军方的几个主要人物都用了代号，麻雀指的是莫国栋，喜鹊指的是关隆，而特务连连长秦傲天的绰号竟然是极为女性化的杜鹃。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绰号一点都不拉风不说，还都不是什么好鸟。
莫国栋似乎料到雷东会打电话，哈哈大笑道：“你小子不错，有进步，没有硬闯。行，把电话给门卫老江吧，我和他说两句。态度恭敬点，听到了没有，江叔以前是给军区首长做饭的，要不是没文化，现在最少是正处级。”
怪不得一个看门老头都这么横，原来他背后真有人啊！
“这可是你说的，他要是不放行，我可就硬闯了！”经过一天多的交往，雷东发现莫国栋也是一个喜欢直性子的人，因此说话也就不像最初时候那样拘谨了。
看到雷东拿着电话走过来，看门老头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走开，走开，就是校长的电话我也不接。规矩是他们订的，居然自己都不遵守，太儿戏了。”
“江叔，不是校长，是你的一个老熟人。”雷东满脸赔笑，双手把电话递过去。
老头浑身一震，显然已经很多年没人这样称呼他了。
江叔迟疑着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下一秒，江叔佝偻的身子似乎注入了某种活力，骤然挺得笔直，懒洋洋的表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一双浑浊的眼睛内放射出激动地光芒：“老哥……我……我很好……我明白了……是！”
通话只有短短十几秒钟，但江叔的态度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但双手递还雷东的手机，立刻按动按钮开启不锈钢伸缩门，还小跑着来到汽车前，恭敬地拉开车门，请雷东进去。
车门关闭的那一刹那，江叔双腿并拢，“啪”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一直到汽车开出去几十米之后才把手放下，再次变成那个腰弯背驼，目光浑浊，脾气又臭又硬的干巴老头。
“雷科长，你是怎么做到的？”马朝阳感到喉咙发干。
看门老头连校长的面子都不给，竟然被一通电话弄得服服帖帖，这太匪夷所思了，给老头打电话的那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有如此大的能量？
“简单，给他老婆打电话，告诉他要是不放我出去，晚上就不能进门。”雷东轻笑，心中琢磨，要是莫国栋知道自己这样说他，会不会被恶心到？
“原来他还是个妻管严啊？”马朝阳讪讪地笑。
谁信啊，可谁又敢强迫雷东说实话呢？

第十八章 老太太海量
这一顿饭吃的寡淡无味，因为每个人都有心事。
马朝阳一直在猜到底是什么厉害的人物，竟然可以让油盐不进的看门老头瞬间变成柔顺的老兔子，这事不能问，因为是官场忌讳，所以只能猜。
江玲得到鲁玉的暗示，火力对准马朝阳全开，不是敬酒就是问东问西，倒也把现场弄得热烈了一些。
相对于马朝阳和江玲，鲁玉和雷东就沉默的多。
鲁玉以为自己有无数个问题需要问雷东，但却突然发现竟然一个也问不出口了，哪怕就是马朝阳喝到一半去卫生间的时候，鲁玉也只是微笑着给雷东斟了一杯酒而已。
人就是这样，站在不同的位置，拥有不同的身份，考虑的问题就会不一样。如今鲁玉都没弄明白自己现在是俱涛的未婚妻，还是罗志高的女朋友，因此她就弄不清楚自己是应该感谢雷东，还是应该痛恨雷同，当然就不知道该问什么问题好了。
至于雷东根本就没往这边想，你爱问不问，反正我只是来吃饭的。
很压抑，但终归有结束的时候。
一个多小时之后，茅台喝光了，饭菜也吃的七七八八，马朝阳付账，由没喝酒的江玲开车，一起回了学校。
到学校一看，门禁居然取消了，人们在欢呼之余，也对这次突然严格门禁制度感到莫名其妙，更为昨天那两个被开除的倒霉鬼感到惋惜。
无妄之灾啊，只是因为和看门老头吵了两句，居然葬送了大好前程。
下午有课，但是雷东懒得去上，因为是电脑基础，这让一个受过专业黑客技术训练的人去听如何打开网页，如何搜索需要的信息，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其实没有上课的人还有很多，比如鲁玉，她开着自己那辆雪佛兰悄然离开，三天后才回来，一到学校就给雷东打电话。
雷东正闲得无聊，一看竟然是鲁玉的电话，笑道：“不会是又想请我吃饭吧？怎么，你的事情处理清楚了？”
“我处理什么事？”鲁玉咯咯直笑，显然心情还不错。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三天不来上课是真生病了。打探消息去了吧，心里安定了吧？”雷东哈哈大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和那个姓罗的是应该请我吃一顿。”
“别贫了，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房门突然开了，鲁玉竟然是到了三楼才开始打电话。
鲁玉今天经过了精心打扮，还画了淡妆，居然有一种恬静之美，少了一丝官员的刻板，却多了一丝安详，虽然不像莫仲琪那样英气逼人，但却处处流露出一种只有成熟女人才会具有的吸引。
鲁玉斜靠在门框上，微笑着说道：“不过你猜对了，今天就是来请你吃饭的，走吧，车已经准备好了。”
雷东向鲁玉身后看了看，问道：“你的小尾巴呢？”
“江玲上课呢。”鲁玉走过来，直接把雷东从床上拉起，说道：“怎么，跟我一个人吃饭你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雷东立刻换掉拖鞋，跟着鲁玉一起下楼。
鲁玉开车，出了学校向左拐，居然没有往市内去，而是直接上了二环路，在南二环和西二环交叉口再次向左一拐，上了一条便道，十几分钟之后停在郊区的一栋二层小楼前面。
“农家院？不像啊？”雷东下车，看着装潢考究的二层小楼，却一点饭店的影子都找不到。
鲁玉却是先按了一下汽车喇叭，然后下车道：“家宴不行吗？”
“家宴？”雷东愣了，自己和鲁玉的关系还没密切到请到家里来的地步吧？
“小玉回来了？这位是雷科长吧，欢迎光临，请进请进！”说话间，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大门口，看着鲁玉露出慈祥而有威严的笑容。
“妈！”鲁玉连忙迎上去，撒娇似的依偎在中年妇女怀里。
雷东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伯母你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你和小玉是同学，我们早就想请你来家里吃顿便饭了。”鲁玉的母亲安秀琴眉开眼笑，盯着雷东看了足有十秒钟才醒悟过来，说道：“里边请，里边请，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呢。”
雷东心中有些犯嘀咕，这个老太太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走到楼内，雷东发现这里的装潢和普通农民盖的二层楼大不一样，客厅超大，家具以暗色调为主，显得庄重甚至是有些压抑。与其说这里是一户人家的客厅，其实更像是某家公司的办公室。
事实也正是如此，在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打扮的像个秘书，看到雷东等人进来，立刻站起来叫了一声：“安总，鲁主任。”
鲁玉笑着解释道：“雷科长见笑了，我们家以前做点小买卖，最近几年生意收缩，外面的办公楼转租给了别人，这栋十多年前盖的小楼就成了临时办公的地方。”
雷东很诧异，想不到鲁玉还是个生意人。
一个普通生意人家，怎么会攀上俱汶麟那样的官宦人家，这有点门不当户不对啊？
穿过客厅，推开一扇房门，前方就是小楼的后院，餐厅就设在后院左侧的一栋平房里面。
小院之内竟然停放着一辆宝马X6和一辆奥迪A4，家有好车，鲁玉却开着一辆十多万的雪佛兰，显然是因为她官员的身份，刻意避嫌才这样的。
果然，饭菜都预备好了，只有三个人吃饭，居然安排了一大桌子，而且都是市面上少见，甚至是花钱都不一定能买来的食材。肉类有野猪肉，野鸡肉，獾子肉，袍子和竹鼠肉，蔬菜有木嫩芽，榴蒿，马剑齿，苦菊等，简直就是一桌野味大餐。
“雷科长，请上座，小玉，把你爸藏的好酒都拿出来，看看雷科长喜欢喝什么。”安秀琴不愧是经商的，举止大方，请雷东落座之后竟然也在自己面前放了一个酒杯，而且是大杯子，笑道：“听说雷科长海量，今天一定要多喝点。”
不一会儿功夫，鲁玉就搬着一个箱子进来了，里面竟然是七八瓶白酒。
酒瓶显得档次很低，标签也大多泛黄了，可都是陈年好酒，有二十年的茅台，十五年的五粮液，三十年的老白汾，而且都是按照出厂年份计算的，这样的酒已经具备了收藏价值，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
张罗这样一桌酒菜可不容易，似乎有点过于隆重了，雷东突然有了一种即将赴鸿门宴的感觉。
“雷科长，喜欢喝什么？”鲁玉向雷东一一展示箱子里的美酒。
“老白汾吧。”雷东随手点了一瓶。
“好眼光，这可是当年我爸和我妈结婚的时候，喜宴上剩下来的。”鲁玉拿出酒瓶，拧开盖子，顿时满室生香。
“雷科长，这第一杯我敬你！”安秀琴等鲁玉给雷东斟满酒，举起酒杯说道：“小玉都跟我说了，你帮了她大忙，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先干为敬！”
说完，安秀琴竟然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阿姨，这不过是举手之劳。”雷东算是明白了，今天是鲁玉的母亲陪酒。
“吃菜，尝尝袍子肉，这是我跑了三百多公里从老家买到的。”看到雷东干了，安秀琴立刻示意鲁玉倒酒，自己却叹了一口气，眼窝瞬间泛红，说道：“对于雷科长来说自然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我们娘俩来说却是天大的喜事，一口恶气终于出了。雷科长您是不知道，这一年多来小玉几乎天天以泪洗面，俱涛那个畜生简直不是人，仗着他老子是副市长几乎快把我们家给压垮了。真是苍天有眼啊，恶人终于得到恶报……”
安秀琴神情激动，说话的声音几近哽咽。
“妈！”鲁玉嗔怪的看了一眼安秀琴。
“小玉，你就不用替那个畜生解释了，他上次打的你胳膊抬不起来我都看到了，你晚上哭我也听到了，可是我一句话都不敢说。妈窝囊，怕了俱汶麟那个老畜生，还逼着你往火坑里跳，妈心中有亏啊！”安秀琴用纸巾擦了一下眼睛，再次举起酒杯，说道：“雷科长，让您见笑了，以前小玉她爹活着的时候就说我这个人嘴碎，上不得大场面。什么都别说了，这第二杯酒我还敬你，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你能多帮帮小玉。”
原来鲁玉的父亲过世了。
雷东端起酒杯，说道：“阿姨，您慢点喝，这一杯小二两呢。您放心，鲁主任算是我的同学，能帮的我一定帮。”
“就凭雷科长这句话，这杯我都要干了！”安秀琴豪爽的厉害，一点都不像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更像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壮年汉子，居然又是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阿姨才是海量！”雷东没办法，也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安秀琴热情的请雷东吃菜，旋即第三杯酒又斟满了酒杯。
这一次再喝干，两个人在十分钟之内就将一瓶三十年的陈旧喝光了。
“这第三杯酒……我想请雷科长帮一个小忙。”喝得太猛，安秀琴说话已经有了一些大舌头。
雷东还是第一次遇到喝酒这么猛的老太太，担心她喝高了，连忙劝阻：“阿姨，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这酒……”
“不，一定要先干了，我才好意思说出口！”安秀琴却很固执，第三次一饮而尽。
“阿姨，这可是最后一次了，咱慢慢喝，一口一杯就把这桌子好菜浪费了。”雷东无可奈何，只好陪着安秀琴喝光了杯中酒。
突然，雷东感到舌头有些麻，似乎酒有些不对味。

第十九章 獾子肉
雷东是品酒的行家，中外名酒的特性都了如指掌，特别是对红酒，可以闭着眼睛判断出酒的产地，年份和品牌。然而对于白酒，雷东的判断就不那么准确了，特别是这瓶三十年陈的老白汾，市面上早就已经绝迹了，根本就不可能有一个评判的标准。
因此虽然感觉到舌尖有些发麻，觉得这瓶酒醇厚是醇厚，但却没有陈年老酒那种净透的感觉，雷东却也没怎么在意。
老太太都喝的如此惬意，或许是当年他们结婚的时候买的就不是正牌老白汾吧？
“不成了不成了。”一口气喝了小半斤，安秀琴的老脸红扑扑的，显然已经有些不胜酒力，说道：“雷科长，接下来慢慢喝，小口小口的品，多吃菜，呵呵！”
“阿姨，您也多吃菜！”虽然鲁玉又开了一瓶茅台，但雷东却没有端杯子，静静的等待安秀琴说让自己帮什么忙。
然而酒喝了，安秀琴却似乎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开始热络的劝雷东吃东西。“雷科长，尝尝这个炖野鸡，这可是咱们这一带山上才有的褐马鸡，尾巴将近一米长。小玉，把鸡腿夹给雷科长。”
鲁玉坐在雷东对面，桌子太大够不着，闻言站起来，走到雷东身边坐下，夹起一只肥大的鸡腿放在雷东面前的小碟子里面，嫣然一笑道：“雷科长，我外公当年是南山市国营大饭店的主厨，安家菜烹饪技法独特，我妈虽然没能继承我外公的衣钵，但三四成火候还是有的。你尝尝，是不是和别家的味道不一样？”
鲁玉放下筷子，身子前倾，满怀期待的看着雷东。
安秀琴眉宇间闪烁着一股自豪的神色，说道：“八三年的时候，我父亲从国营饭店退下来，在南山市第一棉纺厂对面开了一家安家菜馆。小玉她爸是棉纺厂的车间主任，经常来我们安家菜馆吃饭，工资花光了，就打白条，一年之内竟然打了二十多张白条。”
“后来我爸为了不还账，就开始追求我妈。结果不但白条作废了，安家菜馆也成了鲁家菜馆了，我爸真厉害！”鲁玉捂着嘴嗤嗤的笑。
“那不是厉害，是脸皮厚！”安秀琴也笑，脸上洋溢着幸福。
“叔叔阿姨当年可真浪漫啊！”雷东被她们娘俩的幸福感动，夹起鸡腿吃了一口，立刻赞道：“阿姨，您的手艺太棒了，绝对是特级厨师的水准，这是我吃到最好吃的鸡腿了！”
“好吃就多吃点，小玉夹菜啊！”安秀琴得意的笑了。
“尝尝这个獾子肉，虽然很油腻，但养胃。”鲁玉立刻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獾子肉放在雷东面前。
“鲁主任，还是我自己夹吧，你这样好像我不会用筷子似的。”雷东有些尴尬，伸手谦让。
“这是我们家吃饭的规矩，男人负责吃喝，女人负责夹菜倒酒。”鲁玉嫣然一笑，手腕轻轻抖动了一下，碰到了雷东的胳膊。
雷东心中一动，感觉胳膊像是被火烧了一下，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久久不能消退。
奇怪，我怎么突然对鲁玉这样的女人有些心动了呢？
雷东扭头看了鲁玉一眼，还是那张脸，虽然很美，但和以前并没什么特别。如果真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鲁玉的眼神，柔柔的，似乎在刻意回避雷东的直视，甚至脸上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娇羞。
靠的近了，隐约间雷东闻到了一股香水的味道。淡淡的，似乎若有若无，但却具有极强的穿透力。那种深邃的感觉结合鲁玉此刻的表情，竟然让雷东产生了一种想要靠近的冲动。
这种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雷东眉头一皱，突然，一个奇怪的名字冲入脑海。
是毒药！带有挑衅，宣扬自由，慷慨，激情与放纵的诱惑，鲁玉用竟然是法国迪奥公司生产的那款名叫毒药的香水。
她怎么用毒药，不会是吃完饭要去见那个罗志高吧？
“雷科长，我以饮料代酒，敬你一杯！”感觉到雷东目光的炽热，鲁玉连忙端起饮料杯子。
“哦！”雷东愣了一下，连忙端起酒杯，心中暗道，怎么刚才恍惚了？
“雷科长，听小玉说你是退伍兵，以前在哪个部队服役啊？”安秀琴也端起酒杯。
“阿姨，我在东北当兵，特务连的。”雷东随口变了一个部队番号。
“怪不得那么能打，原来是特务连的？”安秀琴抿了一口酒，说道：“部队上一定很苦吧？对了雷科长，你结婚了没有，夫人是哪里人？呵呵，下次一并带过来，我还给你们做安家菜。”
雷东笑道：“阿姨，我还单身呢。”
“不会吧，雷科长这么年轻有为，长得又英俊潇洒，居然还没结婚，一定是眼光太高，普通女人都看不上。”安秀琴笑的有些夸张。
“阿姨，听您这意思，想给我介绍对象？”毒药香水的刺激太过猛烈，雷东下意识的向旁边让了让。
安秀琴眉开眼笑，道：“介绍对象还不简单，你看我们家小玉怎么样？”
“妈，说什么呢？”鲁玉嗔怪的瞪了安秀琴一眼，同时抓住雷东的胳膊晃了一下，说道：“雷科长，别听我妈的，她每次喝了酒嘴就特别碎。”
“阿姨开玩笑呢。”雷东尴尬的笑了笑。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气氛却一下子打开了。对于这对真诚的母女，雷东的戒备之心减轻了许多。情绪放开，吃喝也就随意，再加上安秀琴的厨艺的确一流，不知不觉雷东竟然又喝了小半瓶。
最终，当雷东酒足饭饱，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却突然一阵晕眩，险些摔个跟斗：“不好意思，阿姨你做的饭菜太好吃了，多喝了几杯。”
“年轻人多喝几杯还叫事吗？”安秀琴笑容满面的站起来，说道：“小玉，扶着雷科长去休息室休息一下，你也喝了一杯酒，开车不安全。至于下午的课，不上也罢，你不是常说那种课上着头痛吗？”
“阿姨，没关系，我可以打车回去。”雷东感到很奇怪，以自己的酒量，就是再喝多一倍也不至于这样啊？
“雷科长，这你就见外了，我家房子多，随便你住。”安秀琴态度坚决，说道：“小玉，还愣着干什么？”
鲁玉立刻挽住雷东个胳膊，笑道：“怎么，还怕我们孤儿寡母的把你吃了不成？走吧，先去躺会儿，我再给你弄一碗醒酒汤，很快就好。呵呵，上一次我喝醉了出丑，这一次你怎么也得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啊！”
鲁玉的声音甜腻腻的，半个身子都靠过来。
雷东本想推辞，但却突然有一种想要把鲁玉搂进怀里的冲动。
雷东心中一动，看看表情严肃的安秀琴，又看看娇羞柔顺的鲁玉，一个奇怪的念头涌入脑海，于是起身向门口走去，说道：“那就打扰阿姨了！”
安秀琴如释重负，笑道：“小雷客气了，你是小玉的朋友，这就是你的家。”
称呼也变了，而且一语双关，雷东反倒更清醒了一些。
鲁玉搀扶着雷东，穿过小院来到小楼客厅。然后顺着楼梯上到二楼，进入到一间以暖色调为主，修装设计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香水味道的卧室内。
“你家的客房装修蛮有特性的。”雷东故意让自己显得像是站立不稳的样子。
鲁玉吃力的扶着雷东来到床前，笑道：“什么客房，这是我的卧室。怎么，你不敢睡？”
“美女的床又不是老虎凳，有什么敢不敢的？”雷东哈哈大笑，顺势倒在床上。
“等等，先把鞋脱了！”鲁玉皱了皱眉头，弯腰替雷东脱掉鞋子，然后拉过被子给雷东盖上，说道：“你先躺会儿，我去给你弄醒酒汤……咦，这么快就睡着了？”
几乎就在脑袋靠到枕头上的那一刹那，雷东就闭上了双眼，发出一阵细微的鼾声。
“这么快，看来是真喝多了。”鲁玉用力推了推雷东，确认雷东真的睡着了，才站起来走到窗台前，拉开窗帘向外看去，似乎满腹心事的样子。
雷东其实并不是睡着了，而是在运功调息。
雷东基本上已经肯定，酒菜被安秀琴和鲁玉做了手脚，似乎是某种催情类的药物，在酒精的作用下正在逐渐侵蚀雷东的意识。
不过雷东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确信安秀琴和鲁玉对自己没有恶意，她们也没有陷害自己的动机，即便是真要陷害，一对女人自己还真不怎么放在眼里。
大约十分钟之后，雷东的头脑更清醒了，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
鲁玉还站在窗户前面，双手交叠在一起，撕扯着自己的衬衫，似乎内心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就这样吧！”突然，鲁玉小声嘟囔了一句，猛地一跺脚转身来到床前，盯着雷东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虽然粗糙暴力了一点，但的确是个美男子，其实我不算是吃亏，呵呵！”
说话间，鲁玉的双手从胸前滑落。

第二十章 双重保险
鲁玉绝对算得上是气质型的美女，身材曼妙，肌肤白嫩，结合多年来在官场磨练出来的那种冷傲的气场，绝对是所有强势男人的所爱，因为征服这样的美女才会有成就感。
冷漠的女王采取了主动，带给男人的成就感将会是无与伦比的。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虽然行功运气已经将一部分药物的力量压制下去，但在酒精，药物和香水的三重刺激之下，雷东却还是有那么一瞬险些把持不住。
脱掉上衣，鲁玉稍微有些迟疑，似乎是因为害羞，竟然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下一秒，坚定地信念重新占领高地，鲁玉一撩被子钻了进去。
“呼！”因为紧张，鲁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身子也开始轻微的颤抖。
安静的等待了几秒钟，鲁玉又开始行动了，她先是把自己的裤子脱掉，然后侧过身子，一边亲吻雷东的耳垂，右手却顺着雷东的胸膛一路下滑，最终停留在雷东的裤腰带上。
雷东的穿着很简单，一件体恤一件牛仔裤，但腰带却一点也不简单，不但材质是最好的水牛皮，而且腰带扣设计了几道机关，里面可以藏东西，必要的时候还能当做一件杀伤力惊人的武器。
要想解开这样的腰带扣，一要懂得相应的方法，二还需要拥有强大的指力。
雷东继续装睡，他确信鲁玉没有可能解开腰带，因此一点都不担心。
“雷科长，雷东，小雷，东子？”鲁玉用力摇晃了几下，变着法的呼唤雷东，发现雷东沉睡如故，于是胆子逐渐壮了起来，突然咯咯笑了：“鲁玉啊鲁玉，你怎么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呵呵，不过这块小鲜肉质量不错，不吃白不吃。”
决心已下，鲁玉就不再犹豫，猛地坐了起来，近乎赤裸的身体在房间粉红的氛围下显得更加诱人。
右手握住雷东的腰带扣，鲁玉很自信的用力一扣。
“咔”的一声，腰带扣发出一声特种钢互相摩擦的脆响。
可是腰带却没有被释放出来，腰带扣依然如同一道钢铁长城似的雄踞在雷东的小腹之上。
“怎么打不开？”鲁玉很诧异的研究了几秒钟，然后双手用力，再次尝试打开。
结果鲁玉悲催了，五分钟之内她至少尝试了十种方法，非但没有打开腰带，似乎腰带还紧了一扣。
“怎么会这样？”鲁玉急了，一偏腿居然坐在雷东的大腿上，双手抱着腰带扣用力拉扯起来。
拉扯的结果除了把雷东的T恤从裤子内释放出来之外，依然是毫无进展。
鲁玉无语了，她坐在雷东腿上，盯着奇怪的腰带扣表情越来越怪异：“这是什么牌子的破腰带，要是上厕所遇到这种情况，还不憋死啊？”最后一次努力失败之后，鲁玉发了狠，突然从床上跳下去，找到化妆盒，拿着一把小剪刀回来，重新坐在雷东双腿上，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道：“我就不信了，大活人还能被一条腰带难住！”
一咬牙，剪刀直奔雷东的小腹而来。
下一秒，剪刀被一只有力的手巧妙地夺去了，雷东也突然睁开眼睛。
“这样不好吧，我这条腰带是特制的，剪坏了你可赔不起。”雷东躺在床上微笑，双目中哪还有一丝醉意朦胧？
“你！”鲁玉大惊，噌的一下跳起来。
站起来才意识到，自己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小内裤，鲁玉又羞又急，慌乱中向后退了一步，左腿瞬间瞪空，仰面朝天向后倒了下去。
“慌什么，你刚才不是挺胆大的嘛？”雷东右腿闪电般探出，在鲁玉左小腿上用力向下一压，右腿高抬，脚尖在鲁玉后背上往回一勾，瞬间又把鲁玉勾了回来。
“噗通！”鲁玉没有摔在地上，却一下子趴在雷东身上，小腹贴着小腹，胸脯压着胸脯，薄薄的嘴唇距离雷东的嘴唇还不到三厘米，呼吸可闻。“你……你怎么没睡着？”一条腿压在背上，鲁玉一时无法挣脱。
“睡着了，我就惨遭你这个采花大盗的摧残了是吧？”雷东放开左腿，双手抓着鲁玉的双肩把她向下推了十几厘米，笑道：“怪不得我觉得酒水有问题，原来你们在里面加料了。幸亏我体质特殊，否则的话一定惨遭毒手！”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怪人？”鲁玉双手撑在雷东胸膛，还是骑坐姿势。
“说说吧，你和你妈合伙对本科长使用美人计欲意何为，是图财呢还是图色？”雷东伸出右手，在鲁玉的大腿上抓了一把，啧啧叹道：“极品啊，要不是心疼我那条腰带，我就继续装睡，先被你糟蹋了之后在睁开眼。”
“糟蹋，你竟然认为是糟蹋？”既然被揭穿了，鲁玉反倒不再害怕，虽然近乎赤裸，但却不急于找衣服穿，而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别臭美了，就你这长相虽说不算太差，但也不至于让我主动投怀送抱？”
感受着鲁玉双手摩擦小腹带来的阵阵麻酥的感觉，雷东双眉一挑道：“那一定是图财了，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隐形大富翁呢？”
“别以为能吃得起山南会馆就算是有钱人了，在我眼里你和工薪阶层没什么大的差别。我们鲁家虽然没落了，但几千万现金还是能拿得出来，会看上你口袋里那仨瓜俩枣？”鲁玉认为受到了羞辱，懊恼的抓向雷东的胸膛。
“不图财不图色，难道你要为俱涛报仇？”雷东抓住鲁玉的胳膊。
“俱涛那个畜生，你把他打死了我才高兴！”鲁玉双臂用力，和雷东形成僵持。
“那你为什么？寂寞难耐，饥不择食？”看到两只大白兔在眼前乱跳，雷东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吐沫。
太诱惑了，被压制的药效居然有了抬头的迹象。
鲁玉大羞：“你……你能不能松开我，然后再讨论这个问题？”
“雷科长，我进来了。”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咳嗽，旋即门把手开始旋转。
“妈，你怎么进来了？”鲁玉惊慌失措，顾不上和雷东纠缠，连忙扯过被子钻了进去。
鲁玉刚钻进雷东的被窝，安秀琴就拿着一个文件夹开门走了进来，面对高高隆起的被子，安秀琴像是没看到似的，说道：“雷科长，刚才吃饭的时候我说有一事相求，因为喝酒太猛，竟然一时忘记了。”
被子里面有一个裸女，虽然知道安秀琴心里明白，但是雷东也不太好意思下床，只能稍微欠起一点身子，说道：“阿姨，你是想让我帮着你们对付俱涛和俱汶麟吧？”
其实雷东早就想明白了，安秀琴和鲁玉设这样一个局，唯一的理由就是受到了来自俱涛和俱汶麟的压力。她们看到自己打了俱涛还能全身而退，认为自己身后有一个连俱汶麟都惹不起的大人物做靠山，因此才铤而走险。
“雷科长果然是个聪明人。”安秀琴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把那个文件夹展开说道：“三十年前，安家菜馆是南山市数一数二的私营饭店，饭菜做得好，装潢也讲究，市里的，省里的，甚至中央的大领导都来吃过。可现如今，跑遍整个南山市，却一家安家菜馆都没有了，雷科长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雷东笑道：“您不是说，结婚后安家菜馆改名为鲁家菜馆了吗？”
“不错，我和小玉的父亲结婚之后，安家菜馆就改名为了鲁家菜馆，小玉出生后改名为小玉菜馆，小玉上小学的时候改名为兄弟菜馆，小玉上高中的时候改名为南山大饭店。”安秀琴表情凝重，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复印件递给雷东，凄然说道：“现在，我们鲁家的饭店已经变成这个名字了。”
雷东扫了一眼复印件，突然愣住了，原来这是一张营业执照复印件，而公司名称一栏上，赫然写着山南会馆餐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在法人代表一栏上，更是出现了一个雷东不曾听说的名字——鲁勇。
我去，山南会馆竟然是鲁家的产业，鲁玉那个已经去世了的父亲竟然是山南会馆的法人代表！
雷东感慨道：“阿姨，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山南会馆的老板？”
“老板？”安秀琴苦笑一声，眼圈瞬间就红了，说道：“连门都进不去，我哪还算得上是老板？”
雷东大为惊讶：“不会吧，难道山南会馆被查封了，我前几天还去吃过饭呢。”
“如果是被查封，甚至是一把火烧掉，我也不会有现在这般心痛！”安秀琴咬牙切齿，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这话还得从三十年前开始说起。当年我长得还算漂亮，再加上是安家菜馆老板的独女，追求我的人足有一个加强排。”
这一点雷东深信不疑，别看安秀琴已经五十多岁了，但眉宇间依稀可以看出她当年一定是个美人坯子。
否则的话，也不可能生的出鲁玉这样的美人来。
安秀琴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年让我心动的人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小玉她爸鲁勇，他当年是棉纺厂的车间主任，另外一个是车间副主任。他俩是好朋友，没事就去安家菜馆蹭吃蹭喝，因此鲁勇手里那几十张白条当中有小一班是另外一个人的。”
起点相同，策略一样，但美女却只有一个。
因此当安秀琴最终决定嫁给鲁勇的时候，另外一个竞争者的心情可想而知。
两人之间的友谊并没有受到影响，但人生的路途却因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鲁勇抱得美人归，还平白得到了一家效益惊人的私家菜馆，因此很快就辞去了车间主任的职务，专心经营菜馆，二十多年之后成为南山市餐饮业赫赫有名的大佬。
而另外一个人则化情场失利的悲伤为上进的动力，顺势接替了鲁勇的职务，并由此在仕途上飞黄腾达，二十多年之后成为南山市重要领导之一。
在这个过程中昔日的一对好兄弟，同事加情敌开始上演了一段扯不清道不明的恩怨情仇！

第二十一章 口水和眼泪
此人就是俱汶麟，他接替鲁勇成为车间主任之后不到两年，就成为棉纺厂的副厂长，五年后调入南山市轻工业局，完成了从企业到行政的完美蜕变。
自此之后俱汶麟飞黄腾达，官职一升再升，终于在六年前来到仕途的巅峰，成为南山市主抓工业的副市长。
因为俱汶麟的升官得益于鲁勇的主动退出，所以他不但不恨鲁勇抢了他心爱的女人，反倒处处利用自己官员的身份帮助鲁勇，使鲁家菜馆不断发展壮大。鲁勇也投桃报李，七年后鲁家菜馆正式更名为兄弟菜馆，所谓的兄弟，其实就是鲁勇和俱汶麟，鲁勇还分了一成干股给俱汶麟。
在随后的二十多年里，兄弟菜馆几易其名，最终变成了山南会馆餐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间有鲁勇经营有方的功劳，也有俱汶麟利用特权暗中相助的功劳。
伴随着生意的扩大，两家人的感情也逐渐升温，在某一次酒足饭饱之后，双方家长竟然为两个还在上中学的孩子俱涛和鲁玉定了亲。
对于这门亲事，两个当事人都是半推半就，不是特别反对，也不是特别赞同。但双方的家长却用了心，特别是俱汶麟，对鲁玉呵护有加，还没等鲁玉大学毕业，就已经在南山市开发区给她某到了一个岗位。
短短六年，鲁玉从一个小小的办事员，飞速晋升为开发区管委会的副主任，这有其工作的确出色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因素却是她拥有一个当副市长的准公公。
一切似乎都很美好，两人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但是一场变故却骤然将美好的假象给打破了。
去年三月，市工商局和税务局组成联合调查小组，突然突击检查了山南会馆。随后，公司法人代表鲁勇因涉嫌偷漏税款被批准逮捕，审讯期间因心脏病突发猝死了。
后来，在俱汶麟的干预之下，山南会馆偷漏税款的案子不了了之。
这件事情本来可以告一段落，因为山南会馆的确有偷漏税款的行为，而鲁勇也的确有心脏病史，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警惕性不高，没能察觉工商税务即将采取行动，更没有及时通知俱汶麟做协调。
可是，当做了二十多年阔太太，早就不问家族企业事物的安秀琴怀着悲痛的心情，进入山南会馆，准备收拾旧山河的时候，她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山南会馆的高层领导全部换人了，工作人员也更换了一大半，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门上了锁，对于安秀琴的命令居然没有一个人听从。
正当安秀琴莫名其妙的时候，一个叫做吴文辉的人却带着一份股权转让书找到安秀琴，告诉她鲁勇早在出事前一个月就将山南会馆的股份卖给了他。现在山南会馆是他和俱汶麟的产业，他占百分之九十股份，俱汶麟占百分之十的股份。
安秀琴不相信，立刻给俱汶麟打电话，结果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俱汶麟竟然声称这是真的，说是有一次鲁勇赌博输了五千万，不得已才抵押了股份。本想着筹集资金把这个窟窿堵上，但还没来得及就因为心脏病发作去世了。
听到这里，雷东忍不住说道：“也许是真的卖了，没告诉你而已。”
“这不可能！”安秀琴斩钉截铁地说道：“小玉他爸是个老实人，我们结婚三十年，他连麻将都不会打，怎么可能一下子输了五千万？再说了，山南会馆价值至少两个亿，怎么可能五千万让他拿走？而吴文辉更可笑，他不过是开了一家送桶装水的公司，一年的营业额都不可能超过一百万，他哪来的五千万借给小玉他爸？”
雷东笑道：“这更好办了，查他的银行往来账目，如果没有支付五千万，那就说明他这是诈骗，如果真的支付了五千万，那就查他的资金来源，说不定还能查出一个违法分子呢。”
安秀琴摇摇头，苦笑道：“没用的，账户我查了，吴文辉的确曾经将五千万划到小玉她爸的个人账户里面去过，当天就被划走了，分到几十个账户里面，钱早就被取光了。至于吴文辉资金的来源，则是由鑫源典当行支付的。吴文辉声称是他前些年去云南花十万块钱赌玉，赌到了一块极品，专家评估价在两个亿左右，典当行折价五千万抵押的。典当行的抵押合同，玉石专家的鉴定证书，照片，证人一个都不缺。”
雷东问道：“那块玉呢？”
安秀琴双手一摊，说道：“档期一个月，吴文辉没有钱赎当，已经被典当行以六千万的价格卖掉了。至于买主是谁，典当行就一句话，无可奉告！”
这显然是一个复杂的局，玉石没有了，五千万块钱也没有了，但却有很多说话有分量的人证明这些东西曾经存在过，因此股权转让就变得合情合理，安秀琴不承认也不行了。
故事听完了，似乎很精彩，但雷东却听得波澜不惊。
一个再明白不过的圈套而已，涉及金额才两个来亿，比起雷东以前做的那些动辄几十亿几百亿的大案子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雷东相信，这样的事情要是交给狼组来处理，不用出动狼牙，派只小狐狸就把问题解决了。
因此雷东摇摇头说道：“阿姨，你对我说这些，不会是让我帮着你追查五千万，或者那块玉石的下落吧？这事不应该我做，鲁主任的男朋友罗志高可是个警察，他做最合适。”
“罗志高？他要是敢出面，立刻就会粉身碎骨！”安秀琴冷笑一声，说道：“雷科长，我想请你帮助我们起诉吴文辉，要求法院宣布那份转让协议无效。因为，山南会馆是我和小玉她爸共有的财产，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小玉她爸无权处置。”
雷东笑道：“这的确是条道，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们自己起诉不就行了？”
“我们尝试了，但法院根本不予立案！”
“为什么？”
“因为俱汶麟跟法院打了招呼，因为吴文辉就是俱汶麟当年在工业局的司机，因为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他霸占了我们的财产，逼死了小玉的父亲，我家小玉这一年多来还不得不和他那个畜生儿子虚与蛇尾，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安秀琴难以自禁，泪水夺眶而出，以近乎嘶吼的语气说道：“雷科长，求求你帮帮我们孤儿寡母吧，只有你才不怕那个俱汶麟，只有你才能让法院立案。只要能上公堂上走一遭，哪怕官司输了我也心甘！”
老太太大泪滂沱，雷东的确有些不忍，但还是摇头说道：“这恐怕行不通，只有利益相关的人才有权发起诉讼，我是外人，没这个权利，我总不能去把立案庭的人揍一顿，逼着他们立案吧？”
“雷科长，你马上就会成为利益相关者了！”安秀琴又取出一份资料，郑重其事的放在雷东面前。
雷东拿起文件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原来这也是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协议中明确规定，将山南会馆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雷东。更令雷东惊讶的是，协议的日期居然是去年一月五日，落款处不但有安秀琴的签字盖章，竟然还有鲁勇的签字盖章。
雷东把协议放回去，笑道：“阿姨，你开玩笑呢吧？”
“绝非儿戏，只要能把山南会馆要回来，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百分之十的股份一分都不会少。如果你要现钱，我们两千万回收，如果你想经营，可以成为山南会馆的副总经理。”两千万绝对是大手笔，由此可以看出安秀琴对俱汶麟的恨意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当然，这是建立在官司打赢的基础上才能履行的承诺，我现在说等同于空头支票。不过雷科长如果现在就想要现金的话，百万之内立刻给你，立案庭宣布立案当天我再给你五百万。哪怕就是官司最终打输了，我们也会有额外的心意报答雷科长。雷科长，您先别忙着做决定，先好好想想，我在楼下等。”似乎怕雷东当场拒绝，安秀琴立刻起身出去了。
不过在出门的那一刹那，安秀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雷东身边高高隆起的被子。
所谓的另外有心意，指的就是这里的美人啊！
房门关闭的那一瞬间，被子就被掀开了，鲁玉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憋死我了！雷东，你变态啊，怎么在这种环境，在谈论这样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你还有生理反应？”
雷东尴尬的捂住胯部的位置，苦笑道：“这能怪我吗？你们给我吃的什么药自己心里清楚，你脱得一丝不挂在我腿上蹭来蹭去我没把你就地正法已经算是意志力坚定了。还有，呼吸就呼吸，怎么还伸出舌头流口水，莫非你馋的忍不住了？”
“我……哪有？”鲁玉大羞。
雷东立刻抬起左腿，指着牛仔裤上一块湿漉漉的地方说道：“别告诉我这是你流的眼泪？”
“你在被子里放了一个屁，我被熏的吐了！”鲁玉扑了过来，雪白的兔子在胸前剧烈摇晃着：“废话少说，我妈提的条件你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雷东回答的斩钉截铁：“因为太麻烦！”

第二十二章 红衣少女
雷东拒绝了，唯一的原因就是觉得走司法渠道太麻烦。
作为一名特战队员，雷东所接受的训练，多年来被军方灌输的思维习惯已经让雷东本能的摒弃了这个选项。打官司是不需要动用暴力的，而雷东却是为暴力而生的。
一件简单设置圈套谋取他人钱财的小事而已，解决的方法有很多种，唯独打官司是雷东不擅长，也不屑于使用的。
然而鲁玉却会意错了，她以为雷东是因为嫌麻烦而拒绝帮忙。
鲁玉的身子瞬间僵硬了，保持着扑向雷东的姿势，颤声问道：“你……真的不答应？”
“不答应！”雷东认为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泪水夺眶而出，鲁玉松开双手，翻身下床，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我以为你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我以为我们家付出的代价足够高，可是我错了，你只是一个自私而冷酷的人，眼看着人间悲剧正在上演，自己有能力帮忙却无动于衷。”鲁玉凄然，扣着衬衫的纽扣说道，冷冷地说道：“对不起雷科长，是我们一厢情愿了，你就当今天没来过这里，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价值两千万的股份，外加自己的身体，鲁玉的确付出很高的代价。
她曾经自信的认为，这样的条件能够让所有男人趋之若鹜，可惜她错了，因此挫折感令她无地自容。
“我以为你会威胁我。”雷东笑了笑，从床上跳下来，很快就从对面的电视机，窗台和一个花盆里面找出三个摄像头，拔断连接线丢在地上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主机就在隔壁房间，随便切几个刚才的画面送到学校教务处，就能置我于死地。”
鲁玉很诧异，她想不通雷东怎么可以如此容易的把她放在房间内的摄像头都找到，而且知道主机存在的位置？
不过很快，鲁玉还是凄然的摇摇头：“我不会那么傻，为了让你就范而牺牲我自己的前程。”
鲁玉说的是事实，如果她公开监控画面，受伤害最大的不是雷东而是她。
更何况，即便她有勇气公开监控画面，她也不一定能伤得了雷东。连俱汶麟都对雷东退避三舍，学校里那些哈巴狗可能勇敢的站出来吗？
雷东也不解释，坐在沙发上把安秀琴的那个文件夹拿过来。
里面除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照复印件之外，还有另外一些相关的法律文件，比如公司的章 程，发展沿革的叙述，各项资产价值的评估，以及那份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和那五千万元资金进出鲁勇私人账户的银行对账单。
看得出来，鲁玉和安秀琴的确有打官司的计划，各项材料都收集的差不多了。
只可惜材料准备的再齐全，再符合法律的程序，但在权力的干扰下，司法介入的机会都被堵死了。
鲁玉穿好衣服，静静的看着雷东，十几分钟之后无奈的笑了笑道：“既然怕麻烦，你看这些东西做什么？”
雷东想看的东西基本上都看到了，合起材料说道：“你们可真笨，这么明显的阴谋居然没事前看出来，活该你们遭受这场磨难。”
“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说风凉话！”鲁玉的脸早就阴沉了，从满怀希望到彻底失望，她感到的不仅仅是悲哀，还有深深地羞辱，自己可是脱光了衣服连脸都不要了，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一点都不心动。
想想刚才蒙着被子趴在雷东身边的情形，鲁玉就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风凉话难听，但却警醒世人！”雷东站起身来，笑道：“看你的样子，肯定是希望我赶紧滚蛋，那我就不打扰了。”
“马上给我滚！”鲁玉真的要发狂了。
雷东摇摇头，轻轻拉开房门。
房门之外，安秀琴老泪横流，颤声道：“雷科长，你真的不愿意帮我们？”
“阿姨，你们的方法真的太麻烦，我就是想帮也帮不了。”雷东叹息道：“你想想啊，走法律程序，从开始入手到案件终结，快了几个月，慢了可能要拖上好几年。将来即便你们赢了官司，山南会馆还能像现在这样红火吗？只要对方预感到保不住，肯定会使坏，你们收回一个一文不值，甚至是负债累累的烂摊子有什么用？”
安秀琴咬牙切齿地说道：“哪怕就是把山南会馆砸了，我也不让俱汶麟那个畜生得到！”
“只凭一腔热血，何必呢？”雷东摇摇头，绕过安秀琴。
“妈，跟他啰嗦什么，还嫌咱们丢脸丢的少啊？”鲁玉恨不得雷东立刻消失，大声说道：“自己出去吧，出了大门向左拐，三百米之后有菜市场，花五块钱打摩的去三环，就能打到出租车了。”
雷东无语，竟然都不送了。
来的时候千依百顺，要星星不敢给月亮，可这才两个多小时，所有优待条件都被剥夺了，竟然让我走着回去。
三十多公里啊，我去！
雷东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刚才在被窝里面就应该……
后悔有什么用，还是走吧！
出了鲁玉家的二层小楼，雷东向左走，三百米之后果然有一个菜市场。但是当雷东看到所谓的摩的，上面沾满了各种污秽的菜叶子，立刻就打消了坐摩的计划。
距离三环路不过两公里，就当溜溜腿了。
一边步行，雷东一边拨通了刁明远的电话号码：“雕总，问你一件事，南山市山南会馆的老板你熟不熟？”
“那是我去南山市的定点饭店，至尊金卡还是他们老板亲自给我的呢，你说熟不熟？”刁明远本来在哈哈大笑，突然紧张起来，问道：“东哥，是不是在山南会馆遇到麻烦了？有什么事先别急着发火，让我来摆平，山南会馆的老板人不错，肯定误会了。”
雷东大笑：“靠，能不能想我点好，我是那种走到哪打到哪的人吗？”
“我可没这样说。”刁明远也哈哈大笑，说道：“不过我听说你去南山第一天，就把副市长的儿子给揍了，厉害啊，我对你的仰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这种事情普通老百姓肯定不知道，但在某些层面上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雷东皱皱眉头，问道：“你说的老板是吴文辉？”
“吴文辉是谁？”刁明远明显愣了一下，问道：“我只知道一年前山南会馆的老板是鲁勇，后来他心脏病发作死了，我还参加过他的葬礼呢。酒店应该由他的老婆安秀琴继承啊，怎么，换人了？是不是新老板不承认至尊金卡？”
鲁勇是南山市餐饮业的泰斗，而刁明远虽然在天海市以整车销售为主业，但明远大厦也算是天海餐饮业的一块招牌，因此两人彼此相熟很正常。
“的确换人了，现在山南会馆姓吴不姓鲁，但好像法人变更的手续还没办。”
“也是，这么大产业，让一个女人经营，的确难为她了，卖掉也好，省心。”
“雕总，你确定不认识吴文辉，和他一点私交都没有？”雷东需要最后确认一下。
“我听出来了，你这是要对山南会馆出手了。弄他，我跟那个吴文辉一点关系都没有。人手够不够，要是需要人手的话，我从天海给你派几十个过去。”黑社会大佬的霸气终于暴露出来，刁明远兴奋地说道：“要是能把他们弄得经营不下去，不得已转让最好，我们明远集团愿意收购烂摊子。奶奶的，我老雕早就想进军南山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用不着那么兴奋，到底咋回事我还不能确定呢。”雷东想了想，说道：“雕总，你在南山有没有可靠的兄弟？我刚来，基本上没有熟人，有些事情很难办。”
刁明远哈哈大笑：“这你就问对人了。架势堂虽然没在南山市开分堂，但架势堂毕竟是整个山南省黑道的祖宗，找几个人还不容易？东哥你说吧，是要能打的还是能造的，是要当官的还是街头混混，人选多得是，而且保证可靠。”
雷东说道：“我只要一个机灵点的，消息灵通点的，最主要的是不能和山南会馆的老板有联系的。”
刁明远大包大揽：“放心吧，我这就给你安排，顶多半个小时，我让他跟你联系。”
不知不觉中，雷东已经步行走了将近一公里，三环路已经遥遥在望了。
碰巧有一辆空载的出租车从身边经过，雷东挂断了和刁明远的电话，拦下出租车，直接奔学校方向而去。
刁明远办事效率很高，汽车刚开到二环路，雷东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居然是一个女的，自称小蕊，张口东哥闭口东哥叫的甜腻，并且信誓旦旦的宣称，在南山市没有她打听不到的消息。
这种事在电话里根本就说不清楚，雷东和小蕊约定，待会儿在学校门口见面。
二十分钟之后，出租车开到学校门口，雷东付了车资，下车站在门外一颗景观树下等候。
雷东还没等五分钟，一辆红色的奔驰小跑就在身边停下，一个身穿红色衣裙，年纪在二十岁左右的美艳少女拿着手机开门下车。
雷东的手机铃声也在此时响了起来，刚想接通，对方又挂断了。
旋即，红衣少女犹如雏鸟归林，三两个纵越就扑入雷东怀里，甜腻腻地喊道：“东哥，你怎么才来啊，想死我了！”
“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松开！”雷东立刻就知道此人是谁了，用力推了她一把，说道：“雕总太不靠谱了吧，派你这个小太妹来，你能行吗？”
红衣少女撅着嘴，继续在雷东怀里扭来扭去，说道：“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我家老雕舍得把我这只小绵羊送入你这张狼嘴吗？那是因为我是最佳人选，我最合适干这个了。”
“啊，你是老雕的女人？”雷东开始眼冒金星了。

第二十三章 唇印
刁明远这种级别的人物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他的女人也不可能集中在一座城市。所谓狡兔三窟，藏老婆也是如此，家里养一个合法的，外面养几个不合法的，只要把各方面的关系协调好了，就能其乐融融的享尽齐人之福。
可是雷东再怎么认可，也没想到刁明远在南山市的女人竟然是个小太妹。
不是说五十多岁的男人不能找二十来岁的女人，而是这个小蕊和刁明远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一个是稳重干练的江湖大佬，一个是浮躁闹腾的奶娃娃，双方根本就不搭界。
想不到啊，刁明远那老小子竟然好这一口！
“错，老雕是我的男人，而且是临时的。”宋蕊总算不在雷东身上吊着了，但却搂着雷东的胳膊不放手，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也变成我的男人了。说吧，今晚是去我家里，还是去你的宿舍？”
“你要是再胡闹，我就让老雕换人！”周围已经有不少人侧目了，雷东感到浑身不自在，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科级干部，被一个小太妹挽着胳膊撒娇算怎么回事？
“好吧好吧，一点风情都没有。”宋蕊这才不情愿的松开雷东，很快却又噗嗤一笑，说道：“你确信真的不吃？别怪我没提醒你，老雕可是说了，让我全方位配合你，钱我收了，你不吃可就白不吃了。”
“我还没有和别人共享女人的嗜好。”雷东无语。
不过对于刁明远，雷东还是很感激，居然把自己的女人都贡献出来了。
“怂，真怂，一个小破科长值当的这么谨小慎微吗？”宋蕊很鄙视的看着雷东。
“没工夫和你废话，说说你都会什么吧？”雷东急于岔开话题。
“就在这啊？”宋蕊左右看看，说道：“你不觉得咱俩就像是马戏团的猴子，每个人都看着我们吗？换个地方，去你宿舍，以后找你的时候也方便。”
的确有点不太合适，雷东只好转身，领着宋蕊向校内走去。
雷东本想悄无声息的带着宋蕊去宿舍，交代清楚，趁着还没下课的功夫再让她离开。可是宋蕊显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雷东刚走了两步就被她挽住胳膊了。
在经过大门口的时候，宋蕊很夸张的冲着江叔喊道：“大爷，我是雷科长的未婚妻，您看准了，下次我再来的时候就不用登记了吧？”
雷东恶寒，只能加快脚步。
“看清楚了！”江叔懒洋洋的回答，但目光却犹如一把刀。
来到宿舍，马朝阳果然上课去了。宋蕊在贬斥了一番宿舍的装修设备之后，还是认真的将自己的情况说明了一下。
别看宋蕊才二十一岁，也没上过大学，但在南山市却是小有名气的一朵刺玫瑰。宋蕊的家境本来很殷实，在四五年前也算得上是个白富美。不过后来因为家族生意失败，富家女一夜之间变成了负家女。
宋蕊的父母消沉了，搬到山区老家没脸出来，而宋蕊却不信邪，执拗的留在南山市。宋蕊人长得漂亮，再加上她很会利用父母遗留下来的人脉关系，经过几年打拼，居然混的有模有样，不但买了房子，还开上奔驰，招摇于南山市各大社交场所，逐渐艳光四射起来。
至于宋蕊如何来钱，她没说，雷东也没问。
这是明摆着的，不过竟然能把刁明远那样的人物也收入石榴裙下，宋蕊的本事的确不容小觑。
“说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一进来宋蕊就霸占了雷东的床，靠在枕头上，双腿很没形象的敞开着。
“帮我打听点事。”雷东坐在椅子上，说道：“第一，我需要山南会馆现任负责人吴文辉的一切资料。第二，我需要知道鑫源典当行的相关资料，他们的实力如何，后台老板是谁，去年三月份前后不是真的以五千万的价格收过一块价值上亿的玉石？如果有那块玉石，最终卖给了谁，卖了多少钱。”
“这么多？”宋蕊坐了起来，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问道：“什么叫一切资料？除了姓名性别籍贯住址之外还需要什么？电话号码要吗，脾气秉性和爱好忌讳要吗，老婆孩子的资料要吗，他如果在外面包养二奶三奶之类的资料要吗，他银行账户，隐形财产和公开财产都要吗？”
“都要！”雷东点点头，心中暗赞。
问的这么详细，显然是个老手，刁明远推荐的人选果然非同一般。
问完了吴文辉，宋蕊又开始询问鑫源典当行，依然很详细，甚至很多问题连雷东都没想到过。比如典当的业务流程，出现呆账坏账之后由什么人出面收债，甚至老板家养的宠物喜欢吃什么品牌的食品都要问。
足足十分钟，宋蕊才结束询问，开始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东哥，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我出力你出钱天经地义，你说是不是？”宋蕊把最后的计算结果放在雷东面前说道：“你一共两件事情需要我帮忙解决，这两件事情又分五大类，二十五个小项。按照我的收费标准，每个小项收费三千到一万不等。鉴于你买的多，算批发价，一共我收你十万块，怎么样？”
雷东没想到宋蕊居然还会要钱，不过却很欣赏这种方式，大家各取所需，谁都不欠谁，于是笑道：“十万就十万。”
“东哥爽快，既然你认了，那就在这里签个字。”宋蕊把钢笔递过来。
雷东笑道：“签什么字，我们下楼，我直接取钱给你。”
“签字是要给老雕看的，他没告诉你，所有开支都由他来负担吗？”宋蕊执意把笔塞进雷东手里，说道：“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从今往后你让我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要花钱的，电话费和加油费也要报销，当然了，你要是看我貌美如花想要多给一份，我是不会介意的。还有，陪你上床是不要钱的，我这人什么都卖，唯独这件事只买不卖。”宋蕊歪着脑袋看看雷东，突然噗嗤一笑道：“长得还不错，要脸蛋有脸蛋，要肌肉有肌肉的，这样吧，给你一个优惠价，陪我一次，我给你一千块。”
雷东连忙在小本子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说道：“得，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比你还固执，这事不买不卖。”
“要倒贴的？嗯，你这种人的确有吃软饭的潜质。”宋蕊收回小本子，看了看，突然懊悔地说道：“早知道你这么痛快，我还不如多要十万块！”
“行了，三天赚十万你还不满足吗？走，我这就给你取钱！”
“不必，我的规矩是一手交货一手收钱。”宋蕊往后一靠，也许是不熟悉情况靠的猛了，脑袋一下子砸到后面的墙上，顿时疼得尖叫起来：“哎呦，坏了，东哥，我脖子扭了，快帮我正过来。”
虽然雷东看出宋蕊是装的，但还是下意识的往前探了一下，道：“起来吧，没……”
突然，宋蕊猛地伸出双臂勾住雷东的脖子，腰部一挺，两条腿迅速攀住雷东的腰胯，樱桃小嘴张开，“吧唧”一声在雷东脸颊上印下一个唇印，娇笑道：“不错，小鲜肉够嫩，这一口算你一百块，将来你从我的报酬中扣除就行了。”
雷东哭笑不得：“别闹了，你是老雕的女人，朋友妻不可戏。”
“得了吧，老雕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妻子，你戏不算戏？”宋蕊却根本就不管这一套，继续在雷东身上磨来蹭去，嘴里还一个劲的计算价值：“这胸肌够发达，摸一次也算一百块。嗯，小腹有六块腹肌，不错啊，算你两百块。”
“既然这样，那我就摸一个大的，算你五百块！”雷东生气了，右手猛然向宋蕊的胸口抓过去。
宋蕊大惊，连忙松开雷东跳到床上去，末了还不忘在雷东裤裆里面掏了一把：“靠，不会吧，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是太监吗？”
“走了走了，赶紧去给我办事去！”雷东老实不客气的抓住宋蕊的胳膊，一把把她从床上甩到门口。
“不解风情！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宋蕊白了雷东一眼，打开房门走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雷东无奈的摇摇头，去关了房门，然后回到床边坐下。
过了没十分钟，马朝阳下课回来了，进门看到雷东愣了一下，表情古怪地问道：“雷科长，中午你跟鲁主任一起去吃饭了？”
雷东点点头，说道：“吃了顿便饭。”
“哦！”马朝阳把书本放在桌子上，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之后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宁，总是偷瞄雷东的脸，好半天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雷科长，有句话我说了你别介意。鲁主任长得是漂亮，但名花有主，她未婚夫可是俱副市长，你……”
雷东知道马朝阳什么意思，笑道：“就是吃顿饭而已，难道还违反学校规定了？”
“不是规定，是……”马朝阳憋着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突然拿出一个小镜子对准雷东的脸颊，说道：“首先声明我是不会多嘴的，但学校里人多嘴杂，难免……哎，你还是把这个擦了吧。”
雷东看了一眼小镜子，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我去，怎么脸上有一个红色的唇印？

第二十四章 金卡
雷东自认不是一个冲动型的人，虽然大多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汽油桶，一点火星就能爆燃。可事实并非如此，一个特战队员，金牌杀手，最要不得的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以前雷东之所以显得很暴力，在天海殴打宋成，在南山殴打俱涛，那是建立在一种绝对掌控的基础下才会出现的行为——在自身可承受的范围之内，用暴力惩罚几个自己认为的坏人，仅此而已。
可是对于山南会馆这件事情，雷东却没有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不是雷东怕了吴文辉和他身后的人和势力，而是鲁玉和安秀琴提供的信息不足以让雷东做出正确的结论。
杀人是需要理由的，雷东曾经杀过那么多人，每一个都有必须死亡的理由，这些都是情报人员经过艰苦卓绝的搜集查证之后才得来的，铁证如山，因此雷东采取行动的时候才可以冷血无情。
而山南会馆这件事情只是鲁玉和安秀琴的一面之词，显然不具备严肃的逻辑性，雷东不会幼稚到立刻将吴文辉划为坏人的行列并采取行动的地步。
事实上在最初的时候，雷东根本就没打算管。自己最近惹得麻烦已经够多的了，大头警告过自己，莫国栋和关隆警告过自己，既然已经脱了军装，干嘛还要管那些闲事？
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竖起替天行道大旗就会得到万民拥戴的时代了，既然做了一个普通公民，那就要有普通公民的觉悟，自扫门前雪是最轻松的生活之道，何必把自己弄得如此紧张呢？
单纯以动了恻隐之心是无法解释的，至于鲁玉母女许诺的美女和钞票雷东更是嗤之以鼻，这些东西如果雷东愿意，分分钟就能得到。然而雷东还是采取行动了，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或许这就是血性，是扎根在雷东骨髓深处的那一个不安分的灵魂。
有些罪恶既然被雷东碰到了，就绝对不能允许它继续存在下去。
第二天周五，雷东总算是象征性的上了一天课。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雷东发现鲁玉竟然也来上课了，只不过心中已经有了芥蒂，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反倒是鲁玉，看雷东的眼神充满着一种怨恨和慌乱的情愫。
下午放学，鲁玉直接开着她那辆雪佛兰离开学校。
江玲则挡住即将出门的雷东，面色不善地问道：“雷科长，你和鲁主任到底怎么回事？”
雷东也想知道鲁玉这一天来究竟是怎么了，问道：“鲁主任怎么了？”
“还说呢，你们昨天不是一起出去吃饭了吗，怎么分着回来？鲁主任回来之后就蒙着被子哭，问她什么都不说，你是不是欺负她了？”江玲是山里妹子，心直口快，这是在为鲁玉打抱不平：“你既然没有和鲁主任谈恋爱的打算，就不要招惹她。你可倒好，把她男朋友打跑了，自己却躲起来玩清高，什么意思啊？”
雷东笑道：“照你这么说，我打俱涛的目的是为了追求鲁玉？”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鲁主任这次被你害惨了。”江玲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鲁主任怎么说也是开发区的领导，打电话的时候竟然低三下四的求俱涛原谅，说的那些话我都听不下去了。”
雷东一愣：“鲁玉给俱涛打电话了？”
“你涮了人家，难道就不许人家吃回头草吗？”江玲斜眼看着雷东，说道：“俱涛虽然暴力了点，但他毕竟是海关的处长，是副市长的儿子，鲁主任为什么要放弃？服个软，虽说不会彻底捐弃前嫌，但双方的面子都保住了，还是有机会走进婚姻殿堂的。”
不会吧，自己拒绝了鲁玉，她难道绝望了，破罐子破摔了？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以鲁玉的性格，她为了报仇都能放弃尊严，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和仇人组建家庭？
不对，鲁玉一定有新的计划，难道她想要亲自动手？
看到雷东沉默，江玲觉得很解气，说道：“后悔了吧，已经晚了，鲁主任已经和俱处长花前月下去了。”
对于鲁玉，雷东没有什么愧疚。
如果没有自己突然横插一脚，她不照样和俱涛卿卿我我吗？
或许这就是她以前的策略，既然斗不过俱汶麟和吴文辉，那就不撕破脸，假意维持双方婚姻的约定，这样既可以保住鲁玉的仕途，又可以通过婚姻继续和山南会馆捆绑在一起。
人的行为都是被利益驱使的，所谓的恩怨情仇其实追根揭底不过是一个利字。雷东的出现让安秀琴和鲁玉看到了一丝摆脱俱涛，重新掌控山南会馆的希望，因此才大胆的设计昨天那一幕闹剧。
如今希望破灭，自然要回到原来的路子上去。
因此雷东只是笑了笑，对这件事情不予置评，打算绕过江玲继续往外走。
“雷科长，你一点都不在乎？”没想到江玲却很固执，竟然跟了过来。
“我现在只在乎我的肚子。”雷东脚步不停，说道：“我到外面去吃饭，你要是有兴趣呢就一起去，要是想继续讨论鲁玉，就赶紧去食堂。今天周末，大家都走了，食堂关门也会很早。”
“你不说我倒忘了，一起吃呗，我请客。”没想到江玲竟然来了一个顺水推舟，一边掏出小镜子补妆，一边跟着雷东说道：“雷科长，咱去吃什么？南山市我不熟，地点你选吧？”
其实江玲拦住雷东，并不是为了鲁玉打抱不平，她实在是感觉太无聊了。
虽然上了一个多月的课，也认识了不少人，但江玲却始终无法融入这个圈子，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人一到下课就三五成群的出去聚会，却没有人主动邀请她这个来自山区的小乡镇干部，心中未免有些失落。
特别是到了周末，几乎所有人都走了，她却因为家乡距离遥远，城里没有朋友而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宿舍消磨时间，那感觉的确很凄凉。
拦下雷东，一起去吃顿便饭，让自己的周末稍微多些内容，这就是江玲的打算。
当然还有另外的原因，那就是江玲认定雷东是一个有深厚背景的人，早就有心结交。前两天因为鲁玉的缘故，她只能是一个配角，如今鲁玉似乎和雷东闹翻了，机会自然不容错过。
雷东不知道江玲有这么多小心思，不就是吃顿饭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好雷东也想近距离观察观察山南会馆，因此拦了一辆出租车之后随口说道：“去山南会馆。”
“去山南会馆啊？”江玲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钱包。
山南会馆是南山市最贵的一家餐饮企业，即便是培训班里的人，如果自掏腰包的话也很少去这种地方消费。动辄几千几万，这对于工资只有两三千，外快没多少的江铃来说，绝对是一个令人惊悚的数字。
但江玲还是故作镇静，咬咬牙没说什么。
钱包里还有四千多块，应该够两个人吃了，如果不够的话，银行卡里面还有三万多块，总能应付过去。
因为是周末，山南会馆早早的就开始上人了，停车场内豪车云集。
这种时候，没有预定是不可能有位置的。
不过，当雷东拿出至尊金卡晃了一下之后，待遇立刻就不同了。
“先生请稍后，我立刻和经理协调一下。”领班立刻热情的把雷东和江玲引到一间会客厅，捧上茶水饮料和瓜果点心，然后就急急忙忙的去协调包厢去了。
会客厅富丽堂皇，总面积超过三百平米，装修的跟皇宫似的。但是在这里休息的人却很少，稀稀落落的，偶尔有一两个坐几分钟，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这些都是免费的吧？”江玲剥了一枚荔枝，感慨地说道：“这家酒店的老板真笨，包厢不够为什么不弄卡座？要是把这间房子改装成卡座，至少能安排二十桌，一天下来能进账好几万呢。”
雷东笑道：“这是会馆，不是普通饭店，讲究的是私密性。要真像你说的那样，这里改成卡座，整个会馆的档次就会掉一大截，私密性也就无从谈起，高端客人将会大量流失，他们不但不会赚到钱，反倒会赔钱。”
江玲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们城里人就是讲究多，大家伙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要是在我们乡下，有人家杀了一条狗，会直接在大街上支上锅，村干部和乡里的领导闻着味儿就去了，谁在乎过私密性？”
雷东大笑：“人家杀狗的目的就是要引你们这群贪吃鬼上钩，能和这里相提并论吗？”
说话间，那个领班回来了，与走的时候表情谦卑不同，此刻却满脸寒霜，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安。
见此情形，雷东心中就是一动，怎么每次出来吃饭都会遇到麻烦事啊？
果然，领班往雷东面前一站，面沉似水地问道：“请问，这张至尊金卡是你的吗？”
雷东站起来，他已经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的确是自己的失误，或者说是刁明远的失误。至尊金卡是记名卡，不但用起来方便，还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按照规定是不能外借的。但这条规定显然没得到严格的执行，因为里面的钱是预先存进去的，名义上还是属于持卡人，只有经过消费之后才会转化成会馆的营业额。
因此在一般情况下，无论是谁，只要能准确说出密码，就可以用金卡消费了。
其实这事很好解释，只要说出刁明远的名字，然后让会馆的人打电话确认一下就可以了。
然而雷东心中却猛然一动，这不正是一个近距离观察山南会馆的机会吗？
因此雷东又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懒洋洋地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第二十五章 什么仇什么怨
领班又问道：“请问您怎么称呼？”
雷东做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说道：“怎么，来你们这里吃饭还要查户口吗？包厢到底还有没有，没有的话我去别的地方去了。”
“包厢已经协调好了，请跟我来。”领班脸上重新浮现职业式的微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真是麻烦！”雷东起身，跟着领班往前走。
那两个保安站在七八米开外，始终密切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看到三个人走过来，也都装作碰巧路过似的，紧紧跟在身后。
出了会客厅向左拐，进入一条长长的走廊，领班推开左侧第三间房子，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雷东看了一眼，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包厢，而是一间办公室。面积不大，顶多二十平米，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办公桌，前摆放着一个茶几和两个双人沙发，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体型魁梧的中年男子。
男子胸前有一个铭牌，上面有保安经理四个字。
“这儿装修别致，有点家宴的感觉。”雷东走进去坐在沙发上，大喇喇的冲着那个保安经理摆摆手说道：“行了，你出去吧，我们两个只想安静的吃顿饭，什么歌舞表演之类的就免了吧。”
把保安经理当成表演节目的演员，雷东觉得自己的创意不错。
江玲却看出不对头了，紧张地说道：“雷科长，这里好像不是包厢啊？”
保安经理站起来，手中摆弄着那张至尊金卡，问道：“叫两位来是希望你们配合，如实交代这张卡是怎么来的，你们是怎么知道密码的，还有你们前后一共在这里消费了多少次，合计多少钱？”
男子目光咄咄逼人，雷东却稳如泰山，连看都不待看他一眼的，而是转向那个领班，说道：“你们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
领班面无表情地说道：“请你配合，这很重要。”
“配合什么，重要什么？”雷东干脆把左腿放在茶几上，喝道：“我们是来吃饭的，赶紧拿菜单来，磨磨蹭蹭的，不想做生意了？”
保安经理表情狰狞，显然已经被激怒了，眉头一皱说道：“那么我们换一个说法，有一个刁明远刁先生你认识吗，和你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雷东将右腿也放在茶几上。
“因为这张卡的持有者是刁先生，而你显然不是刁先生。”虽然心中很愤怒，但保安经理却也不敢立刻发作，毕竟拥有至尊金卡的主都不是一般人，万一金卡是转借的，那雷东就是山南会馆的贵宾，一点都不能怠慢。因此保安经理强压心中怒火，说道：“出于对持卡人负责的态度，我们需要核实一下，如果你能证明这张卡是刁先生自愿借给你使用的，我们为刚才的冒犯赔礼道歉，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你怀疑卡是偷来的？”雷东这才转向保安经理，说道：“在你眼里我就不能拥有这样一张破卡吗，刁明远就不可能把这张卡送给我吗？”
虽然保安经理脸上已经青筋直冒了，但还是以尽量平稳的语气说道：“我们真的毫无恶意，只是出于保护持卡人财产安全考虑，请你配合！”
雷东本想激怒这个保安经理，但却没想到他还挺能忍，一时找不到发怒的理由。
恰在此时，那个领班小声嘀咕了一句：“穿的都是地摊货，也配有至尊金卡？”
“你说什么？”雷东总算找到发怒的理由了，一脚踹翻了茶几，跳起来指着领班怒吼道：“地摊货怎么了，谁规定拿金卡的人必须穿名牌服装了？老子有钱任性不行吗，我就爱穿这种衣服，你管得着吗？你这是对我莫大的侮辱，道歉，立刻道歉！”
“放肆！”保安经理再也忍不住了，拍案而起。
这其实是惯性思维惹的祸，保安经理内心和领班一样的思维，他也不认为像雷东这样穿戴的人有资格获得一张至尊金卡，因此才特意在数据库中查了一下。结果发现姓名，年龄和相貌完全不一样，因此才把雷东叫过来查证。
带到办公室来查证，就已经说明他内心更倾向于卡是偷来的或者捡来的，否则的话完全可以先安排包厢，然后再进行查证，避免如果是真贵宾的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雷东表现的像个痞子，进一步巩固了他的信念，因此大喝一声：“把他抓起来！”
那两个保安早就蓄势待发了，立刻一前一后扑向雷东。
雷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迎上去“当当”两脚就把他俩踹翻在地，然后叉腰挡在门口，大声骂道：“开饭店的打客人，这是什么饭店，黑店吗？”
保安经理怒不可遏，顺手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根橡胶棒，跳过桌子就扑了过来。
这就是以卵击石，雷东只用了一秒钟就夺下橡胶棒，然后一脚将保安经理踹翻在沙发上。
“别打我！”女领班看到雷东挥舞橡胶棒，吓得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敢来山南会馆撒野，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产业？”只一个照面，保安经理就确信碰到了硬茬子，门口那两个手下到现在还爬不起来，自己的左肋也疼的像是针扎一样，因此明智的放弃了武力，开始用言语威胁：“把棍子放下，赔礼道歉，否则你别想站着离开！”
“这是谁的产业，说出来听听？”雷东拿着橡胶棒，作势要往保安经理的腿上砸。
保安经理连忙跳开，躲到办公桌后面恶狠狠地说道：“辉哥没听说过吗，山南会馆是辉哥的产业！”
“我还真没听说过！”雷东关上房门，一步步向办工作走去。
拥有山南会馆的至尊金卡，竟然不知道吴文辉是谁，保安经理更加坚信雷东的金卡是偷来的了，但是看到雷东对吴文辉一点都不感冒，只得一咬牙说道：“不知道辉哥，那你知道俱汶麟俱副市长吗，那是山南会馆的后台老板！”
“蒙谁呢你，官员不得经商，你当我不懂法啊？”雷东用棍子在办公桌上敲了一下，心中却大喜。
自己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这个保安经理，把那个所谓的吴文辉给引出来，验验她是什么货色，却没想到有意外收获。
理论上讲，俱汶麟只有山南会馆百分之十的股份，而且是暗股。如果保安经理说的是真的，俱汶麟是山南会馆的后台老板，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当初鲁勇抵押山南会馆股份的事情有猫腻。
看来鲁玉和安秀琴说的是实情，这件事有必要追查下去。
抬出俱汶麟的名号，保安经理的胆子骤然壮了许多，站在桌子后面喝道：“放下棍子，要是惊动了俱副市长，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吓唬谁呢，有本事你把他给我叫来啊？”发现有一个保安试图爬起来，雷东过去又是一脚把他踹翻，说道：“谁来我都不怕，我是来吃饭的，你们凭什么把我关起来，凭什么打我？”
那个保安眼泪都要下来了，明明是你关的门，你在打我们好不好？
保安经理也傻眼了，这个愣头青怎么连俱副市长都不怕，他是不相信呢，还是有恃无恐？
雷东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用力敲着桌子喝道：“把你们老板叫来，我不能白被你们冤枉了，这事没个说法不行！”
保安经理早就想打电话求救了，只是摄于雷东的暴力手段不敢拿电话，如今得到允许，立刻抄起桌子上的电话喊道：“老张，快过来，我办公室出事了，多带几个人！”
“靠，给老子玩花样？”雷东一棍子砸过去，夺过电话说道：“要是小杂碎就别来了，来一个老子揍一个，来个说话顶事的，吴文辉，俱汶麟，都行！”
“你是谁，你等着！”接电话的那个老张吓了一跳。
很快，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七八个保安蜂拥而至，“咣当”一脚踹开房门就要冲进来。
然而他们刚到门口就站住了，惊愕的看着里面，谁也不敢进来。
此刻的雷东已经把保安经理从桌子后面提遛出来，按在沙发背上，右手拿着橡胶棒不断地在他脑袋上晃悠。
“快去叫辉哥和涛哥啊！”胳膊生疼，保安经理惊恐的冲手下大喊。
老张惊慌失措，撒腿就跑了出去。
“谁他妈的吃了豹子胆，敢在老子的地盘闹事？”一分钟之后，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一个胖子和一个大高个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胖子年逾五十，三角眼，满脸横肉，腰围至少有两米，简直就是一座肉山似的，每走一步都会剧烈的抖动，似乎下一秒这个大肚子就会从他的身体上分离出来似的。
此人就是吴文辉，而在他身后，身高超过一米八的那个家伙，竟然是俱涛。
吴文辉几乎是硬生生的从宽敞的大门内挤了进来，抬手一指雷东，霸气凛然的喝道：“哪来的王八蛋，他妈的你不想活了？”
粗鲁蛮横，哪里是一家高档饭店的老板，分明是一个黑社会大哥。
雷东暗自摇头，说这样的家伙赌玉赌到了上亿元，骗鬼去吧！
“你是老板吗？”雷东继续控制着保安经理，说道：“你来得正好，今天这事你给个说法吧。我是来吃饭的，正常消费，可你们的领班和保安经理不但污蔑我是小偷，还关起门来殴打我，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吴文辉被气乐了，喝道：“怎么办，老子先弄死你，然后在凉拌！老张，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了老子负责！”
“等一等！”吴文辉身后的俱涛开口说话了，脸上带着一种悲愤，惶恐，迷茫，乃至仇恨的表情，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雷东，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什么处处和我作对？”
冤家路窄，俱涛现在恨不得撕了雷东。

第二十六章 蛋炒饭
雷东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俱涛，不过由此可以看出，俱家在山南会馆的股份绝对不是只有百分之十。
俱涛前两天被雷东和罗志高打了一顿，虽然伤势不重，但脸上还有些许淤青。这样的形象去海关上班显然不妥，因此这些天就一直在山南会馆呆着。
看俱涛的表情，雷东心中略微有些歉意，这家伙虽然罪有应得，但的确是倒霉透顶了。在南山当个不大不小的衙内，锦衣玉食，小日子本来过得好好的，却阴错阳差的和雷东发生了冲突，被打了不说，现在雷东已经开始调查他老爸了。
雷东笑着问道：“俱涛，这跟你有关系吗？你又不是饭店的老板？”
包括吴文辉在内，都被俱涛那句什么仇什么怨给雷住了，都呆呆的站在原地，狐疑的看着雷东和俱涛。
前几天俱涛被某个神秘大少给打了，车也被撞坏了，这都不是什么秘密，不过是谁都不敢问而已。小道消息说是俱涛吃了亏，被打了连个屁都没放，显然打人者拥有足够的实力能够震慑住俱汶麟。
难道这就是那个大少，所有人背心顿时一阵发凉。
俱涛脸色发白，他是真的怕了雷东，但此刻这么多人看着，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你说对了，我就是老板。”
“不会吧，这家店的老板不是吴文辉吗？”雷东明知故问。
俱涛说道：“这事一言难尽，总之这里我说了算。”
“行，既然你是老板，那就说道说道吧。”基本目的达到了，雷东也不想做的太过分，放开保安经理，说道：“我和江玲是来吃饭的，要一个小包厢，可你们的人却把我们带到这里来，还让保安打我们，什么意思？”
“董辉，怎么回事？”俱涛眉头一皱，他本以为雷东是故意来找茬的，可听这意思似乎是酒店先做错了。
保安经理董辉疼的龇牙咧嘴，哭丧着脸说道：“涛哥，辉哥，这事真不赖我啊，是小李说这两个人很可疑，穿的普普通通却拿着至尊金卡，让我查一查他们的底细，她怀疑金卡是偷来的。”
“经理，明明是你让我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怎么变成我了？”领班小李怕担责任，连忙解释：“辉哥，涛哥，这事真不赖我，按照规定，每一张至尊金卡都要输入电脑比对信息。是经理说持卡人五十八岁，这两个人都不到三十，肯定是假的，我才……”
“你俩闭嘴！”俱涛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
以俱涛对雷东的了解，他虽然不知道雷东背后的大人物是何许人也，为什么连老爹都退避三舍，但却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雷东绝对不是在乎钱的主，偷别人的金卡来消费绝对不可能。
即便真是偷来的，俱涛也打算息事宁人，一顿饭而已，失主挂失的时候把钱给他补上就行了，关键是把这个可恶的雷东给打发走了。
“雷东，这件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对，你有什么要求，道歉还是赔钱？”
把一个衙内逼到这份上，雷东也觉得有些过分，于是说道：“算了，我们只是想吃顿饭而已。”
“没问题，这就安排，今天的消费免单。”俱涛倒也干脆，转身冲着领班喝道：“还不快去安排？”
领班唯唯诺诺地说道：“涛哥，客满了，一个包厢都没有。”
“用预留的一号包厢！”俱涛一瞪眼。
领班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躬身说道：“雷先生，江小姐，请这边走。”
“吃顿饭竟然这么麻烦？”雷东无奈的摇摇头，示意江玲跟着领班一起走，在路过俱涛身边的时候，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和你真的无仇无怨，但有些事情碰巧赶上了没办法。奉劝你一句，是你的赶都赶不走，不是你的就是霸占过来也不会长久。”
俱涛退了一步没有说话，但目光却骤然显得凌厉起来。
房门关闭，吴文辉立刻就不解地问道：“俱涛，这小子什么来头？”
“连我爸都没弄明白，我哪知道？他就跟从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似的，一到南山就和我作对。”俱涛面目狰狞，问道：“董辉，那张卡的持卡人是谁？”
保安经理董辉连忙跑到电脑旁看了一眼：“天海市明远集团董事长刁明远，是前年鲁勇亲自签发的三十六张至尊金卡中的第十七号。辉哥，这个人绝对不是刁明远，所以我才……”
俱涛摆摆手说道：“核实身份没错，但为什么不先给刁明远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呢？每一张金卡的持有人都是山南会馆的高级贵宾，不问青红皂白就弄到保安经理办公室来，太欠考虑了！”
“那，现在核实吗？”董辉低下头，虽然不敢反驳，但心中却有些叫屈。
那俩家伙穿着太普通了，不要说至尊金卡，就是银卡会员的着装都比他们好几倍。
“核实个屁，我敢肯定，这张卡就是刁明远送给雷东的。”刁明远的大名俱涛早有耳闻，一想到刁明远竟然把金卡送给雷东，他心里就更犯嘀咕了。
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刁明远送上这么一份大礼？
不过，这也提供了一个契机。
这两天俱涛正在发疯似的搜集关于雷东的一切资料，但却毫无进展，种种迹象表明，雷东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前十七年上学，后来参军，刚复原回来没两个月，可以说一点上层根基都没有。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平民百姓，却让俱涛的老爸噤若寒蝉，因为省委书记亲自打了招呼，虽然只是简短的两句话，“雷东是个好同志，你儿子俱涛最近有点太闹腾了。”但却让俱汶麟有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不但把俱涛严厉的训斥了一顿，还明确警告俱涛，日后绝对不能和雷东再发生正面冲突。
或许，能从这个刁明远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当然，还有另外一条途径。
俱涛的思路突然开阔起来，双眼闪过一丝寒光，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以前所未有的柔和语气说道：“小玉，你马上过来一趟。”
一号包厢，是整个山南会馆最大最豪华的包厢，总面积超过一百五十平米，装修极尽奢华，而且是仿皇宫式的建筑，光装修就不下一百万。中央一个硕大的圆桌，两层的电动转盘，周围十二把龙椅，除非是山南会馆的超级贵宾，绝对不可能在这里用餐。
江玲一进来眼睛就直了：“天啊，这么豪华，雅间费都要好几百吧？”
“这里不收雅间费的。”领班对这对穿着朴素却行为霸道的客人心存余悸，小心翼翼地说道：“这里只给市里和省里的主要领导预留的，虽然没有任何规定，但基本上最低消费五万元起。”
“五万块？”刚坐下的江玲跳了起来：“雷科长咱们换地方吧，这里太贵了。”
雷东大笑：“没听他们老板说吗，今天免单，你就放心坐下吃吧，这样的机会可是难得哦！”
江玲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来，开始欣赏这里的豪华装修，甚至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传到微博上去。
可是，当领班将菜单递过去的时候，江玲却再一次傻眼了。
“怎么都是几百几千的菜啊？”江玲把菜单送到雷东面前，尴尬地说道：“还是你点吧，我是真的被菜价吓到了。”
“那咱就吃便宜的。”雷东直接合上菜单，对领班说道：“来一份韭菜炒鸡蛋，一份鱼香肉丝，一份水煮花生米和一份素炒油菜，两小碗蛋花汤，再来两份扬州炒饭。”
“就……就要这些？”领班表情古怪之极，来这么豪华的包间，竟然只吃一碗蛋炒饭，太能作了吧？
“怎么，没有吗？”雷东皱了一下眉头。
“有，我这就下单，请稍后！”领班如梦方醒，连忙退出去下单。
高级饭店的速度就是快，不到十分钟，雷东点的饭菜就上齐了，鲜红的鱼香肉丝，金黄的鸡蛋，翠绿的韭菜和小油菜，洁白莹润的大米饭，看起来的确赏心悦目，但却和包厢的整体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那么大的桌子，面积超过十个平方，却只有孤零零的几个小蝶小碗，太寒酸了。
然而就是这样，江玲竟然还开始发起牢骚了：“天，我看菜单了，扬州炒饭六十八一份，这都什么啊，三块钱我炒的比这个好。我算是看出来了，大饭店吃的就是环境，放在这张桌子上，普通鸡蛋立刻就有了柴鸡蛋的味道。你说那些人不是有病吗，这里花五万，别的地方估计五千都用不到。”
“你以为在这里吃饭的人都是自己掏腰包啊？”雷东崴了一勺子炒米饭，笑道：“凡是来这里的，要么是公款，要么是企业家宴请官员，一顿饭几万块而已，所产生的效益可能是几百万几千万，值啊！”
“别把领导都想象成腐败分子，不好！”江玲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好多年，对权力的敬畏已经深入骨髓，因此虽然周围只有雷东一个人，但却还是后怕的左右看了看。
雷东哈哈大笑：“一看你这样子，就没怎么腐败过！”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房门突然被推开，鲁玉拿着一瓶红酒走了进来，当她看清楚雷东和江玲在吃蛋炒饭，一下子愣住了：“你们……就吃这种东西啊？”

第二十七章 婚姻就是个屁
“鲁主任？”江玲立刻站起来，表情有些尴尬。
作为鲁玉的舍友，江玲很清楚鲁玉和雷东之间有某些纠葛，自己却背着鲁玉和雷东来这么豪华的酒店吃饭，让她有了一种背叛的感觉。
相比江玲，雷东更是惊讶，俱涛明明就在山南会馆，怎么鲁玉也在，难道他们和好了？
这个玩笑开大了，自己还巴巴的调查山南会馆，如果真像鲁玉和安秀琴说的那样，雷东就准备把山南会馆给她俩要回来。可行动还没开始，一对死敌却捐弃前嫌了，这让雷东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鲁玉拿着红酒，显然是以送一瓶酒的名义介入雷东和江玲之间的饭局，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雷东和江玲竟然在山南会馆最豪华的包厢内吃蛋炒饭，那红酒还有什么用处？
“两位……吃的好清淡啊！”鲁玉拿着红酒往前走了两步，说道：“要不再点几个菜吧，我带来一瓶法国红酒。”
“还是别喝了，免得又去酒店给你醒酒。”雷东放下筷子，问道：“你不会告诉我，是俱涛让你来当说客的吧？”
鲁玉来到雷东对面坐下，表情严肃地说道：“雷科长，江玲，作为酒店的股东，以及俱涛的未婚妻，我对保安经理和领班对你们的冒犯深表歉意，这瓶红酒已经珍藏了八年，请收下！”
“鲁主任，你是山南会馆的股东，我没听错吧？”江玲惊讶的差点跳起来。
“山南会馆是我父亲和俱涛的父亲联合创立的，我父亲去世之后我家转让了一部分股份，现在一共三个股东，股权平均，我妈妈担任董事长，吴文辉担任总经理，俱涛的表姐俱敏担任财务总监。”鲁玉说的很详细，但却没有看江玲，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雷东。
“哇，原来鲁主任还是亿万富翁啊！”江玲眼前到处都是小星星。
雷东心中却泛起一阵悲哀，鲁玉竟然真的屈服了，难道在金钱和官职面前，爱情和仇恨都不值一提吗？
鲁玉说得清清楚，她们加已经和俱家达成协议，俱汶麟归还安秀琴百分之三十三股份，从而换取鲁玉临阵倒戈，将雷东从这场事故中驱逐出去。三分之一股份，价值就是接近一个亿，对于一对孤儿寡母来说，那是实打实的诱惑，足可以保证后半生锦衣玉食，已经让她俩感到满意了。
事实上鲁玉和俱涛之间的争斗并没有什么现实的意义，因为他俩之间存在着婚约，而且在南山市官场和商界都传开了，俱涛虽然对鲁玉很粗暴，但却一直没用提出解除婚约。
而鲁玉是安秀琴唯一的孩子，安秀琴的一切将来都会成为鲁玉的嫁妆。因此山南会馆注定要变成俱家的囊中之物，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雷东对鲁玉感到失望，同时又有点可怜她。
你的尊严呢，你的仇恨呢？你的幸福呢？一顶副主任的官帽，一个副市长儿媳妇的光环真的那么重要，可以让你违背自己的良心和一个你讨厌甚至痛恨的人同床共枕？你的一生难道就打算这样度过吗？
雷东摇摇头，说道：“鲁玉，你让我很失望！”
“你不是我，你无法体会我的艰难。作为一个女人，我已经用了我能想到的一切方法。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鲁玉眉宇间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但很快就归于冷漠，拿出一张支票放在雷东面前，说道：“雷科长，感谢你提供的帮助，没有你，我们或许永远都看不到希望。结局虽然不算完美，但已经比几天前好太多了，我们知足。这是俱涛给你的，同时也是我妈妈给你的，请笑纳。”
雷东扫了一眼，竟然是一张一百万的现金支票。
鲁玉说的很明白，是因为雷东的参与让俱家感到了威胁，主动提出和安秀琴妥协，以三分之一股权换得安秀琴和鲁玉的合作。现在，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经解决了，因此雷东这个不稳定因素就没必要继续存在了。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最好不要管！
江玲左看看右看看，狐疑道：“雷科长，鲁主任，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懂没关系，只要看清楚这上面的数字就行。”雷东随手把支票丢给江玲，说道：“这是鲁主任给你的礼物，估计在你们县，买顶实权正科的帽子绰绰有余了。”
“一百万！”江玲吓得跳了起来。
“吃好了，你们两个聊吧。”雷东心中郁闷，起身向门口走去：“鲁玉，好好想想吧，如果没有我，那小子真的会娶你吗？”
鲁玉浑身震颤了一下，看着已经关闭的房门，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婚姻就是个屁，何必较真呢？”
“鲁主任，你爆粗口呢。”江玲已经进入混乱状态，拿着那张支票，双手直哆嗦：“鲁主任，这个……这个……”
“这是空头支票，你还当真啊？”鲁玉一把夺过支票，几下就撕得粉碎。
山南会馆之外，雷东快步疾行，连续走了两条街才缓缓出了一口气，放慢了脚步。
雷东是真的愤怒了，他还从来没有被女人如此戏耍过。
鲁玉的突然转向，表面上看似乎是她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策略，事实上却是扎根于骨子里的贪欲在作祟，将近一个亿的财富，足以让很多人为之疯狂，更何况还可能得到一顶更高级的官帽呢？
然而，这却是对雷东的极度蔑视，鲁玉认定了雷东冷血，不会帮助她们，同时也认定雷东能力有限，根本就管不了这件事情。因此鲁玉才在最后的关头，只是因为俱涛的一个电话，就彻底把雷东给出卖了。
“简直岂有此理！”雷东捏紧了拳头。
不让我管，老子偏要管。
虽然山南会馆和老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既然被老子看到了罪恶，那就必须予以清除。
雷东拿出电话，拨通了宋蕊的号码。
“东哥，是不是想我了？”刚一接通，宋蕊的娇笑声就传了过来：“我考虑了一下，你这样的男人值两千块一天，过来不，我给你发地址，送半张床，还管饭哦！”
雷东没好气地说道：“少贫嘴，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一提到工作，宋蕊立刻就严肃起来：“不是说好了三天吗，这才过了一天。怎么，想加急吗？提前一天价格翻一番。”
“只要资料可靠，价格随便你开！”雷东算是发了狠。
“这可是你说的。”宋蕊大喜，说道：“对了东哥，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今天有人去山南会馆闹事，把几个保安给打了，结果山南会馆的老板不但没有追究，还给那个人免单。要不要查一查，兴许有用，三千块信息费，怎么样？”
雷东笑道：“那不需要你查，人是我打的！”
“我靠，你不会是从京城来的太子吧？”宋蕊夸张的惊呼一声，旋即娇滴滴地说道：“东哥，能否带我去京城玩玩，奴家自荐枕席，一定让哥哥欲仙欲死，哥哥就可怜可怜……”
“真啰嗦，办你的事去！”雷东哭笑不得的挂断电话。
这顿饭吃的窝心，还没吃饱，不过想知道的消息倒是得到了。从吴文辉对俱涛的恭敬态度上看，山南会馆肯定不姓吴，俱汶麟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
这又一次印证了安秀琴和鲁玉的话，她们的财产是被俱汶麟巧取豪夺了，说不定鲁勇的死也和俱汶麟有关系。一家大型餐饮企业，背后又有副市长撑腰，税务局和工商局敢突然去查账，还开出两千万的罚单，要不是得到高官的指令鬼才相信。
而这个下命令的人，极有可能是俱汶麟，鲁玉的心脏病也有可能是因为受不了多年好友的背叛而发作的。
这是杀父之仇啊，鲁玉不但不思报仇，竟然还与狼共舞，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看看时间，才不过六点半，雷东摇头叹息一声，拐弯进入一家拉面馆，要了一碗加双份牛肉的牛肉面，西里呼噜的吃了起来。
这才叫吃饭，多爽！
牛肉面刚吃到一般，门口倩影一闪，江玲竟然也走了进来，张口就说道：“老板，给我一碗牛肉面，小份的。”
雷东大笑：“怎么，你也没吃饱？”
江玲也发现了雷东，表情怪异的走了进来：“能吃饱吗，我刚吃第三口，鲁主任就进来了，然后你又走了，在那种地方感觉瘆的慌，生怕他们找我要钱，只好也出来了。”
“是不是后悔了？”雷东崴了一勺子辣椒。
“不后悔，是害怕了。”江玲心有余悸，坐下之后还下意识的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说道：“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俱涛了，脸色阴的可怕，正拿锤子砸鲁主任那辆雪佛兰，玻璃都碎了。”
“鲁玉呢？”雷东愣了一下，心道俱涛是应该找个发泄的对象了。
“鲁主任也在，她竟然在笑，说早就想换一辆新车了。”江玲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眼巴巴的看着雷东，说道：“不瞒你说，我都不敢回去了。整栋宿舍楼就我一个人，对面还是鲁主任的床，一闭眼我就能想到她那种可怕的眼神。雷科长，你说我晚上怎么办啊？”
雷东也打了一个冷战：“别那样看着我，求我也没用，我是不会去你宿舍过夜的。”
“想哪儿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江玲立刻羞红了脸，低着头摆弄筷子，不过几秒钟之后却再次鼓起勇气，说道：“你……带着身份证没有，帮我定个房间行不行？我真的不敢回去住了。”
“开房？”雷东一口面条差点喷出来。

第二十八章 开房风波
“我就是借你的身份证用用，怎么说的这样难听？还是算了吧，待会儿我回去拿身份证。”江玲气的用筷子打了雷东一下。
“好吧，不就是个身份证吗，对面就是快捷酒店。不过我只负责登记，你的房间我可不进，否则说不清楚！”雷东根本就没当回事。
“你就是想也不让进！”江玲白了雷东一眼，然后就开始低头吃面。
十几分钟之后，两人从饭店出来，到街对面的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标间。
雷东把江玲送到门口就走了，至于江玲靠在门框用幽怨的眼神看他，雷东权当是没看到。
其实不仅仅是江玲不愿意回宿舍，雷东也不愿意。
一到周末，宿舍就会变得冷冷清清，整栋大楼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但大晚上的总得找个地方睡觉，不去宿舍不住宾馆，总不能在大街上溜达一个晚上。
雷东摸了一下裤兜，很意外的发现了陆明送给他的那串钥匙，心中一动，干脆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清江花园小区而去。
陆明的房子算不上豪宅，但也有一百八十平米，四室两厅两卫，精装修，家用电器一应俱全。按照南山市的房价，这套房子至少价值两百万。然而这么好的房子却一直空着，雷东进来的时候地面上满是尘土，似乎至少半年没进来人了。好在所有家具电器上面都盖着罩布，撩开之后下面的东西倒是一尘不染。
雷东巡视了一圈，将客厅，餐厅和主卧室的罩布都收起来，然后简单擦拭了一下地板，整个房间立刻就变得光彩照人了。
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一个军事类的电影消磨时间。
九点多一点，雷东的电话突然响了，居然是江玲打来的。
雷东皱皱眉头：“还没睡呢？”
“雷科长，我睡不着，我害怕。”江玲显得很紧张，说道：“过道里面老有人，还敲过我的房门，门缝里面还塞小卡片。”
雷东笑道：“什么卡片？”
江玲懊恼地说道：“就是……就是那种不好的卡片。我是女的，他们骚扰我干什么啊？”
雷东大笑：“没人否认你是女的，可住房登记用的是我的身份证，他们当然以为是男的了。放心吧，快捷酒店本来就是那种人的活动基地，你不搭理他们不就行了。”
放下电话，雷东不禁莞尔，即便是从山区来的，江玲再怎么说也是个副乡长吧，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雷东本以为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因此就不再去想了。可是到了十点多钟，正当雷东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电话却再次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个陌生号码。
一个男子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好，我们是派出所的，有个叫江玲的女人你认识吗？”
雷东一愣：“认识，怎么了？”
那个警察说道：“那就请过来一趟，江玲涉嫌卖淫嫖娼，又拒不交代身份信息，只说你可以证明她的清白，我们的地址是江城路……”
雷东傻了：“不会吧，她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江玲拒绝透露身份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她是学校的学员，这件事情一旦捅到学校里去，即便是最终证明她是清白的，名声也会受损。这事闹的，不过是好心帮人登记了一套房子，怎么就进了派出所呢？
雷东立刻打车去了江城路派出所，一进派出所大院就看到三辆警车闪烁着警灯，本来晚上应该关闭的几个大厅内灯火通明，不断有警察和身穿便服的人进进出出，里面一片嘈杂。
很显然，这家派出所刚刚采取了一次突击行动，而江玲就是他们这次行动的战利品之一。
进入办案大厅，里面积聚着几十个人，有的是为朋友来做担保或者交罚金的，还有几个是快捷酒店的老板和工作人员，正在用各种方式和警察沟通，有的哀求，有的恐吓，现场乱的不可开交。
雷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警察，说明来意，那个警察却随手指了一下房间里的长椅，说道：“等着，没见正忙呢吗？”
雷东无奈，只好靠墙边坐下。
突然，一个急匆匆从身边经过的警察站住脚步，诧异地说道：“咦，雷先生，怎么是你？”
雷东站起来，说道：“罗志高，你怎么调到这家派出所来了？”
“不是调过来了，是三家派出所联合行动。”罗志高手里拿着一摞卷宗，说道：“有一个利用发送小卡片招嫖的团伙，警方已经跟踪两个多月了，今天晚上收网行动。行动很成功，基本上该抓的都抓住了，还抓了不少嫖客。”
雷东只能苦笑，江玲真是太倒霉了，第一次住店居然碰到了警方的联合行动。
罗志高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说道：“雷先生，你是不是也……”
“想哪去了，我要是弄这些东西，你们根本就抓不到，是你们抓错了人，我的一个同学……”雷东把江玲的情况叙述了一遍，说道：“帮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女的还能嫖娼啊，你们肯定抓错了。”
“雷先生，稍后，我这就去给你问问。”罗志高对雷东心存敬畏，因此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五分钟之后，罗志高出来了，表情有些古怪，问道：“雷先生，那个江玲真的是省委短训班的学员，真的是一个副乡长？”
雷东说道：“那还有假，我们一个班的，她还和你女朋友鲁玉同一个寝室。”
“和鲁玉一个寝室的？”罗志高的表情更古怪了，说道：“是这样的，这个团伙不但提供少女卖淫，还提供同性之间的服务。抓捕小组是尾随一个妓女，跟踪到江玲所在的房间，破门而入的时候，她们已经脱衣服了。”
说完，罗志高还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给雷东看。
雷东一看，也傻眼了。那几张照片拍的很清晰，的确是江玲和另外一个女人在房间内惊慌失措的场景。江玲把外套脱了，只剩下内衣内裤，而那个女人则一丝不挂。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雷东被雷的外焦里嫩，说道：“罗警官，能让我见一见她吗？”
“可以，请跟我来，我正好是这一组的组长。”罗志高立刻领着雷东往前走。
在一个只有十平米的小房间内，密密麻麻的竟然挤进去了十几个女人。这些女人一个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虽然进了派出所却并不惊慌，若无其事的或坐或站，有的还嘻嘻哈哈的互相打闹，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就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江玲衣冠不整的蜷缩着，浑身打着哆嗦，眼神充满绝望。
“雷科长，救命，快救救我啊！”一看到雷东，江玲就扑了过来，死死抓住雷东的胳膊，声泪俱下地说道：“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啊！”
“老实点！”负责警戒的一个女警立刻冲过来，一把将江玲推开，然后对罗志高说道：“罗警官，这位是干什么的？”
“小夏，这是我朋友，也是这个女的朋友，我们可能抓错人了。”因为不是一个派出所的人，罗志高对这个姓夏的女警没有约束力，只能和颜悦色的解释。
夏敬观摇头道：“这怎么可能，抓她的时候我就在场，她们都已经开始交易了。”
“不是这样的，警察同志不是这样的。”江玲都快要崩溃了，拼命解释道：“我只是住宿的，有人从门缝里面塞按摩的小卡片，我是打了一个电话叫按摩。可谁知道那个女人进来就脱衣服，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你们就进来了。我是女的，怎么可能做那事呢？”
“女的怎么了，同性恋只要给钱，照样算卖淫嫖娼。”夏警官一点都不通融，眼光一转，突然从人群中抓出一个少女，说道：“就是你，你老实交代，刚才是不是进去卖了？”
那个少女嚼着一块口香糖，满不在乎地说道：“卖了，六百块包夜，你看着办吧。”
很显然，到了这种地方，卖淫女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她对自己不在乎，却还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江玲几乎要哭了：“你怎么血口喷人呢，不是说六十块保健按摩吗，怎么变成六百块了？”
“闭嘴，被抓了现行，你哭也没用。”夏警官瞪了江玲一眼，转向罗志高做出一个爱莫能助的姿势，说道：“罗警官，还是走正常程序吧？想放人可以，必须陈所长亲自下命令。”
江玲急的哇哇大叫：“警察同志，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是和我男朋友去开房，怎么可能还找别人做那种事啊。”
“蒙谁呢？”夏警官显得不耐烦了。
“是真的，我有证据，你们查查客房登记记录就明白了，是我男朋友登记的。我男朋友送我到房间后，出去给我买宵夜了，我一个人无聊就打电话叫了按摩，谁知道他们不是正规按摩啊！”江玲要疯了，开始胡乱咬人，而且拼命冲雷东挤眼睛，哀求道：“老公，你倒是说句话啊！”
雷东打了一个哆嗦，这玩笑开大了。
然而看到江玲和十多个妓女挤在一起，神经几乎要崩溃了，雷东还是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夏警官，的确是这样，我不过是出去给女朋友买宵夜，怎么就被你们抓到这里来了？”
夏警官冷笑一声，居然油盐不进：“配合的倒挺默契，我看你们是一伙的吧？别啰嗦了，否则连你一块控制起来！”
“说话要有证据，别乱扣帽子！”雷东怒了，这人怎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呢？
“敢做不敢当吗？”夏警官更是气势汹汹，对罗志高说道：“我怀疑这个人是团伙的头目，故意来混淆视听来了，罗警官，你什么意思？”
“夏警官，别他妈的满嘴喷粪，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雷东万万没有想到，罗志高竟然一下子暴怒了，冲着夏警官呵斥一句，转身就走：“雷科长，我马上去找陈所长，我就不信了，派出所还能把假的弄成真的！”
雷东哑然，这小子还不是一般的楞啊！

第二十九章 摊上大事了
雷东跟着罗志高，很快来到二楼的所长办公室。
所长办公室内坐着好几个人，都是所里的主要领导，连罗志高所在派出所的米忠也在。
今天是以江城派出所为主，联合另外两个派出所采取的突然行动，成果斐然，几个所长正在商讨案情，并不时发出一阵阵愉快的大笑声。
江城派出所的陈所长抬头看到罗志高气呼呼的走进来，笑道：“小罗，你们那个组今天可是立了头功，不但抓的人最多，还把团伙的两个首脑给抓住了。我刚才还和你们米所长说，要给你请功呢。”
米忠抬起头，本来想跟罗志高打个招呼，但猛然看到罗志高身后的雷东，顿时吓得一哆嗦。
罗志高和米忠不对付，因此连看都不看自己的所长一眼，直接对陈所长说道：“陈所长，我给你反映一个问题，有个人咱们抓错了，我认为应该立刻放出去。”
陈所长一皱眉：“抓错了，哪一个？”
“三号点322房间的女房客江玲，她不是小姐，不是卖‘淫’嫖娼，更不是女同。她是跟男朋友一起去开房，男朋友出去买宵夜的时候她叫了一个保健按摩，我们组错误的把她当做招嫖给抓来了。”罗志高侧过身，引荐雷东说道：“就是这位，雷东，是江玲的男朋友。”
“错没错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证明的，需要核对每一条信息。放心，派出所不会污蔑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陈所长抬头看了看雷东，轻蔑地说道：“你是江玲的男朋友，有结婚证吗？”
“开房需要结婚证吗？”雷东被那个夏警官气得够呛，因此一进来语气就不善。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陈所长拍案而起，怒喝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你们犯的什么错吗？到这里来还不老实交代，我看你是不想出去了！”
“啪！”雷东也拍了桌子，喝道：“你怎么说话呢？你作为人民警察，就是这样对待人民群众的吗？动不动就拍桌子，谁不会啊？我倒想问问你们，我女朋友好好地在酒店住着，凭什么把她抓进来？你知道你们犯了什么错误码，知道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吗？不为自己的错误赔礼道歉，还冲我嚷嚷，你好大的官威啊！”
陈所长愣住了，他没想到竟然被拍了桌子。
另外一个姓孙的所长勃然大怒，跳起来吼道：“来人，把他铐起来！反了天了，跑派出所撒野，先关他四十八小时再说！”
“出去，这没你们什么事！”刚有两个警察要冲进来，却被罗志高一声怒喝赶了出去。罗志高关上房门，怒视着三个所长，说道：“三位所长，我这是为你们好，别到时候后悔莫及！”
“罗志高，这是江城派出所，不是……”陈所长气疯了，一把抄起电话。
“老陈，等一下！”雷东拍桌子的时候米忠就在往后缩，眼看着控制不住局面了，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陪笑道：“雷科长，息怒，息怒呵呵。我和陈所说句话，您的事一定能解决！”
陈所长惊诧的看着米忠，被他连拉带拽的出了所长办公室。
几分钟之后，当陈所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汗流浃背，连腰都直不起来了：“雷科长，误会，误会呵呵。今天抓的人太多，一时忙不过来，出错在所难免，呵呵。我们这就放人，并对雷科长和江女士表示深深的歉意！”
雷东知道米忠出去对陈所长说了什么，因此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们还是仔细核对一下吧，不错抓一个好人，可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我已经调查过了，的确是抓错了！”才出去这么几分钟，怎么能核对？
“这多好，凡是给人一个解释的机会，就能少多少冤案错案？”雷东也不深究，说道：“既然已经核对了，那我就把人带走了。”
“多谢雷科长指示，我们一定汲取教训！”陈所长弯着腰，头前带路，快步来到一楼那个小房间，对门口站着的夏警官喊道：“小夏，快开门，江玲女士呢，快把江玲女士放出来！”
“所长？”夏警官有些惊讶的看着罗志高，心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说动所长放人不算什么，可把所长吓成这样就太不简单了。
“放我出去！”江玲在里面低声哭泣。
当陈所长确认江玲的身份之后，立刻冲进去双手握住江玲的手，一边用力摇晃一边感情诚挚地说道：“对不起江女士，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让您受委屈了，我仅代表江城派出所，以及今天参与行动的所有警员，对您表示深深的歉意！”
江玲已经傻了，惊恐的在人群中寻找，当她看到雷东的时候，立刻扑了过来：“带我走，快带我走！”
“是是是，您现在就可以走了。雷科长，我再次表示深深的歉意，请原谅我们工作的失误。雷科长，您开车没有，没有的话……小罗，开车送送雷科长和江女士！”此时此刻，连必要的手续都不用办理了，陈所长只希望能将雷东这尊瘟神送走。
这可是打过副市长儿子的大少，日后千万别被他盯上啊！
“多谢陈所长通融！”雷东苦笑一声，领着江玲离开派出所。
“雷科长，我送你！”罗志高很快就开着一辆警车出来，带上雷东和江玲，直奔清江花园而去。“雷科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来到雷东所住的大楼下面，罗志高犹豫再三说道：“鲁……鲁主任现在好吗？”
雷东侧过身，问道：“你指的是哪方面？”
罗志高略带羞涩地说道：“所有方面。”
雷东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问呢？”
罗志高摸出一只烟，点燃吸了一口，说道：“这两天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我想是不是她遇到什么麻烦了，是不是那个俱涛又欺负她了？”
雷东奇道：“你不是她的男朋友吗？”
“男朋友？”罗志高苦笑一声道：“我只是一个普通警员，工资才两千多，一年不吃不喝都买不起她用的一个包，十年不吃不喝都买不起他用的一块表，一百年不吃不喝都买不起她想要的别墅，更不可能让她升官发财，我有什么资格当小玉的男朋友？”
罗志高语气苦涩，眼睛始终盯着窗外。
雷东摇摇头：“既然知道，那你还关心她干什么？”
“我忍不住！从上中学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她，然后是大学，我曾经幻想着我们之间能够有一个无限美好的未来，可是……”罗志高痛苦的将刚吸了一半的香烟在手心里面掐灭，好半天才让自己平息下来，说道：“雷科长，你能帮就帮帮小玉吧，俱涛绝对是个畜生，小玉要是嫁给他这一辈子就毁了！”
“兄弟，看开点吧，人生的路都是自己选的，你认为的痛苦，在别人眼里或许是一种幸福！”雷东同情的拍了拍罗志高的肩膀。
居然是个痴情种，可叹鲁玉被金钱和权力迷了心窍，近在咫尺的幸福熟视无睹，却义无反顾的往火坑里面跳。
“她不会得到幸福的，她只会得到死亡！”罗志高双手握住方向盘，胳膊上青筋直跳：“一旦俱涛得到了她的财产，立刻就会把她抛弃，如果她不退出的话，就会像她父亲那样，被俱涛害死！”
雷东一愣：“什么，你说鲁勇是被俱涛害死的，不是说是心脏病发作死的吗？”
“鲁伯伯是个心胸豁达的人，如果不是受到强烈的刺激怎么可能会心脏病发作，况且他带着速效救心丸，如果及时服用怎么可能会死？”罗志高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是我一个当经警的朋友说的，是俱涛把速效救心丸拿走的，也是俱涛故意拖延送鲁伯伯去医院的时间。”
绝对是新情况，雷东也兴奋起来：“你把这些告诉鲁玉了？”
“说了，可又有什么用呢？”罗志高激动地心情平复下来，回头看了看坐在后排座的江玲，突然苦涩的笑了笑，说道：“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本来以为你在追求小玉，因此才想让你帮帮她，可是我错了。雷科长，江乡长，我就送到这里了，你们抓紧时间逍遥去吧！”
“小罗，我们……”江玲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但最终还是开了车门。
雷东下车，罗志高立刻驱车狂奔而去，轮胎和露面发出剧烈的摩擦声，显然他已经快要发疯了。
雷东叹息一声，带着江玲往回走。
“雷科长，我……我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江玲低头跟随，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雷东无奈的笑了笑：“知道就好。幸亏碰到了罗志高，否则的话真捅到学校里去，咱俩肯定立刻被开除。”
“不会的，我相信雷科长有能力摆平！”江玲温柔的笑了笑，双眼却闪烁着兴奋地光芒。
打开房门，当江玲发现竟然是一套两百多平的豪宅，立刻张大嘴巴，好半天才喃喃自语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能和其他学员融为一体了，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你们眼里，一定觉得我很土很穷，和我站在一起很没面子吧？”
“想哪去了？”雷东指了一下副卧室，说道：“晚上你住这间，自己收拾一下。不过我可警告你，睡觉可以，千万别去我的卧室，我睡觉的时候会梦游，遇到任何障碍物都会直接打碎！”
江玲嗤嗤地笑道：“放心，我不敢过去，不过我的门不上锁，我也没有梦游的习惯！”

第三十章 自作多情的女人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邀请，江玲今天算是豁出去了。
短训班三百来个学员，没结婚的不足百分之十，而没结婚又没对象的估计连百分之二都没有，这其中就包括雷东和江玲。
雷东没对象，那是因为他还没开始考虑结婚的问题。
而江玲没对象，那是因为在他所在的那个县，根本就没人敢和她搞对象。
原因很简单，所有人都认为江玲是县里某个大领导的人，和她搞对象就等于和大领导抢女人，这等同于自杀，因此所有男人都对江玲敬而远之。
起初的时候江玲也觉得无所谓，有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护着，在乡里工作就少了很多麻烦，升职也顺利得多。可是伴随着年龄的增加，江玲却开始慌了，有大领导的庇护固然很好，但大领导是绝对不可能娶她的。
一个女人，眼看着青春将逝，内心的纠结和渴望是可想而知的。
因此，江玲把这一次参加短讯当成了一次改变命运之旅，她不仅要好好上课，如果有可能的话，还要尝试着寻找一个如意郎君。
南山市距离江玲所在的那个小县城足有七八百里，天高皇帝远，那个大领导的不会影响到这里。
然而江玲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不是那个大领导的威望太高，能够震慑短训班的成员，而是短训班的成员根本就不接纳她。官员的择偶标准总是有一个向上的倾向，都希望自己将来的另外一半能够在仕途上为自己做出某些铺垫，而在这一点上江玲差的太远。
都是科级干部，市里的科长是断然不会把择偶的目标选在一个偏远山区的小乡长身上的。
通过一个多月的观察，江玲绝望的发现，自己太异想天开了，所谓的爱情在这样一群人里全部都是奢侈品，婚姻对于这样一群人与其说是一份爱的责任，还不如说是一件权力的工具。
恰恰，她是一件不被看好，功能不强大，一点都不吸引人的工具。
这样的工具，在那个偏远的小县城对于那个领导或许是威力无穷的，但在这里还不如一条烟，一瓶好酒管用。
正当江玲即将绝望的时候，雷东的出现却为她打开了另外一片天地。
虽然接触不多，但江玲却敏锐的察觉到雷东其实很单纯，他对所谓的官场很排斥，用老话来说是一个性情中人。
而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二愣子式的人物，却拥有强有力的靠山，拥有巨大的财力和影响力。雷东的力量，连南山市的副市长都退避三舍，自然就更不会在乎那个小县城所谓的大领导了。
年轻，英俊，健康，多金，有权，还未婚，这就是真正的钻石王老五，是一块还没被短训班其他未婚女学员发现的璞玉啊！
因此江玲对雷东动了心思，今晚出去吃饭不过是个借口，她无非是想要找到一个和雷东单独相处的机会而已。为此，她不但化了妆，还偷偷喷了鲁玉的名牌香水，甚至不惜耗费巨资去南山市最好的饭店吃饭。
然而，江玲做的这一切工作似乎没有发生作用，雷东自始至终都没发现她今天和往常有什么不同，再加上在饭店发生了那些不愉快，江玲几乎认为今天的行动失败了。
一计不成，江玲又出了新招，谎称没带身份证，骗雷东去开房。
结果……哎，不想也罢，世上的倒霉事怎么都集中到我头上来了？
江玲打了一个哈欠，她惊愕的发现，雷东交代完毕之后，竟然已经去卧室休息去了。
真是个木头人！
江玲无奈的跺跺脚，转向另外一个卧室。
小卧室也很大啊，装修真豪华，家具竟然是红木的，还有床上用品，江玲都叫不上面料的名字，但却可以百分百肯定，里面的填充物是真正的蚕丝。
光是一张床就好几万吧？都是科级干部，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他一个退伍兵从哪弄来这么多钱？南山市有豪宅，天海市岂不是更有豪宅了？
江玲幽怨的望了一眼房门，那不是没有上锁，简直就是完全敞开着。
江玲脱掉衣服，被冲门口摆了一个自认为最诱人的姿势，呼吸有些急促的想，晚上他会不会进来呢？
然而希望是热切的，但等待却十分煎熬，江玲眼巴巴的看着墙上的挂表，分针一圈一圈的转，时针一格一格的跳，从夜里十二点到凌晨三多点，隔壁卧室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阵阵困意袭来，江玲心中的愤怒却一点一点的凝集。
太丢脸了，我都故意脱了衣服开着门，难道他真的无动于衷吗？难道我的相貌和身材真的入不了他的法眼吗？
脑袋里奇怪的念头越多，江玲就越困倦，竟然迷迷糊糊的打了一个盹，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竟然已经到了七点多。
江玲猛地坐了起来，侧耳听了听隔壁房间，发现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太过分了，我就不相信你是一只不偷吃的猫！
冲天的怒意让江玲彻底坐不住了，她不相信自己可以让一个年逾六旬，身子都快被掏空了的老头子焕发第二春，就不能吸引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多看自己一眼！
豁出去了！江玲一咬牙，起身来到雷东卧室门口。
深吸一口气，江玲的右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向下按了一下。
“咔哒！”很清脆的声响，房门竟然没有上锁！
这个死家伙，原来他是有贼心没贼胆，他不敢去我的房间，却给我留了门！
早知道这样，昨天晚上就应该生扑啊！
再次深吸一口气，江玲猛地打开房门，然后连续两个跨越，直接扑到那张名贵的双人床上。
好暖和啊，褥子上还有体温没有消散呢，可是被子怎么叠得整整齐齐，雷东呢，他跑哪去了？
江玲大惊，跳起来大声喊道：“雷科长，雷科长？”
没人回答？难道去了卫生间？江玲连续冲进两个卫生间，却没找到雷东的影子。厨房，也没有。阳台，不见人影。
难道他起得早，出去买早点去了？
江玲悻悻的想着，却突然发现在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小字条，上面一行苍劲有力的钢笔字：“江玲乡长，我起来你还在沉睡，你忘了关门了，里面的场景无法直视，因此没敢叫醒你。我今天白天有事，你醒来之后随便吧。”
他走了，他敢耍我！
江玲勃然大怒，刷刷将字条撕碎，然后兀自不解气，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摔。
突然，江玲又轻轻将烟灰缸放下，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
“冷静，一定要冷静。”江玲站起来，再一次认真审视这套房子，再一次被房子的面积和豪华装修陶醉了。“孤孤单单一个人，我就不信他不需要女人？一定要有耐心，世上根本就没有攻不破的堡垒。他说了，让我随便，而不是让我走。这兴许是一种暗示，等他回来的时候……”
江玲被自己的想法陶醉了，脸上露出幸福的光芒，如同小鸟般蹦蹦跳跳的回到卧室。
穿衣打扮，洗漱化妆，江玲一直哼着小曲。
然后，江玲找来一个围裙，开始对这套房间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每一个角落都擦拭的干干净净。
上午九点，江玲感觉到饿了，可是雷东还没有回来。
打电话，居然是关机。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甚至连电源都是关闭的。厨房更是如此，全部是崭新的厨具，但却一样食物和调味品都没有。
“哼哼，你很快就会发现拥有一个女人的好处了！”江玲信心满满的挥舞了一下拳头，然后就拿着打扫房间时候发现的房门钥匙出门了。
十点半，江玲气喘吁吁的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民工，每人扛着一个大包，里面装满了各种饮料，罐装啤酒，红酒，蔬菜，肉类，调味品，花生油，以及大米和白面。
十二点，餐桌上的蜡烛点燃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江玲坐在餐桌一角，望着对面空无一人的椅子，做了一个举杯敬酒的动作：“还不回来吗，还不来收获你的惊喜吗？”
“砰砰砰！”突然，有人轻轻地敲了三下房门。
江玲大喜，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小跑着来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猛的打开房门扑了出去：“东东，你怎么才回来啊！”
“咳咳，你……你是谁啊？”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江玲猛抬头，羞愧惊愕的发现来人不是雷东，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顿时吓得尖叫一声，挣脱男子的怀抱退回到房门里面：“你……你是谁？”
男子倒是很镇定，看了看里面，又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码，平静地问道：“这不是雷东的房子吗，你怎么住在这里？”
不是走错门的，他知道这里是雷东的房子，难道是……
一个大胆的想法冲入江玲的脑海，她立刻显出一副谦卑而又热情的表情：“您是伯父吧？快请进，快请进，雷东经常提起你呢。我是江玲，是雷东在短训班的同学，也是……”
“江玲？”男子狐疑的走进去，左右看看，大声喊道：“东哥，我来了，出来吧！”
“东……东哥？”江玲的脸立刻就精彩起来。

第三十一章 刁明远的愤怒
江玲的脸上火辣辣的，自己错误的把这家伙当成了雷东的父亲，做出一副小媳妇第一次见公公的丑态，丢死人了！
“哎呦，烛光午餐，真是好浪漫啊？”男子喊了两嗓子，不见雷东出来，就主动走到餐桌旁边，看着一桌子饭菜说道：“不错不错，这条糖醋鲤鱼烧得好，有几分大厨的功底。还有这个麻婆豆腐，居然每一块都是完整的，上浆也恰到好处，用心之作啊！雷东那小子，我说怎么不打电话了，原来藏在这里享福呢！”
江玲羞红了脸：“您……您是？”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刁明远，是东哥的朋友！”刁明远大喇喇的坐下，顺手抄起一双筷子，说道：“雷东那小子没口福，这顿饭就便宜我行不行？”
“刁明远？”江玲皱皱眉头，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说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一看就知道雷东没提起过我，真是的，有了女人也不向老朋友报喜。”刁明远哈哈大笑，说道：“我是天海市明远集团董事长，你要是还不知道的话，天海有个明远大厦，那是我盖的。还有天海的汽车，基本上是我在卖。”
“雕总！”江玲惊呆了。
江玲突然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之所以和山南会馆的人发生冲突，就是因为雷东拿着一张属于刁明远的至尊金卡。开始的时候江玲并没在意这个名字，现在才知道，原来就是明远集团的董事长。
天哪，刁明远可是天海市赫赫有名的大富翁，他居然是雷东的朋友，他居然叫雷东东哥，他居然给雷东一张至尊金卡，那他和雷东什么关系？
刁明远脸上闪过一丝狡狯的光芒，笑道：“东嫂，千万别叫我雕总，否则东哥会生气的，你叫我老雕就行了。哈哈，不错不错，这个辣子鸡做的霸道，我喜欢！”刁明远不客气，大口的吃了起来，还端起酒杯说道：“来，东嫂，走一个，别等东哥了！”
“老雕？”江玲拿起杯子，但总觉得这个称呼很怪异。
刁明远却毫不在乎，不但吃的开心，还一个劲的神侃，讲述自己如何创业，如何在天海市打出一片天地，如何成为天海市的政协委员。这些光辉的记录令江玲心驰神往，很快就被刁明远带到沟里去了。
在刁明远一步步诱导之下，江玲豪不防备的就将自己的底细，以及雷东这几天来在南山的所作所为都交代了。
其实这一次刁明远是专程来找雷东的，前几天当他听说鲁玉和山南会馆之间的恩恩怨怨之后就动了心思，一家年营业额上亿的高级饭店绝对是个香饽饽，既然关系那么混乱，要是不浑水摸鱼一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最近这些年刁明远的生意进入了瓶颈期，汽车业虽然还是处于半垄断状态，但被打破是迟早的事。而明远大厦虽然生意不错，但毕竟只有一家，盖一座高档酒店不但耗资极大，而且不是想盖就能盖得起来的。
因此，刁明远一直在寻找进军南山的契机，而目标就定在了餐饮业上。
通过多方面的情报搜集，刁明远对山南会馆最近一年来的恩怨情仇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敏锐的觉察到这里面有大文章 可做，如果设计得好，明远集团对山南会馆控股不是不可能。
当然，要想达成这个目的，雷东就是一个最为关键的人。
山南会馆这潭水已经够浑浊了，如果再让雷东进去搅合几下，不出大的变故才怪。
因此，为了促成雷东对山南会馆下手，刁明远亲自来到南山市。
因为事先没有通知，等刁明远到了地方打电话却发现雷东关机了，无奈之下只好到陆明为雷东准备的住处来碰碰运气。
刁明远没想到的是，雷东没找到，却碰到了江玲。
从第一眼开始，刁明远就断定这绝对不是雷东的女人。江玲虽然也很漂亮，但气质却不高雅，也不大气，连明远集团的顾玉苗都不如，雷东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呢？要知道，在天海可是有莫仲琪和苏小小这样的极品在或明或暗的追雷东，而雷东都无动于衷呢。
更何况，江玲第一句话就露陷了，他竟然把刁明远当成了雷东的父亲。
真是太好笑了，连雷东父亲去世了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冒充雷东的女人？
不过这正是一个好机会，因此刁明远也不说破，热情的和江玲交谈着。
江玲则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她已经进入雷东女人的状态，处处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热情的劝酒，吃完饭还捧上香气四溢的茶水，并询问刁明远路上累不累，如果累了的话可以去卧室休息。
酒足饭饱，江玲把刁明远让到客厅：“老雕，东哥就是这样，一出去办事就关机，不过晚上肯定回来。”
“没关系，反正下午我没事，等着就是了。”刁明远却很清楚，只要雷东关机，就说明他在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因此也不着急。闲聊了一会儿，刁明远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问道：“东嫂啊，东哥的车跑多少公里了，应该做首保了吧？”
江玲一愣，说道：“车，东哥没开车啊？他这些天一直打车呢。”
“没车，怎么会？我……”刁明远刚想说明，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陆峰的号码：“小峰，你还在雯雯鲜花店吗？”
“刁叔，东哥不在我去干什么，被我老爸关禁闭呢！”陆峰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问你一个事，上次年会的时候，奖励东哥的那辆奥迪Q5在哪里？东哥怎么没开着，他把车卖了吗？”那辆车是经过特别改装的，改装费都十几万，要是当二手车卖掉，就太不划算了。
“你说的是那辆车啊？”陆峰哈哈大笑：“刁叔，你这才想起来过问，是不是晚了点？”
刁明远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意思？”
“你还是问问你的手下曹广全吧。”陆峰说道：“汽车开回来的当天，曹广全就来了，给了雷叔五万块钱，就把车开走了！”
刁明远噌的一下跳起来：“怎么回事？”
陆峰说道：“曹广全说，特等奖的奖券是他的，他因为是内部人不方便参与抽奖，因此让雷叔叔代他抽的奖，五万块是辛苦费。”
“简直岂有此理！”刁明远一掌拍在茶几上。
世上再没有人比刁明远更了解那辆车的来龙去脉了，所谓抽奖抽错了根本就不可能，雷东也不可能不知道那是自己故意送给他的礼物。但是雷东没有收，一则是摆明了无功不受禄，再则是对刁明远御下无方的讽刺。
刁明远是黑社会大佬，平时都不怒自威，如今怒发冲冠，立刻把江玲吓坏了。
“老……老雕，怎么了？”江玲惊恐的看了一下门口，担心刁明远下一秒会兽性大发，她是不是有机会逃出去。
“这不干你的事！”刁明远大手一挥，开始一个又一个的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集团人事部：“立刻发一份文件，全公司通报，丰田4S店销售经理曹大年涉嫌贪污，立刻开除！”
第二个电话打给集团财务部：“立刻组成调查组进驻丰田4S店，调查业务经理曹大年的经济问题，从他进入集团公司的那一天起，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第三个电话打给架势堂的一个大哥，刁明远以极其愤怒的语气说道：“老虎，带两个人，去把我4S店的业务经理曹大年揍一顿，往死里揍，打断他几根骨头！”
第四个电话再次打给陆峰：“小峰，你跟着集团公司调查组去丰田4S店，把那辆车给我开到山南来。别管你爹，就说是我让你来的，他不会不让你出来！”
打完四个电话，刁明远兀自怒意未消，烦躁的在房间内转圈子。
突然，刁明远发现江玲蜷缩在沙发上，目露惊恐，浑身颤抖着似乎要夺路而逃。
“罪过，罪过，东嫂，我吓着你了吧？”刁明远的神色立刻恢复正常。
“雕……雕总，您……您要打断人家的骨头啊？”江玲牙齿咯咯直响，说道：“这……这不好吧，违……违法！”
刁明远想笑，我刁明远什么时候怕过违法？
不过转念一想，刁明远又担心起来了，曹大年既然能从雷东手里要出汽车，就说明他和雷东之间有某种关系，万一给打残了，似乎不好交代。
算了，还是等雷东回来确定一下，然后再决定怎么收拾曹大年吧。
“东嫂，还是你们这些政府部门工作的人稳重，不像我们这种大老粗，一生气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行，今天就看在东嫂的面子上，饶这小子一次！”于是刁明远再次拨通了电话，说道：“下手的时候讲究点，别打断了骨头，也别弄残废了，让他疼就是了。”
“谢，谢谢雕总！”江玲连话都不敢多说了，眼巴巴的看着门口，心道：“你个死雷东，怎么还不回来啊！”
江玲哪里知道，此刻的雷东正在一座秘密的军事基地内，汗流浃背的面对上百个特种兵大声咆哮着：“起来，你们这群窝囊废，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怂包了？你们配当特种兵吗，你们配保护首长吗？还有三遍，哪个不能完成，晚饭取消！”
“啊，还要饿饭啊！”刹那之间，基地内哀鸿遍野！

第三十二章 见财起意天经地义
每周帮基地特务连训练一天，这是雷东和莫国栋之间达成的协议。
雷东很喜欢这份工作，在和特务连官兵们的摸爬滚打之中，雷东仿佛又回到了刀光血影的丛林，回到了那个一念生一念死的残酷战场，感觉很爽很过瘾。至于特务连的官兵是不是也这样想，雷东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一天下来，雷东是舒服了，没根骨头每条肌肉都唱着欢歌，可就在雷东离开基地的时候，整个特务连有超过一半的人躺在地上，有的是疼的，但更多的是累的站不起来。
“教官，你是机器人吧，怎么打了一天都不显累呢？”秦傲天开着军车把雷东送到城乡结合部，感慨地说道：“知道弟兄们私底下怎么说你吗，他们说你是一只独狼，只要被你盯上就跑不了。”
“其实我也累，但我能让你们看不出我累。”雷东摸了一下鼻子上的创可贴，那是今天不小心被一个小排长砸了一拳，虽然没有流血，但小排长却得到了雷东的大奖——当着所有人的面独享一份美味大餐。“其实你们已经算是有进步了，最起码不像上个星期那样手足无措，所以人配合好了，在不决生死的情况下，我还是有可能被你们打倒的。”
秦傲天问道：“要是决生死呢？”
雷东笑了笑，拉开车门下车：“如果不离开基地，我能在一个小时之内把你们都杀了！”
秦傲天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抬手敬礼：“教官放心吧，回去我就督促他们勤加练习，争取下周把你揍趴下！”
“但愿如此！”雷东哈哈大笑，摆摆手顺着长街快速前行。
秦傲天驱车返回基地，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回学校不知道是否还开着门，雷东想了想，打车直奔清江花园。
乘电梯上十二楼，雷东拿出钥匙插进锁孔。
突然，雷东敏锐的觉察到房间内有人急促走动的声音，而且还是两个人！
刹那之间，雷东浑身的肌肉就绷紧了。
里面是谁，莫非江玲没走？应该不可能，江玲还不至于没礼貌到把别人领到自己家里来的程度。
小偷，还是敌人？
是俱汶麟他们开始采取报复行动了，还是一刀流的人？
雷东的脑筋飞速运转，但转动门锁的手却异常坚定。
不管对方是谁，都不能让他们察觉到被发现了。
防盗门打开了，随手将帆布包丢在进门的鞋柜上，雷东打了一个哈欠，一边进门一边喃喃自语：“累死了，一定好好睡一觉……出来吧！”
就在双腿迈进房门的那一瞬间，雷东陡然发动了攻击，左腿向右侧飞踢，右手抓向左侧的玄关。
“砰！”左脚击中一个人的小腹，那个人闷哼一声就飞进餐厅，撞倒了两把椅子。
与此同时，雷东的右手也锁住了一个人的咽喉：“陆峰，你怎么在这里？”
只一秒，房间内的情形就看清楚了。
餐厅躺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正疼得龇牙咧嘴，抱着一条椅子腿想站起来，但却无法成功。
面对餐厅方向，江玲双手捧着一个瓷盘，嘴巴大张着，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在自己手中，则是陆峰的脖子。幸亏雷东立刻认出来人是陆峰，及时收住力气，否则的话陆峰的脖子早就断了。尽管如此，陆峰也是面红耳赤，脖子上的血管几乎要爆裂开来，他拼命挣扎着，满脸都是哀求之色。
而在客厅，电视机正在播放一组新闻，刁明远靠在沙发上哈哈大笑：“我说什么来着，叫你们别做实验，看看，知道后果严重了吧？”
“雕总，你怎么来了？”雷东立刻松开右手。
“噗通！”陆峰瞬间倒地，双手捂着脖子痛苦地说道：“雷叔，你……你差点掐死我！”
“如果刚才房间内没有开灯的话，你们两个现在已经是两具死尸了。这种玩笑千万不能再开了，因为真的会死人！”雷东也是一阵后怕，刚才的攻击的确没打算留后手来着。
遇到威胁，第一时间就是杀，这是狼组的信条。
“东哥，俩孩子闹着玩就别吓唬他们了。”刁明远哈哈大笑，走过来和雷东来了一个熊抱，说道：“要怪只能怪你，谁让你不开手机，让我们等了一整天呢。哼哼，没想到啊，你才来南山一个星期，小日子就滋润起来了，哈哈哈！”
雷东狐疑的回头看看，发现餐桌上摆满了酒菜，惊魂未定的江玲已经把一盆炖菜放在桌子上，正在搀扶那个被踹翻的人。
那人也是花头发，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显然是陆峰的小伙伴。
江玲搓着手，说道：“东哥，老雕上午就来了，小峰和小唐下午五点多到的，一直在等你，可你的手机一直关机。”
“等等，你叫他们什么？”雷东糊涂了。
“她是弟妹，叫我一声老雕我开心。至于这俩兔崽子，虽然老大不小了，但辈分低，叫一声婶子是应该的。”刁明远哈哈大笑着打马虎眼。
“雷婶，一定要给我报仇啊，雷叔差点掐死我！”陆峰打蛇随棍上，拉着江玲的胳膊直摇晃。
“雷婶，我中午的饭菜都要被雷叔踹出来了，晚上别让他上床，一定要给我们报仇啊！”那个叫小唐的也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抓住江玲的另外一条胳膊晃来晃去。
“东哥，我……我是不是弄错了？”江玲也是一头浆糊，她已经被今天的变化弄糊涂了。
“东哥，家教太严了吧，怎么一句话就把弟妹吓成这样了？”刁明远抢着说话，拉着雷东来到餐桌旁坐下，说道：“弟妹别怕，今天有我老雕在，他不敢欺负你。行了弟妹，菜都热了三次了，端上来，我和东哥喝两杯！”
“哎呀，火大了！”江玲惊呼一声，快步跑进厨房，俨然是个贤惠的小媳妇样子。
“雕总？”雷东苦着脸，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
“东哥，咱俩好长时间没一起喝酒了，这第一杯呢，我是专门向你赔礼道歉的！”说话间刁明远已经倒了两杯酒，仰脖将其中一杯一饮而尽，将酒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顿，说道：“我御下无方，让东哥见笑了。我刁明远真是瞎了眼，怎么把这么个混蛋给招进公司来了？”
雷东莫名其妙：“雕总……”
“这是那辆车的钥匙，我给你要回来了。”刁明远随手将三把钥匙放在桌子上，感慨地说道：“东哥，我知道你清高，不愿意要我送你的礼物，可是也不能便宜曹广全那小子啊。他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利用抽奖漏洞欲盖弥彰，我已经叫人揍了他一顿，把他开除了。”
原来是为了那辆车，雷东担忧地问道：“你打了曹大年？”
刁明远轻松地说道：“打了，十多个嘴巴子，正关在4S店里呢。没敢多打，这不是等着你的态度呢吗？”
“够了，够了！”雷东将车钥匙拿起来颠了颠，说道：“车我收了，曹大年就放了吧，见财起意人之常情，算不上什么大错。”
“这句话你算说对了，见财起意人之常情，老雕我就是因为见财起意才来找你的。”刁明远又端起酒杯，说道：“东哥，想不想咱俩合作一把，弄个几千万花花？”
雷东笑道：“我可不是做生意的料！”
“生意上的事我来处理，你只管替天行道就行了。”刁明远哈哈大笑，说道：“事成之后，至少分你价值四千万的两成干股！”
“这么厉害？说说看，做生意怎么和替天行道联系到一起了？”
“今天咱哥俩只叙情谊，喝酒，生意上的事明天等小蕊来了一起谈。”
雷东立刻就明白了，原来刁明远真的盯上了山南会馆。
这不过是前几天自己一句话的事情，他竟然真的准备运作一个价值两亿的生意，的确有魄力，但似乎又透露出一丝诡异。
不过雷东也没太在意，山南会馆的事情他已经决定调查到底了，如果真的是俱汶麟和俱涛巧取豪夺，还逼死了鲁玉的父亲，那他们肯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最低限度就是吐出山南会馆。
到了那个时候，雷东不认为鲁玉和安秀琴孤儿寡母能够支撑这样一家餐饮企业，低价转让或许是唯一的出路。至于转让给谁，雷东没想过，也不在乎。如果刁明远能够变成接盘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接下来刁明远果然不再提这件事情，两人只是喝酒吃菜，场面热闹而又温馨。
可是厨房之内，江玲却久久无语，锅里的汤都快熬干了都想不起来关火。
有钱人赚钱怎么这么容易，吃顿饭喝口酒的事情，几个亿的生意就谈成了，雷东就要得到四千万的干股了？
天呀，我竟然一头扎进一个真正的钻石王老五的怀里来了！
把握住，一定要把握住！
将近十二点，一顿丰盛的晚宴接近尾声，刁明远突然抬手在陆峰和小唐脑袋上分别拍了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滚回去睡觉！”
“刁叔，你不发话我们敢去睡觉吗？”两个年轻人早就困了，立刻冲进小卧室，很快就没了声音。
“老了，我也要睡觉去了。”刁明远也站起来，哈气连天的向副卧室走去，临到门口猛然回头，冲着雷东挤挤眼睛：“东哥，晚上动静小点，我年纪大无所谓，那俩孩子可是血气方刚，受不了啊，哈哈哈！”
雷东傻眼了，怎么个意思，三个卧室你们占了两个，难道逼着我和江玲共处一室？

第三十三章 你误会我我误会你
“我……我去刷碗！”江玲也发现情况有些诡异，慌乱之下连忙拿起一摞碗筷就往厨房跑。
雷东说道：“你做了饭，怎么还能让你刷碗呢？”
“没事，女人嘛，不就是应该做这些事情的吗？”江玲心中泛起一股暖流，想不到雷东还会关心人？
然而下一秒，雷东却直接敲开小卧室进去，很快就左手抓着陆峰，右手抓着小唐出来往厨房方向一推：“在这间房子里面，还轮不到你俩装大爷。刷碗，拖地，整理厨房，马上！”
“让我刷碗？”小唐一声尖叫，他从小到大都没干过这种事情。
“你要是不想挨揍，就乖乖的过来！”陆峰在雯雯鲜花店经过锻炼，立刻扯着小唐的脖子进了厨房，对江玲陪笑道：“雷婶，您和叔叔休息去吧，这里交给我们了！”
“这怎么能行！”江玲手忙脚乱。
“江玲，让他俩干，你忙了一天了，赶紧休息去吧。”雷东本想让江玲出去住宾馆，但眼看着都十二点多了，还是无可奈何的指了指主卧室方向。
“他这么猴急吗？”雷东的表情让江玲误会了，双颊立刻泛起一股红晕。
早知道你有贼心，那你昨晚主动一点啊，那个时候房间里就两个人，想在哪就在哪儿，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可是现在多了三个男人，叫不敢叫，喊不敢喊，连翻滚都不敢用力，太影响发挥了。
“你也早点睡！”看到雷东已经转向厨房呵斥那两个倒霉鬼，江玲娇羞的说了一句，低头向主卧室走去。
白天江玲曾经进过这间卧室，惊诧于这里的豪华设备，有独立卫生间和浴室，更惊诧于床上的被子，明明被雷东盖过，怎么叠的跟豆腐块似的，横平竖直，简直用尺子量过。
这样的男人本应该是严谨而又严肃的，他怎么整天都大喇喇的啊？
在床头做了几秒钟，江玲突然眼睛一亮，快步走进浴室。
浴缸里面已经有了半缸水，还是热的，这是在刁明远言语暗示下早就预备好的。即热式电淋浴器很好用，只要一按开关，热水就会源源不断的流出，五分钟之内水量就够了。
侧耳听了听外面，似乎雷东还在和那两个男青年说话，江玲一咬牙，迅速脱起了衣服。
待会儿他一定会进来，万一要是假惺惺的说我去睡沙发吧，那可麻烦了。答应他就等于放弃了绝佳的机会，留下他却又显得自己过于轻浮。还是这样的好，我就在这里泡着，他一定会进来看，到了那个时候……
江玲的心跳急速起来，她从来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男人做这样的事！
水温刚刚好，江玲进去的时候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
有钱人就是任性，在卧室里就可以洗澡，而且还是带自动按摩功能的超豪华浴缸。
轻轻舒展开身体，在氤氲的水汽中撩拨着水中的泡沫，江玲对自己的身体充满了信心。
多细腻的皮肤，多紧实的双腿，胸是挺拔的，臀是高跷的，该有的都有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肉是多余的。即便是那张脸，虽然算不上国色天香，但在短训班也是数一数二，最起码比鲁玉不会差到哪去。
二十八周岁了，在山村或许是个老姑娘，可在大城市却正是蜜桃成熟时节。
江玲还清晰地记得，那个县里的大领导第一次看到她这副身体的时候，那满脸的褶子骤然舒展，浑浊的眼睛瞬间放射出火光的场景。她更记得，当年上大学的时候，这具身体展现在男朋友面前的时候，那个小男孩血脉贲张，激动地气管炎发作差点背过气去的场景。
男人，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的，雷东也不例外！
江玲得意地想着，待会儿雷东进来的时候，他要是生扑过来怎么办？是轻轻地打他两下，骂一句色狼，然后半推半就呢，还是故作害怕，一头扎进浴缸里面，将自己圆润挺巧的丰臀展现在他面前呢？
他要是吓傻了怎么办？站在门口不进来，只是色迷迷的看？
或者，当他看到这香艳的一幕吃惊过度，连滚带爬的逃出去怎么办？
不会的，他不可能逃，除非他是太监！
想着想着，江玲自己都醉了！
怎么水有些凉呢？
突然，江玲一下子从浴缸中站立起来，她意识到自己进来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外面早就没有了那两个男子的声音，可卧室中却没传来雷东的脚步声。
他不敢进来吗？江玲有些心悸，连忙胡乱擦拭了一下身体，从浴缸中走了出来。侧耳听听，卧室中果然没有动静。江玲咬咬牙，抓过一条浴巾披在身上，站在梳妆镜前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连内衣都没穿，就猛地打开浴室房门。
悄悄将卧室房门拉开一条缝，江玲发现客厅方向传来一阵忽明忽暗的光线。
这个胆小鬼，他竟然在看电视！
江玲觉得很好笑，真是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白瞎了那身腱子肉，打副市长的儿子的时候勇敢的像古代的侠客，怎么在美女面前却如此窝囊。
与此同时，江玲也有一丝愤怒，他难道是看不上我这一身肉吗？
咬咬牙，江玲猛地拉开房门，大步向客厅走去。
没办法了，碰到这么一个窝囊鬼，自己再不主动，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绕过副卧室，前方的光线更亮了，再绕过一个实木隔断柜，江玲已经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雷东。
电视的确开着，但声音却关闭了，一同关闭的还有雷东的眼睛，他不是在看电视，而是在睡觉。
可是怎么另外一张沙发上也躺着一个人，竟然是那个富家子陆峰，他只穿了一条短裤，很霸气的将一条腿放在沙发背上。陆峰其实也没看电视，在他前方的茶几上竟然放着两个罐装啤酒，还有几样晚上吃剩下的小菜，显然有独酌几杯的意思。
他怎么在这里？
江玲差点惊呼出来，连忙屏住呼吸，又蹑手蹑脚的倒退回卧室。
卧室门刚刚关闭，江玲就虚脱了一般瘫倒在门后，太危险了，自己什么都没穿，万一被那个小兔崽子给看到，还怎么活啊？
而在客厅，就在江玲刚刚逃走之后，雷东的眼睛就睁开了，一掌拍在陆峰脖子上：“小兔崽子往哪看呢？”
“看电视呢，中东那边又打起来了。”陆峰一缩脖子，拿起啤酒猛灌了一口，几秒钟之后还是忍不住说道：“雷叔，这个女人不赖啊，要哪有哪的，还主动投怀送抱，干嘛不吃呢？”
“我哪像你，什么都吃！”雷东也拿起一瓶啤酒。
“不挑肥不拣瘦，我这是敬业，懂不？”陆峰抓了一把花生米，站起来准备离开：“去吧，别熬着了，有什么可担心的，屁股其实没那么难擦。”
雷东一把将陆峰拽了回来：“不准走，我就是回去你也不准去小卧室。”
“别呀雷叔，我可没义务给你们站岗，我困死了！”陆峰打了一个哈欠，委屈的直撅嘴。
“我可是为你好。”雷东神秘地说道：“这个小唐你们认识多久了，你没发觉他有什么不对头的吗？”
陆峰奇怪地说道：“好几年了，很正常啊？”
雷东说道：“正常男人会毫不犹豫的和你挤在那么小的一张床上吗？正常男人怎么说话娘娘腔走路一扭一扭的？正常男人会不断地盯着你的屁股看，你屁股上长花了吗？”
陆峰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说道：“雷叔，不至于这么埋汰小唐吧？他有女朋友，据说那方面功夫很厉害的，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
“厉害管什么用，有的人男人女人都喜欢。”雷东双手一摊，说道：“爱信不信，我警告过你了，算是对得起你父亲。你要是真想回去睡觉的话，最好别脱裤子，否则……哎，不说了，睡觉了！”
“哼，危言耸听，谁信啊？”陆峰一撇嘴，起身就往小卧室方向走去。
可是走着走着，陆峰的脚步就慢了下来，当他的手放在卧室门把手上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很快，陆峰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跌跌撞撞的跑回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呼呼地直喘粗气。
“雷叔，我决定了，陪你看通宵电视。雷叔你喜欢什么片子？雷叔，雷叔……”
清晨，当第一抹阳光播撒在窗台上的时候，江玲打着哈欠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江玲诧异的发现，客厅内一片狼藉，茶几上至少十五个啤酒罐，陆峰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显然是喝醉了，但奇怪的是，他即便是在睡觉，一只手却固执的垫在身体下面，紧紧地捂住臀部的某个位置。
这姿势，怎么这么别扭？
而厨房之内，一阵小米粥的香味飘来，那个被江玲咒骂了一个晚上的雷东竟然神采奕奕的在做早餐。
“起来了，快洗脸，小米粥，葱油饼，尝尝我的手艺！”雷东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江玲有些恍惚，满腔的怒火化作了迷惑，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怎么还有心思做早餐？
突然，江玲想起陆峰那个奇怪的动作，顿时浑身一阵，一个可怕的念头冲进脑海！
天哪，我总算明白他为什么对我无动于衷了，原来他们……
“呕！”江玲撒腿就跑，冲进卫生间一阵干呕。
“不应该啊，哪有那么大的油烟味？”雷东嗅了嗅，又触碰了一下欧式抽油烟机。突然，雷东眉头一皱：“她该不会是有了吧？那样子的确很像，看来应该给她增加营养。好吧，那就再给她做两个荷包蛋吧！”
奇怪的氛围，两个人几乎再一瞬间就找到了一个说服自己的借口。

第三十四章 误会也传染
绿岛咖啡屋，宋蕊要了一杯拿铁，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今天的宋蕊穿着一套白底碎花长裙，头上戴着一个绿翡翠的发卡，鼻梁上架着一副没有镜片的金丝眼镜，薄施粉黛，专注的盯着平板电脑的屏幕，偶尔眉头微蹙，似乎看到了什么令她不开心的新闻。
上午的阳光懒洋洋的，对面大街上鲜有行人，就连咖啡屋内也没几个客人。
不过，就在这不多的几个客人当中，却有两个留着小平头的花胳膊，裸露的皮肤上几乎盖满了纹身，说话粗声粗气，肆无忌惮的讨论二十五块一杯的拿铁和两块钱一包的雀巢究竟哪一个味道更好。
太破坏氛围了，就连咖啡屋的侍应生也不断地投过去讥讽的目光，期盼他们赶紧离开，否则咖啡屋的档次就会掉一大截。
九点钟，众人忽然感觉眼前一亮，一个二十来岁，身材曼妙，气质高雅的长发女孩快步走进咖啡屋。
侍应生连忙迎上前去，女孩却摆摆手，径直走到宋蕊面前，然后做了一个和她的气质完全不相配的动作——她竟然端起宋蕊那杯拿铁，如同喝矿泉水似的几秒钟之内就喝了个干干净净。
“来的正是时候，温度刚刚好！”长发女孩舒了一口气，居然还打了一个饱嗝，在宋蕊对面坐下，晃动着手中的钥匙链，得意洋洋地说道：“小蕊姐，都到手了，一手钱，一手货！”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刚才你喝了我一杯人参鹿茸灵芝虫草霹雳无敌超级拿铁，价值七千块。看在咱俩姐妹一场的面子上，就顶你五千块信息费，超过的两千我就不追究了。”宋蕊一把夺过钥匙链，分开来是一个U盘，插进平板电脑的USB接口操作起来。
“不至于这么惨无人道吧？”长发女孩吐了一下舌头，拿起咖啡杯夸张的舔了两下：“这可是超级无敌霹雳的，一滴十块钱，不能浪费了！”
宋蕊低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不错啊，这么快就搞定了，我要的就是这些资料，不愧是霹雳小舞！”
“那是，管数据库的那个老色鬼看到我第一眼就开始流口水了。我只是勾了一下小手指头，他就开始舔我的脚趾头。呵呵，别说这点资料了，就是让他把存款转移到我的户头上他都不带犹豫的。”小舞满脸得色，可是突然之间表情僵住了，不悦的喝道：“起开，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不知何时，那两个花胳膊已经来到近前，一左一右分别坐到小舞和宋蕊身边。
宋蕊大惊，想要把平板电脑收起来。
然而已经晚了，一只粗糙的大手放在电脑屏幕上，另外一只手闪电一般将那个U盘拔了下来。
“吃了豹子胆，敢跟马爷玩阴的，你们不想活了！”花胳膊撩开衣襟，里面赫然藏着一把匕首，低声喝道：“老实点，别出声，乖乖的跟老子走，马爷要和你们谈谈。”
“马爷？”宋蕊浑身一哆嗦，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两位大哥弄错了吧，我不认识什么马爷？”
“两位大哥，这事不赖我，是她让我做的，要去你们带她去吧，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小舞更是紧张，但却故意用赤裸的胳膊在花胳膊身上蹭，娇声娇气地说道：“大哥，求求你放了我吧，你要什么都可以。”
“小舞你个叛徒！”宋蕊发怒了。
“你才是叛徒呢，拿一杯咖啡卖我七千块钱，黑的没心肝了！”小舞不甘示弱，站起来叉腰对骂。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你用兰蔻的瓶子装大宝，坑了我一万块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宋蕊也站了起来。
“那是你眼光差，不懂得鉴赏化妆品赖谁啊？”
“有你这样的姐妹，我倒了八辈子霉！”
两个花胳膊直皱眉头，分别伸出一只手想把两个女人控制住：“坐下！”
“非礼啊！”宋蕊右手食指和中指插向花胳膊的双眼，右手抓向桌子上的平板电脑。
“抓色狼啊！”小舞的嗓门更尖，抄起咖啡杯砸向她身边的花胳膊。
两个花胳膊猝不及防，连忙向两侧躲去。
宋蕊和小舞抓准时机，撒腿就往门口狂奔。
一把钞票丢了出去，宋蕊一边跑一边喊：“这是咖啡钱和杯子钱！大哥们，拦住这两个色狼！”
两个美女突然尖叫，不但引起另外几个客人的注意力，门口还有三四个壮汉在探头探脑。
小舞更夸张，一边跑还一边扯开衣服，肉影朦胧，梨花带雨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门口那几个壮汉的眼睛立刻就亮了，紧盯着狂奔而至的两个美女迎上来，似乎真有英雄救美的打算。
然而下一秒，这几个人却张开双臂，彻底将咖啡屋的出口封死了。
花胳膊慢条斯理的走过来，抓住宋蕊和小舞的胳膊反剪到身后，冷笑道：“跟老子玩声东击西，你们还嫩了点？想玩吗，待会儿跟马爷把问题说清楚，哥几个轮着跟你们玩！”
“小蕊姐，我被你害惨了！”小舞满脸绝望。
“去就去，我就不信马鬼子还能吃了我们！”宋蕊虽然故作镇定，但小脸却变得无比苍白。
清江花园，刁明远吃罢早饭在客厅喝茶，迷惑不解的对雷东说道：“东哥，我总觉得小峰和小唐他俩今天怪怪的，闹别扭了吧？”
雷东笑道：“操那闲心干什么，他俩爱咋地咋地。”
说话间，小唐就追着陆峰从厨房出来了。
小唐双手沾满了洗涤灵泡沫，一边走一边说道：“陆峰，你呀耳朵聋了，让你给我系一下围裙，我手占着呢，快点！”
陆峰满脸古怪，嗖的一声窜到雷东身边坐下，双手用力推雷东的后背：“雷叔，你去帮他吧，我……我不会系。”
“要了亲命了，你说你至于吗？”雷东苦笑一声，站起来走向小唐。
江玲正在给刁明远倒茶，看到陆峰推雷东的后背浑身哆嗦了一下，又看到雷东双手伸向小唐背后，下意识的尖叫一声：“别……别给他系！”
小唐郁闷了，说道：“雷婶，我这可是名牌货，是我老爸从法国给我带回来的，刷碗弄脏了多亏啊？”
江玲没想到自己会尖叫，立刻捂住嘴，表情也开始古怪起来。
“你……雷叔笨手笨脚不会系扣，我……我来帮你。”江玲慌慌张张的站起来，走到小唐身后，伸出双手准备抓住那条带子，可是突然之间又停住了，双手十指伸开又攥紧好几次，最终一跺脚说道：“算了小唐，厨房你就不用收拾了，我来吧！”
看着江玲慌慌张张的跑向厨房，小唐突然感到一阵背心发凉，走到陆峰面前背过身去说道：“陆峰你给我看看，我屁股上是不是沾什么东西了，你们怎么都不愿意碰？”
“转过去！”陆峰一声尖叫，跳起来转到刁明远右侧。
“你们吃错药了？”小唐莫名其妙，伸手想要摸摸自己的屁股，但看到满手都是泡沫，只得一跺脚去了洗手间。
“东哥，你来一下！”厨房之内，江玲身子摇摇欲坠。
雷东也糊涂了，起身来到厨房，左右看看，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不……不需要！”江玲手忙脚乱的开始刷碗。
“那你叫我干什么？”雷东挠挠头，觉得昨天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可能伤到江玲了，于是抱歉地说道：“江乡长，其实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年轻，漂亮，工作还很有前途，未来一定有一片美好的天地等着你，我……”
“不用说，我知道。”江玲刷好一个碗，扭头向客厅方向看了一眼，充满同情的看着雷东，压低声音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每个人都有自我选择的权利，我尊重你的选择。”
雷东长舒一口气，觉得江玲这人还是蛮通情达理的，于是笑笑说道：“谢谢。”
“可是我决定尝试一下改变你，因为你的选择是错误的。”江玲猛吸一口气，转向雷东，目光坚定地说道：“这里是中国，不是西方，你那样是无法得到认可的。其实这只是一种心理上的偏差，是因为你没有享受过男女之间真正的欢愉，你错误的认为只有你们那样才是幸福。这样很不好，雷东，我决定和你尝试一下，你很快就会发现这一方天地才是世间最美的。”
雷东又糊涂了：“你说什么啊，什么中国西方的？”
“如果我不知道，我今天早晨就走了，可既然让我知道了，我就不能坐视不管。”江玲态度坚决，目光中竟然有一股神圣的庄严：“雷东，那样真不好，会生病的。上帝既然把人类分成了男女，那是有道理的，违背了自然法则，人生注定不会圆满。”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越来越糊涂了。”雷东有些懊恼。
“我本来就是要说的。”江玲扭过头看了一眼在客厅互相躲避的陆峰和小唐，说道：“他俩年轻，胡闹也就罢了，可你不同啊，你是国家重点培养的青年干部，将来是必须要结婚生子的，整天和他们这类人在一起……”
“啊，你……”雷东惊出一身冷汗。
我去，只是编排了一下陆峰和小唐，怎么就产生了连锁反应，陆峰信以为真了，江玲也误会我也是那种人了呢？
要了亲命了，这事必须立刻解释清楚，雷东懊恼的一跺脚。
“喂，什么，你说什么？”雷东还没开口，客厅内的刁明远却一下子跳了起来，紧张地说道：“东哥，不好了，出事了！”

第三十五章 勾引二嫂者杀
在任何一座城市，经营典当行的老板都不简单，黑白通吃是必备的条件，心狠手辣是必备的手段，狡猾奸诈是必备的技能。
同样，如今的典当行也早已不再是电影中那个样子，拿件破棉袄就能换二斤小米回去解燃眉之急。如今的典当行经营的都是金银珠玉，名车名表，房产股票之类的高价值抵押品，你要是拿件皮大衣进去会直接被扔出来。
然而这也不是典当行的主业，他们事实上都是金融公司，典当的是货币。
动辄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流动，而且不怎么受法律保护，为了确保资金的安全，明里暗里都必须圈养一批能把债务收回来的人，这些人明面上称为金融顾问，事实上就是打手，而且是心狠手黑的打手。
比如南山市鑫源典当行的老板马赫，他就是这样的老板。
再比如南山市黑道有名的大哥孙建英，他就是那样的金融顾问。
向阳路一百一十四号，临街的一面是一家手机维修店和一家面馆，后面则是四合院，建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老房子已经摇摇欲坠，但基本格局还保留完整，正堂的太师椅上，马赫面沉似水，目光如炬的注视着前方。
马赫身边，就是鑫源典当行的首席顾问，也是南山市很多人闻名丧胆的黑道大哥孙建英。两个花胳膊守在门口，一左一右犹如两尊门神，贪婪的注视着跪在客厅中央的一对身材曼妙的女孩，那眼神就如同四把刀，几乎要生生的从女孩的衣服中挤进去似的。
老大已经发话了，事情一了，就把这两个人间尤物送给他们享受。
这太美妙了，想想这两个女孩的身子，花胳膊就直流口水，简直和夜总会里面那些流莺不是一个档次啊，用起来一定爽极了！
仿佛感受到了目光的刺激，小舞浑身没了力气，瘫在地板上，抽泣道：“马爷，我真的错了，您就放过我吧，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宋蕊却还能保持镇定，虽然是跪着，但却倔强的昂起头，盯着前方的马赫和孙建英，嘴角微微向上翘着，说道：“马爷，我说过了，国有国法行有行规，我宋蕊就是吃这行饭的，不可能把雇主的身份告诉你。电话你已经打了，有天海的雕总作保，这点面子你难道一点都不给吗？”
“这是南山不是天海，刁明远还管不到这里。哼，再说了，谁知道接电话的是不是刁明远？即便他是，隔着几百里地，他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到。可是，我的弟兄们显然等不及了。”孙建英闷哼一声，冲着两个花胳膊使了一个眼色。
花胳膊大喜，擦拳磨掌的走过来：“我喜欢这个长头发的，够辣！”
“穿裙子都归我，够嫩，一人三十分钟，然后咱俩再换换！”
“别过来！”小舞花容失色，抓住宋蕊挡在身前：“小蕊姐，你就说了吧，这家伙有狐臭，我快吐了！”
“我可警告你们，刁明远是架势堂的掌舵，山南……山南……”宋蕊也是面无人色，胆怯的向后退缩着。
“马爷，外面有人找你！”突然，一个壮汉跑进来，表情古怪地说道：“他说他是什么架势堂的掌舵，叫刁明远，要来拜山头。”
孙建英一愣，笑道：“拜山头，他娘的以为这是过去啊？”
马赫却一下子坐直了，问道：“他带着多少人？”
壮汉回答道：“就一个司机，二十多岁。”
“太嚣张了，以为山南没人吗？”马赫冷笑一声，大手一摆说道：“让他们进来！”
壮汉出去了，孙建英皱皱眉头，指着惊慌失措的宋蕊和小舞说道：“马爷，她们俩是不是……”
“就留在这里，我看他刁明远怎么说！”马赫霸气的一摆手，两个花胳膊略显失望的站起来，退到门口抱着膀子站好。
不到一分钟，四个壮汉簇拥着两个男子大步走了过来。
还没到门口，年长的男子就哈哈大笑道：“马老板，你好大的面子，我老雕专程拜访，你小子竟然不去门口迎接。他妈的，当年你的鑫源典当行开业的时候，老子可是随过礼上过分子的！”
“雕总！”宋蕊如释重负，想要站起来迎接，却被一个花胳膊用凌厉的目光给逼了回去。
马赫正襟危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还真是刁老板，咱俩可是有好几年没见面了。呵呵，随份子的事我马赫记着呢，等哪天你儿子结婚办喜酒，我一定加倍奉还。”
刁明远径直走进房间，越过宋蕊和小舞，大喇喇地说道：“怎么，连个座位都不给？”
刁明远的司机却站在宋蕊和小舞身后，不但冲两个女孩子笑了笑，还冲着两个花胳膊露出笑容，似乎觉得这幅场景很有意思。
“刁老板，咱们明白人不说糊涂话，今天你来不是叙旧谈友谊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就免了吧？”马赫冷哼一声，指着宋蕊和小舞说道：“一个电话，二十分钟就到，看来这两个丫头片子对你刁老板很重要。那就请刁老板解释解释，为什么派她俩去窃取我公司数据库的资料？解释清楚了，我马赫大摆筵席为刁老板接风洗尘。要是解释不好，哼哼……”
“小蕊，怎么回事？”刁明远这才转向宋蕊，表情如常，就如同平时说话一样。
“雕总，我承认拿了马爷的东西。”刁明远一到，宋蕊就安定下来了，此刻起身面对刁明远说道：“雕总你是知道的，我宋蕊吃的是私家侦探的饭，有人花钱买马爷的资料，我就想办法给他弄了。”
刁明远双眉一立，喝道：“胡闹，马爷的东西你也敢偷？东西在哪儿呢，交出来！”
宋蕊委屈的指了指孙建英，说道：“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就被他们抢回去了，还抢了我的平板电脑，手机和三千块钱。雕总，你帮我要回来吧？”
“要回来，你想得美。”刁明远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宋蕊，转向马赫说道：“马老板，我问明白了，既然你的东西都拿回来了，并没有什么损失，就把这俩孩子放了吧。她们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你马王爷三只眼，太岁头上动土了，您就看在我老雕的面子上包涵包涵。”
马赫干笑两声道：“刁老板的面子当然要给，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只要她告诉我雇主是谁，我不但归还她们的东西，还给一万块压惊费！”
刁明远又转向宋蕊：“听明白了没有，赶紧告诉马爷，我时间不多，还要和马爷喝酒呢。”
“雕总，这你就不讲规矩了。”宋蕊抱着膀子，居然露出一副轻蔑的表情：“雕总可是一直号称架势堂的掌舵，一言一行都要符合江湖规矩，怎么真到事上了却自己打自己的脸？我宋蕊虽然是个小角色，但也知道信誉乃是存身之道，你却让我干出卖雇主这种事情，不觉得亏心得慌吗，我要是真这样做了，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
刁明远满脸惊愕之色，挠挠头干笑道：“马老板，孩子说的没错，你看……”
马赫冷漠的摇摇头：“刁老板，就不要给我演戏了，这事没得商量。”
“怎么就这么拧呢？”刁明远左看看又看看，最终一拍大腿，说道：“算了，这个缸老子顶了，谁让你跟过我呢。马老板，雇主是我，是我想要开一家典当行，希望了解一下利润有多大，才让小蕊盗取你的资料的。老雕对不住你，愿打愿罚，你看着办吧。”
“看来这小丫头片子本事不小，把你刁老板都给迷晕了。”马赫冷笑：“刁老板，你当我三岁孩子啊，你根本就没有调查我的动机，替她抗事，我信吗？”
“那可怎么办，用钱解决行不行？”刁明远掏出支票本，说道：“马老板，一呢你没损失，二呢我再补偿你一点，你就高高手，让这俩孩子走吧？十万，二十万，你说数，我马上写。”
“刁明远，你打发叫花子呢？”马赫怒了，一拍太师椅的椅背喝道：“今天你要是不告诉我到底是谁想坑老子，你就别想走出这扇大门！”
刁明远似乎就在等待马赫发怒，闻言立刻合上支票本，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马赫，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是掌舵，你小子不过是个分堂，敢对老子大呼小叫，还懂不懂得上下尊卑了？”
“哈哈哈……”马赫放声大笑：“别跟老子说架势堂那一套，南山没有架势堂。”
孙建英也面目狰狞的上前一步，抬手指着刁明远的鼻子喝道：“最后问你一句，到底说不说，不说的话兄弟们可就不客气了！”
呼喝声中，七八个壮汉涌了进来，人人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棍，气势汹汹的将刁明远和他的司机包围在中间。
“世风日下啊！”刁明远长叹一声，突然向左侧走了两步，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表情严肃地说道：“不敬师长者，杀！以下犯上者，杀！卖国投敌者，杀！勾引二嫂者，杀……”
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竟然是架势堂传承已久的七杀令！
“砰砰砰，啊啊啊……”伴随着刁明远一字一顿的呼喝之声，一道黑影闪电一般从人群中穿过。
血光四溅之中，一个个壮汉惨叫着倒了下去。

第三十六章 庞半城
山南会馆的保安经理董辉在各个楼层巡视了一番之后回到办公室，心情很好，沏了一杯茶，然后打开电脑调出一些刺激的图片看了起来。
“经理，那个人又来了！”突然，手下小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雅兴被打扰，董辉不耐烦的关闭电脑屏幕中的图片窗口，问道：“哪个人又来了？”
“就是昨天，那个打了你也打了我的人。他带着三个人，在休息厅，点名让你过去。”小赵心有余悸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那个地方昨天曾经被雷东打得鼻血直流。
董辉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因为他是昨天被打的最狠的一个，颤声问道：“他……他来干什么，带着三个什么样的人？”
这可要了命了，那个人连老板都退避三舍，更何况是他了。
真要追究起来，自己就是被打断腿，估计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的，很有派，像个大老板。还有两个女的，都二十多岁，那身材，那脸蛋，啧啧……”好了伤疤忘了疼，小赵很是意淫了一番，然后才说道：“他们要预留的一号包厢，说是要吃饭。”
“那还愣着干什么，带他们去，不就是吃蛋炒饭吗？”预留包厢不是谁都能批准动用的，特别是一号，那是除了大老板之外别人不能染指的地方。可是想想雷东昨天的凶猛劲，董辉还是毫不犹豫的下令开放了。
可是小赵依然站在门口不肯离开，董辉怒道：“还不快去，皮又痒痒了是不是？”
小赵说道：“那个，他们让你过去呢。”
“让我去？”董辉更紧张了，但却不敢怠慢，立刻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休息厅内，雷东，刁明远，宋蕊和小舞靠在沙发上，品着香茶，吃着水果，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
“东哥，欢迎欢迎！”距离还有十米远，董辉的笑容就荡漾开了，腰也弯了，躬着双手如同孙子见到了爷爷。
雷东抬起头，笑道：“董经理，太没眼力见了，光看到我了？”
“这位老板，两位美女，欢迎光临！”董辉只得又冲其他三人弯腰鞠躬。
“你就是这里的保安经理？”刁明远闷哼一声，拿出身份证拍在桌子上说道：“我是刁明远，听说昨天因为一张卡的事情你们闹得很不愉快，有这回事吗？”
“误会，昨天那是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董辉脸上的肥肉直哆嗦。
完蛋了完蛋了，人家打上门来了！
然而下一秒，刁明远却哈哈大笑起来了：“你紧张什么，我就是问问，其实你不算有错。现在，你给我看清楚了，这位雷东兄弟是我的好朋友，金卡我借给他了，他有权享受至尊金卡的一切优惠待遇，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明白！”董辉满头大汗。
“明白了就头前带路，最好的包厢最好的菜都拿出来，今天我们要请客。”刁明远起身，大踏步向着包厢走去。
进入包厢，刁明远一口气点了二十个菜两瓶茅台，然后告诉服务员等客人来了一起上菜，就挥挥手把闲杂人等打发走了。
刹那之间，两个女孩就不安分起来了。
“雕哥，今天请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正式？”宋蕊的声音甜腻腻的，至少三个加号。
“明知故问，当然是给你找保镖了。你已经彻底和马赫撕破脸，又不愿意跟我去天海发展，就不怕被人打闷棍吗？”刁明远品了一口香茶，意气风发地说道：“马赫算什么东西，他还妄想跟老子斗，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在山南黑道，能压制他的人多得是，哪个不给我老雕几分薄面？”
宋蕊盯着刁明远撒娇，小舞就把火力全部对准雷东，凑过来抱着雷东的胳膊晃来晃去：“东哥，你怎么这么厉害，一个人打十七个，就跟大象踩蚂蚁似的，痛快！东哥，你是少林俗家弟子吧？如果你练的不是童子功的话，小女子今天以身相许，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怎么样？”
刚才在向阳街那一战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惨烈，但一点也不惊心动魄，因为是一边按到的屠杀，刁明远气定神闲的背诵七杀令，雷东就闲庭信步的在马赫的手下之间走来走去。
一分钟，七杀令说完了，整个大堂内就只剩下马赫一个人还能站立了。
此刻的马赫才总算明白了什么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出来混，眼力是至关重要的啊。外地来的刁明远既然敢带着一个人来闯山头，就说明他有这方面的底气。可笑自己这些年来发展太过顺利，自以为在南山市已经算一号人物了，可在人家刁明远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悬念了，几乎是刁明远说什么马赫就答应什么。
在挨了几个嘴巴子外带三拳两脚之后，他不但答应不再追究宋蕊和小舞，归还抢夺她们的财物，还额外的补偿两万块现金做压惊费。
当初要是看清形势多好，不但有二十万进账还能交下一个朋友，现在悲催了，人被打了一顿，还倒贴了好几万！
今天来山南会馆吃饭，刁明远不打算动用金卡，就用马赫赔偿的两万块钱。
十多分钟之后，刁明远请的第一个客人来了，是个干瘦老头和两个保镖。
保镖一进屋就自觉地靠墙站立，老头则双手抱拳哈哈大笑道：“刁掌舵，什么风把你吹到山南来了？哈哈哈，咱哥俩可是有三年没见面了吧？”
“庞大哥，哪有三年，才两年半！”刁明远快步相迎，拉着老者来到主宾位置坐下：“不错不错，您还跟前几年一样龙精虎猛，不愧人称庞老虎。是不是学会了采阴补阳，老实交代，这些年你究竟祸害了多少良家少女？”
“采个屁，现在就靠着人参吊命呢。”老者挨着刁明远坐下来，一双小眼睛却一个劲的往宋蕊和小舞身上瞟。
宋蕊面露惊讶之色：“庞老虎？天，您是南山市的庞半城庞爷？”
“虚名，虚名，都是道上弟兄赏脸，别说半城了，四分之一南山城我都照顾不过来！”这不是谦虚，摆明了是自我炫耀，一个省会城市能让他控制四分之一，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威震一方了。
从这方面将，刁明远和马赫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也难怪刁明远一听说宋蕊和小舞被马赫抓了，立刻就毫不犹豫的杀了过去。
无他，根本就不鸟你！
刁明远哈哈大笑：“小蕊，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庞半城是十年前的称呼，现在人家叫庞霸天，整个南山的天都是他罩着呢！”
“老了，不如你刁掌舵威风，听说你最近切了霍爷，灭了曹大年，打压了莫老三，收服了大白果，现在你才是天海市的天！”江湖根本就没有秘密，发生在天海的事情，南山早就知道了。
“庞大哥，咱俩就别互相贴金了，被人笑话！”刁明远哈哈大笑。
“都是菩萨，谁不希望自己连上的金粉多一点？”庞老虎扫了一眼餐桌的布局，问道：“刁掌舵，还有别的客人？”
巨型圆桌足可以让二十个人同时就餐，可是现在只有五个人入座。刁明远坐东边，紧挨着的是一个青年男子，似乎是他的得力干将。两个美女则背对房门而坐，显然是陪客。
这样的布局有些不合规矩，刁明远没解释，庞老虎也就不好问。
但是西侧只有自己一个人，而且自己来了也不安排上菜，显然还有一个重要的贵宾没有到。
刁明远看了一下时间，说道：“还请了二少爷，估计人家忙，可能来不了。”
“你请了二少？”庞老虎为之动容，说道：“刁掌舵，你遇到什么麻烦事了，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庞老虎有些不以为然，在整个南山，难道还要我摆不平的事情吗？
“其实就是借机会叙叙旧，我们也一年多没见了，至于事情嘛，庞大哥发句话就能解决。”刁明远抬手一指宋蕊和小舞，说道：“这两个孩子跟我有点交情，今天突然被西郊的马赫给打了一顿。我气不过，带人去把马赫打了一顿。梁子是结下了，我担心回到天海之后，这俩孩子受欺负，因此请庞大哥给个面子，让她俩打打你的旗号，不知道庞大哥意下如何？”
所谓打旗号，就是在遇到麻烦的时候说出来吓唬人的，比如我是某某大哥的人，一般在道上混的都吃这一套。
“马赫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你刁掌舵亲自出面？”庞老虎却不立刻答应，而是狐疑的看着刁明远，说道：“刁掌舵，不会是天海装不下你这尊大菩萨，你想来南山发展吧？”
黑道之间的争执，其实就是地盘的争夺，两座城市的大佬见了面，互相吹捧无所谓，甚至有的时候还互相支援，可一旦有人敢捞过界，朋友立刻就会变成死敌。
刁明远哈哈大笑：“庞大哥说对了，我老雕的确有进军南山的意思。我看上这家山南会馆了，想买过来玩玩，你觉得怎么样？”
“你想买山南会馆啊，老哥哥我支持你，哈哈哈！”庞老虎也哈哈大笑，旋即拿出一张卡片丢给宋蕊，说道：“丫头，以后遇到事就说你是我庞老虎的人，要是有人不信你就打这个电话，保证有人替你撑腰。”
“谢谢庞爷！”宋蕊大喜，站起来深鞠一躬。
雷东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暗暗赞叹，刁明远不愧是老狐狸，把真话当成假话说，不但打消了庞老虎的顾虑，还让他日后找不到把柄，真是高啊！
“哎呦，这么热闹啊？”一个身材高挑，体格健壮的年轻小伙子走了进来。
刁明远和庞老虎立刻收起笑脸，站起来恭敬地说道：“二少！”
只有雷东一个人还端坐在原地，表情怪异的看着来人：“居然是他！”

第三十七章 你爸喊你回家吃饭
任何一座城市，任何一类人，都是呈金字塔分部的，顶级的存在就那么几个。
比如，市级的领导就那么几个，市级的艺术家就那么几个，最有钱的就那么几个，体育健将就那么几个，当然黑白通吃称得上大佬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圈子很小，偶遇的机会就会增加。
因此当雷东看到来人竟然是那个所谓的关二哥的时候，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就释然了。
刁明远是真正的黑道大佬，即便是在南山市，能和他说上话的自然也是南山的大佬，比如庞老虎。而关二哥因为身份特殊，介于黑白两道，虽然还没自立山头，但其在南山市的江湖地位却一点也不比庞老虎低，碰到他也就不算稀奇了。
关二哥今天孤身一人前来，一身休闲服，两寸多长的头发随意披散着，手腕上一块江诗丹顿熠熠生辉，虽孤单，但却无比张扬，大有一副笑傲群雄的架势。
“老庞，今年的麻核桃快下来了，我包了一棵狮子头，哪天一起去山里挑挑？老雕，听说你和丰田公司的总代理闹翻了，脾气不小啊，不过我喜欢，中国人嘛，就应该卖中国车。”关二哥昂首挺胸往前走，很熟烙的和两个大佬打招呼，当他的目光转向雷东的时候，发现雷东是屋子里唯一一个没有站起来的人，顿时眉头一皱，哼了一声。
关二哥径直来到最里面正中央的位置，当仁不让的坐了下来，目光直视，似乎才发现对面的宋蕊和小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关少能来，我老雕受宠若惊啊！”刁明远打了一个响指，吩咐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庞老虎也陪笑道：“还是刁掌舵面子大，别看我是南山本地的，要想请关少吃顿饭，也是千难万难，呵呵！”
“本来我是不打算来的，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老爷子脾气很大，不让我在外面乱跑。可是我突然听到一件事情，就不得不来了。”关二哥靠在座椅上，盯着刁明远说道：“听说，老雕也要来南山立山头，有这回事吗？”
“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刁明远给关二哥倒茶。
“我兄弟，马赫说的。”关二哥的脸突然沉了下来。
“马赫？”刁明远一愣，心也沉了下来。
刁明远之所以请关二哥来赴宴，不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有多深，而是希望他来给自己壮壮声势。庞老虎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可能表面上答应帮自己，但却不付诸行动。毕竟刁明远是外来人，而马赫是本地人，所谓远亲不如近邻，黑社会也是如此。
可刁明远万万没有想到，马赫这种级别的混混竟然会和关二哥认识，而且听关二哥的语气，似乎两人之间的关系还很密切，以兄弟相称。
这就有点麻烦了，一旦马赫有了关二哥这样强大的靠山，他就可能做出某些比较疯狂的举动来。雷东武功高强，又有官身庇护，自然不怕马赫的疯狂，可宋蕊和小舞就不行了，根本抵挡不住。
看来，也只有把宋蕊和小舞带到天海市去发展才安全了。
迅速做出决断，刁明远反倒轻松了，笑问道：“想必那个马赫一定向关二哥诉了不少苦吧？”
“苦倒是没诉，只不过是哭了。”关二哥用手指头敲了两下桌子，说道：“马赫想让我问一问雕总，他不记得以前曾经得罪过你，为何你今天带人打了他和他的十七个手下？不会是雕总看中了典当行的生意，也想来南山分一杯羹吧？”
“汽配，餐饮和酒店是我的主业，目前还没有拓宽业务的打算。”刁明远回答的很直接，但却避重就轻。
“这么说，雕总只是单纯的为这两个女的强出头了？”关二哥目光凌厉，扫了一眼宋蕊和小舞。
两个女孩子吓得一哆嗦，连头都不敢抬了。
事已至此，关二哥已经亮明了立场，要为马赫出头了。
刁明远虽然不想和这个官二代发生冲突，但大佬的尊严却必须维护，更何况身边还有雷东这张底牌没有亮出去，因此微微一笑，说道：“我要是早知道马赫是关少的人，一定不会打他。”
关二哥双眉一挑：“你的意思是……不知者不怪喽？”
刁明远平静地说道：“不敢，这里是南山，自然要听关少和庞哥的意思。”
“老庞啊，他和我的意见一致。”关二哥转向庞老虎，说道：“老庞，你说是不是？”
“刁掌舵，这事你的确做得有些欠妥。”庞老虎尴尬的笑了笑，等于是默认了。
刁明远心头火气，这家伙几分钟之前还夸夸其谈，要保护宋蕊和小舞，怎么突然变卦了？墙头草而已，本打算将来进军南山，和庞老虎合作一把，现在看来这个家伙靠不住。
因此刁明远的笑容更和蔼了，说道：“是啊，的确有些欠妥，可谁让我是这两个孩子的长辈呢？没的说，既然做下了，后悔没有任何意义。关少，说说你的意思吧？”
“雕总果然一如既往的霸气！”没想到关二哥却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马赫那小子最近几年的确嚣张了点，早就应该教训教训了。不过，要教训也是我们教训，就不劳雕总长途跋涉来替我们清理门户了。呵呵，条件很简单，这俩孩子既然是受雇于人，她们讲信誉，坚持不说出雇主的身份信息，勇气可嘉，是敬业的表现，就不予追究了。”
“多谢关少高抬贵手！”刁明远表情依然严肃，因为他很清楚，这肯定不算完。
果然，关二哥继续说道：“雕总是架势堂的掌舵，而我们山南省的帮会都有尊架势堂的传统，你出面教训一下马赫天经地义，也不予追究了！”
这一次，刁明远只是笑了笑，继续侧耳倾听。
“但是！雕总的手下不能放过。”关二哥话锋一转，表情骤然严肃起来：“天海的打手不能进南山，这个规矩不能破。否则的话，南山的打手也跑去天海打人，就乱套了。老雕啊，给我一个面子，让我给我兄弟一个交代，你看可以不？”
刁明远糊涂了：“关少，你讲清楚点？”
“这都不明白？”关二哥笑道：“很简单，你带来的那些个打手不是很厉害吗，打得马赫和他的手下哭爹叫妈。那咱就按照传统来，让他们跟我带来的人打一场，一对一，公平决斗，输赢各安天命。你的人赢了，我没话说，马赫也不敢吱声。要是我的人侥幸赢了一场两场，就当是给马赫兄弟出口气，我这个当大哥的也有面子不是？雕总放心，不会死人的，医药费我付，时间地点你定，怎么样？”
老实说，关二哥虽然霸道，但却还算公平，这样的安排照顾到了双方的面子。
可问题在于，打不打刁明远没有权利决定，那要雷东说了算。
因此刁明远没有答话，似乎在沉思，其实是在等雷东的反应。
“嗤！”一声轻笑，雷东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这个动作很无礼，就如同当面嘲笑关二哥似的，关二哥立刻就火了，一拍桌子吼道：“笑什么笑，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出去！”
其实关二哥早就注意到雷东了，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看到自己没有站起来的人。而且在自己和刁明远谈条件的时候，雷东竟然优哉游哉的喝茶，甚至还和对面那两个美女眉来眼去，这太藐视他了。
庞老虎也是这种想法，总觉得自己带来的保镖靠墙站着，凭什么刁明远的保镖入了席？
因此庞老虎也是一声闷哼，说道：“小兄弟，这里是南山不是天海，还不给关二哥赔礼道歉？”
场面有些压抑，所有人都盯着雷东，都在琢磨这个愣头青该怎么应付。
雷东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美美的喝了一口，然后才转向关二哥，以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语气说道：“关小满，你爸让你回去吃饭呢！”
不错，关二哥的真名叫做关小满，他是军区政委关隆的儿子。
相对于莫仲明来说，关小满走了另外一条极端，他不自恋，也不自恃清高，反倒对父母提供给他的优越生活倍感厌恶，而是有一种草莽情结，对武侠小说中描绘的所谓仗剑天涯，替天行道痴迷的不得了。
从大学毕业开始，关小满就一头扎进南山市的滚滚红尘之中，和一些混混大哥们称兄道弟，虽然把父母气的死去活来，但是经过十来年的打拼，他竟然也在南山市的黑道混出了一定的名堂。
关二哥的名号在南山可是响亮的很，那是上可通天，下能接地气，讲义气，仗义疏财的代名词。南山的很多大佬，比如庞老虎之流的都对他礼敬有加，他还曾经参与调停过许多次帮派纠纷，居然做的有声有色。
虽然这一切都是在他那个当将军的老子的威名赫赫之下进行的，但不得不说，他很有混黑社会的天赋。
“你！”关小满愣住了，因为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非常少。
庞老虎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关二哥的真实姓名居然是关小满。
刁明远却乐了，仅凭这一句话，他就确信雷东可以把这个关少爷拿的死死的了。
“你什么你，听不懂人话啊，你爸让你回去吃饭呢！对了，你妈也让你回家吃饭呢！还有，你莫叔叔也让你回家吃饭呢！”雷东双眼一蹬，喝道：“还不走，你个小娃娃不好好在家里练钢琴，跑出来冒充什么黑社会老大，你想把你爸妈气死吗？”
我去，这是要作死吗？

第三十八章 世界变化快
最近两周雷东每个周六都在基地训练特种兵，也曾经接受莫国栋和关隆的宴请，当时陪客的有基地的负责人和特务连的连长秦傲天。
那次饭局寡淡无味，不过两个老家伙却谈性甚高，不但对特务连的发展提出了很多设想，还谈到了年轻人的教育问题，很自然的，他俩就把自己的子女拿出来做了一番比较。
也就是在那一次宴会上，雷东知道了，原来关二哥叫关小满，是关隆的儿子。
提到这个关小满，两个老家伙是褒贬各半，雷东也借机问了一句，如果日后两人见了面，发生冲突了怎么办。
当时关隆就一句话：“揍他，替我狠狠地揍他，让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这就是尚方宝剑，雷东已经获得了对关小满动武的授权了。
然而这些情况关小满并不知道，他只是惊讶于雷东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名，怎么还知道有一个莫叔叔。
不过很快，惊讶就变成了愤怒，这家伙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就想唬我，简直岂有此理！
举起手，关小满就要拍案而起。
然而第一个拍桌子的却是庞老虎，他愤怒的站起来，喝道：“雕总，你什么意思，弄这么个家伙恶心我和关少是吗？既然你们天海的瞧不起我们南山的，那我就替你管教管教手下吧！彪子，铲头，把这个家伙拖出去！”
庞老虎带来的两个保镖立刻就动了，一左一右扑向雷东。
“慢着！老庞，我的事我自己处理。”关小满却摆摆手坐了下来，转向雷东，表情变得轻蔑起来。“不用问，就是你带人把马赫他们给打了吧？正好，时间地点不用选了，就在这里解决吧。外面的，进来吧！”
一声呼喝，立刻就有四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原来关小满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也带着保镖，只不过一直在门外守着而已。
这四个人身高都超过一米八，浑身腱子肉，往门口一站，跟四尊门神似的，看着就让人眼晕。
“关少的四大金刚越发威猛了！”庞老虎干笑两声，他认为雷东肯定死定了。
关小满之所以能够在南山市黑道有那么高的威望，除了他官二代身份之外，还有一条更重要，那就是他的手下太能打。一个个都是从特务连出来的主，对付几个小混混简直就是用石头砸鸡蛋。
有钱，有背景，有厉害的小弟，想不成为大佬都难。
然而雷东看到这四个人，差点笑出声来，竟然是秦傲天带着三个特种兵！
这就是作死啊，雷东看关小满的眼神少了冷漠，却多了一些怜悯。
关小满还不知道自己的悲剧正在上演，看到四大金刚齐刷刷的站在门口，一丝得意的表情浮上脸颊。
掌控的感觉真好啊，关小满不介意在这种时候表现的大度一些，于是指了一下秦傲天等人，对雷东说道：“小子，随便挑一个，打赢了你才有资格和关二哥说话！”
餐车推到门口，八个冷拼最先上来了，可是服务员看到里面有一道人墙，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雷东却皱皱眉头，冲着秦傲天摆摆手，不满意地说道：“上菜呢！”
四个特种兵立刻分成两组，向两侧让过去。
关小满勃然大怒，要不是看到服务员已经开始端盘子进来了，立刻就要发作。
好不容易等到八个冷拼放上桌子，关小满居然又看到雷东拿起一个茅台酒瓶，只给自己和刁明远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说道：“雕总，尝尝这个羊糕冻，上周我吃过一次，味道不错。”
“那是，羊糕冻是陕西名厨鲁煮水的拿手菜，可南山市就这一家！”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刁明远不但不搭理关小满，甚至连庞老虎也不搭理了，喝了一口美酒，又夹了一块羊糕冻，闭目养神显得陶然自得。
关小满简直要气炸了，阴沉着脸说道：“小子，你是真……”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雷东打断了：“关小满，你爸喊你回家吃饭呢，别在这里看着，这里的饭菜没你的份！”
“秦傲天！”关小满再也坐不住了，拍案而起道：“把这个家伙拖出去，打二十个嘴巴子！”
秦傲天一缩脖子，不但不动弹，甚至连话都不敢说。
开什么玩笑，打教官二十个嘴巴子，我有这个本事吗，那还能活命吗？
“你们聋了吗？”关小满气的浑身颤抖。
雷东这才抬起头，喝了口茶漱漱嘴，对秦傲天说道：“你们聋了吗，他爸喊他回去吃饭呢！”
秦傲天快哭了，这关我什么事啊？
“你能不能换句话说！”关小满已经快气疯了，跳起来拍着桌子吼道：“小子，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我要和你决斗！”
“换句就换句，你妈也喊你回家吃饭呢！”雷东也有些不耐烦了，冲着秦傲天等人怒吼道：“没手没脚吗，傻了吗，聋了吗，他爸妈让他回去吃饭，你们送送不行吗？”
“送送？”秦傲天等人满头大汗。
因为有军令，雷东教官的身份不准对任何人泄露，即便是在大街上碰到了，如果雷东不主动打招呼，这些人也必须当做不认识。
因此，虽然关小满气的青筋直冒，秦傲天等人却无法解释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怎么，你们不愿意？”雷东摇摇头，叹息道：“看来，下周六某些人没早饭吃了。”
饿肚子是雷东的重要训练手段，虽然只经历过两次，但秦傲天等人却深有体会。因此一听说下周六不给吃早饭，他们离开就发了狠，不由自主的向关小满走了一步。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关小满又是震惊又是迷茫，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这些陪伴自己多年的特种兵今天是怎么了。
看到关小满发怒，秦傲天等人又开始犹豫，站在原地不动弹了。
“下周六，中午没饭吃！”雷东才不管这一套，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秦傲天等人的眼睛都绿了，要是中午不给饭吃，那一天的训练根本就坚持不下来啊。
没办法，只好得罪一下关大少了。得罪了关大少，还可以去找政委诉苦申冤，可是得罪了雷教官，那就是司令员也救不了他们了。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当双手被自己的弟兄抓住的那一刻，一股发自心底的恐慌席卷关小满，他拼命挣扎起来。
“关少，您爸妈真的喊您回去吃饭呢，您就跟我们回去吃饭去吧？”秦傲天苦着脸，这都什么事啊！
“秦傲天，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让你老婆去喂猪！”关小满挣扎不过，不得已开始拿秦傲天的老婆相威胁了。
秦傲天的老婆也是军人，在基地文工团服役，是个风姿绰约的舞蹈演员。
这要是去喂猪，秦傲天哭的心思都有了。
然而秦傲天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雷东就不耐烦地说道：“周六晚上吃炖排骨，有些人……”
“别呀，大佬，三顿饭不吃会死人的！”两害相权取其轻，秦傲天算是想明白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教官，因此不再犹豫，大喝一声道：“带走！”
其他几个特种兵也是同样的心思，立刻如狼似虎的扑上去，有的抓胳膊有的抓大腿，抬着关小满就出了包厢。
“你们混蛋！放我下来！我杀了你……”关小满的嘶吼在走廊内久久回荡。
“葱烧海参，这菜不错，小舞，小蕊，你俩多吃，富含胶原蛋白，美容的！”热菜上来了，雷东热情的招呼两个美女。
虽然没有下逐客令，但庞老虎却如坐针毡，因为他已经被完全忽视了，没人敬酒，没人请他吃东西，他看着刁明远等人互相热闹的交谈，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更令庞老虎感觉匪夷所思的是雷东，他想不出来这世上除了关小满的父母可以这样对待关小满之外，还有谁可以做到这一点。
关小满虽然不算是纯粹混社团的，但他在道上的能量却不容小觑。从某种意义上讲，庞老虎在南山市的江湖地位比起关小满来说还低了一些。这个人，竟然可以完全无视关小满，自己还能被他放在眼里吗？
怪不得刁明远如此霸气，原来他得到了如此强大的一坐靠山啊！
时至今日，庞老虎不得不认真思考，刁明远是不是真的有意在南山市立山头了？
如果刁明远要来南山，自己能挡得住吗，南山的黑道能挡得住吗？
当第四道菜松鼠鱼上桌的时候，庞老虎实在是坐不住了，咳嗽了两声，站起来说道：“诸位，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慢走，不送！”对于墙头草，雷东向来不客气。
刁明远总算是站起来，将庞老虎送到门口，感慨地说道：“老庞啊，我本来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合作一把。可是你看，让关小满这么一闹腾，就没来得及说。改天有空，咱们再聊！”
“一定一定！”庞老虎尴尬的笑了笑，他很清楚打消让刁明远和自己合作的人不是关小满，而是里面那个神秘的年轻人，因此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刁掌舵，您这位朋友不简单啊，什么来头？”
庞老虎只是试探，并没有奢望刁明远能够说出来。
可是没想到刁明远毫不犹豫地说道：“他有什么来头，天海市退伍军人办公室的一个小科长。这段时间就在南山，在省委党校短训班上课呢。”
“小科长？”庞老虎脑袋一阵晕眩，他感觉自己几十年来构架起来的价值体系瞬间崩塌了。
不是不明白，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啊！

第三十九章 妖怪
一个带着特种兵横行南山市的花花大少，一个号称南山市黑帮传奇的大佬，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退场，太不可思议了。
刁明远还能保持镇定，毕竟他和雷东打交道多了，知道雷东拥有深厚的底蕴。
可是对于宋蕊和小舞，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她们俩是土生土长的南山市人，最清楚庞老虎和关二哥有多厉害，能让他们屈服的人以前想都没有想过。
因此关小满和庞老虎虽然走了，但包厢内却暂时陷入了沉寂，两个女孩都呆呆的望着雷东，犹如得了花痴病似的。
“赶紧吃，吃不完打包带走。”雷东端了一下酒杯，问道：“雕总，我是不是做的过了？”
“是有点过，连我都快受不了了。不过解气，霸道，我喜欢。闯江湖嘛，靠的就是实力，不是你把他踩在脚底下，就是他把你踩在脚底下。只有你越强势了，别人才会越服你！”刁明远举起酒杯，一阵开怀大笑之后，却突然脸色一变，放下酒杯懊恼地说道：“坏了，刚才你太强势，那两个家伙走得太快，连你是谁都没弄清楚，这笔账肯定要算到我头上来了。”
“人是你招来的，当然要你抗。”雷东不禁莞尔，这事可能真会这样。
秦傲天他们虽然认识自己，但军令在身，肯定不会告诉关小满，哪怕是闹到他老爹那里也不管用，甚至还可能被关隆下封口令。至于庞老虎，注定会把雷东当成刁明远请来的奥援，什么仇什么怨都只能对准刁明远来发泄。
不过以庞老虎墙头草的作风，他日后不可能在刁明远面前抬起头来了，所谓的报复只能是想想而已，他根本就不敢付诸实施。
或许，从明天开始，南山市的江湖将会出现一些传闻，天海市的刁明远要来南山抢地盘来了，各路大佬必定风声鹤唳。
这样也好，如果不把水搅浑，怎么浑水摸鱼呢？
“东哥，我没有完成任务，对不起。”宋蕊打开平板电脑，将一份文件传输到雷东的电子信箱，抱歉地说道：“山南会馆的基本资料我收集齐了，但鑫源典当行的资料又被他们抢回去了。我宋蕊做事讲究的是信誉，只完成一半不收钱。”
小舞有些肉疼，说道：“小蕊姐，成本也不要了吗？为了收集情报，打点各路牛鬼蛇神，咱们至少花了一万块。”
“钱没了可以赚，但信誉没了就再也捡不回来了。”宋蕊笑了笑说道：“这次是太大意了，也算是花钱买个教训。要不是东哥和雕总仗义援手，今天咱俩说不定……”
想到可能遭遇的摧残，宋蕊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小舞却突然眼珠一转，神秘兮兮地说道：“真的不要了吗，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东哥，鑫源典当行的资料你还要不要，便宜你，三万块。”
宋蕊大惊：“小舞，咱们已经打草惊蛇了，不准你再尝试了，太危险。”
小舞却胸有成竹地说道：“富贵险中求，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正因为他们以为我再也不敢去了，才是我的机会。放心吧，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肯定把资料弄回来！”
“不行，我不让你去！”
“来不及了，我已经让小醉去探路了。”
“你什么时候联系小醉的？马上给她打电话，终止行动！”宋蕊急的站了起来，对雷东说道：“东哥，这件事情我们的确做不了，你另请高明吧。千万别答应小舞，万一出事就麻烦了，我没法向她的父母交代。今天幸亏有你和雕总在，能及时出现救了我们，可你们不能永远在，典当行的那帮孙子手太黑了，不能让小舞冒这个险。”
宋蕊是真的急了，额头开始冒汗。
今天在马赫的老巢，两个人险些被一群混混给糟蹋了，到现在宋蕊都还心有余悸。
看到宋蕊紧张的样子，雷东哈哈大笑：“你上当了，她逗你玩呢。”
“逗我玩，什么意思？”宋蕊冰雪聪明，立刻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欣喜若狂地问道：“小舞，你是不是留了备份？这怎么可能，从你拿到U盘，到被他们抢去先后不过十五分钟，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舞一吐舌头，说道：“你都知道不可能了，怎么还信他的？”
宋蕊糊涂了，看看雷东，再看看小舞，不知道该信谁的好？
雷东实在看不下去了，指了指小舞的发卡说道：“小舞，你这个发卡挺别致的，给我看看行不行？”
小舞本来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突然间就变得目瞪口呆，盯着雷东好半天才用一种无力的口吻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雷东笑道：“很简单，秃子头上的虱子好找，美女头上的发卡也好找。你是一个很讲究的人，衣服，化妆品用的都是品牌货，钥匙链，手机套，胸花都很有品味，却唯独用一个灰色的，没有任何美感的塑料发卡，如果不是这个发卡对你有特殊意义，比如说是你男友送给你的礼物的话，那一定藏着什么猫腻！”
“好啊，你敢骗我，亏我还替你担心！”宋蕊紧挨着小舞，伸手就把那个发卡揪了下来，果然是分体式的，里面暗藏一个U盘。
小舞却盯着雷东，许久才说出一句话来：“妖，你是个妖怪！”
有了U盘，就等于成功了一半，雷东和刁明远都想尽快看到里面的内容，因此草草结束了饭局。任务完成，刁明远毫不犹豫的支付了宋蕊八万块酬金，然后就和雷东急急忙忙的回到清江花园。
房间内冷冷清清的，陆峰和小唐已经回了天海，江玲也因为等不到雷东，在桌子上留了一个纸条，回学校去了。
打开电脑，将U盘插进去，很快就调出大量数据。
通过一番查找，果然在去年三月份的记录中发现了需要的信息。
三月十五日，甘露泉饮用水有限公司董事长吴文辉在鑫源典当行用一块翡翠原石做质押物，借款五千万元，期限一个月，利息三分，各种手续费合计五千七百元，经手人马赫。
三月十七日，因为吴文辉逾期没有归还借款和利息，鑫源典当行董事会决定将质押物翡翠原石挂到拍卖会的官网上进行拍卖，标价七千五百万。
三月二十日，一个匿名买家在经过和鑫源典当行股东多伦沟通之后，以六千万的价格买下翡翠原石，并于当天下午三点三十分以现金方式交割完毕。
至此，这一单生意宣告圆满结束，那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原石来无影去无踪，但一进一出之间却给鑫源典当行创造了上千万的纯利润。
单从数字上看，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看出问题来了没有？”刁明远表情凝重，他以一个生意人的角度来判断，吴文辉等人套取山南会馆的行动策划的天衣无缝，从法律上找突破口显然行不通。
“再看看这份资料。”雷东没有表态，而是把宋蕊给他的另外一份资料调出来。
这是关于山南会馆的资料，从公司结构，人员组成，股东资料，到固定资产，经营状况，最近三年来的财务报表应有尽有。可以看得出，宋蕊做这行绝对是专业级别的，工作做得细致入微。
“不好办啊！”看完山南会馆的资料，刁明远叹了一口气，说道：“的确是快肥肉，一家饭店居然比我的明远大厦还能赚钱，可就是无从下嘴。他奶奶的，这要是在解放前，老子就带一帮人硬抢了。”
“就是现在，你照样可以带着人硬抢。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反正吴文辉和俱涛他们一共投入不足五百万，只要把钱给他们补齐了，又能让他们感觉到有生命危险，我就不信他们不吐出来。”雷东继续盯着电脑屏幕，正在研究山南会馆的几个股东的资料。
雷东不懂经营，但却对人性的了解远比普通人深刻。通过几天来的观察，雷东确信无论是吴文辉，还是俱涛都是惜命的主，他们可以为了钱财出卖灵魂，但绝对不会为了钱财出卖生命。
既然他们认为耍横将山南会馆从安秀琴手里抢过来心安理得，也就能够比较平静的接受另外一个更强势的人把山南会馆从他们手里抢过去。他们的总投资不过五百万而已，可一年来他们从山南会馆拿走的分红却有几千万。
投资回报比已经很高了，赚够了，犯不着为此卖命。
因此在雷东心目中，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趁着夜黑风高，将吴文辉和俱涛捆起来胖揍一顿，什么样的目的都能达到。
这就是杀手的思维方式，显然和刁明远有很大的出入。
不过雷东不是刁明远，他并不想将山南会馆据为己有，他只想找出事实的真相，因此这样的事情只是想想，却不会付诸实施。
看到雷东还在研究那些资料，刁明远觉得很奇怪，问道：“东哥，有发现？”
雷东点点头，指着电脑屏幕中的一个人名说道：“只是一种想法，这个家伙不但是山南会馆的第三股东，同时也是鑫源典当行的第三股东。呵呵，或许我们能从他身上找到我们需要的答案。”
“这个人？”刁明远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第四十章 孩子他爹
南山市中心区，省电视台大楼十一楼，广告部的办公室几乎占据了一个楼层。
广告是电视台生存的经济命脉，工作时间自由，薪酬高，凡是能在这里谋一份在编岗位的人，无一不是业界精英，或者是有头脸大人物的嫡系子弟。
这段时间广告部很忙，因为一年一度的中秋广告竞标的大戏就要上演了。这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次饕餮盛宴，打广告的厂商们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豪绰，一幕幕挥金如土的剧目正在酝酿发酵之中。
广告部的工作人员更是紧张而又兴奋地忙碌着，高额的佣金比例让每个人都变成了上满发条的机器，但凡嗅到一丝商机，就会不惜一切的扑上去。广告大单拿下了，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几个月甚至几年之内拥有更充裕的财务自由度。
然而，在走廊尽头一间没有名牌的办公室内，却一点忙碌和紧张的迹象都没有。
办公室的房门敞开着，里面的装修极具艺术性，虽然材料算不上太高档，但似乎每一样家具都是定制的，浅绿色的布艺沙发，乳白色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台苹果电脑，橘黄色的书架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但上面却没有几本书，而是一些花花绿绿的玻璃瓶子，让整个办公室显得色彩斑斓。
三十多平米的面积，按照电视台的规定，至少应该是广告部业务主管，甚至是副主任级别的人才可以享受的办公室。
然而在办公桌后面的人却很年轻，顶多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身名牌服装，理了一个鸡冠头，红红的一道杠横亘在光秃秃的脑壳上，就犹如微缩版的奥特曼，和电视台的整体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此人就是华子凯，名义上是电视台广告部的调研员。但是他这个调研员很特别，没有职称，没有职务，甚至都没有明确的工作内容。华子凯在这里似乎什么都不用做，但似乎什么都可以管，一个月也来不了三天，但却拿着广告部第三高的高薪。
不是没人有意见，而是意见都存在心里。
无他，因为华子凯是山南省政府秘书长，办公厅主任华天的儿子，是如假包换的少爷。
少爷是不需要辛苦工作养家糊口的，这是国人都知道的常识。更何况广告部请来这么大一尊菩萨坐镇，上可以直达天听，下可以鱼肉黎庶，对广告部的逼格是一个极大地提升，因此大多数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干不干活没关系，只要不闹事，偶尔在一些重要的场合露露脸，让广告部那些精英们在向客户介绍的时候增加一些自夸的本钱，给那些广告商们增加一点压力就足够了。
能成为省委秘书长儿子的同事，这本身就是一笔不菲的资本。
因此，华子凯在广告部的准确定位，就是一个人人都可以拿来装一下逼的特殊标的物。
然而最近一周以来，广告部的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平时一个月都难得露面一次的华子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天天来上班了。
虽然华子凯依然什么具体工作都不参与，虽然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准时上下班本身就代表着某种重大意义的产生，哪怕亲眼看到他在办公室内打一天游戏机，睡一天觉，都会觉得不真实。
于是广告部，甚至整个电视台就开始暗流涌动，各种传闻风起云涌，传的最多的，也最具说服力的就是广告部可能要变天了，广告部胡主任因为经济问题被纪委调查，官位估计是保不住了，连带着几个副主任和中层领导也可能受到牵连，因此一大批椅子很快就会空出来。
华子凯这个时候来上班，显然是奔着其中一把椅子来的，虽然以他的资历和级别直接做广告部主任明显不够格，但当个副主任过渡一下的可能性却极大。因此广告部的工作人员对华子凯多了一分敬畏，已经开始提前让华子凯享受到主任级别的待遇了。
今天也一样，早八点华子凯就来上班了，甚至还打了卡。
可是一进入办公室，华子凯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打盹半个小时还是没能清醒过来，干脆就躺在沙发上。可即便如此，华子凯还是的心情还是一团糟，看什么都不顺眼。
“吵死了，走路能不能轻点！”忍无可忍的华子凯突然抄起一本杂志，从半开的房门内扔了出去。
被击中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员工，他立刻就如同受惊的兔子似的，以他这个年龄不相符的速度，踮着脚尖狂奔而去，一直到冲到自己的办公室才呼呼地之喘粗气。
“同胞们，小心了，小狮子饿了，他办公室外面现在划为禁区。”
“那怎么办？”一个正要出门的女白领顿时吓得脸色煞白，紧张的抱着一摞资料：“我要给三科送材料，必须经过他们口啊！”
一个同事说道：“怎么那么笨呢，你不会先上十二楼，然后绕道另外一侧走楼梯下来，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解决什么啊，三科和他的办公室是对面，我能躲得开吗？”
一个男同事幸灾乐祸的看着女同事曼妙的身姿，笑道：“有什么好害怕的，华少是很会怜香惜玉的。去年华少刚来上班的时候，你不是还精心打扮要吃小鲜肉呢吗？今天正好他饿了，多好的机会啊！”
“你找死啊，老娘上个月才结婚！”女白领勃然大怒，一记九阴白骨爪抓了过去。
“对，就用这招，华少肯定抵挡不住！”男同事哈哈大笑着躲避。
“请问，华子凯在哪间办公室上班？”突然，众人眼前一亮，一个红衣少女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少女大概二十一二岁，身高一米六二左右，身材前凸后翘，双眼亮晶晶的，衣着像是一团火，口里嚼着口香糖，斜靠在门框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小太妹。
众人连忙停止嬉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来人。
女白灵问道：“你找谁？”
“华子凯，中华的话，孔子的子，凯旋的凯。”红衣少女回答得很认真，脸上始终带着一种不屑一顾的微笑。
“你找华少？”女白领狐疑的打量了一番红衣少女，实在是无法将这个女人和省委政府书长的儿子联系在一起，于是问道：“你和他什么关系，找他有什么事？”
“他呀，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红衣少女吐出口香糖，很随意的粘在办公室的玻璃门上。
“啊！”所有人都如同吃了苍蝇似的目瞪口呆。
华少好色人尽皆知，其间也的确有不少香艳的传闻，极大地丰富了同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是被女人找到单位来闹事，这还是第一遭。这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怪不得华少最近一周都来上班，而且情绪很不稳定呢，原来他玩过火被人讹上了，女人单位来躲避的。
“你……”一个中年男士瞠目结舌，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什么你，我又没说你是孩子他爹，你紧张什么？”红衣少女显得有些不耐烦了，问道：“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哪个办公室，不知道的话我去找别人问去了？”
“在……在左侧，十八号！”女白领机械的抬起手，向左侧指了一下。
“谢了！”红衣少女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咯噔咯噔的顺着走廊向华子凯所在的办公室走去。
足有半尺高的高跟鞋，鞋跟上居然钉着铁掌，咔咔的声响如同一声声惊雷，轰击在广告部每一个员工心里。
有好事者实在忍不住了，纷纷来到走廊里面，有的装作上厕所，有的装作捡地上被自己“不小心”丢掉的文件，但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盯着十八号办公室方向，期待着一场精彩的大戏闪亮开幕。
不负众望的一幕很快就出现了，红衣少女距离十八号办公室还有四五米的时候，一个烟灰缸就飞了出来，直接摔碎在走廊上，华子凯愤怒的咆哮如雷贯耳：“谁啊，带着马掌敲地板，还有没有公德心啊！”
众人顿时兴奋起来，似乎一场血淋淋的肉搏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红衣少女没有应声，而是走到十八号办公室门口，将半开的房门彻底推开，然后拿出一张照片看了看，问道：“你就是华子凯，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嚣张，跋扈，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小子。就你这样的渣滓，要不是出生在官宦人家，迟早是饿死街头的命！”
我去，这个女人疯了吧，敢这么跟华少说话，这不是找死吗！
“你说什么？”果然，下一秒，办公室内传来一阵玻璃器皿破碎的声音，显然华子凯过于激动，跳起来的时候打碎了茶几上的茶具。一秒钟之后，一只脚骤然从办公室房门之内飞了出来，直奔红衣少女的小腹踹了过去。
红衣少女很巧妙的倒退一步，让过华子凯的攻击，然后双脚飞速踢了几下，将地上的碎玻璃纷纷踢入办公室，成功的将暴跳如雷的华子凯给阻拦住了。
“你不但是个垃圾，而且还很愚蠢，死到临头了还敢耍威风！”红衣少女轻蔑的看着房内的华子凯，说道：“别瞪眼，老娘是来给你下通知的，雷东先生想请你吃顿便饭。”
华子凯已经冲出办公室，五指如钩直奔红衣少女的肩膀抓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华子凯的动作骤然停止，面露惶恐之色，颤声道：“雷东，哪个雷东？”
“当然是你惹不起的雷东。”红衣少女轻蔑的一笑，转身就走：“东哥说了，你愿意去的话就跟我走，不愿意去的话，他会用其他方式把你弄过去，让你自己看着办。”
“弄过去？”华子凯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眼看着红衣少女已经走出去十多米，立刻心急如焚的追了上来，脸上开始浮现谄媚的微笑：“姐姐，等等我，您让我换套衣服行不行，这身衣服太随便了，不礼貌啊！”
“姐姐？！”走廊之内，无数下巴和眼珠子掉落下来。
一定是幻觉，华子凯怎么可能变成哈巴狗？

第四十一章 勇敢的女人
周一早晨，鲁玉开着一辆崭新的MINI来上课了。
那辆十多万的雪佛兰已经砸了，虽然可以修复，但鲁玉已经不想再等，更不想再故做低调了。我家里就是有钱，花自己的钱买车，花自己的钱加油，谁能说我贪污腐败？再怎么说我也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是南山会馆前老板的掌上明珠，是副市长的准儿媳，只是开着一辆三十来万的小车够可以的了，总比那些开着公车到处晃悠的家伙强。
鲁玉就是抱着这样一种心态，有一丝任性舒畅，更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她不想再像过去那样畏手畏脚的活着了。
年轻，就是张扬，凭什么别人可以张扬，我就不可以？
什么仇什么怨都让它随风而逝吧，只要抓住了现在就行。
南山会馆虽然不姓鲁了，但只要能和俱涛结婚，那就是夫妻共有财产，将来是要传给儿子的，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妥协是有好处的，昨天一整天，俱涛都对她和颜悦色，没有辱骂，没有不耐烦，更没有动手打她，晚上竟然还请他到家里吃饭了，居然还提到两人结婚的事情，这就是一大进步。
虽然俱涛没说，但鲁玉很清楚，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完全是因为那个雷东。
难道是秀才遇到兵，堂堂副市长竟然被一个粗暴的小科长给唬住了，儿子被打了一顿竟然没吭声，这太有点不可思议了。
虽然和最初设计的让雷东算计俱涛的计划结果截然相反，但对于鲁玉来说却始终向着好的一面发展。因此在鲁玉心目中，对雷东的怨气完全消退了。他不就是在床上放了自己鸽子吗，那事的确是自己做得不对。至于在山南会馆吃霸王餐，由他去吧。山南会馆每月流水几千万，吃霸王餐的又不是他一个，权当是多了一个吃饭不给钱的领导而已，咱养得起。
心情好，起得就早，到了学校才意识到距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
于是鲁玉就迈着轻盈的步伐，准备回宿舍休息一下。
推开房门，看到关岭正在吃早饭，一碟素什锦，两个花卷，一碗小米粥，简简单单。
江玲显得有些憔悴，似乎晚上没有睡好，双眼有些血丝，还吊着大大的眼袋。她似乎没有化妆，竟然是顶着松松垮垮的头发出去打的早饭，这在一座对仪容仪表要求很高的学校，显得很奇怪。
“来了，鲁主任？”江玲抬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尴尬。
“怎么，还在生气呢？”鲁玉笑着走过去，把桌子上的镜子转过来，对准江玲的脸，说道：“至于吗，不就是俱处长和雷东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冲突，你是被牵连的，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
“你……真的和俱处长和好了？”江玲放下碗筷，看了镜子一眼，却对里面蓬头垢面的自己毫不在意，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鲁玉。
“我们本来就没有分开过，两口子小打小闹很正常，是你们想多了。”鲁玉今天心情不错，因此解释的很详细，不但把俱涛夸赞了一顿，还隐晦的表示两人之间的婚事已经提上日程了。
按照副市长的意思，等鲁玉短训班毕业，两人就举行婚礼。
“毕业之后最好晚回去几天，你得给我当伴娘。其实照我说，让俱涛他爸给你活动活动，干脆留市里上班算了，这都不叫事。”
这对于一个副市长来说当然不是事，可对于一个来自山区的小干部来说简直难比登天。鲁玉确信，江玲一定会对自己感激涕零，甚至会跳起来，说一大堆肉麻的话。
可是鲁玉错了，她等了足足十秒钟才听到江玲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要结婚啊，那恭喜鲁主任了。”
“你没发烧吧？你以前不是好几次对我说，希望我能帮你活动活动留在市里吗？怎么，今天我答应了，你好像一点都不高兴？”鲁玉摸了摸江玲的脑门，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和雷东闹别扭了？”
“我跟他……哪有？”江玲连忙别过头去。
这就是欲盖弥彰，鲁玉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说道：“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混小子了吧？”
江玲的表情更换乱了：“鲁主任，说什么呢，我跟他怎么可能？”
鲁玉哈哈大笑，说道：“怎么没可能？我告诉你说吧，在整个短训班里面，除了雷东，你和谁谈恋爱都不可能。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心里清楚，你背后站着一个什么人在短训班都不是什么秘密，唯独不怕那个人，甚至说可以无视那个人的，只有雷东。因此，你如果想在短训班发展一段恋情，非雷东莫属。想追就大胆的追吧，他虽然混了点，但的确是个好人，大气，有钱，有背景，有担当，多男人啊？”
“男人？”江玲苦涩的笑了笑，端起粥碗准备去卫生间倒掉。
“等等！”鲁玉更好奇了，抓住江玲的胳膊让她重新坐下，问道：“你俩是不是那个了？孤男寡女的，你和他都住宿舍肯定会发生什么。老实交代，是你去的他宿舍，还是他来的咱们宿舍？天，你们没动我的床单吧？”
“他不可能的！”江玲有些手足无措，用力向后躲了一下。
“怎么不可能？男未婚女未嫁，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你们可以一起去豪华酒店共进晚餐，怎么就不能那样了？说说吧，我会替你保密的。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在乎这事？”其实鲁玉心里酸溜溜的，自己各方面都比江玲强，凭什么江玲成功了，自己却遭受那样的羞辱？
江玲心中一急，脱口而出道：“你不了解实情，他……他不可能喜欢女人。”
“不喜欢女人，什么意思？”鲁玉被雷到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了消除误会，江玲跺跺脚说道：“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到处乱传。雷科长他……他是个男同。”
“男同？”鲁玉顿时就笑翻了。
这怎么可能，雷东可是曾经和她在一个被窝里面呆过，虽然什么都没做成，但她清晰地察觉到了雷东的生理变化，猛烈，坚强，曾经令鲁玉心潮澎湃，但却被雷东用强大的意志力生生的给压制下去了。
有这么猛烈地反应，怎么可能是男同呢？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在雷东和副市长儿媳妇之间，江玲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因此豁出去了，以极其严肃的口吻说道：“你太小看雷科长了，他在南山市不但有房，而且是两百多平米的豪宅，前天我去过，晚上还在那里过夜了。”
“啊！”鲁玉的确很惊讶，但不是因为雷东有一套两百多平米的豪宅，那点钱她还看不上眼，她惊讶的是江玲竟然大方的承认和雷东过夜了，那怎么还说他是一个男同呢？
“不瞒你说鲁主任，我对这个雷科长的确有好感。上周因为怀疑你俩之间有什么关系，没敢表现出来。可后来你俩不是闹翻了吗，我觉得我应该试一试。”江玲继续说，语气很平静，也很大胆。“周五晚上我还装，我希望他主动一点，结果一个人在小卧室抱着枕头过了一夜。到了周六晚上我决定主动出击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鲁玉更惊奇了，江玲竟然和雷东在一起两个晚上。
“周六来了三个客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听说是天海市某集团公司的老总，另外还有两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的，长得粉嫩粉嫩的，走路一扭一扭的，还娘娘腔。”这就是心理暗示的结果，其实陆峰一点都不娘娘腔，但自从认定他俩是那种关系之后，陆峰和小唐的一举一动在江玲心目中就怎么看怎么别扭了。
“娘娘腔，还两个？”鲁玉吓了一跳，这可是大发现啊。
如果确定雷东真是一个男同，那么自己也就不算什么受委屈了，难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会失败，原来美女真不是雷东碗里的菜啊！
江玲懊恼地说道：“可不是俩！晚上那个老男人住次卧室，我被安排到大卧室，那两个娘娘腔被安排到小卧室。我还以为机会来了呢，可谁承想他竟然不进卧室，竟然和那个娘娘腔在沙发上坐了一个晚上。”
坐和做发音相同，但意义却风马牛不相及，江玲会意错了，嘴巴大张久久合不拢：“我的天啊，做了一个晚上，太生猛了，你在卧室就忍得住，没吐了啊？”
“我是天亮才想明白的，吐什么吐？”江玲颓然靠在床上，悲伤地说道：“二十多年了，我第一次心甘情愿的想要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好了，人各有志，反正你们也没有开始，郁闷什么啊？”想通了一件事情，鲁玉心情更好了，坐过来低声细语的安慰江玲。
“可是我不甘心，他那么阳刚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江玲咬牙切齿。
“不甘心又有什么用？”鲁玉笑道：“看开点，等将来你如果留在南山市，我替你寻一个如意郎君，绝对要钱有钱要前途有前途的潜力股。”
“不行，他必须接受改造。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不能就这么废了！”江玲却一下子跳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将桌上的残羹剩炙清理干净，然后又简单的梳理了一下头发，拿起课本往外走：“我学过心理学，应该能找到方法给他矫正过来的！”
“你矫正他？”鲁玉无语。
勇者无敌，爱，可以让一个女人完全忽略自己的能力和身份！

第四十二章 攻心战术
江玲心急如焚，抱着课本就往教室跑，当鲁玉追下楼的时候，早就看不到江玲的踪影了。
“疯了，还当自己是任性的大学生，这里是可以任性的大学校园吗？”鲁玉无奈的摇摇头，觉得山里女人太过直接，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算了，去教室看看吧，兴许那个雷东今天也会去上课。
可是鲁玉刚走了两步就愣住了，她看到了一个熟人——华子凯。
鲁玉认识华子凯，特别是鲁玉和俱涛确立关系之后，因为俱涛的父亲和华子凯的父亲都是南山市内的实权人物，双方的子女自然走动的比较热络，因此曾经在一起吃过几次饭。
鲁玉对华子凯的总体印象不是很好，觉得他太嚣张，比俱涛还要嚣张，而且是个花心大萝卜，只要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一定要弄到手，用金钱砸也好，用武力威胁也好，总之不达目的不罢休。
更让鲁玉感到不应该的是，她发现华子凯竟然和南山市的黑道有某种扯不清的关系。这太有失身份了，省府秘书长的儿子，山南电视台的金领成员，怎么可以如此堕落呢？
这个花花公子怎么跑到学校里来了呢？
鲁玉知道，华子凯虽然花，但却也是有分寸的，就是从来不招惹女公职人员。省委党校这种地方，不但每一个女人都是公职人员，年龄还都比华子凯大很多，真正的美女却没有几个，他来这种地方干嘛？
更令鲁玉感到惊奇的是，华子凯是跟着一个红衣少女进来的。而那个红衣少女显然不是这里的学员，打扮妖娆，虽然拥有超越风尘女的气质，但却和党校庄严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女人，却似乎很强势，始终走在华子凯前面。而华子凯则显得有些紧张，亦步亦趋的跟在红衣少女身后，脸上始终带着谄媚一般的微笑，时不时的低声和红衣少女说着什么。
不会吧，华大少和俱涛是一个德行，在女人面前向来以霸道著称，今天怎么突然变性了，难道这个红衣少女有很大来头？
咦，他们怎么停在三号楼下仰头张望，莫非他们是来找人的？
鲁玉满腹狐疑，干脆躲在宿舍楼下的一棵树后面观察起来。
几分钟之后，一个更令鲁玉震惊的画面出现了，雷东竟然晃晃悠悠的出现在楼道口，慢步向红衣少女和华子凯走过去。
“小蕊，这打扮过分了吧？”雷东也觉得有些惊讶：“看大门的江叔原则性很强，应该不会让你这样的人进来啊？”
“你不是说华少是个大色狼，只要看到美女就会屁颠屁颠的跟着吗，果然如此，他一路上跟哈巴狗似的。”宋蕊很得意，故意摆出一个很妖娆的姿势，说道：“进门更容易了，我对那个看门老头说是来找你的，他立刻就让我们进来了。”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雷东哈哈大笑，他知道江叔是莫国栋的老部下，曾经得到过莫国栋的特殊指令，自然不会拦截一切和自己有关的人。
“东哥，你找我？”华子凯尴尬的上前两步。
华子凯对于雷东的恐惧开始只是限于一个名字，然后才形成了具体的形象。作为南山市著名的大纨绔，他曾经认为自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父亲已经是厅级高官了，是处在整个国家金字塔结构的最顶端的那一群人，能够给他带来威胁的存在少之又少。
二十多年来，特别是从他的父亲当上省府秘书长的那一天起，华子凯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威胁只可能来自更高层面的纨绔，而下面的屌丝屁民，甚至普通官员在他面前就是个屁，都是可以随意蹂躏的。
然而两周前，当他在天海市经历了那个恐怖的惊魂之夜之后他才明白，原来还有一类人可以对他构成威胁。死在他房间内的曹大年，那个从十多层楼高的地方一跃而下的神秘杀手，以及那个冒充大款和他赌博的神秘人物，都成了他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噩梦的素材。
这种威胁更直接，因为他不是针对权力和金钱方面的，而是针对他的身体，他的生命，血淋淋的，更直接，更可怕，因此才让他真正的感觉到了恐惧。
虽然因为种种他不了解的因素，那次死人事件对他和关小满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困扰，他们只是去派出所做了一下笔录就被放出来了，而且日后也没有人找后账。
可是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画面却永远的定格了，华子凯会随时想起来，每一次想起都会吓得浑身发抖。
也就是在那以后，一个名字就如同雕刻在他的骨头上似的，成为了恶魔的代名词，再也无法被忘记了，再也不敢忘记了。
这个名字——就是雷东。
消息来自华子凯的父亲，信息量很少，但却很直接。华天告诉华子凯，日后一旦碰到一个叫做雷东的年轻人，不管他来自何方，更不管是不是叫同样名字的另外一个人，都要敬而远之。
因为那个叫雷东的人真的会杀人，因为曹大年和女刺客的死亡真的是雷东导致的，因为即便以他省府秘书长的能量也无法控制。
这样的警告前所未有，华子凯不得不重视起来。
因此在上一周追车的时候，当雷东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华子凯就撤了。
撤了还嫌不够，他断绝了和朋友之间的联系，居然老老实实的上了一个多星期的班。
然而，越是担心什么，什么就会找上门来。
今天，当红衣少女宋蕊说出雷东两个字的时候，华子凯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逃走。旋即却悲哀的发现，自己无路可逃，不得已才提心吊胆的跟着宋蕊来见雷东。
第一次，当华子凯站在雷东面前，近距离观察雷东的时候，他惊讶于雷东的年轻，更惊讶于雷东的身份。
或许是弄错了吧，这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不是那个杀手雷东。
可是当华子凯和雷东目光接触的那一刹那，他再次想起在天海市的那个夜晚，那个故意输给他几十万块钱的所谓的大款，那个逼得女杀手不得不跳楼逃生的武林高手。
一样的眼神，一样的神态，显然是同一个人！
于是，华子凯浑身颤抖了起来。
“怎么，你哆嗦干嘛？是不是觉得做的坏事太多，担心被清算啊？”雷东笑着走过来，抬手在华子凯肩膀上拍了一下。
华子凯腰一软，整个肩膀都塌了下去，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东哥开玩笑呢，我……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雷东笑道：“华少太健忘了吧？上周追车的时候，咱俩不是见过一面吗？还有，半个月前，在天海，你跟关小满还赢了我五六十万块钱。”
“你……真的是你？”华子凯惊骇欲绝，立刻做出一个准备逃跑的姿势。
“有点脑子行不行，你以为你能跑掉吗？即便是你能有那个女杀手的本事，能从十一楼跳下去毫发无损，可这里是地面，总不会挖个坑吧？”雷东抱着肩膀，冷冷的看着华子凯。
华子凯几乎要哭了，转向雷东，以近乎哀求的口吻说道：“东……东哥，那次真不是故意要坑你，是您太好骗了。况且，钱不是都让你拿回去了吗？东哥……您要是不解气，说个数，我一定给您凑齐了。”
雷东摇摇头，说道：“你看我像是个缺钱的主吗？好好想想，你还做过什么坏事？”
华子凯哭丧着脸，说道：“东哥，我们好像就见过三次面吧？”
“坏事不一定是针对我的。”雷东伸出右臂，搂住华子凯的脖子，两人就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好基友，慢步向学校大门走去。“我给你提个醒，这些年来你在南山市一定做过很多坏事，想没想过报应什么时候到来呢？”
“报应？”华子凯浑身颤抖，一边走一边哀求道：“东哥，您指的是哪方面？”
“所有方面。”
“我……我去年上了一个有夫之妇，害得她跳楼自杀，可是她没死，就是腿摔断了，医药费我付的，还给她调换了工作，她现在很满意。”
“继续，继续！”
“年初的时候，我带着一帮人把红月歌舞厅给砸了，可那是因为他们先欺负了我哥们，我是替哥们出头。后来我哥们低价把红月歌舞厅盘过来，分了我五十万好处费。”
“才五十万，太少了，往大里说。”
“东哥……我也不是一个太缺钱的人，一般不会因为钱和别人起冲突。”
“看来，你打算避重就轻啊！那我们可要好好谈谈了。”离开校门往左转，大概三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家小餐馆，雷东领着宋蕊和华子凯进去，随手交给老板三百块钱，让老板开一个小包厢。
虽然才九点多，还不到上客的时间，但老板还是笑逐颜开的接待了。
在包厢内坐下，雷东盯着浑身打哆嗦的华子凯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开始问了。华少，希望你如实回答，千万别给我玩花样，否则后果很严重。当然了，我只是吓唬吓唬你，不可能真的把你的头放进水缸泡一刻钟，也不会在你的指甲里面钉牙签，至于挑手筋脚筋，剥皮拔牙齿，鼻子里面灌二锅头，眼睛里面抹芥末油之类的手段我是不会用的，你别怕！”
“别说了，你问什么我一定实话实说！”华子凯瞬间出溜到桌子下面去了。
太吓人了，你都说出来了，谁知道你会不会用啊！

第四十三章 就这还当纨绔
对付什么样的人，就用什么样的策略，这是狼牙的行为准则。
听起来似乎很深奥，其实很简单，因为狼牙是一把刀，所以所谓的策略其实只有三种，诱骗，恐吓，杀戮！
诱骗必须在狐狸的参与下才能进行，因此当狼牙单独行动的时候，选择的可能就只有两个。而如今，雷东所面对的不是生死之敌，他的行为也必须受到法律的约束，因此连选择的余地也没有了。
恐吓，这是雷东能想到也能付诸实施的唯一一套方案。
怯懦的鼠辈也好，心如铁石的亡命徒也罢，灵魂深处都会有那么一点最柔嫩最脆弱的地方，因此都是可以被恐吓的。只不过面对不同的人，恐吓的方式不一样而已，怕疼的就让他痛彻骨髓，怕死的就让他站在死神身边，贪财的剥夺他享受金钱的乐趣，有爱的就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遭受痛苦的折磨。
只要戳中了要害，哪怕就是一头大象也会在一瞬间轰然倒塌。
因此今天雷东有些失望，他准备了很多恐吓的手段，却没料到华子凯是一摊烂泥，第一招刚用出来一半就崩溃了。
就这素质，也配当纨绔？
雷东失望的把华子凯从桌子底下拽出来，拍着他的头，和颜悦色地说道：“看把你给吓得，我其实真不是恶魔。虽然那些事情我的确曾经做过，但那都是针对真正的坏人，死有余辜的人。你不同，你还没有坏到骨子里，还没有做出让我必须杀了你的傻事，因此属于人民内部矛盾，是可以调节的。”
“哥呀，我真的没做过太坏的事啊！”华子凯有一种尿急的冲动。
“知道，所以你现在才会毫发无损。”雷东抓着华子凯的左手，拿起一根牙签在他的指甲缝中来回比划，问道：“今天请你来，其实只是一件小事情，我就是想知道一下，鲁勇先生的山南会馆是怎么变成俱家的产业的？”
华子凯惊恐万状，拼命往回缩手，可是他的手就如同长在桌子上似的，被雷东按住一寸也挪动不了：“东哥，山南会馆不是俱家的，是吴文辉的产业。”
“我说过，撒谎的后果很严重，你难道忘了吗？”雷东把第一支牙签放在华子凯左手食指附近，又拿了一支牙签放在中指附近，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可能是心里紧张，或者是一时糊涂，就当你刚才说的话是放屁，原谅你这一次。不过你可想好了，机会正在离你而去，再回答的时候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啊！”
雷东语重心长，华子凯却听得心惊肉跳。
“要不我给你提个醒吧？”雷东拿起第三根牙签，开始在华子凯左手无名指上比划，说道：“根据南山会馆的公司章 程，股东一共三个，吴文辉占股百分之七十，俱涛的一个姐姐俱敏占股百分之二十，你华子凯占股百分之十。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你老爹一个月多少工资，可以让你拥有价值两千万的公司股份？俱涛的姐姐俱敏不过是个下岗工人，她又是哪来的钱拥有南山会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有那个吴文辉，他给你父亲当了二十年的司机，能赚几个钱，前些年开了一家送水公司，年营业额都不会超过一百万，怎么可能拿出一个多亿来购买股份？”
“我……我……”华子凯又开始往桌子底下出溜了。
雷东控制着华子凯的身子不能动，笑道：“还是想不起来吗？那我再给你提个醒，你怎么会有鑫源典当行百分之十股份？那可是一家玩钱的公司，虽说注册资本只有五千万，但五百万的资金恐怕也不是你能承担的，说实话，是干股吧？”
“我……我……”华子凯现在几乎无法说话了。
“其实入干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爸爸提供的保护伞的确值这个数。”雷东手里的第四个牙签不再比划，而是开始在华子凯的小手指指甲盖的缝隙中轻轻点触，似乎寻找合适的位置戳进去。“如果你告诉我，吴文辉是因为一块翡翠原石得到了五千万，那就不必说了。除非你把那块石头给我找出来，让我亲眼看一看它值不值五千万。”
“不值五千万，连五万块都不值，哥，别扎我，别扎我！”刹那之间，华子凯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了，一边拼命往后缩手，一边声泪俱下的哭喊：“我说，我都说……”
只要崩溃，问题就容易了，雷东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打开手机录音就行。
不用雷东过多提醒，华子凯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
按照华子凯的叙述，一个酝酿了四五年的邪恶计划逐渐变得脉络清晰起来。
原来，鲁家和俱家的友谊的确持续了二十多年，在这期间双方好的跟一家人似的，鲁家为俱汶麟的仕途升迁提供大量的金钱支持，而俱家则利用手中的权力为鲁家的生意提供诸多便利。
两家的关系，可以说是相互帮扶，各取所需，因此二十多年来都合作愉快。
两家之所以发生间隙，起源于四年前上一届南山市的换届选举。
那个时候，已经做了多年副市长的俱汶麟雄心勃勃，决心趁着老市长离任的机会更上一层楼，因此向鲁勇提出要求，希望拆借一千万做活动经费。然而那个时候正好是山南会馆的转型期，鲁勇也是资金捉襟见肘，再加上他判断俱汶麟基本没戏，因此拒绝了俱汶麟，只给了他两百万。
结果可想而知，俱汶麟没能当上市长，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却把一切责任推给了鲁勇。
俱汶麟不甘心的发现，干完这一届副市长之后，他已经失去了继续上升的可能，最佳的途径就是退到人大或者政协，挂个闲差，颐养天年。相对于俱汶麟的失意，鲁勇的生意却蒸蒸日上，山南会馆很快成为南山市首屈一指的餐饮企业。
俱汶麟的心理骤然失衡了，凭什么都是奋斗一生，我老了只能靠退休金过日子，而鲁家却在可预见的将来，会一直过着挥金如土的富豪生活？
于是，一个邪恶的计划诞生了，俱汶麟要将山南会馆据为己有。
在俱汶麟的授意下，工商和税务部门开始对山南会馆的经营进行监控，同时又对鲁勇灌输一种只要有他俱汶麟在，偷逃点税款根本就不叫事。于是，忠厚的鲁勇很是做了一些偷税漏税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又通过俱汶麟的渠道成为了工商税务部门掌握的证据。
一来二去之下，这个数目就变得极其庞大，已经严重到违反刑法的地步了。
终于，俱汶麟抓住机会，在去年三月鲁勇对山南会馆再一次扩建升级，手中流动资金匮乏的时候发动攻击，一举压垮了鲁勇的心理防线，在审讯室内签下股权转让书之后，就因为心脏病发作去世了。
“东哥，知道的我都说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翡翠原石，连网上的图片都是假的。当时办手续的时候我也在场，那是因为俱叔叔出面说朋友做生意需要一笔资金，让鲁勇坐中间人过一下手，根本就不是什么赌博输了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华子凯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看着雷东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雷东这才放开华子凯，用第五根牙签剔牙，说道：“最后一个问题，鲁勇心脏病发作的时候，俱家的人在不在场，是不是故意拖延抢救时间，才导致的鲁勇死亡？”
“这我真不知道。鲁勇被抓之后一直在看守所关押着，我没去过。不过后来我听说，看守所的所长褚思楠被调到高阳县公安局当副局长了，似乎是走的俱副市长的路子。”手腕被放开了，华子凯却根本就站不住，几乎要跪下，说道：“东哥，我知道这是违法的，可我只是参与了翡翠元石的运作，后来的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他们之所以分我百分之十股份，也不过是看中我爸那杆大旗，我只是每个季度分一百万的红利而已。前后我一共分了四百万，我都吐出来，东哥就放过我吧？”
“吐出来，你吐给谁呢，我又不要你的钱？”雷东哈哈大笑，拍拍华子凯的肩膀说道：“我说过你我只是人民内部矛盾，既然你已经说了实话，那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了。”
华子凯莫名其妙：“东哥，你什么意思？”
雷东又拍了一下：“不明白吗？想上班就上班，想当纨绔就当纨绔，以前怎么活现在还怎么活呗。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把山南会馆和鑫源典当行的股份都退了，因为这两家公司可能要倒霉。”
“我退，我一定退，今天就退！”华子凯拼命点头。
“这就对了嘛，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哈哈！”雷东站起来，说道：“我估计你今天也没啥心情吃饭，我就不留你了。小蕊，送华少回去吧，你看他双腿发软，估计连车都开不了了。”
宋蕊自始至终都没开口，她其实也被雷东吓住了。
三言两语居然能够让华少吓成这样，问题有这么简单吗？
但是宋蕊不敢问，站起来扶起华子凯：“华少，走吧，估计你单位的人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要是再不回去，就解释不清楚你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什么关系了。”
“什么肚子里的孩子？”华子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成年人的身体，小学生的心，就这还能当纨绔？”看着两人离开，雷东摇摇头，走出小包厢却向右一转，推开另外一间包厢的房门，走到一个趴在餐桌上的女孩身边，轻轻拍了两下女孩的脊背，叹息道：“你现在是哭呢，还是愤怒呢？”
“我不知道！”鲁玉抬起头，脸上没有泪水，但表情却无比悲哀。

第四十四章 时候到了
因为知道了真相，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切都和计划和期待的不一样，努力到精疲力竭放弃了，本以为另外一条路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是陡然之间才发现，如果自己再努力哪怕一点点其实就成功了，而且已经有人帮她把最后那一点点给实现了。
可是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另外一条路上走了一大截，指向另外一种结局，根本就无法回头了！
因此鲁玉只能说不知道，因为他真的混乱了。
雷东没有在说什么，而是拿起鲁玉的手机，打开蓝牙，将自己刚才和华子凯之间的对话录音传输过去，然后用手指敲了一下桌子：“想怎么办你自己决定，但是俱涛一家人和吴文辉必须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做，一周后我就会采取行动。”
鲁玉傻傻的看着雷东，许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要是觉得无力经营这么大一家企业，可以把山南会馆卖了，或者引入新的合作伙伴。天海市明远集团的董事长最近有兴趣进军南山市的餐饮业，你们可以谈谈。”
说完这句话，雷东就走了，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等鲁玉的决断了。
鲁玉如同一摊烂泥似的瘫在椅子上，拿着手机，注视着那个音频文件。
十多分钟之后，鲁玉突然一下子跳了起来，如同一阵风似的冲出餐馆，几乎是狂奔着返回学校，跳进那辆崭新的MINI，然后就如同一枚炮弹似的在公路上卷起一阵狂飙。
不到二十分钟，鲁玉的车就停在西郊一处高档别墅区的一栋独栋二层别墅门口，下车之后用随身携带的门禁卡打开别墅大门，大踏步的冲进客厅。
客厅之内，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保姆看到鲁玉连忙起身，面带尴尬地说道：“鲁主任，你……你怎么来了？”
“俱涛呢？”鲁玉开门见山的问道。
“他……上班去了。”保姆表情紧张，下意识的向二楼楼梯瞟了一眼。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鲁玉闷哼一声，推开保姆，顺着楼梯冲上二楼，猛地一把推开一间卧室的房门。
装修豪华的卧室内播放着曼妙的音乐，俱涛慵懒的靠在床头，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壮硕的身材在橘红色的灯光照射下闪烁着雄性的光泽。床边，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女穿着护士服装，手中拿着一套超大号的塑料听诊器，正装模作样的在给俱涛做身体检查。
什么上班，分明是在家里玩制服！
俱涛看到鲁玉冲进来，虽然愣了一下，但却一点也不紧张，躺在床上示意小护士继续，同时冲鲁玉招招手，笑道：“小玉，加入吗？”
那个女护士显得更大胆了，听诊器顺着俱涛的小腹向下滑动，同时目光挑衅似的看着鲁玉：“玉姐，刚才涛哥还说呢，你的身材虽然不错，但却一点都不积极，一点激情都没有，让我好好调教你呢！你看，像我这样做，涛哥才会感觉到舒服和刺激。”
“是吗？”鲁玉突然笑了，紧绷的脸颊如花般绽放，甩手将提包丢在椅子上，一扭一扭的向床头走去。
俱涛眼睛发亮，他没想到鲁玉这种女人竟然如此配合，没有发怒，没有打闹，而是面带笑容的走过来。太爽了吧，你早这样我何必对你横眉冷对呢，老子的要求无外乎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以前担心你太古板，才故意打你骂你，想让你知难而退。
既然你如此上道，给你一个婚姻的外衣又如何？
然而下一秒，俱涛的眼睛就直了，他等到的不是鲁玉温柔的依偎，而是十根闪烁着寒光的手指，闪电一般抓向女护士的脖子和长发。
“啊！”女护士猝不及防，脖子瞬间被挖出五条深深地血槽。
“你个小贱人！”鲁玉面目狰狞，抓着小护士的头发拼命一轮。
小护士飞了出去，撞倒了一把椅子，撞翻了床头柜上的电脑，头部重重的撞击在墙壁上，瞬间血流满面！
“你疯了！”俱涛大怒，噌的一下跳起来。
“我跟你拼了！”小护士披头散发，抄起一只玩具注射剂，就要刺向鲁玉。
“我看你们谁敢动？”这间卧室鲁玉再熟悉不过了，她曾经无数次在这里屈辱的过夜，因此对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了如指掌，眼看着小护士和俱涛就要前后夹击，鲁玉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抽屉，从里面抄起一把裁纸刀，恶狠狠的盯着两人。
“啊！”女护士魂飞魄散，立刻丢了注射器窜上床。
俱涛也及时收住身形，一步步退到床边，喝道：“鲁玉，你发什么疯？”
“发疯怎么了，老娘早就想发疯了！”鲁玉面目狰狞，刀交左手，右手捡起俱涛的裤子，将一条牛皮腰带抽了出来，一边没头没脑的疯狂挥舞，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声呼喊：“你马上就要完蛋了，你们俱家马上就要完蛋了，你他妈的还管老娘发不发疯？”
“啪啪啪，啊啊啊……”皮带雨点一般落下，打得俱涛和女护士东躲西藏惨叫连连。
两人有好几次想要扑过来抢夺鲁玉手中的皮带，但却都被鲁玉左手的裁纸刀逼退了。
刀锋闪亮，意外地从小护士胸前划过，将粉红色的护士服切出一个长长的口子之后，两个人就再也不敢反抗了，都双双抱头趴在床上，任凭鲁玉疯狂抽打，只有大声哀求的份了。
“小玉，有话好好说，别冲动！这事我的确做得不对，可也不怪我啊，是小兰主动打电话约我的，我也不好赶她走啊！”枉俱涛是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胆子却小的很，为了保护自己，居然把一切责任推到小护士头上去了。
“什么我主动的，分明是你打电话非要让我过来。你说不想去上班了，想在家里玩，因为这个时候你的未婚妻肯定不会出现。俱涛你个骗子，你不是说鲁玉被你彻底收服了吗，就是看到了也不敢说个不字吗？啊啊……救命啊！”女护士拼命往俱涛下面钻，却一次又一次的被俱涛推出来当挡箭牌。
“鲁主任，你这是干什么啊！”保姆听到动静不对，连忙跑上来。
“滚出去，否则连你一块抽！”鲁玉挥舞着皮带，如同疯了一般。
“别打了，再打就出事了！”保姆连滚带爬的冲下楼去，抄起电话拨给俱汶麟的司机，焦急地喊道：“喂，市长和你在一起吗，快回来吧，家里出事了！”
足足打了十分钟，鲁玉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带血的皮带丢在地板上。
太爽了，自己早就想狠狠地揍俱涛一顿了，今天机会终于来了！
连续上百皮带的抽打，俱涛的后背几乎没一块好肉了，那个小兰也好不到哪去，腿上，胳膊上，屁股上血迹斑斑，没一个星期根本就无法出去见人。
打过了，鲁玉才发现，原来以前在自己心目中高大，威猛，甚至有些残暴的俱涛不过是个可怜虫，一点男子汉的样子都没有，不但用女人当挡箭牌，甚至还哭哭啼啼哀求饶命。
真是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骨头一点钙质都没有啊！
这样的垃圾打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鲁玉悲哀的摇摇头，拿起椅子上的皮包，转身下楼而去：“我在客厅等你，十分钟之后等你爸妈来了，让你们听一段录音资料！还有你小兰，给你三分钟滚蛋，否则老娘活剥了你！”
鲁玉怒气冲冲的下楼，看到惊慌失措的保姆更是大喝一声：“电话打完了没有，打完了赶紧滚，我们要召开家庭会议，你没资格听！”
半小时之后，别墅客厅。
鲁玉坐在单人沙发上，冷眼看着前方。
俱涛趴在双人沙发上，嘴里一个劲的哼哼唧唧，他的母亲则不住的抹眼泪，心疼的抚摸着俱涛背上的血痕。而俱涛的父亲俱汶麟则面沉似水的坐在茶几前，左手夹着的香烟已经许久没有弹烟灰了。
茶几上，鲁玉的手机正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那段可怕的录音。
“这是哪个流氓胆大包天，想诬陷市级领导干部？”听着听着，俱涛的母亲忍不住了，拍案而起道：“汶麟，给派出所打电话，把这个混蛋流氓抓起来。什么东西，敲诈到我们家里来了，我看他是吃错药了！”
俱汶麟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俱涛的母亲立刻就坐了下去，她已经从丈夫的目光中看出了深深地不安。
鲁玉却轻蔑的笑了笑，拿起手机说道：“叔叔阿姨，这就是你们的决定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回去了，下午还要上课呢。”
“小玉，等一等。”俱汶麟弹掉烟灰，以平缓的语调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你妈妈知道吗，希望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鲁玉看着俱汶麟，摇摇头，表情复杂地说道：“雷东给我录音资料的时候也问过我，我也是这样回答的。”
“是啊，这件事的确为难你了。”俱汶麟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小玉，上课的时候一定要认真听讲，争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开发区管委会的副书记可能要调走了。”
鲁玉的眼睛一时亮了起来：“谢谢叔叔，我知道了。”
俱涛抬起头，不满意地说道：“爸，都什么时候了还扯闲篇，赶紧想想办法啊？那小子能制服华子凯，显然背后有靠山，不得不防啊！”
俱汶麟突然发怒了，拍案而起指着俱涛吼道：“混账东西，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赌，能不能长点脑子？我警告你，从今往后，你要是再敢拈花惹草，再敢做任何对不起小玉的事，不用小玉打你，我亲自打断你的腿！”
“汶麟！”俱涛的母亲护子心切，不满意的看了丈夫一眼。
“还有你，你是怎么当婆婆的，儿媳妇上门来了，也不知道做顿好吃的招待小玉？每天除了打麻将做美容，你就不能有点别的事情做做吗？”俱汶麟又劈头盖脸的把老婆骂了一顿，然后怒气冲冲的进入书房，将房门关好，喘了好半天气才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阿辉啊，看来，时候到了！”
上位者，哪一个不是狡兔三窟？

第四十五章 做实验
回到宿舍的雷东很轻松，这件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
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然后告诉安秀琴或者鲁玉，这就是雷东的基本目标。
至于将来会向何处发展，雷东暂时还不想考虑，那要等鲁玉做出决定之后才行。
其实也无外乎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拼命反扑，一种是就此认输。
雷东希望的是第二种可能，那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如果等来的是第一种结果也无所谓，大不了孤注一掷，真要玩阴的狠的，这个世界上还真没几个能玩的过狼牙！
至于刁明远想要收购山南会馆，雷东反倒不怎么担心。那是纯商业的运作，一家股东频繁更换的公司要想不垮掉，降价出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价钱他们自己谈去吧，所谓的干股雷东还看不上眼。
透过窗户，观察着楼下偶尔出现的人群，雷东第一次在这种地方感觉到了宁静。
其实人就是这样，干什么就要遭什么罪，别看当官的外表光鲜，他们背地里的艰辛几乎无处诉说，在这个官大一级压死人的体系里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有被羡慕的地方，但每个人又都不满意自己的位置。
只有雷东是满意的，因为他觉得这无非就是一种掩饰，军队里的那几个大佬是不可能放过他的。无论将来雷东分到哪个部门，无论雷东干好干坏，都会有一双眼睛时刻注视着他，说不定哪一天，一个神秘的电话就会让雷东重新回到枪林弹雨的杀戮场。
狼牙，哪怕退役了也是国家手里的一把刀，需要的时候必须出鞘！
背后有响动，似乎有人走了进来。
不用回头，雷东就知道谁来了，笑道：“怎么，你也不去上课？”
“我去教室找你，你不在，就过来看看。”江玲关上房门，表情严肃地说道：“雷科长，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雷东回头，看江玲一脸严肃的样子，笑道：“是鲁玉的事吧，放心，已经解决了。”
“不是鲁玉，是你的问题。”江玲呼吸有些急促。
雷东奇道：“我有什么问题？”
“雷科长，请你用十分钟，把这份测试题答一遍。”江玲把一份打印好的A4纸放在雷东面前，说道：“你可能觉得我多管闲事，但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不希望你就这么废了。因此，我请你心平气和点，认真点，好吗？”
“这么严肃，难道是结业考试卷子？”雷东好奇的拿起那几张白纸看了起来。
很快，雷东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看看江玲，再看看卷子，突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不要笑，认真点，这很重要！”江玲急的直搓手。
“哈哈哈……”雷东笑的快要直不起腰来了：“你……你居然以为我是……哈哈哈，这份卷子你应该拿给陆峰看，给我干什么啊？”
“不要再伪装了，陆峰都告诉我了。你们三个……哎，让我说什么好呢，他俩年轻疯狂点也就罢了，你可是国家干部，这会影响仕途的！”看到雷东根本就不愿意答卷，江玲也放开了，说道：“雷科长，这么说吧，我学过心理学，我同学在医院也接触过类似的病例，你要是相信我，就让我来帮你。”
“你……帮我？”雷东笑够了，坐在椅子上揉肚子。
江玲有些懊恼，但却知道不能急，毕竟这涉及到他人的隐私，自己横插一杠子，虽说出于好心，但别人未必领情。“雷科长，我是认真的！当然你要是觉得没这个必要，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雷东知道这中间发生误会了，不过是编排了一下陆峰和小唐，居然把自己给搅合进去了。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看到江玲的确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只能强忍着笑，说道：“这个……真的没必要……”
“雷科长，你先听我说。这种事情的确有点让你难以启齿，这是人之常情，这我能理解。请你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同学，甚至不用把我当成女的，你就把我当成医生吧。”江玲深受鼓舞，向雷东靠了靠，凝视着雷东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避讳就医，我也觉得这事去医院不太妥当。不如我们做个小实验，看看你到底到了哪一种程度，然后我再咨询我医院里的朋友，制定相应的治疗方案。”
“还要做实验啊？”雷东好奇了，这家伙要搞什么名堂？
“其实很简单的，就是看看你还有没有那方面的……反应！并……根据反应的程度，做……做相应的心理调整。”江玲突然变的羞涩起来，低着头结结巴巴，突然打开随身的挎包，拿出一个平板电脑，飞速打开，点播了一个视频文件，往雷东怀里一塞就往外跑：“一定要看，认真看，十分钟之后我回来检查！”
江玲跑出去了，还关上了房门，但是雷东知道她并没有走远，而是靠在门框上喘粗气。
到底什么东西，居然把她吓成这样了？
雷东饶有兴趣的低头观看屏幕中的画面，开始还很正常，舒缓的音乐中几十张绝美的风景画一幅幅的翻动着，可是突然之间音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娇喘，画面也由美景图变成了连续动作大片。
我去，苍老师的经典大片，还是不带码的，太难得了！
雷东瞪大了眼睛，他做梦都不会想到，江玲竟然会给她看经典的岛国动作片。这就是她说的小测试啊，太大胆，太有创意了吧？
先不去管她怎么想的，机会难得，一定要好好鉴赏一下苍老师的盖世神功！
画面唯美，声音激荡，雷东捧着平板电脑，很快就融入到剧情当中了。
缓缓地，房门偷偷欠开一条缝，江玲紧张的探进头来。
江玲先是看了一会儿，然后屏息禁气，如同小偷似的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然后就靠着门框上密切关注雷东的表情和动作。可是光看却无法解读出更多内容来，雷东靠在沙发上，平板电脑放在双腿中间，目光虽然有些贪婪，但江玲希望看到的内容却没有看到。
虽然没有看到屏幕，但不断传来的靡靡之音却令江玲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她很想夺门而逃，但却因为一种神圣的使命感驱使着，竟然向前走了几步，颤声问道：“怎……怎么样？”
“不错，这是经典！”雷东被画面深深地吸引，连头都没抬。
“怎……怎么个经典法？”江玲的声音更低了。
雷东把屏幕倾斜了一个角度，以便江玲也能看到，笑着说道：“你看啊，明明是一种很愉快的事情，但是女主角却一副极为痛苦的表情，这是一种深深地控诉，是对岛国几千年来男权至上的传统发出的一声愤怒的呐喊。经典啊，导演在安排这个镜头的时候，一定正悲愤于岛国女性几千年来的苦难，因此才能刻画的如此深刻，如此传神，这足可以竞争奥斯卡大奖了！”
“你……”江玲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正经点行不行，谁让你说这些了，我的意思是你看到这些画面，心里有没有产生某种想法？”
“什么想法？”雷东把声音调小了一些。
“就是……就是……”江玲急的直跺脚：“你……你生理上没有反应吗？”
雷东这才把头抬起来，惊讶的发现江玲和刚才出去的时候不太一样。
出去的时候江玲衣衫整齐，进来的时候衬衫的扣子却开了三颗，露出粉嫩的脖颈，浑圆的香肩，以及一件饱满的蕾丝罩衣。江玲的眼神也是火辣辣的，盯着雷东的眼睛，似乎想要说什么。
真是下了血本啊，雷东内心感慨，上个培训班而已，能遇到这样为自己着想的女同学是自己的幸运。
“这能有什么反应？”其实雷东已经有反应了，不过却强忍着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因此说道：“嗨，你的衣服扣子开了，这样可不太……”
“你……你怎么这样啊！”江玲快要崩溃了，猛然一跺脚心一横，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闪电一般抓向雷东双腿中间。
“嘶！”雷东倒吸一口凉气，这……太猛了吧？
“啊，你？”江玲不是雏鸟，一把就能做出判断。
这是一个正常男人应有的表现，而且是超级猛男才能达到的程度，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女人没兴趣，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难道自己弄错了，或者雷东的取向是双向性的？
“雷科长，你今天没去上课真是太英明了，那个老头讲什么国际形势，居然弄了一大堆从网上摘抄的东西糊弄我们。”恰在此时，马朝阳夹着课本走了进来，看到雷东和江玲怪异的姿势愣住了，连忙倒退着往外走：“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去打饭，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江玲算是没法活了，嗷的尖叫一声就夺门而去。
马朝阳这才兴高采烈的走进来，冲着雷东一竖大拇指，赞道：“雷科长，敢在这里攻城略地，你太牛了！”耳边穿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马朝阳好奇的转向平板电脑，顿时眼睛都亮了：“苍老师，我的最爱，你俩太会调气氛了！”
马朝阳立刻入了迷，雷东也只能苦笑摇头：“看吧，看吧，看完了我就删除了。”
“别呀，无码的可不好找，我复制一份！”马朝阳连忙拿出U盘准备复制。
“砰砰砰！”敞开的房门被人敲了三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威严地问道：“请问，你们谁是雷科长？”

第四十六章 谴责还是同情
因为这一期是青年干部短训班，学生大都在三十岁上下，年纪大的一般是学校的老师或者来视察的领导干部，所以雷东和马朝阳很自然的就主动站了起来。
老者大约五十四五岁，身高接近一米七，体形干瘦，但表情威严，有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在老者身后，是刚刚跑出去的江玲，她显得有些紧张，在门口用力冲着雷东眨了几下眼睛。
不会是教务处的吧？
雷东平静地说道：“我就是雷东，请问……”
“我侄女的包落在你这里了，我来拿一下。”老者用眼睛一扫，立刻就锁定了放在床头的红色手包，脸色一变，大踏步走进来，拿起包，沉声问道：“怎么会在这里？”回头看，发现桌子上的平板电脑，也拿了起来：“怎么这个也在这里？小玲啊，你太不讲究了。”
居然对江玲的物品如此熟悉，难道是你买的吗？
江玲连忙走进来，一边从老者手中接过提包和平板电脑，一边解释道：“叔，我不是说过了吗，刚才我在和同学们讨论课题呢，出去的时候忘带了。马主任，雷科长，这是我叔，是高阳县县长兼副书记谢南成谢谢县长。叔，这位是南山市工业局办公室马主任，这位是天海市武装部退伍军人安置办的雷科长。”
县长虽然只是处级干部，但在省城这种厅局级干部多如牛毛的地方却也是耀眼的存在。无他，人家相对于一个省来说，那就是封疆大吏，执掌一方的云起云灭，其影响力远非普通干部可比。
因此马朝阳的腰立刻就弯了下去，双手伸出说道：“原来是谢县长，欢迎光临指导！”
“指导谈不上，我来开个会，顺便看一看小玲在这边学习怎么样。”谢南成伸出右手和马朝阳轻轻握了一下，说道：“马主任，你们工业局的姜局长是我老同学，他现在身体还好吧？”
“姜局长身体好着呢。”马朝阳的腰更弯了，说道：“谢县长，正好您来了，要不给姜局长打个电话，给您接个风？”
“公事繁忙，下次，下次吧！”谢南成笑了笑，转向雷东，表情再次严肃起来，说道：“雷东，雷科长？你以前应该不是武装部的吧，我记忆中退伍办没有姓雷的科长？”
江玲抢着说道：“雷科长上个月才转业回来，叔你当然不知道了。”
“是吗，刚专业就来短训班，一定是肖部长特别赏识你。”谢南成打了一个哈哈，但表情却一点也不和蔼。
“谈不上赏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来了。”雷东不喜欢这种没营养的客套话，因此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找地方坐下了。
大县长在前，雷东竟然不主动握手，不让座，这就有点失礼了。
谢南成搓了一下手，双目中一道精光闪耀。
江玲连忙打圆场，说道：“叔，正好下课了，要不咱们去尝尝培训班的小灶？”
“培训班的小灶有什么吃头，还是去外面吧。”谢南成摇摇头，转向雷东和马朝阳说道：“既然碰上了，马主任和雷科长就一起去，人多了热闹。我这个当叔叔的离得远，小玲在这里还需要大家多多照应。”
虽然是邀请，但语气却像是在下命令。
马朝阳立刻喜形于色，说道：“谢县长大驾光临，我们这些做晚辈的理当接风，谢县长请务必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我！雷科长，快准备一下，换套衣服，一起去陪谢县长喝两杯！”
雷东表示没兴趣，摇头说道：“你们去吧，我就不掺合了。”
谢南成本来已经转身，突然站住回头，表情不怒自威，说道：“雷科长，你这是不赏光啊？”
雷东更不高兴了，我和你什么关系，凭什么给你赏光？
“雷科长，反正你中午又没有别的安排，一起去吧！”江玲连忙插到谢南成和雷东中间，借着身体的掩护用力冲雷东眨了眨眼睛。
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事？
雷东有些迷惑，不过看在江玲的面子上，还是勉为其难的站起来，说道：“也是，那就一起去吧。”
谢南成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叔，我坐你的车，马主任，雷科长，你俩一辆车。”江玲连忙追了出去。
“快走啊！”马朝阳拿起车钥匙，跺跺脚拉着雷东就往外走，语重心长地说道：“雷科长，你难道没看明白吗，这个谢县长是来兴师问罪的。”
雷东随便拿起一件衬衫跟着出门，问道：“问什么罪？”
“从时间上算，刚才江玲跑出去，在楼下就碰到谢县长了。你想想啊，当时江玲衣冠不整，慌里慌张，谢县长会怎么想？”马朝阳的声音压得极低，一边走一边警惕的向前张望，说道：“他一个堂堂的县长亲自来宿舍给江玲拿东西，那就是来抓证据的。赶巧，江玲的包包在你的床上，他没有当场爆发已经算是克制了。今天说是一起去吃饭，其实是旁敲侧击，你要是不去，就坐实了他的猜测。”
雷东无所谓地笑道：“他管得着吗？”
“他怎么管不着？第一，他是县长，有责任和义务关心照顾本县送来短训班的学员。第二，他是江玲的叔叔，别管怎么轮的，长辈关心晚辈的生活理所当然。第三……”马朝阳的声音更低了，甚至停下脚步才凑到雷东耳边说道：“江玲是怎么来短训班的你不会不知道吧？你看谢县长看江玲的眼神，难道还不明白吗？幸亏你不是他手下的官员，否则的话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原来就是他啊？
雷东耸耸肩，笑道：“怪不得我看他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真是人老心不老，吃嫩草都吃到千里之外来了！”
“你可真淡定！”马朝阳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前行道：“待会儿说话一定注意点，即便是你不怕麻烦，也别给江玲找麻烦啊。这老家伙可是我们姜局长的同学，不期望他能说好话，随便通两句坏话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其实这才是马朝阳的本意，巴结谢南成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的顶头上司留个好印象，否则的话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外地官员和他有一毛钱关系吗？
雷东摇摇头，这都什么事啊！
谢南成如果真是江玲背后的那个男人，那么害怕的应该是他，被谴责的也是他，怎么现在全倒过来了，光明正大的人需要藏着掖着，以权谋私者却理直气壮，难道仅仅因为他的官大一点吗？
谢南成有专车，是一辆奥迪A6，里面除了司机就是他和江玲。
马朝阳开来一辆别克，和雷东并成一车，头前带路。
虽然是谢南成提议，但这一次马朝阳是铁了心要请客，谢南成也就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像他这种级别的人，吃喝玩乐已经基本上不用自己花钱了，而是把这种活动当成一种恩赐——我陪你吃饭是赏你脸，你花了钱还要对我感恩戴德！
马朝阳选择的是一家中高档餐厅，以粤菜为主，进入包厢分宾主落座，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就很有眼力劲的将菜单递给了谢南成。
“我嘛，客随主便，还是马主任点菜吧。”谢南成又把菜单递给马朝阳，然后对江玲说道：“小玲，你同宿舍的那个鲁玉呢？给她打个电话，让她也一起来吧。”
“叔，鲁主任今天没来上课。”江玲有些不太情愿。
“打一个，不试试怎么知道。呵呵，要是她和她男朋友在一起，也一起叫来，俱处长那个人我见过一面，人不错，是年轻人里面的佼佼者。小玲，你得多和这样的人亲近，对你将来的发展有益处。”其实谢南成也是有私心的，他知道鲁玉的男朋友是俱涛，更知道俱涛的父亲是俱汶麟。
和上层拉关系，任何一个渠道都不能放过！
江玲没办法，只好拿出电话拨通了鲁玉的号码：“鲁主任，我叔叔谢县长来了，就是上次一起吃饭的那个，他想请你过来……”
江玲话还没说完，谢南成就迫不及待的接过电话说道：“鲁主任啊，我是谢南成，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要去我们县的风景区玩玩吗？我可是恭候了你三个星期，看来鲁主任真是公务繁忙啊！哈哈，没说的，今天我正好来看小玲，一起吃顿便饭，一起的还有你们班的马朝阳马主任，雷东雷科长。怎么，赏光来坐坐吧？”
谢南成连珠炮似的说话，表面上看似乎和鲁玉很熟悉，其实他俩才见过一面。
说着说着，谢南成突然站了起来：“呀，原来你在俱副市长家里啊，我这是不是打扰了？俱副市长呢？哦，请一定转告我对俱副市长的问候，有机会我一定登门拜访。哎呀，鲁主任肯赏光我太荣幸了，要不我派车去接您……好的好的，恭候大驾光临，地点是……”
谢南成态度拘谨，就像是向领导汇报似的。
放下电话，谢南成顿时变得红光满面起来，搓着手说道：“鲁主任来，俱副市长的公子俱处长也可能来，太好了……马主任，先别点菜，等会儿看看鲁主任和俱处长喜欢吃什么。”
“俱涛也来？”江玲为难的看了一眼雷东。
鲁玉这是怎么了，明知道俱涛和雷东不对付，怎么还拉着他一起来呢？
雷东感到有些失望，自己几个小时前刚把华子凯的招供录音给了鲁玉，鲁玉却直接去了俱涛家里，看来她在复仇和升官之间选择了后者。
这样的女人，是应该谴责呢，还是应该同情？

第四十七章 如意算盘
“把位置调一下吧。”谢南成左右看了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待会儿鲁主任要来，俱处长也可能要来，鲁主任坐这边，俱处长坐这边，那个雷科长委屈一下……你坐那边。”
谢南成给雷东安排的座位是最次的，背靠房门，显然在他的心目中雷东的地位最低，理应在这个位置。
雷东也不争辩，笑了笑就过去坐。
自此以后，谢南成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眼光不住的向门口瞟：“小雷，到外面看看鲁主任和俱处长来了没有，去接一接？”
雷东不动地方，笑道：“都一个学校的，不用接。”
“说的也是，天海和南山不是一个大陆。”谢南成尴尬的笑了笑，虽然心中对雷东的无礼很愤怒，但不是一个系统，还真不好发火。
十几分钟之后，走廊内传来脚步声，谢南成屁股上如同按了弹簧似的站起来，快走几步来到门口，表情夸张地说道：“鲁主任神速，这么快就到了……咦，俱处长呢，刚才在电话里我可是听到俱处长的声音了。”
鲁玉今天穿了一套很普通的碎花长裙，看到谢南成迎出来并没有笑，而是随便和谢南成握了一下手，说道：“俱涛身体不好，就不来了。”
谢南成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是不是生病了，去医院没有，用不用我们去医院探视探视？”
鲁玉说道：“不用，他上午还龙精虎猛的，刚才惹我生气，让我用皮带抽了一顿，他皮糙肉厚，在床上趴两天就好了。”
“鲁主任真会开玩笑。”谢南成尴尬的笑了笑，心中不以为然，你敢打副市长的儿子，谁信啊？
鲁玉径直走进包厢，笑着打招呼道：“江玲，马主任，雷科长，你们都在啊？”
“鲁主任，这边坐，这边坐。”只是晕了一下，谢南成就缓过劲来，热情的邀请鲁玉上座。
鲁玉左右看看，笑道：“有雷科长在，我哪敢坐主宾位啊，我还是挨着雷科长坐吧。”
“这哪能行，这边靠门口，上菜的时候不方便。这个位子本来是留给你和俱处长的，既然俱处长身体抱恙，这里就非你莫属了。”谢南成固执的邀请。
两个人在身边拉拉扯扯，雷东很烦，侧身说道：“鲁主任，既然谢县长如此热情，你就过去吧。”
鲁玉这才点点头，来到包厢里面，隔着主宾位坐下。
江玲也趁机换了一下位置，这样一来，谢南成居中而坐，左侧是马朝阳和雷东，右侧则是江玲和鲁玉。
“鲁主任，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菜还没点呢！”谢南成把菜单递过来。
“我随便，要不还是雷科长点菜吧？”江玲又把菜单放在餐桌的玻璃转盘上，准备转到雷东这一边来。
谢南成很诧异，怎么鲁玉从进来开始，对雷东如此客气呢？
雷东也不愿意点菜，因此当转盘转过来的时候又加了一把劲，将菜单直接传给马朝阳。
马朝阳无奈，今天是他做东，只好开始安排菜品。
在马朝阳点菜的时候，两个女士就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
“你打了俱处长，真的假的？”江玲今天最担心的就是谢南成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雷东身上，因此对每一个可以转移注意力的话题都竭尽挖掘只能是。
“不但打了，而且是当着他父母的面打的，用皮带抽了三十多下，后背都烂了！”鲁玉说的轻描淡写，似乎她打的不过是小猫小狗，可是听在别人耳朵里，无异于电闪雷鸣。
谢南成果然有了兴趣，装作喝茶，其实耳朵早就侧过去了。
江玲则目瞪口呆：“不会吧，俱处长可是有一米八，他不还手？”
“他敢！”鲁玉霸气侧漏，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说道：“不信，给你看看证据。”
“啪啪，哎呦，哎呦……”刹那之间，包厢内就被一种诡异的殴打之声充斥了，间或还有求饶声，谩骂声，而且参与谩骂的似乎还不是一个人。
江玲看的心惊肉跳：“鲁主任，你下手太狠了吧，俱处长的后背都被打烂了？这两个人是谁，不会是……”
“还能有谁呢，俱涛的爸妈呗，我的准公婆。对于这件事情，两位老人家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认为俱涛就应该有个人管着，否则成不了什么气候。”鲁玉满脸得色，故意侧过身子，让谢南成看了一眼手机中播放的画面。
谢南成已经傻了，他清晰地看到，手机画面中出现了他的老领导俱汶麟。
这个世界疯了吗，准儿媳当着公婆的面用皮带抽他们的儿子，他们不但不制止，反倒在一旁叫好，这俱涛究竟犯了多大的错啊？
即便是俱涛犯了错，可也轮不到鲁玉来教训他啊？他们还没结婚呢。即便是结了婚，副市长的权威也是不容冒犯的，打俱涛，那就等于打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太疯狂了，这个鲁玉究竟什么来头？
视频很短，只有一两分钟，很快就放完了。
鲁玉又调出一段视频开始播放，同时将屏幕对准雷东，笑道：“都看看，这是俱涛求饶，下保证呢！”
果然，画面中的俱涛趴在沙发上，哭丧着脸说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会改正的。”翻来倒去就是这三个短语，一共重复了三遍。
所有人都无比震惊得看着鲁玉，他们已经被这两段视频彻底打懵了。
能把副市长的儿子收拾的这样服服帖帖，这得多大的本事啊？这是家丑，居然还拿出来炫耀，这说明鲁玉根本就不在乎俱涛，甚至说是不在乎俱涛的父亲俱副市长。
太震撼了，震撼中透露着一丝诡异。
只有雷东心中暗叹，看来自己的猜测是真的了。
鲁玉打了俱涛不稀奇，雷东相信鲁玉手中拿着那段电话录音，足可以为她争取这次发泄的机会了。可把挨打和道歉的画面录下来放给自己看，这就有不寻常的含义了。
事实上这是一种宣告，在告诉雷东鲁玉已经做出了选择，俱家人也做出了选择，就等着雷东表态呢。
果然，俱涛道歉的视频播送完毕，鲁玉盯着雷东的眼睛说道：“雷科长，他这么有诚意，你说我是原谅不原谅呢？”
巧妙地问话方式，除了雷东之外，没有人知道鲁玉具体问的是什么。
“你都有答案了，问我作甚？”雷东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因此又补充了一句，说道：“你可想好了，这一家人可都不是什么好鸟，他们今天对你低了头，不代表以后也会对你低头，你要是真嫁给俱涛这个混蛋，就要做好将来可能导致人财两空的心理准备。”
雷东的话把所有人都震住了，这是一个普通小科长在评论副市长吗，太胆大包天了吧？
谢南成一皱眉头，说道：“雷科长，注意说话的分寸，俱副市长是领导，怎么可以随便乱说？”
雷东不理会谢南成，而是笑着注视鲁玉。
“谢谢雷科长关心，我决定试一试。老虎要是没了牙齿，其实比猫还温顺，今天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鲁玉不傻，她在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前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张好牌已经掌握在自己手里了，如何利用这张牌把利益最大化却是个学问。
那段录音真的能扳倒俱汶麟吗，似乎未必，如果撕破脸，可能是两败俱伤的结局。但是如果用那段录音逼迫俱汶麟做出让步就容易得多，毕竟有雷东这尊杀神在后面蹲着，即便是俱汶麟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至于将来俱汶麟和俱涛会不会反悔，会不会重新露出狰狞的面容，鲁玉反倒不怎么担心了。因为到了那个是会，鲁玉已经拿回了山南会馆的控制权，也就等于控制了俱家的经济命脉，他们要想再对自己不利，就要考虑到人财两空的结果。
而对于鲁玉来说，只要掌握了亿万家财，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什么样的官买不到，什么样的男人买不到？
只要有钱，即便离开了俱涛，不照样活的风生水起？
这就是鲁玉的如意算盘，唯一的变数就是雷东，因此她才录了像给雷东看。画面中出现了俱汶麟夫妇，说明他们也是这种态度——如果雷东就此罢手，他们就会把山南会馆归还给鲁玉，大家相安无事，否则的话……
没有否则，俱汶麟是不会把自己的底牌亮给雷东看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雷东就只能苦笑了，人家受害者都妥协了，自己这个不相干的人叫什么劲。
不过底线还是必须保持的，因此雷东点点头说道：“下周一吧，我想在山南会馆请几个朋友吃顿饭，希望届时鲁主任能够给我免单。”
这就是雷东的底线，他给俱家留出一周的时间，只要把吃进去的不义之财吐出来，他就不予追究了。
“没问题，老板要是不同意，我替你付账。”鲁玉笑了，盯着雷东说道：“雷科长，但愿你说的是真的，天海那个大老板有这个胃口，也有这个实力，呵呵。”
“他胃口很大，实力也不小！”雷东也笑了。
“鲁主任，雷科长，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马朝阳实在是忍不住了，菜都上来好几个了，怎么谁也不张罗着吃啊。端起酒杯，马朝阳双手捧着说道：“谢县长大驾光临，我们都不胜荣幸，小马先敬您一杯。”
“马主任客气了！”谢南成心不在焉，看看雷东和鲁玉，越想越觉得不对头。
不行，吃完饭得亲自拜访一下俱副市长，必须弄个明白！

第四十八章 邪恶的种子
宴席举办的成功与否，不在于酒菜的档次高低，而在于食客的心境。
被鲁玉和两段视频横插一杠子之后，整个酒桌上的气氛就诡异了许多，每个人说话都开始小心谨慎起来，甚至连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谢南成也有些拘束，更不用说已经蒙圈了的马朝阳了。
一瓶酒没喝完，谢南成就把筷子一放，说道：“诸位慢用，我吃好了。哎，年纪大了，身体支撑不住，起早赶了五百多公里路，累的骨头都散架了。小玲，跟我去一下，我带了一些土特产放在酒店里，你拿着送送同学。”
态度和蔼，似乎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领导兼长辈。
然而江玲却很清楚，土特产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去了宾馆是需要付出相应代价的。
如果是以前，江玲就大大方方的去了，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江玲却没来由的一阵紧张，下意识的看了雷东一眼，心里实在是不愿意和这个糟老头子在一起，因此说道：“叔，下午还有课呢。”
“上课不打紧，耽误不了多长时间！”谢南成不由分说，站起来就往外走。
“谢县长，我送你！”马朝阳连忙站起来。
江玲无可奈何，只好拿起自己的手包，亦步亦趋的跟在谢南成身后，在路过雷东身边的时候，突然说道：“雷科长，我去天水宾馆326房间拿点东西，要是回去晚了帮我请个假，今天是省委组织部领导讲课，他们习惯上会点名。”
雷东愣了一下，自己从来都不上课，怎么给你请假？
可是突然之间，雷东的胳膊被江玲掐了一下，雷东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这是不愿意陪谢南成啊！
真是懦弱，不愿意就不去呗，何必为难自己呢？难道谢南成还会强拉硬拽啊？
不过雷东也知道江玲的难处，让江玲主动和自己的顶头上司翻脸的确有点不现实，因此笑着说道：“既然知道要点名，就别去了，土特产而已，哪儿买不到？”
谢南成已经走到门口，闻言猛地转身，目光凌厉的瞪了雷东一眼。
这小子太狂了吧，所有人都起身相送，就连鲁玉都来到门口了，他怎么还坐着，难道他真的不把我这个县长放在眼里？哼哼，别以为不是一个系统的我就管不了你，我是高阳的县长，比你们武装部的部长都大一级！
“江玲有这样的叔叔照顾真是幸运，呵呵！”鲁玉在一旁打马虎眼，总算让谢南成的怒火没有发泄出来。
“这都什么事啊？”雷东摇摇头，不再搭理其他人。
满桌子的菜，其实大家都没动几筷子，雷东也只是吃了个半饱。正好人都走了，雷东也就不客气，把小半瓶茅台拿过来，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五分钟之后，鲁玉却单独回来了，一进屋就给雷东和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马朝阳那小子想溜，我逼着他把账给结了。”
雷东笑道：“你应该逼着谢南成结账，吃饭是他提议的，他也是以主人的身份指手画脚，凭什么享受是他，花钱的却是别人，就因为他脑袋上有一顶县长的官帽吗？”
“看来这世上就没有你害怕的人。”鲁玉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盯着雷东的眼睛露出一股诡异的笑容：“老实说，你和江玲是不是被谢南成捉奸在床了？”
“这跟你有关系吗？”雷东也没了继续吃喝的兴趣，放下酒杯准备离开。
“你就忍心看着一个爱你的人躺在一个糟老头子怀里偷偷哭泣吗？”鲁玉拿起手包跟了出来，说道：“江玲跟我说了，他喜欢你，你就不能拿出点男人的样子，像打俱涛，打华子凯那样把糟老头子教训一顿吗？”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在雷东心目中，江玲和鲁玉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权力可以付出一切的女人。唯一的区别就是鲁玉的底子好，换来的东西更多价值更高。
这是一种你情我愿的交换，雷东虽然看不惯，但却无意干涉。
“虚伪，你要是真不动心，怎么会说那样的话？”鲁玉却不打算就此罢休，小跑着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招手让雷东上车，说道：“人家连地址都告诉你了，目的就是让你去救她，一起去吧，也来个抓奸在床。”
“无聊！”雷东把头别向窗外。
其实在雷东心中，的确有了那么一点点冲动。
鲁玉说的没错，江玲临走的时候故意说出房间号码来，目的肯定是希望自己给想想办法。撇开江玲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不说，就她今天在宿舍的那番举动已经值得雷东出手了。
一个县长而已，还真没放在雷东眼里。
五分钟左右，鲁玉驱车来到天水宾馆街对面停下，扭头笑道：“上去吗？你要是觉得不太方便的话，我有个好主意。”
雷东奇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山人自有妙计。”鲁玉神秘的一笑，突然伸出右手在雷东裤袋里面一抓，将雷东的手机拿了过去，然后拨了三个号码，说道：“喂，110吗，我举报有人卖淫嫖娼，地点在天水宾馆326号房间，快点来，交易正在进行，晚了就抓不到现形了！”
雷东大惊：“你干什么，抓了那个老色鬼没关系，江玲怎么办？”
“放心吧，老色鬼能量大着呢，谁来抓他谁倒霉，江玲肯定没事。不过警察来这么一闹，坏事肯定是做不成了。”鲁玉把手机还给雷东，笑道：“还说不关心，你要是真不在乎怎么怕她被抓起来。”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我惩罚的都是坏人。”雷东说道：“江玲的所作所为虽然不合道德，甚至有违法制，但她本质上是一个权利的受害者。就跟你一样，为了所谓的权力和金钱，连昔日的仇人都可以同床共枕，我虽然觉得不齿，但却尊重你的选择。”
“终于说道正题上来了。”鲁玉长舒一口气，靠在座椅上说道：“雷东，我知道我的决定让你失望了，可是我有我的想法，希望你能理解。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底气来自何方，不知道你为什么可以让俱汶麟那样的人都不愿意招惹，但是在我心目中，俱汶麟依然是不可逾越的庞然大物，我不敢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和他硬碰硬。”
“你不用和我解释！”
“要解释！”鲁玉坐直身子，大声说道：“权力和金钱，我必须先拿到手一个，否则我不敢动。俱汶麟答应了，一周之内将山南会馆的股份重新转到我妈妈名下，那我就再忍耐一个星期。拿到股份之后，我会立刻变卖山南会馆，把我妈妈送到国外去，然后……”
鲁玉的面目突然变得狰狞起来，攥着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车玻璃。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你确信俱汶麟这么傻，会按照你的步骤走？”雷东心中感慨，永远不要小看女人的贪欲，她们的胃口永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很多。
“他敢玩花样吗？他不像我只有一个母亲，他有一大家子人需要照顾，因此他比我更不敢鱼死网破！”鲁玉胸有成竹，咯咯笑着重新打开手机里的视频，兴奋地看了起来：“一年了，我做梦都想把这孙子狠狠地揍一顿。谢谢你雷东，你让我实现了一个愿望！”
“看来，你是真的没打算和他结婚啊！”雷东叹了一口气，目光突然转向街对面。
一辆警车突然开到天水宾馆门前，四个警察下车，小跑着上楼而去。
鲁玉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成功了，警察这次出警速度不慢。雷科长，有好戏看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颗邪恶的种子，只不过平时都处在休眠状态，一旦条件成熟，所爆发出来的邪恶力量能够让天地变色。
如今鲁玉心中的种子萌芽了，她再也不是那个被俱涛当街殴打都不敢反抗的弱女子了。
两个人四只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天水宾馆大门，期待着精彩的一幕出现。
可是等了足有十分钟，那四个警察居然没有下来，反倒又有两辆警车先后开到。
“这事闹大了，估计谢南成正在里面大发雷霆呢！”鲁玉乐不可支，仿佛他亲眼看到了似的。
可是随后几个警察上去之后依然没有动静，正当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时候，又有一辆奥迪A6开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下车，快步走进酒店。
“怎么可能？”鲁玉脸上突然露出迷茫的神色，往车座椅上一靠，说道：“刚才那个人，是俱汶麟的秘书。天，他也是来帮谢南成说话的吗，我怎么不知道谢南成和俱汶麟之间还有联系？”
“官场千丝万缕，你不知道的秘密多着呢。”雷东倒是无所谓，管他谁来了呢，只要把谢南成和江玲之间的好事给搅合黄了就行。
俱汶麟的秘书上去之后不到三分钟，江玲就慌慌张张的下楼，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疾驰而去。
又过了几分钟，警察们也急匆匆的走了。
旋即，谢南成和俱汶麟的秘书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一起上了那辆奥迪A6，向着市政府方向开去。
“坏了，谢南成这老家伙要告密！”鲁玉呆住了。

第四十九章 每个女人都很毒
鲁玉坐不住了，要回俱涛家里探探口风。
雷东自然不会跟着去，于是打了一辆出租车自己回学校了。
刚到宿舍，江玲就进来了，鬼鬼祟祟的关上门，一头扑入雷东怀里：“是你打的电话，一定是你打电话叫警察过来的，雷东，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雷东好半天才把江玲从怀里推开，说道：“至于吗，既然不喜欢和他在一起，直接一脚踹不就得了？”
“以前我不敢，现在我敢了，以前我要是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认为说话的人疯了，现在我知道了，原来解决问题越是简单粗暴就越有效。”江玲似乎处在一种梦幻般的情绪之中，说话的时候一个劲的往雷东身上扑。
雷东苦苦抵挡，说道：“有话好好说，既然你已经想明白了，就付诸实施啊？”
“我会的，我决定跟老色鬼摊牌！”江玲总算不往上扑了，坐在沙发上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雷东笑问道：“摊牌，你不怕他了？”
“怕，但不是还有你呢吗？”江玲的表情很是怪异，看雷东的眼神竟然有一种痴痴的感觉：“警察冲进去的时候，我正在卫生间磨蹭着不出来，老色鬼却已经把裤子给脱了。你不知道，老色鬼当场就被吓晕过去了，吃了速效救心丸才醒过来。”
雷东莞尔，怪不得警察进去那么久，原来还有这插曲。
江玲兴奋地说道：“以前他在我心目中就是我们那个县的土皇帝，天不怕地不怕，每一次我见了他都胆战心惊，生怕哪儿做的不好让他不高兴了。可是今天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我才知道他也有弱点，原来他也不过是个披着狼皮的羊，只要敢于揭开他的伪装，他就脆弱的不堪一击。”
雷东能够想象的出来，一个年逾六旬的老头子光着身子在警察面前瑟瑟发抖的样子，虽然他可以亮明自己的身份，但是在不认识的警察面前根本就不具备什么威慑力。
江玲笑了起来，前仰后合，最后眼泪都流出来了：“我终于明白了，这些年来我所遭受的委屈都是自找的，我其实早就应该挣脱他的魔爪，早就应该进行反击了！我有这个能力和资本，以前只是不敢使用而已。”
雷东笑道：“就是，以后别和他联系了。”
江玲却摇摇头说道：“不，要联系，而且要多多联系！”
雷东愣了：“怎么又绕回来了？”
“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联系，而是我采取主动，让他胆战心惊的联系。”江玲咬牙切齿，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道：“耽误了我四年最好的青春时光，让我遭受了无数白眼和讽刺，却只给我一顶副乡长的帽子就想把我打发了，没这么便宜！”
看到雷东表情迷惑，江玲哈哈大笑道：“这个想法几年前就有了，也曾经偷偷录了不少我们在一起的录像，但是我却不敢拿出来威胁他。通过今天这件事，你给了我启发和鼓励，我想明白了，其实害怕的应该是他，不是我。哼哼，老家伙快要退居二线了，不让他在位的时候出点血，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雷东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江玲是这么一种摊牌法。
不得不说，这种方法虽然简单，但却威力惊人，很可能把那个谢南成给收服了。
但雷东却有些失望，本以为江玲大彻大悟，准备过正常人的生活了，谁承想她准备进一步疯狂。
权力真的有那么大的诱惑力吗，怎么她跟鲁玉一样，为了权力都是粉身碎骨浑不怕呢？
鲁玉为了钱和权，正在一步步将一个副市长家庭拉下深渊。江玲为了钱和权，正一步步将一个县长拉下深渊。而她们所付出的都是柔情蜜意，以自己的身体和情感做投资，最终在糟蹋自己的身体挥霍自己的情感的同时，获取自己想要的利益。
毒，真毒啊！
和莫仲琪，苏小小，雷茜茜这些猛女比起来，鲁玉和江玲虽然打架的本事不如她们，但绝对比她们危险很多倍！
“怎么，你被吓到了？”江玲的目光又变得暧昧起来了。
雷东打了一个冷战，笑道：“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呵呵，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预祝你成功。”
“只有这些吗？”江玲的身子靠了过来，呵气如兰地说道：“作为给我鼓励和信心的恩人，照亮我迷茫人生的璀璨灯塔，你就不想要点回报？比如……”
雷东一下子跳了起来，双手摇摆着说道：“大姐，好意心领，我是真的无福消受！”
“放心，我身上没有带录音录像设备，我不会坑你的。再说了，我比你大好几岁，没打算让你做我男朋友。我只是单纯的出于感激，日后也不会纠缠你，你不用太在意，就当是做了一场无比美妙的梦！”江玲双眼迷离，纤纤玉手扭开了一粒纽扣。
“打住，我怕会变成噩梦！”雷东走到门口，作势要开门。
“哈哈哈！”江玲突然大笑了起来：“看把你吓得，姐不过是试探你一下。行，你有点柳下惠的风采，是个可以信赖的人，姐此行福祸两不知，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姐的冤屈就拜托你来给我申冤昭雪了。”
雷东越听越糊涂，什么福祸两不知，什么申冤昭雪？
还有这家伙怎么这么会顺杆爬啊，自己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大姐，她居然真的以大姐自居了！
说完话，江玲郑重其事的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雷东，说道：“这是我整理的一些材料，是有关谢南成贪赃枉法的证据，放到哪里都不放心，还是你来替我保管吧。一周时间，如果我还没回来的话，你就把这些资料转交给纪委。”
雷东更糊涂了：“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回高阳县啊，那些视频资料都在家里藏着呢，我今天晚上赶回去，把东西准备齐了，明天就找谢南成摊牌！”江玲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用力的晃了一下拳头：“祝福姐吧，姐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疯了，这里的女人怎么都这么疯狂？
碰到一个鲁玉是疯子，江玲今天也开始发疯了！
其实雷东倒是真想帮帮江玲，但是他能想到的方法无外乎把谢南成抓起来胖揍一顿，违法不说，结果很可能适得其反，自己也有载进去的危险。
看来，也只能祈祷江玲的行动获得成功了。
雷东摇摇头，接过信封说道：“其实，不用这么激烈。”
雷东的本意是让江玲尽量委婉一些，毕竟对方是县长，直接拿着一堆录像去他家里威胁让他封你一个乡长之类的小官有点不太现实。最好是讲点方式策略，让谢南成感到了威胁就行，否则逼得太急他有可能狗急跳墙。
然而雷东话音刚落，江玲却一拍大腿，说道：“你提醒的太及时了，我应该更激烈一些，以泰山压顶之势，让他喘不过气来才成。”说完，江玲就拿出电话拨通了谢南成，说道：“你在哪儿呢，是不是今天下午回高阳，我太忙就不送你了……我还能在哪儿，当然是在雷科长的宿舍里了，哎呀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有什么好解释的？行了，我挂了，明后天再联系吧。”
说完，江玲不但挂断电话，还关机了。
“嗨嗨嗨，你刺激他就算了，怎么还提我的名字？”雷东突然意识到一种阴谋的味道。
“这你还不明白吗，我这是再给我增加砝码。”江玲笑道：“今天从饭店出来，他就一个劲的问你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那么没礼貌，为什么鲁玉对你那么客气？呵呵，我编了一通瞎话，说你是中央某大领导的公子哥，来基层体验生活来的，他虽然不太相信，但肯定对你留下了深刻印象。”
“就这么简单？”雷东根本就不相信。
“还能有多复杂？要不，你就真的冒充我男朋友，咱俩一起去恐吓他？”江玲哈哈大笑，用力拍了一下信封，以一种悲壮的语气说道：“姐走了，等着姐的好消息吧！”
江玲慷慨赴义一般走了，只留下雷东在宿舍内发呆。
被这个女人当枪使了，可叹的是自己竟然没办法拒绝，甚至说都说不清楚。
女人心，真的是海底针啊！
“想什么美事呢，怎么连房门都不关？”江玲走了，鲁玉却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门口，她进来之后就一个劲的左看右看，鼻子还夸张的嗅着什么：“你可真厉害，打电话让警察抓走了老的，立刻就把小的弄到自己屋子里来胡天黑地，我不佩服你都不行了。”
雷东苦笑：“不要乱说。”
“还不承认？刚才我可是看到江玲满脸喜色的从你屋里出去的，你们要是什么都没做鬼才相信。不过，你的功夫也太差了吧，从咱俩分开，到你打车回到宿舍，我算了一下，你俩满打满算在一起不过二十分钟。啧啧，二十分钟啊，掐头去尾还剩多少？”鲁玉笑的暧昧，目光还时不时的向雷东双腿中间飘。
“你怎么又来了，难道也想要？”雷东懊恼，这事根本就解释不清。
“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奉陪！”鲁玉笑的暧昧，凑过来低声说道：“不过，在开始之前，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第五十章 越来越诡异了
和雷东分手之后，鲁玉直接去了俱汶麟的家里，果然在别墅门口发现了那辆奥迪A6，两人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鲁玉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别墅的后门进入，绕过客厅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卧室内，俱涛正趴在床上直哼哼，看到鲁玉进来下意识的往被子里面缩了一下。
一米八的大个子，从和鲁玉交往的那一天开始就始终占据主导地位，对鲁玉横挑鼻子竖挑眼，打骂更是家常便饭。可是自从几个小时前被鲁玉狂揍了一顿之后，立刻就变成了温顺的小猫，昔日那种居高临下，狂妄而轻蔑的表情再也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谄媚。
鲁玉瞪了俱涛一眼，示意他不要出声，自己则把卧室房门打开一条缝，侧耳倾听楼下的动静。
在楼下，俱汶麟和谢南成相谈甚欢，声音不高，但还是有不少词汇被鲁玉听到了。
原来，俱汶麟，谢南成，以及工业局的姜局长都出自轻工系统，具体来说都是出自山南纺织厂。当年俱汶麟当纺织厂副厂长的时候，谢南成是销售部的副经理，姜局长才不过是宣传科的一个小干事，后来三人先后进入工业局从政，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历练，各自有了一方天地，都算是转型成功的典型。
因为都来自同一个厂子，自然就会亲近一些，虽然随着官职的逐渐升高，互相接触的次数越来越少，但偶尔相聚，还是觉得很亲切，俱汶麟一直叫谢南成小谢，而谢南成则一直称呼俱汶麟为老厂长。
“你说都是从纺织厂出来的，按道理这个谢南成还是我父亲的部下呢，我怎么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从俱涛家里出来之后，鲁玉就直接来到雷东的宿舍，将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专程跑过来，就是告诉我说俱汶麟和谢南成是老同事？”雷东有些哭笑不得，这有什么重要的？
“当然不只是这些，他们说到你了！”鲁玉神神秘秘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嘀嘀咕咕到底说了些什么，但至少三次提到过你的名字，一次是俱汶麟说的，两次是谢南成说的，而且语气都不友善，还说什么小兔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在老虎头上拍苍蝇之类的话。雷科长，你可得小心了，他俩可能要对付你呢。”
“对付我？”雷东笑道：“他们当然要对付我，因为我得罪他们了。可是如果说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这不现实。俱汶麟暂且不说，那个谢南成根本就不可能，他一个外县的领导，到了省会能有多大作用？”
“话虽然这样说，可官当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一般都不会无的放矢的。”鲁玉表情严肃，说道：“你还是有个思想准备吧，我总觉得这俩老家伙凑到一起准没好事。”
雷东笑道：“你还是别瞎捉摸我了，想想你自己吧，怎么尽快把山南会馆拿过来才是正事。”
“放心，俱汶麟当着我的面给吴文辉打电话了，让他把山南会馆的账目清算一下，三天后和我谈交接的问题。吴文辉就是个傀儡，一进一出赚了七八百万，他知足着呢。”鲁玉倒是胸有成竹，说完之后向前凑了凑，眼神突然变得迷离起来，说道：“雷科长，该说的都说了，我们是不是该开始了？”
“开始什么？”雷东有些糊涂。
“你忘了吗，我刚进来的时候说过，但凡你有所需要，我就随时奉陪。现在，你没有需要吗？”鲁玉的身子靠的更近了。
雷东一把将鲁玉推开：“怎么回事，你和江玲怎么全一个套路？”
“哈哈哈，承认了吧，江玲也对你这样了。不得不说，我很佩服江玲，别看他来自山区，小心眼一点都不笨，机会抓的贼准。”鲁玉整理了一下衣服，向门口走去，说道：“对了，哪天有空去我那里吃顿便饭吧，我妈又去采购野味去了，据说这一次准备给你弄条娃娃鱼呢。”
“免谈，我担心里面有蒙汗药。”雷东摆手。
“别说蒙汗药了，就是给你两粒委哥你也雄起不了。可怜啊，要是马朝阳知道你有那种爱好，不知道晚上还敢不敢和你在一个寝室过夜了。”鲁玉哈哈大笑，关上房门扬长而去。
雷东郁闷非常，怎么就解释不清了呢？
鲁玉走了没有五分钟，房门再次被人敲响，雷东以为是马朝阳下课回来了，喊道：“没锁门，进来吧！”
“雷科长，下午没去上课吗？”进来的竟然是谢南成，他干瘦的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却四处搜索，似乎在寻找什么。
“谢县长，找江玲吧，你应该去对面那栋楼。”雷东本想告诉谢南成江玲已经回高阳了，但却担心打乱了江玲的计划，因此没说。
“小玲我呆会儿再找，这孩子总是马马虎虎，手机也关机了。”谢南成干笑了两声，主动走进来坐在沙发上，面向雷东，和蔼地说道：“小雷啊，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和你聊聊。”
“跟我聊聊？”雷东一愣，难道这老家伙打算以权压人？
开玩笑呢吧，俱汶麟那样的人都压不住我，你一个小县长算什么？
谢南成身子前倾，表情和蔼，如同一个老领导在关心下属：“小雷啊，听说你以前是当兵的，什么兵种，服役几年，退役的时候什么军衔啊？”
“特种兵，七年，上尉。”雷东更感到奇怪了，这老家伙问这些干什么？
谢南成点点头：“不错不错，七年就当了上尉，你肯定是立过功吧？”
“有一次集体二等功。”二等功是老首长给雷东编造的档案，事实上如果按照雷东的贡献来说，特等功都不止一个。而且，雷东在退役之前的军衔是少校，档案中也是低了一个档次。
对于这样的安排，雷东一点也不觉得不妥，既然是军人，那就必须服从命令。
“上尉，二等功，正科……”谢南成念叨了几遍，表情越发和蔼了，说道：“小雷年轻有为啊，不知道你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去哪个单位就职有目标了没有？”
雷东说道：“去什么地方不是领导决定吗，我们瞎想有什么用？”
“对对对，服从分配，这才是好同志嘛！”谢南成哈哈大笑，站起来说道：“雷科长，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我很欣赏你。嗯……日后有机会去高阳玩，我们那里有青龙峡风景区，很美很好玩的。今天叨扰了你和马主任一顿饭，下次去高阳，我回请你们。”
“谢县长慢走！”雷东起身送到门口。
送走了谢南成，雷东越想越糊涂，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按道理说自己在酒宴上没给老家伙好脸色，他应该生气才对，事实上谢南成的确也表露出了愤怒的一面。可怎么才过了两个小时，谢南成去了一趟俱汶麟家，态度就变了呢，亲自来找雷东谈话，一点官架子都没有，而且谈话的内容还如此奇怪。
难道说俱汶麟告诉谢南成，自己是个混不吝惹不起？可惹不起你不来招惹不就对了吗，南山距离高阳八九百里地，我也不可能没事找事去那么远的地方跟你闹别扭去啊？
还我很欣赏你，我用得着你欣赏吗？
无论雷东如何分析，就是无法猜出谢南成的目的何在，因此也就不在乎了。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玩心计这帮老家伙是宗师级的，可要说道玩硬碰硬，雷东可是其中的王者。
稀里糊涂的下午就过去了，伴随着刺耳的下课铃声，小院内顿时变得熙熙攘攘起来。
马朝阳哼着小曲回到宿舍，看到雷东在床上躺着，夸张的叫了一声：“雷科长，你可真有闲情逸致，都到节骨眼上了，你怎么还一点都不着急呢？”
雷东奇道：“什么节骨眼上了？”
“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马朝阳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了，搬过一把椅子坐在雷东床头，说道：“下课的时候，我舅把我叫到办公室，你猜他问我什么了？”
“不知道。”累的知道马朝阳的舅舅是教务处的主任。
“他问你的情况了，很详细，问了你的学习情况，问了你的性格秉性，甚至连你的私生活，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女朋友都问了。”马朝阳把手放在床头，语重心长地说道：“雷科长，我可都是说的好话，你天天旷课的事情我一字没提，更没说你在山南会馆发飙的事情，不管这次你能否渡过难关，你可都要念我的好，知道不？”
雷东笑道：“不就是教务处了解一下学生的课业情况吗，算什么难关？”
“你不知道，当时高阳县的谢县长也在场。”马朝阳站起来，苦笑摇头道：“今天中午你太嚣张了，得罪了谢县长，这不，他给捅到教务处去了。”
“教务处会听他的？”雷东更糊涂了，怎么谢南成从这里离开之后又去了教务处，他到底要玩什么鬼花样？
“教务处当然不会听他的，但他毕竟是一县之长，说句话还是有很大分量的。”马朝阳同情的看着雷东，摇头叹息道：“等着吧，估计明天就会有结果了，警告是最轻的，要是被开除你可就惨了！”
“最好是开除。”雷东不是嘴硬，他是真的不想在这种地方继续呆着了。

第五十一章 黑色星期五
按照马朝阳的理解，雷东这次肯定是被检举了，接下来就应该是校领导谈话，送雷东来学校的主管部门领导谈话，至于会不会进入处罚程序，那就要看雷东的能量有多大了。
因此马朝阳建议雷东立刻行动起来，调动一切可调动的关系，别怕花钱，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熄灭在萌芽状态。
当然，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就是谢南成。马朝阳建议雷东通过鲁玉的关系找一下俱汶麟，让他给谢南成打个电话。同时雷东也要主动联系一下谢南成，表个态，证明自己的确和江玲没有任何暧昧关系，只要谢南成不再跟进这件事情，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对于这样的建议，雷东只是表示感激，内心却毫不在意。
最好能把我开除了，那样的话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到天海帮着妹妹雷茜茜，或者去疗养院照看母亲去了。
眼看着雷东跟没事人似的，马朝阳也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息。
心可真大啊，等明天接到停课通知的时候，有你哭的！
然而第二天一整天，居然风平浪静，没人来找雷东诫勉谈话，更没有宣布停雷东的课。这让等着看笑话的马朝阳心中凛然，莫非是雷东能力太大，早就在不动声色之中把问题解决了？
其实雷东也觉得奇怪，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卷铺盖走人的心理准备，然而望穿秋水，却还是失望了。
距离结业还有两个星期，太难熬了！
下午四点的时候，雷东接到了江玲的电话，她显得很疲惫，似乎刚刚睡醒。
南山距离高阳至少四百公里，长途汽车要跑六七个小时，到了县城再转车去江玲所在的乡镇，又是两个小时。长途跋涉让江玲精疲力竭，她只是给雷东报了一下平安，说晚上开始行动，把那些资料做一番整理，第二天再去县城。
对于这个似乎被某种强烈的信念彻底碾轧的女人，雷东只能送上自己言不由衷的祝福，对于她能否成功，雷东却一点都不看好。
抱着拭目以待的心情，雷东又等了一天。
周三下午，江玲的电话再次来了，而且显得很兴奋：“雷科长，他主动约我了，后天下午，在他家里见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谈。哼哼，他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想要安抚我，可惜已经晚了。”
“怎么是后天下午，你现在不在高阳吗？”雷东没有江玲那样的兴奋，甚至觉得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告诉自己，两人只是萍水相逢而已，江玲的喜怒哀乐和雷东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
江玲随口说道：“我上午就来了，可是他不在高阳，他还在南山开会呢，要周五才能回来。”
雷东愣了一下，敏锐的感觉到这其中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头，问道：“他不是说周一晚上就回去了吗？”
“谁知道呢，反正这几天他不在县城。”江玲对自己所掌握的材料充满信心，因此咯咯笑道：“雷科长，等事情告一段落，我一定亲自去趟南山表达我的感激，没有你，我真的不会有这样的勇气！”
“得，等你成功了之后再说吧！”雷东满腹狐疑的挂断了电话。
周四中午，鲁玉满脸喜悦的找到雷东，一见面就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快成功了，今天上午我和我妈妈去了南山会馆，财务，行政各部门的经理都作了报告，公司的法律顾问也给我们讲解了一下相关的法律条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签署协议，下周就可以变更法人登记了。”
雷东好不容易才把鲁玉从身上推开，笑道：“涉及到几个亿的资产转移，程序是不是太简单了？”
“简单了不好吗？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是南山会馆所有权的问题，至于其他的细枝末节，那要等到我的接受团队入驻之后才能一项一项的展开。”鲁玉只是来宣誓一下成功，从雷东身上下来之后一刻也不停留，几乎是小跑着冲向房门：“雷东，接下来的几天我可能很忙，没时间和你联系，等我成了山南会馆真正主人之后，一定摆一桌最奢华的宴席招待你。呵呵，将来你和江玲的婚礼我预定了，给你们打八折。”
“怎么又和江玲扯上关系了？”雷东脸都绿了。
看着鲁玉兴高采烈的样子，雷东突然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两个女孩子，鲁玉期盼着明天签署股权转让书，让自己重新成为亿万富豪的继承人。而江玲也在明天期待着一次巅峰对决，并满怀信心的为自己设计了一条仕途升迁的康庄大道。
表面上看，两个人都占据了主动，她们的对手似乎没有翻盘的可能。
然而真会如此吗，一个副市长，一个正县长，真的会在两个女孩子的攻击下束手无策吗，是不是太容易了？
对，就是太容易了，预想中的阻力一个都没有出现，似乎就连她们的对手也期盼着这一时刻的来临，甚至还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违反人之常情啊？
越想越觉得诡异，雷东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拿出电话，雷东拨通了宋蕊的号码，问道：“小蕊，你那边怎么样？”
宋蕊咯咯直笑：“我好得很，现在整个电视台的人都把我当成小凯的女朋友了，小凯也很乖，按照你的要求已经把鑫源典当行和南山会馆的股份低价转让了，他现在每天都来上班，一点大少爷的样子都没有了。”
“小凯？”雷东只能苦笑，只是给宋蕊安排了一个监视华子凯的任务，她竟然超额完成了，还把华少变成了小凯。
宋蕊欣喜地说道：“对了东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电视台招工，华少帮忙给我弄了一个见习记者的指标，周五就签合同。呵呵，以后我可就是宋大记者了，可以名正言顺的调查我想知道的一切了。”
“怎么又是周五？”好事扎堆，全部集中到周五，雷东越想越觉得不对头。
可是无论雷东怎么想，都无法将这几件事情联系到一起来，似乎每件事情都是独立的。真要说有什么内在联系的话，那就是都和雷东有关系。这太奇怪了，难道只是巧合？
这就是消息不对等的后果，雷东再厉害，却也不会分身术，不可能将所有信息都收集起来。如果是在狼组，问题就简单多了，无数个小狐狸和猎鹰撒出去，很快就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的清清楚楚。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雷东终于迎来了周五清晨的阳光。
还没到上课的时间，一辆军车就停在了宿舍楼下，秦傲天和两个特种兵来传达莫国栋的命令，因为特务连周六周日有行动，特别训练提前一天进行。
首长的命令不得不执行，雷东立刻上了军车，直奔基地而去。
到了基地，自然要关闭手机，在经历了差不多一天的艰苦训练之后，一桌看似简单，但规格却很高的宴会正等着雷东。
参加宴会的除了两位大佬莫国栋和关隆之外，还有连长秦傲天，一个团级干部陶克明。让雷东倍感意外的是，竟然还有关隆的儿子关小满，以及另外一个三十来岁的便装男子。
“雷东坐下，我来作介绍。”入席之后，关隆开门见山：“秦连长不用多说了，大家都认识。陶团长可是我和老莫的爱将，带领我们军区最重要的一个团，和你一样，也是少校军衔。”
陶克明起立敬礼：“雷少校，以后请多多关照！”
雷东连忙还礼，说道：“陶团长，彼此彼此。”
“关小满，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关隆指了一下关小满，说道：“将门本来不应该出现犬子，可你看他，白长了个大个子，一天到晚除了给我惹事之外，就什么都不会了。”
“爸，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关小满不满意的站起来，面向雷东伸出手说道：“东哥，前些天我要是知道出门会碰到你，我一定乖乖的在家里看书弹钢琴，每次碰到你，准没好事。”
雷东哈哈大笑：“这可不怪我，是你爸下的命令，我不敢不执行。”
“执行命令就对了，下次他再闹事，直接给我打断腿送回来，我保证不但不埋怨你，还给你嘉奖。”关隆也是哈哈大笑，指了一下那个男子说道：“这位是我一个老部下的儿子，姓焦名奥，搞旅游的，日后你们要是有机会接触，该帮忙的就互相帮助。不过，要是焦奥为非作歹，也给我往死里打，打断腿再给我送回来。”
“雷科长，请多关照！”焦奥恭敬地递上名片。
“焦老板，彼此彼此！”雷东拿着名片，心中只犯嘀咕，周五真是多事之秋啊，关隆把这个焦奥介绍给我做什么？
介绍完毕，关隆转向莫国栋，笑道：“老莫，该你了。”
莫国栋咳嗽了两声问道：“咳咳，雷东，在短训班感觉咋样？”
雷东笑道：“说实话，真不咋地，我都恨不得明天就结束培训了。”
“你一次课都没听，结业考试能通过吗？”莫国栋笑容可掬地说道：“说说看，将来有什么打算，想去哪个部门上班？”
雷东一愣：“莫司令，你们该不会是又想着让我当兵吧？”
“当兵你是别想了，就你这个惹祸精，无论到哪支部队都是不安定因素。”莫国栋哈哈大笑，突然表情严肃地问道：“山区你去不去，给你一个领导的岗位，过几天官瘾，怎么样？”
“当官，还进山当官？”雷东糊涂了。

第五十二章 被算计了
“这都什么事啊？”晚上睡觉的时候，雷东无奈的摇头叹息。
完蛋了，被两个老家伙彻底给算计了！
本以为帮忙训练一下特务连就可以了，谁承想后面还有一个团等着雷东。莫国栋和关隆表面上是征询雷东的意见，但事实上却是下命令，让雷东到陶克明所在的团部驻扎地的地方上去任职，平常处理地方上的政务，到了周末就必须进入营地去训练那些从全军挑选出来的精英战士。
不是军人，却承担了军人的职责，两个大佬美其名曰是废物利用，充分发挥雷东的剩余价值，否则就对不起国家耗费巨资培养了他八年。
这让雷东感到很郁闷，国家训练我的确花了几千万，可我为国家赚回来了上百个亿，怎么就成浪费了，怎么我就是废物利用了呢？
更令雷东感到郁闷的是，老家伙开出的条件寒酸的都不好意思提。
免除参加短讯班的苦难，准许雷东提前结业，并承诺将来在档案中记录参加短训班的成绩为优秀。额外发一份工资，虽然走了特殊渠道，将雷东弄成了军队引进的专业技术人员，但每个月只有五千的固定薪水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这是军令，雷东无法拒绝。
好在经过一番交涉之后，雷东得到了两个重要的承诺，莫国栋答应把雷东的母亲也送到团部去疗养，等身体康复之后可以回到天海过自由的生活。同时莫国栋也答应，只要雷茜茜在天海不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来，可以确保她平安无事。
甚至莫国栋还答应，等有时间的时候去一趟天海，当面敲打敲打莫红梅和莫语，让他们不再干涉雷茜茜和莫仲明之间的婚事。
这就是人质啊，为了母亲和妹妹，雷东可能不答应吗？
事实上去什么地方工作，雷东还真没什么想法，无外乎为了生活。干着顺心咱就干，不顺心哪怕就是专职做一个军队教官也无所谓了。
酒席完毕，雷东并没有被允许返回学校，而是被安排到疗养院的一个客房内。
进入客房，雷东第一眼就发现了自己的行李，其中居然还有马朝阳的一套牙具。
这就是军队的行事作风，雷厉风行，雷东这边还没答应，那边已经派人把他的东西从短训班的宿舍中拿出来了。
显而易见，雷东是不能再回短训班了，对于参加短训班的绝大多数学员来说，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有一个叫雷东的同学曾经存在过。而在另外一个方面，一只超越制度的无形之手却已经在雷东的档案中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日是军人，一辈子都是军人，服从命令就是了。
雷东没有多想，洗漱完毕倒头就睡。
第二天天一亮，雷东就被勤务兵叫醒了，吃过简单的早餐，被带到基地中央的一处空地。
在那里，一架直升机正静静地等待着。
陶克明站在直升机前，笑容满面地说道：“走吧，雷教官，首长命令，让你今天就去报到，熟悉一下环境。”
“这就走啊，我南山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雷东只能苦笑。
“又不是不回来了，什么时候处理都行。”陶克明不由分说，拉着雷东上了直升机。直升机起飞之后，陶克明才笑着说道：“首长让我转告你，你在南山市太能折腾，基本上快要碰到高压线了，因此必须把你弄走。”
雷东知道这是事实，但却有些不甘，问道：“这么说，那些事情首长帮着我做了？”
“也许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陶克明摇摇头，一笑而过。
直升机轰鸣而去，在空中向北飞行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直到雷东以为快要离开山南省地界的时候，才在一座群山环绕的军营内降落。
从表面上看，军营的规模并不大，山谷中稀稀落落的一共才十几栋建筑物。但是在雷东这个职业军人眼里，这里却另有乾坤。绝佳的防御阵地，两侧高峰林立，几乎可以规避任何形式的侦查。山体是坚硬的花岗岩，这是挖掘隐藏工事的绝佳场所，用脚趾头就可以想得出来，附近的大山一定被挖空了。
这里，绝对是山南军区的重要基地，雷东能被安排到这里，说明莫国栋和关隆这两位大佬对他充满了信任。
“怎么样，我们这里风景怡人吧？顺着这条公路往前走三十里，就是一处风景区，那里的风景和这里根本就没法比。”一下飞机，陶克明就骄傲的介绍起来：“这个基地建设超过半个世纪，以此地为核心，方圆十公里范围内都是军事禁区，附近的老百姓都知道这里驻扎着军队，但却不知道是哪一支，更不知道有多大规模。”
雷东打了一个冷战：“的确很漂亮，但的确很冷，这里比南山市的气温至少低了四五度。”
“那是，这里夏天根本就用不着空调。”陶克明抬手一指前方，说道：“雷教官，你看谁来了？”
雷东猛抬头，瞬间就石化了。
就在停机坪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在两个美女医务兵的搀扶下，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正在向这边张望。
“妈！”泪水夺眶而出，雷东一声大喊就冲了过去。
八年了，雷东退役归来也有两个月了，这才是第一次见到朝思暮想的母亲。
心中的撕裂感难以名状，雷东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母亲身边，距离还有十来米的时候就双膝跪倒，身体借助惯性向前滑行，膝盖的衣服瞬间磨得稀烂。
“起来，军人的膝盖是钢铁浇筑的，动不动下跪成何体统！”一声断喝，雷东的后脑上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
母亲如同一根钉子似的站在原地，虽然眼圈有些红润，但却没有一滴眼泪滑落。相反，母亲的表情极其严肃，看不出一丝一毫儿子死而复生的喜悦和激动，就如同雷东离开只不过一个晚上似的。
雷东设想过无数次母子相逢的场景，但却从来没想到过是这样，自己的母亲只不过是个升斗小民，怎么可能说出这样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来。
“好儿子，你的首长们都和我说了，这些年来你为了国家隐性瞒名，立了不少大功劳，我很高兴，雷家的列祖列宗肯定也很高兴。”看到雷东站起来，母亲才抽了一下鼻子，眼泪还是没能抑制住的掉落了。
“妈，你身体怎么样？”雷东想明白了，显然母亲在军营的时候接受了不少政治教育，觉悟骤然提高也就容易解释了。
“我好着呢，北京来的专家亲自给我会诊，每天都吃营养餐，她们恨不得用人参虫草给我当饭吃了。”母亲满足的看了看身体两侧的医务兵，说道：“还有这俩丫头，心细得跟头发似的，比你妹妹强多了。”
“放心吧雷教官，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照顾阿姨的生活起居，一定会让阿姨健健康康的。”两个医务兵一起敬礼。
“那……多谢谢你们了！”雷东现在不满足都不行了，老妈享受的可是将军级别的待遇，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两个老家伙的要求呢？
“走吧，雷教官，为了欢迎你的到来，下面的营连长们可是下足了功夫。”陶克明也走过来，恭敬地说道：“阿姨，一起去大礼堂吧，举办欢迎宴会呢！”
“不去，太吵！”没想到老太太却一口拒绝了，还嘱咐雷东说道：“东子，喝酒的时候注意点，这帮兵痞不讲规矩，喜欢一窝蜂，还偷偷换白开水，上次送我来的老军医被他们害惨了，醉了三天才醒过来。”
说完话，老太太就在两个医务兵的搀扶下走了。
雷东看着母亲的背影，感到头皮直发麻，老娘什么时候变成巾帼英雄了，揭部队的短竟然如此理直气壮，一点面子都不留，难道说自己能当成特种兵，是遗传了老妈的基因？
不过老妈是说对了，当雷东进入大礼堂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三十多个营连级军官已经在酒桌前等着了，桌子上一个菜都没有，而是满满的啤酒瓶子。三张桌子，每张桌子上少放了一百瓶灌装啤酒。
雷东的眼睛立刻就亮了，杀头宴，这可是狼组的传统。
酒是好酒，后面的菜肯定也是山珍海味，但是想要吃到菜，就必须先把桌子上的酒喝干，否则的话没地方放盘子。
陶克明居然准备了杀头宴，难道他曾经在狼组呆过？或者这是莫国栋和关隆的主意，目的是让雷东能够安心的在基地训练新兵？
可是已经容不得雷东过多思考了，陶克明一声令下，几十个人就一起动手，“咔咔，砰砰”的开瓶之声此起彼伏，官兵们早就耐不住，已经开始大喝起来了。
这就是规矩，想要赢得这帮兵痞的尊重，第一关就是在酒桌上不能认怂！
那还等什么，开喝吧！
雷东二话不说，走到中间那张桌子前，挤了一个地方，抄起一瓶啤酒，打开盖子咕噜噜就是一饮而尽。紧接着第二瓶，第三瓶……不到一刻钟，十罐啤酒就被雷东喝光了。
其他人不甘示弱，也都闷着头喝啤酒，现场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咕噜噜的喝啤酒的声音，以及咔咔的开啤酒的声音。
当三百多罐啤酒都变成空罐子的时候，有人带头，稀里哗啦的将空罐子扫落在地，旋即欢呼声轰然响起。
“欢迎雷教官！”

第五十三章 山外青龙峡
这样的酒宴是不允许来宾喝不醉的，因为这涉及到一支部队的尊严。
三十多个人对战一个如果还会落败，这支部队日后就再也没脸招待类似的贵宾了。
雷东记不得自己究竟喝了多少啤酒，但是却清晰地记得自己倒下的时候，三张酒桌前至少还站着十来个人。这也算是十分骄人的战绩了，在喝酒这一关上雷东圆满突破，被所有参与的营连长当成了真正的男人。
只有男人，才有资格当他们的教练！
雷东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送到寝室休息的，但是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怒气冲冲的老妈。
“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小心点，这帮兵痞不讲规矩，拿白开水糊弄你？”老妈怒不可遏，说一句就在雷东脑袋上抽一巴掌：“喝喝喝，跟你爸一个德行，早晚喝死你！”
“妈，头疼！”雷东只得用被子和枕头做挡箭牌。
“活该，谁让你见了酒就不要命了呢？”虽然还是怒气冲冲，老妈总算是不再继续打了，随手抄起一条热毛巾，撩开被子就在雷东的脸上粗暴的擦了起来。
这是十岁之前才能享受的特殊待遇，雷东又是感动又是尴尬，刚想爬起来自己弄，却骤然发现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顿时惊呼起来：“妈，我的衣服裤子呢？”
“脱了，拿去洗了！”老妈继续在雷东脖子上粗暴的擦了两下才算罢休。
“脱了，你给我脱的？”雷东傻眼了，自己可是一百六十多斤的大个子，老妈有这个力气吗？
“是我们帮着阿姨一起帮你脱的。”两个漂亮的医务兵推门进来，一个手里捧着牙膏牙刷和洗脸盆，一个则捧着小米粥小咸菜和炸馒头片。娃娃脸的医务兵放下脸盆，左手拿着水杯，右手拿着牙刷凑到雷东嘴边，说道：“雷教官你一定想不起来了吧，我给你脱裤子的时候你还踹了我一脚呢。来，张嘴，簌口！”
“有这事？对……对不起！”雷东想坐起来，却又担心坐起来之后露出屁股，尴尬的身子半抬，一只手还慌里慌张的掖被子。
瓜子脸的医务兵噗嗤一笑道：“现在害羞了，昨晚你光着屁股乱蹦乱跳怎么不害羞？别藏着掖着了，好像我们没看到过似的？谁稀罕呢，我们可是医务兵，每天都打针，基地上千号大老爷们的屁股哪个没看过？”
这就是打脸啊，雷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是老妈比较贴心，看到儿子窘态百出，说道：“俺家东子脸皮薄，到现在都还是童男子呢，你俩就别折腾他了。小米粥给我，我喂他吧。”
“妈，我有手有脚，自己吃还不行吗？”雷东举双手求饶：“妈，先把我的衣服拿进来，这样太那个了。”
“怎么，你还嫌弃我了？”老太太一瞪眼。
雷东顿时蔫了，八年没见面了，老太太想要亲手喂儿子吃顿饭，自己咋就这么不明白呢？
红着脸，低着头，雷东享受着亲生母亲无微不至的照顾，内心暖暖的。
吃罢早饭，雷东的衣服也取回来了，熨烫的整整齐齐，让这套地摊货瞬间变得高大上起来。
穿好衣服，雷东陪着老妈开始在营地里面散步，总算是对老妈这段时间的状况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原来早在半个月前，一刀流劫持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雷东还活着的消息了。经历了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震惊和狂喜之后，军方领导就把他接到这里来疗养，并且每隔三天向她汇报一下雷东的近况。老太太早就对雷东的出现有了心理准备，因此昨天见面的时候才没有发生那种肝肠寸断的凄苦场面。
对于军队的安排，老太太是一百二十个满意，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而且风景宜人，每一个人都对她客客气气，让她觉得在这里终老是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在老太太心中，这一切都是因为儿子立了大功，因此在感激军队的同时，也对雷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什么一切行动听指挥了，一不怕死二不怕苦英勇奋斗之类的话不绝于耳。
对于老娘的叮咛，雷东只能微笑着点头附和，老太太的思想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中叶，单纯朴素，却又无比固执，因此这事是不能争辩和解释的，否则的话大耳瓜子肯定少不了。
经过和老妈以及两个医务兵的谈话，雷东对这座军事基地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竟然是一个师级单位，陶克明并不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他的职能相当于警卫团。以老太太疗养的这一区域为分界线，向北属于基地的核心区，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谁都不知道，雷东也不被允许靠近。而沿着山谷向南下行五公里，则属于普通警戒区，只对外界的普通老百姓设防，雷东倒是可以自由活动。
为了保密，这一带的民用通讯信号是被屏蔽的，雷东的手机根本就不能联网。不过，一旦雷东将那张特殊卡插进手机，立刻就能使用了。显然基地内有一套转换装置，可以将特殊电话卡号段发射的电波进行转码，在做到实时监控的同时，也能确保和外界的联系。
根据莫国栋的命令，雷东这次来只是熟悉一下环境，具体的训练工作要到下周才开始。因此陶克明给雷东签发了一张基地出入证之后就不见了踪影，目的是让雷东多陪陪老娘。
一连两天，雷东都和老娘在一起，叙家常，回忆过去的艰苦岁月，雷东很满足，老娘更是满足。
周三中午，一辆奥迪Q5轿车开到基地，正在和老娘聊天的雷东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这是刁明远送的那辆车！
开车的是秦傲天，老远就立正行礼：“阿姨好，雷教官好！”
雷东迎上来：“给我送车来了？”
“不仅仅是车，还有其他东西。”秦傲天把车钥匙和一个文件袋递给雷东说道：“首长有令，鉴于你最近一周可能事情很多，应该以工作为重，不准你回天海，也不准你去南山。”
“还好是一周，否则就成软禁了。”雷东笑着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起来。
里面的东西倒是不少，主要是雷东的档案资料，从籍贯，出生，小学，中学都和事实相符。可是高中毕业之后就完全是伪造的了，档案中描述雷东进入某集团军，第二年以上等兵的身份考入国内某知名陆军军官学校指挥系，四年后以优异成绩毕业，被授予中尉军衔。随后加入某坦克团任连长，三年内因立二等功晋升上尉军衔。两个月前，因身体因素从军队转业，到天海市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报道，即刻进入山南省党校组织的青年干部短训班学习，两天前参加完毕业典礼，毕业成绩优秀。
除了档案之外，还有一张派遣证，签发单位是天海市市委组织部。兹派遣雷东同志（正科级），去往天海市高阳县基层学习锻炼，为期一年，请高阳县委组织部根据需要，安排具体工作事宜……
“等等，高阳，怎么是高阳？”雷东有些发晕，自己前几天已经把谢南成给得罪了，现如今竟然要去他的地盘上班，小鞋还能避免吗？
“基地就在高阳县境内，这不是为了你方便吗。首长还发愁怎么安置你呢，碰巧那个谢县长不知道撞了哪门子的邪，竟然向党校提出分配几个短训班学员去充实基层，而且点名提到你，首长当然就顺水推舟了。”秦傲天狭促的眨了眨眼睛。
很显然，这其中的过程肯定不是这样简单，但雷东被分到高阳却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雷东无语，这下肯定不能安生了。
秦傲天继续说道：“首长命令，雷教官即刻下山，办理入职手续。两周后开始，每周必须抽出一天时间进入基地。”
“这就下山啊？”雷东很不情愿。
“还不快去！”后脑上被老娘重重的拍了一巴掌：“你是军人，首长既然已经下命令了，就要立刻执行，婆婆妈妈的不是我儿子！”
雷东捂着后脑勺：“妈，我没说不去啊！”
这事没得商量，雷东只能哭丧着脸，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衣物，扔进汽车，向着山口疾驰而去。
五公里之外，越过最后一道岗哨，继续再往前开了两公里，山势变得平缓了许多，不过依然峰峦叠嶂景色宜人，而且逐渐多了一些旅游设施，间或有三五成群的游客拿着相机在拍照。道路边，偶尔还会出现一家农家院饭店，虽然生意谈不上红火，但已经和军营内部天壤之别了。
“嘟嘟，嘟嘟……”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雷东的手机就开始叫个不停。
靠路边停车，雷东打开手机一看，不由苦笑一声。
几天时间没有信号，未接电话竟然几十个，其中鲁玉和江玲的电话最多，每个人至少十多个电话，另外还有宋蕊的，刁明远的，甚至马朝阳的电话。
正当雷东准备先给刁明远回一个电话的时候，江玲的电话却再次打了过来。
刚刚接通，江玲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天，你总算接电话了，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急死我了！给鲁主任打电话，她说她也找不到你，前天短训班毕业典礼，也看不到你。你……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好好的。”雷东笑道：“你怎么样，计划成功了吗？”
“计划根本就没有实施，我想要的就已经得到了。”江玲显得很兴奋，说道：“你现在在哪里，南山市吗？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清楚，过几天就去南山，一定要当面谢谢你。”
雷东抬头看了看路边的指示牌，问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老家啊！”
“是不是青龙乡？距离青龙峡风景区有多远？”
“是青龙乡，你……”
“等着吧，我十分钟到你们乡政府！”挂断电话，雷东望着莽莽青山不由笑了起来。
居然和江玲成了同事，这要是巧合，打死都不会相信！

第五十四章 欢迎错了
青龙乡因青龙峡得名，下辖十几个自然村，人口才四千多，是高阳县，甚至是山南省最北端的地区，因为地处山区，经济极不发达，所谓七山一水两分田，指的就是这个地方。
建国前，青龙峡是著名悍匪青龙盗的老巢，这伙人啸聚山林，纵横山南山北两省，虽然已经成了昨日烟云，但却造就了青龙乡彪悍的民风。
我穷可以，但是你不能瞧不起我穷，这就是青龙人的处世格言。
青龙乡的乡政府所在地位于青龙峡谷谷口的龙头村，是附近五十里最大的村寨，也不过五六百户不足两千人口。
雷东驱车下山，七八公里之后就进入龙头村，很快就确定了乡政府的位置。
不用打听，因为那是村子里唯一还算像点样子的建筑物，处在唯一一条可以通行汽车的主干道中央左侧，二层红色的小楼在成片低矮的石头房中间显得格外耀眼。
今天乡政府似乎有什么活动，大树上挂着条幅和彩旗，大门口聚集着很多西装革履的人，还有百十来个灰头土脸的小学生在毒辣辣的太阳照射下站在道路两侧，伸着长脖子向路口张望。
道路本来就不甚宽敞，再被这群熊孩子这么一站，雷东不得不降低车速，用力按了两下喇叭。
“这是什么车，比乡政府的那辆好看？”
“四个圈的，应该就是了！”
车窗降下来，雷东听到周围的熊孩子在窃窃私语。
突然，有人大喊一声：“还愣着干什么，人都到了！”
刹那之间，欢呼声骤然响起：“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噼噼啪啪，砰砰砰……”鞭炮声也响了起来，雷东看到有很多成年人慌慌张张的从乡政府内往外跑。
车是不能继续往前开了，雷东只好把车停在乡政府门口。
刚打开驾驶室一侧的车门，另外三扇车门就被人们恭敬地拉开。
“领导，欢迎欢迎！”
这些人带着谦卑的笑容，准备恭迎车内的领导，可是打开车门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顿时傻眼了。
“领导呢？车队是不是在后面？领导还有多长时间到？”众人七嘴八舌，俨然把雷东当成了领导的司机。
“雷科长，你……怎么来了？”一声娇呼，江玲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惊奇的看着雷东。
“我不是说了十分钟到吗？”雷东走过去和江玲握了一下手，感慨地说道：“客气了，太客气了，我不过是顺便来看看你，整这么大动静，我怎么好意思呢？”
“这……这不是为你准备的！”江玲脸都绿了，扭头冲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喊道：“牛书记，错了，错了，这不是县里来的领导，是我的一个朋友！”
“怎么这么马虎呢，连人都没分清楚就放炮？”牛书记立刻恶狠狠的瞪了一个小青年一眼。
那个小青年吓得直缩脖子：“是孩子们先喊的，我一着急级点火了。”
“怎么办，领导来了没鞭炮怎么办？”另外一个中年男子恶狠狠的走过去，训斥道：“还不快去买，叫几个人把这些碎纸屑打扫一下，领导来了看到这里乱哄哄的成何体统？”
“牛书记，牛书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慌慌张张的从办公楼内跑出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打……打电话来了，肖部长的专车在牛角坪托了底，漏油过不来了！”
“啊！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牛书记顿足捶胸：“曹干事，牛角坪前两天道路塌方不是让你组织人疏通吗，怎么还把领导的车托底了？”
“疏通了，可是昨天晚上又下了雨，今天就没过去观察，谁知道……”曹干事也是满头大汗。
“怎么办？”牛书记鼻子都要歪了：“快去，开咱们的车把领导迎过来！”
曹干事哭丧着脸，说道：“牛书记您忘了，咱们的帕萨特还在县城修理厂呢，桑塔纳倒是可以用，但底盘也不高啊，再说里面都破烂成那样了，领导会上来吗？”
牛书记已经开始怒吼了：“怎么那么笨呢，方厂长不是有一辆哈弗吗，快打电话让他来支援！”
曹干事不敢顶嘴，但却纹丝不动，很显然在他心目中，乡政府借一个企业主的车困难重重。
雷东算是看明白了，感情这不是来迎接自己的，乡里面闹了乌龙。
看到江玲急得干瞪眼，雷东估计她现在根本就没时间照顾自己，看来有什么事还是下次再说吧。
因此雷东上车，准备掉头直接去县城。
“雷科长，等一等！”江玲突然醒悟过来，快步跑到汽车旁边，说道：“雷科长，帮帮忙呗？”
雷东大笑：“帮你借人？”
江玲用力点头，同时冲着牛书记喊道：“牛书记，不用忙了，我和雷科长一起去一趟！”
“还不快去！”牛书记病急乱投医，已经急的快要打人了。
雷东不禁感慨，这还没到高阳呢，就已经切身感受到了这个国家级贫困县的贫困之处，自己竟然倒霉到跑到这个县来上班，老家伙们即便是想雪藏一颗锋利的狼牙也不至于这样吧？
没时间感慨，江玲跳上车就连胜催促。
雷东无奈，掉头向村外驶去。
开出村口，雷东笑道：“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怎么不在南山多玩几天？”
“我哪敢懈怠啊，要是不积极点，书记就轮不到我了。”江玲的心情平复了下来，一脸得色地说道：“看到刚才那个牛书记了吧，他是我们青龙乡的书记兼乡长，人家高升去和平镇当镇长去了，留下两个坑，谢南成那个老家伙把最大的一个坑给我了。昨天组织部找我谈话，今天就要宣布任命了。”
雷东笑道：“给了你一定乡书记的官帽，你就不拿那些东西威胁谢南成了？”
“我本来的目标不过是当乡长，现在书记都给我了，我何必再和他置气呢。”江玲扫了雷东一眼，略显抱歉地说道：“雷科长，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没底线，朝令夕改？”
雷东摇头道“怎么会呢，其实我也不赞同你和谢南成硬碰硬，到时候两败俱伤划不来。”
“你真这么想？”江玲眼睛一亮，长舒一口气道：“今天按照计划，组织部的领导要来我们乡宣布人事任免决定，因此才搞了一个欢迎仪式，同时也是欢送牛书记。本来定在上午十点钟，可现在都十二点了人还没到，原来是车开不过来。”
雷东小心驾驶，看着前方狭窄而又凹凸不平的乡村公路，摇头叹息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这里的路还这么垃圾，不是说有村村通吗？”
江玲是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就是村村通，规定两米宽的水泥路，国家的钱是如数划拨了，可是一倒手两倒手的就修成了这样。这才两年多功夫，很多路面已经坏了，而且绝大多数的宽度不够。农用车跑跑是没问题，可要是轿车过来，哎……”
雷东奇道：“山里不是还驻扎着军队吗，他们能允许这样的道路存在？”
江玲苦笑道：“出山的路又不是只有我们这一条，东边十五里是马庄乡，他们挨着国道，上高速也方便，部队的车都走那个方向。”
说话间，汽车已经开出去四五公里，在前方一个转弯处发现了一辆奥迪A6牌黑色轿车。
道路其实并不是被山洪冲毁的，而是因为筑路的水泥标号太低，再加上地基打得太软，出现了一个断裂带，结果正好把奥迪车给卡住了。
此刻，一辆农用三轮车已经开到，几个农民拿着镐头和铁锹，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车上的四个人已经下了车，司机正趴在路基上愁眉苦脸的看着一摊机油叹气。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噤若寒蝉的站在两个威风凛凛的中年男子身边，低声说着什么，显然是劝领导们不要生气。
“赵副县长，肖部长，真是太对不起了，是我们考虑不周，没能提前把路修好……”车还没停稳，江玲就一路小跑着冲过去，不住的道歉请罪。
“江玲同志，你的工作任重道远啊！既然主政一方，就要当好这个父母官，给老百姓带来实实在在的实惠，比如这条路……”肖部长是来报喜讯的，因此心中虽然窝火，但态度还算和蔼。
可是赵副县长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冷眼看了一下雷东的奥迪Q5，说道：“想不到青龙乡已经开上奥迪越野了，看来你们也不算是穷乡嘛。”
江玲连忙解释道：“赵副县长，肖部长，我们青龙哪买得起这么好的车啊。这是我在短训班认识的朋友，天海市的雷科长，今天来青龙峡旅游，碰巧赶上了，被我抓了壮丁，来迎接两位领导！”
“天海的雷科长？”肖部长的表情立刻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伸手说道：“雷科长见笑了，我们高阳太穷，连条路都修不好，还要劳您大驾帮忙送一程，惭愧，惭愧啊！”
“领导们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请上车！”想想自己马上就要成为这些人的手下，雷东无可奈何的虚伪了几句。
赵副县长和肖部长也不客气，立刻坐进汽车的后排座，江铃坐在副驾驶位置。至于他们的秘书，则只能委屈等一会儿，稍后有三马车专程来迎接。
汽车往回开，即将到村口的时候，赵副县长突然问道：“雷科长，您是个退伍军人吧？”
雷东随口答道：“是啊，赵副县长是怎么看出来的？”
赵副县长没有回答，但是雷东通过反光镜却敏锐的看到他的表情愣了一下。
“噼噼啪啪，砰砰砰……欢迎欢迎，热烈欢迎！”鞭炮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乡政府门前一条街再次变成了热闹的海洋。

第五十五章 下刀子
因为耽误了时间，领导们一到乡政府就直接去了会议室。
嘈杂的乡政府大院，以及外面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负责摇旗呐喊的百十来个熊孩子总算松了一口气，在乡政府的一个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附近小卖店每人领了一包辣条，然后就欢天喜地的走了。
人们似乎都很忙，而且大都表情严肃，偶尔会向会议室方向瞟两眼。每当会议室中传来热烈的掌声，这些人就停下手里的工作，连走路的也原地站立，虽然根本就听不到什么，但却还是有种了然于胸的陶然。
今天可是青龙峡的大日子，老书记兼乡长调走了，一下子多出来两把虎皮交椅，但凡自认为有资格的屁股们都回来了，虽然都谦虚的说无论谁当乡长和书记，都会服从组织安排，紧密的团结在新书记和新乡长周围，努力把青龙乡建设好的废话，但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那么一丝渴望，渴望自己的屁股能够和那把金光灿灿的虎皮交椅能够亲密接触。
最低限度，也应该是自己支持的屁股坐上去。
即便是那些没资格参加会议的人也很紧张，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每个人都在思量自己以前站队是不是正确，新领导层出现之后对自己是喜是忧，该如何调整，如何向新领导表忠心？
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因此雷东就被选择性的忽略了。
雷东本来想走，但是江玲在进入会议室前曾经嘱咐过，一定让雷东等到开会结束。显然这是小女子的虚荣心在作祟，江玲渴望雷东见证自己荣升乡书记的光辉一刻。
没办法，雷东只好把车座放倒，打开DVD，躺在车里无聊的等待。
二十多分钟之后，两辆越野车驶入乡政府大院，肖部长的那个秘书急匆匆的下车，跑到会议室中去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一阵最热烈的掌声传来，会议室的大门骤然敞开，数十个人彼此寒暄着鱼贯而出。
“赵副县长，肖部长，都快一点了，吃顿便饭再走吧？”江玲走在最前面，热情的挽留两位领导。
“小江书记，你刚上任，我们就不给你添麻烦了。今天车坏了，耽误了时间，这个点本来应该在和平镇，那边的人还等着给牛镇长接风呢。”肖部长愉快的和江玲握手，很是勉励了几句。
刚刚荣升的牛镇长也过来握手，说道：“江书记，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打电话，反正和平镇距离这里也不太远。”
“一定一定，我经验不足，肯定有很多考虑不周的地方，到时候牛镇长可别嫌麻烦不管我啊？”江玲笑着开了一个玩笑。
两辆越野车都是从和平镇调来的，几个领导纷纷上车，青龙乡的干部们纷纷上前和牛书记道别，大声说着一定回来看看之类的话，看他们依依不舍的样子，似乎是生离死别，可事实上人家只不过是屁股挪了一个窝，两个地方相距不过三十公里。
汽车将要发动的时候，已经上车的赵副县长却又突然下了车，快步走到奥迪Q5面前，对里面的雷东说道：“雷科长，今天多亏你帮忙，我叫赵有才，是高阳县的副县长，哪天有空到高阳打个电话，我请你喝两杯！”
很突兀的一句话，让周围的人很是费解，一个堂堂副县长居然因为借用了一下别人的车特意过来表示感谢，这太不正常了，不是应该车主感激涕零自己的车被领导征用无比荣幸才对吗？
雷东正在假寐，连忙下车笑道：“赵副县长客气了，说不定我们还真能再见面，到时候还请赵副县长多多关照才是。”
“一定一定！”赵副县长用力的握了一下雷东的手，说道：“今天公务在身，我们还要去和平镇开个短会，就先走一步了。雷科长，再见！”
赵副县长走了，雷东挠挠头，总觉得这个人有点怪。
“江书记，恭喜恭喜！”
县里的领导走了，这里立刻就变成了江玲的主场，乡里的大小领导不管心里服不服气，但却也只能接受无法改变的事实，纷纷过来向江玲道喜。
曹干事抓住机会问道：“江书记，赵副县长和肖部长都走了，那龙门饭庄的订桌还要不要？老板都打两次电话催咱们了。”
“当然要了。”一个姓辛的副乡长立刻说道：“喜宴啊，祝贺江书记成为咱们青龙乡的掌舵人，都去，大家都去！”
“这恐怕不好吧？江书记刚被任命才半个小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公款吃喝，传出去老百姓还不骂娘啊？”一个姓李的副乡长摇头表示反对，他今天气不顺，因为他自认为屁股够硬，空出来的两把椅子至少会有一把属于他。
可是没想到，今天上级领导只安排了一把椅子的归属，最好的归了江玲，他心中很是不服气。
凭什么啊，论资历论能力我哪点比江玲差了？
辛副乡长不悦地说道：“老李，这是规矩，欢送牛书记的宴会昨晚已经开过了，欢迎江书记的宴会不进行怎么能行？”
“江书记本来就是咱们乡里的人，大家就不必弄这些虚头巴脑吧？”李副乡长这句话就有点过分了，你可以不赞同，也可以不参与，但说风凉话，这是摆明了不服新书记，想给江玲来个下马威。
江玲正沉浸在喜悦之中，因此送领导多走了几步，回来发现几个部下正在争论，当即哈哈一笑道：“大家别讨论了，今天我朋友雷科长来了，我自掏腰包给雷科长接风，大家同去。辛副乡长，雷科长可是个酒国高手，待会儿你俩好好喝几杯！”
江玲单独提到辛副乡长，却没提李副乡长，这也是一种打脸。
你不待见我，我还不待见你呢。
辛副乡长立刻喜形于色，笑容可掬的走到雷东面前，说道：“雷科长，请，你们大城市的人吃惯了燕窝鱼翅，尝尝咱们山里的野味杂粮，外面是绝对吃不到的。”
又是野味，雷东不由想起安秀琴给自己准备的野味大餐，不过还是不动声色的客气了两句，然后转向江玲。
“走吧雷科长，就两步道。”因为同事们都在场，江玲显得很矜持。
既来之则吃之，雷东是个随遇而安的性格，因此也就不客气，跟着江玲就走。
龙门饭庄显然是青龙乡最大最豪华的一家饭店，不过也就是个农家院，七八个包间而已，装修谈不上，但却因为古朴甚至是寒酸在城里人眼里有了一股特别的韵味，因此去青龙峡旅游的人，偶尔也会在这里用餐。
因为知道今天有县里的领导要来视察，饭店早就接到通知，特别预备了不少山货，粗瓷大碗大炖盆看起来没有城里的精致，但味道绝对地道，一进门就有一股子香气扑面而来。
因为打的是招待远方来客的旗号，雷东自然坐了主位，但规模却实在是大了点，包了三个包间，乡政府能来的人几乎都来了，就连那个反对吃喝的李副乡长也来了。
不来不行啊，这摆明了是向新书记道贺的宴席，不去说不过去，即便将来自己的屁股坐上了那把乡长的椅子，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暴露出和新书记的分歧和矛盾。
这顿饭吃的热烈，山里人没有那么些弯弯绕，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很快就有几个二愣子型的人喝的晕晕乎乎了。自然马屁声也是不绝于耳，所有人都过来向雷东和江玲敬酒，丝毫不隐晦的向江玲表达了自己的忠心。
酒足饭饱，已经接近下午三点，江玲喊来老板，要求结账。
刹那之间，又是一番争执，办公室主任建议走乡政府的招待帐，辛副乡长要求替江书记买单，乱乱哄哄的好几分钟也没弄明白。
“这么说牛书记调走了？”听着听着，饭店的方老板的脸就沉了下去，说道：“走也不打声招呼，他签的那些白条怎么办？江书记，既然你是乡里的一把手了，新官上任新气象，把过去的欠账结了吧？”
一句话，顿时让热闹的现场鸦雀无声，不是人们觉得店老板太无礼，而是都觉得理亏。
青龙乡穷，却偏偏有一个半开发的风景区，因此招待任务很重，一来二去的确欠了饭店不少钱。过去已经吃垮了两家龙门饭店了，现在是第三家，老板是看在牛书记的面子上才准许签单，现在牛书记突然跑了，老板不着急才怪。
李副乡长借着酒劲，大声呵斥了一句：“方俊，今天是江书记上任的大喜日子，别整这些败兴的事。”
“换书记了又不是换政府了，怎么就不能提？反正是以你们乡政府的名义欠账的，我找一把手要天经地义。”方老板却不吃这一套，说道：“昨天你们打电话订餐之后我就算了一下，乡政府三年一共欠了我十八万六千多块饭钱，六千就免了，十八万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方俊你过分了，江书记来吃饭，怎么可能带着十八万现金？”李副乡长再次大声呵斥。
雷东感到很纳闷，这个李副乡长明显和江玲不对头，可这时候怎么如此积极呢？
突然，雷东看到李副乡长很隐晦的向方俊眨了一下眼睛。
立刻，方俊大喊起来了：“怎么，吓唬老百姓啊？新官上任就吃霸王餐啊？给钱，不给钱今天我就去县里告状！”
雷东乐了，看来江玲根本就镇不住场子，才当上书记没几个小时，对手就开始下刀子了。

第五十六章 有钱就是任性
怪不得餐馆老板敢突然对乡里的一把手发难，原来背后有人撑腰啊！
雷东有些无语，大家都是在一起共事多年，有什么不满意当面提不就得了，至于弄这些阴谋诡计吗？
要是在战场上，这就是一个叛徒，唯一的处理方法就是一枪击毙。
当然这不是战场，雷东也不是执法官，因此只能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热闹。
江玲的确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自己本来打算自掏腰包请客吃饭，谁承想店老板会翻旧账。
那些欠条江玲是知道的，但这也是青龙乡的传统，乡里穷，招待费不够了可不就剩下打白条这一条路可走。虽说先后吃垮了三家龙门饭店，但江玲认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一届乡政府一个一把手，每隔几年就会挪挪屁股，只要人走了，帐就可以推出去。以前别人都是这样做的，牛书记来就任的时候不也是大手一挥就把以前的欠账给抵赖过去了吗，怎么轮到自己就不行了呢？
如果是往常，或者自己在书记的座位上坐一段时间，江玲完全不会在乎这样的事情，你爱咋闹就咋闹，反正欠条不是我签的，要钱去和平镇找牛镇长去，不服气吗，那你就别在青龙乡这一亩三分地开买卖了。
升斗小民敢和乡政府叫板，简直是吃错药了！
可是今天不行，自己刚被宣布为青龙乡的乡书记，而且还有一个前缀——暂代。那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的，一旦让店老板闹到县里去，那些对自己不服的人就会群起而攻之，即便是有谢南成的袒护估计也难以过关。
因此江玲虽然明知道这是李副乡长搞的鬼，但却强压心中怒火，以尽可能和缓的语气和方俊商量：“方老板，不是我不给你，只是你今天的要求太突然，一下子让乡里拿出十八万，我们哪有啊？”
“没钱你们吃的那么欢实？”方俊不依不饶。
“今天这顿饭不是答应给你结账了吗？这是我个人请客，和公家不同。”江玲继续赔笑脸。
方俊梗着脸说道：“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是你们这一群人吃？别整这些没用的，老牛走了，你就得顶缸，今天你们要么给钱，要么……”
“方俊！”江玲实在忍不住了，一拍桌子跳了起来。
还没等江玲说下一句话，方俊却突然躺倒在地，大声呼喊起来：“快来人呐，江书记打人了！”
其实不用呼喊，门外早就聚集了几十个看热闹的。乡里的干部们吃干抹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着一群人对他们指指点点，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我哪打你了？”江玲束手无策。
“你是没打我，但我有心脏病，万一吓出个好歹来，你负责吗？”方俊决定将无赖进行到底，躺在地上连续几个翻滚，弄得浑身上下又脏又乱，同时大声喊道：“二子，给爸拍张照，传到你说的那什么网上去，就说青龙乡江书记吃饭不给钱还殴打店老板，天理难容，恳请青天大老爷替我们伸冤啊！”
一个十七八的小伙子立刻拿着手机冲进来准备拍照。
辛副乡长冲过去一把将小伙子推开，喝道：“胡闹，有什么不会好好说吗？”
“哎呀，辛副乡长打人了！”方俊的儿子顺势往地上一躺，也模仿他老爹开始打滚。
这一下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呆呆的看着几个人表演，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李副乡长劝道：“江书记，要不……先给他点？三万五万都行，先让这事过去，否则闹大了不好收场。”
李副乡长这句话明面上是在帮江玲，事实上是在挖坑。一个新被任命的贫困乡乡书记，在自己被任命之后不到三个小时，就动用数万块公款为自己大摆庆功宴，结果可能是毁灭性的。
然而此刻江玲已经没了主张，只好转向财务所的负责人：“老王，咱账上还有多少钱？”
“没多少了，不到七万。”老王是个憨厚的人，直接说了实情：“这些钱不能动，是县里给的修路钱，还有一部分是五保户的钱。”
“七万，今天至少给我七万，然后再打一个十一万的欠条，新书记签字才行！”方俊耳朵灵，立刻就狮子大开口。
“你没听明白吗，这是修路的钱和给五保户的钱。”江玲气的浑身打哆嗦：“你起来，今天给你一万。”
“一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就要七万！”
“一万五！”
“七万！”
江玲很快就浑身冒汗了，怎么这个方俊油盐不进，一口咬定七万块，这是想要一次性把乡政府的流动资金掏空啊。
眼看着外面的人越来越多，江玲知道自己连率领手下冲出去的机会都丧失了。再看看那些乡里的干部们，一个个都跟缩头乌龟似的，刚才还马屁如云的拍自己，现在似乎认为自己可能在书记的座位上坐不长，全部都目光闪烁起来了。
难道自己真的镇不住场子吗？江玲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了。
“江书记，要帮忙不？”雷东实在看不下去了，捅了捅江玲。
“你能帮什么，难道你借我钱？”江玲摇头叹息，别说雷东不可能随身携带十八万现金，他就是带着现金也不能用，因为这事跟雷东一点关系都没有。
然而雷东却动了心思，这个忙应该帮。
虽说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去了高阳会得到个什么样的职务，但考虑到基地在青龙峡内，自己来青龙乡当个副乡长的可能性很高，到了那个时候，江玲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因此这个忙必须帮。
不就是十几万块钱吗，先帮江玲对付过去，至于欠账如何收回来，这世上估计还没有人敢欠狼牙的钱不还的，无论这个人是一个饭店的小老板，还是一个乡政府，都不能。
因此雷东站起来，绕过江玲走到方俊面前，说道：“起来，把欠条拿出来。”
方俊正在和江玲讨价还价，问道：“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雷东笑道：“别管我叫什么，你知道我有十八万就行了，想要钱的话拿欠条来，不想要的话你就躺着折腾，我看你打多少滚能把这十八万都要回来。”
“你……你说把十八万都给我？”方俊一咕噜爬了起来。
“好话不说二遍！”雷东返回座位上坐了下来。
“你等着！”方俊撒腿冲了出去，不到两分钟就拿着一摞账本和欠条回来了：“都在这里呢，我昨晚上汇了一下总，一共是十八万六千七百四十八块，算上今天的是十八万八千一百一十五块。你要是能给，零头抹掉，给十八万就行。”
雷东把账本和欠条拿过来随便翻了翻，发现居然有三百多张，最早的是五年前，最近的是昨天晚上，最多的一次消费六千多块，最少的一次消费九十八块。这些欠条的签字更是五花八门，涵盖了所有副乡长和办公室主任以上的干部，有李副乡长的，有辛副乡长的，有江玲的，当然最多的是牛书记签的字。
虽然没用计算器，但雷东粗略算了一下，也知道这一摞欠条至少在十五万以上，其中牛书记签字的欠条就超过了十万。另外还有几张汇总条，每年的春节前夕都会由牛书记出具一张当年欠款明细表，五张汇总条的金额相加，再加上今年没有汇总的一部分，十八万基本上错不了。
“你们可真能吃啊，老百姓就是让你们这样给吃穷的。”虽然不是个大数目，但雷东却依然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叹了一口气，顺手扯过一张报纸，准备把这些欠条包起来。
“你想干什么？”方俊立刻把欠条夺了过去。
雷东笑问：“你不给我欠条，我怎么给你钱？”
“钱呢？”方俊的警惕性很高。
雷东拿出一张银行卡，问道：“有刷卡机没有？”
“这里是山沟沟，哪有那玩意？”
“那工商银行呢？”
“有，在县城呢，村里只有信用社。”方俊纳过闷来了，气急败坏地说道：“好啊，你耍我？”
雷东有些犯难，这穷山僻壤的连家银行都没有，怎么给人付款？
没办法，看来只能调用外面的关系了，雷东问道：“那你总该有银行卡吧，卡号告诉我。”
“我只有折子！”方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到底有钱没钱，没钱一边呆着去，我找江书记说话。”
“爸，我有建行卡，倒要看看他玩什么花样。”方俊的儿子站起来，将一张建行卡放在雷东面前，说道：“你不是想打款吗，打吧，户主方晓伟，有短信通知的。”
“有短信通知更好。”雷东立刻拿出电话拨通了刁明远，说道：“雕总……先别忙着问我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我现在在高阳呢，回头见面再和你详谈。雕总，我遇到点事，能否立刻往这张银行卡里打十八万块钱？户主是方晓伟，卡号是……”
确认了两遍卡号和户主，前后不过三分钟雷东就放下电话。
房间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不转睛都盯着雷东，猜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十多万块钱对于他来说就跟几块钱似的？但更多的人却是深表怀疑，觉得雷东是故弄玄虚而已，目的是帮助江玲脱困。
等一会儿要是钱不到账，那可就惹恼了。
然而还没过三分钟，方晓伟的手机却响了一下，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爸，钱来了，可是……可是数不对！”方晓伟一看短信，脸立刻就变了颜色。
“不会是少打了几个零吧？”方俊看了一眼李副乡长，转向雷东喝道：“忽悠，我看你还怎么忽悠！”
“爸，不是少了，是多了，三十万，我卡里进账三十万！”方晓伟哆哆嗦嗦的把手机递给方俊看。
“这么多零？”方俊的眼睛立刻就直了！

第五十七章 连锁反应
所有人都傻眼了，这世上还真有把成捆的钞票当白菜用的啊！
雷东却只是笑了笑，他知道刁明远的脾气，自己刚才没说清楚，刁明远一定认为是自己遇到了难处，本着多多益善的想法打过来三十万。多也好少也罢，这些钱回到天海就会还给刁明远，因此雷东也没觉得怎么样了。
敲敲桌子，雷东把那些欠条和账本从方俊手里拿出来，说道：“老板，打个收条吧，证明一下龙门饭店和乡政府之间的债务已经转移到我手里了。至于那多出来的十二万，你现在要是有呢就给我，没有也没关系，明天去高阳取出来，我再找你要。”
方俊脑袋发晕，盯着儿子问道：“不会有假吧？”
“爹，你等一下，我去电脑上查账。”方晓伟急急忙忙的跑出去，过了五六分钟又回来了，欣喜若狂地说道：“我查了，实实在在的到账三十万，现在我卡上有三十三万了，可以买套房子了！”
“屁，只有十八万是你的！”方俊严肃的转过身，突然跪下冲着雷东砰砰砰叩了三个响头，哽咽道：“恩人啊！”
雷东连忙向一旁让了让：“快起来吧，你比我年纪大，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你是不知道啊，刚才你们吃饭的时候，我听说老牛调走了，我死的心都有了。”方俊虽然爬起来，但还是抽抽搭搭的，说道：“这龙门饭店前几任老板是怎么死的我再清楚不过了，因此我一直盯着老牛呢，可谁承想他说走就走，屁股一拍就什么都不管了。要不是有你，我今天晚上就能吃了耗子药。”
李副乡长一皱眉：“老方，什么死啊活啊的，说话注意点影响！”
“李茂才，别给我摆副乡长的臭架子，你吓唬谁呢？”方俊得了钱，胆子顿时壮大起来，说道：“要不是你给我出这个馊主意，我敢拦着江书记不让走吗？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大兄弟才是江书记的朋友，你就是个祸祸！”
“方俊，你敢满嘴胡噙，污蔑乡领导，饭店你还想不想承包了？”李茂才勃然变色，“啪”的一下拍了桌子。
“老子有了钱，还在这鬼地方干什么，还让你们白吃白喝啊？”方俊也是怒目圆睁。
“好了好了，方老板，打收条啊？”雷东看到几乎所有人都变了脸，担心变成一场混战，也轻轻拍了两下桌子。
“老板，没说的，你是个好人，我这就给你打收条。”方俊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提起笔刷刷打了一仗收条，双手递给雷东：“老板，你看是这个意思不，不对的话我再重打？”
条子很简单，是一张十二万的欠款条，一张证明龙门饭店债权人转移的证明。
“就这个意思。”雷东收好条子，问道：“听刚才的意思，这饭店不是你盖的，是承包的？”
方俊说道：“可不，这里原来是青龙中学，后来学校合并，青龙的学生都去和平镇上课去了，这里就改成了饭店。十多年了，我承包了五年，每年给乡政府租金三万。不过承包费除了第一年，其余的我一分都没给，都顶了饭钱了，否则的话白条会有三十来万。”
原来是这样，雷东心中一喜，一个念头逐渐在脑海中成型。
“散了吧？”雷东站起来，拍了拍报纸包裹着的账本和欠条，对周围的乡干部笑道：“大家看清楚了，从今天起，我可就是你们的债主了，说不定哪天我会来要帐的。”
“雷科长，谢谢你！”江玲早就蒙圈了，她一时难以接受雷东突然间变成了整个乡政府的债权人。
其他人更是如此，他们不了解雷东的背景，因此开始往歪里想，猜测雷东是不是江玲的男朋友，否则的话这件事情根本就解释不清楚。
不会吧，江玲有男朋友了，那县里那个大爷怎么办？
如果县里那位大爷恼怒江玲的话，青龙乡的工作还能开展下去吗？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怪事，所有人都没心思再待下去了，全部灰溜溜的离开饭店，有的去乡政府，有的则直接回了家。
江玲心情复杂的领着雷东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进门就流下眼泪来了：“该死的李茂才，我怎么没想到他这么阴呢？”
雷东哈哈大笑：“人性使然，估计你也没想到我会这么仗义吧？”
“这不是仗义，这是救命之恩！”江玲突然纵身一跃，直接跳到雷东怀里。
“嗨嗨嗨，你刚当书记，注意点影响。”雷东把江玲推开，笑道：“怎么，乡政府想赖账，打算用你这个一把手的身体来偿还？”
江玲的神色立刻就严肃起来了：“雷科长，你刚才的举动我虽然很感激，但的确有点太冲动了。方俊只是瞎咋呼，他不敢真的把我怎么样了。可是钱进了他的口袋，再拿出来就千难万难了。实话实说，这十八万想让乡政府给你，基本上没这个可能。”顿了一下，江玲的脸蛋有春意盎然起来，媚眼如丝的扭了扭屁股说道：“当然，如果你真的需要欠债肉偿的话，我没问题。”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也没打算直接找乡政府要钱。”雷东得意的拍了拍报纸包，说道：“这上面有名有姓，你签字的条子我可以不要，但是其他人签字的条子一分都不能少。”
江玲吓得一哆嗦：“你……你真打算找他们要钱？”
“为什么不呢，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雷东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闷哼一声道：“别说几个副科级的小干部，就是市里的大领导也休想从我这里坑走一分钱！”
“你……你这样做就等于得罪了整个乡政府，我还怎么工作啊！”江玲感觉到了深深地恐惧。
江玲很清楚雷东的实力，一个连省会城市的副市长都不放在眼里的人，还真不会把乡里的小干部当回事。如果雷东认真起来，他不但能够要回成本，甚至还能收回利息。
可这样一来，青龙乡政府的脸面就全毁了，她这个乡书记也就别当了。
“放心吧，我暂时不会硬来的。”雷东笑了笑，摆弄着办公桌上的一本台历问道：“怎么样，当书记的滋味很赞吧？”
江玲苦笑一声：“说实话，冰火两重天啊。前天组织部肖部长找我谈话之后，我就一直兴奋地连觉都睡不踏实。今天宣布任命，虽然心里踏实了，但却发生了这种事。现在想想，我以前可能太乐观了，觉得自己能做好一把手，事实上我是真镇不住场子。”
“不错，还算有点自知之明。”雷东心中暗叹，拼死拼活的爬到这把交椅上受罪，何必呢。
江玲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问道：“你怎么突然来青龙了，不会是想我了，专程来看我的吧？”
“一言难尽啊！”雷东叹了一口气说道：“短训班不是结束了吗，你回来当书记，我也得有份工作啊。你肯定想不到，我被分配到什么地方了。”
江玲狐疑道：“什么地方，不会是青龙吧？”
雷东愁眉苦脸：“是不是青龙还不一定，但高阳是没跑了。派遣证我已经拿到了，明后天就去县城报道。”
“什么，你分配到高阳了？”江玲先是震惊，旋即狂喜，一下子跳了起来：“太好了，咱们以后就可以互相帮助了。对了，具体哪个部门有目标没有？是不是报道之后服从分配？太好了，明天我就去县里，找老家伙帮帮忙，一定把你弄到青龙来。呵呵，青龙现在可是还缺少一个正乡长呢，你是正科级，刚刚好！”
雷东的目标也是青龙，因为这里距离基地最近办事最方便，估计莫国栋也是这样安排的。
但是这种事让江玲提出来未免有些不妥，因此雷东笑道：“找老家伙，你就不怕打翻醋坛子啊？”
“他现在应该怕我！”江玲自从想明白之后，心态上有了翻天地覆的转变，因此对谢南成一点都不在乎了。
雷东摇头道：“这事你最好还是少掺合，我自己要求吧。”
“你主动要求来青龙，真的？”江玲笑了，她知道雷东有这个能力。
“看你这么求贤若渴，我就勉为其难吧。”雷东哈哈大笑。
“还说你不是想我了！”女人的思维是发散性的，江玲立刻就把雷东出现在青龙乡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做了重新梳理，越想越觉得雷东是因为她才舍弃大城市来到穷山沟的。
感动加激动，江玲的眼圈瞬间红了，再一次扑入雷东怀里。
“砰砰砰！”有人敲门，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外面喊道：“江书记？”
江玲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做好，沉声答道：“进来！”
江玲的秘书走了进来，狐疑的看看雷东，再看看江玲，虽然感觉这两个人的表情有些怪，但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说道：“江书记，仙客来饭店的马老板要见你。”
江玲问道：“马老板，他找我什么事？”
女秘书继续说道：“还有村北农家乐的陈大爷，秀秀超市的孙大姐，以及……”
女秘书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门外就出现了四五个男男女女，这些人一窝蜂似的闯进来，人手一摞欠条，七嘴八舌的吵吵起来。
“江书记，听说要清账了，这是我们的！”
“江书记，你可真是咱们青龙的好书记啊，我们超市烟酒钱总算有着落了！”
“是这位大老板吧？大老板您好，您不是用现钱收购欠条呢吗，这是我的欠条，请您过目！”
雷东无语，我去，还连锁反应了！

第五十八章 美女被打跑了
乡政府大院，雷东坐在驾驶室内哭笑不得。
江玲的办公室是不能呆了，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已经来了七八波要账的人了，开始还只是一些吃喝账，几千几百的好解决，到了后来要账的就开始五花八门了，数目也蹭蹭的往上涨，最多的五六十万。
几年前退更换林的补助款，村村通公路和整理山塘水库出工的劳务费，村小学的桌椅玻璃费，乡政府的公车加油费，甚至还有一个老大妈拿着白条来要去年中秋乡政府送礼赊欠的核桃款。
几十个人把江玲的办公室包围的水泄不通，人手一把欠条，声音一个比一个高，而且理由几乎一致——要公平对待！
凭什么给龙门饭店结清了欠款，却不给他们？
奈何江玲苦口婆心，甚至是大发雷霆，威胁给派出所打电话，这些人却都油盐不进，就是要公平！
人们说到激动之处，已经不在乎江玲乡书记的官威了，自然也就顾不上雷东这个貌似很肥很二的傻大款，因此有脾气暴躁点的直接抓住雷东的衣领子，大声咆哮着让雷东给钱。
要不是担心江玲无法交差，雷东真想把这群人狂揍一顿！
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一个看客，凭什么找我要钱啊？
前几届乡政府是怎么运作的，怎么到处都是窟窿，这个地方也不至于这么穷啊！这算提拔吗，分明是摧残，把一个弱女子放在一把手的位置，不是权力的荣耀，而是让她添窟窿呢。
就这，江玲居然还当香饽饽，真是官迷疯！
看这架势，雷东都有些后怕，甚至打起了退堂鼓，最好别在青龙乡当差，这就是个烂摊子，谁来谁倒霉。
“快，快开车！”正当雷东摇头叹息的时候，江玲如同幽灵一般拉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上车就连声催促道：“不行了，不行了，这地方不能呆了，咱们去高阳吧？”
雷东经过专业训练，不到两秒钟汽车已经处在加速状态了。
“江书记跑了！”一群人从办公楼内跑出来，呐喊着冲向雷东的汽车。
“别跑，我们的钱怎么说？”一群人恨不得把江玲从车内拽下来撕碎了。
幸亏雷东车技如神，不但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乡政府大院，还在狭窄的街道中硬生生冲出一条通路，有惊无险的离开了龙头村。在只有两米宽的水泥路上，奥迪Q5发挥了越野车的优势，沟沟坎坎基本不减速，会车的时候直接下便道，几分钟之后，后面就再也看不到一个追击的人影了。
江玲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就是一群饿狼，差点没把我给吃了！”
雷东乐得前仰后合，说道：“上任第一天就被老百姓给打跑的书记，估计在青龙乡的历史，甚至在高阳的历史上都绝无仅有吧？”
“我不是跑，我是去县里搬救兵！”江玲平复了一下呼吸，拿出电话拨通了乡政府办公室，说道：“辛副乡长，我去一趟县里，最迟明天下午回来，这里的工作你暂时主持一下。”
这几句话威风凛凛，倒是有了那么一点一把手的气势。
雷东问道：“搬什么救兵，就是县长来了，也不可能给你堵窟窿啊？”
“搬什么县长，我搬的是你！”江玲转向雷东，表情严肃地说道：“雷东，雷科长，东哥，求求你，这次无论如何你也要来青龙，帮帮我。刚才的架势你也看到了，没有你的帮助我根本就应付不过来啊！”
“当我是唐僧，谁见了都想咬一口啊？”雷东摇头叹息，说道：“即便我来，也是来工作，来赚工资的，不是掏钱给你们擦屁股的。龙门饭店的事我赶上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再说那顿饭我也吃了，花钱给你解围是情谊。但是想让我把所有窟窿都堵上，门都没有，凭什么啊，再说我也没那么大的财力！”
“不是让你堵窟窿，好几百万呢，有那些钱咱俩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二人世界岂不美哉？”说到这里，江玲意识到自己说秃噜了，连忙含羞带笑的看了雷东一眼，发现雷东并没有过激的反应，于是接着说道：“我是想让你来镇场子的。书记管组织，乡长管行政，你连副市长都不怕，乡里这些泥腿子更不放在你眼里了。”
“你这意思，是要当甩手掌柜？困难我来扛，政绩你来领，要是我被债主们逼急了发起狂来，打伤了人也和你无关是不是？”雷东哭笑不得，这个江玲太会打如意算盘了。
江玲想要做做雷东的思想工作，说道：“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雷东摇头：“得，你别给我上课，因为在我的字典里面，暴力是最有效最直接的，别到时候真惹出大乱子来，我乡长当不当没关系，你这个书记可是要被连累的。”
“我不怕被连累，被你连累我心甘情愿。”江玲实在是被逼急了，居然抱着雷东的胳膊撒娇：“东哥，你就帮帮我呗，求你了！”
雷东的手一哆嗦，汽车左前轮掉下水泥路跳动了几下，连忙说道：“注意点，开车呢。去不去青龙我说了不算，得县里的领导批准才行。”
“这么说你答应了，东哥你太好了！”江玲凑过嘴唇吧唧一声在雷东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拿出一个U盘咬牙切齿地说道：“为了能让你来青龙，我豁出去了！”
雷东一把抢过U盘：“你可拉倒吧，我这还没正式上班呢，你就要给我树立一个死敌，而且是高阳县权力最大的一个死敌，你还想让我过安生日子不了？这事你先别着急，我估摸着不用你找人，我也可能会被分到青龙。”
“真的？”江玲的双眼立刻冒出许多小星星。
“别那么看我，我心里发毛。也别问我为什么，因为解释起来很复杂。”雷东的确有种后脊梁骨发凉的感觉，心情郁闷之下猛踩了一脚油门。
江玲果然不问了，但眼神却越来越妩媚，盯着雷东抿着嘴笑：“其实……你不解释我也知道，东……真的谢谢你！”
“东？”雷东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哭笑不得地说道：“大姐，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想哪样了？”江玲狡狯的笑。
“呃……”雷东无话可说了。
汽车继续在崎岖狭窄的村村通公路中疾驰，车内却出现了短暂的宁静，两人谁都不说话，都凝视着前方，只不过雷东面色尴尬，江玲却面带桃花，偶尔还会偷瞄雷东几下。
“说点别的吧！”雷东被看的发毛。
“那就说点别的。”江玲很温柔的答应了一声，可很快语气就变得冷漠阴森起来，一拳砸在车门上，说道：“李茂才啊李茂才，我江玲要是不让你身败名裂，我就不姓江！”
雷东奇道：“怎么突然恨起李茂才来了？”
“你不觉得今天的事情很奇怪吗？”江玲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给方俊三十万块钱，这事知道的人虽然不少，但是传播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而且具有很强的方向性，几乎所有乡政府欠钱的人都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事要是没人在后面推波助澜，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认定是李茂才呢？”雷东虽然也在怀疑李茂才，但没有证据就不能下结论。
江玲说道：“在龙门饭店他对方俊使眼色我看到了，相信你也看到了。”
雷东摇头道：“那也只是说明他和方俊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玲说道：“找寻一件事情的幕后主谋，最佳的途径就是看谁是最大受益者。很显然，李茂才就是这样的人，他是副书记兼副乡长，乡里排位第二的人物，把我挤走了，他就顺理成章 了。”
雷东还是觉得理由不充分，说道：“不是还有一个辛副乡长呢吗？”
“不可能是他，辛红是我亲舅的儿子，我们从小一块长大，关系好的和亲兄妹一样，他绝对不会坑我。”江玲以很肯定的语气说道：“还有一点，那就是上周六我得罪李茂才了，他这是报复。”
雷东奇道：“你怎么得罪他了？”
“还能有什么，他管不住裤裆里的那条腿呗！”江玲脸红了一下，旋即又开始咬牙切齿：“上周六我从高阳回来，李茂才请我吃饭，席间他借着酒劲对我动手动脚，让我扇了他两个嘴巴子。”
“该扇，要是碰上我，我就捏碎他的蛋！”雷东哈哈大笑。
“太凶残了吧？”江玲的目光飘向雷东双腿中间。
雷东下意识的肌肉收缩了一下，连忙转换话题道：“我就奇了怪了，怎么姓牛的就能镇得住场子？他在的时候，别说像今天这样气势汹汹的组队来要账，估计连跟他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怎么同样的债主换了你当书记他们立刻就变成一群饿狼了呢？”
江玲摇头叹息道：“你不了解山村里的情况，那些人惹不起牛奋斗。”
雷东一皱眉：“怎么讲？”
“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不是村匪恶霸竞选不了村长，镇压不住村长当不了乡长。从某种意义上说，牛奋斗就是我们青龙方圆几十里最令人胆战心惊的存在。牛家十二只犄角，牛奋斗不过是其中两只而已。”江玲长叹一声道：“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在青龙乡一呆就是七八年，既当书记又当乡长，县里想安插个乡长进来都做不到。这一次，要不是给了他一顶镇长的官帽，青龙根本就送不走这尊神。”
“有这事？”雷东心中咯噔一下，他已经预感到自己在青龙的日子肯定走不了太平路了。

第五十九章 你就是妖怪
抵达高阳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左右，路上整整走了两个小时。
还不到一百公里距离，对于奥迪Q5来说简直就是蜗牛速度。
事实上时间都浪费在最初的十多公里了，全部是村村通水泥窄路，两辆相向行驶的轿车互相顶牛，结果导致两侧各堵了几十辆车。眼看着农用三轮车肆无忌惮的开上旁边的河滩地绕道而行，而雷东爱惜自己的奥迪车却只能耐心的等。
一个多小时之后，当汽车驶入省道情况就好转了许多，连高速都没上，半个多小时就进入了高阳县城。
这个点肯定是不能去县政府了，雷东在县城内最豪华的盛时大酒店开了一个标间，而江玲则准备去亲戚家住一晚。
“放心吧，今天晚上我肯定不去找那个老家伙，我住我姐家里。”送雷东进入标间，很随意的坐在床头，冲着雷东笑了笑。
“你不用和我解释。”雷东摇摇头，这家酒店号称四星级，估计连三星级的标准都不如。
江玲脸红了一下，说道：“晚上想吃点什么？高阳最著名的就是驴肉火烧，要不咱们去吃全驴宴？”
“全驴宴，就两个人？”雷东笑道：“不用那么麻烦，来两个驴火，一碗驴肉汤足以。”
“那怎么能行，以后我还全指着你呢，可不敢慢待了……”江玲说话间电话突然响了，一看号码脸色骤变，连忙接通，以无比恭顺地语气说道：“赵副县长，我是江玲，请指示。嗯……怎么可能是被吓跑了呢，我是送雷科长来县城办点事。是刚到，赵副县长您也到了？太好了……盛世618……哪能让赵副县长破费呢？好的，好的，我这就安排！”
放下电话，江玲狐疑的望着雷东。
雷东听觉灵敏，已经基本上知道什么事了，笑道：“你没征求我的同意，怎么就答应了？”
“副县长请客，你难道还想拒绝？真是奇怪了，赵副县长在我们高阳可是个很另类的领导，基本上不下基层，更没听说他参与过干部任免。今天他去了青龙和和平镇，简直是破天荒。还有，你们是不是认识，他怎么会专门设宴款待你呢？”江玲皱着眉头，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
雷东倒不觉得有什么，一个副县长的消息自然比乡里的干部灵通，或许他知道自己在天海或者南山的事迹，以为自己是某个大领导的公子哥，专门巴结巴结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雷东笑道：“想那么多干什么，待会儿问一下不就行了。”
两人立刻简单收拾了一下，直接下二楼餐厅，要了一个小包间等候。
不到十分钟，赵副县长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开门就大声说道：“来晚了来晚了，雷科长江书记见谅，路上塞车，紧赶慢赶才赶回来。他奶奶的，和平镇那帮孙子太能喝了，从中午一直折腾到下午四点多，肖部长这个窝囊废居然被喝躺下了。”
“赵副县长，请上座！”江玲目瞪口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县级领导飙脏话。
“赵县长不会喝不过那帮孙子吧？”然而雷东的眼睛却亮了，他和赵刚握手，立刻就判断出这老家伙曾经是个军人。
赵刚是军队转业的干部，高阳县境内有一座重要的军事基地，而自己则肩负着为基地训练特种兵的重任，三方面信息综合起来，一个答案就呼之欲出了——赵刚就是莫国栋给雷东在高阳安排的靠山，老家伙也太贴心了吧？
不过雷东想想也就释然了，虽说军地有别，军方不会插手地方政务，但在某些关键岗位，比如大型军事基地周边，适当增加一些军方的影响力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这就是一座沟通军队和地方的桥梁，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赵刚哈哈大笑：“除了牛奋斗那个牲口，其他人全他妈的怂了！”
“赵副县长海量，晚上还能喝吗？”江玲感觉到头皮发麻，怎么两个人都在飙脏话啊？
“喝，怎么不喝，今天有雷科长在，我们不醉不归！”赵刚说完大喊一声：“拿进来！”
赵刚的司机立刻就推开房门，将三瓶茅台放在桌子上。
看标签，果然是军队特供茅台。
赵刚问道：“菜点了吗？”
“还没呢。”雷东摆手叫过服务员，也不看菜单，直接说道：“一个大丰收，一个大份的驴肉拼盘，一条鞭，一盆驴杂汤，另外再来十个火烧皮，就这些，快点上！”
“三菜一汤，太少了吧，再加几个！”江玲连忙示意服务员拿菜单过来。
“不用，不用，这才过瘾！”赵刚大手一摆让服务员出去了，然后将三瓶茅台分别放在三人面前，说道：“今天不敬酒，不劝酒，但有一条，自扫门前雪，瓶子不能空。”
“啊，一人一瓶？”江玲傻眼了。
雷东笑道：“江书记，还是拿出点勇气来吧，你要想在日后的工作中得到赵副县长的大力支持，这一关必须得过！”
“就是，我赵刚看人看酒品，把我喝高兴了，什么都好说，否则的话一切免谈！”赵刚哈哈大笑，说道：“江书记，你的酒量我可是有所耳闻的，当年你就是靠着三大碗，直接把咱们的谢县长给喝到被窝里去的，是不是？”
“这……”江玲惊讶，甚至是骇然了。
自己和谢南成存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在高阳官场并不算什么秘密，但这毕竟涉及到个人隐私，而且当事一方在高阳威名赫赫，因此背后嚼舌头根子的人肯定不少，但当面说出来的却从来没有过。
堂堂副县长竟然直接说出来了，而且如此随意，他这是要干嘛？
“害羞了？”赵刚哈哈大笑，说道：“感到羞耻的应该是谢南成，而不是你江玲。都快六十的人了，儿子女儿也成家立业了，居然还贼心不死，仗着权势老牛吃嫩草，真是为老不尊。江书记，别怕老家伙，他要是再敢纠缠你，你就找雷科长替你撑腰。回头呢，我再找机会敲打敲打他，都一把年纪了，还想不想安安稳稳的退居二线了？”
江玲更糊涂了，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事承认不得，但是人家说的如此直接，不承认等于是质疑领导的权威。
雷东笑着解围，说道：“赵副县长言重了，我何德何能，怎么能给江书记撑腰？”
“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做，做不到的事情吗？一个副市长都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何况一个县长了。”这话一出口，就证明赵刚对雷东的了解是深层次的，显然是得到了莫国栋等人的指示。
因此雷东也就不再矫情，顺着说道：“您的意思是，我可以揍他？”
“干嘛揍他啊，那把老骨头禁得住你的三拳两脚？”赵刚笑道：“老首长说了，听毛爷爷的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争取做到有理有利有节，听明白了没有？”
这就是莫国栋的指示，是尚方宝剑，是给雷东划出来的一条底线，雷东当然不敢违抗，立刻站起来大声说道：“听明白了！”
“坐下，你现在不是军人，也不是土匪，喊那么大声干什么？”赵刚摆摆手，换上一种严肃的表情说道：“雷东同志，对于来高阳，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雷东说道：“没有，服从领导安排。”
赵刚笑道：“很好，那明天我可就随便安排你了。”
江玲虽然无比震惊，但是也听出了个一二三，知道机会难得，连忙鼓起勇气说道：“赵副县长，要是有可能的话，把雷东同志分到青龙去吧，青龙还差一个乡长，需要尽快健全领导班子。”
赵刚摇头：“不行！”
江玲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赵刚：“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国家公器岂是可以通融的？”赵刚义正词严，说道：“雷东是天海下放到高阳挂职锻炼的青年干部，他目前的职务还是安置办的科长，同时可以兼职做青龙乡的代理乡长。”
“代……代理？”江玲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兜了一个大圈子，居然换汤不换药，代理两个字只是一种形式，完全可以当成正乡长用啊。
和猜测的差不多，雷东一颗心虽然放下了，但却无奈的摇摇头。
穷山，恶水，刁民，这就是自己将要面对的环境，江玲这个土生土长的乡书记都能被一群债主给吓唬的抱头鼠窜，自己这个外来人能有什么大的作为？
先不说自己的施政理念，就是乡政府的那一屁股欠债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而比欠债更令人闹心的是这里复杂的人际关系，江玲才当一天书记就被对手连续出牌打得措手不及，自己横插进来抢了某些人觊觎已久的宝座，肯定会被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所面临的冲击注定会更疯狂。
“怎么，打退堂鼓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饭菜已经摆上桌，赵刚自顾自的吃了一口驴盘肠，喝了半杯茅台酒，说道：“其实青龙的事情没你想的那样复杂，都是钱闹的，小解决也就三五百万，大解决撑死了两个亿，有什么好为难的？”
雷东哭笑不得：“领导，不待这么挖坑让我钻的，我不是唐僧，都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啊？”
“你当然不是唐僧，因为你是妖怪！”赵刚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哈哈大笑道：“而且你还是白骨精那种级别的妖怪，唐僧们会奋不顾身的扑向你，争着抢着让你割肉吃！”
我去，这什么论调？

第六十章 装醉呢装醉呢
唐僧和妖怪的争论很快就结束了，江玲听得一头雾水，雷东却收到了启发。
按照赵刚的说法，老首长都已经给划出道来了，还有什么事是困难的？不就是缺钱吗，你雷东本是这么大，弄个几千万甚至几个亿肯定不在话下。比如天海的刁明远和莫老三，他们都是亿万富翁，随便切两块肉下来就足够了。还有南山的安秀琴，这女人就应该知恩图报，否则的话军区首长凭什么替你出头？
而对于如何盘活青龙这潭死水，赵刚倒是提了几条建设性的意见，修路，挖矿搞旅游。
路是制约青龙发展的最大瓶颈，但同时也是青龙最有潜力可挖的一块宝藏。地处山南山北两省交界，虽然山峦叠嶂，貌似交通落后，其实那是假象。以前有军事基地的存在，周边几十公里范围内是不允许大规模施工的。现在国家政策调整，军队实施了裁军，这一制约已经大大放松了，只不过是还没人意识到政策已经放松了而已。
只要把两条省道断头路和山北省的断头路连接起来，只要从青龙峡谷口修一条连接高速公路的高标准辅道，青龙立刻就会成为交通枢纽，何愁经济不发展？
路通了，特别是将人口过千万的山北省津门市纳入两小时城市圈，何愁青龙峡风景区没有客源？
我去，照这么说青龙的确大有可为，怎么以前的几任领导班子都混成了叫花子呢？
究竟是整个高阳没有英才，还是有人刻意限制了青龙的发展？
这些问题雷东不去想，他只知道赵刚给他画了一张大饼，然后就要求雷东照葫芦画瓢，必须把这张大饼变成现实。
似乎还有更长远的目的，那就是赵刚如今年纪大了，顶多再干一届就会退休，到时候雷东需要顶上去，代替赵刚的角色，成为军地双方互相沟通的桥梁。
没搞错吧，我只是来混日子的，当教官才是我的正式职业啊！
然而这事是没得商量的，因为赵刚转达的是莫国栋的意思，再加上自己的老娘在基地内的确被照顾的无微不至，根本就没有理由拒绝。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最后，雷东用这样一句话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身在福中不知福，老子当年来高阳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还不是一步一个脚印，从派出所的一名副所长熬成了现在的副县长？你他妈的那么有那么多便利条件，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居然还敢挑三拣四？”赵刚根本就不给雷东喘气的机会，抄起酒杯往桌子上一顿，说道：“喝酒，吃肉，婆婆妈妈的还像个军人吗？”
“你们这是强盗逻辑，征求过我的意见吗，在意过我的感受吗？”通过交谈，雷东知道赵刚转业的时候不过是个连长，因此对她的敬畏之情减少了一多半。军人只问最高军衔，哪管你跑地方来当了什么官，你充其量是个尉官，就不用在我这个校官面前瞎嘚瑟了。
因此雷东也抄起酒杯，说道：“谁怕谁啊，敢不敢和我一口闷？”
“小兔崽子叫板是吧？别看老子五十二岁了，收拾你也就分分钟的事。”赵刚绝不含糊，咕噜一口就把杯中酒喝的涓滴不剩。
“老鬼，可以啊，看来地方和军队一个揍性，酒量就是能量！看好了，我干两杯！”雷东自然不会怕了一个老头子，因此连干两杯。
江玲吓坏了，自始至终她都插不进话去，而且基本上听不明白两个人在说什么。
这让江玲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赵刚和雷东明明才认识不到一天，怎么比我这个认识赵刚十多年的人还彼此熟悉？敢和副县长拼酒，敢骂副县长老鬼，他这是要干嘛？
江玲惴惴不安地说道：“赵副县长，慢点喝，您年纪……”
赵刚却一瞪眼，指着江玲的酒杯说道：“喝酒，我们已经三杯了！”
“能喝就喝，喝不了拉倒，别听他的。一个大老爷们逼女人喝一瓶，估计他和那个谢南成一个心思！”雷东嘴里塞着卤牛肉，手里拿着一根嫩黄瓜，说道：“记住了，以后赵副县长要是再去青龙，不用给他安排多少菜，宰只土鸡，摘两条嫩黄瓜，他爱吃不吃！”
“靠，你才和谢南成一个心思呢！”赵刚勃然大怒，抄起一根黄瓜砸了过去。
“说你老你还不服气，这飞刀的手法几乎全丢了吧？有时间多练练，实在不行给我说两句好话，我也会勉为其难的帮你复习复习。”雷东抓住来袭的黄瓜，一口咬掉一个嫩尖，甩手飞了回去。
“啪！”黄瓜正中赵刚的左肩膀，瞬间四分五裂，高档西装上顿时出现了几个绿色的污点。
“这是老子花七千块买的西服，是老子最好的一套衣服，你赔我！”赵刚鼻子都气歪了，抄起大丰收篮子里的黄瓜条胡萝卜条，甚至小葱白段以及圣女果，没头没脑的砸向雷东。
雷东见招拆招，轻描淡写的将飞过来的蔬菜武器或是拍落，或是抓住，间或还评价一下赵刚的手法，以及蔬菜武器的味道。
“别打了，我喝，我喝酒还不成吗？”江玲彻底被吓傻了，只是吃顿饭而已，雷东竟然和副县长打起来了，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在高阳立足啊？
“罚酒三杯！”赵刚不是不打了，而是手头没有武器了，再用就是驴盘肠驴蹄筋之类的荤菜，以及火烧皮之类的重磅炸弹了。
“别光顾着罚他，咱俩也得进行。”雷东喝了一杯酒，得意洋洋的拿着一个鲜红的水萝卜头咬了一口，赞道：“清口啊！”
赵刚也想吃，可是低头一看，大丰收篮子里面只剩下两根孤零零的萝卜缨，恼怒之下一拍桌子，喊道：“来人，再给老子上一份大丰收！雷东，这个大丰收算你的，老子只结前面的帐。”
“没问题，不就是十五块吗，我付得起！”雷东不抵赖，立刻拿出十五块领钱，递给一头雾水的服务员，说道：“去吧，多上水萝卜和嫩黄瓜，别入以前的账了。”
江玲连忙说道：“赵副县长，怎么能让你付账呢，这顿饭我请！”
“你很有钱吗？你的官很大吗？你的辈分很高吗？你以为两个大老爷们吃饭让你付账很有面子吗？”一句话激怒了赵刚，问话连珠炮似的一个紧接一个，吓得江玲花容失色。
“江书记，喝酒吧，跟这个老家伙在一起，没那么多穷讲究！”雷东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很同情江玲，她哪见过这种阵仗啊？
“我……喝酒！”江玲已经彻底失去判断能力了，只好用大口喝酒的方式掩盖自己内心的疑惑和不安。
说实在的，这顿饭虽然没有中午的丰盛，但却吃的过瘾，火烧夹驴肉简直是绝配，雷东和赵刚都甩开腮帮子狂吃。别看赵刚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吃起驴火来霸气侧漏，连吃了三个驴火外加一碗驴杂汤，至于那条鞭，几乎就是他一个人报销的。
结果吃大了，也喝大了，赵刚哼哼唧唧的躺在椅子上给司机打电话。
司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看到赵刚这幅德行，再看看满地狼藉的菜叶子，惊怒之下居然冲着雷东大发雷霆，咆哮着说什么他俩不尊重领导，万一赵刚有个好歹要付法律责任。
一个司机居然如此嚣张，结果他就悲催了，被赵刚跳起来猛踹了一脚，然后就怀着无比悲愤和委屈的心情背着赵刚扬长而去。
赵刚走了之后，雷东本想再对付一个驴火，突然想起一件事，丢下驴火就往外跑：“坏了，老家伙耍无赖，他没付账！太过分了，为老不尊啊，不行，我得把他抓回来！”
“雷科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江玲快要崩溃了，连喝好几杯就都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慌，只好拉住雷东的胳膊哀求道：“求求你告诉我，你和赵副县长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不会是爸爸吧？”
“我要是有这么一个耍无赖的爸爸，早就撒泡尿把自己淹死了。”眼看着江玲的确是吓坏了，雷东这才放弃追击的打算，郁闷的坐下来说道：“算了，下次再让他补上，坑了我一顿全驴宴，气死我了！”
“他还拿了三瓶特供茅台呢！”江玲想哭，她实在是算不过账来了。
三瓶特供茅台好几千块，这顿三菜一汤的饭菜即便是加上包间费也不过两百块，至于这么较真吗，雷东以前不是这样斤斤计较的人啊？
江玲彻底懵菜了，因此只能以喝酒来让自己的心情稍微平复一些。
结果本来一斤普通白酒都没问题的江玲，在喝了一瓶特供茅台之后却醉倒了，直接在酒店里吐了一次，然后就歪歪斜斜的靠在雷东肩膀上昏昏欲睡。
“嗨嗨，你醒醒吧，你姐家到底在哪儿啊？不待这么开玩笑的，老家伙临走的时候那句话你没听明白吗，他不希望我借着酒劲占你便宜？”搀扶着烂醉如泥的江玲，雷东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这事闹的，你是装醉呢装醉呢还是装醉呢？

第六十一章 闺蜜
装醉也好，真醉也罢，一个失去行走能力和语言能力的女人是不能丢在大街上不管的，雷东无可奈何之下，还是把江玲扛进了自己开的那个标间。
女人喝醉了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先是吐，然后就哭，哭完了开始骂。
等这一套结束之后已经过了夜晚十二点，精疲力竭的雷东随便洗洗也在另外一张床上睡了，至于答应给刁明远打电话的事情，根本就没机会想起来了。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雷东起床推了推江玲，发现她还在呼呼大睡，只好哀叹一声，去楼下的自助餐厅买了一些早点，用一次性餐盒装着给江玲带回来。
“起床了，别装了！”发现江玲紧闭的双眼下面有蠕动的迹象，雷东用力拍了拍床头柜。
“我刚醒来，谁装了？”江玲这才睁开眼，娇羞的瞄了雷东一下，欠起身子说道：“昨天……我说什么了？”
“你不记得了吗？都跟你说了不用和赵刚一般见识，有什么好逞能的，喝醉了又哭又闹，整个酒店的人都来看你热闹，你都成明星了。”雷东无奈的摇摇头，去洗手间拿了一条湿毛巾过来丢给江玲。
“我也觉得很纳闷，按说不应该喝醉了啊？都怪你，怎么差点跟赵副县长打起来？吓得我喝猛了。”江玲接过毛巾擦脸，粉嫩的胳膊和一小段香肩露出来也没察觉。
雷东指了指早点，说道：“赶紧吃。对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
“你要给我买衣服？这么贴心？”江玲歪着脑袋，脸上泛起一抹绯红。
雷东再次走入卫生间，拿出几件沾满呕吐物的衣服丢在地上，笑道：“你要是觉得这样的衣服能穿出去，我也就不用麻烦了。”
“啊！”江玲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自己的衣服在地上，那是谁给她脱掉的，衣服被脱掉之后发生过什么事情没有？撩开被子扫了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旋即露出一种惊愕的表情瞪着雷东：“你……你你！”
雷东笑道：“不用太紧张，衣服是我脱的，主要是担心弄脏了床单酒店让我赔钱。你也不用担心，虽然你几次三番想要把我拉上床，还哭着喊着诉说你的初恋，但坚强的我还是挺过来了，两巴掌下去终于摆脱了你的纠缠。我这人度量大，不会埋怨你的。”
“你……打我？”江玲又羞又急，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雷东摇头，纠正道：“捂错了，我打的是屁股，声音很脆很响，估计打肿了。”
“呀！”江玲的手连忙伸到被子下面，虽然没什么异样，但却突然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别那么看着我，咱俩已经很熟了，不需要道歉。”雷东摇摇头，再次问道：“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多大号码，在什么地方可以买到，我这就给你买去。”
江玲的脸蛋羞红似火，表情复杂的看着雷东，好半天突然咯咯笑了起来：“不用了，我让人给送过来。”说完，江玲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韩燕，上班去了没有……那正好，给我拿一套你的衣服来，全套的，从里到外，我穿……别问为什么了，地点在盛世……”
有朋友给送过来，雷东也就释然了。
真要去买，还挺有难度的，因为雷东从来没有给女人买过内衣裤。
二十多分钟之后，一个年龄和江玲差不多的女人拎着一个手提袋急匆匆的赶来了。此人叫韩燕，是江玲的同学，在高阳县和平中学当老师。
“江玲，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不知道盛世是什么地方啊？”一进门，韩燕就被看到的一切惊呆了，她做梦都不会想到平时端庄严肃的江玲居然只穿着一套内衣裤躺在床上，而对面的沙发上却有一个年纪比江玲还小几岁的年轻帅哥在笑。
这太匪夷所思了，盛世可是县里领导经常光顾的地方，而江玲和谢南成之间的关系她再清楚不过了，难道他俩就不怕被抓住？
江玲已经等不及了：“回头再给你解释，快把衣服给我。”
韩燕把衣服递过去，同时看了雷东一眼。
雷东只是扭过头去，并没有离开房间躲避，昨晚上给江玲脱衣服的时候能看的都看了，有什么好避讳的？再说了，房间是我开的，凭什么我躲出去？
韩燕担心江玲的前程，忍不住问道：“他是谁？”
“他是雷东，过两天可能会去我们青龙乡上班。”穿好上衣，江玲从容了许多，笑着把一条裤子抓进被窝：“对了韩燕，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昨天被任命为青龙乡的书记了。”
“当书记也不能这样胆大妄为吧？”韩燕和江玲之间的关系很铁，属于闺蜜型的，因此又急又气，转向雷东说道：“你是怎么搞的，怎么可以让领导喝醉了，怎么可以趁着领导喝醉图谋不轨？真是的，想让江书记提拔你也不能用这么下作的方法吧？还不快出去，趁着没人发现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下次可不敢来盛世这种地方了，听到了没有？”
雷东无语，这么快就被扣了一顶大帽子。
江玲却咯咯直笑，穿好裤子跳下床，说道：“韩燕，你帮我把把关，他怎么样？”
“长得还算是可以，白白嫩嫩的，可看起来太虚了，一点男人的气概都没有。小玲，我可警告你，这个人意思意思就得了，你的情况又不是不清楚。书记是他给你活动来的吧，你刚当了书记就潜规则男下属，有点过了啊！”韩燕显然把雷东当成江玲的司机或者秘书之类的人了，因此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你说我潜规则他？”江玲顿时大笑起来，前仰后合，居然还趴在床上打滚。
雷东算是看出来了，江玲不让自己去买衣服，而是把这个傻宝给叫来，目的就是让她误会。
这地方是没法呆了，雷东郁闷的起身，向门口走去。
江玲笑够了，跑过来拉住雷东的胳膊：“你干什么去？”
雷东把江玲推开，说道：“还能干什么，去县政府报道去。”
“别急嘛，我陪你一起去！”江玲却又锲而不舍的腻上来，说道：“县政府你去过吗，知道你的材料应该交给谁吗？稍微等一会儿，我和韩燕说几句话，我给你带路。”
韩燕有些晕，这个秘书太嚣张了吧，怎么敢给领导甩脸子？
江玲不再开玩笑了，拉着韩燕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足有两分钟。
韩燕的表情开始变得迷惑起来，望着雷东说道：“为了这个小白脸，你真打算和老家伙闹翻了？”
江玲笑着推了韩燕一把，说道：“不是为了他，是因为他。”
“这有区别吗？”韩燕更迷惑了，说道：“你考虑过后果没有，万一老家伙发起飙来，你的书记肯定保不住，到时候别弄个人权财三空。”
“放心吧，我至少会留住一样的。”江玲则信心满满，将地上的脏衣服捡起来，让韩燕带回去洗，然后就在韩燕略带惊恐的目光注视下紧贴着雷东向外走去。
出了宾馆，江玲就和雷东分开一米，说道：“想不到你的脾气还挺好，刚才怎么不辩解呢？”
“不辩解不正是你需要的吗？”雷东笑了笑，说道：“我向来不和女人争论，更不会和女人吵架。”
江玲哈哈大笑：“那你还不憋屈死啊？”
雷东摇头：“不会的，忍得住就忍，忍不住就大耳瓜子抽。”
江玲立刻就不笑了：“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打女人？”
雷东面色阴阴地说道：“打是轻的，人民内部矛盾就抽耳刮子拿脚踹，要是敌我矛盾的话，我会杀人。呵呵，实话告诉你，我真杀过女人，前后一共十四个，其中一个是被我按在马桶里面活活闷死的。”
既然马上就要成为同事，以后朝夕相处，而且还要在江玲眼皮子底下去青龙峡军事基地，雷东认为适当的向江玲透露一些实际情况是有必要的，将来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不可能！”江玲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她本能的认为这不是真的，可是看雷东的眼神却骤然发现了一种令她毛骨悚然的寒光。
这个男人有太多秘密，难道他真的杀过人？
江玲被吓到了，因此从雷东上车开始就不敢再说话，一直到县政府大院。
刚到一楼大厅，昨天晚上被赵刚踹过一脚的那个司机就迎了上来，表情古怪的说赵副县长有请，让雷东和江玲立刻去副县长办公室。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雷东本来也打算直接找赵刚，因为各种手续实在是太麻烦。如果没有熟人，或者说没有一个有权势的熟人，一趟手续下来就能让人崩溃了。
有赵刚帮忙，这一切就进展的极其顺利了，不到半个小时，各种手续就办清了。
其实雷东走的是青年干部挂职下乡锻炼的路子，因此虽然雷东来高阳任职，但组织关系却还在天海，工资也是天海那边发，高阳只负责发一些补助。挂职期限一年，一年后除非高阳极力挽留，否则的话无论干好干坏，雷东都要回天海。
手续办完，赵刚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小子，好好干吧，为了你这个破乡长，老子可是付出了一个局长的代价！”

第六十二章 不着调的乡长
有所得必然要有所付出，雷东终于明白上周谢南成为什么去教务处打探自己的消息了，报复固然是他其中一项目的，但最重要的还是得到了某种承诺。
谢南成虽然是高阳的县长，但在人事任免上却不能独断专行，在某关键位置和竞争者达成妥协，足可以让他做出重大让步。
赵刚虽然已经退役二十多年了，但军人的作风却一点都没变，做事雷厉风行。安排雷东和江玲在自己的办公室等候，然后就去开常委会，九点多会议结束，雷东已经正式成为青龙乡的代乡长了。
上午十一点，青龙乡政府再次召开全体干部会议，在上百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雷东和江玲一起走到主席台上落座，高阳县组织部长肖熙通当众宣布了对雷东的任命。
刹那之间整个会议室就乱成了一锅粥，没人敢质疑上级领导做出的决定，但却实在无法接受一个以前从来都没听说过名字的人来担任乡里行政一把手，特别是辛红和李茂才两个副乡长，脸黑的赛过锅底灰。
希望再次破灭了，自己的屁股怎么就坐不上乡长的宝座呢？
“安静，安静！”肖熙通用力敲了一下桌子，暂时震慑住台下乱哄哄的人群，说道：“雷乡长是转业军人，在军队中曾经立下过二等功，能力出众，是谢县长和赵副县长好不容易才从省委青年干部短训班里面要过来的。雷乡长在我们青龙乡挂职锻炼一年，希望在座诸位大力支持和合作，将青龙乡建设的更好。现在，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雷乡长讲话！”
掌声响起，热烈但不激烈，每个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肖部长，江书记，同志们，场面上的话我还是不用说了吧，大家看我的实际行动，觉得我称职就让我继续干，不称职的话随时把我撤了。”雷东不善于当众讲话，因此说道：“肖部长，您看现在快十二点了，咱们是去吃顿便饭呢，还是你回高阳？”
一句话，让场内所有人都傻眼了，这是要下逐客令啊？
肖熙通脸色一沉，要不是上午开常委会的时候看出来雷东和赵刚关系非同一般，早就拍桌子发火了。
肖熙通强压心中怒火，沉声说道：“我下午还有个会，就不在这里逗留了。”
“是吗，江书记我们送送肖部长吧？路上难走，别耽误肖部长参加会议。”雷东转向江玲。
江玲的脸都绿了，知道雷东不着调，可也不能这样啊？
当面赶肖部长走，日后还有好果子吃吗？
眼看着肖熙通沉着脸站起来，江玲连忙起身，大声说道：“欢送肖部长！”
“哗……”掌声雷动，一部分是出于礼貌，但更多的是被惊着了。
堂堂的县委组织部长，亲自来乡里宣布任命，不但没有获得相应的礼遇，居然还被人下了逐客令，从进入乡政府到离开，前后不到半个小时。
肖熙通怒火中烧，大步走出会议室，来到乡政府大院立刻钻进汽车，连尾随而出的乡干部们都不看一眼，更不用说礼节性的握手话别了，直接下令司机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追出来的干部们面面相觑，都被这一幕弄得摸不着头脑了。
“到饭点了，吃饭去吧。”雷东打开奥汽车后备箱，拎出两箱在高阳买的中档白酒，大声说道：“兄弟姐妹们，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从今往后我们就成同事了，在一个锅里面搅马勺，值得庆贺。走吧，龙门饭店，今天我请客！”
周围的人都傻了，这个新乡长太奇葩了吧？
新乡长上任，按照惯例的确是要吃一顿的，但不是应该下属们建议，新乡长勉为其难的答应，还要说几句不要铺张浪费不要太招摇之类的场面话吗，怎么这位把这一切都免了，自己主动要求？
“雷乡长？”江玲也是晕头转向。
“怎么，我花钱请客都不允许啊？”在一阵沉寂之后，总算有人比较机灵，跑过来帮雷东抱起两箱白酒。雷东哈哈大笑，走向江玲说道：“走吧江书记，你可是一斤茅台的量，别扫了大家的兴致。”
一句话，又让所有人脑袋一阵发懵。
不会吧，这位乡长才来第一天，一个朋友都没有，就要向乡书记发起挑战了吗？
还好江玲认识雷东快一个月了，知道他天马行空的性格，为了避免尴尬，连忙大声说道：“还愣着干嘛，既然雷乡长请客，大家都去。办公室主任，你安排一下，乡里留几个接电话的就行。”
书记发话，人群这才行动起来，四五十人浩浩荡荡，如同皇虫大军似的杀奔龙门饭店。
“这么多人，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啊，没预备野味！”饭店老板方俊慌慌张张的迎接出来，猛然看到雷东也在场，立刻笑逐颜开，喊道：“雷老板，欢迎欢迎，我儿子方晓伟已经去高阳了，刚打电话回来，提了十二万，下午就给您送过去。”
辛红在一旁笑道：“方俊，消息闭塞了吧？这可不是什么雷老板，这是咱们青龙乡的乡长。”
“原来是乡长啊？”方俊更恭顺了，一双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一看雷乡长就是年轻有为的大人物，青龙乡在雷乡长的带领下一定会走入发展的快车道。”
“是代乡长，书记也是代书记。”李茂才阴阳怪气地问道：“真的没有野味了？据我所知，你可是有不少存货呢。”
“你来什么都没有，但是雷乡长来了，要多少有多少！”方俊夸张的冲着里屋喊道：“老婆子，昨天那个雷老板来了，他现在是我们青龙乡的乡长，别藏着掖着了，上干货，把咱们的家底都亮出来！”
果然不同人待遇不相同，一听说给他们结清十八万欠款的雷东来了，整个饭店的人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激荡和喜悦之中，老板们不吝啬，厨师们也敞开了手脚。
这顿饭按照当地人的说法，那就是霸气，没有什么虚头巴脑的杂把菜，而是在每张桌子上放了四个大盆，里面满满当当全部都是干货，一共开了四张桌子，光成本就不少于两千块。
这多少让雷东找到了一些在军队开庆功宴的感觉，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怎一个痛快可以形容？
雷东也放开了，反客为主，拿着平底大酒碗在四个包厢中不断地穿梭敬酒，年长的叫叔叔婶婶，年轻的叫哥哥姐姐，态度和蔼，一点乡长的架子都没有。
这就是坏了规矩，按道理雷东是乡长之尊，本应该安静的坐在主座位上，等着一众副乡长，办公室主任之类的官员来敬酒才是，他却反其道而行，虽然貌似和大家打成了一片，但很多人却暗自摇头。
刚送走了老土匪牛奋斗，怎么又来了一个小土匪雷东？
太嚣张了，乡长可不是这样当的，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已经断定，雷东在青龙乡的日子肯定长不了，少则三五天，多则个把月，他肯定会灰溜溜的打道回府。
对于一个注定不会留下什么印记的乡长，还需要刻意的巴结奉承吗？
答案是否定的，因此人们对权力的敬畏之心散去，都放开了，该吃吃该喝喝，有的人甚至还大胆的开起了雷东的玩笑，酒鬼们更是一碗接一碗的想要把雷东给灌醉了。
这顿饭吃的热烈，雷东感到很畅快，江玲却一个劲的皱眉头。
终于，到了散席的时候，雷东敲着桌子喊道：“方老板，结账！”
方俊其实也参加了宴席，立刻站起来说道：“雷乡长，埋汰我不是，这顿饭我请了，算是祝贺你荣升青龙乡乡长，连白条都不需要打！”
“你看我是一个吃饭不给钱的人吗？”雷东却突然愤怒了，喝道：“少废话，说，到底消费了多少钱？”
江玲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因此习惯性地说道：“方老板，拿单子来吧，我签字！”
“江书记，又想打白条了，等再过一年又想吃垮方老板了？”雷东一拍桌子，喝道：“我说过这顿饭我请，你瞧不起我吗？”
刹那间，现场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不会吧，乡长拍了书记的桌子，这两个人难道共事第一天就要把对乡政府的控制权的争夺公开化吗？
辛红连忙起身，说道：“雷乡长，你喝多了，坐下来喝碗汤。”
李茂才却冷笑一声，说道：“辛副乡长，雷乡长没喝多，他是大城市来的，不在乎这点小钱。”
“你说对了，我还真不在乎这几个小钱。”雷东拍了拍李茂才的肩膀，再次向方俊伸出手去，说道：“方老板，别愣着了，单子呢？”
方俊也被吓到了，拘谨的站起来说道：“没记录单子，本来打算我请客的。既然雷乡长要给，那就给一个成本价，两千块。”
“放屁，你开的是买卖，不赚钱你喝西北风啊？”雷东不由分说，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钞票放在方俊面前：“五千块，多少就是他了，别墨迹，否则我跟你急！”制止了方俊推辞的举动，雷东又转向周围的人，说道：“大家都吃好喝好了吧？剩下的能打包就打包，下午该上班了。江书记，回去吧，我办公室还等着你给分配呢！”
雷东大步离开，却留下一群人目瞪口呆。
“江书记，这是从哪弄来的一个大咋呼啊？”辛红直咂舌。
“素质太差了，县里的领导怎么想的？”李茂才一个劲的摇头：“就这还当乡长，当土匪还差不多。”
“说话注意点，他是乡长，日后行政上的事他说了算！”江玲却突然乐了，她心中想到了一个可能——极端了点，但绝对有效！

第六十三章 你们都该被杀头
回到乡政府，江玲给雷东安排了办公室和宿舍。
其实都是现成的，牛奋斗被调离，他的书记办公室就空了出来，江玲这个新书记理所当然的搬了进去，而江玲空出来的副乡长办公室则成了雷东的工作场所。
这间办公室很小，只有十五六个平米，是个单间，设施也很简陋，可以看得出来，江玲以前在青龙乡并不是个受重用的人，如今一飞冲天，的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乡里条件简陋，你就先将就着用一下，下周我让人把二楼原来的乡长办公室重新整理一下给你用。那个地方都空了好几年，很多东西都该换了。”做好安排，江玲关上房门，走到办公桌前，盯着雷东的眼睛说道：“你想拿吃喝打白条的事情点一把火，有把握吗？”
江玲算是看明白了，中午在龙门饭店其实就是雷东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雷东吃饭不会打白条。
乡长带头了，下面的人要是不自觉的话，就得掂量掂量了。
可问题是白条现象积累已久，从今天开始卡住都困难重重，就更别提清理以前的欠账了。
“没把握也得做，否则的话我也会被他们赶走。”雷东叹了一口气，抬手指着窗外说道：“看到了没有，要账的已经来了。”
江玲知道已经来了好几个要账的人，也做了相应的安排，目前办公室的曹斌主任正在阻拦和解释。
乡长第一天上任，你们就来闹事，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啊！
“肯定又是李茂才搞的鬼！”江玲愤怒的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雷东笑道：“别管是谁挑的事，这件事情都到了不解决不行的地步了。我是不知道以前的牛奋斗是如何压制这些人的，但既然我当了乡长，我就要用我的方法来解决。”
江玲担忧地说道：“你现在身份不同了，不能动用暴力。青龙乡土匪文化积淀很深，搞不好会酿成群体事件，到时候谁也没好果子吃。”
雷东摇头道：“我雷东的拳头，从来不会落在善良的老百姓头上。”
“你难道要给他们钱？”江玲更紧张了：“不行不行，财务所一共还剩下七八万块，那是救急用的。再说钱太少了，就是都给他们也不够啊！”
这是大实话，昨天有关人等已经做过粗略的估算，这些年来青龙乡光吃喝的白条就有四十来万，雷东偿还了十八万，还有二十来万。这还是小头，另外还有工程款，学校修缮等等，各项杂七杂八的加起来足有三百万。
这么多钱，即便是都砸进去也掀不起浪花来。
雷东说道：“可以不花钱，可以不打架，但前提是你要支持我，别用你书记的权力束缚我的手脚。”
“难道你想把这些白条都收购了？”江玲松了一口气，说道：“只要不打架不动用乡里的钱，随便你。我知道你是个大老板，财大气粗，还真看不上这几个小钱。”
“这可是你说的！”雷东站起来和江玲击掌为誓，然后拉开办公室的窗户，冲着外面的人群喊道：“曹主任，别拦着了，让他们都去会议室吧，这件事情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曹斌立刻如释重负，大声喊道：“别吵吵了，雷乡长发话了，今天给你们解决问题，跟着我去会议室。”
一群人乱乱哄哄涌进会议室，等雷东和江玲进入的时候都不由眉头紧锁，十几个人，手里的白条似乎比昨天还多了一些。
曹斌极力阻止人们冲过来：“安静，安静，听江书记和雷乡长说话！”
乡长和书记的权威的确还是有一定震慑力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过眼神却充满了期待，毕竟这都是涉及到切身利益的事情，没有人会当成儿戏。
“人可真多啊，都是乡政府的债主！我这个当乡长的怎么有一种杨白劳的感觉呢？”雷东哈哈大笑，没有上主席台，而是随便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人群对面，问道：“曹主任，乡里的债主们都来了吗，是不是还有没得到消息的？”
“差不多了吧？”曹斌额头冒汗，难道你还嫌不够吗？
“差不多就是还不够，立刻打电话通知，不管有没有乡政府打的白条，只要是在青龙乡境内开饭店的老板都来，我们开个座谈会，彻底解决一下白条的问题。”雷东大手一挥，让曹斌下去打电话，然后转向人群，笑着说道：“诸位父老乡亲，也帮着通知一下开饭店的朋友，让大家都过来，曹主任那边掌握的号码肯定不全面。”
众人虽然一头雾水，但总算是看到了解决的希望，因此纷纷拿出电话，通知相熟的人。
借着这个机会，雷东和大家闲聊了几句，对青龙乡的餐饮业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青龙乡下辖十几个自然村，人口多的不到两千人，人口少的只有四五十个。饭店的数量也少得可怜，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家，其中一部分属于小吃部形式的，提供不了什么像样的饭菜，因此也就没有白条存在。
还剩下十来家饭店，龙头村有四家，三个比较大的自然村各有一家，另外在青龙峡内还两几家类似农家乐性质的。这些饭店才是白条的主力，其中以龙门饭店规模最大，欠账最多，不过已经被雷东解决了。
不过雷东还是给方俊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也来乡政府参加会议。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多个人，有的兴奋，有的狐疑，不过却无一例外，人手一把白条。
雷东又让曹斌把财务所的主管林月娥叫来，这才起身上了主席台，咳嗽两声，表情严肃地说道：“老百姓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而我们却欠了衣食父母这么多钱，想想真是惭愧，那些白吃白喝老百姓血汗钱的混账王八蛋应该拉出去枪毙一百次！”
刹那之间，所有人都被惊着了，连坐在雷东身边的江玲也表情古怪。
这就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欠条有江玲打的，也有曹斌和林月娥打的，也就是说他们也应该被拉出去枪毙。
“可惜啊，现在不是封建时代，法律没有赋予我这个乡长杀人砍头的权力，因此我只能给这群该杀头的混蛋们擦屁股。”雷东痛心疾首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道：“现在我宣布，青龙乡清理白条工作组正式成立，我本人担任工作组小组长，小组成员两个，办公室的曹主任，财务所的林大姐。”
众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工作组一旦成立，白条兑现的希望就大增啊！
雷东继续说道：“现在，我宣布工作组的第一项决定，我们清理的是今天以前的欠债，从今天开始，任何吃饭不给钱的行为都将被拒绝。曹主任，林大姐，这一关你们要替我把好，乡政府没有这部分预算，任何人都不能拿着白条来报账，出了问题拿你们是问。”
曹斌有些晕，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林月娥比较机灵，说道：“雷乡长，报销和入账都需要领导签字才行，没领导签字我这里是拿不出去一分钱的。”
这其实就涉及到了青龙乡的签字制度，以前牛奋斗当权的时候，乡里的签字制度比较混乱。虽然千元以上的资金动用必须有牛奋斗签字，而副乡长，办公室主任也可以签字报销，虽然他们的额度只有几百块，但积少成多，时间久了也会形成一个庞大的数字。
雷东点点头，说道：“林大姐提醒的好，报销必须规范起来。这样吧，从今往后，任何资金动用，哪怕是一毛钱，没有江书记的亲笔签字都不准动。”
这就太严苛了，这是要在青龙乡打造一支笔制度。
江玲是书记，本来就掌握着人权，如今再牢牢地把持住财权，谁还敢质疑她的权威。
江玲感激的看了一眼雷东，插话道：“也不需要那么严苛，一万元以下的资金动用，雷乡长的签字也有效。”
这就是投桃报李，江玲一下子授予雷东一万元的额度，比以前的牛奋斗大方的多。
解决了签字问题，雷东再次转向台下众人，说道：“诸位，现在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众人大眼瞪小眼，根本就没弄明白雷东指的是什么。
“怎么，还不明白？”雷东笑道：“从今往后，任何人胆敢到你们的饭店吃饭打白条，你们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他们，乡政府不接受白条了，要么给钱，要么滚蛋。要是有谁不信邪，真收了白条，那就是你们的私事，谁签的你们找谁要账去，乡政府一概不承认！”
“嗡！”下面立刻乱套了。
没有白条当然是好事，可要是乡领导真的去吃饭，真的要打白条，谁敢拒绝？
当下，一个饭店老板就站起来说道：“雷乡长，你说的轻巧，但你们是国家干部，我们敢不让你们打白条吗？再说了，要是赶上了，忘了带钱，我们总不能把领导干部扣下当人质吧？”
雷东说道：“你说的的确有可能发生，可以宽限二十四小时。”
那个人继续问道：“要是二十四小时之后还不给钱呢？”
雷东笑问道：“如果是普通人在你那里吃霸王餐，你怎么对待？”
“普通人，老子大耳瓜子掏他！”
“就这么定了，乡里的干部要是在你那里吃霸王餐，你就大耳瓜子掏他。掏完之后要是还不给钱，就再掏，一直掏到他给钱为止。”雷东一拍桌子起身喝道：“给了钱还不能算完，你告诉我，老子撤了他的职！”
匪气凛然，众人直觉一阵头皮发麻！

第六十四章 触碰红线
都说青龙出土匪，这些人之所以敢来乡政府闹事，本身就有一种示威的意思。
据说新来的乡长是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白白嫩嫩的，在青龙一点根基都没有，说不定吓唬几下就怂了。
然而他们错了，原来真正的土匪站在台上，那种霸气的眼神令所有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雷东摆摆手说道：“就这么定了吧。曹主任，待会儿你以清理白条领导小组的名义打印一百张禁止乡里的工作人员在饭店打白条的通知，盖上乡政府的公章，发给他们带回去，每家饭店，每个包厢都张贴一张。我倒要看看，谁看到了通知还敢打白条？”
曹斌已经被雷东说懵了，偷偷看了江玲一眼，发现书记暗暗点了一下头，只得说道：“好的雷乡长，乡里有复印机，十分钟就能弄好。”
雷东点点头，沉默了几秒钟说道：“大家都是债主，最好回头再翻箱倒柜找一找，万一有拉下的白条没拿来，你们可就亏了。”
众人激动起来了，看样子乡长这是要立刻给钱了。
“雷乡长，我的条子不多，才一千多块。”龙尾村的一个饭店老板激动不已的站了起来。
“大家先别着急，听一听我的解决方案。”雷东笑了笑，示意那个人先坐下，说道：“我今天第一天来，你们立刻就来要账，看来在你们心目中，我雷东比牛奋斗差远了，当我是唐僧，谁都可以来咬两口，是不是？”
这话没人敢接口，但看大家的表情，都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雷东继续说道：“实话实说，我还真不在乎这几个小钱，才几十万而已，乡政府出不起，我就现金收购。”
此话一出，群情激动，阿谀奉承之声如风而至。
“这么说吧，清理饭店的白条，就是我雷东上任以来的第一把火。我一定要烧起来，烧的漂亮，要是我做不到，自己卷铺盖卷滚蛋。”雷东的语气突然加重了几分，说道：“待会儿大家拿着欠条，去和曹主任和林大姐对一下帐，看看到底有多少钱。曹主任，林大姐，每一张欠条都要复印两份，明天一早把所有复印件交给我。”
人们更兴奋了，纷纷涌向曹斌和林月娥，生怕去晚了就不给登记了。
林月娥焦急地问道：“雷乡长，账对完了就给钱吗，乡里可没有这么多。”
“我说过，不用乡里的钱。对于每一张真实有效的欠条，都有我自己出资收购。至于收购之后我怎么和乡里结算，等将来我和江书记讨论之后再做决定。总之我承诺，十天之内把所有白条都兑现了。如果我做不到，自己卷铺盖卷滚蛋。”雷东站起来，大声说道：“散了吧，饭店老板，还有两家超市的老板去曹主任的办公室作登记去吧。”
“等一等！”上林村的村长葛大壮站起来大声说道：“雷乡长，别只管饭店的白条啊，工程款呢，也一并解决了吧？”
饭店的欠款只是小数，工程款才是大头，这里有七八个承包乡政府工程的包工头，每个人手里的欠条都几万十几万的，甚至多的有近百万。
“瞧我，把这事给忽略了。”雷东一拍脑门，说道：“工程款也作登记，不过十天时间肯定解决不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饭店的欠账。这么着吧，解决完饭店欠款之后我就着手解决你们的欠款，最快一个月，最迟三个月，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凭什么啊，都是欠款，我们的还多，为什么不先解决我们的？”包工头们顿时不干了。
雷东冷笑：“凭什么？就凭我是真想解决，而且有能力解决问题的人。如果我不来，你们的工程款还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去呢。我是你们的希望，我有权利决定先决绝哪一个。”
“不行，这不公平！”葛大壮激动地走到主席台前，将欠条怕的往桌子上一拍，说道：“我们要求一视同仁，否则我们不服！”
眼看着事态要乱，江玲起身怒喝：“葛大壮，注意你的身份，你是村主任！”
“村主任就不要吃饭了，乡里欠账三年多了，我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没想到葛大壮根本就不怕江玲，大声说道：“只要能拿到钱，村主任不当都行。”
江玲气的鼻子都歪了：“葛大壮，你这是威胁乡政府？”
“这可是你说的，拿到钱，你就辞去村主任？”雷东双目寒光一线，拿起那张欠条扫了一眼。
这是一张三天前的欠条，注明四年前青龙乡水库进行堤坝加高和清淤工程，总工程款六十五万，已经支付五十万，剩下十五万一年内还清。落款有审核批准人的签字，赫然就是刚刚走了两天的牛奋斗。
很显然，牛奋斗调到和平镇当镇长并非突然袭击，事前知情者众。
牛奋斗也做了相应的安排，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就是将乡政府的债权和债务做了一些梳理，算是给债权人吃的一颗定心丸，也是给继任者挖的一个陷阱。
无论谁继任，都要面临这个烂摊子，处理的越不好，就越能说明牛奋斗管理有方。
好大一个坑啊！
雷东愤怒了，展开欠条对江玲说道：“江书记，有这回事吗？”
江玲看了看，说道：“基本属实，当年我还是水利站的副站长，那年雨水足，水库的确需要修缮。工程是牛书记拍板发包给葛大壮的，不过我记得当年的预算才三十三万，后来一再追加，最终结算的时候飙升到了六十五万。”
江玲貌似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却故意点出了一处要害，那就是决算比预算高了两倍。那么为什么追加工程款，谁提议谁批准的，是否有必要追加，工程质量又如何就必须要弄清楚了。
雷东心道，江玲果然没白在这里当了六七年干部，做事滴水不漏。
“你一定要先解决你的欠款？”雷东冲着葛大壮晃了一下欠条。
“不是先解决，而是要求一视同仁。”没来由的，葛大壮心里有些虚了，主动做了让步。
“都一样，其实问题好解决，不才十五万吗？”雷东笑了笑，重新坐了下来，说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按照我刚才说的，一个月后开始着手解决工程款的问题。第二个选择就是立刻解决，你打电话把牛奋斗给我叫来，工程是他批的，单子是他签的，不可能就让他拍拍屁股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牛奋斗来了，咱们再叫上工程监理部门的专家，对水坝工程重新做一番论证和测算，如果这其中不存在贪污受贿问题的话，我保证第一时间把钱给你。”
牛奋斗，重新测算，贪污受贿，这几个单词短语一出，立刻就把所有人惊呆了。
这个雷东想干什么，难道他要追究牛书记的责任，这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牛奋斗现在可是高升了，担任了和平镇的镇长，怎么可能再回到青龙乡处理这样的问题？
这个雷东竟然直呼牛奋斗的名字，太猖狂了吧？
葛大壮愣了一下，说道：“这是乡政府的事，和牛书记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这上面签的不是牛奋斗的名字吗？”雷东站起来，怒视着葛大壮，说道：“你能否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在牛奋斗离开青龙前一天重新确定欠条？别告诉我这只是巧合。诸位，你们手里的欠条是不是也是牛奋斗离开之前重新签的，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以前的欠条有什么猫腻吗？”
其中有几个包工头下意识的扫了一下欠条的日期，脸上都露出不安的神色，的确有不少人的债权是最近几天重新确立过的。
葛大壮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很清楚工程款为什么从三十三万飙升到了六十五万，更清楚牛奋斗在这一带的影响力。
“怎么，打电话啊？叫牛奋斗来啊？”雷东一掌将欠条拍在桌子上。
“牛……牛镇长刚去和平镇，肯定很忙，我们就……别麻烦他了吧。”思之再三，葛大壮灰溜溜的把欠条拿了回去，说道：“雷乡长说的是，先易后难，三四年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两个月。”
“这就对了，谢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葛大壮同志！”雷东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转向其他几个包工头说道：“你们有谁不想等一两个月，希望立刻解决问题的，也可以把欠条拿上来？”
没有人应声，所有人都被葛大壮的遭遇吓住了。
“我再次承诺，所有这些问题三个月之内肯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如果我做不到，你们就把我赶下台。”雷东站直身子，威严地说道：“还有问题没有，没用的话，散了吧！”
将近三十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雷东大步离开会议室，每个人心中都画满了问号和惊叹号，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个性的乡长，竟然一时难以适应。
江玲默默地从主席团上下来，脸上看不出喜怒，但脚步却有些急促，刚刚离开会议室大门，就一溜小跑的追进雷东的乡长办公室，急切地说道：“雷东，你碰到红线了！”

第六十五章 江玲装病了
人在江湖飘，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潜规则，一只看不到的手，一条看不到的线，那是一种隐形的行为规范，是维持这个世界和谐前进的重要基石，甚至在某些时候，比明面上那些条文更加重要。
因此雷东并不惊讶，笑着问道：“哪一条？不就是得罪了牛奋斗吗？”
在一个匪气严重的地方，要想建立起绝对权威，最有效的手段莫过于把自己打造成土匪头子。
在这一点上，牛奋斗就是楷模。
雷东虽然对牛奋斗了解不多，但通过这两天来的耳闻目睹，却也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一方霸主的霸气所在。所谓牛家十二只犄角，那简直就是方圆数十公里，好几个乡镇不可撼动的存在，因此他在青龙乡的时候才可以做到一言九鼎，坐镇七年安如泰山。
楷模是用来仿效的，但雷东不具备模仿的条件。
没有根基，没有深厚的群众底蕴，更没有让自己逐渐成长起来的时间。
因此留给雷东的道路只有一条——击败甚至击垮牛奋斗，从而站在他的肩膀上笑傲青龙。
老家伙几年时间给一个贫穷的青龙乡留下几百万欠债，自己却拍拍屁股高升了，凭什么啊？
“你了解牛奋斗吗？”江玲严肃地说道：“牛家十二只犄角，青龙就有八只，牛奋斗即便去了和平镇，青龙还剩下六只犄角。其中就包括龙头村的村支书牛坚强，下林村的村支书牛前进，以及咱们青龙乡最大的企业北山采石场的牛战斗。可以这样说，牛家在青龙就是王，当年他们的老祖宗就是青龙盗的大头目，你这样挤兑他，他能善罢甘休吗？”
一个牛家，竟然占据了青龙乡最大和最富有自然村一把手的位置，还是青龙最大企业的企业主，果然是一方豪强。
然而谁又能说得清楚，是不是某些人认为牛家在青龙的势力太大，尾大不掉了，这才把牛奋斗调走，让雷东填补这个空白的呢？
能取代一个豪强的，只能是另外一个豪强。
因为信息量的不对等，雷东比江玲考虑的更多更长远，所以对江玲的警告并不在意，反倒认为这就是老家伙们给自己安排的第一仗，是一种考核。如果自己成功获胜，那么就说明自己有资格有能力成为基地外围的看门人。
反之的话，老家伙们可能还会另选贤能。
“怎么，你怕了？”雷东靠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江玲。
江玲被看的脸蛋发红，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胸口，说道：“也不是害怕，只是觉得你应该循序渐进，先摸清了青龙的状况，逐渐培植起自己的势力，然后再对牛家下手。”
“可是……我缺的就是时间啊！我才来第一天，对方就出牌了，我不接着，肯定会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雷东双眉一挑，站起来说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吧，我就不信了，他牛奋斗还能把我给吃了！”
江玲知道雷东的脾气，这种情况下劝是没用的，因此叹了一口气说道：“别埋怨我，明天我去高阳，我要生病，先住一个星期院。”
所谓住院其实就是一种策略，江玲这是要远离斗争核心坐山观虎斗了。
如果雷东获胜，对她来说肯定是利大于弊，她乐见其成。
而万一雷东失败了，她也不会受到牵连，而且还能凭借一把手的地位来收拾烂摊子。
不过从另外一个方面说，这也是江玲对雷东的一种支持，因为她走了，雷东将会成为青龙乡事实上的一把手，可以为所欲为的按照自己的意愿采取行动了。
雷东知道江玲的顾虑，也没不现实的奢望过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勇敢到能够义无反顾的支持自己，因此笑道：“你可真行，大领导们才玩住院的把戏，没想到你也会。”
“还不是被你逼的，我是真不放心啊！”江玲无奈的瞪了雷东一眼。
雷东笑道：“那好吧，给你一周时间，你要是还不回来的话，就别怪我把你这个书记架空了！”
“架空了更好，那说明你能战胜牛奋斗，将来功劳会自然过渡一半到我这个一把手头上。”江玲莞尔一笑，她了解雷东的性格，知道这就不是一个迷恋权力的人，和这样的人共事，用不着玩太多鬼花招。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江玲就“生病”了，脸色蜡黄，眉头紧锁，走路扶着墙，必须由女秘书搀扶才能行动。
雷东看到了只想笑，这演技绝对可以算得上影后级别的了。
上午八点，江玲主持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把乡里的中层领导都召集到书记办公室，然后就以宛若哭泣的声音宣布自己生病了，需要去县城看病，自己不在期间，乡里的工作由雷东全权主持。
做完布置，江玲一刻都不停留，就乘坐乡里唯一的一辆帕萨特走了。
“曹主任，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清欠小组开会！”从书记办公室出来，雷东就带着曹斌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将两张连夜写好的大红纸递给他俩，说道：“贴到门口的政务公开栏上去，接受老百姓的监督和检查。”
第一张纸的标题是《清理乡政府招待费白条的通知和办法》，内容很简单，寥寥几条，声明从即刻起，任何餐饮单位都不得继续接受乡政府工作人员餐饮费签单，如有违反，则视为是饭店老板和工作人员之间的私事，乡政府将不承认白条，也不会兑现。
第二条，对于乡政府历史存留下来的白条，将会进行一次集中彻底的清理，任何持有乡政府白条的个人和餐饮单位，都可以拿着白条来乡政府登记，核实无误之后将会按照白条所列金额全数兑现，并按照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
第三条，为了确保白条的真实性，乡政府决定接受老百姓的监督检验，因此所有白条将会分期分批进行公示，三天内没有异议者，白条持有人就可以拿着白条去想财务所领钱了。
第二张红纸上就是雷东精挑细选出来准备进行公示的第一批三十张白条，总欠款金额接近两万元，差不多相当于所有白条的十分之一，其中牛奋斗签字的白条占了二十一张，江玲签字的白条有四张，另外还有三个副乡长，办公室主任和牛奋斗的司机签字的白条各一张。
“雷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看完公告，曹斌惊出一身冷汗。
雷东笑道：“我的毛笔字可是有十年功底，正宗的馆阁体，有不认识的字吗，我告诉你？”
“雷乡长，不是字的问题，是这内容……”曹斌说道：“家丑不可外传，乡政府吃喝打白条本来就民怨极大，现在还公开出来，这不是让老百姓戳咱们的脊梁骨吗？”
雷东摇摇头说道：“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以前打白条的确会被戳脊梁骨，可现在我们有勇气有担当不打白条了，还要把钱还给老百姓，我们只能获得老百姓的称赞。”
曹斌坚持道：“话不能这样说，有白条的人毕竟是少数，其他人事不关己也不会乱打听，可现在都公开了，全乡人都会知道。而且，这些白条针对性太强了，多一半是牛书记签字的。牛书记在咱们青龙乡七八年，任劳任怨，劳苦功高，这才走了三天就揭他的老底，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总算说实话了，看来在你心目中，青龙乡还是姓牛的。”雷东冷笑道：“不是我特别针对他，而是我昨晚做了一个统计，至少七成以上的白条都是牛奋斗签字的，我是按照比例来的。”
其实也不是严格按照比例来的，比如江玲，她的欠条一共四张，都在这上面了。
江玲的白条少是有原因的，一则因为她才当副乡长一年，以前根本就不具备签单的资格。再则她是个女的，吃饭的时候会被人刻意忽略，签字的机会也就自然少了许多。
雷东之所以把江玲的白条都贴出来，目的是告诉大家一种态度，一把手都要严格执行。
“我认为不妥，这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曹斌冷着脸，把两张红纸放下去。
“要脸的话才会怕被打脸。我已经决定了，你拿出去贴吧。”雷东不愿意过多纠缠，摆摆手说道：“另外，把门口的监控探头调整一下角度，观察一下老百姓的反应，同时也防备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搞破坏。”
“要贴你贴，这种东西谁贴谁挨骂。”曹斌站在原地不动。
雷东双眉一挑，说道：“曹主任，这是我做乡长以来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你确定要拒绝执行玛？”
曹斌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虽然有些慌乱，但最终还是一扬脖说道：“我不贴。”
“那好，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暂停你办公室主任的职务，等江书记养病归来，再正式免职。好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雷东拿起红纸，又拿起一瓶胶水，来到走廊喊了一声：“谭秘书，搬上一把椅子，跟我出去贴布告。”
曹斌的脸顿时僵住了，死死地盯着雷东的背影，好半天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拳砸在雷东的办公桌上。
“狂，我倒要看看你能狂几天！”

第六十六章 土匪的招数
谭秘书名叫谭凯，是个刚分来才一年的大学生，以前做一些简单的收发工作，雷东来了之后，江玲就安排他当了雷东的秘书。
小伙子是高阳县城的人，年轻气盛，虽然在青龙一年多也沾染上了一些坏毛病，但血气犹在。如今成为了雷东的秘书，谭凯预感到自己的机会来了，因此做事极其积极。
看到报告内容之后谭凯虽然也吓出一身冷汗，但旋即就变得兴奋起来。
青龙乡要发生一场战争了，要洗牌了，在这个过程中墙头草注定是没什么好下场的，而他作为雷东的秘书，已经失去了选边站的可能，因此必须坚定不移的站在雷东身边，和雷东共进退了。
如果雷乡长获胜了，自己肯定能得到不少好处。
因此贴完布告，谭凯自告奋勇，就坐在公示栏前面守着。
雷东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哼着小曲回到办公室，拨通了江玲的电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宣布停了曹斌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了。”
“这算什么好消息？”江玲中气十足，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问道：“为什么，他有什么反应？”
雷东笑道：“我让他去门口贴布告，他居然拒绝。至于反应吗，他倒是没大喊大叫，让我丧失了一个活动胳膊腿的好机会，但是他的脸的确绿了，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那是肯定的，人家熬了十多年才熬成办公室主任，正眼巴巴的等着提副乡长呢，让你一巴掌拍回原形，不急眼才怪。”江玲哈哈大笑，说道：“这小子以前仗着和牛奋斗沾亲，向来以乡里三把手自居，我早就看不惯了。免了就免了吧，这事我支持你，回头就走正常手续。”
雷东说道：“多谢江书记支持！”
“我呸，跟我说这些你不觉得虚伪吗？”江玲哈哈大笑道：“行了，我该输液了，病人就要有一个病人的样子。你也悠着点，办公室主任你可以免掉，但免副乡长你还没这个权力，必须开常委会，报县里批准才行。”
“知道，他们不惹我，我也不会主动刁难他们。”雷东笑着挂断了电话。
从一楼办公室的窗户望出去，整个乡政府大院，以及大门外的街道一览无余。
此刻，大门左侧政务公开栏附近已经聚集了几十个人，正对着布告指指点点。
雷东的招数已经亮出来了，现在需要的就是等，看看各方什么反应。
辛红和李茂才先后走过去看了看，回来的时候脸色阴沉，还特意向雷东所在的办公室窗户看了两眼。显然他们也因为报告上出现了他们的名字而怒火中烧，不过还算是有些定力，没有直接来找雷东交涉。
这两个老狐狸打算静观其变，那就剩下牛奋斗了，他会出什么招呢？
雷东耐心的等着，本以为远在几十里之外的牛奋斗得到消息并做出反应至少是下午的事情了，可是上午十点还不到，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雷东噌的一下跳起来，开门冲了出去。
政务公开栏前面已经聚集了上百人，绝大多数是看热闹的，但是却有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怒发冲冠，一次又一次的试图冲过去，想要把那些欠条撕下来。
秘书小谭左突右支，虽然奋尽全力，无奈人单势孤，眼看着就要受不住了。
“住手！”雷东一声断喝，分开众人来到政务公开栏前面，怒视着三个年轻人，喝道：“你们想干什么，这是乡政府的布告，难道你们想冲击向政府，藐视法律吗？”
一个络腮胡子怒吼道：“你他妈的是哪根葱，让开，否则别怪老子的拳头不长眼！”
“我三大爷刚刚离开青龙，你们就这么埋汰他，你们想干什么？”一个瘦高个义愤填膺。
“我三叔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赶紧把这些撕下来，否则我跟你们没完！”一个小胖子挥舞着拳头。
一目了然，牛家人果然出招了，一下子就派出了三个三代子侄。
雷东心中暗喜，他担心的是牛奋斗玩阴的，那样的话自己还真不好应付。可对方果然是土匪传人，一上来就是用土匪的招数，那可就撞到铁板上了。
要论耍土匪，有谁能够耍得过特战精英呢？
雷东大喝一声：“闭嘴，我再重申一遍，这里是乡政府，这份布告是乡里发布的公文，上面有乡政府的公章，代表的是乡政府的权威，再敢闹事，依法处理！”
“哎呦，你当爷是吓大的啊？在青龙这一亩三分地，还轮不着你这个外人说话！别跟他废话了，把布告撕了！”瘦高个一声呼喝，率先向雷东扑了过来。
“砰砰砰！”对付这样的人，雷东不费吹灰之力，闪电般飞起三脚，瞬间就将三个牛家子弟给踹趴下了。
三个人趴下之后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互相对望一眼，再次跳起来打算进攻。
“砰砰砰！”又是三脚，这下他们三个明白了，感情前面这个貌似弱不禁风的小青年是个练家子，自己是被打趴下的啊。
可是他们不信邪，第三次跳了起来，不但聚精会神，矮胖子还从地上抄起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
“冲击乡政府，持械殴打乡长，我看你们是不想过自由日子了！”雷东不再留情，迎着三个人扑了过去，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过后，三个牛家子弟彻底悲催了，纷纷惨叫着倒地，好半天爬不起来。
“乡长打人了，乡长打人了！”瘦高个眼见来硬的不是对手，竟然躺在地上开始翻滚大叫起来。
“小谭，把椅子给我！”雷东才不管这一套，拿过椅子坐下，笑眯眯的看着三个人在地上翻滚表演，说道：“谭秘书，去乡卫生所叫个医生过来，给他们看看，是不是骨头折了？刚才心情不好没搂住，下手稍微重了点，居然用了三成力量，别把他们给打死了！”
“雷乡长，我这就去！”谭凯已经傻眼了，无比崇敬的看了一眼雷东，撒腿就跑。
万万没想到啊，原来雷乡长是一个狠角色，真敢打牛家的人。
乖乖，在青龙乡的历史上，似乎十多年没听说过牛家人被打了吧，以前只听说过牛家人打别人！
乡卫生所就在乡政府斜对面，因此不到一分钟就有一个医生慌慌张张的背着急救箱跑过来。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然后冲着雷东摇摇头，说都是皮外伤，没有骨折的。
“乡长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啊，快报警啊！”眼看着雷东油盐不进，瘦高个又开始出招了。
“对呀，怎么忘了报警呢？冲击乡政府，撕毁乡政府的公文，殴打乡长可都是重罪，不把你们这群坏分子抓起来拘留几天，政府的权威何在？”雷东大手一挥，说道：“谭秘书，马上打电话报警，有歹徒试图攻击乡政府，乡长孤身奋战，寡不敌众，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人群发出一阵哄笑之声，这个乡长竟然睁眼说瞎话，明明是他把牛家人给打了，竟然说自己坚持不住了。
其实雷东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因为雷东相信，要走上层路线，牛奋斗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自己可是军队栽培的一棵苗子，目的就是为了青龙峡军事基地，不可能让几个小混混给搬倒了。
而牛家三兄弟则有些犯糊涂，呆呆的看着雷东，心想怎么碰到了一个二愣子乡长，这太憋屈了。
谭凯虽然拿出电话，但却没有立刻拨号，而是压低声音说道：“雷乡长，不好吧，报警的话肯定是和平镇分局出警，分局长是牛奋斗的侄女女婿。”
“让你打你就打，派出所是国家机关，怎么可能成为某些人的走狗？”雷东才不管这一套，摆摆手让谭凯赶紧打电话。
谭凯没办法，只好拨通了110的号码。
大门口乱成一锅粥，但是乡政府大楼内却安静如常，除了几个基层的工作人员跑出来站在门口，算是给乡长站台助威之外，中高层领导一个都没露面。
很显然，这些人认为雷东这是引火自焚，都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摆明了是站在了牛奋斗一边。
和平镇距离龙头村大概十五公里，电话打出去不到一刻钟，村口就想起了凄厉的警报之声。
听到警报，三个人表演的更夸张了，滚得浑身上下都是泥土。
“小子，警察来了，你就等着给我三大爷磕头解释去吧！”
“警察，乡长打我们，替我们做主啊！”
“哎呦呦，骨头断了，乡长为非作歹，把他铐起来！”
来的是两辆警车，一共下来四个警察，警察第一时间并没有搭理牛家子弟，而是大声问道：“请问，哪位是雷乡长？”
“我就是。”雷东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啪！”为首的一个警察竟然给雷东敬了一个礼，大声说道：“雷乡长，什么人冲击乡政府，什么人殴打乡领导，请指示！”
雷东抬手一指地上的三个人，说道：“就是他们。哎呀，你们可算是及时赶到了，要是再晚到一步，躺在地上的人估计就是我了。你们是怎么维护治安的，青龙乡怎么有这么多地皮恶霸，他们太嚣张了，必须严惩！”
“雷乡长放心，我们一定严惩犯罪分子！”那个警察大手一挥，喝道：“把这几个坏分子铐起来，带回分局审问！”
“啊！”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第六十七章 脸上贴标签
其实围观人群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他们长期遭受牛家的欺负，乐于见到牛家人被打却无力反抗的场面，另外一方面则是强烈的本土情绪，觉得牛家被一个外来人欺负，就等于整个青龙被外人欺负。
因此雷东狂揍牛家三兄弟的时候，没有人叫好，警察来了之后，也没人替雷东担心。在这些人心目中，雷东打了牛家三兄弟，结局肯定是被派出所控制，然后等着十二只牛犄角的发落。
可是他们错了，警察来了居然给雷东撑腰，所有人都没料到。
不但围观的人没料到，就连警察们也发生了分歧，只有一个警察拿着手铐走过去给瘦高个戴上，准备塞进警车，另外两个警察则茫然的站在原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下令的警察。
“怎么，我命令不动你们？”下命令的警察怒喝一声，冲过去帮着听话的警察强行把瘦高个塞进警车。
“我三叔是和平镇的镇长，我姐夫是和平镇公安分局的局长，你们敢抓我，放开！”瘦高个拼命挣扎。
“老实点！”下命令的警察扬手就给了瘦高个两个大嘴巴，顿时把他打得嘴角冒血。
警察这是真要抓人，另外两个牛家子弟大惊失色，顾不上继续表演，爬起来就要逃跑。
“抓住他们！”两个警察把瘦高个铐在车内之后，反身扑了回来。
无奈两个人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只是抓住了矮胖子，却让年纪最大的络腮胡给跑掉了。
下命令的警察回到雷东身边，说道：“对不起雷乡长，犯罪分子跑了一个。请雷乡长放心，回去我们就向分局领导请示，一定把他缉捕归案。”
“多谢分局支持，两位同志，去我办公室喝口茶再走吧？”只有两个警察采取行动，因此雷东也就只针对这两个警察说话，至于另外两个，权当没看到。
“不了，雷乡长公务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雷乡长，这是我的名片，一旦有不法分子来乡政府闹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在第一时间赶来支援。”那个警察递给雷东一张名片，然后转身恶狠狠的瞪了两个不服从命令的警察一眼：“抗拒命令，纵容不法分子逃窜，你们就等着挨处分吧！”
大手一挥，为首的警察跳上警车，鸣着警笛呼啸而去。
剩下两个警察面面相觑，看看雷东，又看看莫名其妙的围观人群，最终还是铁青着脸，开走了另外一辆警车。
“雷乡长，您……认识这几个警察？”秘书谭凯崇拜的望着雷东。
“我也奇怪呢，他们应该先调查，然后再抓人，怎么一上来就帮着我？呵呵，莫非是我人品爆发，他们一看就认定我是好人了？”雷东交代谭凯继续看守公告栏，自己迈步回了办公室。
乡政府办公楼，其中一扇窗户的窗帘晃动了几下。
雷东知道，那里是副乡长李茂才的办公室，刚才他一定在窗帘后面偷看来着。
想看我的笑话，落空了吧？
其实雷东也感到很纳闷，总觉得这几个警察是专门来帮助自己的。可自己的确是刚来两三天，别说认识和平镇公安分局的人，就是乡政府的人也只是能叫出十来个人的名字，这怎么可能呢？
按道理说，派出所和乡镇政府没有互相隶属的关系，但一般情况还是会接受辖区内政府领导命令的。抛开分局局长是牛家的女婿不说，光牛奋斗是和平镇的镇长，这些警察就应该帮助牛家人才对，至少也要一碗水端平了，可怎么就明显向自己这一边倾斜了呢？
难道说刚才那个警察是个二愣子，他根本就不在乎牛奋斗？
想不出所以然来，就只能往几个老家伙身上安了，莫非那也是老家伙安插在基地外围的一颗钉子，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另外一颗钉子，因此就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这一边？
这几个老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贴心。
经此一闹，已经快到中午下班的时候了，雷东干脆不办公了，晃晃悠悠的来到乡政府大门，拍了拍谭凯的肩膀，说道：“走，下班了，跟我吃饭去。”
谭凯受宠若惊：“雷乡长，不用了，我得守着，不能让别人给撕了。”
“这里是乡政府，如果想被抓进去坐牢，尽管让他们撕！”雷东的声音很大，他相信周围一定有牛家的人，他先把话放在这里，倒要看看牛家人霸道到什么程度。
谭凯这才把椅子送回去，满脸喜色的跟着雷东去饭店，地点自然还是龙门饭庄。
“雷乡长，几个人，今天想吃点什么？”老板方俊迎了出来，不动声色的竖了一下大拇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我俩，两碗面，随便弄一荤一素，不要酒。”雷东简单吩咐了一下就去了包间，问道：“小谭，今天你怕了没有？”
“说实话，我是真的怕了，您要是再晚出来一分钟，我肯定就撤了。”雷东回答的很实在，但双眼却冒着兴奋的光芒：“雷乡长，您一定学过功夫吧，那几下太漂亮了。”
雷东点点头，说道：“功夫是学了点，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站的正，所以胆气就壮。”
谭凯兴奋地捏紧拳头，说道：“雷乡长，我知道了，这就是邪不压正，我们不怕他们！”
雷东哈哈大笑：“你还真信啊？这些大道理听着悦耳，但却都是毒药，只对少数有能力的人管用。你呀，还是悠着点吧，别跟他们逞强，特别是我不在的时候。这些人，拳头才是他们的道理，我可不希望有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秘书。”
谭凯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雷乡长，我给你拖后腿了，早知道要当你的乡长，我就应该去武校锻炼两年。”
雷东摇头道：“你还是断了这个念想吧，以硬碰硬的方法只适合我，你们谁做都不管用。看到乡里那些人了没有，他们虽然出来了十多个，但却连一个呐喊助威的都没有。”
“这群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谭凯突然变得愤怒起来，说道：“平时对老百姓一个个横眉冷对，比镇关西还威风霸道，今天眼看着乡长和歹徒殊死搏斗，居然无动于衷，跟这群人一起共事，简直是耻辱。”
雷东笑道：“你这可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李副乡长，辛副乡长听到了肯定不高兴。”
谭凯吓得一哆嗦，不过很快又昂起头说道：“你说过，站得正，胆气就壮。”
雷东没想到会是这种回答，笑了笑，问道：“小谭，跟我说说，咱们乡政府这些人都怎么样？”
谭凯挠挠头，说道：“雷乡长，恐怕让你失望了。我知道你想听什么，但我真的不清楚。一来我来青龙的时间太少，二来我始终都没被这里的人接纳。青龙乡本土观念太强，他们一直把我当做外人，根本就不会对我说什么秘密。”
雷东只信了一半，一个人如果在一个地方工作一年多，却还是两眼一抹黑，不是傻子就是不愿意说。谭凯能考上公务员，说明他不是傻子，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喜欢嚼舌头根子。
雷东很欣赏不背后说人坏话的人，因此心中一动，问道：“小谭，我已经停了曹斌的职，你有没有信心接替他，当个办公室主任？”
“啊！”谭凯正在喝水，一口气没缓过来，剧烈的咳嗽起来。
“至于吗，不就是个办公室主任，瞧把你激动的？”雷东哈哈大笑。
谭凯并没显得有多激动，而是苦着脸说道：“雷乡长，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办公室主任至少是副科级干部才能担任，我还啥级别都不是呢，根本就没这个资格。”
“哪条法律条文规定了乡政府的办公室主任必须副科级以上的才能当？”雷东说道：“别唧唧歪歪了，这事我说了算，你就表个态吧？”
雷东逼得急，谭凯的确有点晕了，盯着雷东好半天才说道：“说实话，我是真想当当，有官做谁不乐意啊？可是，我真不敢当。雷乡长，您这不是提拔我，这是在把我放在货架子上烤，很容易级烤焦了。”
雷东奇道：“这话怎么讲？”
“这是明摆着的，曹斌会恨死我，整个乡政府的人都会排斥我。”谭凯站起来，冲着雷东拱手道：“雷乡长，您就高高手，给我脸上打上你的标签，我会被彻底孤立的。”
雷东明白了谭凯的担忧，笑问道：“你是不愿意和我站同一条线上呢，还是对我在青龙乡的前景不看好？”
谭凯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怕被孤立。”
“那你还是不看好我。”雷东哈哈大笑，说道：“富贵险中求，人生就是一场又一场的赌博，机会稍纵即逝，只有敢于付诸行动的人，才有可能成功。呵呵，谭凯，不瞒你说，我提拔你当办公室主任，就是要在你脸上打标签，就是要刺激刺激那些人。在青龙，我要么全局掌控，要么卷铺盖卷走人，没有中间路线可走。你再好好想想，愿不愿意让我当枪使一回？”
单刀直入，剖陈利害，明告诉你我把你当枪使，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勇气了。
谭凯沉默了，脸上的肌肉纠结着，目光却越来越深遂，里面似乎有一团火正在升腾。
突然，谭凯一拍桌案站了起来：“豁出去了，反正这个地方本来就没有我什么出头的机会，不如拼了！”
“哗，胆子不小啊，敢拍乡长的桌子？”门帘一挑，方俊端着许多东西走了进来。

第六十八章 青龙老祖
方俊送来两碗茄子肉丁的打卤面，一盘素什锦，一盆小鸡炖蘑菇。
雷东虽然嘱咐过不要酒，但方俊还是准备了两个罐装啤酒。
“雷乡长，钱我儿子已经取回来了，是现在就给你呢，还是吃完饭再给你拿过来？”
雷东挑了一筷子面条，说道：“先放你这里吧，反正我暂时用不着，也不担心你卷款跑了。”
“说实话，昨天晚上我和我老伴儿在炕头上盯着十二万块钱整宿没睡，不断地捉摸什么地方是不是有欠条拉下了，想多留下点呢。后来被我儿子方晓伟骂了一顿，说雷乡长仗义，我们就不能下作，即便是真有没找到的欠条，也不能拿出来了。”方俊放好饭菜并没有离开，而是搬了把椅子坐下，说道：“雷乡长，我听人说了，你和牛家的人打起来了？”
雷东点点头：“这不是秘密，才两百米，你应该看到警车来了。”
“雷乡长，你是个好人，帮了我们家这么大忙，因此我啰嗦几句，希望你别介意我多嘴。”方俊搓着手，脸上有迟疑之色：“你才来，不了解这里的情况，牛家人在青龙，在和平镇，甚至在高阳都根深蒂固，是个惹不起的主。就拿青龙来说，全乡才四五千人，其中至少三分之一姓牛。而有出息的牛家兄弟六个，号称十二只犄角，在这一带不是有钱就是有权，以前来青龙任职的干部，哪一个不是看牛家人的脸色。”
谭凯正在西里呼噜的吃面条，闻言抬起头说道：“这是法治时代，所谓家族门阀已经过时了。”
“在别的地方也许过时了，可在青龙却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知道青龙为什么好几年没有正乡长吗？那是因为上一任乡长得罪了牛家人，被好几百个人追着打，以后再也没人敢来青龙当乡长了。”方俊转向雷东，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雷乡长是想做一番事业，你也的确在为老百姓做实事，拿自己的钱填补乡政府的窟窿，简直闻所未闻。可也不能硬着来啊，你派出所的朋友抓了牛角和牛杰，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别把你朋友也折进去。”
“那两个警察我还真不认识。”雷东知道根本就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如此有底气，因此转换话题说道：“方老板，这家饭店你还打算干不干了？”
方俊叹了一口气，知道雷东没听进去，说道：“本来不打算干了，因为赚的钱都变成了白条。可是雷乡长大仁大义，把白条给兑现了，我这两天的确又有些动心。不过……还是干不成。”
雷东问道：“为什么呢？”
方俊说道：“说到底这块地方不属于我，这是乡里的财产，以前我仗着有白条还可以和乡里谈条件。现在不行了，辛副乡长肯定不会再承包给我，而且牛黄觊觎这个地方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正在谈转让的条件。”
雷东奇道：“怎么又和辛副乡长扯上关系了。”
方俊说道：“辛副乡长分管青龙中心校，这里原来是青龙中学的校舍，他有权选择承包给谁。”
“那牛黄又是谁呢？”
“龙头村支书牛坚强的儿子，他还有一个弟弟叫牛宝。”方俊顿了一下，补充道：“牛坚强是牛奋斗的二哥，已经在龙头村当了十五六年村支书了。”
果然是当地一霸，做什么事都有牛家人的影子。
雷东继续问道：“谈的怎么样了，转让费多少钱？”
“还能怎么谈，只折算设备款，一共两万八。”方俊显得有些郁闷，龙门饭店是青龙乡最大位置最好的饭店，而且经营多年，品牌效应摆在这里，绝对不止这个价。
雷东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突然翻动了几下盆子里的山蘑炖鸡块，问道：“方老板，我在你这里吃饭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得不说这味道堪称一绝，你不会是蓝翔毕业的吧？”
方俊哈哈大笑：“蓝翔算个鸟，我们方家以前也是青龙盗，而且是专门给青龙盗做大锅菜的，祖传六代的手艺。不是我吹牛，做土匪菜，我方俊说第二，全国都没人敢说第一的。”
说到青龙盗和土匪菜，方俊一改刚才的沉闷，立刻眉飞色舞起来。
经过方俊的一番神侃，雷东才知道原来青龙盗的历史居然有两百多年，至今还在方方面面影响着青龙人的生活。比如青龙人的婚丧嫁娶，程序就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另外峡谷里面还有青龙盗的不少遗迹，有藏兵洞，聚义堂，杀威坎等景点。
谭凯也听得津津有味，问道：“方老板，真的假的，杀威坎还砍过清政府的道台老爷？”
“岂止是道台，抗战的时候在那里还砍过一个日军中佐的脑袋呢。”说道激动之处，方俊还站起来，在桌子上画了青龙峡的简图，指着里面的地形一五一十的讲述其间的传奇故事。
一直说到军事基地的警戒线，方俊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后来这里被军队征用了，里面的景点就看不到了。听老人们说，里面的风景更美更奇，那是一条可以直通山北省的秘密通道呢。”
雷东也听得入神，说道：“想不到方老板还是个讲故事的天才，这些故事可以出一本书了。”
方俊摆摆手说道：“这算什么，要想听青龙盗的故事，牛家老祖那里可以给你说七天七夜。”
雷东奇道：“怎么又出来一个牛家老祖？”
“牛家老祖就是最后一代青龙盗的瓢把子，是牛家十二只犄角的爷爷。”方俊喝了口茶水润润喉咙，说道：“老祖今年恐怕有九十多岁了，当年啸聚山林威风着呢，光姨太太就娶了七八个，生了十二个儿子，七个闺女，否则的话青龙怎么可能这么多姓牛的。”
“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传奇人物啊？”雷东大为感慨，看到谭凯已经吃饱了，于是起身，放下五十块钱：“老方，就这么多，我看你的菜单了，五十六块，给我打个九折吧？”
“雷乡长又埋汰我！”方俊知道雷东的脾气，因此也不推让，拿起钱说道：“雷乡长，你的十二万我这就给你拿去。”
“不是说好了先放你这里吗？”雷东走到门口，突然说道：“对了，你的饭店不是要转让吗，我也想加入进来，十二万，这是我出的价。”
“雷乡长，这……这怎么能行！”方俊顿时激动了。
“怎么，你还嫌钱多咬手指头啊？”雷东哈哈大笑：“钱你收着吧，即便转让了你也不能跑。等我这几天合计合计，找个人来和你一起干，龙门饭店要是没有土匪菜，那还叫龙门饭店吗？到时候你就是金字招牌，我给你两成干股！”
方俊本来要送送雷东，此刻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反应过来，却发现雷东早就走了。
“做梦呢，一定是做梦呢！”方俊用力甩甩头，跌跌撞撞的往里屋跑：“老婆子，出事了，你给我算一卦，看看乡里来的雷乡长是何方神圣？”
顺着水泥路往回走，发现乡政府大院门口看热闹的人已经很少了，稀稀落落的才四五个。
雷东笑道：“看到了没有，牛家人其实也是纸老虎，抓走两个他们就怂了。”
“还真是，我还以为已经被撕了……”谭凯走得快，突然愣住了：“雷乡长，不对，那不是咱们的布告！”
雷东也发现了异常，连忙加快脚步。
本来在门口看布告的几个人发现雷东和谭凯，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连忙低着头跑开了。
公告栏的墙壁上，纸还是原来的那种大红纸，但是上面的文字却变了，是两行苍劲有力的毛笔字：“打倒恶霸乡长雷东，青龙人不允许外人来撒野！”
来到近前，雷东一看就乐了：“哈哈，还挺有创意的！这毛笔字不错，正宗的魏碑，没十年八年功底写不出来。”
谭凯的脸都绿了，说道：“雷乡长，你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不能笑？我正发愁怎么收拾他们呢，竟然自投罗网了，这是好事啊。”雷东喜滋滋的拿出手机，对着大红纸连续拍了四五张照片，然后一把扯下大红纸交给谭凯：“拿着，这是证据。”
迈步走进乡政府大院，沿途碰到不少来上班的工作人员，这些人一个个神色古怪，胆子大的只是点点头，叫一声雷乡长，更多的则躲躲闪闪，似乎雷东是个瘟神，谁碰到了谁倒霉似的。
谭凯也是心神不宁，看来雷东和牛家人的冲突已经进入白热化了，他这个乡长秘书逃都没处逃啊！
雷东回到办公室，将三十张欠条复印件拿出来，晃晃悠悠的进入打字室，对着一个女干事说道：“小张，复印一下，每张复印三份，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撕几次！”
小张面露惊恐之色，哆哆嗦嗦的开始复印，因为太紧张，好几次都印歪了。
雷东也不着急，笑眯眯的等着复印完毕，然后找出两张大红纸，就在打字室内现场用毛笔写了起来，内容还是上午的内容，但最后为了突出重点，雷东用红笔在所有欠条签名人上面都画了一个圆圈。
夹着两张红纸，雷东再次来到政务公开栏前面，用胶水把布告贴好，然后就坐在谭凯搬来的椅子上优哉游哉的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叫程逸飞的警察：“小程警官，我是雷东，又来报案了……不会吧，你被关禁闭了？”

第六十九章 真不要脸了
那个叫程逸飞的警察告诉雷东，上午他抓了牛角和牛杰，回到分局就把分局局长岳国良激怒了，不但对他破口大骂，还下令关了他的禁闭，牛角和牛杰也被放走了。
雷东顿时来了兴致，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去分局，跟你们的分局长理论，他要是敢不放开你，我照打不误！”
“放心吧东哥，地方公安系统不是军队，我还是有行动自由的，就是配枪被没收了。”程逸飞哈哈大笑道：“再说了，岳局长突然接到县里的电话，已经去高阳开会去了，现在是苏副局长管事。”
“也就是说，你能出警了？”一听对方叫自己东哥，雷东就完全放心了，他要不是老家伙给自己安排的助手，不可能这样向着自己。
程逸飞说道：“出，当然能出了，一刻钟准到。”
果然，一刻钟之后，警车再次来到乡政府门口，程逸飞和那个听话的警察一起下来。
经过一番简单的调查，拷贝了雷东手机里面的照片，取走了那几张证据大红纸，然后要求查看一下监控录像，以确定到底是谁公然张贴大字报抹黑乡政府。
然而当雷东领着两个警察进入乡政府监控室，要求负责的牛小玲播放监控画面的时候，得到的答复却是主机出现故障，最近两个小时的监控画面丢失。
程逸飞指着电脑屏幕问道：“这不有监控画面吗？”
“现在有，前面的丢了，我刚修好的。”牛小玲二十多岁，长的很白，眼神也很冰冷，竟然连招呼都不和雷东打一个。
雷东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监控画面一定是被牛小玲给删除了。联想到昨天吃饭的时候这些人自我介绍，其中至少四分之一的人姓牛，看来整个乡政府都是牛家人的耳目。
不过只是简单地删除就能难倒雷东吗，简直是笑话，只要雷东坐在电脑前面，不出十分钟，绝对能够将那些画面恢复过来。
然而正当雷东准备操作的时候，胳膊却被程逸飞碰了一下。
“雷乡长，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自己调查了，也不是什么大案子，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程逸飞在说大案子几个字的时候特别用了重音，这让雷东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这个警察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还想再发酵发酵。
这家伙倒是有点意思，莫非也是军人出身？
“那就麻烦程警官了。”雷东冷哼了一声，带着程逸飞离开监控室。
到了外面，程逸飞和另外一个警察就开始了摸排走访工作，乡政府内部的工作人员，街对面的商家老板，以及附近的居民行人，凡是能看到的就拿着个小本子像模像样的问几句。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得到的答案惊人的一致——没看到，不知道！
走访的过程一直持续到下班时间，虽然程逸飞没能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但是他的警车就停在政务公开栏前方，这倒给雷东省了不少麻烦，根本就不用人看着布告。
这一个下午，雷东一直在办公室内呆着，冷冷清清的，除了谭凯进来两次送开水，其他人都刻意躲着雷东。似乎雷东已经成了透明人，有他没他乡政府依然在按照过去的节奏运转着。
傍晚时分，警车开走了，雷东又去龙门饭庄吃了顿便饭。
方俊已经不再劝雷东了，但是眉宇间却布满了担忧和惋惜，雷东如果被赶走了，那十二万的转让费可就没找落了。
回到宿舍，雷东首先给基地指挥官陶克明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本周六公务繁忙，暂时不进入基地训练特种兵。陶克明倒是很通情达理，请假可以，只要下周把耽误的课程补上就行。
九点左右，鲁玉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自从雷东去了基地之后，已经十来天没有和鲁玉通电话了，因此一接电话就笑问道：“我是应该叫你鲁主任呢，还是叫你鲁老板？”
“居然还有心情贫嘴，看来你的日子过的不赖。”鲁玉说道：“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一个都不回，不要告诉我你的手机没有来电显示功能。”
雷东哈哈大笑道：“忙啊，整天和一群牛干仗，哪有闲工夫打电话。”
“你倒好，拍拍屁股跑没影了，知不知道我这几天都焦头烂额了。”鲁玉叹了一口气说道：“让你说中了，吴文辉和俱汶麟这俩老家伙果然玩了鬼花招，山南会馆到现在还没过户给我妈呢。”
雷东道：“我提醒过你，可你自认为胜券在握，现在后悔了吧？说说看，他们怎么敢拒绝你？”
“吴文辉玩失踪！”鲁玉喘着粗气，说道：“上周五本来要去签署协议了，吴文辉突然告诉我他母亲重病，要立刻飞去京城照顾，我虽然感到蹊跷，但也不好阻拦。可结果呢，他可能出国了，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他了。”
这一招够损，一下子就把路全封死了，即便是鲁玉起诉到法院，那也要等到山南会馆的法人代表回来才能开庭审理。一来二去，光走程序估计就要好几年，鲁玉等不起。
“那你打算怎么办，俱家那边怎么说？”对于这种事情，雷东也无能为力，这可不是在狼组的时候，可以对吴文辉进行跨国追杀。
“这正是我纠结的地方，最近俱家人的姿态放得很低，不但对我千方百计的讨好，还一再要求把婚期提上日程。东，我该怎么办啊，我能答应他们吗？”鲁玉的声音很低，如泣如诉。
这就是俱家人的如意算盘，让吴文辉跑路，使整个山南会馆的所有权处于无法明晰的状态，但经营权却牢牢地掌握在俱家人手里。为了保险起见，娶鲁玉做儿媳妇就成了必要的手段。
俱家人娶的不是儿媳妇，而是一座价值两个亿的高级饭店。
财富美人一起收，这是俱家人的目标。
财富权力一起收，这是鲁玉的目标。
两个目标惊人的统一，似乎只有结婚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雷东被鲁玉一声“东”叫的背后发凉，无可奈何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看你心里怎么想的了，权力，金钱，感情，哪个重要你就追寻哪个。”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个没良心的东西，难道不会说两句好话安慰安慰我啊？”鲁玉话锋一转，说道：“对了，告诉你一件事，你去高阳小心点，尽量别和江玲有什么纠葛，否则会死的很难看。”
雷东奇道：“你知道我来高阳了？”
“前几天才知道的，是我偶尔听到俱汶麟打电话提到过你和谢南成。”鲁玉说道：“你应该清楚，你之所以能去高阳，是谢南成以高阳县政府的名义，向党校提出申请，希望派你下去充实高阳的基层。俱汶麟说过，这老家伙心眼小，睚眦必报，他肯定不是欣赏你，而是要借机报复你。不过你放心，我让俱汶麟给老家伙打个招呼，让他把你分到工业部门，然后再想办法调到南山来。”
雷东哈哈大笑：“估计已经晚了，我已经被分配到高阳县青龙乡当代乡长，书记就是江玲。”
“啊，怎么可能？”鲁玉大惊。
雷东说道：“这是真的，我已经上了好几天班了。”
“不对，你一定是主动要求去的。雷东，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是一个情种，几百里地都追过去了？”鲁玉醋意升腾，冲着电话一阵咆哮。
雷东只能苦笑着摇头，这也太不讲理了吧，你吃着碗里的俱涛，难道还想霸占锅里的我？
把我当什么人了？
第二天周六，乡政府除了几个值班的之外，其余的都回家了。
雷东清早起来到门口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布告又被撕掉了，又换上了几张打倒恶霸乡长雷东的大字报。
雷东早就有所准备，打电话报警，等程逸飞来了拍照取证，然后就重新换上自己的布告。
这一次，增加了三十张欠条，而且还增加了一个汇总栏，每一个签单的人名下面都有一个汇总数据。
一共六十张欠条，其中牛奋斗签字的四十一张，总金额达到了两万八千多元。
第二天周日，同样的闹剧再次上演，晚上布告被撕掉，换上大字报，白天雷东撕掉大字报，换上布告。而且这一天的欠条总数增加到了一百张，涉及到牛奋斗的七十张，总金额接近五万元。
周一上午，更加劲爆的一幕发生了。
雷东一大早就起来，在门口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两万块现金。
同样是打电话报警，让警察过来拍摄大字报留证，然后第四批一百张欠条就贴了上去。这一次一百三十张欠条，其中第一批三十张欠条被红笔圈了起来，下面注明此批欠条经过三天公示，无人提出反对意见，经清欠小组研究，决定予以承认，请欠条所有者前来领取款项。
端坐在椅子上，看着身边表情古怪心神不宁的谭凯和林月娥，雷东心中也有些着急。
都这样了，怎么牛奋斗还能沉得住气，莫非他真的不要脸了？

第七十章 决战序幕
一个人对抗一个家族，这事要是放在古代肯定不算什么稀奇的，大侠一怒挥刀灭门的惨案经常发生。
可是如今，雷东空有大侠的本事，却无法像大侠那样快意恩仇。
一切都必须在条条框框之内进行，打擦边球可以，越界绝对不行。
这三天来雷东是个孤独的行者，谭凯回县城了，乡政府内冷冷清清，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还都刻意躲着雷东走，也就是饭点的时候去饭店和方俊聊聊天，报案的时候和警察程逸飞开两句玩笑，在整个乡政府，雷东已经被遗忘了。
如果是在过去，如果是别人，别说当了正乡长，就是当个办公室主任，也会有大群人来巴结，周末请客吃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雷东没有这个待遇，没人祝贺他当了乡长，甚至连最基层的工作人员都没流露出要巴结他的意思。
不过雷东并不着急，他很清楚这就是在和牛奋斗顶牛，比的就是耐心。
时间难熬，但时间对牛奋斗来说更是一把利刃，乡政府门口的公开栏上的欠条每增加一批，持续的时间增加一天，都是他名誉的巨大损失。普通老百姓做梦都不会想到，看似穷的叮当响的乡政府竟然在吃喝上面如此大方，一年竟然二十多万，其中牛奋斗参与或者批准的吃喝款就超过十四五万每年。
十四五万啊，在人均年收入只有几千元的青龙乡就是个天文数字。
老百姓虽然明面上不敢说什么，但心里的账本却开始运算起来了，因此这两天来雷东虽然遭受了不少白眼和冷嘲热讽，但也得到了不少赞许的目光。
因此雷东深信，牛奋斗肯定会采取行动，否则的话人心就散了，他的威望会一落千丈。
只要牛奋斗敢动手，雷东就不怕把事情闹大，这就是雷东的策略。
玩阴谋我不会，那就用阳谋，反正正义的大旗拿在我手里，即便是闹到县里去，顶多也是被批方式方法不对，但为民请命于情于法都说得过去。
可就是不知道牛奋斗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每天晚上撕布告肯定不是他的全部。
程逸飞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雷乡长，待会儿我要是被打了，你别插手，看热闹就行。”
这两天和程逸飞打交道多了，雷东已经确信他是个退伍军人，已经在和平镇公安分局当了三年民警。而且程逸飞还偷偷告诉雷东，和平镇分局的苏副局长会坚定不移的站在雷东这边，协助雷东处理一切突发事件。至于程逸飞每天出警来这里溜一圈，但却不认真调查，那也是事出有因的。按照程逸飞的说法，那不过是做给分局长岳国良看的。
报警了，我们就出警，至于如何调查那是分局的事情，与报警人无关。
因此这两天岳国良很满意，已经不再追究程逸飞给自己的妻弟戴手铐的问题了。
雷东对那个神秘的苏副局长充满了好奇，如果不是这几天盯着布告脱不开身，雷东早就去和平镇亲自拜访苏副局长了。
突然，两辆军车从北方开来，开到距离乡政府以南大约三十米的地方停下车，四个胳膊上带着稽查红袖标的士兵跳下车，把一根十多米长的金属伸缩杆拉开放在两个水泥墩子上，然后就两两相对站在道路两侧，像模像样的开始检查起过往的车辆来。
雷东大感惊奇，问身边的谭凯说道：“怎么回事，军队怎么跑村里来设卡来了？”
林月娥却抢先说话道：“这是常有的事，以前山里的基地进行演习，或者有高级首长来视察，都会有军队来检查的。你看那两个水泥墩子，存在好几年了，需要的时候横杆一放就是检查站。”
雷东奇道：“有这种事？他们就不和乡里商量吗？谭凯，你过去问问。”
谭凯连忙跑过去，几分钟之后回来说道：“他们说打过招呼了，说是先给牛书记打的电话，后来知道牛书记去了和平镇，他们就给李副乡长打电话，李副乡长已经答应了。”
雷东皱了皱眉头：“去，问问李副乡长，为什么没告诉我？”
“这……”谭凯本想拒绝，但是看到雷东目光凌厉，不得不再次进入乡政府大院，几分钟之后灰头土脸的出来了：“雷乡长，李副乡长说他分管的是乡武装部和各村民兵连，以前这种事情他点头就可以了，不用你批示。”
说话间，李茂才晃晃悠悠的来到门口，打了个哈哈说道：“雷乡长，基地通知要进行临时演习，赵连长负责排查进山游客，这事没法拒绝，我就答应了。其实赵连长是我的好朋友，不会影响百姓通行的，我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不等雷东回答，李茂才就大步走向检查站，并且很夸张的大声和那几个当兵的打招呼。
这个情况的确让雷东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按说基地指挥官陶克明知道自己在青龙乡，打电话应该直接给自己打啊，怎么打到牛奋斗那边去了？莫非是陶克明疏忽了，或者参与演习的部队不是陶克明的手下？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牛奋斗请来的救兵，他要出幺蛾子了。
好你个牛奋斗，能量果然不小，居然连军队都调动了！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雷东也越来越兴奋了。
管你千种阴谋，到老子这里，大耳瓜子猛掏就是了。
然而雷东虽然信心满满，但是现实却有些诡异。从八点到九点，雷东等了一个小时，围观的人倒是越来越多，至少超过了两百人，可是嘻嘻哈哈看热闹的有，冷嘲热讽的有，却就是没有一个人拿着欠条来兑现。
雷东焦急地问道：“打电话通知了吗？”
“都通知了。”李月娥如坐针毡，说道：“雷乡长，要不还是回去吧，他们想通了自然会去财务所领钱。你看这些人，跟看猴戏似的，太别扭了。”
林月娥是没有办法，她作为财务所的负责人，原本就是牛奋斗的嫡系，如今又不敢公然抗拒乡长的命令，只能在这里坐着，但看到乡亲们对他指指点点，早就想跑了。
“再坚持一下，说不定谁是猴子呢。”雷东也心中焦急，突然眼睛一亮，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站起来招手道：“老黄，还愣着干什么，把你的条子拿出来，你不想要钱了？”
老黄是个小饭店的老板，手里有六千多块钱的白条，今天真的是来兑现的，可是一看这架势又打了退堂鼓。钱是好东西，可是得罪了牛家，却更可怕啊。
因此老黄不但没有往前走，反倒倒退了一步，连连摆手说道：“雷乡长，不急，不急，您先给别人兑现吧，我……再等等！”
“等什么等，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雷东低头翻找了一下，从第一批三十张欠条复印件中拿出两张属于老黄的，说道：“一张四百四，一张五百九，过来拿钱，如果你不要的话，这两张欠条就作废。”
“别作废啊！”老黄急了，他开的是小本买卖，一千多块的确舍不得。
“那还磨蹭什么？”雷东作势要撕掉欠条。
其实这就是做做样子，欠条是复印件，撕了就撕了，并不能代表老黄和乡政府之间的债务债权就一笔勾销了。
可是老黄不懂，急的立刻就冲了出来，拿着欠条喊道：“都是血汗钱，怎么能说作废就作废呢？雷乡长，我要，我要还不行吗？”
“这不就对了嘛！”雷东哈哈大笑，检查了一下欠条递给林月娥，然后又指了一下背后的公告栏，说道：“看到了没有，明天还有你一张七百多的欠条，下次可别磨磨蹭蹭了。”
老黄唯唯诺诺，额头不断地冒汗，说道：“知道了，知道了，雷乡长，快给钱吧？”
雷东点点头，示意林月娥给他结算。
林月娥很快就算好了，两张条子，加上应付利息，一共给了老黄一千零六十五块。签字，点钱，真正的收条收回来，老黄激动地冲雷东鞠了一个躬，准备挤出人群离开。
“看到了没有，只要符合条件，拿条子来就可以换成钱，你们还等着什么？”说话间，雷东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起来招手喊道：“你，上周四我记得你也有不少白条，怎么不想要了？”
“我……”榜样的力量是巨大的，这个人看到老黄领到了真金白银，早就心动了，因此也准备过来领钱。
“草你妈，你撞到我了！”突然，人群中发出一声怒骂。
紧接着几百人瞬间就乱了，咒骂声打斗声不绝于耳，间或还有老黄痛苦的呻吟和求饶声：“大兄弟，我没碰你……哎呦，救命啊！”
雷东长身而起，原来牛奋斗安排了这样一道菜！
“住手！”雷东勃然大怒，跳起来就准备冲过去解救老黄。
“雷乡长，别动，看我的！”雷东的胳膊却被程逸飞抓住往后一甩，他和一个姓李的警察义无反顾的扑了上去：“住手，不准打架斗殴！”
“警察打人了！”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
乡政府大门口彻底乱套了，两百多人东窜西逃，有打人的，有逃走的，更有趁乱起哄的，刹那之间就变得不可收拾。
雷东没有动手，却缓缓地退到公告栏前，嘴角渐渐露出一丝笑容。

第七十一章 牛奋斗
简单的推撞事件而已，没有人相信老迈的老黄会主动撞击强悍的年轻人，这是一种阴谋，是故意找茬。当然也没人认为事态会升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打个老头子而已，踹两脚起到警告效果也就行了，应该很快就会结束。
然而事态的发展却出乎意料，几乎一瞬间场面就不可收拾了，上百人没目的的互相跑动，打斗的地方竟然有四五个，参与打斗的人瞬间飙升到了二十多个人。
老黄被打的鼻血直流，很快就被人们遗忘了，程逸飞和另外一个警察大声咆哮着，但却根本控制不住形势，很快也在人群中倒下了。
林月娥尖叫一声撒腿就跑，谭凯双股战栗，但却死死地趴在桌子上护着欠条和账目。
雷东狞笑一声，闪电般冲进人群，把老黄给拉出来，往谭凯身边一推：“谭秘书，送老黄去我办公室休息，打电话叫卫生所的医生来给他包扎一下。”
谭凯扶着老黄就往回跑：“雷乡长，钱，先把钱收起来！”
“钱？”雷东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现钞，不但没有拿，反倒再次撤回公告栏前面。
“咣当！”就在雷东靠在公告栏前的那一瞬间，办公桌就被掀翻了，十几个人一拥而上，眨眼间地上就是一片狼藉，不要说两万块钱，就是那些纸笔和欠条也到处乱飞。
“青龙乡政府门口有人袭警，请求支援！”程逸飞帽子掉了，衣服撕碎了，蜷缩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打电话，声音虽然急促紧张，但看他的表情却带着诡异的微笑，一边喊还一边抄起一块石头丢进人群，似乎唯恐打得不热闹似的。
“谁他妈的拿石头砸我！”一个小青年脑门被击中，愤怒的在人群中寻找。
雷东乐了，他至少在人群中发现了四五个故意捣乱的身影。
既然警方已经有所行动，那自己还是当一个看热闹的吧，雷东干脆也坐在地上，随手抓了一把泥土抹在脸上，撕拉一声撕开了自己那件价值八十多元的体恤衫。
嘿嘿，今天想和平收场都不可能了。
“呜呜……”凄厉的警报声传来，警察这次来的速度飞快，从报警到现在还不足三分钟，显然他们就在村外埋伏着。
“警察来了！”听到警报，牛家人开始纷纷后撤，打算钻小胡同跑掉。
然而此刻，混在他们中间的四五个便衣警察，以及程逸飞等人却开始反击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了七八个，一把把手铐亮出来，很快就铐了一长串。
居然有三辆车开到，前后两辆警车，中间一辆奥迪，从奥迪车中下来一个中年大汉，赫然就是牛奋斗。
“怎么回事，乡政府门口怎么打架了？”牛奋斗下车就站在路中央，双手叉腰，霸气十足地吼道：“别跑了，都他妈的给老子站住，老子在这里干了七八年，哪个不认识，你们跑了也白跑！”
牛奋斗威风赫赫，瞬间就控制住了场面，打架的不再四处奔跑，更多的人则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
乡政府大楼也瞬间活跃起来，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一下子冒出来二十多个工作人员，几乎所有中高层领导都出现了。
“牛书记，牛书记！”李茂才小跑着冲过去，握着牛奋斗的手用力摇晃：“你可算回来了，乡政府都乱套了，没你压不住啊！”
“牛镇长，这事快管管吧，整天在乡政府门口闹事，影响政府形象啊！”辛红跑得慢，只能站在牛奋斗面前顿足捶胸。
“牛书记啊，您走了一周，我感觉就像过了一年，太难熬了。”曹斌挤出几点惺惺之泪，哽咽道：“我们强烈要求牛书记回来主持工作，没有你大家没主心骨啊！”
“乱说，组织上调我去和平镇，青龙就不归我管辖了。”牛奋斗一瞪眼，问道：“江玲呢，小江还是很有水平的，应该能镇得住场子啊？”
辛红说道：“牛镇长，江书记身体不适，正在县医院疗养呢。”
“不是还有一个雷乡长呢吗？”牛奋斗其实早就看到了雷东，但却故作没看到，问道：“雷乡长呢，他不会也去县医院了吧？”
“我不就在这里呢吗？”雷东吐了一口吐沫，缓缓站立起来。
“哎呀，雷乡长，你……你怎么成这样了？”牛奋斗这才露出一脸惊愕的神色，快走两步打算和雷东握手：“你的脸是谁打的，你的衣服是谁撕烂的？告诉我，我剥了他的皮。”
“不必了，场子我也能镇得住。”雷东淡淡一笑。
“你能镇得住？能镇得住怎么乱成这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什么？”牛奋斗把手中途收了回来，厉声说道：“幸亏我今天碰巧带县里的领导去青龙峡旅游，路过这里，否则的话还不出人命啊？”
好个牛奋斗，计划还挺周翔的，故意请领导去青龙峡旅游，他就有了“碰巧”路过龙头村的借口，更有了警车跟随的解释。
雷东向那辆奥迪车看了两眼，好奇究竟是哪个县领导这么倒霉，居然给牛奋斗站台来了？
“牛书记，是这样的，雷乡长在大门口摆了一张桌子，说是给大家清理白条，结果围观的人群太多，磕磕碰碰的打了起来……”曹斌显得特别兴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避重就轻的说了一遍，几乎将所有责任都推到雷东头上来了。
“胡闹，雷乡长，你这是胡闹啊！”牛奋斗顿足捶胸，大声说道：“工作不是这样展开的，你呀还是太年轻，一腔热血是好的，可也要讲究个方式方法。赶紧把桌椅板凳都收了，以后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否则你吃不了兜着走！”
牛奋斗声色俱厉，俨然一副上级训斥下级的姿态。
曹斌更是喜形于色，大声呼喊着：“收了，收了，牛书记下令都收了。谭凯，还愣着干嘛，把桌子搬回去？”
谭凯已经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看雷东，不知道该不该采取行动。
雷东冷笑一声道：“曹斌，你咋呼什么，你的办公室主任被我免了，现在谭凯是办公室主任，你应该听谭凯调遣。”
“你……”曹斌的表情瞬间僵硬了，抬头直视着雷东，双目就像两把刀。
雷东虽然说过撤了他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但却没有当众宣布，因此这几天他依然在党政办办公室办公，依然认为自己还是办公室主任。而如今，雷东竟然当众说了出来，这无异于打脸。
牛奋斗暴怒了，冲着雷东吼道：“胡闹，曹主任在青龙乡勤勤恳恳七八年，是我的老部下，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怎么说撤就撤只了呢，这事通不过，我不同意！”
雷东平视着牛奋斗，冷笑道：“牛奋斗，胡闹的应该是你吧？这里是青龙乡，不是和平镇，你说你一个和平镇的镇长跑青龙乡来发号施令，是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雷东的声音不大，但却无异于一串惊雷，瞬间把周围的人都石化了。
这不但是打脸，而是公然挑衅了，新来的乡长居然如此不给老书记面子？
然而雷东的话却无懈可击，牛奋斗官再大，资格再老，但却也无法跨越地域的鸿沟——青龙和和平镇是两个平行单位，互不隶属，他牛奋斗是真的没权利在青龙发号施令。
辛红立刻沉声喝道：“雷乡长，牛书记是咱们青龙的老书记，不能无礼！”
李茂才更是露出愤怒的表情，喝道：“雷东，你也太不是抬举了吧？牛书记是镇长，是你的前辈，来帮着咱们处理问题，你不感激，怎么还说这种话，赶快道歉！”
“听听，牛书记你听听，他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曹斌煽风点火，居然和牛奋斗并排而立，愤怒的看着雷东。
“怎么，你们三个都想去和平镇上班吗？那就赶紧打辞职报告，我立刻批准！”雷东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他们。
牛奋斗脸部的肌肉开始扭曲了，他做梦都不会想到雷东会如此强硬，当着父老乡亲的面给他下不来台，联想到最近一周不断有人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咆哮道：“雷东，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这就失控了吗，看来真是个土匪脾气！
雷东略微有些失望，本以为牛奋斗安排的如此复杂精密，是要和自己斗智斗勇，自己要当愣头青和他硬碰硬的。可万没想到，牛奋斗的涵养这样低，三两句话就失控了。
跟我玩横的，这不是拿肉脑袋撞铁板吗？
“牛奋斗啊牛奋斗，现在我真的深信不疑了，你在青龙乡这几年就光靠着大嗓门混日子了，难怪好好一个青龙乡被你治理的穷困潦倒怨声载道呢。”雷东摇摇头，长叹一声，指着程逸飞等人控制住的那些打手，说道：“靠这些小杂碎跟我斗，你不觉得太小儿科了吗？打一架，就被抓起来十来个人，你牛家人够抓几次？”
“小子，老子今天让你知道知道，在青龙到底谁说了算？”牛奋斗怒极反笑，转身快走几步，喝道：“把他们给我放了！”
“不能放！”程逸飞缓缓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牛奋斗：“他们都是犯罪分子，必须接受法律的严惩！”
“嘶嘶……”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

第七十二章 纸糊的犄角
雷东顶撞牛奋斗虽然令很多人震惊，但大都认可，因为两个人身份对等，一个新来的乡领导要是受不住底线，让别的乡镇领导人来自己的地盘上发号施令，的确会被人看不起。
两个一把手掐架，别人插不上手，只能让更高一级领导来调节。
然而程逸飞就不同了，他顶撞牛奋斗简直就是在找死，因为他只不过是个小警员。
虽然公安和地方行政互不统属，但和平公安分局在和平镇境内，分局局长都要服从镇长的调遣，他程逸飞一个小小的警察居然敢抗命，简直闻所未闻。
牛奋斗的确被噎住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强压心中怒火沉声喝道：“你再说一遍？”
程逸飞毫不畏惧，平视着牛奋斗说道：“这些人涉嫌严重犯罪，证据确凿，必须接受法律的严惩！”
“什么严重犯罪，不就是打架吗，又没伤着谁？”牛奋斗额头青筋直冒，冲着周围的人群喝道：“你们谁被打了，站出来？”
人群纷纷后退，都被牛奋斗的霸道吓住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没有人吧，放人！”牛奋斗又大喝一声，他心里已经拿定主意了，等回到和平镇就让分局局长把这个不开面的小警察给开了。
然而程逸飞却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泥土和血迹，说道：“袭警，这算不算？”
跟随牛奋斗来的还有他的秘书，此刻怒不可遏，跳出来吼道：“程逸飞，你脑袋被门夹了是不是？领导让你放人，你敢抗命吗？别磨蹭了，你身上有伤，充其量是个当事人，没资格抓他们！”
程逸飞不动声色，说道：“袭警只不过是他们犯下的最轻微的一条罪状，他们至少还涉嫌三种更严重的刑事犯罪，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缉捕归案，怎么能说放就放？”
秘书鼻子都气歪了，吼道：“别拿大帽子扣人，他们犯了什么罪？”
程逸飞腰板一挺：“警方办案，闲杂人等无权过问！”
牛奋斗怒极反笑：“他没权利问，那我呢？说，他们到底犯了什么罪，说不清楚老子脱了你的警服！”
“牛镇长，你也无权过问。”程逸飞继续冷笑，说道：“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你是镇长，不是所长局长，你还脱不了我的警服！”
牛奋斗额头青筋直冒，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栽倒。
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今天所有人都疯了吗？一个二十多岁的外来人竟敢在他的势力范围质疑他的权威，小小的公安干警竟然不服从调遣，我是不是在做梦？
转过身，牛奋斗的面目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冲着两辆警车咆哮一声：“彭所长，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几个家伙给老子抓起来！”
牛奋斗一共带了三辆车，自己坐了一辆奥迪，里面有司机和秘书，另外还有一个老者，似乎就是他说的那个所谓的县领导。
两辆警车开到之后就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坐满了警察，但是他们都不下车，似乎是看热闹的。
然而就是因为有这两辆警车的存在，却给了牛家人，甚至是青龙乡的干部们巨大的勇气，因为他们认识第一辆警车副驾驶上的那个人就是和平镇派出所的所长彭家辉，更知道他和牛奋斗关系很好。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牛奋斗的帮手，因此都在等着看雷东的狼狈相。
和平公安分局是在和平派出所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虽然有了分局，但派出所的编制却没有取消，各有各的大院，只不过一个规模大一个规模小而已。一般情况下，处理治安事件都是由派出所出警，只有发生了大案要案，分局才会派人。
彭所长听到喊声，这才开门下车，两辆警车中竟然下来八个警察。
彭所长脸色有些阴沉，似乎不情愿的跑到牛奋斗面前：“牛镇长？”
牛奋斗心中怒火翻涌，并没注意到彭所长的脸色，大手一挥道：“把他们给我铐起来！”
彭所长带着警察往前走了两步，说道：“小程，让开吧，别惹牛镇长生气了。”
程逸飞这边也是八个人，两个穿警服，六个没穿警服，闻言全部上前一步，用身体挡在那些戴手铐的人前面。
“彭所长，我只听直接领导的命令！”
彭所长眉头紧锁，他突然发现那几个便衣很面熟，似乎有县局的人，顿时打了一个冷战，说道：“哪个领导？”
程逸飞笑道：“我是分局的，当然听分局领导的命令。”
此时此刻，牛奋斗也冷静下来了，他从程逸飞和彭所长简单的对话中听出了一丝苗头。怪不得程逸飞敢不服从命令，原来他是受分局领导指使。分局一共有一个局长，两个副局长，一个指导员，局长是自己的侄女女婿，显然不会和他作对，那么指使程逸飞的人是谁？
没工夫想这些，牛奋斗立刻拿出电话，准备给侄女婿岳国良打电话。
不管程逸飞的幕后指使是谁，他都要服从郑局长岳国良的命令，只要把这几个愣头青警察调走了，青龙的局面自己就算是完全掌控了，雷东敢拿一堆欠条来羞辱我，今天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然而电话拨出去，得到的却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
牛奋斗有些抓狂了，这个岳国良难道是去洗浴中心泡澡去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不在服务区呢？
兜了一圈，居然还要面对程逸飞，牛奋斗的肺都要气炸了，蹭蹭蹭几步窜到程逸飞面前，怒吼道：“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牛镇长，请注意你的言行，我们在执行任务，你已经严重干扰警方办案，再不后退，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程逸飞丝毫不惧，而且还给牛奋斗扣了一定大帽子。
“你敢对我采取强制措施？”牛奋斗彻底失去了理智，跳起来就要打人。
“牛镇长！”一声断喝，那辆奥迪车内的老者终于忍不出开门出来了，喝道：“一群领导干部在这里大喊大叫，成何体统，老百姓怎么看你们，政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霍书记，这几个警察太不识大体了，必须严肃惩罚！”牛奋斗气呼呼的回头告状。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来人竟然是高阳县的政法委书记霍卫民，是进入县常委的一名大佬。
霍卫民步态庄严的走到程逸飞面前，沉声说道：“让开，回分局等候处理！”
程逸飞的表情有些紧张了，看看雷东，又看看霍卫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苏副局长，县政法委的霍书记在这里，让我们撤……恩……好的，好的，我这就开免提……”
只是简单几句话，程逸飞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盯着霍卫民，骄傲的将手机调成免提，高高举过头顶。
“程逸飞，你给我听好了！”电话那边居然是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你们现在侦办的是一件严重的刑事犯罪案件，一定要顶住压力，排除困难，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无论是谁，胆敢干扰办案者，都将被视为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污，我授权你们可以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阻止任何违法行为，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不但程逸飞，就连他身后的七个人也齐声大喊。
程逸飞的手机免提声音不算小，雷东听得真真切切，心中更是惊奇万分，这个分局的苏副局长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无视政法委书记的权威，当面下令采取强制措施。
牛啊，这份胆识比起自己来都不遑多让啊！
“放肆！”霍卫民被当众打脸，气的浑身颤抖，怒喝道：“你是哪一个，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霍卫民本想威胁一下那个苏副局长，但是程逸飞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已经闪电般关闭了手机。
“彭所长，你还愣着干什么？”牛奋斗再也忍不住了，冲着彭所长怒吼一声。
自从霍卫民出现的那一刻，彭所长的神色就坚定了许多，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霍卫民至少比分局的副局长大两级，有霍卫民霍书记坐镇，他还惧怕几个小警察吗？
“上！”彭所长大喝一声，带头向程逸飞等人扑了过去。
“完蛋喽！”围观的人群中有很多牛家人，眼看着自己一方就要占据上风，顿时躁动起来，不但向前靠拢，还大声奚落起来。
“砰！”
然而，就在所有人认为程逸飞等人必须要撤走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碎了所有人的美梦。
“退后，否则子弹不长眼睛！”程逸飞手枪平举，枪口虽然对准一个靠的太近的牛家人的小腿，但威慑的却是霍卫民，牛奋斗和彭所长等人。
“退后，退后，警方办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一阵枪栓拉动的声音，程逸飞身后三个有资格配枪的警察也拿出手抢，场面瞬间变得惊悚起来。
“开枪了！”枪声一响，人群纷纷后退，就连彭所长和他的手下也都面色苍白，背心开始冒汗了。
虽然他们也带着枪，但却没有一个人有胆量掏出来。
大家都是警察，领导们掐架，我们小兵仔犯不着拼命啊！
“冷静，冷静！”彭所长汗流浃背，双手平伸，近乎哀求地说道：“霍书记，牛镇长，他们……他们可能真的在办刑事案件，要不……要不……”
从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开始，霍卫民就开始浑身颤抖了，要不是抓着牛奋斗的胳膊，有可能栽倒在地。
在子弹面前，再大的官也不顶用啊，只不过替牛奋斗说了几句话，怎么就弄出这样的大乱子来了呢？
“老牛，什么都别说了，快离开这里！”
牛奋斗也惊出一身冷汗，他虽然心有不甘，但看到霍卫民真的支撑不住了，只能狠狠地一跺脚，搀扶着霍卫民向奥迪车走去：“你们几个给老子等着，老子要是不扒了你们的警服，老子就不姓牛！”
眼看着牛奋斗要钻进汽车，雷东急了，这就要走吗，问题还没解决呢？
“哈哈哈！”突然，雷东捂着肚子夸张的大笑起来：“这什么烂犄角，纸糊的吧？”

第七十三章 抓捕牛奋斗
自从雷东选定牛奋斗作为突破口的那一刻起，他的目标就是把牛奋斗彻底打趴下。
如果说开始的时候雷东还觉得牛奋斗是遭了无妄之灾，是自己私心的牺牲品的话，到了后来，通过一张张的欠条，一件件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却坚定了雷东的信念。
这个目标选得好，牛奋斗是罪有应得。
因此当仅存的一点歉疚感消失之后，雷东已经不准备给牛奋斗留下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今天牛奋斗虽然铩羽而归，但损失的只是掩面，却没有触及到他的权力构成，他回去之后依然是和平镇的镇长，依然是牛家十二只犄角中强有力的一对，依然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影响青龙，影响自己乡长的地位。
不行，必须再给他点一把火，让他彻底失去理智，否则的话放虎归山很麻烦。
牛奋斗和霍卫民弯腰，正准备钻进汽车，听到雷东的嘲讽，顿时都僵住了。
特别是牛奋斗，猛地直起腰，双眼喷火的注视着雷东：“雷东，你说什么？”
“说什么你心里清楚。”雷东背着手站在道路中央，衬衫撕裂，脸上沾满泥土，样子更像是一个打手，而不是一个乡长：“你身为和平镇的镇长，却跑来青龙乡发号施令，你不认为你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吗？你在青龙乡横行霸道了七八年，这些被抓的人你一定认识吧，一定有你的直系亲属吧？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强迫警察释放犯罪嫌疑人，这种以权谋私，无视法律的行为和你的身份相符吗？”
“你……血口喷人！”牛奋斗气的浑身颤抖。
“公道自在人心，我是不是血口喷人自然会有警方来做判断。”雷东摇摇头，上前两步，突然以更凌厉的语气问道：“牛奋斗，大家都是男人，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我之所以公开白条，目的就是激怒你。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你在青龙乡执政七八年，为什么把好好地一个乡镇府弄得穷困潦倒，为什么小学校连续三年打报告要求一万块桌椅费你都不批，却每个月平均在饭店大吃大喝两万多块？难道说在你心目中，多吃两块肉比几百个孩子的未来更重要吗？”
“雷乡长，注意你说话的分寸，当着这么多老百姓的面，公然羞辱一个镇级领导成何体统？”距离警察的枪口远了，霍卫民的胆子就壮了，重新变成了威风凛凛的政法委书记。
“姓霍的，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雷东再次上前一步，瞪着霍卫民喝道：“作为县里的领导，你居然不问青红皂白，干涉警方办案，干涉一个乡政府的正常运转，请问你的原则哪里去了，你是不是接受了牛奋斗的好处来为他撑腰的？”
“你……”霍卫民差点被噎死，指着雷东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拿开你的臭手！”雷东厌恶的瞪了霍卫民一眼，喝道：“你作为县级领导，工作期间居然去青龙峡旅游，还越界让和平镇的牛奋斗陪同，调集两辆警车八个警察为你保驾护航，你这种公器私用掠夺老百姓民脂民膏的行为着实可恶，你还有什么资格当领导？”
大帽子扣上去，霍卫民彻底被真晕了，身子一晃靠在车门上，秘书吓得一个劲的给他捶背。
所有人都觉得背心发凉，认为雷东一定是疯了，你和牛奋斗对着干大家都可以理解，怎么还狂训霍卫民呢？
以下犯上，你还想不想干了？
“姓雷的，老子跟你拼了！”在多番刺激之下，牛奋斗彻底陷入了疯狂，他咆哮一声，就要扑过来和雷东拼命。
“老牛！”然而霍卫民却再一次抓住了牛奋斗的衣服，目光中全是祈求之色，低声说道：“你傻啊，他这是故意要激怒你呢！”
牛奋斗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如同一盆凉水当头浇落。
当政多年，牛奋斗很清楚体制内的条条框框。雷东光脚不怕穿鞋的，可以肆无忌惮的挑起混乱，可他牛奋斗不能。一旦牛奋斗和雷东打起来，那就是和平镇和青龙乡的政府一把手当众打架斗殴，雷东固然会被处罚，他牛奋斗却也不能独善其身。
如今的雷东得罪了自己，得罪了整个青龙乡政府的人，甚至连霍书记都得罪了，等待他的只有撤职查办一条路可走，何必再把自己搭上呢？
因此牛奋斗强压心中怒火，恶狠狠的瞪了雷东一眼，搀扶着霍卫民钻进汽车：“姓雷的，今天这事没完，我去县里告你去！”
撂下一句狠话，牛奋斗下令汽车立刻返回。
雷东大失所望，不会吧，这样他都忍了，看来麻烦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眼看着奥迪车已经发动，雷东却无计可施，牛奋斗扑过来自己自卫反击没问题，但要让自己扑过去将一个镇长一个县政法委书记从车内拉出来暴揍一顿，却万万不能啊。
难道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吗？
“嘟嘟……”奥迪车突然发出几声急促的鸣笛。
不知何时，军方检查站上的那根金属横杆已经放了下来，恰好拦住奥迪车的去路。
秘书从副驾驶车窗探出头来，不耐烦地喊道：“这是牛镇长的车，把杆子拿开！”
负责检查的士兵不动声色的敬了一个礼，说道：“上级有令，过往车辆一律停车检查。”
秘书气急败坏：“看清楚了，我们是去和平镇，不是进青龙峡！”
士兵走过来，用力在车窗上敲了一下：“下车，检查！”
后排座的车窗降了下来，牛奋斗双眼喷火，怒吼道：“你们瞎眼了，我都不认识了？赵连长，管管你的兵！”
赵连长坐在路边的一辆军车里面，闻言下车走过来，严肃说道：“牛镇长，军令难违，下车，检查！”
牛奋斗的脸就像是被无数拳头不断轰击似的，肌肉翻滚着，足足瞪了赵连长十秒钟，最终却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开门下车。
所有人下了车，士兵们开始挨个搜查。这些士兵的动作极其粗鲁，不但用力拍打被搜查人的身体，还在某些关键部位又掐又拧，似乎在他们的肉里面藏着什么违禁品似的。
趁着检查人员的机会，又有两个士兵从军车中下来，开始搜查汽车内部。
“赵连长，你看！”突然，一个正在搜查后备箱的士兵大叫一声，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递给赵连长。
雷东看得真切，肚子都要笑歪了，那竟然是一颗手雷，而且是那个士兵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的，这么拙劣的栽赃陷害，亏他们想得出来。
不用问，这些士兵之所以突然出现在乡政府门口，根本就不是什么军事演习，而是陶克明派来帮助自己的。
现在好了，牛奋斗的专车内“搜”出了手雷，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老家伙们太贴心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果然，那个赵连长勃然变色，大喝一声：“戒备！”
刹那之间，从两辆军车中冲出来七八个士兵，每个士兵都抱着微冲，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怎么……你车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霍卫民咯喽一声，直接瘫在了地上。
“这不是我的！”牛奋斗也是惊恐万状，大声喊道：“赵连长，误会，肯定有误会！”
“这是基地的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汽车里面？别吵吵了，你去向基地首长解释去吧！”赵连长大手一挥，喝道：“捆起来，带回基地调查，汽车扣押，一并带回基地！”
“是！”立刻就有五六个士兵冲过来，将牛奋斗，秘书和司机麻肩头拢二背，用绳子捆了个严严实实。
在枪口之年，牛奋斗无论多牛，此刻也傻眼了，只是象征性的反抗了两下，就被士兵一脚踹翻，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不能啊，不能啊，基地和高阳是共建文明单位，你们不能抓捕地方的镇长，我要打电话，我要和你们基地的首长通电话！”霍卫民靠在汽车的车轮上，几乎要崩溃了。
赵连长一瞪眼喝道：“有什么不能，难道是你把手雷藏在车里的，你也想去基地向首长解释？”
“不是我，不是我！”霍卫民吓得一缩脖子。
“不是你吓嚷嚷干什么？”赵连长单手拎起霍卫民把他丢在路边的一颗大树下面，然后大手一挥喝道：“上车！”
立刻，士兵们压着牛奋斗等人进了一辆军车，其中一个士兵做司机，把牛奋斗的奥迪掉头，双双开到乡政府大门口，停在雷东面前。
赵连长快跑两步，在雷东面前“啪”的举手敬礼：“报告雷乡长，基地追踪失窃物资行动圆满完成，准备归队，请指示！”
雷东一皱眉，你们哑默悄声的回去不就得了，跑来问我干什么？
这一问，不是把我和基地的关系给暴露了吗？
不过也好，青龙这个地方匪气严重，而唯一能够让老百姓有所忌惮的也就是青龙峡里面的基地了，有他们在身后站着，牛家子弟要是想报复就必须掂量掂量了。
“人都抓了，你问我干什么？”雷东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摆摆手说道：“赶紧走吧，调查完了把人给我放出来。还有，牛奋斗虽然是个混账，但毕竟是青龙人，对他客气点！”
“是！”赵连长敬了一个军礼，跳上军车准备扬长而去。
“放开我三叔！”
“放了我三大爷！”
突然，人群涌动，数十个青年男女冲了出来，将道路彻底封死了！

第七十四章 打赢了
其实从雷东开始斥责牛奋斗的那一刻起，牛家人就已经怒火冲天，只不过因为他们固执的认为牛奋斗一定能获得最终的胜利，同时又因为担心坏了牛奋斗的安排，才没有扑上来而已。
如今眼看着牛奋斗就要被带走，牛家子弟再也忍不住了，试图跳出来抢人。
雷东不由暗自摇头，看来牛家除了第三代出了十二只犄角之外，第四代中真的没什么人才，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啊，和军队玩硬的，这不是找死吗？
果然，赵连长大喝一声：“戒备！”
“哗啦，哗啦……”枪栓拉动的声音起此彼伏，六支微冲子弹上膛。
“前进，一二一，一二一……”赵连长大声呼喊着，队伍护送着两辆汽车直接向那群牛家人撞了过去。“三连发鸣枪警告，预备……放！”
“砰砰砰！”六支微冲同时开火，十二粒子弹划破长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开枪了！”在军人的子弹面前，牛家子弟肝胆俱裂，发一声呐喊就开始四散奔逃，速度之快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眨眼之间，军队前方一片坦途，不但没有一个人影，就连鸡也看不到一只了。
“全体，跑步走！”在赵连长的口令之下，汽车和士兵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从龙头村中央大街快速通过，除了留下一路尘烟之外，剩下的就是无数被吓坏了的灵魂。
和平年代，军队当街开枪，这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街面上才多少恢复了一些人气，一些胆大的人打开柴门，开始探头探脑。
乡政府的干部们面面相觑，他们本来是出来欢迎牛奋斗的，目的是在向雷东宣示不满。可是眨眼之间，他们当成靠山的牛奋斗却成了阶下囚，竟然以那样一种不可思议的耻辱方式退场，这让他们一时不知所措。
“林大姐，还愣着干什么，桌子扶起来，继续兑现白条！”雷东凛然的目光巡视了一番大门口乡政府的人群，把林月娥抓了出来。
林月娥浑身一哆嗦，颤颤巍巍的走出来，扶起桌子说道：“雷……雷乡长，帐……账本散了，钱……钱也不见了，怎么兑白条啊？”
雷东一拍脑门：“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程警官，我的钱呢？”
“雷乡长，放心，你的钱一分都少不了，不过现在不能给你。这些人公然冲击乡政府，哄抢大额现金，已经涉嫌犯下寻衅滋事罪和抢劫罪，他们兜里的钱已经变成了赃款，将会根据他们抢劫数目的多少来定罪。”程逸飞叉着腰，连续给那些被铐住的牛家子弟扣了两顶大帽子。
那几个牛家子弟顿时面色苍白，手忙脚乱的开始翻口袋。
“别乱动，你们的所作所为都被拍下来了，丢弃赃物也不管用。”程逸飞大手一挥，喝道：“搜身，登记他们的财务！”
几个便衣警察立刻如狼似虎的扑上去，开始粗暴的翻找这些人身上的现钞，并用小本子一一记录在案。
这边忙的不可开交，彭所长和他的手下却大眼瞪小眼，他们兀自没能缓过神来。
“老彭，你过来一下。”很快，程逸飞就拿着手机走过来，说道：“苏副局长命令，鉴于你滥用职权，在工作时间动用大批警力为私人旅游保驾护航，严重违反纪律，暂停你和平镇派出所所长的职务，降为普通警员，你以及你带来的和平镇派出所的人，暂时归我调派。”
“老程，这到底咋回事啊？”彭所长已经彻底没了主见。
“还能咋回事，不识时务，助纣为虐的报应呗。”程逸飞很威风，大手挥舞着说道：“我看你也是无心办案，带着四个警员，开着你们所的那两辆警车，把这八个犯罪分子送到分局去吧。有什么问题，直接向分局领导解释！”
彭所长早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立刻就挑了几个手下，开车把八个牛家子弟带走了。
这几个人被带走，程逸飞并不打算就此收兵，而是跑到雷东面前敬礼道：“雷乡长，最近四天，犯罪分子夜晚撕毁乡政府布告的行为我们有初步的调查结果了，但是一些细节还需要核实，需要对乡政府的某些工作人员进行询问，请雷乡长批准！”
贴心的苏副局长，这是要帮着我敲打乡里的某些人啊！
雷东乐见其成，大手一挥道：“只要是办案需要，你可以调查任何人，包括我在内。”
“是！”程逸飞再次敬礼，然后转身看向大门口的人群，突然抬手一指，喝道：“把她给我铐起来！”
被指的人是乡政府负责监控室微机的牛小玲，她吓得尖叫一声撒腿就跑。
然而已经晚了，两个便衣警察快步追了过去，一人拧住她一条胳膊，很快就压了回来。
“为什么抓我，我没犯法！”牛小玲惊恐的拼命挣扎。
“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抓你的。”程逸飞一声断喝，问道：“你是怎么看监控室的，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其他时间的监控资料都在，为什么偏偏犯罪分子破坏乡政府公告的资料丢失了？”
“我……我……不是我要删除的，是我三大爷让我删除的！”牛小玲毕竟年纪小，心理防线瞬间就崩溃了。
“你三大爷是谁？”程逸飞乘胜追击。
“是……”牛小玲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不敢吱声了。
“说，你三大爷是不是牛奋斗！”程逸飞几乎是紧贴着牛小玲的鼻子在大声咆哮。
牛小玲吓得拼命后仰，但无奈身体被控制住，吓得快要哭了：“是，是牛镇长！”
程逸飞这才放过牛小玲，大手一挥道：“派出所的，维护现场秩序，分局的，跟我去监控室，恢复数据，案子马上就要破了，回去我请大家喝酒！”
程逸飞带着牛小玲和几个便衣去了乡政府大楼，大街上和平镇派出所的几个警察则面面相觑，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只好跑到雷东面前，苦着脸说道：“雷乡长，我们……”
“没听明白吗，让你们维持秩序。”雷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另外两万块钱，往桌子上一拍，说道：“这可是我仅有的两万了，要是再出了差错，发怒的就不是警察，而是我了！”
谭凯再次陷入到一种狂热的激动之中，站在桌子旁边大声说道：“雷乡长放心，我会用生命保护这些钱的！”
雷东摇摇头，笑道：“谭主任，你的工作岗位不在这里。”
“谭主任？”谭凯迷惑的左右看看，记忆中乡政府没有一个谭主任啊？
“笨蛋，我说的是你，现在乡政府都乱成这样了，所有领导都出来看热闹，你这个党政办主任应该负起责任来。”雷东在谭凯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今天表现不错，好好干，说不定一年半载的你就能当个副乡长。现在咱们乡的干部老龄化太严重，是该补充一些新鲜血液了。”
此话一出，辛红和李茂才的脸色就变了。
这就是肆无忌惮的宣布，谭凯成了雷东的嫡系，准备提拔副乡长了。
副职的名额有限，提上一个副乡长，就意味着有一个副乡长必须挪位子。
这个雷乡长真的是睚眦必报的主啊，稍有不合作就要把他们换掉，太霸道了吧？
事实上青龙乡的干部们年纪都不大，辛红和李茂才都还不到四十岁，雷东二十五，一把手江玲不过二十八，完全可以算是队伍年轻化的典范。而在雷东口中，竟然都太老了，要换血！
“曹斌，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和谭主任进行交接，让出党政办办公室！”眼看着曹斌有向人群中藏的趋势，雷东大喊了一声。
曹斌一缩脖子，狠狠地一跺脚，快步向政府大楼而去。
李茂才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雷乡长，办公室主任是乡政府的中枢，责任重大，小谭年纪轻，经验恐怕不够，是不是和江书记商量一下？”
“这事我和江书记沟通过了，她已经同意了，就不劳你费心了。”雷东正愁抓不住李茂才的小辫子呢，突然问道：“李副乡长，我问你，你今天把青龙峡基地的军队请出来，把牛奋斗抓走，这是为什么？”
“啊！”李茂才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上午我问过你，为什么让军队来乡政府门口设卡，你说是你批准的，不让我管，还说你和他们的赵连长是好朋友。好朋友怎么把牛奋斗给抓走了，你和牛奋斗有仇吗？”雷东的话半真半假，但目光凌厉，一点也不给李茂才辩驳的机会，大喝一声道：“人是你招来的，你就要负责到底。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马上进山，要是牛奋斗有个三长两短，拿你是问！”
“怎么赖上我了？”李茂才急的向周围人解释：“真不是我招来的，他们军事演习呢！”
然而，尽管雷东的栽赃很拙劣，但围观的人群中还是有不少人对李茂才投过去愤怒的目光。
这个黑锅，他算是背定了。
长舒一口气，雷东确信这一仗自己打赢了，因此心情放松了许多，笑眯眯的快走几步，来到一个蜷缩在大树下面瑟瑟发抖的老者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霍书记，走吧，我请你喝两盅，压压惊，哈哈！”
霍卫民浑身一颤，尖叫道：“不……不喝！”

第七十五章 吓不死你
其实霍卫民已经缓过神来了，而且怒火也开始在心中集结。
虽然他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霸道不可一世的牛奋斗会被基地的士兵抓走，他也懒得去想，他只知道今天自己丢脸了，居然被一个乡长大声呵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回高阳去，无论用什么方法什么理由，都要把这个无礼的雷东给撤了。
这就是他此刻的心声，无奈和他一起来的三辆车都被开走了，正捉摸着是找相熟的人借一辆车，还是打电话让县里或者附近乡镇派车来接他。
突然，他的肩膀被雷东拍了两下，虽然不重，也不疼，但却有一股寒冷彻骨的气息钻了进去，他吓了一跳，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看你吓成这样，难道我还会吃了你不成？”雷东左手抓着霍卫民的肩膀，把他拉过来，如同哥俩好似的搂着往龙门饭店方向走去，同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领导百忙之中来青龙峡旅游，虽然有为黑社会头子牛奋斗摇旗呐喊的嫌疑，但我作为青龙峡的乡长，尽尽地主之谊，管顿便饭是必须的，否则县里的领导们该说我无礼了。”
霍卫民不想去，身子往后缩，可是雷东的胳膊却如同铁箍似的，让他不得不跟随雷东的脚步往前走。
这个土匪想要干什么，他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霍卫民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他想起了五花大绑的牛奋斗，想起了那些黑洞洞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枪口，顿时有种被魔鬼挟持的感觉。
同时，霍卫民也从雷东的话中听出了一些门道。
上班期间旅游，让地方警察护送公器私用，给黑社会分子摇旗呐喊……一顶又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霍卫民的脖子几乎都要断了。
这是一种警告，同时也是事实，如果真追究起来，每一条都能落到实处。就拿牛奋斗来说，他是镇长不假，但要说他是黑社会头子也不算过分，因为在整个青龙乡，乃至一部分和平镇，牛家的势力都无比强大，很多问题依靠的就是暴力解决。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上了牛奋斗这条贼船？
好在听雷东的意思，似乎他无意深究，霍卫民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家伙也知道我不是好得罪的，在收拾了牛奋斗之后，准备和我缓和一下关系。
既然这样想，霍卫民的脚步就坚定了许多，表情也轻松了许多，走着走着还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是去龙门饭店吧？方老板的土匪菜那可是一绝，要是运气好，有野猪肉或者袍子肉，那就有口福了。”
已经不需要强迫了，雷东松开霍卫民的肩膀，笑道：“既然霍书记想吃，那咱们就点这两个菜。”
进入龙门饭店，老板方俊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这家伙表情紧张，眼神古怪的看着雷东，话还没开口，额头却已经开始掉汗珠子了。
“雷乡长，我太佩服你了，你真牛，才来几天就把青龙的恶霸给收拾了！”突然，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窜了出来，冲着雷东双跳大拇指，说道：“青龙就需要你这样为民除害的好乡长，只要你在青龙，乡里的统筹捐款我们龙门饭店第一个交！”
“混蛋，胡说什么？”方俊踹了儿子一脚，扭头冲着雷东和霍卫民陪笑道：“孩子小，不懂事胡咧咧呢，两位领导就当没听到。霍书记，雷乡长，快里边请，吃什么随便点。”
“这可不是胡咧咧，这是老百姓的心声啊！”雷东拍了拍霍卫民的肩膀，说道：“霍书记，你说是不是？”
霍卫民脸沉得像猪肝，说道：“先进去点菜吧。”
“对对对，进去点菜。”方俊热情的领着雷东和霍卫民进入饭店包厢，然后搓搓手略带抱歉地说道：“霍书记，不知道您来，您最爱吃的五年以上的烧鸡公一时找不到，鸡窝里只有一只三年的，您看……”
“三年就三年吧。”霍卫民大方的摆摆手。
雷东奇道：“方老板，我又没打电话过来，你怎么知道霍书记喜欢吃五年以上的烧鸡公？”
方俊骄傲地说道：“咱开的是饭店，客人们好哪一口不记住怎么能行，县里的领导爱吃什么忌讳什么我都知道。霍书记每年来七八趟，每次必点一只五年以上的烧鸡公，都是牛书记提前通知的，我怎么敢忘了？”
雷东故作惊讶地说道：“一年七八次，每次都是牛奋斗陪客吧？”
方俊点头道：“那是，县里来了领导都是牛书记陪，别的干部都没这个机会。”
雷东继续问道：“那一顿饭得千八百块吧？”
“千八百那是三年前的行情了，现在可不行。”方俊说道：“比如这道烧鸡公，五年的大公鸡就要一百二十块，加上配菜什么的少说标价两百。另外袍子肉，獾子肉，野鸡野兔都不要钱，随便点几样野味就上千了。再喝几瓶好酒，又是一两千，临走的时候每人一条好烟，又是一两千……”
方俊说的头头是道，霍卫民的脸却越来越沉，最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方俊意识到自己失言，吓得一缩脖子，连忙住口。
雷东想知道的内容都知道了，因此笑着转向霍卫民，说道：“霍书记，除了烧鸡公，您还想吃什么？”
“我客随主便，还是雷乡长点菜吧。”霍卫民其实已经后悔来吃饭了，他总觉得今天有些不对头。
“那我就点了。”雷东不客气，转向方俊说道：“烧鸡公半份，干豆角炖排骨一碗，肉丝辣条一份，拍黄瓜一份，四个桃叶饼子，两碗小米粥。就这些吧，霍书记说过不喝酒，就不上酒了。霍书记，你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霍卫民鼻子都气歪了，这哪里是招待领导，分明是羞辱人。
拿这么几个破菜就想把我给打发了，连酒都不上，你小子太过分了吧？
就连方俊也觉得不可思议，小声说道：“雷乡长，太少了吧？”
“不少了，这些菜要是再多加两个饼子，足够四个人吃，够普通老百姓半年的油盐酱醋了。”雷东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我不是牛奋斗那样的混账，吃饭打白条，用乡政府的民脂民膏付账，我是自掏腰包，奢侈不起啊！”
方俊觉得头皮发麻，说道：“可是半份烧鸡公……”
“知道，你杀一只大公鸡卖一半不划算，我还要点菜呢。”雷东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另外，烧鸡公半份，干豆角炖排骨一大盆，猪肉炖粉条一大盆，黄瓜，西红柿，水萝卜，生菜之类的青口菜弄一大盆，两碗酱，够七八个人吃的大饼馒头，再来两箱啤酒。”
“啊！”方俊傻眼了，刚才是太少，现在是太多，这得多大肚子啊？
雷东笑道：“不是我吃，你把这些东西送到乡政府去，那边有十来个警察在办案。人家来保我们一方平安，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不是？快去吧，先给他们准备，我和霍书记的菜不着急。”
“稍等，马上就好！”方俊这才明白过来，连忙出去布菜。
方俊出去了，雷东看到霍卫民的脸跟黑锅底差不多，大有拂袖而去的架势，突然转换话题，说道：“霍书记啊，你说基地的人把牛奋斗抓进去，会不会就地枪决？如果牛奋斗被枪毙了，他今天是陪同你一起来的，你会不会受到牵连呢？”
霍卫民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这怎么可能，这又不是战争年代，一个镇长岂是说枪毙就枪毙的？”
雷东微笑道：“那可不一定，今天那架势你又不是没看到，都开枪了，肯定是急眼了。”
“绝对不可能！”霍卫民用力摇头，心道谁不知道那些当兵的是你请来的，想吓唬我，你还嫩了点。
“看来，霍书记对军队的了解还是太肤浅了啊！”雷东叹了一口气，用手指敲着桌面，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瞒霍书记说，我也是当兵的出身，而且是特种兵，军队里面杀人，那太不稀奇了。”
霍卫民查过雷东的资料，知道他是一个退伍兵，但却根本就不相信军队会胡乱杀人，于是说道：“这种玩笑话私下说说也就算了，千万不能公开说，否则会犯错误。”
“你怎么就不信呢？那我告诉你，我就杀过人！”突然，雷东的声音凌厉了许多，双眼也开始喷射一股寒光。
霍卫民吓得浑身一哆嗦：“你……你杀过人？”
雷东用力点点头，说道：“准确的说，杀过七十六个人！”
“啊！”霍卫民顿时僵住了，仿佛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似的，一动都不敢动了。
霍卫民人老成精，虽然本能的不愿意相信，但却分明从雷东的眼神中看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气。
难道他真杀过人，他对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其实，这才是雷东请霍卫民吃饭的真正目的。
牛奋斗的攻击被击退了，但却出现了一个副作用，把一个县级领导给得罪了。
对于霍卫民，雷东知之甚少，也不知道该如何缓和自己在他心目中的恶劣形象。而雷东唯一能够想得出来的最佳方法，就是用武力来威吓。
通过观察，雷东发现霍卫民的官威很重，但胆子却很小，枪响的时候几乎要尿裤子了，当兵的离开十分钟他的两腿还在哆嗦。
因此雷东豁出去了，决定现身说法，把自己过去的光辉事迹叙述一遍，警告霍卫民最好少惹事，否则的话没好果子吃。
小样，爷吓不死你！

第七十六章 杀人魔王的自述
“霍书记，其实这是国家机密，一般人是无权知道的，不过你是政法委书记，级别够了，还是可以了解一二的……”雷东是这样开始描述的。
说到杀人，雷东有太多素材可用，将自己以前执行的那些任务随便拿出一件来改编剧本，绝对能拍出一部惊险的动作大片来。
当然，雷东说的肯定不都是实话，一些敏感内容必须要经过加工处理，姓名，地点，时间都要虚构，主要是突出危险程度，以及杀人的惨烈程度。
比如在击杀南美某黑帮头目的时候，明明是一枪爆头，却说成了浇上汽油活活烧死。
比如在击杀东南亚某大毒枭的时候，明明是用匕首直刺对方的心脏，却描述成把对方引入保护地，让狂暴的大象踩成了肉泥。
杀人夸张，审讯犯人的描述更是夸张。
把满清十大酷刑进行再加工，结合雷东描述时候的语气和表情，刹那间就让饭店的包厢变得阴气森森，似乎到处都是怨魂在飘荡。
开始的时候霍卫民还能保持镇定，因为他不相信。
可是听着听着，霍卫民就支撑不住了，因为雷东说的太逼真，太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了。
于是霍卫民额头开始冒汗，口也干了，有尿意却又不敢出去，只能故作镇定的坐在原地，但是手却开始哆嗦起来，好几次想喝水却洒到了地上。
“就拿开水来说吧，有一种刑具叫做铁梳子你知道不？”看到霍卫民又一次把水给洒了，雷东主动拿起茶壶给他斟满，笑道：“那是一种类似鞋刷的工具，由很细的钢丝组成，去年三月份我就用过一次。”
霍卫民双手捧着茶杯，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是吗？”
“那可不，那次是追踪一个连环强奸杀人案的凶手，那小子背着至少七条人命。他逃到了缅甸，却还是被我抓住了，可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承认，于是我就用上了铁刷子。”雷东笑得很轻松，用双手比划着说道：“我把他捆在床上，烧了一壶开水，在他背上浇一碗开水，用铁刷子把烂肉刷掉，问他一次。结果整整用了三壶开水他才招供，说完就死了。那个惨呐，屁股都刷出了骨盆，后背刷漏了，能看到他的心脏一跳一跳的。”
“呃，咳咳！”霍卫民的手一哆嗦，滚烫的茶水洒在腿上，疼的跳了起来。
“哎呀，霍书记，怎么这么不小心，幸亏这水不太开，否则也可以用铁刷子了，哈哈。”雷东连忙拿了几张餐巾纸，想要帮霍卫民擦一擦。
“我……我自己来！”霍卫民惊恐万状，下意识的逃到另外一把椅子旁坐下。
“看来霍书记不喜欢听我的故事，那就不说了，哈哈！”雷东也喝了一口茶水，笑道：“后来我杀腻了，觉得这种生活没什么意思，于是就要求退役。首长们想要挽留我，许诺晋升我为中校，可是我没同意，于是就来到青龙乡当了个小乡长。”
霍卫民已经摇摇欲坠了，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道：“原来雷乡长还是个战斗英雄啊！”
“英雄算不上，我不过是国家的一把刀，国家需要我刺向何方，我就刺向何方！”雷东叹了一口气说道：“只可惜，我抱着一腔热血回到地方，本想为老百姓谋福利，却不成想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太大了。”
霍卫民心惊肉跳，问道：“这怎么讲？”
“我是个军人，养成了以军人的行为方式处理地方政务，效果似乎不太理想。”雷东摇摇头，说道：“比如牛奋斗，当我知道乡政府经常欠发工资，知道学校里的老师还在四处漏风的教室内上课，知道五保户老人每个月连五十块救济金都领不到，他牛奋斗每个月却要吃喝玩乐好几万块钱，你知道我的心情吗？”
雷东目光逼人，冷冷的盯着霍卫民。
霍卫民低下头，吓得不敢回答。
“砰！”雷东一拳砸在桌子上，喝道：“我真想一刀宰了他！可是我不能啊，他不是我追杀的那些毒枭，黑帮头子，A级在逃犯，用军人的那一套对付他不合适！”
霍卫民一个劲的往桌子底下出溜，说道：“对对对，不能太冲动。”
“所以，我才想了这个方法，把他的罪恶公诸于众，目的是让他良心发现，把钱给补上。可谁承想他不但没有良心发现，反倒变本加厉了，居然鼓动亲朋好友对抗乡政府，是可忍孰不可忍！”雷东又砸了桌子一拳。
霍卫民吓得跳了起来，紧张地说道：“是是是，他太过分了！”
“现在好了，他竟然偷盗基地的军需物资，被抓了现行，不死也要脱层皮！”饭菜已经送上来了，雷东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鸡肉：“不错，老公鸡做的烧鸡公就是比西装鸡的味道好。霍书记，吃啊，趁热吃！”
霍卫民哪还有心思吃饭，夹了一筷子好半天送不到嘴里去。
雷东也放下筷子，问道：“霍书记，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霍卫民装着胆子说道：“是有点过火，他毕竟是一镇之长，将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敢，今天没有当众打断他的腿，我已经很克制了。如果他真的还敢报复，那就是他的末日。”雷东一瞪眼，说道：“其实我倒不是担心牛奋斗，他在我面前连个屁都不是，我担心的是上级领导。这件事情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毕竟做的不那么规范，领导一生气把我这个乡长给撸了，我的抱负也就无从谈起了。”
霍卫民抬起头，心道你总算还对权力存在那么一点敬畏之心，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
可是雷东突然话锋一转，问道：“比如你霍书记，今天我算是把你给得罪了，你回到高阳之后会不会使绊子，鼓动县领导给我穿小鞋呢？”
霍卫民手一哆嗦，一块鸡肉掉在桌子上：“怎么会，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这样最好，省的我采取非常手段。”雷东哈哈大笑起来。
霍卫民心神不宁地问道：“什么非常手段？”
“当然是我最擅长的那种手段了。”雷东笑道：“所谓无官一身轻，不当这个乡长也就没了那么多束缚，我就可以放开手脚的去做一些我认为对的，对老百姓有意义的事情了。”
雷东说的轻松，霍卫民却听得毛骨悚然，他深深地感觉到了，雷东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杀意。
雷东继续说道：“比如牛奋斗，我认为他是个大坏蛋，我至少会打断他的腿。而对于那些替坏蛋支撑保护伞，祸害善良百姓的官员，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更严厉的惩罚。呵呵，高阳县任何一个地方，我想去就去，没人能拦得住我。而且我要是杀了人，还可以确保警察找不到任何线索，最终会变成一件无头案。”
“咯吱，咯吱……”霍卫民的牙齿开始打颤了。
雷东冷冷地说道：“霍书记，看你这表情，似乎认为我在吹牛皮呢？”
“没……没有，这块鸡脆骨炖的时间短，嚼不烂。”霍卫民连忙往嘴里塞了一块鸡肉。
“我给你演示一下怎么样？”突然，雷东站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霍卫民也站了起来，身子左倾，面向房门似乎随时都准备撒腿狂奔。
“我帮方老板一个忙。”雷东笑着走到窗口附近，将玻璃窗拉开一条缝。
似乎有另外的客人点了鸡肉，因此饭店大院之内，方晓伟拿着一把菜刀正在拼命追捕一只大公鸡。
这只公鸡个头大，羽毛红亮，动作迅捷，而且还能短距离飞翔，方晓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抓到。
“真是笨啊！”雷东突然一甩手，二十米开外的大公鸡瞬间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倒在地上浑身抽搐，显然是活不成了。
方晓伟扑过去拿起公鸡一看，大声惊呼起来：“爸，快来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公鸡肚子里面有一双筷子啊？”
关上窗户，雷东返回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副一次性筷子打开，说道：“雕虫小技，让霍书记见笑了。”
刚坐下来的霍卫民再次跳了起来，惊恐的望着雷东手里的筷子：“你……你用飞筷子把那只鸡杀死了？”
“怎么，霍书记还想看一次？”雷东两只手指头捏着筷子，开始打量霍卫民的脑门。
“噗通！”霍卫民连忙坐下，一边擦汗一边说道：“天，这是什么功夫？雷乡长，你……你是大侠啊！”
“大侠谈不上，只是有一颗侠者之心而已。”雷东用筷子一下一下敲击桌子，盯着霍卫民说道：“其实我这个人没什么远大理想，只希望主政一方，离开的时候不被老百姓戳脊梁骨就行了。为了这个目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最后八个字，阴气森森，吓得霍卫民背心一阵阵的冒虚汗。
“霍书记，我是真不希望你成为我实现理想道路上的绊脚石啊！”最后，雷东用一个感叹句作了总结。
“不会的，雷乡长一心为民，我钦佩还来不及呢。”霍卫民拿起茶杯想敬雷东一杯，发现不是酒，又尴尬的放了下去。
“真的吗？”雷东笑了，身子往前凑了凑，说道：“既然如此，正好下午我要开一个工作人员扩大会，霍书记讲两句吧？”

第七十七章 道路走窄了
副乡长办公室，辛红盯着一本杂志发呆。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超过半小时了，脑袋里一片混乱，似乎在拼命思考，但却弄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思考什么，究竟想要思考什么？
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用违反常理惊世骇俗形容都不为过。
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外来户，除了有点钱之外在青龙一点根基都没有，竟然敢发起对当地土霸王牛奋斗的战争，并且还漂漂亮亮的赢了！
那可是牛奋斗啊，县里的某些领导来了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在青龙当政七八年，积累起来的人脉和威望无与伦比，虽然调到和平镇去了，但所有人都认为他才是青龙乡的一把手，是套在江玲头上的一道紧箍咒。
任何大的事情，如果没有牛奋斗的首肯，江玲根本无法进行下去。
然而江玲没有动手，她去县城医院躲着去了，却把一个愣头青雷东推上前台。
没有人看好雷东，都把他当成一个愣头青看待，态度激进一些的甚至公然挑战雷东的权威。
比如办公室主任曹斌，比如两个副乡长辛红和李茂才。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雷东的笑话，等着雷东被牛奋斗打得头破血流卷铺盖卷走人的那一刻到来。
这一天似乎真的来了，当牛奋斗带着警察和县里的领导，以调停人的身份出现在乡政府大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激动了，争先恐后的跑出来向牛奋斗表忠心，义无反顾的站在雷东的对立面。
我们虽然不满意牛奋斗这些年来的霸道，但我们更不满意让一个毛头小子对我们指手画脚。
似乎一切都水到渠成，很多人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雷东悲凉离去的场景。
可是惊雷乍起，雷东用无比强硬的姿态将牛奋斗活生生的顶了回去。
那简直就是用大铁锤敲脑袋，所有人都傻眼了。
当牛奋斗被五花大绑带走的那一刻，所有人心中都在呐喊——这不是真的！
“辛副乡长，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房门突然被推开，曹斌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关上门就扑到辛红耳边低声说道：“你知道分局的警察为什么和牛奋斗过不去吗？”
“别卖关子了，快说！”曹斌靠的太近了，辛红有点不自在。
“分局局长岳国良被逮捕了。”曹斌语出惊人。
曹斌被雷东解除了办公室主任的职务，心中自然是焦急万分，因此等雷东走了之后就开始给县里的朋友打电话求助。
结果电话打了一圈，曹斌没有得到任何承诺，却意外地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和平镇公安分局的局长岳国良，也就是牛奋斗的侄女女婿被逮捕了。
抓捕岳国良的警察来自天海市，据说是因为上个月岳国良在天海出差的时候，涉嫌嫖娼和打架斗殴。
这几天岳国良一直没在和平镇露面，人们都以为他在高阳汇报工作，可事实上却是在天海的看守所里面接受审讯。
直到今天上午，也就是牛奋斗抵达青龙乡不久，天海市公安局才正式向高阳县公安局通报这件事情。
市局的人，越界抓捕下面一个乡镇分局的领导，这事本身就匪夷所思。
“怪不得分局的程逸飞敢那样对待牛奋斗，原来他知道分局长出事了啊！”辛红重重的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说道：“这事一定和雷东有关系，他就是从天海来的。”
曹斌有所怀疑：“不能吧，他的档案我看过了，出身普通市民，当了八年兵，两个月前才退役归来，不可能有那么深厚的上层关系啊？”
“档案能看出什么来？这家伙说不定真是被某个大领导相中了，来青龙不过是镀镀金，否则的话怎么解释他这种近乎疯狂地攻击行为。”辛红脑袋疼，双手用力按压太阳穴，说道：“想想吧，他连基地的部队都能调动，还只是个单纯的小科长吗？”
曹斌还是不太相信雷东有这么大的能量，说道：“你说基地抓捕牛书记是雷东指使的？不是说军队从牛书记的后备箱里面搜出来丢失的手雷吗？当时你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啊？”
“知道他为什么拿你开刀吗？那是因为你太想当然了，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妄图和他对着干。”辛红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是不是他，等李副乡长回来就知道了。”
说曹操，曹操到，五分钟之后，李茂才就推门进来了。
李茂才满脸疲惫，额头上还有一块淤青，进来一把抓起辛红的茶水杯，咕噜噜猛灌了多一半。
曹斌立刻就问道：“李副乡长，问明白了吗，牛书记放回来了吗？”
“问明白个屁，人都没见到。”李茂才疲惫的往沙发上一坐，说道：“乡里的车开到峡谷口就不让进了，我是步行进去的，可是到了里沟警戒线，就说什么也不让往里走了。来回小三十里，快他妈的把我累死了！”
曹斌诧异道：“怎么可能呢，从里沟到疗养院那一段咱们是可以进去的啊？设卡的那个连队官兵你不是大都认识吗？”
“不认识，人都换了，我刚吵吵了两句，就被一个小兵崽子砸了一枪托。你们看，就这里，差点没把我砸晕过去！”李茂才龇牙咧嘴，撩开头发让两人查看伤势。
辛红和曹斌倒吸凉气，这怎么可能呢？
基地和青龙乡关系向来融洽，平时还搞个联欢会什么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辛红眉头紧锁，说道：“看来，我们都低估雷东这个人了！”
曹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怎么办？撤职和辞职是两码事，我熬了这么多年，总不能一下子打回原形吧？”
辛红想了想，说道：“老曹，你还是走走江书记的路子吧。江书记和雷东是同学，很明显今天这事是江书记和雷东一起策划的，将来还是要江书记出面收拾残局的。”
“找江书记啊？”曹斌有些犯难，他和江玲之间的关系一直不融洽，可以说路已经让他走窄了。
“你就是想找，也找不到她，在回来的路上，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江书记一直关机呢。”李茂才摇摇头说道：“我建议你马上动身，坐下午那趟班车去高阳，活动活动，另外给江书记低个头。都这种时候了，脸面上的事情暂时都放一放吧！”
曹斌哭丧着脸：“也只能如此了。”
房间内出现了短时间的沉默，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满脑子都是问号和惊叹号，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砰砰砰！”有人敲门，谭凯把房门推开，探进来半个身子，说道：“辛副乡长，李副乡长，曹斌，你们都在这里啊？雷乡长打电话过来了，要在二楼会议室召开全体会议，所有在乡政府的人都要参加。”
辛红一皱眉：“开什么会？”
“不知道，县政法委的霍书记也参加。”谭凯看了一眼就去别的地方通知去了。
“他开会，霍书记参加做什么？”所有人又开始纠结了，因为实在想不通。
县政法委的书记几乎不会参与乡政府的工作会议，这是常识。更重要的是，霍卫民不是牛奋斗拉来站台的吗，他怎么突然倒向雷东这边了呢，难道他跟雷东出去吃顿饭，就被收买或者慑服了？
想不通，但却无人敢拒绝与会。
如果是几个小时前，雷东宣布要召开乡政府全体会议的话，估计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找借口拒绝参加，可是现在，没人敢这样做，也没人舍得这样做。
这是怪人第一次主持会议，他会做什么说什么，什么人倒霉什么人走运？
会不会涉及到牛奋斗的问题，霍卫民参加会议是因为什么？
这些都是人们迫切想要知道得，因此参加会议的积极性很高，通知过后不到十分钟会议室就坐满了人。
会场布置本来是曹斌带头做的事情，可是曹斌被免职，这些工作自然就落到了谭凯头上。
谭凯经验不足，很是忙碌了一番才将会议室布置好，主席台上摆放了两张桌子，四个人名牌，从左到右分别是辛红，雷东，霍卫民和李茂才。
这个安排按说是合情合理的，副乡长级别的领导的确有资格坐主席台。
可是下午两点半，当雷东和霍卫民在热烈的掌声中步入会场，看到四张人名牌的时候却一皱眉，对谭凯说道：“小谭，以后主席台只能有江书记，我以及县里领导的座位，其他人都坐下面去。”
谭凯一愣，好几秒种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上主席台把辛红和李茂才的人名牌拿走。
辛红和李茂才本来也想跟着上主席台，见此情形神情一愕，虽然内心愤怒无比，但却只得低着头，在第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同志们，开会之前，我先宣布一项决定。”在主席台落座，雷东开门见山地说道：“鉴于监控室工作人员牛小玲玩忽职守，徇私枉法，删除重要监控画面，替犯罪分子隐藏证据，涉嫌犯罪，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的事实，我决定，开除牛小玲的公职。等江书记回来之后，再商量是否开除她的党籍。”
一上来就是重磅炸弹，吓得台下众人鸦雀无声。
“怎么，没有掌声，大家不拥护我这项决定？”雷东目光如炬，冷冷的盯着台下众人，说道：“谁有反对意见，请举手陈述理由！”
“坚决拥护雷乡长的英明决定！”谭凯突然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哗……”掌声雷动，上百人都下意识的开始拍手。

第七十八章 逼债
掌声代表的不是认可，但至少是敬畏。
雷东需要的就是敬畏，而不是认可，更不是不咸不淡的一团和气。
作为一名军人，雷东习惯了令行禁止的行为准则，因此在雷东心目中，乡政府就是一座军营。
雷东是连长，江玲是指导员，其他人要么是班排长，要么是普通士兵。
一声令下，整齐划一，那样才能做到高效有序。
因此对于台下雷鸣般的掌声雷东很满意，故意多等了几秒钟才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定下来。
“现在开会！”雷东不喜欢坐着讲话，因此站起来说道：“客套的话我不多说，我这里只有命令和决定，对于大家不明白的地方我会解释，但只解释一遍。有意见的当面提，如果没有反对意见的话，我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希望大家不折不扣的予以执行。执行到位重奖，消极怠工重罚，这是我的行事原则，希望大家明白！”
开场白很短，但却字字掷地有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漏了一个字。
这样的讲话，他们从来没有听到过。
雷东继续说道：“现在宣布一条决定，青龙乡乡政府从今天开始，取消一切接待费用。无论是哪一级领导，哪一个工作组来到青龙乡，就餐都只能在乡政府小食堂，正科级以下，每人每顿二十元标准，正科级及以上每人每顿三十元标准，不提供烟，不提供酒。”
又是一枚重磅炸弹，轰的人们眼冒金星。
雷东问道：“谭主任，这事你把一下关，规定必须严格执行，能做到吗？”
“能做到！”虽然有些心虚，但是谭凯还是壮着胆子答应了。
“很好。”雷东点点头，说道：“另外，乡政府以前采购的那些名烟名酒能退的退，退不了的找个超市卖掉，所得款项入乡财政所的帐。一个贫困乡，每年光用于购买招待烟酒的费用竟然超过十万，这是什么概念？这是乡里三所小学所有的桌椅板凳钱，是三十二个五保户三年的保命钱，是一座两层小楼房，是一辆国产小轿车，却被你们谈笑间吃喝的一干二净，你们觉得亏心不亏心，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是不是该千刀万剐？”
雷东声色俱厉，台下众人直觉背后冷气嗖嗖。
顿了一下，雷东继续说道：“所以，我一上任，第一件事情就是先管住你们的嘴。想吃大鱼大肉可以，自己掏腰包去，吃老百姓的血汗钱，门都没有。不但今天管住，明天管住，我还要清算过去的错误，因此我才成立了白条清算小组。”
冷笑一声，雷东的目光从曹斌身上一扫而过，说道：“只可惜某些人阳奉阴违，处处给我使绊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触犯法律的牛小玲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如果谁还敢反对这件事情，请站起来，我雷东接着！”
有人敢站起来吗，所有人都低下头，个高的还直缩脖子。
“知道我为什么把那些欠条公示三天吗？那是给你们留个面子，给你们一个补过的机会，自己吃喝的那一部分，掏腰包填上去就那么困难吗？可惜我的好意被曲解了！”雷东一拳砸在桌子上，喝道：“比如牛奋斗，他不但不知悔改，竟然还用卑劣的手段妄图销毁证据。结果什么下场，你们都看到了，想和他一样下场的，你们就扛着吧！”
其实雷东公示欠条的本意是羞辱牛奋斗，逼着他和自己走上对抗的道路，从而在他的尸体上确立自己在青龙乡的绝对权威。
不过在这里，换一种说法也未尝不可。
那可是近二十万的欠款，雷东虽然有能力把这个窟窿堵上，并且已经有了让自己不至于亏本的计划，但却有些不甘心。
凭什么你们吃干抹净，让我来付账？
既然当初吃的时候酣畅淋漓，那就要有吐出来的心理准备。
每一张欠条上面都有经手人的签字，也注明了事由，以及宴请宾客的名单。
其实按照名单追查下去，谁吃了多少都一目了然。
招待县里的领导，以及工作组的吃喝款是要不回来了，但乡里这些干部，以及牛奋斗的钱，那是必须要追回来的。
望着台下表情怪异的人群，雷东突然笑了笑，说道：“在这件事情上，有两个人让我很是钦佩，他们意识到自己以往大吃大喝是错误的，决心纠正错误。第一个人，就是咱们的江书记，她虽然在医院治疗，但已经电话通知我，回来之后就会把她参与吃喝的那部分款项交到财政所去。”
其实江玲并没有这样的表态，但是雷东确信，只要自己在大会上公布了，她一定会认可。
毕竟江玲是个女同志，她参与吃喝的次数并不多，一共也就二三十次，其中由她签单的才四张欠条。
这些欠条总金额两万多块，平均到江玲头上也就五千来块，基本上不叫事。
“还有一个人，就是我们的霍书记。”雷东突然转向霍卫民，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说道：“霍书记最近这些年来一共十七次往返青龙乡和高阳，每次都在龙门饭店落脚，每次都由牛奋斗负责招待。刚才，我们已经达成共识，霍书记将会偿还这十七张欠条总金额的三分之一。”
“嗡！”台下终于乱了，所有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如果说江玲主动拿钱买欠条还有人相信的话，霍卫民买欠条就是天方夜谭了。
那可是县领导，下来吃顿饭怎么了？
来青龙吃饭是给你面子，别的乡镇想花钱请还请不来呢。
乡里清欠与人家何干，凭什么让人家为过去好几年的账单买单呢？
再看看霍卫民的脸色，都成猪肝了，身子还轻微的颤抖着，显然已经快要气疯了，他怎么可能主动还钱？
霍卫民真的要气疯了，他是被雷东强行拉来的，本想冲冲样子而已。
如果非要他讲几句，他也想好了，无外乎场面话，随便对付几句就算了。
可是霍卫民万万没有想到，雷东会在会场上当场逼债，强盗土匪也没这样嚣张吧？
霍卫民是真想拍案而起，可是突然之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雷东描述的那些恐怖场面，他突然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小乡长，而是一个杀了七十六个人的杀人魔王！
“霍书记，是这样的吧？”雷东转过身来，目光突然在霍卫民脸上定格了。
霍卫民顿时感觉像是被两把刀逼住了一样，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连忙说道：“是，是这样的！”
“听到了没有？霍书记就是你们的楷模，你们还不为霍书记的高风亮节热烈鼓掌？”雷东转身，带头鼓起掌来。
“哗……”掌声如雷，不管是惊骇的，迷茫的，还是愤怒的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拼命地拍了起来。
掌声足足持续了半分钟，才在雷东的示意下停息下来。
雷东转向台下，问道：“林大姐，让你算的账算清楚了没有？”
林月娥连忙站起来，说道：“雷乡长，算清楚了。涉及到霍书记的欠条一共十七张，两万九千四百六十块，三分之一是九千八百二十块。”
林月娥的声音很低，连头都不敢抬，这可是公开一个领导的吃喝账目，心理压力太大了。
雷东点点头说道：“很好，这些钱你就负责找霍书记要吧。”
“啊！”林月娥差点晕过去，让她向一个县级领导要钱，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啊什么啊，霍书记是高级领导，一言九鼎，说还钱就还钱，不是那些老赖。”雷东一瞪眼，说道：“待会儿散会，乡里派车送霍书记回高阳，你也跟着去。对了，别九千八了，加上车费，凑个整，一万块吧！”回过头，雷东笑眯眯的看着霍卫民：“你说呢，霍书记？”
“好的，就一万。”霍卫民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但牙花子都要嘬碎了。
雷东又问道：“霍书记，您难得来一次，要不给我们做一个关于廉政建设的专题讲话怎么样？”
霍卫民哪还有心思讲话，说道：“下次吧，雷乡长讲得很好，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呢。”
雷东看了一下时间，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呦，都三点多了，的确不早了，回去晚了银行该下班了。好吧，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大家有什么问题的请当面提出来？”
台下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别说提问题，连咳嗽都尽量压制住了。
“既然如此，谭主任，你安排司机开乡里的桑塔纳送霍书记和林大姐去高阳。”雷东立得笔直，大声说道：“现在，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送霍书记，散会！”
掌声如雷，霍卫民铁青着脸，在雷东的“押送”下，艰难的离开会议室，然后在乡政府大院上了那辆几乎到了报废年限的桑塔纳轿车，吱吱嘎嘎的走了。
长舒一口气，雷东望着青龙如洗的天空，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狼牙已经展现在这群如同绵羊一样的人面前了，只是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他们是顺服，还是会更激烈的反抗呢？
下午六点，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大都回家去了，仅有的几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在大院中央欣赏夕阳的雷乡长的注意。
那辆破旧的桑塔纳吱吱嘎嘎的开了回来，车门刚刚打开，一袭白衣的江玲就迫不及待的大声呼喊起来：“雷东，你太过分了，给我滚出来！”

第七十九章 演戏
江玲的声音很尖锐，穿透力极强，轻而易举的就撕碎了钢筋水泥的壁垒，将一声怒吼传播到乡政府每一个留守人员的耳朵里去。
于是，有不少窗户后面的帘子开始晃动了，一双双眼睛隐藏其后，惊恐而又期待的看着乡政府大院。
瞧这意思，一把手和二把手要掐架啊？
“嗨嗨嗨，你眼睛长在后脑勺上了，我不就在这里吗？”雷东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很自然的帮江玲提起皮箱，说道：“早了，女人就是沉不住气，你应该再多住一个星期，回来就能看咱们青龙乡的新气象了。”
“我要是还住一个星期，乡政府就剩下你一个光杆司令了！”江玲怒不可遏，突然举起手里的坤包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太能折腾了，霍书记的钱你都敢要，这不是作死吗你？”
“怎么说，霍卫民没有给钱？”雷东躲过江玲的袭击，转向林月娥。
林月娥刚刚下车就被书记和乡长之间的战争吓傻了，劝也不是走也不是，抱着个手提包呆立当场。“雷乡长，霍书记给钱了。”林月娥怯怯地说道：“后来江书记知道了，亲自去还给他，他死活不要。”
雷东一个箭步冲过去，夺过手提包打开看了一眼，长舒一口气道：“还好这个霍卫民识时务。林大姐，这可是我拉下脸要回来的，可得保管好了。”
“你……你气死我了！”江玲尾随而至，再次举起坤包。
“书记打人了！”雷东抱头鼠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进入乡政府大楼，来到江玲的办公室门口，用一根小铁丝三下五除二打开暗锁，钻了进去。
“我打不死你！”江玲怒气冲冲，不但举着坤包，还随手抄起放在大门口的一把扫帚，杀气腾腾的追了过去。
林月娥傻了，司机傻了，那些在窗户后面偷看的人也傻眼了。
这是什么节奏，女书记当众殴打男乡长，这太奇葩了吧？
江玲以前虽然仗着有谢南成的庇护，在乡政府霸道了点，但总体来说还是个温柔的女性，从没看她打人，连骂人的时候都很少见啊。
雷东是个什么人物？那可是直面数十个牛家子弟面不改色，敢当面斥责牛奋斗，甚至还敢威胁霍卫民拿钱的土匪二愣子，他怎么会怕了江玲？
于是，有很多人在江玲冲上二楼之后，立刻就汇集到走廊里面听声音。
“叮叮咣咣……”二楼书记办公室内怪声不断，间或还有江玲愤怒的咆哮，以及雷东的求饶之声。
看不懂，想不明白，有些人郁闷的直想撞墙。
而在二楼书记办公室，雷东则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喝着一罐饮料，右手拿着那把扫帚，这里拍一下，哪里扫一下，同时笑嘻嘻地说道：“行了啊，面子已经给够了，别让楼下的人以为要出人命，打电话报警。”
江玲则坐在雷东对面，双手捧着脸，痴痴的看着雷东笑：“反映挺快的嘛，你是怎么猜出来的？我还担心你真以为我生气了，当面跟我打起来呢。”
雷东哈哈大笑：“就你那表情，嘴唇都裂到耳朵后面去了，还用我猜吗？再说了，我什么本事你不是不清楚，除非你发了疯，否则绝对不敢和我打。”
“有那么夸张吗？”江玲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说道：“我是真想再呆几天，可是实在呆不下去了。你不知道，今天我一共接了多少电话，咱们乡的，和平镇的，县里的人都发了疯，我要是再不回来，烂摊子就没法收拾了。”
雷东不认同，说道：“摊子很烂吗？不至于吧，我怎么觉得正在步入正轨呢？”
江玲说道：“那是对于你，可这里毕竟是乡政府，你给弄成特种兵营算怎么回事？地方就应该有地方的样子，需要雷霆万钧，更需要阳光和煦。”
雷东又乐了，说道：“你是阳光我是雷霆，看来咱俩是一对死对头啊！”
“对头谈不上，充其量是一对死冤家。”江玲抬起头，脸色一正说道：“牛奋斗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他弄到军事基地去了？”
雷东耸耸肩，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他们采取行动的时候没跟我打招呼。”
江玲虽然知道雷东有军方背景，但想破头也不会认为基地内的军队听从雷东的指挥，因此思来想去，还是把这件事情归为一场意外，摇摇头说道：“莫非牛奋斗真的偷了基地的手雷，胆子也太肥了吧？”
雷东笑道：“究竟怎么回事，要等基地调查结果出来才行。”
江玲问道：“能想法把牛奋斗弄出来吗？”
雷东说道：“我把这事交给李茂才了，他要是不行，一周后我再想办法。”
雷东很清楚，如果没有自己的许可，牛奋斗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
一周时间就是雷东的底线，一来可以给牛奋斗一定的震慑，二来不让上级领导过分紧张，最重要的一点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最大可能的消除牛奋斗对青龙乡的影响力。
江玲换了一个话题，问道：“那分局的岳国良呢？这应该是你做的局吧？据我所知，岳国良可是被天海的警察给带走的，要不是你在后面作祟，一件普通的案子会劳动市局人马出手？”
雷东苦笑一声，说道：“这件事情我还纳闷呢，我在公安系统没什么熟人啊？”
“连我你也要隐瞒？”江玲不悦的扁扁嘴，说道：“照你这意思，你正要和牛奋斗发生冲突，一群和你毫无关系的警察却突然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这一边，帮助你对抗牛家人的攻击。与此同时，向来和地方关系良好的基地也出动军人，把你最大的敌人给抓走了。这事你信吗？你的运气咋这么好，每到关键时刻就人品大爆发一次？”
“爱信不信，当时我其实已经做好了打群架的准备了，可谁知道峰回路转呢？”雷东笑了笑，说道：“不过，这件事情一定和分局的苏副局长有关系，一切命令都是他下达的。”
江玲皱皱眉头：“没听说和平镇分局有个姓苏的副局长啊？”
“兴许是新调来的吧。”雷东说道：“明天我打算去拜访他一次，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好吧，我暂且信你一次，明天我也去分局。”江玲点点头，说道：“我预感到你和牛奋斗一定会有一场龙争虎斗，而且从感情上还希望你能占据上风，因此才故意躲了出去，就是要给你一定的自由发挥的空间。可是你闹得动静太大了吧，警察抓了十几个人，连牛奋斗都找不到了。别人会怎么想？青龙刚刚送走一个霸王，却来了一个更厉害的霸王？”
雷东笑道：“这不正是你所需要的吗？”
江玲说道：“我需要的是安定，不是恐惧。”
雷东说道：“其实都一样，别人怕了你，就会服从你，自然也就安定了。以前的牛奋斗不就是依靠这一招在青龙横行霸道了很多年吗，你也可以做到。”
“简直是歪理邪说。”江玲顿了一下，说道：“你这样对付牛奋斗，我认可了，毕竟的确对青龙乡有好处。可是你吓唬霍卫民霍书记就太不应该了，那可是县领导。你不知道，当我听林月娥说你逼着他拿了一万块钱的饭费，差点吓晕过去。第一时间我就去他家，想要把钱还给他，并道个歉，可人家称病，连门都不给开。”
雷东哈哈大笑：“生病就对了，他心脏和血压都不太好。”
江玲懊恼的跺了一下脚：“你还有心情笑，你这么把他往死里得罪，他随便在县领导面前说两句坏话，就够你喝一壶的了，甚至撤了你都是分分钟的事。”
雷东说道：“你错了，他绝对不敢那样做。而且我敢肯定，即便是有人提议撤了我，他也会施加影响力让提议不能获得通过。”
江玲奇道：“你的行为这样恶劣，难道还希望他感激你？”
雷东笑道：“这就是我为什么非要让他拿出一万块钱来的道理了。”
江玲更奇怪了：“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胆小鬼。”
“这算什么理由？你那么暴力，没几个人可以在你的拳头下面不胆小。”
“可是霍卫民不同，他是真正的胆小鬼。”雷东不会玩阴谋诡计，但是却多次直面生死，因此对人性的认知有独到的见解，说道：“像他这种胆小而又权重的人，是最反复无常的，在压力面前他会立刻弯腰，但是一旦压力没有了，他就会立刻露出狰狞的面孔伺机报复。”
“所以……”江玲好像明白了。
“所以我就彻底断了他报复的念头。”雷东说道：“如果我只是做做样子，说两句场面话，他就会认为我对他的权力心存敬畏，就会出幺蛾子。我逼着他当场交钱，就说明我根本就不怕他的报复，这反倒会让他投鼠忌器。花一万块钱，破财免灾，他现在应该躲在被窝里面庆幸呢。”
“还是歪理邪说，他毕竟是县领导，到了高阳难道还怕你耍土匪？”江玲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雷东双目寒光一现，笑道：“他不怕土匪，但是怕土匪杀了他！”
“什么，你……”江玲一下子跳了起来，盯着雷东好半天说不出话。
对一个县领导发出死亡威胁，这可能吗？
然而很快，江玲就笑了，因为无论这是不是真的，也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对于自己来说都是有益无害的。
既然自己是受益人，那就让他折腾去吧。
雷东也站了起来，说道：“我进来的时间不短了，也不打也不闹下面的人肯定等着看好戏急眼了。你说说看，我是应该怒气冲冲的出去呢，还是喜笑颜开的出去？”
江玲憋着笑说道：“你应该垂头丧气的出去，就像是被我训的无地自容，否则一把手的权威，就被你祸祸了。”
“为了配合你，我出去喝闷酒行了吧？”雷东笑了笑，转身开门。
开门的那一瞬间，雷东的表情就凝重了，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穿越走廊，穿越乡政府大院，如同一个孤独的行者，背影被夕阳拉的很长。
政府大楼内，很多窗户后面出现了一张张充满迷茫的脸。

第八十章 先下手为强
雷东装作垂头丧气的一路走到龙门饭店，一进包厢方俊就跑来了：“雷乡长，我听说你和江书记吵架了，还动了手？老方我多句嘴，江书记可不敢得罪，她上面有人啊！”
雷东奇道：“这么快就知道了，莫非你在乡政府安插了间谍？”
方俊挠头到：“我哪敢啊，我侄子在乡政府上班，刚才给我打电话过来，说你和江书记吵了架，正在往我这边走。他说你心情可能不太好，让我安排几个好菜，陪你喝两盅散散心。”
“居然还有人关心我？”雷东笑问道：“他谁啊？”
“我徒弟牛根建，在乡政府管食堂的。”方俊感慨地说道：“不瞒您说，我这个徒弟是个牛脾气，以前就是在牛奋斗面前也敢当面顶撞两句。可是自从你来了之后，他却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说这才是真正为老百姓谋福利的好官，不像其他人，光顾着往自己怀里搂了。”
食堂的大师傅居然担心自己心情不好，让师父安排几个小菜，这让雷东心里暖暖的。
最质朴的，最底层的，才是最真挚的，才能代表民意。
雷东在青龙乡大刀阔斧，几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但终归还是有那么一批人发自内心的支持他。
“雷乡长稍等，我这就安排酒菜去。说好了，这顿饭我请，你要是付账，就是瞧不起我！”方俊给雷东的茶杯中斟满茶，下厨房去准备去了。
很快，四个小菜就端上桌，两荤两素，虽然不是什么大菜，但却很精致，方俊的确是费了一番苦心。
雷东也不矫情，打开方俊拿上来的中档白酒天海王，给自己和方俊斟满，问道：“老方，你考虑好了没有，饭店是转让给我还是转让给那个什么牛黄？”
方俊举杯敬了一下雷东，说道：“牛黄都被抓起来了，还怎么转让我的饭店？”
雷东一愣：“牛黄被抓了？”
“可不咋的，今天带头打老黄的那个家伙就是牛黄，踹翻你办公桌的那个家伙是他弟弟牛宝，哥俩都被分局的警察带走了。”方俊用力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顿，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老话说的一点都不假啊。前天这俩兄弟还来威胁过我，说要是不把饭店转让给他们，我就别想在青龙混了。哼，如今，他俩却先混不下去了。”
雷东哈哈大笑：“那就好，不如你明天就写份合同，咱们先把协议签了。”
方俊却摇摇头说道：“雷乡长，你是个好人，我不能坑你，这家饭店真的不值十二万。房子和地盘是乡政府的，设备折旧的话也就两三万。不如等下个月，乡政府把地方收回去之后，你直接从乡政府租，更便宜。你是乡长，就是白用都没人敢说个不字。”
“你当我是牛奋斗啊？”雷东吃了一口菜，说道：“我知道这家店不值十二万，但你的手艺和招聘可是两个十二万都买不来的。我买的是你的合作，钱你就放心拿着吧，要是嫌少可以再商量。”
“我这把手艺……”方俊叹了一口气，拿起筷子说道：“雷乡长，吃菜，吃菜。”
方俊顾左右而言他，雷东奇道：“不会吧，难道你还有顾虑？”
方俊笑了笑：“哪有，就是年纪大了，可能干不动了，别到时候怕给……”
“爸，你怎么还这样畏手畏脚呢？”房门突然被推开，方俊的儿子方晓伟进来说道：“雷乡长，我爸不是不想和你合作，他是怕牛家人报复。”
雷东一皱眉：“报复，你说的是牛奋斗？”
“不是牛奋斗，是牛黄牛宝的父亲牛坚强，还有他们的四叔牛战斗。”方晓伟走进来，拉开一张椅子坐在雷东对面，说道：“今天警察抓了牛黄牛宝，牛坚强急坏了，纠集了三十多个人，拿着镐头铁锹就要去乡政府门口打架，要不是四个八拦着，今天非出大乱子不可。”
雷东更好奇了，问道：“四个八是什么？”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出去！”方俊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转向雷东陪笑道：“四个八是牛战斗的车牌号，据说花了十多万买来的，在牛家十二只犄角当中，牛战斗最有钱，影响力也最大，据说他在天海都开着公司呢。”
雷东总算想明白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今天龙头村的人那样温顺，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匪气十足的原因了。
其实雷东在决心和牛奋斗起冲突的时候，就考虑到了他的大哥牛坚强。
事实上，牛奋斗之所以能够在青龙乡执政八年，牛坚强的功劳是第一位的。
牛坚强是龙头村的村支书，而乡政府就设在龙头村内，在这个人口不足五千的小乡镇，龙头村的人口占了全乡的三分之一，经济实力至少占到一半以上，从某种意义上说，龙头村就能代表青龙乡。
按道理说，雷东来青龙当乡长，龙头村的村支书怎么也得摆桌酒接接风。
可是都快十天了，牛坚强却连个面都不照。
很显然，原因就在于雷东一上来就和牛奋斗过不去，这老家伙生气了。
雷东猜测，晚上撕掉那些布告的人，肯定是牛坚强派来的，因为只有他有这个实力和便利条件。
中午的时候牛奋斗被抓走了，牛坚强的两个儿子也进了局子，他居然还不露面，的确是有点诡异。
现在明白了，不是牛坚强度量大，而是他被自己的亲弟弟牛战斗阻止了。
如此看来，牛坚强也不过尔尔，反倒是他那个弟弟牛战斗可能是个厉害角色。
雷东问道：“老方，你担心牛战斗找你们的麻烦？”
“战斗战斗，你听听这名字，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了。上中学的时候他就特别能打架，在整个高阳都有名。”方俊表情严肃地说道：“更关键的是，他还特别有钱。咱青龙最大的乡镇企业北山战斗采石场是他开的，据说贡献了青龙乡超过七成的工业税收。另外，他在高阳有战斗石雕厂和战斗洗浴中心，在天海有支战斗建筑工程队，资产据说上亿了，普通老百姓怎么惹得起？”
居然还是个农民企业家，这多少出乎雷东的意料。
不过上亿资产很多吗，雷东却不这样认为，更重要的是他的触角居然延伸到了天海，那他就没什么可怕了。
天海可是雷东的主场，他要想让某个人不好过，那个人肯定不会过得舒心。
方晓伟并没被父亲赶走，坐在一边一撇嘴说道：“靠挖山破坏环境起家，有什么了不起的。好好一座北山，让他挖的千疮百孔，好几个景点都被他破坏了。”
雷东一愣，想起出山的时候的确在路边看到过一座采石场，裸露的山石，飞扬的灰尘，的确和景区的要求格格不入。
“你说的就是景区入口那个采石场？”
“除了他谁敢在景区口挖石头？”方晓伟愤愤地说道：“雷乡长你是不知道，以前峡谷口有一座天生桥，上面有几百年前的摩崖石刻青龙峡三个大字，是青龙峡景区的标志，结果前年就被他挖掉了。没了天生桥，进山的游客至少少了三成。”
“说这些有什么用？”方俊叹了一口气说道：“雷乡长，你还是做些准备吧，牛战斗回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雷东端着酒杯，摇晃着其中的酒液，问道：“老方，你说他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方俊摇摇头，说道：“这我哪知道，他们这些人玩阴的狠的，明的暗的都一套一套的。”
雷东沉默了，明知道有人要使坏，自己却不知道在哪方面做准备，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然而狼牙是被动防御的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狼牙就应该主动出击。
既然不知道你将会做什么，那么我就先出手，让你无暇他顾。
想到这里，雷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拿出电话设置成免提，拨通了基地陶克明的号码：“陶团长，问你一个问题，青龙峡口的北山采石场对你们基地的运转有没有影响？”
军方的通话是有一定规律的，雷东以陶团长开头，就说明身边有人。
因此陶克明的声音很平和，不显喜乐，言简意赅地问道：“你说呢？”
雷东说道：“我觉得应该有影响吧？”
“那就一定有影响。”陶克明顺着说道：“基地正好要展开外部环境清理，近期我们就会和采石场的老板谈。”
雷东说道：“近期是什么时候？采石场多呆一天，对基地的影响就会增加一分啊！”
“言之有理，我们明天就采取行动。”陶克明已经猜出雷东希望尽快解决了。
“为什么不是今天晚上呢？”雷东不能确定牛战斗会在什么时候采取行动，因此希望军队立刻出动，把牛战斗给拖住。
“我说的就是今天晚上。”陶克明没有放电话，却冲着身边的人大喝一声：“赵连长，马上带一个排，去峡谷口把北山采石场给我封了。整天放炮轰隆隆，基地的设备都被震坏了！”
“是！”赵连长的声音传来之后，陶克明挂断了电话。
抬起头，雷东发现方俊和方晓伟都死死地盯着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怎么，我脸上长花了？”雷东笑了笑，随即又拨通了刁明远的电话号码：“老雕，三十万我已经给你打回去了……不是我客气，是一码归一码。对了老雕，天海有支名叫战斗的建筑工程队和你们有业务联系没有……真有，那太巧了。老雕，能不能帮我个忙，稍微给他们找点麻烦，我和他们的老板可能要……那就这么说定了，感谢的话我不多说，过几天回天海咱俩好好喝两杯。”
挂断了刁明远的电话，雷东还不打算罢休，又捉摸着是不是给苏小小打个电话，让她查一查高阳战斗洗浴中心？
“咯吱咯吱……”方俊双手扶着桌子，身子已经开始摇晃了。
突然，方俊站了起来，说道：“小伟，马上写合同去，今天咱家就和雷乡长进行交接！”

第八十一章 闯分局
吃了一顿饭，签了一份合同，小日子也是蛮滋润的。
简简单单的合同，一共才七个条款，双方抱着无限的诚意互相谦让，方俊执意不收十二万转让费，最终以八万块成交，可谓皆大欢喜。
高兴就要多喝两杯，结果快十一点了才尽欢而散。
雷东回到宿舍，本想拿钥匙开门，房门却自己开了。
谭凯一脸忧虑的迎了出来，扶着雷东往里走：“雷乡长，怎么喝这么多？快坐下，我给你打洗脸水。桌子上有浓茶，刚沏好的。”
雷东奇道：“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我上午忘了锁门了？”
谭凯拿起暖瓶往脸盆里面倒水，说道：“雷乡长，我是你的秘书，应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给你打扫宿舍是我的本职工作，因此钥匙我留了一把。”
“胡闹，我有手有脚，不老不残，用得着你照顾？”雷东不喜欢被人照顾，劈手夺过热毛巾擦了一把脸，说道：“我这里没事了，你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处理欠条的事情，必须集中精神。”
下午开完会之后，雷东就将清理欠条的工作交给谭凯处理了。
最大的障碍已经被清除，现在该是锻炼自己挑中的办公室主任的能力的时候。
“雷乡长放心，我一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绝对不会出现岔子。”谭凯虽然答应，但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向外面看了两眼，扭头关上房门，神神秘秘地说道：“雷乡长，我看到曹斌，辛副乡长和李副乡长都去了书记办公室。”
谭凯满脸忧虑之色，显然他认为雷东和江玲关系不太融洽，那几个家伙趁机向江玲靠拢，目的是要架空雷东，将雷东这些天来努力的果实化为乌有。
作为雷东的秘书，雷东提拔的办公室主任，谭凯认为自己有必要提个醒。
“放心吧，他们玩不出什么花样来。”雷东的自信源自于自己强大的实力，并非仅仅依靠和江玲之间的协议。
江玲管组织，雷东管行政，这是两人早就商量好了的。
虽然绝大多数地方书记会插手行政，甚至对行政的影响力比行政一把手都要强大，但雷东不认为江玲会这样做。
江玲这个女人有野心，可以为了权力不惜出卖身体，但她更贵在有自知之明。
合则两利，斗则独亏，雷东不认为江玲会傻到放弃自己这个强有力的支撑，而和李茂才等人穿一条裤子。
谭凯不知道雷东和江玲之间的关系，因此还是担忧地说道：“雷乡长，江书记真的打……打你了？”
雷东哈哈大笑：“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打我了，你看我现在是被打之后的样子吗？去吧，该你操心的千万别大意，不该你操心的就一个字都别想。”
“是。”谭凯连忙出去了，关上房门却一阵摇头。
这个雷乡长太神秘了，怎么就看不懂呢？
雷东随便洗漱了一下，拉开被子准备休息，可是突然间江玲的电话打进来了：“睡了没，刚才在楼上看到你进宿舍了。让你装装样子，怎么一去好几个小时，是不是真的生我气了？”
雷东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深更半夜给男人打电话，莫非你想溜门缝？”
“去，张嘴就没正行。”江玲笑了一下，说道：“明天你真的要去和平镇看那个苏副局长？”
雷东笑道：“怎么，你不打算去了？”
“聪明，我想开个会。”江玲顿了一下说道：“你是雷霆，我是阳光，你刚刚用电闪雷鸣把他们劈了一顿，他们都吓坏了，我这个做书记的应该进行安抚。”
雷东笑道：“理解，咱们不都说好了吗。”
江玲迟疑道：“我趁你不在的时候开会，你就没什么想法？今天晚上我这里可是车水马龙，几乎所有中高层都来了，情况对你很不利。”
雷东大笑：“你也太瞧得起这几个家伙了，一群墙头草而已，没骨气没原则，除了叽叽喳喳之外还能干什么？”
江玲笑了起来：“这么有自信，看来如果我不合作，你也把我绑到基地去？”
雷东说道：“你……不用那么麻烦，找准屁股一顿猛扇，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有本事有胆子你来扇啊，我窗户插销坏了。”江玲咯咯一笑，说道：“既然你这么放心，那我就给你透个底，我准备把党政办公室分开，让……”
“算了算了，多大点事，你看着安排吧。”雷东想了想，问道：“问你一个事，牛战斗的北山采石场怎么样，对乡里重要吗？”
“这个很难说，如果是牛奋斗在青龙乡当领导，他们交的税倒是不少。”江玲的意思很明显，现在牛奋斗去了和平镇，而雷东又得罪了牛家，到底交多少税就很难说了。
雷东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他们手续全不全？我说的是环境评估报告，生产许可，探矿采矿的相关文件？”
江玲说道：“那就是个家庭作坊发展起来的企业，一直在牛奋斗的保驾护航之下，怎么可能有那些东西？”
雷东说道：“原来是个三无企业。”
江玲警觉，问道：“你不会是盯上了采石场吧？千万别轻举乱动，先不说牛战斗比牛奋斗还难缠，北山采石场是青龙最大，也可以说是唯一一家上规模的工业企业，青龙全靠他撑门面呢。”
雷东说道：“为了所谓的门面，却把青龙峡的名片给毁了，你觉得值得吗？”
江玲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你已经开始行动了？天，你到底是何方妖孽，怎么那么大能量，你这是要把牛家彻底铲除啊？你……你打算怎么对付牛战斗？”
“我没你想的那么凶猛，一切都是自保而已。”雷东笑了笑，说道：“时候不早了，乡里的一把手和二把手还在甜甜蜜蜜的煲电话粥，不像话，我挂了啊！”
“德行！”江玲抢先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雷东吃罢早饭去政府大楼转了一圈，所到之处人鬼回避。
乡里的人虽然对雷东都客客气气，问候的声音比过去多了好几倍，但雷东看得出来，这些人对自己畏惧多于尊敬。
总算有点军营的样子了，肃穆，庄严，高效。
雷东满意的点点头，去大院开上奥迪Q5，直奔和平镇而去。
和平镇距离龙头村大概十五公里，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这是高阳山区最大的一个行政单位，全镇人口超过两万，光和平镇一处就有八千多人，繁华程度比青龙乡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镇政府就坐落在和平镇中心位置，占地至少十亩，一栋六层的豪华办公楼矗立其中，院子里停着十多辆中高档轿车，青龙乡那栋三层砖楼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牛栏猪舍。
难怪牛奋斗会放弃青龙乡一把手的位置，跑这里来当了个二把手，这可不仅仅是提了半级那么简单。
和平公安分局就坐落在镇政府东侧，是一栋二层白楼，楼顶插着国旗，虽然显得庄严肃穆，但却总有一种陪衬的感觉。
雷东开到分局大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口聚集着数十个人，吵吵闹闹的似乎要冲进去，十来个警察一字排开组成人墙，两个穿便装的中年男子正在苦口婆心的劝阻大家。
“看来哪儿也不太平啊！”雷东摇摇头，在人群后面停下车。
“这是那小子的车，揍他！”车刚停稳，就有人大声呼叫，然后那群人就改变了进攻方向，开始向雷东的奥迪车围拢过来。
“雷东，你害了我三大爷！”
“雷东，你放了我的牛宝兄弟！”
“砰砰砰砰！”很快，车门和引擎盖传来一阵沉重的敲击之声，激动的人群怒目圆睁，用力拉扯着车门。
感情这些都是牛家人，他们跑分局来要人来了。
雷东大失所望，这不是本末倒置吗，要放人应该找我雷东，跑分局来有什么用？
既然你们要闹事，那我就给你们添一把火把！
雷东立刻拉开车门跳下车，大喊道：“干什么，在公安分局面前也敢撒野吗？”
“打死他！”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立刻就有四五个壮汉扑了上来。
“打人了，警察管不管？”雷东迎着这几个人冲上去，举手抬足之间就放到了四个，然后冲着站成一排的警察喊道：“我是青龙乡的乡长雷东，来分局找你们的苏副局长有公事相商，赶紧把这群寻衅滋事的捣乱分子弄走，我车都开不进去了。”
说话之间，又有四五个人被雷东打到了。
打斗开始的那一瞬间，的确有警察大声呵斥过，也想过来把双方分开。
可是现在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十多个警察目瞪口呆的望着雷东，如同看到了一个怪物似的。
乖乖，这还是人吗，他怎么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纷纷倒地呢？
原来他就是雷东啊，怎么这么年轻？
警察们一愣神的功夫，雷东却已经在牛家人群中间来回走了两趟，打倒了十四五个，其余的一哄而散，都跑到街对面去了。
“你们这群警察，连几个捣乱分子都对付不了，还怎么维护治安？”雷东以领导的口吻批评了几句，旋即搬开大门口的路障，跳上汽车直接开进了分局大院。
一直到这时候，警察们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中年便衣冲到车前，张开双臂喊道：“站住，这是公安分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雷东下车，说道：“我是青龙乡的乡长雷东，不算闲杂人等吧？”
那个警察继续阻拦，说道：“别说乡长了，就是镇长来了也不能进。苏副局长有令，今天处理重要案子，任何人不得入内。雷乡长，请回吧。”
“我正要找苏副局长，通融一下呗？”雷东打算绕过去。
“不行！”又有几个警察冲了过来，组成人墙，打算把雷东赶出去。
“看来，我只能喊了。”雷东站在原地，突然冲着办公楼大声喊道：“苏小小，你给我出来！”
苏小小？
不错，雷东早就猜到了，那个所谓的苏副局长除了苏小小，不可能是别人！

第八十二章 大饼卷窝头
新调来的副局长，女的，连江玲都不知道是何许人也，却处处维护雷东的利益，而且还胆大妄为，这几个因素结合起来，不是苏小小还能是谁？
看来给大头提的建议虽然没被采纳，苏小小没有成为雷东期望的那种小狐狸，但却也引起了军方的注意，开始有意识的栽培她了。
高阳有雷东这样一个疯狂的乡长，再加上苏小小这样一个疯狂的公安分局局长，要是不能导致这一代的力量格局发生巨变，简直就太对不起这样豪华的组合了。
既然都已经来了，那还藏着掖着干什么，公开两人的关系并不会带来什么副作用。
因此雷东大声呼喊，结果把几个警察吓得一愣一愣的。
“雷乡长，你……认识我们苏副局长？”年长的一个警察态度和蔼了许多。
“那是，我和你们小苏局长可是青梅竹马，当年她死皮赖脸的非要嫁给我，被我拒绝了，这不还不死心，居然追到这里来了。痴心不改，没办法啊！”雷东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位警官，现在可以让我进去见见你们的苏副局长了吧？”
警察们犹豫了，搞不清楚雷东说的是真是假。
但是他们的表情却精彩了，一个个张大了嘴，都被这个消息雷的外焦里嫩。
这是苏副局长的男朋友，真的假的啊？
“雷东，你胡咧咧什么呢？孙队长，苏副局长下令，把这个在分局大院内寻衅滋事的捣乱分子铐起来，押送禁闭室！”突然，一个大高个急匆匆跑了出来，距离老远就开始呼喊。
“啊，把雷乡长铐起来？”孙队长傻眼了。
先不说对面这个人是不是苏副局长的梦中情人，光他乡长的身份就不是随便可以戴手铐的。
“靠，怎么他也来了？”没想到雷东一点都不生气，反倒主动伸出双手，说道：“孙队长，铐上吧，这个姓张的家伙总当我是情敌，一直和我不对眼。放心，我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
孙队长的表情更精彩了，狐疑的拿出手铐给雷东戴上：“真的假的？”
“都戴上这玩意了，我还能开玩笑吗？记住了，这个姓张的家伙小肚鸡肠，你们以后共事可要小心又小心，否则被穿了小鞋，你哭都没地方哭去。”雷东用肩膀撞了孙队长一下，然后转身，冲着大门外高高举起双臂。
“姓雷的被铐起来了！”门外的牛家人发出一阵欢呼。
“有什么好显摆的，你戴手铐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个警察冲过来，抓住雷东就往办公大楼内部走，不过目的地不是禁闭室，而是一间办公室。
“怎么你也调到这里来了？”一进门，雷东就踹了那个警察一脚。
那个警察巧妙的躲过去，拿出钥匙打开雷东的手铐，说道：“还不是拜你所赐，我以前还在纳闷呢，怎么干的好好地就被发配到了这穷乡僻壤。这两天我才想明白，原来你这个惹祸精要来青龙，我和苏队是来为你的胡作非为保驾护航的。”
这个警察不是别人，正是雷东的老同学张扬。
苏小小从市里调到乡镇，级别上虽然是平调，但事实上是升了半级。乡镇分局的副局长和市派出所的副所长说不上哪个级别高一点，但前者上升的机会肯定多于后者。
只要努把力，三五年内升任县局的局长不是不可能，那就直接进入中层领导的行列，即便将来调回天海市，也必定是独当一面的领导了。
按照惯例，这样的调动是允许被调动者挑选一两个得力助手一起来的，因此张扬就荣幸的成为苏小小的嫡系，走马上任和平镇公安分局刑侦科的副科长了。
开始几天，苏小小和张扬都很奇怪，情绪也都很波动，因为的确不太适应从成立到乡镇的生活，苏小小甚至还回到天海和上级领导大吵大闹了一次。
然而一周之后，一切就明了了，原来调他们来是为了协助雷东控制基地周边的情况，这让两人惊诧之余又产生了些许热切的希望。因为他俩多少已经了解到了一些雷东的底细，知道有雷东在，日子肯定不会太烦闷。
要么立大功，要么犯大错，总之平庸之途已经被彻底封死了。
“说说看，你好好的在南山市上学，怎么突然在青龙冒出来当了乡长？”叙述完来到和平镇这些天来的感受，张扬给雷东倒了一杯茶。
“和你一样，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雷东笑了笑，他知道的自然比张扬多，但却不能说出来。
通过张扬的叙述，雷东知道他和苏小小来到和平镇已经二十多天了，也就是说自己离开天海去南山之后，他们两个就动身了。
这也就预示着老家伙们的布局其实早在二十多天就开始了，去党校学习无非就是让雷东增加一分可以写进档案的资本，至于发生了和副市长俱汶麟的正面冲突，那肯定是个意外，所以老家伙们才极力压制俱汶麟。
同样是意外，和江玲认识却让雷东来到青龙变得顺理成章 起来。
所以说从某种意义上讲，江玲之所以能成为青龙的书记，并非谢南成多么给力，而是因为她认识了雷东。
“连我你也隐瞒？”张扬愤愤不平，说道：“为了配合你，我和苏队这两周来都忙得脚底朝天了。这里不比天海，警察大都是本乡本土的，我们这俩外来户想找到一些有价值的资料，容易吗？”
这倒不是矫情，苏小小和张扬两人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面对一群从来没见过的同事，去调查一些以前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人，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雷东的确心存感激，于是笑道：“我这不是来感谢你们了吗？”
“别你们，只是苏小小吧，你来之前肯定没想到我也来了。”张扬双手一摊，说道：“鉴于现在是非常时期，苏队有令，暂时还不宜和你相见。”
“什么非常时期，又不是打仗？”雷东偷眼向门外瞄。
张扬发现苗头，立刻走过去把门反锁了，说道：“你以为拿掉一个镇长很简单吗，这得需要多少铁证才能做到？别的不说，自从昨天中午牛奋斗被基地带走之后，我们这里就彻底乱套了，上级领导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另外还有隔壁的镇政府，一会儿来个书记，一会儿来个办公室主任，要求我们放了牛家人，还让苏副局长去基地要人去，就差给我们停水停电了。”
压力如此巨大，苏小小居然顶住了，雷东不得不在心中为她点个赞。
不过只是如此吗，雷东可不这样认为。
雷东笑道：“你们也别净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岳国良又是怎么回事？正局长拿掉了，那副局长是不是就有机会扶正了？还有你，副科级吧？当副局长估计不够格，但当个所长应该没问题。比如说和平派出所那几个家伙，你们同室操戈一点都不手软，我就不信完全是为了我！”
张扬这才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不来乡里，是真不知道这里的机会这么多啊。不过那也只是想想，我和苏队毕竟是外来的，才来不到一个月就想提拔，不现实。”
雷东摇头：“少来，分管公安系统的赵刚赵副县长没找你们谈过话，没给你们许过诺？”
张扬的眼睛顿时亮了：“行啊你，你不是才来一个星期吗，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分析的，不成吗？”雷东站起来，说道：“小小在哪个办公室，一个月没见，还真有点想她了。”
张扬连忙拉住雷东的胳膊：“不行，你们今天真不能见面，明天吧。”
雷东奇道：“干嘛非要等到明天啊，我又不耽误她多少时间，打个招呼问个好就行。”
“这是苏队安排的，给你一个巴掌一个甜枣。”张扬笑的很猥琐，说道：“我们一共抓了十二个牛家人，案情基本上调查清楚了，他们犯的错可大可小。往大里说是犯罪，可拘留和可判刑。往小里说就是治安事件，罚点款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明天就到四十八小时了，是关是放，苏队的意思是由你来做决定。”
雷东明白了，说道：“也就是说，今天你们当众把我铐起来是做给外面那些人看的。如果明天我带着大队人马来分局，把人都抢出去，就等于送了牛家人一个人情，也就是你说的那颗甜枣？”
“干嘛非要带一大帮人啊，你以为是架势堂打群架呢？外面那群人看到了吧，都折腾一天了，有用吗？”张扬哭笑不得，把雷东推到座椅上重新坐下，说道：“只要你决定放人，到时候往门口一站，我们绝对给足你面子。”
“想不到你俩还蛮贴心的。”雷东笑了，最近净感受到贴心照顾了。
张扬看了看手表，说道：“行了，时候不早了，今天既然是做做样子，你不能离开这个办公室。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你还别说，乡里饭店虽然做的不算精致，但味道绝对地道。野鸡怎么样？对面安家菜馆昨天刚进了两只褐马鸡，公的，那翎毛足有一米长，可漂亮了。”
“再来瓶好酒，一个下午呢，闷得慌。”雷东靠在沙发上，说道：“也就是说，明天我来，苏小小会亲自接待我？”
张扬摇头道：“应该不会，苏队说了，最好我们装作不认识，这样有利于开展工作。”
雷东笑道：“恐怕不行了，刚才在门口我对那帮警察说苏小小是我女朋友？”
“你……可真敢说啊！”走到门口的张扬站住了，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出去的时候看你们嘀嘀咕咕，还说什么了？”
“我还说，你是第三者，是因为追求苏小小才主动要求调到这里来的。而且还说你小肚鸡肠，让他们几个提防着你点。”雷东说完，一个箭步窜到办公桌后面去。
“你……我杀了你！”张扬气急败坏的挥舞着拳头，咆哮道：“鸡没了，今天中午吃大饼卷窝头！”

第八十三章 江玲的觉醒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江玲决定相信自己的感觉——雷东不是一个留恋权力的人，也不是一个小小的乡政府能够容得下的人。
因此，雷东的存在并不是自己的威胁，而是一把只要利用得好，就可以无往不利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战刀。
只要保持和雷东之间的友谊，自己在青龙就可以做到随心所欲的地步。
只要雷东在青龙的时间足够长，基础打得足够牢，谁又能阻止将来自己变成另外一个牛奋斗呢？
抱着这样一种形态，江玲在上班第一刻就把曹斌叫到了办公室。
“老曹，你昨天反映的情况我考了一下。的确，你在青龙算是老人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主任的职务说免就免太儿戏了，以你的能力还是可以胜任办公室主任这个职务的。”江玲第一次以乡书记的身份和曹斌单独谈话，语气虽然和缓，但表情却极其严肃，再也没有了过去那种随意和敬畏了。
曹斌心中一喜，说道：“江书记，我并不是留恋主任的职位，只是觉得谭凯年纪太轻，而且只是个科员……”
江玲摆摆手，打断曹斌的话，说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雷乡长是青龙行政一把手，他有破格提拔的权力。关键是你没有看清形势，你怎么可以公开和雷乡长对着干呢？在我们这个系统里面，业绩和能力固然重要，但遵守游戏规则却更重要。你公然质疑顶头上司的权威，遭到打压是再正常不过了。我虽然是书记，但在某些情况下必须和乡长保持一致，这你应该能够理解。”
曹斌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听江玲的意思，兜了一个大圈子，居然还是认可了自己办公室主任一职被撤。
曹斌站了起来，他不是要据理力争，而是发泄心中的不满。
你江玲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有谢南成罩着你能当书记？你以为书记就那么好当的吗，如果没有我们这些老人帮衬，你能坐稳青龙乡第一把交椅？那个雷东已经发起攻击了，如果你一味的忍让配合，迟早会被架空！
“坐下！”江玲一皱眉，以更加严厉的口吻说道：“雷乡长的权威要维护，你曹主任的功劳也不能抹杀，因此我打算将党政办公室分开，谭凯当政府办公室主任，你当党委办公室主任，你觉得怎么样？”
曹斌立刻就坐了下来，呆了足有十秒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希望到绝望，又从绝望到狂喜，曹斌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坐过山车，差点没晕了。
青龙乡以前也是有两个办公室的，只不过是后来牛奋斗一手遮天，既当书记又当乡长，认为党政分开设两个办公室是资源浪费给合并了。
如今分开似乎是顺理成章 的事情，其他乡镇不都这样吗？
多了一个办公室，自然就多了一个办公室主任，曹斌的权力虽然被削弱了，但面子毕竟保住了。
更何况从名以上讲，党委办公室比政府办公室似乎还高大上了那么一点点。
“怎么，你不同意？”江玲双眉一挑，开始整理桌子上的文件。
曹斌立刻一个箭步冲过去，手忙脚乱的帮着收拾：“江书记，这些小事以后就交给党委办公室吧，您公务繁忙，应该多注意休息才是。”
“休息？我们且有一阵子要忙活呢。”江玲第一次露出笑容，站起来说道：“你去通知一下，九点整，中层以上干部到小会议室开个会，会上我会宣布对你和谭凯的任命。完了之后你和谭凯交接一下，去外面订做一个党委办公室的牌子，就挂在……二楼楼梯口左侧那间屋子门口吧。”
“我马上去通知。”曹斌这次是真的狂喜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被重用了。
乡政府办公楼一共三层，几乎所有机构都设置在第一层，第三层是大会议室。第二层以前是牛奋斗的专享空间，江玲当了书记之后继续延续了这个传统，就连雷东的办公室也放在了一楼。
如今，自己的办公室居然设在二楼，也就是说自己是最靠近江玲的一个人。
她这是要拉拢自己吗？
曹斌的热血开始沸腾了，脑海中甚至浮现出江玲曼妙的身体。
谢南成能享用，谁说我将来没有享用的机会？
“叮铃铃……”曹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号码顿时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江玲诧异的看了曹斌一眼：“私人电话？那你去楼道接去吧。”
“是。”曹斌低着头，快步向门口走去。
可是刚走了两步，曹斌就站住了，看看电话号码，再看看江玲，突然心中一横，转身说道：“江书记，是牛战斗的电话，他可能还不知道我被撤了，肯定没什么好事，您说我是接还是不接？”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时间，但曹斌却经历了一段艰难的心路历程。
主任的官帽回来了，书记可能要重用我，那我拿什么证明我是可用之人呢？
一份投名状是必不可少的，因此他决定坦白自己和牛战斗之间的关系，接受江玲的检验。
江玲早就知道牛战斗回来了，因此轻松地说道：“接啊，看他出什么幺蛾子。”
既然是投名状，曹斌干脆把手机弄成了免提，问道：“牛老板，稀客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稀客个屁，你忘了去年给你儿子安排工作的时候每天给我打三个电话了？老曹，没你这样的，用人可前不用人可后，太不地道了。”牛奋斗打了一个哈哈，显然和曹斌的关系很不错，说道：“行了，告诉你吧，你家臭蛋表现不错，我打算让他当个项目经理。”
曹斌态度诚恳地说道：“多谢牛老板栽培，臭蛋让你费心了。”
“都是咱自家的孩子，跟我客气什么。”牛奋斗哈哈大笑，突然话锋一转，问道：“老曹，问你一个事，新来的乡长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处处跟我们牛家人过不去呢？”
“牛老板，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您在外地不了解情况，等哪天您回来，我再跟你好好解释一下。”作为乡政府的成员，虽然曹斌恨极了雷东，但因为有江玲在场，却不能不维护雷东的权威。
“我昨天下午就回来了。”牛战斗显得很生气，说道：“哼，我要是再回来晚一点，乡政府是不是要把我们牛家从青龙乡给驱逐了啊？”
“牛老板回来了？”曹斌装出一副很诧异的表情，却偷眼观察江玲的反应，发现江玲表情如常，而且示意他大胆说，于是说道：“牛老板开玩笑了，雷乡长新官上任，只是想点一把火，并没有针对某个特定的人。”
牛战斗说道：“别扯了，欠条大部分是我三哥签字的，不是针对我三哥是什么？”
曹斌说道：“江书记的欠条也有，我的欠条也有。”
牛战斗骂道：“我呸，就江玲那个小骚娘们，肯定和那个雷东穿一条裤子，做样子而已，骗谁呢？”
“牛老板，说话注意点，江书记可是乡里的一把手。”曹斌脸色铁青，他已经后悔开免提了，书记当面被骂，自己肯定会遭受无妄之灾啊。
然而江玲只是双眼泛起一股寒光，旋即就露出笑脸，示意曹斌继续说。
好在牛战斗也转换了话题，说道：“我三哥怎么被基地抓走了，是不是那个雷东捣的鬼？”
在江玲面前，曹斌不得不挺直腰板，说道：“这怎么可能？基地是个什么级别的单位你又不是不知道，县长都命令不了，更何况一个乡长了。”
牛战斗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牛奋斗出头，因此说道：“那么我问你，基地派人封了我的北山采石场，这事你们知道不？”
“北山采石场被封了？”曹斌也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江玲等待指示。
江玲心下骇然，她发现自己太过想当然了，以为雷东要对付牛战斗的话不过是说说，即便采取行动也要经过复杂的运作过程，没十天半个月根本就做不成这个局。
可是雷东说干就干，而且立刻生效了，这份能量简直太恐怖了。
如果基地的人都听雷东指挥，在高阳谁还能制衡得住他？
青龙峡基地在这一带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因为基地的级别太高，别说青龙，就是高阳也管不了。
雷东竟然真的可以影响基地，那么他来青龙的目的还单纯只是为了镀镀金吗？
江玲沉思的时候，牛战斗已经在电话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就在昨晚十二点左右，一个排的士兵突然闯入北山采石场，以采石场开山炸石影响基地安全为由，将采石场内的工人全部驱逐，并封锁了路口。
整个晚上，牛战斗都在和那些大兵交涉，可是无论自己说什么，承诺什么，对方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翻来倒去就是一句话：奉上级命令，禁止任何人继续在这里开山采石。
至于是否还有进一步行动，那要等待上级首长的命令。
牛战斗愤怒地说道：“曹主任，北山采石场可是青龙的利税大户，我可以不夸张的说，你们乡政府工作人员吃的喝的用的，有至少四分之一是我牛战斗提供的，你们有义务保护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你帮我问问那个姓雷的乡长，他管不管，管得了吗？要是他连青龙最大的乡镇企业都保护不了，还当什么乡长，赶紧卷铺盖卷滚蛋。”
曹斌转向江玲，却发现江玲写了一张字条，上面七个娟秀的钢笔字：“告诉他，我去看看！”
曹斌立刻底气十足地说道：“牛老板放心，乡政府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我这就向江书记汇报，你等着听消息吧！”
“最好如此，否则的话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了！”牛战斗威胁了一句，愤愤的挂断了电话。

第八十四章 嚣张的牛战斗
“抓了人又封山，基地这是怎么了？”放下电话，曹斌兀自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说道：“这些年咱们和基地的关系一直不错啊，牛奋斗临走的时候还专门宴请了基地的赵连长，土特产都送了一大车，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此一时彼一时，这事肯定另有原因。这样吧，会议取消，你去通知李副乡长和辛副乡长，我们一起去北山采石场看看去。”江玲摆摆手，让曹斌出去。
曹斌刚刚关上房门，江玲就拨通了雷东的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雷东笑道：“中午肯定回不去了，我在演戏呢，最快晚上才能回去。”
江玲一皱眉：“什么演戏？”
雷东哈哈大笑：“这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我被分局警察上了手铐，分局门口三十多个牛家人高兴地唱歌呢。哈哈，他们不知道，我现在小酒喝着，小野鸡吃着，美得很。”
江玲哭笑不得：“怎么你到哪儿都出幺蛾子，要我做什么？”
雷东说道：“什么都不需要做，看下边的人怎么反应就行了。特别是牛家人，态度好点，明天我就把牛黄牛宝给他们带回去，否则的话就正式立案，让他们等着判刑吧。”
江玲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这个雷东简直是妖孽，一句话就决定了十多个小青年的命运。
不过既然雷东这样说，江玲也就不再担心了，于是问道：“你的事我可以不管，可北山采石场呢，你动作怎么这么快？”
雷东立刻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他们着急了吧？”
“岂止是着急，已经打电话来威胁乡政府了。”江玲说道：“你不在，我只好出面去调节了。你跟我说说，怎么才能让基地让步。”
“这事你搀和干什么，让牛战斗急去呗。”雷东哈哈大笑。
“我是一把手，我能脱掉干系吗？”江玲语气一转，变成娇滴滴的样子，说道：“我不管，你的面子我给足了，我的面子你也得保证。”
“关键是我要搞旅游，可景区门口却有一家采石场，把大山挖的千疮百孔，你说败兴不败兴？因此北山采石场必须搬迁或者关停，这是我的底线。”雷东想了想，说道：“至于你的面子嘛，我给。你去了可以硬气点，大吵大闹可以，撒泼打滚可以，我保证那些大兵对你客客气气的。”
“你才撒泼打滚呢，当我是泼妇啊？”江玲气的一跺脚。
“嘿嘿，泼妇谈不上，但是……”雷东笑的很诡异。
“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江玲知道接下来肯定没好话，连忙挂断了电话。
从办公室出来，辛红，李茂才和曹斌等人已经在走廊里面等着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有的紧张，有的兴奋，都在盘算这个突发事件意味着什么，也都在琢磨江玲该如何面对。
如果江玲应付不过来，自己能发挥什么作用，能为自己的政治前途捞取什么好处？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忽略了雷东的存在。
不是没人怀疑雷东和基地有某种特殊的联系，昨天抓捕牛奋斗的时机太巧合了，但却都想当然的认为，一个外来人是不可能有他们这些本乡本土的人对基地的影响力大。
“上车。”江玲表现出雷厉风行的一面，率先大踏步向停在大院内的那辆帕萨特走去。
“江书记，江书记！”谭凯慌慌张张的追了出来，说道：“不……不好了，我刚接到电话，雷乡长在和平镇被分局的人给逮捕了。”
“逮捕了，是真的吗？”辛红猛回头，脸上带着兴奋地表情。
“是真的，刚才分局给办公室打电话，核实雷乡长的身份。”谭凯很紧张，他应该是整个乡政府最关心雷东的一个人了。
因为他是雷东的秘书，还是雷东提拔的办公室主任，雷东在，他就是中层领导，雷东不在，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李茂才问道：“分局的人说什么原因了没有？”
谭凯紧张地说道：“说了，冲击国家机关，寻衅滋事。”
“哈！”曹斌突然发出一声夸张的笑声，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啊，他不是很牛吗，现在老实了吧？看来啊，咱们青龙乡又要换乡长了。一个被警察戴上手铐的乡长，即便不一撸到底，恐怕也没脸在青龙待下去了。”
谭凯急道：“不可能，雷乡长肯定是被误会了。”
“误会？警察会随便给一个乡长戴手铐吗？”曹斌神采飞扬，兴奋地都要挑起来了，以领导的口吻说道：“小谭啊，交接的事情还是暂缓一下吧，你主任的职务还没经过组织批准呢。”
“好了，乱乱哄哄的成何体统？”江玲瞪了曹斌一眼，感叹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嘚瑟了，怪不得雷东要把他给撤了呢。
谭凯已经没有心思和曹斌斗嘴了，着急地说道：“江书记，怎么办啊？”
“这样吧，我和两位副乡长要去一趟北山采石场，谭主任留下来主持乡政府工作，有情况立刻打电话汇报。曹主任，你去一趟和平镇，和分局的人交涉一下，我们的乡长怎么可以说铐就给铐上了呢？”
江玲的话有两层含义，一层含义是重申了确认谭凯办公室主任的职务。
第二层含义是让曹斌去直面雷东，你不是嘚瑟吗，不是要报复雷东吗，那就让你去，看到时候哭的是谁？
曹斌两层意思都体会到了，对于第一层很是不满，这个小屁孩还是要把自己的权力分割出去一大半。
然而对于第二层含义，曹斌却直接理解歪了。
这是江玲给我的报仇机会啊，让我去和平镇交涉，哪还有雷东的好果子吃吗？
曹斌双眼放光：“江书记放心，我一定让他们放了雷乡长！”
谭凯更着急了，说道：“江书记，还是让我去吧？”
江玲一瞪眼：“胡闹，这里你说话算数还是我说话算数？回去，该干嘛干嘛去，天踏不下来！”
江玲一瞪眼，就连辛红和李茂才都感觉冷飕飕的。
他们突然发现，他们熟悉的，那个小心谨慎的江玲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自信，甚至有些专横霸道的江玲。
难道，这就是权力带来的转变吗？
众人都不敢在说话了，默默地钻进汽车，呼啸着向青龙峡谷口开去。
距离只有两公里多，不到三分钟就到了。
远远望去，北山采石场之外聚集着六七十个人，正在和二十来个全副武装的军人对持。
李茂才第一个下车，冲人群大声喊道：“江书记来了，有什么事好好商量！”
人群外围，一辆豪华宝马X6越野车的车门打开，一个年近五旬，西装笔挺，脖子上挂着巨粗金链子的人下了车，冲着江玲等人一抱拳：“领导，你们可来了，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啊！他们打人，我四个工人都被打伤了！”
此人就是牛战斗，是牛奋斗的堂弟，号称牛百万，在高阳县境内是出了名的土豪。
江玲领着两个副乡长走过去，问道：“牛老板，怎么回事？”
“基地的人无故封了我的采石场，你们说这算怎么回事啊？山是青龙的山，地是青龙的地，我们在自己的山上开石头，碍着基地什么事了，他们有什么权利封我的场子？”牛战斗没有看江玲，而是盯着李茂才说道：“李乡长，你可是管工业的，你和基地的关系最好，赶紧帮我问问，他们这是发了什么疯？”
牛战斗不愧是一方霸主，说话霸气十足，根本就没把江玲放在眼里。
李茂才也不太自觉，踮起脚尖往里面看了看，问道：“牛老板，是不是采石场做什么事，得罪基地了？”
“不可能。”牛战斗断然否定，说道：“我在这里开石头七八年了，他们从来都没提出过异议。况且，我三哥在青龙的时候，每年都给基地领导送土特产，大部分都是我出的钱，怎么可能得罪他们？”
“那就奇怪了。”李茂才又垫脚看了看，说道：“有个人我认识，我过去问问。”
李茂才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自始至终都没征求江玲的意见。
牛奋斗更是不把江玲放在眼里，抬手叫过几个手下，说道：“去，盯着李乡长，别让李乡长吃亏了。”
江玲心中窝火，但却不动声色，站在原地笑吟吟的看着如同勇士奔赴沙场一样的李茂才，双目陡然放射出一股凌厉的光芒。
“辛副乡长，江副乡长，有劳了，不管沟通的情况怎样，我牛战斗都呈大家的请，回头龙门饭庄，不醉不归，呵呵！”一直到这时候，牛战斗才皮笑肉不笑的冲着辛红和江玲拱拱手。
辛红一皱眉，说道：“牛老板的消息太不灵通了吧？这是我们的江书记，不是江副乡长了。”
“是吗，那恭喜了，我昨天才来，真的不知道。”牛战斗故意装糊涂。
江玲莞尔一笑道：“也许，在牛老板眼里，我也就是个当副乡长的料。”
“我可没这么说。论能力，江书记还是很有一套的，毕竟是谢县长跟前的红人，别说当青龙乡的书记，就是和平镇的书记也没问题。”牛战斗此言诛心，他认定自己能够死死压制江玲，因此说话毫无顾忌。
“托你吉言，等我当了和平镇的书记一定请你喝酒。”江玲面色一变，转向辛红问道：“辛副乡长，我听说北山采石场没有环评批文，是不是？”
辛红心中一愣，这是要掐架的节奏吗？
牛战斗脸上怒容突显，说道：“江书记，你这是明知故问啊？怎么，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打算拿我的采石场开刀了？”
江玲理了一下额头的秀发，微微一笑道：“管理乡镇企业是乡长的本职工作，是不是要拿你开刀，你去问问雷乡长去。”
牛战斗冷笑：“就那个姓雷的毛头小子，他……”
“噼噼啪啪……啊，哎呦……”牛战斗话音未落，前方几十米却突然乱了起来，几十个民工惊恐的往后跑，露出了正在被几个士兵狂殴的李茂才。
“当兵的打人了！”牛战斗大喊一声，同时右手用力向前一挥。
刹那之间，刚才还惊恐逃窜的几十个民工就像是得到了统一命令的军人，纷纷抄起棍棒，呐喊着扑向那群士兵。
“砰！”一声清脆的枪声，瞬间击碎了山谷的宁静。

第八十五章 霸气的长脸方式
牛战斗的江山是打出来的，因此他在牛家十二只犄角当中最能打。
青龙峡军事基地固然神秘，但几十年来和周围的百姓一直相安无事，因此在牛战斗眼里已经成了懦弱的表现。
青龙是我的地盘，一切皆由我来做主。
因此当得知采石场被军队封了之后，牛战斗并不是很紧张，先是派人去交涉，不成功之后干脆把烫手山药丢给了乡政府。
那个姓雷的乡长不是很牛吗，他不是想要收拾我三哥吗，那就把这件事情给老子解决了，否则的话有什么资格在青龙混？
打手早就安排好了，牛战斗的目的就是把事情闹大，最好是能趁机把雷东暴揍一顿，揍得他住进医院，揍得他再也不敢回到青龙。
只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牛战斗等着雷东，来的人却是江玲。
更巧合的是，李茂才自认机会难得，竟然自告奋勇的去和军方谈判。
结果李茂才悲催了，他在牛战斗的打手怂恿之下和当兵的起了冲突，战斗瞬间白热化，两个当兵的被打倒之后，带队的排长果断的鸣枪示警。
枪声一响，所有人都退了下来，李茂才却被一群愤怒的士兵按倒在地，瞬间打得鼻青脸肿。
牛战斗很清楚军队对武器使用的控制有多严格，那要比派出所的警察严格多了，和平时期军队在老百姓面前开枪，简直就不可想象。因此他料定当兵的不是故意开枪，而是走火了。
因此牛战斗霸道的一面表露无遗，愤怒的冲上前去，指着几个士兵的鼻子怒吼起来：“混蛋，知道这是谁吗，知道我是谁吗？敢开枪吓唬老百姓，你们不想当兵了？叫你们连长来，敢封老子的场子，信不信老子封了你们的基地！”
开始的时候，当兵的还耐心的看着牛战斗，毕竟军地矛盾不是不可调和，而且他们当中好几个人都认识牛战斗，知道他是这一代有名的土豪恶霸，因此停止殴打李茂才，侧耳倾听起来。
可是当牛战斗威胁要封了基地的时候，情况却急转直下。
“呼！”一根铁棍突然飞了过来，狠狠地砸在牛战斗的左小腿上。
牛战斗猝不及防，身子一个踉跄：“卧槽……你妈……”
“砰！”又有一根铁棍横着扫过来，击中牛战斗另外一条腿。
无论牛奋斗当年多么威名赫赫，打架一个打十个，但他现在毕竟年逾五旬，多年来养尊处优已经让他的身体素质大不如前了，在两根铁棍的夹击之下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给我往死里打！”牛战斗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屈辱，倒地之前发出一声悲愤莫名的怒吼。
“你想打死谁？”三四个小兵立刻冲过来，你一拳我一脚，打得牛战斗不住的惨叫翻滚。
“救牛总回来！”牛战斗的手下目呲俱裂，纷纷咆哮着要冲过来救人。
“砰砰砰！”三声清脆的枪响，人们脚底下突然泛起三股烟尘。
带兵的排长跳上一块大石头，手持冒着青烟的手枪，霸气侧漏的大声宣布：“以此为界，过界者以冲击军事禁区论处！”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当兵的竟然真的敢开枪，如果说第一次是擦枪走火，那这一次却是明明白白的警告。
基地动真格的了，如果不想找不自在，那最好在界线以外。
别看人群中混迹着许多牛战斗的铁杆保镖，他们当中也有人玩过枪，但是在一群真正的军人面前，谁也嚣张不起来了。
“你不是很牛吗，你不是要封基地吗，你封一个试试？”牛战斗的人不敢动，但当兵的却手底下不闲着，那三四个人依然在持续不断的殴打牛战斗，很快就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光打牛战斗还不算，有的人还顺便踢打李茂才几下，疼的李茂才一个劲的惨叫。
“有话好好说！”采石场的厂长急了，站在警戒线以外顿足捶胸，想要把牛战斗给拉出来。
结果一个士兵不耐烦了，抬腿一脚就将厂长给踢了出去。
“大家冷静，我是青龙乡的副乡长辛红，我……”辛红硬着头皮挺身而出，可话刚说了一句却发现一支手枪正在瞄准自己的左腿，辛红顿时吓得尖叫一声撒腿就跑，跑到几十米开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之喘粗气，好半天都不敢露头。
“江书记，给上级打电话吧，这事咱们处理不了了！”
江玲最初也被吓到了，差点没有转身逃走。
然而这毕竟是在青龙，她这个乡里的一把手无论如何是不能当逃兵的，特别是李茂才还在对方手里，不救出来自己这个书记就名誉扫地了。
可是慢慢的，江玲的心态却逐渐平稳了下来，因为她确信这些人是雷东招来的，也相信雷东做出来的承诺，知道这或许是自己确立绝对权威的大好时机，因此一直壮着胆子站在原地不动。
现在牛战斗被打的死去活来，他的手下只能站在警戒线以外徒劳的呼喊，而乡政府的两个副乡长一个躺在地上装死，另外一个却跑到几十米外尿了裤子，不正是自己露脸的大好时机吗？
雷东啊雷东，你可千万打好招呼啊，否则我会恨死你的！
江玲动了，迈着坚定的近乎决然的脚步，向着警戒线走去。
“江书记，不能啊，他们疯了！”辛红肝胆俱裂，想要把江玲拉回来，双腿却一个劲的打哆嗦，连站立都不能够了。
双脚踩在警戒线的边缘，江玲的神经都绷紧了，稍微停留了两三秒种，没发现有什么危险，江玲的胆子稍微壮大了一些，厉声喝道：“住手！”
现场八十多个人，只有江玲一个女的，显得特别扎眼。
负责警戒的几个大兵开始被江玲的气势所夺，没有做出反应，不过很快，他们就被激怒了，举起铁棍就要砸向江玲的双腿。
“等一下！”排长早就在观察江玲，此刻从大石头上一跃而下，问道：“你是谁？”
“青龙乡党委书记江玲！”江玲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从排长的反应上看，雷东的招呼已经打过了。
“原来是江书记啊，我是3846基地警卫营三连二排排长段成，正在执行任务，请指示！”排长段成的态度立刻就变了，不但敬了礼，还伸出双手和江玲握在一起。
怎么个情况，几十双手一起揉眼睛。
所有人都认为看错了，当兵的连牛战斗都敢打，怎么可能对江玲如此客气，还说请指示，难道他们把江玲当成上级领导了？
最惊诧的莫过于李茂才和辛红了，他们和江玲再熟悉不过了，知道她几乎和基地没有任何联系，她怎么就突然能够和基地大兵说上话了呢？
“段排长，快别打了，李副乡长和牛老板快被打死了！”当务之急是阻止当兵的打人，因此握手之后江玲上前一步，第一个将李茂才扶了起来。
李茂才如同丧家之犬，立刻就窜了出去，跑的远远的和辛红汇合在一起。
然而李茂才虽然被放了，牛战斗却被几个士兵拉着后撤了十多米，丢在地上踩上七八只脚，依然动弹不得。
江玲继续请求道：“段排长，把牛老板也放了吧，大家有什么矛盾，可以坐下来商量解决。”
“对不起江书记，基地首长命令，牛战斗破坏基地外部安全环境，屡教不改，必须抓到基地内部去，以军法惩处，不能放！”段排长不但严词拒绝，还走过去踢了牛战斗一脚。
江玲只好硬着头皮追过去恳求道：“段排长，3846基地和青龙乡几十年来都是文明共建单位，大家和睦相处，不至于吧？”
此刻江玲已经越过警戒线十多米，其他人却还是只敢站在警戒线以外观望。
段排长突然眨眨眼睛，低声说道：“江书记，不够啊？”
江玲一愣：“什么不够？”
“给你长脸啊。我得到的命令是对你特别尊敬，不打不骂，但是除非你撒泼打滚耍无赖，否则就不放人。”段成又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倒退一步，大声喊道：“江书记，什么都别说了，这是基地首长的命令，牛战斗坚决不能放！”
江玲的脸蛋顿时羞红火热起来，该死的雷东，怎么什么话都跟当兵的说啊。
不过江玲的心更安定了，看来雷东的确有影响基地决策的能力，那自己还犹豫后什么？
“放肆，段排长，请你搞清楚，这里是青龙乡的土地，不是基地的土地，怎么用还轮不到你们说话！”江玲悟性很高，立刻叉腰怒吼起来：“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放人，否则一切后果你们承担！”
江玲一声怒吼，顿时把后面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特别是李茂才和辛红，更是急的顿足捶胸，刚才还好好的，眼看着就要出现转机了，怎么突然就发火了呢？
还是太年轻了，这可不是普通打架，女人还能沾点光，那可是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啊！
有的人胆子小，担心殃及池鱼，已经开始往后缩了。
“不行，你没权利给我们下命令！”段成虽然叉腰强硬回答，但眼神却充满了失望，低声说道：“江书记，真不够啊！”
“你放不放？”江玲觉得自己已经做得足够了，低声说道：“可以了吧，我是书记，怎么可能撒泼打滚呢？”
“不放！”段成更失望了，低声说道：“可以变通嘛。”
“怎么变通？”
“打我？”
“啊……这不太好吧？”江玲脑袋直发蒙，但是时间已经容不得她多做考虑，只好抬起右手，试探性的扇了过去。
然而段成的手比江玲快了很多，样子像是在捂脸，却抢先一步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啪！”掌声清脆，在人们心目中引起的震撼不亚于刚才那几声枪响。
“完了，江书记也搭进去了！”李茂才一屁股坐倒在地，顿足捶胸地说道：“快打电话给上级，要出大事了！”
果然要出大事了，他们惊恐的看到，至少有三把枪指住了江玲的脑袋。
然而此刻的江玲却完全颠覆了她在人们心中弱女子的形象，面对冷冰冰的枪口，不但毫不退缩，还义正词严的大声喝道：“来呀，有本事就一枪把姑奶奶给崩了，否则的话你们就是老娘养的！”
刹那之间，似乎整个世界都不正常了！

第八十六章 江玲爽歪歪
下午五点半，银白色的奥迪Q5缓缓驶入乡政府大院。
车还没有停稳，谭凯就急急忙忙的冲了出来，拉开车门说道：“雷乡长，你……你可算出来了！”
雷东下车，在谭凯肩膀上拍了一下，笑道：“会不会说话啊你，什么叫出来了？”
“是是是，我用词不当，应该是您回来了，请雷乡长批评。”谭凯激动地直挠头，说道：“可是……可是曹主任回来说，分局认为你冲击国家机关属于严重犯罪，要对你正式逮捕，说拘留期间你回不来了。”
“他说的话你也信？”雷东关上车门，刚想往回走，突然愣了一下，问道：“等等，怎么还叫他曹主任，这毛病不好，得改改。”
谭凯尴尬地说道：“雷乡长，没错的，今天江书记开了会，单独设了一个党委办公室，曹斌还是主任。”
“这样也行？江书记呢？”雷东想起来昨天和江玲的确说过要将党政办分开的话，挠挠头，算是认可了。
对于乡政府的组织机构，雷东还是一知半解，甚至都搞不清楚各职能单位的级别。
比如乡文化站，据说是股级单位，雷东到现在都弄不明白所谓的股级领导和普通科员之间到底哪一个大。
谭凯说道：“江书记去龙门饭店吃饭了，一起去的还有辛副乡长，李副乡长和曹主任。”
雷东的脸立刻沉了下去：“怎么，我刚宣布不能大吃大喝，他们就顶风作案？”
“不是公款吃喝，是有人请客。”谭凯突然变得兴奋起来，眉飞色舞地说道：“雷乡长你是不知道，今天江书记可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面对三把枪居然面不改色，帮了牛老板大忙。牛老板感激不尽，晚上在龙门饭庄设宴，表示感谢呢。”
“有这种事，那必须要凑凑热闹！”雷东乐了，转身就往龙门饭店而去。
今天的一切都是雷东导演的，他已经通过陶克明得到了最为详细的资料，比谭凯知道的太详细了。
龙门饭庄今天很热闹，一进大院就看到了四五辆汽车，其中还有一辆宝马X6，显然今天在这里用餐的人不止一桌。
站在大院随便扫了两眼，雷东就锁定了正中间最大的那间包厢。
江玲居中而坐，白底黑边的衬衫显得干净而又干练，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如同巡视战场的将军似的看着满桌的宾客，内心甜丝丝的，还有一些小激动。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江玲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牛奋斗一直喜欢坐在这个位置的真正原因，那种俯瞰众生，一览众山小的满足感会上瘾。
仅仅是雷东安排的一个小把戏，仅仅是一场十分拙劣的表演，收到的效果简直超乎江玲的想象。
自己这就成了英雄了，连青龙乡一霸的牛战斗都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至于乡里的那些人，他们看自己的眼神终于畏惧超过了怀疑，自己仿佛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神，每一个人都恨不得对她顶礼膜拜了。
这，难道就是当权者梦寐以求的，所谓的掌控吗？
“江书记，太多的感谢话我就不多说了，您真是个巾帼英雄，由您来当青龙乡的书记我百分之一百二的服气，比对我三哥还要服气。没的说，我先干为敬！”酒席一开始的时候，牛战斗就先自干三杯以示敬意，现在又端起了酒杯。
“牛老板客气了，我不胜酒力，喝一半行吗？”江玲象征性的端起酒杯。
如果是在过去，牛老板敬酒哪个敢不喝干了？
可是今天，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 了，不但牛战斗脸上毫无不悦之色，还眼巴巴的盯着江玲喝了一小口，立刻就殷勤的夹过去一只肥嫩的鸡翅膀，恭敬地说道：“江书记，快吃口菜，压一压。”
“牛老板，你这样我可是受宠若惊哦！”江玲心里更美了。
“江书记，你当得起。我牛战斗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服过谁，你江书记是第一个。”牛战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感慨地说道：“都说我牛战斗是混不吝，不怕死，可事实上那说的是以前。自从我有了俩糟钱，小日子越过越舒坦之后，我的胆子就越来越小了。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去年在天海，我被一个十多岁的小屁孩拿板砖逼着抢了三千块钱，我愣是没敢还手。”
“这不可能！”李茂才的一颗牙被打掉了，说话有些漏风，说道：“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牛四哥的厉害。当年我上高中的时候，亲眼看到你一个人打的十四五个小混混抱头鼠窜。”
“好汉不提当年勇，人呐就应该有自知之明。有句老话说得好，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我觉得我们牛家在青龙已经够牛的了，可是今天你们也都看到了，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那就是个屁。”其实牛战斗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胳膊上涂着紫药水，脸上贴着创可贴，对他大老板的形象影响极大。
采石场的经理愤愤不平地说道：“牛总，我就想不明白了，基地的人怎么突然和我们过不去了呢，以前没谁得罪过他们啊？”
牛战斗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纳闷呢，他们昨天抓了我三哥，晚上封了我的采石场，这两件事情肯定有内在联系，就是不知道他们是针对我三哥，还是针对我？”
“这还不一样吗，在青龙牛老板能代表牛书记，牛书记也能代表牛老板。”辛红喝了一口茶水，说道：“这事不光你想不明白，我们也想不明白。怎么乡里来了一个新乡长，把一切都弄乱套了呢？”
“噗哧！”曹斌发出一声冷笑，说道：“快别给雷东脸上贴金了，他没这个能耐。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被分局上了手铐。今天县里的赵副县长不是已经打电话通知乡里了吗，说是县领导尝试和基地领导进行过沟通，要求把牛书记放回来。可人家的答复是什么？级别不对等，拒绝交涉。听听，县长都不够级别，他一个小乡长算个屁啊！”
江玲眉头一皱：“曹主任，慎言。雷东同志还是青龙乡的乡长，是你的领导！”
曹斌一缩脖子，立刻就不敢做声了。
今天的江玲非同以往，让曹斌发自肺腑的感觉到了恐惧，那种强大的气场不仅仅来自她本身职务的高低，也不仅仅是来自他今天在采石场惊世骇俗的一声怒吼，更多的是来自一种曹斌所不能理解的强大的自信。
江玲完全变了，她不再以平等的目光对待乡政府内的工作人员，而完全是一种居高临下俯瞰。
一览众山小啊，这种感觉曹斌只在牛奋斗身上体会过。
场面有些冷清，牛战斗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三哥的事情有县领导过问，我就不用多嘴了。不过江书记，采石场的事情您还要多费心才是。那些当兵的虽然撤回去了，但却留下一句话，禁止放炮，否则会再次封锁。你说说，采石场不放炮，还能采石头吗？”
江玲晃着酒杯，说道：“牛老板，虽然我今天和当兵的据理力争，但是并不代表我认可你的采石场。我只是站在一个乡书记的立场上，阻止乡里的百姓和基地发生严重冲突而已。”
牛战斗一愣，问道：“江书记的意思是……”
“采石场挪个地方吧。”江玲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抬头盯着牛战斗的眼睛说道：“青龙要搞旅游，景区入口不能存在一个破坏景点的采石场。我考虑了一下，上林村的石头不错，因此我建议你把场子搬到上林村去。”
“搬迁？”牛战斗愣住了。
刚才还谈得好好的，怎么江玲突然一下子就提出这样的建议？
采石场经理看看神色不悦的牛战斗，说道：“江书记，场子不是说搬迁就能搬迁的，那么多设备，还有厂房，可不是一两个钱就能做到的。而且上林村的路太窄，运料车想要进出需要道路拓宽，真的很难做到啊。”
江玲笑道：“困难是有的，但也并不是不能克服，最关键的是景区入口真的不能再遭到破坏了。否则的话，青龙峡永远不可能成为天海市境内的一类景区。老百姓空守着一座风景秀丽的宝山，却享受不到任何好处，我这个当书记的心有不甘呐！”
经理得到牛战斗的暗示，有些急眼了，说道：“可那也不能牺牲采石场的利益啊？毕竟要有个先来后到。青龙的石料加工业已经存在了几百年，北山采石场建立也有十多年了，景区成立才几年啊？”
牛战斗一边的人极力反对采石场搬迁，而乡政府的人则选择了沉默。
他们不敢得罪牛战斗，但又不敢质疑一把手做出的决定，因此一个个都显得表情古怪起来。
江玲突然笑了，很妩媚，端起酒杯说道：“看把你们给急的，我只是随口说说。其实这个建议是雷乡长提出来的，到底怎么运作，将来你们和雷乡长商量去。我们今天不谈其他，只喝酒。来，牛老板，走一个。”
曹斌眉头一皱：“又是他出的幺蛾子，他还能出的来吗？”
“谁说我出不来了？”门帘一挑，雷东大踏步走了进来，哈哈大笑道：“哎呦，已经吃上了？正好，我还没吃晚饭呢，蹭两碗米饭三杯酒，大家没意见吧？”
“雷乡长！”辛红和李茂才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曹斌脑袋发懵，几秒钟之后才尴尬的站起来，眼神显得有些闪烁。
而其他人则没有动，全部冷冷的看着雷东，似乎进来的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你就是雷东？”牛战斗抬手一指靠门口的方向，吩咐自己手下的一个经理说道：“加一双碗筷，点了这么多菜，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吃吧。”

第八十七章 初次交锋
牛战斗的语气，就像是打发叫花子。
然而雷东却径直走到江玲和辛红中间，拍拍辛红的肩膀说道：“辛副乡长，让一下，我挨着江书记。”
辛红虽然有些不乐意，但却不敢拨了雷东的面子，连忙顺时针错了一个位子，问道：“雷乡长，分局那边没事了？”
雷东笑道：“能有什么事，好吃好喝好招待，要不是听说乡里出了点事，我今天晚上都不想回来了。”
李茂才奇道：“这样啊，我们还以为你被关了，正打算明天一早去分局抗议呢。”
雷东左右看看：“我被关了，谁说的？”
江玲抬手点了一下曹斌，说道：“曹主任说的，他今天在分局和他们交涉了一天，为了把你弄出来，可是没少操心。”
“他的话你也信？”雷东掰开一次性筷子，夹了一块红油拌腐竹，说道：“他快中午了才到分局门口，在门口转了一圈就去了街对面的安家菜馆，点了一份小鸡炖蘑菇，一份花生米，一个香椿摊鸡蛋，一瓶大高粱，打电话把他在和平中学上学的小儿子叫来，两人美美的吃了一顿。下午两点多去和平镇芙蓉园洗浴中心跑了个澡，做了一个三十八块钱的按摩，三点半出来又在分局门口站了五分钟，然后就打了一辆三轮回来了，没见他和什么人交涉啊？”
雷东如数家珍，说得轻松随意，但听在曹斌耳朵里却如同遭遇雷击，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了，差点没撒腿逃走。
江玲的脸却越来越沉，突然怕的一拍桌子，喝道：“曹斌，你不是说中午宴请的是分局的楚科长吗？花了六百八十块钱，楚科长答应在分局领导面前说说好话，争取把雷乡长给放出来？”
雷东冷笑一声：“什么六百八，他只花了六十八块。他倒是给那个姓楚的科长打过电话，但也只是问问警察是不是给我上手段了，如果我犯的错误严重的话，能否判个一年半载，没让他在领导面前替我说好话啊？”
“曹斌，是这样吗？”江玲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我……”曹斌浑身冒汗，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了。
这事无法抵赖，雷东连他点的什么菜，花了多少钱都一清二楚，显然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他是怎么做到的，当时他不是在分局关着呢吗？
“江书记，别当着外人发火，这件事情等明天再做处理。”正当曹斌无地自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雷东却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光顾着说话了，这几位面生啊，江书记，介绍一下呗？”
江玲怒火渐熄，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青龙乡著名企业家牛战斗牛老板，这位是北山采石场的郭林郭厂长，这两位是牛老板公司里的小张和小赵。牛老板，郭厂长，这就是咱们青龙乡新来的乡长雷东同志。”
介绍完毕，居然没人搭话，雷东看着牛战斗和郭林，牛战斗和郭林则看着雷东，眼神中都有那么一抹挑衅的意思。
眼看着要冷场，李茂才连忙站起来说道：“雷乡长平安归来，我提议大家干一杯！”
“等一等。”雷东示意李茂才坐下，然后盯着牛战斗做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说道：“原来你就是牛战斗啊，不像，一点都不像！”
牛战斗表情僵硬，说道：“雷乡长看出我哪点不像牛战斗了，难道这世上还有另外一个牛战斗？”
“是不是有另外一个牛战斗我不知道，不过你的样子的确和他们说的不一样。”雷东转向江玲，说道：“江书记，今天我在分局看到警察们审讯犯罪嫌疑人了，你猜那些人都说了什么？”
“说什么了？”雷东的话跳跃性太大，江玲也被勾起了兴趣。
“警察不是昨天从咱们乡带走了十二个人吗，我今天去和分局的人商量，看能不能先放回来，结果他们就让我旁听了审讯的过程。”雷东靠在椅子上，说道：“有个叫牛黄的家伙跟警察拍桌子，吓唬警察快把他放了，否则他四叔牛战斗会砸了分局。有个叫牛大宝的家伙挺逗的，肥肥胖胖的说话有点不利落，但每次提到牛战斗的时候都站起来，面朝北方双手抱拳，似乎牛战斗的鬼魂就在他面前似的。他威胁警察说，在高阳就没有牛战斗解决不了的事情，让警察还是别白费功夫了，省的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
江玲不禁莞尔，笑道：“牛大宝啊，我认识，他脑子一根筋，说话是挺逗的。”
“原来是个脑子有问题的。”雷东笑了笑，说道：“还有一个叫牛二多的家伙更嚣张，他始终翘着二郎腿，威胁警察给他点根烟，否则就让牛战斗脱了警察的衣服。”
江玲双眉一挑：“牛二多这么横啊？”
雷东笑道：“可不，他还说让警察别替我撑腰了，因为他四叔牛战斗回来了，我这个乡长肯定干不成了。我就纳闷了，牛战斗难道当上了咱们高阳的县长？不对啊，谢县长还没退休呢？”
提到谢南成的时候，江玲的脸就红了，低下头没有回应。
可是牛战斗身边的一个人却怒不可遏，双眼喷射着愤怒的火光，几乎要跳起来了。
最后，雷东转向牛战斗，一边摇头一边说道：“牛老板，听了那些人的话之后，我对你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认为你是一个绝世大英雄，心中已经勾勒出了一个高大威猛的豪杰形象。可是见了真人，我不得不承认，你太让我失望了，这不就是个大白胖子嘛，怎么在那群小屁孩心里如此高大上呢？”
“放肆，怎么跟牛总说话呢？”牛战斗的保镖实在是忍不住了，拍案而起。
“张龙赵虎，你俩给我坐下，这里没你们说话的资格！”牛战斗一瞪眼，下令保镖坐下之后，说道：“老了，光吃不运动，自然变得又白又胖，的确让雷乡长失望了。不过雷乡长，你却很让我惊艳啊，年轻人有你这样的胆识，不多见啊！”
牛战斗本来想给雷东一个下马威，可现在改主意了。
明知道自己是牛战斗却如此气定神闲，说明雷东肯定有所依仗，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对曹斌的行踪了如指掌，这说明他根本就没有被铐在公安分局，所有的一切都是雷东做的局。
对于这样的对手，单纯的武力威胁或许真的不够。
雷东嘿嘿一笑，举起酒杯说道：“彼此彼此，初次见面，咱俩是不是走一个？”
“一个哪够，走三个！”牛战斗不含糊，立刻一饮而尽，然后笑眯眯的看着雷东。
雷东也是一口干，随手把空酒杯放在左手边。
江玲想都没想就拿起酒瓶给雷东满上，如此雷东连干三杯，江玲就满了三次酒。
看似简单的一个动作，却令辛红和李茂才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这意思，江玲还要巴结雷东，这太说不过去了吧，他俩究竟谁才是一把手啊？
三杯酒下肚，牛战斗面不改色心不跳，冷冷的看着雷东说道：“雷乡长年轻有为，按道理说应该在大城市发展，怎么沦落到了青龙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雷东闷头吃菜，说道：“你以为我想来这地方啊，这不是服从分配吗。如果有选择，我宁愿当个小科员也要去我喜欢的地方。”
牛战斗双眉一挑：“这么说雷乡长是过江龙，不打算在青龙常驻了？那样的话其实也简单，高阳，天海，你随便说个地方，我出资给你活动，正科级待遇不变，但赚钱肯定比在青龙多，还清闲。”
雷东抬起头，那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笑道：“多谢牛老板抬爱，我还是想一步一个脚印的走，那样踏实。再说了，我这人有个特点，就是做事一定要有始有终。既然我已经在青龙开始了实在的工作，就不能半途而废。”
牛战斗问道：“不知道雷乡长所说的工作指的是哪个方面？？”
雷东说道：“没什么特别具体的，我只是个小乡长，在履行自己职责的时候没那些个乌七八糟的阻碍，顺顺利利开开心心就行。比如这次清理白条，本就是我这个做乡长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又不是为自己捞钱，不做就对不起青龙的父老乡亲。可偏偏就有人跟我过不去，我就想不明白了，难道说非要做一个贪官污吏才能顺利，才能开心吗？”
简单，明了，雷东直接把自己的底线说出来了——你只要不和我作对，那么我就不会和你过不去。
“听说这次清理白条，是雷乡长自己垫资，你真是个为老百姓谋福利的好乡长，我不佩服都不行。呵呵，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手里还有多少白条，我全收购了。”牛战斗不愧是青龙首富，开口就是二十多万。
牛战斗崇尚金钱的威力，做任何事情都是以钞票开路。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你雷东被我收买了，青龙还是牛家人说了算！
雷东一挑大拇指，说道：“不愧是老板，果然大气。不过牛老板，我这人不信天上会平白无故的掉馅饼，说说你的条件吧？”
“雷乡长果然聪明。”牛战斗坐直了，说道：“很简单，放了我三哥。”

第八十八章 占领道义高地
条件开出来了，我花二十万块钱，买牛奋斗安然无恙。
相对于牛战斗来说，这可以说是一个重大让步，因为他根本就没把雷东当成真正有分量的对手。
论财力，牛战斗是亿万富翁，不但是青龙的利税大户，也是高阳的利税大户。
论人脉，他在高阳经营几十年，触角几乎延伸到了每一个角落，上至县领导，下至村会计，都能和他称兄道弟。
论权力，牛战斗是本届高阳县政协常委，是主席团成员，影响力远不是一个小乡长可以比拟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牛战斗还特别能战斗。无论是他自身的战斗能力，还是他豢养的一批心狠手黑的打手，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青龙是牛战斗的主场，只要他振臂一呼，一定会响应云集，赶走个小乡长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在和雷东见面之后，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分钟，却让牛战斗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牛战斗基本上可以肯定，抓捕牛奋斗，封锁采石场这两件事情的幕后推手就是雷东。
基地，永远是青龙乡最重要的一股势力，没有之一。
就连牛战斗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些年来之所以顺风顺水，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自己从来不找基地的麻烦。只要和基地保持友好关系，就可以腾出手来做许多大胆的事情。
否则的话，不要说他牛战斗，就是整个牛氏家族捆绑在一起，也不是基地的对手。
联想到雷东退伍军人的身份，牛战斗甚至怀疑雷东就是从青龙峡基地退役的。
既然代表的是基地，那就给个面子，二十万，基地里面的头头脑脑应该吃饱了吧？
“牛老板，这事你应该和基地谈，找我可不管用。”在自己和基地存在特殊关系这个问题上，雷东允许被人怀疑，但却绝对不能承认。
这事纪律，也是策略，只有让人摸不透，才能充分发挥出奇制胜的效果。
“雷乡长，这就没必要隐瞒了吧？你是军人，而且是从3846基地退役的，这我知道。呵呵，说来惭愧，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居然无缘相识，是我们牛家礼数不周，你让战友们把我三哥弄进去敲打敲打不算过分。可我三哥毕竟是和平镇的镇长，为了军地双方的和谐，意思意思也就算了，你说呢？”牛战斗笑容满面，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居然还认死理，雷东一时有些语塞，这事不能直接否认，因为越是这样别人就越会认为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玲却突然笑了起来：“雷乡长，你不是说你在南方军区当特种兵吗，怎么又跑3846基地来了？”
“我也纳闷呢，这些年来一直在南方喂蚊子，净和豺狼虎豹打交道了，没记得我当过导弹兵啊？”雷东心中暗赞，在这方面江玲的反应不是一般的机灵。
牛战斗一皱眉：“你真不知3846基地的人？”
雷东笑道：“牛老板，你不是军人，不知道军方的规矩。咱们国家采取的是异地征兵异地服役的政策，山南省的兵是不可能在山南省服役的。普通野战部队都是这样，更何况被视为国家支柱的导弹兵了。”
牛战斗的信心也开始动摇了，他在青龙几十年，认识上百个基地官兵，的确没有一个山南省籍的。
如果不是雷东搞的鬼，那又是谁想要对付牛家人呢？
“所以呀，牛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是真的做不到啊！”雷东举起酒杯遥敬牛战斗。
其实要想放了牛奋斗，只需要雷东一个电话就可以了。但雷东的目的是将牛奋斗在青龙的影响力彻底消除，那继续再关他几天就是必要的了。
现在，和平镇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高阳县的领导们也如坐针毡，所欠缺的就是火候，绝对不能给牛奋斗翻盘的机会。
牛战斗沉默了，他现在有些拿不准，如果不是基地撑腰，那雷东敢和牛家人叫板的底气从何而来？
牛战斗沉默，雷东却不打算就此罢休，喝了一口酒，突然说道：“对了，牛老板，北山采石场是你的产业吧？”
牛战斗心中咯噔一下，双目寒光一现，说道：“我就是靠倒腾这些石头发家的。”
“牛老板，问个比较私密的问题，采石场一年能给你带来多少纯利润？”
“不多，两三百万。”
“才这么点？”雷东笑道：“你现在已经是高阳的知名企业家了，身价上亿，想必两三百万看不上眼吧？呵呵，我有一个建议，恳请牛老板考虑考虑。”
牛战斗眉心亮出一条黑线，强压怒火说道：“是想让我的采石场迁址道上林村吧？上午江书记也说过这事，我的答复很明确，绝对不可能！”
采石场的厂长也说道：“迁址是大事，我粗略估算了一下，没一百万根本做不到。”
雷东靠在椅子上，看着牛战斗直乐，说道：“如果只是钱的问题，好解决，迁址的费用乡政府出了。”
“乡里出，咱们哪有一百万？”江玲差点跳起来。
辛红和李茂才也瞪大了眼睛，青龙乡的情况他俩再清楚不过了，别说一百万，就是十万也拿不出来。
牛战斗也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明白了，刚才承诺给乡里出二十万的确是少了。想不到雷乡长是个大富翁，千八百万都是小钱。要是雷乡长垫付一百万搬迁款的话，采石场到是可以考虑搬迁。”
“我垫钱，我有病啊？”雷东也哈哈大笑。
“怎么？”牛战斗笑容收敛，凶光毕露。
“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搬迁款自然还是由牛老板来出。”雷东笑够了，转向江玲说道：“江书记，我查了一下，北山采石场证照不全，连续十年没有过环评，也没有缴纳任何矿产税，且对环境破坏巨大，应当勒令停产。如果追缴欠费，滞纳金，再加上罚款的话，怎么也得上千万吧？呵呵，我提议，如果采石场主动搬迁到上林村，这笔钱可以暂缓执行，怎么样？”
江玲心中直突突，知道雷东要对采石场下手，可也要一步一步的来啊，当面亮出底牌，而且强势威胁，要是把这个青龙霸王激怒了的话，谁都没好果子吃。
可是，在雷东坚定目光逼视之下，江玲又获得了一些信任和勇气，最终还是腰板一挺，说道：“雷乡长的提议具有很强的操作性，我原则上同意。”
“啪！”酒杯碎了，牛战斗怒而跃起，喝道：“雷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高阳，没人敢动我牛战斗一根毫毛！哼哼，你算什么东西，才来几天就想撤了我的采石场，做梦去吧！”
“急什么，我只是一个建议，还可以商量嘛！”雷东乐了，他的目的就是要把牛战斗激怒。
这家伙专程从天海赶回来对付我，那就有被我迎头痛击的觉悟。
咱不玩阴谋，不耍诡计，就硬碰硬，看谁硬的过谁？
“建议，这他妈的是最后通牒！”牛战斗鼻子都气歪了，一脚踹翻一把椅子，喝道：“老子给足了你面子，你他妈的居然一点都不识抬举，那咱就走着瞧，看是你停了老子的采石场，还是老子把你赶出青龙！”
彻底撕破了脸，辛红和李茂才等人吓得直往后缩，连劝解的勇气都没有。
张龙赵虎却双目似火，一左一右站在牛战斗身后，随时准备着扑上来将雷东撕碎。
只有雷东和江玲还坐在原地，雷东是真不害怕，但江玲却是被雷东强行按在椅子上的。
雷东举起酒杯，和江玲的杯子碰了一下，说道：“江书记，越是嗓门大的人，其实内心就越没有底气。武侠小说你看过吧？那些所谓的大侠扁人的时候并非每次都光明正大，但只要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呵呵，咱们是一心为民，于情于理语法都站得住脚，怕他做什么？”
江玲幽怨的看了雷东一眼，心道怎么就上了这条贼船了呢？
“雷乡长，我支持你！”江玲颤抖着拿起酒杯，居然一饮而尽。
牛战斗怒极反笑，喝道：“老子算是看出来了，原来你和江玲开的是夫妻店！好好好，你俩等着，一天之内老子要是不让你们知道青龙谁说了算，老子就不姓牛！”
牛战斗大手一挥，带着自己的手下就要离开。
雷东大失所望，你怎么就忍了呢，要是没有殴打书记和乡长这条罪状，我怎么对付你啊？
“站住！”雷东突然站了起来。
已经走到门口的牛战斗霍然回身，双目喷火的喝道：“怎么，想打架？”
“我是乡长，是国家干部，怎么可能和小流氓打架呢？”雷东笑嘻嘻的走了过去，突然伸手搭上牛战斗的肩膀，如同哥俩好似的肩并着肩，头挨着头走了出去。
牛战斗想挣脱，却突然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麻木了，几乎是被雷东夹着在往前走。
牛战斗的两个保镖面面相觑，不知道老板这是怎么了，只能亦步亦趋的紧紧跟随。
“牛老板，青龙只是个小地方，养不起你这条大鱼。你的天地应该在大城市，比如天海。”雷东在牛战斗耳边低声说道：“赶紧回去看看吧，要是天海的战斗建筑工程队出现问题，那可就不是一两百万可以解决的了！”
牛战斗浑身一颤：“你……什么意思？”
“连夜赶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呵呵，青龙是我雷东的，不伸手我们就是朋友，手伸得太长我们就是死地，你看着办吧。”雷东拍了拍牛战斗的肩膀，放开手臂大声说道：“牛老板，先别忙着走啊，客是你请的，先把饭钱结了吧？”

第八十九章 钻玉米地
从饭店回来之后，江玲就如同一只发情的老母鸡，不住的在办公室中央转圈子。
雷东被转的头痛，伸出一条腿挡住江玲的去路：“别转了，有什么问题就问吧，跟我你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那我可就问了！”江玲双眼放光，居然一屁股坐在雷东的腿上。
“轻点，这样容易断，知道不！”雷东疼的连忙把腿缩回来，说道：“注意点形象好不，已经有人说咱们再开夫妻店了。”
“我就要开夫妻店，怎么了？”江玲不情愿的把屁股挪到沙发上，问道：“你跟牛战斗说了什么，他怎么态度突然变了呢？当时我可是吓坏了，还以为你俩要打起来呢。”
雷东笑着说道：“采石场其实就是个鸡肋，已经不怎么赚钱了，最起码已经不放在牛战斗这样级别的老板眼里了，之所以一直留着，其实就是为了牛奋斗。如今牛奋斗去了和平镇，他也就没了必须要保住采石场的决心，如果我再告诉他后院要失火了，他当然会紧张。”
江玲迷惑不解：“什么后院失火？你是说他老婆偷人了，这怎么可能，他老婆比他还大，都当奶奶的人了，还偷得动吗？”
雷东放声大笑，说道：“想哪儿去了，其实就是围魏救赵，他在天海有家公司，比采石场赚钱多了，我让我天海的朋友给那家公司添添乱，就这么简单。”
“真的假的，你怎么成属孙猴子的了，什么都能做到？”江玲直咂舌，往雷东身边靠了靠，说道：“这么说，牛战斗也孙子了？”
江玲的小腿很软很嫩，靠过来暖洋洋的，雷东笑道：“他要是这样容易认输，就不是牛战斗了。”
江玲诧异道：“怎么，他还想和你斗？”
“那可未必。”这些年来雷东一直在和黑帮大佬们打交道，太熟悉他们的脾气秉性了。
对于这些人来说，脸面是最重要的，雷东当面打了牛战斗的脸，他不可能不反击。
而对付这种人，雷东也有一定之规，那就是更狠的打脸，一直打到你彻底没脾气为止。
白天的时候刁明远给雷东来过电话，告诉雷东他已经以工程质量不过关为由，勒令正在为天海明远汽贸城二期工程提供基建业务的战斗建筑工程队停工整顿，并暂扣了一批工程款。
那可是一个价值数千万的大工程，牛战斗绝对不敢掉以轻心。
然而牛战斗得到消息之后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回天海，依然留在青龙会了雷东一面，这说明他的家族观念极重，也说明他拥有绝对的自信，认为只需一个晚上就能把雷东摆平。
只可惜在龙门饭店的一次碰撞，牛战斗吃了暗亏，那么接下来他要做什么，就是神仙也猜不到了。
不行啊，牛战斗明天去天海，今晚肯定会做出行动安排，难道就坐等他出招不成？
狼牙永远不会被动防御，因此雷东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思索用什么方法吸引牛战斗出手。
再狠狠地打一次他的脸，让他彻底断绝了继续称霸青龙的念想。
“想什么呢？”江玲用肩膀撞了雷东一下，意思是说都八点了，别老在我的办公室不出去，容易让人说闲话。
雷东心中突然一动，抬起左臂放在江玲的肩膀上，笑道：“想你呢！”
江玲浑身一震，目光瞬间变得闪烁迷离起来，低声说道：“别闹了，这是办公室。”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雷东顺势搂住江玲的腰，拉着她起身向门口走去。
“别的地方，哪有啊？”江玲心情激荡，几乎要站不住了。
在南山的时候，江玲就对雷东充满好感，甚至在那个房间里面还尽展魅惑之术。不过那时候江玲是把雷东当成一个可以投资的对象，目的是想依靠雷东的强势摆脱谢南成的纠缠。
可自从雷东来青龙当乡长之后，江玲发现自己这种感觉更强烈了。和雷东在一起江玲感到很安全，因此从内心深处她不但不拒绝被雷东调戏，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渴望。
虽然前方未必就是婚姻，但江玲的确需要一个坚强的肩膀靠一靠。
可是去什么地方呢？
江玲虽然是青龙人，但老家是下林村，距离龙头村还有七八公里。而雷东目前住的是集体宿舍，虽然是个单间，但众目睽睽之下乡长和书记进去熄灯不出来成何体统？
至于宾馆，龙头村根本就不存在，只有两家普通的小旅馆，更不可能接待雷东和江玲开房了，否则的话不出一个小时就会成为轰动全乡，甚至是轰动全高阳的大新闻了。
因此在出门的那一刹那，江玲摆动腰臀挣扎了一下，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道：“还……还是在办公室吧，里边……里边双人床很大很软。”
雷东却胳膊用力，硬生生的把江玲拉出来了，笑道：“你都说了办公室不好，还是到外面去吧。”
江玲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说道：“可是龙头村真没地方啊？你想去县城吗，晚上开车不安全？”
“天地这么大，哪里不能去？”雷东微微一笑，顺着走廊向楼梯口走去：“青龙峡，白河摊，玉米地，多美啊，我来这么多天还没好好看过呢。”
难道要钻玉米地？
“不行不行，那种地方不安全！”江玲差点晕过去，即便是在她最大胆最疯狂的年纪，也不曾有过钻玉米地的疯狂想法。
“有我在，你有什么好害怕的？”雷东笑着转身，准备下楼。
“可……咱俩毕竟是乡长书记，要是被人看到……”江玲内心剧烈挣扎，她渴望发生某种激动人心的事情，但又惧怕别人的闲言碎语。
“乡长书记就不是人了吗？男未婚，女未嫁，谁敢说什么？”雷东左臂用力，江玲踉跄着往下走了两个台阶。
男未婚，女未嫁，听到这六个字，江玲的心几乎要融化了。
江玲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停止了思考，只有这六个字在面前晃来晃去。
他一定是因为喜欢我才主动来青龙的，一定是！
“嗨嗨嗨，小心看路，都撞到栏杆了。”雷东提醒了江玲一句，笑道：“想不到你比我还大胆，真要相偎相依的走出去吗？”
江玲顿时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已经快到一楼了，自己竟然像是瘫了似的半个身子都靠在雷东身上。
“啊！”江玲连忙站直身子，然后甩开雷东的手臂，两人保持一米左右的距离。
一楼可是还有人在值班，要是看到乡长和书记搂搂抱抱的下楼，那可糗大了。
“江书记，雷乡长，要出去啊？”正好有一个值班员开门出来，看到雷东和江玲连忙打招呼。
“恩……去超市买点东西。”江玲的脸像是在燃烧，说话结结巴巴。
“是啊，我和小玲出去散散步，今天的月亮可真好，不能浪费了，呵呵！”雷东却微微一笑，突然抓住了江玲的右手，和值班员擦肩而过：“晚上精神点，我总觉得最近这几天要发生什么事，别让小偷溜进来。”
值班员被石化了，他盯着雷东和江玲挽在一起的手，嘴巴张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大新闻啊，乡长叫书记小名，他们还拉手了！
不行了，心脏受不了，赶紧回去喝口茶去！
而江玲此刻却已经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她只知道自己的手被雷东抓住了，也被别人看到了，她的心中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恐慌，同时又有一种仿佛要飞上天堂的喜悦。
江玲已经不会走路了，几乎是雷东往哪个方向拉，她就往哪个方向走。
出了乡政府大院，雷东拉着江玲顺着主路一路向北，路过超市，路过村书记牛坚强家门口，路过最豪华的三层别墅牛战斗家门口。
一路上遇到了许多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们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书记和乡长竟然肩并肩，手拉手的在村中慢步。
一些熟悉江玲的人诧异的打招呼，江玲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机械式的回答着。
一些别有用心的小青年唯恐天下不乱，在雷东和江玲经过之后吹响了凄厉的口哨。
大新闻啊，青龙乡的乡长和书记手拉着手，钻了村北的玉米地了。
各种各样的新闻版本开始在村民们的口口相传中酝酿发酵，有的人激动了，有的人沉默了，但也有些人露出了凶猛的目光。
然而所有人都错了，他们想象中的那些劲爆的画面其实并没有发生，雷东和江玲只是手挽着手在土路上行走，从村口到北山采石场，然后又从北山采石场走到白石滩。
来来回回的走，间或还会从小片的玉米地中穿过去。
“可……可以了吧？”都走了一个多小时了，江玲有些累，同时也有些迷惑：“东……你看那片玉米地，是李茂才家的，他是个懒鬼，不知道收拾庄稼，你看玉米长得又矮又稀疏。”
矮小和稀疏，推倒才更容易。
雷东抬头看了看，笑道：“可惜，不是高粱。”
“高粱？”江玲的脸更烫了，娇嗔道：“死鬼！”
“其实，今天我带你出来，是要跟你说件事情。”玉米地头有一颗大核桃树，树下有一块两米高的大石头，雷东拉着江玲到石头上坐下，望着月色笼罩下的庄稼地说道：“下午在分局，我和一个叫牛宝的家伙单独呆了五分钟，他竟然威胁我赶紧滚蛋，否则他四叔牛战斗带来的杀手会杀了我。”
江玲心急如焚，都这时候了怎么还说这样败兴的话，于是懊恼地说道：“他就是个吹牛大王，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杀手？”
“你错了，牛战斗真的带来了杀手，张龙赵虎就是。”雷东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在屁股底下的大石头上用力一碰，立刻分成两半。
江玲笑道：“那就是牛战斗的保镖，怎么可能是杀手呢？”
“保镖为什么不贴身保护牛战斗，反倒来跟踪咱俩了呢？”雷东突然冷笑一声，将一块石头丢进玉米地，喝道：“出来吧，我看到你们了！”

第九十章 温柔的沙坑
石头和玉米秸秆发生碰撞，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
江玲惊呼一声，瞬间钻进雷东的怀抱：“怎么会有人？”
然而夜色朦胧，晚风吹拂，整个田野一片宁静，除了偶尔传来一两声玉米叶子相互摩擦的声音之外，并没有其他奇怪的声音，更没有可怕的人影从玉米地中钻出来。
“东，你好坏！”江玲心尖发颤，但却已经不再害怕了，反倒顺势躺在雷东怀里，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娇羞地说道：“还是家乡的夜空好看，星星多的数不清，在南山，天空白天都是灰蒙蒙的，更别说晚上看星星了。”
雷东左手搂着江玲，右手握着另外一块鹅卵石，继续凝望着前方的玉米地。
多年职业杀手生涯炼成的敏锐感觉告诉雷东，玉米地内一定藏着人，而且不止一个，而且雷东还可以肯定，那些人当中一定有牛战斗的两个保镖——张龙赵虎。
位置虽然不确定，但区域却绝对错不了。
在晚上吃饭的时候，雷东就已经注意上张龙赵虎了，那绝对不是两个普通的保镖，而是两个纵横沙场的悍将。
特别是赵虎，在雷东和牛战斗发生冲突的时候做过几个动作，绝对是专业级别的，即便是以雷东的眼光看也暗赞一声。如果雷东当时要攻击牛战斗的话，无论从哪个角度开始，最先与他发生身体接触的都是这两个保镖，而不是牛战斗。
好你个牛战斗，山里出来的土大款，居然搜罗来了两个一流保镖。
仅凭张龙赵虎的实力，就连天海刁明远的保镖都远远不如。
难怪牛战斗如此有底气，难怪牛宝声称要弄死雷东，原来仰仗的就是他俩啊！
青龙乡之所以好几年没有乡长，是因为上一任乡长被人打了。坊间传闻是牛奋斗指使的，如今看来，肯定是牛战斗派的人。
江玲呼吸有些急促，抓着雷东的左手放进自己衬衣里面，压在那一团火热的绵软上面：“东，你冷吗，看什么呢？”
“奇怪，怎么不出来？”雷东继续盯着玉米地。
果然是专业级别的，他们一定猜出自己没有确定他们的位置，一定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可什么样的机会才是最佳的呢？
按道理说，牛战斗派这两个人来，肯定拥有绝对的自信，认为他俩能够完胜雷东。
所以，如果牛战斗单纯是想要打雷东一顿，就像逼迫上一个乡长逃走那样，逼着雷东退出青龙的权力角逐的话，直接跳出来开打就行了。
反正只要蒙着脸，打完了让你知道是谁打的，却无法找到证据就行了。
可他们却一动不动，就像是在等待看一场好戏。
看好戏？
雷东双眉一挑，突然低头看着江玲。
江玲闭着眼睛，上衣的一粒纽扣已经解开了，右手抓着雷东的左手，样子显得有些陶醉。
今夜是下弦月，月光从雷东身后照过来，两个人的脸都在阴影之中。
在一两米的距离内虽然能够看清楚江玲的睫毛，但是如果距离拉长到了十多米，而且是逆光的话，哪怕是用最好的摄像器材拍到的画面也是一片模糊。
好你个牛战斗，竟然打算用这一招。
雷东乐了，突然弯腰抱起江玲，纵身一跃跳下巨石。
“咯咯。”江玲笑了起来，左手在雷东后背滑来滑去：“怎么，忍不住了？德行，刚才还妆模作样的要当柳下惠，咯咯。”
“也不知道是谁急不可耐了！”雷东抱着江玲向玉米地方向走了两步。
江玲一阵紧张，说道：“别进玉米地，大晚上的看不清楚，玉米秸秆折断了很尖，扎到就惨了！”
“对呀，那咱们还是另找一个地方吧。那边怎么样，咱们刚才路过过一次，有一个沙窝，绝对软和。”雷东转身，大踏步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江玲踢腾着两条小腿：“死鬼，我怕虫子！”
雷东抱着江玲往前走，耳朵却密切注意身后的动静，一直走了七八米，才听到第一声轻微的玉米叶子摩擦的声音。
功夫不错，潜行已经练到至少三级水平了。
所谓的沙窝，其实就是白石滩内的一个大坑，距离刚才那片玉米地大概五十米，是挖沙的遗留，深度超过两米，直径四米多。底部是一层柔软的细沙，绝对是个偷情约会的绝佳场所。
来到沙坑边缘，雷东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去，只不过在即将落进坑底的那一刹那，眼角的余光向后偷瞄了一眼。
果然，就在刚才那块巨石附近，一个黑影一晃而灭。
好戏这就要开始了吗？
雷东站在坑底，用双脚胡乱的把地面踩平了一些，然后把江玲平着放在上面，两只手却如同两条蛇一般伸进江玲的腋窝。
“咯咯，痒死了，你变态啊！”江玲奇痒难忍，发出一声声嗔怪的娇笑。
“变态的不是我，而是牛战斗。”雷东的左手又转移到江玲的小腹位置轻轻挠了起来。
这里更痒，江玲的身子立刻蜷缩成一团，气都喘不匀了：“怎么又说牛战斗，多败兴啊。啊……东哥……别……饶了我吧！”
雷东继续挠着江玲的痒痒肉，问道：“如果我们在这里的视屏被传到网上去，或者交给谢南成，你想会有什么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你说的，男未婚女未嫁，我们爱咋咋地，充其量被说成行为不太检点。”江玲痒的难受，恼怒之下奋起反击，想要咯吱雷东的腋窝，说道：“怎么，你怕谢南成找你麻烦？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真是个好女人！”雷东嘿嘿一笑，突然双手抓住江玲的肩膀，用力把她翻了过去。
江玲面朝沙地，惊呼道：“你想干嘛？”
“老实呆着，我不叫你不许出来！”雷东猛地在江玲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然后纵身一跃，竟然跳出沙坑去了。
愤怒和屈辱席卷而至，江玲抓起一把沙子丢了出去：“雷东你混蛋，你敢耍我！”
江玲的眼睛湿润了，雷东的形象骤然从情郎变成了恶魔，她咆哮着，想要冲出沙坑去把雷东掐死。
“砰砰……啊啊！”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之声，以及杂乱的奔跑和呼喊之声。
“怎么回事？”江玲瞬间石化了。
难道真的有人跟踪，难道牛战斗真的派来了杀手，雷东带自己出来难道不是为了约会，而是为了引出杀手？
天，脚步声怎么这么乱，外面到底有多少人，雷东一个人能对付得了吗？
江玲急了，她迫切的想要出去看一看，可是直到此时才发现，雷东选择的这个地方太缺德了，两侧的坑壁至少有两米高，雷东跳出去易如反掌，可无论江玲如何努力，却一次又一次的摔了下来。
“砰！”突然，一个黑影摔了下来，就躺在将来脚底下。
江玲一声惊呼：“牛思源，你……你怎么……”
摔下来的人江玲认识，就是村东头一户人家的儿子，才二十岁，平时游手好闲。
此刻，这个叫牛思源的人显然是晕过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砰！”第二个人摔了下来，江玲还是认识，也是龙头村的一个牛家子弟。
“砰！”当第三个人摔下来的时候，江玲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居然是那个叫张龙的保镖，居然真的是牛战斗派人来跟踪他和雷东。
想想牛战斗的恐怖，江玲顿觉浑身发凉。
外地人都知道牛奋斗在青龙当了七年书记，是青龙一霸，然而只有本地人才清楚，真正的青龙一霸是牛战斗。
据传牛战斗下手极狠，他十五岁的时候曾经打断过别人的腿，二十岁打瞎过一个外乡人的眼睛。这些年来虽然牛战斗不直接参与打架了，但他有的是钱，变得更加可怕，青龙乡境内几乎每一次打架斗殴都有牛战斗的影子。
这样的人是不能得罪的，否则的话要付出血的代价！
天哪，还是把他给彻底激怒了！
自从第三个人张龙掉下来之后，外面却没了声音，打斗停止了，奔跑和呼喊的声音也停止了，外面静悄悄的，却更显得阴森恐怖起来。
江玲惊恐万状，蜷缩在沙坑一角，冲着外面大声呼喊：“雷东，你过来，我怕！”
没有人回答，外面就跟什么都不存在似的。
江玲看着身边三个昏迷不醒的大汉，几次努力想要爬出去却以失败告终，神经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雷东不会有事吧，他……是不是已经被打死了？
“啊……”一声痛苦的呻吟，那个张龙晃了一下脑袋，居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别……别过来！”江玲惊恐的尖叫。
“可恶啊……”张龙一张嘴，居然吐出一口血水，他目露凶光，挣扎着欠起上半身，想要向江玲所在的地方爬过来。
江玲魂飞魄散，又一次向着沙坑上方跳动，结果还是徒劳无功，不但没能上去，反倒把一块三十多斤重的鹅卵石给碰了下来。
眼看着张龙越来越近，江玲不知道从哪迸发出一股力量和勇气，猛地搬起那块大石头，大声呼喊道：“啊……你……你别过来！回去，回去，再往前一步，我……我砸死你！”
“哎！”一声叹息，雷东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江玲身后的沙坑上方：“石头太大了，真能一下子砸死他！”
“东……”江玲瞬间就虚脱了，一屁股坐倒在地，泪流满面的呼喊道：“救命啊！”

第九十一章 牛战斗的儿媳妇
“好的，明天一早你去找一下他们的项目经理，给他买一万块钱购物卡，好好问一问，到底是谁下令停工的。不用慌，天踏不下来，我最迟明天下午就回天海。”牛战斗靠在一张豪华按摩椅上，懒洋洋的打电话。
在整个龙头村，有室内健身房和茶室的人家，只有牛战斗的家。
豪华的三层小楼，一楼是会客室和杂物间，二楼是卧室，三楼就是一间茶室和一间健身房。
当年牛战斗在盖这栋小楼的时候花费了巨资，光装修就七十多万。只可惜无论多么豪华，现在也成了摆设，牛战斗一年当中能有十天住在这里就算不错了。
为了暖房，牛战斗的小儿子牛金水，儿媳孙月月，孙子牛小豆成了这里的主人。
牛小豆已经睡觉去了，健身房内只有儿子和儿媳妇在陪着牛战斗。
看着老爹挂断了电话，牛金水不安地说道：“爸，张龙赵虎出去快一个半小时了，不会出岔子吧？”
牛战斗一声冷笑：“放心吧儿子，在整个青龙，能让他俩出岔子的人还没出生呢。别说雷东那个白面书生，就是我当年身体最好的时候，两个都未必打得过张龙，要想打败赵虎，至少要七八个才行。”
牛金水放心了许多，问道：“可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呢？”
“当然是节目太精彩了。”牛战斗哈哈大笑，说道：“等着吧，一会儿就有好戏看了，赵虎学过摄影，拍出来的画面绝对赏心悦目！”
“要说江玲那个骚娘们的确够味，万一张龙赵虎他俩忍不住，也去凑凑热闹，就更精彩了。”牛金水望着窗外，一副悠然神往的样子。
“我看是你忍不住了吧？”孙月月狠狠地拧了牛金水一下，转向牛战斗，略带忧虑地说道：“爸，我多句嘴，您别介意，您为什么一定要和雷乡长过不去呢？傍晚吃饭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说过他划了底线，井水不犯河水吗？”
牛战斗坐了起来，笑道：“小包他娘，记住，在青龙这一亩三分地，没有人有资格给我牛战斗划线。他雷东算个什么东西，胎毛都没推干净呢就想跟我谈条件，他也配！”
孙月月今年二十六岁，是青龙乡周边数十里有名的大美人，目前在青龙小学当老师。
以牛战斗的能力，要想给孙月月调到和平中学，甚至高阳一中去很简单，就是一句话的事。事实上前年她和牛金水结婚之后牛战斗就已经开始运作了，但是却被牛奋斗给拦下了。
牛奋斗的理由很简单，与其以一个普通教师的身份调动，还不如在青龙熬资历。
青龙小学在牛奋斗的绝对控制之下，不出三年就能让孙月月当上校长或者副校长，到了那个时候再调动，走的可就是行政口，对将来的发展好处更大。
说起来也是牛家人的悲哀，虽然整个青龙姓牛的超过一千人，但如今却到了后继无人的地步了。
牛家老祖依然建在，他的故事如今已经成了活着的传奇。
牛家第二代，也就是牛战斗的父亲，叔叔辈们，大部分已经作古，仅存的两个也年逾七旬，走路都困难，哪里还敢奢望他们为家族冲锋陷阵？
牛家最辉煌的是第三代，十二只犄角威震四方，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已经在高阳横行了二十多年。
也许是第三代人太过优秀，侵占了小辈们的气运，到了第四第五代，数百个牛家子弟当中竟然没有一个成气候的，因此培养接班人才是牛家十二只犄角最重要的工作。
牛奋斗之所以答应去和平镇，升半级固然是重要因素，最重要的还是为牛家人腾出一个发展空间来。
牛家在青龙的势力太大了，就连县里的领导也颇为忌惮，因此在乡政府的组成当中，一把手可以是牛奋斗，但副乡长副书记却从来都没有一个姓牛的。哪怕是再优秀，上报到县里也会被驳回，异地任用可以，在青龙就地提拔门都没有。
无他，县领导是绝对不允许青龙乡政府变成牛家店的。
也正是因为看清楚了这一点，牛奋斗才动身去了和平镇。
牛奋斗到了和平镇当镇长，一个姓牛的副镇长就应该挪地方了，最理想的位置就是青龙乡的乡长或者书记。
当然孙月月也在牛奋斗的计划之中，只要她当了青龙小学的校长，就可以进一步成为乡校长，解决副科级待遇，以教育口调入乡政府，几年之后妥妥的一个副乡长的人选。
虽然不姓牛，但亲子侄的媳妇不同样代表的是牛家？
“爸，我多句嘴，您别介意，其实我觉得你这种想法有点不讲理。”孙月月知道父辈们对自己的期望，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因此鼓起勇气说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青龙盗的那一套，过时了。”
“月月，怎么跟咱爸说话呢？”牛金水在桌下面踩了媳妇一脚，结果却被孙月月以更凶猛的方式反击了回去。
牛战斗完全坐直了，他想不到自己的儿媳妇居然会质疑自己的决定。
多少年了，哪怕是十二只犄角每年一次的聚会，牛战斗都没听到过反对意见。
看来下一代的人心有些散，必须要收一收了。
“小包他娘，你问得好。”牛战斗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背面的青龙峡，说道：“咱们是青龙盗的后代，自然要遵守青龙盗的规矩，只有整个青龙的牛家人拧成一股绳，才能富裕，才能强大，才能不让外人欺负。这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一刻也不能松懈啊。看到你三大爷了没有，他不过是稍微打了一个盹，就被人打了脸，你说我能放得过雷东吗？”
“富裕，强大，不被人欺负？”孙月月笑了，但笑容有些苦涩，说道：“爸你想听听我是怎么想的吗？”
牛战斗一皱眉，左手一伸道：“说。”
孙月月也坐直了身子，表情有些紧张，似乎将要出口的话已经酝酿许久了。“先说不被人欺负吧。在我的记忆当中，二十五岁前我被欺负，我哥哥被欺负，我父母被欺负。而欺负我们的人，都姓牛。可是后来我和金水订了婚，金水就带着人把所有曾经欺负过我们牛家人打了一顿。”
牛金水爱恋的看了妻子一眼，说道：“他们就是欠揍，谁让他们欺负我老婆来呢！”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孙月月瞪了牛金水一眼，继续说道：“事实上这几十年来，没有人欺负牛家人，只是牛家人在欺负别人，或者互相欺负。爸，这就是你和叔叔伯伯们的理想吗？我们自己制造恐惧，制造敌人，然后让子孙们在恐惧和敌人的包围下不得不抱成一团，是这样的吗？”
牛战斗说道：“只有让所有敌人彻底的怕了你，你才会绝对安全，这是老祖的格言。”
孙月月摇摇头，说道：“我们再说第二个问题，富裕。我不得不承认，在青龙乡，姓牛的比其他姓氏的人生活富裕一些。但那是建立在不公平的基础上的富裕。牛家人霸占了最好的水田，最好的山林，集市上最佳的位置，以最低的价格承包鱼塘，还有一些游手好闲的牛家子弟靠吃拿卡要发家致富。只有索取而无贡献，别人不敢反抗，但背后却在戳牛家人的脊梁骨，让仇恨一点一点的沉积酝酿，难道也是你和叔叔伯伯们的期望吗？”
看到牛战斗脸色发青，牛金水急了，拽了一下媳妇的胳膊，说道：“胡说什么呢你？牛家人是靠勤劳致富的。比如咱家，开着青龙最大的场子，是青龙乡纳税第一大户，咱家宁可亏钱也雇着百十号人，这不就是最大的贡献吗？”
孙月月今天豁出去了，一把推开牛金水，说道：“说到采石场，这只能说是咱们家的耻辱。不错，采石场是雇着百十来个工人，但其中有几个不姓牛？咱家虽然靠着采石场完成了原始积累，但留给青龙百姓的是什么，除了一座被挖的千疮百孔的大山之外，还有什么？”
牛战斗再也忍不住了，指着孙月月大喝一声：“放肆！”
孙月月脸色苍白，身子一阵摇晃，但还是倔强的站了起来：“爸，您常年在外不回来，我想和您说说话一直找不到机会，今天您就让我放肆一回吧？”
“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牛战斗已经气疯了，但对面的毕竟是儿媳妇，一时还能忍住不至于爆发。
“没人教我说，这些话都是我亲身体会，以及邻里乡亲们私下里说的。因为二十五岁之前，我还不是牛家人的媳妇，别人还敢在我面前说真话。”孙月月满脸悲哀，静静的站在牛战斗面前，说道：“还有一个问题，你说的强大，我的理解是有权势。我三大爷牛奋斗算是有权势的人吧，他算是强大吗？”
牛战斗强压心中怒火，说道：“你三大爷当了七年青龙乡一把手，现在又调去和平镇当镇长，这不是有权势吗？”
“真的吗？”孙月月苦笑一声：“为政一届，造福一方，我三大爷当了七年一把手，青龙的经济停滞不前不说，临走还留下几十万吃喝欠债，他连县里划拨给学校的桌椅费都吃了，这样的权势也是你们需要的吗？”
“你！”牛战斗哑口无言，因为对于牛奋斗大吃大喝的习惯，他也是颇有微词的。
“可是雷乡长不同，他一上任就开始清理白条，而且是用自己的钱。牛校长今天说，雷乡长已经下令开始调查小学桌椅板凳的缺损情况，第一笔两万元已经准备划拨了。雷乡长是好人，他一心一意为了青龙的老百姓，不管姓不姓牛都能得到好处，可你们为什么非要铲除他呢？”孙月月挺直腰身，毅然无惧的望着牛战斗：“如果乡长可以直选，我这一票肯定投给雷东，绝对不会投给我三大爷！”
“你！”牛战斗双目喷火，右手缓缓举了起来。
“爸！”牛金水连忙抱住牛战斗的胳膊，冲着孙月月喊道：“别再胡说了，看把爸气的，快道歉！”
“啪啪啪！”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一个男子的笑着说道：“想不到我雷东在青龙还有一个支持者，兴奋呐，这几天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第九十二章 我比你会杀人
“雷东！”牛战斗的身体瞬间僵硬，两秒钟之后却迅速后撤，反手将挂在墙上的一把龙泉剑摘了下来。
牛金水反应慢了半拍，但看到父亲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也一个箭步跳到健身房左侧，抄起一根台球杆。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牛家人习惯了打打杀杀，配合起来自然行云流水。
牛战斗派张龙赵虎去算计雷东和江玲，如今张龙赵虎没回来，雷东却来了，这说明张龙赵虎已经失败，雷东是来算账的。
矛盾已经不可调和，那就打吧！
孙月月呆了一两秒钟，看到公公和丈夫如临大敌，一副拼死战斗的表情，急的一跺脚：“爸，金水，你们要干什么啊？”
“他们当然是想打死我了！”房门推开，雷东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如果有可能的话，还会杀了我灭口。”随后江玲也走了进来，拉住孙月月向门口让了让，说道：“孙老师，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别管，你也管不了，看着就行。”
“月月，快过来，危险！”牛金水担心老婆，咆哮一声冲了过来。
“你这不讲规矩啊？”雷东微笑着胯部，抬手，夺棍，肘击，四个动作一气呵成，瞬间夺了牛金水的台球杆，同时一个肘击将牛金水撞回去。
牛金水大惊，随手又抄起一根台球杆。
雷东拿着抢过来的台球杆，随手舞了两个花样，双腿分开，球杆呈九十度角直指牛金水，以极其庄严肃穆的声音大声说道：“在下天海雷东，特来领教青龙小霸王的高招，请赐教！”
牛金水身子一僵，不知道是应该答话还是应该进攻。
“哎，落没了，老规矩都被人忘了。”雷东叹了一口气，再次以高昂的语调说道：“此剑名曰巨阙，长三尺三寸三分，重一斤四两三钱，锋锐无比，专杀奸佞之徒，请出招吧……哎，算了，还是老子出招吧！”
眼看着牛金水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不动，雷东有些着急，猛然一招仙人指路，直奔牛金水的咽喉刺了过去。
牛金水哪里会剑术，眼看着雷东要打他，于是再无犹豫，抡起手中的台球杆对准雷东的脑袋砸了过去。
“啪！”雷东的台球杆中途变向，和牛金水的台球杆撞击在一起，牛金水的台球杆瞬间断为两截。
“砰！”雷东的台球杆继续直刺，在牛金水左肩上猛烈撞击一下，然后一个箭步退了回来。
“承让承让，看来青龙小霸王准备不足，这一回合不算数，再来！”雷东站在原地，台球杆直指牛金水的咽喉，大声喝道：“来吧，拿出点男人的气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吧！”
牛金水左肩钻心的疼痛，同时激发了他体内狂暴的热血，咆哮一声，又抄起一根台球杆向雷东扑来！
“啪！”台球杆被当中打断，雷东大喝：“再来，不来就是狗娘养的！”
“啪！”第三根台球杆被击断，雷东大喝：“再来，为了你父辈的理想！”
“再来，为了你的妻儿老小！”
“再来！”
“啪啪”声不断，牛战斗的健身房内一共有八根台球杆，雷东手里一根，其余七根被牛金水用了一个遍，每一次都是刚一接触就被雷东的台球杆打断，然后自己的胸口，小腹，或者肩膀就会被雷东的台球杆猛戳一下。
连续七次遭受撞击，牛金水再也坚持不住了，身体靠在墙上缓慢的向下出溜。
没天理啊，怎么最硬的一根台球杆被这小子给拿去了？
“金水！”眼看着丈夫疼的满头大汗，孙月月挣脱江玲的双手，扑过去想要查看伤势。
“疼，啊别动！”在老婆面前，牛金水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屁股蹲在地上。
“你的功夫不过尔尔，就你这种垃圾，还想成为青龙一霸，简直是痴心妄想！”击退了牛金水，雷东双手抱拳，对牛战斗大声说道：“在下雷东，讨教青龙盗总瓢把子牛战斗牛老侠客的高招，请！”
牛战斗双目喷火，脸上的肌肉如同中风似的不断的抽搐。
开始的时候，牛战斗还能保持一份冷静，他想看看儿子和雷东到底能打成什么样。可是不到半分钟，牛战斗就傻眼了，这他妈的不是打架，明明就是逗你玩啊。
知道雷东可能有点功夫，但却做梦都没有想到雷东的功夫这样高。
那可是硬实木的台球杆，平常人就是想折断都很困难，他竟然可以轻描淡写的连续碰断了七根，这是什么功夫？
牛战斗曾经是骄傲的，他自信虽然已经年逾五旬，要是真打起来，放眼整个青龙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可是站在雷东面前，牛战斗所有的骄傲和自信瞬间就崩溃了。
“咣当！”龙泉剑丢在地上，牛战斗上前两步，再次躺进按摩椅，说道：“老子打不过你，认栽了，你爱咋咋地吧！”
“靠，真他妈的孙子，原来就这点本事啊？”雷东也丢了台球杆，走到刚才牛金水坐的位置，翘起二郎腿说道：“牛战斗，我本来敬你是个长辈，你在青龙还算得上是一号人物，所以才没有当众撕破脸。知难而退，你当你的企业家，我当我的乡长，咱俩井水不犯河水，这就是我的底线。可是你太令我失望了，居然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来，你不嫌丢人吗？”
江玲也过来坐在雷东身边，说道：“就是，牛老板，你的所作所为太过分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报警的话足够关你好几年了。幸亏雷乡长有点功夫，要是换做他人，是不是死了都没处伸冤去？青龙是全体青龙人的青龙，不是你牛家的青龙，难道你还想划地为王造反吗？”
“说这些有什么用？老子认栽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牛战斗无比沮丧，但骨子里却充满了骄傲。
“耍光棍有用吗？”江玲摇摇头，说道：“你人了，你儿子认了吗，你儿媳妇认了吗，你孙子认了吗？你们牛家在青龙经营了几十年的成果都不要了吗？牛战斗，现在不是说场面话的时间，是你的脸面重要，还是你们整个牛氏家族的前途重要？”
“爸，江书记说得对，这件事情本来错在我们，你就认个错吧！”孙月月吓坏了，眼泪汪汪的。
“想把老子送进监狱，你们觉得够资格了吗？”牛战斗之所以强自镇定，是因为他看得清楚。
不就是有人骚扰你俩约会吗，充其量是寻衅滋事，能关几天？
张龙赵虎虽然是我的人，但追究责任不过是个管教不严，警察问个话，做个笔录就得把我给放了。
人还在，一切就还在，青龙就还是姓牛的。
因此牛战斗坐起来，冷笑着问道：“张龙赵虎呢，是哪个派出所的人抓的？”
“抓他们干什么，直接弄死不就得了。”雷东也有些不耐烦了，摆摆手说道：“江书记，给他们看看。”
江玲叹了一口气，随手拿出一个摄像机，打开画面让牛战斗看。
画面很安静，但却有一股阴森的感觉。开始的时候是月光，是山路，是茂密的庄稼地，然后镜头转向一片沙滩，一个土堆，一个巨大的沙坑。然后，一把手电亮了起来，照射到沙坑底部。
只看了一眼，牛战斗就跳了起来，满脸惊恐，不可思议的盯着雷东。
牛金水和孙月月不明所以，也走过来看，顿时双双尖叫，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深深地大坑，底部细沙柔软，四个年轻人并排躺在细沙之中，下半身都埋起来了，只露出上半身。四个人双目紧闭，有的人脸上还有血水污渍，不知道是生是死。
牛战斗指着摄像机，惊恐万状地问道：“张龙赵虎怎么了，牛思源怎么了，牛金条怎么了，你们……”
牛战斗是真的害怕了，因为画面定格，他看不到这几个人的呼吸，以为他们都被雷东打死了，而且已经被活埋了。
牛战斗不怕打架，甚至不怕流血负伤，但是他真的怕死。
如果雷东已经杀了四个人，为了灭口的话，肯定会杀了他全家。
而从雷东进来之后的表现上看，他要是想杀了自己全家，自己根本就没有反抗和逃走的可能。
“哎，我到今天才算明白，为什么那些老家伙们非要让我来青龙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来当乡长，原来他妈的是让老子对付一群牛啊！”雷东站起来，拍了一下目瞪口呆的牛战斗，叹息道：“知道为什么选中我了吗？”
牛战斗犹如惊弓之鸟，吓得连连倒退：“不知道。”
“我也是今天才想明白的。”雷东笑了笑说道：“牛家在青龙已经到了尾大不掉的地步了，普通人来了会被你们吃的连渣滓都不剩，因此我才是最佳人选。论财力，我能调动的资金比你大；论上层关系，我认识的领导官比你认识的大；论打架，你们牛家找不出一个人是我的一合之将。”
这些都是事实，牛战斗不得不承认，如果青龙有一个外姓人当乡长的话，只有雷东这样的人才能做的安稳。
“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也比你强。”雷东笑得更轻松了，如同情人之间低声耳语，但说的内容却惊悚万分：“那就是你只会打人，而我却会杀人，而且我真的杀过很多人。”
“噗通！”牛战斗摔倒在地，吓得晕了过去。
“爸！”牛金水和孙月月冲到牛战斗身边，面向雷东不住的叩头：“雷乡长，我们错了，求求你别杀我们，你们需要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第九十三章 胡乱猜测
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半了，谢南成依然感觉困意朦胧，腰酸背痛的。
不承认不行，的确是老了，昨晚才运动了十几分钟，浑身的骨头就跟散了架似的。那个奸事太不懂得体谅老人家了，一味的往前冲，还真把我当成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啊？
一点都不温柔，提副科长的事情还是往后拖拖吧。
好在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休息的，一个套间，里面是休息室，外面是办公室。
已经七八年了，自从谢南成的老婆开始闹更年，他就很少回家睡觉了。
打了个哈欠，谢南成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来到前面的办公室。
秘书小赵早就在外面等着，看到谢县长出来，连忙递上一杯不冷不热的浓茶，毕恭毕敬地说道：“谢县长，您醒了？今天的安排是这样的，上午九点零七分在第三会议室开关于发展农业经济的研讨会，有您十五分钟的发言，讲话稿在这里。十点整去县新华机械厂考察。十一点二十接见天海市旅游局项目部主任司国虎带队的考察团，并于中午十二点参加招待宴会。”
谢南成一皱眉：“胡闹，一个市旅游局的考察团用得着这么重视吗，让旅游局的马局长接待就行了。”
高阳是贫困县，也是一个旅游开发落后的县。
高阳称得上旅游景点的地方一共也就两个地方，一个是青龙峡景区，但是因为军事基地的存在，以及交通的闭塞，根本就吸引不去游客，一年能进去三五千人就算不错了。
因此青龙峡的旅游一直是青龙乡政府在管辖，跟鸡肋差不多，创造不了多少税收，更创造不了几个就业机会。
另外一个地方是西大洋水库，位于县城南端，距离城关镇二十公里，水域面积七点九平方公里，湖心有三座小岛，因此又称三岛湖。
这里倒是个不错的旅游景点，建设有水上乐园以及上百家农家乐饭庄，夏季可以垂钓，泛舟，冬天可以滑冰，堆雪，每天都会吸引大批外地游客光临。
然而三岛湖是一片开放式水域，环湖将近三十公里，被十几个自然村包围，光入口就二十多个，根本就没办法收门票，旅游局所能控制的无外乎发放农家乐餐饮许可，以及水上乐园的游船租赁，对县财政的贡献度极其有限。
因此在高阳，旅游局是个很鸡肋的部门，从来都没被县领导重视过。
鸡肋部门的上级组团来考察，无外乎是想到三岛湖散散心，吃吃烤鱼，一个科级干部带队，居然要劳驾县长作陪接待，难怪谢南成会生气了。
然而秘书小赵却诡秘地一笑：“谢县长，吴书记也参加。”
谢南成一愣，立刻意识到这个考察团不简单，问道：“是不是谭市长的儿子也来了？”
能惊动县委书记的，肯定不是市旅游局的一个小科长。
没想到赵秘书却摇摇头说道：“市旅游局就来了一个项目部主任和一个司机，不过一起来的还有省电视台的摄制组。”
谢南成明白了，原来还有无冕之王啊！
为官之道，政绩和关系固然重要，但曝光率却也是一个重要的指标。
一个县级领导，是不会奢望经常在国家级的新闻媒体上露面的，因此能有机会在省级电视台的节目中露个脸，则是谢南成这样的人最大的追求。
只要不是负面的，有机会一定要上，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
如今机会自己找上门了，哪还有错过的道理。
谢南成心中激动，问道：“他们说什么时候到？”
“八点给旅游局的马局长打的电话，说是已经出发了。”赵秘书看了一下时间，说道：“按照车程计算，他们大概十点钟到。旅游局的马局长组织了一个欢迎会，大概要一个小时。”
谢南成考虑了一会儿，说道：“这样，研讨会推迟半小时召开。打电话通知新华机械厂，今天考察取消，另外通知旅游局马局长，欢迎会我亲自参加，让他们把规格提高一点，别冷落了外地来的朋友。”
“是，我这就去办！”赵秘书点点头，急匆匆的出去打电话通知去了。
秘书出去之后，谢南成还是有些不放心，又亲自给三岛湖旅游管委会打了一个电话，责令他们立刻进行一次景区大扫除，做好接待贵宾的准备，一定要在上午十一点之前结束。
随后，谢南成打电话给旅游马局长问了一下考察团来高阳的目的，旅游局居然也不是很清楚，只说是临时通知的，不过有一点却得到了印证，那就是真的有省电视台的摄制组跟随。
整个上午谢南成都有些心不在焉，猜测省电视台记者此行的真实目的，以至于开会讲话的时候念错了几个字。
这事必须重视起来，万一省电视台是来采访旅游景点乱收费的情况，或者是某个游客在景区遭受了不愉快的对待，从而向省级相关部门进行了投诉的话，问题就很麻烦了。
上午十点，谢南成草草结束了一个临时召开的会议，回到办公室，立刻吩咐秘书小赵：“给旅游局打电话，考察团到了没有？”
赵秘书表情有些古怪地说道：“谢县长，刚才马局长来电话了，说考察团二十分钟之前就到了，只是客气了几句，然后就走了。”
谢南成一愣：“走了，去了哪里？”
赵秘书说道：“马局长说他们要去青龙乡，而且宣称是私人性质的旅游，拒绝马局长陪同。”
“青龙乡？”谢南成双目顿时闪过一丝戾芒。
最近一周以来，谢南成几乎每天都会听到青龙乡的消息。不是他太关心青龙了，而是雷东在青龙闹得动静太大。清理白条，和牛奋斗打架，撤销曹斌的办公室主任职务，每一样都在挑战谢南成的神经。
不得不说，雷东之成为青龙乡的乡长，谢南成心里是十分别扭的。但雷东是副县长赵刚提出来的人选，是和江玲这个乡书记一起绑定审核的，为了江玲，谢南成不得不在常委会上做了交换。
自从牛奋斗被基地抓捕之后，谢南成曾经提议把雷东就地免职，然而交常委会讨论的时候却遭到了吴书记和赵刚的否决，理由很简单，是基地抓捕的牛奋斗，和雷东没有必然联系。
可是现在，谢南成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省电视台的摄制组不会是因为这事去青龙乡采访吧？
谢南成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冷汗涔涔直下。
一个镇长因为偷盗军队武器被军队抓捕，三天了都没下文，这本身就是吸引眼球的重大新闻，如果再被某些人利用的话，很可能造成严重的恶劣影响。
先不管最终最倒霉的那个人是谁，反正自己作为高阳的县长，绝对是逃不脱干系的。
谢南成不敢怠慢，立刻抓起电话拨通了副县长林伟贤的电话：“老李，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因为镇长下落不明，和平镇目前乱成一锅粥，副县长林伟贤下去做安抚工作了。
林伟贤说道：“谢县长，问题不大，我刚给和平镇的中层干部开了一个会，传达了县委县政府的精神，不稳定情绪基本上消除了。下午我再找几个副镇长单独谈谈，晚上就回去了。谢县长，还有什么指示？”
谢南成急切地说道：“老李，你现在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立刻去青龙乡。”
林伟贤一愣：“不会吧，那个雷东又出幺蛾子了？”
“不是雷东，是省电视台的摄制组快要到了，我怀疑他们可能是去采访牛奋斗被抓一事的，这个盖子太大了，老李你千万的给捂住啊！”谢南成顾不上解释了，直接下命令道：“告诉青龙乡的书记和乡长，一定要以超规格接待，多预备土特产，别怕花钱。要是把省里的记者给得罪了，立刻撤职查办！”
“有这种事？”林伟贤也吓了一跳，连忙说道：“谢县长请放心，我这就动身！”
林伟贤不敢怠慢，立刻收拾东西冲出和平镇政府办公楼，下令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去青龙乡。
林副县长走的太急了，连解释都没有，弄得和平镇的一众干部们心惊肉跳，不知道自己哪方面招待不周，把副县长给得罪了。
林伟贤心急如焚，可越渴越吃盐，本来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却被两辆发生碰撞的农用车给拖延了，一直到块十一点半的时候，才开到龙头村的主街。
还没到乡政府门口，林伟贤就看到两辆豪华轿车停在路边，四五个青年男女在一个中年大胖子的带领下，正对着乡政府门口的公告栏指指点点，旁边还架设着一台摄像机。
林伟贤心道坏了，那里肯定就是最近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清欠现场吧？
汽车开到乡政府门口，林伟贤发现墙壁上果然贴满了欠条，顿时脑袋一阵晕眩，顾不上解释什么，立刻下车抓住谭凯问道：“你们的江书记呢？”
谭凯这几天负责清欠工作，忙的脚底朝天，抬头一看虽然觉得面前这位官气十足，但却不认识，因此随口答道：“江书记去和平镇了。”
林伟贤急道：“那你们的雷乡长呢？”
谭凯又说道：“雷乡长去上林村了。”
“简直是乱弹琴，乡里的一二把手都不在，那这里谁负责？”失误啊，刚才堵车怎么没想着给江玲和雷东打个电话，让他们提前准备呢？
谭凯有些懊恼，说道：“雷乡长临走的时候说了，这里我负责。”
“你？”林伟贤想发作，但是却看到那几个男男女女已经向这边走过来了，只得强压心中怒火，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迎了上去：“哎呀，这是省电视台的记者和市旅游局的领导吧？欢迎光临指导工作，我是高阳县副县长林伟贤。”
“林副县长？”谭凯吓得连忙站起来。

第九十四章 乡长狗屎运
谭凯毕竟年轻，刚当上主任难免盛气凌人，说话稍微重了点。
然而第一次发动官威，面对的竟然是副县长，谭凯在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谭凯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林伟贤副县长此刻完全背对着他，向一个大胖子伸出手去，笑容居然那样灿烂，一点都不像生气的样子。
这一波人谭凯也注意到了，他们一下车就围着公开栏又是拍照又是录像，行迹十分古怪。但是雷东曾经说过，这东西既然贴出来了，那就是让人看的，不拒绝任何人。同时正好有一家饭店的老板来兑现白条，谭凯也就没太在意，打算等结算完这笔款项再去问问他们是什么身份。
连副县长都如此谄媚的表情，难道他们是上级领导？
谭凯再也不敢耽搁了，连忙把结算的工作交给林月娥，起身跟了过去。
一共六个人，四男两女，除了一个大胖男人四十多岁之外，其余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年轻人打扮都挺时髦，远非青龙或者高阳的年轻人可比，其中一个女孩子手里拿的红色小包竟然是香奈儿的。
这些人的职业特性一目了然，穿牛仔裤的少女显然是个记者，而且像极了省电视台生活频道社会经纬栏目的一个叫做夏葵的美女记者。站在女记者对面的男子是摄像师，扛着专业摄像机一下车就到处扫描。
在摄像师身后，一个穿中山装，表情有些木讷的男子显然是个司机。
那个大胖子就是天海市旅游局项目开发部的司国虎主任，他认识林伟贤，已经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除了这四个人之外，另外一对青年男女却令谭凯有些捉摸不透。
男的穿着花格子衬衫，显得有些放荡不羁，但眉宇间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气息。而依偎在他身边的红衣少女则显得有些过于活泼，手里拿着香奈儿的小包包，一个劲的冲着乡政府大楼指指点点，脸上似乎带着某种失望和不解的神色。
“司主任，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哈哈！”林伟贤用力握着司国虎的手，但双眼却一个劲的往另外几个人身上瞄。
“真是太巧了，我陪几个省城来的朋友过来玩玩，没想到碰到林副县长了，哈哈！”司国虎知道这肯定不是巧合，不过却不揭穿。
“真是太巧了，我正好来青龙指导工作，一下车就看到你们了。”林伟贤打了个哈哈，说道：“这是从省城来的记者朋友吧，幸会幸会，司主任，介绍介绍？”
司国虎一侧身，指着女记者说道：“这位是省台生活频道的记者夏葵。”
“真的是夏葵同志！”林伟贤做出一副惊喜的表情，快走两步伸出双手，激动无比地说道：“哎呀呀，夏记者，我可是见到真人了，你真人比电视上还漂亮。呵呵，你主持的生活经纬栏目太棒了，我几乎每期都看。”
“真的吗，不胜荣幸！”夏葵的笑容很灿烂，但只是和林伟贤碰了一下手。
“这位是电视台的摄像小王，这位是电视台的文字编辑宋欣欣，这位是……”在介绍到那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子的时候，司国虎稍微顿了一下，向林伟贤投过去一个隐秘的延伸，说道：“栏目组副组长，向雨田向先生。”
林伟贤心神领会，立刻越过摄影师和宋欣欣，握住向雨田的双手：“向副组长，欢迎欢迎。”
向雨田象征性的和林伟贤握了一下手，然后就略显不耐烦地说道：“这是青龙乡政府吧？乡长呢，怎么还不出来？”
夏葵说道：“是啊，看看这个公开栏，肯定是个有魄力的乡长，今天一定采访他。”
林伟贤心中咯噔一下，原来这些人不是因为牛奋斗事件来的，而是来调查雷东自掏腰包垫付乡政府白条款来的。
这个雷东咋就走了狗屎运了呢，这件事情要是被媒体描述成正面典型在省电视台播放，他在青龙乡就算是彻底打牢基础了。而据林伟贤所知，这个雷东的所作所为已经激起县长谢南成的愤怒，正在找机会撤他的职呢。
然而此刻白条事件已经被发现了，瞒是瞒不住了，林伟贤只得回头对谭凯说道：“雷乡长呢？”
谭凯立刻毕恭毕敬地说道：“雷乡长去上林村了。”
向雨田立刻问道：“上林村在什么地方，我们这就过去。”
谭凯说道：“记者同志，上林村距离这里还有十五公里，路不太好走，你们的车上不去。”
向雨田等人带来两辆豪车，地盘很低，来的路上几乎托了底，的确是去不了上林村。
“向组长，司主任，雷乡长下乡去调研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既然赶上了，不如先在乡政府坐一坐，我来安排，给诸位接风。”林伟贤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记者不立刻见到雷东，这事就还有操作的空间。
夏葵看了看向雨田，点点头说道：“也好，能不能让我们进入雷乡长的办公室看一看，取个景。”
“当然可以，里面请！”这样的要求无法拒绝，林伟贤立刻请众人进入乡政府大院，同时向自己的司机使了一个眼色。
司机会意，立刻拉住谭凯低声说道：“立刻给雷乡长打电话，这是省里来的贵宾，中午要超规格接待。”
谭凯愣了一下，一边跟随众人往前走一边掏出电话。
林伟贤在前面走，司国虎却突然跑到他左侧低声说了一句：“林副县长，这个向副组长来头不简单，他是……”
林伟贤突然愣了一下，额头顿时冒出汗水，颤声道：“确定了吗？”
司国虎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基本上确定了，要不我怎么会大老远跟过来？”
“司主任，多谢了，回头我去天海的时候给你带土特产。”林伟贤点了一下头，快走几步，充满敬畏的对向雨田说道：“向组长，这边请！”林伟贤指的是二楼，他想当然的认为乡长的办公室应该在二楼。
谭凯却快走几步，指着一个很不起眼的办公室说道：“林副县长，雷乡长的办公室在这里。”
林伟贤懊恼停步，抬头看了一眼，问道：“这不是副乡长办公室吗？”
“是这样的，雷乡长来的时间短，暂时用的是原来副乡长的办公室，铭牌还没来得及换呢。”说着话，谭凯拿出钥匙，打开了雷东的办公室，恭敬地说道：“诸位请。”
“我靠，这么小，这是一个乡长应有的待遇吗？”向雨田只看了一眼就夸张的叫了起来。
“这里是乡下，你以为是电视台，给你配七八十平米的豪华办公室吗？”红衣少女宋欣欣白了向雨田一眼。
向雨田似乎很惧怕这个女朋友，立刻就不做声了。
“艰苦朴素，明明很有钱，但却宁可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为老百姓谋福祉的事情上，自己却使用如此寒酸的办公室，的确是个好乡长。”没想到记者夏葵却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站在办公室门口说道：“小王，现在开始录像……各位观众，这个只有十多平米，没有任何豪华装修，只有一套简单桌椅的小办公室，就是青龙乡的乡长雷东同志使用的办公室……”
夏葵的口才很好，只是简短的几句话，就将一个艰苦朴素，一心为民的好乡长形象描述的淋漓尽致。
林伟贤心中一阵感慨，他知道谢南成的计划根本就没机会实施了，雷东一旦被省级新闻媒体打上人民好乡长的标签，就等于拥有了一个护身符，轻易不会被撼动了。
简短的开场白，然后就是取景，摄像师每一个角落都不肯放过，甚至雷东用的圆珠笔，掉了漆的洗脸盆都给来了特写。
所有该取的景都取完了，这些人居然还不走，居然在仅有的几把椅子上坐了下来，似乎要在这里等着雷东归来。
林伟贤如坐针毡，好几次恶狠狠的瞪视谭凯。
你这个乡长秘书兼办公室主任是怎么当的，贵客在此，怎么不上水果，不敬烟，只给白开水喝呢？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零七分了，林伟贤实在是忍不住，问道：“谭主任，午饭安排好了吧。”
“已经安排好了。”谭凯站起来，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看你们讨论的很热烈，一直不敢提。”
林伟贤哭笑不得，起身说道：“诸位请移步，尝尝青龙的山野菜。青龙是小地方，穷地方，菜虽然做的不算精致，但都是真材实料，绝对没有污染，请！”
“不等了，咱们尝尝野味去！”几个人其实早就饿了，此刻纷纷站起来跟着林伟贤往外走。
谭凯头前带路，出了乡政府大楼并没有向大门走去，而是向左一拐，来到大楼后面，推开了一间平方的房门：“诸位领导，青龙乡条件简陋，让大家见笑了，请进！”
林伟贤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当场发作。
怎么不是饭店，而是乡政府的食堂呢？难道是担心大吃大喝影响不好，是从饭店点了菜，安排在食堂用餐呢？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林伟贤第一个走进房间。
可是当他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立刻就忍不住爆发了，猛然回头冲着谭凯怒吼道：“谭主任，这是怎么回事，这难道就是你们招待贵宾的饭菜吗？”

第九十五章 疯了的世界
难怪林伟贤会发怒，因为桌子上的饭菜太寒酸了。
四个凉菜，分别是拍黄瓜，糖拌西红柿，蘸酱小萝卜，葱丝豆腐干。四个热菜，香椿炒鸡蛋，腊肉萝卜条，干豆角炖大棒骨，以及梅菜扣肉。另外，饮料只有两大瓶果粒橙，旁边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盆大米饭和一盆焦黄的玉米面贴饼子。
至于酒水和香烟，根本就没有影子。
这是招待副县长和省台记者应该有的规格吗，普通农民请客都比这个豪华！
林伟贤的鼻子都要气歪了，再也不顾及副县长的形象，冲着谭凯大声咆哮道：“不是告诉你了吗，要超规格接待，你们弄得这是什么，打发叫花子呢？”
谭凯吓得脸色发白，但却倔强的昂起头，说道：“是超规格接待啊，乡里规定正科级以上用餐标准是三十元每位，这里面只有您和司主任达标了，我是请示了雷乡长之后，才破例按照九个人的标准，让厨房用两百七十元的料做的这顿饭菜。”
“你……”林伟贤气的浑身颤抖，咬牙切齿地问道：“这是雷乡长安排的？”
雷东如果敢这样安排，那就是藐视他这个副县长的权威，林伟贤发誓一定不会轻饶。
谭凯很坚定的点点头，说道：“是雷乡长安排的，雷乡长还说……”
说到一半，谭凯意识到失言了，连忙住口。
“他还说什么了？”林伟贤快要气疯了。
谭凯面色犹豫，最终却一跺脚豁出去了，说道：“雷乡长还说……还说天海市旅游局不是青龙乡的上级单位，省电视台更不属于行政体系，况且没有通知，青龙乡也没有发函邀请，因此青龙乡没有接待的义务。因此这顿饭，除了林副县长和司机之外，其余六个人必须按照每人三十元的标准支付用餐费用。”
话音未落，倒吸凉气的声音骤起，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的乡长惊呆了。
林伟贤更是浑身颤抖，他觉得自己的脸都已经丢尽了，再也无法在这个寒酸的地方停留哪怕一秒钟，于是大踏步向门口走去：“向组长，司主任，我考虑不周，让大家见笑了，这种垃圾食品我们不吃，跟我去龙门饭庄吧，那里的土匪菜堪称一绝！”
“林副县长，不用那么麻烦，我觉得这些饭菜很好。”没想到向雨田却上前几步，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说道：“不错，味道真的不错。夏葵，欣欣，别愣着了，开吃啊？”
其实在看到这桌子饭菜的时候，表现最愤怒的是向雨田，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几秒钟之后他脸上就露出了笑容，仿佛一切就应该如此似的。
而名记者夏葵更是如此，她本来是个吃鲍鱼龙虾，住五星酒店的人，屈尊降贵来到穷乡僻壤的青龙乡已经觉得很委屈了，如今再看到这一桌子丝毫都不能引起食欲的饭菜，差点没有当场发飙。
然而，当夏葵和向雨田目光接触的那一刹那，却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某种坚定地意思，态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笑容绽放，而且无限感慨。
“小王，开始录像……大家请看，这就是雷乡长为我们准备的工作餐，每人三十元的标准，而且还要求我们自掏腰包。清理白条，杜绝大吃大喝从我做起，雷乡长真是我辈之楷模……”
不愧是靠耍嘴皮子谋生的，夏葵短短几句话立刻就将这件事情上升到了一个道德操守的高度，似乎这顿饭不吃，就成了铺张浪费的典型似的。
林伟贤感觉有些晕，夏葵越是夸赞雷东他就越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
省台的名记者怎么可能突然降临青龙乡，他们肯定是带着某种神秘的目的。
更令林伟贤神经紧张的是那个向雨田，他已经知道了这是某位大领导的儿子，只不过人家不愿意公开身份，他也就不能说破，但是礼数上却不能欠缺啊。
招待省级领导的公子哥，就用这几个破菜，传出去简直就是高阳之耻，谢县长可是下令一定要把他们捂住，可现在看来，似乎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捂都捂不住了。
好你个雷东，看我怎么收拾你！
眼看着其他人都已经入座，林伟贤也不得不坐了下来，尴尬地说道：“诸位，喝点什么，红的还是白的？”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谭凯就说道：“工作餐不提供烟酒，如果领导们需要，我可以去超市代为选购。”
“怎么可能没有招待烟酒呢？”林伟贤气炸了，恨不得把这个不懂事的谭凯活活掐死。
“以前是有来着，自从雷乡长上任以来，将所有招待烟酒都卖了，所得款项用来偿还上一任领导在饭店的欠款。”谭凯的确是太年轻了，还在这里刺激林伟贤。
“啪啪啪！”向雨田用力的鼓掌：“了不起啊，这才是好干部。小王，别难为谭主任了，后备箱里面有酒，去拿两瓶来。”
“好的，我这就去！”小王立刻起身。
“小王，快坐下，你们远道而来，吃不好，怎么可以连酒也要你们出。”林伟贤恨得牙根直疼，恶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司机一眼，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后备箱里那两瓶茅台拿来。还有，红酒也拿一瓶，快去！”
司机噤若寒蝉，几乎是一路狂奔着跑了出去。
三分钟之后，司机拿着几瓶酒回来，在开酒瓶给客人倒酒的时候，偷偷在林伟贤耳边说了一句话。
林伟贤脸都是绿的，强压着怒火赔客人们喝了三杯酒，然后就起身说道：“诸位慢用，我年纪大，上次洗手间，一会儿就回来。谭主任，好好招呼客人，让客人吃好喝好。”
向雨田嘿嘿一笑：“林副县长不会是肾有毛病吧，嘿嘿，晚上就别太操劳了，年纪这么大，吃不消啊！”
“哪里哪里！”林伟贤尴尬的笑了笑，迈步出了餐厅。
拐过乡政府大楼，林伟贤的脚步就骤然加快，越走越生气，越走面目越狰狞，当他来到一楼那间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怒火已经遏制不住了，猛地一脚踹开房门，冲着里面的人大声咆哮道：“雷东，你到底怎么回事？”
雷东刚回来，正在用一个掉了漆的脸盆洗脸，抬头看到一个怒气冲冲的老头子，眉头一皱，问道：“你谁啊，大喊大叫什么？”
林伟贤浑身颤抖，指着雷东的鼻子喝道：“我是林伟贤！”
“啪！”雷东一巴掌就把林伟贤的手打掉了，说道：“别动不动就用手指着别人的鼻子，我特别敏感，要是揍了你，你都没处说理去！”
“你！”林伟贤几乎要晕倒了。
雷东这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拍脑门，连忙伸出双手说道：“不会吧，谭主任说来了一个姓林的副县长，难道是你？哎呀，失敬失敬，林副县长，不知者不怪，呵呵！”
林伟贤已经没力气发怒了，靠在门框上之喘粗气：“雷东啊雷东，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雷东诧异道：“不会吧，要撤我的职，我犯什么错误了？”
“你明知故问啊？”林伟贤颤抖着说道：“省里来的贵宾，连谢县长都特别重视，特别委派我来陪同，你们竟然如此慢待，这是给高阳丢脸啊！”
雷东的表情立刻凝重起来，说道：“慢待贵宾了？这个谭凯太不懂事了，我不是说让他按照最高标准，每人三十块钱招待吗？他是不是降到十五块一位的标准了，这个混蛋省钱不是这样省的！”
“你……”林伟贤悲鸣一声，他发现自己和雷东根本就没在一个档位上，说话豪不搭界。
“林副县长放心，我这就去检查，如果真的降了标准，我自掏腰包，立刻补齐！”雷东毫不犹豫，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不能去！”林伟贤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雷东就是个二愣子，这样的人千万不能出现在贵宾面前，否则的话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大篓子呢。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雷东躲起来，一直到贵宾走了再露面。
“没事，林副县长不用担心，乡政府的大厨技术不错，十分钟就能把菜补齐了。”雷东边说边走，眨眼间就出了政府大楼。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林伟贤赶紧追，可是却发现自己太愤怒了，双腿居然是软的，怎么追也追不上。
雷东来到餐厅门口，发现谭凯也在门口站着，问道：“谭主任，是按照最高标准备餐的吗？”
谭凯此刻也是犹如惊弓之鸟，他知道李林伟贤生气了，因此一直在门口等，希望解释一下，道个歉。看到雷东率先走过来，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雷乡长，一切按照您吩咐的，我刚才问过大厨了，还超了三块钱的材料费。”
“雷乡长来了吗？”里面的夏葵立刻站了起来，边说边往外走：“小王，准备开机！”
小王第一个窜出来，扛起摄像机就要拍摄。
“放下，谁让你拍照的！”雷东一声怒喝，吓得小王直接栽倒在台阶上。
雷东身份特殊，是绝对不能在电视上出现的。
刚刚跑过来的林伟贤看到这一幕，彻底傻眼了，呆立在原地，如同石头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然而，更令林伟贤震撼的一幕随即出现了。
那个在林伟贤心中无比重要的大人物向雨田突然冲了出来，脸上带着无比谦卑的微笑，居然冲着雷东又是鞠躬又是拱手：“东哥东哥，是我，是我啊！”
林伟贤眼前一阵发黑，这世界难道真的疯了吗？

第九十六章 混蛋的人
“靠，怎么是你小子？”雷东没有握手，而是直接一拳砸在向雨田肩头。
林伟贤身子一阵摇晃，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小小的乡干部，竟然在殴打省领导的儿子，更丧心病狂的是，省领导的儿子居然好像一点都不生气，居然揉着肩膀傻傻的笑。
幻觉，一定是幻觉！
然而幻觉依然在持续，那个叫宋欣欣的女孩，显然是省领导儿子的女朋友，此刻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跃而起，直接扑入雷东怀里夸张的来了一个香吻。
“东哥，你想死我了啧啧！”
“注意影响，我现在可是领导干部！”雷东把红衣女孩高举起轻放下，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问道：“靠，早知道是你俩，我还不如在上林村多呆一会儿呢。得了，看在认识的面子上，这顿饭就不收钱了，我来垫付。”
“抠，东哥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抠了？十万八万对东哥来说还不就是个零花钱？”向雨田一撇嘴，做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我能跟你华大少相比吗，我是挣工资的，你是抢劫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雷东哈哈大笑。
不错，向雨田就是华子凯，华大少。
而那个红衣少女则是宋蕊，他们两个发展很快，居然真成了情侣关系。
故人相见，你一拳我一掌，又是斗嘴又是开玩笑好不热闹，名记者夏葵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酸溜溜地说道：“华少，原来这就是那个雷东啊？”
华少推着雷东往前走：“怎么样夏大记者，这可是我见过最爷们的人了。长得帅气吧，心动了吧？”
宋蕊更是神神秘秘，低声说道：“夏记者，你不是感叹这个世界的男人都被阉割了吗？看到了没，这是唯一一个还没被阉割的男人，你要是想解决终身大事，这可是唯一的选择了！”
“他这不是爷们，是粗鲁，是幼稚！”夏葵哼了一声，扭身进了房间。
刚才夏葵可是满怀热情，想要给雷东来一个专访的，谁承想摄像机还没开机，就被雷东一声怒喝给打断了，因此心中早就怒火熊熊，要不是看在华少的面子上，早就拂袖而去了。
华少挠挠头，双手一摊说道：“搞砸了，本来还以为是天造一对，现在看来是天生冤家！”
“冤家就对了，打打闹闹才有情调嘛！”宋蕊却是截然相反的看法。
雷东头发晕，在两个人脑袋上分别拍了一下：“别贫了，拉郎配也不是这样拉的，好歹你们给我整个美女来啊，弄个母老虎来这不是成心折腾吗？”
夏葵本来已经坐下，此刻又噌的一下跳了起来：“谁不是美女了？”
说实话夏葵绝对算得上是个美女，否则的话也不可能成为美女主持人，因此她对自己的相貌极度自信，甚至是自恋，如今被雷东说成老虎，恨不得扑过来和雷东拼命。
“我没说你不是美女，只不过你更是一只老虎。”雷东打了一个哈哈：“眼睛别瞪了，越瞪眼越像老虎！”
“你！”夏葵无语。
重新落座，华少说道：“林副县长，司主任，实在是抱歉，因为特殊原因，我和小蕊没有用真名，不过我们的身份是真的，的确是省电视台的。呵呵，重新介绍一下吧，我叫华子凯，这位是我女朋友宋蕊。”
不用介绍林伟贤也猜出华子凯的身份了，省委秘书长的儿子，他哪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满，连忙欠身说道：“理解，理解，新闻工作者嘛，有的时候为了保密，用化名是很正常的事。”
雷东哈哈大笑：“林副县长，你就别给他脸上贴金了，就他还新闻工作者？他除了到处骗吃骗喝，会进行新闻采访吗？”
“东哥，给我留点面子行不？”华子凯可怜巴巴的哀求。
林伟贤心下凛然，他不知道雷东到底从哪来的底气，怎么敢如此奚落华子凯？
夏葵虽然很生气，但却一直在密切观察雷东，她发现雷东虽然表面上粗鲁，但的确像华子凯描述的那样有胆识。
华少是什么人，那可是在电视台台长面前都趾高气昂的主，在雷东面前居然跟孙子似的，不得不说雷东有本事。
因此夏葵的表情缓和了一些，说道：“这句话中肯，华少的确是个不学无术的大纨绔。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在宋蕊的教导下已经洗心革面了，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宋蕊的魅力大。”
宋蕊咯咯一笑，道：“夏姐，你那是不知道内情。华少之所以变老实了，不是因为我的魅力大，而是他怕挨打。”
“挨打？”夏葵更惊奇了。
雷东嘿嘿一笑道：“我告诉宋蕊，要是华少还和以前那样游手好闲，就往死里打，打断腿都没事。”
“能不能不说啊，我的脸都让你们给毁了！”华少悲鸣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叹道：“也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想的，明明连面都没见过一次，居然让我听你的。更可气的是关二哥，以前多霸气的一个人啊，前几天我去找他出去玩，他竟然不同意，还说怕被你打断腿。你说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你是不是给我爸和关二哥他爸吃了迷混药？”
雷东一瞪眼说道：“你少嘚瑟了，不就是玩的时间少了吗，你就知足吧？你看我，被几个老家伙算计，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烂地方，周围不是大山就是庄稼地，想玩都没地方玩去。”
林伟贤心中骇然，雷东不是谢南成从短训班挑选出来的年轻干部吗，怎么是几个老家伙发配过来的？
华子凯是省委秘书长的儿子，那雷东说的那个老家伙岂不就是省委秘书长华天？
居然有好几个老家伙，也就是说有好几个华天那种级别的大佬。
他们一起把雷东送到青龙来，这意味着什么？
联想到雷东到了青龙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牛奋斗居然被基地抓走了，真正的幕后推手立刻就昭然若揭了。
林伟贤不由打了一个冷战，最近谢南成可是暗示过他，让他找个机会在常委会上提议撤了雷东乡长的职务，幸亏自己没有立刻采取行动，否则的话已经闯大篓子了。
雷东并不在意林伟贤怎么想的，而是拿起酒杯和华子凯碰了一下，问道：“行了，不说废话了，你老实交代，跑这里来干什么，是不是闯祸了，想在我这里避避风头？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吃完这顿饭立刻滚蛋。”
华子凯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用喝酒来掩饰，说道：“东哥，看你说的，我这次可是专门为你来的。听说你屈尊降贵来这里当了个小乡长，兄弟我替你鸣不平啊。以你的大才，别说乡长了，就是县长市长都绰绰有余。”
华子凯口无遮拦，林伟贤也只能在一旁尴尬的笑，心中却不以为然。
雷东即便和你认识，也不能这样乱说，就雷东这种二愣子，当乡长都不合格，还想当什么县长市长，他比我差远了。
华子凯继续说道：“兄弟我看不过去，得想办法啊！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最妥当，那就是让新闻媒体介入，给你吹吹风，把你塑造成一个英雄，看领导还不提拔你？这不，我好说歹说，才把我们的夏大记者给请来。东哥，吃完饭，把你的政绩跟夏记者好好说道说道，让夏记者给你包装包装，说不定还能弄成个典型，成为山南省的明星乡长呢。”
雷东哈哈大笑：“你可拉倒吧，我才来一个星期，哪来的政绩？”
夏葵吃了个半饱，也气了个半饱，此刻正拿着餐巾纸擦嘴，说道：“雷乡长，还是说说吧。比如拿自己的钱填补乡政府的亏空，你是怎么想的？”
雷东的形象是绝对不能在省级电视台曝光的，因此笑道：“还能有什么，新官上任必须要点把火啊，否则下面的人根本就不服你，我是没办法了才自掏腰包。这不是政绩，这是窝囊。”
“但这毕竟起到了积极作用。”夏葵却不这样想，问道：“还有呢，你不可能就做了这一件事吧？”
“有，我还打了一个镇长，骂了一个县领导，昨天晚上还闯进本地最大的企业家家里，用台球杆抽了他的儿子，逼着他今天一早给乡政府送来二十万块钱捐款。因此事实上现在清理欠条的钱已经不是我个人的了，而是有人代付了。”牛战斗今天一早的确送来二十万块，但原因却不是雷东逼迫，而是牛战斗屈服了，这些钱是替牛奋斗交的。
但雷东故意这样说，目的是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恶霸乡长，打消夏葵采访自己的念头。
不过是几句玩笑话而已，听在林伟贤耳朵里面却百爪挠心，这个雷东太不讲究了，怎么可以当着省台的记者说这样的话，万一报道出去，高阳就真成典型了。
夏葵惊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雷东竟然真的可以这样耍无赖。
华子凯却一竖大拇指，赞道：“东哥，你太霸道了，用台球杆打人，打折了吗？”
雷东笑道：“一共打折了七根。”
华子凯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立刻双眼放光，凑过来问道：“真的吗，怎么打的，骨头断了没有？”
林伟贤脑袋里面嗡嗡直叫，这种情况绝对不能继续下去了，连忙说道：“呵呵，华少，夏记者，雷乡长年轻，喜欢开玩笑，当不得真。他是乡干部，怎么可能打人呢？”
“林副县长，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江书记，当时江书记也在场，她还亲自用河卵石砸了一个家伙的脑袋呢。”雷东是故意的，就是要自毁形象，于是说道：“江书记去和平镇公安分局了，要带十二个青龙乡居民回来，他们也是因为和我发生冲突，被派出所抓去的。”
“雷乡长……你喝多了！”林伟贤真想撞墙，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人呢？

第九十七章 我也要牛气冲天
这或许是林伟贤五十多年来的人生当中参加过的最令他憋屈的一场酒宴了，明明自己的官职最大，年龄最大，最应该受到尊敬，却偏偏被无视了。
更令林伟贤感到郁闷的是，自己居然没有勇气发怒，甚至连提前退出的勇气都没有。明明除了司机之外谁都不和他说话，却必须老老实实的坐着，脸上始终带着和蔼的微笑，并不时的跟随大家机械式的举动酒杯。
这个雷东太过分了，竟然不把副县长放在眼里，不就是仗着认识几个高官子弟吗？
别忘了，这里是高阳，我可是你的顶头上司，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收拾了你，即便是省里的大领导怪罪下来，我也有话说。
更何况，那些大领导也未必会为你撑腰，他们怎么可能把一个二愣子当宝贝疙瘩呢？
你给我等着，待会儿一定要问问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强压心中怒火，林伟贤好不容易挨到酒宴结束，一行人来到乡政府大院。
“大家跑好几百公里来看我，立刻让你们回去不太合适，带你们进青龙峡看看吧。”雷东打开奥迪Q5的车门，让华子凯和宋蕊他们进去，然后转向林伟贤，略带抱歉的耸耸肩：“林副县长，我带朋友们去景区看看，就不能陪你了。本来打算请您一起去，但你看车子已经满了，其他的车底盘太低，根本就进不去。实在抱歉，下次有机会，一定带林副县长进去看看，再见！”
说完，雷东就跳上汽车扬长而去，没有征求林伟贤的批准，甚至连最起码的握手告别都省略了。
林伟贤的脸黑得像锅底，司机知道领导者是气氛到了极点，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太过分了，这个雷东太过分了，在他眼里还有没有上下尊卑，还有没有领导？
这样的人居然成了一乡之长，简直岂有此理！
可是林伟贤却只能生气，他发现自己目前的处境更尴尬了。
雷东走了，他想拦都拦不住，想跟进青龙峡，但却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
但是谢南成交代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还不能返回高阳。甚至在林伟贤内心深处，还没有放弃结交省委秘书长的念头，因此还想和华子凯多接触接触，因此他必须等他们从青龙峡回来。
可是，以什么借口赖在青龙乡不走呢？
“林副县长，进屋喝杯茶，休息一下吧？”作为办公室主任，谭凯有责任和义务陪同和招待林伟贤。
但是谭凯心中有些怕，一则因为在最初的时候自己曾经蛮横的拒绝过林伟贤。再则现在林伟贤怒火中烧，这谁都看得出来。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摊上这么一个霸气侧漏的乡长，他可以把县领导气的死去活来不管不顾，下面的小兵崽却不得不收拾烂摊子啊。
“喝什么茶，开会，你去通知一下，青龙乡全体都要参加。”林伟贤的怒火瞬间就找到了宣泄点，迈着霸气的步伐，昂首挺胸的走向政府办公楼，同时说道：“我这次来之前谢县长曾经嘱咐过，让我检查一下青龙乡新领导班子建立之后的工作状态，看看有没有凝聚力。现在看来是一盘散沙，必须要给大家敲敲警钟了！”
雷东，既然你给我难堪，那我就给你难堪，敲打敲打你的下属，也就等于间接的敲打你了！
谭凯一愣：“开会啊？那雷乡长和江书记都不在，要不要打电话让他们往回赶？”
“不用了，现在有一个算一个。”林伟贤可不敢打扰了华子凯的游兴。
谭凯不敢多言，连忙到各个办公室通知去了。
因为心中实在没底，谭凯还是给雷东打了一个电话，将林伟贤的要求说了一遍。
结果雷东却哈哈一笑，说由他去吧，县领导嘛，是有这个权力的。
其实乡里今天表面上看似平静，但事实上每个人心中都七上八下的。
原因很简单，最近这二十多个小时以来发生的事情他们看不懂了。
所有人都知道，昨天是雷东和牛战斗摊牌的最后时间，谁胜谁赢将直接决定将来青龙乡是牛家人说了算，还是雷东说了算。因为所处角度的不同，人们的期望自然也不一样，因此每个人的心弦都绷得很紧。
然而当夜幕降临，有传闻说雷东和江玲手挽着手向青龙峡方向去了之后，整个龙头村立刻就沸腾了。有的人摇头叹息，有的人举杯相庆，因为按照他们的理解力进行分析，胜败已经不言自明了。
所有人都猜出牛战斗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所有人也都认为很快就能看到头破血流的雷东和江玲哭嚎着往回逃窜了。
然而事实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他们并没有等到头破血流的雷东和江玲，几个小时之后，反倒看到牛战斗带着几个牛家子弟从村外的荒地中抬回来四个头破血流的人。
根据村里的老中医透露，据说那四个人当中的两个是牛战斗的保镖，他们都被人打了，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几乎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但却不伤及筋骨。
于是，又一个传闻开始在夜色中酝酿——牛战斗的人遭到雷东和江玲从高阳请来的打手的埋伏，牛战斗暴跳如雷，一场更大规模的械斗已经不可避免了。
然而，当龙头村的村民在担忧中迎来今天的阳光，却发现街上风平浪静，几乎一个陌生人的面孔都没看到，雷东是喜气洋洋的，雷东的死党谭凯是喜气洋洋的，江玲是喜气洋洋的，甚至牛战斗出门的时候也是喜气洋洋的。
当牛战斗把二十万块现金交到谭凯手里，声称是被雷乡长的高风亮节所感动，决心出资收购所有牛奋斗签字的欠条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实在是想不通，牛战斗为什么会向雷东低头。
单枪匹马的雷东，真的可以压制拥有一千多子侄的牛氏家族吗？
特别是以李茂才为代表的乡政府内的工作人员，他们本能的排斥这样一种结果，因为如果真这样的话，就说明又有一个强势的乡长诞生了。
他们已经在牛奋斗的压制下生活了很多年，真的好想喘一口气啊！
因此当谭凯通知他们开会的时候，他们立刻就兴奋了起来，县领导撇开乡里的一二把手给他们开会，这意味着什么，难道青龙又要洗牌了吗？
这个会议一定要参加，而且要认真听，争取给县领导留下个好印象。
二十多分钟之后，三楼会议室就黑越越的坐满了人，主席台上依然只摆放了一张桌子，而且负责给林伟贤端茶倒水的人竟然换成了曹斌。谭凯本来也想得到这份荣耀来着，只可惜他经验太浅，光忙着布置会场检查人数了，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曹斌已经抱着保温瓶严阵以待了。
算了，就不和你争了。
谭凯心中忐忑，下意识的坐在最后一排，蜷缩在门口位置的一把椅子上。
下午三点半左右，一辆帕萨特和一辆农用三轮车先后开进乡政府大院，从车上下来十多个小青年，以及青龙乡的书记江玲。
今天江玲去和平镇公安分局接人去了，这是她从雷东手里争取来的机会。
乡长书记，一个黑脸一个红脸，一个是暴风骤雨，一个是阳光雨露，这是江玲和雷东彼此达成的协议。
接人是一件很露脸的事情，那些小青年们无论对雷东有多痛恨，但在江玲面前却都流露出了感激的目光。
哪怕是惯犯，也不希望被关在分局的小黑屋里出不来。
“回家吧，这几天你们不在家，青龙发生了许多事，回去问问家人到底是怎么了？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被人当枪使有意思吗，好好反省反省吧？这一次我把你们保出来，下一次就不可能这么幸运了。”江玲摆摆手，打发小青年们离开，然后转身向着办公楼而去。
咦，乡政府今天怎么冷清清的？
江玲倍感奇怪，平常自己还没到门口就会有人迎出来，可是现在到了一楼了，却发现楼道里冷冷清清，似乎整个一层楼都没有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所有人都出去了吗？
江玲正迷惑间，却突然听到三楼会议室方向传来一个男子慷慨而又愤怒的声音。
原来在开会，莫非是雷东组织的，没听他说过啊？
讲话的人是谁，似乎在哪里听过，但绝对不是乡政府的人！
怀着满腹的疑惑，江玲快步上到三楼，刚拐进走廊，会议室后门却突然欠开一条缝隙，谭凯急急忙忙的迎了出来。
江玲问道：“开什么会呢，怎么没通知我？”
“不但没通知你，连雷乡长都没通知。”谭凯跑到江玲跟前，压低声音说道：“是县里的林伟贤林副乡长，正在给我们开整顿风纪的会议，已经训了我们一个小时了。”
“林副乡长，他怎么跑青龙来开会了？”江玲更奇怪了。
“是这样的，雷乡长来了几个客人……”谭凯简要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并加上了自己的推测：“客人当中那个叫华子凯的可能是个大人物，连林副乡长都不敢惹。林副乡长生气雷乡长慢待他，正拿我们撒气呢。”
华子凯？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江玲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他想巴结省委秘书长的儿子没有成功，竟然拿我的部下撒火，简直是岂有此理！
江玲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大踏步走到会议室门口，猛地一把推开房门，大声喊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今天没有会议安排，大白天的不工作啊？散会了，该干嘛干嘛去，工作时间都跑到这里来磨洋工，乡政府还怎么运作？”
雷东是一个霸气的乡长，我为什么就不能成为一个霸气的书记？
我江玲，也要尝尝牛气冲天的滋味！

第九十八章 都疯了
人是懒惰的，有简单的方法肯定不会使用复杂的。
在这一点上，雷东可谓是毁人不倦，回来才两个月，妹妹雷茜茜更暴力了，苏小小更暴力了，宋蕊和小舞更暴力了，就连一向温柔怯懦的江玲也渴望尝试一下用简单粗暴解决问题的快感。
江玲认识华子凯，知道他的身份在林伟贤心目中意味着什么，也可以想象雷东的不通世故和华子凯的嚣张狂妄结合在一起之后，能够让这个县里的副县长有多难堪。
惹不起华子凯就拿乡里的普通工作人员撒气，这不是官威赫赫，这是懦弱的表现。
林伟贤不敢得罪华子凯，华子凯不敢得罪雷东，而雷东现在和我是同盟，那我还怕你林伟贤吗？更何况你林伟贤不过是谢南成的一条狗，在没有雷东的时候我都不怕你，现在更不会怕你了！
敢跳开我和雷东开会，这本身就是不合规矩，是一种挑衅，那就别怪我不给脸面了！
一声断喝石破天惊，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直叫。
会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上百只眼睛盯着江玲，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伟贤正在慷慨激昂的对青龙乡政府工作人员的散漫情况做严厉批评，突然被江玲这么一喊，脑袋瞬间当机，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拍案而起，喝道：“江玲，你说什么？”
江玲缓步向主席台方向走去，说道：“原来是林副县长大驾光临啊，怎么事先不通知一下？开什么会呢，我这个当书记的怎么一点都不知情？难道林副县长是带着组织部的命令，要撤销我这个乡书记的职务吗？”
林伟贤气的浑身颤抖：“我身为副县长，给乡里的年轻干部开指导工作会议，不行吗？”
“当然行，你当然有这个权力。但程序上不是这样的，你越过我和雷乡长私自给我们的下属开会，这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让他们认为我和雷乡长官位不保，造成人心惶惶的局面。”江玲来到主席台前，冷冷的看着林伟贤，说道：“这是越权，这是违纪，林副县长，我需要合理的解释！”
“江玲！”林伟贤实在是无法遏制心中的怒火，用力拍着桌子吼道：“你还想不想干了？”
“怎么，你想撤我的职？”江玲也是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没有这个权利。我是乡书记，只服从县委组织部的命令，而你还代表不了县委。”
“你……”林伟贤被噎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副县长，你来青龙有没有公事？如果有，请当面和我协商，如果没有，请你离开这里，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能总是扯闲篇。”开弓没有回头箭，江玲内心虽然忐忑，但却知道此刻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输，否则一切就前功尽弃了，因此转向会场，用力摆了一下手臂，喝道：“都是聋子啊，散会了，马上回去工作！”
“会议继续，我看谁敢走？”林伟贤又拍了一下桌子。
工作人员已经吓傻了，乡书记竟然要赶副县长走，这是要自断前程吗？
所有人都认为，江玲的仕途已经算是划上句号了，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当面羞辱副县长的结局就是被撤职查办，绝对没有第二条可能。
这是明摆着的，明天开始副县长依然是副县长，而乡书记将不再是乡书记，没有人会冒着得罪副县长的危险而服从一个即将被撤职的书记。
因此会议室内的人虽然胆战心惊，但却很少有站起来往外走的。
江玲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心中有些慌乱，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雷东的巨大不同。
处理问题简单粗暴，雷东行得通，那是因为雷东能够掌控全局，不是没人敢反抗，而是反抗者都被雷东硬生生的给摁了回去。同样的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江玲却发现她谁也摁不住。
“散会了，散会了！”谭凯是愣头青，他只是机械式的执行江玲的命令，终于还是把会议室大门打开了。
江玲投过去一撇感激的目光，她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不起眼的小青年居然还有如此敢作敢为的品质，难怪雷东要重用他了。
“谭主任，这是林副县长召开的会议，林副县长还没说散会呢。”一声冷笑，曹斌站了起来，说道：“江书记，我认为这个会很重要，应该继续开下去。而且林副县长是领导，你这样大喊大叫，似乎……不妥！”
曹斌的声音不大，但无异于一声惊雷，他这是要摆明了站在江玲对立面去了。
会场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之声，有的人羡慕曹斌的勇气，在这种关键时刻最容易引起领导的注意了。也有人对曹斌嗤之以鼻，觉得这根墙头草太忘恩负义了，江玲刚刚保住了他主任的职务，他居然立刻就反咬一口。
谭凯也意识到问题很严重了，今天是领导们掐架的时候，骑墙派肯定不受待见，那么他这个身上明显打着雷东烙印的小人物根本就没有选择的可能。
站在雷东的角度，强有力的回击曹斌之流，这就是谭凯唯一想到的事情。
抬头看了一眼林伟贤，谭凯突然感觉到自己充满了自信。别看林伟贤现在威风赫赫，但中午吃饭的时候被雷东挤兑的跟孙子似的，这一切谭凯都看到眼里了。稍微权衡一下，谭凯心中的天平就向雷东一侧倾斜了。
江玲和雷东的关系不错，而且他俩昨天晚上手挽着手逛街去了，显然是一对情侣。
那么维护江玲，就等于维护雷东。
“曹斌，别在一旁煽风点火，这里是青龙，就要听江书记和雷乡长的。”谭凯用铁钩勾住会议室大门，随手将会议室内的风扇电源切断，说道：“这次会议在程序上不合规矩，因此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江书记已经下令了，散会吧！”
“谭凯，这是高阳，要听林副县长的！”
“曹斌，这是青龙，要听江书记的！”
两个办公室主任你一言我一语，态度坚决，弄得会议室内如同吵架一般。
林伟贤已经从最初的震撼和愤怒中缓过神来了，眼看着事态向着有利于自己的一面发展，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重新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以极其严厉的口吻对着麦克风说道：“同志们，青龙乡管理的乱像大家看到了吧，这还是一个乡政府吗，简直就是菜市场，不整顿怎么能行！”
“散会了！”谭凯用力敲了一下会议室大门。
“林副县长讲得太好了，大家鼓掌！”曹斌用力鼓掌。
“谭凯，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质疑我的权威吗？”林伟贤拿江玲没多少办法，但是却可以对谭凯耍耍官威，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喝道：“我看你根本就不适合做办公室主任，立刻撤职，接受调查！”
“坚决拥护林副县长的决定！”曹斌今天算是破釜沉舟了，他也要向江玲一样，尝尝简单粗暴的妙处。
事已至此，江玲不得不走下去了，大声说道：“谭凯，现在我正式任命你为青龙乡书记助理，党政办办公室主任。曹斌，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撤销你党委办公室主任的职务，降为普通科员，负责乡政府大楼的清洁工作。你现在可以上任去了，会议室你没资格进入。”
曹斌一愣，没想到报复来的这么快，这么猛烈，呆了一下之后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听林副县长的。”
“也就是说你不听江书记的了？”冷笑声中，雷东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其实雷东已经到了好几分钟了，在外面听了会儿，虽然觉得江玲的做法有些欠妥，但却更对曹斌的表现反感。
人家都说雷东和江玲在开夫妻店了，两人不一条心怎么能成？
因此雷东走了进来，凌厉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然后转向江玲说道：“江书记，既然林副县长要开会，就让他开呗。他是领导，有资格有权利任性，配合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雷东进来的那一瞬间，江玲就彻底安心了，因此莞尔一笑道：“这次会议不符合程序。”
雷东笑道：“我不是说了吗，领导要任性，由他去吧。呵呵，这次会议本来是要背着你我召开的，咱俩出现在会场上的确不太合适。江书记，走吧，我来了个朋友，他对开发青龙峡景区的事情很感兴趣，我把他安排在龙门饭店了，一起去谈谈合作的细节。”
江玲知道现在赶走林伟贤不现实，因此顺坡下驴道：“真的吗，那可是大事，这就去。”
“谭主任，你现在是青龙乡唯一的办公室主任，没有我和江书记的认可，谁都不能撤你的职。我和江书记去和开发商谈判，你留在这里统计一下今天参加会议的人，他们说了什么，什么时候退场都要记录清楚。”雷东拍了拍谭凯的肩膀，笑着说道：“别怕，我和江书记要是被撤职了，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个更好地工作，这是我的承诺。”
雷东和江玲走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和林伟贤做任何交流，似乎他不存在似的。
林伟贤面如黑铁，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要爆炸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当面羞辱，而是骑着脖子拉屎了。
比林伟贤更惊骇的是参加会议的这些人，他们从雷东简短的几句话中听出了浓浓的火药味，他居然真的没把副县长放在眼里，难道我们站队站错了吗？
“咳咳，林副县长，我肚子疼，去去卫生间！”李茂才突然站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场。
紧接着辛红也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小河村村民打架，我是调解人，去晚了他们再打起来就不好了，我先退场，你们继续开会！”
两个副乡长先后离开，立刻就像打开了闸门似的，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站起来，稍微有些犹豫的还找个借口，但大多数人却是头也不抬的往外走，根本就不看台上的林伟贤一眼。
短短五分钟，偌大的会议室内就只剩下了两个人，曹斌在台下发抖，林伟贤在台上发抖。
“怎么变成这样了？”曹斌艰难的站起来，哭丧着脸对林伟贤说道：“林副县长，我们……我们怎么办？”

第九十九章 杀手来了
坐进汽车里，江玲整个身子就塌了下去，心有余悸地说道：“幸亏你来了，否则的话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
雷东发动汽车向乡政府外面开去：“其实你是没经验，这种时候就应该掀桌子，然后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将场面彻底搅浑，彻底闹大，逼得对方也开始撒泼打滚你就赢了，否则的话就输了。”
江玲侧目看着雷东：“是不是在你心目中，我就只会撒泼打滚？”
雷东大笑：“你当然还会很多，但撒泼打滚最有效。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段，攻击敌人最薄弱的环节，这样才能奏效。咱俩不是说好了吗，恶人我来做，糖衣炮弹你来送，今天你却反着来，不好。”
江玲恼怒的锤了雷东一拳：“又是撒泼打滚，又是送糖衣炮弹，你这是既让我当泼妇，又让我当菩萨，你当我什么人啊？”
“居然还落埋怨，真是好人难做啊！”雷东长叹一声。
“你就别假惺惺了，你看看现在的青龙乡成什么了，人们对你的惧怕程度已经超过了以前的牛奋斗。”江玲白了雷东一眼，说道：“要不是知道你的底细，清楚你根本就看不上乡长这个芝麻绿豆的小官，我还真会认为你是要架空我呢。”
“这有什么不好？冲锋陷阵我扛着，胜利果实你吃着，多舒坦啊？”
“我不要做傀儡！”
几百米的路程一分钟就到，汽车拐进龙门饭店大院，立刻就看到老板方俊正在宰杀一只大黄狗。
有朋自远方来，雷东怎能不以大餐招待？
中午的饭菜的确简陋了一些，桌子上的人还彼此勾心斗角，华子凯似乎还有什么心事没能说出口，因此当雷东得知方俊刚刚收购了一条大黄狗之后，立刻就包下了。
因为刚从青龙峡出来，大家都很累，都坐在院子里的几张竹藤椅子上，一边欣赏夕阳，一边看方俊杀狗。
“东哥，这就是咱们的晚饭？”看到雷东和江玲走过来，华子凯略带兴奋地说道：“真肥，比上中学的时候我在郊区偷的那条狗还要肥。过瘾，这才是野外聚餐，比省城那些所谓的农家乐强多了。”
“你小子居然也偷过狗？”雷东大为惊讶，指了一下江玲说道：“介绍一下，江玲江书记，我的顶头上司。”
“见过，不就是和鲁玉一个寝室的嘛。上次在山南会馆，俱涛还打听你来着。”华子凯起身，围着雷东和江玲转了一圈，老神在在的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东哥，你俩应该不仅仅是工作关系吧，晚上一起讨论的时候多不多？”
“华子凯你给我闭嘴！”怒喝声中，一枚青辣椒击中了华子凯的后脑勺，宋蕊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东哥是正人君子，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绝对不会混为一谈，不像你，看到漂亮妞就走不动道了。”
“去去去，男人的事情，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搀和什么？”华子凯用力推搡了一下宋蕊。
“东哥，他打我，我是不是可以动用家法了？”宋蕊不甘示弱，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晾衣服用的竹夹子，狞笑着扑向华子凯：“耳朵伸过来，三分钟！”
“好了，我不想看你俩在这里秀恩爱。”雷东伸手把两个人分开，问道：“那个姓夏的女记者呢？”
华子凯向包厢方向努努嘴，笑道：“喏，表示抗议呢。”
“抗议？”雷东奇道：“谁得罪她了？”
“你得罪我了。”包厢门打开，夏葵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当她看到那条大黄狗已经被剥了皮，光溜溜的挂在大杨树上，顿时脸色苍白，冲着雷东怒吼道：“你太残忍了，怎么可以吃狗肉呢？你不知道狗是人类的朋友，杀狗就等于残杀自己的同类吗？”
原来是个动物保护主义者，雷东笑了，说道：“不至于吧，这是肉狗，又不是人肉。”
“我说不能吃就不能吃！”夏葵刚才看到大黄狗没太在意，以为是条看门狗，等她发现不对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大黄狗已经被吊在树上，左后腿被切开一道口子，鲜血如同泉水一般喷涌。
“看开点吧，这世上除了人肉之外，其它肉类都是为人类准备的。”雷东也没料到夏葵是个不吃狗肉的人，挠挠头说道：“放心，除了狗肉之外，我再点几个菜，你不吃狗肉的权力应该被尊重，我们吃狗肉的权力也应该被尊重不是吗？你看华少，都已经流口水了，就让他解解馋。”
夏葵怒不可遏：“歪理邪说，吃狗肉还有权力了？什么肉都吃，虫子肉你吃吗，老鼠肉你吃吗，猫肉你吃吗？”
雷东笑道：“吃啊，你说的这些肉我都吃过。”
夏葵一阵反胃，脸色更白了：“你……你还吃过什么？”
“那可多了，品种至少不下两百种。”雷东挠挠头说道：“比如在亚马逊，我吃过猴子肉，在东南亚我吃过眼镜蛇，在非洲我吃过大蜥蜴。至于你说的虫子，那太小儿科了，训练的时候就有专门的科目，为了生存我们什么都吃。”
作为特种兵，如何在丛林中获取足够的食物是极其重要的一项技能，什么东西味道鲜美，什么东西绝对不能碰，这些知识都在雷东的脑子里记着。
为了存活，的确是什么都可以吃。
夏葵实在是忍不住了，蹲在地上狂呕起来：“你……你变态！”
“吐吧，吐完了就会饿，饿极了就知道该吃什么了。”雷东反倒被夏葵的样子逗乐了，走到方俊面前，说道：“待会儿洗两条嫩黄瓜，再来一碗黄豆酱，我们这里有个吃素的。”
方俊正在给大黄狗开膛破腹，笑道：“没问题，要不要再来两个菜辣椒，生菜叶子，水萝卜什么的？”
雷东点点头：“要，兔子吃什么，你就给她预备什么，准没错。”
夏葵愤怒的抬起头：“我不是兔子……呕！”
不管是不是兔子，但今天这顿晚宴除了狗肉之外，还真没有其他肉菜。
土匪菜是有讲究的，土匪狗肉更是拥有几百年的传承，吃狗肉的时候用什么餐具，在什么地方吃，什么位置的肉给什么样的人吃都有严格的规定，否则就不是正宗青龙土匪菜。
今天方俊为了表现，也拿出浑身解数，炒炖烤炸招数尽出，不到一个小时就做了八道狗肉大菜，再配上自酿的枣杠子，香味很快就弥漫开来。
这些菜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霸气！
龇牙咧嘴的火燎狗头摆放在餐桌中央，让人看一眼都胆战心惊，但这不是吃的，而是敬祖宗的。
围绕着狗头是四个大盆，分别是白萝卜炖狗排，红焖大块狗肉，白切狗肉配葱姜蒜，红油辣椒狗杂碎。四条狗腿更是得到了充分的利用，两条前腿带皮烧烤，两条后腿用荷叶和黄泥包裹，放进灶膛滚热的炉灰中进行烘焙。
宴席就摆在饭店的院子里面，巨大的八仙桌，桌子上没有常用的碗筷，而是放了十多把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铁叉子和牛耳尖刀，想吃哪一块，直接一刀切下来，用叉子插着吃。
四个长条木板凳摆放在八仙桌四周，但却不是给人坐的，而是让人用脚踩的，只有一只脚踩在板凳上，一只手拿着刀割肉，一只手拿着酒碗狂饮，那才是土匪菜的最正宗吃法。
除此之外，一盆焦黄的玉米面贴饼子和一盆疙瘩汤就是主食了。
如果不是还有一盆蔬菜蘸酱，如果吃饭的人都穿上传统服装的话，还真像土匪聚餐时候的模样。
狗肉太香了，很快就吸引来不少人，不管是其他包厢的食客，还是附近的相邻，一看居然是正宗土匪宴，立刻就不客气了，不管认不认识，都过来抓一块肉，喝一碗酒。
五十多斤重的大狗，居然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被吃的只剩下骨头，每个人都心满意足，打着饱嗝，剔着牙齿，脚步踉跄着，嘴里呼喊着天王盖地虎之类的土匪话，场面好不热闹。
只有一个人似乎和现场的氛围不太融洽，她就是夏葵。
其实夏葵并不是素食主义者，她早就被喷香的狗肉吸引了，只可惜开头说了狠话，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吃肉，她却只能拿着黄瓜条沾大酱，怎么吃都觉得不是滋味。
好你个雷东，看我怎么收拾你！
屈辱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夏葵恨不得抄起一把铁叉子插在雷东的喉咙里。
雷东看出了夏葵的愤怒和委屈，但却毫不在意，一个骄傲的记者而已，明天一早就离开了，估计以后再也不会见面，爱咋咋地吧。
轰轰烈烈的土匪宴结束，雷东给客人们安排了住处——乡政府客房，华子凯和摄像师一间屋子，宋蕊和夏葵一间屋子。
安排好之后，雷东搂着华子凯的脖子，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的宿舍。
关上房门，雷东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盯着华子凯严肃地说道：“说吧，碰到什么麻烦了？”
华子凯身子一震，表情也严肃起来：“东哥，杀手来了！”

第一百章 每人一千万
雷东自己就是杀手，因此听了这话之后差点笑出来，锤了华子凯一拳说道：“说正经的？”
华子凯揉着肩膀：“东哥，这是真的，吴文辉回来了。”
雷东一愣：“他回来了，难道他还想要回山南会馆的股份？”
“岂止是股份，他想要整个山南会馆。”华子凯心有余悸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半个月前，在雷东的步步紧逼之下，俱汶麟弃车保帅，一方面安排山南会馆的法人代表吴文辉出国躲避，一方面向鲁玉和雷东示好，总算是把一场灾祸消弭于无形。
因为吴文辉的缺席，山南会馆法人代表转移的手续就无法办理，因此时至今日刁明远也没能收购成功。
一方面俱汶麟通过遥控海外的吴文辉，达到间接掌控山南会馆的目的，另一方面又以此为借口，拖延变更法人代表的时间，其实这就是他的如意算盘。
俱涛和鲁玉结婚了，小两口日子过得和和美美，那就当这事不存在，反正双方都是独生子女，山南会馆早晚会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一旦俱涛和鲁玉婚姻破裂，那么鲁玉想要从山南会馆拿走多少钱，就要看俱汶麟的脸色了。
然而千算万算，俱汶麟却算错了一个地方，他没想到追随自己几十年的忠诚走狗吴文辉居然也会桶他刀子。
当了几年山南会馆的老总，过惯了挥金如土的日子，吴文辉的心态不可避免的发生了转变。突然一下子被发配到东南亚，虽然依然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和国内比起来却已经天差地别，吴文辉有些接受不了。
所谓由俭入奢易易，由奢入简难，就是这个道理。
不接受，那就要求改变，于是吴文辉又回来了，而且还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回来的。
吴文辉直接闯进山南会馆董事长办公室，把在里面办公的俱涛痛殴一顿，放言要么给他一点二亿，要么让他掌控山南会馆五年，条件必须三天内答复，否则大家同归于尽。
听完华子凯的叙述，雷东笑道：“无非是耍无赖，怎么说他带着杀手呢？”
“因为当天晚上俱汶麟的枕头下面出现了一封信，内容和吴文辉白天说的一样。第二天俱汶麟加强了警卫，调了二十多个武警把住宅团团围住，可是晚上同样的信有出现了。”华子凯说道：“能做到这点的，除了职业杀手，还能是什么人？”
这个论断未免有失偏颇，能做到这一点的未必就是职业杀手，但却有足够的资格和潜力成为职业杀手。
“看来是真遇到大麻烦了，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雷东不认为自己有拯救俱家的义务。
其实很简单的事情，要是害怕就把山南会馆吐出来，反正也不是自己的。
要是贪财，那就硬扛着，让警察把自己和家人都保护起来，双方比耐心，看是警察先抓住杀手，还是杀手先杀死他们。
很简单的道理，也是最合理的解决之道，这里面根本就没有雷东什么事。
华子凯哭丧着脸说道：“东哥，那家伙也威胁我了。”
雷东哈哈大笑：“就知道是这样，否则怎么是你巴巴的跑过来求助。怕死好办啊，山里就有一处军事基地，你可以暂时住进去，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华子凯跺了跺脚，说道：“他们说的没错，你果然是这种态度。不过，这事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因为杀手的终极目标就是你。”
雷东跳了起来：“靠，这又是怎么回事？”
从某种意义上讲，的确是雷东促成这件事情发生的，如果没有雷东帮着鲁玉，鲁玉就不敢正面挑战俱汶麟，如果不是雷东胁迫华子凯退出典当行，俱汶麟也不会到了上穷水尽的地步，不得不逼迫吴文辉远走异国他乡。
可这一切的根源却真的不在雷东这里，是俱汶麟的贪婪和吴文辉的无赖促成的。吴文辉想要山南会馆，直接找俱汶麟就可以了，没必要招惹雷东这个特种兵，更何况雷东已经抽身事外，跑到七八百里以外的地方来了呢。
华子凯说道：“他们说了，第一，杀手实力不俗，普通警察根本对付不了。第二，俱汶麟无论有多大的错，但他毕竟是市长，绝对不能让他置于危险之中。第三，如果交给警方处理，很可能会造成大量伤亡。第四，也是最重要的，这件事情是因你而起，因此你必须负责到底。”
“等等？”雷东铁青着脸，问道：“他们，他们，他们到底是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能把你弄到这里来的人了。”华子凯神秘的向北方指了指，同时小心谨慎的回头看了看，显然某些人的名字是不能说出口的。
雷东立刻就明白了，原来是军中那几个老家伙搞的鬼。
雷东立刻拿出手机，用特别卡拨通了一个号码。
果然，手机接收到了一组奇怪的声音。普通人听起来，肯定会认为是噪音，有点像没有拧紧龙头的自来水。可是听在雷东耳朵里，却是一组组命令数字，准确无误的告诉雷东，除掉一个代号为蝎子的人。
这就是命令，雷东是无法拒绝的。
作为一名特战精英，雷东很清楚自己在那些大佬心目中的分量，哪怕已经脱下军装，也必须随时听后组织的召唤。
一切都是有代价的，雷东之所以敢在县领导面前肆无忌惮，仰仗的就是大佬们的庇护。
为了这层庇护，偶尔是要替他们做点事情的。
比如，杀个人。
命令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两句话，雷东得到了杀人的授权，却没有被告知人在哪，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殊的技能。
“刚安定了几天，又他妈的要去南山市了。说实话，我是真不喜欢那个地方。”军令难违，雷东无可奈何的靠在床上。
华子凯笑道：“东哥，你不用去南山市，那个人会来找你。”
雷东一愣：“找我，他为什么会来找我？”
华子凯说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他们让俱涛找吴文辉谈了一次，明确告诉吴文辉，不是他们不愿意把山南会馆转给他，而是没有你的同意他们不敢转。因此，俱家开出了一个条件，除掉你，山南会馆就是吴文辉的，否则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靠，还有没有比这更卑鄙的了？”雷东一下子跳了起来。
华子凯说道：“是挺卑鄙的，但这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一个市长时刻处在杀手的枪口之下吧？市长被杀可是惊天大案，很麻烦的。”
雷东的鼻子都气歪了：“和着我这个乡长的命就不值钱，就该为市长当替死鬼了，什么逻辑？档枪子我不怕，我受过专门的训练，可那要分为谁档，如果是外宾，是国家政要，是军方将领，我会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胸膛挡枪子。可他俱汶麟算什么，一个大贪官，凭什么享受这种待遇？”
华子凯居然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说道：“他们说了，他们信任你的能力，你是特战精英，对付几个杀手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挨枪子的一定是那只蝎子，不是你。”
“屁话，不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雷东懊恼的捶了一拳床板，问道：“这么说，那个吴文辉答应了？”
“他能不答应吗，他要的是钱，而不是报仇。更何况，山南会馆是怎么丢的，他心里最清楚，他确信你是他获得成功的最大障碍，因此必须处之而后快。你的工作地点已经告诉吴文辉了，战场必须选在山村，不能是省会城市，否则影响太大。”华子凯握住雷东的手，充满同情地说道：“东哥，我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你可一定要保重啊！”
雷东一把推开华子凯的手：“你给我闭嘴，哭丧似的，你以为我真的会死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说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华子凯叹了一口气说道：“东哥，其实你不必为这种破事烦心。找个地反躲起来，用不了七天，俱汶麟就坚持不住了，把钱一给，杀手还找你麻烦干嘛？”
这是让雷东当缩头乌龟，但却不失为一个安全的好方法。
只要雷东成心躲起来，这世上能找到他的人几乎不存在。
可雷东是狼牙，而狼牙宁可直面死亡也不会当缩头乌龟：“老家伙们还说什么了没有？有的话赶紧说，没有就回去休息吧。”
华子凯说道：“在此期间，你可以任性而为。比如今天你得罪了一个副县长，肯定会有人替你摆平他，你只需要集中精力对付杀手就行了。事成之后，如果你想在青龙乡出点政绩的话，也会得到支持，要钱有钱，要政策有政策。”
“这还差不多。”雷东笑了，摆摆手说道：“去吧，明天一早就滚蛋，我没工夫照顾你们了。”
“明天我们不走。”没想到华子凯却摇摇头说道：“我们会一直留在这里，一直到你把那个杀手干死为止。”
雷东没好气地说道：“有病吧，刀枪无眼。”
华子凯微微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杀手不杀我们，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价值一千万，他舍不得。”

第一百零一章 找枪
华子凯之所以敢来送信，是因为俱涛和吴文辉之间的谈判他也参加了。
俱涛代表的是俱汶麟和鲁玉，华子凯则代表的是军方那几个老家伙，并向吴文辉传达了老家伙们的底线——不能伤及无辜。
额外增加一个伤亡，扣除一千万，超过三个伤亡，那就什么都别谈了。
杀手是谁，到底藏身何处军方虽然还不知道，但却清楚吴文辉的一举一动，到时候先弄死你，让杀手没了雇主，看他还敢不敢继续行凶？
吴文辉很清楚自己这是在钢丝上跳舞，杀手的神秘性就是自己的砝码。然而这还不够，必须向所有人证明杀手的能力，以及自己的决心。而干掉雷东，就是能力和决心的最好证明。
因此吴文辉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送走了华子凯，雷东烦躁的在房间内踱步。
祸水东引，老家伙们怎么那么狠心？
以自己当诱饵，狙杀那个神秘的杀手蝎子，的确是目前最简单，代价最小，负面影响最小的策略。
感情不是你们去当诱饵，你们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把烫手山药丢出去了，可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这不是战场，不是茂密的原始丛林，雷东可以用来和杀手周旋的手段很多，有的时候为了自保甚至可以采取极端手段。
这里是青龙乡，到处都是无辜群众，雷东很难施展拳脚。
更令雷东郁闷的是，除了一个绰号之外，华子凯居然没有带来任何有价值的资料。杀手多大年纪，什么国籍，外貌特征等等都是未知数，甚至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这怎么杀，怎么甄别？
如果是在狼组，对于这种没有侦查清楚的任务，雷东完全可以拒绝执行。
可是在这里就不能拒绝，怎么脱下军装之后，反倒比穿着军装更受他们的控制了呢？
更令雷东郁闷的是，老家伙们下达了这样一个不讲理的命令，居然连武器都不提供。
好歹你给我一把手枪啊！
要是杀手进行远程狙杀，在青龙乡空旷的范围之内，自己根本就无计可施。
想到远程狙杀，雷东不由感到背心发凉，连忙拉开窗帘向外面看了看。
观察的结果令雷东感到绝望，无论是宿舍，还是乡政府大楼，甚至整个青龙乡境内，适合狙击手隐藏的位置到处都是，除非自己藏进地窖，否则的话只要在户外活动，时刻都可能被一支冰冷的枪口瞄准着。
这个任务根本就没法完成，这不是等死吗？
坐以待毙绝非雷东的性格，可主动出击是需要目标的，连目标都不确切，往哪里出击？
吴文辉倒是可以找找，按照雷东的脾气，直接拧断他的脖子一了百了。
只可惜雷东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老家伙们不是傻子，要是不能确定吴文辉还有后手，早就把他干掉了。
既然无法主动出击，那就退而求其次，先把自己武装起来吧！
雷东立刻打开抽屉，将三枚钢针抽出来插进腰带里面。然而除了这些，雷东就再也不能找到任何可以称得上武器的东西了。翻遍了房间，就只有一把指甲刀是金属的。
雷东无奈苦笑，看来自己这些天安逸的日子过的爽了，居然没有做任何准备。
扭头看看窗外，那是乡政府食堂所在地。雷东知道那里还有一种威力惊人的大杀器——斩骨菜刀，不过想想也就算了，一个乡长要是整天别着一把大菜刀上班，成什么样子？
可是只靠三枚飞针是不管用的，最多能够攻击二十米以内的目标，可杀手要是藏身在百米以外呢？
雷东苦思冥想，突然眼睛一亮，立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来到乡政府大院，跳进奥迪Q5轿车，很快就驶入狭窄的村村通水泥路。
半个小时之后，雷东的汽车停在和平镇公安分局大门外的暗影之中。
必须找到一件远程攻击武器，而这样的武器除了从警察身上找，还能有其他地方吗？
当然，雷东很清楚丢失配枪对于一个警察来说意味着什么，因此他不打算偷，而是准备借。
近在咫尺的分局大院一片安宁，除了少数几个窗户还亮着灯之外，其余的都漆黑一片，甚至连门口的警卫也在打盹。
和平年代，所有人都认为派出所是最安全的地方，因此根本就没人注意到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十一点整，分局大院内亮灯的房间已经只剩下三个了，雷东轻笑一声，纵身越过两米多高的围墙，轻飘飘的落进分局大院内部，藏身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面，稍微观察了一下，就如同鬼魅一般飘上二楼，停留在一扇卧室房门之外。
分局大楼至少有十五年历史，房门上安装的还是普通暗锁，雷东只用了五秒钟，就悄无声息的把门锁撬开了。
推门进入，立刻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传来，在不远处靠窗的位置有张单人床，一个年轻女子正发出轻微的鼾声。
女子只穿着一套内衣裤，因为没开空调的缘故，房间有些闷热，她只用一张毛巾被盖在小腹位置，成右侧卧状，嫩藕一样的小腿几乎伸到床沿外面去。睡梦中的女子咯吱吱咬了一下牙齿，像是梦到了什么美妙的事情，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
雷东摇摇头，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床头，坐在上面突然张嘴冲着女子的额头呵了一口气。
刹那之间女子就醒了，眼睛还没睁开，左腿就横扫了过来，同时右手向着枕头下面摸了过去。
“反应灵敏，不过警惕性还是太差了，我要是坏人，至少可以杀死你三次。”雷东哈哈一笑，右手抓住女子的脚踝，左手按住女子的脖子，瞬间就把她控制住了。
“怎么是你？”女子的腿脚立刻就软了下去，但头部却向右侧一扭，张嘴对准雷东的手腕咬了下去。
“哎呀，还有后招？”雷东跳了起来，迅速后撤几步，按下了门口的开关。
灯光大亮，年轻女子竟然是苏小小。
雷东需要一把枪，而方圆几十公里范围之内，唯一能够提供，而且自身不受太大影响的人，就是目前暂代和平镇公安分局局长的苏小小了。
第一次只穿着内衣裤和雷东相见，苏小小又羞又气，连忙拿起毛巾被盖在身上，怒道：“你就不能正常点吗，半夜潜入女警的卧室，难道不怕被当场击毙？哼，今天我可是等了你一天，午饭都预备好了，你却派了一个女书记来提人，什么意思啊你？”
“那可不是我派来的，她是我上司，我还派不动。”雷东笑眯眯的看着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苏小小，道：“想不到，苏大局长的身材这样好，刚才差点忍不住……”
“你想死啊！”一个枕头飞了过来。
雷东随手接住枕头，赞道：“这大腿，这小蛮腰，啧啧！”
苏小小气的鼻子都歪了，但却无计可施，最终无奈的坐在床头，问道：“说，你偷跑来做什么，要是没有合理的解释，我就要喊人了，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当乡长？”
玩笑开够了，雷东冲着床头努努嘴，说道：“我遇到麻烦事了，借样东西，用完还给你。”
枕头已经不在，下面露出一把六四式警用手枪。
苏小小勃然变色，一把拿起手枪藏在屁股下面：“发生什么了？”
雷东说道：“不能说，但我保证是自卫，肯定不做坏事。”
“这点我相信，但我没有得到授权。”苏小小之所以被调到这里来上班，目的就是为了配合雷东，因此她对雷东的神秘身份多少有了一些了解，她并不怀疑雷东会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但是动用枪支是有严格规定的，在没有得到上级授权的情况下，苏小小绝对不可能把枪交给雷东。
“我知道你没有授权，但我真的需要一把枪。本来我打算找张扬借，但是思来想去，在整个分局，只有你的枪可以消失一段时间而不被别人怀疑。”雷东盯着苏小小臀部放手抢的位置，说道：“你现在可以睡觉，就当我把枪偷走了。你是知道的，如果我真的要偷，你根本就发觉不了。”
雷东越这样说，苏小小就越觉得问题严重，担忧地说道：“多大的麻烦，要不我派张扬进驻青龙乡，三个警察三把枪，足够了吧？”
派张扬去并不是为了协助雷东，而是在雷东需要的时候提供武器。
苏小小很清楚，能让雷东如此重视的存在，绝对不是张扬能够对付得了的。一到关键时刻，张扬就可以假装配枪被盗或者被抢，的确也是一条解决问题的途径。
雷东摇摇头：“不行，张扬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着我，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苏小小沉默了，如果雷东出现不测，她来和平镇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突然，苏小小眨了眨眼睛，说道：“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给你解决一把枪。”
雷东心中一喜，问道：“说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回答你。”
苏小小裹着毛巾被走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雷东的腰部，表情暧昧地问道：“今天来分局提人的那个江玲，你俩是什么关系？长得还不错，就是老了点，还是个狐媚眼。”
雷东不禁莞尔：“她啊，是我的上司，一直想给我当情人，我没答应。”
“真的没答应？”苏小小眼睛一亮，问道：“御姐啊，据说还没结婚，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想？”
“我想你总行了吧？”雷东左手搂住苏小小的肩膀，右手抓向她身后藏着的那把手枪。
“别闹，不是这把枪。”苏小小轻快地逃到一边，然后拉开窗帘，指着分局街对面一动白色的二层小楼说道：“看到了没有，你要的枪在那栋房子里面。”

第一百零二章 又一个东嫂
不到十二点，雷东就回到青龙，钻进宿舍插上房门，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手枪。
一共六粒子弹，刚刚好，对付一两个杀手足够了。
随意把手枪拆解组装了一遍，确定状态良好之后，就放进一个黑色的小公文包里面。
现在是夏季，衣服都很单薄，手枪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很扎眼。
不过作为一名乡长，公文包却是标配，拎着是查水表的，夹着是当领导的，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躺在床上，想起苏小小，雷东不由笑了起来。
永远不要小看女人，特别是苏小小这样的女人，她要是想对付某个人，那个人就是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栋小楼，其实就是和平镇派出所彭所长的私宅，枪就是从他枕头下面顺来的。
苏小小空降和平镇，开始的时候和雷东一样，的确遇到了本土势力的刁难。
其中最不把苏小小放在眼里，处处和苏小小对抗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分局局长岳国良，一个是和平镇派出所的所长彭家辉。
岳国良基本上已经算是废了，前天高阳县公安局下令撤了他的局长职务，让苏小小暂代。本来苏小小准备一鼓作气，趁着彭家辉在处理牛奋斗案子上的失误把他也拿下，结果却没有成功。
彭家辉有些不识时务，一天前还找苏小小大闹了一场，认为苏小小下令抓捕十二个牛家子弟不妥，要求苏小小立刻放人。苏小小虽然怒不可遏，但却也无计可施，因为任免一个派出所所长，并不在她的职权范围之内。
正好，今天雷东需要一把枪，苏小小就把她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告诉雷东了。
比如彭家辉有带枪回家的习惯，比如今天晚上彭家辉喝多了，肯定睡的一摊烂泥，再比如彭家辉家的看门狗前天被车撞死了，路边那棵大杨树横生出来的一根枝杈恰好就在彭家辉的宿舍窗外……等等。
有了这么多信息，雷东要是还不能把枪拿到手，他就不配当狼牙了。
可以想象的出来，等明天彭家辉一觉醒来，发现枪不见了，该有多么的恐惧和绝望？
第二天天一亮，当人们看到雷东夹着个黑皮包出现在政府大楼，都有些诧异。
记忆中雷乡长是个穿着很随意的人，永远的牛仔裤体恤衫，手里什么都不拿，更别说穿正装，带黑皮包了。
不过，相对于诧异，人们更多的是感觉到害怕，因为雷东的表情有些严肃，目光也有些凌厉，似乎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联想到昨天下午，雷东和江玲联起手来将一个副县长气得死去活来，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预感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是雷东和江玲完胜，双双成为牛奋斗第二第三呢，还是林伟贤官威赫赫，将这两个无法无天的乡长和书记撤职查办呢？
太诡异了，怎么在乡政府上班跟上战场似的，似乎连站队都无法选边了。
他们不知道，雷东之所以表情严肃，是已经进入了临战状态。
悲催的变成了诱饵，可敌人在什么地方却还不知道，万一从哪个角落飞来一粒子弹，这一辈子估计就报销了。
因此雷东必须时刻小心谨慎，走路的时候都在观察哪一个地方适合做狙击位置，自己如何才能进入射击死角。
这种感觉太令人抓狂了，雷东的确有撂挑子的冲动。
我可是精英中的精英，无论派到哪一个战场上去都能为国家带来丰厚的利润，如今居然沦落到因为一个多亿就给贪官当人肉沙包的地步，简直是暴殄天物，国家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我的价值？
然而牢骚归牢骚，命令却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哪怕有生命危险也在所不辞。
因为，雷东是真正的军人。
雷东先去乡政府大门口转了转，交代正在负责兑现白条的谭凯多注意一下陌生人，然后问道：“怎么样，白条兑了多少了？”
谭凯摆弄着手中的白条，说道：“雷乡长，没几张，昨天三千多一点，前天四千多。”
雷东很诧异，问道：“怎么回事，不是每天公布两万多吗，饭店老板还是不敢来拿钱？”
“那倒不是，因为欠条不多了。”谭凯把账本拿给雷东看，说道：“牛奋斗的欠条被牛战斗买走了，一下子少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百分之三十的欠条又被辛副乡长和李副乡长他们买走了一部分，现在就剩下五十来张集体会餐，分不清责任人的欠条。”
“这就对了。”雷东松了一口气，转身向办公楼走去。
雷东最初的目的就是要逼迫这些人主动花钱赎回欠条，只不过开始的时候进展不太顺利，所有人都在观望。一直到雷东降伏牛战斗，又联合江玲给了林伟贤一记耳光之后，那些人才在震撼之余，慌忙掏钱的。
毕竟大家都是要脸面的，那么多欠条白纸黑字的贴在墙上，每个人都觉得别扭。
雷东先去客房部看了看，发现宋蕊，夏葵，和那个摄像师小王正在吃方便面，笑道：“方便面多不营养啊，后面就是食堂，怎么不去吃？”
“吃不起，你们那个姓谭的主人说了，早饭每人五块还不给茶叶蛋。”夏葵恶狠狠的将半截火腿肠丢进方便面桶里，说道：“我去了那么多地方，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接待方都恨不得专门为我盖别墅开饭店了，在你这里居然是这种待遇，你难道就不怕我在电视里面骂你们吗？”
“骂吧，随便骂，最好是在峡谷口骂，权当是给青龙峡景区做广告了。”雷东知道关于自己的电视节目肯定无法播出，因此乐得和夏葵开玩笑，说道：“我来是通知你们一下，乡政府就这两间客房，每间定价五十元，走的时候记得交给财务。”
宋蕊生气的把叉子往方便面桶里面一丢：“东哥，怎么这么抠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雷东耸耸肩，说道：“你也看到了，这地方穷啊，属于公家的钱，我都恨不得掰成八瓣。这不是抠，这是大公无私。”
宋蕊直翻白眼：“你少来，昨天我打听了，你在青龙可以用奢侈无度来形容。据说你昨天是第一次去食堂吃饭，其他时候都是在龙门饭店定点的。”
雷东耸耸肩，笑道：“老板去自己开的饭店吃饭，不算过分吧？”
“龙门饭庄是你的？”宋蕊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早说嘛，既然是你的产业，那我们还客气什么。夏葵姐，王师傅，咱们走，去龙门饭店又吃又喝又住，还不给他一分钱。”
雷东哈哈大笑，说道：“那是自然，我听华少说了，你们还要在这里玩几天，总住乡政府也不是个事。我告诉老方了，给你们收拾两间客房，吃住全算我的。”
“这还差不多。”夏葵也开始收拾东西，但是嘴上却不饶人，说道：“才来一个星期，就巧取豪夺了一家饭店，这里面绝对有故事，一定要挖掘挖掘，让人们看看你这个乡长的虚伪面孔。”
“这你恐怕要失望了，老方已经把我当成救世主了。”雷东耸耸肩，左右看看，问道：“华少呢，怎么没见他？”
宋蕊指了指天花板，说道：“上去了，说是要和江书记谈在青龙投资的事情。”
“他，谈投资？”雷东苦笑一声，连忙出门向三楼走去。
华子凯谈投资，简直是胡闹，这家伙除了吃喝嫖赌的功夫一流之外什么都干不成。昨天倒是稍微提了一下，华子凯声称他从典当行撤资，手里头有几百万闲钱，但雷东却不认为他真的会考虑投到青龙乡来。
推开房门，果然看到江玲和华子凯正对着一张青龙乡地图指指点点，似乎真的在商量什么。
看到雷东进来，江玲喜形于色地说道：“雷乡长，你来得正好，华先生想在青龙峡投资旅游，我们商量商量。”
“江书记，别听他的，他忽悠你呢。”雷东走过去把地图卷起来，说道：“地方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就在昨天晚上吃饭的那个饭店，想吃什么随便点，都算我的。没事可以到处转转，但别老往乡政府来，我很忙，没工夫带你们玩。”
华子凯苦着脸，说道：“别啊东哥，我是真的想投资，东嫂也很感兴趣的。”
雷东一愣：“什么，你叫她什么？”
“东嫂啊，难道叫弟妹，看长相你比我大啊？”华子凯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后退，提防被雷东暴打。
雷东无语，转向江玲问道：“你答应了？”
江玲脸一红，说道：“他一进来就这样叫，我有什么办法？再说华少身份尊贵，又有意在青龙做投资，我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雷东无奈，耸耸肩说道：“那随便你们，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自称东嫂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江玲双目寒光一现，作势要抓向雷东，问道：“还有谁？”
雷东说的是苏小小，但目前还不宜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因此哈哈一笑，准备蒙混过关。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待会儿再找你算账。”江玲恶狠狠的瞪了雷东一眼，随手抓起电话：“喂……赵副县长你好，我是江玲……什么？马来西亚大正集团商务考察团……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一定热情接待。”
放下电话，江玲有些迷惑地说道：“你说怪不怪，青龙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会有跨国公司来考察？还马来西亚的大正集团，我只听说国外有个正大集团，你们听说过这家企业吗？我看啊，根本就不是什么商务考察团，肯定是某个县领导的亲朋好友要来青龙峡旅游，蒙我们的招待费呢。哼哼，这些人太不长记性了，昨天林伟贤的下场他们难道不知道吗？”
雷东笑道：“既然知道是蒙吃蒙喝的，直接拒绝不就行了，根本就不该让他们来。”
华子凯却突然说道：“的确有这么一家企业，据说实力还不错，在国内主要从事酒店业和农副产品深加工。最近大正集团中国区总部换了一个项目部经理，名叫吴文辉，是个华侨，祖籍就是咱们山南省。”
“吴文辉？”雷东双目寒光一现，心道这家伙太嚣张了吧，居然敢来青龙。
“吴文辉？这个名字好熟悉。”江玲则眉头紧锁，她也想起了山南会馆的那个吴文辉来。

第一百零三章 蝎子来了
上午九点，一辆帕萨特驶入青龙乡政府大院。
从车上下来的是高阳县委办公室主任叶勋，他先是粗暴的下令在乡政府门口兑换白条的谭凯收拾桌子，扯掉公开栏上的那些白条，然后就怒气冲冲的闯进江玲的办公室。
“江书记，雷乡长，你们怎么还在办公室聊闲天呢，没接到县里的电话吗？”叶勋一进来就大喊大叫，显得十分焦急：“贵宾十点钟就要到了，你们怎么还不准备接待？欢迎条幅呢，鲜花呢，小学生迎宾队呢？赶紧准备，别耽误了县里的大事。”
“真的有商务考察团？”因为没有得到雷东的提示，江玲兀自认为这不过是某个领导的亲戚来打秋风，根本就没有重视起来。
不就是去青龙峡旅游吗，到时候派个人带着进山，出来的时候安排一顿饭就行了。
“吴书记和赵副县长亲自陪同，考察团的人数超过三十人，据说是价值十个亿的大项目，带队的是马国一个叫什么琳通施的公主，连国外的媒体都跟着采访，这还能有假吗？”叶勋不但着急，而且愤怒了。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钻石馅饼，其他乡的领导就是跪着求都求不来，这俩家伙怎么可以无动于衷呢？
“怎么还有个公主，不是说是个跨国公司吗？”江玲意识到大意了，连忙站起来。
“我哪知道，反正吴书记和赵副县长一口一个公主叫她，态度跟见了省里的大领导似的。”叶勋心中着急，一个劲的催促。
旁边的华子凯突然噗嗤一笑道：“那个公主是自封的，不用太在意。呵呵，大征集团是家族企业，他们家族曾经是当地的土王，现在早就不被官方承认了，不过私下里还自称公主王子什么的。”
居然还是个土王的后代，雷东脑海深处开始飞速运转。
作为一个特战精英，雷东系统的学习过东南亚的人文历史，知道在那片神秘的区域至今还存在着许多强大的家族，土王政治是一大特色。比如在印度，时至今日还存在着上百个土王。
大马虽然没有那么多土王，但并非绝对不存在。
该死的华子凯，明明知道这个信息，昨天居然没有说。
要是说出来，雷东就可以通过特殊渠道对这个特殊的家族进行调查，兴许能够找出杀手的蛛丝马迹来。
雷东愤怒，叶勋却是心中一喜。第一次注意到办公室内这个年纪轻轻，但气质却十分不凡的年轻人，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在乡里担任什么职务？不错嘛，对历史了解的很透彻，你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这对县里的接待工作很重要。”
如果是乡里的普通工作人员，得到县委办公室主任的赏识一定会受宠若惊。
只可惜华子凯根本就不是青龙乡的工作人员，他更不会把县里的一个中层放在眼里，因此根本就懒得回答，抬眼望着天花板，装作没听见。
“你这个小同志……”叶勋怒了，准备发火。
“叶主任，华少是省里来的贵宾。”江玲连忙解围，说道：“既然是公主殿下大驾光临，那是要准备准备。不过就剩下一个小时，也只能是挂个条幅，弄几面彩旗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县里应该提前三天通知我们。”
最后一句话，江玲是带着情绪说的。
叶勋没有解释，他也认为的确是太仓促了，但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的原因，他却不能说。
这关系到县领导之间的竞争，可不是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可以嚼舌头根子的。
事实上大正集团早在几天前就开始和高阳县接触了，而且直接找的是县里的一把手吴高明吴书记。数亿元的投资，对于一个贫困县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无论是谁能把投资拉来，都是大功一件。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在最初的接洽中吴高明根本就没有让其他县领导参与。
结果今天一大早，大正集团的考察团突然出现在县委大院，要求立刻进入青龙峡实地考察，打了吴高明一个措手不及，没办法的情况下才临时把赵刚拉进来，并派遣叶勋打前站。
不管怎么说，县委书记的面子是要给的，整个青龙乡政府立刻忙碌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几十面彩旗已经插在龙头村主街两侧的民宅屋顶，四五条横幅也悬挂在街道上空，上面写着诸如“欢迎马来西亚大正集团考察团光临”，“欢迎琳通施公主殿下莅临青龙峡”之类的欢迎词。
李茂才带着一队人马提前进了青龙峡，将沿途有伤观瞻的一切尽量消除，并阻止其他游客继续进入。辛红则带着一队人马打扫卫生，从村头道村尾，凡是车队要经过的地方都在清理范围之内，都恨不得黄土垫道，清水泼街了。
谭凯也没有闲着，开始用各种鲜花布置三楼会议室，不管是不是召开欢迎会，准备工作都不能马虎。
叶勋更夸张，一再要求乡里所有工作人员把家里最好最新的衣服拿出来穿上。
不过对于这样的命令，在如今的青龙乡基本上没人理会。
经过几次令人瞠目结舌的变故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乡长书记没发话，别人的命令都是扯淡。
江玲也有些紧张，早早的就去村口等候去了。
只有雷东悠然自得，在办公室内沏了一杯茶，和华子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上午九点半，首先抵达的是两辆警车，从县公安局调来的警察接管了龙头村，开始在各个关键部位执行警戒任务。
十点整，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终于驶入青龙乡政府大院。
十几辆车，大多数是价值超过百万的豪车，其中一辆加长悍马更是格外引人瞩目。
相对而言，县委吴书记和副县长赵刚一起乘坐的那辆奥迪A6就显得无比寒酸了。
当然还有更普通的车，但那些都是媒体车辆，有高阳县的媒体，也有天海市的媒体，甚至还看到了一家大马国的媒体。至于山南省的省级媒体这一次也没有缺阵，夏葵也一脸兴奋的守候在乡政府大门口。
对于夏葵来说，简直就是一次意外之喜，她做梦都没想到会在穷山沟里采访到一个公主。
吴高明春风满面，快步来到那辆加长悍马前，说道：“尊敬的琳通施公主殿下，这里就是青龙乡乡政府所在地，条件简陋了一些，公主殿下是进去稍事休息呢，还是直接进青龙峡考察观光？”
从悍马车上下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白布缠头的大胡子，显然是印度籍的司机，毕恭毕敬的站在车门附近。
车门开启，一个大约二十岁的年轻女子坐在里面的真皮座椅上面，此女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五左右，皮肤呈健康的古铜色，大眼睛，眉心一点红痣，是个典型的东南亚美女。此女穿着马来族的民族服装，浑身上下挂满了金银珠玉，身子不动就给人一种贵气扑面的感觉，显然就是那个所谓的琳通施公主殿下。
琳通施抬头看了看青龙乡破旧的办公楼，脸上露出一丝优雅的微笑，说道：“吴先生，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欣赏青龙峡的美景了。”
潜台词很简单，这地方太破了，下车会脏了鞋子。
吴高明立刻点头陪笑道：“公主请，我们立刻进山。”
一声令下，车队立刻启程，从进入乡政府大院到离开，前后不过五分钟。
喧闹的豪华车队浩浩荡荡的走了，只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准备了这么多，居然连看都不看一下，所有人未免有些失落。
就连江玲也站在乡政府门口发呆，这个过程太快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和任何人说一句话。
“这都什么事啊，他们即便真来青龙投资，和咱俩有什么关系？”江玲有些失落，问道：“要不，咱们也进峡谷，那么多媒体记者，露个脸总行了吧？”
雷东笑道：“去峡谷做什么，那些人不过是个幌子，正主还没露面呢。”
江玲一愣：“什么意思？”
雷东没有回答江玲，而是快步走到停在大门口的一辆越野车前方，用脚猛踹了一下车轮，说道：“出来吧，别藏着掖着了。”
车门打开，迅速下来四个黑衣男子。其中两个牛高马大，浑身上下肌肉高高隆起，目光如同鹰隼，显然是保镖身份。另外一个身材干瘦，头发斑白，貌似弱不禁风，是个司机。
最后一个是个大胖子，腆胸叠肚，脚未落地，笑声却先传了出来：“东哥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是我来了，佩服佩服！”
此人竟然是吴文辉，不过和在山南会馆时候的吴文辉简直判如两人，不但衣服装饰都变了，就连气质也发生了变化，没有了过去土豪老板的霸气，却多了一些生意人的精明。
他虽然笑眯眯的，但眼窝深处那一抹刻骨的仇恨之火是无论如何也抹不掉的。
吴文辉肥胖的右手伸向雷东，而雷东却将手伸向旁边那个干瘦的司机，很没礼貌的向他的脸蛋抓去，笑道：“化妆术有待改进，材料倒是好材料，不过都让你给糟蹋了。给我一百万，我让你的化妆术再提高一个台阶，怎么样？”
“你想现在就决斗吗？”干瘦司机向后退了一步，巧妙地避过了雷东。
“我靠，吴文辉你太他妈的嚣张了吧，直接带着蝎子来，你当东哥是吃素的吗？”华子凯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
“先礼后兵，呵呵，先礼后兵！”吴文辉尴尬的笑了笑，转向干瘦司机说道：“你不是说你的化妆术世界一流吗，怎么一眼就被人看出来了？”
“我故意的，不行吗？”干瘦司机骄傲的昂起头，冷冷的看着雷东。
“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江玲莫名其妙，仔细看了干瘦司机一会儿，说道：“不就是修了修眉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第一百零四章 先打一架再说
岂止是修了修眉毛这样简单，吴文辉的国籍和身份都变了。
不过雷东并不打算点明，这件事情太过惊世骇俗，江玲知道了肯定会惊慌失措。
江玲还蒙在鼓里，看看远去的车队，问道：“吴先生，你不进山去看看吗？”
“不必了，我前些年来过一次，对青龙峡内的风光印象深刻，因此琳通施公主有意进军国内旅游产业的时候，我才建议公主殿下首先考虑青龙峡的。”吴文辉态度友善，和江玲握手之后说道：“公主殿下让我留下来，让我先和青龙乡的两位领导沟通沟通，至于是不是投资，公主需要掌握第一手资料。”
江玲大喜，刚才的郁闷一扫而光，立刻热情地说道：“吴先生里边请！”
江玲和吴文辉率先走在前面，雷东和那个干瘦司机紧随其后，雷东一边走一边观察这个人。
脚步稳健，肌肉不松不紧，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似乎随时都准备着战斗。
从表面上看，的确是个隐藏不露的高手，如果说他是杀手的话也不过分。
吴文辉也太嚣张了吧，居然直接把底牌亮出来，难道就不怕我先下手为强？
雷东观察干瘦司机，干瘦司机也在观察雷东。
此人目光有些阴沉，刻意和雷东保持一定距离，而且始终侧身对着雷东，让自己时刻处在一个搏击的最佳位置。
相对而言，身后两个黑衣保镖的水准就差了许多，别看他俩牛高马大，但功夫却稀松平常，对付三五个壮汉应该没问题，但是对付像雷东这样的杀手，估计连一招都支撑不住。
他们的存在，其实就是个幌子，目的是吸引别人的注意，好为真正的高手创造最佳的出手机会。
三楼小会议室，谭凯送上水果饮料之后就出去了。
吴文辉开门见山，说道：“江书记，我是个直性子，虚头巴脑的话我就不说了。对于青龙峡景区，我们大正集团曾经秘密调研过三个月，景区的优势和劣势你们清楚，我们同样清楚。”
江玲心中大为惊奇，果然是跨国大公司，做任何事情之前准备工作都做的滴水不漏。
雷东心中却泛起一阵波澜，如果吴文辉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的阴谋是三个月以前就开始实施了呢，还是被迫远走他乡之后碰巧遇到了大正集团，双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呢？
如果是前者，他逼迫俱汶麟可能是个幌子，他所谋者肯定更大。
如果是后者，这太巧合了吧？
吴文辉继续说道：“先说优点，青龙峡的风光之美不敢说是冠绝山南，但其雄奇险峻的特点在山南省已经开发的景点中绝无出其右者，因此应该被开发。其二，以青龙峡为核心，三小时车程半径之内分布着八座大型城市，总人口超过两千万，而且无同类型的景点形成有力的竞争，因此值得开发。”
江玲点点头：“吴先生分析的是。”
吴文辉笑了笑，说道：“再说说劣势，第一，因为军事基地的存在，峡谷内最精华的部分不容许参观游览，多少对景区的发展潜力造成影响。第二，交通的闭塞，使进山成为一次艰苦的行军，客观上阻碍了游客的到来。第三，根本就没有宣传，知名度太低，放眼整个山南山北两省，大家只知道白石山，却不知道青龙峡。而事实上，青龙峡的景观要远胜白石山。”
“高阳是个穷县，空守宝山而无力开发，因此才需要贵公司大力帮助。”江玲也不得不承认，吴文辉说的这几点切中要害，因此问道：“吴先生，如果贵公司能够在青龙投资，需要什么条件，让我们如何配合呢？”
吴文辉笑了笑，抬头看了雷东一眼，说道：“我说这么多，其实只是想向江书记表明一点，那就是我们真的有投资的诚意。”
江玲心中一喜，也向雷东这边瞄了一眼。
一看之下，顿时火冒三丈，雷东似乎根本就没有认真听，而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但雷东如此，华子凯也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竟然在一张白纸上画乌龟。
这太过分了，如此重要的会议居然打瞌睡，江玲恼怒的在桌子底下踢了雷东一脚。
雷东这才睁开眼，笑着说道：“继续。”
吴文辉清了清嗓子，几乎是直视雷东的眼睛，说道：“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大正集团愿意捐资五百万帮助青龙乡翻新政府大楼，捐资五百万盖一所大正希望学校，再捐资五百万在青龙建一座食品加工厂。”
“真的？”江玲激动地站了起来。
为了表示诚意就捐资一千五百万，那也就预示着将来的投资肯定是以亿元来计算，想想都让人心潮澎湃。
如果这单生意谈成了，在青龙乡的历史上可谓最辉煌的一笔，会影响许多人的仕途。而江玲作为青龙乡的一把手，虽然会把最大的几颗桃子让给县里的领导，但绝对能够获取其中一颗比较大的桃子。
再进一步，成为县级领导也不是不可能的！
吴文辉认真地说道：“我是大正集团的全权代表，我说的话就是公司的决定，当然是真的。”
虽然兴奋，但江玲还没昏了头脑，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于是问道：“那么吴先生，需要我们乡政府如何配合呢？”
“不需要乡政府配合，只需要雷乡长点头就行。”吴文辉盯着雷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雷乡长，我很欣赏你的能力，更希望获得你的友谊，因此我一再恳请琳通施公主殿下在预算之外额外增加了一笔费用，希望雷乡长笑纳。”
雷东笑了，摇摇头说道：“不够。”
吴文辉面不改色，说道：“雷乡长，一千五百万不算少了，按照你目前的工资来说，相当于三百年的工资。”
江玲神经紧张，又在桌子底下踹了雷东一脚。
一千五百万还少啊，太贪心了，白得的还不要，万一把大正集团得罪了，一毛五都得不到。
但是雷东却不这样认为，他已经通过刚才的谈话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一千五百万根本就不是什么捐款，而是吴文辉开出来的条件，只要雷东不干涉他夺取山南会馆，这些钱就是雷东的了。
同时雷东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吴文辉如此嚣张，连那几个老家伙都束手无策的原因了。
吴文辉以外商的身份进入中国，虽然表明了不拿到山南会馆誓不罢休的态度，但却没有采取任何过激行动，至少是没有被人抓住他采取了任何违法的行动。
因此，即便是警方明知道吴文辉是个危险人物，却也不能对他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这就是法律的短板，没有犯罪事实，那这个人就是无罪的，哪怕他下一秒就会杀人也无计可施。
同时吴文辉背靠琳通施公主，也阻断了大佬们采取极端措施的可能，因为无论吴文辉是失踪还是死亡，都有可能导致一场外交纠纷。
然而大佬们既然把烫手山药丢给了雷东，态度已经很明了了。
要钱不给，要命不给，你看着办吧。
简直就是不讲理！
吴文辉脸上继续带着微笑，说道：“既然雷乡长认为太少，那你开个价吧？”
雷东伸出两个手指头，说道：“既然吴先生如此有诚意，我看两个亿刚刚好。”
两个亿就是山南会馆现在的市值，如果吴文辉有两个亿的话，他还费尽心机谋夺山南会馆做什么？
吴文辉的脸立刻就沉了下去：“雷乡长，你没有诚意啊？”
江玲急了，顾不上礼节，直接推了雷东一把：“雷乡长，这是严肃场合，这样的玩笑不能开。吴先生，雷乡长开玩笑呢，他其实……”
雷东直接打断了江玲的话：“江书记，不用解释，这是我的真实意思，两个亿，少一分都不行。”
“雷东，真的要走那一条路吗？”贿赂只是吴文辉的选项之一，其实早就做好了失败的心理准备，因此并不显得有多激动，只是看雷东的眼神多了一些怜悯。
的确是怜悯，在吴文辉心目中，雷东或许已经是个死人了。
“除非你选择退出，否则这就是我的底线。”说这句话的时候，雷东心中直骂娘。
老家伙们太不地道了，为了一个贪官不顾我的死活，如果我稍微松一松，就会有至少两千万，而有了两千万，青龙乡的开发很快就会步入正轨了。
“老谢，你怎么看？”吴文辉转向那个干瘦司机。
老谢抬头看了雷东一眼，轻蔑的笑了笑，说道：“不识时务，他很快就会后悔！”
说着话，老谢站了起来，那两个牛高马大的保镖也站了起来。
江玲顿时感觉到房间内杀气腾腾，惊恐地问道：“吴先生，你们……你们要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雷东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说道：“江书记，他想做个试验，衡量一下我的分量。你出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你不适合看。”
江玲更紧张了：“雷乡长，你想干嘛？这是大马国的考察团，你不能乱来！”
“东嫂，这事你就别管了，因为有很多情况你不知道。”见此情形，华子凯立刻挽起江玲的胳膊，生拉硬拽的把江玲拉出小会议室。
吴文辉走到门口，笑吟吟的冲着老谢等人说道：“雷东，千万别让我失望！”

第一百零五章 找抠呢
“谭主任，江书记和雷乡长呢？”一辆农用三轮车风驰电掣一般驶入乡政府大院，还没等汽车停稳，县委办公室主任叶勋就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谭凯面前，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给你们谁打电话都不接？”
谭凯连忙迎上来：“雷乡长和江书记在开会。叶主任，怎么了，是不是青龙峡发生了什么事？”
叶勋一边擦汗一边说道：“不是青龙峡，是那个琳通施公主，她听导游介绍说青龙有土匪菜，很感兴趣，决定中午在青龙吃土匪菜。快去安排，大正集团三十三人，县里的陪同人员十七人，媒体记者九人，还有公安系统的十几个人，至少要六到八桌。”
谭凯大惊：“啊，不是说午餐去县城吗？”
大正公司的考察团的级别太高，青龙乡的饭店档次又太低，因此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青龙招待客人。
如今突然决定留下来，而且一下子预备六到八桌，的确令谭凯措手不及。
“琳通施公主点名要青龙乡的书记和乡长共进午餐，他们在哪，快带我去！”叶勋急的直跺脚。
谭凯不敢怠慢，立刻领着叶勋直奔三楼。
刚到三楼走廊，两人就看到了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
吴文辉夹着公文包，面色阴沉的站在小会议室门口，侧着耳朵，似乎在倾听什么。而华子凯和江玲却在激烈的拉扯着，江玲要冲进小会议室，华子凯则全力阻拦。
“你们在干什么？”叶勋刚想发怒，却突然认出旁边的胖子是吴文辉，连忙满脸堆笑地说道：“吴经理，您怎么没去峡谷参观？是不是有事耽搁了，需不需要我派车专门送您进去？”
“叶主任，琳通施公主殿下让我留下来，和青龙乡的领导谈一下我们大正集团捐资五百万建设希望小学的事情。”吴文辉微笑着和叶勋握了握手，态度极其和蔼。
“五百万？”叶勋立刻双眼放光，激动地说道：“感谢琳通施公主殿下，感谢大正公司，感谢……”
“砰！”突然，小会议室内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
叶勋吓了一跳，连忙转向江玲：“江书记，怎么回事？”
江玲此刻也不挣扎了，懊恼的靠在墙壁上，说道：“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呵呵，叶主任有所不知，你们的雷乡长正在里面和大正集团的人进行谈判呢。呵呵，是用拳头谈判哦！”华子凯显得很兴奋，推开叶勋，也把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倾听。
“乒乒乓乓……”
几乎就在一瞬间，小会议室内就彻底乱了起来。桌椅板凳翻到的声音，玻璃瓷器碎裂的声音，拳脚击中身体的声音，甚至是被极度压抑的痛苦呻吟声不断传来。
傻子都听得出来，里面的人不是在谈判，而是在打架。
“怎么回事？”叶勋急了，伸手就要推开房门。
“叶主任，再等一等，他们自己就出来了。”吴文辉却抓住叶勋的手，虽然满脸堆笑，但却无比坚定的把叶勋推开，说道：“多谢叶主任关心，里面有琳通施公主殿下的三个近身保镖，不会出问题的。”
叶勋身子僵住了，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琳通施公主的保镖他见到过，牛高马大，显然是功夫高手。
三个人殴打雷东，那雷东还有好果子吃吗？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叶勋反倒冷静下来了，只要不是大正集团的人被打，问题就不大。那可是准备投资好几个亿的大集团公司，为了合作成功县里的一把手都亲自陪同，一个小小的乡长做出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江玲虽然不往前冲，但却焦虑的盯着门口，大声喊道：“雷乡长，下手轻点，他们毕竟是客人！”
叶勋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江玲，心想这个女人说胡话呢吧？
让雷东下手轻点，他有出手的机会吗？
很快答案就揭晓了，可结果却差一点让叶勋晕过去。
里面的打斗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房门就缓缓开启，雷东笑眯眯的走了出来，抬手在吴文辉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太令我失望了，找人假冒你也找个差不多的人啊，这三个垃圾水平太次。下一次，还是让那个真正的蝎子出场吧。”
吴文辉似乎早就预料到是这种结局，也是哈哈一笑道：“简单测试一下而已，用不着把底牌也压上。哈哈，雷乡长，看来你信心很足啊？”
“彼此彼此，我还是那句话，除非你主动退出，否则一切免谈。”雷东松开吴文辉，冲着江玲微微一笑道：“看把你紧张的，我们只不过是切磋切磋，不会出人命的。”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江玲气的背过身去。
叶勋糊涂了，同时也恐惧了，连忙冲进小会议室。
刹那之间，里面传来叶勋愤怒的咆哮声：“雷东，你这是干了什么？你敢殴打考察团的朋友，蓄意破坏高阳县招商引资的大事，你死定了，我看你怎么向县领导解释？”
小会议室内一片狼藉，所有的桌椅板凳都倒下了，在一片残骸之中，居然还躺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鼻青脸肿，虽然没有发生骨折，但想要爬起来却十分艰难，正满脸悲愤的相互搀扶，而对于冲进来的叶勋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叶主任，我们闹着玩呢，这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大喊大叫有意思吗？”雷东被吵吵的头痛，不耐烦的冲叶勋摆摆手，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转向吴文辉说道：“对了，房子里的设备坏了不少，这你的赔偿。”
“雷东你要干什么，你打了人还想让别人赔偿？”叶勋忍不住了，从里面冲了出来。
“都说和你无关，你跟着搀和什么，难道你赔钱啊？”雷东不耐烦的一把将叶勋推了回去。
“雷乡长特立独行，吴某佩服佩服！”吴文辉却微微一笑，随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摞百元大钞说道：“一万块，就几张旧桌椅，足够了吧？”
“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一万就一万。”雷东接过钞票，随手递给谭凯，说道：“谭主任，先入账，然后买一套桌椅板凳来，小会议室的设备的确需要更换了。”
谭凯接过钱，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他越发理解不了自己这个顶头上司了。
自从雷东来到青龙乡以来，谭凯发现自己的工作似乎就剩下三样了，看雷东打架吓唬人，然后收钱，再然后就是花钱。钱来的太容易了，而且匪夷所思，难道雷东要颠覆法律和常识吗？
虽然脑袋发晕，但谭凯并没忘记自己的职责，连忙说道：“雷乡长，叶主任说吴书记发话了，中午让我们安排大正集团接待午宴，至少六到八桌，要吃正宗土匪菜，您看……”
雷东问道：“让我们安排没问题，可谁出钱呢？”
谭凯望了望靠在门框上喘粗气的叶勋，说道：“叶主任没说。”
雷东又转向叶勋，问道：“你出钱吗？”
叶勋气的鼻子都歪了，吼道：“雷东，你这是什么态度，吴书记下的命令，要以最高规格招待琳通施公主殿下一行。想要钱，好啊，你找吴书记要去，找赵副县长要去，找琳通施公主殿下要去啊！”
“好好说，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聋子？”雷东微微一笑，转向江玲说道：“江书记，看来咱俩需要去一趟龙门饭庄，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八桌最高规格的饭菜，一桌按照三千块收费的话，两三万呢。利润我拿出一半，贴补乡里的财政。”
“你……你敢收费？”叶勋脑袋发晕，险些没有摔倒。
“吃饭给钱天经地义，他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可能吃霸王餐呢？还有，不是你说了，让我找吴书记，赵副县长，或者琳通施公主收钱的吗？我相信账单拿出来，他们是会付账的。”雷东耸耸肩，领着江玲就往楼下走，同时对吴文辉说道：“老吴，让你的人赶紧滚蛋，鼻青脸肿的有损乡政府的形象。”
吴文辉点点头，冲着小会议室里的三个人喊道：“你们几个，回公司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华子凯乐呵呵的追了上去：“东哥，你的方案估计够呛，无论是书记还是县长，这种人平时是不带钱的。”
雷东愣了一下：“对呀，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些人的意识中吃饭是不用钱的。算了算了，不就是两三万块钱吗，到时候扣他们一辆车，我就不信了，他们敢不给！”
华子凯一挑大拇指：“东哥威武霸气，小弟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气魄比我胡遭的时候还猛！不过扣车太麻烦了，那个什么公主身上挂着很多宝石翡翠，随便抠下一颗来就够顶账的了。”
“有道理，不给钱就直接从她身上抠！”
“就是，带着几百万珠宝满世界乱窜，这不是找抠呢吗？”
“疯子，我看到了一群疯子！”叶勋崩溃了，如同一摊烂泥似的倒在小会议室门口。
“让一让！”一只脚伸过来，直接将叶勋踢出去两米多远，三个黑衣保镖走了出来。
“功夫不错，就是太狂了点，呵呵，越狂死得越快。”老谢脸上露出一丝轻蔑地微笑，双臂举起，浑身上下骤然发出一阵骨节摩擦的咔吧声。
看样子，他根本就没有受伤！

第一百零六章 你赢了
刚到二楼，江玲就忍不住推了雷东一把：“说，到底怎么回事？”
雷东回头，指了指跟没事人似的吴文辉，说道：“你看他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江玲更糊涂了，问道：“吴先生，你们这是怎么了？”
吴文辉耸耸肩，说道：“你刚才已经看到了，他们几个互相看不顺眼，然后就用拳头说话，结果雷乡长的拳头比较硬，老谢他们被打服了，没话说了呗。”
江玲脑袋嗡嗡叫：“那……吴先生说的捐款……”
“捐款啊，当然有效，而且通过刚才的考验，我认为的确是给的少了，决定再追加五百万。”吴文辉哈哈大笑，说道：“江书记，两千万不少了，还要请你多劝劝雷乡长，大家做点生意都不容易，说其他的都是虚的，只有真金白银才实在啊！”
江玲的脑袋不但嗡嗡叫，身子也开始发软了。
这不合逻辑啊，怎么雷东把他们打了一顿，他们不但不生气，反倒多追加了五百万，他们是受虐狂吗？
“嫂子你就放宽心吧，东哥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保准没事。”华子凯嘿嘿笑着扶了江玲一把。
吴文辉眼睛一亮：“嫂子？原来江书记和雷乡长是两口子啊？哎呀，失敬失敬，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我还没喝喜酒呢？江书记，今天咱俩可得好好喝一杯，算是迟来的祝福，我决定再增加一百万捐款，算是贺礼！”
江玲脚下一滑，差点从楼梯上栽下去。
脑袋里装满问号，一行人很快来到龙门饭庄，立刻就看到老板方俊在院子里面支起一口大锅，正在熬煮高汤。
虽然没有接到通知，但是方俊在这一带做生意多年，早就摸到了门道。刚才那么多人乱哄哄的进山去了，旅游结束肯定要吃饭，而方圆十公里范围之内，唯一有能力一次性接待这么多人的饭店就是这里了。
提前预备下，到时候有备无患。
“老方，多支几口锅，大买卖来了。”雷东走过去掀开锅盖看了一眼，说道：“不行，骨头太少，把你的藏货都拿出来吧。八桌，要正宗的土匪菜，每桌按照一千五百块的标准，再上几瓶好酒几盒烟，凑三千块一桌。”
“这么多？”方俊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一个饭口让我炒一万多块钱的菜，做不了。”
雷东笑道：“谁让你炒菜了，全部用炖盆，每张桌子四个大盆，外带八个小菜，这总行了吧？”
“那标准达不到啊。”方俊掰着手指头计算：“你看啊，就按照给游客的价格，八个配菜四荤四素，每个平均三十块，也不过两百四。四个炖盆，本地人收一百二一个，游客就算是高价收两百一个，一共也就八百块，凑不齐一千五的标准。”
“这样啊？”雷东挠挠头，说道：“没关系，今天涨价，料足点就行。”
方俊有些为难：“雷乡长，是不是太黑了？”
“不黑。”雷东回头，正好看到跟过来的叶勋，说道：“关键是今天的客人档次高，属于那种人傻钱多的，有县委书记，有副县长，还有个什么琳通施公主殿下，咱要是给他们吃一千以下一桌的饭菜，他们会觉得没面子。”
叶勋是没办法才跟来的，虽然他对雷东充满了愤怒，但是书记有令就要不折不扣的执行，一切都要先放一放，把琳通施公主和县委书记招待好了才是大事。
可是刚到饭店就听到雷东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顿时目呲俱裂，指着雷东喊道：“你……你这个乡长不想干了？”
“想不想干和你有关系吗？”雷东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说道：“老方别愣着了，赶紧的，他们进去快一个小时了，再过两个小时肯定出来。”
饭店现在其实是属于雷东的，既然老板发话了，方俊更无二话，立刻招呼老婆孩子齐上阵，有的去采办食材，有的放开案板剁骨头，有的架起大锅烧水，整个饭店内顿时显得热火朝天起来。
雷东担心来不及，又打电话让谭凯带来两个乡政府女职员，一起加入到忙碌的行列之中。
叶勋傻傻的站在院子中央，好几次想要发怒，但却发现没有任何人关心他的存在。他感到一阵阵背心发冷，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堂堂的县委办公室主任，到下面任何一个乡镇都会被当成祖宗供起来，怎么来到青龙却没人当他是一回事了呢？
“嗨嗨嗨，我说你这个办公室主任怎么当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比起我们的谭主任差远了。你要是把自己当成大爷，就搬个小马扎到大门口歇着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不仅如此，饭店的方晓伟还专门走过来奚落叶勋。
叶勋有火无处发，还真搬了个马扎去门口蹲着抽闷烟去了。
“这样可不行啊？”吴文辉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忙碌的人群说道：“卫生不达标，营养顾问不点头，公主殿下是不可能吃的。”
“怎么还有个营养顾问，你不早说？”雷东急了，过去一把将吴文辉从椅子上抓起来：“饭菜都预备好了，你们不吃，我卖给谁去？”
“别急，别急，只有公主一个人讲究，其他人没事。”吴文辉乐呵呵的抬手指了一下大院外面：“看到了没有，营养顾问来了。”
一辆黑色的MPV开到大院门口停下，从里面下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大概二十三四岁，穿着一套齐地长裙，微风吹过，曼妙的身姿被勾勒出来，她的长相很美，有一种泰国女子的恬静，同时也具备印度女子的火辣，但肤色却有些苍白，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随后下来的是两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从汽车后备箱中搬下来一个雕花嵌银的木箱，似乎很沉重，必须用双手才能抬起来。
女子显然有些洁癖，下车就用一张丝绸手帕捂住口鼻，左右看了看，发现吴文辉之后立刻不悦地说道：“吴经理，这就是公主殿下今天午餐的地方吗？不行，这里卫生条件太差，公主殿下吃了会生病，换一个地方。”
吴文辉快步迎了上去，说道：“塔塔小姐，这是方圆十公里以内最大最干净的饭店了。”
“十公里不行就二十公里，二十公里不行就回高阳，这种垃圾饭店做出来的饭菜只配喂狗！”塔塔不容置疑的摆摆手，转身就要回到车上去。
“嗨嗨，胡说什么呢？”雷东正在帮着剁排骨，听了之后拎着斩骨刀就走了过来：“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随便侮辱人吗？道歉，向我，以及这里所有人道歉！”
斩骨刀锋利，硕大，上面还沾着带血的骨碴子，用它代替手指指着塔塔的鼻子，整个大院瞬间就阴气森森起来。
“你……你是什么人？”塔塔吓得花容失色，倒退一步就要仰面朝天摔倒。
吴文辉连忙伸手扶住塔塔，然后对雷东说道：“雷乡长，有话好好说，这是公主殿下的营养师，她对公主殿下的饮食具有否决权。”
“雷乡长，雷东，你……你是真想破坏县里的大事啊！”叶勋已经绝望了，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冲着塔塔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尊敬的塔塔小姐，这个人不会说话，请您一定要原谅。我们是诚心诚意要为公主殿下安排一顿丰盛的午餐，无论是卫生还是……”
“你不用解释了，公主殿下是绝对不可能在有疯子存在的饭店吃饭的！”身前有两个男人护驾，塔塔终于缓过神来了，以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换地方。不就是什么土匪菜吗，到哪儿吃不到。”
雷东笑道：“估计你要失望了，想要吃土匪菜，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塔塔刚走了两步，突然站住回身，问道：“是这样的吗？”
眼看事情有缓，叶勋连忙说道：“塔塔小姐，是这样的，这里的方老板是土匪菜的唯一传人，他做的土匪菜最正宗，味道最好。”
塔塔说道：“那很简单，把厨师叫过来，一起去其他饭店。”
方俊正好从旁边路过，摆摆手说道：“免谈，我这边还忙不过来呢。”
塔塔轻蔑的看了看方俊，说道：“马上换一套最干净的衣服，用五十度的温消毒水洗三遍脸和手，带上你的工具，跟我们一起走。”
方俊被逗乐了，用大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问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我给你钱。”塔塔骄傲地说道：“根据贵国的工资水平，你两个小时最多赚几百块，我给你两千，满意了吧？”
“两千，好多啊？”方俊一撇嘴，转身就走。
“三千，五千，你站住，我给你一万！”眼看着方俊不吃这一套，塔塔急了，喊道：“一万块，足够你干一个月的了。如果你做的饭菜足够美味，被公主殿下看中了，有可能出国去当公主殿下的私人厨师，每个月工资至少五千美金。”
方俊停住脚步，这个条件不得不说对他有莫大的吸引。
“老方，这是吴书记请来的贵宾，讨价还价成何体统？赶紧准备去，这是命令，招待不好贵宾拿你是问！”叶勋终于找到机会摆威风了，训斥完了方俊，然后对塔塔说道：“塔塔小姐放心，厨师马上就跟您走。”
然而这句话却瞬间让方俊醒悟过来了，恶狠狠的瞪了方俊一眼，扭头就走：“原来是书记请客啊，那你们另请高明吧，我可不想忙活一天收一张白条。”
“你……你想造反啊？”叶勋暴跳如雷。
“砰！”雷东一把将叶勋推了一个趔趄，说道：“别在青龙对我管理下的老百姓大喊大叫，去不去是他的自由，你不能强迫。”
叶勋快要哭了，冲着雷东鞠躬作揖：“雷乡长，雷祖宗啊，咱别闹了好不好，您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打我两下，这可是吴书记交代下来的任务，弄不好兄弟的饭碗就没了啊！”
雷东笑道：“瞧你这点出息，实话实说不就得了，是人家看不上咱这里的饭菜，又不是咱不给预备，饿死他们活该。”
“你……”叶勋如同喝醉了酒，拼命用拳头砸自己的脑袋。
塔塔也有些发蒙，眼看着厨师也带不走，只得拿出电话来拨通了一个号码：“公主殿下，午餐的安排出现了点问题……”
除了开始这句话之外，接下来塔塔转而用马来语，样子似乎很焦急，在解释什么。
许久，塔塔放下电话，咬牙切齿的盯着雷东说道：“你赢了，公主殿下认为应该入乡随俗，答应就在这里用餐，两小时之后就到。”
“谢谢琳通施公主殿下！”绝处逢生，叶勋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几乎哽咽了。
“呵呵，给狗吃的东西，公主一定也会吃的很香的。”雷东转身，冲着方俊等人喊道：“抓紧了，还剩下两个小时了。”
没有人注意到，雷东转身的那一刹那，握着斩骨刀的右手突然收紧了一下。

第一百零七章 好戏就要上演了
公主用餐非同小可，很快就有新的成员加入了。
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开到，警察们拿着各种仪器开始在饭店周围转来转去，似乎有人要刺杀公主似的。
紧接着，另外一辆大正集团公司的车也开了过来，两个保镖和两个女佣先后下车，和原来那辆车上下来的两个黑衣青年开始在每一个包厢内检查，最终确定了最大，光线最好的八号包厢作为公主殿下用餐的地方。
立刻，这些人就忙碌了起来，把包厢内的所有东西都搬了出来，然后从汽车内大包小包的往下搬东西，雕花的红木桌椅，雪白闪亮的银质餐具，厚重的羊绒地毯，色彩艳丽的丝绸纱幔，甚至还有两盆珍贵的兰花盆景。
经过这些人的一番装扮，八号包厢内部彻底变样了，干净，整洁，贵气逼人，居然有了一种王室宫殿的感觉。
当然，最忙碌也最愤怒的是那个叫塔塔的营养师，她数十次的惊呼抗议，认为龙门饭庄内的锅灶卫生不达标，强烈要求为公主殿下用新的锅灶单独做一份土匪菜。
然而方俊得到雷东的指示，根本就不理这茬，被逼急了就一句话：条件就这样，爱吃不吃，有本事你们用自己带来的厨具做土匪菜啊？
塔塔气的暴跳如雷，几乎对每一个看到的人大发雷霆。
吴文辉作为集团公司的项目经理，自知无法和公主殿下的近侍抗衡，早就躲到大门外面去了，做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假装为公主殿下检查附近可能存在的不稳定因素。
别人能跑能躲，可是叶勋不能，他作为中方的接待人员，只得一遍又一遍的解释，拍胸脯保证饭菜经过高温杀毒之后绝对没问题。
这样的保证是没用的，塔塔坚持说饭菜的卫生不达标，不能让公主冒着生病的危险食用。
最终，双方达成了妥协，由叶勋来尝菜，用自己的身体验证饭菜究竟对身体有没有伤害。
于是叶勋幸福了，赶在所有人之前品尝到了土匪菜的美味。
同时叶勋也悲催了，他在塔塔近乎威胁的目光注视下，艰难的塞下一条还没入味的鲤鱼，半只没有炖软的猪肘，至少四两腊袍子肉，两整条野猪肋骨，一尺多长的猪大肠……至于各种蔬菜，吃了至少小半盆。
盯着叶勋将所有东西都尝了一遍，塔塔说道：“还有一个小时，在此期间请叶先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我要密切观察你的身体反应，一旦出现腹泻，腹胀，疼痛等症状，午宴立刻终止！”
“塔塔小姐放心，我现在感觉非常好！”叶勋用力跳了两下，本来就肥硕的啤酒肚因为填进去太多东西，居然立刻就有了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塔塔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开始寻找其他令她不满意的地方去了。
塔塔转身的那一刹那，叶勋顿时就眉头一皱，握着肚子踉踉跄跄的冲向雷东，扑通一下把自己摔进一张藤椅，痛苦的呻吟道：“撑死我了！”
自从塔塔的人开始收拾包厢的时候，雷东、江玲和华子凯就不再帮忙了，而是一人搬来一张藤椅，躺在大杨树的阴凉下面，一边兴高采烈的观看塔塔上蹿下跳，一边美滋滋的品着凉茶。
“叶主任，没看出来啊，你太能吃了，至少有十斤吧？佩服佩服，这得多大的饭桶才能装得下啊？”华子凯幸灾乐祸，伸手想要摸摸叶勋高高隆起的肚皮。
“别放在上面，一碰就疼，都要撑爆了！”叶勋艰难的举起手，将放在自己肚皮上的手拿掉。
“你肚子疼了？”塔塔虽然远隔十多米，但耳朵却很尖，立刻就冲了过来：“哪个位置疼，是不是一阵一阵的绞痛？不行，这些饭菜不卫生，午宴取消！”
“我不疼，我不疼，我就是撑得，不信你看？”叶勋急了，连忙跳起来伸展了几下胳膊腿，以示自己状态良好。
塔塔狐疑的围着叶勋转了两圈，又在叶勋小腹位置用力按压了两下，说道：“真的不疼，这关系重大，你可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不开玩笑，我是真的不疼！”叶勋连忙又开始跳动，眼巴巴的看着塔塔走进包厢才停下来。
“行了行了，看把你吓的，太给我们高阳人丢脸了吧？”雷东实在看不下去了，好心的推过去一把藤椅：“躺下，喝口水，然后再去两趟厕所，肚子就不涨了。”
“小声点，他们是外宾，是公主！”叶勋吓得脸都绿了。
“什么公主，说白了那就是个村姑。”雷东笑道：“知道什么是土王不？无外乎就是有俩臭钱，家族有点传承，然后就自封王子公主的满世界招摇撞骗，事实上他们的王可能就是个小村长，估计管理的百姓连一千人都不会有。你好歹也是个县委办公室主任，实实在在的正科级干部，一跺脚整个高阳几十万人都跟着颤抖，拍村长姑娘的马屁你不觉得丢分啊？”
江玲也说道：“是啊叶主任，咱这接待级别是不是太高了？又是警车开道，又是领导陪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没见过世面，被一个村姑给忽悠了呢。”
“江玲，雷东，你们这是藐视领导权威，这是蓄意破坏县里的招商引资大计，是成心抹黑高阳在全省，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形象，你们已经犯下了严重的错误，必将受到领导严厉的惩罚！”叶勋委屈死了，再也不管不顾。
雷东一耸肩，转向江玲笑道：“得，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这几顶大帽子给扣的，能压死人啊！”
江玲的思维已经彻底被雷东绑架了，无所谓地笑道：“扣帽子压人谁不会啊，比如咱们可以说叶主任崇洋媚外有损国格，比如说这次接待大操大办劳民伤财，我们的行为立刻就变得高大上了。”
华子凯双跳大拇指：“高，还是你们在体制内的人精明，车轱辘话这么一说，立刻就把自己塑造成清官廉吏，迅速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别人就是想要攻击你们，也不能用这个借口了。”
“这不是我们不通情理，而是他们真的没资格享受这样高规格的接待。”雷东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正在锅台边冲方俊大声嚷嚷的塔塔，笑道：“江书记，说正事，待会儿的饭钱怎么办？”
说到饭前，叶勋立刻就紧张了：“我可警告你们，你们要是敢在饭桌上提钱的事情，我……”
江玲根本就没搭理叶勋，说道：“刚才不是说好了吗，找公主要？”
雷东挠挠头，说道：“真要从她身上摘一颗宝石啊？我有点下不去手。”
江玲笑道：“我不管，反正乡里一分钱都不出，别把老方逼急了拿着菜刀堵门就行。”
“那倒不至于，在青龙这一亩三分地，要是没我的同意，谁都别想吃霸王餐。”雷东想了想，说道：“就这么决定了，要不到钱咱们就摘琳通施的首饰。对了江书记，你喜欢什么？钻石，翡翠还是黄金？我觉得琳通施左手戴着的那只翡翠镯子不错，玻璃种的，少说也值七八万。”
江玲摇摇头，说道：“不好吧，翡翠的价格没个准，我还是喜欢她脖子上的那条白金钻石项链，那钻石足有鹌鹑蛋大小，肯定值钱。”
雷东哈哈大笑：“那你可看走眼了，那是水钻，不值几个钱。”
江玲不相信：“怎么可能呢，多耀眼啊，她好歹也是个村长姑娘，总不会戴着水钻满世界晃悠吧？”
“都说了是村长姑娘，她能有一颗水钻就不错了。”雷东双手托腮，说道：“既然你喜欢亮晶晶的东西，那就把她的腰带留下来，那上面镶嵌着红宝石，也值不少钱。不过，这要你动手，我摸人家的肚子不合适。”
“凭什么是我，我一个乡书记怎么能干这事？”江玲不同意。
“我还是乡长呢。”雷东退让一步，说道：“顶多我就拿着一把菜刀挡在包厢门口，大喊一声把腰带留下来，剩下的就靠你了。”
“好倒是好，可吴书记和赵副县长还在里面，万一吓到他们就不好了？”
“怕什么，我又不真的砍人，我是没办法，谁让叶主任不给我钱呢？”
“噗通！”隔壁的藤椅翻了，叶勋趴在地上泪流满面：“江书记，雷乡长，您俩就高抬贵手，别再说这些了，太吓人了，我……我心脏不好，受不了这个刺激啊！”
“瞧你说的，两三万块钱的东西你至于吗？”江玲连忙去搀扶。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发病了？”塔塔如同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蹲在叶勋身边摸头把脉翻眼皮，然后又用力的在叶勋肚子上按了几下：“哪儿疼，哪儿不舒服？我就说嘛，这里的饭菜不卫生，幸亏我提前让你尝了尝，否则公主的身体健康谁来负责？”
叶勋已经哭了，他已经没有力气解释，只是绝望的冲着两个负责安检的警察招手：“警察同志，快扶我去茅房，我……我受不了了！”
“别弄了，别弄了，这里的午宴取消！艾克拉，琳达，马上收拾公主殿下的专用餐具。阿曼达，通知在高阳宾馆的人，马上为公主殿下预备午餐，做好之后用保温箱装好，以最快的速度沿着公路送过来……”塔塔无比紧张，张牙舞爪的大声呼喊。
“滴滴！”突然，几声清脆的汽车笛声响起，七八两豪华轿车陆续开进饭店大院。
吴高明小跑着来到那辆加长悍马旁边，满脸堆笑地说道：“琳通施公主殿下，这里就是今天吃土匪菜的地方，条件是简陋了一些，但这里的饭菜别具一格，还请公主殿下多多包涵。”
人都到了，雷东也站了起来，冲着江玲笑了笑说道：“从现在开始，好戏就要上演了！”

第一百零八章 赵刚发怒了
“公主殿下，这家饭店卫生不达标，不能在这里就餐，我已经通知留在高阳宾馆的人用保温箱紧急送餐过来了。”塔塔动作飞快，立刻冲了过去：“公主殿下不能下车，这里的地面太脏了。”
塔塔的声音很高，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吴高明和赵刚表情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塔塔不得无礼。中国有句俗话叫做入乡随俗，我们既然来到这里，就要适应这里的环境，否则如何在这里开展业务？”没想到琳通施却不顾塔塔的警告，迈步下车，抱歉的对吴高明说道：“吴先生，请原谅塔塔的无礼，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太在意我的身体健康了。”
“应当的，应当的，塔塔小姐的确很关心公主殿下。这是事实，青龙的条件的确太简陋了。我们相信，在大正集团的支持下，青龙乡很快就会脱胎换骨，走上发展的快车道。再过两年，公主殿再次下莅临指导的时候，这里肯定已经有了高档宾馆，今天的尴尬将不复存在。”吴高明态度诚恳，显然他对谈判成功抱有很大的期望。
“公主殿下说得好，入乡随俗，其实要吃到正宗的土匪菜，也只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才会有味道。当年青龙盗啸聚山林的时候，都是幕天席地，哪有那么多讲究？”赵刚出身军旅，虽然也关心高阳的经济发展，但却对塔塔小题大做不以为然。
“赵先生说的是，今天我们就做一回青龙盗！”高贵端庄的琳通施突然变成了一个活泼娇憨的小姑娘，大眼睛左右看看，充满期待地问道：“塔塔，我闻到饭菜的香味了，我们的用餐地点在哪里，就是这个大院吗，真的要一只手抓着猪蹄，一只手端着酒碗吃饭喝酒吗？”
“公主殿下……”塔塔无可奈何，弯腰施礼道：“外面尘土飞扬，我已经布置好包间了。”
塔塔领着琳通施公主走向八号包厢，吴高明和赵刚作为高阳县的领导，也跟着走了过去。
当残破的房门打开，里面赫然变得金碧辉煌，犹如宫殿式的奢华包厢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顿时引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愧是公主，吃饭的讲究就是多，居然随身携带餐厅！
昂贵的羊绒地毯，古色古香的红木雕花桌椅，掐金丝嵌宝石的银质餐具，再加上那两盆吞吐着异香的空谷幽兰，瞬间给人一种时空穿梭的感觉。
吴高明心下骇然，他是行家，心中很快就计算出了这些设备的大致价格——至少三百万，这怎一个奢华可以形容？
吴高明心中对大正集团最后一点疑虑瞬间消除了，如此有实力的公司，如此开明大气的掌舵人，真要合作成功，绝对是高阳之福！
“塔塔，怎么是这套餐具？”然而如此奢华，琳通施却很不满意，说道：“这里是中国，我们吃的是中餐，怎么可以用这套银质餐具呢？马上更换，用前年在北京拍卖行买到的那套青花瓷。”
“是！”塔塔躬身应答，冲站在门口的两个女佣摆摆手。
女佣立刻进来，将桌子上的银质餐具收进木箱带走，然后拿来一套做工精美的青花瓷摆在桌子上。
“吴先生，赵先生，请坐。”琳通施热情的邀请两位县领导入座，然后笑着说道：“这套瓷器是贵国景德镇的作品，清代中晚期的，虽然不是官窑瓷器，但好在是成套的实用瓷器，我觉得漂亮就买下来了。可没想到的是，买下来之后却因为年代问题无法带回国内，因此就一直留在公司总部，偶尔也用它来招待贵宾，今天是第七次使用。”
琳通施侃侃而谈，就如同说的是有趣的往事。
可是现场两位高阳县领导却被震撼了，同时心中紧张起来。乖乖不得了，这是清朝的瓷器，岂不是一只碗一个碟子都要好几万？用这么贵重的东西当餐具太奢侈了吧，万一不小心摔坏一只赔不起啊？
分宾主落座，琳通施左右看看，问道：“吴先生，青龙乡的江铃书记，雷东乡长呢？毕竟将来如果合作成功，公司将会在青龙乡投入大量资金，当地的父母官还是先认识一下的好。”
“公主殿下考虑周全，他们就在门外等着呢。”吴高明点点头，冲着在门外候命的叶勋摆摆手说道：“请江书记和雷乡长过来。”
叶勋表情紧张，压低声音说道：“吴书记，他们两个没见过大世面，不懂社交礼节，还是……”
“还不快去！”吴高明一皱眉头，心道叶勋这是怎么了，办事冒冒失失的，哪有当着贵宾的面说自己人坏话的？
叶勋心中惶恐，却又没机会解释，只好愁眉苦脸的去找雷东和江玲。
自从车队到达，雷东和江玲就站起来，热情的招呼大家入座，并讲解青龙盗和土匪菜的来历。
在这一刻，雷东不再是青龙乡的乡长，而是龙门饭庄的老板。
土匪菜的确够味，青龙盗的故事也足够传奇，竟然一时间听者景从，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叶勋好不容易才在四号包厢找到雷东和江玲，拉出来低声说道：“琳通施公主殿下点名要见你们。”
“这么快就要结账，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了。”雷东面带喜色，随手把抹布丢在窗台上。
“什么啊，公主殿下是为了要和当地行政首脑见见面，才特意留下来的。让你们过去是一起用餐的。”领导近在咫尺，叶勋不再惧怕雷东了，严肃地说道：“这是吴书记的命令，赶紧过去。还有，多注意一下社交礼节，别村姑村姑的显得咱们没礼貌。吃喝的时候一定小心，餐具是清朝的古董，价值连城，千万别打碎了。”
雷东大笑：“这么奢侈，还真是一个土豪村姑。”
“用清朝的瓷器吃饭，的确够土豪。”江玲眨眨眼，说道：“雷乡长，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咱们这就去打土豪分瓷器去。”雷东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大踏步往八号包厢走去。
“夺人饭碗这不太好吧，咱俩怎么也得给书记和县长留点面子啊？”江玲也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雷东往前走，同时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别弄错了，咱俩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雷东笑道：“放心吧，弄错了也不过是得罪了一个村姑，有什么了不起？”
江玲还是有些担心：“吴书记和赵副县长可不会这样看，别弄巧成拙了。”
“那更好，摘了这顶官帽，我就自由了！”雷东却是满不在乎。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跟在身后的叶勋又开始摇摇晃晃了，他感觉面前这两位简直就是恶魔。
其实叶勋早就注意到了，就在自己被塔塔逼着尝菜的时候，雷东和江玲就在院子里面嘀嘀咕咕，样子很神秘，还对塔塔指指点点，似乎说了一些关于大正集团的事情。
自那以后，江玲的心态明显就放松了，不再把塔塔当成什么大人物，而是跟着雷东一起冷嘲热讽，甚至对那个叫吴文辉的项目经理也失去了原来的尊敬，变得有些代答不理起来。
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可他们这是要闹哪样啊？
进入包厢，吴高明为双方引见，雷东只是拱拱手，不等谦让就在左侧第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而江玲也不客气，在左侧第二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包厢内一共预备了五把椅子，琳通施居中而坐，左侧是雷东和江玲，右侧是吴高明和赵刚，看来今天在有资格在这里用餐的也就这五个人，就连吴书记的秘书，县委办公室主人叶勋，大正集团的项目经理也不得不去别的包厢用餐。
当然，包厢内可不仅仅五个人，琳通施的两个侍女恭顺地站在她身后，那个叫塔塔的营养师则满脸愁容的站在门口，负责对送进来的每一道菜进行最后的把关。
“江书记，雷乡长，这位是大正集团的法人代表，大马国柔佛州的琳通施公主殿下。”吴高明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翘着二郎腿，大马金刀似的坐在椅子上的雷东，说道：“最近县里面正在和琳通施公主殿下研究大正集团在高阳投资的项目，有可能入驻青龙乡，你们两个一定要做好协调，配合大正集团的考察团开展工作。”
“吴书记请放心，我和雷乡长已经做好准备了。”在书记和副县长面前，江玲还是显得有些拘束。
雷东却不一样，只是点了一下头，就盯着琳通施的脖子看，似乎真要一把将那条钻石项链扯下来。
雷东虽然是笑脸，但目光却充满了一种挑衅的韵味，说道：“要投资，那是好事啊。不过我们需要确认一下，你们投资的诚意是不是足够？”
语出惊人，吴高明立刻就气疯了，站起来喝道：“雷东，这不是你可以胡说八道的地方，你给我出去！公主殿下，请原谅我御下无方，这个雷东脑筋有些问题，对于他的失礼，我谨代表高阳全体人民向您表示深深的歉意，并请您谅解。我保证，此人就地免职，将来协助大正集团合作在青龙搞建设的将会是一个合格的称职的乡长！”
书记发怒，雷东的官帽瞬间落地。
“吴先生，我看雷先生思维缜密，不像是脑筋有问题啊？”琳通施却微微一笑，盯着雷东的眼睛说道：“雷先生，如何才能证明我们的诚意呢？”
“你已经不需要向我证明了，因为我已经被就地免职，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呵呵！”雷东站了起来，轻松地舒了一口气，说道：“无官一声轻，还是当个饭店老板好。诸位，吃好喝好，走的时候记得结账。江书记，这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你也走吧。”
江玲已经懵了：“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雷东！”吴高明拍案而起，浑身颤抖着说道：“你……给我解释清楚，否则……”
“官都被你免了，还解释个屁啊？”雷东推开椅子，准备立刻离开包厢。
“站住！”怒喝声中，赵刚缓缓站立起来：“雷东，有些事情我可以纵容你，但有些底线却不能被突破。解释清楚，否则你知道后果！”
赵刚是大佬们在高阳安插的一枚钉子，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才是雷东的上级首长。
因此他的话，雷东不能不听。
回过头，雷东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公主殿下！”

第一百零九章 他是我丈夫
这一次，连赵刚的脸也黑了。
他自然知道琳通施不是真正的公主，一个东南亚国家境内的土王女儿而已，估计就是在他们国家内部也不被承认。
然而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有钱，只要她肯把钱投入到建设高阳的事业中来，那她在高阳县的领导心目中就是公主，就是贵宾，就必须以礼相待。
雷东如果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就说琳通施不是公主，那他就不单纯是胆大妄为，而是无知了。
赵刚把脸别向一边，因为军方的关系，他还愿意给雷东留点面子。
可是吴高明却再也忍不住了，颤抖着向门口指了一下，喝道：“出去，然后自己去派出所报道。”
这次招商引资是吴高明一手策划，费了很多心思才走到这一步，眼看着一切顺利，大正集团许诺的上亿美金的合同就要签署了，却杀出来一个雷东，如果要是因此导致计划失败，他杀了雷东的心思都有了。
最震惊的莫过于江玲了，她站起来，紧张的望着两位县领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的确，雷东曾经向她透露过，他怀疑这个公主是假的，因此决定在酒席宴上有所出格的表现。
然而在江玲的理解中，所谓的出格无外乎举止随意点，有县领导在场，肯定不会太过分。至于雷东声称要摘掉琳通施的项链，那更是一句玩笑话，不过是给叶勋听的。
作为乡一级的政府，县领导来了，大摆筵席那是惯例，花多少钱都会在所不惜，怎么好意思让别人付钱呢？
然而事实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雷东上来没出三句话就把所有人给激怒了。
这个雷东，难道他真不想当乡长了？
你看不上乡长这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可也别拉上我啊，我这个乡书记还没当够呢！
“咯咯咯！”突然，本来应该勃然大怒的琳通施居然笑了出来，说道：“雷先生，你难道不知道吗？在和贵方谈判之初，我们大正集团的代表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只是遵守我们家族延续了几百年的传统而已，贵方完全可以不把我当成公主，只把我当成大正集团中国区总裁就行了。”
这倒是事实，琳通施虽然架子摆得十足，但却从来没有自称过公主，她在交给吴高明的名片上，头衔一栏也的确是大正集团中国区总裁。
是吴高明主动这样称呼的，一则是因为被琳通施的手下一口一个公主的带过去的，再则觉得叫公主可以显示对琳通施的尊敬，可以给她留个好印象，让项目的成功系数更高一些。
看到琳通施没有发怒，吴高明绝望的心中产生了一丝希望，连忙陪笑道：“公主殿下，我们这个雷乡长是个书呆子，只知道英国，泰国，沙特那样的国家才有国王，才有公主，不知道贵国的国情，误会了。这事怨我，是我没有解释清楚。雷乡长，是不是这样，马上给公主殿下道个歉！”
这是要蒙混过关，可雷东却偏偏摇摇头，说道：“吴书记，她真的不是琳通施公主。”
“你！”吴高明险些心脏病发作。
给台阶都不下，难道这个雷东是敌对国家派来的特务，成心要制造外交纠纷吗？
“我怎么就不是琳通施公主了？”此时此刻，琳通施却坐了下来。
赵刚心中一动，看看琳通施，又看看雷东，沉声说道：“解释清楚。”
“我说的还不清楚吗？”雷东从门口走回来，盯着琳通施的眼睛，突然张嘴开始说外国话。
虽然是大马国的商务考察团，但因为主要成员都是中国籍的，且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因此高阳这方面就没有准备翻译人员。
雷东语气平缓，发音以前鼻音居多，虽然吴高明等人听不懂雷东说的是什么，但也知道肯定不是英语。
吴高明傻了，他想不明白，此刻雷东说外国话做什么？
赵刚却双目一亮，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缓缓地坐了下来。
相对而言，琳通施的表情就精彩多了，她先是惊讶，旋即迷惑，最终变得激动起来，也用相同的语言和雷东激烈的说着什么。
“我靠，你居然会马来语，而且有标准的柔佛口音。太大意了塔塔，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不注意点？”说着说着，琳通施突然改成了汉语，还拍了桌子。
刹那之间，所有人都傻了，公主爆粗口，这难道是产生幻觉了吗？
“林总，我也不知道他听得懂马来语啊！”塔塔面红耳赤，恶狠狠的瞪了雷东一眼：“混蛋，既然看穿了我们的把戏，怎么还装糊涂，害得我小丑似的冒充营养师，有意思吗？”
雷东哈哈大笑：“都说自己是小丑了，当然有意思了，免费小丑表演，这可是不多见啊！”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吴高明不但傻眼了，同时也愤怒了。
这是明摆着的，自己被骗了！
吴高明可是高阳县的一把手，在这个项目上耍尽了手段，为了不让别人分功甚至不惜以身份压人。可如果这件事情最终变成一场闹剧，他的脸面还往哪里放？
“吴书记，赵副县长，很抱歉，在我的身份这件事情上，我们的确不诚实。”琳通施却放得很开，笑着冲吴高明鞠了一个躬，说道：“我是大正集团中国区执行总裁琳通施，不是公主琳通施，真正的公主其实叫做赛琳娜，目前还在柔佛的王宫里面。本人因为掌管着赛琳娜公主殿下在中国旅行时候的车架仪仗，一时虚荣心作祟，冒充公主殿下，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误会，本人深表歉意，请原谅一个小女孩为了虚荣而导演的恶作剧！”
吴高明眉头紧锁，他想发作，但却发现自己依然底气不足。
不是公主又如何，只要执行总裁的身份不是假的，那合作的项目就还有希望。
琳通施又冲雷东深鞠一躬，说道：“雷先生，请原谅我的秘书塔塔小姐的冒犯，她在和我通话的时候对你进行了人身攻击，说你是粗鲁的莽汉，是土的掉渣的文盲，因此我理解你的愤怒。如果我的道歉还不能让您消气的话，您可以用同样的语言骂她。”
塔塔也鞠躬致歉，说道：“雷先生，我为我刚才的无礼向您道歉！事实证明，您是一个博学，睿智而又勇敢的人，我错了！”
“道歉就不必了，免费的小丑戏我看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很开心了。”雷东起身，再次走向门口：“吴书记，赵副县长，我已经解释清楚了，我现在就走。还是那句话，你们吃好喝好，走的时候别忘了付账。龙门饭庄小本经营，不接受白条，谁签字都不行。”
“雷先生你不能走！”琳通施手一摆，塔塔迅速跑到门口，把包厢门给关上了。
雷东霍然回身，盯着琳通施说道：“林小姐，有些事还是不要说破的好，请别挑战我的耐性！”
“当然，我和你的私事会在私下里说，可我现在说的是公事。”琳通施笑了笑，转向吴高明和赵刚，说道：“吴书记，赵副县长，我现在以大正集团中国区总裁的身份正式宣布，大正青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今天正式成立，明日即可申请注册登记。另外，鉴于我们双方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误会，为了表示我们大正集团的诚意，我们今天就可以留下一百万美金的保证金。至于项目合作的详细条文，则从明天开始，由双方代表团在我们先前拟定的框架内进行谈判。”
琳通施说话间，塔塔则拿来一个黑色的皮箱，放在桌子上打开。
皮箱之内，赫然就是码放整齐的美元，目测至少一百万。
吴高明彻底晕眩了，本以为今天遇到了骗子，正在思索如何收场，如何将负面影响降低到最低，却突然柳暗花明又一村，对方的身份虽然有取巧的一面，但合作的诚意却是杠杠的。
一百万美金啊，折合六百多万人民币，足可以把一场恶作剧变严肃起来。
有这一百万美金垫底，琳通施就不是骗子，而是实实在在的大集团公司总裁。哪怕退一万步讲，最终合作不成功，保证金将会成为高阳的实际收入，也不枉自己这么多天来的辛苦运作了。
因此吴高明立刻笑容满面地说道：“公……林总，你们的诚意我们已经感受到了，我保证，只要项目成功，我们高阳县一定拿出最优惠的政策来为未来的大正青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服务。”
“高书记，我也很期待这一天早日到来。不过，这一切需要一个前提……”琳通施盯着雷东，缓缓说道：“在所有贵我双方签订的合同文本上，必须有雷先生的亲笔签名，否则一概免谈！”
吴高明又开始晕眩了，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跟不上这位美女总裁的思维。
对于雷东今天的表现，吴高明心中早就怒火熊熊，不但宣布免了雷东乡长的职务，甚至还决定等到宴会结束，责成县公安局追查雷东违法的事情。
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不关你几天我还是县委书记吗？
然而琳通施一席话，却给吴高明出了个难题——真要抓了雷东，他还会签字吗？
“林总裁，为什么一定要他签字？”吴高明想不明白，难道自己这个县委书记的签名还不如雷东的签名管用，这不合理啊？
琳通施表情严肃，但看着雷东的眼神却柔情似火，说道：“因为，他是我的丈夫！”

第一百一十章 我就任性了
“哗啦！”下巴掉了一地，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就连塔塔和那两个女佣也傻眼了。
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哈哈，雷乡长，艳福不浅啊！”江玲哈哈大笑起来，但声音略微有些酸涩。
雷东却愤怒了，喝道：“靠，你能不能不这样不要脸啊？打不死我，这是想要恶心死我啊？”
“东哥，你……你看了这些照片就明白了。”琳通施突然显得慌乱起来，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两张照片，双手递了过来。
第一张照片的背景是长城，一对青年男女站在垛口前面相偎相拥。
第二张照片是青龙峡入口处的著名景点点将台，同样是这对男女相偎相依。
很普通的五寸彩照，但是那对男女却不普通，女的是琳通施，男的赫然是雷东！
雷东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两张照片是PS加工过的，那个男的绝对不是自己，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在这两个地方出现过，更不可能和琳通施照合影。
然而照片的PS技术却是专业级别的，除了雷东本人之外，外人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破绽。
“我虽然是马国人，但我从小生活在北京，也是在北京上的大学……”琳通施眼圈湿润，准备讲述一个委婉凄美的爱情故事。
“不必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骗人的小把戏没人会相信。”雷东不耐烦的把照片丢在桌子上。
立刻，其他人的目光就被照片吸引了。
江玲转向雷东，目光如刀，似乎有些哀怨，又似乎有些释然。
吴高明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拿起照片左看右看，满脸惊讶地说道：“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林总和雷乡长是老相识啊？”
“吴书记，您误会了，照片上这个人并不是雷乡长。他是我的男朋友，去年……就在我们即将举行婚礼的前一天出了车祸……”琳通施双目含泪，哽咽道：“吴书记，赵副县长，你们现在理解我为什么特别在意青龙峡这个项目了吧，理解我为什么会虚伪的冒充公主了吧？这是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我必须要牢牢抓在手里！”
吴高明的脑袋又开始晕眩了，他本能的认为这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也觉得数亿元的大项目只是因为一个女孩子的任性而开始不太牢靠，但潜意识里却希望这样的事情能够发生。
别管琳通施和雷东之间有什么恩怨，也不用去管他俩将来如何发展，只要合同签了，投资到位了，那就是高阳之福，是他吴高明的一大政绩。
因此吴高明恭敬地把照片放回桌面，感慨地说道：“林总用情之深，我这个老头子听了都为之动容啊！”
雷东哭笑不得：“吴书记，别信她的。”
“东哥，你是当事人，一时接受不了我可以理解。不过我相信，通过我的努力，你会接受这个事实的。”琳通施深吸一口气，说道：“而在此时此刻，只要吴书记和赵副县长相信就行了。我是大正集团中国区总裁，同时也是大正集团第三大股东，集团上百亿美元资产，我动用其中百分之一任性一次，我想吴书记和赵副县长是不会拒绝的。”
吴高明眼睛有些发亮，他此刻倒是有些相信了。
女人要是疯狂起来，可以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个有钱的女人发了疯，用成吨的钞票砸人，岂不也在情理之中？
此刻的吴高明倒是希望琳通施再疯狂一些，最好疯狂持续到资金到位之后，到了那个时候，哪怕她被雷东伤透了心，想要撤出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吴高明咳嗽了两声，用一种介乎威胁和请求的语气说道：“雷乡长，按说我不应该干涉你们年轻人的私事，但林总是客，是国际友人，她这样做对你没有任何恶意，你态度不能太生硬了，有话好好说，慢慢来！”
雷东冷眼看着吴高明，心道你好歹是个县级领导，怎么一点原则都没有？
然而很快雷东就发现，吴高明眼角的余光一个劲的向那个装满美元的皮箱看，一下子就明白了。
有这一百万美元垫底，假的也会变成真的啊！
“琳通施，你这是多此一举。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成功和失败靠的是本事，何必弄得这样复杂？”既然如此，雷东也豁出去了，准备揭穿琳通施的真实目的。
琳通施却咯咯一笑道：“东哥，首先声明一点，青龙峡这个项目是我们大正集团前期一直在做的，和你本无关系，你只不过是恰逢其会而已。没有你，这个项目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上马。而你突然出现了，那就剩下两个选项，一个是我们立刻退出，一个是立刻上马项目。成与不成，全在你的一念之间。呵呵，说句假大空的话，你难道不想出点政绩，难道不想给青龙人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吗？”
琳通施顿了一下，又转向吴高明说道：“吴书记，这就是我们大正的态度，一切决定于雷乡长。如果你们希望项目上马，还请多做做雷乡长的工作！”
有些事情敞开了说反倒效果更好，吴高明越发感觉琳通施不像是在开玩笑，因此心中有些小兴奋，以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雷乡长，这事关系到高阳未来五年的发展，不用再犹豫了。从明天开始，你进入项目组担任副组长，全面负责和大正集团的谈判事宜，听明白了没有？”
雷东想都没想就说道：“吴书记，我拒绝！”
当众被一个乡长给拨了，吴高明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
“吴书记，您忘了，雷东刚才已经被你免职了。”江玲此刻也看出了点门道，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你！”吴高明想不到连江玲也敢当面质疑他的权威，心中虽然怒火熊熊，但却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说道：“玩笑话，怎么就当真了？罢免一个乡长需要走组织程序，不是我一句话就能生效的。这样吧，江书记，既然项目所在地是青龙，你也进入项目组，担任一个副组长吧。”
这就是一种让步，意味着未来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给了江玲一个有利的位置。
当然也是有条件的，吴高明希望用一个副组长的代价换取江玲的支持，让江玲给雷东施压。
雷东无意和吴高明斗嘴，他只是盯着琳通施，笑道：“恐怕让你失望了，一个县委书记，还压不住我！”
“我是不会失望的，因为我准备的比你想象的要充分！”琳通施咯咯一笑，突然又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说道：“最高成本是两千九百万，其中这一千万我们还损失得起。”
这句话没头没脑，令所有人迷惑不解，于是都盯着那张照片看。
可是看过照片之后却更糊涂了，谁也无法解释照片要传达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这张照片和一千万又有什么关联。
同样是五寸彩照，里面的女主人公同样是性感妩媚的琳通施，只不过背景却从风景区换到了城市繁华的街道。
在一家大型商场门口，琳通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驻足而立，似乎是在随意间拍下这张照片的。
起先雷东也没太在意，不过是天海市大润发超市门口随便拍下来的一张照片。
可是突然之间，雷东在熙攘的人群中，就在琳通施抬手所指的左上角位置，发现了一个红衣少女的身影，立刻浑身的肌肉就僵硬了起来。
那是雷茜茜，手里拎着购物袋，似乎刚刚采购归来，身边还有莫仲明的影子。
雷东明白了，琳通施这是要用雷茜茜来威胁自己！
大佬们和吴文辉之间有过约定，不准伤及无辜，否则伤一个人扣除一千万，伤三个人就一切免谈了。
这种约定本身就不严谨，因为给了吴文辉伤两个人的名额，而雷茜茜就是他们选定的一个人。
伤害了雷茜茜，不过减少一千万而已，他们还可以伤害另外一个人。
剩下九百万，则是他们运作这件事情的经费，也就是说他们最多的预算是两千九百万！
“啪！”一掌拍下，桌子上一个价值数万元的瓷器瞬间碎裂，雷东双目喷火，指着琳通施喝道：“琳通施，你敢！”
“雷东，你怎么回事？太嚣张了，我就不信我这个县委书记管不了你了！”吴高明再也无法忍受了，拍案而起，喝道：“叶主任，去叫县局的人过来，把这个无法无天的雷东铐起来！”
“闪开，这里没你的事！”雷东已经彻底出离愤怒了，恨不得立刻把琳通施撕碎！
杀手有杀手的骄傲，那就是只针对目标，而不伤及他人。
因此雷东这两天来所做的准备，完全是为了应对一个真正的杀手，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连岛国的一刀流都不如，如何不令雷东愤怒？
“愤怒是心里没底的表现。”琳通施却坐了下来，咯咯笑道：“东哥，你为什么不打个电话呢？”
雷东的心揪起来了，难道茜茜已经落入了他们手里？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为了一枚狼牙
在答应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雷东以为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职业杀手。
因此雷东所采取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应对杀手的，偷了枪，记下了龙头村绝大多数适合狙击的位置，甚至还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心理准备。
可对方根本就不是杀手，根本不是来自一个拥有传承和骄傲的杀手组织。
他们是一个团队，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短短一天时间，他们就采取了巨资收买，武力试探，以权压人和劫持人质等策略，动作之迅速出乎雷东的意料，招式之密集让雷东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
如果真刀真枪的干，雷东并不惧怕对方有多少人，拉到丛林里面去，哪怕就是面对一个营的士兵，雷东都有信心全身而退。可是一旦对方不讲规则，针对雷东的弱点发动攻击的话，雷东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琳通施说得对，愤怒是心里没底的表现。
雷东不是心里没底，而是怕了，他可以在一分钟之内杀死包厢内的所有人，但却对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雷茜茜无计可施。
一旦雷茜茜有个三长两短，雷东都不知道自己将会做出什么样恐怖的事情来。
雷东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为什么当了特战队员之后，军队要求和家庭断绝一切来往，为什么一旦结婚就必须退役的必要性了。
没有人可以做到绝情决意，就是那些令人发指的杀人狂魔都不能。
一旦心中有了家庭，有了牵挂的人，就等于向敌人宣告了自己弱点所在，再锋利的刀也会废了。
“你们……真的准备和我血拼到底？真的愿意为了区区两个亿付出任何代价吗？”看着琳通施，雷东并没有打电话。
打了也没用，雷东只需要知道茜茜目前处境不妙就行了。
既然你们不讲规则，那就别怪我也不讲规则。
狼牙一旦开始无差别的攻击报复，破坏力将会是超乎想象的，任何个人和组织都难以承受。
“东哥，别这么严肃，吓坏我了！”琳通施拍拍自己丰满的胸脯，做出一副娇羞之状，说道：“这是我们最后的选项，我相信你不会采纳的。呵呵，其实另外一条路真的很好，你可以成为千万富翁，可以为青龙乡的老百姓带来富强繁荣的好机会，还能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甚至还能得到我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何乐而不为呢？”
声音娇滴滴，但却是不折不扣的威胁。
在雷东不能确保妹妹安全的情况下，他的确没有别的选择。
雷东沉默了，为了俱汶麟那个贪官，把自己的妹妹搭进去，值得吗？
“雷东，个人的事情你们私下里说，这里是公众场合，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直沉默的赵刚突然发话了，同时用右手中指和食指重重的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雷东心中一动，猛然意识到自己把赵刚给忽略了。
大佬们给自己下的命令虽然是绝密，但以赵刚的级别和他所处的位置是完全有可能知道一些情况的，他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很可能就是来观察情况的。
用食指和中指敲击桌面，那是军队中的一种暗号，是让雷东稍安勿躁。
同时也是一种警告，不允许雷东当着吴高明的面把问题扩大化。
雷东相信，吴文辉他们肯定知道自己曾经是个特种兵，但至于自己在哪个部队服役，又和莫国栋等人有什么关系应该知道的不多。至于自己曾经是一枚狼牙，肯定更不知道。
采取金钱收买和权势压迫的方法对付雷东，正说明他们不知道雷东是狼牙。
因为狼牙是不可能被区区几千万收买，更不可能忌惮一个处级干部的权威。
不知道，那就存在很大的变数，他们就可能会轻敌。
从琳通施肆无忌惮的表现来看，也印证了这一点，她认为这些手段有可能逼迫雷东就范，所以才敢当着吴高明和赵刚的面拿出那些照片来。
在吴高明看来，这是一个有钱女人的任性。
而在雷东看来，那是对自己的一种蔑视。
赵刚正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才出声警告，他是要告诉雷东，对方是一个团队，而雷东也不是孤军奋战。
一切都要在黑暗中进行，只有确定了谁是真正的蝎子，胜负才能够分晓。
“赵副县长说的是。”雷东冷静下来了，说道：“琳通施，此处不适合讨论这些事情。”
琳通施咯咯一笑：“那我晚上去你宿舍讨论可以吗？”
“随便！”雷东不置可否。
“这就对了嘛，我相信在我不懈的努力之下，你就算是铁石心肠也有融化的一天。”琳通施咯咯一笑，认为自己暂时小胜一局，心情大好之下神态妩媚了许多，转向吴高明说道：“吴书记，赵副县长，真的很抱歉，我一看到东哥就控制不住，失礼了，请您谅解！”
吴高明是真的糊涂了，他刚才恨不得将雷东撕碎了。
可是在这一刻，雷东和琳通施似乎有和解的趋势，因此吴高明连忙说道：“呵呵，林总客气了，年轻人嘛，敢爱敢恨，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老赵，你说是不是，当年你我年轻的时候，可不敢这样做。”
赵刚笑了笑，盯着雷东警告道：“年轻人玩玩可以，但要讲究个度。”
塔塔一直站在门口，看到大家不吵了，说道：“林总，吴书记，赵副县长，可以开餐了吗？”
吴高明连忙说道：“当然可以了，江书记，快去通知上菜，贵客等这么久，太慢待了。”
吴高明没有命令雷东，显然还心存芥蒂。
不用江玲招呼，塔塔就打开房门，立刻，叶勋带着两个警察就冲了进来。
“把他铐起来！”叶勋指着雷东大喝。
刚才吴高明盛怒之下，曾经呼喊叶勋叫警察来把雷东带走。警察早就来了，不过因为房门一直关闭，叶勋又怕冲撞了贵客不敢硬闯，直到此事才找到机会。
叶勋兴奋莫名，恶狠狠的盯着雷东，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爽快。
“胡闹，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吴高明勃然大怒，早就忘了命令是自己下达的了，抬手就丢过去一双筷子。
“吴书记，我……”叶勋惊恐万状，望着吴高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出去，让方老板上菜！”赵刚也是一声断喝。
叶勋总算醒悟过来了，立刻带着两个警察屁滚尿流而去。
“我还是出去吧，这顿饭有我在你们肯定吃不痛快！”雷东沉着脸，起身出了包厢。
整个大院一片冷清，除了门口有几个警察负责警戒之外，其他客人都进了包厢。不过因为八号包厢还没有开餐，这些人也只能干坐着，虽然饥肠辘辘，却只能用茶水慰藉纠结的肠胃。
“开餐了，老方快上菜！”叶勋在包厢内受了委屈，一腔怒火直接撒在方俊身上，一个劲的催促。
饭菜早就预备好了，一个个大盆端了出去，包厢内立刻就热闹起来了。
雷东也是饥肠辘辘，自己找了一个大瓷盆，从锅里挑了一些排骨豆角，然后放在院子中央的那张桌子上。
看一眼已经关闭房门的八号包厢，雷东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但却迟迟没有按发射键。
号码是雷茜茜的，雷东很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但心中却有那么一丝恐惧，他担心听到电话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更担心接通了会听到雷茜茜的尖叫。
在这一刻，雷东不是狼牙，而只是一个患得患失的普通人。
“雷先生，为什么不打电话？”三号包厢的房门开了，吴文辉拿着一瓶酒，两个杯子走了过来。“东哥你太不地道了，好肉都被你挑走了。”两只杯子倒满酒，吴文辉乐呵呵的从盆里面捞了一条大排骨，边吃边说道：“八号里面有窃听器，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东哥，我觉得你真的没必要蹚这潭浑水。”
雷东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冷冷的看着吴文辉：“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我信你有这个能力，但我更相信你不会这样做。”吴文辉吐出一块骨头，说道：“你其实不用紧张你妹妹，她现在很好，很自由。我们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不会伤害一个无辜的小姑娘的。”
“最好如此，否则你们一定会后悔！”不知道为什么，雷东此刻竟然倾向于相信吴文辉。
“其实我很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帮俱汶麟那个混蛋，你们前些天不还是死对头吗？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驱逐，山南会馆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吴文辉举了一下酒杯，继续说道：“为了可笑的法律，还是为了鲁玉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或者是你也想成为山南会馆的主人？”
雷东没有继续驱赶吴文辉，说道：“你没必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知道我是你们必须要迈过去的一道坎就行了。”
“果然够骄傲，够狂。”吴文辉笑了起来，突然面色一沉，严肃地说道：“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答应这个看起来疯狂地条件，为什么又设计了如此麻烦的程序？其实真的要杀你，派蝎子来就行了。你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总会找到机会的。”
这并非危言耸听，要想杀死雷东，只需要一把枪就足够了。
每天在龙头村进出的人数以千计，雷东不可能对每个人都保持警惕，更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处在战备状态。而雷东作为青龙的乡长，却必须要经常抛头露面。
雷东冷笑道：“杀了我，你们岂不是就赢了？”
“你真这样认为？”吴文辉摇摇头说道：“一个国家会允许一个杀人犯堂而皇之的享受亿万富翁的生活吗？区区两亿元，值得为之付出生命的代价吗？”
“那你们为了什么？”现在，轮到雷东迷惑不解了。
“当然是为了你。”吴文辉凝视着雷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需要一枚狼牙！”
“什么？”雷东目光如电，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两个嫂子
狼牙的身份是雷东最大的秘密，一旦这个身份被别人知道，事情的性质立刻就变了。
为了保守这个秘密，雷东可以采取任何行动，哪怕杀人灭口也在所不惜。
因为，任何一个狼牙出事，给组织带来的后果可能都是灾难性的。
吴文辉居然知道了狼牙的存在，那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他找到雷东的目的还单纯只是为了一家饭店吗？
吴文辉，还仅仅只是一个副市长的司机吗？
“你杀了我没用，因为知道你身份的人不止我一个。”吴文辉下意识的向旁边挪了挪，说道：“也不要问我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因为我肯定不会说，说了你也未必相信。”
转瞬之间，攻守易势，雷东盯着吴文辉的眼睛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吴文辉向八号包厢看了一眼，说道：“琳通施晚上不是要和你在床上促膝长谈吗，兴许她会告诉你一些事情。”
说完，吴文辉起身，端着一杯酒晃晃悠悠的又回三号包厢去了。
望着吴文辉的背影，雷东突然感觉到一阵背心发凉。
当了七八年杀手，雷东还是第一次有了被人盯上却无力摆脱的感觉。
个人对抗组织真的很难，特别是当你有了牵挂之后，只要对方威胁你的亲人，你就会束手无策。
雷东现在有些后悔，应该把茜茜也送到基地去，那样的话就不会受制于人了。
虽然心中担忧，但雷东还是忍不住拨通了雷茜茜的电话号码。
没想到电话刚一接通，就传出雷茜茜故作愤怒，但明显是喜悦的骂声：“哥，你太过分了，这都多长时间也不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打了三次还都关机。怎么，当了官就不认妹妹了吗？多大的官啊，一个小破乡长，连居委会主任都不如，有什么好显摆的……”
雷茜茜如同机关枪似的一通噼噼啪啪，显然对雷东的愤怒不是一点半点。
听到雷茜茜如此说话，雷东顿时放心了许多，妹妹显然是自由的，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就在身边。
雷东问道：“茜茜，你在干什么呢，怎么听到有汽车喇叭的声音。”
“开车呢。”雷茜茜哈哈大笑：“你肯定想不到，我要去什么地方。”
“你要去……”突然，雷东愣了一下，险些没有跳出来：“你不会来高阳了吧？”
“错，我早过了高阳了，正在去青龙。”雷茜茜笑的无比开心：“你没想到吧，是不是被惊着了？哼哼，你等着，待会儿我还会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呢！”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雷东大惊，原本想要雷茜茜回去，可是突然意识到，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此地距离基地不过十几公里，雷茜茜来了之后可以立刻送进去。
没有了牵挂，雷东就可以放开手脚，再也不用怕吴文辉背后的势力了。
雷东改口问道：“你到什么地方了，知道路吗？”
“知道，我有向导。刚刚下了国道，说是还有二十分钟。”雷茜茜显然想给雷东一个意外惊喜，却没成想雷东提前打电话了，因此很扫兴，埋怨道：“哥，你怎么在这么个破地方上班啊，路窄人稀，地荒人穷的。照我说干脆别干了，回天海去，我让你当琴岛的副总，年薪一百万，不比这里轻松惬意？”
雷东计算了一下，从下国道到这里也就二十来分钟，因此嘱咐了一下雷茜茜慢点开，到了龙头村之后直接来龙门饭庄，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东哥，你不会是被赶出来了吧？”刚放下电话，华子凯和夏葵就走了过来。
“就他那臭脾气，还是不要在里面的好，否则的话气疯了书记，得罪了公主，饭碗就丢了。”夏葵冷嘲热讽，还拿着相机不断地给雷东拍照：“可怜的雷乡长，你可真是敬业啊，为了服务好考察团，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院子中央喝闷酒，连包厢都没资格进去，呵呵！”
雷东不理会夏葵，说道：“华少，那个吴文辉你了解多少？”
身份暴露了，虽然吴文辉不肯说，但雷东却必须要找出泄密的那个人来。
在退役之前暴露的可能基本上不存在，因为除了几个首长之外，根本没人知道雷东是哪里人。
那么退役之后呢，确切知道雷东身份的人也不是很多。
省军区的司令莫国栋，政委关隆，特务营的秦傲天，以及高阳的赵刚准确知道自己的身份。至于其他人顶多是猜测，虽然有所怀疑，但绝对不能确定，就连雷茜茜也一样。
当然还有另外一群人，那就是岛国的一刀流，他们在天海损失惨重，或许会准备报复。
那么这些人当中，谁又和吴文辉有关系呢？
“我跟他只是泛泛之交，前几年才认识。去年因为典当假玉石那事，我帮了他的忙，也赚了不少钱，交往多了点，不过也就是吃吃饭泡泡妞什么的。”华子凯扫了夏葵一眼，他知道雷东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觉得不宜在夏葵面前多说。
雷东点点头，问道：“他除了和俱涛关系不错之外，还和谁关系比较密切。我指的是比较有身份的人，像你这样的。”
“那可就多了。”华子凯说道：“山南会馆是南山市最好的饭店，他作为董事长三教九流都要交往。可以这样说，南山市几乎所有有权的有钱的他都认识，像我们这样的人就更多了。比如省财政厅厅长的儿子，南华集团董事长的小舅子，南市区区长的弟弟都和他关系不错。”
人际关系果然复杂，不愧是副市长的专职司机。
雷东又问道：“那他认识军队的人吗？”
华子凯说道：“认识啊，他和关二哥关系就不错，另外还有特务营的那个秦傲天，曾经给山南会馆保安队当过几天教练。”
雷东心中一动，该不会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了吧？
在特务营中，秦傲天是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人。而关小满作为作为军区政委关隆的儿子，可以自由出入军区大院，也有可能从他的父辈那里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难道说自己去南山市不久就被人盯上了，吴文辉所谓的为了山南会馆抗争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其实他们早就开始了一个针对自己的计划？
可他们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呢？
雷东向八号包厢看了一眼，心中有了一丝兴奋。
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不管你们到底是谁，选我雷东做对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到雷东不再问问题，华子凯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又去厨房要了一盆菜，然后就和雷东边吃边喝了起来。
夏葵虽然很不愿意和雷东在一起吃饭，但她却希望通过雷东获得一个采访琳通施的机会，因此也耐着性子一起吃喝，但眼睛却时不时的向八号包厢那边看。
十几分钟之后，一辆吉普牧马人呼啸着驶来，却被门口的两个警察给拦下了。
“让他们进来，那是我妹妹！”雷东立刻起身迎了过去。
“哥，想不到一个乡长的架子这么大，吃顿饭居然还有警察负责把门的？”雷茜茜立刻打开车门扑了过来。
雷东好不容易才把雷茜茜从身上摘下去，退后一步左右看看，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不错，一个月没见，倒是长胖了点，看来在琴岛的日子很滋润，那个娘娘腔的父母也没有欺负你。”
“胖了吗，胖了吗？”雷茜茜顿时大惊失色，紧张的检查自己的身体：“怎么可能，我现在每天锻炼，少吃多餐，怎么会胖呢？”说着说着，雷茜茜就跟雷东来到饭桌前面，突然尖叫一声：“天，果然是乡下，这菜也太霸道了吧，这么大的骨头，吃一块就饱了。”
“想吃吗，我再给你承一盆来？”看到妹妹，雷东的心都花了。
“切，我才不要在这里吃呢，又是风又是土的。”雷茜茜煞有介事的盯着满院子的豪车左看右看，突然抬手冲着三号包厢摆了摆手，喊道：“吴经理，快来快来，我嫂子呢？”
雷茜茜的车一开到，吴文辉就从三号包厢出来了，此刻更是一路小跑：“茜茜，怎么这么慢，不是说让你十二点前赶到吗，现在都快两点了？”
“谁知道这里的路这么难走，你留下的那个向导还走错路了，带着我转了一大圈呢。”雷茜茜似乎和吴文辉很熟，上前一步问道：“我嫂子呢，他和我哥见过面了没有，谈的怎么样？”
吴文辉指了一下八号包厢，说道：“在那里，他们似乎……还没正式谈呢。”
“没谈正好！”雷茜茜一蹦老高，冲着雷东做了一个鬼脸，撒腿就往八号包厢跑去：“哥，我说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你做梦都不会想到，我给你找了一个女朋友，你就等着好好谢谢我吧，哈哈哈！”
雷东的脸都绿了，这些人不但找到了雷茜茜，居然还把她给拉拢过去了。
“不会吧，你妹妹要让琳通施公主做你的女朋友？”眼看着雷茜茜闯进八号包厢，里面传来一阵女孩子欣喜地叽叽喳喳声，夏葵有些晕眩，不可思议的看着雷东：“乡长配公主，可真够异想天开的。我现在确信，这个女孩一定是你亲妹妹，因为你俩一样奇葩！”
华子凯却一拍大腿，紧张地说道：“坏了坏了，里面有两个嫂子，别打起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蝎子来了
嫂子们并没有打起来，而是很快就从包厢里面出来了。
江玲，琳通施，雷茜茜，三个女人手挽着手，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姐妹，一路嘻嘻哈哈的跳上那辆悍马车，然后呼啸着向乡政府而去。
吴高明和赵刚也出来了，两人面带迷茫之色，都恶狠狠的瞪了雷东一眼，然后也各自上了专车，呼啸而去。
于是，整个龙门饭店喧闹起来了，大正公司的人以及县里的陪同人员，不管吃没吃好都慌慌张张的从包厢内出来，各自上了汽车，尾随那辆悍马而去。
“结账，你们谁结账？”方俊开始还能笑，可很快就紧张起来，拉住县委办的叶勋不让走。
“这是乡政府的事情，你拉着我干什么？”叶勋用力挣扎。
“把八号包厢里的东西都扣下，谁给三万卖给谁，敢吃霸王餐，门都没有。”雷东现在已经没有心情要帐了，反正包厢里的东西都很值钱，扣下之后足够付账了。
不管叶勋愤怒的抗议，雷东处理完一些杂物之后就心急火燎的往回赶。
雷茜茜这个臭丫头，自作主张到了这种程度，居然连亲哥哥都不要了！
两三百米的距离，雷东很快就回到乡政府。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车队已经不见了，大多数人跟随吴高明去了高阳，但是琳通施那辆悍马车却留了下来。一同留下来来的还有一辆警车，三四个县局的警察站在悍马车旁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乡政府的帕萨特就在大门口，江玲靠在车门上，表情有些僵硬地说道：“上去吧，在我办公室呢。你妹妹……还挺能闹腾的！”
“这个死丫头从小就特别调皮。”雷东看了看帕萨特，问道：“你这是……”
“青龙峡旅游开发工作组成立了，对口和大正集团进行谈判，你我都是副组长，你估计是去不成了，我要是再不去，吴书记肯定会发疯。”江玲笑了笑，抬头向二楼书记办公室方向望了望，有些幽怨地问道：“那个琳通施……你们真的是今天才认识？”
雷东一愣，笑道：“你不会真以为他是我老婆吧？”
江玲脸上却不见笑容，说道：“她很漂亮？”
“漂亮的女人多得是。”
“她还很有钱？”
“你看我是一个能被金钱收买的人吗？”
“你当然是，为了一顿饭钱都准备着扯人家的项链了。”江玲的表情依然很严肃，说道：“可她得到了你妹妹的认可，而且你妹妹还说那个琳通施是你妈妈喜欢的儿媳妇类型。”
“服了你了，你的小脑袋都胡思乱想什么呢？”雷东突然伸手在江玲脑门上弹了一下：“你等着，我这就上去把她从二楼扔下来！”
“好疼！”江玲虽然眉头紧锁，但却终于有了笑容，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说道：“远来是客，你别做的太过分了。让你妹妹多呆几天，我带她进青龙峡看看。对了和大正集团怎么谈判，你有没有建议。”
“有，条件往死里开，他们人傻钱多，能抢多少抢多少。”
“明白！”江玲关上车门，汽车呼啸而去。
躲在窗户后面的乡政府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没看错吧，乡长打了书记耳光，书记居然不生气？
深吸一口气，雷东大踏步登上二楼，推开江玲的办公室。
“咯咯！”立刻，房间内就传来女孩子的嬉笑声，但是办公室内却不见人影。
绕过办公桌，雷东又推开了后面休息间的房门，这才看到雷茜茜和琳通施两个女孩子竟然坐在江玲的床上，样子极其亲密。
“哥，林姐姐漂亮吧，想不想让她成为你的女朋友啊？”雷茜茜穿着拖鞋跳下床，拉着雷东的胳膊说道：“哥，你听我说，这简直就是一个传奇故事，林姐姐以前有一个男朋友，长的和你一模一样……”
“你现在去外面待会儿，我和她单独说说话！”雷东双手抓住雷茜茜的肩膀，如同抱瓷娃娃似的把她直接从内间拎出来，丢进江玲的老板椅，然后反身进了内间，还反锁了房门。
“哥，不用这么猴急吧？”雷茜茜用力敲了两下房门，旋即咯咯笑了起来：“行，你俩好好谈谈，妹妹我给你们站岗放哨！”
卧室内，经过短暂的沉寂之后，琳通施在床上坐直了身子，嫣然一笑道：“我准备好了，你问问题吧？”
“我也准备好了，你愿意告诉我什么尽管说。”雷东拉过一张椅子坐在门口，说道：“你不愿意告诉我的，我会用其他方式问出来。”
“什么方式，难道你想霸王硬上弓？”琳通施咯咯一笑，说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紧张，在我们的计划中没有伤害你和你妹妹的内容，我们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有能力做到这一点而已。”
雷东点点头：“这一点，你们成功了。”
“吴文辉应该告诉你了，我们需要一枚狼牙。”琳通施抬起手臂，阻止雷东插话，说道：“当然我们很清楚，收买一枚狼牙有多困难，你们都是经过特殊方式改造过的人，金钱，权势，美色几乎对你们不起作用。”
雷东心下凛然，看来对方不但知道自己是狼牙，而且还对狼组十分了解。
不过细想一下也就释然了，狼组的存在虽然对国人来说知道的不多，但在某一范围内却是公开的秘密。
世界上几乎所有大国的情报机构都知道狼组的存在，世界上排名前十的杀手组织更是曾经和狼组交过手。
这些组织和个人对狼组的研究是全方位的，虽然狼组字成立至今没有一个成员被俘，没有一个成员叛变，但并不意味着这些组织绝对不能获取狼组的情报。
居然有这种能力，雷东对琳通施背后的组织立刻高看了一眼。
她如果代表的不是某个国家的意志，那么一定是某个实力雄厚的黑暗组织的成员，而这样的黑暗组织是不可能逃脱狼组的侦查和监控的。
一幅波澜壮阔的黑暗组织世界地图立刻在雷东脑海中展开，他要查询一下，在东南亚一带，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有这种能力。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狼牙是精英中的精英，拥有超乎常人的骄傲，我们要想得到你的合作，除了表达我们的诚意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展示实力，让你觉得和我们在一起是一种荣耀，而不是委屈。”琳通施妩媚地说道：“东哥，我们的展示你还算满意吧？”
雷东问道：“什么展示？”
“咯咯，东哥是明知故问啊？”琳通施笑了笑，说道：“第一我们展示了财力，大正集团是真实存在的公司，仅在贵国的投资就超过了二十亿美金。青龙峡旅游项目投资一亿美金，不过是一份小小的见面礼。我们想让东哥明白一点，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我们能够给你最充分的满足。”
虽然狼牙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但那也是相对的，几百万几千万或许不能收买一枚狼牙，但是几个亿，几十个亿就另当别论了。
特别是对于一些已经退役了的生活不太如意的狼牙，成吨美元的诱惑是难以抵抗的。
琳通施继续说道：“我们是在八天前确认你可能是一枚退役狼牙的，立刻就开始布这个局。八天内，我们调查清楚了你退役之后的一切行踪。用吴文辉逼迫山南军区的莫司令和我们打了一个赌，用吴高明引出了一个大正青龙旅游服务公司，我还亲自出面让你妹妹相信我是你未来老婆的不二人选。这足以证明我们的组织是高效的，有实力的，不亚于狼组，因此和我们合作无损于你狼牙的骄傲。”
就连雷东也不得不承认，琳通施所在的组织效率很高，能在八天内运作这么多事情，已经把天海市的警察都甩出去好几条街了。
不过，要和狼组比实力，却还是差太多了。
他们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得到一枚狼牙，而狼组中狼牙的数量可是超过三位数的。
看到雷东不言不语，琳通施脸上显出一丝得色，说道：“当然，选择是双向的，我们向你展示了足够的实力，你也需要向我们展示一下。狼牙虽强，但那不过是传说，东哥的牙齿还足够坚硬吗？”
什么意思，他们还要验验狼牙的成色？
雷东差点没笑出声来：“琳通施，如果你的话已经说完了，现在就请离开，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否则……”
“否则你就把我从窗户里面扔出去？”琳通施展颜一笑，猛地撩开被子。
被子下面，琳通施的公主服装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只留下一条雪白的内裤和胸衣，火辣柔媚的身体在下午阳光的掩映下闪烁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然而更令雷东感到诧异的是琳通施刚才那句话，她怎么知道我说过把她从窗户中扔出去的话，难道我身上已经被下了窃听器？
正当雷东一愣神的功夫，琳通施却已经扑了过来，两条雪白浑圆的大腿如同两杆大枪似的分别击向雷东的头部和左胸。
同时，琳通施的身子匪夷所思的向后弯曲，左手抓向雷东的右肋，右手则抓向雷东双腿中间最重要的地方。
只有瑜伽术种才可以出现的姿势，居然可以用来攻击，而且是同时攻击四个地方。
琳通施的身体雪白，又是以这样一种头下脚上，如同一块温软的玉石般横着撞向雷东——香艳却又充满了杀机！
“咣！”雷东的应对之策很简单，直接一脚踹在琳通施的屁股上，瞬间就把她给踹了回去。
琳通施惊呼一声，在半空中身子翻转，又稳稳地落在床上，同时恼怒地喊道：“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打女人？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雷东冷冷地说道：“在狼牙眼里，只有敌人和战友，不区分女人和男人。”
“咯咯！”琳通施突然妩媚的笑了起来，抬手指着雷东的肩膀说道：“够冷静，我这一关你通过了，只可惜你没有通过蝎子的考核，看来狼牙也不过如此！”
雷东下意识的用眼角的亿光扫了一下左肩，顿时浑身僵住了。
就在雷东左肩靠后的位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一只面目狰狞的蝎子！

第一百一十四章 妹妹叛变了
蝎子，难道那个叫做蝎子的杀手曾经到过雷东身边吗？
把一张不干胶小纸条神不知鬼不晓的贴在雷东肩膀上，这到底是谁干的？
雷东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刚才在乡政府门口的时候，自己肩头没有这个小纸条，否则的话江玲一定会提出来。
而从乡政府门口到江玲的办公室，距离不过百米，时间不过一刻钟，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从大门口到这里，除了江玲之外，雷东在院子里碰到了脸色阴沉的李茂才，在办公楼入口的台阶上碰到了送文件的谭凯，在一楼和二楼的衔接处碰到了负责警戒的塔塔，一直到进入卧室碰到了琳通施。
除此之外，雷东可以确信，绝对没有其他人曾经靠近过自己身边五米以内。
而即便是这些人，顶多也就寒暄一两句，绝对没有身体接触，更不可能让他们把手放在自己肩头。
就是琳通施，手脚齐出攻击雷东，也被雷东一脚给踹回去了，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把纸条贴在自己肩膀上。
然而纸条却凭空出现了，如果那个人不是贴纸条，而是袭击的话，雷东岂不是已经死了？
这世上难道真的有如此手段高明的人？
雷东僵住了，他不相信，但却真的无法解释。
“蝎子是我们请来的杀手，每次任务要价不过百万美金，但已经为我们服务了七年，好用得很。”琳通施妩媚的笑了起来，还故意挑高大腿，露出雪白的小腹和翘挺的丰臀，说道：“我们认为狼牙的实力应该远胜蝎子，因此才不惜以数倍甚至数十倍的代价来请你出山。呵呵，你如果不能证明你比蝎子优秀，我们会很失望的！”
琳通施轻声细语，但每一句话都犹如重磅炸弹在雷东心中炸响。
狼牙是骄傲的，雷东自信已经跻身世界一流杀手之列，就是让他刺杀某国的总统，他也有七八成把握。
可是，蝎子的出现却令雷东动摇了。
一个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纸条贴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技能已经高到自己只能望其顶背的地步，不要说狼牙，就是训练狼牙的教练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如果这样的人真的存在，那么琳通施所代表的神秘组织绝对有资格跻身全世界十大黑暗组织之列。
如果琳通施拥有这样的杀手，的确可以不在乎雷东是不是愿意合作。
我有更好更强的，一枚狼牙算的了什么？
突然，雷东心中一动，似乎自己刚才在整理分析的时候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却又被自己忽略掉了。
“咯咯咯！”琳通施跳下床，骄傲的在雷东面前扭动了几下腰肢，然后将已经脱下来的衣服穿上，走过来把雷东肩头上的小纸条扯掉，轻轻呵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在测试你，同是也在测试蝎子，第一局，蝎子获胜。今晚进行第二局，千万别让我再失望了，否则我们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精心布置的这个局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今晚？”雷东双目一亮，的确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会一会这个蝎子了。
高手孤独，只有和等级相同，甚至更高的对手博弈才会感到刺激，才会在获胜之后有成就感。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雷东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废掉了，整天面对一群群眼高手低的家伙，连出手打他们的兴趣都没了。
如果能够和蝎子这样的高手来一次公平的厮杀，雷东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今夜十二点到凌晨三点，蝎子将会在青龙峡点将台上，恭候狼牙雷东前来一战。你放心，此战比的是拳脚，是贴身肉搏，他不会用枪狙杀你的。”琳通施说道：“当然，你也可以不去，那样的话对你胆量的考验就算是结束了，你不合格。”
“你告诉那只蝎子，我雷东准时赴约！”雷东的眼睛更亮了。
“此战点到为止，我不希望出现伤亡。蝎子肯定不会下杀手，因为我和你妹妹也会去观战，彼此当对方的人质。”琳通施的身子贴了上来，火辣的体温顺着薄薄的衣服渗透，樱桃般的小嘴在雷东耳边吹气如兰：“东哥，还有七个小时，要不要我帮你放松一下？”
“不必，没有你，我会更轻松！”雷东一把将琳通施推开。
“我可是福利，主动放弃可别后悔哦！如果今晚你的考核不通过，下次想让我服务都不可能了。”琳通施扮了一个鬼脸，突然踮起脚尖在雷东脸颊上亲了一下，咯咯笑着打开房门，大声说道：“茜茜，你说的没错，你哥就是块木头。”
“领教了吧，我跟你说，他小的时候看到女同学都脸红呢。”雷茜茜蹦蹦跳跳的跑进来，围着床铺转了一圈，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哥，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功夫才给你找到了这么一位又漂亮，又有钱，还特别能打的女朋友，你怎么就不知道抓住机会呢？”
“小孩子乱说什么？”雷东气的真想揍雷茜茜一顿。
要不是雷茜茜在中间夹着，雷东也不会如此畏手畏脚，为了得到信息甚至可以对琳通施动用酷刑。
在狼牙心目中，的确不存在怜香惜玉的概念！
“我都打两次过胎了还是小孩子吗？”雷茜茜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双手叉腰怒视着雷东，说道：“哥，我可告诉你，林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准欺负她！”
雷东脑袋有些晕：“这又是从何说起？”
“你还知道关心我吗？”雷茜茜一扁嘴，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干的是什么行当，在琴岛那种地方，土匪小混混们来闹事不是常有的吗？就上周六，一大帮人来闹事，猴子他们根本就挡不住，要不是林姐姐及时出手，我脑袋就被啤酒瓶子开瓢了。”
雷东冷漠的看了一眼洋洋自得的琳通施，知道这肯定是她一手导演的。
“哥，你是没看到，当时林姐姐可威风了，一个人打跑了十几个。本来嘛，我是打算和林姐姐拜把子来着，可是突然看到她钱包里有张照片，又改主意了。”雷茜茜挽着琳通施的胳膊，问道：“林姐，那些照片你给我哥看了没有？”
琳通施眨眨眼睛，说道：“给他看了，但是他并没有感动，还差点揍我一顿！”
“哥，你怎么能这样呢？当时林姐姐给我讲她男朋友的故事，我感动得眼泪稀里哗啦的。”雷茜茜气的眼眉倒竖，说道：“哥，你知足吧，林姐这么好的人你哪找去？你都多大了，是该给我找个嫂子，给我生个小侄子了！”
完蛋了，自己的妹妹竟然被洗了脑！
雷东心中升起一股怒意，盯着茜茜说道：“茜茜，有许多事你不知道。”
“我知道，林姐都告诉我了！”没想到雷茜茜却说出一番令雷东心惊肉跳的话来，她说道：“你消失这些年其实不是当兵去了，而是去国外当了杀手，你杀了人，也赚了不少钱，后来因为犯错被杀手组织追杀才不得已回来的。”
“你敢对我妹妹说这些？”雷东真的愤怒了，抬手抓向琳通施。
雷东的身份是必须要保密的，即便是琳通施知道了他狼牙的身份，在妹妹面前也不能承认。
因此对于琳通施编造的这个谎言，雷东无从解释。
敢给茜茜洗脑，先揍你一顿再说！
“你干嘛？”雷茜茜立刻张开双臂阻挡雷东。
琳通施则躲在雷茜茜身后，吐了一下舌头，笑道：“茜茜，怎么办，你哥要打我，我看还是算了吧。”
“放心，有我在他不敢造次！”雷茜茜信心满满的上前一步，推着雷东远离琳通施，说道：“哥，实话跟你说吧，听林姐说你杀人的事情，我也吓了一跳，我说你回来之后怎么那么厉害呢，本以为你是和军队的将军关系密切，却原来你是杀手啊！”
雷茜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林姐说得对，一日做杀手，终生就是杀手，像你们这种人，就应该过刀头舔血的日子。我就是没本事，否则的话我也跟着你们出去闯江湖了。”
雷东的脑袋嗡嗡直叫，茜茜中毒匪浅啊！
“哥，既然你原来那个叫什么狼群的组织在追杀你，既然林姐所在的组织想要保护你，你还犹豫什么？其实我是担心你，害怕哪天会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就答应林姐，跟她去吧。”雷茜茜突然换了一种语气，抱着雷东的胳膊晃来晃去：“千万不能大意了，林姐能够找到你，那个狼群肯定也能找到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雷东举起手，真想把雷茜茜推开，把她身后的琳通施给撕碎了。
可是雷东知道现在还不是发怒的时候，在没有确定蝎子之前，雷茜茜就等同于人质。
这个组织的确不简单，不但能够设计这么复杂的计划，还能策反雷茜茜，更重要的是他们抓住了雷东的软肋。
已经不能再说什么了，否则的话雷东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只得冷冷的看了一眼琳通施，打开办公室的房门快步离开：“茜茜，晚上多穿件衣服，山里空气凉，容易感冒。”
“好可怕，我还以为他要打我！”房门一关，琳通施就拍着胸脯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
“林姐，我刚才是不是过分了？”雷茜茜的表情也恢复正常，跑过去反锁房门，说道：“今天晚上，你们真的要打擂台？”
琳通施坐在江玲的老板椅上，笑道：“当然，就怕你哥不敢去。”
雷茜茜攥紧拳头，信心满满地说道：“除了一件事情，这世上就没有我哥不敢的。”
琳通施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雷茜茜骄傲的回答：“打我！”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公主失踪
接近下午四点半，快下班了，乡政府里的人多少有些浮躁。
今天本来应该是个重要的日子，最起码是个热闹和喜庆的日子，县里的两位大佬来了，一个外国的公主来了，据说还带来了一个投资数亿元的大项目，这对于一个只有几千人的乡来说，绝对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了。
然而那些大人物们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虽然没有带走一片云彩，但留下的却也不是喜悦，而是深深地恐慌。
一些传闻开始在人群中肆虐，据说是雷乡长拍了县吴书记的桌子，还差点打了那个公主殿下，更匪夷所思的是，雷乡长居然因为饭钱而把公主殿下扣为人质了。
结果就是吴书记和赵副县长一怒之下直接回了高阳，连乡政府的大门都没有进来过，江玲书记无可奈何之下，已经去高阳县城给领导赔礼道歉去了。
传这些话的人是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个是华子凯，一个是夏葵。
他们两个因为各种不可告人的原因，都没有跟着吴高明去高阳，而是留在了乡政府。
于是，一楼政府办公室被他俩霸占了，从龙门饭庄回来之后就开始吹嘘自己所知道的内幕消息。
听众倒是不少，有办公室内的工作人员，有其他科室的闲杂人等，居然还有县委办公室的叶勋。
叶勋如今处在神经恍惚的状态，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更不知道该做什么？
作为县里负责接待大正集团考察团的主要负责人，中午在龙门饭庄所受的待遇可以用凄惨和屈辱来形容。到了下午本以为会脱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却又因为琳通施没有回高阳，他必须留下来陪伴。
如果是过去，或者是去高阳县境内任何一个乡镇，此刻的叶勋应该是威风八面的，他完全可以以领导的身份，打着招呼好贵宾的旗号，对所有人指手画脚，调集一切可以调集的资源，在确保贵宾高兴的前提下，也让自己过的舒坦一些。
只可惜这里是青龙，出了一个土匪一般的乡长还不算，书记也是人来疯，甚至乡里的普通人都处处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氛围。
叶勋发现，自己县委办公室主人的头衔在这里根本就不管用，别说指手画脚了，就是要一杯茶都困难。
那个年轻的办公室主任谭凯很明确的告诉叶勋，按照雷乡长的指示，乡里的招待一再节约，不但不提供烟酒，就是茶水也只能是最普通的花茶。
爱喝不喝，不喝还省下了。
于是，都快到下班的时候了，叶勋却只能窝在办公室里，自己的住处没有着落，客人的住处没有着落，就连那几个县局的警察也不得不蜷缩在警车里面，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叶主任，快下班了，要不要我通知食堂，给你预备小灶？”谭凯看了看手表，说道：“根据雷乡长制定的规矩，你是正科级干部，可以享受最高三十元一餐的待遇。食堂大师傅手艺不错，能给你整出三四个菜来，不过没酒。想喝酒的话，门口有小卖部，大高粱才五块钱一瓶。”
“外面还有四个警察呢，凑一起一百五的原材料，够弄一桌子了吧？”虽然心中怒火熊熊，但是叶勋实在是被雷东吓怕了，他只是希望晚饭不要太寒酸，否则就太没面子了。
这个该死的雷东，拍了书记的桌子怎么就没被撤职呢，还有没有天理了？
还有那个琳通施，怎么就那么贱，人家都不愿意招待你，你怎么还赖着不走？
要是回高阳，此刻肯定已经住进大宾馆了。
谭凯挠挠头说道：“他们不算数。第一，我们没接到通知招待他们，第二即便招待，按照标准他们只能享受十块钱一餐，你和他们合起来不合适。”
什么意思，真不给饭吃啊，青龙乡还讲不讲人之常情了？
叶勋心里直突突，只好把最后的希望说出来道：“那就不麻烦食堂大师傅了，我是专门负责接待琳通施公主的，晚饭我们一起吃。”
“你说公主和乡长的妹妹啊？”谭凯笑了：“那你不用等了，刚才雷乡长下楼的时候说了，下班后让我带她妹妹去龙门饭店吃饭，至于那个什么公主不用管了，房间里面有方便面和火腿肠，饿不死她。”
“什么？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贵宾呢？”叶勋拍案而起，怒气冲冲的冲了出去。
可是不到二十秒钟，叶勋却又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夏葵问道：“叶主任，怎么又回来了？”
华子凯坐在办公桌上，指了指办公楼后面，笑道：“找不到雷乡长的宿舍吧？后面，左数第三间就是。刚才我看到他进去了，似乎很不高兴。”
叶勋脸上的肌肉直突突，好半天才叹息一声，讪讪地说道：“下午两点多才吃晚饭，公主现在肯定还不饿呢，再等等吧。”
“不敢去就明说，其实这不丢人，因为东哥的确招惹不得。”华子凯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南山的俱副市长知道不，东哥都打到他们家里去了，还睡了他的儿媳妇，他不照样连个屁都没敢放？你这点小委屈，算不得什么。”
夏葵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相信地说道：“真的假的？还无法无天了，就不怕警察抓他？”
“警察？”华子凯扭头看了看窗外那辆警车，以及在警车内憋屈着的警察，笑道：“你要是不信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钻进东哥的被窝里面，然后明天一早去警察那里哭诉，你看警察能不能管得了？”
“你才钻他被窝呢！”夏葵气的抄起一摞报纸砸了过去。
办公室内顿时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笑，只不过有的是真心在笑，有的却是苦笑。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五点半，谭凯宣布下班，要求大家离开办公室。
如坐针毡的叶勋总算迎来了救星，副乡长李茂才晃晃悠悠的走进来，说道：“叶主任，晚上有安排没有，没有的话我请客，咱们喝一杯去？”
叶勋感动的差点哭了，原来整个青龙乡还是有人在乎他这个主任的，否则的话他堂堂的县委办公室主任下乡视察一趟，乡里的大小领导不争着抢着请他吃饭喝酒就太丢人了。
不过叶勋还是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抬手向上面指了指，说道：“琳通施公主……”
“公主既然到了青龙，当然由我们青龙来招待，叶主任就不必费心了。”李茂才哈哈一笑，慷慨地说道：“走吧，华先生，夏记者，谭主任，一起去，今天我请客。”
“那就叨扰李副乡长了。”华子凯因为知道雷东今天可能有活动，因此也不推辞。
谭凯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先去，雷乡长吩咐过，让我安排他妹妹吃饭呢。”
“也行，那我们就走了！”李茂才笑了笑，领着众人出了乡政府大院。
谭凯锁好办公室，直接上二楼，还没等和塔塔说明来意，江玲的房门就开了，雷茜茜和琳通施手挽着手走了出来。
“要吃晚饭啊，走吧，中午我都没吃好。”雷茜茜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问道：“我哥呢，让他也出来一起去，真是的，亲妹妹来了也不知道照顾，怎么当哥的？”
谭凯陪着笑，领着三个女人下楼，绕道乡政府后院，敲了敲雷东的宿舍：“雷乡长？”
里面传来雷东的声音：“你们去吃吧，我就不去了。茜茜，记住我说的话，多穿件衣服。”
“你说你至于吗，一场比赛而已，点到即止，用得着打坐练功吗？”雷茜茜跺了跺脚，撅着嘴走了。
也许是中午客流量太大的缘故，到了晚上龙门饭庄却没几个人，谭凯和李茂的到来来总算给饭店增添了一丝人气。
两拨人很自然的并到了一起，在院子中央摆开一张大圆桌，菜品基本上和中午差不多，但气氛却比中午热闹的多，雷茜茜是个人来疯，琳通施也放下了公主的身段，就连塔塔也郑重其事的为中午逼迫叶勋尝菜的事情向他道了歉。
一桌人喝酒吃肉，讲述一些青龙盗的故事好不热闹。
唯独苦了县局的几个警察，他们大老远跟来负责琳通施的安全，琳通施到什么地方，他们就去什么地方，中午就没吃什么，晚上却还要眼巴巴的看着，因此一个个脸都绿了。
好不容易挨到饭局结束回到乡政府，已经是九点多，带队的警察看到琳通施和雷茜茜上了二楼，这才绝望的相信，青龙乡是真的不会酒肉招待了。
无奈之下，带队的警察自掏腰包，去门口的小卖部买了面包和火腿肠充饥。
谭凯看他们实在可怜，主动打开两间客房让他们住，但却要求每人支付二十块钱的客房费。
警察们都要哭了，咬牙切齿的诅咒青龙乡出点事故，到时候他们一定报仇雪恨。
他们的诅咒得到了上苍的积极回应，晚上十一点，正当精疲力竭的警察们纷纷进入梦乡的时候，事故突然来了。
塔塔慌慌张张的敲开他们的房门，惊恐万状的呼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公主殿下失踪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装逼货
景区虽美，但的确开发不够，到了晚上整个山谷就空无一人。
点将台位于山门以内大约八百米，是整个青龙峡内最宽敞的地方，西侧是四五十米高的悬崖，直上直下，最顶端有一棵生长了数百年的迎客松，枝繁叶茂，也是峡谷一景——青龙迎客。
东侧地势稍微平缓一些，但也是七八十度的陡坡，在浅薄的泥土上面长满了紫荆，每当花季到来，整个东坡就变成一片深紫色的花海，也是峡谷一景——紫气东来。
而就在这两处景观的中央位置，是一块高七米，面积两百多个平方米，顶端平滑的巨型孤石，这就是点将台。
夜深人静，朦胧的月光照射在点将台上，宛若下了一层深秋的薄霜。
凉风袭来，一些不知名动物的鸣叫在山谷中回荡，更是给峡谷平添了一丝阴森的气息。
一名青衫男子怀抱长刀，脚蹬步履，白布缠头，面南背北的跪坐在点将台上。
男子不知道跪坐了多长时间，身体始终纹丝不动，犹如一尊石雕，如果不是偶尔有风吹过，身后的长发迎风飞舞，简直就如同没有生命气息似的。如果此刻有村民从点将台前经过，一定会认为遇到鬼了。
临近十二点，月亮爬升到迎客松的后面，峡谷内的光线顿时黯淡了许多。
一点明亮的手电光出现在峡谷谷口，雷茜茜和琳通施手挽着手，小心翼翼的顺着山道走来。
“林姐，你说的就是那个人吗？”距离点将台近了，雷茜茜有些紧张，她还是第一次深夜进入大山，总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鬼气森森，似乎每一块石头每一棵大树后面都躲藏着不怀好意的人或者其他恐怕的东西。
“别用手电筒照他的脸，这很不礼貌，蓝桑坤先生会生气的。蓝桑坤先生自幼学习泰拳，曾经拿过三次泰拳王的头衔，生平大小数百战，无一败绩。”相对而言，琳通施却冷静的多，拉着雷茜茜登上点将台，在最左侧找了一个地方坐下，问道：“蝎子大人，你准备好了吗？”
蓝桑坤身子没动，沙哑的声音却传了出来：“准备好了，但应该是白准备了。哈哈，这一百万美金我是拿定了！”
“拳王啊？”雷茜茜更紧张了：“那他怎么还拿着刀呢？”
琳通施笑道：“考验是全方位的，不但比拳脚，也要比兵刃，将来还要比射击。杀手不同于拳手，我要的是以最快的速度杀死敌人，而不是以最漂亮的方式打倒敌人。”
“那岂不是……”雷茜茜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抓紧了随身携带的小包。
琳通施低头看了看雷茜茜的小包，说道：“别担心，这次是单纯比试，点到即止，目的是看你哥哥有多大本事，我们无冤无仇，不会下杀手的。”
“一言为定？”雷茜茜稍微松了一口气。
“一言为定。”琳通施站起来，看了看时间：“刚刚好十二点，他怎么还不来，你打个电话？”
雷茜茜依言拿出电话，鼓捣了半天说道：“打不通，这里信号也不好。”
“那就再等等。”琳通施又坐了下来，拿出一包瓜子，两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等候，似乎真的期待看一场好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月亮即将超越迎客松，峡谷内的光线逐渐亮了起来。
“我的忍耐还能持续五分钟，如果那个胆小鬼还不出现的话，这次比试就应该判定我赢。”也许是跪坐的时间太久，蓝桑坤把腿伸直，稍微活动了一下。
雷茜茜不悦地说道：“你才是胆小鬼呢！”
活动了两三分钟，蓝桑坤再次变成跪坐姿势，说道：“林总，他应该是不会来了。”
琳通施歪着脑袋，吐出一片瓜子皮问道：“你怎么如此肯定？”
蓝桑坤说道：“狼牙虽然是最顶级的杀手，创造了无比辉煌的狙杀记录，但这些成绩都是在狐狸和苍鹰的辅助下达成的。一个退役的狼牙是不可能得到狐狸和苍鹰的辅助的，因此这枚牙齿已经不锋利了，他不敢到这个死地来和我决斗。”
“说的有道理，我本来还想给他当小狐狸呢。”琳通施稍微有些失望，双手交叠躺在点将台上，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就依你，我们再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他不来我们就走。想想还是挺可惜的，花一千多万验证一枚徒有虚名的狼牙，不值得。”
“林姐，我哥不是不敢来，是你们的安排不合理。”雷茜茜不愿意别人说雷东的坏话，烦躁的在石台上来回走动，说道：“你们想啊，深更半夜，让他孤身一人来大山里面，他肯定担心你们的埋伏，正常人怎么可能自投罗网呢？”
“茜茜，狼牙不是正常人，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杀局对于他来说应该司空见惯才是。他如果真不来，那就说明他的胆气已经破了，或者说是我们的情报有误，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狼牙。”
“我不管什么狼牙狼爪，他是我哥，在我眼里他就是正常人……咦。”说着说着，雷茜茜突然一愣，喊道：“林姐你快快，那不是来了吗？”
“真的？”琳通施立刻坐了起来。
向男望去，几百米开外的山道上果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虽然还看不清到底是谁，但看身影的确和雷东十分相似。
此人走路的方式十分怪异，速度很快，但却不是直线行走，不但经常变换方向，还时不时的将身体隐藏在路边岩石后或者灌木丛中。
琳通施抬起右臂，模仿狙击步枪对那个身影瞄准，惊讶的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很难锁定黑影的头部和心脏，甚至很难判断出黑影的行进方向。
“还不错。”一丝微笑浮上脸颊，琳通施回头说道：“蝎子，似乎你猜错了。”
“来了更好，我正想验证一下到底是狼牙厉害，还是蝎子厉害呢！”蓝桑坤深吸一口气，握住长刀的双手骤然一紧。
一分钟之后，那个曲折行进的黑影终于登上点将台，果然是雷东。
“茜茜，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一个小姑娘搀和这种事，不知道危险吗？”一上来雷东就将一个硕大的帆布包丢在地上，瞪了雷茜茜一眼。
雷茜茜扮了一个鬼脸，说道：“哥，我觉得林姐说得对，你这样的人不应该窝在小山沟里。”
“你懂什么？”雷东怒气冲冲的绕着平台边缘走了一圈，最终停在西南角，用脚跺了跺，说道：“茜茜，你过来，在这里坐着。”
雷茜茜莫名其妙的走过去，问道：“为什么，刚才那个地方已经让我捂热了。”
“这里比较低，下面还是沙土地，有危险的时候你可以直接跳下去。”雷东按着雷茜茜的肩膀，让她坐下去，郑重其事地说道：“注意力集中点，我一喊跳你就立刻跳下去，然后躲在大石头下面别出来，听明白了没有？”
雷茜茜哈哈大笑，骄傲的晃了一下手包，说道：“哥，你就放心吧，你肯定没危险的！”
“东哥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今夜只是比武，不会伤及性命，难道你还怀疑我们的诚意？”琳通施咯咯笑着跟了过来，垫脚向点将台下面看了看，说道：“位置选的不错，下面正好有一个凹坑，藏两个人没问题。”
“哼，对你们这种人，有什么诚意可讲？别怪我没有警告你们，我妹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是敢伤她一根毫毛，你们在中国的一切将会被连根铲除！”雷东闷哼一声，抬头望了望东侧的迎客松，自言自语道：“还好没有算错，月亮刚刚爬上树梢，视线就不受影响了。”
琳通施一愣：“你还计算了月光？”
“别告诉我，你们没打算利用月光？”雷东闷哼一声，上前几步，盯着蓝桑坤说道：“这就是那个蝎子？也不咋地啊？打扮的倒是挺牛叉，不过却是个装逼货，你不知道长时间跪在这里会导致血液流通不畅，反应会慢半拍吗？”
雷东登上高台已经五分钟了，却始终没有正眼看过一次蓝桑坤。
蓝桑坤却也沉得住气，始终一动不动，似乎周围发生的事情和他无关似的。
琳通施点点头，说道：“不错，就是他。蓝桑坤，三届泰拳王，三十三岁，七十一公斤，擅长肘部攻击，曾经有二十一次打黑拳的经历，打死三人，打伤十八人，其中十四人重伤，五人残疾。东哥，你可要小心了。”
“我靠，弄个打黑拳的家伙来和我比武，这不是侮辱狼牙吗？”雷东走到蓝桑坤面前，身子半蹲，摆摆手说道：“走吧，走吧，别在中国丢脸了。”
蓝桑坤眼观鼻鼻观心，冷冷地说道：“雷东，舌头是无法用来比武的！”
“哎呀，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雷东哈哈一笑，说道：“既然你想挨揍，我就成全你。说说吧，比什么，怎么比？”
“什么都可以。”蓝桑坤继续一动不动。
雷东回头，问道：“琳通施，是无限制的吗？”
琳通施说道：“只要不伤及性命，可以用任何方式。”
“真的啊？”雷东挠头，似乎要站起来，但却突然身子逆时针旋转，右脚瞬间一个侧踹：“下去吧！”
“砰！”蓝桑坤猝不及防，身体瞬间被踹飞，如同断线的风筝似的掉了下去。
“说你是装逼货你还不信！”雷东拍拍手站起来，说道：“好了，我赢了，茜茜，咱们走。”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琳通施一声惊呼：“你怎么偷袭，这不算？”
雷茜茜也惊得跳了起来：“哥，你不讲规则！”
“规则，偷袭？”雷东一声冷笑：“我不是在台上娱乐观众的小丑，我追求的不是规则，更不是华丽，而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将对手打倒在地。如果这不是比试，这只蝎子已经变成死蝎子了，拿什么跟我谈规则？”
“你……我要的不是这样的比试。”琳通施连忙跑到点将台边缘往下看。
“放心吧，他还死不了！”雷东失望的摇摇头，准备走到点将台南边捡起那个帆布包。
“雷东，我杀了你！”点将台下面传来蓝桑坤愤怒的咆哮声，旋即一声大喊，他似乎想要重新跳上高台。
然而因为胸腹之间疼痛难忍的缘故，跃起的高度不够，身子撞在巨石上弹了回去。
蓝桑坤发了疯，绕道南侧台阶上了点将台，手持长刀面目狰狞的扑向雷东。
“住手！”琳通施暴跳如雷，冲过来拉着蓝桑坤重新回到点将台北侧，说道：“我要的不是这样的比试，我要看你们真实的功夫。双方相隔十米，我喊一二三你们才能互相攻击！”
蓝桑坤胸中怒火熊熊，手握长刀喝道：“那就开始吧！”
琳通施转向雷东问道：“东哥，你准备好了吗，看样子他要用刀，你有没有带武器？”
“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刚才说了只要不伤及性命就什么方式都可以，怎么又不算数了？我刚才那一脚要是力量稍微大一点，位置稍微靠上一点，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有什么资格冲我大喊大叫？”雷东显得有些不耐烦，说道：“好吧，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不过这次先把规则说好了，别到时候败了又唧唧歪歪。”
蓝桑坤长刀往地上一磕，吼道：“你要是能坚持超过三分钟，我立刻离开中国！”
“切，又用舌头决斗，你觉得有意思吗？”雷东轻蔑的摇摇头。
“规则跟刚才一样，拳脚兵器不限，方式不限，但不能伤人性命，我喊一二三你们才能开始。”琳通施站在点将台中央，扫了一眼雷东脚下的帆布包，问道：“鼓鼓囊囊的，你应该带着武器吧？拿出来，蝎子先生已经忍不住了，你不用会吃亏的。”
“真拿你们没办法。”雷东烦躁的摇摇头，蹲下身子打开帆布包，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稀里哗啦，东西还真不少，琳通施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一把切菜刀，一把斧子，五把水果刀，一根拖把杆也就算了，这勉强也算得上是武器，可几十枚铁钉，一双登山鞋，三根随手从庄稼地里面撇来的玉米棒子算什么？
更奇怪的是，居然还有一条绳子，长度四五十米，末端还有一个铁钩，这是要做什么？
另外，还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看到你们这些人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老子本来好好地退隐山林，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你们偏偏找老子来决斗。这不时间紧，老子敲开了七家老乡的门，才找到这么点东西，连一件趁手的东西都没有。”雷东蹲下身子一阵翻找，拿起斧子摇摇头：“不行，这是大杀器，太欺负他了。”又拿起铁钉摇摇头：“也不行，老子的飞针术跟机关枪似的，还是太欺负他了。”
最终，雷东拿起那把硕大的切菜刀在手里掂了掂，起身说道：“算了，就拿这个凑合凑合吧，反正他也是个垃圾，比剁排骨麻烦不了多少。”
琳通施眉头紧锁：“你就用这东西？”
“足够了，没听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吗？”雷东右手持刀，打了个哈欠说道：“赶紧喊开始，困死了，结束了好回去睡觉。”
琳通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在点将台中央站直身子，双臂平伸，分别指向雷东和蓝桑坤，大声说道：“注意，一……二……三，开始！”双臂用力向下一挥，同时快速向点将台西南角雷茜茜所在的位置退去。
“杀！”蓝桑坤长刀出鞘，呐喊一声，自北向南直扑过来。
“杀！”雷东刀交左手，也扑了出去。
只不过雷东不是从南向北扑击，而是斜向西北，一个箭步就挡在琳通施身前，右臂探出，抓住琳通施的肩膀往怀里一带。
“啊，你干嘛！”琳通施大惊，身子前倾，右肘猛地击向雷东的胸口。
“哥，你干嘛！”雷茜茜莫名其妙，也站起来大声呼叫：“林姐是我朋友，你不能打她！”
蓝桑坤只冲击了四五米，却陡然发现雷东已经不在直线上了，身子立刻右旋，自东向西再次扑向雷东。
然而刀举起来了，蓝桑坤却发现琳通施似乎遭到了重击，身子横着飞了过来，双手双脚无目的的在空中乱抓。
琳通施是蓝桑坤的老板，他自然不敢伤害，连忙收刀，右腿弯曲，打算将琳通施接住。
“噗！”很轻微的声响，似乎什么东西刺入了肉里。
刹那之间，蓝桑坤感觉左腿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不知何时一枚铁钉竟然钉在上面。
“噗通！”蓝桑坤双腿卸力，一屁股坐在点将台冰冷的石头上。
“啪！”琳通施也落了下来，小腹碰到那枚铁钉，瞬间又深入了几厘米。
“你！”蓝桑坤大怒，刚要起身大骂，却骤然看到一片刀光直奔自己的咽喉而来。
距离是如此接近，蓝桑坤发现刀光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晚了。
“砰”的一声，刀光和蓝桑坤的咽喉亲密接触，蓝桑坤的身体瞬间后仰，然后就捂着咽喉剧烈咳嗽起来。
“老子说过，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可你偏不信？记住，你又死了一次，这一刀如果老子用刀锋而不是刀背，你的头颅已经和身体分家了。”雷东退后七八米，潇洒的吹了吹菜刀，说道：“就你这样的还想当杀手，你省省吧，别玷污了杀手这个光荣而又伟大的职业。”
“雷东，你踹我屁股！”琳通施爬了起来，气急败坏的扑向雷东。
双手五指伸出，锋利的指甲似乎要把雷东撕碎。
然而琳通施只前进了三步就不得不停下，因为一把锋利的菜刀挡在了前方。
雷东嬉笑道：“规矩是你定的，你可曾说过不准踢你的屁股？”
琳通施无语，揉着吃痛的屁股转向蓝桑坤，担心地问道：“蝎子先生，你怎么样？”
蓝桑坤的咽喉被雷东的菜刀击中，虽然用的不是刀锋，但厚重的刀背却差点把他的喉咙撞碎了，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恶狠狠地说道：“雷东，你卑鄙无耻！”
“你难道不知道卑鄙无耻是对杀手的褒奖吗？你难道不知道越是卑鄙无耻的杀手在战场上的存活几率就越高吗？”雷东失望的摇摇头说道：“就你这点智商，我真是无语了。杀手讲究的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达成目的，我说不用铁钉你就信，你脑残吗？”
“你你你……”蓝桑坤目呲俱裂，柱着长刀站了起来。
“你什么你，赶紧回你的国家当拳王去吧，你要是真当了杀手，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雷东烦躁的摆摆手，扭头走向雷茜茜，说道：“茜茜，事情解决了，咱回去休息。”
蓝桑坤被气疯了，长刀举起：“雷东，我杀了你！”
“蝎子先生，我认为东哥说得对，如果真是杀手对决，你的确是败了。”琳通施虽然恼怒雷东踹她的屁股，但却也意识到蓝桑坤和雷东之间巨大的差距。
杀手和拳王是有本质区别的，在表演擂台上，一个拳王或许能够击败一个杀手，但如果是生死对决，十个拳王未必能够制服一个杀手。
狼牙果然犀利，即便是没有趁手的武器，所展示出来的能力也是震撼的。
“林总，蓝桑坤的荣誉不容亵渎，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他！”蓝桑坤咬牙切齿的把左膝盖下面的那枚铁钉拔了出来，瞬间鲜血喷溅。蓝桑坤不顾腿伤，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两步，长刀平举，大声喊道：“出来，杀了他，出来，杀了他！”
“蓝桑坤你疯了，没有必要进行下面两项测试了！雷东先生完全符合我们的要求，他通过了。当然你也不用激动，许诺的一百万美金明天就汇到你的帐号里面去。”琳通施急了，上前要阻止蓝桑坤。
蓝桑坤一把将琳通施推到一边，继续举着长刀怒吼：“出来，杀了他！”
“你烦不烦啊？”雷东懊恼的走到帆布包前，拿起那个黑色的塑料袋丢在蓝桑坤脚下：“好好看看，你是叫这两个垃圾吗，他们出不来了，要睡到天亮才能醒过来。”
塑料袋打开，里面赫然是条白色的棉布，两部对讲机，两把匕首，以及一只手弩。
“你……”蓝桑坤的脸瞬间僵住了。
“东哥，你还检查了周围的环境？”琳通施更是惊讶的目瞪口呆。
“废话，老子是狼牙，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你们特意安排在这里比武，要是没有猫腻才怪，老子要是不来查一查，岂不就成了傻瓜了？”雷东把菜刀别在腰带上，弯腰抓起一把铁钉揣进口袋，又拿起那盘绳子准备背在身上，同时不耐烦地说道：“早知道是一群垃圾等着我，我就不来了，真是浪费时间！”
“我杀了你！”蓝桑坤彻底疯了，再也不管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再次举起长刀。
他，要和雷东拼命！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也会飞
蓝桑坤有资格和雷东拼命吗，答案是否定的。
“靠，你还要脸不要了？”雷东怒了，抄起拖把杆冲了过去。
第一棍，击落了蓝桑坤的长刀。
第二棍，击中蓝桑坤的右腿，他的身体瞬间前倾。
第三棍当头击落，蓝桑坤扑倒在地彻底没了声音。
“这就是你请来的高手，还不够丢人的呢？别烦我了，你们没资格和狼牙合作！”雷东丢下拖把杆，再次走向帆布包，将绳索拿了起来。
琳通施紧张的扑到点将台中央，扶起蓝桑坤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才松了一口气，埋怨道：“我已经说了，接下来的两项测试不用进行了，你怎么就不听，自取其辱吧？”
“两项测试？”正在弯腰准备捡起斧头的雷东突然愣了一下，猛地抬头向西侧的悬崖望过去。
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了，第一次雷东没太在意，以为不过是那两个被他提前制服了的帮手，可是这一刻，雷东却突然有了一种心悸的感觉。
多年的杀手生涯，早就让雷东拥有了一种敏锐的感知危险的能力。
每当这种感觉传来的时候，雷东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自己隐藏起来。
峡谷东侧的灌木丛已经被雷东搜索过了，击昏了两个蓝桑坤的帮手，而西侧因为地形特殊，再加上蓝桑坤提前到达，雷东没来得及进行检查。
如果有危险，一定是来自西侧。
因此雷东想都没有想，立刻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琳通施的脖领把她楼入怀中，同时大声喊道：“茜茜，跳下去！”
“你干什么？”琳通施又羞又怒，再次准备肘击雷东。
可是突然之间，琳通施看到西侧悬崖上面，就在距离那颗巨大的迎客松以北大约三十米的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红光一闪。
旋即，雷东刚才所在的位置就“啪”的一声，亮起几点火星。
“哥，怎么了？”雷茜茜有些摸不着头脑，喊道：“怎么又把林姐抱住了，你俩回家去等不及啊？”
“下去！”雷东已经等不及了，突然左脚飞踢，将自己刚才丢在地上的拖把杆踢得飞了出去。
“啪！”拖把杆击中雷茜茜的肩膀，雷茜茜尖叫一声从点将台上面掉了下去。
“茜茜，呆着别动！”身体前方有一个琳通施还是觉得不太安全，雷东又弯腰单手抓起昏迷中的蓝桑坤举过头顶，大声喝道：“下来，否则他们两个就死定了！”
不管是测试还是真正的以命搏杀，狼牙是绝对不会允许被一支枪瞄准的。
“东哥，冷静，冷静，这也是一项测试。”弄明白了状况之后，琳通施惊叹于雷东的反应迅速，心中喜悦顿生，身子软绵绵的靠了过来，说道：“放心，用的是橡皮子弹，而且经过软化处理，不会造成太大伤害。”
“噗！”又是一声枪响，在雷东身后的岩石上擦出一串火星。
雷东在抓住琳通施和蓝桑坤之后身体一直在移动，不但左右摇摆，还一步步倒退。
枪手在西侧，只要从东边跳下去，就可以以巨石为掩体，暂时进入射击死角。
“不要再开枪了，测试结束，你下来吧。”琳通施冲着西侧悬崖大声呼喊。
“噗噗！”回答琳通施的又是两声枪响，分别在两侧擦出一串火星。
“你疯了吗，我命令你马上下来，否则佣金全部扣除！”琳通施愤怒了，大声咆哮起来。
“你醒醒吧，橡皮子弹能擦出火星吗？这个人已经不听你的命令了。”雷东继续控制琳通施和蓝桑坤，向南侧跨越了一步。
“噗！”又是一声枪响，在距离琳通施左脚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擦出一串火星。
“咯咯！”那块大石头后面终于传来一个人的冷笑之声：“少他妈的废话，马上打电话通知国内的人，立刻给我的帐号中存一千万美金。”
“你……要背叛组织？”琳通施遍体生寒。
“不是我背叛组织，而是组织已经不需要我了！狼牙真的很厉害，但我就不信赤手空拳的狼牙能够战胜子弹！”枪手认为已经全面掌控，因此再开一枪，子弹贴着琳通施的耳朵疾掠而过，喝道：“给你十分钟时间，如果我还没收到钱的话，你们几个今天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背叛组织，你知道……”琳通施虽为一介女流，但胆子却不小，根本就不打算妥协。
“跟他谈判！”雷东用膝盖撞了一下琳通施的臀部。
没有事先把悬崖上那个枪手做掉，是雷东的巨大失误，这个失误是致命的。
距离只有四十多米，而且还隔着三十多米高的悬崖，不要说是狙击手，就是普通枪手也能要了雷东的命。
雷东本来已经绝望了，准备铤而走险。
然而很快雷东就发现，那个枪手的手法并不是很专业，瞄准的速度很慢。
同时他的目的并不是要他的命，而是以威胁杀人的方式要钱。
这就是机会，一个二把刀的枪手居然在狼牙面前自信的认为已经全面掌控，不立刻痛下杀手，而是张嘴要钱，这不是找死呢吗？
琳通施的屁股被撞得很疼，但却生不出一丝怒意，低声说道：“没用的，给了他钱，他也会杀了我们。对不起东哥，是我的失误。待会儿我会举起双手挡着，你立刻跳下去，然后带着你妹妹往那边的灌木丛跑，兴许……”
“别他妈的废话，让你谈判你就谈判。你做好了死的心理准备，老子还想活着呢！”雷东又顶了一下琳通施的丰臀，同时控制着她和蓝桑坤往前走。
前方是七米高台，高台距离西侧的悬崖也大概七八米。
也许是认为雷东往前走不会进入射击死角的缘故，那个枪手竟然没有开枪。
琳通施不知道雷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忍着臀部的剧痛大声喊道：“蟑螂，现在是深更半夜，我怎么给你汇款？再说一千万美金，那需要时间。”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组织随时都有上亿美金准备划拨到全世界任何一个帐号中去。快点，还剩下九分钟了！”为了威胁琳通施就范，枪手又开了一枪。
然而这一枪，却已经落入雷东的算计之内了。
雷东预计，在自己走到点将台边缘之前，对方肯定还会开一枪警告，因此一直在密切注视着枪手所在的位置。
而这一枪肯定是警告性质的，也就是说枪手开枪之后会抬头，然后放狠话继续威胁。
这就是机会！
因此就在火光闪耀的那一瞬间，雷东猛地一脚将蓝桑坤踢得飞了出去，左臂向后一甩，琳通施也一溜歪斜着向点将台西南侧的边缘扑倒过去。
“嗖！”夜色中一道寒光亮起来，那把重达一斤半的菜刀带着呼啸的风声，一边旋转一边飞向悬崖上枪手所在的那块岩石。
四十多米的距离，菜刀至少要两到三秒钟才能飞到目的地，而在此期间，真正的超级狙击手有足够的时间开枪，然后躲避。
然而雷东认为可以赌一把，他赌的就是枪手非专业，他瞄准的速度太慢了。
果然，那个枪手开枪之后抬头，刚要发狠话威胁，却骤然看到抱成一团的三个人突然分开了，居然向三个方向而去。
枪手大惊，慌忙低头准备开枪射击。
然而在这一刻，枪手听到了呼啸的风声，看到了那团旋转着飞向自己的寒光。
“噗！”枪声响了，但却不是瞄准后的击发，而是下意识手指的扣动。
在最后关头，枪手从藏身的大石头后面跳了起来，堪堪躲过菜刀的袭击。
“咣当！”菜刀劈中枪手背后的岩石，瞬间火星四溅，枪手不得不再次跳起，以免被掉下来的菜刀击中。
“你们不想活了！”枪手暴怒如雷，完全从藏身处出来了。
然而下一秒，他却惊呆了。
枪是举起来了，但是目标呢？
雷东不见了，琳通施不见了，唯独能够进入射击范围的是那个倒霉的蓝桑坤。
蓝桑坤被雷东打晕过去，然后又从点将台上面丢了下来，此刻居然缓慢苏醒过来，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一条胳膊脱臼了，正呲牙咧嘴的想要接驳回去。
人呐？
枪手大惊，身子努力往悬崖外面探了出去。
枪手很清楚，下面一共四个人，雷茜茜从跳下点将台之后就藏在下面不出来了，蓝桑坤是他的同伙不用管，而琳通施肯定也是藏在点将台下面了。
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那个雷东。
只要射杀了雷东，剩下两个没有武器的女人，在这空旷的峡谷之内，她们依然没有翻盘的机会。
于是，他身子探出去，希望发现隐藏在悬崖下面的雷东。
可是下面空空如也，哪还有雷东的影子？
枪手惊呆了，他想不明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凭空消失了呢？
然而下一秒，他却听到了两声奇怪的声响，不是在悬崖底部，而是在上方二十来米的位置，似乎是鞋底和岩石摩擦的声音。
枪手的视线瞬间上移，于是他看到了一幅匪夷所思的画面——那个雷东竟然腾空而起，简直就是插上翅膀一样，脚踩光滑的悬崖表面，如同一支箭一般向他急速飞掠过来。
这怎么可能？
出于本能的反应，枪手立刻举起枪。
然而他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拍，他的枪口刚刚指向雷东，手指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的时候，却首先看到了一抹红光。
“砰！”清脆的枪声在峡谷中回荡。
“我也会飞吗？”这是枪手最后的一丝神念，旋即他的身体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笔直的从悬崖上掉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兄妹不是人
不知何时，那条四五十米长的细绳已经飞到了迎客松的一根枝杈上面，铁钩环绕一圈，牢牢地抓住树干，雷东就是依靠这根细绳骤然从悬崖的死角荡出，瞬间将枪手击落。
雷东从点将台边缘一跃而下，奋力丢出绳索，顺着绳索向上攀升二十来米，跃起，开枪，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而且精准的计算出每一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失误。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应该具有的水准，临危不乱，一击必杀！
开枪之后雷东一刻也没有停顿，身体继续向前荡漾，几秒钟之后就来到枪手刚才所在的位置。
站在那块凸起的石头上面往下看，枪手就在三十多米的正下方，头颅附近一片又黑又亮的液体在夜色中逐渐扩大。
一枪爆头，然后又在下落的时候和岩石发生多次碰撞，他显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危险解除，雷东没有兴奋，反倒有一丝失望。
这算哪门子的杀手，简直就是主动来送死的二货。
他如果和那个蓝桑坤是同伙，那就应该在蓝桑坤还能战斗的时候开枪支援，那样的话悬崖上下都有人，他们成功的可能性就大增。
既然开枪了，而且下定决心杀人灭口，那还客气什么，连开五枪都是警告性质的，这反倒会逼迫雷东必须誓死反抗。如果他果断射击琳通施或者雷东的身体，在点将台那种空旷的地方雷东是无法全身而退的。
杀手的不专业还表现在狙击位置的选择上，只考虑隐秘性，而忽略了视野的开阔性。
这块突起的岩石虽然能够提供绝佳的隐藏位置，但南侧的悬崖崖壁是向外弯曲的，再加上正好有一丛灌木在前方挡着，极大地干扰了他的观察角度，雷东也就是借助这个机会，在短短几秒钟之内通过了射击死角。
然而杀手最致命的失误却还不是这些，他最致命的失误是居然离开了狙击位置，站到那块突起的岩石上面去了，这就是找死！
难道他就那么确信雷东手中没有枪吗？
难道他就没有想到过，真正的狼牙在三十米范围之内可以用很多东西杀人吗？
如果他不是跑到外面来，雷东就不太可能一枪击中。
如果雷东第一枪不能击中他，唯一的选择就是顺着绳子爬到迎客松上面去。
而在这个过程中，雷东可以说是完全暴露在他的枪口之下，只要他的枪法不是那样糟糕，被击落的就有可能是雷东。
世上没有如果，因此枪手陨落了，雷东站到了他的位置上。
从高处俯瞰点将台，下面的情形一览无余，雷东确信，如果自己是狙击手，点将台上即便是一个神仙，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点将台上空无一人，雷茜茜和琳通施一点声音都没有。
显然，她俩听到了枪声，但却不知道枪声来自何人，因此依然在巨石下面趴着。
雷东失望的摇摇头，看来自己是高看琳通施了。
纵身跃起，只三五个纵越，雷东就借助绳索来到迎客松上。
站在局部的制高点上，雷东仔细观察了半径百米范围之内的地形地貌，确信再也不可能有枪手躲藏其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准备顺着绳索降落下去。
“啊……你要干什么？”
突然，一声惊呼传来，居然是雷茜茜的声音。
“蓝桑坤你疯了……哎呦！”随即传来琳通施痛苦的呻吟声。
刹那之间，雷东如坠冰窟。
失误，光嘲笑枪手失误了，怎么没意识到自己也失误了？
蓝桑坤虽然受了伤，但不会危及生命，甚至不影响他的行动。
把两个小姑娘交给一个发疯了的泰拳王，这不等于送羊羔入虎口吗？
“茜茜！”雷东来不及细想，更顾不上危险，单手抓着绳索，猛地从迎客松上跳了下来。
接近四十米的高度，在没有任何缓降设备的情况下，只靠一只手的摩擦来控制下降的速度，普通人根本就做不到。
只下降了十五米，雷东的左手就传来钻心的剧痛，手心的皮肤显然已经被绳索磨破了。
可是雷东却强行忍住，双脚和左手配合，继续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向下方降落。
同时，雷东的右手紧握手枪，指向点将台东南角的边缘，一旦发现蓝桑坤的身影，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雷东也会果断开枪！
“茜茜，千万别轻举妄动，一定要把他稳住啊！”雷东心急如焚。
下降二十米，蓝桑坤的狂笑声已经传来：“反正老子活不了了，杀了你们两个给老子作伴，哈哈哈！”
顾不上距离地面还有十五六米的高度，雷东猛地用双脚一蹬悬崖，身子如同一只大鸟一般直接扑向点将台。
点将台高七米，边缘距离悬崖也有七八米，两项叠加之下雷东虽然少下坠七米，但却必须横越七八米。
人的潜能是巨大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雷东居然做到了，身体堪堪落在点将台的边缘之上。
雷东顺势在平台上一滚，卸掉了下坠的力道，然后紧握手枪，直扑点将台东南角。
“砰砰砰！”突然，三声沉闷的枪声从点将台下面响起。
雷东肝胆俱裂，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枪声起，说明蓝桑坤已经动手了，他射击的是雷茜茜还是琳通施？
“蓝桑坤！”雷东怒喝一声，顾不上自身安危，只希望能够暂时将蓝桑坤的注意力吸引到这边来。
最后四米，雷东一个纵越，几乎是以头下脚上的姿势向下方扑去。
就在雷东的身体探出点将台边缘的那一刹那，蓝桑坤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蓝桑坤不像是开枪射击，因为他手里拿着的不是枪，而是那把长刀。
蓝桑坤也不像是在威胁雷茜茜和琳通施，反倒是自己受到了惊吓，身子摇晃着向后退却。
雷东来不及分析情况，立刻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响起，蓝桑坤的天灵盖瞬间出现一个窟窿，脑浆四溢。
“砰砰！”又是两抢，雷东分别击中了蓝桑坤的胸膛和小腹，蓝桑坤的身体骤然蜷缩，有了向下瘫倒的趋势。
“砰！”雷东一拳击在蓝桑坤已经变形了的脸上。
“砰砰！”雷东降落在地面上，身体还没有站稳，立刻就飞起两脚，将蓝桑坤踹飞出去四五米。
“茜茜，你怎么了？”一直到这个时候，雷东才敢回头，惊恐的四处寻找。
“哥，你下来也不喊一声，我差点开枪了！”雷茜茜欣喜的声音传来：“太刺激了，哥，我厉害吧？”
“你！”看清楚了，雷东也惊呆了。
当了七八年杀手，雷东见到过太多的死亡，也曾经无数次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但是雷东从来没有害怕过。
可是这一次，雷东真的怕了，他怕万一雷茜茜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没办法向母亲交代，自己的人生信念将会轰然崩塌。
可是，面前的雷茜茜好好的，不但身上没有一点血迹，脸上甚至还有一丝得色。
这个位置是雷东为雷茜茜选定的藏身之处，岩石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除非靠近到杀手十米以内，否则只要雷茜茜在里面趴着，就可确保安然无恙。
雷茜茜果然很乖，他就在那个位置蹲着，只不过他的手里却拿着一把黑乎乎的手枪。
“你……你的枪是哪来的？”雷东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雷茜茜居然有枪，枪是哪来的，难道她已经被彻底洗脑，成为杀手组织中的一员了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只要肯花钱，别说手枪了，就是手榴弹我都能给你整来。”雷茜茜却毫不在乎，还模仿电影中的动作潇洒的吹了吹枪口，说道：“我可是雷姐，是架势堂的掌舵，莫老三和刁明远都有枪，我自然也应该有一把喽！”
“他们有枪不会随身携带，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雷东气得一跺脚，但心情却放松了。
“有枪不拿着，当收藏啊？我今天要是不带着枪，现在已经被那个蓝桑坤给活劈了，还轮得到你冲我发火？”雷茜茜白了哥哥一眼，说道：“告诉你吧，我这可全是为了你好。你以为深更半夜的来这种地方我就不担心啊？我带着枪，就是你的最后一道防线，谁不按照规矩来，就别怪雷姐不客气！”
雷茜茜说得霸气侧漏，雷东却听得脑袋嗡嗡直叫，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傻妹妹啊，哥哥真的不需要你来保护。
不过雷东心中却是暖暖的，妹妹为了自己竟然敢做这样的事情，太令人感动了。
雷东的声音柔和了许多，说道：“记住，以后不准做这种傻事了。哥哥是真正的杀手，普通人根本就伤不到我，你只需要照顾好你自己，就是对哥哥最大的帮助了。”
“我知道你厉害，可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雷茜茜显然是硬撑着，其实也有些后怕，说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把我踢下来之后我本想喊你拿枪来着，可就是不敢出声。哥，你说我是不是没有做杀手的天赋啊？”
雷东心疼的搂住妹妹，柔声说道：“傻妹妹，要那天赋有什么用，平平安安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兄妹两个简直不是人！”呻吟声中，琳通施从一块大石头后面爬了出来。

第一百二十章 就这么简单
雷茜茜的神经太大条了，到这时候才想起琳通施，立刻跑过去扶起她，紧张地问道：“林姐，你受伤了，啊……流了这么多血？”
“别动我的胳膊！”琳通施疼的冷汗涔涔，靠在雷茜茜身上直喘粗气，但眼睛却是雪亮的，略带欣喜地说道：“东哥，所有测试你全部过关，而且得了最高分，你的表现超乎我们的想象。”
刚才蓝桑坤发狂的时候，琳通施曾经奋不顾身的与之搏斗，无奈实力太过悬殊，被蓝桑坤一脚踹飞，脑袋撞在大石头上，差点没昏过去。
雷茜茜看到琳通施的右臂耷拉着，吓得不敢用手去碰，紧张地喊道：“哥，怎么办，林姐的胳膊断了？”
“她是咎由自取！”雷东一看到琳通施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雷茜茜怎么会遇到那样的危险，差点就没命了。
“你说什么呢？刚才要不是林姐挡着，我根本就来不及把枪拿出来，早就被蓝桑坤给劈了！”雷茜茜怒火熊熊，恶狠狠的瞪着雷东。
居然还有这回事？
雷东对琳通施的怨气小了许多，走过去左手抓住琳通施的肩膀，右手撕拉一声将她那件名贵的长裙的袖子撕了下来。
“嘶！”琳通施疼的浑身颤抖，但却坚持着一动没动。
雷茜茜更生气了，在旁边用力砸了雷东一拳：“你就不能轻点啊？”
雷东不动声色，右手顺着琳通施滑腻的胳膊一路下滑，很快就确定了问题的所在——右臂尺骨折断。
好在只是向外侧弯曲了大约二十度角，并没有裂开，骨膜的损伤应该不算太严重。
“等我一会儿！”雷东丢下琳通施，几个箭步跃上东侧斜坡，很快就找了两根一尺多长，坚硬笔直的树枝。然后雷东又转到峡谷西侧，将那根绳索摘下来，斩断其中一截，分出七八条细细的尼龙批来。
回到点将台下，只见琳通施已经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虽然脚下就是蓝桑坤惨不忍睹的尸体，但却一点都不在乎，反倒笑眯眯的看着雷东。
相反，刚才还冒充英雄好汉的雷茜茜看到蓝桑坤的尸体之后被吓得面色苍白，要不是需要扶着琳通施的胳膊，她早就跑到远处呕吐去了。
雷东重新握住琳通施的胳膊，说道：“接下来会疼一下，你能忍得住吗？”
琳通施知道雷东要做什么，因此坚定地点点头，说道：“开始吧，我也是经过训练，见过生死的人，这点小痛算不得……啊！”
琳通施的话还没结束，雷东的手就开始用力，瞬间把折断的骨头推回原位，并用拇指和食指沿着尺骨上下滑动了几下，确认没问题之后才用细绳把两条树枝捆在胳膊上固定位置。
整个过程持续了五六分钟，除了最开始的时候琳通施猝不及防惨叫了一声之外，其他时候她虽然疼的汗水涔涔，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但却再也没有哼一声，甚至身体也没有因为疼痛做出躲避的自然反应。
连雷东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意志力的确很坚强。
最终，雷东用琳通施的衣袖做绷带，将胳膊缠绕了两圈，说道：“处理好了，不要用力，不要乱动，下山之后立刻去医院，一个月就恢复了。”
琳通施抬起胳膊看了看，说道：“不用去医院，你接骨的技术是专业级别的，回去换个光滑一点的夹板，吃点消炎药，七天之后别人就看不出异样了。”
“那随便你！”打完最后一个绳结，雷东返回点将台，开始收拾那个帆布口袋。
收拾完东西，雷东又去蓝桑坤和那个枪手身边检查了一番，确信他俩已经彻底死透了之后，又去西坡扛了两个黑衣壮汉下来。
这两个家伙眉头紧锁，浑身一点伤都没有，但却呼吸均匀，就像是睡着了似的。
琳通施默默注视着雷东，说道：“死了两个人，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他们要杀我们，我们正当防卫，报警就行了。”其实雷东到来之前蓝桑坤就被雷茜茜打死了，她很害怕，唯一支撑她不至于崩溃的就是这个所谓的正当防卫理论。不过她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因此说了之后顿了一下：“顶多是……顶多是防卫过度，是不是哥？”
雷东没有回答，而是冷冷的看着琳通施。
雷东很清楚琳通施肯定有话要说，更知道他们有一整套缜密的善后处理机制，因此并不怎么着急。
果然，琳通施说道：“他们四个人没有入境记录，和大正集团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人曾经看到过他们任何一个人和我在一起。”
这就足够了，处理四个没有身份的人，远比处理四个有名有姓的人容易。
雷东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下山吧。”
“你不扶着我点吗？”琳通施站起来，伸出左臂。
“我现在希望从来都没见过你！”雷东无奈的摇摇头，搀扶着琳通施向着谷口而去。
琳通施的样子很柔弱，肩膀依偎过来，笑道：“可惜希望不是现实，你已经摆脱不了我了。”
雷茜茜木木的跟着走，看着前面两个人相偎相依，感觉有些怪异，但她更担心身后那两个死人和两个看起来像是死了的人，因此紧张地问道：“哥，你说怎么办啊，要是警察问起来，我们怎么解释啊？”
雷东扶着琳通施越过一块大石头，回头笑道：“茜茜，解释什么？”
“当然是解释那两个人是怎么死的，是谁杀的了？”雷茜茜急得直跺脚：“你们怎么跟没事人似的，那可是两条人命啊，弄不好会坐牢的！”
“哪两个人？”雷东继续笑。
“就是蓝桑坤和那个枪手！”雷茜茜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可是开了三枪，绝对是逃不掉的。
“蓝桑坤是谁？”雷东故作惊讶之色，问琳通施道：“好像是东南亚一带的人名，你是大马国的，你认识吗？”
“这应该是个泰国人的名字，可我是马来人。”琳通施笑着回头，问道：“茜茜，你怎么突然对泰国人感兴趣了，想去旅游？那地方其实不适合女人去，来大马吧，全程我来安排。”
“你……你们！”雷茜茜目瞪口呆，怎么这两个人睁眼说瞎话呢，不可能才几分钟就忘记了吧？
难道是我产生幻觉了，可回头看看，那些尸体明明就在大石头底下。
“哦，我明白了！”突然，雷茜茜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哥，林姐，你们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对呀，我怎么没想到？一个是青龙的乡长，一个是大马国的公主，即便明天警察发现峡谷里的尸体，也不会怀疑到你们身上来。恩，我作为乡长的妹妹，公主的好朋友，自然也是清白的了，哈哈！”
雷东伸手在雷茜茜的头发上揉了几下：“小脑袋挺机灵的嘛！”
“别揉了，头发都弄乱了！”雷茜茜懊恼的逃开了，可突然间又惊呼起来：“不行不行，林姐的脑袋碰破了，衣服上有血，胳膊也断了，警察肯定会怀疑的？哥，别人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你喜欢林姐，晚上约她出去准备滚玉米地，结果林姐不同你，你给她来了一个霸王硬上弓，打起来了。”
雷东无语凝噎，这个妹子简直太虎了！
“放心吧我的傻妹妹，一切有哥在呢，你当什么都没发生就行了。”
的确，这件事情对于雷东来说一点都不困难，刚到峡谷口雷东就给基地的陶克明打了电话。雷东明确告诉陶克明，在点将台附近有四个人，两个活的两个死的，其中一个死者就是蝎子。
方法就是这么简单，很快就会有一队士兵从基地出来，将四个人弄回去，并把血迹清洗干净。
当阳光再一次降落在点将台上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会恢复原状，没有人会知道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厮杀，曾经有两个来自异国他乡的所谓杀手命丧黄泉。
蝎子的事情解决了，对老家伙们也算是有了一个完美的答卷，只要把琳通施以及她身后的那个组织甩开，生活还会走入正常轨道。
深夜两点的龙头村本来应该是安静的，祥和的，可是今夜却是个例外。
当三个人走到龙头村的主干道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街道上有很多人，其中大部分是乡政府的人，还有一些来自县局和和平镇分局的警察。
这些人一个个神经紧张，漫无目的的四处乱窜，口里还喊着雷东，雷茜茜和琳通施的名字。
“咦，你们这是干什么？”雷茜茜立刻就迎了上去，夸张的大声说道：“哎呦呦。原来是找我们啊，大家费心了，我们不过是出去玩玩，农村的高粱地玉米地真的很美。哈哈，你说琳通施公主的胳膊怎么了，这关你什么事啊？我哥和公主在玉米地里吵个嘴，你们也管啊？”
我去，居然真这么说，雷东头痛欲裂。
于是，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开始蔓延开来——青龙乡的乡长雷东色胆包天，在村头的玉米地里面强暴了来自大马国的公主殿下，据说已经引起外交纠纷，雷东即将被押送大马接受国王陛下的审讯……

第一百二十一章 极乐会
无论乡政府外面的谣言如何满天飞，在乡政府内部却是另外一回事。
因为发生了琳通施失踪的大事，那几个县局的警察吓得屁滚尿流，已经找了好几个小时。可想而知，当他们看到雷东等人相互搀扶着回来之后，表情有多精彩。
雷东懒得管这几个倒霉鬼愤怒而又幽怨的眼神，带着雷茜茜和琳通施进入江玲的宿舍，找来纱布和薄木条，重新给琳通施的胳膊做了固定。
琳通施任凭雷东摆布，脸上偶尔因为疼痛抽搐一下，但笑容始终存在。
十多分钟之后，琳通施伸展了一下胳膊，说道：“顶级的骨科大夫也不过如此。东哥，看你的表情，似乎我们合作的可能性不存在了？”
“自始至终这种可能就没有存在过。”雷东打来一盆清水，一边洗手一边说道：“回大马去吧，中国真的不适合你这种人生存。如果不是看在你在中国没有恶行的话，你今天就和蓝桑坤他们躺在一起了。相信我，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绝对不会犹豫。”
“既然你也承认我对贵国没有恶意，那我们就存在合作的基础。”琳通施说道：“因为对你能力的不信任，我们进行了检验措施，给你带来许多麻烦真的很抱歉。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补偿也是惊人的，完全对得起你的损失。”
“你就别费口舌了，六个小时之内你必须离开青龙，否则我真的不保证你的人身安全。”雷东懒得费口舌，洗完手准备离开：“茜茜，今晚你去我那儿，别跟这个坏女人在一起了。”
“哥，林姐是好人。”雷茜茜有些舍不得，搂着琳通施的胳膊。
“你给我住嘴，你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雷东恶狠狠的瞪了雷茜茜一眼。
也许是自归来以后雷东第一次如此严厉的对待雷茜茜，雷茜茜吓得脸都白了，但也气的眼泪汪汪的，倔强的把头扭向一边，用行动表达抗议。
“我知道你不在乎钱，但并不代表你的亲人，朋友，领导也不在乎钱。”琳通施咯咯笑着，似乎胸有成竹，说道：“况且，我们并非只有金钱这一种手段，我相信你迟早会被我们的诚意打动。”
雷东冷笑道：“自信过头就是狂妄！”
琳通施抬起右臂，优雅的在纱布上吹着凉风，说道：“你以为蝎子真的已经死了，或许，那个蓝桑坤不是真正的蝎子。”
雷东双目一寒：“不要考验我的耐性，如果你们没完没了，如果你们还敢派人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一定亲自去你的家乡走一趟，看看那座传说中的王宫是不是快要塌了。”
“王宫建筑安好如初，随时恭候您的大驾光临。”琳通施继续笑着说道：“可是你忘了吧，你衣服上的那个小纸条怎么解释呢？”
十多个小时之前，雷东的肩膀上曾经突然出现过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一个惟妙惟肖的蝎子，的确曾经让雷东大为紧张，甚至一度认为琳通施带来了绝世高手。
不过这个问题雷东早就想通了。
如果琳通施真有这样一个强大的高手辅助，何必冒险来找雷东呢，一切难题那个蝎子都能解决才对。
所以雷东又重新想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人，一个自己绝对不会怀疑的人——雷茜茜。
这件事情雷东一直憋在心里，本打算等峡谷的事情结束，明天再问。
可是在峡谷之内，雷茜茜的表现却再次出乎雷东的意料，她竟然带着枪，还敢开枪射杀蓝桑坤，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在准公婆面前噤若寒蝉的妹妹，分明变成了一个满脑子刀光剑影，唯恐天下不乱的野心家了。
看来，是自己给妹妹树立了一个坏榜样，自己真不应该把她推上架势堂掌舵的位置，如今他变得危险起来了，假以时日，整个天海的地下势力都有可能被雷茜茜所掌控。
雷东在痛心雷茜茜之余，也对琳通施多了一丝警惕。
这个女人虽然真刀真枪的打没什么可怕，但是她却有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睛，能够看穿每个人心底的欲望，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内让雷茜茜完成一次蜕变，绝对不简单。
因此，雷东再次恶狠狠的瞪了雷茜茜一眼，说道：“茜茜，以后这样的玩笑不能开。你知道不知道，如果我没猜出是你，如果我再想歪了一点点，今天死的恐怕就不是两个人了。”
雷茜茜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她还没有从杀人的阴影中摆脱出来。
毕竟是第一次杀人，雷茜茜虽然骨子里有一种暴力因子，但却依然有些接受不了。
这是人之常情，即便是雷东当年第一次杀人之后，也心里难受了好长一段时间。
“居然被你看出来了。”琳通施坐直了身子，说道：“我说过我们的手段不止一种，我也相信，下面的一个条件你是无法拒绝的。”
“你留着跟别人说去吧。”雷东实在不想再和琳通施有什么交集，因此拉起雷茜茜就准备离开。
盯着雷东，琳通施不动声色地说道：“东哥，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身份是怎么暴露的吗？”
雷东已经走到门口，但却猛然回头，一个箭步冲到琳通施面前，单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从座位上提了起来：“说，是谁？”
这的确是雷东必须要知道的，否则的话无论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会安生。
通过前段时间的分析，雷东初步有了怀疑对象——应该是秦傲天无意间透露给吴文辉的，而吴文辉在得知琳通施他们急需要一个超级杀手的情况下，以雷东为筹码，要求琳通施帮助他夺取山南会馆。
可这毕竟只是一个猜测，雷东没有任何证据。
“轻点，看来你是真的不懂得怜香惜玉。”琳通施右臂用不上劲，只能用左手抓住雷东的胳膊，挣扎着说道：“我既然提出来了，当然是要告诉你，你松开我，我这就给你看。”
“最好不要耍花招！”雷东松开了右手。
琳通施立刻抱着喉咙喘息了几秒钟，满眼幽怨的看了看雷东，旋即打开一个箱子，取出一台电脑，连接上卫星天线之后开始操作起来。
“东哥一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们会找上你，我们和吴文辉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琳通施手指飞快，一道道密码锁被解开，说道：“其实这很好解释，因为吴文辉本来就是我们的人，三年前我们就把他争取过来了，因为他有一个当副市长的主子。”
这一点其实雷东早就想通了，除非吴文辉和琳通施他们早就有勾结，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这么快这么巧。
琳通施继续说道：“大正集团业务面很广，房地产，旅游，农产品，矿山等都有涉猎。在南山市，我们本来打算收购一家高端餐饮企业，结果却被你搅黄了。当吴文辉被俱汶麟逼得远走他乡的时候，他并没有按照吩咐去新加坡，而是找到了我们。你猜猜，我们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雷东一声冷笑：“简单，派杀手做了我。”
“聪明，我们的确是这样计划的。”琳通施又敲进去一串数字，最后一道密码锁被解开了，一个艳丽的天堂鸟标志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雷东浑身一颤，道：“极乐会，你们是极乐会？”
对全世界地下势力情报的搜集和分析，是狼组最重要的任务之一，而雷东作为狼组的精英，更是对这些资料了如指掌。
在最初得知吴文辉带杀手归来之后，雷东就在努力分析杀手的归属，可脱离了组织的帮助，雷东可以动用的资源几乎为零，因此一直也没有定论。虽然雷东也将相关的信息通过特殊渠道传给了大头，但至今还没有回音。
但是这个标志却暴露了一切，那是活跃在东南亚一带的神秘组织极乐会。
严格上说，极乐会不是杀手组织，虽然有确凿的证据他们的确杀过人。
甚至可以说他们算不上黑暗组织，因为他们在大马，新加坡，印尼，泰国等国家都有公开的分支机构，都有合法的注册手续。
明面上，极乐会是一个企业家联盟性质的松散组织，他们致力于恢复传统，公开宣扬血统论。他们认为世上的人天然有高低贵贱之分，最好的社会制度就是恢复到古代的君主专制时期，将全世界变成真正的王道乐土。
公开的信息显示，这个组织曲高和寡，追随者寥寥无几，因此基本上没引起太大的注意。
不过，在狼组的资料库中，极乐会却是一个庞大的，拥有数百亿美金可动用资源，核心成员由数十位自称拥有王室血统的人控制，没有政治野心，只求在自己封闭的小圈子中享受帝王级生活的奇怪组织。
在狼组的资料库中，极乐会的内容被定为C级，也就是基本没有威胁，可看可不看的那种。
要不是雷东专司东南亚事物，甚至都没兴趣看一眼。
这样的组织怎么跑到中国来开分支，要知道中国已经不存在所谓的贵族阶层了。
“东哥果然不愧为狼牙，知道的还挺多。”琳通施显然是故意让雷东看到这个标志，因此毫不避讳，很快就调出一张照片来，说道：“东哥，这个人想必你认识吧？”
“怎么是他？”刹那之间，雷东浑身上下的血液似乎凝固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青王爷
狼组自成立至今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期间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有成功也有失败。
但是让狼组最引以为傲的，不是完成了多少高难度任务，不是狙杀了多少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更不是为国家避免和赚取了数百上千亿美金的巨额财富，而是从建立至今依然保持着一个世界纪录——没有一个成员被俘，没有一个成员背叛！
因此，世界某权威机构连续十年公布的全世界十大暗黑组织排行榜，狼组始终是其中无可争议的一员。
没有一个成员能够真正脱离狼组的掌控，哪怕就是那些因为年龄或者身体因素不得不退出狼组的人。
这一点是雷东切身体会到的，组织可以为你提供尽可能多的保护和帮助，甚至可以容忍你在一定程度内任性而为，但交换的条件就是你必须对狼组保持绝对的忠诚。
因此，当雷东看到琳通施电脑屏幕中那个熟悉的面孔的时候，内心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那居然是一个狼组成员，而且是其中的精英狼牙，是前辈！
他的名字叫做金青，绰号金麒麟，自称青王爷，曾经当过雷东的射击教官。
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五年前就死了吗？
五年前，雷东刚刚从初级训练营毕业，虽然成为了狼组的正式成员，但却还称不上狼牙，而是被称之为狼崽。
高级训练营主要以实战为主，不但成员之间要进行分组对抗，偶尔还会参加真正的战斗。
当然，狼崽子是不可能被委以重任，成为某一次任务的主角的，他们的出现目的在于观摩，跟着前辈们感受真正的生死搏杀，只有表现优越的人才可以被选中变成狼爪，然后再逐步晋升为顶级的狼牙。
五年前的一个夏季，雷东和其他四名狼崽，在教官金青的带领下跨越国境，去突袭一个隐藏在密林深处的毒品加工厂。
这是一次很普通的任务，小狐狸送来的情报显示，毒品加工厂内只有七个人，三把手枪，没有冲锋枪，更没有重型武器。
对于这样的小任务，边防缉毒警都游刃有余，派来两名狼牙八个狼崽，无非是让雷东他们长长见识。
然而正是这次看似容易的任务却出了差错，造成了狼组自成立以来最惨重的一次损失。
当时金青带领雷东和另外三个狼崽自西向东靠近那座掩藏在密林深处的制毒工场，而另外一枚狼牙则带领另外四个狼崽从东往西靠近。
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两枚狼牙连枪都没有用，就将七个毒贩一一格毙。
随后金青和另外那个狼牙发出信号，让狼崽进入战场进行参观，并详细讲解为什么要这样做，好让狼崽们有一个直观的感受。
雷东作为资历最浅的狼崽，被分配了一个任务——全程录像，以便回到基地之后编录成教材。
因此雷东走在最后，而且在进入工厂大门的时候临时起意，决定爬上院墙外面的一棵大树，给里面录一个全景。
正是因为这个决定救了雷东一命，当雷东刚爬到一半的时候，里面却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雷东也被强大的气浪掀飞，从树上掉了下来。
当雷东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可怕的一幕，刚才还好好的一座院落竟然凭空消失了，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包括金青在内的九名狼组成员消失的无影无踪。
直觉告诉雷东，在如此剧烈的爆炸之下，里面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存活了。
但是雷东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里面是雷东的战友和教官，他必须把他们的遗体找到带回去。
只可惜，雷东找了十几分钟，除了找到一些碎骨头烂肉之外，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拼接不起来了。
而就在此时，毒贩的同伙闻讯赶来了，三十多个人全副武装，甚至还有肩扛式火箭筒。
那是雷东生平第一次进行真正的战斗，紧靠一个人，一把手枪，一把狙击枪，一把匕首，竟然和对方周旋了整整一天，最终在击毙对方二十二个成员之后，借助夜色的掩护成功突围。
后来虽然基地派人把那伙毒贩彻底铲除，但却最终也没能找回来一具完整的尸体。
回到基地，雷东接受了最严厉的审查，最终是那部一直开着直到电量耗光的录像机证明了雷东的清白。
这是狼组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损失，九个成员命丧黄泉。
最终调查的结果指向一个叫芊芊的小狐狸，是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情报，没能分辨前一天送进制毒工场的那一车物品其实不是制毒原材料，而是一车炸药，才导致了这次惨重的损失。
结局很悲惨，那个叫芊芊的小狐狸被永远禁止离开基地，成了一名高智商的清洁工。
而这件事情对雷东的刺激也是巨大的，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因此在日后的训练中格外刻苦，执行任务的时候格外谨慎，从而造就了狼组的一个记录——一百次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
因此，雷东成为了第一个有资格选择退役，而不是去其他军事部门任职的狼牙。
五年过去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雷东还会偶尔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漫天的火光，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碎肉末，以及战友们那一张张鲜活的却已经永远不可能再次看到的脸。
可谁能想到，就在五年后的今天，就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雷东却再一次看到了金青的脸。
虽然那只不过是一副静止的画，虽然那张脸比五年前多了一些沧桑，甚至还经过了某种伪装，但雷东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是他，金青，绰号金麒麟，自称青王爷，他是一枚狼牙，是雷东的教官，也是拥有传奇经历的一代枪神！
琳通施预感到自己成功了，靠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雷东，说道：“你想不到吧，他现在是我们极乐会的人，而且是极乐会最重要的一个部门首脑。自从你抢了我们的山南会馆之后，我们就把你的资料交给他了，让他派一个杀手来把你做掉。而他给我们的建议却是放弃山南会馆，理由就是你是一枚狼牙，没有必要为了区区三千万美金去招惹一枚狼牙。”
最了解狼牙的唯有狼牙，金青这个建议绝对不是懦弱，而是给极乐会最好的选择。
“他……怎么是极乐会的成员？”雷东实在是想不明白，无论名气还是实力，狼组都不是极乐会可以比拟的，金青是中了哪门子的邪，居然舍弃狼组投奔极乐会？
琳通施咯咯笑道：“因为他有皇室的血脉。”
“他……皇室血脉？”雷东更不明白了。
琳通施说道：“他姓金，自称青王爷，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在贵国，有一群姓金的人，的确是来自皇族。”
雷东双眉一挑：“你说的是……爱新觉罗？”
的确，在上世纪初叶，大清王朝轰然倒塌，数千万满族人担心被秋后算账，纷纷更改姓氏。其中皇族爱新觉罗氏使用的汉族姓氏就有肇，金，罗，洪等七八个。
如果金青姓爱新觉罗是真的，那他的确有皇室血统，这也就很容易解释他为什么不喜欢别人叫他金麒麟，而是叫他青王爷的原因了。
在他心目中，居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王。
而极乐会就是一个能让那些拥有王族血统，却在现实中无法称王的人，享受到王族奢华生活的特殊组织，的确对金青有着莫大的吸引。
可极乐会是如何和金青接触的，他们又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呢？
琳通施又笑了，骄傲的在雷东面前抖动身体：“东哥，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太多疑问，更清楚你所在的组织对于这件事情有多重视。因此，我就用这个金青的秘密，和你交换一次合作，我想你一定不会拒绝吧？”
“合作？”雷东问道：“你们不是已经有了一枚狼牙，而且这枚狼牙还是我曾经的教练，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处理的？”
“因为其中一项合作内容就是对付他！”琳通施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雷东一愣：“为什么，他不是你们一个重要部门的首脑吗？”
琳通施说道：“极乐会不仅仅有一个重要部门。”
雷东笑了，说道：“看来你们遇到了麻烦。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任何一枚狼牙都不是甘居人下的存在，你们怕了，却又对付不了他，因此才找到我？”
“想象力够丰富，不过我却不能告诉你对不对，因为只有我们开始合作，我才能告诉你进一步的资料。相信我，合作是双赢的，极乐会对贵国没有敌意，你们帮我们一个小忙，我们送还你们一个叛徒，何乐而不为呢？”琳通施笑了笑，关闭平板电脑，说道：“我知道你没有决定权，需要向你的领导请示。我可以等，不过别让我等太久，否则的话合作就没有意义了。”
“既然如此，那就等我三天吧。”已经没必要过多交流了，雷东拉起雷茜茜准备离开。
琳通施有些不太满意：“三天，是不是太久了？狼组要想调查我们极乐会，似乎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吧？”
“和调查无关，我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吃翔不犹豫
雷东自然没有能力去调查一个处在国外的神秘组织，但这事用不着他来操心。
关系到狼组的失踪成员，这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安全的高度，已经轮不到雷东来作出决定和调查了。
回到宿舍，雷东用特别号码将发现金青的消息传回狼族总部，接下来就是等候命令了。
当雷茜茜看到雷东竟然住在一间十多平米的宿舍内，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套洗漱用品的时候，未免有些心酸。“哥，你明明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要作践自己呢？林姐答应了，只要你帮她一个忙，她愿意支付一亿美金。六点二亿人民币啊，我们可以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度，过上国王一般奢华的日子了。”
“这就是你和她合伙骗我的理由？”雷东把毛巾拧干递给雷茜茜，没好气地说道：“你能不能有点脑子，这种话你也信？”
“林姐不会骗我的，她真的往琴岛娱乐城注资一亿美金，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昨天已经到账了，所以我才来帮她。”雷茜茜有些得意，拿出一张银行对账单给雷东看：“你看看，钱到账了之后，已经划到我的私人账户中去了。”
雷东一愣，没想到琳通施竟然下这么大血本，怪不得雷茜茜会叛变，能阻挡六个亿现金诱惑的人的确不多，最起码以雷茜茜的性格是抵挡不住的。
雷东接过对账单看了一眼，旋即撕碎了丢进纸篓，说道：“就这么把你哥给卖了，你难道就没想过，万一我死了，这些钱你用起来心安理得吗？没有了我的庇护，你能保护得了这些钱吗？傻妹妹啊，你醒醒吧，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可怕。”
“可是……”雷茜茜原以为自己有太多理由说服自己说服雷东，可是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却突然没了底气。
普通人是无法理解真正的刺杀行动有多么的惊险恐怖，即便雷茜茜经常和小混混们在一起，即便她的理想就是成为一个能够在天海市呼风唤雨的大姐大，脑海中曾经不止一次的浮现出刀光血影的场景，但是当真的死亡降临的时候，她才却发现她根本就没做好准备。
想象永远不能和现实相提并论，当几个小时前，那三粒子弹呼啸而出，蓝桑坤身上鲜血喷溅的那一刻，雷茜茜真的怕了。
“杀手组织一贯的做法就是不留后患，为此不惜滥杀无辜。”雷东拍了拍雷茜茜的肩膀，打开她的那个小手包，将里面的手枪拿了出来，说道：“因此无论这件事情能否成功，你都已经成为了他们狙杀的下一个目标了。”
“那……那怎么办？”雷茜茜顿时脸色苍白。
“放心，有哥在呢。”雷东安排雷茜茜在床上睡下，自己则简单在地上铺了一条褥子，说道：“明天我送你去咱妈那里，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前，恐怕你是不能离开了。”
第二天周五，一大早琳通施就怒气冲冲的出现在乡政府门口，愤怒的咆哮了一番，然后就坐上那辆悍马直奔高阳而去。
自此以后，整个乡政府仿佛笼罩在了一层阴霾之中，每个人都胆战心惊，他们心中虽然有千百个问题，但却没人敢找雷动来求证，只能充分的开动自己的想象力，把某个传奇故事演绎的更加淋漓尽致。
谣言汹汹，雷东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高阳的压力。
先是县公安局长来电话询问昨夜殴打琳通施的事情，然后是谢南成发飙训斥雷东处事粗鲁的电话，然后赵刚来电话让雷东不要过于张扬，否则他很难在县委书记面前给他保驾护航。
只有江玲的电话是喜悦的，她声称和大正集团的谈判似乎没有受到负面影响，一切进展顺利，她提出的好几个近乎苛刻的条件，对方居然都答应了。
不顺利才怪，因为最终决定的权力不在谈判小组，而在雷东这里。
雷东被这些电话吵得不胜其烦，干脆关闭了普通号码，将乡政府的日常工作交给谭凯处理。
上午十点多，来自狼组的命令通过特殊渠道传递到雷东的手机中。
雷东一刻也没有耽搁，立刻带上雷茜茜，驱车直奔青龙峡。
青龙峡谷口，再次出现了一队士兵，再次以军事训练为由封锁了景区入口，引得一些长途跋涉而来的游客怨声载道。
表明身份之后，雷东立刻就被放行了。
前方八百米，点将台一如既往的矗立在那里，雷东特意停了几分钟，让雷茜茜下车去查看了一番。
结果雷茜茜回来之后面色苍白，她竟然没有找到任何与昨晚那场厮杀有关的痕迹，不但尸体不见了，甚至连一丝血迹一个弹壳都找不到。
“这怎么可能，哪怕是用水洗掉血迹，也应该落下水渍吧？”
“现在你相信了吧，让一个人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有多容易？”雷茜茜整天琢磨着当什么大姐大，雷东认为应该吓唬吓唬她了，否则的话她总是幻想去做一些超过自己能力的事情，将来会很危险。
进入青龙峡军事基地，雷东让人带着雷茜茜去和母亲见面，自己则在一个特种兵的带领下进入一座开挖在山腹之内的密室。
密室之内，基地指挥官陶克明和一个二十来岁，皮肤有些黑，但身材和脸蛋精美而又赏心悦目的年轻女子早就等候多时了。
“雷教官，我们本来是请你来提升基地官兵格斗技能的，你可倒好，来了两个星期，不但一堂课都没给弟兄们上，反倒让我们给你擦了好几次屁股，太不地道了。”陶克明一上来就牢骚满腹。
“我这不是来了吗，答应好的一周一天，我这次连续给弟兄们上两天课。”雷东和陶克明握了一下手，直接转向那个年轻女子，上下看了几眼，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我见到狐狸，我的心情就特别的好。”
“前辈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我的身份来了。”年轻女子伸出手和雷东握了一下，递过一本护照说道：“德鲁，异他族爪哇人，三级蓝狐，希望与向阳先生合作愉快。”
狼分很多种，狐狸自然也分很多种。
在狼组中，最厉害的是一级冰狐，其次是二级火狐，而三级蓝狐是最普通的狐狸，属于那种刚刚在特训营中毕业，基本上没多少实战经验的类型。
虽然雷东有些失望，但考虑到极乐会只不过是个C性质的组织，能够派出一枚狼牙一只蓝狐，已经算是足够重视了。
雷东打开护照，发现里面有一张小纸条，是一个名叫马向阳的人的详细资料，名义上是一名木材商人，但暗地里却做一些走私和贩毒的生意，即将去大马国做一次所谓的商业考察。
纸条下面是马向阳的几张照片，正面侧面都有，还有一个U盘。
打开护照最后一页，是马向阳乘坐马航M270班机从吉隆坡入境的信息，时间竟然是今天下午一点半。
这就是雷东即将扮演的角色，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只不过几个小时之后他从吉隆坡下班机之后，将会消失一段时间，雷东将会取而代之。这也预示着，雷东将不会从空中进入大马，而是经由陆路秘密潜入。
至于那个U盘，内容肯定是关于马向阳的生活资料，这就是雷东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必须要尽快模仿掌握的。
看完之后，雷东把资料收起来，问道：“蝎子调查清楚了吗？”
德鲁说道：“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来自一个叫暹罗鳄的C级杀手组织，四个人在十天前由陆路进入，没有入境资料。他们通过中间人和大正集团的琳通施取得联系，据信是琳通施的个人行为，和极乐会无关，一百万美金的暗花也是由琳通施控制下的一个小公司以货款的形式支付的。”
雷东点点头，问道：“看来极乐会内部的确是发生了分歧。那两个活口呢，问出什么来了没有？”
“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在今天早晨自杀了，剩下一个正在审讯，骨头有点硬，不过快支撑不住了，最迟今天晚上就会崩溃。”德鲁问道：“马老板，你要不要亲自审讯？”
雷东笑道：“不必了，审讯这种工作你们比我在行。”
旁边的陶克明插嘴道：“雷教练，大事需要处理，可小事也不能不管啊？别忘了，我们这里还关着一个牛奋斗呢，到底放不放，地方上给我们的压力很大。”
雷东笑道：“我这不是来接他了吗，我下山的时候顺便带他一起走。对了，你们没吓唬他吧？”
“绝对没有，除了不能到处走动，不能打电话之外，吃喝管够。”陶克明哈哈大笑道：“不过他自己却把自己吓得够呛，开始两天大吵大闹，现在就只剩下唉声叹气和抹眼泪了。”
的确，一个在地方上再横的人，被抓进军营一关一个星期又不告诉原因，神经也到了崩溃边缘了。
雷东突然眼睛一亮，笑道：“这样吧，把他和那个杀手关在一起，每次用刑之后都让他看一会儿，只要不让他知道审讯内容就行了。”
德鲁直咂舌：“不用这么狠吧，他只是个普通人，吓出心脏病怎么办？”
“放心，他心脏承受力不至于这么脆弱。”雷东双手一摊，苦笑道：“我也是没办法啊，将来还要和他共事，不确保他乖一点，我会很麻烦的。”
“乖？”陶克明哈哈大笑：“估计出去之后，他会把你当活祖宗供起来，你让他吃翔他都不带任何犹豫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牛奋斗尿裤子了
雷东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牛镇长，至于他吃不吃翔才懒得搭理呢。
如果将来真的要开发青龙峡，修路就是其中的重中之重，或许会借道和平镇，雷东可不想到时候还要和牛奋斗来费口舌。
接下来的两天波澜不惊，每到饭点的时候雷东就会准时出现在餐桌前，和老妈以及雷茜茜共享天伦之乐，而其他时候，雷东要么给基地的官兵上课，要么就闷头研究德鲁送来的那些资料。
德鲁在交代完毕就走了，因为她要负责打前站，需要提前几天做准备工作。
这也就预示着，这次行动的指挥者是德鲁，而不是雷东。
最强的狼牙受一个三级蓝狐的节制，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可谁让雷东已经退役了呢？
两天时间，雷东几乎把那个叫做马向阳的人当做克隆体复制了一遍，他说话的声音，走路的姿态，饮食的喜好都模仿的惟妙惟肖，另外几百个曾经和马朝阳有过密切接触的人的影像也都深深地烙印在雷东的脑海里面。
可以这样说，除非是马向阳的至亲好友，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看出破绽。
而在一个距离家乡数千里之外的国度内，这样的情况发生的几率几乎为零。
周一，凌晨五点，雷东留恋的在母亲和雷茜茜所在的房间门口驻足观望了一会儿，鞠了一个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军营住宿区。
自此以后，雷东将会踏上一段危险的旅程，和亲人之间的联系将会彻底断绝，一直到任务彻底终结的那一天。
凌晨五点的青龙峡还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雷东如同鬼魅一般进入到一组阴森而又凝重的小房子里面。
刚推开其中一道房门，迎面而来就是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和血腥味，就如同年久失修的厕所一般。
房间里的光线更暗，但勉强可以看出来，里面有一个类似火炕的建筑，上面铺了一些稻草，朦朦胧胧中有五个人形的凸起，但是其中只有两个影子有动静，另外三个就如同泥塑一般了无生机。
“嚓！”雷东划燃一根火柴，点燃了放在门口处的一根蜡烛。
“哗啦，哗啦啦！”最左侧的一个影子立刻颤抖了起来，拼命的想把自己隐藏在稻草和树枝中间去，但无奈自己的身体太过魁梧，稻草和树枝的数量又太少，无论他怎么努力，却也只能像是一头鸵鸟似的蒙住一个头，自我安慰一下而已。
有了光亮，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从左到右，火炕上一字排开躺着五个人。最右侧三个没有穿衣服，浑身光溜溜的，同时也是冷气嗖嗖的，竟然是冰冻尸体。而最右侧的那个人死状奇惨，半个脑袋都被打掉了，红里透白的脑浆即便是在烛光下也显得格外刺眼。
此人就是蓝桑坤，他被雷茜茜击中三枪，被雷东击中三枪，又挨了几下重拳，身体已经面目全非了。
而紧挨着这三具尸体的，却是一个年龄大约三十来岁的男子，手脚都被铁链子锁住了，他显然还有一口气在，看到雷东进来居然还抬了抬头，双目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冷漠的光芒，似乎有一些期待，但更多的却是悲哀和恐怖。
此人身上伤痕累累，裁剪得体的服装上血迹斑斑，显然在刚刚过去的不到一百个小时之内，他经受了太多非人的折磨，能够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
此人就是那个活着的杀手，已经在两天前崩溃招供了。
不过他提供的情报毫无价值，雷东甚至都懒得来看看他。
而唯一衣着得体，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而且手脚上没有铁链的人是最左侧的那个，此刻他正头冲里，屁股高高撅起，拼命地往一把稻草里面钻，显然希望里面有一棵隐身草，那样的话雷东就看不到他了。
看完这些，雷东不由莞尔。
陶克明做的的确有些过分了，雷东只不过是让牛奋斗看看杀手被用刑之后的惨状，他可倒好，居然把牛奋斗和杀手关在一起了。
关在一起也就罢了，怎么还把三具尸体也弄了过来，还给冰冻了，这得多麻烦啊！
可想而知，在过去的两天之内，牛奋斗每天看着活着的杀手被打得死去活来，晚上还要和尸体睡在一起，他没有屁滚尿流，还能在有人来的时候做出防卫反应，已经比普通人的胆子大太多了。
“有点过分了啊，老陶。”雷东对随后出现的陶克明苦笑一声。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陶克明狭促的笑了笑，走过去突然在牛奋斗高高撅起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起来，上路了。”
牛奋斗立刻就如同被火烧了似的窜了起来，蜷缩在墙角拼命呼喊：“军爷饶命啊，我不要上路。我招，我什么都招！”
陶克明哭笑不得：“你招，你有什么可招的？”
“我真的招，我真的招啊！”牛奋斗连头都不敢抬，几乎是在哭：“手榴弹是我偷的，你说我偷了几枚就是几枚，你说我怎么偷的就是怎么偷的。我还偷了枪，偷了基地最机密的军事文件，呜呜，别给我用刑，你们只需要把东西拿来我就签字！”
牛奋斗的确快要崩溃了，为了不受刑他宁可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哎呀，原来你果真是个间谍，居然犯了这么大的事，看来今天是不能放你走了。”陶克明摇摇头，故意夸张地说道：“雷乡长，你听到了吧，这家伙犯了间谍罪，今天就不交给你了。”
“放我走？！”牛奋斗骤然听到这个单词兴奋地一下子窜了起来，脑袋重重的撞击在不高的天花板上，但是他已经来不及喊疼，猛地转身盯着陶克明身后的雷东。
烛光朦胧，虽然不太明亮，但牛奋斗还是一眼就看出雷东了。
虽然牛奋斗心中充满了仇恨，虽然他和雷东之间谈不上交情，但是在如此孤独恐怖的地方猛然看到一个熟人，他就像是即将溺毙之前抓住了一块救命的木板，“嗷”的喊了一嗓子，直接从火炕上扑了下来，抱住雷东的左腿放声大哭起来。
“雷乡长，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你是县领导派来接我出去的吧，快带我走，快带我走，这里太可怕了！”
“牛镇长，牛镇长？”雷东甩了两下居然没有甩掉，哭笑不得地说道：“怎么哭成这样了，他们打你了，还是骂你了？站起来，我看看身上有伤没有？”
“他们？”牛奋斗惊恐的回头，然后再次躲在雷东身后，哭诉道：“没有，可是他们……你看看炕上那四个，他们……他们也是偷了一枚手榴弹，都死了，都死了啊！”
“谁说他们偷手榴弹了，他们是得罪了雷乡长。而得罪雷乡长的人，就必须死！”陶克明一瞪眼，吓得牛奋斗差点没晕过去。
“好了，好了，别吓唬我们的牛镇长了，他其实算不上得罪我，不过就是在青龙作威作福了七八年，留下一个负债累累的烂摊子给我，我有点小生气而已。”雷东笑眯眯的把牛奋斗搀扶起来，说道：“牛镇长，是不是这样啊？”
“是是是，雷乡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就放过我吧！从今往后，你可以做青龙的土霸王，我哥牛坚强，我弟弟牛战斗都不会找你的麻烦了。”牛奋斗跪下来想磕头，结果被雷东生拉硬拽的出了小黑屋。
外面的天空稍微亮了一些，东方的悬崖上出现了一丝鱼肚白。
在军事基地的训练场上，数百个士兵正在晨练，一队队步伐整齐，大声喊着口号。
每一队士兵从雷东身边经过，都会立定行礼，然后大声喊道：“陶团长好，东哥好！”
这是陶克明故意安排的，目的是给牛奋斗最大的震撼，让他日后服服帖帖。
不过在雷东看来，一切都不需要了，因为牛奋斗已经开始尿裤子，再吓唬肯定会发疯了。
就在这个可怕的操场上，雷东让人打来洗脸水，给牛奋斗彻底洗刷了一番，然后理了发，刮了胡子，再换上一套干净的内衣裤，很快牛奋斗的面貌就焕然一新。
要不是他的双腿一个劲的打哆嗦，要不是他的双目中透露出惊恐的光芒，他还是那个威风八面的牛镇长，是在整个青龙都闻名丧胆的牛奋斗。
上午七点，焕然一新的牛奋斗坐上了雷东的汽车，开始向着峡谷外面驶去。
可是刚刚驶出去不到一公里，一辆军用吉普车就咆哮着超了过去，然后在道路中央一横，四个实枪核弹的士兵急匆匆的跑了下来。
“雷乡长饶命啊！”牛奋斗悲鸣一声，滋溜一下就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副驾驶的座椅里面藏起来。
雷东停车，问道：“什么事？”
“东哥，陶团长让问一下，那个四号怎么处理？”四个士兵全部立正行礼。
“哪个四号？”雷东一愣，没和陶克明说什么三号四号啊？
“就是那个去年三月份在路上碰了你的车的那个家伙，他们一共四个人，有三个已经冻起来了，剩下一个是不是也冻起来？”其中一个士兵指了指副驾驶的牛奋斗，说道：“东哥，你把五号带走，厨师长很不高兴，他说看上五号的里脊肉了。”
“啊……”牛奋斗浑身开始抽搐起来。
“也冻起来把。”雷东心中哭笑不得，已经足够了，就不用再吓唬了吧？
“是！”四个士兵再次行礼，然后上车扬长而去。
“牛镇长，有一件事情我必须提醒你一下，你来基地是来做客的，这一个星期好吃好喝好招待，你很高兴，结果一高兴就忘记回去了。可要管好你的嘴啊，其他乱七八糟的都不要说，否则他们会来找你要里脊肉，听明白了没有？”雷东一边开车一边说，可是好半天却没人回应，扭头一看发现牛奋斗双目呆滞，嘴角口水直流。
“啪！”雷东在牛奋斗的大腿上拍了一下：“五号，听到了没有？”
“爷爷，我听到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牛奋斗的面目狰狞了，双手挥舞着，如同一只被关进笼子待宰的大公鸡。
但愿，他回去之后还能继续做和平镇的镇长。
雷东的心情终于放松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局长不如嫂子
不到八点汽车就出了青龙峡，直接进入龙门饭店。
不管牛奋斗有没有心情吃饭，但是雷东饿了，多少得吃点。
“咣当！”看到雷东和牛奋斗从车上下来，方俊直接将一碗小米粥掉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溅到身上都没了感觉：“牛……雷……牛……雷……”
“不会哑巴了吧，什么牛啊雷的？包子出锅了吧，赶紧上两屉包子，两碗小米粥，一碟小咸菜，饿死了。”雷东在方俊肩膀上捶了一拳，从院里找来两个木头板凳放在中央，说道：“老牛，就吃包子，没意见吧？”
“没……没意见。”牛奋斗如同乖宝宝一样，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还……还吃啊？”方俊依然结结巴巴：“警察……警察找了你两天！”
“警察找我干什么，不会把我当逃犯了吧？真是好人难做啊，我明明进入基地找他们要牛镇长去了。三天哪，好话说了一火车，赔了人家十八万，人家才答应让我把牛镇长带出来。”雷东回头，冲着牛奋斗微微一笑道：“你说是不是老牛？我可是花了大钱，你得如数赔给我。”
牛奋斗浑身一哆嗦：“是是是，东哥大恩大德我没齿不忘，今天回家我就把钱给东哥送过来。”
雷东这不是敲诈，而是要债，当初雷东可是替牛奋斗支付了十八万的白条款，不要回来怎么能行。
方俊无比震惊，看看雷东又看看牛奋斗，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青龙一霸牛奋斗怎么突然变成了小绵羊？
雷东是挺厉害的，发起狂来连县委书记都的桌子都敢拍，可你牛奋斗也不是善茬啊？
一根扁担纵横青龙乡二十多年，怎么也算是见过血的主，为何如此没了血性？
不过方俊却不敢问，连忙张罗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热气腾腾的包子，黏糊糊的小米粥就端了上来，雷东吃的很香，不断地夸赞方俊手艺好。
可牛奋斗却如噎在喉，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鱼刺，但又害怕吃得少引起雷东的不快，几乎是挣扎着在吃饭。
能把早点吃出哭的声音来，牛奋斗也算是创意十足。
龙门饭店位于龙头村北口，平时是不提供早点的，要不是有游客趁早进山，上午的时候这里几乎没有人。
然而雷东的那辆奥迪Q5太过扎眼，不到十分钟，畏罪潜逃的雷乡长又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全村。
于是乎饭店的木栅栏外面多了一些探头探脑的人，他们都装作去地里忙活的样子，有的扛着锄头，有的背着背篓，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偶尔”从门口路过，显然一个上午也走不到田间地头。
对于这些人，雷东认识的没几个，可牛奋斗却都认识。
这令牛奋斗内心的压迫感更强烈了，他本能的认为这些人是来看他热闹的，因此吃的更艰难了，好几次喝粥都喝呛了。
“嗡！”终于，一辆警车的到来将现场的气氛推上高潮。
车上下来四个县局的警察，立刻就呈扇形包围过来，其中一个曾经参与过上周保护琳通施的行动，脸上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感。“雷东，你胆子太大了，居然还敢出来？”那个警察在距离雷东五米左右的地方站住，拿出一副手铐晃了晃，说道：“站起来，别做无谓的挣扎，你已经跑不了了！”
周五的时候，琳通施在乡政府大院一通怒吼，基本上坐实了她前天晚上在玉米地被雷东非礼，并被打断一条胳膊的传闻。
这件事情立刻上升到刑事案件的高度，消息传到县局之后连局长都坐不住了。
而琳通施兀自觉得戏做得不够，悍马车抵达高阳之后就直接住进宾馆，三天来除了约见过县医院的骨科大夫，其他人等一概不见，就连吴高明想要见面也被拒绝了。
与此同时，本来进展顺利的项目谈判突然出现反复，大正集团的代表在周五下午提出了许多明显属于刁难的条款，还没等讨论出结果，就因为接下来两天是周末被搁置了。
这一下，县里的大领导们彻底坐不住了，这可不是煮熟的鸭子又飞了，分明是已经吃进肚子的鸭子又飞了。
因此，导致谈判遇到挫折的唯一怀疑对象雷东就成了众矢之的，吴高明和谢南成大发雷霆，责令公安局立刻缉捕归案。
然而警察们是来了，但却只能等，因为青龙峡哨卡的士兵说什么也不让警察进入军事禁区。
三天了，就在警察即将放弃的时候雷东居然出现了，怎能不让警察兴奋。
雷东喝了一口小米粥，明知故问道：“抓我，为什么？”
那个警察名叫孙岩，冷笑道：“你涉嫌奸污殴打国际友人，蓄意破坏高阳的经济建设工作，还畏罪潜逃，不抓你抓谁？”
既然已经确定雷东是砧板上的鱼肉，孙岩到并不急于抓捕，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雷东把筷子丢在桌子上，转向牛奋斗说道：“牛镇长，他们说我畏罪潜逃，是这样的吗？”
警察出现的那一刻，牛奋斗吓了一跳，还以为这是来抓捕他的呢。
可是很快牛奋斗就明白了，原来这是抓捕雷东的人。有那么一瞬间，牛奋斗有些犹豫，甚至有些兴奋，他渴望雷东被抓起来，渴望看到雷东痛苦而又绝望的表情。
因此牛奋斗没有回答，而是下意识的向旁边挪动了一点，担心被殃及池鱼。
雷东皱了皱眉，喝道：“五号，问你话呢？”
听到五号这个称谓，牛奋斗顿时打了一个冷战，脑海中浮现出那三具被冻得硬邦邦的尸体，以及那个浑身是血整日整夜痛苦呻吟的四号，牛奋斗的五脏六腑瞬间就开始痉挛了。
糊涂啊，雷东有基地做靠山，几个警察算得了什么？
即便雷东被抓进去，将来也会被完好无损的放出来，而到了那个时候所有得罪过他的人就要倒霉了！
牛奋斗噌的一下跳起来，如同士兵向首长汇报的样子，大声说道：“东哥，你不是畏罪潜逃，是进入4538基地救我出来，这些警察胡言乱语，不能抓你，否则我牛奋斗不答应！”
按理说，牛奋斗在这一带赫赫有名，他的话就连县领导都要掂量掂量，几个小警察应该重视起来才对。
然而倒霉的是，这几个警察来自县局，没人认识牛奋斗。
孙岩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采取抓捕行动，其实也是看到了牛奋斗，感觉他牛高马大绝非善类，因此才引而不发。
如今牛奋斗竟然说他们胡言乱语，孙岩立刻暴跳如雷，喝道：“果然是同伙，都铐起来！”
四个警察同时行动，两个扑向雷东，两个扑向牛奋斗。
“砰砰砰砰！”四声沉闷的声响骤然出现，警察们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骤然感到身体剧痛无比，先后惨叫着倒了下去。
雷东动若脱兔，迅速将四名警察的配枪夺过来，三把拍在桌子上，一把递给牛奋斗，说道：“牛镇长，我看你也吃饱了，看着他们别乱动，我把这碗粥喝了。”
牛奋斗如同木头人，哆哆嗦嗦的接过手枪，指着地上的四个警察。
这就太吓人了，枪的保险已经打开了，子弹也上膛了，拿枪的手却剧烈抖动着，地上的四个警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躲避着枪口。
然而他们越是乱动，牛奋斗的手就抖动的越厉害，枪口随着他们的身体左右摇摆，顿时险象环生。
“你……你们敢袭警，夺枪，拒捕？”孙岩紧盯着枪口的方向，又是恐惧又是愤怒的咆哮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吗，你们知道这要坐多少年牢吗，你们……”
任凭警察们如何用言语威胁，雷东都无动于衷，继续美滋滋的吃包子喝小米粥，这些大喊大叫的声音味道可是比小咸菜下饭多了。
“嗡！”伴随着汽车的轰鸣，又有一辆警车狂奔而至。
牛奋斗面色苍白，不但手在剧烈颤抖，就连身体也控制不住了：“东……东哥，别……别吃了，又有警察来了！”
“果然是你！”银铃般的轻笑声中，一身制服的苏小小迅速接近牛奋斗，左手抓住牛奋斗的右手腕往上一举，右手肘部瞬间击在牛奋斗的软肋上。
“砰！”枪声响起，牛奋斗应声倒地。
“你们烦不烦啊，吃个包子整这么大阵仗，有意思吗？”雷东烦透了，将包子丢在餐桌上，喊道：“方老板，结账！”
方俊等人本来站在院子里面看热闹，但枪声一响立刻就躲进屋子里去了，如今被喊出来，更是战战兢兢：“雷……雷乡长，算……算了，你在自己的饭店吃饭，不用钱。”
“我的当然不用钱了，但牛镇长的饭钱要付，我又没说我请客。”雷东一边擦手一边说道：“牛镇长……老牛……牛奋斗……咦，你怎么还躺着？快起来结账，给十块钱就行了，喂，五号！”
“到！”叫别的都不管用，牛奋斗只想躺在地上装死，可是一听到五号，立刻就条件反射，跳起来拿出十块钱双手递给方俊：“方老板，饭……饭钱！”
“牛镇长，你……”其实方俊早就认出牛奋斗来了，但实在无法将这个神情萎靡对雷东低眉顺目的人和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牛书记联系到一起。
“不会吧，你就是牛镇长？坏了坏了，初次接触就把你给打了，不好意思啊，你肋骨没断吧？”苏小小乐呵呵的围着牛奋斗转了一圈，伸出右手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和平镇公安分局的代局长苏小小，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希望互相帮助。”
“苏局长？”牛奋斗双目瞬间露出一丝凶光。
牛奋斗知道苏小小，更知道自己的侄女女婿就是被苏小小赶走的，因此心中升起一股怒火，要不是雷东在场，他立刻就会发飙了。
苏小小的右手继续伸着，笑道：“我还有一个身份，雷东雷乡长的老婆。”
“啊！”牛奋斗浑身一颤，怒火瞬间变成了恐惧，忙不迭的伸出双手和苏小小相握：“原来是东嫂啊，幸会幸会，我是牛奋斗，日后还请多多关照，我……东嫂别捏了，手疼！”
在牛奋斗心目中，一个分局的局长远没有雷东的老婆可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们也要一个人质
“你怎么跑来了？”雷东没想到会碰到苏小小，更没想到苏小小和牛奋斗的第一次交锋就如此戏剧性。
想到日后牛奋斗还可能在和平镇主政，他们两个打交道的时候肯定少不了，因此雷东并没有当场否认苏小小自称老婆的话。
让牛奋斗怕去吧，这样苏小小在和平镇就会少了许多掣肘。
孙言等人看到苏小小下了牛奋斗的枪，本来心中狂喜，打算扑过来夺回另外三把枪，并将雷东和牛奋斗铐起来。
可是峰回路转，他们瞧不起的那个大个子竟然是高阳赫赫有名的牛奋斗，而他们的分局长苏小小居然变成了犯罪分子雷东的老婆，这样的打击比刚才枪被夺了都要严重，他们几个瞬间就被石化了。
“苏……苏局，他……”孙岩结结巴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什么他，你耳朵聋了吗？他是我老公，是青龙乡的乡长，你们这是要干嘛，枪都拿出来了，这是要拒捕我老公呢，还是拒捕雷乡长？”苏小小幸灾乐祸的摆弄着夺来的手枪，喝道：“谁给你们的权力动用枪支，万一出现事故怎么办？”
孙岩满头大汗，他已经彻底蒙圈了，说道：“县局下的命令，和平镇分局……应该也接到通知了吧？”
“接到了，但我认为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应该慎之又慎，我就是担心你们乱来才过来看看，果不其然！”苏小小把枪往桌子上一拍，喝道：“就拿畏罪潜逃来说吧，你见过畏罪潜逃三天都没逃出去五百米，还大摇大摆的在饭店里用餐的逃犯吗？”
“第二条，蓄意破坏高阳县的经济建设。他破坏什么了，是那个狗屁的旅游项目吧？据我所知，项目还在推进过程中，怎么就破坏了？”
“第三条，涉嫌强奸和殴打国际友人，他强奸谁了，殴打谁了？证人呢，证据呢，有人报案吗？滚回去告诉你们领导，办案的程序和原则哪去了，公安系统的独立性哪去了，别他妈的领导放个屁就开始揣摩，冤假错案就是这样造成的！”
如今的苏小小是在刻意模仿雷东的强势，因为她已经想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能够来和平镇任职，最重要的任务是为了配合雷东，只要雷东安然无恙，她就是再强势也没问题。
孙岩等人被苏小小的问题问的一愣一愣的，本来已经有了屈服的意思，可是苏小小最后几句话却再次把孙岩的火气激发了出来。
敢大言不惭的咒骂县局领导，这个苏小小未免太嚣张了吧？
老子是县局的人，怕你一个分局长算什么？
“苏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决定是吕局长下达的，你难道敢拒不执行？”孙岩大怒，一边说话一边向餐桌靠近。
“砰砰！”两声枪响，苏小小手中的枪再次冒出青烟。“最好别拿这些枪，这是你们乱用武力的证据。滚，让你们的吕局长找我来要！”
“你！”孙岩傻了，他想不通这世界上的人怎么同时发疯了，逃犯嚣张，镇长开枪，就连同一系统的女警也变成了逃犯的老婆？
“行了行了，几把破手枪而已，你至于吗？回去吧，青龙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以后记住，来青龙办案的时候一定要走正常程序，也别动不动就摆什么警察的臭架子，免得自讨没趣。”雷东不耐烦的把枪丢还给孙岩等人，转向苏小小说道：“苏老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路过，不行吗？”苏小小挽起雷东的胳膊：“走吧，据说现在青龙乡政府已经乱成一锅粥，书记外出不归，乡长畏罪潜逃，人心都散了。”
“不会吧，江老婆也没回来，那是要回去安定一下人心了。”雷东不敢怠慢，和苏小小并肩而去，只留下四个目瞪口呆的警察，以及恍若梦中的牛奋斗。
进入乡政府大院，果然发现里面冷冷清清，周一本是每周例会的时间，也是人员最齐备的时间，可是今天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到齐，大院的卫生甚至都没人维护。
雷东当即大发雷霆，下令谭凯登记无故迟到者的名单，并写成大红布告张贴在乡政府门外，声明凡今天迟到者一律按照旷工处理，扣发三天工资，并取消评优资格。
“不错，的确有点胡汉三又回来的架势。”苏小小看着雷东大发雷霆，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突然表情严肃起来，说道：“说，那个琳通施到底和你什么关系，你周四晚上是不是真的在玉米地里欺负她了？”
“她呀，跟你差不多。”雷东哈哈大笑。
苏小小一瞪眼：“什么差不多？”
“年龄差不多，长相差不多，身材差不多，更重要的是她也自称是我老婆。”雷东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没办法，谁让咱是抢手货呢，人家可是巴巴的跑了几千公里来白送的，不吃白不吃！”
“这怎么可能，人家可是大集团公司的高管，还有公主的头衔，能看上你？”对于雷东耍贫嘴，苏小小早就适应了：“不过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猫腻，否则的话她胳膊都被打断了，为什么不报警？”
雷东看了看时间，说道：“不信是吧？那你等着，我估计待会儿她就会来找我了。”
果然，上午九点不到，一辆加长悍马就开进乡政府大院。
不但琳通施和塔塔来了，江玲也同车抵达。
琳通施今天没有穿着那套繁复的公主服，见到雷东一个箭步扑过来，咬着耳朵笑道：“东哥，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守信用的人！”
“矜持点好不，大家都是老婆级的，这不是让你的两个姐姐生气吗？”雷东脖子后仰，勉强躲过一个热吻。
琳通施大眼睛连续眨动，奇道：“什么老婆级的？”
“介绍一下吧。”雷东实在摘不掉，只好左手托着琳通施的屁股，说道：“苏小小，和平镇公安分局的代局长，她是第一个自称我老婆的人，你应该叫大姐。江玲，是第二个自称我老婆的人，你应该叫二姐。你呀，充其量是小三，以后要老实点。”
“雷乡长，注意场合！”江玲满脸通红，气得直跺脚，但却没有否认自称老婆的事情。
“也是，场合不对。走吧，去二楼办公室，我正好有些事情要交代一下。”雷东说完，就抱着琳通施登楼梯上去了。
江玲和苏小小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愤怒和不甘。
敢在我面前抱着别的女人，太嚣张了！
因此，在办公室房门关闭的那一刹那，两人突然大叫一声，每人飞出一脚，直奔雷东的后背踢过来。
“砰砰！”的确是踢结实了，但后背的肉却比想象的柔软许多。
“啊，你混蛋，你怎么用我的身体档！”惨叫声居然是从琳通施口里发出来的，她已经蹲在地上拼命地揉屁股了。
左侧的屁股还好一些，毕竟苏小小穿的是半高跟皮鞋，不怎么疼。
可右侧屁股就受不了了，因为江玲穿的是高跟鞋，足有半尺高，末端细的跟锥子似的，琳通施当下就疼的流了眼泪。
“我就说过让你矜持一些，否则你大姐二姐会生气，结果应验了吧。”雷东哈哈大笑，走到最里面坐下，说道：“老大，老二，你们俩教训了老三，心里该消消气了吧？”
苏小小叉着腰：“有屁就放！”
雷东说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江玲正在安慰琳通施，抬头问道：“离开，为什么，你不会真的要畏罪潜逃吧？我可告诉你，你把青龙弄成烂摊子想一走了之，门都没有？”
“放心吧二姐，东哥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已经书面通知了工作组，大正集团认可的唯一谈判代表就是你。有了这层保护伞，县里根本就不敢动你。”琳通施双眉一挑，知道雷东已经答应合作了，因此咯咯笑着站起来，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打算请东哥去我们国家一趟，见见我的父母，最快一周，最慢半个月就回来了。”
“啊，你要去大马度蜜月？”江玲立刻就怒了，咬牙切齿的瞪着雷东。
“什么度蜜月，我是去受罪的。你以为大正投资六个亿是闹着玩的吗，我不去大马当人质他们会把钱划过来？”雷东压着江玲的肩膀让她坐下来，说道：“今天算是我跟你这个一把手正式请假了，县里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我和琳通施去大马进行商务考察去了。”
“什么人质，你这身肉能卖六个亿？”江玲根本就不相信雷东的解释。
“二姐，这你可就不了解东哥的价值了。如果他肯卖，别说六个亿，六十个亿都有人抢着买。”琳通施眨眨眼睛，说道：“你要是不信的话，谈判的时候尽管狮子大开口，不管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都不会谈崩。”
“那我要要求在青龙乡进行谈判呢？他跑了，乡里没个主事的人不行。每天往返高阳县城，我也吃不消。”江玲不相信雷东，但对琳通施的话却不得不认真考虑。
“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让项目组的人进驻青龙乡。”琳通施爽快的答应了。
“东哥，需要我做什么？”苏小小的表情凝重了，她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很简单，你配合一下老二，没事的时候多往这里跑跑，别让青龙乱了。还有，告诉牛奋斗，让他送十八万过来，他刚才答应的。”雷东起身，主动拥抱了苏小小和江玲：“好好做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要是……我十五天之内没有回来的话……”
“你敢不回来？”苏小小突然拔出枪，对准了琳通施的额头：“人质，我们也需要一个！”
第四卷 丛林之狼

第一章 他妈的渴死了
首都机场的候机大厅内，琳通施依偎在雷东怀里，感慨地说道：“那个苏小小真是你的红颜知己，有那么一刹那，我甚至都动摇了，觉得我做的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当苏小小拔出枪来的那一刻，琳通施的确吓了一跳，她不了解苏小小究竟是何许人也。
当然，扣押琳通施做人质自然是一句玩笑话，苏小小只是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了一种信念——活着回来，否则决不罢休！
作为唯一能够猜出雷东真实身份而又不能说出来的苏小小，这是她所能做到的极致！
看来，大头的确听进去了自己的一些建议，虽然没有让苏小小做一个小狐狸，但肯定也在向这方面引导。
“言不由衷的感慨就是做作。”雷东拍了拍琳通施，说道：“起来吧，在机场用不着这样做。”
按照琳通施的计划，雷东将会以极乐会新会员的身份进入大马，名义上是琳通施陪同雷东去完成入会的必要手续，事实上却是雷东保护她去完成一件艰难而又危险的任务。
至于任务的内容，必须要等雷东进入大马之后才能说出来。
作为回馈，无论雷东成功与否，琳通施都会支付一亿美金的酬劳，并将关于金青的资料交给雷东指定的任何一个人。
貌似很公平的交易，一亿美金相当于国际最顶级杀手的价码了，然而其中存在着太多的不确定性，更不符合狼组的行为原则，因此上级批准的极其勉强，自然也不可能一切都按照琳通施的步骤来。
比如分机前往，在约定地点会合就是雷东提出来的。
到了大马雷东将不再是雷东，而是一个叫罗立新的房地产商人，号称大清国第二十一代和硕睿亲王的嫡系传人，是琳通施用了三个月时间考察，准备引荐进入极乐会的新成员之一。
抵达大马国际机场之后，琳通施将会安排人秘密训练雷东三天，然后让雷东化装成罗立新与之会面，并以和硕睿亲王传人的身份申请加入极乐会。
也就是说，琳通施到了大马之后，至少要在三天之后才会和雷东会面。
负责此次行动的德鲁立刻对计划进行了微调，增派了一个狼爪，并要求雷东和琳通施分机。
对于分乘不同班机先后抵达大马的建议，琳通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并专程送雷东来到机场候机。至于琳通施，将会在两个小时之后，乘坐另外一趟班机，经由香港转飞吉隆坡。
雷东心中很清楚，所谓的相送其实就是监视，她要确保雷东真的登上了班级，随后才会通知大马国内的人去吉隆坡机场迎接，并带往一个秘密所在进行训练。
算得上谨慎，但是琳通施却忽略了一件事情，这里是中国，是雷东的主场，拥有太多的便利条件，别说在飞机上换一个人，就是让整架飞机都失联也不是不可以。
“旅客朋友们请注意，由京城飞往吉隆坡的航班开始登机……”候机厅内传来悠扬的广播声。
“好了，你该登机了，六个小时之后，你将踏上大马的土地，一切都为你安排好了。”琳通施用力抱了一下雷东，犹如一个送别夫君的新婚妻子，趴在雷东耳边低声说道：“东哥，事成之后，我真的希望你能留下来，我们双宿双飞，有花不完的钱，不比当一个破乡长自在？”
“不要画大饼，也不要尝试着灭口，否则无论是你还是极乐会，都无法承受狼组的报复。”雷东在琳通施肩膀上拍了一下，转身拉着拉杆箱排在登机者的长队后面，慢慢的向前移动。
五分钟之后，机票和登机牌验证完毕，雷东最后冲着人群后面的琳通施摆了摆手，向左一拐，消失在琳通施的视线之外。
琳通施不可能看到，就在雷东向左拐走了不到五米，一扇侧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打扮，甚至身材相貌都和雷东一模一样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不动声色的接过雷东手里的拉杆箱，和着人群向前走去，而雷东则一晃身子，进入了那扇小门。
短短一秒钟不到，真假雷东就完成了互换，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即便是注意到了也会认为是眼花了。
小房子内，是一间神秘的监控室，数十面显示屏挂满墙壁，机场内外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一览无余。
房间内有两个两个安全人员，看到雷东进来，立刻起身敬礼：“首长，需要观看哪一部分的画面？”
雷东点点头说道：“跟着我，一直到登机为止。”
“是！”其中一个人立刻在键盘上操作了几下，正对雷东的那个显示屏立刻显示出从安检入口到飞机入口的分屏画面，那个假雷东就混迹在人群当中，龙行虎步，的确有雷东的几分样子。
雷东仔细观察着显示屏中的画面，一直到那个假雷东进入机舱，然后又让安全人员重播了一遍，想了想，让显示画面定格，指着屏幕中的几个人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注意一下，可能有问题。”
那个工作人员没有动，而是惊讶的盯着雷东说道：“首长，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三个是我们的人？”
“简直是胡闹，派这三个蠢货去，这不是打草惊蛇吗？”雷东哭笑不得，这三个家伙如果是德鲁给自己安排的助手，就太糟糕了。
那个安全人员笑道：“首长，这不是打草惊蛇，是欲盖弥彰。昨天那个女首长说了，对方不可能不防备，派三个蠢货去，就是让他们看出来的。”
既然是德鲁故意的，那雷东就无话可说了，笑道：“你也认为这三个是蠢货？”
那个安全人员露出一丝尴尬，说道：“他们……是我们局的精英。那个……首长，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觉得一点破绽都没有啊？您跟我说说，也让我涨涨姿势？”
“他们的破绽至少有七处，不过告诉你也没用，你们学不来。”雷东笑了笑，说道：“把一号的监控画面调出来。”
所谓一号，就是琳通施，她要坐下一班航班，经停香港再飞吉隆坡，比雷东晚八个小时到达。
画面很快就调出来了，只见琳通施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安静的摆弄着智能手机，就如同一个即将出差旅行的女白领似的，一点也看不出特别来。
十几分钟之后，当广播中传来假雷东乘坐的航班即将起飞，从候机大厅看到班机正缓缓滑向跑道的时候，琳通施才像是如释重负似的长舒了一口气，拎起拉杆箱向VIP候机厅走去。
琳通施所乘坐的班机虽然不是直达的，但却是头等舱，因此有资格进入VIP候机厅。
“盯紧她，看她做什么事，和什么人接触，一旦发现异样，立刻通知我。”雷东说完，向前走了两步，推开一扇铁门。
里面是一个更小的房间，只有一桌一椅，一面穿衣镜，桌子上面放着一套专业的化妆用品，旁边放着一个拉杆箱。
雷东打开拉杆箱，里面果然是全套的旅行用具，两套换洗衣服，一根粗大的金链子，一枚硕大的金戒指，高仿的百达翡丽名表，一串马来西亚沉香木的手串，一双擦得雪亮的鳄鱼皮鞋，只看衣服，就知道主人是一个个性张扬的人，属于那种暴发户类型的。
雷东苦笑一声，这就是自己即将要装扮的角色——木材商人马向阳。
有了专业材料的辅助，雷东自然是如虎添翼，不到半个小时，一个相貌粗俗，浑身上下穿金戴银，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的暴发户马向阳就出现了。
推开房门出来，那两个安全人员兀自盯着屏幕，听到声音随口说道：“首长，一号目标一直在贵宾厅休息，只要过一杯咖啡，期间没和任何人接触过，送咖啡的也是我们的人。另外，接到女首长的通知了，四号目标昨天进入大马的入境电子记录已经被屏蔽，你可以……天，首长，你……你是变魔术的吧，怎么……”
话还没说完，两个人就盯着面目全非的雷东目瞪口呆了。
所谓四号目标，其实就是真正的马向阳，因为雷东要借用他的身份，因此他在进入吉隆坡之后必须消失。
“什么手掌脚掌的，老子是马向阳，向阳木器商行的大老板。”身份变了，雷东的语气，神态，甚至气质也随之改变了，即便真正马向阳手下的工人，也不一定能够立刻分辨出真假来。
雷东盯着显示屏看了一会儿，的确没发觉琳通施有什么异样，于是提着拉杆箱，经秘密通道离开机场，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再次进入机场，换登机牌，直奔VIP贵宾厅。
雷东要和琳通施同机而行，而且也是一等舱。
马向阳是个粗俗的大嗓门，因此刚进入贵宾厅，雷东就大声喊道：“小姐，给我来一听可口可乐，他妈的渴死了！”
这一嗓子，瞬间就吸引过来数十双异样的目光，无论是在此候机的还是工作人员无不侧目。
雷东发现，那个琳通施也抬头看了自己一眼，脸上满是鄙夷的表情。
雷东心中暗笑，看来自己已经成功引起琳通施的注意了。
工作人员虽然觉得雷东粗俗，但毕竟雷东买得起头等舱，因此很快就送过来一听可乐。
雷东接过可乐打开，一口气灌下去多半听，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嗝，在距离琳通施七八米外的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
雷东算是安静了，那些不满的目光也随之转向别处。
然而，十几分钟之后，贵宾厅门口却再次有人用粗大洪亮的嗓门喊道：“小姐，给我来一听可口可乐，他妈的渴死了！”
巧了，怎么又来了一个大嗓门？

第二章 三个有问题的人
来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八左右，体态魁梧，黑西装，红领带，手指粗的金项链，鸽子蛋大的钻戒，限量版的百达翡丽名表，鳄鱼皮的皮鞋，手中还拿着一串海南黄花梨木的手串。
猛一看，似乎是马向阳第二，处处透露出一股暴发户般的味道。
雷东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心中不由苦笑，这不是哥俩好吗？
一样的粗俗，一样的着装品位，真要说不同的话，雷东反倒更惨点，因为人家用的毕竟是正品，真正的名表，真正的钻戒，真正的顶级花梨木，而雷东浑身上下，除了那串沉香木的手串还能和对方一拼之外，其他都是样子货，铜镀金的项链，高仿的名表，施华洛世奇的钻戒。
空姐打扮的地勤工作人员脸都绿了，她已经是在短短十几分钟之内被两个粗鲁的汉子叫小姐了，双眼冒出一股怨恨的光芒，但却不得不拼命挤出一丝笑脸，拿着一罐可乐走了过去。
“罗总，我在这里！”突然，让雷东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琳通施竟然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粗壮汉子身边，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原来林总先到了，我还以为要等一会儿呢？”粗壮汉子神情一愕，旋即变得斯文起来，笨拙的冲琳通施鞠躬，甚至还拿起琳通施的右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当服务员拿来可乐之后，他居然双手接过，在送上一百元小费的同时，还十分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雷东有些迷惑了，看来即便自己不要求和琳通施分机，她也会主动要求。
她居然还邀请了别人一起同行，难道这个人就是那个自称的第二十一代和硕睿亲王的罗立新。
雷东不动声色的拿出手机，给一个特别号码发送了一条短信，要求立刻调查一下此人。
果不其然，三分钟之后反馈信息就到了。
根据此人购买机票所用身份证资料显示，此人就叫罗立新，三十二岁，籍贯京城房山区。至于更进一步的资料，需要派专人进行调查，估计要等到雷东抵达大马之后才能有消息。
应该错不了了，按照琳通施的计划，就是要雷东装扮成此人。
很显然，这个罗立新是抱着一腔热切的希望，打算进入极乐会，享受一下真正帝王般的生活去的大马。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一场阴谋正在等着他，他最好的下场是被囚禁几天，而最糟糕的下场就是人间蒸发。
既然已经确定了来人，雷东也就不再刻意观察和偷听他们的谈话。
路上还有七八个小时，在狭小的机舱内有的是机会，没必要在候机大厅内显得过于积极，那样的话很容易引起琳通施的怀疑。
因此雷东装作很困倦的样子，在柔软的沙发上躺下睡了起来，一直到贵宾厅的服务员把他唤醒，提示登机的时间到了。
雷东所乘坐的这架航班晚八点二十分起飞，中途在香港停留七十分钟，到达目的地吉隆坡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六点三十分，全程用时十个多小时。商务舱一共有二十二个座位，居然全满了，基本上都是中国去大马做生意的。
雷东的座位在第五排靠窗的位置，琳通施和罗立新则在第四排并列，显然这不是巧合，而是狼组的人特别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更近更隐秘的观察琳通施。
在这样的位置中，无论雷东如何，琳通施都不太可能发现了。
然而雷东却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因为他知道，在这架飞机上，除了琳通施和罗立新之外，肯定还有其他人是有特殊目的的。
很快，雷东就发现了三个人的行为有些不太正常。
第一个是坐在4C位置的一个美女，二十多岁，气质优雅。雷东之所以感觉她不正常，是因为她身边，也就是4D位置的分明是个英伦帅哥，自打登机的那一刻起就不断地向她献殷勤，她虽然优雅的应付着，但目光却时常飘向隔了一条过道的4B，也就是罗立新所在的位置。
优雅的美女不是不可能喜欢粗鲁的汉子，但这两个人的差别太大，在漫长的旅行中舍弃彬彬有礼的英国绅士，却对一个暴发户感兴趣，若非心中有鬼，那就是另有目的。
失败，这估计也是那个什么破局里所谓的精英吧？
第二个人是个中年男子，属于学者型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坐在3C的位置，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显得很不起眼。
雷东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一次偶然，登机的时候自己走在此人身后，而此人前面则是一个年逾七旬的老者，腿脚有些不太利落，他在空姐的搀扶下走得很慢。
就在空姐搀扶着老者迈上第十三个台阶的时候，也许是老者认为自己已经有能力走完剩下的台阶，因此胳膊挣了一下，打算让空姐放开手。可是空姐并没有领会老者的意图，她以为老者打算歇息一下，因此骤然停止，但双手依然牢牢地抓住老者的胳膊。
如此一来，老者的右腿迈到半空，却突然遭遇到了一股向下拉拽的力量，身子骤然后倾。
恰在此时，中年学者却突然加快脚步，装作要提前登机的样子，用肩膀撞了老者一下，恰好抵消了那股力量，老者稳稳地站在了第十三个台阶上。
在别人眼里，这个动作很普通，无外乎一个着急上去，撞了另外一个而已，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一撞，在下一秒老者就有可能从台阶上滚下来。
而在雷东眼里，这个动作无论速度，力量，准确性，和时机的拿捏都恰到好处，若非有几十年的功夫在身，决计办不到。
而此时此刻，机舱内出现任何一个功夫高手，都不得不引起雷东的怀疑。
最后一个人，恰好坐在雷东左侧，是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清秀，年纪在二十岁上下的美女。此女衣着讲究，浑身上下都是名牌，举止却谈不上高雅，而是有一些做作，似乎是刻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名媛，但事实上她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子罗立新或者马向阳那类人的气息。
此女登机之后就开始四下张望，似乎在找人，但显然机舱内并没有她认识的。
可是空姐却认识她，在送饮料的时候说了一句：“艾小姐，你又去度假啊？”
此女显得很活泼，只要是从他身边经过的男人她都会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点点头，而且不限年龄，面对十七八岁的男学生她会笑，甚至面对那个老的都走不动的老者她也会笑。
雷东怀疑她的理由很简单，过于招摇或者过于沉默，都不正常。
也许是就坐在雷东身边的缘故，也许是笑了十几次都没有得到期望中的回应，这个艾小姐在飞机平飞十多分钟之后终于把目光转向雷东，突然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夸张地说道：“哇，先生，您也信佛吗？好漂亮的手串，菩提子的吧？”
“菩提子？菩提子的手串顶多五千块一串，我这可是极品沉香木的，两万八一串呢！”既然是粗俗的土豪，雷东自然要把土豪的做派做足，因此装出一副很愤怒的样子，说道：“看清楚了，这一粒珠子都能顶的上你一套衣服了！”

第三章 都不简单
这句话很无礼，即便艾小姐穿的都是伪名牌，但总价也肯定超过两千了，更何况她拿着的那个手包还是LV真货。
但凡艾小姐自尊稍微强一点，一定会反唇相讥，最起码也要把头扭到一边以示抗议。
然而艾小姐没有，她的眼睛反倒更亮了，盯着雷东的手串似乎有一丝贪婪之色，说道：“真的吗，这么贵啊？先生一定是生意人吧，去大马是谈生意还是旅游？认识一下，我叫艾艾，是大马林登大学的学生，熟悉大马的风土人情，懂马来语，英语，泰语。如果先生在大马旅行需要导游的话，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直截了当，这么快就贴上来了。
雷东最初对这个自称艾艾的人的判断是一名空中飞妓，也就是那种有一定学识，渴望进入上层社会却无相应的经济基础，出卖身体却又不屑于在勾栏瓦舍经营的一类人。
这种人凭借自己出众的外貌，较高的学识，经常坐飞机在世界各地周游，而且往往是购买头等舱机票。
因为在她们的心目中，凡是坐在头等舱里的人非富即贵，偶尔能够碰上一个单身外出的男子，几番暗送款曲之后很容易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从而让自己以伴游，秘书之类的身份陪伴左右。
双方各取所需，男人丰富了枯燥的旅途，女人也得到了丰厚的报酬。
如果只是这些，雷东可能不会搭理这个女子，即便搭理也不过是敷衍几句，绝对不会故意用言语激她。
只因这个女子的欲盖弥彰，她明明就坐在雷东身边，但在最初的将近半个小时之内却对雷东熟视无睹，反而对坐在其他位置的几个男人暗送秋波，一直到所有男子都似乎对她没有意思之后，才好像是突然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男人的存在。
真的所有人都对她没意思吗？
那坐在第一排的那个日本男子为什么会不断的回头向她张望？为什么坐在低二排的那个明显是官员的男子会让空乘过来商量和雷东换位置？
难道是嫌弃雷东是个粗人？
这更不合逻辑，前面的罗立新同样粗俗，她不照样故意问了一次时间吗？
即便是最饥不择食的妓女也希望自己的恩客素质好一点，论长相，化装成马向阳的雷东比后排座那个蒜头鼻子帅七八倍；论强壮，自己怎么也比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厉害吧？论财富，大金链子就在脖子上挂着，至少比那个戴眼镜的学者看起来有钱的多。
可艾艾偏偏忽略了，到后来却又装作发现了新大陆，如果没有猫腻才怪。
欲擒故纵的戏太过了，如果这个女人也是那个所谓的局里的精英的话，此次任务结束之后雷东一定会打报告向上级反映，赶紧把那个局解散得了，省得浪费国家的经费。
既然你有意试探，那我就顺势而为。
“是旅游，顺便谈点生意。”雷东微微一笑，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名片递过去，说道：“鄙人马向阳，开了一家木器商行，主要经营红木家具，在京城有三家门店。艾艾小进如果需要红木家具的话，拿着这张名片去我的门店，打九五折。”
艾艾接过名片，眼睛更亮了，夸张地说道：“原来是马老板啊，幸会幸会。呀，原来香河向阳红木大世界是您的门店啊，我去过，里面的家具可贵了，随便一套就几十万上百万的。”
“凑合吧。”雷东土豪的嘴脸暴露无遗，说道：“这几年生意差了很多，前些年我倒腾黄花梨的时候那才叫赚钱。有一次我去山东，看到一栋老房子要拆，八根柱子居然都是黄花梨木的，差点让房主当劈柴给烧了。我出价一万块钱一根买回来，房主以为我是疯子，拿了钱就跑。可他不知道，我回来可是赚了大钱了！”
艾艾双目金星直冒，问道：“赚了多少？”
雷东伸出两根手指：“这个数。”
“二十万？”
“差两个零！”
“天，两千万？”艾艾几欲晕倒，捧着胸口装作吃惊的样子，但却是故意把自己一对雪白粉嫩的大白兔往上推：“马老板真是太有眼光了，这才叫一本万利。马老板，等回国之后，我去香河找你行不，我要拜你为师！”
“拜师就不必了吧，这门手艺很难学的。”雷东色迷迷的盯着那对大白兔，还夸张的猛吸了一口气。
艾艾不但不反感，反倒把大白兔又往上提了提，几乎是贴着雷东的耳朵，娇滴滴地说道：“马老板，我可是很有诚意哦！”
“嗯，诚意很大！”雷东笑了笑，问道：“艾小姐，你到了吉隆坡住什么地方，直接去大学报到吗？”
艾艾说道：“我们那所学校管得不严，三五天，甚至七八天不照面都没关系。对了马老板，您在哪家宾馆下榻？”
“我还没准地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太熟。要是艾小姐方便，不如你帮我介绍一家吧。”雷东的大手已经放在了艾艾的大腿上，轻轻感受了一下软硬，似乎很满意，说道：“钱，不是问题！”
艾艾心神领会，整个身子都靠过来了，暧昧地说道：“那就包在我身上了，绝对让马老板满意！”
这就算是成功了，如果雷东真的是一个外出猎艳的土豪，旅途从这一刻就开始精彩起来了。
而如果艾艾真的只是一个空中飞妓，她的这次钓凯子之旅也就拥有了一个成功的开始。
飞机直飞向南，在香港停留一个小时之后再次起飞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
机舱内的光线逐渐黯淡下去，大多数人都将座椅放平，进入沉沉的梦想之中。
雷东也闭上了眼睛，但却不是真的睡了，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方法继续密切观察着几个可疑的人。
为了掩饰自己的意图，雷东伸出右手，在毛毯的掩护下缓慢而有力的在艾艾身上探索。
艾艾刻意迎合着，不但尽量向雷东这边靠拢，还偷偷解开了两粒纽扣，每当雷东的手力度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她还会发出几声梦语似的呢喃。
坐在4D位置的那个英伦帅哥几经努力之后，终于悲哀的承认自己这张无往不利的脸今天失灵了，他旁边的东方美女对他根本就没有兴趣，失望之下也不得不沉沉睡去。
坐在4C位置的那个美女却像是丝毫没有睡意，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着，偶尔还会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罗总，我要休息了！”琳通施打了一个哈欠，座椅靠背缓缓降了下去。
“林总，我再喝一杯，一会儿也休息。”罗立新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自从上飞机以来，罗立新就显得很兴奋，或者说有些紧张。雷东明显感觉得到，罗立新处处对琳通施赔着小心，似乎很担心自己的大马之旅会出现什么问题似的。
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罗立新一直在喝酒，这已经是第三杯了。
“妈的，飞机上的酒不好喝！”罗立新小声嘟囔了一句，扭头看了看琳通施，居然很体贴的帮琳通施整理了一下毛毯。
“咳咳！”突然，那个3C女咳嗽了一下，视线从书本上挪开，恶狠狠的盯着罗立新的背影。
雷东心中暗喜，果然猜得没错，这个女人有问题。
她一定认识罗立新，而且关系非同一般，否则的话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神。
可是，他们两个明明认识，怎么连续几个小时零交流呢？
3C女还好一点，每当那个英伦帅哥纠缠他的时候，她就把视线投向罗立新。
可罗立新就有些欲盖弥彰了，自从上飞机以来，身子始终是向右侧倾斜的，表面上看似乎是刻意逢迎右侧的琳通施，但在后面的雷东看来，他分明是在躲避左侧的那个3C女。
“林总，林总……”罗立新低声叫了两次。
琳通施似乎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嘴里嘟囔了一句，居然一翻身，背对着罗立新。
罗立新把放在琳通施座椅扶手上的右手轻轻地挪开，缓缓转过身去，温柔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丝凌厉的杀气。
雷东虽然看不到罗立新的眼睛，但却可以肯定，他同样恶狠狠的瞪了3C女一眼。
“你……不专业！”罗立新的左臂抬起，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然后指了指3C女的座位。
就在罗立新转身的那一刹那，3C女的表情骤然由凌厉变得温柔起来，居然对着罗立新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点点头，也放倒座椅，准备睡觉了。
雷东心中豁然开朗，看来这个罗立新也不简单啊！
他分明感觉到了此次大马之行有可能会发成差池，因此做了一些安排。
那个2C女显然是罗立新请来的保镖，而且已经发展成了情人关系，罗立新希望她能够在暗中保护自己。
怪不得那个英伦帅哥吃了闭门羹呢，他所觊觎的对象不但名花有主，而且主人就在身边，哪还敢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
拙劣的安排，但对于普通人罗立新来说，这也许就是他能够想到，同时也能够做到的极致了。
既然是罗立新的人，雷东就没必要刻意观察了，她翻不起什么浪花来，更不可能对狼组的行动构成威胁。
那么，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呢？

第四章 第五股势力
相对而言，雷东对那个中年男子的怀疑就有些过于敏感了。
这世上藏龙卧虎，有功夫的人虽不能说是多如过江之鲫，但只要你的眼睛足够亮，还是经常能够发现的。
仅仅因为他有功夫就怀疑，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况且，雷东对这个男子的评价还很高，能在不动声色中帮助一个即将跌倒的老者，应该坏不到哪儿去。
因此，自从登上班机之后，雷东对那个中年男子的关注并不太多。
偶尔看两眼，越看越感觉他没什么问题。
中年男子很安静，举止也很优雅，虽然很少和周围的人交流，但无论和谁说话都彬彬有礼。
他坐的位置靠前，但却几乎没有回头看过一次，更没有和雷东怀疑的任何一个人有过身体，眼神，语言上的交流。
似乎，他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
此刻他也躺下了，左脚放在右脚背上，身体笔直，状态很安详。
雷东看得出来，这是一种修炼内功的姿势。
一个在飞机上都不忘练功的人，似乎应该归为武术家的行列。
“马老板，我好想飞机快一点到达！”艾艾被雷东的魔爪抓弄的动情了，对着雷东的耳垂直呵气：“进了宾馆我就洗个澡，然后……”
“宾馆的床有什么意思？”雷东的魔爪继续肆虐着，但眼角的余光却飘向了3C女。
“不在床上？”艾艾抓着雷东的手，引导雷东进入一个更神奇的所在，红着脸说道：“那你喜欢什么地方？地板，浴室，还是……”
“俗，那种地方算什么，机舱里面才刺激！”3C女没什么异常，雷东也就把手收了回来。
“啊，这里啊？”艾艾浑身一颤，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怎么，你不敢？”雷东装出一副不悦的表情。
“敢倒是敢，可是……”艾艾惶恐不已，连忙把手从毛毯下伸过来，准备沿着裤子和衬衫的接口伸进去，补偿雷东一下。
“别动，否则激怒了枪神，我们真的就要在这里表演枪战了！”雷东抓住了艾艾手。
“别，那还是忍忍吧！”艾艾闪电一般把手缩了回去。
吓退了艾艾，雷东也调整了一下身体姿态，既然那个中年男子没什么举动，那就等到下飞机之后让小狐狸们处理吧。
但愿他是那个什么局里的精英，那样的话雷东或许还能有一丝安慰。
然而正当雷东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新的情况出现了，那个在登机时候险些摔倒的老者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空姐连忙跑了过去。
“年纪大了，身体不顶用了，老是起夜。”老者抱歉的笑了笑，在空姐的搀扶下向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老者坐在第一排，要想到达洗手间需要穿过中央走廊，大概十五米左右的距离。
空姐的态度很好，始终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先生您慢点。”
然而尽管空姐小心翼翼，但还是出现状况了，就在两人互相搀扶着经过雷东身边的时候，那个老者突然身子一歪，向前扑了过去。
“先生！”空姐大惊，立刻加大了搀扶的力度。
老者也及时调整身体姿态，总算没有真的摔倒，但却用右手抓了一下前方罗立新的衣领。
“怎么回事？”罗立新立刻就跳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老先生腿脚不太利落，请您多包涵！”空姐连忙道歉。
“年纪大了，站不稳，对不住了！”老者也是一脸歉容：“抓疼你了吗，需要治疗的话所有医药费和误工费都算我的。”
罗立新虽然粗鄙，但在老年人面前还能保持最起码的克制，因此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坐了下来：“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坐飞机，你说你万一出点状况，这不是坑航空公司吗？算了算了，我没事，你们走吧。”
“谢谢！”老者不再说什么，继续在空姐的搀扶下往前走去。
琳通施睁眼看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没事吧？”，就又沉沉睡去了。
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雷东却差点惊呼出来，大意了，居然还隐藏着高手！
除了在登机的时候偶然看了一下这个老者之外，雷东始终没对他产生兴趣，更没有把他列为怀疑对象。
然而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雷东分明看到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
老者根本就不是站不稳而摔倒，他分明是故意的，左脚尖一碰右脚跟，身子自然就倾斜了。
而就在身体前倾的那一瞬间，他的右手也以一种和他表现出来的身体状态极不相称的速度伸了出去，准确的落在罗立新的脖子上，同时中指闪电一般在罗立新西服衣领下面一划。
表面上看，一切都是意外，罗立新只不过是被碰了一下。
可是雷东却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此刻就在罗立新的衣领下面，已经多了一样高科技装备——窃听器，或者追踪器。
干净利落的手法，和狼组的小狐狸如出一辙。
难道老者是德鲁安排的狐狸吗？
印象中狼组没有这种老狐狸啊，不都是年轻漂亮的狐狸精吗？
如果老者不是狼组派来的人，那他是属于哪一方的，他为什么要放那个东西在罗立新的衣服上？
越来越热闹了！
雷东很清楚，掺和进这件事情的势力有很多个。
狼组算是其中之一，而且是一明一暗，一真一假，假雷东在明处，帮助琳通施去完成一件神秘而又艰巨的任务。真雷东在暗处，终极目标就是那个数十年来唯一一个脱离狼组控制的狼牙——金青。
雷东已经得到授权，如果不能把金青活着带回国，那就就地狙杀他。
第二股势力是以琳通施为代表的极乐会，他们肯定正在酝酿一个大动作，因此才不惜血本寻找雷东这样的绝世高手。
作为一个秘密组织，琳通施在明知道雷东属于狼组的情况下还敢招揽，自然不会白痴的认为是金钱发生了作用，更不会认为雷东是单枪匹马。
因此极乐会也在试探，他们希望找出那些暗中辅助雷东的人，从而在行动上取得主动权。
德鲁的计划能否成功，关键要看那个假雷东能否蒙混过关。
好在假雷东一到大马，就会被化装成罗立新的样子，在相貌上露陷的可能会大大降低。
而罗立新则是第三股势力，他作为睿亲王的嫡系传人，目前掌控着一家房地产公司，智商绝对不可能向他表现的那样低，这从他安排了一个美女保镖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端倪。
这应该就是他的极限了，除非他隶属于某个神秘组织。
那么，刚才那个老者呢，他是属于哪一方的？
偷偷给罗立新安装追踪器，说明他不是罗立新的人。
如果只是安装追踪器的话，琳通施有更便利的条件，更充足的机会，因此他也不可能是琳通施的人。
同样，他也不可能是那个破局里的精英，因为他们并没有得到采取行动的授权。
难道还要第四股势力？
雷东纠结了，他无法判断老者的目的何在，他在为谁服务，到底是谁想要追踪罗立新的位置。
因此雷东无法确定下一步该怎么做，是静观其变，还是把那个追踪器摘除。
以雷东的手段，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追踪器摘掉，但因此产生的后果却无法判断是好还是坏。
按照琳通施的计划，这个罗立新在进入大马之后会被囚禁，甚至有可能被灭口。而罗立新身上出现追踪器之后，对方就可以准确把握罗立新的位置，甚至可以直面那个真正的罗立新，从而让假的罗立新身份泄露。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如果假的罗立新穿上这套服装的话，他的行踪也将会被别人掌控。
“谢谢，你们航空公司的服务真好。”就在雷东思索的时候，那个老者已经从卫生间出来，在空姐的搀扶下往回走。
步履蹒跚，在经过罗立新的时候老者还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一切显得那样自然，他甚至连罗立新的衣领都没有看一眼。
空姐安排老者在座椅上躺好，并且体贴的为他盖上被子，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中年男子却站了起来。
“我也去一趟洗手间。”中年男子冲着空姐笑了笑，然后就背着双手走了过来。
因为老者的出现，雷东对中年男子的怀疑已经降到最低，看到他走过来，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
这可是一个高手，任何不自然的动作都会引起他的怀疑。
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中年男子过去了，几分钟之后又回来了，来去都是背着双手，回到座位上之后立刻就盖上毛毯入睡了。
可是雷东却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什么事情发生了？
就在中年男子两次经过罗立新身边的时候，雷东分明听到了两声极其细微的“噼啪”声，似乎是一枚牙签折断了，又似乎是弹了一下指甲。
应该没什么吧，这种声音在机舱内很正常，可为什么偏偏在中年男子经过罗立新身边的时候响起来呢？
而且还是两次，难道是巧合？
况且中年男子始终背着双手，他不可能有什么动作啊？
突然，雷东脑海中灵光一现——背着手就是不正常！
他可是一个功夫高手，站立的时候身体笔直如松，怎么可能有这种不健康的坏习惯呢？
而高手，即便是弹一下指甲，也可以做出许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雷东忍不住了，缓缓坐了起来，一眼就看到放在罗立新座椅扶手上的那个玻璃杯。
干净的水晶杯，里面装着半杯暗红色的液体。
此刻，就在那半杯液体之中，似乎有一些白色的絮状物正在消融，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会吧，难道还有第五方势力？

第五章 妇产科医生
不会吧，究竟有多少势力参与其中？
狼组，极乐会，罗立新，神秘老者，四方势力纠缠在一起已经够复杂了，现在竟然又增加了一个中年学者？
怪不得这条平日里不算繁忙的航线，今天商务舱居然爆满，原来在这区区二十多个贵宾乘客当中，竟然还包含着大量心怀鬼胎的人。
五方势力啊，绝对是一个复杂的局。
如果计算国家安全部门派出来的某些所谓的精英，那么就是六方势力。
而这，也仅仅是雷东目前观察到的，天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势力也参与其中。
这么多人，这么多势力，雷东观察到了，他们是否也注意到了雷东？
那个中年男子的手法实在高明，他故意背起双手，目的在于欺骗所有人的眼睛，欺骗飞机上的监控设备。
他只是从罗立新身边经过两次，但每一次都没动手，因此一旦发生任何意外都和他无关。
不用问，他用指甲弹进酒杯的是某种药，或许是致命的，或许仅仅是让罗立新的身体产生某种不良反应。
他的目的何在，他为什么要害罗立新？
“马老板，你睡不着吗？”艾艾伸手拉了一下雷东。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突然让雷东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这个艾艾不希望自己一直坐着，不希望自己观察前面的罗立新。
难道，这个已经被自己认定为空中飞妓的女人也有问题吗？
雷东知道自己有些神经质了，但既然产生了怀疑，那就不能轻易放弃。
有的时候，直觉往往比分析更加准确。
“人太多，的确有些不习惯。还是我家的卧室好，六十多平米，三乘三米的大床，比这里舒服多了，而且每天晚上只有老子一个男人，那才叫爽！”雷东嘟囔了一句，又躺了下来。
“那么大的床，马老板真会享受！”艾艾咯咯笑着，手掌很自然的从毛毯下面伸了进来。
“享受是真的，遭罪也他妈的是真的！”雷东抓住了艾艾的手。
此刻，前方的罗立新也有新动作了，座椅的靠背正在缓缓下降，显然他也想休息一会儿了。
“还有两个多小时，真麻烦！”罗立新嘟囔了一句，随手拿起那个酒杯。
雷东浑身肌肉一紧，他这是要喝了吗？
如果杯子里面是致命的毒药，罗立新喝下去就等同于死亡，在这一万多米的高空之中，他是不可能得到及时治疗的。
即便是非致命毒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行程之中，罗立新也将承受巨大的痛苦。
救，还是不救？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雷东突然感觉艾艾的手也有些僵硬，似乎下意识的攥了一下拳头。
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或者不过是自己太过神经质，错误的把自己的紧张当成了艾艾？
扭头扫了一眼，雷东发现艾艾此刻正闭着双眼，嘴角带着一丝甜甜的微笑，她几乎是夸张的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在雷东面前。
一定是自己疑神疑鬼了，艾艾根本就没看到罗立新拿起酒杯，怎么可能为此紧张呢？
如果是自己判断错误，那么艾艾就更应该是一个伪装大师，连近在咫尺的雷东都看不出破绽来。
也就是在这一愣神的功夫，罗立新已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长舒一口气，似乎觉得酒味道不太对，摇摇头，也拉开毛毯睡了下去。
事已至此，雷东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一旦罗立新的药性发作，机舱内肯定会出现混乱，那也正是各方势力出现破绽的最佳时机。
至于罗立新，那就听天由命吧，狼牙是用来杀戮的，而不是用来救人的！
闭上眼睛，雷东和艾艾隔着一条毛毯玩着小暧昧，即便是被飞机上的监控发现也没关系，激情男女而已，自己都忙不过来了，怎么可能参与害人呢？
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罗立新安静地躺着，似乎没什么不良反应。
雷东稍微有些放心，看来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
那个中年男子其实也很谨慎，使用慢性药，让罗立新下飞机之后再发作，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暴露的几率。
毕竟机舱内就这几十个人，一旦罗立新猝死，所有人都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十五分钟过去了，正当雷东认为没事了的时候，罗立新却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就如同百米冲刺似的离开座椅，直奔前方的卫生间而去。
正在打盹的空姐连忙站起来：“先生，您……”
“让开！”罗立新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一把推开空姐，打开卫生间的舱门，钻了进去。
“你……”空姐很委屈，站在舱门外不知所措。
几分钟之后，舱门打开了，罗立新捂着肚子从里面出来，一把抓住空姐怒喝道：“他妈的，你们提供的飞机餐有问题，老子吃拉肚子了！”
“先生，这怎么可能，机上的备餐都是经过严格质量把关的……”空姐连忙辩解。
“你们还想抵赖？老子从上飞机开始，四五个小时只吃了你们提供的东西……”话还没有说完，罗立新就又感觉到有泻肚的冲动，再一次冲进卫生间。
空姐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连忙向机长作了汇报，然后拿出飞机上备用的消炎药，在门口等候。
几分钟之后，罗立新第二次从卫生间出来，还没开口空姐就递上清水和药品。
罗立新的愤怒总算消除了一些，吃了药，喝了水，骂骂咧咧几句，然后就晃晃悠悠的回到座位上。
然而只过了不到五分钟，罗立新就再一次忍不住了，急急忙忙的冲进卫生间。
如此反复，当罗立新第五次从卫生间中出来的时候，已经面色蜡黄，浑身绵软无力，有了脱水的迹象。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一个壮汉竟然被折磨的连站立都困难了，必须要空姐搀扶着才能走回来。
开始的时候，罗立新还能愤怒的咆哮，抱怨飞机餐的卫生出了问题，可是到了后来，他却只能痛苦的呻吟，别说骂人，连大声说话都困难了。
经此一闹，整个商务舱中的乘客都醒了，大多把座椅调整成靠坐的姿态，惊奇而又紧张的关注着这一切。
琳通施也被惊醒了，问清楚在状况之后第一时间并不是安慰罗立新，而是站立起来，凌厉的目光开始在乘客身上警惕的搜寻，似乎她已经断定这绝非偶然，而是有人陷害。
雷东也在密切的关注着这一切，坐在3C位置的那个女子开始的时候最为紧张，有好几次想要站起来帮助罗立新。
然而罗立新的意志力却很强大，他虽然痛苦不堪，但却依然恶狠狠的瞪了那个女子一眼，尽量让她和自己保持距离。
相对而言，那个神秘老者和中年男子的表现就有些过于冷静，甚至是冷漠了。
他们两个不但没有起身询问情况，甚至都没怎么向罗立新所在的方向张望。
“医生，这里有没有医生？”乘务组的组长沉不住气了，开始询问商务舱中的乘客。
在确信商务舱中没人可以协助之后，机组果断决定向普通舱的乘客进行广播。
广播起到了预期的效果，五分钟左右，一个三十多岁，长相普通的女子，拎着一个急救箱出现在商务舱中：“病人在哪里，我是协和医院妇产科的医生！”
妇产科的？
妇产科的一声来凑什么热闹，生病的可是一个大老爷们。
“妇产科的怎么了，这里除了我还有别的医生吗？病人这样严重，耽误了治疗你们负责人吗？”然而女医生却很敬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罗立新面前，大声说道：“脸这么黄，都要脱水了，快躺下，把舌头伸出来……”
掰眼皮，看舌苔，揉肚子，动作麻利，绝对是个专业的医生。
罗立新虽然也觉得让一个妇产科医生给自己检查有些不妥，但此刻他已经浑身无力，只能任凭女医生摆布。
琳通施更是焦急万分，一个劲的询问：“医生，怎么样，医生他要紧吗？”
两分钟之后，女医生检查完毕，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吃了变质食品导致的急性肠胃炎，正好我带着专门治疗这类疾病的特效药，消炎，止泻，然后补水就可以了。”
说着话，女医生打开急救箱，开始配制药品，并要求空姐倒一杯温开水来。
“这位女士，您的药……”机长面露为难之色，水是拿来了，但却没有递给女医生。
“你们怀疑我的资格？”女医生生气了，拿出一张医师职业资格证摔在地上：“好好看看，我是真正的医生，这次是去大马同善医院做学术交流的！”
机长认真查看了医师资格证，但还是不放心：“唐嫣女士，您是妇产科专家，不是内科或者肠胃科的，更不是药剂师……而且飞机已经离开中国上空，您这些药……”
“那算了，飞机还有一个半小时降落，送到医院至少要两个小时，照这样拉下去，病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唐嫣感觉自尊受了伤害，“啪”的一声合上急救箱，拎起来就走。
“大夫，别走，药，给我药！”已经要虚脱了的罗立新突然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从座位上扑下去，抱住唐嫣的左腿苦苦哀求道：“救命，求求你救救我！”

第六章 医者父母心
“先生，不是我不给你治疗，是他们怀疑我的资格，不敢承担责任！”唐嫣面若寒霜，但总算是停下了脚步。
罗立新悲愤交加，冲着机长怒吼道：“你们给我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还阻拦医生给我治疗，你们是何居心，难道想害死老子吗？”
“先生，请你冷静，我们班机上的食品绝对没有问题。机组对这样的情况有预案，有严格的程序规定，也有大马和中国卫生部门都批准使用的药品，因此我建议……”机长的表情虽然是谦卑的，但态度却不容置疑。
不能用唐嫣的药，否则的话出了问题谁来承担责任？
更重要的是，唐嫣宣称罗立新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食品导致的腹泻，这样的指控如果坐实了，对航空公司的声誉将会是巨大的损失。
“你们这是推卸责任！”琳通施怒了，跳起来吼道：“这不行那不行，那么就请立刻就近降落，病人的病情耽误不得！”
“这……”机长犹豫了一下，吩咐机组人员道：“查一下飞机的位置？”
很快，飞机的位置报告来了，正处在太平洋上空，向南直飞一小时三十分左右抵达吉隆坡，如果折返的话，也是一个小时三十分钟可以抵达越南的胡志明，这是周边最近，可以降落大型客机的机场。
机长无可奈何的解释道：“这位女士，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们现在正处在太平洋上空……就目前而言，只能是直飞。我们已经向机场方面作了汇报，飞机一降落，救护车立刻就到。”
琳通施也没辙了，她多次坐这趟航班往返大马和中国，自然知道机长所说非虚。
但罗立新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在即将执行的大计划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琳通施倒不在乎罗立新的死活，而是要借用罗立新的身份。
可是，一旦罗立新在飞机上死亡，必将成为大马和中国两国媒体关注的焦点。
罗立新明明已经死了，或者因为重病住在某个医院里面，那个假罗立新如何还能出现？
琳通施一跺脚说道：“给他吃药，出了问题我负责！”
“请问，您和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看到罗立新有昏厥的迹象，机长也不敢再坚持了。
“我……”琳通施愣了一下：“我是他朋友，女朋友！”
“女朋友？”机长摇摇头，说道：“除非是直系亲属，或者是他的妻子，任何人都无权为他作担保！”
“你们难道见死不救吗？”琳通施急得直跺脚。
“请冷静，我们正在寻找最佳的方法！”机长打起了太极拳。
“让……让开！”突然，趴在地上的罗立新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卫生间方向冲去：“让开……控制不住了！”刚跑了四五步，就一个跟斗栽倒在地，但是罗立新却像是毫无感觉似的，依然挣扎着往前爬去。
两个空姐连忙冲过去想要搀扶罗立新，可是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又纷纷退了回来。
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整个机舱内部就开始弥漫一股难闻的恶臭，人们纷纷避让。
悲剧发生了，罗立新终于控制不住，拉在裤子里了。
凡是在商务舱的人，无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他们花高价购买商务舱机票，为的就是这里舒适的环境，如今商务舱内居然臭气熏天，他们如何能受得了。
于是抱怨声，斥责声纷至沓来，人们纷纷指责机组人员失职，有情绪激动的，甚至开始大声吵闹，威胁退机票，赔偿损失和向新闻媒体曝光了。
机长急的团团转，最终不得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唐嫣，问道：“唐医生，您……有把握吗？”
“没有，这里没有任何检测设备，我只是靠经验诊断。”唐嫣很干脆的给出了答案，同时补充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病人不可能再坚持两个小时了。”
机长彻底傻眼了，焦急地问道：“那怎么办？”
唐嫣昂起头：“我是医生！”
“我知道您是医生，我是向你寻求建设性的意见？”机长束手无策，吩咐空姐道：“通知驾驶舱，病人情况危急……”
“真是笨蛋，光会说中国话，却不了解中国文化，你不知道什么是医者父母心吗，我是医生，这就是我最富建设性的答案。”唐嫣鄙夷的看了一眼机长，大踏步向卫生间门口走去：“药，我会给他服用。责任，自然由我来承担。即便他死了，我就不相信大马的法律会因此而对我实施惩罚！”
一个乘客大声说道：“唐医生，你放心大胆的治疗吧，我们替你作证，你是见义勇为！”
“对，紧急情况，救人要紧，别管那些个条条框框。”另外一个乘客大声附和。
唐嫣站在卫生间舱门口，用力拍了几下：“开门，你好了没有？”
然而许久，里面却一点回音都没有。
“不好，病人晕倒了！”机长彻底乱了方寸，一个箭步冲过去：“快，快打开舱门！”
舱门很快就被打开了，里面一片狼藉，罗立新几乎是一路拉着冲进去的。
此刻，罗立新瘫倒在卫生间坐便器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竟然真的昏过去了。
唐嫣表情严肃，大声吩咐着：“快把他抬出来，开水，热毛巾，干净内衣裤……地板太凉了，拿两条毛毯来垫在下面！”
机组人员再也不敢怠慢，立刻七手八脚的把罗立新抬出来，平放在舱门口。
唐嫣打开急救箱，飞快的拿出几种药片，两片合着温开水强行给罗立新灌下去，另外一片唐嫣竟然退掉罗立新的裤子，直接从后门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唐嫣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双臂，蹲在地上观察了一会儿。
两分钟之后，罗立新并没有苏醒过来，但却又拉了一泡，把药片给冲出来了。
“不行，口服药起效太慢，必须用针剂！”说完，唐嫣打开急救箱，飞快的拿出一个一次性注射器，配好药，对准罗立新的肥臀一针扎了下去。
“哎呦！”似乎是扎的太猛，罗立新居然浑身颤抖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别动，很快就好了！”唐嫣用酒精棉球在罗立新的肥臀上用力一按，拔出了针头，问道：“感觉怎么样？”
罗立新虚弱地说道：“我……我还想拉！”
“那还不快去？”唐嫣弯腰扶了罗立新一把。
罗立新挣扎着站起来，可是还没迈步，却突然蹲在地上，惊恐的抓起一条毛毯：“我的裤子，我的裤子哪儿去了？”
“保命要紧，还要什么裤子？”唐嫣后退一步，对身边的空姐说道：“给他拿着点，当个门帘。”
两个空姐虽然老大不满意，但此时此刻也没有办法，只好双双举起毛毯，总算是挂起了一块遮羞布。
唐嫣用热毛巾擦了擦手，对机长说道：“我治的病人，我一定负责到底。通知地面人员，让同善医院的救护车在机场待命，我会和病人一同前往，一直到他康复为止！”
机长正巴不得有人为此事负责，因此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一个空姐紧张地问道：“唐医生，他能好起来吗？”
唐嫣表情凝重：“等等看吧，如果十分钟之内还没有缓解，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舱门却没有打开。
机长又紧张了，敲了敲舱门喊道：“罗先生，你现在怎么样了，能出来吗？”
里面传来罗立新愤怒咆哮声：“能，可他妈的你们给我拿条裤子来啊！”
“行了，中气十足，比刚才精神多了！”一听这声音，唐嫣立刻就长舒一口气，拎起急救箱就往前走：“他脱水严重，出来之后给他多喝点淡盐水，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我还是去下面吧！”
“唐医生且慢。”机长激动了，握住唐嫣的双手说道：“首先，我为我刚才的固执向您道歉，医者父母心，我明白是什么含义了。另外，我恳请唐医生留在这里，继续观察病人的情况。”
“说得好听，你不就是怕我跑了吗？”唐嫣挣脱机长的手，但总算是没有离开。
几分钟之后，罗立新穿着一条新裤子从洗手间中出来了，虽然脸色还有些黄，手脚还是酸软无力，但比十几分钟之前已经有了明显好转。
所有这一切雷东都看在眼里，心中也不由暗挑大拇指。
医者父母心，这个唐嫣医生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在过去的一个多小时里，雷东感觉就像是在看一部悬疑大片，各方势力粉墨登场，一点点的把罗立新引导到死亡的边缘。
可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唐嫣横空出世了，她的固执和高尚，以及她超凡的医术和胆量，再结合那几样神奇而高效的药物，竟然将各方势力设下的诸多圈套全部化解了。
罗立新换了一套新衣服，那件被下了追踪器的昂贵西服因为沾上了污秽之物，已经遭到抛弃，神秘老者的计划功败垂成。
而中年男子此刻估计也正在感叹空有一身好功夫，却也只能哀叹时运不济了。
想到那个中年男子，雷东下意识的抬头望过去。
也就是在这一刻，雷东发现坐在座椅上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突然露出一丝诡秘的微笑，同时用力点了一下头。
与此同时，站在五六米开外的唐嫣也在微笑，也在点头。
两人四目相对，似乎有什么神秘的信息瞬间交流了一下，然后迅速各自别过头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雷东浑身巨震，我去，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七章 敲诈
本以为飞机上的关系已经够乱了，却没想到事实更乱。
雷东从来没有怀疑过唐嫣，因为她从出现到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合情合理，她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专业级的，真正的医生，除了治病救人一点私心杂念都没有，雷东甚至为她击节而赞过。
如果不是这次偶然间的抬头，如果雷东没有看到唐嫣脸上那种大功告成般的笑容的话，唐嫣在雷东心目中依然是个好医生。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唐嫣显然和那个中年男子有某种联系，他们之间肯定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而秘密的终点指向的就是罗立新。
但这分明是相悖的，似乎有些解释不清。
如果唐嫣和中年男子是一伙的，为什么中年男子下药陷害罗立新，而唐嫣却竭尽全力拯救罗立新，难道他俩这是玩过家家的游戏吗？
如果他俩不是一伙的，那刚才神秘的眼神，神同步的点头又如何解释？
难道他俩内部都产生了分歧，一个要弄死罗立新，一个认为不妥？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罗立新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好，说话的中气越来越足，去卫生间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种种迹象表明，他的病情正在以飞一般的速度好转，也许用不着去医院，他也能够康复了。
唐嫣的医术果然非同一般，所用的药物疗效堪称特效药。
突然，雷东心中一愣，一个刚才被自己忽略的问题出现在脑海深处。
唐嫣是个妇产科大夫，她出门的时候携带一些治疗腹泻，消炎杀菌之类的成药合情合理。
但她为什么会携带针剂，而且是专门治疗罗立新的针剂？
这不符合逻辑，除非她知道飞机上可能会出现一个这样的病人，这些药是专门为罗立新准备的。
她和中年男子是同一阵营的没错，一个负责给罗立新下药，一个负责给罗立新治病，这是事先安排好的内容，如此复杂，目的何在呢？
罗立新再一次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居然洗了脸，打了领带，再次成为那个浑身上下泛着铜臭的大老板。
在两个空姐的搀扶下，罗立新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来。
“稍微有些发热，不过问题不大了，多喝温开水。”唐嫣也跟了过来，一边给罗立新检查一边说道：“飞机降落之后，大马同善医院的救护车会第一时间接你去医院，给你做一个全面检查，确定发病原因，并确保你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康复出院。”
“唐医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越是思维简单的人，感情的表达越是直接，罗立新眼圈发红，都恨不得给唐嫣下跪了。
“是不是救命恩人现在还不能确定。”唐嫣显然还对机长还耿耿于怀，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你放心，我给你所用的药物都有备份，下飞机之后我将和你一同前往同善医院，接受任何一方的检查，一旦发现我在此过程中有超越医生职责范围的行为，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他们敢！”罗立新也恶狠狠的瞪着机组成员，说道：“分明是你们的食物不干净，居然还想推卸责任，门都没有。等下了飞机，我就开新闻发布会，我要告你们！”
唐嫣按着罗立新的肩膀，摇头道：“罗先生，能平安就是万幸，你不了解大马的法律，这件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怕什么，我就不信见死不救还有理了。”罗立新对唐嫣现在言听计从，突然握住唐嫣的手说道：“唐医生，我罗立新是个粗人，客气的话不会说。你救了我，我一定要报答你。”
唐嫣矜持的把手缩回去，说道：“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本分。”
“我才不管什么本分不本分的呢，我只知道没有你我可能就会死在飞机上了，可以说我的下半生是你给的。”罗立新神鞠一躬，说道：“我罗立新没什么本事，但就是有钱，从今往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但凡有所需要，你开口就是！”
“你这是对一个医生的亵渎！”唐嫣脸色一变，居然拂袖而去。
“唐姐，我说到做到！”罗立新举起拳头发誓，已经开口叫唐嫣为姐了。
“躺下，你的病还没完全好呢！”琳通施拉了一下罗立新的衣服。
“真是好人啊，我一定要报答她！我听说唐姐是去那个什么同善医院做学术交流的，我倒要看看那是一家什么样的医院，如果他们敢欺负唐姐，我就把这家医院买下来！”罗立新虽然躺下了，但却停不下嘴，已经开始酝酿如何报答救命之恩的大事了。
不过，作为一个土豪，罗立新所能想到的报答，无非就是用大把的钱去砸。
比如，给唐嫣买别墅，买名车，资助唐嫣进行环球旅行。
这些承诺不过是说说，并不一定能够落在实处，但是听在艾艾耳朵里，却有着莫大的吸引。
艾艾有些坐不住了，满脸羡慕的看着前面的罗立新，感慨地说道：“他好有钱啊！”
雷东笑道：“后悔了？要不要我和他换个位置，你来照顾他？”
“马老板，我说着玩呢。”艾艾立刻就靠了过来，咬着耳朵说道：“马老板，我突然想起一家很有特色的酒店，虽然不是五星级的，但设施和服务比双塔一点都不次。每个客房都是一栋独立的小楼，有花园，有泳池，还有专门的管家和司机，就像家一样。马老板要不要试试？”
在艾艾心目中，雷东应该是一个第一次来大马的土老帽。
而事实上，雷东却是东南亚风情地理的专家，他对这一带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大多数当地人。
艾艾只开了一个头，雷东就明白了，她说的是一家叫做金棕榈的特色酒店。
只有二十二个客房，占地却超过三十亩，酒店内部简直就是一座花园。
这样的酒店价格自然不菲，甚至超过大马最著名的双塔大酒店好几倍，最普通的客房也要两千美金一天。
更重要的是，这家酒店就在同善医院附近，直线距离不会超过五百米。
她为什么要选择这家酒店，难道她真的对罗立新产生了兴趣？
金棕榈酒店可不是谁都能住的，因为只有二十二个客房，往往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才有可能订到房子。
如果艾艾能够随便订到房子，那她还仅仅是一个空中飞妓吗？
正好，雷东也想去同善医院看看。
虽然侦查这种事情是属于小狐狸的任务，但别人侦查的再仔细，也没有自己亲眼所见来的直观，因此雷东点点头，说道：“真有这样的地方，那老子就去住他三天。”
“真的！”艾艾大喜，立刻在雷东脸上印上一记热吻。
四十多分钟之后，飞机终于降落在吉隆坡国际机场。
在此期间，罗立新只去过两次洗手间，精神状况好了许多，已经不需要别人搀扶了。
然而即便如此，机场方面也做好了准备，飞机刚刚停稳，最先开到的就是一辆印刷有同善医院标识的救护车，医生和护士早已严阵以待。
罗立新有了特殊待遇，他可以进过特别通道离开机场。
而其他人，甚至连琳通施也不得不走正常渠道，需要通过层层检验才会准许入境。
雷东明显感觉得到，琳通施有些急了，她是商务舱中第一个冲出机舱的，在入关的时候甚至强行插队。
很显然，罗立新在飞机上突然生病让琳通施措手不及，已经打乱了她的计划，她必须尽快通关，然后火速赶往同善医院，并相应的修正行动计划。
然而越渴越吃盐，当地的媒体已经得到消息，早就在外面守候着了。
虽然琳通施是第一个冲出去的，但立刻就陷入到媒体记者的包围之中，费了好大力气才摆脱，却因此比罗立新晚了至少半个小时。
“马老板，我这就打电话订房间了？那家酒店客房一直很紧张，千万别没有房间了。”从离开飞机的那一刻起，艾艾就始终挽着雷东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她已经进入角色了。
既然扮演的是土豪，雷东就要把土豪的姿态做足，大手一挥道：“没房间怕什么，加钱，我出三倍的价钱，就不信没人愿意腾房子。”
“真的吗？”艾艾大喜，立刻拿出电话预定房间。
似乎真的遇到了某些困难，艾艾在雷东身边又是撒娇又是跺脚，足足过了五分钟才长舒一口气，关闭电话，说道：“马老板，搞定了。我好说歹说，终于说动一对英国夫妇答应提前退房，我们可以以双倍的价格住三晚上，如果时间长的话，从第四天开始，价格恢复原价。”
艾艾虽然用的是马来语，但这对于雷东来说根本就不是事，他的马来语比艾艾还地道，甚至还能说好几种当地方言。
因此艾艾的通话内容雷东听得一清二楚，哪里是什么英国人退房，分明是她和酒店的工作人员互相串通，以房源紧张为由让雷东多支付房钱。
双倍的价格三天，那就是至少六千美金的富裕，艾艾可谓狮子大开口，刚下飞机就想敲诈雷东三万多块人民币。
不过雷东并不打算拆穿，他已经确定这个艾艾有问题了。
既然你要靠过来，那咱就顺水推舟，倒要看看是谁在利用谁？
雷东大手一挥：“那还等什么，上车，开房去！”

第八章 对自己下手狠一点
二十多分钟之后，出租车停在一座欧式建筑前。
这是一栋不抬起眼的建筑，只有两层楼，土木构造，和吉隆坡市中心区鳞次栉比的高老大厦比起来，显得低矮而又破旧。
然而这就是著名的金棕榈大酒店的接待处，后面面积三十多亩的土地依山傍水，茂密的亚热带丛林中各种建筑风格的小楼若隐若现。
从表面上看，这里根本就不像是一座酒店，而是一座公园。
或者，这里就是家，每个房间都是自成一体的。
也就是说，你租了一个房间，就等于租下了一个小型酒店。
在酒店内能享受到的一切，在这栋静谧的小院内同样可以得到。
一个四十多岁，身穿黑色燕尾服，举止优雅的英国绅士快步迎上来，恭敬地拉开车门，用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欢迎光临金棕榈大酒店，我是您最忠实的管家马卡。”
“玛卡先生，我们是来自中国的游客，希望能够有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艾艾显然来过这里，轻车熟路的递上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当做小费。
“这正是金棕榈酒店的宗旨，也是我的荣幸！”玛卡不动声色的接过钞票，打了一个响指，立刻就有一个穿制服的服务生过来帮忙搬运行李。
入驻的手续十分简单，因为有预定，雷东和艾艾是被直接送到房间，然后才由玛卡拿着两人的护照和银行卡去办理，的确给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不过这一切都是有昂贵代价的，当玛卡拿着账单来让雷东签字的时候，上面的数字赫然是一万四千美金。
这其中不但有三天的住宿费，还有支付给那对本来就不存在的英国夫妇的好处费，还有两千美金的押金。
当然，高价代表的也是高服务。
这套房间是一栋独栋小楼，总面积超过三百平米，一楼有会客厅，二楼有健身房，门前有独立游泳池。车库内停着一辆奔驰，专职司机二十四小时候命。房间内除了有玛卡随时服侍之外，还有女仆一名，厨师一名。
厨师还是在征询了雷东的意见之后，专门配备的川菜厨子。
雷东毫不犹豫的级签了字，狼牙出来办事，从来就没在乎过钱，反正在那张以马向阳的名义开的银行卡中存着两百万美金，都是可以让雷东随便用的。
玛卡恭敬地问道：“马先生，马太太，旅途劳顿，两位用过早餐之后是先休息一下，还是先去什么地方参观？”
艾艾打了一个哈气，说道：“太累了，上午先休息，下午再决定去什么地方吧。”
“是。”玛卡说道：“那我就吩咐厨房开始预备早餐，不知马先生和马太太喜欢什么口味的早餐？我们的厨师可以做地道的京式早餐，广式早餐，以及川味早餐。”
这点艾艾不敢做主，问道：“向阳，你喜欢吃什么？”
雷东毫不犹豫地说道：“豆浆，油条，茶叶蛋，再来份小咸菜。”
艾艾显然觉得雷东这种吃法有些粗俗，脸色略显尴尬，补充道：“再来一份蟹黄包，一份百合莲子粥。”
玛卡说道：“好的，大概四十五分钟之后就可以用餐了！”
“不用那么快，一个半小时之后再叫我们吧？”艾艾挽着雷东的胳膊，眼神瞬间有些迷离。
刚刚得到了几千美金的佣金，艾艾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报答雷东了。
假戏真做而已，雷东立刻做出一副色与神授的表情，搂着艾艾直上二楼：“行，一个半小时之后再吃饭！”
二楼卧室已经参观过了，是一间面积超过四十平米的超大卧室，中央一张两米乘两米的欧式木床，北侧是一面面积超过二十平米的硕大落地窗。
因为酒店建在半山坡上，拉开天鹅绒的窗帘，前方的视线极佳，吉隆坡的美景尽收眼底，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吉隆坡的标志建筑物——双塔大酒店。
推开卧室左侧的一扇房门，赫然是一间豪华浴室，将近二十个平米的面积，中央是一个带冲浪功能的豪华浴缸，热水二十四小时敞开供应。
一进门，艾艾就抛开了所有伪装，一头撞进雷东怀里，一阵狂吻之后才娇喘连连地说道：“等我一下，我先洗个澡。”
“等什么等，老子也洗！”雷东有心验验这个女人的成色，因此刻意让自己显得像一个色中饿鬼，拦腰抱起艾艾，大踏步进了浴室。
刚才参观房间的时候浴缸是空的，可现在里面竟然已经有了满满一浴缸热水，上面还刻意撒了一些玫瑰花瓣。
不愧是私人订制的酒店，服务就是贴心。
“够大，老子喜欢！”雷东哈哈大笑，直接将艾艾丢进浴缸。
“噗通！”水花四溅，艾艾一声娇笑：“衣服，衣服都湿了！”
“怕什么，老子今天就给你买三套！”雷东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剥了个干干净净，跨步进入浴缸，立刻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他奶奶的，就是爽啊，温度刚刚好！”
艾艾浑身湿漉漉的，衣服和身体贴在一起，本来就很薄的布料简直就成透明的了。
艾艾略显娇羞，但眼睛却无比明亮：“老公，你真的给我买三套衣服？”
“待会儿你拿一万美金，随便你买什么。”雷东双腿平伸，身体呈大字躺在浴缸里面。
“老公你真好！”艾艾大喜，立刻把自己也剥得光溜溜，扑过来又是一通狂啃。
不得不说，艾艾做这一行，本钱十足。
她的身材几近完美，皮肤光滑莹润毫无瑕疵，动作虽然激情四射，但却火辣而不淫荡。
特别是她的眼神，痴迷中带着一丝陶醉，似乎她是真的喜欢雷东，喜欢雷东的身体，而不是雷东许诺的那些钱财。
从脸颊一直吻到脖颈，然后一路下滑，艾艾的头部几乎浸没在水中，但是一对白花花丰满圆润的肥臀却若有若无的露了出来，伴随着池水荡漾，在几片玫瑰花瓣的戏弄下时隐时现，的确令人想入非非。
“呼！”水花四溅，艾艾的脑袋从池水中抬了起来，吐出一口水，略带惊讶地说道：“老公，怎么还是软趴趴的，难道不喜欢艾艾吗？”
雷东一愣，自己脑海中刚才在回放飞机上的片段，有些分神了，没能出现色中饿鬼应有的生理反应。
“他奶奶的，老子刚才想起飞机上那个拉稀的了，恶心的要命！”没办法，雷东只能一拍浴缸，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
“呕！”艾艾突然一阵犯恶心，自己刚才可是正在做那种事情，雷东竟然想到了拉稀的罗立新，这比喻太令人作呕了吧？
“那个人……真够倒霉的！”艾艾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算了，你先给我搓搓背，你很快就会知道老子的厉害了！”雷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因此站起来，背对着艾艾。
艾艾咬了一下薄薄的嘴唇，咯咯笑道：“用什么搓？”
雷东说道：“什么都行，就是不要毛巾。”
“老公，你好坏！”艾艾扭动身子，左脚踩在浴缸边缘，打算绕过雷东，去取放在前方的香皂。
“我怎么坏了？”雷东伸出右手，绕过艾艾的身体，在她粉嫩的丰臀上拍了一下。
这一掌恰到好处，正好在艾艾身体左倾，重心偏离浴缸的那一刻。
力量虽然不算大，但却足以让艾艾的身体失去平衡。
“啪！”一声脆响。
“啊！”艾艾顿时一声惊呼，身子后仰，瞬间从浴缸边缘摔了下去。
雷东右手飞快伸出，抓住艾艾的左臂——摔屁股可以，但却不能摔头。
“噗通！”艾艾瞬间掉在地上，疼的脸都变形了。
“艾艾！”雷东装作大惊的样子，跳出浴缸就要抱起艾艾。
“别动，疼！”艾艾左手撑着地板，右手揉着粉嫩的丰臀，眼泪汪汪地说道：“我……我动不了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艾艾的屁股上就出现了一下片淤青。
“怎么办，怎么办，去医院吧？”雷东装出一副神经紧张的样子，跺跺脚，冲着外面大声喊道：“来人，有人受伤了！”
立刻，总管玛卡和那个女佣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女佣无所顾忌，直接冲进浴室，立刻发出一声惊呼。
玛卡却站在浴室门口，恭敬而又紧张地问道：“马先生，发生什么了？”
“你还有脸问，这么贵的酒店，竟然用这么滑的地板，我老婆摔倒了。”雷东一边穿衣服一边大声咆哮：“立刻备车，送我老婆去医院，去附近最好的医院！”
附近最好的医院，当然是同善医院。
虽然德鲁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对琳通施和罗立新的监视，但雷东也必须过去看看，那些人到底玩什么花样。
玛卡不敢怠慢，立刻下楼去招呼司机备车。
女佣手忙脚乱，好歹是给艾艾穿上了内衣裤和浴袍，和雷东一起扶着艾艾一步一挨的往楼下走去。
“老公，我疼死了！”艾艾的眼泪噼里啪啦。
“对不起，都怪我，刚才没忍住！”雷东小心搀扶着，说道：“医药费，误工费我出，我再给你一万美金买营养品，好不好？”
“老公，我不要钱，我只要和你在一起。”艾艾的身子软绵绵的靠过来，低声说道：“已经……已经不怎么疼了！”
“那就好，那就好！”雷东陪着笑脸，但内心却波涛汹涌。
果然不简单，竟然用手掐自己的屁股，那么一大片淤青，真下的去手啊！
这个艾艾，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九章 以原配老婆的名义
雷东推艾艾一把，目的真的是让她摔一跤。
光滑的地板，不足半米的高度，又在雷东的保护之下，艾艾不可能受到太大伤害。
而无论有没有伤，雷东都会表现出过度惊慌和过度关心，坚持送艾艾去医院。
同善医院，这就是雷东的目标。
然而目的达成了，却似乎有些过于顺利。
那一掌拍出去之后，艾艾向前扑倒的幅度太大，太快，就像真的被用力推了一把似的。
而艾艾在扑倒的过程中身体转动，最终避开膝盖，让臀部着地的动作也明显比普通人灵巧。
更令雷东惊奇的是，明明是左边臀部先着地，但出现淤青的却是右边臀部。
除了是用手自己掐自己之外，雷东想不出别的解释。
把自己掐成这样，够狠！
如果艾艾不是想要通过这次事故敲诈雷东更多钱财的话，那么她的目的肯定是和雷东一致的——住进同善医院！
既然目的相同，那么顺水推舟又何妨？
同善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虽然规模算不上庞大，但在大马也算是排名前十的私立医院，各种设施一应俱全，无论是环境还是医疗团队的水平在东南亚一带都算得上是佼佼者。
当然，这样的医院价格也会很高，平均费用至少是公立医院的三倍以上。
同善医院采取的是预约制，除非是急诊，否则的话必须提前和相应科室的医生约定就诊时间才行。
然而，有一个地方却可以例外，那就是金棕榈大酒店。
作为半径十公里范围内设施最好，服务最佳，收费最高的私人订制酒店，它的高品位是全方位的，提供最好的医疗服务就是其中之一。
凡是入驻金棕榈大酒店的人，哪怕就是有个头痛脑热，也会在第一时间被安排到同善医院去就诊，而无需预约。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专车就把雷东和艾艾送到了同善医院急诊室，一个外科专家小组已经在里面准备就绪了。
各种表格的填报，各种费用的缴纳，以及和专家医生的沟通，这一切都是管家玛卡跑前跑后，雷东只需要在一旁陪着艾艾，说几句安慰的话就行了。
有钱，就是这样方便。
经过一番缜密到夸张的检查之后，诊断结果出来了，软组织挫伤，基本上不需要动用治疗手段，顶多贴上一贴活血化瘀的膏药就行了，两天时间就能恢复，患者甚至连痛的感觉都不会有。
“可是我真的很疼！”艾艾泪眼婆娑，赖在床上不愿意下来。
“怎么可以如此粗心大意，我妻子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害，必须留院观察，万一出现什么后遗症，你们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艾艾耍赖，雷东也耍赖，声色俱厉地说道：“都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连吊瓶都没有，不用消炎吗，不用止痛吗，不用补充能量吗？”
玛卡为难地说道：“马先生，贵夫人的伤真的很轻……”
“不用跟我解释，我知道你们怕承担责任。我并没有要追究你们责任的意思，毕竟这件事情也有我们自己不小心的因素。但是，如果我妻子不能得到最好的治疗的话，我将会向酒店董事会投诉，四千美金一天的房间，为什么会如此不安全？”雷东这话不但是耍赖，而且是威胁了。
然而玛卡却吓了一跳，毕竟每天多收了两千多美金的事情可不能让董事会知道。
玛卡没办法，只好和医院方面沟通。
也许是最近这几天医院病房不太紧张，也许是玛卡承诺了高昂的治疗费，医院方面总算答应艾艾可以留院观察二十四小时。
很快，病房安排下来了，是住院部308号房间。
同善医院的病房都是单间，有独立的卫生间，308是属于豪华型的那种，居然还有会客室和小厨房，单独的休息间。
玛卡一个电话打出去，那个叫艾米的酒店女服务员很快到位了，她服务的范围将临时从酒店转移到医院。
至于厨师，则依然在酒店里面，雷东和艾艾无论想吃什么，只要告诉玛卡就行，那边做好了之后会用保温箱以最快的速度送过来。
所谓的治疗，其实就是静养，吊瓶的确用上了，不过雷东估计里面就是葡萄糖，顶多还有点消炎药。
然而医院的设施服务再好，和酒店比起来还是有巨大差距，可即便这样，艾艾也感动的眼泪稀里哗啦，一个劲地说道：“老公，你真好！向阳，我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傻丫头，说什么呢，要不是我碰了你一下，也不至于这样。我马向阳就是这种脾气，见不得别人吃亏，特别是见不得我的女人吃亏。这事怨我，你说吧，除了一万美金，你还要什么补偿！”雷东坐在床头，附身看着艾艾的胸脯。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艾艾身子扭动了一下，方便雷东能够获得一个更好地观察角度。
“我不喜欢跟我客气的女人！”雷东用力拍了一下艾艾的脸颊，站起来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美钞，说道：“玛卡先生，艾米小姐，我出去买点东西，你们一定要尽心照顾好我妻子。”
目测至少五六百美金，玛卡和艾米双眼放光，立刻点头应允。
艾艾有些担心地问道：“老公，你不懂当地语言，要不让玛卡先生陪你一去去吧？”
“放心吧，这个国家华侨多得是，不就是问路吗，给俩钱就能找到最好的向导！放心吧，两个小时之内，我肯定给你一个惊喜！”雷东附身在艾艾额头上亲了一下，大踏步离开了。
雷东离开同善医院，在大街稍微站了十几秒钟，然后抬了一下手。
立刻，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雷东身边。
雷东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位置，随口说道：“随便买一样奢侈品，价格在一万美金上下就行了，是送给美女的。另外，再给我提出三万美金现金来。”
“一条价值六千美金左右的钻石项链，三万美金现金，二十分钟内送到。”出租车司机是一个戴墨镜的女子，一边发动汽车前进，一边说道：“用国家的钱，泡自己的妞，雷东，你已经违反纪律了。”
“别给我提纪律，我从参军的那一天起就没有违反过。”雷东侧身将司机的墨镜摘掉，笑道：“你都化过妆了还戴墨镜，多此一举！”
司机就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德鲁，不过她此刻已经化了妆，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美女变成了一个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的马来族大妈。
“请注意，我是组长，你应该尊敬一些。”德鲁懊恼的摇了摇头，问道：“有什么发现没有？罗立新为什么突然食物中毒了？”
“有，情况有点复杂了。”雷东详细的把在飞机上的所见所闻叙述了一遍，最后说道：“保守估计，至少有五六股势力参与其中，就是不知道其中哪一股是咱们的人。”
“除了一个乘务员之外，飞机上没咱们的人。”德鲁眉头紧锁，她也被这些情况惊呆了，吩咐跟随在后面的同伴立刻对雷东所说的几个人进行调查，然后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雷东摇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想盯紧罗立新，我总觉得那些人肯定还会来找他。”
“情报搜集不是狼牙的工作，这些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吧。”德鲁点点头说道：“我们也在跟踪罗立新，他现在住在同善医院408号房间，也就是你所处房间的上面。那个琳通施把罗立新送到医院之后就走了，只派了一个女仆负责照顾。二号那边也传来消息，琳通施谎称临时有事误了飞机，通知他推迟一天见面。”
二号就是假雷东，他要扮演罗立新。
如今真罗立新出事了，假雷东的行动自然也要做相应的调整。
雷东问道：“媒体那边有什么反应，下飞机的时候采访的记者不少。”
德鲁说道：“航空公司公关做的不错，各大媒体似乎还受到了来自高层的压力，对于飞机上出现食物中毒这件事情没有报道。”
时间太短，德鲁能够搜集这些情报已经算是高效了。
德鲁开着出租车在大街上兜圈子，同时和雷东商量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虽说是商量，但更多的是下命令，德鲁坚持认为雷东作为最后一击制胜的刀锋，先期应该尽量隐藏行踪，因此同善医院的侦查雷东没必要参与，雷东还是应该按照即定的计划，做一个一夜暴富的木材商人。
当然，如果雷东坚持认为艾艾有问题的话，可以就近观察。
一旦确定艾艾只不过是一个贪图享乐的拜金女，那么第一时间就要摆脱她。
对于这样的安排，雷东不置可否，这的确符合狼组的规则，但雷东还是认为，经过自己观察分析得到的情报才最可靠。
十五分钟，德鲁驾驶出租车停在同善医院后门，另外一辆出租车立刻靠了过来，将一个手提袋丢进打开的车窗。
“国家的钱，你省着点花。如果那个艾艾和这件事情没关系，或者她做了伤害国家利益的事情，我会将你给她的钱和物品都收回来的。”德鲁拍了拍手提袋，不高兴的丢给雷东。
雷东笑道：“你至于吗，才几万美金？再说了，按照规定你不能暴露身份，那你以什么理由找她要钱要东西？”
“我以你原配夫人的名义要，不可以吗？”德鲁一声轻笑，脚踩油门而去。

第十章 怕好戏没人看
“得，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老婆，晚上会做噩梦的！”雷东无奈的摇摇头，心想德鲁何至于此呢，狼组开展行动哪一次不是花费百万，怎么就跟一个女人过不去了呢？
打开手提袋看了一眼，果然是自己所要的东西，三万美金的现金，以及一条闪烁着璀璨光泽的钻石项链。
有组织办事真是方便，雷东不由感慨了一番。
想想最近几个月，自己在天海，南山和青龙，做了那么多事情，几乎全部是孤身奋战，其难度可想而知。哪有这样好，自己需要什么东西，只要说句话，立刻就会有组织的外围人员给你办的妥妥帖帖。
美金都是旧钞，这样用起来不会被怀疑。
项链是从专门的珠宝行买来的，鉴定证书，税票，包装，应有尽有，连价签都原封未动。
标价六千八百美金，如果在国内至少要五六万人民币了。
雷东很熟悉同善医院的地形，以前就曾经在这里抓过逃犯，因此轻车熟路，从后门进入，很快就绕道住院部大楼前方。
雷东承诺的是两个小时之后回来，现在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
虽然德鲁严令雷东不要轻举妄动，但雷东决定还是借机上去看一看。
同善医院作为私立医院，很重视病人的个人隐私，因此探视的规定很严格，每个楼层都有专人负责守门。
不过这对于雷东来说算不得什么，两张百元美金塞过去之后，负责守门的那个女护士就打了一个哈欠，晃晃悠悠的去了卫生间，一边走还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拉肚子了，至少要一刻钟才能出来！”
一刻钟，就是雷东用两百元美金买来的时间。
拎着手提袋进入走廊，雷东一刻也没有犹豫，就推开了408病房的房门。
同样是一个豪华套间，进门左侧是洗手间，再往前去是一个小会客厅，安装有各种医疗设备的病床就在会客厅最里面。
此刻，病床上却没有人，只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那个小姑娘警惕的站了起来，用汉语夹杂着英语问道：“先生，您找谁？”
“这里的病人呢？”雷东已经听到卫生间里面有响动，因此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又是谁，不是说让艾米来照顾我老婆吗？”
那个小姑娘说道：“你老婆，艾米？你走错房间了吧？”
“这里不是308吗？”卫生间里传来一声男子的咳嗽，雷东确信这套病房里面只有罗立新和这个小姑娘两个人，因此已经准备离开了。
“什么308，这里是408。”房门打开，罗立新从里面走了出来。
虽然穿着病号服，但罗立新的精神却很好，和几个小时前在飞机上奄奄一息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原来是408啊，那对不起，我走错了，我还以为……呀，你，怎么是你？”雷东故作惊讶，指着罗立新说道：“天，恢复的这么快，简直是奇迹啊！”
罗立新也认出雷东来了，惊讶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假大款。”
雷东尴尬的笑了笑：“这话怎么说的？”
“装，你在不懂眼的小姑娘面前能装，在我的火眼金睛面前还装个屁啊！”罗立新哈哈大笑，一如在飞机上的嚣张跋扈，说道：“你说你，带着个高仿的手表，镀金的链子，水钻的戒指，和商务舱里最漂亮的妞勾勾搭搭，差点没把我恶心死。”
雷东现出怒容，说道：“朋友，我没招惹你吧？”
“兄弟，别生气，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罗立新一把拉住雷东的手，说道：“过来坐，过来坐，这里都快闷死我了。哈哈，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为什么在飞机上我明明看出你一身伪名牌，却没有拆穿你的原因吗？”
罗立新是个闲不住的主，强拉硬拽让雷东坐下，说道：“实话告诉你吧，那个骚娘们我认识，她哪里是什么在大马上大学的大学生，分明就是一个在空中飞来飞去，专门勾引有钱人的妓女。这些年我在飞机上见过她至少三次，每次在她身边陪伴的男人都不同。我不当众拆穿，就是想看看你们的笑话，哈哈哈。”
雷东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问道：“那你为什么现在说了？”
“缘分呗，你说吉隆坡这么大，咱俩坐一趟飞机来，才分开几个小时又来到同一个房间，这就是缘分，再加上咱俩好歹也是一个国家的，哥哥不忍心让你当了冤大头啊！”罗立新很豪爽，冲着那个小姑娘摆摆手说道：“愣着干什么，客人来了，拿水果啊？”
罗立新的一番话只是随意说说，但却在雷东心中引起一番巨震。
对呀，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伪名牌，连罗立新都看出来了，艾艾这种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个女人不但有问题，而且是对雷东威胁最大的一个。
琳通施也好，神秘老者也罢，再加上中年男子和唐嫣医生，这些人的目标都是罗立新，他们或许是和罗立新有私人恩怨赶巧了，或许是知道了琳通施即将进行的那个计划，想要从中破坏。
根据雷东的判断，这些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可是这个艾艾就不同了，她几乎是笔直的奔自己而来的。
难道说自己已经暴露了？
但是这其中却有一个相悖的问题，如果艾艾是某个神秘组织中的人，她此行的目的就是接近雷东的话，那她空中飞妓的身份又如何解释？
因为雷东下飞机之后没有按照计划入住双塔大酒店，而是带着艾艾住进了金棕榈大酒店，因此德鲁已经开始调查艾艾的基本情况了。
和德鲁在出租车内讨论的时候，艾艾的部分身份信息已经传过来了。
姓名：艾艾，年龄：24岁，民族：汉，毕业于长江大学外语系，无正当职业，家庭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资料中还提到一个特殊现象，最近三年来，原本经济状况低迷的艾艾突然变得有钱了，不但买了房，买了车，还出手豪绰，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几乎每隔一个月就会出国一次。
至于出国做什么，目前还正在调查之中。
果盘放在前方的茶几上，罗立新很没品的拿起一块菠萝蜜咬了一口：“尝尝，不得不说，这地方的水果就是比咱们国内的味儿纯。对了兄弟，还没作介绍呢。我的汉族名字叫罗立新，在国内盖房子的，你呢？”
“我叫马向阳，在国内倒腾家具的。”雷东明知故问道：“怎么是汉族名字，难道罗总还有别的名字？”
“这是个秘密，不过很快就会公开了。”罗立新神秘兮兮地说道：“马兄弟，你这次来大马，准备呆几天啊？”
雷东说道：“没准，打算进一批木材，顺利的话三五天，不顺利的话半个月。”
“那太好了，正好赶上我举办仪式！”罗立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找出一张名片递给雷东，说道：“马兄弟，有名片没有，给我一张。三天后是哥哥我的大日子，请你务必赏光，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
雷东知道罗立新说的仪式是什么，一定是极乐会的入会仪式。
按照狼组对极乐会的了解，每当有新会员加入，都会在某个神秘的地区举办一场盛大的加冕仪式，根据新会员家族传承中曾经获得过的最高地位设置相应的仪式内容。
祖先当过国王的，那就举办国王的登基仪式。
祖先曾经当过皇帝的，那就举办皇帝的登基大典。
在仪式当天，以及随后的七天时间内，整个组织都会围绕这个新会员运转，尽可能的让过去的场景重现。
在此期间，新会员不但能够享受到帝王级别的待遇，锦衣玉食，妻妾成群。
甚至还可以像过去的君王那样发号施令，比如颁布圣旨，下令和某个“国家”开战，殴打，折磨，乃至处决人犯。
可以说，在这七天内，这个人就是一个君王。
当然，为所欲为是有代价的，一切开支都要由这个人支付。
如果这个人真的下令处死人犯的话，那花费有可能是天文数字，因为犯人会真的被处死。
不得不说，这样的仪式是罗立新万分期待的，但却有一点小小的遗憾。
那就是只能秘密进行，极乐会是不允许他在国内的亲朋好友参加观礼的。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这极大地降低了罗立新的成就感，因此他渴望更多人看到他当国王的那一刻。
哪怕邀请雷东一个人参加也好，毕竟是中国人，知道所谓的睿亲王是何等风光，总比所有宫女太监，文武大臣都由马来人扮演来的真实。
雷东接过名片，同时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问道：“什么仪式这么隆重？”
“不能说，但绝对好玩，你到了就知道了。哥哥我也不让你白参加，吃住行都算我的，另外我再给你十万跑腿费。还有，木材生意好说，我在大马还算有点人脉，一定给你办了！”极乐会肯定限制罗立新的行动，因此他是真巴不得雷东能够去见证他的辉煌时刻。
“只要好玩，钱算个王八蛋，我还看不上这几个小钱。”雷东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兄弟，爽快，等回国之后再联系，兴许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呢！”罗立新大喜，握住雷东的手抖动了一下。
“罗先生，你现在需要躺在床上静养！”房门打开，身穿白大褂的唐嫣走了进来。

第十一章 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只过了两个小时，唐嫣就完成了角色转变，从一个来自万里之外遥远国度的学者，变成了同善医院的医生。
崭新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金丝边眼镜下面闪烁着睿智而又威严的光芒。
跟随唐嫣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护士，两个男医生。
另外，航空公司的一名负责人，以及当地警方的两个警察也在门外探头探脑。
罗立新在飞机上中毒，差点死掉，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出病因，从而进行责任划分。
如果涉及到犯罪的话，警方也会在第一时间介入。
“唐姐，我这就躺下！”对于唐嫣，罗立新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一点嚣张跋扈的样子都不敢露出来，立刻就爬上床，拉开被单躺好，同时冲着雷东挤挤眼睛说道：“兄弟，记着开机，后天一早我派车接你去！”
“放心吧罗老板，有空我一定捧场。”眼看着护士已经有了怀疑的目光，雷东摆摆手，离开了罗立新的病房。
从四楼下到三楼，雷东又推开308号病房的房门。
客厅里面只有艾米和艾艾两个人，艾米正细心地削着水果，艾艾则一边看电视，一边对付一个蟹黄包。
“老公，你回来了？”看到雷东进来，艾艾略显尴尬，连忙放下蟹黄包，说道：“床上太闷了，我下来活动活动。”
“多活动活动好。”雷东把手提袋递过去，问道：“看看，喜欢吗？”
手提袋中是那条价值六千八百美金的项链，还有两万美金现钞，另外一万美金雷东已经收起来了。
在这种地方想要扮演土豪，拿着银行卡晃悠是不管用的，哪有一把一把的撒钞票令人印象深刻？
“老公，你真好！”艾艾立刻就送上一个火辣辣的热吻，然后背转身，后背和臀部不断地在雷东身上摩擦，拿着那条钻石项链撒娇道：“老公，给我戴上呗！”
“你屁股不疼了？”雷东随手给艾艾戴上项链。
“其实本来就不怎么疼。老公，我是不是太娇气了？”艾艾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她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更多的钱，因此才耍这个小心眼。
如今，所得已经超过预期，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女人，就应该娇气一点。”雷东拍拍艾艾的后背，一起坐在沙发上。
有那么一刻，雷东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艾艾的动作，表情，乃至声音和眼神都很正常，十足一个拜金女见了钞票和钻石的样子。
如果说艾艾是一个杀手，她接触雷东另有目的的话，怎么可以做到如此自然？
雷东确信，即便是狼组最优秀的一级冰狐也很难做到这样。
或许是想多了，但有怀疑就必须重视起来，雷东已经嘱咐德鲁全面调查艾艾了。
“艾米，这里不需要你服务了，你到外面去吧。”艾艾偷偷捏了一下手提袋中的钞票，切身感受了一下钞票纸的质感，眼神更加迷离了，软绵绵的趴在雷东肩头，吹着耳朵低声说道：“老公，想不想在医院的病床上……”
“想，只要你不怕疼就行！”雷东故意掐了一下艾艾臀部受伤的位置。
“啊，好坏！”艾艾立刻蹙眉，但却没有躲避。
雷东哈哈大笑着站起来，说道：“老子追求的是完美，你还是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和我大战三百回合吧。”
艾艾连忙抓住雷东的手：“老公，你要去哪里？”
“我是生意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妞要泡，生意也要做，否则的话岂不是白跑一趟？”真正的马向阳现在正在狼组的保护下不能露面，雷东就必须接替他的身份，完成一个木材商人应该完成的事情。
真正的马向阳的确是来大马做生意的，他要进口一批南洋檀。
经过一番网上交流，马向阳在收到供货商提供的样品之后，价格基本上谈妥了。
马向阳这一次来大马，就是要亲眼看一看货物，合适的话就签合同交定金。
供货商是一个华侨，名叫陈家让，祖籍广东汕头。
根据马向阳提供的资料，此人的家族在一百多年前就到大马谋生了，经过几代人的经营，已经成为当地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不但资金雄厚，每年向国内出口的红木价值都超过亿元。
马向阳以前和他做过几次生意，总体来说认为他还算是一个诚信的商人。
在返回同善医院的途中，雷东已经以马向阳的名义给陈家让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大马，随时可以看货。
陈家让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立刻询问雷东的居住地，并宣称三十分钟之内就会派专车去接。
“老公，带上我吧，我给你当翻译。”艾艾立刻起身准备换衣服。
雷东摇头说道：“用不着，都是华人后裔，都说中国话。”
“那不一样的，做生意嘛，都要留一手。”艾艾却眨眨眼睛说道：“他们肯定会用马来语交换一些敏感话题，到时候咱俩都装作不懂马来语，也许能有意外好处呢。”
“说的也是，那赶紧走！”艾艾的表现再次出乎雷东的意料。
雷东本来以为，艾艾故意把自己摔伤，目的可能在于医院里面的罗立新。
刚才自己故意躲出去了半个多小时，其实就是给艾艾活动创造机会，可是回来却发现，艾艾根本就没有离开过病房。
现在，她居然又放弃了一个更好的机会，难道她真的对罗立新不感兴趣？
艾米就在门外的长椅上坐着，看到雷东和艾艾出来，连忙起身询问需要什么服务。
雷东告诉艾米，立刻备车，前往金棕榈大酒店。
五分钟之后，当酒店的奔驰车开进宾馆大院的时候，一辆涂装的花花绿绿的面包车正停在雷东所住的那间客房门口，两个身穿花衬衫的年轻男子正在冲里面探头探脑。
雷东下车，问道：“你们是让哥的人？”
“您就是马老板吧？”花衬衫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恭敬地弯腰行礼，说道：“我是让哥的司机，马老板叫我欢仔就行了。让哥说了，让我带马老板去看货。”
自称欢仔的人三十来岁，皮肤黝黑，眼窝深陷，典型的马来人形象，但却说一口流利的广东话。
雷东做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道：“让哥好大的架子！”
欢仔连忙解释：“马老板，您有所不知啦。让哥以为你明天才会来，今天去了淡马鲁，现在正在往回赶呢。为了不耽误马老板的时间，让哥让我先来接马老板，一个小时左右在货场见面。马老板，上车啦？”
欢仔一边陪着笑，一边拉开面包车的车门。
雷东一皱眉，说道：“前面带路，我有车。”
欢仔坚持道：“马老板，货物在半山腰，大部分是土路，奔驰车上不去啦！”
“真是麻烦！”雷东无可奈何的拉着艾艾坐了进去。
很小的一辆面包车，丰田的牌子，和国内送货的车差不多，里面除了两排座椅之外，居然还装了一些杂物，其中还有一些红木的碎木屑。
不过，正是因为这些碎木屑，却引起了雷东的警觉。
欲盖弥彰，从车内的气味上判断，这辆车平时是运送水产品的。
可是此刻，水产品的痕迹都被细心的擦拭掉了，而那些红木的碎木屑却像是故意洒在地板上，甚至在座椅的缝隙中都塞了一些，似乎这个陈家让生怕客户不知道他是卖红木的。
即将谈的可是一项价值超过两百万的生意，却用这么一辆破烂车来接待贵宾，陈家让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做大生意的富豪，更像是一个小打小闹的个体户。
看来马向阳的情报有误，不过鉴于他不是组织内部的人，他的存在只是在组织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个可被利用的身份，雷东也就不能过于苛责他了。
面包车一路向北，二十来分钟之后就出了吉隆坡市区，沿着主干道再向东行驶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再次向北一拐，进入了乡村土路，前方就出现了植被茂密的高山。
“马老板，马太太，您就将就一下啦，这里不比北京繁华，条件的确是差了点，但货肯定是好货啦。看到前面那座山了没有，山上的树都是让哥的。”欢仔一边开车一边解释，因为他已经发现艾艾有了不安的表情。
艾艾的确害怕了，她已经不止一次低声提醒雷东，大马的治安比国内差许多。
如今两个人怀揣重金，被一辆面包车拉着直奔大山深处，想想都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雷东一直握着艾艾的手，心中却逐渐兴奋起来。
丛林，真正的原始丛林，阔别三个月之后，自己终于又要进入里面战斗了！
一直到这一刻，雷东才确信，自己退役的选择是错误的，因为自己的心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部队。
狼牙，只有在战斗中才能体现价值！
继续前进了二十来分钟之后，面包车已经深入山区，在坑坑洼洼的盘山土路上摇摇晃晃。
人烟越来越稀少，有的时候连续几公里都看不到一座房子。
不过就在道路旁边，伐木工厂却多了起来，几乎每转过一座山坳，都会看到一堆堆的原木。
偶尔还有大型货车停在路边，装卸工人正在把木材吊装到汽车上面去。
再次绕过一个山坳，前方的道路骤然收窄，仅能容下一辆车勉强通过。
丛林越发茂密起来，透过车窗，天空几乎都被树枝遮蔽了。
“老公，手机没信号了。”艾艾突然紧张的抓住雷东的胳膊，说道：“咱们回去吧，这里要是有老虎毒蛇怎么办啊？”
艾艾怕的不是老虎，而是比老虎还要凶恶的人。
“山里信号差点，马太太不用担心。”欢仔回头笑了一下，指着道路前方大约五百米左右的一处所在，说道：“到了，那就是让哥的货场。”
雷东循声望过去，一丝微笑逐渐浮现。
不错，真是一个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好所在啊！

第十二章 蹩脚的下马威
前方五百米，就是道路的尽头，也是一个山坳的最深处。
向前和向右全部都是坡度超过六十度，植被茂密的山坡，向左，则是一面高达百米的陡峭悬崖。
就在悬崖下方，出现了一个料场，几百平米的样子，堆积着大量采伐下来的木材，旁边还有一排简陋的木板房。
“嘟嘟……”距离还有三百米，欢仔就按了几次喇叭。
立刻，从料场里面冲出来十几个人和两条大狼狗。
人群立刻向前奔跑，然后两两相对站在路边，有的拿砍刀，有的拿电锯，双目如同饿狼一般紧盯着飞速驶来的汽车。
“马太太，别害怕，这是我们这里的习俗，只有接待最尊贵的客人才会使用这样的仪式。别看他们拿着东西，都是冲冲样子，其实他们是表达自己的尊敬和欢迎。”
欢仔笑着解释，但隐约有某种威胁的意思。
汽车在距离料场入口大约三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欢仔下车，拉开雷东一侧的车门，恭敬地请雷东和艾艾下车。
“老公，我……”艾艾不敢下车。
“怕什么，现在跑都没机会了。放心吧，我和让哥是老朋友了，他去京城的时候我隆重接待，我来这里他自然不会怠慢！”雷东哈哈大笑，强行把艾艾拉了下来。
真正的马向阳的确和这个陈家让见过两次面，都是在京城，做的都是红木的买卖。
每次陈家让去京城，马向阳都会亲自去机场迎接，因此刚才才装作不高兴质问欢仔。
正是因为前两次生意合作愉快，马向阳才和陈家让有了这第三次合作。
只不过这一次合作比以往规模大了四五倍，马向阳有些不放心，才亲自前来验货。
“哈！”雷东和艾艾刚刚站稳，道路两侧的两个壮汉就同时举起手里的柴刀。
艾艾吓了一跳，差点再次逃入车内。
雷东却抓住艾艾的胳膊，大踏步往前走去：“他奶奶的，跟老子玩过刀山的游戏！陈家让你给老子记住，下车你再去老子那边，老子给你下油锅！”
一路走，一路骂，雷东面不改色，偶尔还会冲着两侧的人摆手。
一共十二个人，分成六组，有的手里拿着柴刀，有的拿着斧头，每当雷东和艾艾从身边经过的时候，都会发出一声呼喝。
特别是四个手持油锯的人，居然把油锯发动了，发出渗人的嗡嗡声，让人下意识的想到电锯杀人狂魔的形象。
最后两个人，分别牵着一条大狼狗，狼狗始终冲着雷东和艾艾低声咆哮着。
“哈！”距离五米，两人也像其他人那样大喝一声。
“吼！”其中一个壮汉似乎大意了，抬手大喝的时候居然松开了束缚狼狗的锁链。
“吼！”那条大狼狗立刻就扑了过来，血红的大口，一寸长的獠牙，狗未到，一股血腥气就扑面而来。
“啊！”艾艾惶恐万分，扭头就跑。
“没有家教的畜生！”雷东怒喝一声，左手拉着艾艾，猛然往前迈步，右脚闪电飞出。
“砰！”皮鞋正中狗头，那头大狼狗发出一声惨叫，在空中翻转五百四十度，落到了三米之外。
这一脚，雷东只用了一成力道，却已经将狼狗踢飞。
如果全力施为，狼狗甚至能够直接飞回去，将那个牵狗的人撞翻。
狼狗落地，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爬起来就想再次扑向雷东。
“大灰！”暴喝声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推开柴门走了出来。
牵狗的小弟这才弯腰捡起地上的绳索，死命拉住狼狗不让它扑上来。
从柴门中出来的中年男子身高足有一米九，体重至少一百公斤，豹头环眼，浑身上下肌肉高高隆起。
普通的登山鞋，破了窟窿的牛仔裤，花衬衫敞开着，露出一撮浓密的胸毛。
这就是那个陈家让，喜欢别人叫他让哥的人。
如果不是雷东经过特殊训练，差点认不出他来，在德鲁交给雷东的那些影像资料中，陈家让是一个西装革履，举止优雅的南洋商人，如何变成了现在这种匪气纵横的座山雕了？
“马老板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失敬失敬！”陈家让哈哈大笑着走过来，伸开双臂给了雷东一个熊抱，说道：“小地方简陋，不比你给我安排的大酒店舒服，马老板见谅！”
“老子是闻着红木的味儿来的，哪里有红木哪里就是大旅馆，其他的都是个屁！”雷东在陈家让后背上用力拍了两下。
“是这个理，马老板算是来着了，我这里红木多的都没地方放了。”陈家让松开雷东，有张开双臂向艾艾走过去：“哎呀呀，这位大美女是谁，不会是马老板的新夫人吧？”
雷东一把将陈家让推到一边，说道：“知道你还抱，能让你看看过过眼瘾就是兄弟我讲义气。废话少说，货呢？我看你这里净是些烂杂木，哪有我要的南洋檀？”
“好货哪能放在这里，这些不过是应付检查的。”陈家让哈哈大笑，拉着雷东走进大院，说道：“马老板第一次来，兄弟我自当尽一份地主之谊。想当初我去你们那边的时候，马老板可是盛情款待，今天看看我们这里的特色！”
小院不大，也就两百多个平方，四周堆放着许多干杂木，地面上到处都是枯枝烂叶和锯成一段一段的劈柴。
小院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用粗木料拼接而成的大桌子，上面已经摆放了一些亚热带水果。
左侧靠悬崖的地方，摆放着一排铁笼和陶罐，里面装着各种野味。
一只三四个月大的小月熊，两只毛发稀疏的猴子，一条两米多长的大蟒蛇，罐子里面居然还有诸如蝎子，肉白虫之类的东西在蠕动，看一眼就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最令人感到恐怖的却不是这些动物，而是一个人。
就在小院最左侧，一个最大的铁笼子里面，居然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此人看样子年纪在四十岁上下，浑身上下都是伤疤，衣服都和皮肤粘结在了一起。
他就如同一条狗似的被关在笼子里面，手把着粗大的铁栏杆，双目无神的望着雷东和艾艾。
艾艾是最后注意到此人的，顿时吓得浑身颤抖。
偏偏此时，笼子里的那个人居然冲着艾艾俩嘴一笑，布满血丝的牙齿之间似乎有一条老鼠尾巴一闪而没。
“老公，他……他……”艾艾几欲晕倒，抓住雷东的胳膊死都不松手了。
“哈哈哈，马夫人，别怕别怕，这家伙已经废了，伤害不了你。”陈家让哈哈大笑，指着那个人说道：“马老板有所不知，这个家伙上个月进了我一批木头，居然想赖账？他妈的敢跟老子耍花样，这是不想活了。过两天，要是他的亲戚还不把钱打过来，老子就把他丢进森林喂蚂蝗！”
陈家让脸上虽然带着笑，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雷东心中却笑得肠子都要纠结到一起了，至于吗，简直多此一举啊！
你说你们都把我们骗到这深山老林来了，敲诈也好，勒索也罢，直接拔出刀子威胁不就得了，整这么麻烦的套路，难道就是为了证明一下你们其实是诚心实意做买卖，没办法了才动粗的吗？
当强盗还要立牌坊，我呸！
但是此刻雷东却不得不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让哥放心，我可是带着钱来的。”
陈家让脸上显出一丝喜色，说道：“马老板的信誉那是没得说。来来来，看看，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现杀现宰，在你们国家绝对吃不到！”
雷东说道：“这些我不懂行，让哥看着安排吧。”
“给马老板和马夫人看座，欢仔，赶紧收拾。”陈家让大笑着让雷东和艾艾去中央的桌子旁边坐下。
欢仔得到命令，立刻就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伸手一抓，直接抓出一只猴子，用麻袋装好，丢进一个装满水的大水缸中，很快就淹死了。
另外一个壮汉则抓出一条一米多长的眼镜蛇，用钉子把头钉在树桩上，“撕拉”一声就将蛇皮剥了下来。
趁着眼镜蛇垂死挣扎的功夫，那个人用小刀子在眼镜蛇七寸以下的地方一挑，一枚绿莹莹的蛇胆就被挑了出来。
“马夫人，尝尝，美容养颜的！”陈家让接过蛇胆，大笑着送到艾艾面前。
“我不吃！”艾艾花容失色，钻进雷东怀里头都不敢抬了。
“好东西不能浪费，你不吃我吃！”雷东不动声色，伸手接过蛇胆，仰脖就一口吞了下去。
“马老板，有胆！”陈家让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雷东的胆子还挺大，似乎自己的恐吓计划并没有把雷东吓住。
陈家让眼珠一转，悄无声息的冲一个小弟眨了眨眼睛。
不一会儿功夫，右侧木板房里面传来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一个小弟慌忙跑进去接听。
两分钟之后，那个小弟满脸愤怒的走了出来，说道：“让哥，李金德的老婆说了，要钱没有，要命随便拿，有本事让我们去中国找她去！”
“什么？”陈家让拍案而起，几个箭步冲到铁笼子前面，猛踹一脚，怒吼道：“听见了没有，你老婆不要你了！他奶奶的，白耽误老子这么长时间，看来你今天活该喂蚂蝗去了！”
“啊啊……”那个叫李金德的人似乎已经失去了语言功能，惊恐的在铁笼子内大喊大叫，同时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求饶。
“没用了，老子今天要做一笔大买卖，已经看不上你那点小钱了。”陈家让大手一挥道：“把他扔林子里去！”
“是！”几个壮汉立刻一拥而上，打开笼子架着李金德就走。
陈家让余怒未消，冲着逐渐远去的那几个人喊道：“别都糟蹋了，今天有贵宾，心肝摘下来，里脊弄下一条来，下酒！”

第十三章 再来一壶
说者云淡风轻，听者却犹如电闪雷鸣。
艾艾摇摇欲坠，要不是雷东用手抓着，早就从木板凳上出溜下去了。
“这不是真的！”艾艾牙齿咯咯直响，近乎绝望的看着雷东。
“别怕，他说着玩呢！”雷东抓着艾艾的手腕，心里却一阵冷笑：“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如果是普通人，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心跳加速浑身颤抖是必然的。
而此刻雷东的手指正好按在艾艾的脉门上，却只感觉到了她身体有规律的颤抖，却没觉察出艾艾的心跳加速。
恐慌是装出来的，看来这个艾艾没把陈家让这些人放在眼里。
如果他们不是一伙的话，那就是艾艾自信能对付得了他们。
本来雷东已经打算出手了，陈家让这些人弄这些鬼把戏实在是不好看，早打早结束。
可是察觉了艾艾并没有害怕之后，雷东反倒装的害怕了，他倒要看看，这个艾艾究竟有什么底牌？
于是雷东的身体也轻微的颤抖了起来，额头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些已经足够了，陈家让终于露出得意的神色。
“啊啊……”凄厉的惨叫声传来，那些人其实并没有走远，只是绕过那排木板房，就开始对那个叫李金德的人下手了。
惨叫撕心裂肺，伴随着欢仔等人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显然他们并没有限制李金德呼叫，是故意让雷东听的。
五分钟不到，惨叫声逐渐平息，最先出来的是那个叫做欢仔的人。
欢仔左手持刀，右手拎着一串血淋淋的东西，赫然是一个心脏和一个肝脏。
“让哥，新鲜的，怎么弄？”欢仔故意举起肝脏和心脏晃了一下，但却没有走近，而是直奔右侧那排平房走去。
“心爆炒，肝煲汤。”陈家让说道：“马老板，马太太，你们今天算是来着了，这两样东西可是大补，一般人一辈子都没机会吃一口！”
“让哥太客气了！”雷东继续装作惊恐万状。
“麻利点，马老板等不及了！”陈家让哈哈大笑，冲着小木屋喊道：“多放辣椒，马老板是个喜欢吃辣的人！”
陈家让自认为火候差不多了，因此不再搭理雷东和艾艾，站起来开始指挥众人布置午餐。
待会儿可是有上百万的进账，总得招待人家一顿丰盛的大餐才行。
雷东和艾艾则肩并着肩，手挽着手，惊恐的看着一群人忙碌，似乎真的吓破了胆的样子。
“老公，好像不对头啊？”艾艾眼泪汪汪。
“看出来了，入贼窝子了。”雷东很懊恼，左右看看，说道：“深山老林，跑又不能跑，打也打不过，真是倒霉透顶。他奶奶的，陈家让这家伙去过两次咱们国家，不像是个强盗啊？上次木材生意先货后款，而且价格比别人低了两成呢。”
艾艾露出一丝绝望：“人家那是勾你呢，就是要把你从国内勾出来，现在咱们怎么办啊？”
雷东用力捏了一下艾艾的手腕：“无非是要钱而已，只要他们没拿到钱，就舍不得杀咱们。”
“啊！”艾艾浑身一哆嗦：“那不是找死吗，刚才那个家伙……”
“那家伙活该倒霉，谁让他找了那样一个无情无义的老婆呢？要是换成我老婆，哼哼！”雷东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艾艾哆哆嗦嗦地问道：“要是……要是嫂子接到勒索电话，会不会给你打钱过来？”
雷东说道：“她啊，只会寄十块钱来，让他们买把刀，直接把咱俩剁成饺子馅。”
“怎么会？”艾艾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
雷东摇头叹息道：“如果我和你结了婚，然后每天都带女人回家，当着你的面发生关系，你也会希望能出现一个大侠，把我宰了！”
“你！”艾艾浑身都僵硬了。
人多力量大，虽然都是大老爷们，但很快就做好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的确像陈家让说的那样，每样都是新鲜的，都是在国内吃不到的。
鲜活的蝎子放进滚热的油锅内稍微炸一下，就是又香又脆的美味。
两寸多长的肉白虫根本就不用杀，直接洗干净丢进碗里，在倒进去半碗料汁，绝对是丛林中难得的美味。
猴子的做法是烧烤，带皮的，外焦里嫩，只是可惜了猴子脑没有单独取出来。
而那条大眼镜蛇做成了咖喱味让雷东有些惋惜，好好的肉给糟蹋了。
当然，饭桌上最劲爆的则是一个辣炒一个汤盆，因为那似乎不是什么普通肉。
“马老板，上次我去你那边的时候你给我喝的是茅台，好酒啊，回来我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找到。”饭菜都上了桌，陈家让拎着一个大塑料壶走了过来，在几个大海碗中倒进一种粘稠的，乳白色的液体，说道：“咱这里穷，没有世界名酒，但是自家酿的米酒味道也不错，尝尝？”
“米酒啊，我最爱喝！”雷东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立刻端起酒碗咕噜噜喝了个一干二净，末了还抹抹嘴，赞了一句：“好酒！”
陈家让一愣，只得又给雷东倒了一碗，说道：“这次……”
雷东又端起酒杯：“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合作成功，什么都不说了，我干了！”
陈家让眉头一皱，我还没开始说呢，怎么就什么都不说了，难道是吓傻了？
“尝尝这个，这可是一道大菜啊，五星大饭店都做不出来。”陈家让夹起一块辣炒心肌，咯吱咯吱的吃了起来。
雷东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立刻就露出一副欣喜的样子，竖起大拇指说道：“又香又脆又辣，的确是难得的美味。欢仔，想不到你长得贼头贼脑，居然是个大厨啊？”
欢仔是唯一有资格陪着吃饭的人，此刻也有些懵。
不对头啊，这家伙吃人心怎么有滋有味，难道他好这一口？
吃完肉块，雷东又主动盛了一勺子靓汤，品了一口，再次赞声不绝，并且还给艾艾碗里盛了一勺子：“尝尝，尝尝，味道超赞啊。能把人心肝做出羊心肝的味道来，绝对是特级厨师的手艺！”
其实雷东早就看出来了，欢仔从树林后面拿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人心肝，而是羊心肝。
欢仔之所以没有靠近让雷东和艾艾仔细看，那是因为他担心羊心肝的膻味。
如果抡起对人体器官的了解，这世界上除了医生，恐怕就只剩下像雷东这样的杀手了。
更重要的是，雷东一眼就看出那个李金德身上的伤都是假的，无外乎胶水混合糖浆，特殊位置贴几块被火烧过的猪皮而已。
这种小把戏都是雷东玩剩下的，陈家让如何能吓得住雷东？
可是艾艾不知道真相，眼看着自己碗里出现了一块块白里透红的羊肝，还以为是人肝呢，立刻就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艾艾吐了，雷东也不去管她，而是把她面前那碗酒端了起来一饮而尽，说道：“让哥，贱内吃不惯你们这里的东西，见笑了，我替他喝一碗。”
陈家让和欢仔有些糊涂，自己精心准备的这桌大菜本来是用来吓唬雷东的，可现在看来对方是个愣头青，居然真的敢吃人肉。
不行，看来还需要点一把火！
陈家让心意已定，开始热情的劝雷东喝酒吃菜，同时开始大肆吹嘘自己的光荣历史。
在欢仔的配合之下，陈家让很快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似乎任何人只要得罪了他，肯定会死无全尸，特别是那些做生意给钱不痛快的人，更是死状奇惨。
雷东随声附和，不断地露出惊讶乃至惶恐的表情。
为了压惊，雷东就不断地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很快一塑料桶的米酒就被喝的差不多了。
“马老板，现在谈谈我们的事吧？”在讲完一个恐怖的故事之后，陈家让看到雷东又开始发抖了，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于是突然话锋一转，用一种阴森恐怖的语气问道：“货我已经给你预备好了，五百万订金你带来了没有？”
雷东差点笑出声来，才要五百万，瞧你这点出息？
雷东端着酒碗，醉眼朦胧地说道：“让哥你喝多了，咱们做的是两百万的生意，订金十分之一才二十万，哪用的了五百万？”
陈家让正在用一把匕首切割猴子肉，突然把匕首往桌子上一戳，沉声说道：“我临时决定多卖你点货，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有多少货我都能吃得下。”雷东似乎已经站不稳了，端着酒碗晃晃悠悠，但却努力要喝下去。
陈家让心中一喜，临时增加了价码：“马老板的意思，一千万订金也可以给喽？”
“两千万都行，不过……”雷东喝光最后一碗酒，几乎已经站不住了，双手扶着桌子，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陈家让心中激动，站起来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哇！”刚说了两个字，雷东就一张嘴一股酒箭喷了出来，瞬间淋了欢仔一头。
“咣当！”雷东随即仰面朝天摔了下去，倒地的时候还不忘大喊一句：“好酒，再来一壶！”

第十四章 猛女
有那么几秒钟，世界仿佛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很快，欢仔就愤怒的跳了起来，扑过去对准雷东就是一脚：“小子，你找死！”
然而开始的时候雷东还哼哼几句，可是几秒钟之后居然翻了一个身，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你他妈的装醉？”欢仔随手抄起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
“欢仔！”陈家让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的围着雷东转了一圈，蹲下身子喊了两句：“马老板，马老板？”
“让哥，他装的！”欢仔拎着棍子跃跃欲试，只要陈家让一声令下，他立刻就准备把雷东打得骨断筋折。
陈家让摇摇头，他自然知道雷东不是真的醉倒了，但却觉得无所谓。
拖延时间而已，这根本就不管用。
陈家让并不打算把雷东打得头破血流，更没有计划要杀了雷东。
他是真心想要做一笔买卖，合同要签，订金要拿，至于货物也会发。
只不过所发送的货物不是一两万一吨的南洋檀，而是千把块钱一吨的干杂木，到时候只不过是合同纠纷，而不是绑架勒索。
陈家让相信，经过这样一番恐吓，什么样的合同雷东都会签署，更不敢因为货物质量有问题而来这里和他交涉。
破财免灾而已，能不了了之是最好的结果。
因此陈家让站了起来，笑眯眯的走向艾艾，说道：“马太太，马先生喝醉了，问题不好办啊？”
艾艾一直蹲在凳子后面，显得面色苍白，牙齿咯咯直响：“让哥，我不是马太太，我跟他昨天才在飞机上认识，我……”
陈家让大手一挥，打断了艾艾的话，说道：“知道，你不就是马老板花钱请来的鸡吗？正好，我们不需要马太太，就需要一只鸡！”
艾艾更害怕了，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没有钱。”
陈家让背着双手走过来，说道：“知道，我也看不上你口袋里的那几个小钱。”
“那……那你们要什么？”艾艾双手捂着脖子，那里戴着雷东刚刚送给她的钻石项链，她向后退，但却发现木料场的大门口已经聚集了四五个人，顿时一股绝望袭上心头，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我要的东西很多。”陈家让强行把艾艾拉起来，板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躺在地上的雷东，狞笑道：“比如你的眼泪，你的惨叫，还有你的……血！”
“别，别杀我！”艾艾摇摇欲坠，必须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你这么漂亮，杀了你多可惜啊？”陈家让满脸得色，坐在木凳上翘起二郎腿，右手还在艾艾的身上摸来摸去：“看看地上那个男人，他喝多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这可不好，我们之间的合同就没法谈了，我应该得到的货款也就没法收到了，很麻烦啊！”
“他……他是装的，你们打他，一打他就醒了！”艾艾心惊肉跳，躲避着陈家让的魔爪。
“我知道他是装的，但暂时还不想打他。我这人很讲道理，对于不远万里给我送钱来的人，一向是先礼后兵。”陈家让狞笑着，突然在艾艾的屁股上掐了一下，说道：“不如……你给他点刺激？”
“啊！”艾艾疼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我……我怎么刺激他？”
“很简单，我们打你，折磨你，让你流泪，让你流血，让你惨叫不已。我们想让他听到，看到，更想让他明白，装糊涂是躲不过去的。如果他还不起来和我谈生意签合同，你所遭受的一切将会五倍十倍的用在他身上。”陈家让盯着雷东，语气越来越狰狞。
“让哥，先让我试试吧？”欢仔已经擦干了脸上的污渍，狞笑着拿出一条皮鞭来。
“别，别打我！”艾艾尖叫一声，突然一个箭步跳了起来，冲到雷东面前就是一通拳打脚踢：“起来，你给我起来，你跟他们谈生意，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害我啊！”
艾艾像是要崩溃了，拳头雨点一般落下，甚至还抓住雷东的肩膀拼命摇晃。
然而雷东就像是死了一般，任凭艾艾如何努力，但却就是一动不动。
陈家让和他的手下饶有兴趣的看着，偶尔还会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他们乐于让艾艾去逼迫雷东，那样的话即便是雷东被打死了，也和他们没关系。
足足一分钟，艾艾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可是雷东却依然无动于衷。
终于，艾艾像是绝望了，松开雷东，踉跄着爬到陈家让面前，抱着陈家让的大腿，声泪俱下地说道：“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求求你放过我吧？”
陈家让冷漠的摇摇头，说道：“看来眼泪没有作用。欢仔，那就放她点血吧。别太多了，放一碗就行了，晚上签了合同，咱们请马老板吃人血豆腐庆贺。”
“别过来！”艾艾惊呼一声。半跪着直起身子，抱着陈家让的腰部哀求道：“让哥，让哥，只要你不打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被艾艾丰满的胸脯挤压着，陈家让觉得很是满足，但却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合同签了之后，同样是我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我不着急。”
生命攸关，艾艾豁出去了，竟然站了起来，双手搂住陈家让的头部，用力压向自己的胸脯，同时以一种销魂蚀骨的声音说道：“让哥，打得血刺呼啦的就不好玩了，你舍得吗？”
陈家让用力吸了一口带着艾艾体香的空气，笑道：“舍得，老子就喜欢带血的！”
“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放不放？”艾艾的身体更直了，语气也突然变得冰冷起来。
“等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自然会放了你！”香气虽然好闻，但被堵住鼻子有些喘不过气来，陈家让想要把艾艾推开一点。
可是突然之间，陈家让感觉自己的脖子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钻心的疼。
与此同时，艾艾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的吗，你可要想清楚了？”
陈家让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对面的欢仔却清楚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到，艾艾正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住陈家让的脖子，而那把匕首就是刚才用来切肉，随便放在桌子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到了艾艾手中。
“找死！”欢仔怒喝一声，抄起一条板凳就冲了过来。
“别动！”艾艾的声音骤然提高了两个八度，右手稍一用力，匕首就似乎要刺穿陈家让的颈总动脉。
欢仔立刻就不敢动弹了，她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个很被动的位置，前方被桌子阻挡了。
刚才好像不是这样的，难道就为了看这个女人在老板身上磨蹭，自己下意识的绕了过来？
“有意思，竟然还是一个虎妞！”陈家让突然哈哈大笑，身体猛然向后靠，双腿用力想要站起来。
陈家让不是亡命徒，但她料定艾艾不敢真的用刀扎他，因此决心一搏。
“你给老娘坐下！”艾艾左手抓住陈家让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按，右手顺势向下一滑，匕首并没有直刺陈家让的咽喉，而是顺着前胸向下滑动了，瞬间切开一道长达三寸，深度半指的切口。
刹那之间，鲜血喷了出来，陈家让的手下一阵惊呼。
艾艾手腕回转，匕首再一次停留在陈家让的咽喉位置，恶狠狠地说道：“别考验我的胆量，大不了同归于尽！”
血溅五步，陈家让才悚然惊醒——这个女人是真有心拼命啊！
长长的头发被抓住，陈家让感觉自己的头皮似乎要被撕下来了，他想不出来一个如此柔弱的小姑娘怎么有这么大的手劲？
匕首就在自己咽喉位置，锋利的刀尖扎的皮肤生疼，但是艾艾的手却纹丝不动，居然没有普通女孩子的恐惧和颤抖。
她胆子怎么这么大，难道她是马向阳请来的保镖？
陈家让看了一眼雷东，后者依然躺在地上，鼾声雷东，似乎面前的一切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似的。
陈家让不敢大意了，低声说道：“朋友，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刚才我好好说你们听吗？”艾艾怒不可遏，用匕首又在陈家让左胸刺了一下，喝道：“废话少说，让你的人都滚到屋子里面去。还有欢仔，你个臭流氓，把大门打开，汽车发动，掉头！”
陈家让疼的浑身冷汗直冒，大声喊道：“还不快去！”
众人无可奈何，只好钻进一件木板屋，然后趴在门口紧张而愤怒的看着这一切。
欢仔还想动手，可是看到艾艾正恶狠狠的盯着他，匕首似乎要把颈总动脉刺破了，只好无奈的跺跺脚，去前方开了门，然后把汽车掉头，倒着开进来。
艾艾压着陈家让走到雷东身边，用脚踢了雷东一下：“马老板，安全了，起来吧？”
雷东却翻了一个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嘟囔着：“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和让哥谈生意呢！”
“还谈什么生意啊，再谈命都没了！”艾艾气的有踹了雷东一脚。
“别闹了！”雷东干脆一咕噜，再也不搭理艾艾了。
“这可是你自找的！”艾艾没了办法，压着陈家让来到面包车前，猛地一脚将陈家让踹开，然后跳上汽车，一脚油门。
“嗡！”汽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就冲出了木料场。

第十五章 做强盗是要天赋的
艾艾如此慌不择路，多少有些出乎陈家让的意料。
太心急了吧，怎么也应该把同伴带走啊？
这里是大马，是茂密的原始丛林，你以为跑出去报警，警察就能找到我们吗？
更诡异的是，除了陈家让坐在椅子上龇牙咧嘴的擦拭胸口的鲜血之外，其他人对于艾艾的逃走一点都不着急，十三个人齐聚材料厂门口，乐呵呵的看着狂奔而去的汽车。
似乎，他们根本就不担心艾艾逃走，或者认为艾艾根本就跑不了。
果然，艾艾的汽车刚刚冲出去不到五十米，前方的一棵大树却突然倒了下来。
“轰隆”一声，尘土飞扬，本来就不算宽广的峡谷被彻底封死，别说一辆汽车，就是一个人想要过去都困难。
“吱嘎……”刺耳的刹车声中，艾艾在即将撞上树干的那一瞬间，总算控制住了汽车。
于是，艾艾看到了一把枪。
那个蓬头垢面，浑身血迹斑斑，被陈家让等人叫做李金德的家伙出现在倾倒的树干上面，手里拿着一把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隔着风挡玻璃对准了艾艾的头。
他不是死了吗，他的心肝不是被挖出来爆炒和炖汤了吗？
“啊啊……”李金德大声咆哮着，用枪管示意艾艾下车。
原来是个哑巴，怪不得不能说话。
艾艾不敢下车，但是发现哑巴似乎很愤怒，有扣动扳机的迹象，不得已挂上倒挡，又原路往回开。
既然是回去，哑巴也就不怎么逼迫，跳下树干，和汽车保持十几米的距离，枪口始终瞄着艾艾，一步步押送她返回木料场。
一来二去，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情况已经发生了逆转。
当面包车倒回木料场，欢仔等人用几根原木当障碍物，彻底封死了面包车离开的路线之后，欢仔等人终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人们一拥而上，围着汽车拳打脚踢，大声呼喝着让艾艾下车。
艾艾把所有车门都锁死了，坐在车内无助的左躲右闪。
好在这些人并没有砸玻璃，因为那是他们自己的车。
“德子，干的不错，这次多分你一份。”陈家让胸口已经缠好绷带，哈哈大笑着让哑巴走到他身边来。
“啊啊……”哑巴面露喜色，小跑着过来，双手把步枪递过去。
“妈的，幸亏老子多安排了一手，否则今天就麻烦了！”陈家让无比畅快，似乎胸口的伤也不疼了，伸手就要把步枪接过来。
然而有另外一只手比他快，提前把步枪拿了过去。
枪托倒转，重重的砸在哑巴脑袋上，哑巴瞬间就躺下了。
“哗啦！”枪栓拉动，一粒子弹跳了出来，雷东笑呵呵地说道：“我就说吗，做了这么一个局，要是连一把枪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当坏人啊？”
“你……你怎么？”陈家让惊呆了，他刚才竟然忽略了雷东。
“你什么你？”雷东用枪管对着陈家让的肚子戳来戳去，说道：“想抢人家的钱，居然还要和人家谈合同，这不是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吗？干嘛不一上来就刀架脖子抢呢，我都替你蛋疼得慌！”
雷东用的力气很大，陈家让疼的龇牙咧嘴，但却一动都不敢动。
“马老板，我这也是没办法，赌钱把家业都输光了，逼急了想捞点本钱。”陈家让哭丧着脸哀求道：“都是我不对，我真的是第一次做这种买卖。”
“早看出你是第一次了，老手哪有这么笨的？”雷东不再戳他了，说道：“做强盗是要天赋的，就你这种性格，我看还是及早收手吧，否则的话在竞争激烈的强盗行里你活不了几天。”
陈家让听出雷东不打算追究，连忙点头：“是是是！”
雷东掉转枪口，指向汽车旁边那十多个目瞪口呆的人，笑道：“你们也一样，明明就是伐木工的命，却偏偏要干杀人越货的事，你们是这块料吗？”
伴随着枪口的移动，这些人脸上闪烁着恐惧而又羞愧的神色，很快就聚拢到一起，自觉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
雷东这才把枪往地上一戳，拇指压着枪管，冲着在车内瑟瑟发抖的艾艾说道：“出来吧，现在没危险了。”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呀，太绝情绝义了，我对你那么好，一天之内给了你小三万美金，你居然自己跑了。”
艾艾拉开车门，有些惭愧地说道：“我……我叫你了，你不上来。”
“不上来你不会让他们把我抬上去啊？万一我被他们做了，你能脱得了干系吗？”雷东摇头叹息，说道：“幸亏我是老江湖，算来算去觉得少了一个人，故意留在这里等他出来。要是跟你走的话，咱俩现在都躺下了。”
“马老板真聪明！”艾艾迈步下车。
“那是，我做强盗可是专业级的！”雷东哈哈大笑。
“别动！”突然，蹲在地上的欢仔一跃而起，瞬间来到艾艾身后，左手抓住艾艾的脖子，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对准了艾艾的咽喉。
“啊，马老板救命！”艾艾惊骇欲绝，立刻就一动都不敢动了。
雷东并没有冲过去救人，反倒拉过一张木凳坐了下来，问道：“你想怎么样？”
“放让哥过来！”欢仔躲在艾艾身后。
雷东转向陈家让，问道：“他让你过去，你过去不？”
陈家让没有说话，但一双眼睛却惊恐的望着雷东手中的枪。
“你怕我打黑枪啊？”雷东把枪丢在陈家让脚底下，说道：“他下一个条件肯定是让我放下枪，不如你一起拿过去吧。”
“别给他枪！”艾艾急的直跺脚。
“闭嘴，再嚷嚷老子杀了你！”欢仔目露凶光，大声喊道：“让哥，拿起枪过来！”
陈家让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雷东，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拿起枪。
枪在手，陈家让的胆气立刻就壮了，腰杆也直了，大踏步往前走去。
“你可想好了，做强盗可是一条不归路。”雷东翘起二郎提，说道：“你做好准备了吗？每天东躲西藏，听到警笛声就心惊肉跳，老婆孩子不敢见面，最终还要落得一个曝尸荒野的下场，值得吗？”
雷东每说一句话，陈家让的脚步就放缓一分。
很快，他就停在院子中央，脸部的肌肉剧烈哆嗦着。
突然，陈家让把枪往地上一丢，大声说道：“欢仔，放他们走！”
“让哥，你糊涂了吗，这家伙有钱，这个小骚娘们才和他认识一天就给了她三万美金，随便弄出点来就够咱们渡过难关了！”欢仔大急，冲着陈家让大声咆哮。
“欢仔，马老板说的对，咱们就是个伐木的，没有当强盗的天赋。”陈家让如同虚脱了一般，靠在一根原木上说道：“没有了钱，我们还可以挣，苦日子总会过去。可是一旦走上了这条路，我们……”
“不用再说了！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软蛋。既然你不敢做，老子就做了这一票，到时候你可别眼馋！”欢仔目呲俱裂，冲着身后吼道：“老虎，把枪拿过来！”
一个大汉立刻冲了过来，拿起步枪对准雷东。
艾艾急的都要哭了：“马老板，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拿的是枪，他们不敢把你怎么办的？现在好了，咱俩出不去了？”
雷东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大意了，没想到他们做坏人的愿望如此强烈！”
欢仔得意的哈哈大笑，喊道：“大家听着，现在我是头，得了钱所有人平分！”
“欢哥，我们听你的！”立刻就有几个壮汉跃跃欲试了。
欢仔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要做这一票，谁他妈的都不能当缩头乌龟。所有人都有份，在这个骚娘们身上戳一刀，谁要是不敢谁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就是投名状，让每个人手上都沾满血，断了所有人的后路。
“让哥，待会儿你也有份！”欢仔左手抓住艾艾的肩膀，右手持刀，对准艾艾右侧大腿，说道：“第一刀我先来，然后是尼玛，臭鼬，三壮，一个一个来！”
“救命啊！”艾艾惊骇欲绝，拼命挣扎起来：“马老板，马向阳，老公，快来救我啊！”
雷东双手一摊：“他们有枪，我救不了啊！”
“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了！”欢仔狞笑一声，匕首直刺下去。
“气死老娘了！”突然，似乎马上就要吓晕过去的艾艾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面目变得杀气腾腾，身子左旋，让过欢仔的匕首，右拳猛然挥出。
“砰！”雪白粉嫩的拳头竟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瞬间就将欢仔的鼻梁骨打断了。
欢仔惨叫一声，立刻就躺在地上翻滚起来。
“弄死她！”其他人见状，知道今天这事已经不可能善终了，于是全部发出一声呐喊，扑向艾艾。
艾艾虽然赤手空拳，但此刻却如同一只发怒的雌狮，柔弱的身体爆发出了匪夷所思的力量，几秒钟之内就打倒了三个人。
然而艾艾的目标不是要打倒多少人，她是要夺枪。
只有枪在手，才能控制住局面，否则的话再好的武功也顶不住一粒子弹！
“去死吧！”艾艾一个肘击，将面前的一个壮汉瞬间击倒，然后如同一道闪电，扑向院子中央的老虎。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艾艾刚刚冲出包围圈，突进到距离老虎还有五米距离的时候，老虎却已经对准艾艾的小腹扣动了扳机。
“混蛋！”艾艾怒视着雷东，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
但是艾艾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以更快的速度扑向老虎。
即便是拼着腹部中弹，艾艾也要把枪抢到手！
“卡！”扳机扣下，金属撞针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第十六章 金凤阁
扣动扳机，如果只听到撞针弹出的声音，那么解释只能有两个。
枪膛里根本就没有子弹，或者卡壳了。
老虎显然不是一个精通枪械常识的人，扣动扳机发现并没有子弹射出去，一下子就愣住了。
怀着满腔悲愤和绝望扑过来的艾艾根本就来不及分析为什么没有子弹射出来，她已经来到老虎近前，左手抓住枪身往怀里一带，右拳就迎着老虎的眉心砸了过去。
“砰！”老虎眼冒金星，立刻松开双手。
艾艾丝毫不敢停顿，左手抓住枪管，右手抓住枪身，整条枪抡圆了砸过去。
“啪！”的一声，正中老虎的左脸，老虎打着旋飞了出去，一路上吐出好几颗带血的牙齿。
“别让她开枪！”其他人尾随而至，眼看着步枪到了艾艾手里，无边的恐惧转变成拼命地勇气，趁着艾艾来不及调转枪身的机会，发疯似的冲了过来。
“今天让你们尝尝老娘的擀面杖！”夺枪成功，艾艾再无顾忌，发一声呐喊迎了上去。
“噼噼啪啪，啊啊哎呦！”好好一支步枪，竟然被艾艾当成了烧火棍，轮的虎虎生风，劈头盖脸的向伐木工们砸了过去，转瞬间又被砸倒了几个。
剩下七八个伐木工一看大事不妙，再也不敢靠拳头和艾艾抗衡，纷纷寻找武器。
有人抄起了木棍，有人拔出了匕首，还有一个人居然拿出一柄大斧子。
然而依靠冷兵器的对抗，这些人还不是艾艾的对手，短短一分钟过去，又有两个人被打的爬不起来了。
不过，那条步枪也因为连续多次剧烈的撞击，被生生的弄得散架了，枪管和枪身分离，居然有一节拇指长短的小木棍从提枪膛中滚落出来。
怪不得刚才老虎扣动扳机没有子弹射出，原来雷东早就在里面做了手脚。
“嗡……”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轰鸣，伐木场最恐怖的大杀器闪亮登场。
一个叫山猫的家伙竟然抄起一台油锯，发动着了之后，咆哮着扑向艾艾。
“嗡……”油锯横扫，掠过一堆枯枝烂叶，凡挡其锋锐者瞬间被搅成渣滓。
“来呀，来呀！”山猫暴怒如雷，举着油锯一步步逼近艾艾。
艾艾脸上升起一股凝重之色，低头看看右手，不由苦笑一声。
好好地一把枪，如今只剩下了一截铁管，还不到一米，根本就无法和攻击范围超过两米的油锯抗衡。
扭头看了一眼雷东，艾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雷东居然还坐在木凳上，左手拿着一块烤肉，右手拉着陈家让，似乎打定主意要看热闹。
艾艾脸都绿了，突然大喝一声：“老娘不玩了！”纵身扑向山猫。
血肉之躯迎着疯狂旋转的油锯，似乎马上就会出现血水和碎肉四处乱飞的人间惨剧。
山猫狞笑着，他今天已经陷入癫狂状态了，油锯高高举起，誓要将艾艾一劈两半！
“嗡！”油锯轰鸣，正当山猫准备自上而下劈落的时候，却陡然感觉眼前一花，明明就在正前方的艾艾却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姿势向右侧横移了小半米。
“啪！”正准备让油锯横扫的山猫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臂传来一阵剧痛，旋即就听到了自己前臂骨折断的声音。
山猫立刻就把持不住了，右手一松，油锯掉在地上。
“嗡！”地面瞬间飞沙走石。
“啪！”山猫还没反应过来，左臂又被艾艾的铁管砸断，两只手彻底失去了对油锯的掌控。
紧接着，山猫感觉到自己的双眼，胸膛，小腹和大腿分别遭到钢管的重击，身体不由自主的东倒西歪，钻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的惨叫。
可是，山猫却没有听到油锯落地的声音，甚至油锯的轰鸣声也没有停止。
“嗡！”一阵令人心悸的狂风袭来，山猫的腰带就被油锯切断了。
“嗡！”就在山猫倒下的那一瞬间，他的头发又被油锯搅碎了无数，同时还被削掉了薄薄的一层头皮。
“嗡！”倒地的山猫努力想要睁开双眼，却骤然感觉油锯就在头部附近疯转，地面上的砂砾和碎木屑如同冰雹似的砸在他的脸上和身上。
“饶命，饶命啊，我不敢了！”山猫彻底崩溃了，蜷缩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只能声嘶力竭的呼喊求饶。
“你们还有谁不服气，来呀，和老娘打啊！”艾艾手持油锯，犹如复仇女神一般站在小院中央。
不用再打了，剩下的几个人已经吓破了胆，有的钻进了木板屋，有的则翻过栅栏，开始向丛林中逃窜。
太惨无人道了，我们只想弄俩钱渡过难关，怎么就招惹上了一个女魔王啊！
艾艾连续呼喊三次，四周竟然无一人敢应答。
于是艾艾猛然转身，愤怒的目光盯着雷东，大踏步冲了过来，油锯高高举起，“呼”的一声砸向雷东对面的餐桌。
“喀拉拉……”汤盆碎了，烤肉飞了，一张结实的硬木桌子在油锯的轰鸣声中眨眼间就四分五裂。
“你就不能淑女一点嘛？”雷东一个箭步窜出去四五米，顿足捶胸地说道：“糟蹋了，糟蹋了，这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外面吃不到的！”
“吃，你就知道吃，老娘差点挂了，你怎么不帮忙！”艾艾余怒未消，油锯横扫，“喀拉拉”一声把雷东刚才坐着的那个木凳绞碎。
“你这不是没挂吗？”雷东笑道：“才十几个伐木工，你要是对付不了，还有脸出来混吗？”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他们有枪！”艾艾还是生气，举起油锯就要锯断陈家让屁股下面的木凳。
陈家让吓得面无人色，直接从木凳上面滚了下来。
“息怒，艾艾小姐息怒啊，都怨我，都怨我！”陈家让连连叩头，哽咽道：“马老板啊，我要是知道你请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保镖，借我三个胆子我也不敢招惹您老人家啊！”
“保镖好是好，但脾气更爆，要价也吓人，这才一天工夫，她就坑了我小三万美金了。”雷东走过来把陈家让扶起，说道：“幸亏你悬崖勒马了，否则今天这事不可能这样收场。你呀，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你的木材商人吧，想来快钱，你不行，你的手下也不行。”
如今的陈家让哪还有一点信心，只能是雷东说什么都点头了。
最后看了一眼满目狼藉的材料厂，雷东叹了一口气，把大门口的原木挪开，跳上面包车，冲着艾艾招手道：“老婆子，带上油锯，咱们该回家了。陈老板，车我们先用一下，拿上备用钥匙顺着山路找吧，不定仍在什么地方呢。”
“我不是你老婆子！”艾艾撅着嘴，拿着油锯上了车。
“哎呀，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是谁一口一个老公叫我来着？”雷东哈哈大笑，一脚油门，面包车呼啸而去。
在峡谷口，雷东用油锯锯断那棵大树，总算清理出来一条勉强可以通过的道路。
上车继续前进，艾艾却沉默了，冷冷的看着雷东，足有五分钟没有开口。
雷东被看的心中发毛，说道：“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憋坏了我可赔不起。”
“说，你是怎么看出破绽来的？”艾艾自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没成想雷东早就发现她不对头了，她真的想知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
雷东却目视前方，摇头道：“这可不像是求教的态度？”
“你说不说？”艾艾举起右手，但手到半空却愣了一下，旋即冷若冰霜的脸颊瞬间如鲜花般绽放，高举的右手也轻轻落下，肩膀软绵绵的靠在雷东肩头，娇声娇气地说道：“老公，你就告诉人家吗？”
“好肉麻！”雷东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说道：“这就是你的破绽，懂了吧？”
“什么啊，难道我的表情不对？”艾艾抬起头，盯着后视镜看了看。
“别看了，你的表情很逼真，普通男人看了骨头都酥了，绝对不会怀疑你。”雷东摇摇头，说道：“可惜你却忘了，我并不是什么普通人。”
艾艾若有所思，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媚术用错了对象？可我的目的是接近你，不这样怎么能成功呢？”
“接近我的方法多得是，你们偏偏选择最笨的一种方法，行动从设计之初就错了。从这一点上看，你的老板绝对是个笨蛋。”雷东显出一种很严肃的表情，看了艾艾一眼，问道：“就这么点本事，居然派你来监视我，三处看来是应该裁撤掉了。”
“哈哈哈！”艾艾突然大笑起来，说道：“我还以为金刚狼牙有多大本事，却原来徒有虚名。告诉你吧，我可不是垃圾三处的，我是金凤阁的。”
“吱嘎！”刺耳的刹车声骤起，雷东把汽车停在路边，面色凝重的盯着艾艾：“你确信，你是金凤阁的人？”
“那还有假，本人金凤阁四彩凤之一。”艾艾骄傲的挺起胸脯。
雷东长叹一声，发动汽车继续前进：“如果这里不是深山老林，我会一脚把你踹下去。”
艾艾一愣：“为什么？”
“别问我为什么。”雷东的表情更严肃了，说道：“到市区之后立刻消失，告诉金凤阁主，你的考核不通过，我要求换搭档！”
“啊！”艾艾立刻就傻眼了。

第十七章 艾艾的坚持
狼组的组织机构十分复杂，主要分三部分，狼，狐狸和鹰。
狼分三种，丛林狼，草原狼和独狼，分别有各自的狼牙，狼爪，狼头和狼腿。
狐狸也分三种，冰狐，火狐和蓝狐，分别有各自的狐眼，狐皮和狐尾。
鹰同样分三种，鹞鹰，苍鹰和金雕，分别有各自的鹰眼，鹰爪和鹰翅。
每一种身份都有各自的特点，都能应对不同的场合。
当然这还不是狼组的全部，狼组还有一个更神秘的特一科，就连雷东也对其知之甚少。
据传特一科中的人比狼牙还要厉害，都是综合型人才，论打斗不输于狼头，论侦查敌情和信息分析，更和优秀的狐狸和鹰不相上下。
因为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人数特别少，据说全体成员加上从来都没有超过二十个。
特一科中分男女，男成员称为龙，训练的地方称之为龙宫。
女成员都叫凤凰，训练的地方称之为金凤阁。
雷东在狼组七八年，这是他对特一科仅有的一点了解，可见特一科的保密有多严格。
自从接触德鲁以来，雷东就一直感到很奇怪，组织这次是不是太轻敌了，怎么只派遣一个退役狼牙，和一个三级蓝狐来执行任务？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可是曾经的狼牙，不但对狼组了若指掌，而且还曾经当过雷东的教官。
对付这样的人，至少应该派遣双狼牙，外加一只冰狐啊。
一直到几分钟之前，雷东才恍然大悟，组织不是太轻敌，而是太重视了。
这次行动不但派遣了一枚狼牙一只蓝狐，竟然还有艾艾这样的凤凰一只。
凤凰都出来了，那么龙还会遥远吗？
然而知道的同时，雷东感到的不是兴奋和喜悦，而是深深地失望和愤怒。
失望的是，凤凰徒有虚名，轻而易举的就把身份暴露了。
事实上在这之前，雷东对艾艾的评价很高，甚至可以用惊艳来形容。
不着痕迹的接近，浴室中巧妙地摔倒，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将一个拜金女的形象表达的淋漓尽致，要不是雷东偶然发现她臀部的淤青位置不对，已经不再怀疑她了。
今天在伐木场，艾艾霸气侧漏，以柔弱之躯将十几个彪形大汉打得抱头鼠窜，更是展现出了超强的战力。
要不是因为在战斗中雷东发现艾艾作战的手法和狼组有些相像的话，一定会把她列为头号对手，必要的时候格杀勿论！
既然怀疑，那就要印证，可雷东只不过云淡风轻的试探了几句，艾艾就把身份暴露了，不但承认了凤凰的身份，还自称四彩凤之一。
那岂不是说，目前在这个特一科，只有四个凤凰吗？
太笨了，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居然被选拔成了凤凰！
雷东在狼组干了那么多年，一步步晋升为最高级的狼牙，都不知道金凤阁有几个人，她一句话就全暴露了。
这样的人，居然是组织分配的搭档，雷东如何不失望？
然而失望之余，雷东更多的是愤怒，居然派一只凤凰跟在自己身边，难道是组织不信任吗？
我只不过是退役而已，又不是叛逃了，至于偷偷摸摸的吗？
怒火夹杂着失望，结合在一起就是浓浓的怨气，因此雷东才要求艾艾离开。
艾艾傻眼了，撅着小嘴，眼圈开始发红：“你怎么这么霸道？我不就是身份被你看穿了吗？你是狼牙，被你看穿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看来，你并没有意识到你究竟犯了什么错。”雷东懒得解释。
“我技艺不精，我可以改，我可以加强锻炼。”艾艾的眼泪流了下来，说道：“东哥，你就别把我退回去了行不，这项任务是我争取来的，要是这么回去，姐妹们会笑话死我的。”
“被笑话总比送死强！”雷东毫不心动。
“可你总的需要一个助手啊？定位，追踪，打掩护，我可是很在行的。”艾艾锲而不舍，开始嘟着嘴撒起娇来：“你是不知道，大头对你宝贝的不得了，给我的命令是宁可牺牲自己，也要让你安全返回。本来我的计划是暗中保护你，既然让你识破了，那咱俩就扮演一对情侣，身边有个女人，被怀疑的可能性至少会降低三成呢。”
原来大头派艾艾来是为自己打掩护的，雷东心中的怨气总算散去了许多，但还是摇摇头说道：“我是独狼，一个人更方便，你还是回去吧，我真不需要你！”
“这么说，你是诚心想让我背上一条任务失败的可耻记录了？”软磨硬泡不行，艾艾愤怒了，怒视着雷东说道：“告诉你，你赶不走我，我是凤凰，是现役的凤凰，你无权对我发号施令！”
雷东大笑：“你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我是退役狼牙，没义务配合你这个现役凤凰，回去之后我就找三个小姐来，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我，我看你怎么办？”
“你……你耍赖！”艾艾气的只砸车门。
“要勇于承认失败，这样才能成长。就拿我来说，也曾经犯过类似的错误，不照样成为狼牙了吗？”雷东笑着摇头。
艾艾急切的辩解道：“这不一样的，狼失败了还是狼，还有补救的机会。金凤阁的规定和你们不一样，一次失败降级，两次失败就会被调离。我已经有一次失败记录了，要是这一次……”
“不要再向我提起任何关于金凤阁的事情，这是国家机密，我还没有听这些信息的授权！”雷东怒了，恶狠狠的瞪了艾艾一眼。
艾艾呆了一下，她瞬间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什么地方了。
泄密，在狼组中是最严重的事情，比任务失败还要可怕，一旦被确认泄密就会立刻被隔离审查，即便是最终证明清白了，也会失去继续在狼组任职的机会，被调到某个无关重要的部门终老一生。
这和狼组的性质有关，宁可冤枉，决不能冒险！
虽然艾艾泄密的对象是雷东，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泄密，但一旦被追究，艾艾的下场也会很凄惨。
艾艾害怕了，浑身打颤，牙齿咯咯直响。
很快，大颗大颗的泪珠掉落下来，打湿了脸颊，打湿了衣服。
艾艾不在恳求，但却如同失了神似的用泪眼默默地看着雷东，任凭周围风景如画，似乎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雷东心中暗笑，给我玩可怜，没用啊！
汽车一路前行，很快就出了山区，雷东将汽车丢弃在路边，抬手拦下一辆往市区运送瓜果的卡车，只丢出去一张钞票，司机立刻就乐不可支的请雷东坐进了驾驶室。
透过后视镜，雷东发现艾艾在车尾部一闪而没，似乎是往附近的庄稼地去了。
一直到这一刻，雷东才松了一口气。
他并非完全因为艾艾泄密才排斥她，而是还对她有所怀疑。
艾艾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她还知道金凤阁，自称四彩凤之一，甚至艾艾在浴室内故意把自己摔伤的目的也可能是给雷东创造一个去医院调查罗立新的机会。
然而这一切并不代表雷东就真正认可了她凤凰的身份，因为还缺少一项必要的认证程序。
在狼组中，这样的认证程序必须遵循上位者率先发起，下位者随之应对的原则。
也许是艾艾忽略了，或许是她认为既然大家都认定了对方的身份，也就没了必要，她到现在都没有发起认证。
根据规则限制，雷东也不好主动，甚至暗示都不行。
程序上有漏洞，那么真实性就应该存疑，因此雷东认为还是应该让艾艾回去。
如果艾艾真是上级领导派来的，领导自然会有相应的解释。
如果不是的话，就说明组织内部出现了某种漏洞，而这个时候唯一的知情者雷东就必须慎之又慎。
离开山区，手机型号接通，雷东第一时间就给德鲁打去电话，将发生在木材厂中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并询问艾艾的身份调查的如何了，上级是否还派了其他人参与此次行动？
德鲁的答复完全在意料之中，上级是否另外派了一队人马，不是她这个级别的人可以打听的，因此无可奉告。
至于艾艾的身份，调查已经获得初步进展，在国内的确有这么一个人，而且出身武术世家，自幼习武，功夫了得，曾经有在酒吧内一人独斗十几个小流氓的辉煌战绩。
雷东可以确信，艾艾没有化妆，因此她身份的真实性很高。
这就奇怪了，这样的人，有可能成为凤凰吗？
卡车停在路边，司机抱歉地说道：“先生，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前面是市区，大卡车进不去。”
“多谢了兄弟！”雷东摆摆手，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司机摆手告别，脚踩油门轰鸣而去。
然而就在卡车车厢驶离雷东身边的那一刹那，一道黑影突然从车厢上面跳了下来，“噗通”一声落在雷东身边。
艾艾一手拿着一枚芒果，笑吟吟地说道：“东哥，尝尝，味道不错，我刚才吃了两个了。”
“你怎么还没走？”雷东不得不对艾艾的能力深表钦佩。
能逃过自己的眼睛，在卡车上躲起来，潜行的功夫至少应该是狼爪级别的了。
“我想通了，你根本就没权利退我回去，你也没有渠道退我回去。”艾艾狡狯的眨眨眼睛，说道：“因此我决定继续执行任务，只要抓住了一号目标，就是大功一件，就可以将功折过。”
“你这是违反纪律！”雷东哭笑不得，怎么就成橡皮糖了？
“你一个退役了的狼牙，没资格对我这个现役凤凰讲纪律。”艾艾得寸进尺，挽住雷东的胳膊，格格之笑道：“走吧老公，你不是说要找三个小姐去客房恶心我吗？我倒要看看她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这次，轮到雷东无计可施了。

第十八章 爱妃听旨
同善医院，身穿病号服的罗立新马屁入流：“唐医生，您真是天使下凡，是观音菩萨再世，您仁慈的心可昭日月……唐医生，您的医术简直太牛了，国内是专家，国外是权威，一双妙手走遍天下……唐医生，您的皮肤是怎么保养的，比十六岁的小姑娘还好，这身材，电影明星也比不了啊……”
唐嫣不动声色，围着病床转了一圈，看了看病历记录，又用手试了试罗立新的体温，再让他把舌头伸出来看看舌苔，最后说道：“精神饱满，体征正常，已经康复了。去办一下手续，现在就可以出院。”
“别呀！”罗立新从病床上跳下来，拉住唐嫣的胳膊说道：“这还没一天时间就出院，也太马虎了吧？我觉得我还没康复，浑身发凉，头晕目眩，兴许会有什么后遗症。唐医生，求求你，再让我住两天，后天一早，我保证办理出院手续，行不行？”
“你这是病情严重的样子吗？”唐嫣不耐烦的把罗立新的手推开，说道：“之所以让你住进同善医院，是因为我要证明我的清白，现在你没事了，警察也录了笔录，你还赖在这里，岂不是证明我在飞机上对你的治疗不当吗？”
“他们敢！”罗立新顿时义愤填膺，攥着拳头说道：“太过分了，刚和他们达成不追究航空食品卫生的协议，他们就翻脸不认人了？我就不信了，你大爱无疆，他们还能颠倒黑白？唐医生放心，我这就召开记者招待会，把真相公诸于众。”
唐嫣冷漠地说道：“开不开记者会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罗立新额头冒汗，急的抓耳挠腮，突然拦在正要出门的唐嫣面前，说道：“唐医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出一百万，只要求在医院里住四十个小时，多一分钟都不呆。这些钱马上就可以兑现，给你也行，给医院也行！”
“请你不要再侮辱医生这个神圣的职业了！”唐嫣怒了，目光如刀。
“好，好好，我知道唐医生是个高尚的人，只有我他妈的是卑鄙小人！”哀求利诱都不行，罗立新的匪气也被激发出来，咬牙说道：“唐医生，是不是除非我有病，你才让我在医院里面住两天？”
唐嫣冷冷地说道：“这里是医院，我们只接待需要治疗的人，请你不要占用真正需要这间病房的人。”
“好，那老子现在就生一场病给你看看！”罗立新双目凶光毕露，突然冲到茶几前面，右手抄起水果刀，对准自己的左臂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唐嫣大惊，手里的病历本瞬间滑落。
“噗！”血花四溅，匕首竟然刺了一个对穿，罗立新疼的浑身颤抖，但却倔强的举起左臂，冷冷地说道：“现在，我是一个真正的病人了，我可以在这家医院里面住两天了吧？”
“你……你……”唐嫣花容失色，冲过去抓住罗立新的右臂，稍微检查了一下，断定水果刀没有划开大的血管和神经之后，一把将水果刀拔了出来，然后手忙脚乱的用纱布包裹。
罗立新疼的不断地倒吸凉气，但脸上却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说道：“如果唐医生认为还不够的话，那我就说这是你扎的。”
“我算服了你了，这世上竟然还有吵着闹着要住院的人？”唐嫣无可奈何，一边包扎一边说道：“你如愿以偿了，现在不但可以住两天，十天都可以！”
“哈，我就要住两天，后天一早我就走，到时候你们就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在这里呆着了！”罗立新随手扯过一卷卫生纸，一边擦拭地上的血迹一边说道：“唐医生，相信你也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吧？把这里弄得干净点，再给我开一点止疼和消炎的药，我保证不对任何人说。”
“你……我只是个妇产科……哎，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唐嫣跺跺脚，快步离开，在走廊里面还大声吩咐护士组：“罗先生需要休息，没有呼叫，任何人不准进去打扰。”
“奶奶的，疼死老子了！”唐嫣一出门，罗立新就瘫在沙发上，抱着胳膊不断地吸凉气。
“罗总，这到底是为什么？”卫生间的房门突然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来。
此人竟然就是飞机上和罗立新隔着一条过道坐着的那个女人，此刻竟然穿着一套护士服装。
她出现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房门反锁，然后紧张的擦拭地板上的血迹。
“芊芊，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罗立新喘了一口粗气，问道：“新闻媒体那边怎么样了，怎么电视上还没有我食物中毒的报告？”
芊芊从卫生间打来一盆清水，一边擦拭地板一边说道：“我给当地电视台，报社都打了电话，他们也答应过来采访，可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航空公司方面给政府施加了压力，你食物中毒这件事情被封锁了。”
“航空公司有这么大能耐？”罗立新冷笑一声，问道：“有怀疑对象了没有，到底是谁给我下的毒？”
芊芊摇摇头：“我回忆了在飞机上的每一个细节，除了琳通施之外，似乎没有人有这个机会。”
罗立新摇头说道：“绝对不是她，她要下手在国内早就下手了。”
芊芊犹豫道：“可是，她并没有回你说的那个地方，她从医院出去之后就消失了。”
罗立新说道：“这很正常，像她那样的人本来就狡兔三窟，更何况我在飞机上出了状况，她肯定怀疑了。”
基本收拾干净了，琳通施把垃圾打包，放在卫生间的垃圾桶内，回来说道：“要这样说，你身后那两个人有问题。”
罗立新问道：“怎么讲？”
芊芊说道：“先说那个女的，你不是说曾经在飞机上见过她好几次，是做那种生意的吗？”
罗立新点点头：“不错，她还曾经勾引过我。这一次，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还真想包她几天呢。”
“这就是问题。”芊芊说道：“像她那样的人，眼界很高，不可能看不出来那个姓马的是个伪大款。旁边有的是家财万贯的真富豪，她却根本就没有认真勾搭，其目的一定是为了在你身后做手脚方便。”
罗立新笑道：“这很好解释，姓马的虽然是个伪大款，但能坐得起头等舱也伪不到哪儿去。那个女人既然上了飞机，要是不抓住一个，岂不是亏本了？”
“可是，她很快就又和你出现在了同一家医院，这难道是巧合吗？”芊芊说道：“我问过接诊的医生了，她只不过是臀部有一小片淤青，根本就不需要住院，但却坚持住下来，这难道不是为了接近你吗？”
罗立新哈哈大笑：“有意思，怎么跟我一样对医院的病床情有独钟啊？呵呵，说说，你对那个马向阳怎么看？”
芊芊说道：“我本来没怎么注意他，因为他在飞机上表现的最像一个普通乘客。可是现在想来，这种普通似乎又有一些不对头。比如，你晕倒的时候，所有人都表现的惊慌失措，而他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目光中充满了冷漠。”
罗立新坐直了身子，问道：“还有吗？”
芊芊说道：“第二点，我怀疑他上午出现在这里绝非走错了路。”
罗立新点点头，说道：“我也不相信如此巧合，可他来看我是为了什么呢？如果他是国内的警察，不至于跨国追捕我吧，我不就是逃税漏税嘛，数额也不是那么巨大？如果他是琳通施的人，这更说不过去，有琳通施在，他有什么作用？”
芊芊表情有些凝重，说道：“难道……是老黑的人？”
罗立新双眉一挑，猛地站了起来：“他敢！”
“嘟嘟！”罗立新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罗立新打开手机，一边阅读短信一边说道：“马向阳，京城向阳木器商行老板，三十二岁，总资产接近一个亿，粗鲁豪爽，好色酗酒……于八月十三日乘飞机前往大马，准备进口一批红木。很正常啊，他就是一个木材商人，我想起来了，去年咱们买的那套红木家具就是从他的木器商行买的。看来，咱们多心了，这个人没问题。”
“没问题？”芊芊若有所思，突然神情一愕，说道：“他绝对有问题！”
罗立新眉头一皱：“怎么讲？”
芊芊说道：“今天是八月十五！”
“八月十五怎么了？这是公历，不是中秋节……”突然，罗立新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一丝寒光从双目之中射出：“对呀，两天时间居然不能从朝阳区走到首都机场，这怎么可能！”
芊芊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么说……他是一个冒牌货？”
“爱妃言之有理！”罗立新单手抱住芊芊，在她柔嫩的脸蛋上猛啃了一口，说道：“本王有旨，验一验这个马老板的成色！”
“渣，奴婢遵旨！”芊芊托着罗立新受伤的左臂，以更凶猛的方式回吻了过去！

第十九章 便秘的大象
“砰砰！”很轻微的敲击声，有人在推搡病房的房门。
芊芊立刻挣脱罗立新的怀抱，闪电一般冲进卫生间躲避。
罗立新整理了一下衣服，扶着左臂，愁眉苦脸的走到门口，一边开门一边说道：“唐医生，这么快……”
门开了，站在门外的却不是唐嫣，而是一个推着医疗车的小护士。
小护士甜甜地笑道：“罗先生，输液了。”
“输液？”罗立新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液，唐嫣医生呢？”
“唐医生是妇产科的交流专家，刚才妇产科有急诊，临时调过去了。唐医生临走的时候吩咐，给您输一瓶葡萄糖补充能量。”说话间小护士已经挂好输液瓶，示意罗立新躺在病床上。
罗立新上了床，但却没有伸出胳膊，问道：“怎么换人了，上午那个苏达呢？她技术特别好，扎针一点都不疼。”
“苏达？罗先生记错了吧，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叫苏达的护士？”小护士打开输液针头，放出一点药液，关闭之后拿起一根橡胶管，问道：“罗先生，是手背还是胳膊？”
“呃，兴许是记错了吧。”罗立新尴尬的笑了笑，伸出左臂说道：“手背吧。”
小护士把橡胶管捆在罗立新的左上臂位置，用小镊子夹起一块酒精棉球在罗立新的手背上擦拭，说道：“罗先生，攥几下拳头，对……就这样，再来一次，好的。”
几秒钟之后，罗立新手背上的静脉血管就凸现出来，小护士丢掉酒精棉球，准备把输液针头刺入罗立新的手背。
“小姐，你很不专业。”罗立新却突然把手臂缩了回去，拆掉橡胶管说道：“随意丢弃医疗垃圾，这不是一家专业医院的护士所应具备的素质。你回去吧，我现在感觉精力充沛，不需要补充能量。”
小护士呆了一下，连忙把地上的酒精棉球捡起来，放进医疗车内的垃圾桶，躬身施礼道：“对不起罗先生，这的确是我工作的失误，我向您道歉。不过，请您遵照医嘱，输液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不用多说了，我是不会让你给我扎针的，我担心你会给我扎偏。”罗立新从床上下来，做了一个让护士出去的手势。
小护士焦急地说道：“先生，请相信我的技术，我是医学院护理专业毕业的。”
“我不会允许你用我的身体做练习。”罗立新显得很愤怒，随手按了一下呼叫器，喊道：“给我换一个护士。”
“先生，换哪一个护士？”扬声器中传来护士长迷惑的声音。
“来一下就知道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
“既然罗先生怀疑我的技术，换就换吧。”小护士无可奈何，鞠躬施礼之后快步离开了。
不到一分钟，护士长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一看里面的情况，顿时愣住了：“怎么有辆车，谁推进来的？”
罗立新怒容满面地说道：“这应该问你们自己，为什么让一个笨手笨脚的护士来给我输液，难道你们医院的护士都是实习生吗？”
“输液？”护士长更糊涂了：“今天下午没有您的液，七点半过后才会有一瓶，是促进睡眠的。”
罗立新抬手指了一下挂在输液架上的输液瓶，问道：“那这又如何解释？”
护士长勃然变色，她本能的意识到可能是护士走错了病房，但她又不敢承认，否则的话就成医疗事故了。
“先生，可能是护士着急下班，想要提前给您输液。”护士长走到床头，想要把输液瓶从输液架上摘下来：“我一定严厉批评这个护士，这瓶液提前兑好，不宜放太久，九点整我让护士重新给您换一瓶。”
轻描淡写，护士长打算蒙混过关。
可是罗立新却迈步挡在护士长面前，阻止她摘下输液瓶，说道：“鉴于你们的工作失误，我对你们不再信任。请叫唐嫣医生来解释，我现在只相信她一个人。”
“罗先生！”护士长急了，伸手去抢那瓶药液。
护士长担心这瓶药液可能是治疗隔壁病房一位癌症患者的，一旦让罗立新查出真相，或者被错误的输入罗立新体内，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出去，这是证据！”罗立新左臂不能用力，但右臂却力大无比，一下就将护士长推开了。
“怎么回事？”恰在此时，唐嫣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唐医生，你来得正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唐嫣，罗立新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忙忙地说道：“刚才来了一个护士要给我输液，毛手毛脚的，一看就是假的。您走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没有我的呼叫，任何人不准进来吗？”
唐嫣走过来，检查了一下输液瓶里的药液，说道：“是我让护士给你输液的，主要成分是葡萄糖和消炎药。”
罗立新松了一口气：“真的是你？”
护士长也松了一口气，说道：“唐医生，您不是去产科了吗？”
“产科那边有点小状况，我过去的时候已经解决了。”唐嫣说道：“护士长，这里的事我来处理吧。”
有医生接手，护士长乐的和可能的事故撇清关系，因此立刻就离开了。
护士长刚刚离开，唐嫣就把房门反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医疗车前，仔细检查里面的小药瓶。
突然，唐嫣浑身一震，从垃圾袋中检出一个棕色的小药瓶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瞬间跳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罗立新也紧张起来：“唐医生，怎么回事？”
“利巴林，这是利巴林！”唐嫣难以自制，手一哆嗦，药瓶掉在地上：“这是印度刚刚试验成功的一种兽药，是专门治疗大象便秘的，还没有获得生产许可，同善医院绝对不会有这种药，即便是有，也绝对不会用在人类身上。”
“兽药？”罗立新脸都绿了：“要是给我用了，会怎样？”
“这是给一头大象使用的剂量，如果用在你身上……你会不停的拉稀，直至拉死！”唐嫣表情激动，突然一把抓住罗立新的衣领，喝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要你的命？飞机上下毒一次，在医院又下毒一次，想把你给毒死，还要连累我？”
唐嫣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见义勇为在飞机上治了一个腹泻病人，怎么就沾上了这么大的麻烦？
罗立新也是面如死灰，一屁股做到在沙发上，喃喃自语道：“给大象的泻药，太狠了，他妈的太狠毒了！”
“到底是谁狠毒？”唐嫣快要气疯了，拿出手机说道：“不行，这是谋杀，必须报警！”
“唐医生不可！”罗立新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夺下手机，说道：“唐医生别着急，这事跟你没关系，也不会连累你。”
“怎么就和我没关系了，你是我打包票送进医院来的，我是一个妇产科医生，却成为你这个腹泻病人的主治医生，你要是死在这里，我这一辈子声誉就全毁了！”唐嫣几乎是在尖叫。
“唐医生，我这不是还没死呢吗？”罗立新又是作揖又是鞠躬，说道：“唐医生，这纯属私人恩怨，他们针对的是我，不是你。”
唐嫣之喘粗气，惊恐的看着罗立新：“这么说，你知道是谁要害你？”
罗立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两三圈，最终一跺脚说道：“唐医生，您救过我的命，我就实话对你说了吧。我这次来大马，有两个目的，其中一个目的是逃难的。”
“逃难？”唐嫣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哎……”罗立新长叹一声，说道：“生意上的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家伙放出风来说要做了我，我没办法才来大马避避风头。可谁承想，我都跑出几千公里了，居然还不安全。”
唐嫣问道：“你得罪黑社会了？”
“黑社会算什么，老子就是黑社会。”罗立新目露凶光，一拳砸在床上，说道：“唐医生，你不用问了，这事真和你没有关系，我肯定也不会连累你。两天，只需要两天，就会有人来接我，去一个安全的所在，我就再也不怕他们了。”
“罗先生，话不能这样说，躲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唐嫣取回自己的手机，说道：“报警吧，这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不行，报警的话我所有努力就前功尽弃了！”罗立新摇摇头，挡在唐嫣面前。
“既然让我知道了，这事我就不能不管！”唐嫣也是个倔脾气，眼看着罗立新不让他打电话，竟然挣扎着想门口冲去：“罗先生，事实会证明，我这样才是对你最有利的。”
“唐医生！”罗立新急了，伸手去拉，但受伤的胳膊却根本无法阻止。
“哗啦！”卫生间的房门突然敞开，一道黑影闪电般从唐嫣身边掠过。
“砰！”芊芊单掌切在唐嫣后脑位置，唐嫣立刻就扑倒在地。
“芊芊，你怎么……”罗立新连忙蹲下身子，扶住已经昏迷了的唐嫣的头部，紧张地说道：“唐医生，唐医生……”
“放心，她死不了。”芊芊警惕的走到门口，透过玻璃往外看了看。
“三天，老子再让你猖狂三天！”罗立新缓缓站立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老黑，你很快就会尝到王府侍卫的厉害了，老子让你生死两难！”
芊芊说道：“王爷，此地已经不安全了，必须转移。”
“转移，去什么地方？”罗立新突然双目一寒，说道：“豁出去了，老子今天就赌一把！”

第二十章 你妈贵姓
金棕榈大酒店，管家玛卡神色紧张的看着雷东和艾艾：“马先生，马太太，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难道你的汉语水平不够？”艾艾躺在沙发里面，用一把小刀修剪指甲，改用马来语说道：“我不是受伤了吗，晚上肯定伺候不好我家先生，因此麻烦你给我先生找几个年轻点的，漂亮点的，皮肤白一点的，身材火爆一点的美女，钱不是问题，但质量一定要好。”
“可是……”玛卡更糊涂了，他接待过许多有特殊要求的顾客，却还从来没有接待过这样的。
妻子给丈夫找小姐侍寝，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可是什么？别告诉我你们这里没有这一项服务？”艾艾冷冷地说道：“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赚这笔中介费，那也没关系，我相信我自己也能找到。”
一切为了顾客，何况还有不菲的小费，玛卡不再坚持了，问道：“您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快点去吧，没看到马先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艾艾摆手催促。
玛卡望向雷东，并没觉得雷东有什么不耐烦，反倒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马先生，马太太，请稍后！”玛卡连忙退出别墅，到了门口摇摇头，拿出电话开始找人。
房间内，艾艾乐不可支，说道：“你不是说要找三个小姐恶心我吗，不用你找，我替你找了，钱我也替你付，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几个能演出一幕多么精彩的大戏来。”
“卿本凤凰，奈何做鸡头呢？”雷东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就造吧，现在是因为纪律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等这次任务结束，写报告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艾艾双手一摊，笑道：“随便你，只要我出色的完成任务，这一切就是为了达成目的所必须使用的手段。不问过程，更不问手段，只问结果，这是我们金凤阁的宗旨！”
“你又在泄露金凤阁的秘密！”雷东双眉一立。
“死板！”艾艾一撇嘴，继续修剪指甲。
“叮铃铃……”雷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号码十分陌生，但雷东还是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是谁，接通之后大笑道：“罗老板，这么晚了有事吗？”
“才七点多，算什么晚？”罗立新说道：“这个地方太闷了，除了唐医生和一个小护士之外，其他人都呜哩哇啦的说鸟语，我都快闷死了。刚才我下楼去了308想找你聊聊天，怎么你还不回来？”
雷东笑道：“医院的条件太差，晚上我们住宾馆。”
“对，对对，医院是没有宾馆舒服。”罗立新说道：“马老板，有时间吗，晚上能否一起喝一杯？马老板，我知道虽然唐突了点，可谁让咱俩都是中国人呢？一起来喝喝酒，聊聊天，解解闷，要是弟妹方便的话，也一起过来，赏个脸吧？”
雷东抬头看了一眼艾艾。
艾艾正竖着耳朵听，举起双手做了一个特殊动作。
雷东会意，说道：“马老板哪里话，出了国门，咱们就算是老乡。呵呵，你说地方吧，我马上过去。至于我老婆，你也知道，屁股蛋子摔了一下，就不去凑热闹了。”
“马老板真敞亮，我现在在……”罗立新愣了一下，抱歉地说道：“真不好意思，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他们呜哩哇啦的我都不知道说什么。这里是个海鲜烧烤的地方，露天的……这样吧，你出来的时候打个出租车，然后给我打电话，我让店老板告诉出租车司机。”
“那行，五分钟我就出去。”雷东挂断电话，问道：“你怎么看？”
艾艾咯咯一笑：“还能有什么，当然是试探你了。不用问，他肯定怀疑你了。”
“恐怕不会这么简单。”雷东略微思索了一番，说道：“他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好几股势力盯着他呢，难道还想翻身不成？我怀疑，这可能是那个琳通施设的陷阱。”
“怎么，你怕了？”说话的功夫，艾艾已经换上了一套休闲服，一边化妆一边说道：“你在明，我在暗，一枚狼牙外加一只凤凰，这世上还有什么龙潭虎穴不能闯的吗？”
“有道理！”雷东一拍大腿，起身就向门口走去：“五分钟之后你再动身，别跟太近了，免得让人发现。”
“论追踪和潜行，我说排第二，你敢说自己排第一吗？”艾艾轻蔑的笑了笑，摆摆手。
凤凰是比狼牙还高级的存在，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雷东点点头，快步来到别墅门口，敲了敲司机休息室的房门，说道：“师傅，麻烦送我出去一趟。”
高档酒店，司机都是二十四小时待命，三十多岁的司机立刻走出来，恭敬地说道：“马先生，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先上车，在车上我再告诉你。”雷东一摆手，弯腰坐进奔驰车，拿出电话拨通了罗立新，然后递给司机说道：“你问问他在什么地方，我想出去吃点东西。”
司机接过电话，问了几句，诧异地说道：“马先生，那是一个档次很低的地方，卫生不好，治安也不好。”
雷东摆摆手说道：“放心去吧，我就好这一口。”
司机不再言语，交还电话，发动汽车，很快就驶出了金棕榈大酒店。
二十多分钟之后，汽车进入一条夜市大街，在一个海鲜大排档附近停了下来。
不用下车，雷东就看到罗立新正坐在一张桌子前方，手里捧着一杯扎啤，面前摆放着一条烤鱼，一把肉串，正焦急的东张西望。
“罗老板，就请我吃这个啊？”雷东走过去，在对面坐下，冲着服务员招招手。
服务员立刻跑过来，用马来语问道：“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雷东明明听懂了，但却装作一脸迷茫：“你们这里有没有会讲汉语的？”
“哈哈哈……”罗立新笑得前仰后，说道：“知道我的苦恼了吧，刚才也这样，我用手比划了好半天，就给我弄来这些东西。你呀，应该把飞机上那个女的也带来，她会马来语。”
“简单，看我的！”雷东也哈哈大笑，拉着服务员来到摆放食材的地方，指着满桌子的东西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的明白？”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的明白？”罗立新也跟了过来，说道：“随便点，就是把这家店包下来都没关系，不就是钱吗。咱出来玩，不就是图个开心爽快，你说是不是马老板？”
“罗老板言之有理，那就把这个也点了。”雷东随手点了一下这里唯一的一条大龙虾。
服务员目瞪口呆，盯着雷东和罗立新好半天才问道：“这些都要，你们确信？”
两人刚才一口气点了十多种，而且都是这里最好看，价格最贵的，不要说两个人，就是十个人也足够了。
“怎么，怕我们不给钱？”罗立新虽然听不懂服务员在说什么，但看表情也知道什么意思，立刻拿出两张一百元的美钞递过去，说道：“拿着，这不是饭钱，是小费！”
服务员终于确信了，欢天喜地的开始安排。
雷东和罗立新重新回到座位前坐下，拿起酒杯对饮了一杯。
“国内的旅行社整天嚷嚷着新马泰新马泰，好像这里就是天堂似的。这里有什么好？繁华比不上北京，富裕赶不上深圳，吃的东西也不和咱们的胃口。照我说，那些旅游的就是花钱买罪受。”罗立新长舒一口气，晃着酒杯示意服务员再来两杯。
“罗老板这话有失偏颇，所谓异域风情本身就是一种美，大家花钱买的是新鲜和刺激，而不是这里的繁华和富裕。”雷东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啤酒，说道：“比如今天点菜，在国内就没有这么好玩。”
罗立新哈哈大笑：“马老板风趣，是这个理。来，那谁，你过来，你妈贵姓啊？”
服务员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躬身施礼道：“先生，有什么吩咐？”
罗立新狭促的眨眼间：“我问你妈贵姓？”
服务员听不懂，猜测道：“先生，您是想要整桶的啤酒吗？”
“我是问你妈能不能过来陪我们喝酒？”罗立新一边点头，一边用力拍了拍服务员的肩膀。
“好的，你稍等。”服务员以为猜对了，小跑着过去，很快就搬来一个扎啤桶放在桌子旁边，并耐心的讲解如何倒啤酒可以减少泡沫的方法。
罗立新乐的快要直不起腰来了，一个劲的冲雷东竖大拇指：“马老板，我应该早认识你，我每个月都出国，还第一次发觉有这么好玩的游戏，太逗了！”
“好了罗老板，别逗她了。”雷东发现，那个服务员脸上骤然有一股怒容一闪而没。
很显然，服务员虽然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却已经猜出来自己被戏弄了。
要不是看在收了两百美金小费的份上，服务员有可能当场翻脸。
罗立新笑够了，摆手让服务员离开，再次举起酒杯，说道：“马老板，咱俩一见如故，再干一个。”
雷东却没有举杯，而是似笑非笑地问道：“罗老板，你有什么话尽管说，酒喝太多就说不清楚了。”
“那……我可就说了。”罗立新将酒杯缓缓放下，紧盯着雷东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马向阳，黑五魁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第二十一章 龙虾头
咄咄逼人，罗立新瞬间就从一个豪爽热情的老板变成了一个冷酷残暴的狮子。
目光如火，罗立新似乎要将雷东撕碎了。
“罗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谁是黑五魁，什么给了我多少钱？”居然想炸我，雷东心中暗笑，装出一副愤怒的表情，说道：“才两扎啤酒，你不会喝多了吧？”
罗立新目不转睛，说道：“你真的不打算说？”
“看来今天这酒是没法喝了。罗立新，就当我马向阳从来没认识过你！”雷东把酒杯往桌子上一丢，转身就走。
“马老板留步，别生气，开个玩笑嘛！”罗立新瞬间又恢复常态，哈哈大笑着走过来，按着雷东的肩膀让雷东坐下，说道：“老弟，坐下，坐下，刚才是我不对，你听我慢慢解释。”
雷东气鼓鼓的坐下来，说道：“有话就说！”
罗立新回到原位坐下，喝了一口啤酒，说道：“马老弟，你知道我是谁吗？”
雷东不耐烦地说道：“还能是谁，你不就是罗老板，京城和硕房地产公司的控股人吗？”
罗立新郑重其事地说道：“那只是我的表面身份，其实我并不姓罗，我姓爱新觉罗，我的名字叫做罗力。”
“爱新觉罗，还萝莉？”雷东哈哈大笑，说道：“你不会告诉我你是溥仪的孙子，是大清帝国第十四代皇帝吧？”
“马老板慎言。”罗立新的表情更严肃了，说道：“我不是皇太极那一支的，我的祖上是和硕睿亲王，父皇摄政王多尔衮，我现在的身份是第二十一代和硕睿亲王。”
雷东还是大笑，但双手总算勉强拱了拱，说道：“失敬失敬，原来是睿亲王大人，小民冒犯了。”
“看来你还是不信，不过这也正常，大清国都灭亡一个世纪了，突然冒出来一个王爷，谁都不会相信。不过，我有证据。”罗立新得意的拿出手机，打开其中几页照片让雷东看。
雷东扫了一眼，只见是几张泛黄的纸页，上面是用满汉两种文字书写的族谱之类的东西。
其中一张照片上，用黑笔记录着一个叫载元的人，假名罗元，祖十九世嫡孙。
在这行文字左侧，是一行红色的文字：嫡长子，爱新觉罗&#183;罗力，假名罗立新，祖二十世嫡孙。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玉蝶金册，是过去皇家宗人府编纂的，从康熙爷开始，每隔十年修订一次，活着的人用红笔书写，死了的人用黑笔书写。这东西传世的一共两份，一份在故宫博物院，另外一份就在我家的保险柜里。要是交出去，妥妥的一级文物。”罗立新骄傲的拍拍胸脯，说道：“鄙人不才，正是和硕睿亲王第二十世孙，也就是第二十一代和说睿亲王，唯一还在世的铁帽子王。”
虽然雷东知道罗立新说的是真的，但还是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哈哈笑道：“这就是你的证据？弄得跟真的似的，网上下载的吧？”
“果然还是不信，不过后天你就信了。”罗立新把手机装回口袋，说道：“其实，我给你看这些是想告诉你，我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比如那个黑五魁。”
“靠，兜了一个大圈子，总算说到点子上了。”雷东喝了一口啤酒，说道：“说说吧，刚才为什么炸我？你要是不说出个子午寅卯来，咱这朋友还是没法做。”
菜陆陆续续的上桌了，罗立新边吃边说道：“黑五魁祖上是和硕睿亲王府的侍卫统领，说白了就是我们家的家臣。虽然大清倒了，王族散了，但他们家一直和我们家住在一起，有我们一口吃的，就不会饿到他们。可是到了黑五魁这一代，他奶奶的竟然吃里扒外。”
按照罗立新的叙述，他和那个叫黑五魁的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关系好的就像是亲兄弟。
十几年前，罗立新开始进军房地产业，还让黑五魁当了几年总经理。
可是罗立新没有想到，五年前黑五魁竟然辞了职，另立门户，也做起了房地产生意，还带走了罗立新很多客户资源。
由此两家渐行渐远，从朋友变成了商业对手。
去年，在一次地块竞拍的过程中，罗立新小施手段，让黑五魁损失了至少三个亿，从而导致矛盾激化。
“他那是活该，他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我提携他，他现在不过是个普通工人，怎么可能成为亿万富豪？敢跟我斗，就要有被老子修理的觉悟。”罗立新越说越生气，猛地一拍桌子说道：“可谁承想这小子和黑社会勾结，还放出风来说要做了我，太忘恩负义了。”
“这么说，你把我当成黑五魁派来的杀手了？”雷东哈哈大笑，说道：“你看我像一个杀手吗？”
“对不住了兄弟，这几天我神经太紧张了，见谁都怀疑。”罗立新举杯赔罪，说道：“飞机上的事你亲眼看到了吧，那就是黑五魁给我下的毒。还有刚才，就两个多小时以前，居然有人去医院里面冒充护士，想要给我注射给大象治疗便秘的特效药。给大象用的泻药啊，还不拉死我啊！”
“这么可怕，那我跟你在一起岂不是很危险？”雷东紧张的四处看了看。
其实雷东是在寻找艾艾，他已经来这里二十多分钟了，竟然没有发现艾艾的影子。
大排档附近熙来攘往，雷东到来之后很快就确定了那个3C女的位置。
虽然那个女人化了妆，但雷东看人却不仅仅依靠脸，体型和作态都是分辨的依据。
此女和罗立新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基本上已经坐实她是罗立新请来的保镖了。
可是雷东却始终找不到艾艾的影子，甚至这一次借助故作紧张仔细观察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艾艾。
不愧是凤凰，藏身的功夫果然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
不过这一眼却有了意外收获，雷东发现一辆豪华轿车刚刚停在大排档附近，琳通施一脸严肃的下了车，很快就确定了罗立新的位置，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兄弟，别怕，我很快就会拥有一种力量，到了那个时候，黑五魁算个屁，老子想怎么捏死他都成！”罗立新似乎有些喝高了，拍着桌子说道：“你告诉我你住什么地方，后天一早，我派人去接你，我让你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
“罗总，怎么来这种地方？”琳通施正好走了过来，皱着眉头说道：“你可真能作，两个人吃得了这么多东西吗？”
“林总，你来得正好。”罗立新哈哈大笑着站起来，拉着琳通施坐下，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京城向阳木器商行的马老板，是我的好朋友。今天遇到了，一起喝杯酒。后天，我要带他去观礼！”
琳通施脸色一变，警惕的拉了一下罗立新的衣角，说道：“罗总，你喝多了。”
“没有，这才哪到哪啊。”罗立新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大声嚷嚷着让服务员再来一杯，同时指着雷东说道：“林总，你想起来了没，马老板是和咱们乘坐一架飞机来的，就坐在你身后。还有那个骚娘们，跟马老板好上了，要不是屁股蛋子摔烂了，今天也能来和我喝酒。”
琳通施心中巨震，看着雷东的眼睛问道：“马老板是……”
“我和罗哥刚刚认识才一天。”雷东知道琳通施肯定会调查自己的来路，因此立刻递上马向阳的名片，说道：“林总，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林总有机会去中国发展业务，如果林总需要红木家具，尽管找我，我一定以最优惠的价提供最好的产品。”
“一定一定。”琳通施接过名片看了看，心中更加迷惑了。
雷东笑道：“如果林总方便的话，能否把您的名片也给我一张？”
“呃，实在抱歉，今天出来的急，没有带名片。既然你和罗总是朋友，需要的时候你可以找罗总要我的电话号码。”琳通施抱歉的笑了笑，转向罗立新说道：“罗总，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其实琳通施是被罗立新的电话招来的，罗立新声称自己在医院遭遇到了谋杀，需要一个安全的所在。
可是当琳通施急急忙忙赶过来，却看到这样一幕，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因此急着要把罗立新带走。
“不着急。”罗立新大手一挥，说道：“大龙虾还没上桌呢，吃两口耽误不了大事。”
“想吃龙虾我从星级酒店给你订。”琳通施的脸色沉了下来。
“先生，太太，买束花吧？”突然，一个卖花姑娘走了过来，将一束火红的玫瑰送到罗立新面前，甜甜地说道：“先生，您太太这么漂亮，买束鲜花表达一下您的爱意吧？”
琳通施一愣，懊恼地说道：“乱说什么，我不是他太太。”
“滚！”罗立新更直接，抬手推了那个卖花姑娘一把。
也许是喝醉了，罗立新没有控制好力量，竟然一下子将卖花姑娘推得摔倒在地。
“你怎么能这样？”花束摔散了，卖花姑娘伤心的哭了起来。
“老子就推你了，怎么着？赶紧滚蛋，否则老子还打你呢！”罗立新大声咆哮，引得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
琳通施觉察到了异样，说道：“罗总，你怎么……”
“靠，有钱了不起吗？”然而已经晚了，四五个“打抱不平”的小青年站了出来，怒视着罗立新，喝道：“马上道歉，赔偿人家的损失，否则今天就别想走！”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罗立新怒了，抄起刚上桌的龙虾头砸了过去。
雷东迅速把椅子挪到一边，心中暗道：“这个罗立新是唱的哪一出？”

第二十二章 四个还不够
卖花姑娘过来的那一瞬间，雷东就认出来了。
居然是3C女，琳通施来之前她还在十几米外的一张桌子前吃烧烤，眨眼功夫就变出了一个花篮，看来准备的很充分。
只是不知道，她突然过来针对的是自己，还是琳通施？
当罗立新一掌把3C女推开的时候，她巧妙地避开地上的障碍物，但却又一路带倒好几张桌椅，临了还把鲜花弄得七零八落。
技术纯熟，眨眼间就把一个被土豪恶霸欺辱的卖花姑娘的可怜和悲惨演绎的淋漓尽致。
一个小青年被龙虾击中，尖锐的龙虾鳞甲划破了胳膊。
“敢打我，揍他！”
混战立刻就爆发了，四五个小青年咆哮着冲了过来，有的拿酒瓶，有的拿板凳，一起玩命的往罗立新身上招呼。
“靠，出国还让人欺负！”罗立新更不是省油的灯，居然面无惧色，抄起一把椅子和这些人对打起来。
“砰砰砰砰……”尖叫声，桌椅板凳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大排档瞬间变成了战场。
客人们纷纷躲避，但却有更多的小青年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罗立新人高马大，下手又狠又准，很快就用塑料椅子打倒了两个小青年。
然而他毕竟是孤身奋斗，伴随着小青年越来越多，他很快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砰！”在躲过一根木棍的袭击之后，罗立新大声呼喊：“林总快走，这群人疯了！”
不说还好，一句话反倒提醒了小青年们，立刻有人大声呼喊：“打她，这个女的和他是一伙的！”
立刻，两三个小青年叫骂着冲向琳通施。
琳通施天双目寒光一现，右手迅速抓住一根串烤肉串的铁钎子。
雷东见识过琳通施的功夫，知道如果她真想战斗，赤手空拳就能把这群小青年打得屁滚尿流。
铁钎子在手，琳通施更能轻而易举的将混战平息下去。
然而，正当雷东准备看一场血花四溅的好戏的时候，琳通施却突然丢了铁钎子，双手抱头，兔子一般钻到一张桌子下面，大声呼喊起来：“救命啊！别打我，救命啊！”
雷东无语了，不会你也演戏吧？
一张桌子是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掩体的，一个小青年过去两脚就将桌子踢翻了，琳通施开始尖叫着到处乱跑。
罗立新边打边撤，很快就来到雷东面前：“马老板，还愣着干什么，咱中国人就让人欺负吗？”
罗立新左臂因为用力过猛，伤口已经开裂，鲜血染红了衣袖。
“这里还有一个，打他！”刹那之间，又有四五个小青年开始围攻雷东。
打，还是不打？
这个问题只在脑海中一闪，雷东的结论就出来了。
既然大家都在演戏，那我也跟着演戏，倒要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于是雷东也抄起一把椅子，但却不是用来砸人，而是用来抵挡。
貌似笨拙，但却十分巧妙的化解了小青年们的攻击。
虽然外人看来雷东狼狈不堪，时不时的会被棍棒，酒瓶，或者塑料椅子击中，但其实基本不受力，除了衣服沾上一些菜叶子之外，连皮都没有破。
“马兄弟，今天哥哥对不住你了，等回国后我买你十套红木家具！”罗立新的确是受伤了，衬衣破了，头发乱了，腿上胳膊上鲜血淋漓。
好在这群小青年虽然打得凶猛，但却也有所节制，基本上不对准罗立新的脑袋攻击。
“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他们不会是追杀你的那群人吧？”雷东用椅子将一个小青年推开，和罗立新背靠背，说道：“你他妈的就是个灾星，好好地招我干什么？”
“放心吧，兄弟，我一定会补偿你！”罗立新却越战越勇，单手抡起一把椅子，“啪”的一声就将一个小青年开了瓢。
“呜呜……”凄厉的警报声传来，吉隆坡的警察迅速出动了。
“撤！”为首的小青年大喊一声，参与围攻的人瞬间跑了一大半，但却还是有七八个人缠斗不休。
“罗立新，你以为这里是你们国家啊！”琳通施披头散发，蹲在地上愤怒的咆哮：“这里是大马，你怎么就不知道收敛，你知道严重后果吗？”
“怕什么，不就是钱吗，医药费老子全出了！”看到警察，罗立新不但不害怕，反倒越战越勇，竟然轮着椅子开始反攻起来。
“住手，住手，发生什么了？”十多个马国警察呼喝着冲了过来。
“你们来得正好！”罗立新拎着那把已经四分五裂的椅子大踏步向警察走过去，大声喊道：“我们是外宾，这群人强买强卖，还打我们，我们是正当防卫，赶紧把他们铐起来！”
马国的警察根本就听不懂罗立新说什么，眼看着一个彪形大汉拎着一把椅子怒气冲冲的走过来，还以为罗立新要袭警，立刻举起警棍砸了下去。
“我靠，我草你妈！”警棍砸在肩膀上，罗立新当下就被打了一个趔趄，站稳脚跟之后怒发冲冠，抡起椅子反击回去。
“袭警！”
结局当然是悲催的，四五个警察一拥而上，眨眼间就把罗立新控制住了。
戴上雪亮的手铐，然后粗鲁的塞进警车。
接下来的过程和国内如出一辙，警察迅速展开行动，抓住了六个参与斗殴的小青年。
雷东也不能幸免，一副手铐戴上之后，紧挨着罗立新被关进了警车。
至于琳通施，她亮明身份之后警察倒是没怎么为难，但手铐可以不戴，却必须随同警察去警局做笔录。
从八点半到晚上十二点，整个警察局都在为这件事情运转，十几个人被分到几个审讯室交叉审讯，总算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最关键的卖花姑娘却没能找到，因此孰是孰非一时很难定论。
然而这毕竟是一件普通的治安事件，所有人都是皮外伤，经济手段是最简单，也是最常用的解决方法。
于是，在登记完所有人的身份信息之后，一个叫浩哥的人出面，缴纳了五千林吉特罚款和赔偿金，领着六个小青年走了。
琳通施因为在吉隆坡的身份是大正集团公司的高管，在警局得到了极大地礼遇，负责给她做笔录的警察对她客客气气。
最终的结论把琳通施定为了受害者，反倒得到了五百林吉特的医药补偿。
琳通施表示不需要补偿，并提出缴纳五千林吉特，将罗立新和雷东也带走。
事情似乎不算太糟糕，五千林吉特无论对于雷东还是罗立新来说都是小钱，签个字，把钱一交就可以走人了。
这不过是一件小插曲而已，或许真的只是意外。
雷东先办手续，签完字之后对琳通施说了两句表示感激的话，然后就和琳通施一起站在办公桌前，等着罗立新签字。
然而就在这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本来已经准备签字的罗立新却突然把笔往地上一丢，然后一拳击在对面那个警察的鼻子上，怒吼道：“他妈的，刚才是不是你用警棍砸老子的肩膀来着？你他妈的知道老子是谁吗，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就剥了你的警服？”
这一拳虽然不是很重，但却把警察彻底激怒了，一声令下就把罗立新再次关了起来。
任凭琳通施如何解释，最终甚至把赔偿金提高了十倍，警察也不答应放罗立新走了。
最终琳通施只能长叹一声，摇摇头，和雷东一起离开警察局。
“马先生，你住什么地方，我送送你吧？”
雷东知道琳通施想要调查他，因此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就多谢林总了，这地方打车还要说马来语，我住在金棕榈大酒店。”
“金棕榈可是个好地方，本地人想住都要排队呢，看来马老板是个讲究生活质量的人。”琳通施优雅的请雷东上车，然后驱车直奔金棕榈大酒店而去。
“罗总的脾气怎么这么大？今天也没喝多少啊？”雷东故意把左臂露出来，那上面有一小片淤青，是今晚唯一受伤的地方。
“说句话马老板别介意，贵国的富人阶层大多属于一夜暴富的类型，缺乏必要的沉淀，因此心态过于张扬，认为只要有钱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琳通施一边驾驶汽车，一边说道：“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他们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有钱人，是可以享受某种特权的人，因此做事容易冲动，极度看不起比他们穷的人。可是他们忘了，这套规则在目前的中国行得通，但在其他国家却未必。”
“林总总结的好啊，可是如果有了沉淀就要夹着尾巴做人，那我们还赚钱干什么？钱，不就是用来造的嘛？”雷东故意装出一副痞态。
果然，琳通施脸上有一丝厌恶的表情一闪而没。
接下来琳通施转换了话题，装作对红木家具很感兴趣的样子，开始以一个生意人的角度对雷东旁敲侧击。
雷东也装作兴趣盎然，以马向阳的身份大力向琳通施推销起了红木家具。
十多公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当汽车停在宾馆门口的时候，雷东发现小小的二层别墅内居然还有灯光闪亮，窗帘处人影闪动，似乎里面不止一个人。
雷东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一点钟了，装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盯着琳通施傲人的双峰，说道：“林总，这么晚了，你回去还要开很长时间的车。不如在这里住下吧，反正这栋房子都是我租的，还有空余的卧室。”
“我倒是有点渴了，可以去喝一点。”琳通施望着宾馆二楼的灯光，居然真的下车了。
按响门铃，睡眼朦胧的艾米很快就出来迎接，一看到琳通施就下意识的说了一句：“马老板，四个还不够啊？”

第二十三章 佛槿花
“什么四个？”连雷东也有些糊涂。
艾米神色不安的看了一眼琳通施，说道：“马先生进去就知道了。”
“四万，我糊了，哈哈哈！”还没到大门口，里面就传来一个女子开心的大笑。
雷东抬头看看门口的牌号，又看看神色怪异的艾米，要不是都熟悉，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林总，里边请，也许……”雷东一侧身，推开了房门。
房门开启，一副香艳无比，同时又荒诞无比的画面扑入眼帘。
客厅之内，居然摆上了一张麻将桌，桌子上麻将翻飞，各种面额的美金，马币，人民币随意散放着，目测至少有价值两三万人民币的货币。
在麻将桌旁边的另外一张桌子上，各色糕点，红酒，饮料应有尽有，而且是已经吃过了的。
四个打麻将的人，居然是一水的美女。
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正对房门而坐的那个赫然是艾艾。
她左手边是一个金发碧眼，年龄不超过二十，巨乳肥臀的西方美女。
在艾艾右手边是一个皮肤黝黑，但细腻如丝缎，头发卷曲的黑人美女。
背对门口而坐的是一个小巧玲珑，皮肤油腻淡黄，黑头发的东南亚美女。
然而这只不过是小菜，最具视觉冲击力的是她们的穿着。
除了艾艾还勉强算是穿着得体之外，其余三个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西方美女已经一丝不挂了，黑人美女则只剩下了一条长筒丝袜。
背对门口的那个东南亚美女虽然上身整齐，但下半身却也是光溜溜的。
地面上更是一片狼藉，各种颜色的衣服随意丢弃，甚至还有一支马尾做成的鞭子。
放眼望去，肉浪翻腾，可以令任何雄性生物瞬间血脉贲张。
“老公，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正对门口的艾艾看到雷东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老公？”其他三个美女也都站了起来，紧张而又好奇的看着雷东和琳通施。
“老公，怎么又带回来了一个，难道我们四个还不能满足你吗？”别看东南亚美女个子最小，但胆子却最大，光着下半身就跑了过来，挽住雷东的胳膊撒娇道：“老公，我输的快脱光了，艾小姐说剩下一件衣服就多给一百马币，真的吗？”
“哦，上帝啊，这就是传说中的Supermen吗？一比五，我太兴奋了！”西方美女夸张的大叫一声，冲过来就在雷东脸上印上一记香吻。
“欢迎归来，我的主人！”黑人美女没有跑过来迎接，但却站在原地剧烈跳起舞来，浑身上下的皮肉竟然以某种匪夷所思的幅度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
只有艾艾没有站起来，她双手捧着脸，冲着琳通施坏坏地笑道：“你是在什么地方勾搭上我老公的？年纪不小了吧？你顶多算是老五，每天可以陪伴老公两个小时，听明白了没有？”
“胡说什么呢，这是林总，我的客人！还不给客人拿饮料？还不把衣服穿上，光着屁股成何体统？”左拥右抱都是软肉，雷东进退维谷，只好尴尬的对琳通施说道：“林总，贱内喜欢打麻将，让林总见笑了。”
“马老板真会享受生活，我不打扰了。”看到这一幕，琳通施的脸都绿了，哪还好意思进去，转身逃也似的跑开了。
“林总，你还没喝水呢？”雷东追出去大喊。
“嗡！”汽车轰鸣，犹如离弦之箭。
雷东哭笑不得，耸耸肩，转身回了客厅。
四个美女站成一排，同时用蹩脚的汉语说道：“欢迎主人归来，贱妾伺候主人枕席！”
艾艾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张麻将牌，款款走过来说道：“东南西北风，翻牌子吧？”
虽然雷东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却也被艾艾这种胡闹精神弄得哭笑不得。
的确有些过了，花着国家的钱做这种胡天黑地的事情，但要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也不对，毕竟打消了琳通施对雷东的部分怀疑。
“还翻什么牌子，东南西北风，今天本老爷一口吞了！”雷东看出艾艾眼神中戏谑的韵味，因此右手伸出，就要将四张麻将牌一网打尽。
“想得美，原配夫人能和小老婆一样待遇吗？我是大婆，今天你得先陪我！”艾艾一侧身，把麻将重新丢在桌子上，说道：“我们先上楼去了，你们几个继续打麻将，输赢还都算我的！”
“这不公平，应该由我们集体商议次序。”白人美女表示不服。
“三缺一，没法打啊？”东南亚美女留恋的看了一眼麻将桌，上面的钱至少还能折合上万马币，如果能赢一部分，可比出卖身体服务划算得多。
“简单，再找一个不就行了。”艾艾手一招，对着站在门口的艾米说道：“艾米，想不想玩两把？”
艾米满脸通红，紧张的抱着胸脯说道：“我……我不会。”
“得了吧，刚才你观战的时候偷着给老三支招，别以为我没看到。”艾艾笑着打开钱包，拿出一把马币说道：“三千，这是你的本钱，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要是被马老板看中了，三万五万那都不叫事。”
其实艾米一个晚上为四个美女端茶倒水，早就被她们挥金如土的场面吸引了。
不过是动动手指头而已，居然一把能赢一个月工资，太轻松了。
唯一的障碍就是她作为女人的矜持，可是在几个几乎什么都不穿的美女环绕之下，这唯一的一层遮羞布也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因此艾米抬起头，怯怯的望着雷东，似乎对自己的相貌不太有信心。
雷东必须和艾艾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又不好立刻把这些女人轰走，因此笑了笑说道：“跟她们玩吧，我再额外给你一千马币本钱。”
“真的，谢谢马老板。”艾米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跑到艾艾刚才的位置坐下，说道：“我占马太太的位置，开始开始。”
“想得美，重新调风。”这里面最会玩麻将的莫过于那个东南亚美女了，她认为艾艾走了之后这里就是她的天下，已经准备着大杀四方了。
“老公，咱们上去玩呗？”艾艾这才慵懒的靠在雷东肩膀上，相互依偎着向楼上走去。
进入卧室，艾艾立刻就夸张的叫了起来，各种频率，各种音调的声音不绝于耳，似乎两个人正在殊死搏杀。
雷东在床头坐了下来，问道：“有什么发现？”
艾艾咯咯笑着说道：“我根本就没去，我一直在这里打麻将来着。”
雷东冷冷地说道：“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我拼着违反纪律，也要越级汇报，要求组织立刻把你调回去。”
“咯咯，没有发现我，心里不服气是不是？”艾艾得意的笑了笑，说道：“告诉你吧，我有重大发现。在飞机上，坐在我斜对面的那个女的，是佛槿的人。”
雷东双眉一挑：“佛槿花？你确定？”
作为专司东南亚事物的狼牙，雷东对这一区域内几乎所有成规模，有历史的黑暗组织都有所了解。
佛槿，又名朱瑾，大红花，扶桑牡丹，是马国的国花，同时也是一个黑暗组织的名称。
佛槿在狼组的资料库中，只是一个3C级的小组织，全世界排名超过两百位，但在大马国，绝对可以跻身前五之列。
这个组织以花为名，重要成员全部都是绝色美女，亦正亦邪，所从事的业务范围很广。
从杀人越货到保驾护航，从走私贩私到敲诈勒索，从高级伴游到仙人跳，可以说除了毒品之外，只要给够了钱，他们什么事都可能做。
佛槿的组织规模虽然不大，实力也只算是三流，但信誉却不错，无论什么买卖，只要他们接了，哪怕就是拼着损失人手，也会坚持完成到底。
狼组大数据分析，佛槿的首领有将佛槿做大做强的野心。
如果那个3C女是佛槿的人那就好解释了，一定是罗立新请来的保镖。
“基本上可以确定了。”艾艾点点头说道：“你和罗立新喝酒，我就在一旁替你盯着那个女的。当琳通施来的时候，她起身上了一辆面包车，一分钟之后就变成了卖花姑娘。”
雷东点点头，记忆中在自己身后十五米左右，的确有一辆面包车停了好久。
艾艾继续说道：“后来你们打起来了，那个女的就偷偷摸摸的上了车。我觉得你这里肯定不需要我帮忙，于是就去跟踪面包车。”
雷东心中为艾艾点了一个赞，不愧是只精良的凤凰，知道孰轻孰重，在那样一种情况下，挖掘罗立新背后的人才是重中之重。
艾艾说道：“我追了她八条街，她连续换了三辆车，最后上了一辆号牌被标识过的宝马，因此确定她是佛槿的人。”
所谓被标识过的号牌，是存在于狼组大数据库中的一些绝密资料，都是狐狸们在做情报搜集的过程中记录下来的，都是一些被监控对象所乘坐的汽车号牌，手机号码。
找到了被标识过的号牌，也就基本上确定了车内乘客的身份。
艾艾是凤凰，自然有资格调阅相关的信息，甚至以她的身份，看到的信息可能比雷东还要全面。
雷东问道：“她最终去了哪里？”
“不知道。”艾艾摇摇头，说道：“因为我发现，还有一拨人在跟踪她。”

第二十四章 不成功的分析
“什么人？”雷东脑海深处立刻出现了中年男子和神秘老者的身影。
如果还有其他人在跟踪的话，雷东猜测这两个人的肯能行最大。
“不清楚，但他们跟踪的技术很高明，差点被我忽略了。”艾艾说道：“应该是佛槿的人在前，他们在中，我在最后。因为我已经基本上确定那个女人是佛槿的人，又担心被第二波人发现，因此就撤了。”
目标明确，不贪多，不节外生枝，这是狼组的铁律。
不过雷东还是认为艾艾这次放弃的有些可惜，如果换做是他，一定会临时变更跟踪目标，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跟踪那个女的。
艾艾问道：“我的任务完成了，你那边怎么样？”
“打了一架，然后被警察抓起来了。”雷东把随后发生的事情简要叙述了一遍，并着重点明罗立新似乎是故意要激怒警察，以达到在警察局留下的目的。
艾艾眼睛一亮：“聪明，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看来你我都低估这个罗立新了。”
雷东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早在警察局的时候，雷东就开始怀疑罗立新的目的了。
很显然，虽然琳通施是罗立新加入极乐会的引荐人，但罗立新却对琳通施不怎么信任。
这一点，从他遇到危险不向琳通施求援就能看出来，他似乎怀疑对他不利的人有可能就是琳通施。
与此同时，因为国内仇家的追杀，让罗立新也对雷东的意外出现心存警惕。
看来，罗立新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具有赌徒的特性，在如此复杂的危局之中，他想到的不是退缩和隐藏，而是铤而走险。
将雷东和琳通施聚集在一起，让雷东把注意力转向琳通施，同时又让琳通施把注意力转向雷东。
让双方互相猜疑，互相争斗，从而忽略了对罗立新的关注。
而他，则躲在警察局的禁闭室内，坐等双方弄出结果来。
罗立新能想出借用警方的力量保护自己，的确可以算得上是一个老狐狸了。
可他要是认为在警察局就绝对安全，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不但雷东能够轻而易举的潜入警察局刺杀他，雷东也相信德鲁，艾艾，以及中年学者，神秘老者都有这个能力。
甚至，刚刚得到消息的佛槿想要刺杀他也不用费太大周章。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罗立新如何能够保证，在后天一早警察会释放他？
罗立新之所以来到大马，可是冲着那个所谓的加冕仪式来的。
经过了仪式，他就成为了某些人承认的和硕睿亲王，就能得到极乐会赋予他的某些特殊能力，可以做一些他过去做不到，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因此绝对不容错过。
而作为一个外国人，罗立新显然没有左右大马国警方决定的能力。
他倒是可以通过不断地闹事让自己持续关在里面，却无法确保警方在最恰当的时候把他放了。
如果警察明天晚上就把罗立新释放了的话，那一个晚上将会成为他无法逃避的噩梦。
琳通施倒是有这个能力，以她在大马的身份，把罗立新保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关键在于，琳通施才是那个希望罗立新消失的人。
如果不是罗立新在飞机上出现状况，如果不是引起了媒体和警方的注意，如果不是罗立新一下飞机就被送到了同善医院的话，此刻的罗立新要么被监视居住，要么已经死了。
而取代罗立新的那个人，则是雷东二号。
艾艾也是如此考虑的，说道：“极乐会和罗立新之间，绝非只有一个琳通施。东哥，你知不知道一个人要想加入极乐会，需要什么样的程序，他们的评判标准是什么，一个琳通施有可能独自运作一个王爷的入会仪式吗？”
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这涉及到极乐会的组织特征，以及运作方式。
事实上狼组对极乐会的关注度并不高，因为他们自成一体，只在自己的小圈子中陶醉，被评定为不具备威胁的组织，但多年来狼组在东南亚一带活动，还是多少掌握了一些极乐会的信息。
比如他们的会长被称为太上皇，长老称为摄政王，负责安保的称之为大元帅，负责财务的称之为内务府总管。
根据种种迹象猜测，琳通施在极乐会中的职务应该就是内务总管。
极乐会的入会条件也极其严苛，一个是必须有王族血脉，一个是必须有钱。
事实上经过数十年来的发展，有钱已经成为入会的最重要的标准，哪怕你的王族血脉再稀薄，哪怕你根本就不是王族的嫡系传承，只要有足够的钱，他们就能圆你一个做国王的美梦。
在这一点上，罗立新是完全符合标准的。
雷东知道艾艾指的是什么，说道：“我们可以假设一下。除了琳通施之外，极乐会中还有另外的人曾经和罗立新接触过。而在罗立新的心目中，另外的那些人应该比琳通施更加可信。”
艾艾点点头，顺着雷东的思路说道：“这应该就是极乐会的审核规则，琳通施凭借自己庞大的商业帝国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具有王族传承的有钱人，并将这些人的资料汇报给极乐会的决策机构，结果在是否接纳罗立新入会的问题上，琳通施和极乐会发生了分歧。”
雷东说道：“分歧倒未必，我相信这么优质的会员极乐会是没有道理拒绝的。关键的问题在于，琳通施想要通过罗立新做一件很危险，同时也有可能对极乐会造成极大伤害的事情。而极乐会的人应该察觉到了琳通施的企图，并暗中通知了罗立新。”
艾艾点头道：“为了当王爷，罗立新冒险来了。为了不成为琳通施手中的玩偶，罗立新才处处躲着琳通施。飞机上发病，警察局闹事，请佛槿的人暗中保护，目的就在于此。”
“因此，后天一早，去警局保罗立新出来的人应该不是琳通施，最低限度不是琳通施一个人。”雷东说道：“由此可以看出，极乐会举行加冕仪式的地点极其隐秘，对参与的人数和人选的限制也极其严格。”
艾艾突然咯咯笑了起来：“这样一来，你的那个替身岂不是就没了用武之地？”
这的确是个问题，组织之所以派了一个雷东二号，目的就是迷惑琳通施，从而找的叛徒金青的线索。
可如果雷东二号成为了弃子，琳通施无法完成那个所谓的大计划，她还会交换信息吗？
更有甚者，如果这次极乐会的内斗中琳通施成为了失败者，甚至因此死亡的话，雷东等人岂不是白忙活了？
“我看未必。”以雷东对琳通施的了解，她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一定会有新的策略出来。
为了保密，雷东二号自从进入大马国之后，一直没和组织进行联系。
雷东认为，是时候通知德鲁，尝试着和雷东二号接触一次了。
“其实，这都是我们的推测，可能和事实相差很大，甚至是截然相反。”艾艾继续说道：“以琳通施对狼组的了解，她不可能不知道我们还有后手，但是却依然冒险和我们合作，的确令人费解。”
雷东点点头，说道：“这一点我倒是分析过，她之所以敢这样做，应该是她和极乐会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甚至已经威胁到了他的生命，她不得不冒险。”
艾艾说道：“还有一点，威胁她生命安全的那个人有可能就是金青。要对付狼牙，只能是另外一枚狼牙，她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雷东赞赏的看了艾艾一眼，说道：“还有一个重要因素……”
“我来说。”艾艾似乎受到了鼓舞，抢着说道：“琳通施相信她有能力在展开行动之前，把狼组的后手，也就是你我彻底甩掉。因此，后天一早，他们使用的交通工具有可能是……”
雷东眼睛一亮：“私人飞机？”
艾艾夸张的用手摸了摸雷东的头，以领导的口吻说道：“不错不错，反应够机智，已经有资格进入龙宫，成为一条真正的蛟龙了。小鬼，继续努力哦！”
雷东哭笑不得，身体后仰躺在沙发上，说道：“分析到此结束，接下来你应该哼哼了。”
“哼哼什么？”艾艾脸色微变，啐了一口。
“你难道就确信楼下那四个一点问题都没有？即便真的没有问题，难道就能确信其他人不会找她们打探消息？”雷东双目中寒光乍起，猛地伸出双手抓向艾艾胸口的那两团绵软，哈哈大笑道：“为了天衣无缝，我们应该假戏真唱！”
“啊，你要死啊！”艾艾大惊，兔子似的窜了起来。
“啊，你要死啊！”突然，楼下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叫声。
“你敢掐我？”是另外一个女子的尖叫声：“你作弊，你手里明明是三万，怎么突然变成五条了？”
“赔钱！”
“赔钱！”尖叫声中，似乎麻将桌被推翻了，四个女人已经打了起来。
雷东和艾艾对望一眼，几乎在同一时刻跳了起来，哈哈大笑着冲下楼去。

第二十五章 二号出现了
美女打架很好看，特别是一群几乎什么都没穿的美女在地板上滚来滚去。
这场景，的确很养眼。
一人一杯红酒，雷东和艾艾就坐在楼梯口，一边品酒，一边欣赏大戏。
四个美女在经历了最初的紧张之后，很快就发现雇主似乎没有生气，也没有制止她们的意思。
甚至雷东和艾艾偶尔还会哈哈大笑，随手往客厅的地板上多扔几张钞票。
于是，虽然感到内心屈辱，但在钞票的诱惑下，四个女人彻底放开了。
碰到了一对心理变态的夫妇，他们不就是喜欢看我们打得死去活来吗，那就满足他们的心愿，反正也不是真打，总比被抓到二楼捆上绳子抽鞭子，滴蜡油来得轻松。
不到半个小时她们就精疲力竭了，一张毛毯丢下来，她们就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横七竖八的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只剩下喘粗气的份了。
“挑一个吧？”艾艾挑衅的看着雷东。
听到声音，四个美女立刻抬起头，尽量摆出自认为最美的姿势，看着雷东，似乎眼神都醉了。
“挑一个啊……”雷东端着酒杯站起来，似乎有些醉意。
“你可要选好了？”艾艾的语气突然点的阴森起来，目光也如同刀子似的从四个美女身上一一掠过。
四个美女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纷纷躲避艾艾的目光。
雷东也打了一个冷战，本来指向那个西方美女的手中途转向，点到了艾艾的胸口。
“老公真有眼光！”艾艾妩媚的笑了，搀扶着雷东晃晃悠悠的上楼而去。
一楼大厅，四个美女面面相觑，有的失望，有的迷茫，唯独艾米蜷缩在毛毯边缘，捂着脸如释重负一般长舒一口气。
赚到了，这买卖太划算了！
四个多小时之后，二楼突然飘下一阵钞票雨，四个美女这才如释重负，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除了艾米必须留下来打扫卫生之外，其余三个兴高采烈的装着大把钞票各回各处了。
吃罢早餐，雷东和艾艾相偎相依的离开金棕榈大酒店，在树影婆娑的大街上散步，偶尔还会拿出手机给彼此拍照留念。
外人看来，他俩如同真正的情侣一般。
而事实上，他俩正在等一个人的到来。
“你的小狐狸不合格，都六个小时了，居然还没有消息。”艾艾撩拨着修长的秀发，摆了一个极其性感的姿势。
昨天晚上，雷东就已经把自己和艾艾的分析告诉了德鲁。
德鲁十分重视，已经命令国内立刻开始调查，特别是罗立新和那个黑五奎。
而在大马的一拨人马，则开始调查马国的私人飞机，以及今明两天吉隆坡国际机场申请起降的小型飞机的隶属关系。
雷东却有不同的看法，说道：“他们都不是组织关注的对象，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别说六个小时，就是十六个小时能调查清楚，效率都不算低。”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十六个小时了，再有十个小时天就会黑，如果我们还不能确定他们的目的地的话，就真成弃子了，根本就没有机会参与这次行动。”艾艾有些着急，因为她已经多次违反纪律，如果失去了参战的机会，回去之后必定会背上一个处分。
雷东却胸有成竹，说道：“十六个小时不行那就二十六个小时，二十六个小时不行那就三十六个小时。只要罗立新不能离开吉隆坡，极乐会的计划就无法开始。”
艾艾双眉一挑：“你想去警察局？”
雷东微微一笑：“除了我，有很多人可以去。”
的确，雷东是狼牙，是负责对终极目标最后一击的，这些铺垫工作自然不需要亲力亲为。
德鲁可以去，艾艾可以去，甚至另外一只狼或者一条龙也可以去。
当然，还有一些人有这个可能，琳通施，中年学者，神秘老者，佛槿，他们都有理由留下罗立新，就看谁沉不住气了。
“身为狼牙，却做了一个狐狸的工作。”艾艾不置可否，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去双塔吧。你我作为来吉隆坡旅游的游客，整天压马路算什么，你能确定周围就没有人跟踪？”
“嘟嘟嘟……”手机铃声响起，雷东看了一下电话号码，笑道：“看来，第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出现了。”
“琳通施？”艾艾眼睛一亮，凑过来想听听声音。
雷东却换了一只手，将手机贴在另外一侧耳边，问道：“你好，哪位？”
“马老板，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子的笑声，果然是琳通施。
“原来是林总，你好你好！晚上的事实在抱歉，我也没想到家里的黄脸婆会给我安排那样一种节目，让林总见笑了。”雷东哈哈大笑，却气的艾艾在一旁直竖中指。
“那是马老板的私生活，不用和我解释。”琳通施平静地说道：“马老板，中午我预备了一个饭局，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和兴趣来喝一杯？”
“林总要请我喝酒？”雷东哈哈大笑，夸张地说道：“不会吧，萍水相逢，你别告诉我你碰巧有一批红木要卖给我？我马向阳做生意讲究的是实在，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马老板如果想和我做生意，日后有的是时间。不过今天请你过来可不是为了做生意，是因为罗立新罗老板的事情。”琳通施说道：“我刚才去了警局，想把罗老板保出来，结果遭到拒绝。而且警方已经通知海关，你和我近期限制出境。”
“怎么能这样，我和罗立新只是一面之缘，而且昨天我也是受害者，他们凭什么限制我出境？”雷东做出一副很愤怒的样子。
“虽然我相信马老板是被牵连了，但也要警方相信才行。鉴于你和罗老板都是中国人，而且是同乘一架航班同时入境的，警方在没有结案之前限制你离境于理于法都说得过去。”琳通施说道：“我是罗老板的朋友，你也是罗老板的朋友，因此我认为在这种事情上我们应该统一口径，这样的话警方抓不住咱们的把柄，自然会取消限制令。”
雷东愤愤不平：“真是麻烦，早知道这样昨晚我就不应该去，什么烂烧烤，比我们国内的味道差远了。”
“生气是无助于问题解决的，马老板到底来不来？”
“去，为什么不去。虎落平阳被犬欺，这要是在我们国家，老子一个电话就解决了，在这里真麻烦！你说吧，去什么地方，我也认为应该好好谈谈了。”
“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去接你。”琳通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雷东发现三百米开外，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奔驰车向这边开了过来。
“去，还是不去？”雷东刻意不去看那辆车，而是搂着艾艾故作迷茫的四下张望。
“别想丢下我！”艾艾狠狠掐了一下雷东的胳膊。
“如果发生意外呢？”雷东扫了一眼，看到汽车已经不足百米了。
艾艾神色自若地说道：“和昨天一样，你是财大气粗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大款，我是风情万种，只认钱不认人的拜金女。”
“行，见机行事。”雷东点点头：“我猜琳通施还不知道咱俩的真实身份，试探或许会有，但不会动真格的。否则的话，你做头，我做尾。”
做头的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做尾的必须掩护殿后。
琳通施又开始掐雷东的胳膊了，不服气地说道：“凭什么，你以为一只凤凰和一枚狼牙就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吗？”
“必须逃，因为琳通施目前还不能出问题！”雷东态度坚决。
三言两语，两人就把策略制定好了，汽车也正好开到身边。
“马老板，林总让我来接您！”车门打开，穿西装打领带的司机小跑着过来开门。
“就我自己吗，我老婆请不请？”雷东拉着艾艾的手。
“林总吩咐，请马老板携夫人一起赴宴！”司机躬身施礼。
雷东这才拉着艾艾做进后排座，同时拍着艾艾的肩膀说道：“待会儿要见一个集团公司的老总，人家是高级人物，你注意点言谈举止，别乱说话，免得给我丢脸。”
“老公，我知道了！”艾艾爹声爹气地说道：“老公，刚才我看到有个人拿着一个香奈儿的包包，好漂亮，才两万多块。”
“就他妈的知道要东西，你镶金边的吗？”雷东恼怒的在艾艾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等回了国，秀水街我给你买一车包！”
“秀水的都是假货！”艾艾撅起嘴巴。
“难道你是原装的？”雷东又开始揉捏艾艾的大腿。
司机虽然在开车，但却也被两人之间的对话恶心到了，油门竟然不稳，汽车一窜一窜的。
五分钟之后，汽车停在一家星级酒店门口，司机恭敬地把雷东和艾艾请到餐厅的一个包厢门口。
琳通施站在门口等候，笑容满面地说道：“马老板的速度好快啊？”
“能不快吗，你都派人跟着我们了。”雷东左手搂着艾艾，右手和琳通施握了一下，说道：“在路上我就在想，这是不是一次鸿门宴？我可是听说了，你们这里的治安不是很好，绑架勒索的事情时有发生。”
“马老板真是风趣，你我都是在警局挂上号的人，我再胆大也不敢当着警察的面绑架你们啊？”琳通施哈哈大笑，顺手推开房门，说道：“里面请，我给马老板引荐一位朋友？”
“还有人？”雷东大踏步走了进去，同时心中巨震。
居然是他——包厢内居中而坐的人竟然是雷东二号！

第二十六章 借用你的脸
中型包厢，设施豪华，中央摆放着一张红木餐桌，足够八个人共同进餐。
正对门口，坐着一个二十多岁，身穿马国警服的年轻人。
警服的肩章 上有两朵花，赫然是一个年轻的警长，比国内的派出所所长级别稍微高一点。
令雷东吃惊的不是这位警长的年轻，而是他的相貌——简直是自己的克隆。
不用问，他就是那个准备化装成罗立新的雷东二号，习惯上称之为影子。
影子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难道琳通施已经发现他们之间的秘密，准备当面对质吗？
这个念头在雷东脑海深处一闪而没，脸上却做出惊讶和生气的表情，本来已经迈进去的右腿又缩了回来：“林总，什么意思，举报我？告诉你，我在你们国家可没犯法，买木头也都有合法手续，你们可别诬陷好人！”
“马老板，别紧张，杰克警长是我的朋友，是专门为了我们的事来的。”琳通施连忙笑着引荐。
“原来是警察朋友，幸会幸会，我叫马向阳，在中国做木材买卖的，以后有机会去我们国家，碰到任何事，打个电话我就给你搞定。”雷东这才走进去，伸出双手想要和影子握手。
影子不情愿的站起来和雷东握了手，然后就用马来语对琳通施说道：“你说的就是这个大老粗？”
影子的口吻，姿态，和雷东的确有几分想象，显然曾经下过苦工模仿。
琳通施用马来语回答：“别乱说，他可能听得懂马来语。”
影子显得很不满意：“真笨，连底细都没摸清楚，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短短几句话，令雷东火冒三丈，不是因为影子说自己是大老粗，而是因为他的举止做派。
全部都是四不像，就这也敢出来丢人现眼，就这也敢号称狼爪？
德鲁是怎么搞的，狼组是怎么搞的，这么明显的破绽，难道你们把琳通施当傻瓜了？
“老公，他说你粗鲁呢。”艾艾明知道雷东能够听懂马来语，但却还是低声在雷东耳边说了一句。
琳通施只得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杰克警长在英国留过学，对社交细节的要求苛刻了点，请马老板见谅。”
雷东摆手说道：“无妨，我本来就是个大老粗。呵呵，林总，这个杰克警长能听得懂汉语不？”
琳通施摇摇头，说道：“除了你好，谢谢之类的短语，其他的都不会。”
“那就好，那就好。”雷东乐了，对着影子竖起大拇指，笑容满面地说道：“你好，你是个混账王八蛋，吃饭凉水塞牙，上厕所忘带厕纸，出门汽车没油，泡妞次次赶上大姨妈，谢谢！”
“马老板，你……”琳通施显出一丝怒容。
“林总，你看着翻译，反正这小子听不懂。”雷东心中更不满了，因为他刚才明显在影子脸上看到了愤怒。
你装的可是不懂汉语的马国人，脸上应该显出好奇的表情才对。
连这点都控制不好，还妄称狼爪，我看连狼崽子都不如。
琳通施愁眉苦脸，用马来语说道：“他说你英俊潇洒，希望多多关照。”
不这样翻译不行啊，因为旁边还有一个懂马来语的艾艾呢。
影子总算调整好了情绪，用马来语说道：“既然是林总的朋友，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这一次，艾艾抢着翻译了，末了还说了一句：“林总翻译的不对，要不要我再把你刚才说的如实翻译一遍？”
雷东瞪了艾艾一眼：“你虎啊，就是因为他听不懂我才骂他。”
四个人分两拨坐好，琳通施吩咐服务员上菜，然后问道：“马老板，能把你和罗老板的关系详细的说一说吗？杰克警长需要了解最真实的情况，然后才好替我们运作。”
“我跟他有什么关系，倒霉催的呗。”雷东随口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在飞机上我就坐在你们身后，当时我差点揍他一顿。”
琳通施好奇地问道：“揍他，为什么？”
“他瞧不起我，说我是个假大款，别以为我没听到。”雷东气鼓鼓地说道：“不就是钱吗，老子不是买不起真货，老子是不喜欢穿戴。”
这一切琳通施是知道的，因此笑道：“我们知道马老板不是土大款。”
雷东继续说道：“昨天上午我和艾艾住进宾馆，想洗个澡，然后在床上探讨一下生命起源的问题。结果艾艾不小心滑到了，屁股蛋子差点摔两半，这才去医院看病。没想到，在医院里又碰到了罗老板……”
叙述简明扼要，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但雷东却刻意隐瞒了许多。
琳通施仔细听着，发觉和自己掌握的资料基本吻合，最后问道：“你们在国内真的没见过面？”
“要是见过面，他家里现在肯定摆满了我的红木家具。”酒菜已经上来了，雷东端起酒杯说道：“林总，既然要请这个小警察办事，你说吧，需要多少钱？这个破地方老子一天都不想呆了。”
“先不忙着提钱的事情。”琳通施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说道：“最后一个问题，罗老板邀请你参加一个隆重的仪式，你知道是什么仪式吗，有没有兴趣参加？”
雷东放下酒杯，说道：“要是没有昨天晚上打架那件事情，我倒是有兴趣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隆重的仪式，让他说的神秘兮兮的。不过现在没兴趣了，他就是个惹祸精，谁碰到了肯定倒霉。等将来回了国，我倒要找他好好说道说道。”
“原来是这样。”琳通施点点头，转向影子说道：“你怎么看？”
自从雷东出现在包厢之内，影子就一直在观察他，看雷东的脸型，看雷东的身材，还观察雷东的动作以及说话的语气。
这正是让雷东最不满意的地方，观察的如此肆无忌惮，难道就不怕引起怀疑吗？
突然之间，影子竟然开口用汉语说道：“脸型基本吻合，身材也没多大问题，就是这种说话的语气和动作有点难度。”
“我靠，你会我们的语言？”雷东故作惊讶的站了起来。
“马老板，坐下，赵国平先生本来就是中国人。”琳通施也一改刚才的恭顺，语气严厉起来。
“琳通施，你什么意思，弄个华侨冒充警察耍我们？”雷东没有坐下，而是隔着桌子怒视着琳通施。
同时，雷东心中大感意外，怎么琳通施称呼影子为赵国平呢？
按理说雷东冒充自己，目的是装扮成罗立新，琳通施对他的称呼要么是雷先生，要么是罗老板，或者习惯性的叫东哥也成，怎么全变了？
难道影子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或者这是狼组的计划之一？
此次行动的名义指挥是德鲁，一个普通的三级蓝狐，她和真假雷东之间都是单线联系，因此真雷东不知道假雷东的姓名，假雷东也不知道真雷东目前正在装扮什么人。
“马老板，稍安勿躁！”赵国平终于可以用汉语说话了，表情不见喜怒，但目光却十分凌厉，盯着雷东的脸肆无忌惮的看来看去，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局的特派员，来大马执行一项机密任务，需要你的配合。”
“靠，你是国安局的？老子还克格勃FBI呢。少他妈的废话，这饭没法吃了，艾艾，咱们走！”雷东勃然大怒，把筷子一扔，拉起艾艾就往门口走去。
“哗啦！”房门开了，四个彪形大汉出现在门口，冷冷的注视着雷东。
“你们要绑架？”雷东大惊失色，一把将艾艾推向那四个大汉，自己则抄起一把椅子，迅速躲到墙角位置。
“啊！”艾艾尖叫一声，还没撞到那些壮汉就自己扑倒在地，然后手脚并用拼命爬到桌子下面，同时惊恐地喊道：“马老板，别丢下我！林总，杰克警官，我没钱，我和他认识才一天时间。他有的是钱，你们抓他吧，别抓我！”
“别过来，否则老子跟你们拼了！”雷东举着椅子，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咯咯咯……”琳通施笑着说道：“马老板，你真的不用害怕，我们不是绑架你，更不会要你的家人给你赎金。”
“不要钱，那你们要什么？”雷东咽了一口唾沫，椅子稍微放低了一点。
琳通施说道：“请你帮个小忙，消失四天时间。”
“靠，他妈的还是绑架，有四天时间足够你们发恐吓信，收钱走人了！”雷东又把椅子举了起来。
“我是国安部的人，为国家办事，不可能伤害本国公民。马先生，你必须配合，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赵国平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雷东面前，突然右臂伸出，抓向一条椅子腿。
典型的狼组擒拿手，至少有三四年的功力，但在雷东眼里，却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对于这样的攻击，雷东可以轻而易举的避让和反击。
但是雷东却没有，而是装作不会武功的样子，大叫一声，连同椅子一起冲向赵国平。
“砰！”雷东的小腹挨了一脚，的确很疼，于是蹲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赵国平双手分别抓住一条椅子腿，猛然用力一分，“喀拉”一声就将椅子拆分开来。
“啪！”椅子腿，往大腿上用力一磕，坚硬的红木瞬间折为两段。
“请你不要做无谓的反抗。”赵国平拿着半截椅子腿蹲在雷东面前，仔细观察着雷东的面容，说道：“别怕，我只是借你脸用一用，四天之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你不但没有任何经济上的损失，而且还能得到国家在生意上对你的丰厚补偿。”
“借用身份？”雷东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的计划是这样！

第二十七章 真正的废物
罗立新曝光了，他用一种看似笨拙，但其实很巧妙地方法确保了自己不会成为失踪人员。
这的确打了琳通施一个措手不及，在其他“有心人”的全程监控之下，她根本无法完成用影子更换罗立新的计划，因此必须找到替代方案。
而此时，作为罗立新放出话来，唯一收到他的邀请参与加冕仪式的贵宾的雷东和艾艾，就成为了琳通施的目标。
冒充不了罗立新，冒充罗立新的客人，同样可以进入那个神秘的地方，完成那个所谓的大计划。
这更加印证了雷东的猜测，那个神秘的所在连琳通施都无法随便接近。参加仪式的人数更是有着严格的限制，估计除了罗立新和琳通施之外，最多还能有三到四个人。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操作性很强的计划。
同时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证明，琳通施已经知道赵国平不是雷东，这是他们两个商量之后的计划，甚至连德鲁也参与了计划的制定。
同时雷东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悲哀，这是要抛开我的节奏啊！
退役了难道就不是狼牙了吗，退役了的狼牙就可以随便让一个三级蓝狐忽悠吗？退役了的狼牙难道还没有一个不太称职的狼爪值得信赖吗？
面前这个赵国平年轻气盛，但天分却不是苦练可以提升的，他的功夫也就停留在狼爪的阶段，判断和反应能力充其量是三级蓝狐的级别，他如何面对那个曾经当过狼牙教官的金青？
让他如愿以偿，还是执行破坏计划，雷东心中飞速计算起来。
“马老板，请坐，我们还是完成这次宴席吧。”赵国平重新拉开一把椅子，示意雷东坐过去。
时间紧迫，赵国平需要尽可能多的熟悉所谓的马向阳的行为特征。
而这必须在正常状态下才能进行，哆哆嗦嗦的马向阳可没办法模仿。
雷东盯着地上那两截折断了的椅子腿，像是吓坏了似的，说道：“我认栽，你们说吧，要多少钱？”
“马老板，我们真的不要钱，而且还给你钱。”琳通施咯咯笑着把桌子底下的艾艾拉了起来，说道：“艾艾是吧，我们调查过你的底细，你就是一个认钱不认人的婊子，这些年你靠出卖肉体赚了不少钱吧？几十万，还是几百万？”
艾艾哆哆嗦嗦，像是吓坏了：“林总，我哪有那么多钱啊，我去年刚买了房子，现在还还贷呢。没办法才出来做一单生意，马老板给了我两万美金，我都给你们，你们就放了我吧，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放了你，你难道想错过一个赚钱的机会吗？”琳通施说道：“十万美金，请你做四天事，先给钱后做事。你可以指定任何一家银行，任何一个账户，最迟三十分钟，钱就会到账。”
“十万美金，做什么？”艾艾双眼开始发光。
“当然是你最擅长的事情了。让你陪一个男人，服从他的一切命令就行了。”琳通施看了赵国平一眼。
“服从一切命令？”艾艾略微有些紧张，问道：“有……有多变态？”
“哈哈哈……”琳通施放声大笑起来：“变态？不，他一点都不变态，他是个很正常的男人，你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做他的女朋友就足够了。”
“不玩变态的啊？”艾艾松了一口气，但却又像是有些失望。
看艾艾的样子，她肯定也想明白了琳通施的计划，打算将计就计，以空中飞妓的身份陪同琳通施和赵国平进入那个神秘的所在，然后见机行事。
有一只凤凰在身边协助，赵国平这个小狼爪完成任务的机会至少会翻番。
如果这就是德鲁的计划，的确有可操纵性。
雷东多少认可了这个计划，因此决定添一把火，说道：“艾艾，你可想清楚了，四天十万美金，可以请电影明星出马了。他们却选择你，别到时候少了一颗肾！”
“啊！”艾艾花容失色，跐溜一声又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马老板，你最好不要尝试逼迫我使用暴力手段。合作吧，这是国家赋予你的神圣使命。”赵国平显然快要失去耐心了，抓住雷东的胳膊用力捏了一下，喝道：“吃饭，喝酒，就像你平时那样！”
“啊！”雷东夸张的喊了一声疼，然后就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抄起筷子大吃大喝起来。
模仿个屁啊，连罗立新都不知道马向阳有什么习惯，根本就没有暴露的可能。
对于雷东的表现，赵国平总算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开始仔细观察雷东吃饭喝酒的动作。
而琳通施则再次把艾艾从桌子底下拉出来，一通威逼利诱之后，艾艾总算是勉强答应了，但条件是先付钱，而且允许她给家里人打一个电话查账。
这个要求立刻得到了满足，于是在确定了的确有十万美元进账之后，艾艾被成功的拉拢过去，不但主动离开雷东坐在了赵国平身边，还对雷东冷嘲热讽起来。
对于艾艾的表现，雷东给打了八十分，而对于赵国平的表现，雷东却只能打六十分，勉强算是及格。
这还是以狼爪的标准来衡量，要是按照狼牙的标准，赵国平顶多能得三十分。
用餐过后，雷东和艾艾毫无悬念的被带上一辆货柜车，向着吉隆坡市郊而去。
为了显示自己的恐慌，雷东甚至在上车之前“奋力”挣扎，试图呐喊求救，再被几个壮汉反转胳膊砸了几拳之后才老实了点。
半个多小时之后，当雷东和艾艾被从车内放出来的时候发现，此地已经是一处四周被热带树木环绕，根本就分辨不出方位的地方。
一栋破旧的西班牙式古建筑，就是两人被囚禁的所在。
琳通施带走了艾艾，显然要利用最后的一段时间对他进行一番必要的训练。
而赵国平则进入雷东的房间，一本书丢过来，要求雷东大声朗读，同时在房间内随意走动。
而他自己则打开一套特殊的化妆品，对着一面小镜子，一边倾听雷东的声音，一边观察雷东的言谈举止，同时在自己身上和脸上进行着仔细地加工。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又一个假冒的马向阳出现了。
严格意义上讲，这个二次复印的马向阳和真正的马向阳之间存在着极其明显的差距，如果是马向阳的至亲好友，几乎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倒不是赵国平的化妆术太垃圾，而是因为他的底子和真正的马向阳之间的差距太大。
真正的马向阳是组织专门为雷东寻找和培养的，他的存在本来就是在必要的时候为雷东提供一个身份掩护，因此他俩之间本来就有七分相像，雷东要想模仿马向阳，只需要简单的化妆就行了，而且基本上看不出来化妆的痕迹。
而赵国平只是一只狼爪，还不具备在现实社会中投射一个实体影子的资格。
“马先生，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吧。”自认为模范的差不多了，赵国平拿来一套普通服装要求和雷东交换。“是不是要签一份能让我破产的合同？”雷东做出一副惊恐而又绝望的样子，蹲在地上哀求道：“我认栽了，要多少钱我给你们，不要动我的公司行不？”
“四天之后你就知道了，我们真的对你的钱财没有任何兴趣。”赵国平将服装放在雷东面前，示意他立刻脱衣服。
“不要钱，难道你们看中了我老婆？不能啊，我老婆比我年纪还大，又老又丑，还有妇科病，你们就放过她吧？”雷东极不情愿的脱掉上衣，开始解裤腰带。
赵国平哭笑不得：“为了一个女人，需要如此麻烦吗？”
“你们这么变态，什么都做得出来。”雷东哼哼唧唧的脱掉裤子，然后指着内裤问道：“这个也脱给你吗？昨天刚换上的，一点都不臭。”
赵国平摆摆手：“那倒不必，我只需要你外面这些。”
雷东又问道：“那鞋子呢，我是四十三码的，你可能只有四十一码，不嫌大吗？”
“鞋子也不用。”赵国平拿起雷东脱下来的衣服比了比，感觉和自己的身材基本相符，临走之前嘱咐道：“马先生，我知道你很害怕，但这件事情的确很难解释清楚。先忍忍吧，只需要四天，如果你不尝试从这里跑出去，没人会伤害你。”
意味深长的拍拍雷东的肩膀，赵国平拿着衣服走出了房间。
几分钟之后，外面的小院中就传来艾艾惊讶的叫声，惊叹赵国平的化妆术犹如鬼斧神工，她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艾艾这是在提醒赵国平，他的化妆术有破绽，因为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可惜赵国平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提醒，还以为是夸赞，很是得意的显摆了一番。
紧接着，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传来，赵国平等人驱车离开了。
“简直是一群废物！”雷东愤怒的一拳砸在铁门上。
“干什么？”嘈杂的脚步声传来，铁门中央的一扇小窗户被推开，一个壮汉愤怒的脸庞出现在外面，用马来语吼道：“老实呆着，晚上八点才有饭吃。”
“放我出去，我给你们每个人十万美金！”雷东听得很清楚，外面一共有四个人的脚步。
四个壮汉当中竟然没有一个懂汉语的，交涉无果之后生气的把小窗户关闭了。
“真正的废物！”雷东靠着铁门蹲了下去，右手悄无声息的塞入鞋帮，在一个特殊位置用力按了一下。

第二十八章 兄弟，借个火
从机场化妆的那一刻起，雷东就进入了战斗状态，身上的每一件装备都是狼组特制的。
手机是特制的，钱包是特制的，甚至里面的每一张钞票都有特殊的记号。
衣服看起来很普通，但却大有乾坤。
纽扣里面有剧毒药水，只要舔一下，三十秒钟就会毙命。
裤子的布料里面编织进去了二十八条特殊纤维，必要的时候可以组成一条三十五米长的绳索，支撑两三百斤的重量而不至于断裂。
在内裤的松紧带里面，隐藏着一条带锯齿的钢丝，溜门撬锁易如反掌，如果用来勒脖子，比小刀子还管用。
一双鞋更是重中之重，左脚的鞋底下隐藏着毒刺和弹簧，十米之内可杀人于无形。
右脚鞋底下有一个信号发生器，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向同伴传递定位消息。
这些装备都是专业人员精心设计，巧妙伪装的，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然而这些设备对于狼组成员来说却不是什么秘密，赵国平竟然没有认真检查，甚至还留了一条内裤和一双鞋给雷东，这简直就是重大失误。
怀疑一切，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难道不是狼组的信条吗？
通过国内的渠道确认的确有一个叫马向阳的木材商人，难道就可以认定此马向阳就是彼马向阳吗，那狼组的双重认证岂不是成了摆设。
即便抛开这一切，你受德鲁控制，而德鲁给你的信息是片面的，细心点总没错吧？
马向阳再是雷东的影子，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人，普通人虽然看不出来雷东脸上有化妆的痕迹，可你赵国平是狼爪，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怎么连同根同源的化妆术都没看出来？
不行，必须向德鲁汇报，这个家伙根本就不能胜任这项任务。
隐藏在鞋底的定位器已经开始工作了，每隔十五秒就会向外界发送一次雷东的位置信息。
这套装置，只有德鲁手中的接收器才能解码，因此雷东确信，用不了多久，德鲁就会出现在这座隐秘的建筑物周围，并根据实际情况采取相应的拯救措施。
房间很小，结构独特，显然是专门设计用来囚禁人犯的。
四四方方，只有十五个平米，里面除了一张桌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一扇窗户只有不足半个平米，算是房间唯一的光源，却被四根直径超过三厘米的钢筋封死，除非雷东的头部能够缩小一半，否则根本就钻不出去。
铁门早就观察过了，厚度超过六厘米，三重锁舌，门扇和门框之间的衔接严丝合缝，连张纸都插不进去，更别说是从内部打开了。
送饭的出口倒是可以勉强让头部通过，但是绝对不可能有人把缩骨功练到连双肩也可以压缩到十几厘米以内的地步。
门头和窗户上面还安装了两个摄像头，房间内的一切一览无余。
设计这座房子的人应该是专业级的，考虑到了几乎所有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从这里跑出去。
然而真的无法离开吗？
雷东可不这样认为，早在赵国平走之前雷东就已经想好了好几套逃生方案。
不过此刻，雷东还不打算走。
虽然雷东极度瞧不起赵国平，但他毕竟是狼组的成员，毕竟是最接近琳通施的人，而且身边还有一只凤凰做策应，机会还是应该给人家一次的。
毕竟自己已经退役了，就不要和现役争功，免得影响人家的仕途。
当然，如果上级另有安排，或者自己也能通过某种方式潜入那个神秘的所在，雷东倒也愿意尝试一下。
因此雷东现在只能等，等德鲁做出反应，等夜幕降临。
然而整整一个下午，这里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进出这套房间。
这让雷东有些担心，该不会是德鲁不在定位器的发射范围之内，根本就联系不上吧？
如果那样的话，就只能靠自己了。
不过一个下午，雷东貌似破罐破摔了，始终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睡大觉。
但事实上，雷东已经通过耳朵贴近地板，对周围的看守进行了一次全面侦查。
一共六个看守，隔壁房间内两个，走廊两侧分别有两个。
这六个人显然经过严格的训练，纪律性极高，在如此枯燥的环境下居然始终坚守岗位，就连上厕所也采取轮换制。
晚上八点，看守准时打开铁门上的小窗户，把晚饭送了进来。
晚饭很丰盛，有鱼有肉，另外还有两瓶矿泉水。
在接取饭菜的那一瞬间，雷东犹豫了一下，因为那个看守在向里面探头探脑。
这是一个机会，雷东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从小窗户中拽进来。
那样的话，完全可以逼迫看守打开房门了。
不过雷东还是放弃了，因为这样做不能在第一时间将六个看守全部打到，反倒会让琳通施首先得到消息，从而让她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逼迫她再次变更计划，甚至有可能弃用赵国平和艾艾。
机会稍纵即逝，看守很快就关闭了小窗户。
晚上十点，外面已经一片漆黑，看守们也开始打哈欠，甚至隔壁房间内还传来轻微的鼾声。
雷东决定不再等了，于是突然走到门口用力敲门，大声喊道：“开门，我要上厕所！”
“早就知道你需要这个！”虽然听不懂汉语，但小窗户却很快就打开了，看守塞进来一个塑料桶，并比划了一个让雷东方便的动作，表情更是幸灾乐祸。
“开门，我不用这个！”雷东把塑料桶摔在地上，继续用力敲门。
“老实点，再敲门小心我揍你！”那个看守用言语威胁。
看守叫喊了一阵子，发现根本就震慑不住雷东，干脆把小窗户关闭了，吹着口哨晃晃悠悠的回到原来的位置。
雷东却不会给他们休息的机会，继续用力踹门，三分钟之后装作怒不可遏，突然举房间内唯一的桌子狂砸门口的摄像头。
“咣咣！”两下，门口的摄像头就被砸碎了。
雷东一不做二不休，转身冲到窗口，同样是两下，将另外一个摄像头也砸碎了，桌子也四分五裂，雷东手中握着一条桌子腿大声咆哮。
“混蛋！”隔壁就是监控室，那两个人突然发现监控画面没有了，顿时火冒三丈，冲出来打开小窗户对着里面的雷东就是一阵咆哮。
发生严重状况，其他四个看守也过来了，这是第一次六个看守全部汇集在铁门之外。
“来打我啊！”雷东装作疯了一样，冲着小窗户外面的人竖起中指。
趁着其中一个看守靠的太近的机会，雷东突然一桌子腿戳出去，瞬间击中他的鼻子。
“哇！”那个看守瞬间鼻血直流，掏出钥匙就要冲进来和雷东拼命。
“老板吩咐过，任何时候都不能开门！”然而却还是有人能沉得住气，一把就把那个人推开了。
“放开我，我要把他的鼻子砸烂了！”那个人快要气疯了。
“混蛋，你看不出来吗，他就是要激怒你。只要你开门，他肯定会拼命往外跑！”另外一个看守也拒绝开门：“他拿着棍子，万一伤到谁都很麻烦！”
“怕什么，咱们六个人，还能让他给跑了？”受伤的看守不肯放弃，喊道：“摄像头被他砸坏了，怎么也得重新安装一个吧？”
“安装了新的他还会砸，再说这里也没有备用的，明天再说！”为首的看守发话了：“让他折腾去吧，一会儿就没力气了。我警告你们，谁要是再说开门的事情，奖金全部扣除！”
金钱的威力是巨大的，两个主张开门修理雷东一顿的人立刻就闭了嘴。
自此以后，任凭雷东大喊大叫，或者用东西砸门，这些看守都不搭理了。
爱闹就闹，别以为我们没法子治你，等明天不给你送吃喝，看你还老实不老实？
十一点左右，雷东终于停止闹腾了，躺在靠门的墙角装睡。
又过了十多分钟，一个看守过来看了一眼，发现雷东已经睡了，幸灾乐祸的骂了几句，也打着哈欠回去睡觉了。
十一点半，雷东确信在门外负责看守的人只剩下两个，走廊两侧各一个的时候，悄悄站了起来，三下五除二脱掉衬衫和裤子，然后用没有喝的两瓶矿泉水打湿，捆在窗户上的两根铁条上。
返回门口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然后返回窗台，将早就拆接下来的那根桌子腿插在衣服中间，开始顺时针旋转。
一圈，两圈，有大量清水从衣服的纤维中溢出，铁条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两圈半，那两根铁条向中央弯曲，空出来的缝隙已经足够一个人的头部钻出去了。
“咔！”不到三圈，其中一根埋藏较浅的铁条就从水泥墙中弹了出来。
雷东抓住那根铁条用力一拉，身子借力轻巧的从窗户中钻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只穿着一条短裤的雷东就来到左侧走廊尽头，轻轻拍了一下那个正在打盹的看守，用马来语说道：“兄弟，借个火可以吗？”

第二十九章 六部手机
天刚朦朦亮，艾艾就伸了一个懒腰，缓缓睁开眼睛。
还是豪华的金棕榈大酒店，还是那张能够承载多人的巨型软床，不过躺在床上的人却由雷东换成了赵国平。
更年轻，更富朝气，更龙精虎猛，似乎全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特别是在床上，他显得无比生猛，就如同憋了几十年似的，要将一切都宣泄在艾艾体内。
然而一个晚上过后，艾艾得到的却不是满足，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空虚。
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扭头看看，赵国平依然睡的很香甜，裸露的胸膛闪烁着健美的油光，鼻翼偶尔会扇动几下，嘴角很快就会出现一个大男孩才会拥有的甜甜的微笑，似乎一切都是那么阳光灿烂，一切都是那样心满意足。
艾艾伸出右手，顺着赵国平的胸膛一路上行，路过咽喉，路过后脑，最终停留在百会穴上方，然后猛地向下一挥，手掌悬停在赵国平丹田学上方。
十七秒，艾艾做这一套动作用时超过了十七秒，足可以完成三到五次突袭，每一次都能切中要害，每一次都是一击必杀！
然而艾艾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赵国平作出应有的反应，甚至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没有任何一条开始收紧。
没有丝毫防御，就像是在自己家里，就像是身边躺着的是自己患难与共的妻子！
狼爪不应该是这样的！
艾艾突然面露凶光，右手迅猛而又很辣的向下按去。
“嘶……”赵国平突然哆嗦了一下，左手迅速抓住艾艾的右手，身子侧翻，一下子将艾艾压在身下，然后才睁开朦胧的睡眼。
仿佛只是一瞬间，朦胧的睡眼就变得明亮了，继而变得火热，里面有一种深深地渴望迅速燃烧起来。
头一低，赵国平张嘴就向艾艾胸口咬去。
“别，都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艾艾咯咯笑着把赵国平推开，从床上支起身子，随手拿过放在床头柜的内衣裤。
“时候还早呢！”赵国平却不依不饶，手脚再次缠绕上来。
“老板，我真的没力气了，你放过我吧？”艾艾柔媚但不失坚决的抗拒着：“你要是想七度花开，就找艾米吧。”
“艾米是谁？”赵国平的手继续在艾艾的腿上摩挲着，问道：“你妹妹？”
竟然连身边的人都不知道叫什么，艾艾心中的失望更深了，随手拍掉了赵国平的魔爪，按下了床头的一个按钮，说道：“艾米，你上来一下，老板想你了。”
“啊！”艾米其实已经起床了，正在楼下修剪鲜花。
“啊什么啊，快上来，昨天晚上让你逃脱了，今天可没这么幸运。”艾艾笑着跳下床，很快就把衣服穿戴整齐。
门开了，艾艾一脸紧张的出现在门口，向里面看了看，说道：“马老板，马太太，早点还是中式的吗？”
“什么中式的西式的，今天老板只想吃你！”艾艾哈哈大笑着搂住艾米的肩膀，猛地一推，就把艾米推倒在床上。
赵国平面露喜色，盯着艾米虽然不太丰满，但却清新可人的身体，有些迟疑地问道：“真的可以？艾艾，你……不吃醋？”
“我们之间存在醋吗？她在帮我赚钱，我还要感激她呢！”艾艾咯咯一笑，起身进了化妆间。
二十多分钟之后，艾艾化妆完毕出来的时候，床上已经肉浪翻滚，两具身体彼此交缠，根本就分不清你我了。
艾艾无奈的摇摇头，快步下楼。
“你怎么下来了？”客厅之内，琳通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看到艾艾露出错愕的表情。
“有人接班，我乐得清闲。”艾艾伸了一个懒腰，到沙发旁边坐下，拿起遥控器一边点台一边说道：“老板，我要求加钱，这个马老板和原来那个马老板差别太大，他一晚上要六次，我快受不了了！”
“六次？”琳通施脸部的肌肉一哆嗦，问道：“什么接班，难道他还从外面叫了别的女人？”
“干嘛从外面叫啊，酒店的服务员长得就不错。”艾艾打了一个哈气，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似乎有补觉的意图。
“简直岂有此理！”琳通施怒了，蹭蹭上楼而去。
“啊！”一声尖叫，艾米光着身子跑了下来：“马太太，马太太，那个女人是谁啊，怎么那么凶？”
艾米蜷缩在沙发角落啜泣，雪白的丰臀上出现了一只鲜红的血手印。
“放心吧，马老板不会亏待你的！”艾艾哈哈大笑，紧跟着上楼而去。
二楼卧室之内，琳通施怒目而视，说道：“一亿美金，我们请的是狼组高手，不是你这样的嫖客！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你竟然为了调戏服务员，让艾艾自己下楼，你就不怕她趁机跑了吗？”
“跑？在见识到了真正男人的雄风之后，赶都赶不走了。”赵国平一边穿衣服一边得意洋洋的冲着刚刚上楼来的艾艾眨眨眼睛。
“并不是一晚上七次就算是真男人！”琳通施气得一跺脚，说道：“你和雷东都出自狼组，怎么差别这么大呢？雷东虽然张狂，但不失沉稳，貌似百无禁忌却办事滴水不漏。而你，这几天我只见到了你的好色，每天都给你提供不同的女人，难道你还嫌不够吗？”
“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雷东这个名字，他是个退役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赵国平突然愤怒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琳通施面前，死死地盯着琳通施的眼睛，说道：“真正的狼是不会退役的，除非他不合格。我是经过层层严苛的选拔，一步一个脚印才获得了狼牙的称号，你别用一个淘汰货来侮辱我！”
靠的太近，热气几乎喷到脸上，琳通施不适应的倒退了一步：“可是在金青心目中，他才是狼组的精英！”
“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狼组在进步，我也在进步，当年的精英有可能就是今天的垃圾。”赵国平突然动了，从琳通施身边一闪而过，“啪啪”两声分别拍在琳通施的左肩和后背。
赵国平眨眼间来到艾艾面前，双手抓住艾艾的肩膀，一拉一推之间，艾艾就尖叫着飞了起来，越过三米多长的距离，重重的摔在大床上。
“我的功夫你已经验证过了，你的手下可曾有一个能在我面前坚持三十秒以上的？这就是狼的力量，请不要再质疑我的能力，否则的话合作就此终止。”
赵国平显得不耐烦，拍拍手，继续穿衣服。
琳通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却无奈的跺跺脚：“但愿你做的和说的一样精彩！”
“放心吧，在狼组的历史上，还没有任务失败的记录呢！”衣服穿好了，赵国平来到琳通施面前，右手勾起琳通施的下巴，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骄傲地说道：“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成功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哈哈！”
赵国平大笑着扬长而去，很快就从一楼传来他大声要求西式早点的声音。
琳通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半天才将激动地心情平复下去，走到床头拉着艾艾起来，说道：“你怕了？”
艾艾蜷缩在床头，身子在轻微的颤抖：“老板，我……我要加钱。”
琳通施帮助艾艾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放心吧，只要计划能够成功，再给你增加十倍佣金也没问题。”
“要是，要是不成功呢？”艾艾抓住琳通施的胳膊，惶恐地说道：“你们不会是黑社会吧？昨晚上马老板跟我说，你们是什么狼牙狼爪的，杀人如麻，我都吓坏了！”
简直是胡闹，这种机密的事情怎么可以随便乱说？
琳通施双目寒光一现，差点没有骂出声来。
“放心吧，狼爪狼牙只是一种商标。你不用想太多，因为你已经没有机会退出来了。”琳通施拍了拍艾艾的肩膀，拿出一摞美金塞给艾艾，柔声说道：“一切就跟昨天一样，最重要的是自然。记住，他是马老板，不是赵先生，千万别叫错了。表现好，晚上我会再给你一万美金额外的奖励。”
“真的？”艾艾立刻把钱装进钱包，身子也站得笔直，拍拍胸脯说道：“老板你就请好吧，一分钱一分货，艾艾保证完成任务！”
“但愿如此！”琳通施叹了一口气，领着艾艾下楼而去。
一楼客厅，赵国平坐在沙发上，双腿放在茶几上，右手拿着一杯红酒，正在和只裹着一条沙发罩的艾米调情。
琳通施皱着眉头，说道：“马老板，待会儿我们去警局接罗老板出来，你……”
“知道，注意事项我比你还清楚，不用提醒我。”赵国平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林总，我看你还是打电话确认一下那个人的情况。那是我国的商人，一定要以礼相待。千万不能让他跑出来，这是唯一的变数。”
“我会打的。”两条蛇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问道：“南特，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恩……知道了，好吃好喝好招待，听明白了没有？”
五百米之外，雷东躲在一棵棕榈树的树荫之下，对着电话说道：“放心吧老板，他老实得很，一个晚上除了唉声叹气就是抹眼泪，跑不了。”
挂断电话，雷东打开一个塑料袋看了看，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确认过了，看来这些电话都不需要了！”
塑料袋内，竟然整齐的码放着六部手机！

第三十章 我居然看到了我
手机自然是六个看守的，雷东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把他们全部击倒，然后集中到监控室内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的审讯。
六个普通的马仔，在雷东层出不穷的审讯手段之下很快就崩溃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然而审讯的结果却令雷东很失望，他们都是最无关紧要的人，连琳通施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更没听说过极乐会。
失望之余，雷东把他们关进另外一间形制相同的房间，铁门上了三道锁，钢筋窗户经过特别加固，更重要的是连里面的桌椅板凳都搬了出去，只留给他们几床被褥，两箱矿泉水和一箱方便面。
这才是无法徒手翻越的牢笼，虽然他们是六个人。
仿照看守头领南特的样子化了妆，以小院内的一辆摩托车作为交通工具，雷东骑行了至少十分钟才发现人烟，心中也不由暗暗为那六个家伙祈福了。
听天由命吧，如果七天内没人去找他们，他们不是饿死就是渴死，除非他们人吃人！
虽然审讯没有任何结果，但雷东却也并非一无所获。
最起码他们的名字都知道了，声音也能模仿了，也知道了他们是如何称呼雇主了。
六部手机全部带走，无论是谁打电话确认状况，自己都能应付过去。
整个晚上，雷东都在吉隆坡的大街小巷穿行，交通工具也换了七八次，目的就是吸引德鲁来找自己。
然而结果却令雷东越来越紧张起来，因为德鲁始终没有出现。
德鲁是有要事不能分身，还是出现了意外？
因为手机被赵国平拿走了，失去了里面那张特殊芯片，雷东无法和德鲁直接联系，他现在的位置，以及组织在大马还有多少可以调用的人手，雷东都一无所知。
焦急的雷东甚至想到了向国内某个特别号码打电话，直接和大头联系。
但最终雷东还是放弃了，因为这是纪律所不允许的，同时也是对组织的信任。
在大马这个国度，能够和狼组抗衡的组织还没有诞生呢。
最终雷东决定从琳通施和赵国平这边下手，只要跟定他俩，就是接近终极目标。
于是凌晨六点，雷东就出现在了金棕榈大酒店附近，却意外地发现原来自己租的那个房间周围，出现了三波神秘的身影。
居然被监视起来了，看来赵国平并没有带着艾艾去琳通施的住处，而是回到这里。
称得上谨慎，但却完全没这个必要。
七点刚过，在接到琳通施的查询电话不久，雷东发现别墅的大门开启了，琳通施，艾艾，赵国平先后上车，缓缓驶出金棕榈大酒店。
雷东猜测，他们肯定是去警局接罗立新，于是留下南特的手机，其余五部手机直接丢进臭水沟，打了一辆出租车，抄近路提前赶到警察局门口，在一个卖早点的小摊要了一份当地小吃肉骨茶，一边吃东西一边等候。
五分钟之后，琳通施的座驾果然也来到警察局门口，而且还增加了一辆奔驰车。
琳通施的司机和警察交涉了两句，就开着车直接驶入警局。
看来果然还有其他极乐会成员参与此事，只是不知道后面那辆奔驰车中坐着的是谁？
现在必须要做出决断了，是信任赵国平和艾艾的组合，让他们去直面那个所谓的大计划，完成之后获取金青的身份资料呢，还是实施破坏行动，迟滞琳通施等人的出发时间，从而为自己混入其中制造机会？
跟踪是不可能的，在这座超级城市之内，一个人去跟踪一个组织，绝对会手忙脚乱。
更何况，雷东猜测琳通施等人有可能乘坐私人飞机，只要他们上了飞机，甚至进入机场，自己就无能为力了。
或者，直接出现在琳通施面前，表明自己才是真正的雷东。
雷东确信，琳通施没有理由拒绝自己的帮助，她对自己的信任肯定超过那个赵国平。
只是这样一来，德鲁的计划就白设计了，兜了一个大圈子，最终双线还是变成了单线，成功的可能会大打折扣。
二十分钟，或许最快三五分钟，琳通施就会带着罗立新出来，因此雷东必须在此之前做出决断。
“老板，来两份肉骨茶。”正迟疑间，隔壁一张桌子旁边的食客引起了雷东的注意。
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雷东扭头看了一眼，心中突然一动，他俩怎么在一起？
一男一女，都是四十来岁，女的刚刚到，雷东一眼就认出来了，竟然是那个叫做唐嫣的医生。
男的比雷东早到几分钟，虽然有些眼生，但刚才就是他的声音引起雷东的注意的。雷东稍加思索，就想明白了问题的所在——如果这个男子戴上眼镜，岂不就是飞机上那个有功夫的中年学者吗？
在飞机上，中年学者巧妙地弹了几下指甲，将一种强力腹泻的药粉撒进罗立新的酒杯里面。
而唐嫣则及时出现，用携带的特效药将罗立新治好。
两个人一个下毒，一个解毒，配合的天衣无缝，其目的就是让罗立新一下飞机就转移到同善医院里面去，而不是跟着琳通施。
奇怪，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两人都来自国内，中年学者的身份虽然还没调查清楚，但唐嫣的确是国内某著名医院的妇科大夫。
国内的人搀和这件事情做什么？
他们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点，难道会采取某些行动？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雷东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计划。
和破坏琳通施的行程相比，追踪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或许更加重要。
比如这对下毒解毒的中年男女，比如那个给罗立新安装窃听器的老者？
“唐嫣女士，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今天就可以回国。”中年学者向周围看了看，发现食客们大都是马来人，因此使用的是汉语。
“陈涛科长，那个姓罗的老板真的是汉奸吗？”唐嫣面对香喷喷的肉骨茶一点胃口都没有，说道：“这两天我和他接触，发现他除了粗鲁之外，其实心地很善良。他曾经不止一次说要报答我，而且昨天他袭击我之后还给我磕头道歉呢。”
“所谓新时代的汉奸和过去的汉奸是不一样的，光从平时的为人是看不出来的。”陈涛科长摇摇头，目光始终盯着马路对面的警察局，说道：“唐嫣女士，我再次对你的爱国行为表示感谢。你回国之后，一个月之内，就会升任妇产科主任，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唐嫣面露喜色，问道：“陈科长，我……还能做些什么？”
陈涛长说道：“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立刻离开，你在这里会导致我分心。”
“那……我就不添乱了，陈科长保重！”唐嫣点点头，起身叫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雷东心中巨震，不会吧，国内的某相关部门竟然盯上了罗立新！
依据两人的谈话，雷东基本上可以断定陈涛是国家安全部门的官员，而唐嫣则是被临时调用的医务人员。
狼组办事是不可能提前向国安局通报的，同样的道理，国安局办案也不可能和狼组通气，在消息不对等的情况下，两方人马居然摆了乌龙！
这种误会以前也发生过，一般情况下都是各行各是，谁先完成任务都行。
当然，一旦发生冲突，那就看情况而定了，往往是知道内情的一方采取避让措施，甚至互相之间也可能造成擦枪走火的事件，那就要通过高层的沟通才能解决了。
雷东犹豫了，按照知情避让的原则，待会儿要是陈涛采取行动，自己是帮忙呢，还是袖手旁观？
“老板，这是饭钱，不用找了。”雷东正犹豫间，陈涛却已经站了起来，随手递给老板一张一百元的马币。
“先生，你们的肉骨茶还没吃呢，我给你打包吧？”一下子得到这么多小费，店老板很开心。
“不必了！”陈涛摇摇头，拎着一个公文包向前走去。
越过马路，对面就是警察局大门口，冷冷清清的，连站岗的人都没有。
陈涛穿着一套很普通的衣服，弯着腰，向左走，坐在警察局左侧的公交站的铁椅子上，就像一个在等车的人似的，一点都不张扬。
五分钟之后，琳通施的那两辆奔驰车缓缓驶出警察局大门，向左一拐。
“嗡！”突然，一声摩托车的轰鸣声骤然响起，一辆雅马哈摩托车风驰电掣一般从马路右侧疾驰而至，在经过奔驰车的那一刹那，似乎为了避让前方的汽车，被奔驰车的后视镜刮了一下。
“砰……撕拉……”摩托车骤然失去平衡，摔倒在奔驰车前方，司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怎么开车的？”琳通施的司机打开驾驶室车门，跳下来心疼的检查后视镜。
与此同时，坐在公交站牌下面的陈涛也开始行动了。
“撞车了，救人啊！”陈涛站起身来，做出一副惊讶的神情，大踏步向前跑去，右手却伸进了皮包之内。
“他有枪！”雷东大惊，也跟着看热闹的人群往前跑去。
“砰！”就在陈涛即将越过后面那辆奔驰冲到前面去的那一刹那，后面那辆奔驰车的车门却突然打开了，瞬间将陈涛撞倒在地。
当雷东看清楚从后面那辆奔驰车中下来的人的样子的时候，脑袋嗡的一下。
我去，我居然看到了我！

第三十一章 没机会了
没有镜子，我当然看不到我，而是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雷东差点笑出声来，他已经隐约猜出琳通施的部分计划了。
如此大费周章，怎么可能少得了“我”的存在呢？
既然无法左右狼组的决定，不得不和赵国平这样的狼爪合作，那么弄出一个假狼牙——假雷东来作为震慑力量，吸引敌方的注意力，也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不得不承认，假雷东做了精心准备，除了身上的衣服之外，一切简直就是雷东在青龙乡的翻版，相貌，神态，发饰做得极其逼真，估计连江玲都不一定能够认出真假来。
“对不起！摔伤了没有？”假雷东故意撞到了陈涛，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第一时间就跑了过去，左手抓向陈涛的胳膊，右手却抓向陈涛的皮包。
“以后注意点，我没事！”陈涛身子一侧，让过假雷东，继续往前跑去。
“先生，还是检查一下吧，万一受伤了，医药费我全赔。”假雷东不动声色，身子陡然加速，再次抓向陈涛的肩头。
陈涛只得向左侧跨越一步，抬起右臂格挡假雷东，说道：“不用麻烦了。”
“一定要的，否则我会不安心！”假雷东的速度很快，已经成功插入陈涛和第一辆奔驰车中央地带，同时冲第一辆奔驰车的司机厉声喝道：“进去，关车门！”
“什么？”司机不明所以，愣了一下。
“关门！”假雷东大喊，同时飞起一脚，直奔陈涛的面门而来。
“动手！”事已至此，陈涛不再犹豫，也是一声大喊，身子不退反进，左拳挥出，击向假雷东的小腹，右手伸进皮包内部，连同皮包一起砸向假雷东的右腿。
“砰砰！”双方几乎同时击中对方，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果然有问题！”假雷东脸上浮现一丝冷笑，左脚突然在奔驰车的车身上猛踹一脚，身体骤然窜了起来，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陈涛的皮包，同时右拳击中了陈涛的前胸。
“砰！”前胸被击中，陈涛却坚持不退，右手在皮包内部用力往后拽，左手闪电一般对着假雷东挥出三拳。
“砰砰砰！”两人拳来脚往打了起来，不断地击中对方的身体，但两只手却始终没有分开。
隔着一层皮革，陈涛和假雷东拼命争夺一件物品。
“怎么打起来了？”奔驰车司机莫名其妙，上前两步准备劝架。
“砰！”突然，躺在地上的摩托车手跳了起来，左掌在司机后脖颈处用力一切，瞬间就将司机打晕过去。
成功击倒司机，摩托车手不顾陈涛在和假雷东之间的战斗渐渐处于下风，而是第一时间拉开奔驰车的车门，右手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钻了减去。
然而只过了三秒钟，摩托车手就有从车内钻了出来，焦急的大声喊道：“没人，里面没人！”
陈涛和假雷东纠缠在一起，已经逐渐支撑不住，闻言勃然变色，大喝一声道：“撤！”
摩托车手毫不犹豫，立刻冲过马路中线右侧，拉开一辆碰巧经过的汽车车门跳了进去，匕首放在司机脖子上大声咆哮：“快开车！”
汽车轰鸣，一溜歪斜着冲了出去。
目送摩托车手离开，陈涛脸上显出一丝决然的表情，右手不再拼命往后拽，而是猛地往前一推。
“喀拉！”皮包内竟然传来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
此声一向，本来还气定神闲的假雷东顿时勃然变色，拼着左脸颊被陈涛击中，改用两只手抓住那个皮包，用力举过头顶，然后猛地屈膝向下砸去。
“咔！”似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陈涛闷哼一声，右手再也无法控制皮包内的事物，皮包掉在了地上。
“喀拉！”皮包翻转，里面赫然掉出一把手枪来。
“有枪！”看热闹的人群见此情形，立刻尖叫着向四周散去。
陈涛右臂无力的垂了下来，但却依然强忍疼痛向假雷东踢出去一脚，然后身体顺势倒下，左手抓向地上的手枪。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一只脚提前踩在了那把手枪上面。
假雷东冷冷地说道：“你跑不了了，束手就擒吧！”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陈涛知道已无幸免，坐在地上惨笑一声，艰难的抬起左手，抓住胸口第二粒纽扣。
“想死，也没那么容易！”假雷东毫不犹豫的一脚将陈涛踹翻在地，左膝盖顶住陈涛的胸膛，右手将那枚纽扣揪了下来。
“嗡！”正当假雷东得意洋洋，迎着阳光准备看一下纽扣的结构的时候，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却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身后。
不知什么时候，那辆别倒奔驰车的摩托车已经被人扶了起来，一个三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发动摩托车，缓慢而又坚定地向着假雷东开过来。
“南特……你怎么在这里？”假雷东显然认识这个开摩托的人。
“我过来玩玩！”南特笑容满面，继续向前。
“你不是南特！”假雷东突然大惊失色，一个箭步跳了起来，迎着摩托车冲了过去。
“砰砰砰……”双方接触的时间不足五秒，却传来八声身体碰撞的声音。
每一次声音传来，都代表着假雷东被击中一次，身体倒退一步，而开摩托的络腮胡子则驱车前进一步。
八次撞击，八次倒退，最后一次假雷东甚至被打的飞了起来，落地之后浑身僵硬，居然失去了行动能力。
陈涛目睹这一切，顿时惊讶的目瞪口呆。
自己一身功夫可是在实战中磨练出来的，普通十几个特种兵都拦不住自己，可是在刚才那个小青年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被逼的都要自杀了。
然而横空出现这么一个络腮胡子，居然开着摩托车，只靠一只手就把小青年轻轻松松的打到了，这是真的吗，他的功夫有多恐怖？
“还不上车？”打倒假雷东之后，络腮胡子已经来到陈涛身边，弯腰捡起地上的皮包和手枪往陈涛怀里一塞。
“你是谁？”陈涛还没缓过神来。
“啰嗦！”络腮胡子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右手伸出抓住陈涛的脖领，一把把他拽上摩托车。
“嗡！”野蛮的轰鸣声中，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眨眼间就混入马路上的车流，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整个过程犹如电光火石一般，从摩托车别倒，到络腮胡子把陈涛救走，一共不到三分钟时间。
甚至络腮胡子扶起摩托车到带走陈涛的过程，才不过区区十几秒钟，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众多围观者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摩托车就已经消失在几百米开外的十字路口了。
然而这毕竟是在警察局门口，在此期间警察居然也没有出现。
一直到摩托车消失的无影无踪，才有七八个警察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有的去检查那个假雷东的伤势，有的开车去追击远去的摩托车。
有板有眼，但似乎有故意拖延之嫌。
而那两辆奔驰车却原地掉头，再次缓缓驶入警察局大院，在一间小房子门口停了下来。
房间内一共八个人，除了罗立新，琳通施，艾艾以及假扮成马向阳的赵国平之外，还有一个商人模样的白发老者，一个黑衣黑墨镜的壮汉，以及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察。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房间之内，罗立新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烦躁的来回踱步：“太可怕了，他们有枪，他们要杀了我！林总，我需要解释，否则的话我拒绝离开这里。什么王爷，什么皇帝，老子要是连命都丢了，要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罗总，需要解释的应该是你。”琳通施一改往日的客气和恭顺，对罗立新的质问毫不在乎，问道：“黑五奎是谁，你和他之间到底有何恩怨？”
“你调查我？”罗立新更愤怒了。
“不是调查，而是正常的程序。”琳通施说道：“极乐会掌控的资金数以百亿，每年的入会名额却不超过三个，因此对于任何一个新成员的加入，我们都是慎之又慎，必须进行全方位的了解。”
白发老者说道：“罗先生，这件事情的确是你做得不对，你怎么可以背着我们雇佣佛槿的人呢，难道你怀疑我们会对你不利，还是认为我们没有能力确保你的安全？”
罗立新连连摇头：“你说刚才那几个杀手是佛槿派来的？不可能，佛槿是保护我的。”
“哼，他们可以保护你，同样也可以杀掉你。”一个警察冷笑一声说道：“我们秘密调查佛槿好几年了，他们只认钱不认人。你可以花一百万雇佣他们保护你，别人只要开价到两百万，他们就可以反过来杀掉你。”
另外一个警察说道：“最后一个出现的杀手功夫干净利落，居然在几秒钟之内就击倒了拿卡，我想象不出来，除了佛槿的人，在大马还有什么人这么厉害！”
“谁是佛槿，谁是黑五奎？”赵国平露出一丝惶恐的样子，拉着艾艾的手说道：“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我走了，那个什么典礼我也不参加了。”
艾艾搂着赵国平，快步向门口走去：“对，我们不参加了。”
“想走？”琳通施跨步挡在门口，冷若冰霜地说道：“你们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现在，谁都没有选择的机会了！”白发老者看了一下时间，态度坚决地说道：“吉日吉时，不容错过，前方就是有一头猛虎在等着我们，我们也必须出发了！”

第三十二章 知道了
北郊，一座位置隐秘，装修豪华，但却很久都没人居住的别墅。
这样的地方，即便是本地人也知之甚少，但对于雷东来说却跟走进自家后院似的。
对于狼牙来说，了解地形地貌是最基本的技能之一，在全世界任何一座成规模的城市，雷东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一些或是隐秘，或是位置特殊的地方。
这些地方有的是小狐狸们侦查勘探的成果，也有的本身就是狼组特别设置的。
比如这栋别墅，真正的主人就是狼组。
经过七次换乘交通工具，一路狂奔绕行四十多公里，雷东在确信甩掉了追踪者之后，把陈涛送到了这里。
两片夹板，一条纱布，雷东很轻松地就把陈涛折断的右臂固定住。
虽然还不能太用力，但活动基本上自如了。
只需要吃一些简单的消炎药，过几天回到国内再进行正式的治疗，他的胳膊基本上能够恢复常态。
自从被拉上车的那一刻起，陈涛就彻底沉默了，一句话都不说，但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期间上车下车，穿街跑巷比正常人还要迅捷。
甚至在进入别墅之后，雷东稍显粗暴的为他接骨，骨头断茬处互相摩擦发出咔咔的声音，他疼的浑身颤抖冷汗直冒，却始终没有吭一声。
打完最后一个绳结，雷东把陈涛的右臂举起来观察了一下形状，又瞟了一眼他始终放在皮包里的左手，率先打破了沉默：“最好把手指头拿开，时间久了容易走火。”
陈涛坐直身子，用不太方便的右手艰难的拿起皮包，左手把手枪抽了出来，惨然一笑道：“你救了我，我本来不应该还防着你，但是……”
“知道，你的身份特殊，担心我窥探你的秘密。”雷东摆摆手说道：“让你拿着枪，就是让你心中有个底，我没兴趣知道你的背景，也不想成为你的敌人。”
“那你为什么救我？”陈涛握枪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都是中国人，碰上了不救你心里难安，这个理由充分吧？”雷东笑了笑说道：“不过我还是忍不住要说你们一句，你们太鲁莽了，连百分之三十的把握都没有就敢下手？下手也就罢了，却破坏了我的计划，其实我当时真想揍你们一顿来着。”
“你的计划？”陈涛目视雷东，枪口稍微向上偏转了十几度。
“我能猜出你是干什么的，但你肯定猜不出我是干什么的。”雷东往后退了一步，这样可以让陈涛稍微放松一些，说道：“你们有你们的计划，我有我的计划，但我的计划要远比你们的计划更大更深远，因为我们的目标是罗立新身后的人。殊途同归，我们的计划完全涵盖了你们的计划，因此我希望你们能够退出。如果可能的话，也希望你们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陈涛脸上充满了迷惑，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事还真不好解释，因为你有纪律约束，我也有纪律约束，很多东西不能说，也不能问。”雷东挠挠头，说道：“这样吧，我按照已经发生了的，你我都知道的事实做一下推测，你看对不对？”
陈涛点点头，他其实内心比雷东还纠结。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接受刑讯逼供的心理准备，甚至做好了万不得已自杀的心理准备，但对面这个人却在完全掌控局面的情况下主动把手枪还给他，还给他治疗断骨。
这让陈涛对雷东虽感觉到神秘，但敌意却逐渐消退。
雷东说道：“你们拦截奔驰车，目的一定是刺杀里面的罗立新。”
陈涛眉头一皱，说道：“车里还有别的人。”
“我说的是猜测，先按照我的思路来。”雷东摆手打断了陈涛，继续说道：“罗立新是中国的商人，而且是身份特殊，资金雄厚的商人。想要刺杀他的人无外乎两种，一种是仇家。如果是仇家的话，在国内刺杀更方便，因此我首先排除了仇家。”
陈涛摇头：“也许我们就是他的仇家。”
雷东大笑：“你看，这不就相当于承认你们的目标是罗立新了吗？”
“你？”陈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雷东笑了笑，说道：“第二个可能，你们是国家的人。公安部，国安部，或者某个外人不知道的组织，总之是为国家服务的。”
经过刚才的失态，陈涛冷静多了，说道：“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想象是建立的严密的推理之上的。”雷东说道：“盯上一个商人，而且不惜采取刺杀的行动也要将他置于死地，想来这个罗立新所犯的事不可能是经济层面的，应该涉及到了叛国。”
陈涛耸耸肩，说道：“接着编，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精彩的故事来？”
雷东顿了一下，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说道：“我猜你们可能是在偶然的情况下得知罗立新可能参加了某种神秘的邪教组织，而这个组织有颠覆国家政权的企图，但你们却对这个组织毫无所知，因此追随罗立新来到大马，想一探究竟。”
雷东所说的话并非完全是猜测，都是有事实根据的，他确信陈涛断定罗立新的存在对国家存在威胁，才会冒险采取刺杀行动的。
果然，雷东观察到陈涛虽然没有回答，但瞳孔却收缩了一些。
这是内心极度震撼才会产生的生理反应，也就是说自己刚才的那番话让陈涛紧张了。
“不如，让我来解释一下这个组织吧。”雷东保持着微笑，尽量让陈涛不能感觉到威胁，说道：“这个组织名叫极乐会，自建立之初就在全世界范围之内搜罗拥有王室血统的人，打着为他们回复昔日荣光的旗号吸引他们入会，在获取了大量金钱的同时，的确也做过一些颠覆国家政权的事情。”
这是真实的，极乐会的确曾经在非洲扶植过一个消失了数百年的王国后代，虽然没有成功，但却导致那个国家长达三年多的内乱。
“而罗立新恰好符合他们的要求，身价数十亿，还号称是多尔衮的后代，做梦都想成为第二十一代和硕睿亲王。”雷东说道：“双方可谓一拍即合，那个琳通施就是罗立新的入会引荐人，而罗立新此次来大马，就是要过一过当王爷的瘾。”
“先生，我越来越佩服你的想象力了。”陈涛虽然不动声色，但额头却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雷东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他急切想要知道，却至今都没有侦查清楚的。
雷东说道：“其实当个王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只是在小范围内故步自封，我们就当那是一场昂贵的游戏，随他去，我想国家也不会干涉。但你们却来了，因此你们肯定知道了这场游戏不仅昂贵，而且还有不少具有实际威胁的内容。比如，支持罗立新复辟大清国？”
陈涛笑了，说道：“精彩，你网络小说看多了吧？”
雷东说道：“世上有太多的事，比网络小说还要荒诞无稽。”
陈涛摇头道：“国安部不是游戏公司，不会对这种游戏感兴趣的。”
雷东双眉一挑：“现在你承认自己是国安部的了？”
陈涛站起来，左手拿着枪，缓步向门口退却，说道：“你本来就在怀疑，我承不承认你都会这样认为。你啰嗦了这么半天，现在该我问你一个问题了吧？”
雷东双手一摊，说道：“别问我是谁。”
“我不会问的，因为我假的名字。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你救了我，有些事情能说的我一定说。”陈涛已经来到门口，随时都准备离开。
“你是否知道，琳通施要把罗立新送到什么地方去？”兜了一个大圈子，这是雷东唯一想知道的。
陈涛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是这个问题？”
“看来，你知道答案。”雷东心中一喜，说道：“你应该很清楚，对于罗立新和极乐会的了解我们比你们透彻得多，而我们的任务比你们的更深更远。既然我们是一路人，而你现在因伤已经无法完成任务了，不如交给我们。我们完成了，也就等于你们完成了。”
陈涛盯了雷东足足有十秒钟，却突然倒退两步，用枪指了指门口，说道：“再次感谢你救了我，如果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我一定报答你。现在，你可以走了。”
雷东失望的看着陈涛：“还是不信任我？”
陈涛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相信你，但我有纪律，你应该能够理解。我虽然受伤了，但是我的任务，就是死也要完成。”
纪律大于天，雷东很清楚陈涛现在是怎么想的，只得无奈的摇摇头，向门口走去：“珍重吧，同志！”
陈涛眼圈一热，枪口垂了下来，凄然笑道：“多谢！”
“我本可以刑讯逼供，但我真的下不去手！”最后一句，雷东一跺脚，下楼而去。
陈涛站在门口，目送雷东顺着楼梯走到楼下，然后穿过绿树成荫的小院，很快靠近到锈迹斑驳的铁艺大门前。
突然，陈涛喊了一句：“兄弟，有多远走多远，千万别尝试跟踪我。”
雷东一愣，脸上骤然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头也不回地说道：“知道了！”

第三十三章 一起兜兜风
雷东的确是走了，但却只走出去不到三十米，就在树荫下坐了下来。
一根小木棍，挑逗一个倒霉的蚂蚁窝，玩的似乎很开心很专注。
站在阳台上的陈涛苦笑着摇了摇头，暗示你可以跟踪，但也不至于这样明目张胆吧？
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陈涛也就不再犹豫。
自己的右臂骨折了，接下来的任务几乎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完不成了，的确需要一个助手。
这个年轻人不错，功夫高，还救过自己。
至于他是敌是友，那就只能靠感觉了。
就连陈涛也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并非山穷水尽，但却宁愿冒险相信这个年轻人。他的眼神明明是狡诈的，他的语气明明带着威胁，可偏偏让自己有一种很强烈的认同感。
陈涛宁愿赌一把，赌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和自己有着相同的目的，来自同一个国家，只不过隶属于不同的秘密部门而已。
赌对了，那就是殊途同归。
如果赌错了……陈涛突然笑了起来，难道还有比刚才在警察局门口更糟糕的状况吗？
想明白了，陈涛骤然感觉到一阵轻松，右手下意识的攥了几下拳头，感受了一下受伤的右臂还有多少力气，然后毅然决然的向楼下走去。
推开生锈的铁门，然后向左，路过雷东身边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雷东一眼，但是嘴角却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雷东也笑了一下，随手丢掉木棍，左脚在那个已经遭遇灭顶之灾的蚂蚁巢穴上面踩了一脚，然后倒背双手，不紧不慢的跟在陈涛身后。
开始两百米，陈涛犹如闲庭信步，可是当他出了这片别墅区，进入到公路上的时候却骤然加速，几个跳跃来到公路对面，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靠，不会变卦了吧？
望着急速远去的出租车，雷东急得直跺脚。
这里可是郊区，公路放眼望过去连个人影子都没有，碰巧出现一辆出租车，还让陈涛给占了，这还怎么跟踪？
幸亏天无绝人之路，一辆白色的宝马敞篷车由远及近，开车的是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子，戴着墨镜，放着音乐，长长的丝巾迎风飘扬，如果是在主干道上，绝对会吸引无数双羡慕的目光。
时速最少一百公里，开车的是个女的，站在路边拦车肯定不停，强行拦车有受伤的危险。
不过这条路还不到六米宽，如果中央有障碍物的话，司机肯定减速。
只看了一眼，雷东就做出了基本判断，必须智取。
于是，站在马路中央的雷东似乎受到了惊吓，猛然转身，沿着马路中心线狂奔起来，同时手舞足蹈，似乎随时都可能歪倒似的。
短短三四秒钟，雷东的速度就提升到最快，虽然比不上百米世界冠军，但时速三十公里以上是肯定的了。
“嘟嘟！”女司机看到这一幕莫名其妙，一边减速一边按动了汽车喇叭。
雷东不但不予理会，反倒在路中央来回摆动的幅度更大了。
“你找死啊！”女司机怒不可遏，但却不得不进一步降低车速，打算从雷东右侧超越过去。
时速顶多六十，雷东心中窃喜。
就在宝马车即将超越自己的那一瞬间，雷东右手紧紧抓住敞篷车的飞翼车门，猛然纵身跃起，“咚”的一声落在副驾驶的位置。
“砰！”强大的惯性让汽车座椅猛地撞击在雷东背上。
“你！”女司机大惊失色，猛地一脚刹车。
“不准停车！”时间紧迫，雷东顾不上女司机的心脏是不是承受得住，双目紧盯着方向盘，大声咆哮道：“加速，带老子兜兜风！”
“兜风？”本来已经急速下降的车速开始飙升，女司机浑身颤抖着说道：“我……我没带多少现金，我……我也没带银行卡！”
看到女司机的手还比较稳，雷东在驾驶台中央的一个按钮上轻轻一按，敞篷车的电动棚顶缓缓升起，同时语气也柔和了一些，说道：“我不要你的钱！”
女司机反倒更害怕了，眼泪汪汪地说道：“我……我今天来例假了！”
雷东哈哈大笑：“放心吧，我对你的身体更没有兴趣。”
“你！”女司机虽然长舒一口气，表情反倒更委屈了，居然恶狠狠的瞪了雷东一眼。
“实在抱歉，我有特殊原因需要暂时征用一下你的车。你放心，无论是车，钱，还是你的人都是安全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支付每公里十美元的车钱。”雷东尽量缓和气氛，同时紧盯着前方，说道：“减速，减速，看到那辆出租车了没有，保持一百米的距离，别跟丢了。”
“你是便衣警察？”发现雷东上车之后目光始终没有在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体上停留，反倒一直在前方寻找着什么，女司机紧张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一些，问道：“你在抓坏人？前面那辆出租车内有毒贩？”
“严格意义上讲，我在吉隆坡不算是个好人。因此请你不要心存侥幸，不要耍花招，更不要尝试着跳车逃走，否则的话后果很严重。”说着话，雷东亮出一把雪亮的小刀子，放在中控台下方的储物格内。
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雷东却必须保持对女司机的持续高压，让她打消一切反抗的念头。
然而，小刀子的出现却把女司机吓坏了，双手剧烈颤抖起来，汽车差点栽进路边沟里面去。
这样的状态是无法追车的，雷东目测了一下前方，估计四五百米之内不会进入主干道，于是果断的喝道：“停车！”
“吱嘎！”刺耳的摩擦声中，宝马车立刻停了下来。
“你……你要干什么？”女司机惊骇欲绝，左手迅速伸向车门。
“你过来！”没时间解释，雷东立刻抓住女司机的身体，猛地一下把她从驾驶位置抱了过来。
“你……你说对我的身体没兴趣的！”女司机在哭，但却不敢挣扎。
完蛋了，荒郊野外，乡村土路，遇到一个敢直接跳上高速行驶的汽车的变态男，他手里还有刀子，他抱住了我，可怕而又悲惨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神啊，救救我吧，但愿歹徒只是劫财劫色，千万不要图财害命啊！
女司机绝望了，双眼紧闭，等待那个可怕的时刻的到来。
然而几秒钟之后，那个可怕的时刻并没有到来，她反倒听到了一声汽车发动机剧烈的轰鸣之声，强烈的推背感几乎把她死死地压在座椅上了。
双手偷偷欠开一条缝隙，女司机惊讶的发现那个可怕的坏人正在开车。
他怎么会开车，他不是要强奸我吗？
恐惧过后是深深地好奇，女司机第一次认真打量身边这个劫持了自己的人。
三十来岁的年纪，满脸络腮胡须，丑是丑了点，但却充满了一种阳刚之气。
特别是他的眼睛，始终专注的望着前方，手臂轻摇之间，宝马车听话的像乖孩子一般。
前方已经进入了主干道，车流逐渐多了起来，这个人始终和那辆出租车保持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在车流中穿来穿去，间或躲避一下不守规矩的汽车或者行人，女司机竟然感觉不到多少顿挫感。
行云流水，女司机还是第一次意识到，汽车竟然可以这样开，竟然可以开的如此平稳。
再看看他的身体，虽然穿的都是普通的服装，但线条优美，棱角分明，似乎他的身体比脸更加年轻，更充满了青春的朝气。
“别看了，看的太多对自己不好。”雷东一边开车，一边扭头冲着女司机笑了笑：“如果可能的话，你最好忘了我的长相，忘了今天发生的事。”
灿烂的笑脸，清澈的眼眸，就连女司机也不明白，她高悬的心怎么就放了下去，怎么就报以一个同样温柔的笑脸。
“就当是一场噩梦吧，等梦醒来之后，你会发现一切都和过去一样，你还是你，什么都没有损失。”前方是个十字路口，雷东为了追赶那辆出租车，在红灯亮起来之后闯了过去，笑道：“当然，除了几个交通违章 的记录。”
“违章 算什么，我几乎每天都闯红灯，都超速。”女司机第一次以正常的语气说话，声音居然很美，像银铃一样：“我叫沙拉，吉隆坡跑车协会的会员，你叫什么名字？”
雷东随口说道：“你可以叫我南特，不过这是假名字。”
“假名字还告诉我？”沙拉扁扁嘴。
“为了交流方便。”雷东笑了笑，说道：“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流氓，恶棍，强盗什么的，请随便。”
沙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那我要是叫你混蛋呢？”
“也可以。”
突然，沙拉盯着前方诧异地说道：“咦，混蛋，你这是要去黑风洞，还是淡马鲁，或者……你不会是要去包克吧？”
“黑风洞？”雷东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出租车一路前进，竟然上了大马唯一的一条东西走向的E8高速公路。
这条高速公路全长五百多公里，从吉隆坡出来会路过著名的风景区黑风洞，持续向东一百多公里之后是淡马鲁，继续前进会路过甘邦，居茶，包克等城市，终点位于登嘉楼。
陈涛竟然上了高速公路，他这是要去哪里？
雷东真想追上去问一问，但却不能这样做。
因为严格的纪律，陈涛是不会告诉雷东任何关于罗立新的秘密，因此雷东只能靠“跟踪”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典型的掩耳盗铃，但却是陈涛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既然选择相信，那就一路追下去，这也是一种赌博。
然而这一追，竟然追了两个多小时，两百六十多公里，一路越过淡马鲁，甘邦，真的从一个叫做包克的岔道口下了高速。
两个多小时的行程，两人天南海北聊了很多，莎拉不但解除了对雷东的恐惧，反倒越来越开心，因为她的老家就是包克，今天趁周末回来探望父母，不但没有耽误时间，没有走冤枉路，反倒有一个专职司机为她服务。
“混蛋，你还要继续追下去吗？”眼看着下了高速，莎拉预感到分别的时候快要到了，居然有些依依不舍，说道：“包克是座滨海城市，沙滩很美，海产品很多。你办完事能去找我吗，我家有游艇，可以带你到大海上去兜风。”
“我真的很想和美丽的莎拉小姐去大海上兜风，可惜……”雷东发现陈涛坐着的那辆出租车靠在路边停了下来，知道目的地到了，也紧贴着停车，握了一下莎拉的手说道：“噩梦终于醒了，再次表示深深的歉意，我真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只能再见了。”
莎拉却侧过身体抱了雷东一下，偷偷将一张名片塞进雷东的口袋里面，说道：“这不是噩梦，是刺激的梦。”
敞篷打开，雷东跳下汽车，摆摆手向着陈涛走去。
莎拉没有立刻开车离开，而是趴在驾驶台上凝望雷东的背影。
“你可真行，这么快就泡上手了？”陈涛不无羡慕的看了一眼莎拉，转向左侧抬手一指，说道：“看来我猜对了，我做我的，你做你的，但请你不要影响到我。因为这是我提供的目标，你要讲规则！”
顺着陈涛手指的方向，雷东立刻就发现了两辆熟悉的车——琳通施的奔驰。

第三十四章 休伊王宫
主干道左侧，出现了一条用青石板铺就的辅路，三米多宽，两侧遍植高大的棕榈树，曲径通幽，通往一百多米外的一栋白色的建筑物。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样的房子的主人非大富大贵之人莫属。
白色建筑物建在一处高地之上，向东不足五公里就是浩瀚的大海，向西一百多米就是高速公路引线，交通便利，视野极佳。
沿着青石板路前进大约五十米，就在地势即将抬升的时候，有一片面积超过三百平米的停车场，琳通施的两辆奔驰就停在中央，显得十分扎眼。
车来了，那么人也可能到了。
按照雷东的计算，如果他开着摩托带走陈涛不久，琳通施就离开警察局的话，最多比他先到一个小时。
只是不知道，在这一个小时之内这里发生了什么，琳通施等人是不是还在那栋白色的建筑物内，这里难道就是极乐会举行重大仪式的会场吗？
应该不是这里，车只有孤零零的几辆，那栋建筑物的面积也太小，根本不足以让罗立新那样的富豪心动，更不可能给他一种成为王爷的自豪和满足。
“我们是先发现了这里，才注意到罗立新的。前方那个卖椰汁的人是我们的人，我去喝椰汁，希望你不要打扰。”陈涛迈步向前走去，说道：“从这一刻起，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老板，谢了！”那辆出租车的司机再次数了一下手里的钞票，心满意足的打了一声招呼，原地掉头，向着E8高速公里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涛已经来到那个卖椰汁的摊位前面，很自然的把皮包放在桌子上，要了一个椰子，就着吸管美滋滋的喝着，自然而然，就像一个路过的游客一般，基本上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雷东不由苦笑，这家伙太不地道了，这是故意给自己增加难度。
站在这里，身边香车美女，要多扎眼有多扎眼，估计白房子里面的人都可能注意到了，站的久了，想不暴露都难。
然而此处视野开阔，一条宽敞的马路由东向西，一直延伸到海边。周围除了稀稀落落的棕榈树之外，就是修剪整齐的草坪，不要说藏影匿行，就是一只兔子出现在三百米范围之内都能被轻易发现。
白房子作为此处的制高点，更是视野开阔，只需在房顶安排一个人，就能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除非到了晚上，雷东倒是有把握潜进去。
然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罗立新想尽一切方法要今天上午出来，目的肯定和仪式举办的时间有关，天知道此时此刻他们在做什么？
“喂，混蛋，你的事办完了吗？”宝马缓缓滑到雷东身边，莎拉笑嘻嘻地问道：“我本来想看一场当街刺杀的大戏，没想到你们只是闲聊了两句，太没意思了。”
“你怎么还不走？”雷东苦笑，此时此刻莎拉的出现能为自己提供很好的掩护。
“你还没给我钱呢，一公里十美元。我刚才计算了一下，一共是两百六十七公里，给你打个折扣，给我两千五百美元吧。”莎拉狡狯的笑了笑，隔着车门伸出一只手。
“是我疏忽了。”雷东毫不犹豫的伸手从口袋里面抓出一把钞票，看都没看就递了过去：“只多不少。”
“看来你还蛮有钱的嘛！”莎拉把钱推了出去，歪着脑袋问道：“我越来越奇怪了，你究竟是做什么的。劫持我跑了将近三百公里，难道就是为了和前面那个家伙说两句话？太傻了吧，直接把他拦住早就说完了。”
“我说过，知道我的秘密对你没好处。”此地不宜久留，雷东开始向前走。
“你要是想害我，早就下手了。”莎拉的确是个胆大的女孩，继续紧跟雷东问道：“刚才我看到你们两个都在观察休伊王宫，你们两个该不会是计划着偷盗里面的文物吧？”
“休伊王宫？”雷东一愣，再次向那座白色的建筑物看了一眼。
的确像是一座古代宫殿，但主体结构未免太简单了，再加上周围高高隆起的大土堆，更像是一座坟墓。
“看来你是第一次来包克（Balok），对我们的历史一点都不了解。”看到雷东停下脚步，莎拉显得兴奋起来，踩一脚油门拦在雷东面前，指着那栋白房子说道：“很久以前，这里还是一个小渔村，人口也没有这么多，马来半岛还处在蒙昧时期，大马这个国家还没有建立。”
根据莎拉的叙述，原来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土王政权，具体名字已经说不清了。
十六世纪，葡萄牙人殖民马来半岛，各地土王有的反抗有的投降，这一代的反抗尤为激烈。
最终，葡萄牙人凭借火器的犀利击败了土王的军队，末代土王休伊就在王宫内，也就是白房子所在的地方刎颈自杀，土王的遗民将他就地掩埋。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五六百年过去了，土王的王宫早就变成了丛林，这里的人几乎已经忘记了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自制国家，曾经有一个率领臣民抵抗外敌入侵的英勇国王。
然而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一个自称休伊后代的女子花巨资把这一代的土地买了下来，并在休伊当年自杀的地方建造了一座白色的宫殿类建筑物。
奇怪的是，休伊的后人并没有把这座建筑物命名为休伊王幕，而是称为休伊王宫。
“原来是这样。”雷东心下了然，这里绝对是极乐会的一个据点。
“想进去看看吗？”莎拉招手，让雷东上车。
“进去看看？”雷东笑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就是那个休伊王的后代吧？”
莎拉笑道：“这里是休伊王宫，也是休伊王墓，同时也是休伊王博物馆。每年八月十九，也就是休伊王的生日，这里会开放一天，任何人，只要手捧鲜花都可以进去参观。”
居然还有这种事，雷东心中窃喜，但却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你不会骗我吧，门口冷冷清清的，哪像个旅游景点？而且，附近也没有卖花的啊？”
“这里本来就不是什么旅游景点，每年的开放日一天能进去一百个人就不错了。至于鲜花嘛……”莎拉眼珠一转，跳下车跑到路边草丛中，很快就采了一大捧五颜六色的野花。
雷东第一次看到莎拉下车之后的样子。二十出头，身高接近一米七，身材火爆，走路蹦蹦跳跳，是个性格开朗，大胆而又好奇心重的大美女。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加入赛车协会，才能每天违反交通规则，才会对没有发生当街刺杀的事情感到失望，才能对一个曾经用武力威胁过自己的人毫不设防。
莎拉很快就用芭蕉叶子包好一个花束，蹦蹦跳跳的跑回来挽起雷东的胳膊，笑道：“这就是门票，走吧？”
“走，去看看这个村长到底有多传奇。”雷东正有此意，手挽着手向那栋白房子走去。
雷东是研究东南亚历史的专家，在这片土地上任何一个控制面积超过一千平方公里，臣民数量超过三万的政权他都了如指掌。
而所谓的休伊王却不知道，显然这个人连进入大马历史记录的资格都没有，在雷东心目中，充其量就是个村长的级别。
看到雷东和莎拉竟然手捧鲜花，拐进青石板路，似乎要进去，陈涛的脸都绿了。
不会吧哥们，太不讲规则了，我还正在商量如何进去呢，你们怎么就开始硬闯了，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功劳啊？
然而雷东已经进去了，陈涛也只能将椰子摔在地上，静观其变了。
路过那两辆华丽的奔驰，雷东进一步确认，这就是在警察局门口看到的那两辆车。
继续前进，登上号称九十九级的台阶，终于抵达那座宫殿式的白房子前方。
这是一座四方形，拥有穹顶结构的两层建筑，总建筑面积不会超过五百平米，外墙全部是大理石构造，正前方还有六根直径四十多公分的大理石柱。
而在门口的台阶上，几十个花束花篮静静的摆放着。
“看到了吧，今天已经有不少人参观过了。”莎拉松开雷东的胳膊，将花束放在台阶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叨了一番，然后拉起雷东的手就往里走：“我们进去吧，很快就能见到那杆据说传承了五百多年的休伊王权杖了。”
土王还有权杖？雷东更好奇了，同时神经也紧张了起来。
这里是极乐会的据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必须紧张戒备。
不但戒备里面可能碰到的人，就连身边的莎拉也不例外。
虽然雷东不相信自己在大街上随便劫持一辆汽车，车主人恰好就是极乐会特意安排误导自己的人，但小心一点总没有坏处。
然而两人刚登上台阶，准备伸手推开那扇红木大门的时候，大门却自己开了。
一个身穿东南亚传统武士服装，缠头束发，短裙赤脚，腰悬弯刀的大胡子武士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两人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两位请留步，感谢两位向休伊王敬献鲜花。但是很抱歉，今天王宫不对外开放。”
莎拉不解地问道：“今天不是八月十九吗？”
大胡子武士说道：“日子对，但今年不开放了，请谅解。”
莎拉回头指了一下台阶上的花束，问道：“这些呢，他们也没有进来过？”
大胡子武士说道：“那是贵宾，是专程从国外赶回来祭奠休伊王的，今天我们只接待他们。”
“他们是贵宾，难道我们就不是了？”莎拉突然暴怒了，指着大胡子武士的鼻子大声喊道：“我是莎拉，滨海肯家族的莎拉，马上让开，今天我就要参观！”
莎拉如同一头暴怒的母狮子，嚣张而又骄傲。
雷东不由感叹，看来有钱有势到哪里都可以任性，并非只是国内那些二代们的专利啊。
“王宫重地，何人喧哗？”哗啦，房门开启，又一个大胡子武士出现了。

第三十五章 权杖
“咦，你们今天有表演？让开，我就要进去！”莎拉曾经参观过休伊王宫，也见识过里面的工作人员，以前不都是西装革履的帅哥，火辣性感的靓妹吗，怎么今天换古装了？
第一个大胡子立正行礼道：“队长，此女是海政大臣的独生爱女莎拉小姐，强闯王宫，不听劝阻！”
这么一说，这个大胡子显然听说过莎拉家族的名头，而且还给安上了一个海政大臣的头衔。
“胡闹，小小一个海政大臣的女儿就如此嚣张，成何体统”第二个大胡子大手一挥，喝道：“轰出去！”
莎拉的眼睛顿时亮了：“真有表演啊，好玩好玩，是不是收门票，多少钱？”
“出去！”两个大胡子手握弯刀，同时向前跨越一步，差点碰到莎拉的鼻子。
莎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后面就是台阶，身子瞬间失去平衡，尖叫一声倒了下去。
雷东连忙伸手，托住莎拉的头部，避免她被摔伤，但却还是顺着她倾倒的方向移动，莎拉的屁股和后背撞击在台阶之上。
“你……你们敢打我！”莎拉彻底暴怒了，跳起来怒吼道：“跪下，赔礼道歉，否则我拆了你们这座烂房子！”
果然是千金之躯，发起怒来霸气侧漏。
“大胆！”没想到第二个大胡子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怒喝道：“妖女口出狂言，打扰休伊王一世安息之所，杀无赦！”
这又是一个新名词，在刚才莎拉的叙述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一世二世的描述。
很显然，是修建这座王宫的人对先祖的次序做了一下排序，只是不知道现在那位所谓的休伊王传人究竟是第几世了。
“莎拉小姐，你还是走吧。”第一个大胡子到还保持着客气，也没有用拗口的土语，而是焦急而又尴尬的连连摆手：“休伊王宫是私人财产，我们有权利禁止你们进来。”
“呸，别的时候可以，今天就不行，我带着朋友千里迢迢来参观，你们一句话就给打发了，没门。”莎拉大小姐的脾气被激发出来了，她信誓旦旦的要带雷东进来参观，却被阻拦在外，感觉很没面子，于是拿出电话吼道：“最后问你们一句，让不让进，要是不让进，我就找人来砸门了！”
“大胆！”第二个大胡子更愤怒了，“嘡啷”一声居然把弯刀拔出一截来。
“你们还不快走，队长大人发怒了！”第一个大胡子急的直跺脚：“队长大人家族世代为休伊王守陵，心中只有休伊王，他真的会打你们啊！”
“打我？”莎拉如同看到了两个白痴，冷笑着后退一步，开始拨号。
“莎拉，没这么麻烦吧？”雷东笑着按住莎拉的手臂。
“别担心，在包克没人敢不给肯家族的面子。最多十分钟，我就让人砸开这道门，咱们想看什么就看什么！”莎拉信心十足，再次举起手臂。
“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想进去，何必等十分钟呢，直接把这俩家伙打倒不就行了？”雷东心中暗笑，有了莎拉这个小太妹闹事，自己闯进去就有理由了，因此很坚定的抓住莎拉的胳膊。
“对呀，我怎么把你给忘了？”莎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问道：“你行不行？放心打，只要自己不受伤就行，剩下的事全由我来处理！”
莎拉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和一个坏人强闯休伊王宫，兴奋地直蹦高。
“那就走吧。”雷东左手拉着莎拉的右手，迈步向着大门口走去。
“站住，不要再往前走了！”第一个大胡子神情紧张。
“擅闯王宫者，杀无赦！”第二个大胡子怒不可遏，刷的一声抽出弯刀。
“都什么年代了，还敢用私刑？”雷东哈哈一笑，距离还有一米的时候突然松开莎拉，向左骤然突进，左手抓住第一个大胡子的肩膀，右手抓住他的腰带，双臂用力把他举了起来，迎面砸向第二个大胡子。
事出突然，第一个大胡子根本就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变成了一枚人肉炸弹。
第二个大胡子虽然严阵以待，但是骤然看到同伴砸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只好刀锋向下，左手去拦截第一个大胡子。
“砰！”两个大胡子撞了个满怀。
“噗噗！”两声沉闷的声响传来，雷东闪电一般在两个大胡子的后脖颈处分别切了一掌。
三秒钟不到，两个大胡子就眼前一黑，如同面条一般瘫了下去。
雷东弯腰，将弯刀插回刀鞘，然后一手提着一个大胡子，脚尖勾开房门，扭头冲着莎拉微微一笑道：“问题解决了！”
“哇，你是个拳王，是李小龙！”莎拉双目喷射着兴奋的小星星，满脸崇拜的跑过来，翻翻两个大胡子的眼皮，以不可思议的口吻说道：“天，你是怎么做到的？拳王混蛋，我拜你为师吧？”
“师父还是混蛋？”雷东迈步进了宫殿。
“对不起师父，你不是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莎拉连忙跟了进来，围着雷东苦苦哀求道：“你不知道，在吉隆坡我参加赛车的时候经常碰到不怀好意的恶心男人对我纠缠不休，他们的家族势力不比我们肯家族差，骂他们不在乎，打又打不过，太窝心了。你要是能教我功夫，什么条件都成！”
大门之内是前厅，面积只有十来个平方，后面还有一道门。
雷东在门外打倒了两个侍卫，里面却鸦雀无声，似乎是没人察觉，又似乎是里面根本就没几个人。
雷东观察了一下环境，顺手把两个大胡子丢在地上，然后反身把第一道门锁死。
这样一来，即便再有参观者前来，也只会认为房门没开，而不会怀疑就在门内不远处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守卫。
“我说的是真的，条件你真的可以随便开。”看到雷东不说话，莎拉更着急了，围着雷东团团转，说道：“一百万怎么样？不是马币哦，是美金。那我在吉隆坡给你买套房子吧……要不你看我那辆宝马车怎么样？说说嘛，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可以吗？”雷东随口一说，推开了第二道门。
莎拉一愣，脸上显出一丝怒意，旋即又变得羞红，跑过来拉着雷东的手说道：“我已经有未婚夫了，是我父母为我选择的，他们家是吉隆坡的望族，恐怕……哎哎，你别走啊，可以商量吗，要不……我可以陪你……”
前方就是大殿，面积大约两百平方米，大理石铺地，四周陈列着一些貌似很有历史的东西，正中央是一个高度超过三米的休伊王铜像。
看到这个铜像，雷东差点乐出来，这绝对不是休伊王，或者说休伊王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五六百年前，这一代虽说不是洪荒，但肯定还处在蒙昧时期，穿着打扮应该是粗狂的，原始的，以兽皮和麻布为主。
可是面前这尊雕像，塑造的竟然是一个浑身上下覆盖着精美的黄金战甲，身披大红色丝绸战袍，目光炯炯有神，鼻直口方，下巴上一根胡须都没有的美男子。
这完全是仿照后世君王塑造的，或者说是借鉴了网络游戏的元素。
雷东始终不表态，莎拉急也没办法，只得撅着嘴说道：“好吧好吧，你远来是客，我就临时出任一下讲解员，给你讲讲休伊王的历史，以及这些文物的来龙去脉……咦，不对呀！”
突然，莎拉盯着那尊雕像愣住了，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也看出不对头了？”雷东退后两步，再次认真打量起这尊铜像。
“他的权杖呢，权杖怎么不见了？”莎拉突然尖叫一声：“天，我明白了，根本就不是临时决定不对外开放，而是这里发生了盗窃案，休伊王权杖被人偷走了。混蛋师父，咱们报警吧，门口那两个大胡子根本就不是什么侍卫，他们是小偷！”
“小偷？你认为他们身上能藏的下一根权杖？”雷东也想明白了，怪不得总觉得雕像的右手有些问题，虽然高高举起，五指虚握，但却连样兵器都没有，原来那里曾经有一根权杖。
权杖没有了，雷东基本上可以断定，是琳通施等人拿走了。
即将举行隆重的睿亲王即位仪式，参与者自然包含大量所谓的王公贵族，拿着一根号称具有五六百年历史的权杖，的确可以彰显自己的身份，更能证明自己王室血脉的真实性。
“最起码也是小偷的同伙，有人已经拿着权杖逃走了。”说着说着，莎拉突然盯着二楼的楼梯，神情紧张的抓住雷东的胳膊，低声说道：“可能……可能在上面。”
雷东早已经把这里的情况看清楚了，宫殿一共两层，第一层只有一个房间，展览的是休伊王的雕像，以及与休伊王的生平有关的一些所谓的文物和画像。
在大殿左侧，有一条通往二层的楼梯，竟然用的是紫檀木雕刻而成，还铺着华贵的羊绒地毯。
偌大的宫殿不可能只有两个人护卫，因此如果还有人在的话，一定在二楼。
“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雷东拍了拍莎拉的肩膀，迈步向二楼走去。
“别啊，他们都是亡命徒，可能有武器！”莎拉神情紧张，但是看到雷东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突然眼睛一亮，冒险的基因开始在血液中觉醒，居然也蹑手蹑脚的跟了过来。
踩在厚实柔软的羊绒地毯上，雷东悄无声息的掠上二十多级台阶，几秒钟之内就抵达楼梯口的拐角处。
“德鲁女士，请耐心等候吧，三天之后我们就会放了你。”突然，楼上传来一个男子得意的说话声：“这，也是对你们狼组的惩罚。我们要求的是一枚真正的狼牙，而你们却偷梁换柱，太不守承诺了！”
雷东身子一僵。
哪个德鲁？

第三十六章 是否灭口
雷东只认识一个德鲁，那就是此次行动的名义总指挥，三级蓝狐德鲁。
因为被赵国平取走了通信装备，雷东已经两天和德鲁失去联系了，甚至雷东故意开启定位呼叫仪，也没有得到德鲁的回应。
雷东曾经以为是自己位置移动的速度太快，德鲁无法追上自己的脚步。
更有甚者，雷东还担心德鲁遭遇了麻烦。
但是因为纪律的关系，在德鲁不主动寻找自己的情况下，雷东作为执行者，是不被允许主动寻找指挥者的。
可是，这里出现了一个德鲁，听那个人的意思还被限制了行动自由。
如果此德鲁就是彼德鲁的话，一切就容易解释了。
“狼组办事，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果然是德鲁的声音，雷东的心不由收紧了。
“如果你能代表整个狼组，我或许会很害怕，只可惜你代表不了。”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充满着轻蔑和不屑：“人都是有弱点的，只要价码足够高，豺狼也会变成小花猫。两亿美金啊，在某些国家足可以武装一支军队搞叛乱了，却只请来了一头瘸狼，老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啊！”
德鲁笑道：“两亿很多吗？任何一枚真正的狼牙，其价值都远远超过两个亿。”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男子哈哈大笑：“照你这样说，如果我现在一刀宰了你，就等于打碎了一件价值上亿美元的古董了？”
莎拉蹑手蹑脚的跟了过来，她显然听不懂汉语，但能听得懂对话双方的语气不太友善，因此好奇而又紧张的看着雷东。
雷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一下楼下。
莎拉撅嘴，表示坚决不下去。
雷东没办法，只能屏住呼吸又往上走了一个台阶。
距离越近，听得越清楚，虽然雷东还看不到拐角另外一侧的场景，但也判断出了八九不离十。
二楼的结构要比一楼复杂得多，包含一条接近二十米的走廊，以及走廊两侧数目不详的房间，男子和德鲁的声音，就是从拐角左侧最近的一个房间内传出来的。
声音如此清晰，显然房间开着门，雷东不但听到了德鲁和那个男子的说话声，还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
从呼吸上判断，这应该是一个男子，大约三十来岁，身体状况良好。
除此之外，其他房间的房门应该是关闭的，至于有没有人，雷东不可能仅凭听觉就能侦查得到。
最稳妥的方案，是先绕道里面去，逐一打开两侧的房门检查，有人就立刻打晕，最后在处理有德鲁的那个房间。
然而正当雷东准备行动的时候，德鲁的一声惊呼却突然传了出来：“你……你们要干什么？”
男子阴笑道：“价值上亿美元的女人，老子这辈子要是有机会弄一下，就是死了也值了！”
“大胆，你们要是不想极乐会被连根拔起，就立刻住手！我警告你，你们无法承受狼组的怒火……拿开你的脏手……啊！”德鲁虽然大声斥责，但却根本无法喝止对方的侵犯，声音骤然恐慌起来。
“敢欺负狼组的狐狸？”雷东勃然大怒，立刻冲了出去。
长长的走廊，至少二十米长，两米宽，地上同样铺着羊绒地毯，墙壁上金碧辉煌，竟然有大量金银装饰品，甚至还有各色宝石珍珠镶嵌其间，俨然就是传说中的王宫。
左侧第一个房门的确敞开着，里面摆放着一张硕大的木床，德鲁四仰八叉的被手铐铐在上面，衣服已经被撕破了好几处，小米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两个三十来岁的壮汉背对房门，分据大床两侧，其中一个已经脱掉上衣，正狞笑着在德鲁的身上肆意揉搓。
另外一个壮汉更是心急，已经解开了裤带，右腿甚至已经迈上床去了。
然而正当他准备下一步行动的时候，一道黑影如风而至，还没等他看清楚来的是什么，后脖颈就被一只铁钳一样的手牢牢地控制住，然后身体在这只手的推搡下猛地往前一窜。
“砰”的一声，两个壮汉的脑袋撞击在一起，然后就如同一摊烂泥似的萎靡在床脚下。
雷东扫了一眼德鲁手脚上的手铐，知道要打开这样的装置至少需要五到十秒钟，因此低声问道：“哪个房间还有人？”
虽然雷东化了妆，德鲁显得并不吃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道：“对门一，左过二，两个！”
话音未落，雷东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右手伸出准备试探一下房门。
房门却抢先一步打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男子的猴急的跑出来，喊道：“你俩太不过意思了，好事也不叫上我……啊，你……”
青年男子刚出来就被雷东一拳击中面门，整个身子倒飞了出去。
“咣当！”青年男子的身体飞出去至少两米，一路上撞倒了桌椅板凳无数，躺在地上眼看起不来了。
“啊！”一声惊呼，刚刚感到的莎拉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大声说道：“你……你在做什么，真要盗取文物啊？”
雷东哪还顾得上解释，抬手将莎拉别向一边，一个箭步冲到左侧第三个房间门外。
已经闹出了声音，雷东也就不再藏影匿行，抬腿就是一脚。
厚重结实的实木门居然被整体踹了下来，“咣当”一声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这个房间比刚才那两个房间大了许多，至少三十平米，犹如一个小型的会议室。
此刻，就在最前方的一把巨大太师椅上，两个衣冠不整的男女惊恐万状的跳了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怒喝道：“什么人，这里是休伊王……”
雷东不会给他们思索的机会，早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三拳两脚就把他俩给打趴下了。
打倒了这两个人，雷东一秒钟都没有停顿，就再次冲了出去。
“咣咣咣咣！”连续四脚，二楼所有还没打开的房门都被踹碎了。
德鲁说的没错，果然除了刚才的两个房间之外，其余房间内没有人。
雷东这才松了一口气，返回第一个被踹开的房间，将两个没穿裤子的家伙提溜起来，送到德鲁所在的房间。
走到对门，又把那个倒霉的小青年也提溜过来丢在地上。
“你怎么来了？”德鲁虽然衣衫不整，但却不忘记调侃雷东，冲着站在门口惶恐不安的莎拉，说道：“怎么，私自换狐狸了？不怎么样啊，连条狐狸尾巴都不如！”
“你先别问我，你这是怎么回事？狐狸被生擒，你可算是破了咱们狼组的记录了。”整个休伊王宫内除了这里的三个人之外，已经没有任何清醒的人了，因此雷东的戒备心理稍微放松了一点，并不急于给德鲁打开手铐。
在金青出现之前，狼组几十年来一直保持着无人被抓，无人背叛的记录。
而即便是金青，现在也还没到下结论的时候。
因此看到德鲁居然被抓起来，甚至还差点失身受辱，雷东既是担忧又是气愤。
“咯咯，你真的以为我是被他们抓住的吗？”德鲁突然笑了起来，双手在手铐中一伸一缩，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从里面脱了出来。
德鲁坐起来，“咔咔”两声，又把铐在双脚上的手铐给解开了，站起来得意洋洋地说道：“别忘了，我可是马上就要晋级二级火狐了，论杀人我不如你，可论这些小把戏，你不一定比我强。”
“本来就该如此。”雷东松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既然是故意被擒，那就是有特殊的目的，不算是事故，雷东也就不必要向上级汇报这件事情了。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德鲁端出一副组长的架子，指着莎拉严肃地问道：“组织虽然不限制你们拈花惹草，但要有限度，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你应该很清楚。说说吧，是杀了灭口，还是……”
“不至于这样吧？”雷东知道德鲁这是在试探莎拉，因此解释道：“她没问题，为了赶时间，我抢了一辆车，这是司机。”
“那还差不多。”德鲁点点头，说道：“不过，在任务完成之前，她不能脱离我们的掌控，否则的话……”德鲁做了一个挥掌下切的动作。
这是纪律，雷东也无法辩驳，因此转换话题问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知不知道我的定位器已经开启超过十二个小时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问出琳通施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一个小时前他们来过，还有一个假冒你的人，以及你的假女朋友。他们跪拜了休伊王之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德鲁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在那个没有穿裤子的男人身上踹了一脚：“他是头，你审问，还是我审问？”
这家伙秃头，圆脸，没穿裤子，浑身肥的像猪，而且得到了休伊王宫内唯一的女性为他服务，的确像个头目。
“我审吧，比较快一点。”雷东弯腰，提起秃头向对门走去：“莎拉，你留在这里，接下来的事情你不宜观看。”

第三十七章 文雅的残忍
按照中国人的标准，莎拉是个标准的某二代，天不怕地不怕，认为一切都可以用金钱和权力摆平。
因此虽然到现在她连雷东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虽然亲眼看到了雷东瞬间就将休伊王宫的两个侍卫打晕，但却依然义无反顾的跟了过来。
看热闹而已，这种经历可是金钱买不来的，但却依然是金钱可以摆平的。
然而，来到二楼，雷东又在一分钟之内打到了五个人，踹碎了六扇房门，莎拉才真的感到了害怕。
因此，当雷东提着光头肥男出去的时候，莎拉下意识的要跟过去。
莎拉怕的是这里的氛围，是地上那几个昏迷不醒的人，但对雷东却还保留着一丝小女孩固执而又天真的信任。
一只手突然搭在莎拉的肩膀上，德鲁改用马来语说道：“莎拉小妹妹，你不能过去。”
莎拉回头，立刻就碰到了德鲁冰冷似刀的目光。
“我……”莎拉吓了一跳，想要夺门而出。
然而德鲁的手臂就如同坚硬的铁条，轻轻一甩就将莎拉从门口摔到床头。
德鲁关上房门，斜靠在门框上，表情严肃地问道：“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和我男朋友在一起？”
“他是你男朋友？”听了这句话，莎拉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无外乎是女人的嫉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同时，莎拉的骄傲也被激发出来，偷偷和德鲁做了一下比较，感觉自己全面优于对方，于是骄傲的挺了一下胸脯，说道：“没办法，他非要我和他在一起。”
“哦，真的吗？”德鲁向前走了两步，左脚踩在黑衣男子的肚子上，右脚则恰好踩在黑衣男子的双腿中间，甚至还故意搓了一下。
虽然不是高跟鞋，但鞋跟的面积也不是很大，别说那种地方，就是肉厚的大腿上也够人受的了。
“啊！”那个黑衣男子瞬间就被痛醒了。
“这时候还轮不到你醒过来！”德鲁抬腿在那个男子的太阳穴上用力戳了一脚，让他再次昏迷过去。
莎拉吓得不敢说话了，她平时虽然也打架，但却从来没用过这样残忍地手段。
然而这还不算完，德鲁踢晕了一个人之后，又跳到另外一个男子身上，如法炮制，先是让男子疼醒，然后在用脚尖戳晕。
重复三次，房间内的三个男子就经历了从昏迷到苏醒，然后又昏迷的过程，只剩下那个没穿裤子的女人了。
德鲁笑吟吟的把三个昏迷的男子摞在一起，正好形成一个高度五十公分左右的肉椅子，然后把那个没穿裤子的女子拉了过来，眼睛却看着莎拉，说道：“其实你不用害怕，我这个男朋友虽然花心了一些，但是对女朋友却有情有义。这不，他一听说我被这群流氓给绑架了，连一秒钟都没耽搁，立刻就跑过来救我。”
莎拉口干舌燥，身子一歪坐在床头：“怪不得他不顾危险跳上狂奔的汽车，原来是为了救你？”
“如果你遇到了危险，他也会舍命相救的。”德鲁笑了笑，伸出右脚踩在那个女子的人中穴上轻轻按压，说道：“只可惜他脾气太暴躁，下手太不知道轻重。你看，打伤了这么多人，还损坏了这么多东西，你只需要给警察打一个电话，他就要坐牢去了。”
“不会的，我要拜他为师，怎么可能出卖他呢？”莎拉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吧，即便警察找他的麻烦，我也可以证明。谁让他们囚禁我师父的女朋友呢，他们罪有应得。至于财产损失，小意思，我全包了。”
恰在此时，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明显是一个人因为承受巨大的痛苦，但却又无法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几乎是从骨髓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听起来极其可怕。
莎拉紧张了，惊恐的望着门口。
“他不是告诉你了吗，正在进行的事情你不宜看到。”德鲁微微一笑，突然脚尖用力。
“啊！”那个女子也瞬间醒了过来。
当女子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身子一挺，想要站立起来。
“其实你躺着比较方便！”德鲁右脚猛地向下一磕，鞋后跟撞在女子的鼻子上，瞬间鼻血长流。
“啪啪！”德鲁的动作快若闪电，几乎在一瞬间就把女子的两条胳膊摘脱臼了。
然后，德鲁蹲下身子，右手从女子的大腿根部一扎一扎的丈量到脚底板，啧啧说道：“不错不错，果然比我的腿长了一寸。不错不错，皮肤也很细腻，也比我的稍微白一些。怪不得那个秃头喜欢你呢，就连我也忍不住要喜欢你了。”
德鲁的表情很痴迷，声音很温柔，双手的动作犹如清风拂柳，缓慢而又温柔的从女子身上移动着。
“咔嚓，咔嚓……”只不过在移动到某些关键位置的时候，德鲁的双手会稍微停顿一下，稍微用点力，将女子的关节摘开，筋脉错位。
“呜呜……啊啊……”女子剧痛难忍，但身子却无法动弹，喉咙也似乎被什么东西阻塞了似的，无法大声呼喊，只能发出一声声类似野兽咆哮的呜咽。
女子的声音和隔壁男子的声音遥相呼应，他们显然在承受着同样的痛苦，浑身大汗淋淋，他们渴望马上就死去，但却做不到。
看到这一幕，莎拉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除了口干舌燥的咽吐沫之外，就只剩下惊恐的颤抖。
终于，德鲁似乎觉得满足了，又似乎已经找不到可以拆借的位置了，才伸手在女子的咽喉位置轻轻按压了两下。
“呼……啊……”女子瞬间恢复了语言功能，立刻大声惨叫起来。
“啊……饶命啊！”隔壁房间也同时传来那个光头胖子的惨叫之声。
女子剧烈喘息着，呻吟着，惨叫着，身体就如同过电似的一阵阵抽搐着。
德鲁坐在三个男人身上，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满脸笑容：“莎拉，如果有人曾经羞辱过你，你是不是想过用这样的方法来报复呢？”
“没……没有！”莎拉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她现在已经后悔了，刚才那个男人明明已经让自己走了，自己为什么就鬼迷心窍的跟了过来。
那个男人是个魔鬼，不但能跳上时速六七十公里的汽车，打晕七八个人就跟砸核桃似的简单。
而这个女人则是魔鬼中的魔鬼，她怎么可以下的去手，关节都错位了，那还不疼死啊！
足足过了五分钟，女子才稍微恢复了一些，抽搐的频率降低了，喘息声也逐渐平静，看着德鲁，惊恐而又绝望。“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嘲笑你长得丑。你是最美丽的女人，比电影明星还漂亮，比公主王妃还漂亮，呜呜呜……”
德鲁摇摇头，脸上笑容依旧，但语气却无比冰冷：“过犹不及啊，我怎么觉得你在说反话呢？”
女子近乎崩溃了，泪崩如雨的哭喊道：“疼啊，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真的吗？”德鲁的声音更温柔了。
“真的！”女子几乎佣金全身的力气嘶吼，嘴角冒出了血沫。
“很好，这是你最聪明的选择。呵呵，其实我只有一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了，你的痛苦立刻就会消失。但是，如果你敢耍花样，痛苦也会立刻加倍。”德鲁温柔的拿起一张纸巾，把女子嘴角的血沫擦掉，问道：“告诉我，琳通施去了哪里？”
“林总？”女子浑身一颤，惊恐的望着德鲁。
“回答不干脆！”德鲁一秒钟都没犹豫，抓住女子的左臂往下一拉，喝道：“说，琳通施去了哪里？”
女子的肩关节已经被摘掉，胳膊在拉拽之下比平时长了半尺多。
“啊！”女子疼的几乎要晕倒了，可就是无法晕倒，只能拼命地摇晃着脑袋喊道：“我……我不知道确切的地方！”
“还不是我要的答案！”德鲁根本就不给女子喘息和犹豫的机会，又抓起女子另外一条胳膊用力一拉，同时喝道：“说，不确切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啊……海上，他们出海了，坐水上飞机去的，至于什么地方我真的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岛，不到一平方公里。”女子学乖了，不等德鲁询问，就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名称，方向，距离。”德鲁毫无怜悯之心，松开女子的左臂，有抓住了女子的右腿，将踝关节扭得咔咔直响。
“方向东北，距离超过五百公里，至于名字，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女子拼命咬着舌头，嘴角和鼻子鲜血狂喷。
“那个光头大胖子知道不知道？”德鲁稍微放松了一些，问道：“就是那个我刚来的时候搂着你，后来又被琳通施骂了一通的那个家伙？”
“他？”女子惊恐的扭头寻找了一番，发现房间内并没有那个人，但隔壁却传来一阵阵惨叫声。女子绝望的回答道：“他是主祭，应该……应该知道的比我多。”
“看，你如果早这么痛快，就不需要受这些苦了。”德鲁温柔的笑着，开始擦拭女子脸上的血迹，并一个一个的给女子的关节复位。
“咔嚓……啊……咔嚓……啊！”渗人的骨骼摩擦声，伴随着女子痛苦的惨叫声，足足持续了三分钟，所有关节才恢复原位。
房门打开了，雷东提着那个光头大胖子走了进来。
一进一出之间，时间间隔不过十分钟，光头大胖子已经判若两人，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浑身上下似乎连一块好肉都没有了。
“这家伙骨头三级硬度，不过还是招了，东北方向，四百一十海里，涡流岛。”雷东把光头大胖子往地上一丢，问道：“你呢，问的怎么样了？”
“东北方向，五百多公里，无名小岛，不足一平方公里。”德鲁轻松地笑着说道：“太粗暴了，你审讯就不能文雅一点吗？”
“文雅有个屁用，得到的还不是差不多。”在狼组中，越是文雅的审讯越是残酷，因此雷东并不认为这是嘲讽，拍拍手说道：“时间紧迫，必须找到一条快船。”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德鲁站了起来，突然抬手一指莎拉，说道：“现在，该灭口了吧？”

第三十八章 我有游艇
所谓杀人灭口，德鲁前后说了两次。
第一次用的是汉语，莎拉不知道，自然也就不会害怕。
可是这一次说的是马来语，而且是展示了残忍手段之后，顿时把莎拉吓得魂飞魄散，一个踉跄就从床头出溜下去了。
“别杀我，别杀我，我有钱，我爸爸很有钱，你们要多少都能给！”
“你吓唬她干什么？”雷东哭笑不得，走过去扶起莎拉，安慰道：“别害怕，她跟你开玩笑呢。”
“我是认真的！”德鲁却严肃地说道：“目标位置确定，你马上就要去执行终极命令，而我还有太多善后工作需要处理，大马的人手根本不够，无法确保她不泄露我们的身份。让她永远说不出话来，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莎拉本来已经站起来了，但是听德鲁说话的语气如此严厉，再次瘫了下去。
雷东也沉默了，德鲁这样说，就等于以组长的身份下达了命令。
狐狸寻找目标，提供信息：狼牙伺机出手，一击必杀。
这是程序，也是铁律。
涡流岛是个很小的地方，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各国通用地图中都没有标注。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特殊的原因，在狼组的地图中却明确标注出来了。
因此雷东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了它的具体坐标，并想好了使用何种交通工具。
听德鲁的意思，她是不会上涡流岛的，因此这也就意味着雷东是孤军奋战。
为了消除后顾之忧，让莎拉永远闭嘴，是最中规中矩的做法。
为了彻底消除后患，德鲁甚至连琳通施留在休伊王宫内的七个人也不打算放过。
“真的没这个必要。”也许是退役了，和普通人接触的多了，这些以前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如今竟然看不下眼，于是雷东说道：“我带着她，保证她不会乱说！”
“你带着她？”德鲁像是看到了一个怪物。
“那里是涡流岛。”雷东神秘的向北方指了指，说道：“我想，无论任务成功与否，我都不会原路返回了。在那样一个偏远的，近乎无人知晓的地方，她就是想告密，有机会吗？”
“不行！”德鲁断然拒绝：“为了不给你添麻烦，连我都不会登岛，你却带着这样一个普通人，任务还怎么完成？”
“正因为她是普通人，所以才对任务有利。你总不会认为我登岛之后立刻开枪，杀完人立刻撤退吧？上面情况复杂，说不定她对隐瞒身份有用。”雷东坚持己见，说道：“将来报告随便你怎么写，但让我灭口，我下不去手！”
这就是狼和狐狸的巨大差别，狼只针对目标，无论用何种方法杀死目标都不会有心理负担，但滥杀无辜，却不是狼愿意接受的。
而狐狸就不同，他们是专门为狼服务的，为了方便狼击杀终极目标，任何挡路的人，无论是否无辜，都在他们清除之列。
或许是上级的失误，或许是上级有意为之，三级蓝狐对上特级狼牙，的确没有什么太大的约束力。
“后果自负！”德鲁看到雷东态度坚决，只得一跺脚快步走出房间。
不大一会儿功夫，德鲁就拎着一个工具箱进来，往雷东脚底下一放，说道：“这是需要的装备，幸亏极乐会给带过来了，否则都没处给你找去。”
雷东拎起皮箱感应了一下重量，立刻就猜出里面是RP3型特种套装，诧异地问道：“对了，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被极乐会抄了老窝？”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没想到德鲁却摆起了官架子，但表情明显有些不太自然，说道：“回国再给你解释，现在立刻出发，去码头租一条快船，明天上午九点以前必须进入位置，罗立新的登基大典九点举行。”
雷东不满意地说道：“不会吧，你让我找快船，你这个狐狸怎么当的？”
“没办法，组织不是万能的，在包克碰巧没有据点。我要是把这里处理清楚之后再去找船，肯定耽误时间。”德鲁耸耸肩，说道：“一条破船而已，还能难得倒你？”
“不合格！”雷东竖了一下中指，拉着莎拉快步离开。
从休伊王宫出来，顺着青石路向莎拉的宝马车走，雷东很快就发现陈涛在探头探脑。
雷东摆摆手：“不用去了，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你想要知道的东西了。”
“过分！”陈涛气的又摔了一个椰子，双手握拳说道：“这本来是我的，你不讲规则！”
“干咱们这一行的，有遵守规则这一说吗？”雷东哈哈大笑，拍了拍陈涛的肩膀，说道：“告诉你一个地方，涡流岛，找不找得到，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涡流岛？”陈涛一脸迷茫，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最好向国内的人打听一下，级别越高就越有可能知道。”这已经是雷东所能做到的极限了，他不可能把所有信息都和陈涛共享，因此摆摆手，拉着莎拉上车而去。
一到车上，莎拉就忍不住开口询问：“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刚才在讨论带莎拉上涡流岛的时候，使用的都是汉语，莎拉听不懂，但却明显察觉到雷东在和德鲁争吵，因此很担心自己被灭口。
见识了雷东打倒那些壮汉的手段，莎拉甚至连下车逃跑的念头都没有升起来。
没有机会的，哪怕警察就在身边，只要莎拉敢轻举妄动，雷东就有能力在杀死莎拉打倒警察之后，安然退去。
“没什么，就是这两天你必须跟我在一起。”雷东是第一次来包可，因此问道：“码头在什么地方，在哪里可以租到速度最快的船？”
莎拉问道：“你要出海吗？”
“莎拉，有些事情我就不瞒着你了。”雷东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很抱歉，你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事情，因此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莎拉神色黯然，战战兢兢地说道：“我知道，要不是你阻拦，刚才那个女的会杀了我。”
“如果有必要，我也会杀你。”雷东拍拍莎拉的肩膀以示安慰，说道：“你应该看出来了，我们和休伊王宫内的那些人有些恩怨，他们的首领去了一个偏远的小岛，我要追过去。”
“要……要杀人吗？”莎拉的牙齿直打颤。
“有这个可能。”雷东说道：“那是一个面积零点八平方公里的小岛，没有固定居民，我会把你放在岛上藏起来，留下足够的食物和淡水。我的事情最多需要四十八小时，如果还活着，就直接从海上离开你们国家。我会把你的位置告诉你的家人，很快就会有人去救你了。”
“如果还活着？”莎拉更害怕了：“你这么厉害，也会死？”
“虽然概率很低，但可能性的确存在。”雷东笑道：“即便我死了，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不被那些人发现，总会有机会获救的。”
雷东只是安慰话，茫茫大海，一平方公里的小岛就跟沙子似的，被发现的几率微乎其微。
“你不会死的，你不能死，否则我怎么办啊？”莎拉知道自己的处境，因此极力为自己争取有利条件，说道：“船不用租，我家就有游艇，我还学过驾驶呢。”
“你家有游艇？”雷东一拍脑门，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莎拉可是包克城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这样的滨海大家族有一两艘游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什么船，性能如何，速度多块，续航多远？”
雷东最关心的是航程和速度，因为涡流岛到包克的直线距离至少四百一十海里，航程太短的船根本就到不了地方。
而速度也是关键因素，如今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左右，要想趁着夜色接近涡流岛，所需要的船速绝对不能低于二十五节，最好是三十节以上的快船。
“英国圣斯克68运动型，去年才买的，跑了不到一千海里。两台增强型V12MTU柴油机可以提供三千五百马力的动力，极限速度四十五节，巡航速度三十三节。一次加满油以巡航速度航行，可以持续航行五百海里。”莎拉如数家珍，显然这艘游艇是她的珍爱。
“太棒了！”雷东兴奋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说道：“马上打电话，让他们加满油，另外再额外增加至少一千升柴油。既然你会开游艇，到时候你可以自己开回来。”
莎拉不敢耽搁，立刻打电话联系。
像莎拉这样的家族，游艇都是有专人维护的，有专门的驾驶员，甚至还会配备专门的厨师。
莎拉显得比雷东还要着急，而且比雷东想的周到，一个电话打过去，不但要求加油，还罗列了一个长长的采购名单，淡水，面包，大米，面粉，各种蔬菜，各种肉类，甚至还有卫生巾和内衣裤。
数量之丰富，足可以让十个人吃一个月了。
很快，在莎拉的指引下，宝马车就开到了一个私人码头附近，一艘线条优美，银白色的豪华游艇赫然出现在岸边。
码头附近至少有十个人在忙碌着，一辆面包车刚刚卸下大量蔬菜，马上就又来了一辆装满瓶装水的面包车。
“莎拉小姐，您这是要和马龙先生出海钓鱼吗？日子选的真好，下午风平浪静。”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准备迎接莎拉下车，却突然看到雷东，脸上顿时尴尬起来。
莎拉故意搂着雷东的胳膊，恶狠狠地说道：“这是我的新男朋友，你不准乱说。你要是敢告诉马龙，或者告诉我父母，我会立刻解雇你！”
“是是是，我谁也不说！”管家倒是很机灵，直起腰大声喊道：“快点快点，小姐要和三个女同学去海上钓鱼，都等不及了！”

第三十九章 船沉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完成补给的莎拉公主号游艇离开码头，向着茫茫大海进发。
开始十多分钟，由莎拉驾驶，这让站在码头送别的人们无限感慨。
骄傲任性的莎拉大小姐，怎么突然变成了温顺的小猫咪，对那个其貌不扬，寒酸落魄的大胡子百依百顺，简直是奇迹。
一到开阔海域，雷东就接手了驾驶位置，游艇的速度持续飙升，很快就超过了三十五节。
这是一个科学的速度，略微比游艇的巡航速度高一点，却远低于极限速度，可以兼顾燃油经济性和航程，只要游艇不出现大的机械故障，航行到四百多海里之外的涡流岛只需要十二个小时。
开始的时候，莎拉还很担心雷东的技术，毕竟驾驶游艇和开汽车有着巨大的区别，她这个经过专业训练的人都有些手忙脚乱，雷东能行吗？
可是不到五分钟，莎拉就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雷东的技术绝对是一流的，甚至比肯家族原来配备的专职驾驶员还要精湛，速度不但快，而且很平稳，甚至能够提前觉察较大的浪涌，进而调整游艇的角度，极大地降低了颠簸。
然而游艇毕竟不是游轮，游艇追求的是速度，是驾驶的激情澎湃，全长只有六十八英尺的莎拉公主号在大海上犹如一片树叶，不断地高高跃起，然后重重的砸在海面上，对身体的考验是极其严苛的。
两个多小时之后，开出去将近八十海里，四周围已经是茫茫一片，基本上看不到船只的时候，雷东决定停机休息一下，让游艇的发动机冷却冷却。
可是回头一看，莎拉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雷东大惊失色，还以为莎拉坠海了，一阵紧张的寻找之后，总算在底舱发现了面色蜡黄，吐的一塌涂地，鼻子也被碰破了的莎拉。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雷东连忙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莎拉，然后开始收拾地上的呕吐污渍。
“没有你这么开船的。”莎拉喝了一口水，被抢的连连咳嗽：“游艇是用来休闲的，漂在大海上开开派对，钓钓鱼，或者在顶层的小游泳池戏水晒太阳，多惬意啊。你可倒好，跟野马似的一路狂奔，哪还有一点浪漫情调，游泳池的淡水都要洒光了吧？”
“这是夺命狂奔，能浪漫的起来吗？”雷东让莎拉躺在沙发上，双手在她头部的几个穴道上轻轻按压。
独特的穴道按摩，这可是军中的不传之秘，一分钟不到，莎拉就感觉到舒服多了，惊奇地问道：“你还懂按摩？”
“我懂得比你想象得多。”雷东又换了一个穴位继续按摩。
肠胃剧烈的不适迅速好转，头脑也清醒了许多，莎拉问道：“你怎么下来了，到地方了？”
“才五分之一航程。我下来想让你开一会儿，看样子是不成了。”雷东失望的摇摇头，反手将德鲁交给他的那个箱子拿了过来，精密的密码锁很快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套军用装备。
狼组专用的V3型狙击步枪，轻便而又精准，一千五百米之内的圆误差不超过五厘米，三个弹夹内分别是穿甲弹，爆破弹和毒弹各六枚。
特制手枪一把，备弹四十八发。
除此之外，还有伪装成钢笔的毒针发射器，伪装成眼镜的信号接收器，装在香烟盒里的塑胶炸弹，腰带里面有软剑，皮鞋里面有炸弹……简直就是一个微型军火库。
有了这些玩意，再加上涡流岛上丛林和礁盘的掩护，雷东自信能够轻松消灭一个连的敌人。
当着莎拉的面，雷东把设备一样一样拿出来，验证可靠性之后穿戴在身上，最后端起狙击步枪，来到上层甲板，对着海平面调整了一下瞄准镜。
莎拉瞪大了眼睛，默默地看着这一切，雷东每拿起一件杀人利器，她的神经就紧张一阵，最后当她看到雷东蹲在甲板上做扣动扳机的动作，吓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你……你不会真的要杀了我吧？”
“杀你不需要浪费子弹，直接丢到海里就行了。”雷东又换了一个射击姿势。
“啊！”莎拉扶着栏杆摇摇欲坠。
“放心吧，吓唬你呢，到地方之后我就下船，你开着回去就行了。”雷东拍拍莎拉的肩膀以示安慰，下楼直奔厨房而去。
在大海上连续航行四百海里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接下来还要面对岛上无法预测的形势，保持充沛的体力是必要的。
好在肯家族的游艇团队很专业，虽然只是半个小时的准备，各种生活设备却一应俱全，蔬菜，瓜果，肉食，调味品应有尽有，还有大量罐头食品。
不到半个小时，雷东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一份罐头排骨，一份香煎鳕鱼，两杯鲜榨果汁出来了。
找到莎拉一看，雷东差点笑出声来。
只见莎拉已经是全副武装，潜水服，氧气瓶，救生圈，淡水壶都准备好了，盼望着自己掉在大海里面之后能够多生存一段时间。
“救生衣可以穿，说不定你会脚底打滑掉下去。氧气瓶就不用背着了吧，你只要确保不沉入海底就行了，几十斤重的家伙，只会成为你的拖累。”雷东把东西放在甲板上，说道：“先吃点东西，死也要做一个饱死鬼。”
莎拉哪还有心情吃东西，背着氧气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侧躺在甲板上，就如同一条脱水的鱼。
雷东知道莎拉高度紧张，但此时此刻让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杀她灭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况且未来世事难料，即便自己不杀她，她也会面临种种危险。
因此雷东也就不再安慰，独自吃饱了，又进入驾驶室开始航行。
如此雷东大约每航行一百海里，就停下来让发动机降温，自己也躺下休息一会儿，或者弄点吃喝。
当雷东第三次让发动机停机降温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两点。
根据游艇上的GPS显示，距离目的地涡流岛还有二十海里。
一切顺利，雷东这次多休息了二十分钟，然后搬了一箱矿泉水和一箱肉罐头放在小救生艇上，拍醒了莎拉。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海上颠簸，莎拉早就精疲力竭，已经蜷缩在中央舱室的大床上，穿着救生衣睡着了。
当雷东拍打莎拉后别的时候，她吓得尖叫一声跳了起来，紧张的抄起一个救生圈套在脖子上：“到……到时候了吗？”
雷东被逗乐了，说道：“是到时候了，你跟我一起去驾驶台，再往前开大约二十海里，我就会坐救生艇离开。然后你原路返回。这一代海况比较复杂，有涡流，还有几处暗礁，你一定看仔细了。别在返航的时候撞上暗礁，那可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你真的要我一个人把船开回去？”莎拉看到雷东也穿着救生衣，紧张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
“除非你想和我一起上岛。不过我认为这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因为岛上都是一群吃人的恶魔，正期待着你这样的小绵羊送上门去呢。”雷东哈哈大笑，示意莎拉跟着着急到驾驶台去。
莎拉狐疑的跟着雷东来到驾驶台，当他看到已经装好东西的小救生艇的那一刻，彻底打消了心中的顾虑，反倒为雷东担心起来：“你一个人登岛，怎么回去呢？”
“这你不用担心。”雷东发动游艇，同时将一台导航仪递给莎拉说道：“这台导航仪有轨迹记录功能，精度远高于GPS，你返航的时候用原轨迹导航就可以了。”
莎拉很诧异，因为这不是游艇上的导航仪，而是在那个神秘箱子中拿出来的东西，问道：“比GPS还精确，那是什么东西？”
雷东说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但是有一点你必须牢记，凌晨六点之前必须把导航仪丢进大海，因为我已经设定了自毁程序，六点钟就会爆炸。”
这种导航设备是狼组专用设备，数据传输使用的是北斗系统的军用频道，目前属于国家机密，自然不能让任何一点痕迹泄露。
一听说会爆炸，莎拉吓得差点把导航仪丢掉。
自此以后，莎拉格外小心，紧张的抱着导航仪，雷东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一点都不敢马虎。
凌晨三点半，大海还笼罩在朦胧的夜色之中，游艇已经悄无声息的接近到距离涡流岛不足三公里的海域。
前方朦朦胧胧，涡流岛在星光的掩映下如同一艘巨舟一般横亘在海平面以上。
“最后一段你来开。”雷东把舵轮转交到莎拉手中，说道：“再往前开一公里，在那个地方掉头。我去船尾，你掉头之后我就放下救生艇。自此以后，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真希望这是一场梦，但这场梦很精彩，我会永远铭记的。”确信自己不会被灭口了，莎拉虚脱了一般趴在舵轮上。
“记住，六点以前丢掉导航仪！”雷东再次嘱咐了一句，大步向船尾走去。
最后检查了一下随身的装备，把狙击枪用防水胶套封好背在身上，就准备跳上救生艇。
“轰隆！”然而就在这一刹那，游艇猛地向右倾斜，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怎么回事，怎么提前转弯了？”雷东大惊失色，几个箭步冲进驾驶台。
“我……我想早一点回去！”莎拉几乎要崩溃了，在驾驶台中又哭又叫：“我……我看到那块礁石了，我……我的游艇驾照是花钱买的，呜呜……”
只一会儿工夫，游艇的倾斜就超过了十五度，大量海水从船头的裂隙中涌入船舱。
这样的损伤，别说把船开回去，就是开到涡流岛都不可能了。
“看来，你命中该有此劫啊！”已经没时间埋怨了，雷东一跺脚，抱起莎拉快步来到船尾，把她往救生艇中一丢，旋即按动了放缆绳的开关。
十几分钟之后，当雷东和莎拉划着救生艇离开不足三百米回望的时候，莎拉公主号豪华游艇的船头已经沉入水底，船尾高高翘起。
沉没，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第四十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
船沉了，好在有救生艇，好在距离涡流岛已经不足三公里了。
雷东不敢想象，如果不是自己硬撑着连续驾驶了十几个小时，而是让莎拉偶尔代替一下的话，沉船的位置会在什么地方，他们还有没有机会活着返回岸边。
现如今，雷东就只能带着莎拉登岛，共同面对不可知的明天。
其实按照规定，这种情况下雷东完全可以丢下莎拉不管，因为带着她一起出现在岛上太危险，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从而导致任务失败。
可是看一眼蜷缩在救生艇上瑟瑟发抖，眼神中全是恐惧的莎拉，雷东根本就狠不下心来把她推到海里去。
一起走吧，幸亏岛上还有一个狼爪和一只凤凰，或许根本就不需要雷东出手。
涡流岛是由珊瑚礁组成的，呈环形，直径大约两公里，核心区域有一个三平方公里左右的泄湖，环礁的宽度维持在一百五十米左右，最宽的地方超过四百米，最窄的地方只有七八米。
在环礁的正南方，有一个大约四十米左右的缺口，使泄湖可以和外海连通，形成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按道理说，这样规模的一个岛礁，被人类发现开发了上千年，应该标注在海图中才对。
可事实上，在整个南海，所有国家的海图中都没有这个岛屿。
原因很简单，因为涡流岛的位置恰好在九段线的边缘，至少有四个国家对涡流岛的主权提出声索。
在当年那个独特的历史环境下，搁置争议，默契的让涡流岛在海图上消失，或许是最和平，最明智的策略。
数十年来，除了偶然有渔船躲避风浪进入泄湖之外，涡流岛似乎被遗忘了。
即便是狼组，最近一次派专员巡视涡流岛，绘制海图，也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雷东对涡流岛的了解都来自七年前的影像资料，哪里有山，哪里有树，哪里可以藏人，哪里适合狙击，这些关键点虽然都有详细的说明和标注，但毕竟没有亲自来过，雷东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环境。
凌晨四点半，东方的天际已经出现一片鱼肚白，雷东和莎拉划着救生艇已经接近到距离涡流岛不足五百米以内了。
雷东选择的登陆点位于涡流岛西南面，在泄湖入口以西大约四百米的地方。
这里有一块巨大的礁石，下方因为海水千万年的冲刷，形成了一个容积上百立方米的巨大空腔，完全可以把救生艇藏起来。
把莎拉留在这里，等自己完成任务之后再回来找她。
雷东指着远处那块巨大的礁石说道：“食物和水你都留着，在那个地方老实呆着，两天之内不要动地方。”
“两天之后呢？”因为撞毁了游艇，莎拉始终处于一种高度的紧张和懊悔之中。
雷东用力划桨：“如果我不回来救你，就说明我已经……你就听天由命吧。”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岛上！”莎拉尖叫一声，手一哆嗦，船桨掉进海里。
雷东伸手把莎拉的船桨捞回来，说道：“你没有选择的机会！”
“我有！”莎拉突然举起手，指着那块大礁石说道：“我们被发现了，我再藏在下面没有任何意义了。”
雷东一惊，抬头向远处望去。
果然，在两百米开外，那块高出海平面十来米的巨型礁石上面出现了两个人影。
被发现了？
雷东的手迅速伸向放在脚边的狙击步枪。
两百米，两个人，雷东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他们狙杀。
可是正当雷东准备拿起枪的那一瞬间，眼角的余光却发现除了礁石上有人之外，更远处的环形礁盘上也有人影晃动，甚至目力所及的地方，出现了一座建筑物的尖顶，两面黄色的奇怪旗子在风中飘扬。
怎么这么多人，难道极乐会真的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总部？
太嚣张了吧，这里虽然是三不管地带，但至少有四个国家对这里虎视眈眈，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占据这里，都将遭受无情的打压，极乐会有这个胆子吗？
“嗨，干什么的？”礁石上的两个人也发现了救生艇，开始大声吆喝，使用的居然是汉语。
被发现了，悄无声息的进入狙击阵位的计划肯定不能实施了。
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雷东就做出了决断，随手把狙击步枪丢进大海，同时冲着那两个人大声呼喊：“救命，我们的船沉了！”
“靠过来吧，到岛上就安全了。”那两个人不急不慌，站在礁石上给雷东指点航向。
雷东一边划船，一边丢东西，等救生艇靠过去的时候，所有能暴露身份的装备就都被丢弃了。
那两个人已经下了礁石，将一条缆绳抛过来。
雷东发现，这两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小青年，皮肤略黄，手指纤细，一点渔民的样子都没有，反倒是更像办公室里的白领。
一边往岸上走，雷东一边解释：“我们是大马包卡城肯家族的人，这是我们的莎拉大小姐，我们出海游玩，游艇触礁沉没了，我们在大海上已经漂了大半夜了……”
莎拉浑身湿淋淋的，满脸惊恐，更增添了解释的可信度。
雷东本以为，这几个人一定会详细盘问自己的身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沉船的位置在什么地方。
可是奇怪的很，那两个人对这些情况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上岸就安全了，然后就看着雷东和莎拉嘿嘿直笑，眼神中明显有一种不怀好意的成分。
特别是他们看莎拉的时候，就如同饿狼发现了肥美的小羊羔，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要不是看到远处还有人影晃动，雷东差点出手拧断他俩的脖子。
“你们是包卡人？”一个小青年问道：“会马来语吗？”
雷东点点头，说道：“我们都会马来语，我还会英语和汉语。”
“不错！”小青年面露喜色，摆摆手说道：“跟我们走吧，今天你们将会见证一个奇迹的发生。”
雷东奇道：“什么奇迹？”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绝对会令你们终生难忘！”小青年转身，领着雷东和莎拉往前走。
绕过一片椰树林，前方出现了一条青石板铺就的简易小路。
这条路绝对是最近几年才修建的，当年狼组测绘涡流岛的时候，这里还什么都没有。
透过稀疏的椰树林，雷东可以看到北方的泄湖。
雷东诧异的发现，此刻泻湖内居然停着四五艘船，看样子都是渔船，吨位在四五十吨左右，但船上却不见一个人影，孤零零的，似乎被遗弃了。
而在这些渔船附近，一架银白色的水上飞机静静的漂浮着。
雷东猜测，这可能就是琳通施他们乘坐的那架飞机，看大小，一次性能够将十个人运送过来。
向前走了大约七十米，前方出现了一座新建的木屋，周围有七八个人在忙碌着，一个头戴鸭舌帽的大胖子则躺在躺椅上打哈欠。
“冯导演，又来了两个。”小青年满脸堆笑的跑过去，拿起一个大蒲扇装模作样的给大胖子赶苍蝇，说道：“俊男靓女，大马包卡人，会马来语，英语和汉语。”
“怎么才两个，不够不够！”大胖子冯导演抬手把小青年推到一边，眯起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雷东和莎拉，突然裂开肥嘴唇大笑起来：“不错，不错，细品嫩肉的，暹罗国特使有着落了。斗笠，干的不错，三千块一个，都收下了。”
斗笠苦着脸说道：“这可是上等货，会好几国外语的，怎么也给五千块吧？”
另外一个小青年也苦着脸说道：“就是啊冯导演，我们可是下了大功夫，好不容易把他们的船弄翻了，成本都不止三千呢，再添点！”
“得了吧你俩，他们是怎么来的还用我说吗？白捡六千块钱还不知足？”冯导演根本就不通融，站起来大声吩咐道：“小张，给斗笠六千块钱。小李，马上给他俩化妆，就按照暹罗人的样子来。麻利点，还有三个小时就开始了。”
立刻，四五个人围拢过来，拉着雷东和莎拉就往小木屋内走去。
莎拉吓坏了，大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包卡的莎拉，把我安全送回去，我父母会给你们很多钱！”
“我们不要你们的钱，我们只需要你们当一次群众演员。”冯导演笑眯眯的跟进来，示意化妆师开始工作，说道：“我们救了你们的命，为了表示你们的感激，你们需要临时帮我们一个小忙。呵呵，其实很简单，也很有意思，相信你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群众演员？”雷东低头，看到化妆师拿过来一件华丽的服装，心中已经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了。
化妆师的技术很垃圾，但好在冯导演的要求并不高，不到二十分钟，雷东就变成了一个头上缠白布，身披白色袍服，脚蹬厚底布鞋，络腮胡子卷曲向上的怪人。
冯导演强硬的宣布，雷东即将扮演的角色是一名朝觐的暹罗王子信猜，并给了雷东一页号称剧本的打印纸，让雷东把里面的内容背熟。
与此同时，莎拉也彻底改变了模样，变成了翡翠珠玉满头，纱巾蒙面，身穿露脐装，跟电影中的风尘女差不多。
而冯导演给莎拉安排的角色则是礼物——暹罗王子信猜敬献给大清王爷的贺礼。
雷东和莎拉并不是唯一被化妆的，在此之前房间里面已经有了十几个人，在随后的两个多小时内，陆陆续续的又有十几个人进来化妆。
雷东和莎拉化妆完毕来到后面的小树林，更是看到了上百个千奇古怪的人。
这些人男女老幼都有，一看肤色就知道他们来自多个国家，互相大都不认识，但是化妆的手法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复古。
波斯的王子，满剌加的土王，非洲的昆仑奴，俄罗斯的大力士都有人装扮，简直就是一个超豪华国际朝觐团。
六点半，太阳已经从海平面下面升了起来，冯导演领着一百多人的朝觐团沿着海岛南部的椰树林往前走了大约两百米，然后指着一座高度超过十米的拱门说道：“进去吧，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大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不会是穿越了吧？

第四十一章 假太监
其实那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一座门，而是一片幕布，是一道连同虚幻和现实的墙。
当这道墙消失的时候，后面就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由椰子树组成的甬道，以及甬道两侧奇怪的旗子，奇怪的人。
旗子是三角龙旗，黄底，白边，金龙，每隔十几米就有一对，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人是金甲武士，也是每隔十几米就有一对，头顶金盔，羽带花翎，腰悬弯刀，表情凝重的望着雷东等人。
一个剃发留辫，太监模样的中年人手持拂尘，一扭一扭的走到众人面前，用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尖细嗓音喊道：“欢迎各国使节光临参观极乐盛会，请随咱家到馆驿歇息！”
说完，太监抱着拂尘，在前面扭捏而行。
百十来个外国使节当中大都看过剧本，因此表情都严肃起来，各自按照各自的身份紧随太监往里面走。
根据狼组的地图，雷东知道再往前走大约一百米左右，环礁的宽度会骤然增加，是整个涡流岛最宽敞，最平坦的一处，如果极乐会要举行什么重大仪式的话，这里应该是第一选择。
果然，往前走了大约六七十米，向左一转，出现了一片面积四五百平米的平坦区域，周围用黄色帷幔环绕，中央摆放着十几张长条木桌，木桌上摆满了瓜果点心，十几个亭亭玉立的宫女躬身施礼，自称奴婢，请各国使节入座休息。
雷东和莎拉被安排到一张单独的木桌前就坐，桌子上除了瓜果点心之外，还有一个红色的漆木盒。
根据剧本解释，这个盒子里面是一副象牙围棋。
雷东打开看了看，果然是一副象牙围棋，而且是一副传承了几百年，具有文物价值的围棋。
不仅雷东有礼物，其他使节也有礼物。有的是玉器，有的是金器，也有古玩字画。
无一例外，所有礼物都是真品，没有一件是假冒伪劣。
雷东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这些礼物，市场价就超过三千万，极乐会可谓是下了大手笔。
“真好玩！”经过这样一闹，莎拉反倒不紧张了，而是好奇的四处打量，说道：“摄像机呢，怎么没看到摄像机？”
“住嘴！”一个太监听到了，立刻走过来沉声说道：“暹罗王子殿下，请约束您的随从谨遵大清礼节，切莫再胡言乱语，否则冲撞了王爷，可能会有血光之灾降临！”
莎拉听不懂汉语，看到太监前面脑门光光溜溜，后面却拖着一条大辫子，居然好奇的站起来，伸手抓住鞭子往下一拽：“真的假的……哎呀对不起，原来是头套！”
一拉之下，鞭子掉下来了，太监竟然是个小寸头。
太监大怒，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头套，一边怒吼道：“来人，把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片子拖出去砍了！”
说话间，两个凶神恶煞一般的清兵冲进来，架起莎拉的胳膊就往外走。
莎拉吓坏了，拼命挣扎：“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南特，快救我啊！”
雷东苦笑一声，站起来拉住太监的手，陪笑道：“公公息怒，蛮夷之地的女子不懂礼数，小王带她向你赔礼道歉，念在她是初犯，饶了她这一次吧？”
“你……”太监刚想发作，却突然感觉手心多了一些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卷百元面额的美钞，光看大小至少有一千美金，心中窃喜，脸色顿时缓和下来，冲着那两个武士摆摆手说道：“罢了，既然暹罗王子求情，暂且饶过她这一次吧。”
雷东双手合十：“多谢公公宽容！”
“咯咯咯……”假太监捏着嗓子干笑几声，说道：“不错，你这个王子做得好，待会儿观礼的时候，咱家把你的位置安排靠前一点。千载难逢啊，有些人一辈子都看不到。”
“多谢公公。”雷东再次握了一下假太监的手，又是一千美金塞了过去。
“王子殿下真是明白人。”两千美金到手，假太监的脸笑成了菊花，亲切的拉着雷东的手，大声说道：“王子千金之躯，岂能在这种地方受风雨侵蚀，来来来，情随咱家到帷帐后面去。”
雷东和莎拉紧随假太监一路前进，穿过前方的帷帐，后面出现了一排十几个白色的帐篷。
此处视野开阔，已经能够透过稀疏的椰树林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
数百人正在广场内忙碌着，广场中央还出现了一组宫殿类建筑物，虽然不算巍峨壮丽，但能出现在这样一座小岛上，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奇观了。
假太监引领雷东进入左手第五个帐篷，里面是一张方桌，几个绣墩，设施虽然算不上豪华，但却也比外面露天好多了。
进了帐篷，假太监就一改尖细的嗓音，用正常口吻说道：“这里本来是给柔佛王预备的，柔佛王因为行程出了问题，今天无法赶到，正好便宜你了。呵呵，你可注意了，左右这些帐篷里面可都是真正的王族，不是外面那些假冒的，不准大声喧哗，不准随便走动，否则后果严重！”
“真正的王族？不会吧，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雷东故意装糊涂。
假太监一仰脖子，沉声说道：“此乃秘密，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雷东手一翻，又是一摞钞票放在桌子上，说道：“公公，咱们都是明白人，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这位是包卡城肯家族的莎拉大小姐，我们的船出了事故，稀里糊涂的就参加了你们这种神秘的活动。没别的意思，莎拉小姐好奇心比较重，觉得很好玩，只要公公能给我们讲解讲解，我们一定感激不尽。钱不是问题，就是别让我们稀里糊涂。”
假太监贪婪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钞票，咯咯一笑道：“原来是肯家族的人，这事闹大了。呵呵，你们稍后，我去安排一下，一会儿就过来。”
假太监不动声色的将钞票取走，撩开门帘出去了。
“你怎么给他这么多钱？”莎拉撅着嘴，说道：“你看他的样子，贼眉鼠眼的，肯定不是好人。”
“这个岛上好人不多啊！”雷东望了一眼帐篷门帘，说道：“莎拉，你还有钱没有，都拿出来，要想在这里生存下去，钱是必不可少的。”
“我的钱都被化妆师搜走了。”莎拉哭丧着脸，上下打量雷东的手，说道：“奇怪，我刚才明明看到化妆师也把你的钱拿走了，怎么你还有存货？”
“他能拿我的钱，我自然也可以拿他的钱，礼尚往来嘛。”雷东捏了一下口袋，略感失望地说道：“剩下不到三千，希望能够把这个假太监喂饱了。”
五分钟不到，假太监回来了，同时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食盒打开，里面全是精美的食物，比外面的上档次多了，甚至还有一壶酒，三个小酒杯。
“既然你是个敞亮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假太监倒了三杯酒，说道：“今天可不是拍电影，更不是做游戏，而是一次真正的传统仪式，可以叫做登基大典，也可以称为极乐盛会。”
雷东给莎拉翻译了一遍，问道：“什么登基大典，难道还有皇帝？”
“皇帝谈不上，是个王爷。”假太监笑了笑，说道：“待会儿你们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无论有多不可思议，都要当那是真的，不能露出丝毫怀疑的表情，更不能冷嘲热讽，否则的话后果严重。”
雷东笑道：“有多严重，难道他们还会打我们？”
“岂止是打，杀头都有可能。”假太监表情严肃，撩开门帘往外看了看，说道：“看在你给了我四千美金的面子上，我提醒你一句，今天真的会杀人，而且杀的还不是一个。”
雷东装作很惊慌的样子，连忙又拿出一千美金：“现金就这些了，公公如果还觉得不够的话，可以提供一个银行帐号，我们回到包卡之后立刻给你打到账上去。”
假太监不动声色的把钞票收起来，说道：“不瞒你们说，我前后参加过四次这样的聚会，每一次都杀人，最多的一次杀了七十多个。”
“啊！这还有王法没有了？”雷东开始打哆嗦。
“王法？”假太监冷笑一声道：“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花费巨资做这些吗？还不就是想过一过真正王族的瘾？什么是王族？还不就是凌驾于法律之上，可以随心所欲的支配一切，可以视人命如草芥吗？你们在来的路上一定看到泄湖里的那些渔船了吧？那不是打鱼的，那是偷渡的。那些人还以为即将被运送到澳洲，可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很快就会成为王爷们发泄心中欲望的牺牲品了！”
“什么？”雷东吓得跳了起来。
“坐下，坐下，有我在，你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假太监连忙拉着雷东重新坐下，说道：“杀谁不杀谁，那是有规矩的。待会儿你们看我的眼色，该磕头的时候磕头，该唱赞歌的时候唱赞歌，估计你们不但不会受到惩罚，甚至还会得到王爷的赏赐呢。呵呵，那可是真正的赏赐，真金白银，价值不菲啊！”
雷东抓住假太监的胳膊：“公公，只要你能护着我们安全，王爷的赏赐都送给你！”
“真是聪明人！”假太监立刻就眉飞色舞起来。
“呜呜……”突然，一阵雄浑的号角声产来，假太监立刻站了起来，撩开门帘就往外走：“仪式要开始了，别乱动，一切听从我的安排！”

第四十二章 大游戏
号声悠扬，如同海底怪兽苏醒之后的鼾声。
假太监站在帐篷外面大声呼喊道：“典礼即将开始，请贵宾们随咱家前往观礼台！”
很快，外面热闹起来，一顶顶帐篷的门帘掀开，陆陆续续的走出一百多个人。
这些人一个个都穿着古装，衣着华丽，金银珠翠熠熠生辉，有的戴王冠，有的拿权杖，真有一副万国来朝的架势。
每一顶帐篷前面都出现了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手里举着一面旗帜，上面书写着代表的身份。
东南亚的有占城王，交趾王，满剌加王，拉吉普拉王，休伊王。
欧洲的有波兰大公，奥地利大公，普鲁士皇帝，爱尔兰女王。
非洲的有祖鲁王，普拉达联合大酋长。
美洲的有印加王，马丘比丘王，帕伦克王。
除此之外，竟然还有朝鲜王，德川幕府将军，蒙古依那可汗。
更令雷东感到诧异的是，居然有大秦六十五世皇帝，大汉皇帝，大清皇帝，宋王，赵王，淮南王的旗号。
这也太逗了吧，怎么世界上有这么多阴魂不散的王族，都消失了几千年了居然还有传承？
秦六十五世皇帝碰到了灭国的大汉皇帝，怎么没杀个你死我活呢？
当然，雷东只是当个笑话看，他最在意的是两个王。
一个是休伊王，因为和琳通施有关系。可是雷东虽然看到了休伊王的旗号，但在旗号后面站着的几个人却不认识，琳通施和赵国平都不在场，甚至连艾艾也失去了踪迹。
第二个雷东需要注意的是那个所谓的大清皇帝，因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此次行动的终极目标——号称爱新觉罗氏直系血脉的金青。
可是雷东却发现，在大清龙旗后面站立，身穿龙袍的却是个十几岁的小男孩，胖乎乎的，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绝对不是曾经的狼牙教官金青。
难道会有两个大清皇帝，或者金青根本就没有称帝？
“奏乐！”假太监高声喊了一句：“诸位贵宾，请上观礼台！”
于是，在两个礼官和一队金甲武士的带领下，一百多个人顺着一条黄土铺就的土路向前走去。
在经过雷东身边的时候，假太监小声说道：“观礼台最后一排，你的位置上有柔佛王名牌，别说话，尽量别引起别人的注意。”
“多谢公公照顾！”雷东和假太监握了一下手，又有一千美金塞了过去。
假太监眼睛一亮，干笑道：“不是说没有了吗？”
“这次真没有了。”雷东笑了笑，和莎拉一起往前走。
前进了大约一百米，当众人穿过一面黄色帷帐，看清楚前方的景象的时候，就连雷东也不得不惊叹极乐会的大手笔。
前方是涡流岛最大的一片平地，面积上万平米，七年前狼组调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凹凸不平的沙滩地，此刻竟然被完全平整出来了，地面上铺满金黄色的方砖，一座巍峨的木质宫殿坐北朝南，出现在平地中央。
宫殿四周建有围墙，大门口一对张牙舞爪的石狮子，高高的门楼上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睿王府！
围墙四四方方，边长超过一百米，每隔四五米就有一跟旗杆，上面是三角形的金色龙旗。四个拐角处都建有碉楼，居然架设着四门红衣大炮！
龙旗之下，则站着一个头顶曾明瓦亮，背后被这一条粗大辫子的大清武士。
我去，这又是几千万，这个罗立新到底花了多少钱啊？
绝对是失误，狼组号称拥有全世界最全面的地下组织资料库，却把极乐会给忽略了，才给评了个3C级。
光看今天这些大场面，这个极乐会虽然公开活动不多，但私底下绝对可以用疯狂来形容，他们的危害能力一点也不亚于那些A级地下组织啊！
不管这次任务是否会成功，回去之后一定提醒组织，如果有可能，就将他们一举铲平！
“中门开，奏乐！”假太监捏着嗓子大声呼喊。
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数十个身穿古装的男女走了出来，他们扮演的是王府的管家，侍女，侍卫，一个个笑逐颜开，恭请贵宾进去。
在大门内侧靠左位置，一个四十多人组成的鼓乐队开始演奏。他们所用的乐器大多是钟鼓笛笙，居然还有一套模仿曾侯乙古墓出土的战国编钟。
进入王府大院，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凛然的杀气。
因为在院墙内侧，居然出现了数百名身穿清军制服，手持刀枪剑戟的辫子军。
从院子大门，一直延伸到宫殿大门，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使整个现场显得更加华贵和庄严。
在靠近王宫大门台阶的地方，左右两侧各建了一个木质高台，上面摆放着数十张雕花红木桌椅。
最先进来的那些有真正王族血脉的人，以及雷东和莎拉这两个因为贿赂假太监而混进去的人被引领到右侧高台，各自按照桌子上的名牌找地方坐下。
随后，那些清晨和雷东一起化妆的假冒王族也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坐在左侧高台上面。
从表面上看，两个高台一模一样，都是红木桌椅，上面都摆满了瓜果点心，都有黄色的帷幔，都穿着华丽的古装。
可是在气氛上，两个高台却截然不同。
右侧高台很安静，所有人都似乎对正在发生的一切司空见惯了，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架子却端得很足，一个个正襟危坐，如同泥菩萨似的，轻易不会和周围的人说话。
而左侧高台却乱哄哄的，人们显得很兴奋，互相打听着，还对对面高台指指点点。有的人则对桌子上的瓜果点心充满了兴趣，一个劲的狂吃，似乎从来没吃过似的。
当然，雷东还看到了一些忧郁甚至是惊恐的脸，他们颤抖着，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似乎随时都准备撒腿狂奔。
他们是真的害怕，莫名其妙的被劫持到海岛上面，莫名其妙的给安排了一个什么王子大臣之类的头衔，然后参加这个莫名其妙的典礼，内心的不可预知性让他们犹如惊弓之鸟。
负责照顾宾客的那些所谓的太监和仆人们也不一样，右侧的态度恭顺，张嘴不是殿下就是陛下，甚至在那个清皇帝面前，小太监说话的时候都要下跪。
而左侧的那些人却是冷冰冰的，对宾客们代答不理，甚至还有人大声呵斥他们。
混乱的场面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突然，伴随着三声悠扬的号角声传来，架设在王府院墙上面的四门红衣大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一股股浓烟升起，大地都跟着颤抖。
“吉时已到，极乐盛典正式开始！”一个身穿黄马褂的太监从王宫内走出来，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上大声喊道：“请天旨！”
鼓乐齐鸣，乐队开始演奏一曲华丽的乐章。
突然，王宫大院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二十多个身穿黄马甲的武士骑着高头大马，簇拥着一个文官模样的人快速冲了进来。
雷东不由咂舌，太夸张了，居然运送了一个马队到远离大陆千里之外的海岛上。
那个文官头戴三眼花翎，右手高高托举着一个黄色的卷轴，来到距离王宫正门三十多米的地方跳下战马，将黄色卷轴高高举起，大声喊道：“天旨到，睿亲王接旨！”
“臣在！”一声大喝，王宫内一下子涌出来二十多个人。
打头十来个人，抬着一个长度超过两米的香案，上面已经点燃了几根粗大的檩条香，四干果，四鲜果，猪头，羊头和牛头三牲摆放的满满当当。
这些人将香案放在台阶之上，然后就小跑着来到那个自称天使的人面前，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然后，又有十来个人从王宫内跑出来，打头一个身材高大，头戴红宝石帽顶的宽边官帽，点缀鲜艳夺目的三眼花翎，身穿一套青金色的朝服，胸口有一个丹顶鹤的补子，脚蹬一寸厚的朝靴，脖子上挂着一百零八颗的沉香木朝珠，左手拇指上戴着一枚翠绿的翡翠扳指。
我去，这不就是罗立新吗？
雷东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才两天时间，这家伙居然变成这样了？
更令雷东惊讶的是，在罗立新身后，那个王府福晋打扮的漂亮女子竟然是艾艾！
不会吧，你可是狼组的凤凰，为了执行任务，居然舍得把一头秀发给剃了半边，牺牲太大了吧？
看你这打扮，你不会晚上和罗立新睡了吧？
罗立新倒是没有下跪，只是拱拱手说道：“请天使颁旨！”
天使点点头，大踏步走到香案前面，回转身展开黄色卷轴，大声朗读道：“奉天承运，天帝诏曰：人间妖雾弥漫，礼崩乐坏，百姓已凄苦百年，幸有和硕睿亲王之二十二世孙爱新觉罗&#183;罗欣聪明绝顶，忠厚纯良，孝悌俱佳，实乃当世之楷模……着即册封为第二十二世和说睿亲王，钦此！”
罗立新上前一步，双手举过头顶，大声喊道：“臣领旨谢恩，天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帝万岁万岁万万岁！”现场数百人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听着所谓的天旨，雷东的脑袋翁翁直响，这都什么不伦不类的玩意啊？
极乐会的大游戏太没边了，闹剧赶紧结束吧？
雷东强行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寻。
赵国平去了哪里，那个金青在什么地方？

第四十三章 屁股开花
接了天旨，撤了香案，一张巨大的红木雕花龙椅被抬到台阶之上。
罗立新大笑三声，威风凛凛的坐在上面。
礼官站在台阶之上，手中拂尘迎风一摆，大声喊道：“睿亲王登基，八方来贺，有请各国使节敬献贺礼……斯威士兰国王特使敬献芦苇舞！”
礼官话音刚落，左侧观礼台上就下来三个胖墩墩的黑人，一男两女，男的纹身缎面，腰悬一个手鼓，女的袒胸露乳，手里捧着一束芦苇，口里发出呜哩哇啦的怪叫，在场地中央合着手鼓的节拍疯狂的扭动起来。
“停停停！”只看了不到一分钟，罗立新就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天朝上国乃礼仪之邦，岂能观看群魔乱舞？来人啊，把这几个不知廉耻的家伙抽三十鞭子，然后轰出去！”
“渣！”立刻，一群凶神恶煞一般的“清兵”冲了过来，将这几个黑人就地按倒，行刑官撕拉一声扯碎他们的裤子，沾水的皮鞭毫不留情的抽了下去。
“啪啪啪……”
“啊啊啊……呜哩哇啦！”一男两女三个黑人拼命挣扎，惨叫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好在他们三个用的是非洲土语，除了雷东和有数几个人之外，谁都不知道骂的是什么。
五分钟之后，三十皮鞭抽完，三个人的屁股已经是血肉模糊一片。
清兵两个一组，插着三个人走出王府大门，不知道送到何处去了。
第一个献礼祝贺的使团就被抽了鞭子，顿时让左侧观礼台上的人紧张恐慌起来。
因此，当礼官高呼丹麦使团敬献贺礼的时候，好半天才有一个欧洲人战战兢兢的越众而出，跪在台阶下山呼王爷千岁，然后双手毕恭毕敬的捧起一套纯金酒具。
看到金酒壶，罗立新哈哈大笑：“丹麦使团千里来贺，诚意可嘉，来人，赏！”
“渣！”礼官高呼一声，捧着一个托盘走下台阶，交给那个欧洲人。
托盘内放着一个纯银打造的四方小盒，欧洲人打开盒盖一看，之间里面赫然是一串珍珠项链，顿时大喜，以头抢地，山呼王爷吉祥，汉语之流利程度比大多数中国人都标准。
如此一个一个使团登台祝贺，所送的礼物五花八门。
罗立新完全靠自己的喜好，高兴了就大赏，不高兴了就打。
整整半个小时，左侧观礼台上的人都依次登场，几家欢乐几家愁，有十来家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可以继续留在现场观礼。
另外十来家则遭到了严厉惩罚，几十个屁股开了花，黄砖地面上已经血迹斑斑。
这样的场面，左侧的人胆战心惊，而右侧的人却兴高采烈，甚至有的人还小声议论起来。
“不好不好，刑罚设计太单调了，怎么只有抽鞭子？”雷东前面的满剌加王摇头道：“当年我登基的时候设计了火刑，刺刑，鞭刑，甚至还斩首了一个，那才过瘾。”
“斩首算什么，当年朕登基的时候用的是烫镬，直接将一个美女给煮了。”更前一排的秦六十五世说道：“小火慢炖，再加上花椒大料，然后赏赐给那些表演不认真的人吃，谁敢吐出来就敲掉一颗牙齿。”
“今时不同以往啊！”秦六十五世左侧的交趾王感叹道：“当年大皇帝登基的时候，恰逢缅甸克钦邦和掸邦内战，人命不值钱，即便是运送出几百个人来也不会被怀疑，顶多是被认为在战斗中失踪了。可是现在中国周边已无战事，非洲倒是常打仗，但中国的王爷登基，总不能只用黑鬼来充数吧？”
交趾王身边的蒙古可汗摇头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是睿亲王舍不得花钱，也不是活死人不好找，而是极乐会的规矩变了，大将军和长老会意见不统一，这次睿亲王登基大典准备的比较草率。”
波兰大公不无感慨地说道：“可惜了，两亿美金就弄成个这样，现在也只有中国的土豪有这个兴致了。”
蒙古可汗说道：“公爵大人，这个睿亲王在乎的可不是什么典礼的隆重程度，他在乎的是天使军。两亿美金，买天使军五次出手，或许产生的经济效果是二十亿美金呢。”
天使军？旁边的雷东心中一凛。
一直以来，雷东都在奇怪，为什么这些号称有王室血脉的人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豪华的登基大典，暂时获得随心所欲的超级王权，这一切都不能充分揭示这一现象。
毕竟这些人都是有钱人，在自己的王国之内其实已经可以为所欲为了，甚至杀个把人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情。
比如那个祖鲁王，他在自己的领地内就是天，极乐会并不能让他的权力更大一点。
然而此刻，雷东似乎已经接近那个答案了。
天使团，极乐会很可能拥有一个特殊的机构，圈养了大批超一流的杀手，可以为这些会员们做一些他们能力之内无法做到，不做却又会危及自身安危的事情。
比如消灭仇敌，刺杀竞争对手，这才是最重要的。
天使团，竟然游离在狼组的资料库之外，仅凭这一点就值得重视了。
“报！”然而，正当雷东打算仔细听一听这个天使团的时候，一个背插令旗的清兵骑着快马长驱直入王宫大院，来到台阶前纵身下马，单腿点地大声喊道：“启禀王爷，发现天地会乱党正在泄湖之内聚集，意图破坏王爷的登基大典！”
“什么？”罗立新长身而起，怒喝道：“一群跳梁小丑，竟然敢伺机谋反，难道不知道本王的厉害吗？来人，集合队伍，带本王亲帅大军，一举将叛党剿杀干净！”
“王爷万万不可！”王府管家立刻跪下叩头道：“今日乃王爷登基的大日子，王爷千金之躯不宜妄动啊！”
“无妨，抓了这群叛党，正好用他们的血祭奠先祖！”罗立新似乎心意已决，大踏步往台阶下走去。
“王爷！”艾艾抓住罗立新的衣角，泪水连连地说道：“刀枪无眼，不可妄动啊！”
“王爷且慢！”右侧观礼台上的宋王站了起来，双手交叠作了一揖道：“一群宵小之辈，何须王爷御驾亲征？不如派遣一名悍将前往，我等在城墙之上把酒言欢，就让惨烈的厮杀之声做我等的祝酒歌如何？”
罗立新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哈哈大笑道：“宋王所言极是。来人，传令涡流岛总督满贵，广州将军萨克沙哈各领精兵一千，东西两路围剿叛党。传令北洋提督丁汝胜，帅大清水师入泄湖围剿叛党。”
“渣！”传令官大声应和，骑快马狂奔而去。
“来来来，诸位请随本王登上城墙，观赏我大清精兵剿灭叛匪！”罗立新哈哈大笑，率先向城门楼方向走去。
所谓的城门楼，其实就是王府大院的拱门。
王府大院的院墙面北的部分修筑的特别厚，足有四米，上面彩旗飘扬，数十张桌椅已经摆好了。
登上城楼，各自按照桌子上的名牌找到各自的位置，刚刚落座，泄湖方向就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两队清兵，各自由一名金甲将军率领，大约都是一百人的样子，号称千人，出两翼，沿着涡流岛的环礁向东西两侧奔跑。
正前方，简易码头上停靠着三艘木船，吨位在三十吨左右，每艘船上大概三十来个清兵，这些清兵有的手持弓箭，有的肩扛火铳，甚至还有人抬着笨重的抬枪。
“轰轰轰！”三声震耳欲聋的跑声响起，三艘木船旌旗招展，直奔泄湖中央而去。
泄湖中央，两艘渔船上面，百十来个偷渡客呆呆的望着这一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轰！”木船发射了一枚实心炮弹，正好落在两艘渔船中心地段，掀起一股巨大的浪花。
“杀呀！”三艘木船兵分三路，两艘从两侧包抄，一艘中央突破。
“砰砰砰……”距离还有两百多米，船上的清兵就开了枪。
虽然都是散弹，在这样的距离上基本上没有杀伤能力，但却瞬间让两艘渔船上的人觉醒了。
于是，两艘船上的人彻底混乱了，大声质问为什么的有，拼命划桨想要逃走的有，跳船向岸边游泳的有，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开始在船上寻找武器，准备和这群奇怪的清兵拼命。
雷东头皮发麻，这就开打了吗，难道罗立新的登基大典要牺牲上百条人命？
怎么办，这群人救还是不救，自己一己几之力能够和极乐会在涡流岛上的上千人众抗衡吗？
“王子殿下，精彩吧？”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假太监已经来到雷东身后，端着一个酒壶，为雷东和莎拉斟了一杯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看到了没有，如果不是我安排你坐在右侧，你们现在不是皮开肉绽，就是在海里做垂死挣扎了！”
雷东问道：“你是说那不是表演，那些人真的会都被杀掉？”
“那倒不一定，关键要看睿亲王的心情，以及那些叛军抵抗的程度。如果叛军拼死抵抗，伤了我们的人，至少要五倍偿命的。”假太监咯咯笑着，目光却一个劲的在雷东手上，衣服兜的位置搜寻着什么。
“啊，真的要杀人啊？”雷东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生死吧。”假太监干笑两声，说道：“叛军可以活，因为他们是偷渡客，幸存者会被送到非洲祖鲁王的地盘去，他们连自由都不会有，更不存在泄露秘密了。可是，你们两个不同……”
“啊……我们怎么不一样了？”雷东想要站起来。
“我问过冯导演了，你们两个是意外来到涡流岛的，不是我们花钱请来的演员，因此……”假太监拉着雷东的胳膊，强行让雷东坐下，说道：“在这个岛上只有我……”
“我明白！”雷东翻手抓住假太监的手，说道：“一百万美金，够不够？”
“咯咯咯，比我预想的还多，我很满意！”假太监干笑着站起来，拍拍雷东的肩膀：“从现在开始，一切听从我的安排就是了。”

第四十四章 后路
雷东心中很清楚，像这样的贪财鬼的承诺最不可靠。
他们要的是钱，为达目的可以把自己形容的无所不能，可是一旦钱到手了，他们会把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不过这种人却也不是一无是处，只要用钱吊着他，还是能做一些事情的。
比如现在，假太监就是雷东了解极乐会的一道桥梁。
泻湖内的战斗正式打响了，三艘木船上的清兵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有枪有炮，还有弓箭和大刀长矛，虽然暂时还没有痛下杀手，但还是不断地给那些偷渡客们造成伤害和恐慌。
当有人捂着眼睛惨叫着掉进海里的时候，两艘渔船上的人彻底认清了形势。
这是真真的屠杀，任何幻想都是徒劳的，只有拼死一搏才可能获得一线生机。
于是迅速有人跳出来进行组织，一些人开始用能找到的一切拼命地划船，一些人则大块的木板充当盾牌。
也许是有意，也许是偶然，这些偷渡客竟然在船仓中发现了大量鹅卵石，不大不小，都是拳头大小的很趁手。
于是，一些力气大的人开始向木船上的清兵抛掷石块，总算迟滞了清兵靠近的势头。
两艘船兵分两路，一艘向左，一艘向右，偷渡客们要达到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到岸上去。
然而渔船的发动机被破坏了，依靠人力划动，速度远没有清军的“战舰”快。
“老子跟你们拼了！”较小的一艘渔船上有一个大力士，拳头大的石块能扔出去七八十米，情急拼命之下竟然将一块石头抛上清军旗舰，击中了那个号称北洋水师提督的家伙。
水师提督丁汝胜勃然大怒，手中令旗急速摇摆，大声命令道：“三面夹击，击沉叛贼战舰！”
“杀！”三艘战舰齐声应和，迅速向那艘渔船包抄过来。
“轰隆！”旗舰首先发威，从侧面撞上了那艘渔船。
吨位的巨大差距，让那艘渔船立刻侧倾超过四十度，七八个偷渡客跌落水中。
“杀！”丁汝胜在两船交错的一瞬间，猛地掷出一杆长矛。
“噗！”长矛穿胸而过，那个大力士被活生生的钉在了渔船的甲板之上。
“哥！”一个长头发的青年男子绝望的嘶吼一声，居然不顾两船交错有可能把自己挤成肉饼的危险，纵身一跃跳上清军的旗舰，抬腿一脚将一名清军踹入海中，然后合身扑向另外一名清军。
这名青年似乎是个退伍军人，会一些散打搏击，竟然一时间让他在甲板上站稳脚跟，将至少三名清军推下大海，并夺了一把刀，反手一刀将一个清军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杀了他！”丁汝胜暴跳如雷，手持一杆长枪刺向那个青年。
“砰！”靠近青年的一个清兵更是干脆，直接扣动扳机，将一捧散弹打在青年胸口。
然而火铳的威力实在是差强人意，近距离攒射之下，铅弹却只能打进去几厘米。
青年虽然胸前血流如注，但却没伤到内脏，反倒激发了青年的野性。
“老子把你们都杀光！”青年目呲俱裂，拼着自己的大腿被长矛刺中，手中钢刀抡圆了一刀劈向丁汝胜。
“噗！”长矛刺中青年的大腿，立刻血流如注。
“咔嚓！”钢刀劈中丁汝胜的脖子，一颗斗大的头颅滚落船帮，在甲板上弹跳了两下，最终落入大海。
然而青年虽然勇猛，但奈何势单力薄，腿部受伤之后身体一个踉跄，瞬间就被四柄长矛刺穿了身体。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青年临死前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
“报！”一骑快马狂奔而至，站在城门前方大声呼喊道：“启禀王爷，叛军势大，水师丁提督以身殉国，如之奈何？”
“哈哈哈！真他妈的过瘾！”罗立新放声大笑，吼道：“传本王号令，鸣追魂炮！”
“轰轰轰轰！”架设在城门之上的四门红衣大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与此同时，一面染血的三角龙旗从城门楼上冉冉升起。
听到大炮的轰鸣，看到城门上升起的龙旗，三艘军舰上的清军立刻一改刚才的不紧不慢的状态，开始疯狂的向那艘渔船发起攻击。
“轰轰轰！”大炮轰鸣。
“砰砰砰！”枪声大作。
“嗖嗖嗖！”箭如飞蝗。
眨眼之间，那艘船上过半数的人就受伤了，船体也燃起熊熊大火。
绝望的偷渡客们，有的跪在甲板上苦苦哀求，有的则纵身跃入大海。
偷渡客并非船员，他们当中有很多根本就不会游泳，落水者当中很快就有人支撑不住了。
泻湖内杀的惨烈，城墙上却是欢声一片，几乎所有人都聚拢到垛口处，兴致勃勃的观看起来。
“怪不得刚才的仪式过于简陋，原来重头戏在这里！”满剌加王敲击着城墙上的砖石，不无羡慕地说道：“还是海战看着过瘾，当年本王登基的时候弄的那几对角斗士太小儿科了。”
秦六十五世不屑一顾地说道：“海战有什么好看的，死了就喂鱼了。朕龙御归天的时候，一定选一百对童男童女，制成兵马俑，否则就不好意思去见先祖始皇帝了。”
“活人糊上泥巴怎么做兵马俑，一烧还不散架了啊？”宋王摇头说道：“与其琢磨死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不如想想活着的时候如何享乐。今日得见海战之盛，本王心驰神往，明年本王五十寿诞，也搞这么一次。”
奥地利大公不以为然地说道：“这纯粹是浪费，与其耗费上亿欧元看一场不那么精彩的表演，不如资助索马里的海盗一支舰队。三十艘快艇，三千支AK47，三百套火箭筒，才几千万，但却能让整个世界陷入疯狂，那才是大戏！”
疯子，这是一群变态的疯子！
雷东眼睁睁的看着前方泻湖内上演人间惨剧，耳边听着这些人所谓的宏伟计划，感觉置身于一群疯子之间。
极乐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他们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把一群人变成了恶魔，视生命如草芥，唯恐天下不乱，似乎隐藏在人类基因中的那些邪恶的因子被释放出来，还被无限扩大了。
杀了他们，这里的每一个人手中都沾满了鲜血！
雷东暴怒了，但却不得不忍耐。
如果现在出击，雷东可能杀死罗立新，可能杀死多一半在场的疯子，但终极目标却无法找到。
一个人，面对数百甚至上千人，即便雷东夺得了武器，也不会自信的认为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
“完了，完了，怎么出了一个愣头青！”雷东突然看到，在身边的假太监也面色苍白，浑身颤抖起来。
雷东好奇地问道：“公公，你这是怎么了？”
“追魂炮一响，注定要血流成河啊！”假太监的牙齿咯咯作响，说道：“那些人本来已经饿了两天，都快跑不动了，做做样子当俘虏，其实死不了几个人的，谁知道……对了，鱼，他们一定弄到鱼吃饱了！”
“那怎么办？”雷东现在已经不需要装作害怕的样子了，因为莎拉扑在自己怀里几乎要瘫了。
“怎么办？估计不会留活口了，包括……”假太监惊恐的向城门楼左侧看了一眼。
和观礼台一样，城门楼左侧的都是假王族，他们都是极乐会花钱雇来的。
这些人开始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现在也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男的战战兢兢，女的捂着脸低声啜泣，似乎预感到世界末日即将降临。
“你们……真的是肯家族的人，你们真的能给我一百万美金？”假太监突然抓住雷东的胳膊，力量出奇的大。
“大礁石下面有一艘救生艇，上面有莎拉公主的名字，还有肯家族的标记，不信你可以去看看。”雷东指向大礁石的方向，说道：“别说一百万美金，只要能让莎拉大小姐平安回归，一千万美金都不在话下。”
“什么都别说了，你们跟我来！”假太监一跺脚，示意雷东跟随他到城墙下面去。
城墙上面的人都在聚精会神的观看战争表演，几乎没人注意到有三个人急急忙忙的下去了。
城墙之下还有不少人，一个金甲武士看到他们走过来，问道：“曹公公，你们这是……”
“吴将军，柔佛王偶感不适，咱家带他去休息片刻。”曹公公满脸堆笑，右手往前一送，一卷美钞就送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公公请便。”吴将军面露喜色，眨眼间就把美钞塞进口袋。
“吴将军，请借一步说话！”看到吴将军收了钱，曹公公松了一口气，示意吴将军跟他一起去。
一行四个人快步离开城墙根，绕道王宫大殿后面，推开一扇偏殿小门。
里面赫然是一个化妆间，陈列着许多清军的服装和武器，墙上还挂着数十个假发套。
“吴老四，你参加过两次极乐盛典，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一进门，曹公公就紧张地说道：“外面打成了血葫芦，追魂炮已经响了，死战旗也挂出去了，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不是该为自己的后路想想辙了。”
“后路？”吴老四眉头一皱，右手瞬间握住了腰刀的刀柄。

第四十五章 杀还是不杀
“吴老四，你想干什么？”曹公公盯着五老四的腰刀眉头一皱。
“干什么你心里清楚！”吴老四向门口退了一步，指着雷东和莎拉说道：“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他是我们的后路！”曹公公搓着手说道：“知道包卡城的肯家族吗？那是真正的贵族，传承了几百年，家族财产多的数不过来。这位女士，就是肯家族的大小姐，男的是保镖，只要咱们把他俩送出去，每人这个数……”
曹公公伸出一根手指，在吴老四面前晃了晃。
“十万？”五老四不屑一顾的摇摇头：“风险太大了，不划算。我捉摸了一下，涡流岛上差不多有一千人，你我虽然不是最核心的，但也不是最外围的，未必就能清理到咱俩头上。还是老实一点，为了十万块钱冒生命危险太傻了。”
“你才傻呢，不是十万，是一百万，而且还是美金！”曹公公锤了吴老四一拳。
“一百万，美金？”五老四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盯着莎拉伸出一只手：“钱在哪儿呢？”
莎拉不懂汉语，狐疑的望着雷东。
曹公公将吴老四的手打掉，说道：“他们是因为游艇发生事故，意外漂到岛上来的，怎么可能随身携带这么多现金？”
“没钱给我说这些做什么？”吴老四眼睛一瞪，喝道：“回到城墙上去，我就当不知道，否则的话……”
“没文化太可怕了，谁说只有现金才是钱？”曹公公气得一跺脚，拉着吴老四走到门口，低声嘀咕了起来。
慢慢的，吴老四脸上显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睛也开始闪烁金子一样的光芒，激动地握住曹公公的手问道：“这样真的可以？”
“信不信由你。”曹公公说道：“是提心吊胆，期待他们良心发现，然后拿着几万块辛苦费回家继续过苦日子，还是放手搏一把，成功了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过有钱人的日子，你自己选择。”
“这……”吴老四搓着手，开始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快点决定，待会儿还有仪式需要我参与呢？”曹公公焦急的催促。
“豁出去了，老子赌一把！”突然，吴老四猛地一跺脚，随手抄起一件清军制服，丢给雷东说道：“把这套衣服换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兵了。要想活命就跟着我，我去哪你去哪，听明白了没有？”
雷东接过衣服，却指了一下莎拉：“我们大小姐呢？”
曹公公说道：“她当太监，跟着我！”
雷东摇头道：“不行，她不懂汉语，而且已经被吓坏了，要是不在我身边，很容易就被看出破绽来。”
“那……她也当清兵。”外面传来一阵悠扬的号角之声，似乎又有新情况发生了，吴老四来不及多想，也丢给莎拉一套清军服装，然后开始在墙上寻找合适的假发套：“头发这么多，哪个合适呢？”
合不合适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赶紧换装。
雷东向莎拉简要解释了一番，莎拉吓得差点当场晕过去，随后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似的，任凭雷东等人安排。
不到十分钟，两人已经换上了清军的服装，雷东还比较像，样子威武雄壮。
可是莎拉却显得不伦不类，白皙的脸颊，乌溜溜的大眼睛，连喉结都没有，虽说给她找了一副最大的假发套，但却还有不少头发漏出来。
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吴老四严厉的嘱咐了雷东和莎拉几句，然后就打开房门，领着两人大踏步的向城门口走去。
王府大院的气氛完全变了，两百多名金甲武士兵分两路，一路登上城墙左侧，刀剑出鞘，将那些假王族和他们的随从强行压制住。
另外一百名金甲武士已经汇集在大门口，排列成一个冲锋队形，似乎随时都准备冲出去。
“消灭叛党，扬我大清国威！”罗立新此刻也是顶盔掼甲，站在城门楼最高处，手持一柄丈八蛇矛，冲着城墙之外大声呼喊：“杀，杀一个本王赏银一百两！”
“杀啊！”
“老子跟你们拼了！”
“啊啊……救命啊！”
城墙之外喊杀声响成一片，身体碰撞声，火铳开火声，人们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偶尔还有几块石头飞上城墙，显然是外面的人被逼急了。
“传朕旨意，把那个黑衣服的大胖子碎尸万段，朕赏赐纹银一千两！”秦六十五世被一块石头击中肩膀，气的暴跳如雷。
“本王悬赏三千两，抓三个叛匪让本王亲自玩玩！”朝鲜王激动得手舞足蹈。
“五千两，给本王拿五只左耳做下酒菜！”马丘比丘王直接爬到城墙垛口上去了。
“吴将军，你怎么才来，睿亲王下令让我们准备出击呢！”一个清兵看到吴老四连忙跑过来，狐疑的看着莎拉和雷东，问道：“吴将军，这两位是？”
“不用你管，这是我的两个本家兄弟，赚点零花钱。”吴老四抽出腰刀，大踏步走到队伍正前方，大声吼道：“保护王爷，消灭叛党！”
“保护王爷，消灭叛党！”一百多个清兵齐声呐喊。
传令官快步冲到城门洞口，大声喊道：“王爷有旨，令吴将军率大军三万剿灭叛党，斩首一级，赏银一百两，活捉叛党一名，赏银三百两。另，蒙古可汗，朝鲜王，大秦六十五世皇帝，祖鲁王，休伊王，马丘比丘王等各有赏格，请吴将军听清楚城墙之上诸王的喊话就行了。”
吴老四大刀一挥，兴奋地问道：“这次的比价是多少？”
传令官眉头一皱，喝道：“吴将军，请注意你的措辞！”
“别啊，偷偷告诉我们，好让大家有个奔头。”吴老四干笑着凑过去，说道：“放心，你那一份，哥哥替你记着呢。”
传令官这才露出一丝笑容，低声说道：“一百比一。”
“乖乖，值了！”吴老四哈哈大笑，转身对身后的清兵大声喊道：“听到了没有，斩首一个奖励一万，活捉一个奖励三万，一个左耳十万，大家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一百多个清兵兴奋地嗷嗷直叫，显然这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开城门，随本将军剿灭叛党！”吴老四大喝一声，率领一百多个清军，号称三万，冲向城门。
“吱吱嘎嘎！”沉闷的木轴摩擦之声传来，厚重的红大门缓缓打开。
刹那之间，一副地狱一般的场景出现在众人面前。
刚才还在两艘船上的偷渡客已经被驱赶到了岸上，在数百名武装到牙齿的清兵逼迫下全部集中在城门外面面积不到三千平米的区域之内。
这些人大多数已经崩溃了，甚至是疯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只不过是花钱偷渡而已，怎么突然碰到了一群清兵想要了他们的命。
难道是穿越了，突然回到了大清朝那个时代？
当不断有人被打伤甚至打死的时候，这些人的表现出现了两个极端，有三分之一的人彻底崩溃了，他们只是无目的的奔跑，遏制不住的呼救，实在没力气了就趴在地上放声大哭。
而另外一些人则被逼出了嗜血的本能，采取一切可能的办法和清军战斗。
即便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城外那些清兵显然级别比城内的清兵低，他们把人群驱赶过来之后就采取包围策略，既不进攻，也不放偷渡客们离开，只是针对一些反抗特别激烈的人采取单独狙杀的策略。
于是，在外围出现十来具尸体之后，偷渡客们下意识的聚拢到城墙根上。
一些人已经想明白是谁想要他们的命了，于是开始向城墙上面抛掷石块，还有几个想叠罗汉爬上城墙。
结果，凡是准备爬上墙的人，都被远方飞来的一粒子弹狙杀了。
“这可都是钱啊！”吴老四大刀一挥，第一个扑了出去。
“门开了！”绝望中的人群猛然看到城门大开，立刻一窝蜂似的涌了过来。
“老子砸死你！”跑的最快的一个家伙右臂一轮，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就击中了吴老四的左胸。
“去死吧！”吴老四气急败坏，手起刀落就将那个人拦腰斩断。
“吴将军，浪费，死的才一万！”一个金甲武士从吴老四身边掠过，一边用刀背拍击冲过来的一个偷渡客，一边抱怨道：“光让我们注意点，你也要注意啊，四百四十名正兵，全靠这些发奖金呢！”
“放心，耳朵也值钱！”吴老四反手一刀将那个死者的左耳割了下来，拿在手中哈哈大笑道：“十万减一万，还剩下九万，这买卖划算！”
“呕！”莎拉一直紧随雷东和吴老四，猛然看到那个死者肚子里面的肠子流了一地，顿时瘫在地上呕吐起来。
“不准哭！”吴老四恶狠狠的瞪了莎拉一眼，然后嘱咐雷东道：“看着她，反正你们不缺钱，在外围摇旗呐喊就够了。待会儿你们那份赏钱，归老子了！”
雷东左手扶着莎拉，右手握着出鞘的腰刀，心中一股烈火开始蔓延。
杀，还是不杀？

第四十六章 满清十大酷刑
杀，还是不杀，雷东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前方有七八十名偷渡客被逼上了绝境，虽然从他们的口音可以判断出来，并非全部是中国人，其中一大半是越南人，其中还有缅甸，老挝，甚至是马来人，但是作为一个军人，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惨死吗？
回过头，雷东望向城楼，只见罗立新如同疯了一般，满脸通红，举着长矛不断的嘶吼，看他的样子，如果不是有人阻拦，他很想亲自下来施展一番。
而在罗立新身边，艾艾面无表情的站立着，看不出是愤怒还是惶恐，目光始终不愿意向下看。
雷东很清楚艾艾不会被这样的场面吓住，她此刻不采取行动，是在等待什么，还是有所顾忌？
作为狼牙，雷东的终极目标在于击杀，而不是救人。
终极目标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甚至连琳通施和赵国平都不见了踪影，如果雷东此刻采取行动，注定会打草惊蛇。
而作为一名军人，雷东却实在无法坐视这么多人在自己面前惨死。
豁出去了，泻湖内有船，也许能带领大家抢夺一艘船，救人要紧。
至于任务，随他去吧，不是还有其他人呢吗？
“砰！”雷东刚想采取行动，一声枪响却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一个偷渡客似乎练过功夫，竟然夺取了一把长矛，眼看着就要刺死一个清兵了，他的脑袋却突然开花了。
是狙击枪的声音，绝对不是落后的火铳。
雷东大惊，这才注意观察外围那些清兵。
很快，雷东就发现了四名狙击手，他们分别占据一块大石头，透过瞄准镜密切的注视着战场中央的情况，一旦发现有哪个清兵发生危险，他们就会果断开枪予以支援。
四个人，彼此距离超过五十米，雷东根本就无法在同一时刻将他们四个一一击毙。
这还只是清兵们暴露出来的武器，如果计算那些还没暴露的现代化武器，雷东鲁莽行动的结局很可能就是被对方发现并狙杀。
即便没有其他隐藏的现代化武器，就是那几十杆火铳也够雷东受的。
必须忍耐，如果任务没有完成，人又救不出去，贸然行动不是勇敢，而是鲁莽！
“极乐会，我一定铲除你！”雷东在心中大声呼喊。
“抓住了一个！”一个金甲武士突然欣喜地大声呼喊：“快来帮忙，捆起来，这可是十三万！”
“怎么变成十三万了？”两个金甲武士立刻冲过去，掏出绳子把那个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们傻啊，活的三万，耳朵十万，岂不是十三万？”那个金甲武士一刀砍下偷渡客的左耳，装进口袋就扑向下一个偷渡客：“交耳朵，不杀头，一个十三万，兄弟们，帐要算好啊！”
“交耳朵，不杀头？”雷东眼睛一亮，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别丢下我！”莎拉也快要崩溃了，目光中充满了哀求。
“跟着我，我保护你！”雷东只得左手拉住莎拉，右手提着腰刀，大踏步向战场中央在走去。
一百名金甲武士出现，已经将偷渡客们压缩到一个面积不足两百米的小区域之内。
然而此刻，双方却形成了僵持，偷渡客们已经拼了命，人人拿着好几块大石头，无论哪个金甲武士想要冲过来，立刻就会遭到迎头痛击。
而金甲武士们也有所忌惮，一则他们毕竟不是杀人恶魔，用冷兵器一次性戳死这么多人心理上还过不去。
再则他们需要更高的报酬，抓活的最少可以得到十三万奖金，杀死了才一万，都有些舍不得。
因此，金甲武士们虽然有刀有枪，但在付出三个人受伤的情况下，却只取得了活捉四人，杀死一人的成果。
“没意思！”战况不太激烈，城墙上观战的人群显得不耐烦了。
“杀杀杀！”罗立新暴跳如雷。
传令官站在城头大声呼喊：“睿亲王有令，斩首一级，赏银二百两！”
“我要左耳，一只一千一百两！”宋王似乎在和罗立新作对，立刻也把赏格增加了一百两。
“完好无损者，两千两一个，本王要十个！”秦六十五世也豁出去了，价码直接提升到二十万一个。
“死人要全尸，死人身上的耳朵不算！”祖鲁王大声呼喊。
“吴将军，帮我照顾一下我……弟弟！”雷东拉着莎拉来到吴老四身边，说道：“我冲一下，抓住活的算你的！”
“你……能行吗？”刚才吴老四被石头砸中了两次，疼的直吸溜凉气。
“我是大小姐的保镖，专门干这个的，你说行不行？”雷东凑到吴四六耳边，低声说道：“只要你信守承诺，我一定让你赚大钱！”
吴老四大喜，说道：“试一下可以，别他妈的逞能，我和曹公公都不会马来语，你他妈的要是被打死了，谁给我们当翻译？”
“放心吧！”雷东冷笑一声，突然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砸他！”四五个偷渡客一起呐喊，十多块石头呼啸着砸向雷东。
雷东向左一冲，让过四五块石头，右手长刀挥舞，又砸掉四五块石头，左手顺势抓住一个偷渡客的肩膀，用力往后一甩。
“呼”的一声，那个偷渡客被甩出去四五米，还没等爬起来，就有两个金甲武士压在他身上。
“耳朵，耳朵，这是我兄弟的！”吴老四大喜，冲过去疯抢偷渡客的耳朵。
借此机会，雷东已经冲入到偷渡客人群当中，三拳两脚，又有两个人被踢了出去。
“先把他弄死！”偷渡客已经红了眼，发现有人来到他们当中，立刻疯了似的扑了上来。
前后左右都是人，腰刀是不能抡起来了，否则随便一下就能伤人。
雷东没有办法，只能将腰刀丢在地上，赤手空拳和偷渡客们搏斗。
即便是没有武器，偷渡客们也不是雷东的对手，不断有人被雷东击中，不是昏倒就是被踢出圈外。
金甲武士们高兴了，他们万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一个牛人，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冒险，跟着在外围转圈子捡漏就行，抓一个十多万，抓一个十多万，赚钱也太轻松了。
“啊，我杀了你们！”突然，一个偷渡客离开众人冲了出去，他手里居然拿着雷东丢下的那把腰刀，发疯似的砍向面前的金甲武士。
金甲武士正在疯抢耳朵，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连续劈中了两个。
“砰！”枪声又起，那个偷渡客第三次举刀没能成功，身子一歪倒下了。
看到这一幕，雷东再也忍不住了，抓住一个想要用石头砸他的偷渡客怒吼道：“你们都是傻子吗，要耳朵还是要命，分不出来吗？”
“砰！”随手一拳，将那个家伙打晕过去。
虽然雷东的喊声不大，但却还是引起几个人的注意，他们本来在拼命围攻雷东，此刻却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脸上阴晴不定。
终于，有个人尝试着往前一扑，趴在地上大声呼喊道：“我投降，我投降，耳朵你们随便割，别杀我就行！”
“算你聪明！”一个金甲武士冲过来，按住这个偷渡客就要割耳朵。
“别浪费了，宋王说了，全须全尾的两千两银子！”另外一个金甲武士连忙把他推开，掏出绳子把偷渡客捆起来。
榜样的力量是巨大的，众人发现这个主动投降的人不但没有被杀死，连耳朵也保住了，顿时就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趴在地上高呼投降。
战斗竟然以这样一种可笑的方式结束了，剩下的六十多个人几乎在一分钟之内就放弃了抵抗，全部主动趴下嚷嚷着投降。
“发了，发了！”吴老四喜上眉梢，冲着雷东一竖大拇指，说道：“兄弟，有你的，不杀人能赚几十万，哥哥我记着你的好！”
“这就结束了吗？”城墙上有人觉得不过瘾。
“祖鲁王莫急，待会儿还有更精彩的表演呢！”曹公公在一旁赔笑解释：“平息叛乱，然后就是审讯人犯，奖励功臣了，其实更有意思！”
“这还差不多！”祖鲁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问道：“听说清朝有十大酷刑，是不是一一演示呢？”
曹公公抬头向城门楼方向看了一眼，说道：“都预备着呢，但用不用，要看睿亲王的意思。”
“其他人怎么处置我不管，但是朕买的十个人需要朕亲自决定生死。”秦六十五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喝了一杯美酒说道：“朕的陵寝建造工程已经完成一多半了，真人兵马俑还没找落呢，这次一定带十个战俘回去。”
“要带回去啊？”曹公公干笑了两声。
“呜呜……”低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城门楼上一群太监宫女齐声祝贺睿亲王大获全胜。
罗立新意气风发，哈哈大笑道：“传令下去，打扫战场，众将官论功行赏，叛党俘虏打入死囚牢，待本王大宴宾客之时，严加审问！”
黄衣太监尖细的嗓音骤然响起：“王爷有旨，移驾蓬莱宫，大宴宾朋，犒赏三军，严惩叛党……”
“哈哈，可以看满清十大酷刑了！”朝鲜王兴高采烈的抓住曹公公的手，说道：“曹公公，待会儿你可要给本王安排一个好位置，本王出白银一万两，要看全套的十大酷刑！”

第四十七章 论功行赏
城墙上的人都下去了，因为王宫之内正在举行盛大的庆功宴会。
城墙之外的清军则兴高采烈，开始打扫战场，计算战功和战损。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王府侍卫统领吴老四，涡流岛总督满贵，广州将军萨克沙哈，以及阵亡将领大清水师提督丁汝胜的副手终于计算出了结果。
此战叛军集合一万两千三百人，分乘两百艘战船进犯涡流岛，被北洋水师击溃。
叛匪弃舟登岸，狂攻睿亲王府邸，遭到围歼。
此役睿亲王一方损失高级将领丁汝胜，管带一名，正兵阵亡五百，伤四千六百人，其中一千一百人重伤。
叛匪方面，被斩首两千四百人，被俘九千九百人，其中负伤四千七百人，重伤两千二百人。
辉煌的胜利，只不过除了丁汝胜和那名不知名的管带之外，其余人的数字都被夸大了一百倍。
根据睿亲王以及其他王公大臣们公布的赏格，最终计算出此役清军一共将会获得八万八千四百两纹银。
换算成人民币的话，就是八百八十四万。
赏银的分配方案很民主，将领多拿，阵亡和受伤的多拿，作战勇猛者多拿，其余大家平分。
结果是广州将军和涡流岛总督各四千两，吴老四虽然名义上也是四千两，但实际分得一万两，其余将官和作战勇猛者分到三百到一千五百两不等，剩下的由四百多名正兵每人分得一百三十五两白银。
吴老四之所以分得最多，原因就在于雷东的出色表现。
瓦解军心，最终让叛匪崩溃投降的第一功臣非雷东莫属，根据测算至少应该给雷东九千两银子。
然而，鉴于雷东是吴老四私自带上岛的亲戚，奖金比最高将领还多说不过去，因此采取了折中的方法，由雷东和莎拉两人分摊这些赏金，每人三千两，剩下三千两则由三名将领平分。
这样一来，本来只能分三千两的广州将军和涡流岛总督多分了一千两，自然无话可说。
而在吴老四心目中，雷东和莎拉的钱早就变成他的钱了。
一万两，那可是一百万人民币，吴老四高兴地嘴都合不拢了。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曹太监过来宣旨，让三位将军，以及作战勇猛的四名猛士进入王宫，接受睿亲王的封赏。
第一次进入睿亲王的王宫大殿，雷东发现这座建筑物虽然从外面看奢华雄壮，但事实上建造的极其简单，除了桌椅板凳和地板是实木的之外，其余的似乎都是以钢筋做骨架，外面包上泡沫和纸，然后画上木纹图案。
想想也就了然了，在海岛上建造这么一座建筑物不实用不说，要想长时间不被发现绝对不可能。
因此，建造一座一次性的王宫最经济最快，也最容易保持秘密。
大殿之内，八根泡沫柱子巍峨耸立，上面盘着金龙，乍一看跟故宫差不多。
此刻大殿内俨然成了酒池肉林的世界，当中最大最高的桌子后面是睿亲王罗立新，右侧坐着艾艾，左侧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美女，桌前桌后还有四个美女和四个太监细心伺候着。
大殿两侧，将近三十张桌子稍小一号，但菜品同样丰盛，那些所谓的王爷皇帝们开怀大笑，身边都多了一个或者两个衣着暴露，打扮妖娆的美女。
而在大殿中央，十几个近乎赤裸的美女则在音乐的节拍下翩翩起舞，优美的身姿尽量扭曲着，勾魂的双目不断地向周围的王族们抛着媚眼。
“广州将军苏克沙哈觐见！”
“涡流岛总督蛮贵觐见！”
“威武大将军吴仁耀觐见！”
“众勇士觐见！”曹公公站在门口高声喊喝。
刹那之间，乐曲停顿，大殿中央十几个舞女跪伏于地。
被点到名字的七个人盔明甲亮，昂首阔步步入大殿，跪倒在地上高声喊道：“臣某某某参见睿亲王，恭祝睿亲王千秋万代，健康长寿！”
雷东虽然不情愿，但此时此刻，也不得不跪在地上随便哼哼了两句。
“众将官平身！”罗立新哈哈大笑，大声说道：“今日一战众位将官奋勇当先，勇猛杀敌，令叛贼大军丢盔卸甲，血流漂橹，真是大快人心，本王很满意，要重重奖励尔等。”
七个人躬身施礼：“这是臣等分内之事，王爷过奖了！”
罗立新大手一挥：“为本王分忧，岂有不受封赏的道理？来呀，宣旨！”
一个身穿黄马甲的太监展开一幅丝绸卷轴，高声朗读道：“奉天承运，天帝诏曰：广州将军苏克沙哈，涡流岛总督蛮贵，威武大将军吴仁耀，指挥有方，作战勇猛，剿灭叛党，居功甚伟，着即官升一级，赏银四千两，御赐黄马褂一件。刘能，孙千帆，吴仁光，吴仁秋四位猛士杀敌有功，着即晋升巴图鲁，赏银千两，赐宴，与王同饮，钦此！”
功劳分配的统计表已经递交上去了，因此赏赐都是按照表格来的。
众人再次跪拜谢恩，雷东却已经笑得肠子都要抽抽了。
王爷发圣旨，还钦此，你们能不能在认真一点啊？
耗费上亿元搞这么一个大型真人秀游戏，光人就要杀几十个，怎么一些细节都不注意，难道是极乐会的首脑中懂得中国历史的人太少的缘故吗？
“赐宴，赐酒，赐美人！”被众人一口一个王爷叫着，罗立新开怀大笑。
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早就预备下了四张桌子，将领们坐在右侧，雷东，莎拉，以及另外两个所谓的巴图鲁坐在左侧，每两个人一张桌子。
刚刚落座，音乐声就再次响了起来，那十几个跪在地上的裸女再次站立起来，开始翩翩起舞。
与此同时，七个体态婀娜，同样只穿着很少衣服的美艳女子从大殿后面走了出来，分别来到雷东等人身边，一人一个，帮忙斟酒夹菜。
吴仁耀等人立刻就兴奋地面红耳赤，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双手一刻也停不下来，不断地在美女身上抓来抓去。
为了不至于显得过于另类，雷东也象征性的搂着一个美女，感受着那一份虽然冰凉，但却绵软无比的滑腻。
这可苦了莎拉，她是一个女人，现在还处在半迷魂状态，看到美女主动投怀送抱，躲也不是，摸也不是，只能眼含着泪花，用无助的哀凉的眼神向雷东求援。
“怎么，害羞了，那就便宜哥哥了！”雷东哈哈大笑，伸手要把莎拉身边的美女拽过来。
可是那个美女却一扭身子，看看雷东脸上的大胡子，竟然头一低，直接钻到莎拉的怀里去了。
雷东满脸尴尬，双手一摊道：“没办法，美女喜欢小白脸，兄弟你就受着吧。”
对面的吴仁耀看到这一幕，担心莎拉泄露了身份，哈哈大笑道：“什么小白脸，她喜欢的是钱，老二，赏她十两银子，看她往谁怀里钻？”
“我要二十两！”莎拉怀里的美女立刻抬起头。
“哈哈哈……”周围听到的人立刻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睿亲王。”突然，宋王端着酒杯站立起来，说道：“今日天下王族参加极乐盛宴，亲眼见证睿亲王荣登大宝，看到睿亲王旗下虎狼之师威猛无敌，我等深感钦佩。然叛军虽然被灭，匪首却还在天牢之内关押，不如提审几个，让我等一览睿亲王的雷霆手段，如何？”
“就是，山珍海味朕都吃腻了，就等着看十大酷刑呢！”秦六十五世随声附和。
“不错，叛贼可恶，不严惩不能彰显国威。”休伊王也起身说道：“我等远道而来，可不是为了吃饭喝酒的。”
罗立新哈哈大笑，坐在王座上大声喊道：“本王也正有此意。来人，将匪首带上来！”
“渣！”两个金甲武士大声应和，快步走了出去。
不到三分钟，三个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的男子就被六个金甲武士押送上殿。
这三个人都是披头散发，脖子上戴着硕大的木枷，其中两个还缺了一只右耳。
“跪下！”金甲武士在三人腿上猛踹一脚，三个人立刻就跪在地上了。
“大胆反贼，自本王登基以来公正严明，爱民如子，百姓安居乐业，国立蒸蒸日上，本是太平之象，尔等因何要谋反？”罗立新一拍桌案。
“爷爷啊，我们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啊？”一个缺耳朵的放声大哭。
“我们只是想偷渡到澳洲去剪羊毛，钱都给你们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呢？”另一个缺耳朵的已经绝望了，坐在地上大喊道：“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只有第三个人挣扎着站立起来，头发一甩，沉声说道：“驱逐鞑虏，恢复中华，这是我堂堂汉家男儿几百年来的宏愿。只可惜贼人势大，我等功败垂成，既然被你们抓了，要杀要剐随便，啰嗦什么？”
“有点骨气。”罗立新乐了，笑眯眯地问道：“你姓甚名谁？”
那人大声说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父地母，反清复明，天地会第二十五代总舵主马向阳是也！”
雷东一愣，马向阳，他怎么是马向阳，刚才没看到偷渡客中有马向阳的影子啊？
还没等雷东反应过来，那个自称马向阳的赵国平就大喝一声，双臂双腿用力，木枷和锁链齐齐震断，然后翻手夺过一把金甲武士的腰刀，咆哮着扑向十多米开外的罗立新。
“恶贼，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护驾，护驾！”惊呼声中，罗立新身边的两个太监冲了出去。

第四十八章 腰斩和凌迟
从登岛的那一刻起，雷东就在寻找赵国平，这也是他一直隐忍不发的主要原因。
赵国平虽然只是一只狼爪，但却比雷东这个狼牙有更大的自主权，因为他是现役军人。
因此雷东一直等待着，等待赵国平采取行动，等待艾艾采取行动，自己好从中策应。
如今赵国平动了，雷东的神经也紧绷了起来。
“有刺客！”赵国平前方是那一群裸女，一看这架势立刻花容失色，尖叫着四散奔逃。
“让开！”赵国平前进路线受阻，抬腿踹翻一个裸女。
“砰！”突然一道黄色的身影闪动，赵国平的胸口被击中一拳，闷哼之下连退三四步。
“大胆叛贼，竟敢谋刺王爷，受死吧！”两个黄衣太监一左一右迎了上来，人手一柄龙泉剑，刹那之间和赵国平杀的难解难分。
“当当，砰砰！”杀声四起，大殿中央立刻变成了战场。
“不对呀？”雷东本来已经直起身子，准备随时接应赵国平，但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头。
赵国平可是狼组成员，虽然不是高级狼牙，但狼爪的身手也非同一般。
可如今看赵国平的样子，简直就是不会武功，一柄大砍刀左冲右突，完全是依靠蛮力在战斗。
反观那两个黄衣太监，他俩的功夫却非同一般，攻守兼备，配合默契，他们根本不是在拼死搏杀，而是在逗赵国平玩。
以赵国平表现出来的实力，他俩可以轻而易举的取胜，但却始终装作十分狼狈的样子，好几次差点让赵国平的腰刀劈中。
怪不得赵国平一直没有出现，原来罗立新给他安排了这样一个角色啊？
雷东大失所望，缓缓坐了下来。
果不其然，大厅内出现了刺客，罗立新不但不害怕，反倒端坐在王座之上，一边喝酒一边饶有兴趣的观看起来。
甚至大殿四周的金甲武士也只是摇旗呐喊，却没有一个挺身而出。
那些王爷们更是气定神闲，没人惊呼，没人逃跑，而是一边抢夺跑过来的裸女，一边点评战场上三人谁的功夫高。
“中华武术果然源远流长，比西方的击剑好看多了。”
“天地会总舵主号称武功天下第一，可是碰上了大内高手却不能存进，我看也是浪得虚名。”
“睿亲王手下竟然有如此高手，小王佩服！”
乖乖，这群疯子们到底安排了多少表演？
明知道是做戏，他们居然看的如此津津有味，难道是心智出了问题？
双方激战至少三分钟，眼看着赵国平有些支撑不住了，却突然发了狠，拼着自己的后背被左侧黄衣太监击中的危险，合身前冲，一刀劈向另外一个黄衣太监的左肩。
“噗噗！”几乎是同一时间，两把刀剑就分别击中了目标。
“啊！”右侧黄衣太监惨叫一声，肩头血流如注，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啊！”赵国平也是一声惨叫，后背血花四溅，一条一尺多长的伤口赫然出现。
雷东大惊，搞不明白以赵国平的能力怎么可以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这一刀明明容易避开嘛？
“吧嗒！”从赵国平后背衣服内掉下来的一个塑料袋解开了雷东的疑惑。
血袋，他们为了表演逼真，竟然随身携带血袋，受伤是假的，血也是假的！
左侧黄衣太监看到同伴“阵亡”，顿时悲愤莫名，怒吼一声就要和赵国平拼命。
然而心急则乱，黄衣太监脚步一滑，右侧出现空挡，被赵国平抓住机会，一刀斩在后背上。
这一刀就算是腰斩了，黄衣太监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连续“斩杀”两个大内高手，赵国平强忍后背“重伤”的剧痛，一个箭步冲到罗立新面前，手起刀落，大声喊道：“狗王，纳命来！”
“啪！”砍刀即将劈中罗立新头颅的瞬间，一只雪白粉嫩，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出现了，紧紧地握住刀锋，竟然让刀锋不得寸进。
“向阳，回头是岸啊！”艾艾缓缓站立起来，右手抓着砍刀，表情凝重地说道：“天地会已经败了，就不要再枉送性命了！”
“你是谁？”罗立新大惊，奋力往回夺刀，然而那把刀却如同焊在艾艾手中似的，任凭赵国平使出吃奶的力气，却无法撼动分毫。
“逍遥派掌门人，李秋月！”艾艾单手用力，“咔”的一声，竟然将那把腰刀折为两段。
“秋月，你是我老婆李秋月？”赵国平如同疯狂了一般，指着罗立新再次扑了过去：“狗王，你敢夺我爱妻，我跟你拼了！”
“啪嗒！”一个酒杯掉在地上，雷东心中狂呼：“导演，导演是谁，太他妈的狗血了！”
“向阳不得无礼，睿亲王乃一代明主，你……你不如归顺了吧？”艾艾护主心切，猛地抬起右掌，一章 印在赵国平胸口。
“砰！”声音不大，但赵国平却像是遭遇重锤，身子连续倒退七八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贱人！”赵国平悲愤的嘶吼一声，踉跄着瘫在地上。
“啪啪啪！”热烈的掌声响起，宋王干笑道：“想不到天下第一高手竟然是睿亲王福晋，睿亲王，你好福气啊！”
“区区一个女人，本王多得是。”罗立新哈哈大笑，说道：“马向阳，你的天地会已经被本王一举剿灭，继续反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本王念在你还算是一方英豪，如若你归顺本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不但免除你凌迟之刑，还封你为三品带刀侍卫，不知你意下如何？”
“呸，天地会与清妖势不两立！”马向阳吐出一口血水。
“视死如归，本王更加喜爱了。”罗立新哈哈大笑道：“马向阳，你若归顺，本王可以把李秋水赏赐给你。”
“王爷！”艾艾不高兴的跺了跺脚。
赵国平却眼睛发亮，颤声说道：“此话当真？”
罗立新缓缓站立起来：“本王金口玉言！”
“王爷慈悲！”赵国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说道：“草民愿意归顺王爷，愿意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马向阳请起，从今往后你就是本王的带刀侍卫了！”罗立新哈哈大笑，大手一摆说道：“秋月，从今往后，你就搬离王府，去和马侍卫一起过生活吧！”
“王爷！”艾艾眼泪汪汪。
罗立新双眼一蹬：“休得啰嗦，本王一诺千金，既然把你送给马侍卫了，你就和本王再无瓜葛！”
“如此，臣妾去了！”艾艾幽怨的望了罗立新一眼，转身的瞬间却泛起痴迷的笑容，快走几步扶起赵国平，哽咽道：“向阳！”
赵国平也是眼圈发红，张开双臂抱住艾艾，说道：“秋月，我们又在一起了！”
十五米开外，坐在最后一张桌子前面的雷东已经打起了摆子，实在是忍不住了。
还能再狗血一些吗，导演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莎拉今天可谓是经历了做梦都不会想到的可怕场景，她现在已经魂不附体，唯一的依靠就是雷东了。
莎拉听不懂赵国平他们说什么，但却看到雷东浑身打哆嗦，心里更紧张了：“你怎么了，他们是不是又要杀人了？”
雷东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用马来语说道：“别怕，不杀人了，改谈恋爱了。”
“谈恋爱？”莎拉看看大殿内的场景，狐疑道：“他们有病吧？”
不但莎拉觉得不正常，就连那群所谓的王爷们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也不满意。
“睿亲王，适可而止吧？”秦六十五世实在忍不住了，说道：“打也打了，亲也亲了，该让我们看点劲爆的了吧？你要是舍不得花钱，朕出一万两白银，买十个活死人给大家开开眼？”
“笑话，本王会看上这几个小钱？”罗立新面色一沉，突然大喝一声道：“金刀武士何在？”
“末将在！”呼喝声中，两个金甲武士突然从屏风后面扑了出来。
人未到，两把厚背金刀已经抽了出来。
两人来到大殿中央，二话不说，金刀抡圆了，“咔咔”两声，将两个“天地会”叛党斩为四段。
可怜这两个偷渡客懵懵懂懂，还以为事情出现了转机，正伸长脖子看赵国平和艾艾拥抱，谁知道眨眼间就命丧黄泉了。
“啊，杀人了！”人群当中除了变态的王爷们和金甲武士们，还有大量花钱请来的舞女，她们对这里即将发生的一切也没有心理准备，看到如此血腥的一面，顿时又好几个受不了了，惊恐的尖叫起来，有的甚至撒腿向跑。
然而她们根本无路可逃，很快就被金甲武士一一擒获，重新押送到王爷们身边。
罗立新哈哈大笑，说道：“这就是十大酷刑之一——腰斩。秦皇，你还想看什么？”
秦六十五世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不错不错，腰斩就是这个样子的。恩，朕接下来想看凌迟，不知睿亲王有没有安排？”
“凌迟而已，没问题。”罗立新大手一挥，喝道：“来人，带两个细皮嫩肉的上来！”
“渣！”两个金甲武士快步出了大殿。
他们敢凌迟？
雷东再也无法忍受了，目光盯上了身边一个金甲武士的腰刀。
“天旨到！”突然，一匹快马直入大殿，马上一个黄马甲太监高举一个黄色卷轴，大声喊道：“天旨下，诸王接旨！”
这又是搞哪样？

第四十九章 罗马军团
天使驾到，现场一片安静，包括罗立新在内，所有王爷们都站了起来。
黄马甲太监展开天旨大声说道：“睿亲王听旨，涡流岛西南方向三十海里，发现婆罗洲战舰一百艘，海军一万名，意图进犯涡流岛。天帝有旨，着令睿亲王加速极乐盛典，一个时辰之内结束，钦此！”
天使根本就没有下马，而是原地掉头，快马狂奔而去。
雷东发现这个所谓的天使出了王宫大院之后，就一路向东，绕着环礁前进，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涡流岛的地形北高南低，在东北角有一座山峰，高出海平面六十多米，想必那个什么天帝就在那里。
天使来了又去，短短一分钟，却打断了这里的进程。
罗立新是新会员，不太了解极乐会的规矩，因此不耐烦地说道：“什么意思？”
一个太监说道：“启禀王爷，天使的意思是，西南方向有马来国海上武装力量的船只一艘，载员百人左右，估计是一艘三千吨级左右的渔政船，正在向涡流岛方向靠拢，为了避免麻烦，天帝要求我们尽早结束极乐盛宴。”
罗立新不高兴地说道：“马来国的船跑这里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中国的海域吗？他们敢跑这里来找死？”
那个太监陪笑道：“王爷，严格意义上说，这里属于争议水域，并没有哪个国家对这里拥有真正意义的管辖权，否则的话极乐盛宴也不会在这里召开。”
“本王不管那么多，一万万两白银花出去了，就要玩个痛快。”罗立新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大喝一声：“怎么回事，人犯怎么还没带到？”
“人犯带到！”门外金甲武士大喝一声，押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这两个人果然细皮嫩肉，都不到二十岁，一男一女，显然属于偷渡客中年纪最小的。
两人刚进来，就看到大厅中央四段血淋淋的尸体，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罗立新一拍桌案，大喝一声道：“大胆叛贼，尔等藐视大清天威，聚众谋反，恶贯满盈，尔等可知罪？”
男子放声大哭，说道：“我们真不是叛党啊，我们就是剪羊毛的。”
“大哥，这到底是为什么，能说明一下吗？你们要什么我都给，就是别让我稀里糊涂啊！”女子跪的地方就有一截尸体在汩汩冒血，几次张嘴差点吐出来。
“大胆，敢和本王称兄道弟，罪加一等。”罗立新不耐烦的摆摆手，喝道：“不用审了，尔等兵败被俘，证据确凿，属十恶不赦，按照大清律，赐尔等凌迟处死，尔等谢恩吧。”
“凌迟什么？”男子差点晕倒。
女子还不太明白，问道：“谢什么？我是不是谢谢你，你就放了我啊？”
“一派胡言！”罗立新大手一挥道：“行刑！”
太监尖声喊道：“行刑！”
“渣！”四个金甲武士扑向一对年轻男女，又有四个金甲武士从大门外抬进来两个木架子，眨眼功夫，一男一女就被捆在木架子上，双臂伸展犹如受难前的耶稣。
有人高呼：“有请快刀刘，林巧手！”
“来了！”应答声中，两个刽子手快步走到木架子旁边。
两个刽子手一胖一瘦，全部赤裸上身，红巾缠头，人手一个樟木箱子。
樟木箱子打开，立刻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里面赫然是一套精巧的不锈钢刑具，有小刀子，小铲子，小钩子，小凿子，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看一眼就会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首先拿出一摞黄纸，点燃了围着两个木架子顺时针兜圈子，口里念念有词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今日尔等遭此磨难，是因为尔等犯下了弥天大罪，往投极乐世界，切莫埋怨我们兄弟心狠手辣……”
“你们要干什么？”
“妈，救命啊！”一对男女看到这种架势，总算明白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了，顿时神经崩溃，拼命呼救起来。
行刑的地方距离大门口不足十米，雷东手中紧握一双筷子，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已经顾不上什么纪律和规则了，只要刽子手胆敢下刀子，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轰隆隆！”突然，王府之外马蹄声隆隆，至少有十骑战马狂飙而至，直接冲进王宫大殿。
一个金甲武士坐在战马上喊道：“天帝有旨，极乐盛宴立刻结束，诸王起驾极乐宫，觐见天帝！”
“怎么回事，才进行到一半就结束，太草率了吧？”罗立新不干了，站起来喊道：“老子花了大价钱，却给老子弄这么个半半截，你们什么意思？”
“就是，好戏还没开始，你们这不是成心的吗？”秦六十五世更是老大不乐意。
“睿亲王息怒！”金甲武士双手抱拳，说道：“通讯船来报，涡流岛正北方向二十海里，出现一艘中国渔政船，西南方向出现一艘大马国海警船，两船相对行驶，最快一个小时就能抵达涡流岛水域。此事蹊跷，为了以防万一，极乐盛典必须加快进程！”
罗立新一摇头：“老子不管，不就是两艘破船吗，这里是三不管地带，他们谁都没有执法权。一定是巧合，他们不会登岛，我们继续。”
“睿亲王，事态紧急，请稍安勿躁！”一声冰冷的女音传来，最后一匹战马越众而出，一名身披黄色斗篷的女骑士冷冷的扫视众人，说道：“天帝有令，在场所有人，立刻前往极乐宫！”
“林总管？”
“林长老？”
“林丞相！”此女竟然有三中身份，几乎所有王族都认识她，纷纷起身行礼。
雷东心中暗喜，琳通施出现了，又出现了一个极乐宫，看来距离目标更近了一步。
琳通施向众人点头示意，然后大声喊道：“广州将军苏克萨哈，涡流岛总督满贵听令！”
“下官在！”苏克萨哈和满贵双手抱拳。
琳通施大声说道：“两位将军负责殿后，帅所部人马消除一切痕迹，岸上的旗帜物品一律焚毁，泻湖内的两艘渔船尽数凿沉，婆罗洲水师和大明水师如若靠近，尽量拖延，切莫开战，不得有误。”
“渣！”两个穿“御赐黄马甲”的家伙领令而去。
琳通施继续说道：“威武大将军吴仁耀听令，本长老命你帅金甲武士护送诸王，火速前往极乐宫！”
“渣！”吴仁耀起身行礼，大喝一声道：“来人，护送诸王离开！”
王宫守卫都是金甲武士，是吴仁耀的手下，一声令下，立刻行动起来，一百多个金甲武士两两相对，组成一条通道，直通王府大门。
琳通施出现，诸王彻底没了脾气，全部起身，快速向王府门口走去。
一个黄衣太监指着等待受刑的一男一女，两个刽子手，以及赵国平和艾艾问道：“林长老，这些人如何处置？”
琳通施瞥了一眼战马前面的尸体，说道：“他们知道的太多，都带上。”
“罗老板，没我什么事了吧？”赵国平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说道：“你的极乐盛典很有意思，很好看，你让我表演的节目也表演完了，是不是该让我们走了？”
艾艾也是满脸惶恐，说道：“是啊，罗老板，你答应给我的一百万等上岸之后我们再找你要，我现在想跟着马老板回去了。”
此刻罗立新也不再摆王爷的架子，愁眉苦脸地说道：“马老板，艾艾，现在是林总管说了算。一起去吧，极乐宫的节目比这里的还精彩。”
“再精彩我们也不想看了，我们要走！”赵国平抓着艾艾的手，大踏步准备离开。
“刷刷！”两把腰刀出鞘，两个金甲武士厉声喝道：“敢擅自离开者，杀无赦！”
“啊！”赵国平大惊失色，似乎被吓得连连倒退，然后就顿足捶胸地说道：“完了，上贼船了，好好地木材生意不做，非跟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都怪你，一百万老子也能出得起，非跑这里来赚这个要命钱干嘛？”
艾艾撅着嘴说道：“怎么能怪我呢，你不是想和罗老板拜把子吗？是你想巴结大企业家，怎么赖我头上了？”
雷东暗暗点头，这俩人一唱一和，表演的还挺逼真。
不到五分钟，王宫大殿内的一百多个人就全部离开，沿着一条碎石小路向涡流岛东北部的最高峰走去。
雷东和莎拉作为金甲武士，也装模作样的跟在队伍中间。
雷东发现，此刻涡流岛南部已经忙碌开了，满贵和苏克萨哈率领两百多名清兵四处奔跑，泻湖内的两艘渔船已经开始倾斜。
更有意思的事，那个冯导演似乎成了指挥者，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指指点点，身后还有几台摄影机在调试着拍摄角度。
这的确是个策略，一旦有陌生人登陆，他们第一反应就是这里在拍古装电影呢。
只要那些死尸不被发现，即便是两国的执法者来到，也那他们没办法。
因为，在法律层面上，这座岛的管辖权是存在争议的，强行执法的结果很可能会导致外交纠纷。
二十分钟不到，众人已经来到那座小山脚下，在一片茂盛的椰树林中央，一顶直径超过二十米，高度超过十米的巨型帐篷赫然出现。
在帐篷四周，上百名顶盔掼甲的武士肃然而立，他们的盔甲式样，竟然是仿照古罗马军团的。
这里出现了一支罗马军团，难道那个所谓的天帝是罗马皇帝？

第五十章 目标出现
这里也是一副忙碌的景象，很多人正在拆卸大帐篷周围的设备，用电动车运送到东侧一座临时搭建的简易码头上去。
码头附近，四五艘小艇已经靠岸，正在接收岸上的设备和人员。
而在一公里开外的海面上，一艘一万九千吨级的豪华游轮静静的漂浮着。
雷东只看形状和侧舷的装饰就认出来了，这是一艘注册地在意大利，名字叫做罗马大帝的豪华游轮，船龄七年，可同时搭载一千名左右的游客环游世界。
他们竟然动用了游轮，难怪能一次性把这么多人运送到涡流岛呢？
用游轮作掩护，绝对是奢侈而又安全的选择。
因为在游轮上的乘客非富即贵，航行在公海之上遭遇检查的可能几乎为零，再加上极乐会的会员遍布全球，而且都是在当地有极强影响力的人物，可以说这艘游轮随时都可以找到合适的港口停靠补给，随时都可以出海。
罗马大帝号，天帝，罗马军团……几个因素集合起来，更令雷东相信，所谓的天帝或许就是罗马帝国皇族后裔。
果然，众人来到大帐篷前面之后，负责传递命令的除了一个黄衣太监之外，又增加了一个头戴钢盔，身穿铠甲，背后披着红色斗篷，光着两条大腿的罗马武士。
“天帝有令，诸王觐见！”黄衣太监大声呼喊。
“西方神圣罗马帝国奥古斯都六世，有请世界各地君主进帐议政！”罗马武士使用的是意大利语。
很显然，因为翻译的问题，罗马皇帝在汉语中被翻译成了天帝。
诸王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因此牢骚之声顿消，快步进入大帐篷。
这一次就严格得多，能进去的只有诸王本人，连他们的随从都不允许进入，至于跟着他们的那些舞女们，则被直接领着去海边登船。
琳通施进去之前，指着赵国平，艾艾，和那两个险些被凌迟的男女用马来语吩咐道：“把他们四个留下，待会儿还有祭天仪式，用得着。”
艾艾立刻就惊呼起来：“什么祭天仪式，让我们参与干什么？林总，你们的事我们真的不参与了，让我们走吧，钱我不要了行不？”
“吴将军，让他们马上闭嘴！”琳通施恼怒的瞪了几人一眼。
“是！”吴仁耀大手一挥，喝道：“把他们捆起来，嘴堵上。”
雷东就在吴仁耀身后，第一时间就扑向赵国平。
赵国平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就束手就擒了。
然而就在绳索缠绕的过程中，雷东就发现赵国平手底下有小动作，很隐秘，貌似是被捆住了，但却只是假象，他可以在任何需要的时候轻易挣脱。
赵国平是这样，艾艾也是这样，都是狼组的手法，熟练而又隐秘。
雷东也不拆穿，装作没发现，捆完了之后就站在赵国平身后。
莎拉懵懵懂懂，此刻只能跟着雷东亦步亦趋，也站在了艾艾身后。
诸王进去之后，厚重的门帘缓缓放下，里面到底在进行着什么，外面的人根本就无从知晓。
大帐篷外面的人似乎也有些不太友好，以吴仁耀为首的金甲武士站在帐篷东侧，而五六十个罗马武士则站在帐篷西侧，双方互相对视着，有种剑拔弩张的意思。
雷东凑到吴仁耀耳边低声说道：“吴将军，我越来越糊涂了。”
“不但你糊涂了，老子还糊涂了呢。老子参加过三次极乐盛典，程序不是这样的。”吴仁耀警惕的看了一眼帐篷门口，说道：“不过你别怕，待会儿肯定要上游轮，我给你们安排房间。游轮上可以上网，只要你们把许诺的钱划入我和曹公公的账户里面，我们就给你们安排救生艇，时机一到，就放你们走。”
“你们不会卸磨杀驴吧？”雷东做出一副很担忧的样子，说道：“我认为还是上岸之后再给钱，否则的话你们拿到钱，把我们丢进大海喂鲨鱼怎么办？”
“你和我现在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了，看今天这架势，到时候我和曹公公都有可能和你们一起走。”吴仁耀显然很紧张，盯着前面十多米开外的罗马武士，说道：“兄弟，你的功夫不错，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你可得护着我。我能活，你们才能活。”
“不会吧，你们之间也会战斗，你们不是一伙的吗？”其实雷东早就看出了端倪。
吴仁耀叹了一口气说道：“往大了说，的确是一伙的，但西方有天帝，东方有玉帝，到底谁是老大，哎……”
雷东更清楚了，原来极乐会中还有权利斗争。
只是不知道，极乐会的权力斗争和琳通施的大计划有什么关系，如果有关的话，琳通施到底是天帝的人呢，还是玉帝的人呢？
雷东问道：“吴将军，能说说天帝和玉帝的事吗？”
“我这种级别的人哪有资格知道这些，就是那些王爷们也不是太清楚。”吴仁耀警惕的看了一眼帐篷，说道：“不过有一点我却知道，在我参加的三次极乐盛典中，罗马武士和金甲武士都曾经发生过冲突。我第一次当的是正兵，第二次就是金甲武士，这一次之所以能成为将军，那是因为上一任将军在决斗中被罗马将军砍掉了脑袋。上一任威武将军也是因为上上一任的威武将军被砍了脑袋，才当上的。”
怪不得吴仁耀萌生退意，原来他干的是杀头的买卖，随时都有可能死啊。
“啪！”突然，帐篷之内传来一声拍桌子的声音，旋即里面就乱了起来。
“二元制，极乐会自创立以来就是二元制，不可更改！”
“独裁者，只有独裁才能体高效率，才能让极乐会成为有重大影响力的国际性组织！”
里面的王族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男女老幼，各国语言交织在一起。
“完了，完了，又吵起来了。”吴仁耀额头冒汗，战战兢兢地说道：“上一次就是这样，最终不得不通过决斗解决，死了七个人啊！”
雷东问道：“什么是二元制，独裁制？”
“没时间解释了！”吴仁耀猛地抓住雷东的手，说道：“记住我的话，只有我活着，你们才不会死，你一定要保护我啊！”
帐篷内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大家不要争了，有什么意见咱们到游轮上去继续讨论好不好？两艘战舰已经靠近涡流岛不足二十海里了，万一出现意外状况，你们谁都付不起责任。”
有人大声反驳道：“第三长老不用担心，大将军已经派遣两艘渔船分别驶往两艘战舰的必经之路，伪装成渔船失事，至少能拖延两个小时，时间足够用了。”
“诸位长老，天帝玉帝，既然大家争论不下，不如按照古法，以决斗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
声音传出的那一瞬间，雷东浑身巨震——金青，这是金青的声音。
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曾经的教官的声音，雷东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
他果然在这里，终极目标果然出现了。
雷东偷偷向艾艾和赵国平看了一眼，发现这两个人表情迷茫，似乎对这个声音无动于衷。
是他们根本就不熟悉金青的声音呢，还是他们伪装的技能连我也欺骗了？
“大将军，你怎么又是这种提议，你难道忘记了过去的耻辱了吗？”说话的竟然是秦六十五世，他愤愤不平地说道：“金甲武士和罗马武士对决，这不公平。谁都知道天使团的成员都在罗马军团里面，你这是让金甲武士去送死。”
金青态度坚决：“死亡不重要，重要的是玉帝的尊严，是东方帝国的尊严！”
“我认为大将军说得对，尊严比生命更重要！”琳通施随声附和。
“大将军，我觉得你根本就不在乎输赢，你只不过是想看看血肉横飞的场面。”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说道：“既然大将军坚持，那我们就用刀剑说话。诸位，请吧，战场已经布置好了。”
帐篷内传来一阵桌椅板凳的碰撞之声，很快就有人撩开帐篷的布帘，上百个人从里面鱼贯而出。
最先出来的还是那些王爷，他们有的愁眉苦脸，有的兴高采烈，显然属于不同的阵营。
旋即，八个身穿白袍，头戴面纱的人走了出来，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就是极乐会的长老。
紧接着，两个年轻人并肩走出来，左侧一个龙袍玉冠，一副秦汉皇帝打扮，右侧一个金盔金甲，和意大利博物馆内罗马时代大独裁者奥古斯都的雕像极其相似。
这，或许就是玉帝和天帝了。
这些人很自然的分成两派，以玉帝为首，站在东侧的大多数是东方人，也包括两个来自美洲和非洲的土王。
以天帝为首，站在西侧的大都是欧洲的王族。
双方冷漠相对，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争吵愤愤不平。
而那八个白袍长老则比较中立，全部站在帐篷正前方，面纱笼罩之下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最后，包括琳通施在内的十多个人走了出来，他们离开帐篷向前走了三十多米，和八个长老相对而立。
人似乎都到齐了，但雷东却糊涂了——金青在哪里？

第五十一章 死而复生
东方玉帝明显对比武一事兴趣索然，当两个黄衣太监搬来龙椅坐定之后，就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时间紧迫，一些繁文缛节就不必要进行了，赶紧开始吧。”
对面的西方天帝没有坐龙椅，而是跳上一匹战马，拔出宝剑挥舞了几下，笑道：“玉帝何必心急呢，必要的仪式还是要走一走，你我的王者之剑还是要祭奠一下。”
说完话，天帝奥古斯都就将手中宝剑交给一名罗马武士。
罗马武士双手捧剑，快步来到场地中央，单膝跪地向玉帝行了一个跪拜礼，然后站起来冷冷的看着玉帝周围的人。
玉帝叹了一口气，解下腰间宝剑递给一个黄衣太监，说道：“天子之剑轻易不能出鞘，出鞘必伏尸百万，何必呢？”
黄衣太监抱着天子之剑来到场地中央，也是单膝跪倒，向对面的天帝行了跪拜礼，然后就和那个罗马武士并排站立，面向南方，目光也很冰冷。
“咚咚咚……”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轰隆！”巨大的帐篷轰然倒塌，一个身高两米五左右，浑身上下被厚重的钢铁盔甲覆盖的巨人战士出现在帐篷的废墟中央。
“有请大将军！”八个长老躬身施礼，让开一条通路。
怎么这么高？
雷东记得很清楚，当年的金青教官并不是一个大个子，只有不足一米七的身高，但却拥有超乎常人的速度和力量。
面前这个所谓的大将军如果是金青的话，足足高出去了七十公分，这怎么可能呢？
虽然是全身钢甲，但有些地方是无法彻底覆盖的，比如眼睛，鼻子和嘴，都留出了相应的孔洞，雷东看的很清楚，里面的确是一颗人类的头颅。
除此之外，身体虽然可以用填充物，但各个关节却做不得假，钢铁巨人的手腕脚腕十分灵活，肯定是和真正的肢体衔接，否则就有违常识了。
钢铁大将军大踏步走到场地中央，伸出双手分别抓起天帝的王者之剑，玉帝的天子之剑，高高举过头顶，大声喊道：“血食何在？”
声音透过金属盔甲的共鸣发生了改变，连雷东也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不是金青的声音了。
“敬献血食！”吴仁耀大喝一声，同时用力推了雷东一把。
“走！”八个金甲武士上前，压着赵国平，艾艾和那对男女向场地中央走去。
雷东也想跟着过去，但却被吴仁耀给拦住了，好奇地问道：“吴将军，他们要干嘛？”
“祭剑，每次极乐盛典都要用人血祭奠两把宝剑！”吴仁耀的声音都在颤抖，显然他对这个钢铁大将军充满了恐惧。
雷东恍然大悟，这个金青竟然要用四个人来祭剑。
这绝对是一个刺杀他的绝佳机会。
雷东紧张的盯着赵国平和艾艾，发现赵国平一边走一边手腕扰动，看似被捆的结结实实，事实上绳索的一头已经攥在手中，需要的时候只需用力一震臂膀，绳索立刻就会抖开。
只要夺得一件武器，以狼爪的能力准确的刺入笨拙的钢甲大将军覆面甲中任何一个窟窿，立刻就会要了金青的命。
然而令雷东倍感意外的是，赵国平的确在做着准备，可艾艾却没有。
她的手始终交叠在一起，一点动作都没有，只是一边走一边哭，似乎被吓坏了。
那一对男女更是不堪，几乎是被强拉硬拽过去的。
还没到地方，那个男的裤裆里就流出一种黄色的东西，现场顿时传来一阵恶臭。
“哈哈哈，罗马龙，中国龙，都是神龙！王者剑，天子剑，都是神剑！双剑合璧，双龙合体，天下混一……”钢甲大将军哈哈大笑，一边挥舞着两把宝剑，一边围着四个人转圈子，似乎在寻找第一个祭品。
“别杀我！”金甲武士已经退下，那个女子嘴里的抹布不知何时掉了出来，大声哭喊着，拼命向场地外面滚。
“咔！”一只钢铁巨足踩在女子肚子上，女子身体一阵抽搐，眼看喘不过气来了。
钢铁大将军哈哈大笑，左手宝剑高高举起。
“别杀我！”赵国平口里的抹布也掉了出来，同样蜷缩着身子向外面滚。
钢铁大将军勃然大怒，抬起另外一只脚，狠狠地踩向赵国平。
“嘎吱！”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传来，眼看着已无幸免可能的赵国平却突然跳了起来，双臂用力一震，捆绑他的绳索纷纷散开。
赵国平双手抱住钢甲大将军的右腿，身子猛地向上一蹿。
“轰隆！”钢铁大将军轰然倒地。
大将军的钢甲的确威武，防御能力也肯定超级强悍，除非用斧头之类的重兵器，否则的话普通的刀剑根本就伤不了他。
强大的防御能力是以牺牲灵活性为代价的，一旦平衡被破坏，想要调整过来千难万难，而倒在地上之后想要站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大将军倒下了，赵国平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出现在钢甲头颅附近，一柄不知道藏在何处的匕首赫然出现，闪电一般顺着钢甲口部的呼吸孔刺了进去——
直没至柄！
“呜……”一声无法形容的惨哼传了出来，钢铁覆面甲瞬间鲜血横流。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前后不过三秒钟，赵国平就刺杀大将军，夺取两把宝剑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因此现场一片死寂。
金甲武士和罗马武士目瞪口呆，他们甚至都没想到发动攻击。
包括玉帝和天帝在内，数十位拥有王族血脉传承的人也都如同泥塑一般呆立当场，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经强大无比的大将军难道就这么死了？
甚至艾艾和那对男女也停止了哭喊和挣扎，躺在地上呆呆的发愣。
“杀！”赵国平站立的位置靠近西侧，最先反应过来的两个罗马武士拔出佩剑冲过了过来。
“当当，噗噗！”只一个照面，赵国平就击落了两个罗马武士的佩剑，天子剑和王者剑分别卷起一蓬血雾，两颗斗大的人头滚落在地。
狼爪，果然实力不凡！
“杀！”罗马军团的人忍不住了，呐喊一声全部亮出了武器。
“杀！”处在极度恐惧之中的吴仁耀也呐喊一声，身后的金甲武士也集体亮出了武器。
“住手！”一声娇喝，琳通施大踏步走到场地中央：“大家不要慌，人是我安排的，大将军是我要杀的！”
“林丞相，你为何刺杀大将军？”秦六十五世面如金纸，他看别人被杀兴高采烈，但是一旦感觉到自身也有危险的时候，却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原因还要我解释吗？”琳通施站在场地中央高声喊道：“最近这些年来大将军做了些什么你们不是不知道，你们难道还没受够吗，你们难道还要跟着他一起疯一起走入灭亡吗？”
“就是！”琳通施话音刚落，休伊王就随声附和：“我们都是拥有古老高贵血脉的传承者，我们可以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却不能疯狂。我们可以用金钱堆砌一个高度仿真的王权社会，但王权的尊严却并非依靠无尽的杀戮来体现。自从大将军执掌极乐宫这几年来，我们的会费增加了三倍，每次的极乐盛典都变成了杀人比赛。你们只是觉得刺激吗，难道就没有害怕过？小王胆小，已经害怕了，我不想让家族几百年的传承就此断绝。因此刺杀大将军，有我一份！”
“极乐会本来只是一个和平的组织，我们有钱，组织给我们提供一种花钱圆梦的机会，因此我很快乐。可是最近几年，我们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血，我们已经走到人性的对立面去了，这是在自我毁灭。”满剌加国王上前一步，说道：“刺杀大将军，我也有一份！”
“也算我一份。”第四个站出来的竟然是罗马皇帝奥古斯都，他走上前去，从赵国平手里接过自己的王者剑，高举过头顶说道：“极乐会的最高权力归长老院，而不是某个独裁者。玉帝，你是怎么看？”
年轻的玉帝嘴唇哆嗦，站起来说道：“你们是知道的，我这个玉帝是大将军让我做的，我其实一点权利都没有。”
琳通施满意的左右看看，上前两步，对着八位白袍长老鞠躬道：“诸位长老，极乐会的败类已经被我们铲除了，请转移到游轮上去，召开特别长老会，恢复极乐会最初，最严谨，最和平的轨道上来？”
“严谨难道就高效吗？和平难道就一定意味着不会被当今世俗政权绞杀吗？”一个白袍长老摇头道：“林丞相，刺杀了大将军难道就可以让极乐会走回头路吗？这些年我们都做了什么，还有回头的可能吗？”
众人黯然，他们可以说人人手里沾满了鲜血，回头的确不能抹杀他们曾经犯下的罪恶。
极乐会大肆杀人却能严守秘密，这就是最重要的原因。
每个人都是杀人犯，公开秘密就等于自取灭亡！
“第四长老，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还要执行大将军的路线，走独裁制了？”琳通施面容冷漠，往前走了一步。
赵国平也往前走了一步，手中天子剑斜指前方。
“如果大将军真的死了，我自然无话可说。”第四长老冷笑道：“你确信，钢甲之下真的是大将军吗？”
“什么？”琳通施和赵国平同时回头。
“咔嚓！”躺在地上的钢甲大将军突然跳了起来，头面鲜血横流，那把匕首还深深地插在口部的缝隙之中。
但他的确动了，虽然上半身摇摇晃晃，但却义无反顾的扑向琳通施！

第五十二章 我是傀儡，但不是废物
筹划一年，琳通施预备了两套方案。
成功，就跳出来以功臣自居，从而以非王族血脉进入极乐会的最高决策层。
失败了，那是罗立新的错误，琳通施会第一时间将其狙杀。
除此之外，琳通施还想到了很多种情况，比如发生火并，比如逃亡路线，比如退无可退之后的绝地反击。
可是计划开始之后进展却出乎意料的顺利，才几秒钟时间，被琳通施，以及众多王族看做极乐会败类的大将军金青就被杀死了，这多少有些出乎琳通施的意料，同时也让她飘飘然了。
因此琳通施在第一时间就跳出来了，必须尽快对胜利果实进行切割，才能获得最大的那一块。
和琳通施同样想法的还有休伊王，满剌加王等人。
站出来，反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安全而又实惠，这是人性使然，和血脉高贵与否无关。
可是眨眼间情况就变了，已经死了的大将军居然站了起来，还咆哮着冲向琳通施。
这怎么可能，那一把匕首从口腔刺入，不但鲜血狂流，还带出了两颗牙齿，这要是还没有杀死金青，他还算是人吗？
然而时间已经不允许琳通施思考，钢甲大将军扑过来了，她必须反抗。
手腕一翻，一支钢笔一样的东西出现在琳通施手中。
“噗噗！”两声轻响，钢笔竟然是一把枪，几乎同时射出两粒子弹。
“当当！”很轻微的金属摩擦之声，这种结构的枪只能发射毒药弹，穿透力却差强人意，只能在钢甲上擦出一丝痕迹，根本就破不开。
不过，琳通施可不仅仅有枪，他还有狼爪。
就在琳通施开枪的瞬间，赵国平也扑了过去，天子剑横扫，一剑斩在钢甲大将军的脖颈处。
脖颈是甲叶连接的地方，也是最薄弱的地方，再配合天子剑的锋利，竟然被切开了一多半。
锋利的剑锋切开钢甲，赵国平敏锐的感觉到宝剑同时切断了一截颈椎。
任何人，颈椎一旦被切断，立刻就会死亡。
然而有了刚才大将军死而复生的教训，赵国平一点都不敢大意，宝剑卡在钢甲大将军的脖子上并没有往外拔，而是飞起双腿，“当当当”连续三脚踹在钢甲的胸口。
狼爪的基本功就是扎实，三脚下去钢甲胸口居然出现了一个深度超过三寸的凹坑，整个钢甲的上半部分直接飞了出去。
“噗通！”钢甲的上半部分掉落尘埃，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那里面的确有一个人，具体说是半个人，一截一米多长的肠子连接在两部分钢甲中间，血淋淋，各种颜色的液体，固体，伴随着那个人的肠子，胃，肝脏落了一地。
绝对是死了，赵国平三脚竟然把一个人的身体踹断了！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赵国平，不敢相信他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然而，旋即，一种更加诡异的气氛开始在现场蔓延，所有人都感觉到背心冷飕飕的。
两米五高的钢甲断成两截，被震断的部分至少有七十厘米，可是钢甲的下半分本，也就是剩下的将近一米八的地方却没有随之倒下，依然如同雕塑一般直挺挺的站立着。
“喀拉！”钢甲再次动了，连接胸甲和腹甲的一片甲叶突然飞了出去，瞬间击中近在咫尺的赵国平的小腹。
“啊！”赵国平来不及反应，被那块甲叶撞的倒退一步，腹部瞬间血流如注。
“咔嚓！”只剩下胸部以下的钢甲的右腿猛地抬了起来，如同一株大树一般横扫过去。
“砰！”身受重伤的赵国平避无可避，居然被一条钢腿砸的飞了出去。
“噗通！”落地之后赵国平还想挣扎，却发现两名罗马武士的利剑已经横在咽喉上方。
“狼牙，也不过如此！”半截钢甲中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噗！”半截身子飞了起来，落地之后人们惊愕的发现，那只是一小段。
的确是人类的身体，的确是完整的下半身，可是他的下半身却只有很小的一块，从腰部往下只有十多厘米，只是一个肉墩，连双腿都没有。
蒙古可汗大声惊呼：“我明白了，这是祖鲁王的半身侏儒人！”
是侏儒，而且只是半截侏儒，自然可以装进钢甲，而且不会占据太大的空间。
“喀拉，喀拉……”钢甲继续分解，一块块甲叶自动脱落，一个正常人的身体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态匀称，只穿着一套简单的运动服，给人一种力量均衡的感觉。
令人恐怖的是，此人浑身上下都是血迹，而且还有一些黏糊糊的令人恶心的液体粘在身上，他的头颅上顶着侏儒的一段肠子，五官彻底淹没在血泊之中，犹如一只从地狱钻出来的饿鬼，猩红的双目环视周围的人群，阴森森的声音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
“你们还有谁想要刺杀大将军？”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被这震撼的场面吓住了。
“怪不得你每年都坚持进行祭剑仪式，怪不得每次你都穿着铠甲示人，原来你是为了今天！金青，你真的好算计！”琳通施面如死灰，但却没有绝望，一边说话一边向东侧靠拢。
东侧，大多是东方诸王，是琳通施的拥护者。
“大家齐心合力杀了大将军，我们再也不能在恐惧中生活了！”休伊王最先响应，大声喊道：“诸位将军士兵们，杀了大将军，本王奖励白银一百万两！”
“我追加三百万两！”宋王随声附和。
“杀了他，我追加三千万两！”琳通施已经退到玉帝身边，振臂高呼道：“天下诸王见证，杀了此人，奖金一定兑现，三个多亿，足够……”
三个多亿对于这些王爷们可能不算是大数目，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不可抗拒的诱惑。
琳通施的话还没落，就有不少金甲武士跃跃欲试。
对面的罗马武士虽然听不懂汉语，但也很快醒悟过来，因此也有人开始向场地中央移动。
然而，无论是金甲武士还是罗马武士，他们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脸上也都带着紧张的表情。
很显然，大将军的残暴和强大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虽然他们相信在上百人的攻击下大将军必死无疑，但却没有人愿意充当急先锋，因为那基本上意味着找死。
“你们真的要反叛本将军吗？”大将军处在包围圈中怡然不惧，左手拿着一块胸甲当做盾牌，右手居然将钢甲的一条胳膊捡了起来。
数十斤的钢甲，在大将军手中却如同一块轻飘飘的木头，在气势上丝毫不输于周围近百名武士。
“杀了他！”成功就在眼前，琳通施急的双手握拳。
“杀了他！”休伊王面目狰狞，恨不得亲自上场。
“杀！”吴仁耀用大喝为自己壮胆，但双脚却跟钉子似的一动都不动。
“杀！”天帝终于做出了决定，拔剑直指场地中央的大将军。
“杀！”玉帝也站了起来，右手用力一挥。
然而，玉帝的手却不是指向大将军，而是搓掌成刀瞬间切在琳通施的脖颈处。
“啊！”琳通施感觉头脑一阵晕眩，身子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她挣扎着翻过身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玉帝：“你……你……”
玉帝哈哈大笑：“我是个傀儡，可我不是废物，我的一切都是大将军给的，除了大将军，你们谁都抢不去。哈哈哈，杀杀杀！”
玉帝似乎疯狂了，双臂用力挥舞着。
“杀杀杀！”似乎是迎合玉帝，那些走上前去的武士也动了起来，但他们攻击的不是场地中央的大将军，也不是状若疯狂的玉帝，而是身边的同伴。
“噗噗噗……”利刃切割身体的声音此起彼伏。
“啊啊啊……”惊恐而又绝望的惨叫随即传来。
眨眼功夫，至少有三十个金甲武士和罗马武士倒在血泊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休伊王惊恐万状，撒腿就要逃走。
然而已经晚了，站在他身后的一个金甲武士突然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起伏跌宕，眨眼间主动权又转到了大将军手里。
诸王恐惧了，特别是东侧的王爷们，他们一个个面若死灰，双腿战栗，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金青，还是你赢了。用你们东方人的话说，成王败寇，我死而无憾。不过，恳请你让我有尊严的死去，不要让这些下等人的手玷污了我高贵的身体，谢谢！”天帝奥古斯都长叹一声，将手中的王者剑往地上一丢。
“哈哈，哈哈，哈哈哈！”场地中央的大将军笑了，嚣张，得意，他把脑袋上的半截肠子扯下来，居然放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吃了一口，然后环视左右，用一种如同来自地狱一般的阴森口吻问道：“谁，还想杀死大将军？”
“我们坚决拥护大将军施行独裁！”秦六十五世第一个表示臣服。
“独裁，是王权的象征，我们拥护大将军当神主！”马丘比丘王第一个跪了下来。
“大将军，你是我们的神主！”几乎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哈哈，神主，哈哈，神主！”大将军更得意了，张开双臂高呼道：“从今往后，世界将会是……”
然而，大将军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一抹血线出现在大将军的脖颈之处，如同用尺子丈量过一样整齐。
然后，大将军的身体就飞了出去，越过两个金甲武士，越过一个罗马武士，直挺挺的落在奥古斯都面前。
可是大将军的头颅还在原地！
一个人，一个裤裆和裤腿里面到处都是恶心的黄白之物的年轻人左手提着大将军的头颅，右手拿着一根细不可见的钢丝冷冷的注视着大家，说道：“金青，还有我想要杀死你！”

第五十三章 大清皇帝
情况变化太快，十几分钟之内竟然数次起起落落。
一会儿琳通施占据上风，一会儿大将军占据上风，现场的王爷和武士们也是愁肠百结，不知道该向谁效忠？
然而这一刻，似乎尘埃落定了，但情况却又更复杂了。
琳通施倒下了，虽然还没死，但暂时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大将军这一次肯定是死透了，脑袋都被割了下来，没人认为他还能起死回生。
争斗双方的首脑都倒下了，谁还有资格主持大局？
“砰！”正当人们无所适从的时候，第三长老出手了，一掌劈在第四长老的后背。
“啊！”第四长老惨叫一声，立刻就扑倒在地。
“极乐会的传承，不能让你们这群恶魔给毁了！”第三长老快走几步，弯腰扶起昏迷中的琳通施，双手在她身上不断地拍打。
眨眼功夫，琳通施就恢复了知觉，睁开朦胧的双眼，虚弱地问道：“我到天国了吗？”
“你还在人间，勇敢的，美丽的第四长老！”第三长老扶着琳通施站起来，来到玉帝面前，抬手一推将玉帝推开，然后小心翼翼的让琳通施坐在玉帝的龙椅上，说道：“你是极乐会的功臣，你有资格享受这份殊荣。我向长老会建议，由你来接替第四长老的位置。”
“第四长老？”琳通施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却吐了一口血。
“好好坐着，一切都有长老会呢！”第三长老温柔的拍了拍琳通施的肩膀。
第三长老和琳通施低头细语，始终都没看身边的玉帝一眼。
玉帝的一只手举在半空，好几次想要劈向第三长老的脑袋，但却始终没敢采取行动。
“既然都成傀儡了，怎能不是废物？”第三长老轻蔑的哼了一声，懒洋洋地说道：“把他捆起来吧。”
“是！”四个金甲武士几乎同时采取行动，瞬间就把玉帝捆的死死地。
“大长老，长老会应该采取行动了。”第三长老站起来，望着血流满地的现场，长叹一声，说道：“极乐会能不能继续存在下去，以何种方式存在下去，今天是生死关头啊！”
居中一个白袍长老点点头说道：“三长老所言极是，长老会再也不能碌碌无为了。下令，所有人立刻登船，在船上召开特别长老会。所有王族，今天无论是支持林丞相，还是支持大将军的，都有资格参加。”
“理应如此。”第三长老躬身施礼，然后大踏步向场地中央走去，沿途不断拍打着金甲武士和罗马武士的肩膀，一边走一边悲悯地说道：“刀剑是对付敌人的武器，不能刺入兄弟的胸膛，把武器收起来吧，退下去吧，长老会会宽恕你们今天的错误！”
场地中央的武士都是支持大将军的，可大将军现在已经被砍了脑袋，他们此刻正处在极度的恐慌之中。
第三长老的话给了大家极大地宽慰，众人纷纷收起兵器，弯腰退出战场。
“义士，您是极乐会的大功臣，我不知道你来自何方，更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但是我却无比钦佩你的胆识和坚持！”第三长老伸出双手，但却低着头，似乎在看那个年轻人的裤裆。
的确，他的坚持是常人所不能理解，也是常人做不到的。
他本来是一个即将被凌迟处死的人，在刽子手在他面前摆弄小刀子的时候没有暴露，在来到这里之后竟然故意让自己拉裤子，的确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坚持。
裤裆里面粘糊糊的，他却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围发生一幕幕匪夷所思的惨剧，依然不为所动，一直等到最终目标的出现才曝起行动。
这得需要多么强韧的心理素质啊！
望着伸过来的双手，年轻人却倒退了一步，始终保持一种戒备心态，说道：“不必，我只是执行任务。”
“我知道你肯定来自某个神秘的组织，也知道你们的组织一定有严格的规定，但我还是要表示对你的深深敬意和感激。”第三长老拿出一个沉香木的小盒子，双手递给年轻人，说道：“我知道林丞相肯定已经支付了足够的佣金，但我认为那还远远不够。这是一枚唐朝皇帝使用过的玉玺，绝对的一级文物，我想勇士一定愿意把它带回你的祖国。”
“唐代玉玺？”年轻人为之动容，双手伸向那个小盒子。
琳通施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说道：“第三长老，我不认识他。”
年轻人勃然变色，手指刚刚触碰到小盒子就缩了回来，同时脚尖点地，身体倒飞出去。
“砰！”盒子突然炸裂开来，一股黄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方圆五米范围。
“砰砰砰砰……”第三长老如影随形，骤然冲进黄色的烟雾之中，在短短的三秒钟之内竟然打出去了四拳七脚。
当年轻人和第三长老从黄色烟雾中冲出来的时候，第三长老已经如同跗骨之蛆似的紧紧地贴在年轻人身后，左手抓住年轻人的肩膀，右手抓着年轻人的头颅，双臂用力一扭。
“咔”的一声，年轻人的颈椎就被瞬间拗断。
所有人再次被震撼，再次陷入了迷惑之中。
怎么第三长老也变成了杀手，他不是要奖赏那个年轻人嘛，怎么突然又杀死了他？
第三长老抓住已经断气的年轻人，右手在他脸上用力捏了几下，哈哈大笑道：“琳通施，你最大的失误不是向狼组求助，而是没有能力把我的弟子请来。狼组的失误是认为我已经老了，派一只狼爪和一枚狼牙就足够了。哈哈哈，抡起对狼的了解，这世上比老夫高明的还没几个！”
“你……你才是金青？”琳通施面色惨白，顺着龙椅出溜下去。
千算万算，甚至都没想到狼组会派来双保险，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金青太狡猾了，他不但使用了侏儒半身人，居然还偷偷地装扮成了第三长老。
这样的失败让琳通施心中除了绝望之外，居然升不起一丝一毫的懊悔。
技不如人，考虑没有对方周全，失败无话可说。
“跟我斗，你还差得远！”金青冷笑一声，将年轻人缓缓放在地面上，动作轻柔，就如同他放下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亲人。然后，金青猛地把身上的白袍撕开，露出里面包裹严实的防弹背心，以及一张苍老的脸。
“你……怎么是你？”琳通施更震惊了。
面前这个老者他不但见过，而且几天前还是乘坐同一架飞机从中国飞来大马的。
这个人就是坐在前排的那个老者，他颤颤巍巍的从罗立新身边经过，偷偷摸摸的将一枚定位仪安装在罗立新的衣领内。
这一切，雷东看到了，而琳通施却一点都没有觉察出来。
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不能用专业和非专业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金青指了指人群中的罗立新，哈哈笑道：“早就知道你要利用他来刺杀我，我本来可以直接让你人间蒸发，但为了弄清楚你们到底有多少人，我才选择隐忍。因此他是你的棋子，同时也是我的棋子。”
罗立新此刻意气风发的越众而出，来到金青面前，双手“啪啪”甩了几下袖子，恭恭敬敬的跪下来，大声说道：“臣睿亲王罗新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青哈哈大笑，说道：“睿亲王免礼平身，从今往后你就是唐王了！”
“谢陛下！”罗立新三拜九叩，然后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我想，现在已经没有人反对朕君临天下了吧？”金青倒背双手，如同一代帝王似的俯瞰众生。
“臣恭请大清皇帝陛下荣登大宝！”刚刚站起来的罗立新再次跪拜。
“臣恭请大清皇帝陛下荣登大宝！”其他人不管内心愿不愿意，此刻也都不得不跪下行礼。
包括罗马皇帝奥古斯都也学会了东方的三拜九叩。
“登基典礼的事情以后再议。”金青脸上却一点喜色都没有，反倒显得很悲哀，他弯腰将年轻人的头颅摆正了一点。
可是年轻人的颈椎已经被折断了，无论怎么摆弄都不能让年轻人的脸朝向正上方。
金青又拿起两块小石头，想要垫在年轻人的脖子下面，可还是没能成功，年轻人的头颅始终会偏向一边。
几次努力之后金青放弃了，悲伤地叹了一口气，一行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兄弟，哥哥对不住你了！”金青猛然直起身，啪的来了一个立正，右手齐额，向着这个狼组兄弟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金青之所以能有今天，根源在于狼组的训练，因此他内心不但有不安，而且还有一丝愧疚。
似乎是默哀，金青保持敬礼的姿势足足有一分钟，然后才缓缓地放下右手，一步步向着艾艾所在的位置走去，同时说道：“按照狼组的习惯，狼牙出动，一定有狐狸打前站，我想不出，在场这些人中，除了你，谁还是那只狐狸？”
“不是我！”艾艾动了，突然跳了起来，扑向东侧的一名金甲武士。

第五十四章 忘了还有枪
艾艾不是弱女子，她完全可以用高手来形容。
那个金甲武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制住了，然后被一脚踢向金青。
击倒一个金甲武士，艾艾立刻弯腰，如同一条水蛇，从另外一个金甲武士的腋下钻过去，右肘猛击，也将金甲武士推向金青。
在金青面前，艾艾没有任何对战的冲动，因为那是找死。
大势已去，王爷们的性命她已经管不了了，只要自己能够逃出去，就还会有机会。
而机会就在前方，不到二十米，那里有战马。
骑上战马，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涡流岛南部的码头，就能夺取一艘船。
码头附近，还是琳通施的人，他们还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要动作快，金青也无法阻挡她离开。
因此，迟滞金青靠近自己的速度就成了关键，因此艾艾一秒钟都没有停留，就抓向了第三个金甲武士。
面对扑过来的金甲武士，金青一脸平静。
局面已经完全掌控，他不在乎赔艾艾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狼牙和狼爪一个被杀，一个被俘，一个小狐狸还能翻出天去？
因此金青左手一抄抓住第一个金甲武士，右手一抄抓住第二个金甲武士。
“退下，你们不是她的对手！”金青心情很好，居然还拍拍两个金甲武士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才伸出双手准备把第三个金甲武士也拦下来。
这个金甲武士是被艾艾两拳加一脚打过来的，似乎受了伤，面目痛苦，直挺挺的扑过来。
金青伸出双手，准备把这个金甲武士向左侧推，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向右跨越，迅速拉近自己和艾艾的距离。
然而金青的手只推出一半，眼角的余光却发现这个金甲武士虽然满脸惶恐和痛苦，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始终盯着自己的胸膛。
与此同时，金青还看到，金甲武士的刀一直握在手中。
这怎么可能，其他金甲武士都来不及拔刀，他是什么时候拔出刀来的？
一股森然之气扑面而来，金青几乎是下意识的加快了向右侧跳跃的步伐。
与此同时，金青的左手化掌为拳，击向那个金甲武士的胸膛。
“刷！”金甲武士前倾的身体突然定格，手中腰刀竟然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直刺金青的胸膛。
“竟然还有杀手？”金青惊出一身冷汗。
此刻的自己身体右倾，左腿已经抬起，重心全部在右脚上，面对闪电一般刺过来的利刃，向左就等于自投罗网，向右则会使自己的身体平衡迅速被打破。
对方能够在如此精准的时间发起攻击，显然是个高手中的高手，一旦自己的平衡被打破，将会彻底失去反败为胜的机会。
多年来刀光剑影的生活，让金青养成了超越常人的反应能力和速度，眼看着明晃晃的尖刀刺向自己，竟然不慌不忙，左手重新变拳为掌，拍向刀背，而右手连看都没有看，随意的向前方一抓，瞬间就将一个金甲武士给抓住了。
金青右臂用力，将金甲武士甩向左方，同时自己的身体左旋紧贴着这名金甲武士的身体，打算绕道他身后去。
两股力量相加，正好可以抵消身体失衡的力量。
只要来到金甲武士身后，自己就能直面那个刺杀自己的杀手。
面对面的较量，金青自认可以和全世界任何一个人对抗，更何况周围还有自己上百名部下，胜利的天平最终还是会毫无悬念的向自己倾斜。
然而金青快，那个杀手的速度也不慢，眼看着金青的左手就要拍在刀背上，他竟然匪夷所思的把腰刀翻转了一百八十度，刀锋切向金青的左手。
“嚓！”很轻微的一声响，尽管金青反应神速，但还是慢了一点点，右手掌被切开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险些没把整只手给切下去。
“噗！”杀手的刀继续前进，毫无停顿的刺入一名金甲武士的胸膛。
第一个照面，杀手出其不意，瞬间重创金青。
而金青也不含糊，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一名金甲武士强行塞入自己和杀手中间，用金甲武士的胸膛替自己挡了致命一刀，同时让自己可以直面杀手。
然而这绝对不是金青想要的结果，他伤了一只手，突然对战胜这个杀手有些不自信了。
金青很诧异，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了，他一直认为在涡流岛上，自己即便是只有一只手也是无敌的存在。
可是当金青看到杀手的眼神，却从中看出了一丝熟悉的光芒，同时也感受到了隐藏在眼神之后的浓浓杀意。
危险！金青连忙倒退一步，右手抓住了一名罗马武士。
杀手一刀刺入金甲武士的胸膛，根本就没有拔刀，而是迅速绕过金甲武士扑向金青，同时右手探出，直接将金甲武士的腰刀拔了出来。
杀手的动作一丝一毫停顿都没有，在拔出腰刀的同一时间就轮了起来，自右向左狠狠地劈了下去。
“咔嚓！”一名罗马武士再次出现在杀手和金青中间，他的头颅瞬间被一刀斩落。
第二回合，金青再次以一名武士的生命替自己争取了时间。
可是金青却发现，自己依然没有反击的机会，因为杀手直接用身体撞开武士无头的身体，腰刀横斩，卷起一阵寒风，直奔自己的腰部斩来。
此刻，金青左手的剧痛已经影响了一条臂膀，他很清楚此刻自己的状况已经无法在对战中取得胜利了，因此再次后撤，又将一名罗马武士抛向杀手。
“雷东，你就是雷东！”金青明白了，同时更紧张了。
雷东是自己调教出来的杀手，自己最清楚他究竟有多大潜力，同样的道理，自己的能力雷东也是一清二楚。
不会吧，狼组为了对付我竟然派出了两枚狼牙，一个狼爪，太兴师动众了吧？
如果是双狼牙的话，那一定是双狐狸，那另外一只狐狸在哪里呢？
第一次，金青有了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一刀将面前的罗马武士腰斩，雷东继续扑向金青：“教官，你伤了一只手，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束手就擒吧。大头让我带话给你，回去，一切好说！”
“你觉得我还有回头的可能吗？”金青哈哈大笑，继续倒退，“当当”两脚将两个武士踢向雷东，同时大声说道：“做狼牙有什么好，那么多条条框框，还不如做个王爷。雷东，教官给你一个机会，十亿美金，你退出吧！”
“狼是可以用钱来收买的吗？”雷东冷笑一声，“刷刷”两刀将两个武士劈成四瓣。
对于在场所有人，雷东都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因为他们都是刽子手，他们的手中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直接斩杀不是残忍，而是怜悯。
因此当祖鲁王和朝鲜王被金青推过来的时候，雷东依然是毫不犹豫，举刀就劈。
这个过程其实持续的时间很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雷东已经杀了六七个人。
而金青自知不敌，根本就不愿意和雷东正面对攻，而是一直在人群中穿来插去，危急时刻就将能抓住的人一一推向雷东。
雷东知道自己不能给金青喘息的机会，因此无论谁挡了路，他都是当头一刀。
刹那之间整个现场就彻底混乱了，有的向外跑，有的往前冲，有的要帮助金青，有的要帮助雷东，嘶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你……你竟然真的来了！”琳通施悠悠转醒，看到这一幕喜极而涕，大声呼喊道：“大家让开，雷先生是真正的超级杀手，你们会给他添乱的。大将军已经受伤了，他今天必死无疑！”
琳通施的话对某些人是极大的鼓舞，但对另外一些人却是极大地威胁，因此人群并没有如她想象的那样迅速撤离现场，而是更加混乱了。
“雷东，我最后问你一句，二十亿美金，再加玉帝的宝座，你收手不收手！”金青虽然打不过雷东，但躲避还是游刃有余，因此依然没有放弃策反雷东。
“教官，你认为我会信你吗？”雷东用两刀横劈来做回答。
“好，既然如此，就别怪教官不念师徒情义了！”金青面目狰狞，猛地将一名欧洲王族和一名罗马武士推向雷东，同时大喊一声：“金吾卫！”
“臣在！”三十多米开外，一颗棕榈树后面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抬手就是一枪。
“砰！”雷东前方，那个欧洲王爷的脑袋瞬间被掀掉了一半，鲜血和脑浆溅了雷东一身。
“砰！”又是一声枪响传来，就在雷东弯腰的那一瞬间，雷东左侧的一名金甲武士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狙击手，而且是两个！
一股寒意瞬间从雷东的脚底席卷全身，他知道刺杀金青的任务很难完成了。
极乐会崇尚复古，因此活动的时候只会有冷兵器，热兵器很少见。
即便是上午的大海战，使用的也是实心炮，和最原始的火铳，涨涨声势热闹热闹而已，其实没有多少杀伤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涡流岛上没有真正的枪，金青为了达成目的，早就把狙击手送上来了。
两个狙击手，两把狙击枪，前方还挡着一个金青，雷东很清楚，继续纠缠下去的结果就是死亡。
没有丝毫犹豫，当第三声枪响传来的那一瞬间，雷东就地一滚，绕过七八个武士，扑向椰树林旁边的那群战马。
机会失去立刻撤退，这也是狼组的信条！

第五十五章 绝地反击
“想跑？”金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不顾自己左手鲜血直流，也向那群战马跑去：“天使团，随本将军追杀反贼！”
从雷东逃跑的动作金青就判断出来了，雷东手中没有枪。
这次为了在涡流岛举办极乐盛典，金青可谓煞费苦心，不但提前一个月就登岛建设，还设置了许多限制条件。
小小的涡流岛其实早就被金青封锁了，除了罗立新等人是乘坐水上飞机来的，其余的人都是乘坐罗马大帝号豪华游轮来的。
金青可以百分之百的确信，在涡流岛上，除了自己人之外，别人没有枪。
而雷东也不会有枪，否则的话他不会用刀和自己作战。
狼组讲究的是效率，能用枪的时候绝对不会用刀，手里有刀的时候绝不会用拳头。
华丽不会受到奖赏，只有杀死了终极目标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如今我有枪，你还能在小小的涡流岛上翻天吗？
随着金青一声令下，二十多个金甲武士和罗马武士也冲了出去，每人一匹战马，尾随雷东而去。
“砰砰！”一边追，那两个狙击手还一边开枪。
只可惜他们的技术太差了，在狂奔的马上一点准头都没有，而且雷东是紧贴着马肚子，战马不断变换路线，狙击手连续开了七八枪，居然没有一枪能够靠近到三米之内。
金青恶狠狠的瞪了那两个狙击手一眼，简直都是废物，浪费了这么多子弹。
如果是金青开枪，不出三枪，绝对能将雷东打下马来。
然而金青是一个狂热的复古主义者，当着天下诸王的面，他是不屑于使用热兵器的。
你就跑吧，前方就是泻湖入口，你难道还能骑着马跳到大海里去？
雷东纵马狂奔，并且不断地变换行进路线，不到三分钟，就来到睿亲王的王府附近。
此刻，王府前方的广场已经变成了电影外景基地，几部摄像机高高架起，两百多名清军士兵列队操演，而那些被俘的偷渡客早就被吓破了胆，正战战兢兢的扮演土匪。
“高一点，高一点！”冯导演带着太阳帽，不断地大声呵斥着。
“轰隆隆！”一阵马蹄声骤然响起，二十多匹战马直奔冯导演所在的地方而来。
“怎么回事，还没让骑兵出场呢……啊！”冯导演刚想破口大骂，却被第一批战马直接顶了一个跟斗。
“轰隆隆！”还没等冯导演爬起来，又有二十来匹战马从身边狂奔而过，马蹄掀起来的沙尘弄得他满脸都是。
“不是这样的吧？”冯导演看着逐渐远去的战马，大声喊道：“加钱，我要加钱，否则老子不拍了！”
雷东一路狂奔，穿过那道黄色幕布分割的拱门，很快来到码头附近。
近了，雷东看到一个古装美女正在泻湖东岸唯一一艘渔船上鼓捣着什么，发动机已经启动了，渔船正在缓缓加速，向着外海驶去。
“艾艾，等等我！”雷东大喊。
艾艾刚刚把渔船发动起来，骤然看到一群战马狂奔而至，不但没有靠岸等候雷东，反倒骤然加速，很快就开出去数百米远。
不会吧，组织规定居然贯彻的如此彻底，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连战友都不救了？
按照狼组的规定，传递消息有的时候的确比救人重要，因此艾艾这样做无可厚非。
然而这可苦了雷东，回头看看，金青率领部下已经追到两百米左右了。
这里可是海滩，没有椰树林做掩护，狙击手有充分的时间瞄准射击，雷东随时都可能中弹倒地。
没办法，雷东只好调转马头，沿着海滩一路狂奔。
金青笑了，大手一挥，下令武士们包抄过去。
涡流岛南部海滩地势平坦，只要不让雷东重新钻进椰树林，他就是瓮中之鳖。
好小子，当年没能炸死你，今天居然让我伤了一只手，看待会儿我怎么收拾你。
雷东冲击码头失败，改变路线沿着海滩跑，其实是走了回头路。
因此虽然有两百多米的距离差，金青等人等于抄了近路，很快就逼近到距离雷东不足百米了。
也许是雷东被逼急了，眼看着后路被切断，居然跳下战马，冲上岸边最大的一块礁石，然后纵身一跃跳入大海，发狂似的向大海里面游去。
“也不过如此，不配做我的弟子！”金青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
在金青看来，这是最失败的一个选择，大海茫茫，放眼望去连船的影子都没有，人的血肉之躯是不可能横渡千里大海的。
刚才出海的那艘船，航行的方向是涡流岛西北，此刻已经只剩下一个小点点了，根本就不可能回来救雷东。
如果雷东坚持在岸上，依靠他的技能，反败为胜的机会虽然微乎其微，但是临死前拉几个垫背的还是可以办到的。
甚至金青还希望和雷东进行一番讨价还价，先假意答应他归顺，然后再亲手杀了他，只有这样才能解心头之恨。
“先别开抢！”金青抬手拦下狙击手，说道：“他跑不了了！”
来到岸边下马，金青带领众人登上那块大礁石，冲着海水中的雷东大声喊道：“雷东，我们谈谈吧？”
雷东的游泳技术很好，已经游出去四五十米，而且大部分都是潜泳，偶尔露出头来冲着金青大声喊道：“教官，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金青在大礁石上坐了下来，让两个狙击手分立左右，枪口遥指远处的雷东，大声说道：“你是我调教出来的弟子，我们也算是有了师生之谊，如今我富甲一方，掌控着一个强大的地下组织，你难道就不动心吗？”
雷东一个猛子扎出去二十多米，浮出水面喊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与你合作？当什么玉帝，成为一个杀人恶魔吗？”
“杀人不过是我整合极乐会的一种手段，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以后将会尽量减少杀人。”金青喊道：“雷东，你想不想建造一座真正的皇宫，里面三千佳丽任你选择，全世界的奇珍异宝都供你把玩，这不比当一个随时都可能被杀死的杀手强吗？”
金青仿佛已经进入了某种痴迷的幻想之中，喃喃说道：“高兴了，咱们就组织一场战争，你当玉帝，我当天帝，用最古老的方法在山林中厮杀，看着生命在你我手中和蝼蚁一样，你不觉得心驰神往吗？”
“极乐会很有钱，每个王族都是富甲一方，每年的会费多达数十亿，财政部掌控的资金超过一千亿。这么一大笔财富，建国虽然困难重重，但灭国却绰绰有余。非洲的小国，南美的丛林，都是我们施展拳脚的战场。”
“手一挥，硝烟起，脚一跺，山河碎，这才是真正的帝王！”
雷东已经游到两百米开外，停了下来，趴在浅水中，只露出一个头，而且还不住的变换位置，说道：“听这意思，你已经疯了。”
“哈哈哈！”金青哈哈大笑：“我就是疯了，在这个疯狂的世界，只有更疯狂才能让自己过得惬意一些。雷东，废话少说，我是看在你曾经当过我弟子的面子上才和你啰嗦这么多。你给个痛快话吧，想归顺，我们共享荣华，否则的话，我这就送你去见海龙王。”
雷东也哈哈大笑：“教官，你已经老了，很多狼组奉为金科玉律的规矩你都忘记了。”
金青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头，问道：“我忘了哪一条？”
“机会来了就立刻行动，废话太多往往导致失败！”雷东说完，猛地站了起来。
金青大惊失色，他不明白雷东有什么依仗，但却感觉到一种切骨的危机感，立刻大喊道：“开枪！”同时身体骤然向后窜去。
“砰砰！”枪声响了，但却不是金青的狙击手开的枪。
不知什么时候，雷东手里也出现了一支枪，而且是狼组特制的V3神器。
两百米不到的距离，对于雷东这样的特级狙击手来说，可以打掉一炷香头，更遑论两个活生生的人了。
“噗通，噗通！”金青的两个狙击手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头栽进大海。
两枪之后，雷东开始向岸边狂奔，同时一边跑一边开枪。
“砰砰砰！”三枪过后，又有三个武士从大礁石上面掉了下去。
“可恶！”金青藏身在大礁石后面，气得一跺脚。
他很清楚，狙击枪在手的狼牙有多恐怖，对方有枪，自己却只有刀，而且自己的一只手还受伤了，这仗根本就没法打下去了。
“上马！”金青猛地扑向岸边的马群。
海水极大地迟滞了雷东登岸的速度，必须在他登岸之前离开这里。
金青还有机会，因为在涡流岛上并非只有两把枪两个狙击手，他相信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
战马狂奔，很快就离开岸边好几百米，雷东虽然再次狙杀了三个武士，但却不敢继续开枪了。
子弹有限，必须把其中一颗留给金青。
金青自然更清楚V3大狙的性能和装备特点，也知道穿甲弹，爆炸弹，毒弹的装备数量，因此一直利用武士和椰树林的掩护，想要尽可能的消耗掉雷东的子弹。
“呜……”正当金青骑着战马即将冲进椰树林的时候，西北方向却突然传来一声悠扬的汽笛声，一艘白色的三千吨海政船正破浪而来。
在那艘海政船前方，艾艾开走的那艘船也掉了头，重新向涡流岛靠拢。
“可恶！”金青猛地一带马缰绳，本来打算向东的战马骤然转身，向着西侧泻湖入口狂奔而去。
在泻湖入口西侧，一架水上飞机静静的停泊着，那是琳通施开来的飞机。

第五十六章 山鬼山鬼
极乐宫虽然倒塌了，但前面的广场上依然剑拔弩张。
一百多个人明显分成两派，以琳通施为首的一派依然站在东侧，包括三个长老，十几个王族，二十几个随从，三十多个金甲武士和十来个罗马武士。
甚至，连罗马皇帝奥古斯都也在这一边。
另外一方站在西侧，以玉帝和三个白袍长老为首，也是十几个王族，二十多个随从，将近四十个罗马武士。
在两方人马中央，不到三百平米的地面上则是一副惨烈的场景，将近四十个人的尸体横卧其间，有的甚至是被利刃直接劈成两半的，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气味儿。
莎拉快要绝望了，她虽然穿着一套金甲武士的铠甲，但却是一个女人，而且被人认出来了，被送到王座之前，听候琳通施的审讯。
琳通施的脸一如既往的美丽，但却难掩心中的兴奋，问道：“你和雷东是怎么上岛的？”
“呜呜……”莎拉只能用低低的哭泣来回答。
“都这时候了，就不用再隐瞒身份了吧？”琳通施改用马来语，说道：“我还以为他不来了，以为有赵先生帮忙一切就能搞定，我真是太自以为是了。幸亏他来了，否则今天我们都要死。”
“他是谁啊？”莎拉蹲在地上哭：“我是包克肯家族的莎拉，昨天不过是想从吉隆坡回到包克，突然被南特劫持了，然后就到了这个可怕的杀人岛上，呜呜……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真的不理解你们为什么那么疯狂的彼此残杀，我只想回家！”
“包克的肯家族？”琳通施一愣，她很熟悉这个家族。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这个人不是和雷东一起来的？
虽然雷东化装成了南特，但他对金青发动攻击的那一刻，琳通施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原来，那个和自己共乘一架飞机，就坐在自己身后的木材商人马向阳就是真正的雷东，可笑自己一直把他当成粗鲁的暴发户，不但囚禁了他，还让赵国平伪装成他。
失误啊，如果不是自己自作主张，事态也许早就控制住了。
“琳通施，束手就擒吧。”第七长老的话再次把琳通施拉回现实。
不错，雷东的确出现了，可是又跑了。
一个赤手空拳的人无论武功多么高强，都不是两支狙击步枪的对手。
虽然琳通施相信雷东的能力，总认为雷东肯定能找到反败为胜的机会，但是她相信不代表别人也相信，特别是对面那些人。
自己这边的人数明显比对面少，说明他们都不看好雷东。
琳通施身边之所以还有几十个人，不是他们相信雷东一定能够狙杀金青，而是他们已经明确反对过金青，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你们不知道那个人有多大的本领。”为今之计，琳通施只能强自镇定，说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杀手，他不是逃走，而是在寻找杀死金青的机会。”
秦六十五世站在西侧，说道：“你就不用骗我们了，刚才他俩的对话很多人都能听明白，大将军是杀手的师父，他虽然偷袭伤了大将军的一只手，但徒弟永远是徒弟，他没有翻身的机会！”
“只有战死的罗马皇帝，没有屈膝投降的罗马皇帝！”奥古斯都拍着胸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第一长老根本就没有搭理奥古斯都，继续盯着琳通施说道：“林丞相，你何必拉着大家一起去死呢？你的身份特殊，掌握着极乐会的财务大权，你的生命是有保证的。”
“如果为了我自己，我根本就不用执行这个计划。”雷东离去的时间越久，琳通施内心就越是不安，挣扎着站起来，说道：“我们与其在这里争论不休，不如到游轮上去，这里太不安全了。”
其实大家早就想去游轮上去了，可是金青在离开的时候曾经下令，让大家不得离开，因此几个金青的死忠已经占据了简易码头，那几艘小艇全被扣押了。
“我看还是在这里等待稳妥，大将军很快就回来了。”第一长老很清楚，游轮是另外一个战场，那里不但有上百名极乐会的成员坐镇，而且还有大量现代化的武器。
更重要的是，极乐会的天使军的骨干成员就在游轮上。
没人敢肯定，上了游轮之后天使军会听谁的。
如果再次发生火并，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安然无恙。
“呜……”突然，人们听到一阵马达的轰鸣，停靠在泻湖入口处的一架水上飞机开始向泻湖中央快速滑行。
“他竟然能够在大将军手底下逃脱？”秦六十五世摇头感叹道：“果然是超一流的杀手。只可惜功亏一篑，如果他的本领再高一点点，现在已经成功了！”
“他也逃走了吗？”距离太远，琳通施无法看清楚水上飞机的驾驶员，心中也不由凉了半截。
“嗡！”经过两百多米的滑行，水上飞机猛地一昂头，轻灵的跃出水面，很快就爬升到一百多米的高空。
水上飞机在泻湖上空兜了一个圈子，然后笔直的向极乐宫所在的地方飞来。
水上飞机飞到极乐宫上空，猛的来了一个俯冲，似乎在发泄心中的愤懑。
“是大将军！”一个罗马武士惊呼起来。
“是金青，他逃走了！”琳通施也看清楚了，兴奋地跳上龙椅哈哈大笑：“他成功了，他成功了，他把金青打跑了！”
情况陡转之下，包括第一长老在内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这怎么可能呢，赤手空拳的一个杀手怎么可能击败拥有两支狙击步枪，率领超过三十个人的精锐部队的金青呢？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几乎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水上飞机驾驶位置上的那个人就是金青。
而且，飞机上只有尽情一个人！
金青跑了，那就说明杀手获得了成功，也就说明极乐会的内讧以琳通施一方取得了最终胜利。
西侧的人面如死灰，有很多人下意识的往东侧走了几步。
现在改变立场还来得及，因为琳通施不是金青，不会像金青那样睚眦必报，屈服而已，不会有生命危险。
“别动，大将军去游轮那边了！”突然，第八长老大喝一声：“他去调集天使军去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心态刚刚发生倾斜的人重新坚定了信念。
天使军是大将军的直属卫队，只服从大将军一个人的命令，只要金青在游轮附近降落，很快就会带着天使军杀回来。
一支人数超过五十人，拥有现代化武器装备的精英队伍，足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杀光涡流岛上的所有人，更别提孤军奋战的那个杀手了。
那个人或许夺取了一支枪，但子弹能有几粒，他的最终命运依然是被杀死！
金青的确是直奔游轮而去的，但是飞了几百米之后却陡然拔高，然后转向七十度，竟然向着东南方向的茫茫大海而去了。
短短一分钟不到，所有人再次糊涂了，紧张了。
金青跑了，难道他不要天使军了，难道他还有什么顾忌？
“轰隆隆！”天空中的轰鸣很快给了众人答案，一架直升机陡然出现在泻湖上空。
与此同时，人们透过环岛稀疏的椰树林发现，就在海岛西侧，一艘数千吨级的白色大船出现在海面上，正在想着泻湖入口方向疾驰。
在白色大船的一侧，四个醒目的大字宣告着它的身份——中国渔政！
怎么回事，不是派遣渔船出去迟滞军舰靠近了吗，他们怎么还是来了，而且比预计的速度还快？
中国渔政船从来没有到这里来过，这里怎么突然出现了一艘渔政船？
似乎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直升机就跨越了泻湖近千米的湖面，来到极乐宫上空。
直升机上的高音喇叭随即开始广播：“下面的人听着，我们是中国渔政船执法大队，你们涉嫌侵犯我国领海和海岛，立刻蹲在地上，不准移动，否则格杀勿论！”
一句格杀勿论，处处透露出一股森严之气，渔政船什么时候如此霸道了？
更令所有人感到震惊的是，直升飞机竟然迅速降低到距离地面不足五米的高度，舱门打开，如同下饺子是的从里面跳下来八个全副武装的人，然后直升飞机迅速折返，似乎又要返回军舰去运送部队。
这些人全部身穿迷彩服，头上戴着面罩，每人一支微型冲锋枪，落地之后立刻呈扇形散开，利用地形做掩护迅速向众人靠近。
“趴下，趴下，否则格杀勿论！”这些人一边靠近一边大声呼喝。
“我要到游轮上去！”一个杀人过多的王爷不甘心束手就擒，撒腿就往简易码头方向狂奔。
游轮上还有火力，只要开到公海上去，哪个国家的执法者都拿他没办法。
“砰砰砰！”如同炒豆子一般的枪声瞬间传来，那个王爷只跑出去四五米就达成了筛子，扑倒在地上不动了。
真敢开枪啊！
其他一些有相同心思的人彻底绝了这个念头，只得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山鬼，山鬼！”洪亮的呼喊声中，一人一马快速穿过椰树林，向着极乐宫方向狂奔而来。
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此人就如同一尊天神一般。
琳通施不由看得痴了：“这个男人一定是神！”
看到狂奔而至的骑士，那些特种兵不但没有开枪，反倒也一起大喊了起来：“山鬼，山鬼！”

第五十七章 柔佛战舰
山鬼不是鬼，而是一个暗语，是这次行动的代号。
当雷东看到直升机飞来的那一瞬间，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军队居然插手了，岛上的人还有反抗的机会吗？
纵马狂奔，很快就来到极乐宫前。
一个穿迷彩服的特种兵上前两步，举手行礼道：“报告首长，山鬼第一小组到位，请指示！”
“派四个人，把那边的码头控制住。”雷东向东侧的简易码头方向指了一下，说道：“向指挥部汇报，封锁泻湖入口，里面还有几艘船。”
“是！”那个特种兵立刻下令四个手下向简易码头方向跑去，然后继续问道：“首长，这里的人怎么处理？”
人太多了，一百多个人，自己却只有四个人四把枪，很难控制住场面。
“任何人敢轻举妄动，立刻击毙。这些都是十恶不赦的坏分子，杀他们十次都不为过。”雷东环视了一下前方惊恐万状的人群，指着琳通施和莎拉说道：“这两个除外，他们是我的朋友。”
立刻，那个特种兵就跑过去，对着琳通施和莎拉敬了一个礼说道：“两位女士，请跟我到安全地带。”
琳通施激动万分，想要到雷东身边来，却让特种兵给阻拦了。
莎拉虽然没听懂特种兵的话，但特种兵向她行礼了，而且特种兵还似乎是雷东的手下，顿时一颗高悬的心落了地，瞬间感觉四肢无力，瘫了下去。
特种兵只好扶着莎拉，把她和琳通施带到一棵棕榈树下。
雷东却下了马，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场地中央走去。
“兄弟，走好！”标准的军礼是给那个不知名青年行的，雷东双目泪光闪现。
不用问，这个人一定是和艾艾搭伙的那条龙。
龙是超越狼的存在，雷东第一次和龙一起执行任务，却亲眼看到了龙被杀死的过程，的确心痛如绞。
先不说这条龙的能力如何，但是他窝着一裤裆屎坚强的等到了刺杀目标的机会，他的毅力人雷东钦佩无比。
只可惜，这条龙没有和金青接触过，不熟悉他的声音，也不熟悉他的体型，错误的把另外一个人当成了金青。
当时的雷东完全有能力把他救下来，但是雷东却没有那样做。
因为那样做了，他还是要死，而雷东也不会活到现在。
“兄弟，对不住了，完成任务是第一重要的，你应该理解！”雷东神鞠一躬，然后大踏步往西侧走了几步，弯腰把还在昏迷之中的赵国平抱了起来。
身边有四五个刀剑出鞘的罗马武士，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在这样的时候对雷东发起攻击，反倒惶恐不安的趴在地上，生怕引起雷东的怒火。
此刻的雷东是神，而且是一个杀神！
雷东抱着赵国平来到琳通施身边，把他放在地上，稍微检查了一下伤口，总算松了一口气。
赵国平的腹部被一块甲叶击中，撕开了一道半尺宽，数寸深的伤口，肠胃是伤到了，但却没有伤到重要器官，只要能够及时送到医院里面去，保命应该没有问题。
“兄弟，你的狼组生涯可能会结束了！”雷东叹了一口气。
在狼组，任务失败并不可怕，只要能证明任务的难度比预估的强，只要能证明是偶发事件导致失败，最终都不会受到处罚。
可是很显然，这个赵国平不属于这一行列。
他的失败在于太过自信，在于缺乏严密的分析。
勇气是不缺，表演也足够逼真，但目空一切的优越感却要不得。
否则的话，由赵国平做诱饵，完全可以支撑到刺杀金甲武士的时候。
那样的话，龙要狙杀的目标就是真正的金青了。
“你怎么把军队给调过来了？”琳通施看着雷东，眼神中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却又有对前途未卜的担忧。
雷东擦了一把脸颊的泪水说道：“你们有一千多人，我不调动部队怎能将你们一网打尽？”
“我会坐牢吗？”雷东坦然承认，琳通施反倒也释然了，笑了笑问道：“你会去监狱看我吗，哪怕一次也行？”
“狼组不是法院，狼也不是法官，我们只负责缉拿，不负责审讯。你是否有罪，是否犯了中国的法律，不是我能决定的。”雷东抬起头，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不过我会在报告中特别说明的，你是阻止金青滥杀的功臣。这样的话，或许你还会得到自由。”
“真的吗？”琳通施欢呼一声，跳起来在雷东脸上亲了一下。
雷东连忙又擦了一下脸颊：“矜持一点，这里有这么多尸体，你不觉得不合适吗？”
“切，这样才刺激！”琳通施放心了，靠在棕榈树上一直在笑。
“莎拉，你真正安全了。”雷东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怕莎拉的肩膀，说道：“真的很抱歉，让你卷入了这样一场可怕的事件中来，还差点让你送了命。不过还好，一切都结束了，你很快就会回到你的家乡，重新过你公主的生活了。”
“南特，我吓死了！”莎拉小嘴一歪，抱着雷东哇哇大哭起来。
“现在，我真的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了。”琳通施站在一旁，有些酸溜溜地说道：“你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偷偷摸上岛不算，还泡了我们包克城最美丽最有钱的公主，你是杀人泡妞两不误啊！”
“高手的福利，没办法啊？”雷东哈哈大笑，好不容易才把莎拉从自己身上摘下去，然后走到场地中央，手中的狙击枪斜指天空。
“轰隆隆……”直升飞机第二次降临，又送来一小组特种兵。
最后一个下飞机的，竟然是身穿古装的艾艾。
看到艾艾，雷东气不打一处来，狙击枪端平，枪口直指艾艾的眉心。
“东哥东哥，别生气嘛，刚才真的是情况危急，我等不及你！”艾艾却一点都不在乎，嘻嘻哈哈的跑过来，把雷东的枪往下一按，然后抱着雷东的脖子对着耳朵直呵气：“这是咱们的规矩，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会跑，是不是？嘿嘿，任务圆满成功，庆功的时候我给你送福利，你想怎样就怎样。”
雷东哭笑不得，把艾艾推开说道：“你还有心思说这些，你难道就不为你的搭档的死伤心吗？”
“搭档？你说屎尿将军是那条龙？”艾艾愣了一下，连忙跑到那个年轻人的尸体旁边，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长叹一声道：“我本来还以为我的搭档是雷东，没想到是你。可是你怎么一点暗示都没有，偷偷摸摸的就来了，还当我是凤凰吗？”
雷东也感到很奇怪：“你们之间没有联系？”
“没有。”艾艾摇摇头，说道：“这个人到底什么身份，组织上一定会交代的。不过我真的很佩服他，用自己的屎尿做伪装，亏他想得出来。不过想想也是，金青太狡猾了，不这样真的骗不住他。”
提到金青，雷东向东南方向的海面望过去，问道：“另外一架直升机追过去了？”
“什么另外一架直升飞机，这艘船上就一架飞机。”艾艾一愣，问道：“你不会告诉我，金青跑掉了吧？”
雷东长叹一声道：“他如果不跑掉，现在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艾艾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死了这么多人，最重要的目标却跑了！”
琳通施说道：“不用担心，那架水上飞机燃油不多了，顶多能飞出去一百海里。”
“一百海里还少啊。”艾艾懊恼地说道：“一百海里范围之内至少有七八个岛屿，他可以碰到好几艘船。更重要的是他往南跑了，超过了领海范围，我们的军队不能去追。”
琳通施也紧张了：“金青不死，极乐会永无宁日！”
雷东说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吧，今天以后，这世上还能存在这样一个邪恶的组织吗？”
“我本想改造极乐会，却没想到让极乐会灭亡了。”琳通施苦笑一声，扭头向东方海面望过去，突然身子一震，说道：“怎么还有一艘船？”
果不其然，在东南方向的海面上，一艘更大的船出现了。
仅从目测就能判断出来，这是一艘排水量至少七千吨的船，比中国的渔政船大了至少一倍，而且在船舷上明显看到了舰炮，这分明是一艘真正的战舰。
战舰高高的舰塔上面，一面大马国旗迎风飘扬。
看到战舰开来，那艘停泊在海面上的罗马大帝号游轮也有了发动的迹象，正缓缓地向南方行驶。
“柔佛王，是柔佛王来救我们了！”秦六十五世突然大叫起来。
“柔佛王？”雷东心中一惊，他在几个小时之前，冒充的就是柔佛王。
本以为柔佛王是因为有事耽搁，不能参加极乐盛典，却没想到他居然指挥一艘军舰开过来了。
很显然，这是金青的一个后手，他如果当时就在睿亲王的王宫里面的话，自己的身份早就被拆穿了。
雷东不由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狼牙教官的能量果然非同一般，今天的胜利太侥幸了。
“对面的船只听着，你们已经进入了大马国管辖的海域，请你们立刻离开！”战舰还没开到，高音喇叭就开始喊话。
与此同时，靠向泻湖入口的渔政船也改变了方向，告诉切入到罗马大帝号游轮和那艘军舰中央，高音喇叭也开始喊话：“对面的船只听着，罗马大帝号游轮，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将会遭到攻击。柔佛王号海警船，这里是中国管辖的海域，请你们立刻离开，如果继续靠近，一切严重后果都有你们来承担！”
一艘只有三千多炖的渔政船，竟然敢当面威胁一艘装备了舰炮，甚至还有导弹和鱼雷的战舰，它的底气从何而来？

第五十八章 启动619
事态的发展，让雷东也觉得不理解了。
中国的渔政船第一次出现在如此遥远的海域，而且态度强硬，连沟通都没有就进行警告还可以理解，因为那肯定是狼组在幕后操作，否则的话渔政船上不可能出现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
而大马的军舰突然出现在九段线附近就难以理解了，他们的军舰什么时候如此大胆过，难道真的不怕引起外交纠纷吗？
“柔佛王是极乐会中唯一一个还担任着世俗政权职务的人，他现在是大马海军的将领，是柔佛王号驱逐舰的舰长。”琳通施的话回答了雷东的部分疑问：“罗马大帝号进入南海，一直受到柔佛王的保护。目前游轮上还要一百四十多个人，其中有二十多个是柔佛王的手下。”
一个疯子国王当了军舰的舰长，那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雷东也不由替渔政船担忧起来。
“报告！”特战队的通讯兵跑过来汇报：“指挥部指示，让我们立刻带着俘虏去泻湖入口，乘坐泻湖内的渔船向西北方向前进，渔政船会替我们作掩护。”
现在艾艾是岛上级别最高的人，因此她立刻拿过话筒说道：“岛上还有五百多人，三艘小船无法完成撤离。”
“抓首要分子，其余的不用管了。对方战舰距离还有八千米，如果他们派军队登陆，事态将会不可收拾。”渔政船上的指挥官说道：“我命令，二十分钟之内必须带着首恶分子离开涡流岛。”
艾艾坚持到：“无法区分首恶和胁从，这里的人不是杀人恶魔，就是即将被恶魔杀死的无辜百姓，我们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胡闹，这是命令，立刻执行！”指挥官勃然大怒，几乎是在咆哮：“你想引发两国之间的战争吗，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艾艾沉默了，她虽然不愿意放弃，但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她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雷东一皱眉，问那个通讯兵道：“你们是广州军区的飞鲨特战队？”
通讯兵点点头说道：“是的首长，我们昨天下午接到命令，立刻就乘坐直升机降落在渔政310上的。”
雷东指了指远处的渔政船：“说话的是谁，什么军衔？”
“是渔政船的舰长，正科级吧，不是军人。”通讯兵思索了一下说道：“一共十七个飞鲨队员，现在都在岛上了。”
果然和雷东猜测的一样，狼组因为准备不充分，只能临时和广州军区协调，才派来一个小组的特战队员，而渔政船的指挥官也不是军人。
这主要是考虑到国际影响，没有武装的渔政船出现在这一海域可以有多种解释，而全副武装的军舰出现则会酿成滔天巨浪。
可是大马的军舰都开过来了，我们难道就活该被欺负吗？
雷东眉头一皱，说道：“艾艾，启动619。”
艾艾身体一震：“619？你确定？”
雷东大喝道：“事关数百人的生死，你还犹豫什么？”
艾艾不再犹豫了，对着话筒说道：“舰长同志，现在我宣布，解除你渔政310的指挥权，现在由我来全权指挥。现在我命令，渔政310，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罗马大帝号游轮逃逸，阻止柔佛王号战舰靠近涡流岛！”
“什么，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解除我的指挥权？”舰长勃然大怒，喝道：“我受南海渔政管辖，我要为全船一百多名渔政人员的生命安全负责，让我们对抗一艘战舰，你疯了！”
艾艾大喝道：“住嘴，立刻向你的上级领导发报，特别代码619，你马上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619，我命令你们，马上到泻湖口集合，否则我无法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舰长居然是个二愣子，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说道：“除非我们局长给我命令，否则你们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混蛋，我们是国家秘密部门，在执行特殊任务！”艾艾急得直跺脚。
“我接到的命令是解救被困渔民，哪来的秘密部门？”舰长还是无动于衷，甚至开始威胁道：“敢冒充上级领导夺取渔政船的指挥权，你门好大的胆子，等着接受调查吧。”
“别跟他啰嗦了！”雷东气的鼻子都歪了，大喝一声道：“飞鲨队员，过来七个，跟我上船。老子就不信了，官僚作风到了这种地步，连发报核实一下都不做，我看他是活腻了！”
艾艾紧张地说道：“你要干嘛，千万别胡来。”
“放心，我有分寸的。”雷东领着艾艾来到琳通施面前，说道：“琳通施，如果你想戴罪立功的话，就发挥你的作用，把岛上的人整合起来，去泻湖入口等待登船。”
“林总，我这里有八个特种兵，九支枪，足够了吧？”艾艾笑容满面，但眼神却十分凌厉，一支小手枪不断地在手中把玩着。
琳通施看了一眼雷东，苦笑道：“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好好配合，注意安全，据我所知，他们还有两支狙击枪，几十支火铳，胆敢反抗者，立刻击毙。”雷东大喝一声：“兄弟们，跟我上飞机！”
立刻，七个特战队员紧随雷东跳上那架直升飞机。
特战队属于军方系统，他们得到的命令显然和渔政船舰长得到的命令不一样，因此他们对于雷东的指挥丝毫不会怀疑。
直升机呼啸而起，向着东方的海面飞了过去。
此刻，渔政310已经成功切入到罗马大帝号游轮正前方，挡在了他的航线之上。
但是三千吨的渔政船面对一万九千吨的巨大油轮显得信心不足，双方保持了至少五百米的距离，几乎是同向而行。
而远处，那艘柔佛王号军舰则加速前进，已经距离不足八公里了。
雷东下令：“从游轮上空掠过去！”
直升飞机一个盘旋，紧贴着游轮上空不到百米的高度疾掠而去。
雷东看的真切，游轮上的确有不少人，最顶层观景平台四周至少有三十个手持各种武器的人严密监视着前方的渔政船，看到飞机飞过来，甚至还有人拿出火箭筒对着空中比划。
除了顶层之外，下面的一二三层则很少看到人影，但是甲板上同样有几十个人在警戒。
看来琳通施提供的资料很准确，这艘游轮上面还有一百多个人，一部分负责驾驶，另外一部分则已经做好了负隅顽抗的准备。
几百米开外，渔政310和游轮同向航行，根本就不是在阻拦，更像是在护航。
“降落，占领驾驶舱！”距离渔政船直升机降落平台还有七八米的高度，雷东就等不及了，直接从直升机上跳了下去。
七个特战队员也不甘示弱，待直升机继续下降到五六米的时候，也纷纷跳了下去。
渔政船大约是七十人的编制，其中包括三十多个海警。
雷东刚一落地，一个海警就冲过来，问道：“怎么回事，这就撤退了吗？”
“让开！”雷东二话不说，一把推开海警，端着狙击枪就冲向驾驶舱。
海警愣了一下，很快就醒悟过来，拔出手枪喝道：“干什么，站住！”
“现在渔政310归军方指挥，你们全体准备战斗！”随后下来的一个特警直接就给了这个海警一枪托，然后大声呼喊着让手下占据射击位置，自己则带着两个特警直奔驾驶舱，准备协助雷东。
前后脚的事情，时差不会超过二十秒，可是当这几个特警冲进驾驶舱的时候，却发现事态已经得到控制了。
驾驶舱内一共四个人，舰长，轮机长，驾驶员和一个海警，此刻却全部倒在地上，有的脸上还沾满了血迹，正惊恐的看着雷东在通讯平台上进行操作。
“619，619，我是570，紧急状态，呼叫332首长！”军用频道，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接通了。
“570，我是619，请说出你的验证码？”
“316AB9RDF……”雷东立刻报出一串复杂的数据。
“验证通过，请稍后……”不到十秒钟，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他妈的怎么还有权利启动619？发生什么事了，快说，老子还要打麻将呢！”
听到大头的声音，雷东有些激动，说道：“大头，特级状况，我需要获得渔政310的指挥权。另外，大马国的柔佛王号驱逐舰距离我们不足四公里，我们需要增员。”
“什么特别情况？”大头一愣，旋即说道：“你不用解释了，我相信你的判断。现在，我命令你接管渔政310，至于其他的，我会安排的，通话结束！”
干干脆脆，通话前后不过十几秒钟，一切就搞定了。
雷东后退一步，一把将舰长抓起来，按在操控台上，说道：“等着吧，你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们这是劫持国家公务船，你们会受到法律严惩的。你们给我听好了，我叔叔是海南渔政管理局的……”舰长吓得浑身颤抖，但嘴皮子却一点也不服软，正想报出名号恐吓雷东，却突然发现操控台上的一盏应急灯飞快的闪烁起来。
舰长下意识的按了一个按钮，说道：“喂，我是渔政310，我……”
“冯世宽，我是你叔叔，现在我命令你，将渔政310的指挥权转移到船上的军方人员，不要问为什么，命令立刻执行。还有，执法队曹队长，我现在命令你全力配合军方指挥，用一切手段抗击一切敌对势力！”扬声器传来一个男子焦急的咆哮声：“再次重申一遍，绝对服从军队命令，动用一切手段，听明白了没有？”
“啊？”舰长冯世宽傻眼了。

第五十九章 我要撞沉你
“听明白了没有？”雷东拍了冯世宽的后脑勺一下，然后把住舵轮猛地旋转。
渔政310迅速转向，直接横亘在罗马大帝号游轮正前方。
“叮铃铃……”凄厉的警报声骤然响起，雷东用力一推那个海警执法队长，喝道：“还愣着干嘛，召集你的队伍，拿起你们的武器，准备战斗！”
“战斗？”执法队长虽然听到了刚才的命令，但命令传达的方式不合规范，因此他还在犹豫。
“嘟嘟嘟！”突然，执法队长的海事电话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说了几句，神色骤然紧张起来，大声说道：“是，局长，保证完成任务！”
放下电话，执法队长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大声喊道：“集合，集合，一级战备！”
其实不用呼喊，渔政船上的海警也都集合起来了，而且都带着枪。
不过他们并不是把枪口对准对面的游轮，而是和四个特战队员形成了对持。
海警属于警察部队，所用的大都是轻武器，虽然比陆上警察的火力猛一些，但无外乎二十来支微型冲锋枪，七八支手枪，两支狙击步枪，另外，还有信号枪，爆震弹发射器。
最厉害的武器，就是架设在船头和船尾的两挺重机枪了。
看起来很威猛，对于渔民或者普通海盗来说据有一定威慑力，但是对于军舰来说，连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干什么干什么？”执法队长冲出驾驶舱，大声喊道：“市领导和军区领导下命令了，前方邮轮中有事关国家安全的重大机密，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游轮开到公海上去！”
“是！”原来不是火并，海警们松了一口气。
不过旋即，海警的心又紧张起来了，他们可是看到了游轮上的人拿着枪，真的要用三千吨的小船抗衡接近两万的大船吗？
开枪射击他们都会，但是具体到战斗，他们……
“罗马大帝号游轮，我命令你们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会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一切严重后果都由你们来承担！”渔政船开始用英语喊话。
“中国渔政船，你们已经进入大马管辖的海域，请你们立刻退出，否则一切严重后果有你们来承担。”似乎是为了回应，柔佛王号驱逐舰也开始用高音喇叭喊话。
双发喊话起此彼伏，站在渔政船上耳朵震得翁翁直响。
一个特种兵大声喊道：“报告首长，罗马大帝号游轮不予应答，正在加速！”
“首长，军舰也好像在加速？”冯世宽紧张的汗流浃背。
“看来，是不能和平了！”雷东一拳砸在操控台上，喝道：“准备水炮，命令海警发射爆震弹！”
“砰砰！”两发爆震弹发射出去，在距离三百多米的游轮上空发生爆炸。
“哒哒哒……”几乎就在爆震弹爆炸的同一时刻，游轮上骤然响起激烈的枪声，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扑向渔政船。
子弹打在船上发出“当当”的声响，执法队长吓得脸都白了，大声喊道：“趴下，趴下，隐蔽隐蔽！首长，他们火力太猛了，我们……我们……”
“婆婆妈妈的干什么，你们的抢是吃素的吗，还击，还击！”雷东勃然大怒，一脚将准备逃进驾驶舱的执法队长踢了出去。
“哒哒哒……”渔政船开始反击。
不过，仅从声音上听，就知道渔政船的反击苍白无力，枪声凌乱，期间还有不少人惊恐的尖叫。
大多数海警都趴在甲板上，枪支举过头顶胡乱放枪。
只有那七个特战队员还算可圈可点，但是他们的火力的确没有游轮上的火力猛。
“重机枪是干什么使得？”雷东气急败坏，下令执法队长立刻派人去机枪位战斗。
“机枪，机枪！”执法队长的命令几乎是在哭泣。
不过还好，海警中不乏热血男儿，很快就有两个人冲向机枪位。
“哒哒哒……”重机枪的威力非同小可，游轮上立刻掀起阵阵狂涛，凡是被重机枪子弹击中的地方，不是破碎就是燃烧。
“砰砰！”然而，重机枪的位置太过暴露，前方又没有有效的遮挡物，只响了十多秒钟，对面游轮上的狙击手就把他们点名了。
自此以后，任凭执法队长如何咆哮，却再也没人敢到重机枪位置去送死了。
“首长，我们拦不住的！”冯世宽面如死灰，几乎已经瘫在驾驶台前了。
雷东也是心急如焚，他很清楚现在游轮距离渔政船已经不足三百米了，一旦让它冲过去就很难进行阻拦。
“让开！”雷东心一横，一把将驾驶员推到一边，猛打舵轮，喝道：“拦不住，就撞！”
“啊！”机舱内的几个人顿时魂飞魄散。
“不能啊，我们才三千吨，沉的肯定是我们啊！”轮机长一把抱住舵轮，苦苦哀求道：“我只是临时代班的，我不是公务员，我不想死啊！”
冯世宽则从另外一侧抱住雷东，拼命往后拽：“我们尽力了，对上级有交代了，不用拼命啊，这可是和平时代！”
“当当”两脚，雷东把两个家伙踹翻在地，喝道：“谁说军舰撞不过游轮了？”
不错，渔政船虽然吨位小，但却是退役军舰改装的，虽然没有了重武器，但厚达一百三十毫米的特种装甲具有强悍的防御能力，特别是刀尖一样的舰首，那就是一把能够撕裂任何物体的屠龙刀。
相对而言，罗马大帝号游轮虽然有接近两万吨的排水量，但却是民用船只，薄皮大馅，正面撞击似乎能够碾压渔政船，但是从侧面撞击的话，它未必是渔政船的对手。
游轮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雷东绝对不允许他从自己眼皮底下逃出去。
渔政船猛然向东加速，脱离了游轮的航线范围。
游轮上的人以为渔政船屈服了，顿时发出一声欢呼，枪声也稀疏了一些。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头了，因为渔政船居然兜了一个大圈子，笔直的冲着游轮的中部撞过来。
渔政船长度超过七十米，如果高速航行的话转弯半径至少两公里，不过现在渔政船的航速才五节，恰好及时掉头，船身摆正的时候，距离游轮的直线距离已经不足一百米了。
这一下，游轮上的人吓坏了，发了疯似的向渔政船开枪。
“砰砰砰……”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打在渔政船上，甲板上的东西很快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因为游轮水线以上的高度超过三十米，极乐会的枪手具有居高临下的优势，而且他们的枪法远比海警优秀，因此很快就给海警造成了伤亡，四五个人受了伤，还有两个没了呼吸。
这样的状况导致了两个极端的结果，一部分海警吓破了胆，不是躲进底舱就是跳海向涡流岛疯狂游去。
可是另外一部分人的血性却被激发了出来，他们不再顾忌自己的生死，开始疯狂的反击。
当两挺重机枪再次发出怒吼之后，总算稍微压制住了一些游艇上的火力。
趁着这个机会，雷东驾驶渔政船，再次把速度调低到四节左右。
在这样的速度下，雷东确信，具有军舰筋骨的渔政船舰首能够轻而易举的撕裂游轮的船侧装甲，而自身受到的伤害也不会太大。
近了，还有不到五十米，雷东双手把持着舵轮，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庞然大物。
“完蛋了！”冯世宽陷入了绝望，瘫在地上如同失了魂似的。
轮机长则迅速拿起一件救生衣，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大声喊道：“世宽，船要沉了，快准备跳海啊！”
“嘶……”突然，雷东在激烈的枪声中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声音，就像是强大的气流从狭窄的通道喷射出来的时候一样。
火箭弹！
雷东大惊，连忙一打舵轮。
“轰！”一声巨响，一枚火箭弹正打在驾驶舱前方的甲板上，狂暴的气流和飞舞的弹片瞬间就将一个特战队员和两个海警撕成了碎片。
如果不是雷东及时微调了航向，这一枚火箭弹将会直接轰在驾驶舱上。
即便如此，驾驶舱的钢化玻璃也被震碎了，碎裂的玻璃如同刀子似的在驾驶舱内到处乱飞。
轮机长惨叫一声，咽喉被一块碎玻璃击中，眼看着活不成了。
“轰！刺啦，刺啦……”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渔政船就以四十五度角斜着撞在罗马大帝号游轮正中央位置。
两船剧烈颤抖着，渔政船的船首猛的抬高，然后骤然下沉，船尾向游轮的船首横摆，而船首则沿着游轮水线以上的部分一路前进，瞬间将游轮豁开了一条长度超过三米的巨大口子。
然而可惜的是，渔政船的船首高出游轮吃水线接近三米，豁开的口子虽然巨大，但却没有海水涌入。
游轮庞大的身躯剧烈晃动了几下，不但没有减速，反倒以更快的速度向南方逃逸。
“倒船，继续撞击！”雷东猛打舵轮，让渔政船脱离和游轮的接触。
“还……还要撞击啊？”冯世宽悲鸣一声，直接昏了过去。

第六十章 拼命了
“哒哒哒……”游轮上枪声大作。
两船靠在一起，游轮上的枪手充分利用高度的优势，几十支枪疯狂扫射，在渔政船甲板上掀起一股子弹狂潮。
“隐蔽，隐蔽！”执法队长似乎只会喊这两个字了，就如同鸵鸟一般，蜷缩在一块钢板后面。
隐蔽的意义其实已经不大了，经过这一轮扫射，甲板上伤亡惨重，除了执法队长之外，几乎人人带伤，更有不下十个人倒在血泊中，而七个特战队员至少有三个当场阵亡。
“刺啦刺啦……”两个船体剧烈摩擦着，最终总算脱离接触，渔政船偏向东北，游轮偏向西南。
“首长，让我开吧！”突然，雷东身后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雷东回头，发现是轮机长，他刚才还蜷缩在一角瑟瑟发抖，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直跳，显然正处在一种极度的悲愤和暴怒的情绪之中。
“我儿子让他们打死了，我要报仇！”轮机长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从雷东手中接过舵轮，喊道：“首长，下命令吧，怎么撞？”
“绕到游轮后面去，四十五度角撞击尾部船舵和螺旋桨位置，一定要让他停下来！”第一次撞击失败让雷东更清醒了，知道紧靠这艘渔政船要想把游轮撞翻几乎不可能，因此必须破坏游轮的动力系统。
“你就请好吧，这艘船我用起来比胳膊还听话！”轮机长猛打舵轮。
“老哥，交给你了！”外面死伤累累，雷东目呲俱裂，早就想冲出去了。
如今有人接替驾驶，雷东再不犹豫，端起V3大狙，直接从破碎的舷窗跳了出去。
“哒哒哒，砰砰砰……”虽然两船已经分开超过百米，但是游轮上的枪手却一点收手的意思都没有，继续疯狂射击，想要一举把渔政船打跑。
雷东就地一滚，来到渔政船前方一个铁台子后面。
这个铁台子高度超过一米，直接大约三米，原来是舰首炮的基座，大炮拆除之后变成了重机枪平台。
此刻，平台上血流如注，两个海警的尸体横亘其间。
简直欺人太甚，雷东咬牙切齿的往后望去。
甲板上的场景触目惊心，十几个人躺在血泊之中，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挣扎，鲜血汇集成了小河，伴随着船舶的晃动，将触目惊心的红扩散到几乎每一个角落。
“哒哒哒……”此刻，坚持在甲板上作战的人员已经只有十几个了，其中包括四个特战队员。
“持续射击！”雷东大喝一声，骤然跃起，向船头左侧的船舷跳跃。
“哒哒哒……”雷东刚一露头，就引来了一梭子子弹。
“小子，你这是找死！”雷东借助船舷作掩护，静静的等待着。
虽然只是一露头，但是雷东已经锁定了游轮上的两个射击位置，他现在只需要计算一下渔政船和游轮的相对速度，摸索一下船身摇摆的幅度和规律，就可以进行射击了。
这个过程不过十秒钟，雷东突然跳了起来，V3大狙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连续两次击发，然后雷东扑到甲板上迅速向船尾方向爬行了二十多米。
“砰砰！”枪声过后，游轮顶层甲板上的两个枪手应声栽倒。
“哒哒哒……”暴风一般的子弹袭来，全部打在雷东刚才藏身的位置附近。
“小子，跟我斗！”雷东一声狞笑，再次纵身跃起，又是两枪连发。
“啊啊……”凄厉的惨叫声中，两个枪手从顶层夹板直挺挺的掉落下去。
“哒哒哒……”报复性的射击随即开始，不过这一次的弹着点有些散乱，有的落在船头，有的落在船尾，显然游轮上的枪手们无法确认狙击手的位置。
“李强，一号位，孙伟，二号位，掩护首长射击！”特战队小组长发现雷东枪法如神，立刻下达了命令：“持续射击，把他们压制住！”
“是！”两个特战队员不顾生命危险，立刻扑向船头和船尾的两挺重机枪。
“哒哒哒……”重机枪的怒吼瞬间在游轮上掀起一阵子弹的狂潮。
“砰砰砰！”游轮上的射击终于减弱了，雷东抓住机会再次大发神威，三发子弹消灭了三个露头的枪手。
“咔！”正当雷东瞄准第四个枪手准备击发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空响。
V3大狙没子弹了！
“砰！”特殊子弹破空的声音传来，船首那个特战队员眉心瞬间出现一抹殷红。
也是一个狙击手！
雷东大惊失色，冲着船尾那个操控重机枪的特战队员喊道：“趴下！”
那个特战队员听到呼喊，下意识的一转身。
“砰！”同样是特殊子弹破空的声音，特战队员左肩瞬间冒出一股血箭，他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哒哒哒……”没有了重机枪的压制，游轮上的射击更疯狂了。
然而此刻，渔政船已经和游轮相距超过三百米，正在大回环准备从游轮右后方切入。
轻武器的射击在这样的距离虽然还具备杀伤力，但准头却差太远了。
“王二毛，一号位！”特战队小组长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下，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大喊一声，就扑向船尾，准备拼命。
“组长，老子还没死呢！”突然，船尾那个特战队员又站了起来，擦了一把肩膀上的血迹，再次抓住那挺重机枪。
“哒哒哒……”两挺重机枪再次发出怒吼，瞬间就把游轮上的火力给压制了。
“首长，给你枪！”特战队长知道雷东的大狙没有子弹了，从一名海警尸体旁边捡起一支狙击步枪就冲了过来。
“砰！”特战队长刚刚前进了不足五米，他的胸膛就被游轮上的狙击手击中。
特战队长身子一震，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然而他却瞪着猩红的双眼，愣是将狙击枪举了起来，合着身子一起顽强的向前一扑。
“噗通！”特战队长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甲板上。
“哗啦！”那把狙击枪脱手而飞，滚落到距离雷东不足五米的地方。
“兄弟，我一定替你报仇！”雷东泪流满面，“啪”的一声把V3大狙摔在甲板上，纵身跃起，一步跨越四米多远，弯腰捡起特战队长用生命送过来的狙击枪。
此刻，渔政船已经完成百分之五十掉头，几乎是横向面对游轮的船尾。
因此，游轮上的枪手大多聚集到船尾的三层甲板上，每层甲板上四五个人，虽然枪声大作，但基本上对渔政船上的船员不构成威胁。
相反，渔政船上的两挺重机枪却发挥了超强的作用，将甲板上的一切纷纷撕碎，不断有人被击中，惨叫着栽下去。
被重机枪击中，那可不是穿个窟窿那样简单，至少要撕掉半斤肉，比被大铁锤直接砸中还要可怕。
“砰！”游轮第二层夹板第三个窗户后面突然火光一闪。
“啊！”船首位置的那个特战队员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居然打肚子？雷东嘴角出现一丝微笑。
很显然，那个狙击手的技术很一般，在重机枪的攒射之下心态很不稳定，因此才舍弃头部，采取攻击面积更大的腹部。
雷东手心都在冒汗，狙击枪悄无声息的顺着船舷的一条细缝伸了出去。
“砰！”只过了十几秒钟，第二层夹板第二个窗户后面又是火光一闪。
“砰！”与此同时，雷东也扣动了扳机。
打中了，雷东虽然不能确定究竟击中了狙击手哪个位置，但是从窗户后面喷射出来的血珠判断，一定是致命位置。
消除了狙击手的威胁，雷东再无顾忌，狙击枪斜指前方的游轮。
“砰砰砰砰……”只有一百五十多的距离，简直就跟点名似的，只要游轮上的枪手稍微一露头，就会有一粒子弹钻进他的脑袋。
短短一分钟不到，雷东打光了狙击枪的所有子弹，至少有十个枪手倒下了。
游轮上的枪声停歇了，再也没人敢在狙击手的注视下射击。
渔政船终于完成了掉头动作，开始加速，以四十五度角从西北方向直奔游轮右后侧撞了过去。
一百米，前方的视野更清楚了，雷东已经看到在某些舷窗后面露出了惊恐的面容。
“继续射击，为轮机长争取时间！”雷东大声呼喊着。
然而无人应答，雷东这才发现，此刻甲板上已经没有一个人可以举起枪来了。
五十米，游轮上开始有人混乱的疯跑，有的人在穿戴救生衣，有的人则直接跳上救生艇。
“哒哒哒……”绝望中的游轮枪手迸发出了鱼死网破的决心，不顾狙击手随时击中他们的危险，再次向渔政船疯狂射击起来。
三十米，突然，一粒子弹击中了驾驶舱中的轮机长。
轮机长身子一歪，扑倒在舵轮之上，舵轮向左转过了九十度角，渔政船也紧跟着向左转弯。
“轰隆！”第二次撞击终于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渔政船的船头一头撞上了游轮的船尾。
只可惜，因为角度稍微偏差了一些，这次撞击只是把游轮撞得在海面上横移了四十多米，船头扭转七十度，但却没能如愿以偿的瘫痪游轮的动力系统。
十几秒钟的撞击，简直就是在地狱中走了一遭，渔政船表面建筑变得七拧八歪，驾驶舱的顶部也被整体掀掉了。
“轰轰！”正当雷东准备冲进驾驶舱的时候，两枚爆震弹在渔政船上空炸裂。
柔佛王号驱逐舰终于开进到距离游轮不足两千米的位置，发射爆震弹警告渔政船，同时通过高音喇叭呼喊：“前方的中国渔政船，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予以击沉！”
击沉？
雷东的双眼喷射出熊熊火焰，大马的战舰敢在中国的海域击沉中国渔政船，柔佛王难道真的疯了吗？

第六十一章 大国军威
军舰对阵渔政船，就如同悍马和电动车相遇，根本就没有悬念。
即便雷再疯狂，也不会自信的人为，渔政船有资格和军舰周旋。
可是，难道就这样屈辱的退场吗？
雷东回头望向罗马大帝号游轮，脑海中浮现涡流岛上一幅幅惨烈的景象，心中大喊一声“不！”，快速冲向驾驶舱。
此刻的驾驶舱支离破碎，各种仪表大多已经失灵了，甚至船首被撞塌了两米多的一部分。
好在驾驶机构还能运转灵活，渔政船的动力还充沛澎湃。
反观罗马大帝号游轮，虽然再一次躲过了渔政船的撞击，但自身也受到了重大损失。
动力消失了三分之一，更为要紧的是船舵似乎发生了故障，转向变得十分困难。
这就是机会，雷东确信，再来一次撞击，一定能够瘫痪这艘巨轮。
右满舵，渔政船在海面上劈波斩浪，试图以最快的速度从游轮正前方绕过去，再次撞击它已经受损了的左后方。
“轰轰！”渔政船左前方两百米处掀起滔天巨浪。
军舰开跑了，而且是实弹！
同样是警告射击，却比爆震弹严重得多，这就意味着如果渔政船还不采取行动的话，下一炮将会直接打击了。
当今世界的海战技术发展迅猛，两千米的距离开炮，如果命中率低于百分之八十简直就是废物。
好在雷东立刻就从掀起的浪花判断出，那不过是125毫米的舰炮，威力的确惊人，一炮就能干翻一艘渔船。
但要说一炮击沉由退役军舰改装的渔政船，可能性却也微乎其微。
拼了，再有三十秒就能开到游轮的另外一侧，有游轮作掩护，军舰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轰轰轰……”只过了十秒钟，柔佛王号就发起了攻击，而且是三连射。
然而令雷东啼笑皆非的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对方三发炮弹居然全部是跨射，最近的一枚炮弹是贴着渔政船夹板上方一米左右的高度呼啸而过。
三枚炮弹爆炸了，落点居然超过了五百米，比刚才的警告射击还要差。
不会吧，柔佛王号上的炮手是喝醉了，还是训练太少？
然而这正给了雷东机会，立刻提升船速，向着柔佛王号的射击死角开过去。
“轰轰轰……”然而，只经过了短短十几秒钟，柔佛王号再次开炮了。
这一次，幸运女神没有光顾渔政310，同时被两发炮弹命中，一发命中船体中央水线上方两米的装甲带上，一发命中船尾重机枪发射平台上。
强大的惯性让渔政310向左侧倾超过三十度，整个夹板瞬间变成一片火海，重机枪发射平台被彻底掀翻，遗留在甲板上的十几个人，无论是死了的还是受伤的，都瞬间被撕得粉碎。
强大的凄凉甚至把那架在战斗中被打成筛子的直升飞机给掀入大海。
然而，雷东最担心的是另外一发炮弹，那可是正面击中船体，足可以造成致命伤害。
惊慌之中，雷东窜出驾驶台，趴在右侧船舷上往下一看，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万幸，是一枚高爆弹，而且是瞬发的，爆炸只是让船体局部变形，却没有撕裂装甲。
如果那是一枚穿甲弹，此刻已经不堪设想了。
成功了，渔政船已经来到罗马大帝号游轮的右后方，进入到了柔佛王号战舰的射击死角。
利用这个机会，瘫痪罗马大帝号，甚至撞沉它！
雷东心一横，再次来到驾驶舱。
然而，雷东立刻就发现，渔政310似乎在减速，无论怎样推加速杆，速度就是快不起来。
“怎么回事？”雷东打开话筒，呼叫底舱和轮机房。
“曲轴震断了，动力损失百分之六十！”扬声器内顿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声音，有许多人惊恐的尖叫着，甚至还有人放声大哭。
“马上恢复动力！”雷东大生命令。
“恢复不了，没有配件，必须驶回船坞。”一个人哭着哀求道：“首长，求求你别打了，我们不是军人，不想死在这里啊！”
“你们是中国人！”雷东怒吼一声。
怒吼归怒吼，但是雷东也知道，如果真的是曲轴断裂，根本就不是现场能够修理的。
奇怪，炮弹明明没有击穿船体，怎么把里面的重要零件给震坏了，难道这艘退役军舰的舰龄太长，已经到了豆腐渣的地步？
然而雷东没时间思考这些问题，他目视着前方的游轮，心中飞快计算着。
目前渔政船的速度下降到十节左右，但是转向系统灵活。
而对面的游轮似乎也动力受损，航速也差不多十节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游轮体积大，转向也遭到破坏，在机动性上无法和渔政船周旋。
不到一节的航速差是不足以给游轮造成重大伤害的，但是可以贴上去。
游轮里的枪手在经历了重机枪的攒射，狙击枪的点名之后已经损失惨重，剩下的大多数是非战斗人员，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重武器。
如果贴上去，利用渔政船上剩下的一挺重机枪，再加上自己的定点清除，一定能够给他们造成重大伤亡。
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多杀死一个是一个。
如果有机会登上游艇的话，那绝对是他们的噩梦！
雷东再次打开扬声器，大喊道：“下面的人，都出来，拿起武器，开始战斗！”
然而五秒钟过去了，扬声器中却只有尖叫和哭泣声，却没有回答雷东的命令。
雷东再次重复了一遍，依然没有人应答，更没有人从下面的舱室中出来。
雷东气的肺都要炸了，调整了一下渔政船的航行角度，然后冲出驾驶舱，跑到后面的底舱舱门口。
然而，无论雷东用多大力气，甚至对着舱门开枪，却始终无法打开舱门。
“首长，上面已经没有活人了，您就行行好，掉头回去吧，我们真的不想死啊！”舱门口传来几个人的苦苦哀求。
雷东无语凝咽，这帮孙子在普通老百姓面前是何等的耀武扬威，可是一旦国家需要他们拼死搏杀的时候，却一个个变成了窝囊废，这样的人，就应该一炮全部炸死。
什么曲轴断裂，肯定是他们捣的鬼！
你们不打，老子一个人打！
雷东几乎是怀着悲壮的心情，再次回到驾驶舱。
一支冲锋枪，几十个弹夹放在身边，雷东怒视着前方的游轮，发出了震天怒吼：“来吧，爷爷今天让你们见见狼牙的厉害！”
“呼……”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飞机的呼啸之声。
雷东循声望去，顿时浑身巨震，眼泪忍不住噼噼啪啪的掉落下来。
两架银灰色的战机呼啸着从渔政310头顶掠过，然后又掠过罗马大帝号游轮上空，猛然爬升开始以十公里为半径，围绕柔佛王号战舰兜圈子。
J15，那是J15！
雷东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中国海军刚刚装备的J15舰载战斗机，目前还处在试验阶段，装备数量不及一个中队。
大头太牛了，居然把这种大杀器给派过来了。
很显然，在附近五百公里海域之内，辽宁号一定正做训练巡航，因此从辽宁号上起飞的战机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战场上空。
他奶奶的柔佛王，你不是很牛气吗，你不是想要击沉我吗，现在看看到底是谁击沉谁？
J15的出现显然也让柔佛王号吓了一跳，它的航速也骤减，并且向左转舵，似乎有脱离现场的意思。
然而柔佛王号转向之后却没有加速离开，而是贴近到距离罗马大帝号游轮左侧五百米左右，和罗马大帝号游轮进行同向同速度航行。
显然他并没有放弃拯救罗马大帝号游轮，他要赌一赌中国战机的胆气，赌一赌能否护送着罗马大帝号游轮进入公海。
此刻罗马大帝号号游轮距离涡流岛已经超过五海里，按照现在的航速计算，不出半个小时就能脱离十二海里的领海范围。
“渔政310，渔政310，我是空军特别战机编队，请570专员回答！”渔政船的公共频道突然传来战斗机驾驶员的呼叫声。
“我是570，验证码316AB9RDF……”雷东立刻报出了自己的验证码，喊道：“驱离柔佛王号，如果继续纠缠就击沉他，必须阻止罗马大帝号游轮离开！”
“报告首长，我们无法完成这样的任务，因为我们是训练飞行，没有配备攻击性武器。我们已经警告过柔佛王号驱逐舰，他们也发现我们没有武器，拒绝撤离。并且我们的航空燃油已经不足以支撑我们继续在这里巡逻，现在需要返航。”伴随着战机驾驶员的回答，两架J15战机转头，笔直的向北方飞去。
战机驾驶员的回答令雷东绝望：“靠，没武器你们来干什么？”
“上级命令搜集战场情况。我们已经取得证据，柔佛王号驱逐舰正在炮击中国的渔政310以及意大利的罗马大帝号游轮。”战机持续和渔政船保持着联系。
“你什么意思？”雷东感觉战机驾驶员的回答很奇怪。
“首长，你很快就明白了。对于您的勇敢，我们深表钦佩，祝您好运！”最后，战机驾驶员还幽默的笑了笑，随即关闭了通话联系。
“莫名其妙！”雷东懊恼的跺了一下脚，随即举起了冲锋枪。
现在，真的是孤军奋战了！
突然，雷东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在罗马大帝号前方不足五百米的海平面突然像是开了锅似的泛起巨大的浪花。
浪花翻涌之中，一个黑黝黝的庞然大物犹如洪荒怪兽一般从海水下面窜了出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以无比高傲的目光冷漠的注视着前方的柔佛王号。
夏级核潜艇！
雷东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大国军威，竟至若斯！

第六十二章 兽首
夏级核潜艇犹如蛟龙一现，他出来了，和柔佛王号同向航行了三百米，挂了一次国旗，然后就再次消失在茫茫大海深处。
似乎它只是在水底下觉得闷了，出来透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而已。
然而这就足够了，无论是对于想要逃走的罗马大帝号游轮，还是对于基本不具备反潜能力的柔佛王号战舰，都是一次最强硬的警告。
服从命令，否则立刻击沉！
首先支撑不住的就是罗马大帝号游轮，因为渔政310上的重机枪再次咆哮了起来，瓢泼一样的子弹几乎把右侧三层甲板上的所有窗户都击碎了，持续的射击终于导致一些建筑物开始燃烧。
这对于人手不够的罗马大帝号游轮来说，不停船就等着被烧毁。
于是，一面白旗出现在游轮顶层，游轮的速度也开始降了下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雷东叹了一口气，意犹未尽的停止了射击。
眼看着罗马大帝号游轮停止了前进，一公里开外的柔佛王号驱逐舰拉响了一声极其愤怒和不甘心的汽笛，然后航向转向东南，速度骤然提升。
无论柔佛王有多么胆大妄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却不得不低头。
罗马大帝号停下来了，雷东驾驶渔政310来到它的正前方一百五十米左右的位置，船头对着船头，也停了下来。
战斗的确是结束了，可是如何接收这艘庞然大物呢？
里面至少还要七八十个人，其中大多数人有胆量开枪，只有雷东一个人登船，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快跑啊，鱼雷来了，鱼雷要击中我们了！”无奈之下，雷东只得再一次呼叫底舱。
这一声咆哮立刻起到了作用，舱门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打开了，三十多个人哭喊着从里面冲出来，因为舱门太狭窄，太多的人挤在一起一时难以通过，叫骂声殴打声不绝于耳。
“鱼雷呢，鱼雷呢，鱼雷从哪个方向来？”最先冲出来的居然是执法大队的曹队长，他如同一只没头的苍蝇似的到处乱窜，在海面上寻找鱼雷的影子。
当最终确定根本就没有鱼雷的是，曹队长骤然变得狂暴了起来，冲到雷东面前愤怒的咆哮着：“你他妈的谎报军情想吓死人啊，你知不知道刚才好几个人为了冲出来都把脑袋撞破了……”
他不是在甲板上指挥战斗呢吗，什么时候跑了？
雷东大感意外，还以为这家伙战死了呢，居然……
“砰！”回答曹队长的是一粒子弹，他的天灵盖瞬间被掀掉一半。
“临阵脱逃，格杀勿论！”雷东手持冲锋枪，冷冷的看着一群惊恐的人，喝道：“拿起你们的武器，准备战斗！”
“老子又不是军人，战斗个屁！”一个海警距离舱门最近，大骂着就要打开舱门。
“砰！”又是一枪，这个海警的脑袋也被掀掉了一半。
“非常时刻，人人都是战士。”雷东冷冷地说道：“最后说一句，拿起武器，准备战斗。如果再有人临阵退缩，立刻击毙！”
所有人都沉默了，也恐惧了，他们低着头，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拿起武器！”雷东大声咆哮。
人们终于动了起来，海警们亮出自己的武器，轮机工，管损，电工，甚至医务人员也都惊慌失措的在甲板上寻找起来。
武器的确有很多，但甲板上更多的是鲜血，是爆炸之后人体的碎片。
他们做梦都不曾看到过这样惨烈的场面，一些人放声大哭起来，一些人呕吐起来，有个女海员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不过还好，经过几分钟的混乱之后，渔政船上总算出现了三十多个“武装人员”，他们虽然都趴在甲板上不敢抬头，但三十支长短不一的枪指向对面的罗马大帝号游轮，还是能够起一点震撼作用，让他们不再升起继续逃跑的念头。
雷东则再次进入驾驶室，借助驾驶室的结构作掩护，密切的关注着游轮上的动静。
战斗是停止了，可怎样将这艘巨轮开回去呢？
雷东已经尝试了无数次呼叫游轮，可是对方却始终不予应答，他们也在观望。
突然，一面白色的小旗子出现在游轮一层甲板上，两个人冲着渔政船所在的方向大声喊：“谈判，不要开枪！”
雷东没有应答，但是也没有开枪。
一分钟之后，两个人感觉安全了一些，胆子就大了，开始把几个沉重的箱子往一艘救生艇上放。
一共放了七个箱子，然后两个人进入救生艇，缓缓降落在海面上。
依靠船桨作动力，救生艇用了七八分钟才抵达渔政船旁边，那两个人始终呼叫自己是来谈判的，没有携带武器，要求船上的人用绳子把七个箱子都吊上去。
“你们拿什么来谈判？”当两个人也登上渔政船的时候，雷东走了过来。
年龄最长的一个人环视了一番渔政船上惨烈的场景，对着雷东深深鞠了一躬：“我看到了，最后时刻都是你一个人在战斗，你是天下无敌的勇士，我们深感钦佩和恐惧。游轮上的人，正是被你的勇猛所慑服，不敢继续前进了。”
雷东说道：“马屁就不用拍了，说说你们的来意吧。”
“我们恳求无敌的勇士放我们走。”老者再次鞠躬，很真诚的望着雷东。
雷东哈哈大笑：“我没听错吧？为了拦住你们，我连命都拼了，怎么可能放你们走？”
“当然，我们是会支付买路钱的，而且多的你们无法想象。”老者说完，弯腰打开第一只箱子。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因为那是满满一箱子美钞，全部是大面额的，仅目测就不少于一千万。
周围的惊呼声让老者很得意，他继续打开第二个箱子，同样是满满一箱子美钞。
一个个箱子打开了，里面不是整箱的钞票，就是金银珠玉之类的值钱货。
当第六个箱子打开，老者戴上白手套，捧起其中一幅画框的时候，连雷东也呼吸急促了。
毕加索的名画，前些年不是一直在巴黎卢浮宫展览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前面六个箱子的东西可以用金钱来衡量，至少价值两亿美金。可是这个箱子里的东西都是无价之宝。毕加索，梵高，达芬奇，高更，卢梭的名画各一副。”老者骄傲的向雷东展示这幅名画，说道：“放我们走，这些东西就全是你们的了。你们这里还有三十多个人，人人都会变成亿万富翁！”
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有的人甚至用乞求的目光看着雷东。
亿万富翁的诱惑力太大了，这七个箱子已经把很多人心底的邪恶勾了出来。
雷东冷笑道：“杀了你们，这些东西同样是我们的。”
老者嘴角掠过一丝笑容，说道：“勇士果然是大英雄，对国家绝对忠诚，可是忠诚不是以损害国家利益为前提的。我们四个人，以及船上的那些人，都不曾做过损害贵国利益的事情，反倒能够为贵国带来极大的利益。”
雷东糊涂了，问道：“你们……利益？”
“请看这一个。”老者转身，无比庄重的将最后一个箱子打开。
箱子打开的那一瞬间，围观的人们出现了两个极端，一部分人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一部分人就如同石化了一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箱子里的东西在普通人眼里太一般了，那不过是一尊青铜像，塑造的是一个硕大的蛇头。
可是但凡懂点历史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那竟然是被八国联军从圆明园劫走的一尊兽首。
圆明园大水法十二生肖兽首像失踪百多年，目前有下落的一共七尊，如果再加上这尊蛇首的话，那就是八尊了。
圆明园兽首的价格众所周知，每一尊都不低于一亿欧元，但更重要的是，这中间凝集着中国人的民族感情，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勇士，我知道你会说，兽首已经到了你们的船上，放不放人我们都拿不走了。”老者充满了自信，说道：“但是，如果我告诉你，这只是其中一尊，我们还知道另外四尊兽首的下落，你又有何决断？”
雷东沉默了，这老家伙说得对，如果他能提供另外四尊兽首的下落，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就算是凑齐了，这绝对是一件振奋人心的大好事。
“我知道你已经动心了，正在衡量是非得失。可是我们已经没时间再等了，让我们走，这一切都是你们的了。”老者弯腰从箱子地下拿出一摞照片，一一摊开放在甲板上。
照片一共四张，分别是龙首，羊首，鸡首和狗首，分别在不同的地方陈列着。
这应该是真的，因为极乐会没理由也没时间做出这么一堆东西来欺骗雷东，这一定是以前就存在于游轮上的东西。
“其中鸡首就在游轮上面，两船交错的时候会送下来。至于剩下的三个兽首的下落，我会在游轮抵达公海之后告诉你准确的地点。”老者举起右手，用力向下一挥。
“呜……”一百多米开外的罗马大帝号游轮发出一声悠扬的汽笛，再次缓缓开动了起来。
拦截，还是放弃，雷东犹豫了！

第六十三章 无耻叛徒
“首长，这可是国宝啊！”船上的电工咽了口唾沫，说的是兽首，眼睛却盯着那一箱一箱的钞票。
“是啊，咱们拦不住他们。”一个壮硕的轮机工突然拉了一下枪栓。
“当啷！”一粒子弹掉在甲板上，声音清脆，但却极其刺耳。
雷东心中一凛，他敏锐的感觉到老者已经成功的将在场所有人的欲望给勾起来了。
“哒哒哒……”雷东猛然举枪，对准罗马大帝号前方二十米左右的海面打了几枪。
人群一阵恐慌，刚刚发动的罗马大帝号游轮又开始减速。
“既然你们过来了，就不用回去了，反正待会儿也要被逮捕。”雷东用枪指着老者和他的随从，对身边的两个海警说道：“给他俩戴上手铐，东西都收起来，先放底舱，军方自然会有人来接收。”
“都上缴啊？”海警往前走了两步，却摇摇头：“我没有手铐，用绳子捆行吗？”
“还不去找绳子？”雷东无语，这都什么海警啊。
“哈哈哈！”老者发出一声大笑：“勇士，你一定是国家的精英，你从来都不在乎钱。可是你不代表他们，他们可都还为房贷，车贷，孩子上学发愁呢。你高高手，放了我们这些可怜人，同时也可以让他们的后半生不再为了钱而四处奔波，何乐而不为呢？”
“是啊首长，咱们的船小，根本就拦不住大油轮啊！”壮硕的轮机工又拉了一下枪栓，又有一粒子弹掉在甲板上。
“你们看。”老者抬手一指一百多米开外的游轮，说道：“我们已经猜到这些钱不足以收买你们，因此又准备了三千万美金。救生艇已经放下来了，只要我们的船过去，我们就砍断绳索。”
果然，罗马大帝号游轮上又出现了两个人，正吃力的把几个大箱子往救生艇上面放。
雷东感觉得到，周围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了，有好几个人已经跃跃欲试。
不能再让这个老家伙胡言乱语了，剩下的四个兽首的下落固然重要，但是只要能把老家伙抓住，肯定有办法问出来，因此现在必须控制局面。
“别啰嗦了！”雷东怒喝一声，枪口指向老者的眉心。
“绳子找到了！”那个海警碰巧从身后走了过来，拿着绳子并没有冲向老者，而是猛然套向雷东的脖子：“老张，老魏，帮帮忙啊！”
雷东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同胞竟然在如此关键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神情一阵恍惚之下，居然让海警的绳子给套住了。
“首长，你升你的官，我们发我们的财，大家各走各的路好不好！”那个海警用力向后拉拽绳索，大声咆哮道：“你不要挣扎了，我们也不会杀了你，到了公海上我们自然会放了你！”
雷东心中悲凉，居然一下子被这个海警给拽到了。
“压住他，捆起来扔到救生艇上去，咱们立刻走，从今往后隐性瞒名！”一个大汉兴奋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扑过来按住雷东的腿。
“放什么放，宰了他一了百了。到时候钱是我们的，功劳也是我们的，他不过是战死了！”一个电工狞笑着举起了枪：“起来，别按着他了，一枪就解决了！”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怯怯地说道：“不好吧陈哥，我们要钱，别杀人啊！”
“谁说我杀人了，是游轮上的人把他打死的！”电工已经有些癫狂了，一把抓住那个小伙子喝道：“你是不是想要告密，信不信陈哥也一枪崩了你？”
小青年吓得脸都白了：“陈哥，我就是说说，我觉得你说得对，一枪毙了他一了百了。”
“那好，你来开枪，否则我们都信不过你！”陈哥把枪往小青年手里一塞，冲着压在雷东身上的几个人摆摆手说道：“让开，让小田开枪，然后每人都补一枪。这是投名状，知道不，谁他妈的不想过好日子喜欢去牢里，就去检举揭发！”
“这就对了嘛！”老者很满意这种结果，再次向游轮方向摆了摆手。
“呜……”汽笛长鸣，游轮再次开动起来。
“先打腿，一点一点的打，这样我们都是杀人凶手！”陈哥眼珠子都红了，蹲在一个箱子附近，拿起一摞钞票哈哈大笑：“待会儿大家都别抢，这些均分都足够我们过一辈子了。”
压着雷东的四个人当中有一个人让开一点，双手按住雷东的腿，喊道：“往这里打，你是第一个，陈哥是第二个，然后一个一个来，谁他妈的都别想跑！”
小田双手捧枪，浑身剧烈颤抖着：“我……我……我不敢！”
“开枪！”至少三个人同时怒吼。
小田更害怕了，哆哆嗦嗦的走过来，枪口抵住雷东的左腿，哽咽道：“首……首长，对……对不起！”
“砰！”枪声起，血花溅。
“啊……你他妈的怎么打我？”按住雷东左腿的那个家伙突然捂着肩膀尖叫起来。
“咔嚓，咔嚓！”骨骼折断的声音传来，按住雷东肩膀的两个海警惨叫着倒了下去。
“一群败类！”雷东如风而起，左一脚，踹翻了一个海警，右一拳，击碎了一个电工的下颚，纵身跃起，一把将冲锋枪从小田手中夺了过来。
“砰砰砰！”三声枪响，陈哥头部鼻子以上的位置就变成了碎肉末。
“杀了他，否则你们一个也活不了！”老者竟然迸发出和他年龄极不相符的灵敏，身子一晃就钻进人群当中，同时大声喊道：“你们已经没机会回头了，要么去坐牢，要么去当土豪，自己看着办！”
不得不说，老者对人性的把控的确有一套，三言两语就让三十多个人犹豫了。
“我来帮你们！”跟随老者上船的那个黑衣大汉随手夺过一把冲锋枪，向着雷东所在的方向就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弹如雨下，雷东及时撤退到驾驶舱后面，而两个渔政船上的人来不及躲避，惨叫着倒了下去。
“你们醒醒吧，我们的战舰马上就到了，我们的夏级核潜艇就在水下监视着我们，战斗机也快来了，你们谁都跑不了！”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雷东依然不愿意向自己的同胞开枪。
“哒哒哒……”黑衣男子又是一阵扫射，大吼道：“别听他的，这里是大马的海域，中国船不会过来！”
刚才核潜艇和战斗机出现的时候，这群人还都在底舱瑟瑟发抖，因此根本就没看到。
按照常理分析，同时也是内心的贪欲使然，船上的人竟然宁可相信老者和那个黑衣男子，却拒绝相信雷东。
于是，枪声大作，三十多把枪一起冲着雷东藏身的地方射击。
“对，杀死他，你们就全部变成亿万富翁了！”老者一边用语言蛊惑众人，一边悄无声息的向渔政船后方移动。
后方曾经遭受炮击，现场一片狼藉，硕大的钢板被撕裂，箱子，渔具散落的到处都是，形成了一个极好的隐蔽场所。
欲望的动力是无穷的，刚才面对敌人的射击，这群人如同怯懦的鹌鹑只知道在船舱下面瑟瑟发抖，而如今为了成为亿万富翁，竟然迸发出了远超常人的勇气，死了一个首领，立刻又跳出来一个首领。
“咱们跟他拼了，杀了他，到公海上去！阿海，你带几个人绕道驾驶舱另外一面去，我从这边攻击，一定要杀死他！”
“杀了他！”立刻，四五个人端着枪就往驾驶舱左侧跑。
“砰砰！”雷东对这群人彻底绝望了，只得扣动扳机，连续两个点射，瞬间秒杀了两个表现最积极的人。
出现伤亡，这群人又害怕了，纷纷后撤，开始寻找掩体。
“笨蛋，一鼓作气干掉他！”那个黑衣男子显然受过军事训练，突然往前一扑，身体在甲板上就地一滚，一梭子子弹就打了出去。
“哒哒哒……”雷东被迫向后退却，随即打出一梭子子弹。
“继续射击，他没有多少子弹了！”黑衣男子乘胜追击，又向外侧滚了一滚。
“砰！”虽然黑衣男子只露出很小的一部分身体，但却立刻被雷东捕捉住了，抬手一枪，击中了他的大腿。
“哒哒哒……”突然，游轮上传来剧烈的枪声，子弹瓢泼似的砸在驾驶舱后面。
“开枪，别让他露头，他的位置正好被我们的人打！”老者兴奋地大喊大叫。
此刻的游轮已经接近到距离渔政船不足五十米的地方，上面的人居高临下射击，雷东顿时险象环生。
连一秒钟都没有，雷东就做出了判断——渔政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于是雷东猛地向左前方一扑，借助重机枪平台的掩护，一个鱼跃跳进了大海。
“哈哈哈，他跳海了，我们成功了，我们成亿万富翁了！”一个海警看到雷东跳海，兴奋地冲到船舷边缘，端起冲锋枪对着海面就是一阵扫射。
“成功了，发财了！”又有几个人冲到船舷边缘，漫无目的的向着大海射击。
“哒哒哒……”突然，更猛烈的枪声传来，渔政船上的人顿时倒了一大片。
“你们干什么？”刚才那个海警腿部受伤，惊恐的冲着黑衣男子喊道：“我们不是合作呢吗？”
“没有了刚才那个人，你们凭什么和我们合作？”黑衣男子冷笑一声，抬手一枪就将那个海警爆头了。
“砰砰砰！”三声枪响，老者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大声喊道：“放下武器，你们现在是我们的俘虏了，护送我们到公海，否则格杀勿论！”

第六十四章 我崇拜你
船上的大副趴在地上喊道：“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是帮你们的！”
“砰！”大副的脑袋立刻开了花。
老者叹了一口气，说道：“刚才那个人是个真正的英雄，只可惜遇到了你们这样一群无耻的同胞。你们太傻了，真以为拿着三十把枪就能吓唬住我们？吓唬住我们的只有一个人，就是被你们逼得跳海的那一个。他在，你们都是安全的，他不在，你们的命就全部归我们掌控了。”
黑衣人挣扎着站起来，手中冲锋枪晃动着：“到周围看看，只要他一露头，必须击毙，否则就击毙你们！”
将近三十个武装人员，却在一老一少两个人两把枪的恐吓下彻底屈服了，纷纷走到船舷旁边，搜寻雷东的踪影。
然而大海茫茫，虽然才过了几十秒钟，却再也看不到雷东的影子了。
“呜……”罗马大帝号游轮犹如一座大山，缓缓地靠在渔政310旁边。
船还没有停稳，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就顺着绳索跳了下来，第一时间就将三十来个中国海员控制住了，用绳索捆绑，然后一个个吊上游轮。
当那七个代表着巨额财富的箱子也被搬上游轮的时候，很多海员都哭了。
即为了不能成为亿万富翁而痛苦，也为了自己的贪欲而惭愧。
“大长老，没有发现那个人的影子！”最后一个黑衣人登上游轮，问道：“是不是继续搜索？”
“来不及了！”老者长叹一声，大手一挥道：“开船，柔佛王在公海上等着我们呢！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即便是被击中也要冲，只要到了公海，我们就安全了！”
原来，他才是真正的第一长老，而涡流岛上的那个第一长老则是金青安排的替代品。
直到现在大长老都不清楚涡流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却很清楚，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不尽快开到公海上去，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罗马大帝号游轮上原本有将近八百人，登上涡流岛的有六百多，在船上等候的有将近两百。
留守者大多数都是游轮的工作人员，隶属于极乐会的人不足八十个。
在刚才的战斗中，超过三十个极乐会成员阵亡，负伤的超过四十个，其中十多个重伤，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
如今，罗马大帝号上的战斗力只剩下了十五个人，另外就是三十来个被临时武装起来的工作人员。
更要命的是，游轮上的神枪手都被雷东点杀了，因此才丧失了冲出去的信心。
幸好大长老铤而走险，带着七箱重宝成功的瓦解了渔政船上的中国海员，为前进铺平了道路。
“命令，除了维持游轮航行的必要人手之外，其余所有人，只要能拿的动枪，都到甲板上去，准备战斗！”大长老来到驾驶舱中，望着碧波如洗的大海，平静地说道：“我想，那艘潜艇该出来了。”
似乎是为了回应大长老的话，游轮前方大约一千米的地方突然海水翻滚，黑色的海怪再一次冲出海面。
“嘟嘟……”要求对话的警示灯亮了起来。
大长老伸手按下一个按钮，说道：“尊敬的中国海军，我们无意冒犯贵国领海，更无意损害贵国公私财物，我们只想回到公海上去，请你们放行！”
“废话少说，我问你，渔政310怎么回事？”潜艇指挥官显然是个火爆脾气，上来就是大声咆哮。
潜艇刚才一直押送柔佛王号向南航行，判断他的确不敢再回来之才折返。
可是刚刚折返，就发现罗马大帝号开过来了，而原本监视它的渔政310却在两公里以外的海面上静静的悬浮着。
潜艇立刻呼叫渔政310，然而却无论如何得不到答复，这才浮出水面。
“我们和他们谈妥了条件，两亿美金买一条生存之路。”大长老平静的回答，同时示意驾驶员继续快速航行。
还剩下四海里就到公海了，能拖就拖，拖不过就闯，必须争分夺秒。
“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再敢前进，予以击沉。”潜艇指挥官弄不清状况，但却知道不能放这艘船离开。
“尊敬的中国海军，难道你们也想要买路钱吗？两千万美元现钞，一百公斤黄金，一副毕加索的名画怎么样？”大长老笑着说道：“如果你们同意，我们这就放下一艘救生艇，你们可以现场检查。如果少一分钱，你们立刻就把我们击沉！”
对于这样的条件，潜艇指挥官根本就不予理会，冷冷地说道：“最后一次警告，马上停船，否则立刻击沉！”
“看来，你们不相信我们的诚意，那么我们就再加点。”大长老微微一笑，向舱门方向摆了摆手。
立刻，两个极乐会成员就压着渔政310的二副走了过来。
大长老二话不说，掏出手枪对准二副的小腿就开了一枪，恶狠狠地说道：“告诉你们的海军将领，让我们过去，否则我们把你们全部杀光！”
“啊……”二副惨叫连连，几乎是哭着大声喊道：“解放军首长，救命啊，我们都被劫持了，二十九个人，都快死了啊！”
“什么？”潜艇指挥官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他们骗我，给我们送了好几箱子钱，我们上当了，呜呜……”二副放声大哭。
“别哭了，570呢？”潜艇指挥官急的大叫。
“什么570？”二副一直在船底，根本不知道雷东的身份。
“就是……船上的一个军人，带领你们撞船的那个？”涉及到机密，潜艇指挥官也不好回答。
“你说的是那个人啊？”二副懊悔地说道：“我们不是人，我们把他逼得跳海了！”
“什么？”潜艇指挥官急的似乎在拍仪表台：“人呢？”
“不知道，跳下去之后就不见了。”腿上的伤太疼了，二副直接瘫在了地上。
“尊敬的中国海军，为了你们二十九个同胞，请让我们过去。”大长老说道：“那位英雄我见过，的确是我这一辈子见到过的最勇敢最能干的军人，本人深表钦佩。他跳海的时间不长，如果你们这就去寻找的话，还能找到他，晚了就可能被鲨鱼吃掉了。”
潜艇指挥官沉默了。
“砰！”大长老果断的将二副一枪爆头，吹了一下枪口说道：“尊敬的中国海军，你们的犹豫断送了一条鲜活的生命。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们，渔政310上的二副已经被我杀了。”
谈话的功夫，罗马大帝号游轮和核潜艇同向而行，已经开出去将近一公里了。
还有不到四海里就是公海，大长老已经看到远处柔佛王号驱逐舰的影子，因此更加有恃无恐了。
“你混蛋，我要击沉你！”核潜艇指挥官这次真的开始砸东西了。
“威胁无效，因为我们都是亡命徒。”大长老豁出去了，恶狠狠地说道：“来人，把渔政310上的俘虏全部挂到船舷上去，每隔三百米就丢一个到大海里去！”
“你！”核潜艇指挥官骤然有了一股深深地无力感。
这可是核潜艇，是能够让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瑟瑟发抖的威慑力量，但却不能让一艘民用船只屈服，这是深深地悲哀。
核潜艇的火力的确强悍，但那都是具有毁灭性的武器，可以击沉战舰，毁灭城市，但却不能在确保人质安全的情况下重创一艘已经失去一半动力的游轮。
大长老悠悠说道：“三百米很快就到了，你的犹豫将会让另外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
“天涯海角，我国一定找到你们，你们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核潜艇指挥官屈服了，丢下一句不咸不淡的威胁话，下令潜艇让开航道。
“呼！”大长老如同虚脱了一般瘫在椅子上。
刚才是意志的较量，他胜了，但却也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
“哒哒哒……”刚刚坐下的大长老却突然听到一阵激烈的枪声，顿时窜了起来，大吼道：“怎么回事，谁在开抢？”
“咣当！”一个极乐会成员破门而入，紧张地喊道：“大长老，那个人来了！”
“哪个人来了？”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大长老的全身，他已经猜出是谁了。
“是……是那个渔政船上的幽灵！”极乐会成员浑身颤抖着说道：“他从船尾开始，正在向这边冲，天使团副团长殉国了！”
果然是他！
大长老愤怒的咆哮着：“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杀了他，谁杀了他奖赏十亿美金，我让他当天帝！”
船上还有一百多个人，拿枪的超过四十人，大长老还没有绝望，还认为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事态并没有按照大长老的愿望发展，四五十人对付一个人，却似乎挡不住，枪声越来越近，那个人就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似的一步步靠近驾驶室。
“别开枪了，我们投降！”仅仅过了一分钟，就有人支撑不住了，丢下枪双手抱头大声哀求起来。
整个天使团已经彻底崩溃了，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阻拦雷东前进，而是惊慌失措的绕着游轮的各个舱室狂奔，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那个人太可怕了，不管是谁，只要稍一露头，脑袋就会被子弹击碎，没有人愿意和这样的人作战。
天使团崩溃了，他们甚至眼睁睁的看着核潜艇向游轮靠近，在三百米开外放出橡皮艇，七八个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向他们逼近，他们都不再开枪，而是满怀期待的希望这些人赶紧登船。
因为，他们上船了，那个恶魔就不会杀死他们了。
“砰！”舱门被推开了，一粒子弹击碎了轮机长的脑袋，雷东笑眯眯的出现在驾驶舱内，枪口直指大长老的脑门。
大长老把手中的枪往地上一丢，长叹一声道：“天降瘟神，极乐会毁灭在你的手里，我服！”
雷东哈哈大笑：“什么天降瘟神，是你们自取灭亡！”
“喂喂，你是570吗？”通讯一直保持着，核潜艇指挥官也猜到了此时的场景，激动地说道：“你……你难道一个人控制了一艘万吨巨轮？”
“好像是吧，不信我给你掉个头？”雷东嘿嘿一笑，猛地旋转舵轮，罗马大帝号开始缓缓掉头。
“神了，我崇拜你！570，你是我的偶像！”潜艇指挥官激动地大喊大叫！

第六十五章 孤岛血战
涡流岛，七个人被压制到了泻湖入口处的一片礁石滩。
八个飞鲨特战队员已经损失了三个，剩下的五个人人带伤，而且弹药严重不足。
另外两个人是莎拉和琳通施，琳通施拿着一把剑，莎拉则蜷缩在礁石下面瑟瑟发抖。
“林女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涡流岛上怎么出现了一群清朝人？”特战队员小张一直在琳通施身边，透过礁石的缝隙紧张的注视着前方的动向。
“我说过无数次了，他们是疯子，是杀人恶魔，全部枪毙十次都不过分！”琳通施手里拿着一把罗马剑，是这方人群中最镇定自若的一个，此刻还有心思笑，说道：“再坚持一会儿，你们的援兵就应该到了。”
“援兵？”小张苦笑一声，向着南方的海面看了一眼。
大海上，渔政310冒着滚滚浓烟，已经随波逐流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小张曾经多次用无线电呼叫渔政310，但却一次也没得到回答。
事实上局面的恶化，也正是从渔政310遭到柔佛王号战舰炮击的那一刻开始的。
最开始的时候，在八个特战队员的武力威逼下，在琳通施严格的命令下，涡流岛上的人还是比较配合的，不到二十分钟，就聚拢到了睿亲王府门口的广场上。
黑越越一片，总数量接近五百人。
当特战队员们看到这群穿着花花绿绿古代服装的人的时候，最开始的反应时好玩，其次才被他们的残暴所激怒。
数十个偷渡客如同看到亲人，跪在特战队员面前放声大哭，控诉这些“清军”对他们的疯狂摧残。
不过愤怒也是暂时的，特别是特战队员在见证了极乐宫附近血流成河的场面之后，反倒对偷渡客们的苦难有些麻木，认为不过是两拨犯罪分子火并之后的结果。
这些都是需要警察和法官来处理的，他们只需要把人控制住就算完成任务了。
因此特战队员并没有采取特别行动，只是让他们席地而坐，而他们只是持枪警戒而已。
甚至，渔政310和罗马大帝号发生激烈枪战，两船两次猛烈撞击的时候，这些人还好奇的登高观望。
然而，隆隆的炮声过后，渔政310燃起熊熊大火，那架联系双方的直升飞机沉入大海的时候，有的人感到了震惊，有的人却开始动起了心思。
“快跑啊，被抓住了都要判死刑啊！”几乎是在一瞬间，至少在四个地方响起了这样的呼喊声。
然后，上百人躁动了，如同潮水一般冲向特战队员。
“退后，退后！”虽然特战队员技艺精湛，但他们和人群靠的太近，刚刚反应过来，有的人已经扑到他们身边了。
“砰砰！”最先开枪的竟然是“清军”，发射散弹的火铳虽然没有多大杀伤力，但打击面很大，三五枪过后，几乎所有特战队员都受了伤。
“还愣着干什么？”琳通施最了解这些人，因此她是唯一一个做好准备的人，看到特战队员受到冲击，有好几个甚至被打翻在地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立刻夺下小张的突击步枪。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打出去，至少有十个“清军”倒在血泊之中，“清军”的第一波攻击瞬间退却了。
“你干什么？”小张立刻把枪夺了回来。
即便是特战队员，开枪也是有着严格规定的，小张对这一方面显然准备不足，己方出现了伤亡，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组织反击，而是向上级请示。
然而他随身携带的通讯工具只能和渔政310取得联系，根本就无法跨越上千公里的路程联系到上级领导，他刚喊了没两句，“清军”们的第二轮攻击又开始了。
这一次，“清军”明显有了严密的组织，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冲向睿亲王府左侧，那里有刚刚被收缴起来的各式武器，由三名特战队员负责警戒。
另一部分冲向琳通施所在的方向，这里有包括小张在内的五个特战队员。
“杀光他们，抢夺武器，乘船出海！”领导者竟然是秦六十五世，他站在人群后面大声咆哮：“护送朕出海，朕每人赏银十万两，赐三品官，宫女一名！”
危险面前，不需要下命令，八个特战队员几乎在同一时间开火了。
“哒哒哒……”冲过来的人成片的倒下。
“砰砰砰……”突然，“清军”群中传来三声清脆的枪声，负责看管武器的三个特战队员两死一伤。
刹那之间，蜂拥而至的人群就把这三个人彻底淹没了。
当这些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几乎人手一把刀，有的还拿着火铳。
“撤退！”面对如潮而来的“清军”，小张不得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对方的人太多了，五个人五把枪根本就应对不过来，哪怕一粒子弹消灭掉一个敌人，把他们所携带的弹药都用上都不够。
七个人且战且退，很快就被“清军”驱赶到了泻湖入口。
至此，特战队员们退无可退，只好凭借礁石的掩护奋力还击。
而“清军”们追到百米之内也发现了一个不利的局面，他们逃生的唯一出口被封锁了。
消灭特战队员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他们是要逃离涡流岛。
泻湖内还有三艘船，足可以把他们当中的大多数放进去，只要趁着军队到来之前离开涡流岛，冲入茫茫大海之后他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现在，他们误打误撞，把七个特战队员逼到了泻湖入口，要想冲出去，就必须把他们消灭掉。
于是，在秦六十五世后方坐镇指挥下，两个拥有真正现代化武器的天使团成员打头，开始了对泻湖入口一波又一波的疯狂攻击。
然而他们的武器毕竟太落后了，大刀长矛要想通过子弹的封锁线，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虽然他们还有两支真枪，但子弹却只有十几发，第一次冲击就几乎把子弹消耗光了，同时一个天使团成员也被小张点杀。
发狂的“清军”们后来抬来了抬枪，这种大家伙有三十多斤，至少两个人才能使用。
但是抬枪的威力更是差强人意，一枪一窝蜂，但是超过五十米几乎就没有作用了。
终于，“清军”在第四次无功而返之后，暂时停止了攻击。
“报告弹药基数！”小张松了一口气，虚脱了一般躺在礁石下面的沙地上。
“子弹十五发，手雷两枚！”
“子弹二十五发，手雷三枚！”
“子弹二十七发，手雷一枚！”
“子弹三十二发，手雷三枚！”
“省着点用，待会儿放近了再打！”小张的表情更严肃了。
算上自己，满打满算还有一百多发子弹，十一枚手雷，这些丹药甚至都不够一分钟火力全开，而对面却还有至少三百个人。
“不好，他们开船去了！”突然，一个特战队员惊呼起来。
小张扭头一看，果然发现一艘渔船开动了起来。
这是三艘“清军”战舰中的一艘，曾经撞沉过一艘偷渡客的小船，排水量三十多吨，上面依然悬挂着大清龙旗。
这艘“‘清军’战舰”因为押送天地会俘虏的缘故，停靠点靠近睿亲王府，并不在特战队员的火力覆盖范围之内，因此“清军”们久攻不下之后，居然铤而走险，打算开着船直接冲击出海口。
“小马，小赵，你俩往前靠，用手雷炸！”小张发布了命令。
那可是一条船，子弹是打不沉的，必须用手雷爆破，才可以阻止他们前进。
然而，那艘“清军”战舰开动之后，并没有直接冲击出海口，而是调整船头，几个“清军”屈膝弯腰鬼鬼祟祟的在那架红衣大炮附近鼓捣着什么。
“不好，他们要开跑了！”琳通施大惊失色。
“开炮？管用吗？”小张有些哭笑不得。
那艘船小张上去过，也实地考察了那尊红衣大炮，更是检查了所谓的炮弹。
不过是一个个直径十来厘米的实心铁球而已，能有多大威力？
“轰！”硝烟弥漫，“清军”真的开炮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大炮发射的并不是实心铁球，而是一个形状怪异的圆桶。
“轰！”圆桶在距离小张等人大约三十米左右的地方落地，瞬间爆炸开来，形成了一片面积超过百平方米的火海。
不会吧，这是燃烧弹？
小张吓了一跳，这一炮是打偏了，如果正好落在他们藏身的礁石区，他们肯定会被大火逼出去。
那样的话，对面“清军”几十支火铳一起开枪，他们立刻就会变成筛子！
一炮之后，船上的“清军”再次忙碌起来，有的掏炮膛，有的准备装药。
很显然，刚才那一炮不过是试验品，只要侧准了距离和角度，下一炮会打得更准。
“砰砰！”小张连续两个点射，将红衣大炮旁边的两个“清军”撂倒。
然而很快，一块硕大的钢板被竖立起来，阻挡了小张的射击角度。
“小马，小赵，把大炮拔掉！”小张愤怒的一挥拳头。
“是！”两个特战队员立刻纵身跃起，一前一后交替掩护着，向那艘渔船所在的岸边冲过去。
琳通施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下意识的大喊道：“小心！”
“砰！”可是已经晚了，最后一名天使团枪手早就隐蔽在距离不足百米的一块礁石下面，一枪命中，小赵应声倒地。
“冲啊，他们还剩下三支枪了，打不死我们这么多人！”藏在一颗棕榈树后面的秦六十五世，发疯似的呼喊着：“大秦男儿，杀了这些妖魔鬼怪！”

第六十六章 兵王归来
原来“清军”的策略并不是要用渔船冲击出海口，因为那样的话渔船会暴露在子弹和手雷的全覆盖之下，虽然可以冲出去，但肯定是伤亡惨重，没有人敢冒这个险。
开动渔船，发射燃烧弹，其目的是就是把特战队员吸引出来，从而削弱特战队员的战斗力。
现在泻湖入口只有五个人三支枪，火力被严重削弱。
另外一个特战队员虽然也有枪支弹药，但却已经离开阻击位置超过百米，而且被另外一个天使团枪手盯得死死的，连头都不敢抬。
而这一次，“清军”显然做了更充分的准备，他们并非一味的往前冲，而是驱赶着五十多个偷渡客在前面趟路。
“解放军同志，别开枪，我们都是好人啊！”
偷渡客们被刀枪逼着形成一个包围圈，包裹着数十名拿着砍刀的“清军”，一边走一边哭，声音凄惨，犹如正在被送往屠宰场的猪羊。
一个特战队员手心都出汗了，盯着步步紧逼的人群问道：“张哥，怎么办？”
“准备肉搏！”小张辈分的攥了一下拳头，随即抽出了军刺。
“撤退吧？”琳通施知道无法劝导特战队员对无辜百姓开枪，只能退而求其次：“他们只是想逃走，不会追杀我们的。”
小张回头看了看泻湖入口，摇摇头说道：“四十多米宽，只要我们下水，就会立刻暴露在他们的火力之下，过不去。更重要的是，小马还在那边，我们飞鲨还从来没有丢弃战友的先例！林小姐，你带着这位大马国女士先过去吧，我们作掩护。”
“你们不走，我也不走。呵呵，抡起肉搏战，你们不一定比我强。”琳通施双手握剑，深吸一口气说道：“莎拉，你游过去，找一处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很快就会有人救你了。”
莎拉紧张的抓住琳通施的衣服：“南特让我跟着你。”
“他不是南特，他叫雷东！”琳通施轻轻拍了拍莎拉的肩膀，柔声说道：“你如果能活下去，一定去一趟中国，去山南省……”
“轰！”琳通施话音未落，渔船的第二炮开火了。
“轰！”这一次，燃烧弹的弹着点比刚才近了二十多米，熊熊大火瞬间烧到距离特战队员不足三米的地方。
“兄弟们，报效祖国的时候到了，杀！”小张怒吼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
“杀杀杀！”仅剩的两个特战队员紧随其后，端着上好刺刀的突击步枪就冲了出去。
“杀！”一声娇喝，琳通施的动作比特战队员还快，眨眼间来到人群前方，大喝一声道：“趴下，不想死的都趴下！”
不用琳通施呼喊，那些偷渡客们突然看到四个人端着武器向他们冲过来，立刻就忘记了身后的威胁，有的趴在地上大喊我是好人，有的则撒腿就往旁边狂奔。
“清军”的目的就是把琳通施等人逼出来，此刻目的达到，再也不管那些偷渡客，也都嚎叫着扑不了上来。
“看剑！”琳通施怒喝一声，手中剑直奔一个金甲武士的咽喉刺了过去。
金甲武士长剑一摆，想要将琳通施的剑挡开。
然而就在两把剑就将交汇的那一刹那，琳通施的剑却灵活地一个翻转，瞬间绕过金甲武士的长剑，斜向下刺入了他的胸膛。
一剑得手，琳通施抽剑横削，再次将一个“清军”正兵的肚子划开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
“砰砰砰……”小张等人端着带刺刀的枪，但是却几乎不与人缠斗，只要枪口能够对准敌人，立刻就会扣动扳机。
特战队员的格斗功夫本来就比“清军”强大许多，再加上随时都有开枪的便利，在以一当十的情况下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有将“清军”驱赶回去的势头。
仅仅过了一分钟不到，“清军”一方的死伤就超过了十五个，而特战队员一方却只有一名战士的小腹被刺中，但他依然死战不退，持续杀伤了三个“清军”。
“顶住，顶住，本王奖励一百万！”
“杀了他们，本大公爵奖励一千万！”
“剿灭叛军，朕封赏尔等为千户侯！”
一百多米开外，众国王皇帝们急得直跺脚，赏赐的价码不断增加。
然而乌合之众实在无法对抗精锐之师，当琳通施和三个特种兵以仅伤两人的代价取得了打死打伤二十多个“清军”的时候，剩下十几个“清军”胆子破碎了，开始有了要逃跑的迹象。
“射击！”突然，伴随着一声呼喊之声，三十多名手持火铳和抬枪的“清军”冲到距离交战双方不到三十米的距离。
“砰砰砰，轰轰轰……”枪声轰鸣，硝烟弥漫，铅弹如同瓢泼大雨一般无差别的向战场中央飞来。
“啊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至少有两千粒细小的铅弹飞向不足三百平米的战场，瞬间把所有人都覆盖了。
挡在正前方的十几个“清军”惨叫着倒地，他们都没有死，但每个人都承受了几十粒甚至上百粒铅弹的摧残，疼的在地上不住的翻滚。
虽然有“清军”做阻挡，但是琳通施和特种兵们也被击中了。
那个腹部被刺中的特种兵双眼一黑，知道自己的眼睛被打瞎了，但是在倒下去的那一刹那，依然纵身一跃，抱住一个没有倒地的“清军”士兵，同时拉开了手雷的拉环。
“轰！”剧烈的爆炸声中，那个特种兵士兵支离破碎，同时也将他周围的几个“清军”送上了西天。
那个腿部受伤的特战队员胸口连连被铅弹击中，感觉自己喉咙发甜，但却在自己即将昏迷的那一刹那打出了突击步枪中的所有子弹，不但清空了前方的障碍，还把几十米开外的几个枪手当场击毙。
“老子跟你们拼了！”小张双腿血肉模糊，但却跪在地上坚持不倒，手中的突击步枪不断地喷射着火舌，“清军”的枪手纷纷倒地。
在“清军”开枪的那一刹那，琳通施下意识的转身低头，正面虽然没有被击中，但是后背和臀部却火辣辣的疼，用手一摸，鲜血淋漓。
“你敢打我屁股！”琳通施如同一只发疯的小奶牛，手中剑划出一道恐怖的弧线，瞬间将一个想要逃窜的“清军”的脑袋砍下来一半。
硝烟过后归于平静，特战队员的子弹打光了，但是周围三十米范围之内也没有了能够站立“清军”。
那些发射铅弹的“清军”也纷纷后撤，躲在小树林里面重新填装弹药。
用不了两分钟，火药就会压实，铅弹就会灌进枪筒，琳通施和小张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
“很抱歉，没有完成首长交给我的任务，我们保护不了你们两个了！”子弹没有了，小张丢掉突击步枪，艰难的坐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枚手雷，苦笑一声道：“想不到我训练了这么多年，居然真的有为国作战的机会。至少打死了十个人，值了！”
琳通施屁股火辣辣的疼，不能躺，只能趴在沙滩上，笑道：“不怪你，是我们太差劲了，要是雷东在的话，问题早就解决了。”
小张奇怪地问道：“你说的雷东是谁，是那个首长吗？”
琳通施脸上露出一丝羞红，说道：“就是他。我本来只是把他当做一枚棋子，觉得给几个钱就能用了。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他是个真男人，因此就想以美色勾引他，可是……”
“他一定是我们军中的兵王！”小张悠然神往，目光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说道：“驾驶渔船和巨轮对撞，那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他是真正的英雄。”
“哇哇……”突然，远处的“清军”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琳通施好奇的抬头看了看，苦笑道：“看来，他们的弹药装好了，他们已经准备杀死我们之后驾船离开了！”
“想走，除非我们都死了！”小张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因为双腿伤势太重，再一次栽倒在地。
“你们不要再做垂死挣扎了，我们的人来接我们了！”一个“清军”兴奋地往前跑了几十步，冲着两人大喊大叫。
“朕的大将军回来了，朕要把你们这群乱臣贼子碎尸万段！”秦六十五世登上一块礁石，大声喊道：“大秦好儿郎们，朕兑现承诺，凡是今天能够活着出去的人，朕每人奖励十万两白银，哈哈哈！”
“大将军回来了？”琳通施艰难的扭过头，望向大海，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大海之上，罗马大帝号游轮正乘风破浪，直奔涡流岛入口驶来。
“呜……”悠扬的汽笛声，犹如宣告一个帝王的降临。
“清军”们欢呼了，王族们欢呼了，他们就如同绝地逢生一般，幸福的大叫着向海滩方向狂奔。
“砰！”突然，距离海边还有上千米的邮轮上传来一声枪响。
旋即，站在礁石上做君临天下姿态的秦六十五世应声倒地。
游轮上的高音喇叭开始广播：“岛上的人听着，我是中国海军，现在命令你们立刻缴械投降，站在原地别动，否则全部格杀勿论！”
“是他，是他的声音！”琳通施一下子站了起来，望着破浪而来的罗马大帝号游轮，张开了臂膀：“真正的男人，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小张站不起来，但却面对游轮的方向抬起右手，庄重的敬礼：“兵王！”

第六十七章 把水搅浑了
山南省天海市高阳县，县政府大楼小会议室内，一场严肃的会议正在召开。
参加会议的人几乎云集了高阳县几乎所有大佬级别的人物，县委书记吴高明，县长谢南成，副县长兼政法委书记赵刚，副县长林伟贤，组织部长肖熙通，公安局长闫学民，商务局长朱少宇，旅游局长马青原……林林总总的有十多个。
如果不是还有一个青龙乡的乡书记江玲的话，简直可以算得上一次高阳县常委扩大会了。
江玲来了，被安排在最后一个位置，低着头，一副认打认罚的架势。
的确，这是一次批判大会，被批判的人，就是江玲。
“江玲，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一阵暴风骤雨一般的开场白之后，县长谢南成拍着桌子说道：“我们日盼夜盼，几乎把所有便利条件都给你了，这些天光招待和安保的费用就超过了十万。你可倒好，把人给放走了，你难道没有合理的解释吗？”
难怪谢南成如此愤怒，因为大正集团的人前天早晨突然跑了。
说跑有些牵强，毕竟他们走的时候还跟高阳县的谈判代表江玲打了招呼。
只是，他们没有交代为什么要撤离的原因，也婉言谢绝江玲的挽留，说完之后就集体上车，三分钟不到就消失在视线之内了。
给他们打电话，居然全部关机，这顿时让江玲紧张起来，连忙向县里作了汇报。
青龙峡旅游这个项目是谢南成一手策划，大力支持，准备做成政绩工程的，因此立刻就急了，责成江玲立刻进行调查，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经过一天一夜的调查，江玲什么都没查到，反倒是县公安局有了线索。
根据县公安局的内部消息，总部设在京城的大正集团似乎出现了什么变故，工商和税务人员突袭了集团总部，并下达了禁制令，禁制大正集团的高层在近期离开中国。
这如同一枚重磅炸弹，直接把谢南成炸的头晕目眩。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谢南成的电话瞬间就被打爆了。
搞旅游的，修路的，做酒店的老板们纷纷打电话质问谢南成，青龙乡旅游项目还搞不搞，他们前期的投入还有没有保证。
特别是一些曾经给谢南成送过好处的人，更是电话不断，不到一天时间，谢南成就坚持不住了，紧急召开这个会议，商讨对策。
说是商讨对策，其实就是寻找一只替罪羊。
错误的不应该是县领导，而应该是下面的办事人员，因此于公于私，江玲这个全权谈判代表已经在劫难逃了。
江玲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心中有苦无处倾诉，只得低着头说道：“谢县长，这事还是等雷乡长回来之后再下定论吧？”
“你说的是那个雷刺头？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卷款跑了？”听到雷东的名字，谢南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江玲苦笑：“每天都打电话，联系不上啊。”
谢南成的鼻子都歪了：“你们听听，堂堂一个乡长，放着工作不做，却跟着外国的狐狸精出去旅游，这都十一天了，居然不向组织汇报，他还有一点乡长的样子吗？”
“这个雷东无组织无记录，目无领导，狂妄之极。”副县长林伟贤曾经在雷东面前吃过亏，早就想找机会报一箭之仇了，因此说道：“吴书记，谢县长，我提议，免了雷东的职务。”
组织部长肖熙通随声附和道：“免职是轻的，我看啊，应该彻底追查他在青龙乡的胡作非为，打架斗殴，动用公款，违反纪律的组织处理，要是违反法律，就用法律办他！”
矛头突然指向了雷东，江玲很是松了一口气，心中甚至产生了一种想看好戏的渴望。
还想找雷东的麻烦，你们几个吃的亏还不够吗？
和雷东在一起久了，江玲最清楚雷东的能量有多大，别说谢南成，就是市里的领导都动不了他。
虽然雷东连续十一天没有消息，但失踪并不等于不存在，不等于不回来了。
只要雷东回到高阳，一切都要推倒重头来过，江玲有这个自信。
因此江玲突然有了一丝渴望，她想把火点的更旺一点，小小惩罚一下雷东，也看看谢南成这些人将来如何收场。
因此江玲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坚决拥护林副县长和肖部长的意见，雷乡长的确太自我为是了，一定要打一打他的嚣张气焰。”
虽然是拥护，但内容却天差地别，林伟贤要撤了雷东的职务，肖熙通要把雷东送到监狱里去，而江玲只是不痛不痒的所谓打压。
三巨头表了态，青龙乡的一把手表了态，其他人的目光就盯上了县委书记吴高明。
只要吴高明点点头，基本上就可以下结论了。
吴高明清了清嗓子，转向副县长赵刚问道：“老赵，你怎么看？”
自始至终，赵刚都没有发言，手里拿着一根铅笔，不时地转两圈，似乎今天讨论的事情与他无关，他一点都不在乎似的。
“老赵？”吴高明咳嗽了一声。
赵刚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说道：“要处理雷东，我也同意。不过以什么理由处理他呢？江书记，雷乡长走的时候跟你请假了没有？”
江玲点点头：“请假了。”
赵刚说道：“他走的时候也和我打招呼了，说是最多离开半个月，现在几天了？十一天吧？雷乡长现在还在国外考察其间，没有逾期不归，而这段时间他在国外，我们国内的人做错了事，可以把责任推到他头上吗？”
话很简单，但态度很明确，赵刚不同意处理雷东。
肖熙通说道：“赵副县长，我们讨论的是雷乡长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为什么不以前处理？”赵刚目光凌厉的盯着肖熙通，说道：“既然你这个组织部长早就察觉到雷乡长有问题，为什么不早做处理？为什么偏要等到大正集团出了事，等到雷乡长不在青龙乡的时候处理他？”
“赵副县长，事有轻重缓急，以前还以为他和大正集团的琳通施关系不错，因此为了招商引资的大计，我们才一再隐忍他的跋扈。现在，资没引来，是该清算清算了。”谢南成转向吴高明，说道：“吴书记，今天既然是常委扩大会，主要领导也都在，符合法定程序。我提个提案，免去雷东青龙乡代理乡长的职务。”
吴高明看了看赵刚，发现赵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于是说道：“既然这样，举手表决吧。赞同的请举手？”
“哗啦！”除了赵刚之外，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江玲没有举手，因为她的级别不够，根本就不具备表决权。
“好的，提案通过。肖书记，今天你就跑一趟青龙乡政府，把县委县政府的决定宣布一下。”吴高明咳嗽了一声，突然说道：“现在，我们讨论一下由谁来接替雷东的职务？我提一个人选，供大家参考，县委宣传部副主任吴一水，大家看怎么样？”
怪不得吴高明今天这么好说话，原来他早就盯上这个职务了。
吴一水是吴高明的亲侄子，参加工作才四年，副科级，担任宣传部副主任的时间还不到三个月，无论是资历还是级别，都不能胜任青龙乡乡长的职务。
然而这可是县里一把手的提议，份量自然就非同一般了。
这个提议太过突然，其他几个县领导措手不及，其实他们心中也早就有自己的人选，本打算先运作一段时间再提出来，谁成想吴高明来了一个突然袭击。
刚才你们提案免掉雷东，我支持了，现在我提议让吴一水当青龙乡的乡长，你们还能反对吗？
政治博弈，讲究的就是交换。
会场有些压抑，大家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表态。
沉默了几秒钟，谢南成说道：“吴书记，是不是听一听江书记的意见？”
的确，按照惯例，任命乡长的时候，都要征求一下乡书记的意见。
这是为了班子和谐，万一派一个和书记不对眼的乡长过去，对于工作开展会很不利。
谢南成说着话，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江玲一眼。
谢南成的意思很明确，你现在已经没有雷东护着了，难道还不回到我的怀抱吗？你应该知道我心目中的乡长人选是谁，就看你今天怎么表现了。
谢南成中意的青龙乡乡长是原来的副乡长李茂才，他很希望江玲能够说出这个名字。
“江书记，说说吧，你是怎么看的？”吴高明问的是怎么看，而不是你有什么人选，意思也很明确。
表态支持吴一水，其他的你没资格参与。
没想到江玲却微微一笑：“如果让我说的话，我认为青龙乡办公室主任谭凯最合适。”
“谭凯？”这个名字简直把所有人都雷到了，吴高明怒道：“胡闹，他才多大点，参加工作还没有一年，副科级待遇才解决几天，怎么能当乡长？”
“一天他也是副科，吴一水是副科，谭凯是副科，他们是同一水平线。”江玲受雷东的影响太大，如今竟然敢公然和领导唱反调。
“你……”吴高明差点被噎得背过气去。
“吴书记，我觉得江书记说的在理。我提议，谭凯当青龙乡的乡长。谢县长，林副县长，肖部长，你们有人选没有，也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赵刚这时候居然也来凑热闹，他的目的是把水搅浑，让今天不能形成决议。
“叮铃铃……”江玲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江玲看了一眼号码，顿时勃然变色，不顾会场秩序，立刻就接通了：“你死哪去了，担心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恩……不会吧，好的……真的吗……”
江玲的声音很大，似乎是故意的。
谢南成生气的敲了敲桌子：“江书记，注意会场纪律！”
“先不说了，我在县里开会呢。”江玲挂了电话，脸上满是兴奋地得意的表情：“雷乡长回来了。”
“什么？”包括谢南成在内，很多人都打了一个哆嗦。

第六十八章 让我随便造
雷东回来了！
有的人害怕，有的人期待，有的人又是害怕又是期待。
谢南成急切地问道：“他在哪里？”
江玲说道：“他到青龙乡政府了，找不到我才给我打的电话。”
“他说什么了没有，大正集团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谢南成现在最关心的是青龙峡旅游项目的事情，对于何人当青龙乡的乡长反倒是次要的。
因为旅游项目是他牵头搞的，成败与否直接关系到他的仕途和脸面。
江玲说道：“我还没问呢，就被你们叫停了。刚才他只不过是对我讲了一些在大马的奇闻轶事，互相问个好而已。”
“还不打电话？”谢南成急的满脑门子汗。
“那我可打了，不算违反会场纪律吧？”江玲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雷东的电话号码，询问了一番之后放下电话，说道：“各位领导，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卖什么关子，赶紧说？”这一次，连吴高明都沉不住气了。
“那我就说好消息吧。”江玲正色说道：“雷乡长这次出差，在大马考察收获丰厚，在和大正集团总部领导磋商之后，基本上谈妥了投资意向。大正集团为了表示诚意，提前将第一期工程预付款，也就是两亿美金，打到了雷乡长的私人帐号里面。”
“两亿美金，还预付款？”会场内顿时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高阳的最高目标也不过是引资一亿美金，就这已经让各方打破了头，现在资金居然增加了一倍，而且已经到位了，一些人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这样一块巨型蛋糕，自己究竟能够分到多少的问题了。
“真的假的，这不合规范。”商业局长表示怀疑。
一句话，立刻把所有人都从美梦中惊醒了。
如此大的一笔资金，竟然没有通过县领导审核，也没有进入刚刚注册的旅游公司，而是进入了一个私人账户，可信度几乎为零。
江玲说道：“就我对雷乡长的了解，他说有，就一定有。领导们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让银行去查一下，他刚才说了，是工行。”
“我这就问一下。”谢南成一秒钟都不愿意耽误，立刻拨通了县工商银行行长的电话，问道：“刘行长，我是谢南成，正在和吴书记召开一个紧急会议，有件事情需要银行配合一下。有一笔两亿美金的款项……”
谢南成的话还没说完，刘行长就说道：“吴书记，您问的是一个个人帐号突然进来两亿美金的事情吧？这笔款子在一个小时之前到账的，咱们县银行从来没接受过如此巨大的一笔款项，我们也正在查。谢县长，是不是这笔钱有问题，该不会是洗黑钱吧？”
“什么有问题，这是咱们县招商引资来的钱！”谢南成激动地手都在哆嗦。
刘行长奇道：“是公款，怎么进了私人账户？”
“这件事情以后再解释！”谢南成放下电话，激动地直搓手：“成功了，真的来了两亿美金，那可是十二个多亿人民币啊！雷乡长是大功臣，要给他发奖状，开庆功宴！”
“光庆功宴恐怕不够吧？”赵刚笑道：“按照咱们县去年出台的招商引资办法规定，对于引资功臣的奖励不低于千分之二。十二个亿，至少是一百二十万，吃顿饭就把人家打发了？”
肖熙通酸溜溜地说道：“一百二十万是不是多了点？他是国家干部，应该有这个觉悟，我看十万就差不多了。”
“吴书记，谢县长，既然钱到位了，是不是先拿出一部分来，把拖欠高阳大厦的工程款给结了？”副县长林伟贤说道：“你们是不知道，我分管这项工程，最近让包工头都堵了三次门了。”
“包工头的事情我们来帮林副县长处理。”公安局长说道：“当务之急，是给县局配几辆好车。现在犯罪分子都开进口车了，咱们还是捷达和桑塔纳，追不上啊。上次，我去天海开会，开辆帕萨特去，一看其他县的公安局长不是奔驰就是宝马，我都抬不起头来。”
一毛钱的影子都没见到，这帮人已经开始讨论如何瓜分了。
江玲听在耳朵里，笑在心中，你们想从雷东手里分钱，做梦去吧。
当江玲听说两亿美金到了雷东的私人账户，心中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此她根本不参与讨论，一直耐心的听着。
终于，有人心满意足了，才想起江玲的话还没说完，于是问道：“江书记，你不是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吗？坏消息是什么，不会雷乡长刚回到青龙，就又打人了吧？”
“哈哈哈，这个雷刺头！”众人开心的哄堂大笑。
“不是打人了。”江玲做出一副紧张而又委屈的表情，说道：“雷乡长听说咱们在这里开会，已经形成决议免除他青龙乡乡长的职务，生气了，要撂挑子！”
“什么？”人们再一次被震惊了，甚至有几个人还跳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告诉他的？”谢南成浑身直哆嗦：“刚刚形成决议，还没下发文件，怎么就乱说？”
“刚刚啊，你没听到吗？”雷东回来了，这让江玲对谢南成形成了巨大的心理优势，根本就不在乎得罪他，说道：“虽然还没下发文件，但常委会有会议记录，你不是让肖部长下午就去青龙宣布吗？”
工业局长气的想要拍桌子：“太过分了，他以为他是谁，想撂挑子就撂挑子吗？”
“不干就不干，谁还求着他了？”旅游局长马青原说道：“吴书记，谢县长，各位领导，作为高阳县的旅游局长，我认为我有义务和责任挑起这个重担。既然雷东不愿意干了，那我就当这个筹划小组的组长。我今天向各位领导表个态，保证完成任务！”
林伟贤点点头，说道：“我认为马局长的想法可以考虑。雷东是个刺头，太毛糙，不适合主持这么大的工程，必须由县里把关。我认为，应该重新厘定筹委会的成员组成，县里的主要领导都要参加，毕竟这是事关全县福祉的大事情。”
肖熙通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钱在雷东口袋里面？”
“怕什么，那是大正公司给的工程款，是国家的钱，是咱们高阳的钱。”公安局长立刻表态说道：“通知银行，直接把两亿美金划到独立账户中去就行了。”
“嗤！”突然，赵刚冷笑了一声，说道：“把私人的钱划拨到公家的账户中去，谁给你这个权利？”
公安局长一愣，说道：“这是工程款，自然是公家的钱。”
“幼稚！”赵刚再次冷笑，说道：“你们就没有想想大正集团会同意吗？不想想大正集团为什么直接把钱给了雷东，而不是给县里？”
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所有人都开始沉思起来。
吴高明皱了一下眉头，问道：“江书记，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还用问吗，大正集团的那个林总看上雷乡长了呗。他们两个出去这么长时间，说不定生米煮成了熟饭。人家把钱送给自己的男朋友或者未婚夫，我们似乎无权干涉吧？”虽然是故意这样说，江玲还是有些酸溜溜的，满脑子都是琳通施和雷东在一起起腻的样子。
“这样啊？”所有人都傻了。
如果江玲说的是真的，那这些钱既可以看做是投资款，也可以看做是个人财产，要想动的话，必须经过雷东的同意才行。
刚看到一块香喷喷的肥肉，还没送到嘴边就梦醒了，醒来之后发现肉的确存在，但却到了别人的碗里，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煎熬的了。
“正好，决定还没有公布，我就不用去青龙了。”组织部长肖熙通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江书记，你回去跟雷校长好好解释一下，就说你是开玩笑呢，让他无论如何不能撂挑子。”
“胡闹！”赵刚一声闷哼，说道：“虽然刚才的表决我投了反对票，但组织的严肃性不容置疑，既然做出了决定，哪有反悔的道理？这是县里开会，还是小孩子过家家？”
“那怎么办？”吴高明也没了主见。
“办法还是有的。”赵刚说道：“我们只是决定免除他青龙乡代理乡长的职务，并没有开除他的党籍，也没有给他行政降级，更没有开除公职，还是有很大的回旋余地的嘛。”
众人眼睛一亮，说道：“赵副县长的意思是，免除雷东代理青龙乡乡长的职务，任命他为正式青龙乡乡长？妙啊，就应该这样。”
“一个乡长的帽子就够了吗？”赵刚又是一声冷笑，说道：“别说两亿美金，就是两千万人民币，我连副县长的官帽都可以不要。花自己的钱，那多舒服，比整天受领导的气强多了。”
众人表情古怪，有好几个人心中呐喊，分明是我们受雷东的气好不好？
正当人们等着赵刚提出自己的建议的时候，赵刚却突然话锋一转，说道：“江书记，今天的会议开到这里，已经彻底背离了初衷，你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不如现在就回去。雷东回去了，你这个做乡书记的是不是该接接风啊？”
“对对对，江玲，你回去先安抚一下雷东的情绪吧？”谢南成此刻也有些六神无主了。
其实江玲早就坐不住了，得到许可之后立刻起身，狂奔出县政府大院，开上汽车，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到青龙乡政府。
“雷东，你可算回来了，打算做什么？”江玲几乎是一脚踹开雷东办公室的房门，看到周围没人，立刻就扑了上去，抱住雷东的脑袋就是一阵狂啃。
“嗨嗨嗨，注意形象。”雷东艰难的把江玲推开，笑道：“我嘛……这次回来要大干一场！”
“大干，怎么大干？”江玲双眼直冒金星。
雷东笑嘻嘻地说道：“我这次立了大功，我们大老板说了，给我两个亿，让我随便造！”

第六十九章 撂挑子
不错，雷东这次回来就是造的。
在涡流岛，雷东的表现完全可以立三次特等功，可是他现在已经不是现役军人了，因此不会有立功这一说。
又因为这是一件极其隐秘的事情，国家必定会列为机密，更不可能为雷东扬名。
立功不行，扬名不可，提拔又不是军队说了算，因此当大头乘坐直升飞机降临涡流岛之后，特别是当他看到那两尊丢失上百年的圆明园兽首之后，立刻大手一挥，告诉雷东。
兄弟，看来只能给你钱了。
凡是跟着我干的，老大从来没有亏待过，凡是退役狼呀继续为组织服务的，都要按照外聘的标准支付报酬。
别的不说，你雷东算是全世界最顶级的杀手了，一次任务怎么也要一个亿美金吧？
涡流岛的功绩，至少算三次任务，你开价吧？
于是，当雷东再次回到青龙的时候，不但得到了大头的一句承诺——在青龙你随便造，基地就是你的坚强后盾，只要不杀人放火，你就算基地警卫营半个指挥官了。
同时，雷东的账户里面还多了两亿美金。
这些钱，其实都是战利品，只不过走了一下大正集团的渠道而已。
至于大正集团，国家已经开始介入，查封倒未必，但是让他们听话却是必然的。
当然，雷东不会告诉江玲这些，在他的描述中钱是琳通施给他的，因为琳通施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寻死觅活的要给他钱话，如果雷东不接受这些馈赠的话，琳通施就会上吊吃安眠药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世上哪有这样的傻瓜女人？”看到雷东轻佻的眼神，江玲就知道他编瞎话呢。
不过，对于雷东的秘密江玲还是多少有所了解，因此也不追问，说道：“说说吧，你打算怎么造？”
雷东哈哈大笑道：“回来的路上我想好了，拿出一个亿开发青龙峡，剩下一个亿当储备金。可是现在我改主意了，既然他们免了我乡长的职务，那我也就对青龙没有义务了。该吃吃，该花花，买游艇买豪车，带上几十个美女周游世界。”
江玲气的锤了雷东一拳头：“几十个美女，一天就把你活吃了！我是认真的，别打岔。”
雷东连忙躲避：“没打岔啊，我真就这么想的。土豪的日子啊，多爽？要不你也别当什么书记了，跟我一起满世界疯去怎么样？”
“少来，我老了，懒得跟几十个小姑娘抢。”江玲脸一红，说道：“不过，我走的时候，县里的领导正在开会，目的就是针对你。我估计，你的如意算盘打不成，还得乖乖的为青龙，或者为高阳服务。”
“不会吧，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又没有卖给他们？”雷东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得了便宜还卖乖，德行！”江玲知道问不出所以然来，干脆不问了，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迷离，黏黏糊糊的贴在雷东身上，咬着雷东的耳朵说道：“走了这么久，想我了没有？”
雷东在江玲弹性十足的丰臀上捏了一把，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想我了！”
“我想你怎么还不死！”江玲屁股生疼，气的伸出双手要报复。
“砰砰砰！”有人敲门，江玲连忙从雷东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进来。”
房门推开，外面居然有七八个人，有雷东的秘书兼办公室主任谭凯，有两个副乡长辛红和李茂才，还有财务所的，水利站的头头。
乡长出差归来，做属下的第一时间过来表示慰问是必要的功课。
只不过刚才雷东嘱咐过谭凯，暂时不想见人，他们才一直在办公室内等候，如今看到江玲进来了，也忙不迭的赶过来。
“雷乡长，一路辛苦了！”
“雷乡长，你好像是瘦了，还黑了点，是不是东南亚的天太热啊？”
“看雷乡长精神抖擞，这次大马之行一定收获很大吧？”
人人都是笑脸，人人都争抢着和雷东握手，不管是否发自内心，这些人对雷东的敬畏却是真实的。
“以后别叫我雷乡长了，叫雷东就好。”挨个握完手，雷东哈哈大笑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已经被免职了。”
“啊！这怎么可能？”所有人大惊失色。
“是真的。”江玲说道：“两个小时前，高书记和谢县长让我列席了县里的常委扩大会，主要议题就是讨论雷东同志玩忽职守，行为粗暴，擅离工作岗位，打架斗殴的事情，经研究决定，撤销雷东同志青龙乡代理乡长的职务。组织部的肖部长，下午可能来宣布这个决定。”
“啊！”人们只能啊啊啊的了。
如果刚才雷东说出来，大家还以为开玩笑，现在江玲说出来，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不会吧，如此强势的一个乡长还没干完一个月，就被撤职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有的人震惊，有的人惋惜，也有人幸灾乐祸。
一些人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了，乡长被撤了，难道会降为普通科员吗？
江玲咳嗽了一声，说道：“大家想不想知道，新乡长的人选是谁？”
“是谁？”李茂才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自我感觉，如果从青龙现有的班子体系中寻找一个接班人的话，非他莫属了。
上一次就应该是我，但却从天而降了一个雷东，这一次不会再空降了吧？
江玲笑道：“县委吴书记举贤不避亲，建议让宣传部的副主任吴一水来咱们青龙当乡长。”
“啊！”人们又开始啊了。
李茂才显得尤为气愤，说道：“怎么可以这样？吴一水才二十八岁，参加工作没几年，副科级也不过半年光景，有什么资格来青龙当乡长？”
水利站站长说道：“就是，这次乡长应该从我们青龙的本土干部中选拔。”
作为具有相同竞争资格的辛红副乡长，沉着脸问道：“江书记，他们就没有问问你的意见？”
江玲双手一摊：“问了，我提议谭凯当乡长，被高书记骂了一顿。”
李茂才顿足捶胸：“失误啊江书记，要提也提个够分量的，谭凯刚参加工作一年，怎么可能当乡长？咱们这里哪个不行，实在不行的话你自己兼任乡长也可以，怎么把大好的机会拱手让给外人呢？”
这一次，就连谭凯也有些发蒙：“江书记，你开玩笑呢吧，我怎么能行？”
“你怎么就不行了？”雷东突然发话了，问道：“江书记，真有这回事？”
江玲点点头说道：“当时吴书记突然提出吴一水，县里的其他几个领导措手不及，又不好反驳，我看会议现场有些僵，就故意说了谭凯，缓和一下气氛。结果被骂了，后来我就离开会场，至于他们讨论到何种程度了，我也不知道。”
辛红和李茂才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这多少算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了。
既然没有当场形成决议，那就还有缓和的机会，必须尽快去高阳活动一下了。
李茂才站起来，说道：“江书记，雷……东同志，你们忙，我父亲昨天生病住院了，需要我去高阳县医院去照顾，就不陪大家了。谭主任，接风的时候替我敬雷东同志两杯，呵呵！”
李茂才走了，不到三分钟辛红也站了起来，说道：“你们忙，我去趟和平镇，中秋节快到了，和平镇和青龙乡的高跷队，狮子队比武的事情需要落实一下。”
真的是去和平镇吗，不会直接从和平镇改道高阳县吧？
两个副乡长走了之后，办公室内的气氛就有些诡异，有的人也想离开，但却觉得有些失礼，但留下来又不知道说什么，因此一片沉默。
“谭凯，你想不想当这个乡长？”突然，雷东开口问道：“别跟我说你年纪小，工作时间短，级别不够之类的废话，我就问你心里有没有这个想法？”
“我……”谭凯内心纠结，不住的挠脑袋，看着众人满脸尴尬和紧张。但是最终，谭凯还是狠下心来，说道：“当公务员嘛，谁不想更进一步？我敢说，乡里但凡有点资本的，没有一个不想当乡长当书记的，我自然也不例外。可是……”
“没有可是，只要你想就行。”雷东摆摆手，对江玲说道：“我看谭凯胜任这个职务，不如江书记再跟领导们沟通沟通，就说这是我的意思。”
“你想让我再挨骂吗？”江玲心中巨震，这就是作的前奏吗？
不过这个提议倒是蛮有创意的，这是雷东怀揣十二个亿资金和县领导的一次叫板。
现在，就要看在县领导的心目中，是一个乡长的官帽重要，还是十二个亿重要了。
有意思，大戏终于要上演了。
雷东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说道：“谁敢骂你，你就十倍的骂回去。”
江玲咯咯笑道：“你难道想让我也被撤职吗？”
雷东哈哈大笑：“撤了好，可以跟着我周游世界了。”
“这可是你说的。”江玲立刻拿出电话，可是还没有拨号，铃声却先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江玲就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说道：“是肖部长的电话，估计他们讨论出结果了。”
电话接通，江玲很正式的问了一句：“肖部长，你是要来宣布撤职命令的吧？还打什么电话呢，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挂条幅，插彩旗，迎接领导大驾光临呢。”

第七十章 你应该生病了
江玲表情夸张，当着众人的面对着电话大声说了一段，突然露出犹豫的表情，说道：“是这样啊，肖部长，刚才雷乡长摔了杯子，砸了桌子，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说是要去国外度假，再也不回青龙乡了。”
周围的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雷东好好地，没砸东西没说要出国啊？
肖熙通显然急坏了，不知道和江玲说了些什么，江玲最后答道：“好的好的，我劝劝他。肖部长，您稍等，过会儿再给你回过去。”
挂断电话，江玲笑眯眯的拿起水杯，去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
所有人都看着她，等着江玲说下文，可是江玲就跟没事人似的，慢条斯理的喝水。
足足过了十分钟，江玲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肖熙通的号码，说道：“肖部长，我劝了，不管用，他已经去饭店订餐去了，说是吃了散伙饭就走。哎呀，我您还不相信吗，是真的劝不了，再说他就该打我了。恩……他倒是说了一句，希望他退下来之后，让谭凯接替他的职务，您看是不是……”
众人竖起耳朵，几乎一个字都不敢落下。
慢慢的，所有人都明白了，雷东的职务的确有变动，但不是撤职，而是转正。
更令所有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江玲竟然不征求雷东的意思，直接就把这个职务给否了。
雷东不想当乡长，但却提了一个接班人选，县里的领导看着办，想让雷东留下来呢，就接受雷东的提议，否则的话一切免谈。
但是雷东留下来是需要身份名义的，乡长人家不当了，比乡长低的官职显然也不行，至于如何操作，县领导们还是看着办。
两个难题，粗暴而又蛮横的扔给了县里的领导，江玲几乎是代替雷东向县领导发出了最后通牒，她哪来的底气？
难道真像雷东说的那样，他们根本就不想在青龙乡干了，要出国旅游去？
头脑简单的已经开始羡慕雷东和江玲了，为了爱情和自由，竟然愿意放弃乡长和书记的官职，那得多大的勇气和魄力啊？
而一些头脑稍微复杂一点的，内心则充满了问号：太不正常了，肯定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内幕！
江玲和肖熙通的电话持续打了十多分钟，刚刚挂断电话就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东哥，你这次估计要把几个领导愁死了！”
雷东却叹了一口气，说道：“没办法啊，狼多肉少的时候发愁，肉多狼也多的时候更愁，谁让咱突然变成唐僧了呢？”
“你也好意思说自己你是唐僧，你分明就是个挖到宝的牛魔王。”江玲笑着站起来，说道：“本来呢，我还打算中午宴请你，把大家都叫上好好喝一杯。现在看来，你还是赶紧走吧。”
雷东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问道：“怎么，真要赶走我？”
江玲笑道：“你傻啊，话放出去了，现在就看谁的决心大了。现在县里的领导该吃饭去了，下午肯定会继续开会讨论，你得让他们感受到你得坚决态度才行。”
雷东眼睛一亮：“我怎么以前没注意到，你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呢？”
“少来，我以前是个乖乖女，都是被你给带坏了。”江玲转向房子里的人，大声说道：“散了吧，散了吧，雷东同志得知县委县政府已经把他撤职了，极其愤怒，收拾铺盖卷回天海了。诸位同事和我一起，虽然苦苦劝导，但却无济于事。大家尽力了，谢谢了！”
众人脑袋都是嗡嗡的，这都哪跟哪啊？
我们没劝雷乡长啊，雷乡长也没有砸东西啊？
然而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发怒的雷东。
“啪！”一个烟灰缸摔碎在地上，雷东怒气冲冲的走出办公室大楼，来到那辆奥迪Q5面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老子不干了！”
“嗡！”马达轰鸣，奥迪Q5在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视下狂奔而去。
“散了吧，散了吧，大家尽力了，谁让雷乡长的脾气这么大呢？”江玲咯咯一笑，说道：“中午了，谭主任，我请客，咱们去龙门客栈吃碗打卤面去呗？”
“江书记，我……我请客。”这里面就属谭凯晕了，他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似乎很美，又似乎很恐怖，的确想找江玲问个明白。
雷东走了，江玲和谭凯走了，甚至李茂才和辛红也走了，整个乡政府瞬间变得空荡起来，气氛有些诡异。
虽然大家都貌似很平静，虽然大家都尽量避免谈论这件事情，但是在无人的角落，小道消息已经沿着看不见的电波以几何级数的速度疯狂地传播开来。
很快，青龙乡代理乡长雷东被撤职的消息就成了公开的秘密。
有的人兴高采烈大呼老天有眼，有的人则唉声叹气感觉末日降临了。
下午两点，高阳县委大院，紧急常委会正式召开了。
这是真正的常委会，参加会议的只有七个人，书记吴高明，县长兼副书记谢南成，常务副校长兼政法委书记赵刚，两个副县长兼副书记林伟贤和孙伟阳，组织部长肖熙通。
另外，公安局长闫学民虽然不是县常委委员，却也被要求列席会议。
提出这个建议的是谢南成，理由没说，但其他人都认为城南村可能会采取强硬措施，因此也都没表示反对。
情况紧急，没有任何开场白，吴高明上来就说道：“同志们，大家都知道为什么要开这个会，有什么意见尽管说，别怕出错。”
县长谢南成说道：“这关系到咱们高阳日后五年，乃至十年的经济发展，是当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必须坚决快速的予以解决，否则我们在坐的人将会成为高阳的历史罪人！肖部长，把你知道的情况跟大家说一下吧。”
“高书记，谢县长。”肖熙通清了清嗓子，说道：“已经确认，雷东真的撂挑子了，他于今天上午九点回到青龙乡，十一点收拾行李离开，估计是去了天海。经过我和青龙乡的书记江玲的电话沟通，雷东临走之前声称，希望他的秘书，目前担任青龙乡政府办公室主任的谭凯同志，接任青龙乡乡长的职务。似乎……这是一个条件，只有我们答应了这个条件，他才会回来讨论开发青龙峡的事情。”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是想逼着我们给他的亲信封官，太过分了，他以为他是谁，敢威胁县委县政府，反了他了。”林伟贤最先表达自己的意思，说道：“这种歪风邪气绝对不能助长。他不是撂挑子了吗，想走随便，他不干，想要干的人大有人在。”
另外一个副县长孙伟阳说道：“我认为林副县长说得对，歪风邪气不能助长。给他一个正乡长的位子都不要，他还想要什么，难道想当副县长？”
谢南成点点头说道：“看来，林副县长和孙副县长的意见一致，老赵，你怎么看？”
赵刚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我和他俩的意见也一致，不过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把雷东放走了，那两个亿的美金怎么办？”
谢南成看了一眼闫学民，闫学民会意，立刻说道：“我认为，可以先行扣押。”
怪不得谢南成把闫学民叫来了，原来他们中午商量好了。
“扣押，凭什么？”赵刚双眉一挑。
闫学民说道：“资金来历不明，我们需要调查清楚。”
赵刚说道：“调查之后呢？如果大正集团证明这不是给高阳的工程款，而是给雷东的私人馈赠，你怎么办？”
“也很简单，如果是私人馈赠的话，我们就收税，百分之四十，八千万美金足够解决高阳现在面临的经济困难了。”闫学民看了一眼谢南成，在得到鼓励的眼神之后，继续说道：“雷东涉嫌打架斗殴，故意伤害，滥用职权等罪行，我们可以立案调查，调查三五个月，判刑三五年，等他出来，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阎局长，真的好算计啊。”赵刚竟然乐了，说道：“既然大家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案，那这个会还开个什么劲？”
“老赵，不要带情绪嘛？”谢南成打了一个哈哈，说道：“这是不得已才会走的一步。我认为，还是派个人先和雷东接触一下，如果他愿意回来继续当乡长，我们还是很欢迎的嘛。吴书记，你看……”
吴高明始终都像是一尊泥菩萨，此刻只是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
“啪啪！”很轻微的两下敲门，谢南成的秘书慌慌张张的推门进来，说道：“谢县长，各位领导，刚才县工商行的刘行长来电话，说是上午那两亿美金被划走了。”
“划走了？”至少有一半人跳了起来。
谢南成急切地问道：“划到哪里去了？”
“天海市工商分行，至于更详细的资料，刘行长说涉及到很复杂的手续，暂时不宜透露。”秘书说道：“刘行长的意思是，这笔钱已经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了，他担心有什么问题，让我提醒一下谢县长。”
“不在控制下了？”谢南成瘫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个雷东，难道真的要造反吗？”
赵刚摆弄着一支铅笔，说道：“大家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错在我们，他有情绪那是必然的，要是可以理解的。可笑的是，我们有了错不知道纠正，反倒要错上加错，他要是不作出反应，那就是傻子。”
肖熙通叹了一口气，说道：“赵副县长，我们已经给他一个乡长的位置了，是他非要得寸进尺。”
赵刚说道：“他立了这么大功，一个乡长就打发了吗？”
闫学民说道：“他不过是个科级干部，当乡长已经是最高了，难道还想让他当县长，他也配？”
“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难道就不能给他升半级，升到副处？”赵刚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突然盯着闫学民的眼睛说道：“对了，阎局长，你好像也是副处吧？”
闫学民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地说道：“是，我是副处。”
“正好。”赵刚抬起头，盯着谢南成和吴高明，大声说道：“今天我提个议案，解决雷东同志副处级待遇，任命他为高阳县公安局局长，同时……我认为闫学民同志生病了，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公安局长的职务，你还是辞职吧。”
“什么？”闫学民蹭的跳了起来，面红耳赤地喊道：“赵刚，你没有权利这样做！”
赵刚也站了起来，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摞资料，“啪”的一声摔在闫学民面前，喝道：“闫学民，我一个人是撤不了你的职，但是你也要想清楚，是主动辞职，还是接受法律的制裁，你自己看着办！”
闫学民拿起那些资料，只翻看了几页，脸色就发生巨变，身体也剧烈的哆嗦起来。
“你！”闫学民一头栽倒在椅子上。
“看，我就说你病体严重，不适合继续干工作了，你偏不信。”赵刚冷笑一声，大声说道：“胡秘书，给县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派辆救护车来。另外，给县公安局打电话，让县局派四个警察看着她，别让他到处乱跑。”
赵刚不愧是军人出身，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杀伐之气。

第七十一章 有钱就是任性
山南大学南门，雯雯鲜花店。
吴静整整忙碌了三个小时，当计算器中最终出现一个数字的时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雯姐，你绝对想不到，咱这一个月的毛利润是多少。告诉你吧，九万七千七，比过去一年赚的都多。看来，做酒店的生意这条路走对了。”
吴静说了半天，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狐疑的抬起头，发现李雯正斜靠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某个方向发呆。
吴静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突然拍了一下李雯的肩膀：“嗨，想什么呢？”
李雯吓了一跳，连忙转身：“你刚才说什么？”
吴静扮了个鬼脸，说道：“我在说，我家小峰到现在还不来，一定是在某家洗浴中心，和某个软绵绵的小妞说悄悄话呢。”
“不可能，小峰……”刚说到一半，李雯就反应过来，气的伸出五指抓向吴静：“胡说八道，你家雷东才和软绵绵的……哈哈哈！”
两人都放声大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却有一些落寞。
吴静叹了一口气，说道：“奇怪，他这些天死哪去了，电话也打不通，不会出事了吧？”
李雯趁机报复，说道：“哪个他啊？”
“明知故问，当然是咱们的大老板了。”吴静不怕李雯的调侃，说道：“帐算好了，可是大老板不来，咱们不能分钱啊。照我说，别理他了，咱俩分了属于咱俩的一份，今天晚上好好疯一次去。”
李雯摇摇头：“要去你去，我晚上还有事。”
吴静说道：“屁事，不就是你家男人要和你闹离婚嘛？就他那样，吓唬你呢。”
“可我不是吓唬他，我……真的对不起他。”李雯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不会吧，你难道真的和小峰……”吴静气得一跺脚：“好他个陆峰，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胎毛都没褪净呢就敢惦记我们的雯姐。你等着，我这就去找陆老板去，看不抽死他！”
“别！”李雯连忙拉住吴静：“你别闹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搀和什么？”
“呦呦呦，已经开始护短了？”吴静哈哈大笑，她其实只是吓唬吓唬李雯，并不是真的要去找明远大厦的陆明陆老板。
“嘟嘟！”突然，两辆崭新的汽车整齐的停在花店门口。
这是两辆崭新的宝马X3，全部是银白色，挡风玻璃上还挂着临时牌照。
两个穿制服的青年男子下车之后，抬头看了看雯雯鲜花店的招牌，就径直走了过来。
“两位帅哥，买花吗？”李雯立刻热情的迎了上去：“是送女朋友还是送老人？我们这里有……”
“我们不买花。”一个青年男子恭敬地说道：“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李雯的老板，和一个叫吴静的老板？”
“有啊，我就是李雯。”
吴静也走过来，说道：“我是吴静，你们是？”
“是这样的，我们是天海市宝马4S店的销售顾问。”青年男子恭敬地递上名片，说道：“有位先生在我们店买了两辆宝马X3，说是送给你们的礼物。各项手续都办清了，车牌照三天之内就会邮寄到鲜花店里。”
另外一个销售顾问拿出两份文件袋，说道：“两位老板方便的话，请让我们看一看你们的身份证，然后在这里签个名，履行一下必要的手续。”
“送车给我们俩，还一人一辆？”吴静惊呆了。
“谁送我们的？”李雯似乎若有所悟，问道：“是不是姓陆？”
销售顾问说道：“购买者的姓名我们真的不知道，但是他有你们的身份证复印件。所有款项都结清了，让我们送过来的。”
“是不是一个男的，很帅，很年轻？”李雯更激动了。
“的确是一个年轻的帅小伙。”销售顾问看了一眼李雯和吴静，心中感慨万千，这两个女人也不是特别出色啊，怎么命这么好？
哎，我咋就碰不到这样任性的土豪捏？
“是小峰！”李雯眼圈发红，越说越激动：“今天是我生日，他说给我一个惊喜，没想到……竟然是……”
“不会吧？”吴静也认为只有这一个可能，心中有些酸溜溜，因此突然摸了摸李雯的肚子，低声说道：“雯姐，我太佩服你了，这么快就把孩他爸给拿下了！”
“才没有！”李雯嗔怪的推了吴静一把，伸出手说道：“文件拿来，我们签字。”
几分钟之后，两份文件签署完毕，两个销售顾问在检查了李雯和吴静的身份证之后，放心的把两副车钥匙交了出来。
“吴老板，李老板，我们回去了。那位先生让我们转告你们一句话，车有了，先不要开，先去把驾照考下来再说，否则不安全。”两个销售顾问最后嘱咐了一句，到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去了。
“哈哈，我有宝马了！雯姐，上车，我带你去兜风！”吴静围着爱车兴奋地直蹦高。
李雯却撅着嘴，满脸不高兴地说道：“吃亏了吃亏了，早知道有今天，我也报驾校啊！不行，我得给小峰打个电话，礼物太贵重了，我有点承受不起。”
“嗨嗨，别那么扫兴好不好？”吴静连忙阻拦，说道：“人家花费心思演这么一出，目的就是给你一个惊喜。你要是提前告诉他，你知道这车是他送的，惊喜从何而来，他不白忙活了吗？”
李雯连忙收起电话，说道：“对对对，我想的不周到。小静，待会儿小峰来了，咱俩和演一出戏，就说这车是别人送的，逗逗他。”
吴静说道：“怎么逗？除了他之外，这世上还有谁能送你宝马车？随便说一个人，他也得信啊？”
“就说……是们猜是我初恋男友。”
“你初恋男友不就是你现在的老公吗，你们现在正闹离婚呢，小峰知道这事。”
“那就是说是成哥？”
“更不行，你用一个小混混和小峰作比较，他会生气的。”
“那怎么办？”
两人嘀嘀咕咕，一个多小时了都没结果。
不过两人却越来越兴奋了，眼睛一个劲的往门口瞟，希望那个年轻的身影早一点到来。
果然来了，是一辆豪华奔驰，两人立刻就迎了出去。
可是当奔驰车的车门打开，下来的却是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年轻女白领，见到两人之后立刻躬身施礼，问道：“请问，两位就是李雯李老板，吴静吴老板吧？是这样的，我是碧海华庭售楼部的销售顾问孙菲菲，刚才有一位先生在我们那里买了两套面积都是一百六十八平米，精装修的大三居。所有的款项都已经结清，老板让我来接两位去签合同。”
“啊！”这一次，吴静和李雯开始打摆子了。
每人一辆宝马车已经让她俩震撼无比了，如今又是每人一套豪宅，这幸福来得也太凶猛了吧？
李雯还稍微能够接受，毕竟她和陆峰有那么一小腿，觉得这应该是陆峰给的包养待遇，虽然委屈了点，但已经满足了。
可是吴静却有些受不了，我又没和陆峰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凭什么也给我啊？
难道说他包了李雯还嫌不够，要一次性包俩？
虽然这样想，但吴静却没有说出来，概因她心中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啊，我长得不比李雯差，比她年轻三岁，到现在还是单身，怎么就比不过一个结了婚，还生了孩子的人妇呢？
坐着高级的轿车，在售楼小姐毕恭毕敬的陪同下，两人先是参观房间，然后去售楼处签署法律文件，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人就从蜗居客变成了坐拥豪宅的人了。
幸福来得太猛烈，简直就是用大铁锤铛铛的砸脑袋，又晕又疼，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两套房子是对门，全部在十五层，两人办完手续立刻就冲了进去，开始不顾形象的在地板上打滚。
“嗨嗨嗨，注意点形象好不好？”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两人猛地跳了起来，一看之下都愣住了。
竟然是消失了一个多月的雷东，正笑眯眯的看着她们。
“怎么样，房子不错吧？宝马车也不错吧？”雷东走过去，和两个目瞪口呆的美女互相拥抱了一下，说道：“这是雯雯鲜花店的福利，是本老板给花店的两位创始人，最大的功臣发的中秋节过节礼。”
“等等，等等。”吴静脑袋晕晕乎乎的，问道：“你说，房子和车子是你送的，不是陆峰送的？”
“陆峰那个小屁孩已经被他老爹断了财路，别说两百万了，就是二十万都拿不出来。”雷东哈哈大笑，说道：“对了，待会儿送家具和家电的就来了。红木的床，真皮的沙发，双开门的电冰箱，五十九吋的液晶电视，都是双份，你们一人一份。至于其他的小物件我没选，怕你们不喜欢，一人十万块，明天自己去买。”
虽然最终确定不是陆峰送的，让李雯有些失望，但换成雷东她同样满足，问道：“东哥，为什么送我们这么多东西？”
“很简单啊，东哥我现在成有钱人了，想体会一下任性的感觉。”雷东骄傲的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我现在正爽着呢，你俩千万别说扫兴的话，否则的话我会很受伤的。”
“任性？”吴静咯咯笑着走过去挽住雷东的胳膊：“你就直说要包我们两个不就得了。虽然在这一刻之前，我很反感这种事情。但是我突然想明白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雷东打了一个哆嗦：“啊，你是这样理解的啊？”
“我也是这样理解的。”李雯挽住雷东另外一只胳膊，说道：“已经足够了，我们两个很满足。今晚，您是想留宿东宫呢，还是想留宿西宫，或者……”
“任性不可靠啊！”雷东大惊失色，挣脱两个美女，撒腿就跑。

第七十二章 买山
“哈哈哈！”明远大厦，刁明远，陆明，陆峰三个人笑作一团。
雷东苦闷的喝着茅台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拍桌子喝道：“有那么好笑吗？”
“不是好笑，是太逗了。”陆峰说道：“东叔，任性不是这样定义的，你这样做不是任性，是……二。”
“怎么说话呢，马上道歉！”陆明拍了儿子一巴掌。
“你别打他，我也觉得我很二，但二其实也很爽不是吗？”雷东突然想明白了，也开始哈哈大笑，说道：“我就是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男人一给女人钱，女人就往那方面想呢？”
“东叔，你纯的太可爱了！”陆峰又要笑。
刁明远敬了雷东一杯酒，问道：“东哥，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着急把钱花出去呢？”
“你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你以为我愿意啊，这不是没办法吗？”雷东叹了一口气，说道：“钱是好东西，但容易遭贼，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口袋里的钱呢。我要是不赶紧花出去，就便宜那帮孙子了。”
刁明远笑道：“你说的是高阳那些人？管他们呢，钱是你自己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们无权干涉。大不了，不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了。有钱，去什么地方不成？”
雷东摇摇头说道：“不成啊，因为一些不能说的原因，我估计三五年之内是离不开高阳了。”
刁明远知道雷东有太多秘密，因此并不追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花呗，赚钱困难，花钱还不容易？”
“就是，东叔，钱太多了给我几个，我帮你花。”陆峰笑道：“就今天这事，两百多万眨眼就没影了，多少钱能楼得住啊？”
“很多，这样胡遭几百次都不成问题。关键是我不想太胡遭了，先任性个几千万意思意思也就是了，剩下的钱我还想做些有意义的事情。”雷东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能想到的，就是在青龙搞旅游，修路修学校。可要做这些，必须有官方背景，而我……”
刁明远问道：“非要在青龙花吗？”
“绝大多数要花在青龙。”这也是雷东之所以心安理得的拿走两个亿美金的原因，要是自己用，两千万就足够了。
刁明远和官府打了一辈子交道，自然知道雷东担心什么。
所谓雁过拔毛，即便是做好事，如果不打点相关人等，好事也不让你做成了。
“既让马儿为你歌功颂德，又不让马儿吃夜草，你这不是任性，是太任性了。”刁明远说道：“难啊，这事我帮不了你。”
“不会吧，连你老雕都没主意？”雷东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顿，说道：“其实我还真不怕他们，就是嫌麻烦，整天在你耳朵根子后面啰啰嗦嗦，什么事都干不成。”
陆明突然说道：“东哥，我有个主意。你想在青龙搞旅游，又担心受到官方的束缚。这简单啊，你可以买山。”
雷东一愣：“买山，什么意思？”
“你听我分析。”陆明说道：“县领导的目的无外乎两个，一个是发展经济，为他们创造政绩，另外一个就是顺便分一杯羹。”
雷东点点头：“是这个道理，给他们政绩我没意见，反正我也不用那玩意。可凭什么给他们钱？我这些钱是用来干正事的，不是给他们花天酒地填窟窿的。”
陆明说道：“所以才要买山。你把景区买下来，五十年承包权顶多一个亿。景区归你说了算，那开发的事情他们就无权插手了。而一个亿的进项，绝对超过他们的预期。这样一来，他们钱得到了，政绩得到了，还出什么幺蛾子？”
雷东有些不太相信，说道：“五十年承包权才一个亿，是不是少了点？”
陆明说道：“不是太少，而是太多，那个地方我去过，一年能够给县里创造十万税收就不错了。你一次把五千年的税收都给他们，他们还不满足吗？”
雷东想了想，说道：“是这个道理，可他们愿意吗，这可是收子孙钱。”
陆明说道：“你多虑了，一届政府才几年？别说五十年，三十年后他们还有几个能活着？三年之后他们还有几个在现在的位置？况且你给的是承包款，以后该纳税还纳税，只不过可以借机要一些税务减免政策而已，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呢。”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雷东转忧为喜，端起酒杯说道：“陆总，多谢提点，我敬你一杯！”
“什么提点，他这是在坑你！”包厢的房门突然开了，一个年逾五旬的魁梧男子走了进来，瞪着雷东说道：“行啊你，长本事了，开始和县级政府讨价还价了？”
刁明远和陆明都是一愣，他们想不明白，在自己的酒店里面怎么可能有人闯进包厢，还敢当面斥责雷东？
更令他们目瞪口呆的是，无所不能，天不怕地不怕的雷东竟然站了起来，表情还有些紧张。
雷东问道：“赵哥，你……你怎么来了？”
“还知道叫我赵哥，看来你还没有没完全发疯。”男子径直走到包厢最里面，推开雷东占据主位坐下，说道：“刁老板，陆老板，想不到你们和雷东这小子成了朋友。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两位，这是你们这一辈子做过最正确，最划算的事情。”
刁明远和陆明被惊着了，呆呆的望着雷东，希望他赶紧给个解释，这尊大神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雷东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雕哥，陆总，这位是我的顶头上司，高阳县赵副县长。”
“原来是赵副县长，幸会幸会！”两人立刻热情的要过去握手。
赵刚摆摆手，说道：“免了吧，我今天是跟着雷东这小子沾了光。要是在过去，我这个副县长见了你们这两位大老板，还要点头哈腰的递名片呢。”
“哪里哪里！”身份知道了，但是刁明远和陆明更糊涂了。
雷东对高阳的一把手二把手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却单独对这个赵刚如此恭敬呢？
“雕哥，陆总，赵副县长是我在高阳唯一敬重的人。”这算是做出了解释，并没有暴露赵刚的军方背景。雷东继续说道：“赵哥，以后别在门口偷听了行不，刚才我注意到了，差点……”
“差点宰了我是不是？”赵刚示意雷东坐在自己身边，说道：“你小子真是能耐了，手机也不开，要不是老子还有点渠道，都不知道上哪找你去。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撂挑子，县里彻底乱套了，连县局的公安局长都突发脑溢血住院了。”
“不会吧，我又没抢他老婆，他犯病和我有什么关系？”雷东直咂舌。
赵刚冷笑一声，说道：“他要是不脑淤血，你怎么接替他的位置？”
“什么意思？”雷东更糊涂了。
赵刚说道：“你应该很清楚，抓住枪杆子是你必须要走的一步。就跟老子一样，老子都这把年纪了，还分管公安系统呢。”
这句话只有雷东能够听懂，组织把他派往青龙，其实就是在军事基地外安插的一枚钉子，目的就是为军事基地提供一个相对安定的外部环境。
赵刚继续说道：“行了，土豪的瘾你也过了，两个美女你也包了，明天就回去吧，别整天在外面瞎晃悠，你要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雷东苦笑：“赵哥，那两个女的真不是我包养的。”
赵刚哈哈大笑，道：“解释这些干什么，想包就包，我又不是纪委的。”
雷东问道：“这么说，我回去之后就是高阳的公安局长了？”
赵刚说道：“想得美，公安局长的位置我兼了。”
“那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雷东很想竖起中指。
“你以为我愿意啊，这还不是为你的老相好铺平道路？”赵刚笑的很暧昧：“我先兼一段时间，等苏小小再熬一段资历，就可以提拔上来了。你们小两口一条心，她当局长和你当局长一个样。”
雷东背心直发凉：“哥啊，苏小小真不是我相好的。”
“得了吧，你俩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别以为我不知道。”赵刚说道：“明天回去，继续当你的乡长，不过代理两个字去掉了，你现在是正乡长，另外再给你安一个副书记的职务。至于谭凯，也如你所愿，破格提拔为青龙乡的副乡长。这下，你满意了吧？”
雷东苦着脸，说道：“我能说不满意吗？”
“你敢？”赵刚根本就不是来商量的，而是下命令的，旋即转向陆明，说道：“陆老板，刚才你给雷东出的主意很有创意，不过考虑欠妥啊。青龙那个地方民风彪悍，一个弄不好，会出大乱子的。”
陆明已经被赵刚的气势震住了，尴尬地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当不得真。”
“当真，怎么能不当真呢。”赵刚笑道：“其实，这个主意只要稍微补充一点，就是一个妙计了。”
雷东奇道：“赵哥，怎么补充？”
赵刚指着雷东说道：“他不是想任性吗，继续任性呗！”

第七十三章 青天大老爷
青龙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有些混乱，因为他们实在看不懂雷东了。
一天前雷东可是砸了东西走的，怒气冲冲，似乎永远不再回来了。
可这才过了一个晚上，雷东就又出现在了乡政府大院，又进入了那间简陋的乡长办公室，乐呵呵的，似乎想要认真做一番工作，这让那些觊觎乡长宝座的人恨得牙根直疼。
小道消息已经传出来了，县委县政府的确撤了雷东的职务，只不过暂时还没宣布而已，他跑来占这个坑干嘛？
可是雷东似乎察觉不到被痛恨了，一来就下达了一个奇怪的命令，他要搞人口普查了。
雷东命令办公室主任谭凯，立刻通知青龙乡下属十二个自然村的村委会，要求三天内必须上报一份完整的人口普查报告。
报告的内容包括总人口数，男女比例，各年龄组成，是否是教师，是否是优抚对象，是否有残疾等，内容之详细比国家的人口普查还严格，但又似乎区别于国家的人口普查。
至于要这份报告表有什么用，雷东没有解释，但却明确声明一条，三天内必须上交，逾期将不予受理。
这是一个充满问号的命令，青龙乡的村干部们有的很重视，有的根本就没当这是一回事。
比如青龙乡政府所在地的龙头村，村支书牛坚强直接就把这份以书面形式下发的命令丢进了废纸篓。
一个即将被撤职的乡长，出什么幺蛾子？
除此之外，雷东似乎真成了孤家寡人，基本上不在乡政府呆着，而是开着他那辆奥迪车四处乱窜，一会儿去了青龙峡，一会儿去了龙门饭庄，一会儿又去了青龙的公路上面这儿瞧瞧，哪儿看看，神秘的很。
三天后，公历九月十八，农历的八月初十。
也就是雷东规定的交报表最后期限的第二天，雷东又下令青龙乡所有自然村的村主任，村支书和村会计到乡政府开会。
结果，谭凯打了一圈电话，却无奈的告诉雷东，全部十二个自然村的村干部，能全部到齐的不会超过三个，剩下的人都以各种理由推托了。
无奈之下，只好由江玲这个乡书记出面，一通电话打下去，连哄带吓唬，总算是把人召集齐了。
上午十点整，雷东步入会场，望了一眼乱糟糟的人群，突然酸溜溜的说了一句：“看来，你们真没把我这个乡长当回事啊，要是没有江书记出面，我想把你们叫来说说话都做不到。”
人们继续乱糟糟，有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讥讽之色。
你不是很牛吗，怎么现在怂包了？在青龙，是老虎你要给我们卧着！
龙头村支书牛坚强是所有村官的带头人，哈哈大笑道：“雷乡长，这不要过中秋节了吗，大家都很忙过节的事情，千头万绪啊，哪有功夫开会？”
“说得好，我今天正好想和大家说说这个中秋节怎么过。”雷东快步登上主席台，对身边的江玲点点头，坐下来说道：“现在正式开会，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公布乡里的决定，让大家过一个富足快乐的中秋节。”
一个村干部噗嗤一笑道：“过中秋还要乡里决定，管太宽了吧？”
另外一个村干部说道：“过节嘛，不就是吃顿好的，走走亲戚，有什么好决定的？还富足快乐，除非乡里发钱，否则老百姓该穷的穷，该富的富，状态改不了。”
雷东抬手一点那个村干部，说道：“你答对了，乡里这次还真的给大家发钱，不但发钱，还发东西。”
“发钱？”所有人的耳朵立刻支棱起来，会场秩序顿时好了许多。
“是这样的。”雷东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呢，最近出去转了一圈，认识了一个大老板，这位大老板感慨于我们青龙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苦，决定捐一笔钱，给大家发点过节费，采购一些过节的东西。”
“有这好事？”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雷东继续说道：“至于发多少钱，多少东西，人家大老板是有要求的，必须一对一有真名实姓才行。这不，我才让大家做个报表，大家做的都很好，表格我已经交给大老板了，他捐赠的东西马上就来了。”
“给多少钱？”柳树湾村的村支书表情激动了。
雷东一耸肩，说道：“这个不清楚，人家也没说啊。”
“不会是骗人的吧？”蟒石口村的村主任因为没有交表格，心中有些气不忿，说道：“雷乡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要发钱，要是说了表格不早交给你了吗？”
雷东还是一耸肩，说道：“发钱和乡里的命令似乎没冲突吧？不能说乡里给钱你们就办事，不给钱你们就不办事，这样老百姓会不答应的。”
龙头村的牛坚强冷笑道：“庞主任瞧你这点出息，十块八块的你至于吗？”
“十块八块？”庞主任愣了一下，旋即挠挠头坐了下来。
事实明摆着的，那个所谓的大老板要给全乡捐款，能有十万八万就是大善人了，平均到每个人身上，可不就几十块钱。
虽然聊胜于无，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雷东爱给不给。
现场有些浮躁，有人已经坐不住了，嚷嚷着散会。
“轰隆隆……”突然，一个车队开进乡政府大院。
打头的是一辆警车，下来的是四个和平镇派出所的警察。
随后是一辆福特商务车，两个漂亮的女白领和两个体格雄壮的黑衣男子下了车，很快就在院子中央搭了一张桌子，支起一把阳伞，将一个沉重的皮箱放在桌子上，似乎要发什么东西。
随后是两辆重型卡车，都用苫布蒙着，车体两侧用大红纸写着：“茜茜集团捐赠物资。”
“好了，第一批捐赠物资到了。”雷东站起来说道：“柳树湾李书记，王主任和牛会计，你们交的表格最全面，因此这一批物资是给你们村的。赶紧打电话，让你们村每家每户派代表，开三马车来拉东西。路太难走了，送不过去。”
“这是给我们一个村的？”柳树湾的李书记声音都在颤抖。
柳树湾是个小村子，满打满算才一百九十七个人，可是看这两辆大卡车，那至少是几十吨的物资，他简直不敢相信。
雷东笑道：“怎么，你嫌多？嫌多的话可以捐出去，有的是人要。”
“不多，不多，谢谢雷乡长！”李书记激动地一蹦老高：“王主任，牛会计，快，快打电话，把村里的人都叫来，车也都开来！”
“好了，大家不是着急散会吗，现在散会。”雷东说道：“至于发送过节物资的顺序，将会按照各村交上来的表格定。谭凯主任已经张贴到门口账务公开栏上了，想看的都去看看。”
又是政务公开栏，这让人们想起来前段时间雷东以雷霆手段整治牛奋斗的事情，所有人心里直突突，上了那个地方的名字，没一个得着好处的。
众人几乎是一窝蜂似的冲出会议室，全部来到乡政府大门口。
大门口已经聚集了几十个人，正对着一张大红纸指指点点。
《青龙乡政府关于发放中秋节过节物资告知书》，挺拔的毛笔字，将发放物资的缘由做了详细的解释，重头戏是下面的一句话：
因企业家要求实名制领取捐赠物资，因此优先发放资料齐全的村，没有上报户籍资料的村暂不发放，如有疑问，请找各自村的村干部答疑解惑。
在这下面，是上报资料状况说明，十二个自然村中有六个自然村上交了齐备的资料，因此进入发放顺序之列。
有两个自然村上交的资料不全，只能发放一部分。
剩下四个自然村，包括龙头村，蟒石口村，下林村和莲花村，因为没有上交户籍资料，不予发放。
这犹如一枚重磅炸弹，立刻在人群中爆炸了。
在发放之列的村干部喜形于色，急急忙忙的跑到大卡车附近，虽然看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但一股腥味扑面而来，显然里面有鱼有肉，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而不能发放物资的村干部则面色铁青，眼望乡长办公室方向，吃了雷东的心思都有了。
“他这是挑拨干群矛盾！”龙头村的村会计勃然大怒，伸手就像撕了公告。
“别动！”四个警察突然出现在公告栏前面，严肃地说道：“上级有令，协助青龙乡发放过节物资，胆敢破坏者，立刻拒捕！”
有了牛奋斗的前车之鉴，警察的权威在龙头村建立起来，还真没人敢公然撕毁乡政府的公告。
柳树湾距离龙头村不过三公里，二十多分钟之后第一波前来领东西的人就到了。
雷东也不啰嗦，当即把柳树湾村的村干部召集起来，根据他们上报的人口统计表，一家一户的喊代表过来签名，领东西。
当物资清单公布的时候，整个乡政府大院就沉浸在一片欢呼声中，因为物资的丰富程度超过了所有人的意料。
每一个自然人，无论男女老幼，猪肉二十斤，牛羊肉各三斤，大米一袋，白面一袋，调和油一桶，十斤装的花生瓜子糖一袋，中秋月饼礼盒一个。
另外，学龄前儿童每人两桶配方奶粉，中小学生每人两箱纯牛奶，孕妇还额外赠送一盒营养品。
乖乖，每人将近一百斤，足够吃好几个月了。
特别是一些家庭人口多的，一下子五六百斤物资，又是兴奋又是着急，连忙打电话找车来拉东西。
然而，这还不算最震撼的，当阳伞下的女白领展开一个告示，宣称大家还有钱领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每个自然人，不分男女老幼，每人两千元现金。
每个教师发两千元感恩钱，每个残疾人根据残疾的程度发两千到五千不等的扶助金。
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发两千元敬老钱，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发五千元敬老钱，如果家里有老人超过八十岁，敬老钱的金额立刻提升到了一万！
家中有学龄前儿童的，给两百元营养费。有上小学和中学的，给五百元学习资料款。
如果家里有孩子在上大学，那恭喜你了，拿着学校的收费单来，从今往后孩子上大学的学费全包了。
当第一个领取物资和现金的家庭，也是柳树湾村家境最困难，人口最多的牛德水老汉发现自己一个家庭居然收到了六百多斤物资，而且还有一万七千八百元现金的时候，激动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雷乡长，你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第七十四章 你算哪根葱
伴随着一辆一辆农用车开进开出乡政府大院，有些人的脸红了，有些人的脸绿了。
柳树湾村的老百姓以无比高涨的热情表达了自己的感激，当众给雷东和江玲磕头的人不下三十个，即便是那些不磕头的人也都鞠躬行礼，好话一车一车的汹涌而来。
雷东无限感慨，民心可用啊，还是赵刚这个老家伙老辣，比我狠多了。
这次活动雷东的预算不过三千多万，具体到今天发给柳树湾村的物资和现金，也不过六七十万，然而居然形成了如此大的轰动效应。
如此一来，雷东在青龙乡的好名声算是打出去了，县里的那些大佬再想要动他，就必须掂量掂量了。
被一群人围着千恩万谢，雷东脑袋嗡嗡直响，实在受不了了，于是开上汽车直奔青龙峡。
雷东可是还有警卫营教官的兼职，这么多天了，也应该进山去授授课，否则说不过去不是？
雷东一走，那些摄于雷东昔日淫威不敢乱动的人开始行动了。
“江书记，别都发完了啊，我们村可是提交报表了！”陈家窝棚的村主任第一个找到江玲，一边说话一边心疼的看着柳树湾村的人一车一车的往外拉东西。
“急什么，你们村是第三个交报表的，安排在明天上午领东西。今天下午是龙尾村领东西。”江玲不紧不慢地说道：“放心吧，茜茜集团的老板说了，凡是报上表格的人都一视同仁，东西和钱是一样的。”
“真的吗，谢谢，谢谢！”陈家窝棚的村主任激动地直搓手。
“江书记，我们村什么时候发？”一个小青年红着眼睛过来询问。
江玲说道：“你是莲花村的吧？对不起，你们村没有把你们的名字报上来，不在此次发放过节礼之列。”
“凭什么不给我们发？”小青年急了。
江玲一耸肩，说道：“问你们的村长和村支书去，上午开会的时候他们说了，不在乎这仨瓜俩枣。”
“什么，牛大脑袋，你给老子出来！”小青年双目通红，满院子寻找莲花村的村干部。
“江书记，我们……”又有一个中年大妈过来了。
“张婶，你不用问了，你是龙头村的，这次过节礼没你们村的份。”江玲同样是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至于为什么，问你们的支书牛坚强去，是他不想要东西，没有给你们报名。”
“牛坚强，你个杀千刀的！”张婶瞬间变成了发怒的母狮子。
开始的时候，一些村干部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留在乡政府大院，打算和雷东再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表格补上去。
可是很快，这群干部们就纷纷逃走了，因为他们实在无法面对一群群瞪着眼珠子，似乎要杀人的父老乡亲。
赶快跑吧，最好家也别回，否则有可能被撕碎了。
你们不是看不起雷东吗，不是以为他要被撤职了吗，那你们就受着吧！
江玲感到无比畅快，下令乡政府所有工作人员都过来帮忙，确保物资和现金能够公平安全的送到每一个老百姓手里。
足足三个小时，柳树湾村的物资和现金才算发放完毕，两百来个村民千恩万谢过乡政府之后，开着十几辆三马车，一路欢呼着回家去了。
两辆载重大卡车刚刚开走，立刻就有三辆同样的载重卡车开到。
这是龙尾村的物资，车还没停稳，就被几百个龙尾村的村民包围了，司机们遭到了热情的对待，香烟瓜子之类的东西塞得装都装不下了。
站在二楼办公室窗台前，江玲俯瞰向政府大院内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内心也是激动不已。
什么是任性，这就是任性啊！
自从县里开会要撤掉雷东的那一刻起，江玲就一直在思索雷东会用什么方式回击，可是她想了无数种可能，却还是没想到是这样。
太畅快了，特别是看到那几个阴沉着脸狼狈逃窜的村干部，江玲就想哈哈大笑。
“江书记，情况有些不对头。”谭凯推门进来了，表情有些紧张，指着乡政府大院外说道：“你看，那些都是龙头村和下林村的，他们也开着车，好像要闹事。”
“早算准他们不会甘心。”江玲冷笑一声，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喂，是苏局长吗，我是青龙乡的江玲，雷乡长跟你说的那种情况，可能要发生了。嗯……好的，谢谢支持！”
电话放下没有三分钟，一阵凄厉的警报声就传了过来，三辆警车先后驶入乡政府大院。
一身警服的苏小小显得格外青春靓丽，和迎出来的江玲握了一下手，说的：“江书记，我们来维持现场秩序，你说吧，让我们做什么？”
“感谢分局的支持！”江玲喜不自胜，走到办公楼前的台阶上，大声说道：“龙尾村的乡亲们，为了确保物资安全到达，和平镇公安分局的公安干警来护送我们了。现在，请大家不要急着走，每十辆车一组，由警察护送大家回家。”
“江书记万岁！”龙尾村的人立刻一阵欢呼。
大家都是明眼人，龙尾村的村民其实早就觉察到了不对头，已经由村干部临时组织了二十多个青壮年，随时准备应对有人哄抢物资。
现在，有警车护送，人们立刻松了一口气。
然而，龙头村毕竟是大村，总人口占了青龙乡接近百分之四十，这么多人眼巴巴的看着别的村民一车一车的往家里拉东西，却被明确告知没自己的份，心中的嫉妒和愤怒越来越浓，急需要找到一个宣泄口。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聚拢在龙头村的主干道上，有人甚至手里还拿着家伙。
所谓法不责众，不过才十多个警察，东西抢也就抢了。
“一二一，一二一！”正当第一批农用车即将由两辆警车护送出去，乡政府大门外群情激荡的时候，一阵军人的号子声骤然传来。
人们诧异的发现，竟然一下子来了上百名实枪核弹的基地士兵，他们喊着号子，小跑着来到乡政府大门口。
为首的一个连长看到苏小小立刻立正行礼，大声喊道：“报告首长，我奉上级命令，带领所部前来报到，请指示！”
“很好，大家辛苦了！”苏小小英姿飒爽，小手一挥，说道：“从乡政府到村口，每隔十米两个战士。任何人，胆敢哄抢物资，立刻抓捕！”
“是！”连长立正行礼，然后大喝一声：“所有，立正，向左转，每隔十米一对，散开！”
“哗啦！”士兵如同潮水一般冲了过去，很快就把龙头村的街道控制了。
眼看这一幕，即便是那些最胆大妄为的人也熄灭了抢劫的念头。
警察好惹，当兵的难缠啊！
有了军队控制局面，所有人都安心了，发放物资的速度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每波十辆车，每一个小时一波，照这个速度，晚上八点以前物资就发放完了。
可是还不到五点，县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打电话的是县政府办公室的一个副主任，一上来就以训斥的口吻说道：“江书记，听说青龙乡正在大肆发放过节物资，这是怎么回事，县里怎么不知道，怎么不向县里汇报？”
江玲不动声色地说道：“黄主任，这是企业家捐赠给老百姓的东西，小事情，就不必劳驾县里的领导了吧？”
黄主任问道：“哪个企业家，捐赠了多少物资？”
“不好意思，企业家不愿意透露姓名。至于物资嘛，很多，一车一车的。”江玲笑了笑说道：“黄主任，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挂了，这里很忙。”
“江书记，你什么态度？”黄主任怒道：“县里对这件事情很重视，命令你们立刻停止发放。所有物资和现金都收集起来，由县里出计划发放。”
江玲明知故问：“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吗？发放物资要公平，否则很可能导致老百姓不满，好事也变成坏事了。”黄主任直接命令道：“别啰嗦了，立刻停止，等县里派人下去组织。”
江玲面色一沉，冷冷地说道：“办不到。发放物资的是企业的人，我们只是负责维持秩序，说不上话。”
“企业负责人呢，让他跟我说话。”黄主任气呼呼地说道：“捐赠物资也要讲规矩，上来就发东西，这不是胡闹吗？”
“我看你才是胡闹！”江玲立刻就发怒了，喝道：“黄副主任，你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指责给我们青龙带来实际好处的企业家？人家发东西花的是自己的钱，碍着你什么事了，用得着你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你……你！”黄副主任万万想不到被一个乡书记给训斥了，被噎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哪凉快哪呆着去。”江玲直接挂断了电话。
就许你雷东任性，老娘也任性一次，我倒要看看谢南成能把我怎么样了？
谢南成你个窝囊废，自己不好意思打电话，让黄副主任出头，我呸！
江玲身边的苏小小看到这一幕，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道：“雷东这个混蛋，无论谁和他在一起久了，都会变成疯子？”
江玲咯咯一笑：“这么说，你也是疯子了？”
“不疯能来给你当保镖吗？”苏小小抬头望向北方的青龙峡，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恶，他在里面喝酒吃肉，让咱们两女人个担惊受怕，太过分了。”
“我也觉得过分，要不等他出来……”江玲表情暧昧的看着苏小小。
“正有此意！”苏小小嘿嘿一笑，抬手和江玲拍了一下。

第七十五章 挖祖坟
今天发放物资极其成功，整整五大车，五十多吨物资，涉及到接近六百人，现金发放超过一百万，居然一点事故都没有出。
领钱领东西的人欢天喜地，发钱发东西的人手软脚软，但每个人都是快乐的。
八点半，当最后一车物资发放完毕，龙尾村的村干部和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们就一拥而上，生拉硬拽的要乡里的工作人员，茜茜集团的工作人员，以及警察和武警们去村里吃饭。
结果所有人都不吃这一套，集体齐步走，直奔村口的龙门饭店，那里早就把饭菜准备好了。
心急火燎的村干部想要单独找江玲和苏小小这两个大功臣，可是一眨眼之间，两人就不见了踪影。
在这个夜晚，不知道有多少人给江玲打电话。
只可惜，江玲的电话始终关机，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可要了某些人的亲命，他们发了疯似的四处寻找。
这一个晚上，有些村干部是喝的酩酊大醉，唱着歌跳着舞回去的。
这个夜晚，有的村干部却躲在一些黑暗的角落瑟瑟发抖，因为家里聚集了一群愤怒的父老乡亲，他只要敢露面，就有可能被活吃了。
这个夜晚，有两个村的老百姓就跟过年似的，家家户户肉香四溢，大人小孩都吃的满嘴流油，连饱嗝都是香气扑鼻。
这个夜晚，有的村的百姓在唉声叹气，有的村的百姓在咬牙切齿，有的村的百姓则到处搜罗大车小辆，准备第二天也拉一车好东西回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朦朦亮，青龙乡政府大门口就开始有人群聚集。
这些人有的是等不急的村民，也有过眼瘾的过客，当然也少不了那几个自然村的村干部，更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试图趁乱做些什么。
他们后悔了，更害怕了，要在第一时间找到雷东和江玲，哪怕跪地磕头，也要为自己的村民争取发福利的权力。
然而，乡政府大门还没打开，军人们却迈着整齐的步伐先到了，第一时间就控制了龙头村的街道。
紧接着，警察们如期而至，大声呵斥着让聚拢在乡政府门口的人群散去。
早晨七点半，一下子开来五辆大卡车，瞬间将人们的热情点燃了。
一直到这个时候，苏小小和江玲才共乘一辆警车，出现在众人面前。
然而这时候已经轮不到那些村干部们插话了，两人刚一下车，就被等待分东西的老百姓团团包围，千恩万谢的话自然是一车一车的，但看那期待的眼神，分明是说赶紧发，我们都等不及了。
老百姓等不急，干部们就得等，于是一群人尴尬而又紧张的藏身在某个隐蔽的角落，羡慕而又揪心的看着别人领东西，自己却一个劲的咽吐沫。
然而这都不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村里的某些脾气暴躁的人已经开始四处寻找他们了，有几个还拎着酒瓶子和板砖，更可怕的是张屠户，他竟然拎着一把杀猪刀来了。
还是赶紧跑吧，这里已经不是他们能呆的地方了。
上午十点，一辆有山南电视台标记的采访车开到青龙乡政府大门口，从车内下来一个摄制组，带队的竟然是前不久曾经来过的名记者夏葵，以及吊儿郎当大公子华子凯。
“东嫂，东哥呢？”华子凯一下车就走向江玲，很夸张的想要来一个拥抱。
没成想，一只柔嫩但却有力的小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将华子凯推开：“一边去，没看到江书记在忙吗？”
“你……”华子凯刚想发怒，猛抬头却发现是一个长得千娇百媚，穿上警服飒爽英姿的美女警察，顿时眼睛发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嘿嘿，美女警官姐姐，我是山南电视台广告部副主任华子凯，姐姐有没有兴趣接受我们的采访啊？哎呦，姐姐的级别很高啊，这是什么警衔？”
说着话，华子凯的咸猪手悄无声息的伸了过去，装作要给苏小小整理一下警衔。
“啪！”华子凯骤然感觉自己的手腕一阵剧痛，然后整个身子就弯了下去。
“调戏妇女带袭警，小张，把他拷在那棵树上！”苏小小面沉似水。
“嗨，你讲不讲理啊，我是记者，是省台的记者，我爸爸是省委的。”华子凯勃然大怒，想挣扎又挣扎不起来，一边威胁苏小小一边向江玲求救：“东嫂，东嫂，快来帮忙啊，我疼死了！东哥呢，快叫东哥过来。”
江玲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说道：“最好别叫东哥，否则你更惨。”
“怎么个意思？”眼看着警察真的要给他戴手铐，华子凯急得直求饶：“姐，我错了还不行吗？姐，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江玲哈哈大笑，说道：“叫错了，她才是真正的东嫂。”
“啊！”华子凯一个屁墩坐在地上，懊悔地说道：“完了，完了，撞枪口上了。东嫂，警察东嫂，书记东嫂，我是华子凯啊，是东哥的朋友，高高手，高高手行不行啊？”
苏小小只不过是吓唬吓唬华子凯，因此笑着踢了他一脚，就松开了。
江玲问道：“华少，你们怎么来了？”
“东哥打的电话，说这里有大新闻。本来我想自己带队来的，可是……”华子凯冲着正在采访的夏葵努了一下嘴，说道：“夏记者不相信东哥会给老百姓办好事，非要跟着来。看到了吧，她现在兴着呢。”
夏葵的确很兴奋，她已经被看到的一切惊呆了，乡政府居然有如此大的手笔，太不可思议了。
当夏葵得知，这些物资和现金都是某个叫做茜茜集团的公司老总赠送的，立刻分开众人来到江玲面前，拿着话筒问道：“江书记，茜茜集团是个什么公司，他们的老总在哪里，我能采访他一下吗？”
“茜茜集团的老总做好事不留名，不接受采访。”江玲打着官腔，可是转身就让摄像记者关掉摄像机，低声对夏葵说道：“不瞒你说夏记者，根本就没有什么茜茜集团，是雷乡长的妹妹叫茜茜。”
夏葵更感兴趣了：“您的意思是说，这些钱是雷东的妹妹给的？”
江玲说道：“不是，是雷乡长给的，不过是打了茜茜的名号而已。”
夏葵不相信：“这怎么可能，他哪来这么多钱？”
“有人送他的呗。”江玲知道上次夏葵来青龙乡曾经给过雷东不少脸色看，因此故意说道：“有的人瞧不起雷乡长，但也有的人把雷乡长当成这个世界最伟大的男人。这不，大马的一个公主看上了雷乡长，以死相威胁送了雷乡长很多钱。雷乡长觉得花这样的钱心中有愧，就捐出来给大家采办了一些过节的礼物。”
“以死相威胁，还公主？你不会说就是上次那个琳通施吧？”夏葵的确有点信了，因为上一次她就发现琳通施对雷东很不一般。
“信不信由你，事实是明摆着的，不过……”江玲欲言又止。
夏葵更奇怪了，追问道：“不过什么？”
江玲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也许是雷乡长最后一次为大家做好事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不在青龙乡了。”
“不在青龙，调到县里去？”夏葵看看大院内热火朝天的场景，心有所悟地说道：“花这么多钱，得人心，捞政绩，的确够提拔提拔了。”
“想哪去了？雷乡长是因为给大家发东西没有向上级汇报，县委县政府非常震怒，已经决定免掉他乡长的职务了。”江玲做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说道：“雷乡长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伤心欲绝，一个人上山上去冷静去了，已经一天没下山了。”
夏葵目瞪口呆：“不会吧，花自己的钱给大家伙买东西，用得着向上级汇报吗，怎么还把乡长的职务给撤了？”
“领导的心思，我们做下级的哪敢揣测？要想知道答案，你还是问问县领导吧。”江玲突然抬手指了一下乡政府大门口，然后就钻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不知何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来到乡政府门口，副县长孙伟阳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江玲正是看到了孙伟阳，这才爆出雷东被免职的料，就等着看好戏了。
果然，夏葵立刻就带着摄影记者冲了过去：“孙副县长，我是小夏，我们又见面了。”
“夏记者，你怎么来了？”孙伟阳大惊失色。
他可是带着特别任务来的，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青龙乡发放过节礼品礼金的事情。
从昨天下午开始，县领导的电话机没有消停过，不断有人告状青龙乡分配过节礼品礼金不公平。
县里的主要领导心里清楚，这是雷东给他们出的一道难题，明确告诉他们，钱是我雷东的，我爱怎么花怎么花，想让我把钱用在高阳的建设上来，那你们就亲自来和我谈吧。
这样赤裸裸的宣告激怒了一些人，也震慑了一些人，在赵刚的搅合下，县领导开了一个下午的会都没有达成协议，最终不得不让黄副主任打了一个电话。
结果连雷东的声音都没听到，就被江玲给撅回来了。
今天事态进一步发展，吴高明和谢南成终于做不出了，但是又碍于面子不好亲自出马，就派了一个不曾和雷东打过交道的副县长孙伟阳来了。
孙伟阳没见过雷东，因此信心十足，甚至是怒气冲冲的来，可是刚一到就被这里的场面给惊着了。
原来老百姓这么激动，原来不但有警察护送，竟然还有军队护送。
还没等孙伟阳缓过神来，他就看到了一副令他更胆战心惊的场景，居然有省级电视台在这里采访。
“孙副县长，我有一个问题想要听听您的解释。雷东雷乡长给老百姓发过节礼，这是天大的好事，为何到了县里就成了坏事情，县里要撤了他的职呢？”夏葵开门见山，她的情绪也被鼓动起来了。
“什么，雷乡长被撤职了？”夏葵的话音刚落，几十个人就围拢过来。
“谁敢撤雷乡长的职，老子挖了他家的祖坟！”群情激昂，壮劳力们纷纷亮出为了预防抢劫而准备的武器。
刹那之间，棍棒如林，镐头铁锹成片，菜刀和板砖相碰发出咔咔的声响。
“我……我是路过的！”孙伟阳面无人色，立刻就钻进汽车仓皇而去。

第七十六章 被当枪使了
这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这里不需要什么副县长，当然也不怎么需要记者。
这是欢乐的一天，同时也是忙碌的一天。
乡政府的人几乎都出动了，茜茜集团也派来了三十多个壮劳力，到了最后甚至那些当兵的也分出来五十个人，全部帮着分东西。
整整一天，从上午七点半到晚上九点四十，整整二十四大车的物资，七百多万现金发放完毕，没有出一点差错。
欢呼声持续了一整天，四个自然村，两千多个村民领到了物资和过节费，他们这个中秋节将会是幸福的，富足的，可以敞开了吃，敞开了花，而不用担心经济上承受不了。
当然，几家欢乐几家愁，六个自然村的欢乐，相对应的就是另外六个自然村的委屈，嫉妒和愤怒。
特别是龙头村的村民，这两天来眼巴巴的看着别的村民一车一车的从他们家门口往外拉东西，他们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但是龙头村却没有乱，因为他们的支书是牛坚强，而牛坚强的弟弟是牛奋斗和牛战斗。
在牛家的传统地盘上暂时还没有任何势力敢对他们发起攻击。
然而牛坚强还是坚持不住了，颤颤巍巍的给亲弟弟牛战斗拨通了电话：“战斗啊，要中秋节了。”
牛战斗正在天海市的一个工地上，说道：“大哥，我知道，但是太忙，中秋节就不回去了。”
“我不是问你回不回来，我是……”牛坚强很艰难，好半天才说道：“往年过节你不是都给乡亲们发东西吗，今年……”
牛战斗说道：“你问的是这事啊，我想着呢。八月十四，我派人送回去，还是老规矩，每家一盒月饼，一袋大米，一桶油。”
牛坚强有些失望：“就这些吗？你今年能不能多给点？”
“多给点？咱龙头村七百多户，这些东西就二十多万呢。”牛战斗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哥，是不是要换届选举了？还不到时候啊？要是这样的话，我再加点，每家再增加一一袋白面，一箱苹果。”
“行了，我知道了。”牛坚强伤心的挂断了电话。
牛坚强心里很清楚，这个电话打和不打都一样，他不能指望弟弟出手救他这一次。
龙头村可是有两千多人，如果按照雷东这样的发法，至少需要一千三百万，这不是维护脸面，而是败家。
整个牛氏家族，堂堂的牛家十二只犄角，在过去是何等的威风不可一世，怎么在雷东面前就是抬不起头来呢？
当副镇长的牛奋斗软蛋了，青龙最大的企业家牛战斗软蛋了，就更别提连和雷东正面交锋的勇气都没有的牛前进和牛政策了。
硬碰硬，打不过人家，权力碰权力，高不过人家，如今拼经济败得更惨，人家随便拿出点钱来，就让号称青龙首富的牛战斗穷的跟叫花子似的了。
雷东究竟是个什么人，他是怪物吗？
“爸，不好了，我六叔被人打了。”突然，儿子牛宝和牛黄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牛坚强大惊失色，他已经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牛前进是下林村的村主任，也是四个没有上交户籍报表的村子之一，这两天不敢回家，一直在和平镇的女婿家呆着，怎么会挨打呢？
牛宝说道：“是下林村的张红军和牛名堂打的。”
原来，牛前进这两天一直和其他几个村里的干部躲躲藏藏，晚上本想堵住江玲商量一下，结果依然让江玲给跑了。
万般无奈之下，牛前进想借着夜色回家取件衣服，结果刚一到门口，就被村里的两个五保户给堵住了。
牛名堂和张红军的家庭虽然穷的叮当响，但在青龙，甚至在高阳都是赫赫有名的，因为他俩是唯一还健在的老红军，是青龙的一块金字招牌，即便是县里的大领导见了他们，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同志。
他俩都八十多岁了，这样的人已经进入了百无禁忌的年龄，别说打牛前进了，就是打牛奋斗几个嘴巴子，牛奋斗都得赔笑挨着。
按照这次雷东分配物资的规定，两个八十多岁的老红军，光现金每人都能分到一万五千多。
特别是牛名堂，他老婆也八十多岁了，那也是一万多块呢。
这么大一笔钱，已经超过两家人的年总收入，是政府给五保户补助的很多倍。
如今听说是因为牛前进没有报名单而拿不到，他们如何不愤怒。
于是，一人一根拐杖，当场就把牛前进打得头破血流。
要不是牛前进的儿子儿媳妇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两个老红军怒而杀人的可能都有。
“伤的严重不？”听完牛宝的描述，牛坚强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愤怒和紧张。
“伤的到不是很重，包扎一下就好了，可是……”牛宝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爸，我觉得雷乡长是个好乡长，他的确在为咱们青龙谋福利，您就不能给他低个头吗？”
“我想低头，没想跟他对着干。自从你二叔和四叔在他那里吃了亏，你和你哥哥牛黄被他从派出所保出来之后，我就想和他好好合作来着。”牛坚强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没机会啊，他出国之前我想请他吃顿饭，他都没答应。”
牛宝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雷乡长一来就开始反对请吃请喝，他能答应吗？关键是这一次，你怎么就没有把表格报上去呢？”
牛坚强的老婆心疼地说道：“我算了一下，咱们家一共六口人，牛羊鱼肉不说，光现金就能得一万两千三百块呢，够你干半年的了。”
“钱钱钱，你们就知道钱！”牛坚强暴怒了，站起来说道：“我前几天不是忙吗，没重视起来。我要是知道雷乡长发这么多东西这么多钱，我就是不吃不喝也把表格给弄出来。现在好了，雷乡长躲到山里去了，江书记一有机会就跑，我就是想补救也来不及啊！”
“那怎么办？”牛黄牛宝第一次看到父亲发这么大的火。
“怎么办，凉拌！”牛家人骨子里的倔脾气开始发作了，牛坚强咬牙切齿地说道：“雷东这是故意的，他要彻底打压牛家人在青龙的势力。老二被他整惨了，老四被他整惨了，现在轮到老子头上了。哼，我倒要看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老牛发威，所有人噤若寒蝉。
牛坚强进入了村支书模式，显得威严而又凶猛，大声说道：“去，给我整几个好菜，老子要喝一杯。他奶奶的，龙头村大多数都是姓牛的，牛家人有骨气，不在乎那几个破钱！”
“桄榔！”牛坚强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玻璃突然碎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飞了进来，差点击中他的脑门。
“谁啊，谁啊！”牛黄牛宝立刻抄起棍棒冲了出去，可是外面夜色茫茫，哪还能找到人的影子？
两兄弟破口大骂了一阵，拎着棍棒回到屋里。
“爸，没事，一定是……爸，你怎么了？”
一进一出，不过五分钟的时间，牛坚强就已经变了一个人似的，面色苍白，浑身打着哆嗦，如同看到了世界末日似的。
“打电话，打电话，叫你六叔来，叫蟒石口村的干部来，叫莲花村的干部来……”牛坚强气喘吁吁，显然是哮喘病发作了，但却面目狰狞地喊道：“一起商量一下，明天……明天我们去求求雷乡长！”
第三天上午，青龙乡政府大院又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架势。
两个资料不全的自然村的村民都来了，黑越越的有五六百人。
在两个自然村的支书和主任一再恳求之下，江玲勉强答应让他们临时补齐资料，物资发放工作总算是顺利进行了。
十二点刚过，两个村的村民们就兴高采烈的全部领取了物资和现金，开着农用车，欢呼着回家去了。
最后还富裕九份物资，江玲一声令下，价值捌佰元一份的物资半价处理。
结果，不到三分钟，这些物资就被已经红眼了的龙头村的村民们抢光了。
东西发完了，茜茜集团的工作人员开着车呼啸而去，江玲和苏小小则领着一群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去龙门饭店吃工作餐。
乡政府大院内外还聚集着数百人，他们有龙头村的，也有其他三个没有发送物资的村民，这些人都眼巴巴的望着长街入口，希望奇迹能够出现。
然而，一直等到下午两点，却再也没有发现有运送物资的卡车开进来，反倒看到酒足饭饱的乡政府工作人员回来收拾东西。
这几天太累了，江玲允许部分工作人员休息半天。
于是愤怒不可遏制的爆发了，数百人咆哮着冲向龙门饭店，隔着一道被基地士兵组成的人墙，冲着里面的江玲大声咆哮。
“江书记，为什么不给我们发东西，为什么不给我们发钱？”
江玲和苏小小已经酒足饭饱，正坐在饭店院子里面喝茶聊天，看到众人笑道：“原因都贴到政务公开栏上了，你们去问你们的村干部啊？”
“他们在这里！”人群分开，十几个如丧考妣的村干部被押了上来。
“江书记，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牛坚强为首，隔着人墙唉声叹气。
“少来这种苦肉计，你儿子能绑架你？”江玲乐呵呵的走过去，说道：“牛书记，各位村干部，不是我江玲不通情面，因为我没钱没东西，我说了不算数。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谁让你们不把雷东放在眼里呢，现在这种结果是你们造成的，自然由你们自己来处理。”
“我们知道错了，您把雷乡长叫出来，我们当面给他赔礼道歉！”一众村干部点头哈腰。
江玲一耸肩，说道：“已经晚了，县里要撤掉雷东乡长的职务，而茜茜集团的老总说了，他只认雷东一个人。既然雷东已经不再主政青龙，他还拿什么东西和钱啊？”
“不能撤了雷乡长！”人群顿时激愤起来。
“要撤也要等给我们发了钱发了东西之后再撤！”几个小青年怒发冲冠：“走，去县城找县长去，这么好的乡长谁敢撤，没天理了？”
看到这一幕，牛坚强缓缓地闭上双眼。
原来，光低头已经不行了，还要心甘情愿的给雷东当一次枪！

第七十七章 干哥哥
青龙乡群情激奋，无论是得到过节礼的，还是没得到过节礼的，都显得愤怒无比。
得到过节礼的：“雷乡长是青天大老爷，谁敢撤他我们就挖谁家祖坟！”
没得到过节礼的：“我们的过节礼全指望雷乡长了，谁撤了他，谁就给我们过节礼，否则我们就睡到谁家里去！”
愤怒的人群大有集体行动起来，到高阳县城闹事的趋势，幸亏有莲花乡的江玲书记，和平镇公安分局的苏小小局长，“英明神武雷厉风行”，暂时把事态控制住了。
但控制住只是暂时的，如果这件事情的根源得不到解决，她们也压制不住！
消息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反馈到了县委县政府，特别是几个大佬得知省电视台的记者正在青龙乡实地采访，随行的还有一个省委秘书长的儿子华子凯，他们似乎已经完全倒向了老百姓那一边的时候，有些人终于扛不住了。
胁迫领导怎么了，现在民意在他那边，他有这个资格胁迫。
其实大佬们的确很郁闷，撤职的决定的确曾经做出过，但不是还没下达吗？
更重要的是，经过两天来的磋商，县里已经基本达成协议了，不但要把雷东的代理乡长扶正，还任命为乡副书记，高阳县旅游局副局长，党组成员，青龙峡景区开发管委会主任。
这么长一串华丽丽的头衔，还没来得及宣布呢，怎么事态就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然而郁闷也好，愤怒也罢，每个领导内心深处却都有那么一抹不安。
雷东去国外转悠了一圈回来之后明显变了，那可不仅仅是掌握着十二亿重金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似乎已经从骨子里面瞧不起这些县级领导了。
他的仰仗从何而来，难道是那个只要他有事，就会“碰巧”举行军事行动的基地吗？
“老赵，看来只有你出马了！”县委书记吴高明最终做出了决断。
事实上，在这件事情上，吴高明是一个超脱者，或者说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吴高明乐的看到谢南成在这件事情上焦头烂额，这是对他擅自绕开自己牵线大正集团的报复。
你不是觊觎我的位置吗，你不是想依靠大正集团创造政绩吗，现在你已经控制不了了，还不是要我出来收拾烂摊子？
一把手，永远是中流砥柱！
当暗中得意的赵刚和心惊肉跳的肖熙通乘坐一辆奥迪汽车，出发去青龙乡政府，宣布对雷东的重新任命的时候，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却也没闲着。
青龙峡军事基地，一座巨大的演武厅内，黑越越的聚集着数百人，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惊骇和崇拜的表情。
“来呀，十个不行，那就二十个！”雷东赤膊上身，站在擂台之上，冲着台下的官兵嚣张的咆哮着。
在雷东脚下，确切的说是在擂台四周，五十多个特战队员鼻青脸肿，虽然疼的龇牙咧嘴，但双眼却连眨都不舍得眨一下，依然不愿意放过雷东任何一个战术动作。
两天来雷东给特战队员上了三堂课，今天是实战，这些人是他在短短二十分钟之内制造的战果。
火力全开，虽然不用致命的招数，但所有特战队员都不是雷东的一合之将。
就在刚才，十个一组的战士冲上去，被雷东在短短三分钟之内赶下擂台。
“作战讲究的是稳准狠，只要战斗开始，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把对手打死打残打得失去行动能力，否则的话你就会处在危险之中。”雷东浑身用力，各个关节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
“不要华丽，不要光明正大，更不要仁慈，我们只要结果，比如……”雷东突然一脚飞出，将一个靠的比较近，但明显不是上台挑战的战士踹翻在地，说道：“目标确定了，就要义无反顾。”
一个战士有些不服气，说道：“教官，这是不是太卑鄙了！”
雷东突然纵身跃起，一把将那个战士从台下揪了上来，当胸一拳又把他打飞出去：“记住，如果你死了，你永远没有资格评价别人杀死你的手段是卑劣的还是高尚的。”
雷东重新回到擂台中央，大喝一声：“还有谁？”
无人应答，所有人都被雷东的打法震撼了，那可是真的打啊，虽然死不了，但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却是肯定的。一些有勇气尝试一下真正实战滋味的人已经倒下了，剩下的则是一群被吓住的人。
明明是和平时期，干嘛非要弄得跟战争年代一样呢？
雷东环视一周，意犹未尽地说道：“要是没人上来的话，今天的课……”
“我来！”突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朵红云出现在练武厅门口，雷茜茜手持一支鸡毛掸子，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从人群中穿过，跳上擂台，鸡毛掸子直奔雷东的脑门派去：“恶贼，吃本女侠一剑！”
雷东哭笑不得，倒退一步说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咱妈说了，你把她干儿子的鼻子打出血了，让我来替干哥哥报仇雪恨！”雷茜茜一击不中，立刻欺身而进，鸡毛掸子再次拍向雷东的左腿：“恶贼，哪里跑！”
雷东再次倒退一步：“啊，咱妈什么时候认干儿子了？是谁啊，我不想要干弟弟！”
“你错了，你应该叫我哥哥！”台下突然钻出来一个鼻孔里面塞着棉花团的彪形大汉，冲着雷东做了一个鬼脸，说道：“二弟，三妹，你俩别打了，咱妈叫咱们回去吃饭呢！”
“秦傲天，怎么是你小子？”雷东愣住了。
“太没礼貌了，这是咱大哥！”雷茜茜趁机在雷东腿上抽了一鸡毛掸子，然后跑到秦傲天身边，眼神骤然变得迷离起来，伸手试探了一下秦傲天的鼻子，柔声说道：“哥，还疼不，我给你柔柔！”
看到这一幕，雷东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雷东一个箭步冲下台去，抱起雷茜茜扛在肩上就往外走：“回去，跟我说清楚！”
“大哥，二哥欺负我！”雷茜茜奋力挣扎。
“别怕，他不敢真打你。”秦傲天也跟着往外跑，同时说道：“再说，老二比老大厉害，我打不过他。不过三妹放心，待会儿我让干娘收拾他！”
众人哄堂大笑，总算为这次惨烈的训练课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雷东扛着茜茜，大踏步离开训练场，绕过一片草坪，突然把肩膀上的茜茜往草地上一丢，猛然转身，闪电一般来到秦傲天身边，一拳击向他的下颚。
秦傲天似乎早有防备，不避不让，右拳挥出，直奔雷东的左肋击来。
雷东冷笑一声，左臂下划，拦住秦傲天的拳头，右手闪电一般搭上他的左肩，猛然往怀中一拉，左膝盖向上一顶。
秦傲天也是勇往直前，顺着雷东拉扯的方向，头一低脑袋撞向雷东的胸口。
“给我出去吧！”雷东哪会让他撞到，身子骤然左旋，上顶的膝盖骤然伸展，一脚踹在秦傲天的小腹上。
“砰！”秦傲天整个身子飞了起来，落地之后捂着小腹苦不堪言。
“哥，你怎么这么欺负傲天？”茜茜怒不可遏，抓起一把沙子丢向雷东，然后扶着秦傲天柔声问道：“疼不疼，要不要去叫军医？”
“没事，老二考试我呢，三招过关！”秦傲天虽然疼的嘴角直哆嗦，但脸上却露出胜利的微笑。
“得了吧你，还三招？要是真打，第一招你的下颚就碎了，我是担心你以后只能吃流食！”揍了秦傲天一顿，雷东似乎解气了，坐在草地上盯着秦傲天和雷茜茜，突然长叹一声说道：“我才和老妈老妹过了几天安稳日子，你们就不能让我再多舒坦几天吗？”
秦傲天躺在雷茜茜的大腿上，感觉很美，还叼着一根草根，说道：“那是老爷子们的意思，你没必要找我撒气。嗨，兄弟，怎么样，我来当茜茜的保镖，够资格吧？”
“不会吧，你们连我妹也不放过？”雷东的双目开始喷火了。
“军人嘛，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秦傲天笑的更猥琐了，抬头看了雷茜茜一眼，笑道：“雷少尉，你说是不是？”
雷茜茜很认真地说道：“秦上尉，你说得对，咱们当兵的就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像某些人，刚脱掉军装就变成了脱缰的野马，谁的话都不听了。”
“等等，你什么时候参军了？”雷东的脑袋嗡嗡直叫。
“你出国的那几天呗，是首长特批的，起步就是少尉军衔，比你强多了。”雷茜茜骄傲的站起来，伸展了一下拳脚，说道：“杀敌卫国，是我生平夙愿，今日终于达成心愿了，哥，你该替我高兴才是！”
“好啊，怪不得这几天你天天赖在我们家里，给我妈捶背，给我妈洗脚，原来你没安好心！”雷东惹不起雷茜茜，一腔怒火全部对准了秦傲天，怒吼一声冲了过去。
秦傲天撒腿就跑：“雷少尉，给我拦住这个家伙！”
“是，保证完成任务！”雷茜茜双臂伸开，一把抱住雷东，大声喊道：“哥，你就让我过几天当兵的隐吧，有任务的！”
雷东身子一震：“什么任务？”
“基地需要一扇隐形的大门，而我……”雷茜茜推开雷东，倒退两步，笔直的站立，以无比庄严的口吻说道：“我就是那扇大门的掌控者，绰号茜茜大门神！”

第七十八章 江玲的坚持
赵刚来的时候，乡政府大院内还很紧张，聚集着大约两百人。
军人们都撤走了，但是警察们却留了下来，一个个表情凝重，严阵以待。
肖熙通下车之后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几乎迈不动步子，苦笑道：“赵副县长，青龙乡果然是龙潭虎穴啊！”
“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没少在雷东手底下吃过亏。”赵刚哈哈一笑，示意秘书扶着点肖熙通，大步向着人群走过去：“让开，让开，冲击国家党政机关，你们想干什么？”
“好像是县里的大官！”人群涌动了起来。
“你们是来宣布免除雷乡长职务的吗？”
“你们是来协调给我们发猪肉的吗？”
“别的村都发了，为什么不给我们发？”
赵刚站在人群前方，直勾勾的望着激动不已的群众，不摇头，不点头，但是凌厉的双眼中却毫无惧色。
兵魂附体，赵刚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峥嵘岁月。
“让开，让开！”警察们看到赵刚，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冲过来开道。
赵刚不同于其他县级领导，他是分管公安系统的副县长，政法委书记，前几天县公安局长闫学民突发脑淤血住院了，由赵刚暂代公安局长一职。
现在的赵刚，可是名副其实的高阳县公安系统一把手。
肖熙通不无羡慕的看着赵刚，连忙在秘书的掩护下紧紧跟随，总算有惊无险的通过了乡政府大院这条荆棘路。
赵刚进入乡政府办公大楼，直接上二楼，推开了小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二十多个人正在召开紧急会议，江玲居中而坐，左边是辛红，右边是李茂才，对面拿着本子记录的是谭凯。
其他的人，就都是这次没有得到过节礼的村的村干部。
“赵副县长，肖部长……”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李茂才看了肖熙通一眼，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兴奋地光芒，大声说道：“哎呀呀，赵副县长，肖部长来也不打个电话，我们好安排迎接啊。今天的会散了吧，县领导来了，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你们继续讨论，我们找雷东。”赵刚摆了摆手。
雷东，没有叫雷乡长！
李茂才双眼瞳孔收缩，说道：“雷东擅离职守，已经三天联系不上了。”
“李副乡长，请注意你的措辞，是我让雷乡长去考察青龙峡去的，怎么说成擅离职守？”江玲恶狠狠的瞪了李茂才一眼，转向赵刚，说道：“赵副县长，肖部长，雷乡长进青龙峡了，因为信号屏蔽，暂时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我就等，下午三点，准时开会。”赵刚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说道：“所有乡政府的工作人员都要参加，李茂才，辛红，谭凯，江玲，雷东必须参加，另外，通知所有自然村，村支书，村主任也要参加。”
赵刚说完，直接带着肖熙通和秘书上了三楼大会议室，随便找了几把椅子坐了下来。
这种姿态，顿时令所有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
县领导很生气，肯定没好事，还带着组织部长，肯定事关人事任免。
刚才赵副县长点名的时候，李茂才第一，辛红第二，雷东最后，这意味着什么？
雷东要是下午三点不能赶到，那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谭主任，去安排一下赵副县长和肖部长，送点茶水和瓜果，问他们中午在什么地方用餐？”江玲看了一下时间，这才上午十点半，距离下午三点还早着呢。
赵刚这时候就上去，这是要干什么？
如今江玲也是骑虎难下，她弄不懂县里的意思，但是却很清楚自己自从冲着县政府办公室黄主任发了脾气之后，已经彻底和雷东捆绑在一起了。
雷东安然无恙，自己就是再强势再无礼也没关系。
如果雷东倒台，自己就是再巴结领导再摇尾乞怜都没用。
因此江玲豁出去了，既然你们上来就劈头盖脸给我弄了一个莫名其妙，那就随便你们折腾，老娘还不伺候了呢。
谭凯起身：“江书记，按照雷乡长的规定，没有水果。还有，他们要是用餐的话，我就通知食堂开小灶，按照三十块一位的标准做了。”
“谭主任，你这是开玩笑呢吧？”李茂才立刻站了起来，说道：“你没看到县领导表情严肃吗，水果不送，茶水不给，连午餐也不招待，这会在领导心里留下多么恶劣的印象？”
谭凯说道：“可是，雷乡长……”
“你还雷乡长呢，没听赵副县长都没叫他乡长了吗？”李茂才大步向门口走去，说道：“你别去了，还是我招待领导吧。两位县领导大驾光临，咱们乡只派一个办公室主任陪同，太不重视了。”
“江书记，我也过去陪陪县领导吧？”辛红也坐不住了，跟着李茂才往外走。
江玲盯着两人的背影，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可是很快，一抹微笑就出现在脸颊上，笑了笑，摆手示意谭凯坐下，说道：“继续开会，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谭凯翻看了一下笔记，说道：“说道……”
“江书记，我看没有必要讨论了吧？”蟒石口村的书记站起来说道：“县领导肯定是为了这事来的，下午开会的时候一定有决定宣布，咱们在这里讨论的再充分也不管用啊？”
“对对对，我们还是等县里的指示吧。”莲花村的村支书也站了起来。
说话间，四个自然村的村干部都走了，只留下一个牛坚强还坐在原地，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江玲奇道：“牛书记，你怎么不走？”
牛坚强反问道：“江书记怎么不去陪县领导？”
江玲耸了耸肩膀，苦笑道：“一是觉得没意思，二是有太多人争着抢着要去陪，我就算了。”
“我老了，已经跟不上形式了，我只觉得跟着你江书记准没错。”牛坚强咳嗽了一声，拿起一摞厚厚的打印纸，恭恭敬敬的递到江玲面前，说道：“龙头村，两千一百四十八人的基本资料都在这里了，请江书记过目。”
江玲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说道：“你不觉得交给上面更稳妥点？”
牛坚强摇头：“他们没资格管，也管不了！”
“坚强叔，我今天才知道，牛家十二只犄角中，你才是最硬的那一对。”江玲哈哈大笑，接过资料说道：“资料我收下了，下午开完会，如果没有大的变动，你就通知乡亲们，明天一早来领东西领钱。”
牛坚强昏花的老眼骤然放射出一股精光，说道：“如果下午开会有大的变动，某些人今天就别想离开龙头村！”
牛家十二只犄角个个都不是怂包蛋，发起威来都有一股势不可挡的架势。
说完话，牛坚强就起身走了，态度坚决，龙行虎步。
牛坚强来到乡政府大门口，大手一挥，连一句话都没有交代，聚拢在政府大院内的人就齐刷刷的走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居然连一个龙头村的都没有。
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谭凯脑袋嗡嗡直响：“江书记，雷乡长还联系不上，明天真的有物资运过来吗？”
江玲笑道：“没听清楚吗，下午如果不发生大事，明天肯定会有物资过来。”
谭凯更糊涂了：“能有什么大事？不会他们传闻的是真的吧，县里要免了雷乡长？”
“谭凯啊谭凯，你这个人原则性很强，但是历练还大大的不够啊，日后怎么能担当重任？”江玲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呀，真不知道是命太好，还是命太不好？”
对于江玲发自肺腑的一句话，谭凯竟然一点都没听进去，而是面红耳赤地说道：“江书记，我认为雷乡长是个好人，是个可以带领我们青龙人走向富裕的能人，他不能被免职。江书记，您能不能和县领导再沟通沟通？”
“你傻得真可爱！”江玲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半天才直起腰说道：“等着吧，下午三点以后就有结果了。”
一句傻的可爱让谭凯很不好意思，低着头，耳根子都红了：“那江书记，现在怎么做？要不，我去招待县领导？”
“有李副乡长和辛副乡长两个人拍马屁，县领导还用得着你吗？”江玲正色说道：“现在，咱俩继续开会，喝水，聊天，干什么都行，就是不准上去拍马屁。”
其实，谭凯就是想拍县领导的马屁也不可能了。
楼上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赵刚和肖熙通在两个副乡长的陪同下有说有笑的向一楼走去，显然要去龙门饭店吃饭，而且不带江玲。
下午三点，乡政府大会议室人声鼎沸，一百多个人聚集一堂，但却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今天的会场布置和以往大不相同，不再是主席台只有一个人的位置，而是并排放了五把椅子。
赵刚居中而坐，左侧是肖熙通，右侧是江玲，于是很多人的眼睛就盯上了另外两把椅子——那究竟是为谁准备的？
“现在开会，欢迎县里的赵副县长，和组织部的肖部长为我们做重要指示！”江玲的开场白只有一句话，显示出了浓浓的排斥意味，骤然让会场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在我讲话之前，主席台上还应该有一个人。”赵刚表情严肃，突然抬手一点正在一排做记录的谭凯，说道：“谭凯同志，请坐上来！”
“嗡！”会场彻底乱了。

第七十九章 怎么不鼓掌
谭凯是什么人？
才二十四周岁，入党才两年，工作才一年，当办公室主任不到一个月，解决副科级待遇才几天，他有什么资格上主席台？
人群混乱了，谭凯懵了，站在原地上台不是，不上也不是：“领导，我……我做记录呢。”
从赵刚让谭凯上来的那一刻起，江玲紧绷的神经就彻底放松了。
胜利了，不但是雷东的胜利，也是自己的胜利，县里面终于服软了。
心情好了，笑容就开始在江玲脸上绽现：“赵副县长，好像程序上不对头吧？”
“说的也是，我有点太心急了。”没想到赵刚的脾气很好，居然对江玲笑了笑，这才转向身边的肖熙通，说道：“肖部长，先把谭凯的任命公布了吧？”
“好的。”今天肖熙通就是来当傀儡的，立刻拿出一份任命书，咳嗽了一声，大声宣读起来：“根据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任命谭凯同志为青龙乡常务副乡长。谭凯同志自参加工作以来，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组织纪律性强，工作能力突出……”
“嗡！”下面的人更混乱了。
常务副乡长，十足的实权职位，在乡里的座次排位铁定前三，比目前的副乡长李茂才和辛红都高。
太不可思议了，谭凯何德何能，怎么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从一名不见经传的小办事员，一跃而成青龙乡的副乡长，还常务的？
要知道，自从牛奋斗把持青龙乡以来，已经有好多年不设常务副乡长这个职务了。
不会吧，莫非谭凯有强硬的后台？
但是再强硬的后台也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啊，这样的任命何以服众呢？
特别是辛红和李茂才，听到这项任命之后浑身巨震，脸上的肌肉哆嗦起来。
他俩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中午请赵刚和肖熙通吃饭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没自己的份了？
先不要慌，主席台上还有一个位置空着，说不定就是我的了！
“怎么，大家不鼓掌？”江玲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是认为谭凯同志不能担当此任，还是质疑县委县政府的权威？”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立刻让一些人魂飞魄散，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就响了起来。
江玲又是一皱眉头：“谭副乡长，还不上来，你是让我去请你呢，还是让赵副县长和肖部长去请你？”
“我……”谭凯如同梦游一般，飘飘忽忽的登上主席台，左右看看，怯怯的坐在江玲身边，目光呆滞，思想似乎正处在一片混乱之中。
江玲大声说道：“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谭凯同志成为我们青龙乡的常务副乡长！”
“哗……”掌声如雷。
“哎呦，好热闹啊？”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人们耳边响起，雷东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了进来。
刹那之间，几百只眼睛齐刷刷的望向雷东，有的眼神感激，有的眼神愤怒，有的眼神凌厉，但更多的眼神却是一种深深地敬畏和疑惑。
他怎么回来了，他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雷东巡视了一番会场，大踏步的向主席台走去：“赵副县长，肖部长，原来你们也在啊，有什么最高指示？”雷东的双手明明是伸向肖熙通，但却突然中途改道，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绕过肖熙通和赵刚，走过去拍了谭凯一下：“咦，你怎么坐在这里，是不是趁着我不在这几天篡权了？”
“雷乡长，我……”谭凯惊恐的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雷乡长，别吓唬他。”江玲白了雷东一眼，说道：“你不是向县里提议让他当青龙乡的乡长呢吗？县里通盘考虑，认为他朝气有余而经验不足，尚不具备主持一方大局的能力，因此先提拔为常务副乡长历练历练。”
“嗡……”下面的人又开始交头接耳了。
江玲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点出了谭凯平步青云的内幕，原来是雷东举荐的！
雷东不是要被撤职了吗，他举荐的接班人怎么还可能被重用？
难道说撤职的消息是假的，雷东要被升职了？
“恭喜恭喜，好好干。知道我为什么举荐你吗，那是因为你参加工作时间短，还没有被某些歪风邪气带坏，还有那么一点点纯真。”雷东在谭凯肩膀上捶了一拳，再次绕到肖熙通身边，直接拉开最后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这有点过于嚣张了，县领导在这里居然真的不打招呼不握手！
肖熙通有些紧张，看了看右侧的雷东，又看了看左侧的赵刚。
赵刚说道：“肖部长，既然雷乡长回来了，其他任免决定也宣布了吧。”
肖熙通阴沉着脸，又拿出一份任免书，大声宣读道：“根据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免去雷东同志青龙乡代理乡长的职务。”
“嗡！”下面除了嗡嗡，还是嗡嗡。
虽然这个消息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但是由组织部长亲口说出来还是令人感觉到震撼，特别是雷东刚刚提议的接班人已经升官了的情况下，他自己却被免职，的确是一个笑话。
李茂才的眼睛陡然明亮起来，他似乎是坐不住了，屁股一扭一扭，但是双眼却始终盯着雷东身后那把椅子，似乎那才是自己应该坐的地方。
“安静，安静，听肖部长讲完！”赵刚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会场很快就恢复了宁静，肖熙通继续说道：“雷东同志自接任青龙乡代理乡长以来，工作成效显著，青龙乡的经济面貌为之一振，是个扎实肯干的好干部。经研究决定，现任命雷东同志为青龙乡乡长。”
这一次，人们不嗡嗡了，搞了半天原来是换汤不换药，代理两个字去掉，雷东还不照样是青龙的霸王？
“坚决拥护县委县政府的决定！”谭凯激动了，站起来带头鼓掌。
“安静，安静，听肖部长讲完！”赵刚又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任命，雷东同志为青龙乡副书记。”
“任命，雷东同志为高阳县旅游局副局长，党组成员。”
“任命，雷东同志为高阳县打黑除恶办公室副主任，主抓青龙乡以及和和平镇的治安工作。”
“任命，雷东同志为青龙峡旅游开发管委会书记，主任。”
“任命，雷东同志为高阳县招商引资办公室副主任。”
一道道任命下来，犹如一枚枚重磅炸弹，炸的人们晕头转向。
这是对一个人的任命吗，一个人能做这么多工作吗？
一些聪明的人看向谭凯的时候，眼神中已经有了一些炽热的情愫。
雷东身上的职务太多了，工作重心肯定要发生转移，而常务副乡长谭凯将会是雷东掌控青龙乡局面的不二人选。
实权派啊，谭凯这是走了狗屎运！
肖熙通的话早就讲完了，可是台下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震撼了，忘记了鼓掌。
雷东却挠挠头，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肖部长，还有没有？”
“怎么，你还嫌自己身上的担子少？”肖熙通壮着胆子调侃了雷东一句，说道：“我现在都糊涂了，不知道是叫你雷乡长呢，还是叫你雷副局长，或者叫你雷主任？”
“随便哪个都行，叫雷东更好。”雷东淡淡一笑，盯着肖熙通说道：“除了我和谭凯之外，还有别的任命没有？”
嚣张的问话，似乎雷东还不满意。
肖熙通心中暗叹一声，扭头看了一眼赵刚，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极不情愿的打开文件夹，又拿出一份公文。
“经县委县政府决定，免去李茂才同志青龙乡副乡长，党委副书记的职务，调任高阳县教育局，担任档案科副科长。”
“哗啦！”李茂才手中的茶杯掉了下来。
太突然了，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梦想着成为青龙乡的乡长，可是现在，却变成了教育局一个清水衙门的副科长。
听起来是县级单位，但实质上却天差地别，十个档案科的科长都不换一个副乡长，更何况还是一个副科长呢？
李茂才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刚咳嗽了一声，用极其严厉的语气说道：“李副科长，你对县委县政府的任命是否有异议？”
“我……我服从组织安排！”虽然心中有千般不忿，但是在赵刚凌厉的目光逼视下，李茂才却一点抗争的勇气都提不起来，说完这句话，就如同虚脱了一般瘫在椅子上。
“肖部长，既然这里的任命已经宣布完毕，你下午是去教育局宣布任命呢，还是……”赵刚虽然是在征求意见，但目光却无比坚定，显然下了逐客令。
肖熙通早就不想在这里坐着了，立刻站起来说道：“那我就去县教育局。李副科长，跟我一趟车走吧。”
众人望着李茂才孤独落寞的身影一步步离开会议室，心中骤然产生了一种同情和不忍情愫。
雷东已经开始报复了，李茂才就是因为上蹿下跳的最厉害，才遭到残酷镇压的。
看来，青龙乡已经成功从牛奋斗的时代过渡到雷东的时代了。
“为什么不鼓掌呢？”会议室大门关闭的那一刻，赵刚的目光骤然凌厉起来，咄咄逼人的注视着会场中上百个人。
“哗……”掌声如雷。
“坚决拥护县委县政府的决定，我们一定团结在雷乡长身边，把青龙建设的更加美好！”副乡长辛红的声音最为尖锐。

第八十章 长唐僧肉的孙悟空
掌声停息，几百只眼睛盯着主席台。
赵刚笑着问道：“雷乡长，你要不要发表一篇就职感言？”
雷东双手抱拳：“领导饶了我吧，我这人只会动手，不善于动嘴皮子。”
“如果理解错了，还以为你只会打人呢？”赵刚无奈的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呀，大小也是个领导了，以后讲话的功夫一定多练练。这方面，你要跟江书记多学学，她可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嘴皮子厉害得很。”
“赵副县长，您这是捧我呢还是骂我呢？”江玲尴尬的笑了笑。
“是捧你们两个，也是警告你们两个，做事情不要太生硬了。”赵刚指了指台下那些村干部，说道：“今天的事情你们谁给我介绍一下，为什么乡政府门口有那么多人，到底是谁做事令老百姓不满意，要冲击乡政府了？”
赵刚语气凌厉，台下众人噤若寒蝉。
如果是开会之前，赵刚这样询问，肯定会有不少人告雷东的状。
可是现在，傻子都看出来了，县里惹不起雷东，一下子给了那么多官帽，目的就是安抚雷东，现在如果谁还敢告状的话，就等于自投罗网。
“你们不说是吧，那我说！”赵刚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吼道：“你们是为了猪肉羊肉，为了花生瓜子，为了大米白面色拉油，为了钱，是不是？”
这里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过县级领导拍桌子，顿时都吓得一哆嗦，更不敢开口了。
“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的钱不是，你们的钱不是，雷乡长的钱不是，政府的钱不是，自然慈善家的钱也不是。想要得到钱，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哪怕就是慈善家白送给你们，你们是不是也要说声谢谢，交代一下受益人的姓名，是不是？”
“可是你们没有，你们什么都不做，却哭着喊着想要钱，而且是大笔的钱。得不到满足，你们就发动群众来冲击乡政府。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要抢劫吗，要造反吗？”
“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县里管不了，也不会管。因为你们在要求本来不属于你们的权力，这是违法的行为，没有人会支持你们。慈善家手里有大把的钱，他有权利决定把钱送给谁，有权利不把钱送给谁。得到钱的要感恩戴德，得不到钱的就只能干看着，不是吗？”
一连串的怒问，如同暴风骤雨一般，抽击在每个人的心中，心脏都开始抽抽了。
然而赵刚虽然官威赫赫，但是台下却有很多人不怎么买账，特别是那些没有得到过节礼的村干部们。
县长可怕，但乡亲们更可怕，县长顶多是骂两句，大不了撤职。
一个村干部而已，有的人早就不想干了，或者认为下一届选不上了，撤就撤了。
可是父老乡亲们不能不交代，否则的话真的会被人打，牛前进就是榜样。
因此村干部群情激昂起来，有几个人跃跃欲试，好像要争辩什么。
“把乡长的命令当耳旁风，把慈善家的善心当成唐僧肉，你们的行为不但违法，而且可耻。想要钱吗，除非慈善家是个傻子。”赵刚继续气势汹汹，转身问雷东道：“雷乡长，你说这世上有这样的傻子吗？”
“好像还真有。”雷东挠挠头，他已经明白赵刚的目的了。
赵刚等的就是这句话，追问道：“既然有，那么他们的问题怎么解决？”
雷东笑道：“简单，不就是几斤猪肉几斤大米吗，发就是了。”
“不开玩笑？”
“不开玩笑。”
“傻子愿意？”
“我愿意，傻子就愿意。”
“哈哈哈！”赵刚突然大笑了起来，说道：“雷东啊雷东，真不知道青龙乡有了你这么个乡长，是幸运还是不幸。我更加不知道，将来你离开青龙乡之后，继任者该如何开展工作？”
“他们是否幸运要慢慢体会才知道，至于我后面的人如何开展工作我都懒得去想。但是有一点我却很清楚，我就是那个唐僧，而且是浑身上下每一块肉都被神仙盯上的唐僧。”雷东耸耸肩，显得有些兴致不高。
“你错了，你是长唐僧肉的孙悟空。”赵刚站了起来，抬手一指雷东，对台下的村干部们说道：“听清楚了没有，这里有一个愿意给你们猪肉粉条调和油的傻子。明天早晨八点，一起来找他要东西，他要是不给的话……”
村干部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来了，就等着县领导给最后的保证。
然而赵刚却话锋一转，说道：“他要是不给的话，算你们活该！现在，我宣布，散会。江书记，这是你的地盘，你看着安排吧。雷主任，你作为高阳县打黑除恶办公室副主任，跟着我这个正主任去一趟和平镇，和另外一个副主任苏小小研究一下工作问题。”
雷东好半天才醒悟过来，这个所谓的雷主任说的竟然是自己。
官职太多了，雷东居然一时适应不过来。
雷东无奈的冲着江玲耸耸肩，跟着赵刚出去了。
赵刚的车已经送肖熙通走了，因此两人上了雷东的奥迪。
车刚开出龙头村，赵刚就叹了一口气，表情严肃地说道：“说句老实话，我真不喜欢由你来看守基地南大门，变数太大，不牢靠。”
雷东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其实我也不喜欢，不如你跟老家伙们说说，放了我吧，我这辈子没什么大的理想，就希望和我爱的人一起过无忧无虑的小日子。”
“趁早死了这条心，这是你的责任和义务。”汽车已经驶上主干道，赵刚示意雷东靠边停车，一辆黑色的奥迪A6早就在路边等候了。
雷东奇道：“不是要去和平镇吗？”
赵刚说道：“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就不掺合了。”
“别呀，你怎么就认定那是我老婆呢？”雷东很无语。
“不是我认定的，是组织认定的。”赵刚拿起公文包，右手放在门把手附近，说道：“很快，青龙就会变成一个大工地，人流量大了，成分复杂了，你多注意安全。”
雷东心中一愣，他确信赵刚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按说不应该啊，赵刚虽然曾经参过军，但不是一个体系的，级别也不高，他怎么能知道，难道是猜的？
赵刚继续说道：“我会向县里提议，在青龙增设一个派出所，人手我会安排，至于选址的问题，暂时在乡政府办公楼挤一挤，三两个房间就够了。”
雷东哭笑不得：“不至于吧，我不需要保护。”
“想得美，保护的不是你，是乡里的那些人。想想我就觉得他们可怜，被你这样一个霸道的乡长欺负着，背后还有人虎视眈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捅他们刀子，简直太惨了。”赵刚拍了雷东一巴掌，拉开车门出去了。
“我去，这是把我当成灾星了还是当成瘟神了？”雷东无语凝咽。
赵刚的车扬长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道路尽头。
雷东手把方向盘，长叹一声，驱车继续向和平镇而去。
推开分局长办公室的房门，苏小小正在打电话，看到雷东突然双颊绯红，居然露出一丝扭捏之态，柔声说道：“东哥，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请坐，我给你倒杯水。”
雷东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说道：“咱能不能不这样说话，我受不了。”
苏小小一愣，旋即勃然大怒，抬手一本台历丢过来：“雷东，你这些天死哪去了？”
雷东一把接住台历，哈哈大笑道：“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我心目中的苏小小！”
“合着在你心目中，我就是个疯婆子呗？”苏小小咬牙切齿了一会儿，突然咯咯笑了起来：“你等着，我和江玲可是有协议，将来看我俩怎么收拾你！”
雷东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警惕地问道：“你俩怎么跑一起去了？”
“哼哼，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苏小小冷笑一声，突然走过来挽住雷东的胳膊，大步向门口走去，说道：“走，看看我的宿舍。”
还不到下班的时间，和平镇公安分局内人来人往，当他们看到新任分局长苏小小竟然挽着青龙乡那个传奇霸王乡长雷东的胳膊，状态亲密的在他们面前经过的时候，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大新闻啊，冰美人谈恋爱了！
大新闻啊，霸王乡长居然和冷艳局长是一对，怪不得每次青龙乡出问题，苏小小就第一个跳出来呢？
“喂喂，你这可有点拉郎配的嫌疑，我的名声全被你毁了！”雷东感觉如芒在背，几次想要挣脱苏小小。
“德行，我这么个大便宜被你占了，你还敢挑三拣四？”苏小小狠狠地掐了雷东一下，不但没有松手，反倒拉着雷东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脖子，两人几乎是相偎相依的往前走。
几十米的距离，雷东感觉就像是万里长征，刚刚进入苏小小的宿舍，就强行把苏小小的手拉开了。
“看看，感觉有什么特别没有？”苏小小也不生气，坐在椅子上骄傲地说道：“这是我亲自设计，亲自装修的宿舍，怎么样？”
雷东只看了一眼，顿时一股寒意就席卷全身：“你……你这是宿舍吗？”

第八十一章 婚前协议书
乍一看，这的确是一间宿舍，而且是装点温馨的女生宿舍。
这是由原来分局的一间休息室改造的，墙壁都粉刷成了白色，显得干净明亮，淡绿色的窗帘显得素雅宁静，入门就是会客区，摆放着一套布艺沙发，一张不锈钢骨架的玻璃茶几，简约而又不失美观。
再往里，就是一张硕大的双人床，居然是两米乘两米四的，上面覆盖着粉红色的床单，一对鸳鸯枕头安静的靠在床头。
床头左侧是一个衣服架，一个梳妆台，小巧而精致。
右侧则靠着一扇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分局的后院，以及院墙之外的民居。
洗手间就在床位靠左的位置，虽然小巧，但五脏俱全。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间舒适宿舍，出现在公安分局的办公楼内就更显得有些奢华了。
但是在雷东的专业眼光下，所有笼罩在温馨漂亮外衣下的伪装立刻就暴露无遗。
看似简单的入户门，其实是两层的，第一层是原来的房门，木制的，虽坚硬但不牢靠。
紧随其后，却是一扇经过伪装的防盗门，进门的时候雷东曾经推过一把，立刻就判断出这是一套德国西门子公司制造的超级防盗门，仅门扇的重量就超过了五百公斤，完全可以低档普通炮弹的正面撞击。
后面的窗户虽然看似简单，但却是安装了双层玻璃，而里面的那层玻璃竟然是厚达三厘米的钢化玻璃，不要说普通的狙击子弹，就是一个壮汉用一柄大锤疯狂的砸，都不一定能够砸碎。
茶几虽然显得不算大气，但就在那层毛玻璃下面，赫然安装着一把手弩，一枚已经上弦的弩箭，箭头直指入门的方向。
沙发是可以拆解的，雷东随便拍了一下沙发侧面，就判断出那显然是一面钢化玻璃制造的盾牌。
衣服架子也是可以拆解的，随便拉动一个挂帽子的位置，抽出来的竟然是一把寒光四射的铁剑。
重头戏在洗手间，雷东仅凭目测就发现，这个洗手间的面积似乎不对头。
结果，稍微检查了一番，雷东就发现了窍门，把住左侧一个金属扶手用力往后一拉，赫然出现了一个长两米，宽四十多公分的暗格。
暗格之内摆满了各种方便食品，还有两箱矿泉水，甚至还出现了两个防毒面具，和一个坐便桶。
有了这些东西，两个人在里面藏身半个月绰绰有余。
伴随着雷东将房间内的机关一一识破，苏小小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当雷东准备掀开那张大床的时候，苏小小实在忍不住了，突然坐了上去。
“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设计图纸？怎么别人都发现不了，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因为我是靠这门手艺吃饭的。”床不让检查，雷东就转向其他目标，随手翻开墙上的一幅油画，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枪来。
“太失败了，碰到了一个怪物！”苏小小撅着嘴，说道：“说吧，你还看出什么了？”
雷东指了指天花板，说道：“吊顶有明显挪动过的痕迹，如果你要在上面开一个向上的逃生通道，房间里还缺一样东西。”
“缺什么？”苏小小明显有点信心不足了。
“把梳妆台往左侧移动两米就可以了，否则的话紧急时刻你连个垫脚的东西都没有，怎么上去？”雷东笑了笑，继续说道：“可是，如果你把梳妆台挪了位置，向左侧的逃生通道就暴露出来了。”
“你……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苏小小从床上跳下来，围着雷东转了一圈，感叹道：“你有透视眼吗？”
“我说过，我是靠着门手艺吃饭的。”雷东突然一跺脚，说道：“地板有空饷，显然你还设置了向下的逃生通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通厚度超过三十公分的水泥预制板，应该是安装了炸药。”
“妖孽啊，我白忙活了！”苏小小悲鸣一声，无力的躺倒在床上。
“小小，你弄这些做什么，难道你被人追杀？”雷东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双目中骤然出现一股凌厉的杀气：“告诉我，我给你解决了。”
苏小小呆呆的看了雷东几秒钟，突然噗嗤一笑道：“有你这份心，我就是受点委屈也认了。”
雷东更奇怪了：“你什么意思？”
苏小小站起来，有些沉醉的看了看这间被自己装扮的杀气腾腾的宿舍，笑道：“这是给你准备的房间。”
雷东哈哈大笑：“开什么玩笑，我住这里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雷东就愣住了，盯着苏小小看了看，又检查了一番房间内的各种机关，突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吼道：“搞什么搞，我的事怎么把你也牵扯进来了？”
苏小小正色道：“为什么不能？你是军人，我也是军人，就许你为国家出生入死，就不许我为国家略尽绵薄之力？”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这件事情你搀和不得，太危险！”雷东急了。
在涡流岛的时候，雷东就知道极乐会的事情还不算完，因为金青并没有抓到。
当时大头也登上了涡流岛，在查看了极乐会所犯下的罪行之后，立刻拍板将极乐会的威胁等级提升到A的程度，成为全世界最危险的黑暗组织之一。
虽然涡流岛一役过后，极乐会基本上分崩瓦解了，但一些骨干成员并没有落网，他们还有强大的实力，有近百亿美元的资金储备，卷土重来或者换一种面目的可能性很高。
更重要的是，金青和狼组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必须防备他的报复行动。
因此，狼组总部和各训练基地加强了戒备，散布在全世界的信息网全速运转，搜寻金青的踪迹。
而对于雷东的安排，大头给了两种选择，要么隐性瞒名，要么成为吸引金青的一个诱饵。
而雷东，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后者。
两亿美金的奖金，可以在青龙肆意妄为的保证，都是以此为前提的。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是徒弟一个是师父，雷东的胜算微乎其微。
因此雷东是怀着一颗悲壮的心回来的，他准备就在青龙摆下战场，迎接决定自己命运的生死之战。
本以为这只是自己的战斗，充其量青龙峡内的军事基地会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予以支援，可是雷东万万没有想到，组织安排的更加复杂。
首先茜茜居然参军了，而且就在涡流岛战役胜利之后的第二天，这是大头给雷东的一个交代和保证。
现在，苏小小居然开始布置一间机关重重的宿舍，从时间上判断，也是涡流岛战役结束后不久。
看来，大头是真的要把这里变成战场了。
“要是怕危险，我就不当警察了。”苏小小笑着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说道：“把这个签了吧，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这里居住了。”
“婚前协议书？”看到文件标题，雷东只能苦笑了。
怪不得自己有了一顶打黑除恶办公室副主任的帽子，怪不得赵刚宣称自己和苏小小的婚事是组织看好的，原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啊。
从这一刻起，不但雷东是诱饵，连苏小小也成了诱饵了。
总想着让苏小小当自己的小狐狸，如今竟然成了真的了。
对于这样的安排，雷东虽然觉得过于冒险，对苏小小太不公平，但却无法指责大头的决定。
如果国家需要，连大头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无条件的奉献出去，更遑论雷东和苏小小了。
苏小小说道：“虽然你是诱饵，但组织也要尽可能的保证你的安全。一周后，这间卧室将会装修完毕，我们将会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然后每天晚上你都必须来我这里住宿。”
一周之后，也就是涡流岛战役结束之后二十天，金青手上的伤相比已经复原了，他如果要报复的话，肯定是在那以后。
雷东点点头，这是必须的，有自己在，最起码可以保护苏小小。
苏小小继续说道：“从莲花乡到分局，一共十七公里，有三条路，你必须开车从国道过来。”
雷东再次点点头，不用问，在路上肯定有埋伏，一旦雷东的车遭到攻击，会在第一时间开始对杀手进行围捕。
“明天上午，将会有一个老板去考察青龙峡，他开着一辆经过特别改装的悍马。你们会一见如故，他会将悍马车送给你。从明天开始，那辆悍马将会是你唯一的交通工具。”苏小小俨然已经进入小狐狸的角色，开始一板一眼的给雷东讲解任务。
渐渐地，一条严密的大网开始在雷东脑海中形成。
从青龙峡入口处的龙门饭店开始，到乡政府大院的门卫，以及即将入驻的青龙乡派出所，然后沿着龙头村走国道进入和平镇，沿途至少七个伏击点，最终落在苏小小的宿舍。
明的，暗的，至少有三十多个人随时都处在战备状态。
而目的却不是抓捕金青，而是确保雷东在第一次遭受攻击的情况下能够生存下来。
只要雷东还活着，抓捕特级杀手的任务自然就是雷东的了。
“我服从组织安排。”听完苏小小的介绍，雷东翻开那份婚前协议书，直接在最后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小小接过协议书，眼珠突然一转，笑吟吟地问道：“你没看内容？”
“看不看都一样，反正是组织拟定的，制式合同，不签也不行。”雷东放下笔。
“哼哼，这是我自己拟定的。”苏小小得意的一晃协议书，说道：“雷东啊雷东，你也有落入我手掌心的一天！”
“原来是你自作主张？不行，我再看看！”雷东大惊，连忙去抢。
苏小小却突然撩开衣服，把协议书贴肉藏在胸口，张开双臂笑道：“来呀，你敢吗？”
“呃……”雷东的手停住了：“小小，咱不能不讲理啊？”
“跟他就不能讲理！”房门推开，一个身穿警服的美女大踏步走了进来。
“你怎么也来了？”看到这个女警察的那一刻，雷东心中怒火熊熊，闪电一般一拳击了出去。

第八十二章 现在应该接吻
美女警察竟然是艾艾，那个在涡流岛战役后半段突然消失不见了的艾艾！
对于这个美丽，聪明，技术高超，冷静的令人发指的女人，雷东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
当雷东驾驶着罗马大帝号游轮返回涡流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幕惨烈的场景，留在岛上的八个飞鲨战士六死两伤，琳通施的身上也是鲜血直流，如果自己再晚到五分钟，这些人将会一个不剩，极乐会的成员也将逃之夭夭。
然而泻湖入口发生了如此惨烈的战斗，作为狼组成员，金凤阁派出来的精英艾艾却消失不见了。
雷东确信，如果当时艾艾在泻湖入口坚守，那么战斗很可能是另外一个样子，那六个飞鲨队员或许不至于惨死。
她临阵脱逃了，她在面对数百名凶恶的极乐会成员的时候藏起来了。
这是雷东的判断，因此一见到艾艾就发动攻击，不是为了打死她，而是为那些惨死的飞鲨队员出一口气。
艾艾自然不是易于之辈，作为金凤阁精英，她的反应速度一点都不比雷东差。
然而，面对呼啸而至的拳头，艾艾却选择了承受。
“砰！”艾艾几乎是用自己的胸膛迎接雷东的铁拳，瞬间就被打得飞了起来，后背撞击在铁门上，落地之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打她干什么？”苏小小大惊失色，连忙冲过去扶住艾艾。
“他该打这一拳！”艾艾抬起头，嘴角有一丝血丝，但表情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对局面的判断，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角度，自然也会出现完全不同的结果。根据自己的判断，做最有利的决定，我问心无愧。”
雷东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站在艾艾的角度看待当时的情况。
面对四五百名近乎疯狂的极乐会成员，艾艾能做什么，或者说她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
像雷东那样以疯狂对疯狂，以强悍对强悍，固然壮烈，但却不是组织最需要的。
组织最需要的不是重创敌人，而是剿灭敌人，雷东的做法将会冒极大的风险。
万一有一颗子弹击中雷东，那么疯狂的结局就是死亡。
而这个时候，只要艾艾把自己藏好了，就有可能把这里的情况传递出去。
所以说，以组织的标准来衡量，艾艾的决定才是最正确的，雷东的决定是最鲁莽的。
“为什么不躲？”雷东心中升起一丝歉然。
“因为我的退缩让几个本来不该死的人死了，我应该挨这一拳。”艾艾擦掉嘴角的血丝，笑了起来，说道：“同时我也想让你知道，我并非没有直面生死的勇气，我只是不希望我的血白流而已。”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我还是要向两位致敬，你们才是我辈的楷模。”苏小小倒退一步，庄严的向雷东和艾艾行礼。
以苏小小的级别，她虽然已经加入特种部队，但是不可能知道任何关于涡流岛的事情，她现在所做的只是服从。
甚至连赵刚都不太可能知道内幕，他们只能依靠自己的猜测，判断雷东可能要在青龙执行某个危险而又重要的任务，但却义无反顾的全力配合。
这就是忠诚，这才是军人！
“苏局，你可别给我敬礼。”艾艾立刻将苏小小的手按下去，说道：“时刻注意，我是你的手下，否则会让人看出破绽。”
苏小小神情一愕，立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说道：“雷乡长，介绍一下，这是艾琳同志，是警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分配到我们和平镇公安分局实习。艾琳同志，这位是青龙乡政府的乡长，雷东同志。”
“你好，雷乡长！”艾艾立正行礼。
“美女警察啊？”雷东立刻露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右手握住艾艾的右手，左手在艾艾的手背上轻轻摩擦，问道：“艾警官，今年多大啊，在哪所学校毕业的？有空去我们青龙乡，我带你去青龙峡玩，那里的风景可美了。还有，我请你吃土匪菜，霸道的很。”
“还有土匪菜啊？”艾艾的身子靠了过来，爹声爹气地说道：“雷乡长，以后小妹在这里工作，就请你多照应了。”
“没关系，包在哥哥身上！”雷东刮了一下艾艾的鼻子。
“谢谢雷哥哥！”艾艾笑的更甜了。
苏小小在一旁看着哭笑不得，说道：“别起腻了，想去青龙峡旅游，我带你去。至于土匪菜，其实就是大锅菜，没什么特别的。”
雷东和艾艾分开，几乎是同时说道：“错，考试不合格！”
苏小小一愣：“什么考试？”
艾艾说道：“你现在是他的未婚妻，看到他居然当着你的面调戏你的美女下属，你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雷东笑道：“你应该扑过来又撕又咬，或者躺在地上撒泼打滚，那才是一个正常女人的表现。”
“还撒泼打滚，你当我是泼妇吗？”苏小小气的踢了雷东一脚。
雷东笑道：“泼妇虽然不至于，但妒妇那是肯定的。否则的话，我怎么可能每天晚上都巴巴的跑几十里路，从青龙赶到和平镇来和你睡在一起？”
苏小小脸一红，说道：“鬼才和你睡一起呢，协议书中写的清清楚楚，床是我的，沙发是你的。”
“居然还有这一条？”雷东懊恼，伸手向苏小小的腰肢缆去。
苏小小的脸颊越发红了，身子向右倾斜，打算逃离，但却在最后关头突然向左，似乎是主动投入了雷东的怀抱，咯咯笑着说道：“艾警官，玩笑开过了，以后注意点，这是我的男人，我不许任何人染指。”
“不错，学得很快，极有灵性，怪不得雷东推荐你当小狐狸呢，你有当凤凰的潜质。可惜了，没能早十年发现你，是国家的一大损失。”艾艾也笑，媚眼流转之间赞了一句郎才女貌，同时又似乎是泄愤似的补充了一句：“那苏局长可要看好了，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偷别人家的男人。”
“有本事你就试试！”苏小小的手在雷东的肋下狠命的掐了一把。
雷东疼的直哆嗦：“现在没外人，不用这么认真吧？”
“哈哈哈！”两个女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这就算是定下了基调，雷东对大头的安排终于满意了。
苏小小现在是最薄弱的一环，但是白天有了艾艾在身边守护，晚上则有雷东在旁边守护，安全系数明显增加。
只是，真的要和苏小小结婚吗？
雷东挠挠头，低头看了一下在自己臂弯中的苏小小，但见肤如凝脂，胸前峰峦叠嶂，在一套警服的映衬下处处闪露出一股极致的诱惑。
苏小小抬起头，发现雷东的视线竟然停在自己胸前，顿时羞得身子一扭，想要逃开。
“别跑！”艾艾也在观察两人的举动，说道：“情到浓时，现在最顺理成章 的事情是接吻。听我口令，我喊一二三，你们就开始亲，让我鉴别鉴别有什么地方不对头，免得将来露陷。”
“去！”苏小小大羞，猛地一推雷东。
雷东则探手抓住艾艾的肩膀，故意露出一口白牙威胁道：“怎么那么多恶趣味，要不要你给小小示范一下？”
“示范就示范，咱俩又不是没有亲过。”艾艾落落大方，翻过手来勾住雷东的脖子，一对丰厚莹润的嘴唇就印了过来。
“你找死啊？”苏小小醋意大生，一把拽过艾艾，打开房门就推了出去。
“苏局长，对不起，我太不懂事了，打扰您和姐夫了！”艾艾夸张的说着话，一路向楼下走去，同时还不怀好意的冲着碰巧路过的两个男警察做了一个手势。
那两个男警察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脚步骤然变得轻柔了许多，几乎是蹑手蹑脚的从苏小小的宿舍门前路过。
“完了，彻底被你给毁了！”苏小小叹了一口气，昂首，挺胸，挽着雷东的胳膊就往外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娘今天豁出去了，今天我就让整个分局的人都知道，我苏小小和雷疯子好上了！”
雷东捏了一下苏小小的脸颊：“得了吧，有我在你身后撑腰，这个分局很快就会变成你的一言堂了，你应该感到庆幸！”
“没有你，老娘同样是一言堂。”来到门口，正好碰到那两个警察，苏小小夸张地说道：“小张，小李，你俩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我让你们做的报表你们做了没有？槐树村打架斗殴的案子你们跟进的怎么样了？”
“苏局长，我们……”两人立刻站直了，憋着笑，样子极其古怪。
“小小，你吓唬他们干什么？女孩子，就应该温柔一点，听到了没有？”雷东肆无忌惮的在苏小小脸上拍了拍。
“知道了东哥，我以后注意。”苏小小娇声娇气的说着话，右手却开始掐雷东的软肉，同时左手冲着两个民警摆了摆：“小李小张，你们去忙吧，别太累着哦。”
“是！”两个民警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我去，往日孙二娘一般的苏局长居然也有小女人的一面，太恐怖了！

第八十三章 该有的惩罚
九月二十一，农历八月十四，也就是中秋节的前一天。
大清早，青龙乡政府大门外就开始有人群聚集，数量很快就飙升到了上千人，光用来运送货物的农用三轮车就快把一条街堵死了。
无数双热切的眼睛盯着南侧那条入村的公路，渴望看到一辆辆运送物资的大货车开过来。
然而都快上午十点了，却没有一辆大货车开过来，人们逐渐失去了耐性，抱怨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十几个村干部犹如丧家之犬，被村民们驱赶着，甚至是推搡着，神色慌张的冲进了乡政府办公楼。
“雷乡长呢，雷乡长呢？”莲花村的村主任几乎要哭了：“快出来啊，再不出来就要出人命了啊！”
“吵吵什么？”谭凯出现在一楼走廊，冲着村干部们怒声喝道：“现在知道着急了，当初干什么去了？我下通知的时候说的很清楚，要严肃对待，可你们却偏偏和雷乡长对着干，现在有人要打你们了，你们怎么不对着干呢？”
只一天的时间，谭凯的官威就建立起来了，浑身上下散发着和他的年龄极不相称的威压感。
“谭副乡长，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可现在这种局面你也看到了，不管已经不行了啊。再说了，雷乡长昨天不是已经当着赵副县长的面许诺了吗，今天要给我们解决的。”蟒石口村的村主任也挨了打，头上缠着绷带，状态极其凄苦。
“好了，去二楼吧，江书记等着你们呢。”谭凯这才摆摆手，领着众人登上二楼。
二楼书记办公室，江玲慢条斯理地问道：“都来了，资料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一个字都不缺！”除了龙头村的牛坚强之外，其他三个自然村的村干部立刻将厚厚的资料本递了过去。
江玲随便翻看了一下资料本，说道：“鉴于你们这次消极怠工，公然对抗乡政府的命令，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不严惩不足以强调乡政府的威信，不严惩会寒了那些认真配合乡政府命令的村干部的心。”
众人心中一凛，怎么还要追究责任呢？
江玲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然而，错在村干部，而不是普通老百姓，不能因为村干部的错误，而让老百姓的利益受到损失。”
众人又松了一口气，看来只不过是吓唬吓唬。
“因此，我和雷乡长商量了一下，决议如下。”江玲威严地说道：“鉴于距离中秋节只剩下一天时间，大规模采购物资并分发已经来不及了，因此将物资折合成现金发给大家。”
众人心中狂喜，钱可比东西更让人喜欢。
毕竟家庭条件不同，有的人需要这些物资，有的人却更需要钱。
“根据雷乡长的测算，前两天领取过节礼的人数是两千七百六十八人，所发物资折合人民币两百二十四万两千零捌拾元，发放现金九百七十七万四千四百元，总计一千二百另一万六千四百八十元，平均到每个人是四千三百四十一元。”
数字是诱人的，十多个村干部屏住呼吸，眼巴巴的看着江玲。
江玲继续说道：“根据统计，你们这四个自然村，一共有村民两千九百五十五人，按照每人四千三百四十一元的标准是一千二百八十贰万八千六百元。作为对你们犯错的惩罚，村支书和村主任所在的家庭每家扣除一万元，合计八万元。”
江玲拿出四份分别记录着四个自然村的人口组成，人数，以及应得款数的表格，说道：“如果没有意见，就请在这上面签字。”
相对于一千多万来说，只扣除了八万块，的确不算什么，因此村干部们都面露喜色，准备签字。
“江书记，我补充几句。”谭凯突然说道：“领款是按照平均数领取，回去之后的发放却要按照以前的规矩发，该多给的多给，不能一刀切。每个自然村所得款项，以及村长和书记家庭扣发一万的规定将会张贴在政务公开栏。”
“啊！”刚伸出去的几只手立刻又缩了回来。
第一条大家没意见，本来也不可能一刀切，否则那些军烈属，五保户，残疾人，有学生小孩的家庭会把他们家给拆了。
但是第二条就太过分了，公开出去干什么，这不是不让我们家拿钱吗？
其实每个村干部心里都有小九九，他们带走的可都是七位数以上的巨款，随便玩个数字游戏就能把自己家那一万块的亏空给补上。
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如果每个人少发一百两百，自己家里会多得到多少？一些村民欠村里的款项，是不是从中扣除的事情了。
然而政务一公开，就等于切断了他们玩猫腻的道路，忙和了半天却只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这怎么能行？
特别是蟒石口村，村长和支书是叔伯兄弟，都是三口之家，如果按照规定发钱的话，满打满算一个家庭才能分到一万多点，几乎要被扣光了。
村支书说道：“不行，不能公开！”
谭凯说道：“这是江书记，雷乡长和我三个人共同决定的，不可更改。”
村主任说道：“那也不行，我们累死累活的为大家争取，我哥还挨了打，却一分都得不到，凭什么啊？”
谭凯态度强硬地说道：“凭你们是村干部，凭你们犯了错就应该接受惩罚！”
“那我们不干了成不？”村支书双手一摊。
“对，谁爱干谁干，反正我们哥俩不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了。”村主任和表哥一条心。
谭凯毕竟年轻，刚当上常务副乡长冲劲十足，但是一遭遇强硬阻力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只得看向江玲。
江玲却微微一笑，轻轻将蟒石口村的那张表扣下，问道：“蟒石口村有异议，你们呢，是不是也有异议？”
“我没意见，我先签。”牛坚强第一个站出来，刷刷两笔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牛坚强带头，他弟弟下林村的牛前进也不再迟疑，也签了字。
莲花村的村支书左右看看，叹了一口气，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跟我下去分钱。”江玲打开抽屉，将蟒石口村的表格锁了起来，然后拿着另外三份表格昂首阔步，直接向楼下走去。
不知何时，一辆黑色的运钞车停在了乡政府大门口，周围站着六七个警察，还有三个武装押运的运钞员。
看到江玲和村干部们走过来，运钞员打开运钞车的后门，雷东乐呵呵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雷乡长，什么时候发猪肉和月饼啊？”
“雷乡长，怎么拉猪肉的车还不来啊？”人群顿时激动了，纷纷往前涌。
“要猪肉和月饼干什么？”雷东哈哈大笑，猛地从车上搬下一个金属箱子，打开指着里面满满的钞票，说道：“全部折合成钱，想吃什么自己买去。”
“哇，这么多钱啊！”
“雷乡长万岁！”人群沸腾了。
“大家安静，钱会交给你们村的村支书和村主任，你们回去再分。至于分配原则，请看那边。”江玲向政务公开栏方向一指。
谭凯已经拿着一张大红纸，开始往上面贴分配细则了。
“现在，开始分钱。”江玲登上一把椅子，对着一份表格大声喊道：“龙头村，两千一百四十八人，应得款项九百三十二万！牛叔，带几个人来领钱吧？”
“嗡！”人群欢呼了，这可是将近一千万啊。
“牛黄，牛宝，小四，马奎……”牛坚强激动不已，连续点了二十多个人的名字：“你们几个过来，护送咱们的钱去村委会，谁要是敢靠近，打断他的腿！”
“哗啦”一声，二十多个壮小伙聚拢过来。
十多分钟之后，九百多万现金清点完毕，被放在一辆三马车上，由二十多个人押送，浩浩荡荡的直奔龙头村村委会所在地。
龙头村的人一走，现场立刻人少了一大半。
“莲花村，二百五十五个人，应得款项一百零九万！”
“下林村，三百三十八人，应得款项一百四十五万！”
在村民们的欢呼声中，又有两辆车装满现金，浩浩荡荡的开走了。
剩下还有两百来个村民，他们都是蟒石口村的，正眼巴巴的盯着运钞车里面的钞票，却发现运钞车的铁门突然关闭了，而且他们的村主任和村书记并没有出现。
“大家看到了，钱已经送来了，但是你们村的村长和书记说不要了。至于为什么，你们找你们的村主任和书记去问。他们两个……”江玲突然抬手向南方一指，说道：“刚从后门走了，可能是回家了吧。”
“刘能你个杂碎！”一句话，把人群的怒火瞬间点燃了。
“走，找他去，老子打不死他！”有人带头，蟒石口村的村民咆哮着向南方冲了过去。
望着愤怒离去的人群，江玲有些后怕，低声说道：“雷乡长，是不是过分了，别出人命。”
“他们自作自受，必须接受惩罚。”雷东指了一下乡政府大楼，对谭凯说道：“谭副乡长，他们两个人在楼里，钱在院子里，我再给你六个警察护送，去一趟蟒石口村吧，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谭凯一缩脖子：“雷乡长，就我一个人去啊？”
江玲也问道：“派小谭一个人去能控制住局面吗，要不咱俩也一起去？”
“咱俩也去，怎么能竖立小谭的威信？”雷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望着刚刚从乡政府门口经过的一辆悍马汽车，说道：“太想念方老板的酱猪肘了，江书记，不如咱俩去吃猪肘子去？”

第八十四章 干爹和干女儿
这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吃猪肘子，江玲只能无语凝咽了。
算了，谁让自己和一个土匪成了合作伙伴呢，不沾点匪气说不过去。
两人肩并肩的向龙门饭庄走去，街道上近乎空无一人，但是在路过龙头村村委会附近的时候，却发现那里人山人海，喊叫声，吵闹声不绝于耳。
江玲再次感慨了，雷东这一手，几乎要把这些村干部们整崩溃了。
折合成钱貌似公平，但是却牵扯到太多的利益，多给谁少给谁都是大麻烦，无论怎么分都会得罪一部分人，估计在最近这些天，这四个村的村干部家里不会安宁了。
可是谁让你们不听雷东的话呢，希望通过这次教训，你们能变得顺服一些。
来到龙门饭店，只见老板方俊正站在大门口东张西望。
“方老板，你这是等谁呢？”雷东哈哈大笑，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和方家父子见面了。
“我等你呢。”方俊气呼呼的转身就走：“钱多了烧得慌是不是，到处发猪肉羊肉，最近这几天几乎没人来吃饭了，因为自家的好东西都吃不完。”
“我们俩不是来吃了吗？”雷东哈哈大笑。
“你俩能吃多少？”方俊气愤的指着架设在院子里的几口大锅，说道：“看到了没，本以为你今天要发东西，怎么也要持续一天，中午都给外村人预备下了。结果可倒好，你直接发钱，一眨眼就没人影了。”
“不急，不急，我包了。”雷东拿出电话，给乡政府的辛红打过去，说道：“待会儿下班，让乡里的人都过来龙门饭店，帮着方老板清理存货。”
方俊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是却开始肉疼：“都免费吃吗，你可真大方，饭店要是让你这么败下去，迟早关张。”
现在饭店的真正老板是雷东，所以方俊也不过是发发牢骚，你爱赔不赔，我只做好我的本分工作就行。
不一会儿功夫，一张桌子就放在院子中央，一盆青菜，一盆酱猪蹄，再来两碗米酒，霸气而又诱人。
“吃啊！”雷东捧着一个酱猪蹄，啃得满嘴流油。
江玲觉得浑身不自在，拿起一个猪蹄又放了下去：“你就不能让方老板给切切，咱俩好歹是乡干部，一人捧着一个猪蹄在光天化日之下吃的地动山摇，也不怕人笑话。”
“土匪菜就是这种吃法，凡是笑话的人都不懂青龙的土匪文化，是没文化的表现。”一个猪蹄吃了一半，雷东直接丢给院子里的大黄狗，又拿起一个。
“歪理学说。”江玲无奈，只得夹了一根黄瓜条，咯吱咯吱的吃了两口，突然问道：“你昨天去和平镇，谈的怎么样？”
“你可以直接问，我和苏小小怎么了。”雷东放下猪蹄，用餐巾纸擦了一下手指，说道：“关系公开了，下周末，举行一个简短的仪式，到时候我请全乡人喝酒。”
“这么快？恭喜你们，到时候我预备一份大礼。”江玲虽然强壮笑容，但嘴角却怎么也翘不起来，目光也闪烁了。
雷东很清楚江玲在想什么，但是自己却不能解释。
其实一切的根源还在自己，要不是自己时常玩个小暧昧，也不会在江玲心中点起那朵小火苗，如今自己突然冒出来一个女朋友，还要结婚，的确令江玲措手不及。
其实江玲并没有和雷东组建家庭的想法，毕竟两人之间女大男小，她也知道雷东并非池中之物，但是彼此单身着，暧昧着，心里多少也有些安慰。
而如今雷东突然要退出了，江玲觉得有些难过。
“其实我应该早就猜出来的，你一有事她就派警察过来帮忙，绝对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只可惜，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浪子，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呢。”江玲有些意志消沉，但却倔强的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现在好了，你名草有主，很多人也不用惦记了，包括我在内。”
雷东不知道怎么安慰江玲，端起酒碗和她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江玲浅尝即止，说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是架空了我，当青龙一霸？”
“我有架空你的意思吗？”雷东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说道：“从我来到青龙到现在，只做了两件事情，清欠条，发过节礼，乡里其他具体事务我几乎没有插手过。”
“可是，现在人们只知道青龙雷乡长，不在乎青龙江书记了。”江玲的确有些担忧，自己总不能一直生活在雷东的阴影之下。
雷东突然笑了起来，说道：“我教你一个方法，可以让你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立刻凌驾我之上。”
江玲很感兴趣，凑过来笑道：“什么法子，不会是让我打你一顿吧？”
“答对了。”雷东指着桌子上的瓷盆和酒碗说道：“待会儿下班，乡里的人都会来，你找茬和我吵一架，然后用这些东西劈头盖脸的砸我，我保证不还手，还不断地给你赔礼道歉，怎么样？”
“你当我是泼妇？”江玲哭笑不得。
“事实证明，泼妇永远比淑女具有震撼力。”雷东也笑。
江玲掂了掂酒碗的重量，突然咯咯笑了起来：“算了，我知道你根本就瞧不起这个职务，打不打都一样，但是你这样说，我心里就好受多了。”
“嗡！”狂野的马达轰鸣声中，一辆悍马车呼啸着冲进龙门饭店，卷起一阵尘烟。
车门打开，一个中年大胖子和一个十七八岁打扮妖冶的美少女走了下来。
大胖子看了一眼江玲和雷东，大声说道：“什么他妈的烂地方，连一家像样的饭店都找不到！”
小美女依偎在大胖子身边，娇声娇气地说道：“干爹，我就说这种穷地方不好玩吧，咱们还是回去吧，去大富豪餐厅。”
“不行，老子饿了，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大胖子拍拍肥硕的肚子，喊道：“老板呢，这不是饭店吗？”
方俊晃晃悠悠的走出来，翻着白眼说道：“客官，用餐还是打尖？”
“嘿，还他妈的打尖，欺负我没文化是吗？”大胖子说道：“菜谱我也不看了，把你们这里最好吃最贵的菜给我弄十个八个，赶紧的，我们还要赶路呢。”
方俊抬手一指，说道：“七号包厢，进去吧，一会儿就得。”
“那种脏地方也配叫包厢？”大胖子满脸鄙夷之色，突然抬手一指雷东的桌子说道：“在这儿给我摆一桌，今天天气好，外面干净。”
方俊一皱眉：“这儿有人了，院子这么大，给你摆北边吧？”
“不行，老子从来都是占中间位置。”大胖子大踏步走过来，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雷东的桌子上，轻蔑的摆了摆手。
江玲怒急，这是要赶我们走啊，还真当我们是穷鬼不成？
雷东拉了一下江玲的衣服，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面拿出两张百元大钞，对方俊说道：“方老板，让这两个假大款赶紧走，太吵了。”
“什么？”大胖子勃然大怒，抓出一把钞票拍在桌子上：“一千块，买你的位置，赶紧走，土老帽！”
雷东二话不说，拿出两千块拍在桌子上：“两千块，拿上滚蛋，穷鬼！”
“哎呀，有点意思了！”大胖子直接把一摞钞票丢下：“一万块，有多远走多远。”
雷东冷笑一声，打开公文包，居然变戏法似的从里面拿出两摞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穷鬼，有多远滚多远。”
胖子脸都绿了，看着桌子上的钞票，突然一跺脚，冲到悍马车旁边，拉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皮包，“稀里哗啦”，居然倒出来十来摞钞票：“土包子，见过钱吗，十万块，你走不走？”
江玲乐了，站起来把桌子上的钞票装进一个塑料袋子，掂了掂分量，笑道：“不错，这顿饭吃的值了。雷乡长，咱挪个地方吧？”
“挪就挪！”雷东哈哈大笑，两人一起用力，把小桌子向北挪动了不到一米，坐下来继续吃喝。
“你！”胖子双目杀气毕现：“你怎么还在这里？”
雷东诧异道：“我挪地方了，你没看到吗？方老板，你说是不是？”
方俊笑得快要直不起腰来了，说道：“你们挪地方了，我可以证明。对了老板，你们还有钱吃饭吗？没钱的话赶紧走吧。”
“穷山恶水出刁民啊！”胖子气的顿足捶胸。
“你们怎么不讲理呢？”小美女盯着那个钱袋子，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了：“赶紧消失，要么把钱留下！”
“要钱是吧，拿去花。”江玲抽出一张百元大钞，直接丢在地上。
“干爹，他们欺负我！”小美女不干了，搂着胖子的胳膊不断地撒娇。
胖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拳头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放松，突然冲过来抄起一只猪蹄就啃，同时含混不清地骂道：“雷东，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雷东头都没抬：“常理你个大头鬼？赶紧的，吃个猪蹄滚蛋，车给我留下。”
江玲奇道：“你们认识？”
“算是吧，这家伙欠我一百万，说好了拿车抵债。”雷东看了看那个塑料袋，笑道：“还算他有点良心，多给了十多万利息，我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干爹，你怎么欠账？”小美女突然感觉到一阵后怕，退后两步打量着大胖子。
“我破产了还不行吗？”大胖子一手拿着猪蹄狂啃，一手伸进塑料袋拿出一摞万元钞票，干笑两声道：“东哥，没路费了，这个……算给我的打车钱。”
“你……你是个骗子！”小美女勃然大怒，手中坤包啪的一声砸在大胖子脑袋上。

第八十五章 土豪的世界
的确是一辆好车，自重超过四吨，说是一辆轻型坦克也不为过。
这辆车，除了发动机，变速箱和仪表台是原装的之外，其余的地方几乎都被更换了，一扇门都有上百公斤重，所有玻璃都是防弹的，这样的车哪怕就是和一辆卡车正面相撞，也能确保里面的成员安然无恙。
从龙门饭店回来，雷东就把奥迪车的车钥匙交给了江玲：“以后我开悍马，奥迪就是你的专车了。不用怕违规，咱们自己花钱开自己的车，谁都说不着咱们超标。”
“你真打算要了这辆车？”江玲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那个大胖子走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哭哭啼啼不断咒骂的小姑娘，特别是当他们租了一辆农用三轮，颠簸着向村外开去的时候，背影居然那样凄凉。
江玲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
不过江玲不打算问了，她知道雷东有太多的秘密，问了也白问。
甚至，江玲还暗自思量，或许雷东和苏小小也是在演戏，这个想法顿时让她释怀了许多。
因为第二天是中秋节，然后两天是周末，乡政府决定放假三天。
回到办公室，江玲安排了一下值班次序，中秋节雷东值班，八月十六江玲值班，八月十七谭凯值班。
按照惯例，下午虽然算不上正式假日，但是可以早退，因此乡政府大楼显得冷清了许多。
下午五点，谭凯唱着歌回来了，满脸得色，一看就知道他在蟒石口村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人的潜能都是被逼出来的，不到关键时刻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谭凯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官威而已，那根本就不需要学习，在当今这个屁股决定层次的时代，哪怕你就是一个文盲，只要坐在了常务副乡长的位置上，那你的层次肯定就比村长高，哪怕你放个屁，村长也得说是香的。
中秋节是仅次于春节，在中国人心目中第二重要的节日，过去的时候会有很多民俗节目，可是到了现代，因为传统文化的缺失，除了月饼还是照例吃两口之外，其他的似乎都不重要了。
具体到青龙乡，因为雷东发了数千万过节礼的缘故，这个中秋的确热闹了许多，家家户户都大摆筵席，整个龙头村都笼罩在一股酒肉的香味之中。
雷东也过得波澜不惊，三天来他和苏小小几乎把龙头村和和平镇大街小巷走转遍了。
两人手挽着手，以这种老套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一个事实——青龙的土匪乡长与和平镇的暴力女局长谈恋爱了！
这多少算是一个新闻，在两地百姓们心目中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些人从中看出了某种苗头，感慨青龙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有了局长老婆的助阵，雷东在青龙更可以为所欲为了，什么牛家十二只犄角，在如此强大的一对组合面前，连反抗的机会都不存在。
这才是真正的强势，君不见其他乡干部都在利用中秋节的机会上蹿下跳，拉关系走门路，可是雷东和苏小小却跟没事人似的卿卿我我，根本就没有去县领导家里走动走动的意思。
县领导都不放在眼里，还会在乎乡里的升斗小民吗？
周一，和预想的一模一样，县旅游局的马青原局长来了，说是考察青龙峡景区，但真实目的却是试探一下雷东的意思。
你口袋里有那么多钱，光给青龙峡的老百姓就发了将近三千万，县领导可都眼巴巴的看着呢。
给你封了那么多官，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领导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看到马青原，雷东热情的招呼他坐下来。
“别叫我领导，我受不起，咱俩都是正科。在旅游局，我是局长你是副局长，可在其他部门，你是我领导。”马青原的架子放得很低，双手和雷东握了握，问道：“雷主任，中秋怎么也没回天海看看去？”
叫主任而不是副局长，马青原显然把自己摆在了和雷东平等的位置上。
“这不是等你们呢吗？”雷东笑道：“我可是等了三天，早知道你们不来，我应该去南方旅游去。”
马青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领导们也是觉得放假期间打扰你不太合适，这不一早就让我过来了，呵呵。”
雷东说道：“说说你们的意思吧，我这个人喜欢开门见山，不喜欢弯弯绕。”
马青原没想到雷东如此直接，一时愣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思路说道：“谢县长的意思是，青龙峡景区项目应该尽快上马。”
雷东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可怎么个步骤呢？”
又是一个跳跃，马青原再次调整思路，说道：“第一，成立青龙峡景区管委会，由你来担任第一任管委会主任，全权负责管理和建设。第二，实行招拍挂制度，对于景区涉及到的道路，宾馆，游乐设施等建设项目，进行公开透明的招标。第三，设立专门帐号，由县财政局统一安排各项款项的支付，第四……”
雷东突然一摆手，说道：“估计你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这第三条，把我的钱挪到县财政局去，然后我这个人就可有可无了是不是？”
“怎么可能呢，你是招商引资的大功臣，县领导已经开会研究过了，按照最高奖励标准，融资的千分之三，对你进行特别奖励。”马青原认真地说道：“十二个亿，千分之三，那可是三百多万啊，相当于我一辈子的工资了。”
雷东大笑：“真是如意算盘，拿三百万想套走我十二个亿，做梦去吧！”
“雷副局长，这是县里的意思。”马青原支撑不住了，开始以职务压雷东。
“省里的意思都不行。”雷东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雷副局长，我这可真是为你好。你还不知道呢吧，县税务局的人已经盯上你了。如果这些钱入了县财政局的帐，那就是引资款，你会得到重奖。如果入了你自己的腰包，那就要算个人收入所得税了。”马青原只好拿出杀手锏来，说道：“你想想，两个亿美金，按照最高标准纳税，至少是八千万啊。”
八千万，这就是马青原的依仗。
雷东笑的更开心了，说道：“这样的鬼话你信吗，你以为真的有人可以从我这里收取八千万的税款吗？咱智商能不能不这么低好吗？”
马青原有些窒息，他看到了雷东的狂妄，也明白了为什么县领导都不愿意来青龙的真实原因。
派我来，本以为是个美差，从今往后自己就会和青龙峡大开发分不开了。
现在看来，自己只不过是一枚探路石，是送到雷东面前被人家玩的。
雷东继续说道：“马局长，我教你一招，能立刻为县财政增加好几百万税收。”
马青原奇道：“什么方法？”
雷东说道：“简单啊，我不是给青龙乡的百姓们发了两千多万过节费吗，按照规定已经够纳税的标准了，多了我不敢说，收几百万那是妥妥的。”
马青原为之气结：“别开玩笑了，税务局要是敢来收老百姓的税，谁来收谁挨揍。”
“收老百姓几百块人民币就怕挨打，收我八千万美金却理直气壮，你们是不把我当老百姓呢，还是认为我不敢打人？”雷东的表情骤然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回去告诉他们，要想我把钱投在青龙的建设上没问题，但不是这样谈的。”
马青原急了：“那你说，怎么谈？”
雷东突然笑了起来：“从你进来开始，只有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行，那我就给你交个底，我打算把青龙峡买下来，我开发，谁也别想插手！”
“把青龙峡买下来？”马青原一时转不过弯来。
“我说的是经营权和开发权，营业税你们照收，五十年一个亿一次付清，另外我再出资一个亿，将连接青龙峡和高速公路的道路拓宽。”雷东走到马青原面前，拉着他的手说道：“你应该知道一次一个亿意味着什么，这是我的底线，一分钱不增加。回去跟领导们说说，同意呢就签合同，不同意就拉倒。咱干脆点，婆婆妈妈没意思。”
马青原的脑袋有些晕，他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亿惊着了。
青龙峡的风景虽然不错，但他在旅游系统这些年却再清楚不过了，一年能够创造十万财政收入就不错了。
而整个高阳县旅游局，一年的旅游收益也不会超过五百万。
一个亿，那可是把青龙峡景区一千年，高阳县旅游局二十年的收入一次性付清了。
虽然时代是发展的，将来景区的收益肯定要猛增，但那是后事，到时候他还不定在什么地方任职呢。
“你确定要用一个亿一次性买断青龙峡五十年的经营开发权？”马青原可以肯定，这样的条件县里不会拒绝。
雷东说道：“我雷东从来都是一口吐沫一个坑。”
马青原感觉雷东在往外推他，下意识的向门口走去：“那我回去……”
房门突然开了，一个二十来岁，打扮入时的美少女闯了进来，张嘴说道：“哥，给我钱，我要一千万。”
“你要钱干什么？”雷东知道雷茜茜今天回来，笑问道：“一千万够不够？”
“就是开个饭店，过几天老板的瘾，差不多了，不够的话我再找你要。”雷茜茜轻松地说道。
雷东笑道：“行，待会儿我就给你转账。”
刚到门口的马青原一个趔趄，心中暗叹：“土豪的世界我这一辈子恐怕都理解不了了！”

第八十六章 吓不死他们
一个亿，对于高阳这样的国家级贫困县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要知道，去年高阳县的财政收入才刚刚迈过两亿元大关，这可是相当于小半年的财政收入啊。
雷东确信县里的领导们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应该立刻得到积极响应。
然而奇怪得很，一连三天，县里却什么消息都没有传来。
“是不是玩大了？”周三傍晚，在龙门饭店的一个包厢内，秦傲天一边啃着猪蹄一边说道：“你的做法太过嚣张，甚至可以说是藐视领导，把他们给激怒了，宁可不要钱，也不把青龙峡租给你。”
雷茜茜拿起一张餐巾纸，细心的擦拭秦傲天嘴角的油腻，说道：“我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县级领导，被你这个小乡长当猴子耍，太没面子了。”
“况且，你给的只是承包款，是给国家的，又不是给他们自己的，谁在乎你啊？”秦傲天侧过身子，让雷茜茜帮着擦拭另外一侧的嘴角。
雷茜茜换了一张餐巾纸，动作更轻柔了：“照我说，承包款一千万足够，剩下九千万给几个大领导，砸不死他们，这事准成。”
这一次秦傲天是跟雷茜茜一起出山的，名义上是琴岛娱乐城新聘任的保安经理，事实上是雷茜茜的专职保镖。
对于这样的安排，雷东是满意的，甚至是感动的。
秦傲天的功夫虽然不咋地，但他毕竟是军区大首长的贴身警卫，雷茜茜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可以说是一种天大的荣誉。
但是，你跟我妹妹起腻干什么？
雷东越看越觉得不舒服，用力咳嗽了一声，说道：“秦傲天，你他妈的没手啊，自己不会擦嘴吗？”
“老二，怎么跟你哥说话呢？”秦傲天不但不知道收敛，反倒示威似的靠在椅背上，示意雷茜茜给他倒杯酒。
“就是，二哥，你怎么和大哥说话呢？”雷茜茜拿起酒瓶，满满的给秦傲天倒了一杯酒，说道：“出来的时候妈说了，让我一切听大哥的，你也要听大哥的，否则回去妈饶不了你。”
“我说过，我不认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哥。”雷东气的只想摔杯子。
秦傲天哈哈大笑，道：“我劝你还是认了吧，否则你会更闹心。”
“就是，他要是不当我哥，就当我男朋友了。”雷茜茜是故意的，笑的很夸张，还把脑袋靠在秦傲天的肩膀上，说道：“论长相，论身高，论能力，大哥哪点不比莫仲明强？他要不是认咱妈做了干妈，我都忍不住要主动追求他了。”
“你们？”雷东气的鼻子都歪了。
“他俩是故意逗你呢。”苏小小给雷东倒酒，说道：“你坚持不认秦营长做大哥，是不是真想让他当你妹夫啊？说句公道话，这个想法我支持，莫仲明那小子根本就没法和秦营长比。”
雷东一愣，自己只是单纯对茜茜叫秦傲天大哥不舒服，并没有多想。
经过苏小小一提醒，雷东反倒觉得事态严重了，问道：“茜茜，你和莫仲明怎么回事？”
“今非昔比了！”雷茜茜立刻兴高采烈起来，说道：“无论是在琴岛还是在他家里，现在都是我说了算。他妈莫红梅你见过吧，那么难缠的一个老女人，现在居然给我煲汤，还给我放洗澡水了。”
“啊，她给你放洗澡水？”雷东目瞪口呆。
雷茜茜得意洋洋地说道：“都是钱闹腾的。她要竞争系主任，我给了三十万活动经费。仲明的爸爸看上了北城一栋两百三十七万的别墅，还有两百三十多万的缺口，为了让我支持他，现在整天忽悠仲明和我结婚呢。”
雷东的脑袋嗡嗡直叫，手里才几万块就想买别墅，这俩夫妻真够奇葩的。
“他们缺钱可以找莫仲明要啊，他可是琴岛的老板。”
“没有财权和人权的老板算什么老板？”雷茜茜轻蔑的一笑道：“现在琴岛已经是我雷茜茜的天下了，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包括莫仲明，连十块钱都拿不走。”
“茜茜，是不是过分了？”雷东直咂舌。
“一点都不过分，把琴岛交给莫仲明这个什么都不懂，却号称经营大师的人祸祸，那才叫过分。”雷茜茜一扁嘴，说道：“哥，你是不知道，他上个月居然决定把KTV包厢改成宾馆客房，亏他想得出来。要不是我揍了他一顿，琴岛就让他给毁了。”
把位处郊区的娱乐城改造成宾馆，的确是一个馊的不能再馊的馊主意。
雷东挠挠头：“可是你也不能打他啊，毕竟你们……”
“嗨嗨嗨，跑题了。”苏小小敲了一下桌子，说道：“今天我们好像不是要讨论琴岛的问题，而是如何应对县里的问题。”
“这个不需要讨论。”雷东端起酒杯说道：“再给他们三天时间，要是没有答复，景区我还不承包了。拿两千万在景区门口开一家龙门饭庄，剩下的钱咱们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我看行。哥，你先给我一个亿，我也像你一样给大家发过节礼，这不马上就要国庆节了吗？”雷茜茜想事情根本就不过脑子。
秦傲天却摇摇头，说道：“钱都造了，基地的大门怎么守？我看还是茜茜说的没错，给他们贿赂吧，几千万的事，完全在预算之内，省得将来麻烦。”
“不给，我宁可把钱烧了，都不给这群贪官污吏。”雷东断然拒绝，说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才好不容易让他们不再用权力压我，现在却反过来主动当孙子，拿着钱求他们给我开绿灯，门都没有。”
苏小小噗哧一笑道：“你都快骑到他们头上拉屎了，还不允许他们生会儿气啊？其实，你们都没在地方组织中呆过，不清楚他们这群人的手腕有多高明。无论你是单独把钱送到他们家里去，还是以承包款的名义交到财政局去，性质都差不多。”
雷东一愣，问道：“小小，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苏小小说道：“下午张扬告诉我，县纪委的人来过一次，表面上是问和平镇派出所的日常工作，但却随口问了我和你登记了没有，以及我在分局超标使用公房的事情。”
张扬是和苏小小一起调来和平镇的，现在已经是和平镇派出所的所长了。
一听这话，雷东笑的快要直不起腰来了：“不会吧，惹不起我，又开始打我老婆的主意了？”
“现在还不是你老婆。”苏小小脸一红，说道：“如果是平头百姓，这都不算什么，可咱俩毕竟是有公职在身的人，这里面的确大有文章 可做。”
“怎么，他们还想捉奸在床？”雷东双眉一挑，喝道：“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苏小小气的砸了雷东一拳：“什么捉奸在床，你有资格上床吗？考虑问题不要那么简单好不好，暴力并不是解决一切的万能钥匙。”
“嫂子，你不让我哥上床？”雷茜茜立刻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乐不可支的看着雷东，笑道：“哥，你好可怜啊！”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雷东也觉得脸颊发热。
“我不小了，什么都懂。”雷茜茜调侃完雷东，又把目标对准苏小小，笑道：“嫂子，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哥可是很能打的，居然连床都上不去，教教我呗，将来我好对付莫仲明。”
“他呀……”苏小小看了雷东一眼，凑到雷茜茜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雷茜茜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盯着雷东左看右看，目光中充满了同情的味道：“哥，对不起，刚才我……哎，这可咋办啊，妈还等着抱孙子呢，怎么就……嫂子，你太伟大了，我替我哥谢谢你！”
雷东无语凝咽，抄起筷子砸过去：“胡说什么，还谈不谈正事了，要是不谈，现在就解散。”
苏小小捧腹大笑，连忙说道：“谈，当然谈。我想好了，已经让艾琳拿着咱俩的合影和身份证复印件去天海，结婚证明天就能下来。”
以艾艾的能力，随便弄个结婚证易如反掌。
雷东却有些犹豫，看了苏小小一眼，说道：“你决定了？”
“只要你不临阵退缩，我豁出去了。”苏小小严厉的瞪了雷东一眼，说道：“咱们今天就把消息撒出去，周六中午在和平镇和平饭店举办一个小型的仪式，正式公开咱俩的关系，我看他们还查什么？至于我违规使用分局的办公用房，也好办，你不是有钱吗，捐出一百万来，给分局成立一个奖励基金，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既然苏小小都决定了，雷东也就点点头说道：“行，听你的。”
雷茜茜却突然站了起来，说道：“不行！”
雷东一愣，问道：“你反对我和小小结婚？刚才你不是还夸你嫂子伟大呢吗？”
“就是因为嫂子伟大，才不能这样简简单单。”雷茜茜显得很兴奋，双手按在桌子上，说道：“哥，嫂子，这件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由我来操办。和平饭店肯定不行，去高阳，在最好的高阳大酒店，咱们包场。”
雷东笑道：“不用那么张扬，我和小小……”
“要张扬！”雷茜茜坚持道：“亿万富翁结婚不张扬怎么能行？这事交给我了，我不但要给你俩办的风风光光，还要办的石破天惊山呼海啸电闪雷鸣，我要让整个高阳的人看看我哥哥和我嫂子是什么人，让那些贼心不死还想拿咱们一把的老家伙们肝胆俱裂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吓不死他们！”
秦傲天哈哈大笑：“三妹，你这是给老二筹备婚礼呢还是准备放炸弹，还电闪雷鸣，我去！”

第八十七章 咬你一口
“你别管是什么蛋，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哥结婚不能马虎，排场弄大点，我要让整个高阳的人在很多年后都对这场婚礼津津乐道。”雷茜茜越说越兴奋，一拍桌子道：“大哥，明天咱俩就去天海，咱好歹也是架势堂的掌舵，弄几车人来热闹热闹小意思。”
雷东脑袋直发蒙：“茜茜，别闹了。”
“怎么叫闹呢？作为一个男人，你难道不想让你的老婆风风光光的嫁过来？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你难道想让嫂子留下一辈子的遗憾吗？”雷茜茜已经进入状态，拉住苏小小的手说道：“嫂子，你说是不是？咱们当女人的，别的事情可以马虎，这件事情绝对不能马虎。”
“茜茜！”雷东生气了。
这场婚姻本来就是组织给安排的烟幕弹，雷东只当是一次任务来对待，心中虽然也觉得苏小小这个女孩子不错，但却真的没有想过假戏真唱。
然而，正当雷东准备训斥雷茜茜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苏小小的目光有些闪烁。
那是一种内心慌乱，有些失望，又有些恼怒的表情，雷东一下子愣住了。
哪怕是任务，也要照顾苏小小的感受啊，毕竟这里不是杀戮的丛林。
作为男人，特别是已经成为亿万富翁的男人，雷东结多少次婚都无所谓，婚礼多简单都无所谓，反正是一场戏，雷东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然而作为女人，苏小小也这样想吗？
“小小，你觉得呢？”话到嘴边，雷东突然改变了内容。
“我……听你的。”苏小小的声音很低，而且是犹豫了几秒钟之后才回答的。
如果是别的女人，雷东一定会产生一种对方温柔善解人意的想法，可是对于苏小小，却另当别论了。
她可是苏小小，什么时候低眉顺眼过，什么时候没主见过？
刹那之间，雷东就明白了苏小小的内心渴望，哈哈大笑道：“行，就按茜茜说的办。我明天就下定金，把高阳大酒店包下来。另外，天海的朋友，同学……”
“停停停。”雷茜茜连忙摆手，说道：“哥，既然交给我了，你就不用瞎操心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
“听茜茜的吧。”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突然伸了过来，轻轻在雷东腿上按了一下。
雷东心中一动，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苏小小如此柔顺的声音，第一次感受到苏小小的手掌居然也可以如此绵软和滑腻。
低头一看，只见苏小小双颊羞红，目光迷离，似乎是醉了。
在这一刻，雷东也有些微醺，轻轻拍了拍苏小小的手背，说道：“行，那咱俩就享受现成的。”
雷茜茜看不下去了，说道：“嗨嗨嗨，别这么肉麻好不？我家仲明不在，你也得考虑考虑妹子的感受啊？还有大哥，年纪好几大把了还单着呢，你们这不是让他晚上睡觉挠墙吗？”
“谁挠墙了？”秦傲天低头猛灌白酒。
计划订下来了，那就要看实施之后的效果如何。
雷东也不是太在意，反正无论成功与否，自己都有应对方案。
第二天一早，雷茜茜和秦傲天就驱车去了天海，至于他们如何将一场婚礼操办的地动山摇，雷东不用想就知道，无外乎极尽奢华，人多点，车多点而已。
上午，雷东在乡政府转了一圈，发现大家都有些忙碌，但却似乎又有些心不在焉。
想想就知道这是假前慌，再有四天就是国庆节，按照今年的放假计划，本周六的假期将会挪到下周，从周日到下周六放假。
也就是说，雷东和苏小小的婚礼将会在国庆长假前一天举行。
日子的选择并没有什么讲究，当时不过是雷东和苏小小随口一说，可如今这个日子即将到来，雷东却突然有了一丝紧张。
假结婚也是结婚，也要喝酒，也要面对亲朋，也要入洞房啊！
雷东很难想象，自己以后就是有妇之夫了，如何去面对婚后的生活？
组织的规定真是太英明了，狼组成员不能结婚，结婚就必须退居二线，的确有道理。
连假结婚都让人心神不宁，更何况是真结婚了。
有了牵挂，再锋利的狼牙也有脆弱的时候。
“雷乡长？”谭凯敲门进来，他现在虽然是常务副校长，但却依然还是党政办主任，负有上传下达的职责，说道：“江书记通知开会，全体都要参加，让您准备一下，十分钟之后开始。”
“什么会？”雷东一愣，没记得今天有会议安排。
“好像是节日安排。”谭凯挠挠头说道：“我也是刚得到通知，应该是江书记把原定于周六举行的会议提前了。”
雷东点点头：“知道了。”
十多分钟之后，雷东来到三楼会议室，在主席台落座。
江玲已经等在那里，面色有些怪异，看到雷东之后没有进行任何沟通，就宣布会议开始。
江玲侃侃而谈，用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总结了最近一个月来青龙乡政府的工作状况和成绩。然后又用了大约十多分钟的时间安排了一下国庆长假的值班次序，以及注意事项。
江玲所说的内容几乎全部没有和雷东沟通过，而且这样的工作安排本来应该由乡长公布，如今江玲越俎代庖，显得极为强势，根本就没考虑过雷东是否有不同意见。
不过雷东也不以为意，他现在脑袋上虽然多了几顶帽子，但反倒更清闲了。
这也难怪，雷东本来就不是一个当乡长的料，用极端手段处理一些极端事件或许会有奇效，但具体到乡政府的日常事务，雷东不擅长，也不感兴趣。
因此雷东始终面带微笑，该鼓掌的时候鼓掌，用实际行动表达对江玲一把手的拥护和支持。
接近尾声，江玲才问道：“雷乡长，有什么补充没有？”
雷东点头道：“没有，一切听江书记的。”
简短的一句对话，令台下很多人心生感慨，如此强势的一个乡长，居然对江玲一个弱女子唯命是从，他俩之间要是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鬼才相信？
然而，江玲接下来的一段话却石破天惊：“诸位，会开完了，说句题外话。本周六，也就是九月三十日，是咱们的雷乡长和和平镇公安分局的苏局长大婚的日子，婚宴上午十一点开始，地点在县城高阳大酒店，有空想去凑热闹的人可以到谭副乡长那里报名，到时候乡里安排车辆送大家一起过去。”
“嗡！”台下立刻乱套了。
最近这几天，人们虽然几乎天天看到雷东和苏小小出双入对，也都猜出他俩在谈恋爱，但这么快就结婚，未免太突然了。
恭喜声不绝于耳，但人们的表情却各异，有的是真心祝福，有的则有些言不由衷，特别是当着江玲的面，很多人保持了沉默。
雷东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闹猛了，自己都还不知道几点举行婚礼，江玲怎么知道的？
“别看我，是苏副局长告诉我的。”江玲脸上看不出喜怒，站起来示意散会，说道：“雷乡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些工作要安排。”
雷东默默地跟着江玲来到她的办公室，关门的那一刻居然有些紧张。
果然，还没等到雷东回身，一具火辣绵软的身体就贴在了后背。
江玲双臂环绕着雷东的胸膛，十根手指就如同十把匕首似的深深嵌入雷东的肉里，脖子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楚，显然江玲的牙齿也开始发动了疯狂地攻击。
一种液体在顺着雷东的脖子往下流淌，那是眼泪。
雷东就如同石化了一般，他不挣扎，也不推开江玲，而是默默地站在原地。
婚姻的第一个恶果来的比预想的更快，雷东现在名草有主，即便是那些本来就对他没有什么奢望的人也有些懊恼。
披上一件已婚者的外衣，所付出的不仅仅是义务，承受的不仅仅是责任，还有疼——深入骨髓的疼。
足足过了三分钟，江玲抓够了，咬够了，终于放开雷东，来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几乎是一眨眼间的事情，江玲就擦掉了脸颊的泪痕，露出一个不算太勉强的微笑，说道：“疼不，这是你活该？”
雷东知道节目就此落幕，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陈重，勉强笑了笑说道：“你要是觉得不够，还可以再来一次。”
“得，一次是女人，两次就成泼妇了。”江玲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演的是哪出戏，但心里就是有点不甘，演戏而已，苏小小可以，我同样可以，你为什么没有选我？”
很显然，江玲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但猜测并不等同于确认，雷东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不用告诉我，我知道那是机密。”江玲似乎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说道：“我以前还担心你可能会把我架空，现在不会了，因为你不可能永远属于青龙。因此，该强硬的时候我会很强硬，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只要不当着众人的面咬我，随便你。”雷东一颗高悬的心放了下来。
“哼哼，那可不一定！”江玲示威似的磨了磨牙齿。
在江玲的心目中，权力永远是第一位的，只要在这方面满足她，感情生活的不如意都算不得什么。
离开江玲的办公室，迎面碰到上来汇报工作的谭凯。
谭凯一见雷东，立刻大惊失色，盯着雷东的肩膀问道：“雷乡长，怎么了？”
雷东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犯了点小错误，被江书记给打了一顿。”
“啊！”谭凯单纯的心里更迷惑了，被打一顿而已，怎么出现了牙印？
“谭凯，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办公室内传来江玲不耐烦的催促声，强势，霸道，官威赫赫。
从这一刻起，江玲的信心回来了。
青龙，迟早是我江玲的天下！

第八十八章 青龙炸窝了
霸道乡长要结婚，青龙乡立刻就炸窝了，这个消息几乎就在一下午的时间之内传遍了村村寨寨。
于是，从当天晚上开始，雷东的电话就不敢开机了。
因为祝福的电话不断地打进来，而且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但是每个人都发自肺腑的向雷东表达祝福，几乎要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吉祥话一次性说完了。
相对于某些人来说，青龙乡的普通老百姓对雷东是发自肺腑的拥护。
雷东虽然来青龙的时间不长，但却干了两件深得民心的大事。
清理欠条，发送过节礼，几乎每个家庭都得到了雷东至少一万，多的五六万的好处，特别是中秋节以来的这几天，人们骤然感觉到生活宽裕了许多。
老百姓是单纯的，而且是容易满足的，他们不渴望你多能干，只要行得正，主持正义和公平，能让老百姓看到希望得到实惠就行。
于是，周五一早，实在打不进电话的老百姓开始在乡政府集聚。
八十多岁的牛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拿来了一篮子土鸡蛋。
瘸了一条腿的五保户张大爷在孙女的搀扶下走了七八里路，硬是背来了一口袋亲自炒的花生。
上林村的麻五抗来了两条上好的熏野猪腿，那可是方俊出高价都不曾买到手的极品货。
当然，除了送东西的，更多的是来送钱的。
按照青龙乡的风俗习惯，普通关系结婚随礼不过五十块钱，还可以吃一顿流水席，关系稍好一点的给一百两百就足够了，只有三代以内的亲戚和最要好的朋友才有可能出到五百以上。
然而，今天来的人当中，拿钱最少的也是三百，最多的居然是三千。
很显然，青龙乡的老百姓已经把雷东当成了自家亲人了。
当久未露面的牛家老祖派人送来一副书法，上书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佳偶天成”的时候，气氛骤然被推到高潮。
这是一种态度，是牛家老祖以这样一种方式向牛氏子孙宣告——他已经接受雷东成为青龙总瓢把子了。
这也是一种权力交接，从今往后，即便是牛家的十二只犄角，在道义上也要服从雷东的命令了。
人太多了，不到上午十点半，乡政府内就涌进来好几百人，院子里，走廊里，办公室内嘈杂声响成一片，雷东一个人根本就应付不过来。
乡里的一些干部自发的组成了一个委员会，在乡政府大楼台阶上摆了几张桌子，负责接待这些道贺的人群。
现金肯定是不能收的，东西倒是可以酌情留下。
尽管如此，七八个工作人员也有些招架不住，午饭都没工夫吃，接收的礼品很快就多的没地方放了。
东西收下了，但送钱的老百姓却不干了，因此争吵声在所难免，不断有老百姓丢下几张钞票扭头就走，连姓名都不用记录了。
于是几个村干部们顾此失彼，不断地拿着钞票去追赶那些人。
二楼，江玲的办公室内，雷东和江玲并排而立，透过窗户望着乡政府大院内乱哄哄的人群。
“看来，你邀买人心的策略取得了成功。”江玲感慨地说道：“当年牛奋斗嫁闺女的时候，也是这样热闹，但那些人都是被迫来的，关着面子，不但送的礼物礼金很少，还要吃一顿流水席。哪像你，今天来的人只是单纯的送钱送东西，根本就没想过去吃酒席。”
雷东挠挠头：“这会不会被人拿住把柄，说我借着结婚的由头大操大办，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啊？”
“虚伪！”江玲白了雷东一眼，说道：“你现在振臂一呼，绝对有当年青龙盗总瓢把子的号召力，试问哪个领导不开面，非这时候找你的麻烦？你呀，还是担心一下你老婆，她那边估计也很热闹。”
雷东一惊，连忙拿出电话拨通了苏小小：“小小，你那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在路上。”汽车风燥的声音传来，苏小小咯咯笑道：“我快到天海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雷东奇道：“你去天海干什么？”
“这个不用你管，总之明天需要我的时候我肯定出现。记住了，早晨五点四十，去和平镇分局接亲去。这可是茜茜请大师看的吉时，别耽误了。”苏小小咯咯一笑，挂断了电话。
雷东有些晕，拿着电话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干嘛这时候回去啊，不知道明天有很多事吗？”
“白痴！”江玲又白了雷东一眼。
“你今天怎么总是挤兑我？”雷东更晕了：“说是你可以强势，但我又没有犯错误，旁边又没有人，你强势给谁看啊？”
“说你笨，你还立刻就不分四六了。”江玲摇摇头，拿起手机和皮包说道：“不和你贫了，茜茜还交给了我一个重要任务，我得抓紧时间落实去。”
“她怎么给你也安排任务了？什么任务……别走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结婚，怎么我对程序一点都不知道呢？”雷东突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似乎落入了某个可怕的圈套。
雷茜茜的脾气雷东再清楚不过了，那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小脑袋里面满是稀奇古怪的想法，她可千万别给自己安排一些非正常的节目啊！
雷东越想越后怕，连忙给雷茜茜打电话：“茜茜，明天你怎么安排的？”
雷茜茜似乎正在忙着什么，周围很乱，大声说道：“哥，你就放心吧，绝对是一场令你终身难忘的婚礼。”
“说，是不是出幺蛾子了？”雷东越听越觉得不放心。
“我是你妹，你害怕我坑你啊？行了，不说了，我这里忙着呢，明天见！”雷茜茜也挂断了电话。
不打电话还好，打完电话雷东感觉更没底了。
假结婚而已，何必弄得如此张扬，将来要是真结婚了，婚礼可怎么办？
然而，三个关键人物都不在身边，雷东也只能是干着急，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越看越觉得心虚。
不过还好，到了下午，前来送礼的人突然消声觅迹了，这多多少少让雷东松了一口气。
粗略统计了一下，几个婚礼组委会的成员也不由感慨万千。
半天时间，竟然接受了两百三十六个人的礼物，从最普通的花生瓜子鞋垫枕套，到稀有的雉鸡翎，老山参，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估价至少在三万元以上，这还不算有四千两百块现金死活都推不掉的。
望着堆积如山的东西，雷东内心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乡亲如此淳朴，自己还有什么道理不为他们谋福利呢？
“雷乡长，东西怎么处理？”组委会负责人辛红问道：“你宿舍根本放不下，还有这些吃的，吃不完，很快就坏了？”
雷东直挠头，说道：“要不，大家分了吧？”
“这怎么能行？”财务所的孙大姐立刻予以否决，说道：“这是给你的新婚贺礼，你婚都没结呢，就把贺礼送人，不但对送礼的人不尊重，还不吉利。”
雷东愁眉苦脸：“可我也吃不完几百斤腊肉，几百斤花生瓜子啊？”
“花生瓜子没关系，明天肯定用得着。至于其他的东西，江书记说了，都不要动，她另有安排。”谭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说道：“雷乡长，江书记说了，等你结婚之后就开一个小型拍卖会，把你不需要的东西都拍卖了，拍卖款捐给青龙小学。”
“好主意！”雷东立刻就轻松了许多，这几天他正捉摸着给青龙小学捐款盖新校舍呢，没想到和江玲想到一块去了。
五百万，应该能盖一所不错的小学，拍卖款不够的部分，雷东决定自掏腰包。
下午四点，正当人们纳闷怎么一个下午也不见人过来送礼的时候，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彻底将龙头村给轰动了。
来的竟然是一个大型车队，二十辆悍马，二十辆东风猛士，眨眼间就把乡政府近千平米的大院给占满了。
威武霸气的越野车上，此刻竟然挂满了鲜花，一看就是一支超豪华的接亲队伍。
带队的是和平镇派出所的所长张扬，跳下车之后立刻就拎着十几个购物袋，领着两个看不出男女，手里捧着化妆盒的人走了过来：“东哥，怎么还是体恤衫牛仔裤，太不严肃了。赶紧的，衣服买来了，化妆师给你带来了，收拾收拾，拿出点新郎官的样子来。”
“不会吧，你们把整个天海的悍马和猛士都弄来了？”雷东一阵晕眩，明知道雷茜茜能折腾，可没想到她能折腾到这种地步。
张扬轻蔑的一笑道：“天海能有二十辆相同型号的悍马吗，天海民间有猛士吗？”
对呀，猛士可是军车，普通老百姓就是有钱也没处买去。
雷东立刻就向那两排猛士望过去，很快就发现了独特之处。
司机全部是清一水的壮汉，虽然都穿着黑西服打着领带，但绝对不是平民。
军队都出动了，这婚结的的确可以算是惊天动地了！

第八十九章 你怎么这么美
雷东终于感受到什么是身不由己的滋味了，在两个留着大长辫子，走路一扭一扭，说话声音尖声细语，比女人还女人的男化妆师面前，自己就如同一个什么都不会做，做什么都错的玩偶。
左侧的娘娘腔捏着兰花指，说道：“老板体格魁梧，阳刚之气太盛，应该打浅色粉底。”
右侧娘娘腔轻舒藕臂，丈量雷东的腰胯尺寸，说道：“新郎官要突出喜庆和时尚，这套黑西装肯定不行，太老气横秋了，人家给你准备了一套白礼服，胸口缀大红花呢。”
“怎么是板寸头，不行不行，太OUT了，幸好人家带了假发套。老板看这套怎么样，中间有缕黄，左边有缕红，后面可以梳一个小马尾，绝对能让您立刻成为全场的焦点。”
“哎呦，眉毛怎么这么浓，难看死了，至少要拔掉一半，要弯弯的，细细的才漂亮哦。”
整整半个小时，雷东就如同一只木偶似的被摆弄来摆弄去，心中早就怒火中烧了。
如今猛然看到化妆师竟然拿着小镊子，想要把他的眉毛拔掉，再也忍不住了。
“去去去，不会化妆就回家抱孩子去，别在这里恶心我！”雷东一把推开两个化妆师，冲着在一旁笑的都要抽筋了的张扬吼道：“你从哪整来的奇葩，赶紧给我送回去。结婚而已，新衣服我还会穿。”
“怎么说话呢，我们可是金牌化妆师！”
“不懂艺术就不要乱说，人家可是曾经给巩俐做过造型的！”
两个化妆师立刻就不干了，四只手挽出四朵小兰花，冲着雷东指指点点。
“好了，好了，你们的任务结束了，我也担心你们把东哥化妆成人妖，太恶心了！”张扬笑够了，拿出两张支票递给两个化妆师，说道：“六点有一趟回天海的车，你们走吧。”
“不，我们做的是艺术，不是为了赚钱！”
“人妖怎么了，那是第三种性别，不要用歧视的眼光去看待。”很显然，说话这位在性别认同上存在着偏差，认为这是对他的巨大侮辱，眼泪汪汪地说道：“人家哪一点不阳刚了，哪一点不男人了，你倒是说啊，啊！大导演张艺谋都不嫌弃我们，你们凭什么啊？”
雷东忍无可忍，抓住两个化妆师的脖子往门外一推，然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别冲我发脾气，这是你妹妹花重金请来的，一个一万呢。”张扬眼见事态不妙，也跐溜一声从门缝里面钻了出去。
雷东无语凝咽，这个雷茜茜太能折腾了，都什么审美观啊！
无可奈何地挑了一套服装，白衬衫，灰西服，黄色碎花的领带，简简单单，十分钟搞定，出门顿时引起一片喝彩之声。
不是雷东搭配的好，而是从他们看到雷东那一天起，雷东就是T恤衫，牛仔裤，都习惯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雷东穿正装。
车队来了，婚礼进行曲立刻进入了快车道，在一个号称车队队长的人的建议下，四十多辆汽车浩浩荡荡的开到龙门饭店。
这里，将是这群人临时吃饭的地方，至于休息的地方更不用发愁，他们开的都是大型车，后排座放倒就是一张床，在九，十月份微凉的气温下，只需要一张薄薄的毯子就足够了。
雷东看的很清楚，即便是停车，这群人也保持了军人的作风。
四十辆车，很自然的就设置了三道围墙，在每一道围墙的入口处，还有装作聊天的人负责警戒，看似一片祥和，但却隐藏杀机。
这多少让雷东产生了一点怀疑，是不是上级已经发现了金青的踪迹，担心金青在自己大婚的日子发动突击，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派出一个排的特战队员来给自己充当司机？
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难道仅仅因为我已经不是现役军人了吗？
不管心里有多少疑惑，作为新郎官的雷东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乡里以谭凯和辛红为首，主动要帮助雷东操办婚礼的人至少二十个，再加上四十多个司机和张扬，几乎把龙门饭店给挤满了。
一群人连吃带喝，有的还打起了麻将，喧闹声彻夜未消。
凌晨四点半，辛红也赶到了龙门饭店，在她身后，赫然是二十多个村干部，整个青龙乡所有自然村的领导几乎都来了，另外还有二十来个德高望重的长者。
这样的接亲队伍，绝对是青龙乡历史上空前的。
经过一番紧张的调配之后，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在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出发了。
二十辆悍马打头，二十辆猛士殿后，一百多人的迎亲队伍，不知道沿途惊呆了多少眼球。
凌晨五点半，车队比所谓的良辰吉时早十分钟抵达和平镇村口。
车队刚刚驶入主干道，立刻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整个一条街，居然被花海给淹没了，无数彩灯，彩旗，以及印刷有雷东和苏小小画像的巨幅海报把一条街装扮成了童话世界。
和平镇的村民也被这场豪华的令人胆战心惊的婚礼吸引了，有不少好事者早早起来，站在路边看热闹。
从车队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几乎是每隔十米就会有几个村民拿着玉米秸秆放在道路中央。
按照高阳的传统习俗，这就是要买路钱呢。
打头的悍马早就有所准备，不断有红包和香烟丢出去，烟是上百元一盒的黄鹤楼，红包里的钱都是红票子。
仅仅是三百多米的街道，迎亲车队就付出了至少十万块钱的买路钱。
然而，当车队抵达和平镇公安分局门口的时候，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
二十多个警察早就严阵以待，居然设置了三条路障，有木架，有铁丝网，还有三辆并排在一起的警车。
对于这一切，迎亲队伍早有准备，辛红和谭凯一声令下，三四十个村干部和乡干部组成第一梯队，满脸堆笑的走向警察队伍。
“小张，小丽，吃糖，吃糖！”
“孙队长，李所长，抽烟，抽烟！”
开始的寒暄是和平的，大家都是熟人，互相问着好，红包，香烟，瓜子糖果雨点一般飞了过去。
然而这一招并不好使，警察们装起红包，点燃香烟，嗑着瓜子，吃着糖果，但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始终拒绝让开半步。
最终，接亲队伍被激怒了。
“青龙的队伍们，别耽误了雷乡长的吉时，冲啊！”不知谁呐喊了一声。
刹那之间，整个现场就乱套了，三四十人如同发怒的狮子，嚎叫着冲了过去，瞬间就把前两道关卡冲毁了。
第三道关卡是警车挡道，乡亲们推不动，干脆几十个人一起发力，居然把一辆桑塔纳硬生生的抬了起来。
缺口一出，打头的悍马立刻就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咆哮着从空挡冲了过去。
“不明情况的人，还以为我们攻打公安分局呢！”车队队长哈哈大笑。
虽然迎亲队伍中有很多更加豪华舒适的汽车，但是车队队长却坚持让雷东坐自己原来的那辆进过改装的悍马。
雷东很清楚，这个队长至少是上尉级别的军官，他的目的就是确保自己的安全。
“是不是太过分了？”雷东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乡亲们冲击关卡的位置，而是警惕的四处搜寻。
很快，雷东就在附近几栋高一些的建筑物上发现了狙击手。
“我也觉得很过分，但谁让你身份特殊呢？”车队长显然只是奉命行事，他并不知道雷东到底是何许人也，更不理解为何要如此劳民伤财，居然还让他这个中级军官来当雷东的保镖？
因此，车队长的话中带着情绪，他显然把雷东当成了某个高官子弟。
雷东只能苦笑，这事真没法解释。
第一道关口顺利通过，可是很快迎亲队伍就被第二道关口拦住了。
在分局办公楼大门口，出现了二十多个年轻女警，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有的穿着警服，有的穿着便服，但却整齐划一的手挽着手，组成两条坚不可摧的防线。
这一次，刚才大发神威的村干部和乡干部们傻眼了。
这可都是女人，手往哪里推都不合适啊！
不过，问题立刻就得到了解决，二十来个老头老太太挺身而出，人手拿着一摞红包，笑眯眯的走到女警面前。
“闺女，爷爷给你发红包了！”
“二丫，你可是龙头村的，得过雷乡长的好处，不能让雷乡长耽误了吉时啊？”
“小翠，我是你奶奶，你还能不让我进去吗？”
没有争吵，也没有喊口号的声音，这道精心预备的防线很快就被一群老态龙钟的人物给瓦解了。
这样的场景看的一些男警察顿足捶胸，早知道如此，就应该把分局的家属都喊来！
“冲啊！”迎亲队伍很快来到一楼大厅。
“站住，不准再往上走了！”突然，艾艾身穿警服，带着两个黑衣男子，威风凛凛的出现在了二楼楼梯口位置，大声说道：“新娘发话了，最后一关，只能由新郎官一个人闯，否则今天的婚就不结了！”
雷东知道，二楼那间经过特殊装修的卧室是不可能让别人进入的，因此立刻上前一步，阻止一群准备发动攻击的壮汉，说道：“我来就我来！”
雷东手捧鲜花，一步步向艾艾走去。
本以为要经过一场殊死的战斗，雷东正在琢磨如何出手，既不暴露自己超强的功夫，又能让艾艾知难而退的策略。
然而艾艾和另外两个黑衣男子却突然一侧身，主动放雷东上去了。
好俊的功夫，雷东一愣，不由多看了两个黑衣男子一眼。
放过雷东之后，艾艾和两个黑衣男子立刻封锁了楼梯。
雷东确信，只要他们三个认真，下面就是两百人发动冲锋，都不可能攻上来了。
雷东放心了，大踏步走到那间贴着大红喜字的卧室门口，用力拍了两下。
没有阻拦，房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立刻，在一片橘红色的彩灯映衬之下，身穿洁白婚纱，面含娇羞微笑的苏小小出现在了雷东面前。
雷东几乎痴了，喃喃说道：“小小，你怎么这么美？”

第九十章 嚣张的婚礼现场
上午七点，城关镇派出所的警员黄冈身穿便服，开着新买的科鲁兹，驶入了红阳大街。
红阳大街是高阳县城最宽敞，最繁华的街道，几乎所有县级机关都在这条街的北侧，而南侧则汇集了包括高阳县最高档的高阳大酒店，县招待所，大世界商业城，高阳商场等著名的餐饮，娱乐，购物中心。
因为第二天就是国庆节，街道上悬挂了一些欢度国庆的条幅，在县政府和县委大楼前方，还用鲜花摆放了壮观的造型，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
然而黄冈只开了不到一半距离，就发现今天的氛围有些不对头。
街道上的行人少了许多，特别是南侧，好几个停车场内空空荡荡的，甚至那些买早点的摊贩也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了，没听说今天要清理临街摊贩啊？
黄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将车靠在路边停了下来，准备去一家小超市买包香烟。
“先生，你的车停多久？”刚打开车门，两个男子就走了过来。
黄冈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么意思？”
“如果你只停一会儿，什么事都没有。要是想长时间停靠，我们建议你把车停到北边，或者其他地方去。”男子面无表情，但态度还算客气，同时拿出一张百元大钞说道：“一百块，买你今天不在红阳大街停车。”
黄冈更糊涂了，仔细打量这两个青年男子，发现很面生，而且口音也不是高阳的。
顺着红阳大街望过去，黄冈总算明白自己的奇怪感觉从何而来了。
原来大街上有很多这样的男子，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几乎每隔三十米就有两个，一旦发现有人靠边停车，他们立刻就过去询问。
“你们在干什么？”
“无可奉告！”
“你们是什么人？”
“无可奉告！”
黄冈有些恼怒，拿出警官证说道：“我是警察！”
“警察？”男子总算认真了一点，看了一眼黄冈的警官证，却突然笑了起来：“才是一个小警员，去吧去吧，这里真没你什么事。”
另外一个男子说道：“拿上钱赶紧走吧，别想趁机蒙混停车费。刚才有个家伙收了我们的钱，又跑去别处要停车费，被打得鼻梁骨都断了。”
“你们？”黄冈怒不可遏，他当警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
黄冈刚想发怒，却突然发现左右两侧各有两个制服男似乎发现这里出现了状况，正在快速向这边移动。
黄冈心中一惊，立刻醒悟过来，敢在高阳封锁大街，这群人一定有某种深厚的背景，自己还是弄清楚了再行动。
“我不要你们的钱。”黄冈推开男子的手，上车而去。
不到五分钟，黄冈的车就开进了城关镇派出所，他立刻急匆匆的走进所长办公室，说道：“陈所长，红阳大街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让停车了？还有，那些穿制服的是哪来的人，不认识啊？”
陈所长值夜班，此刻刚刚醒过来，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你来的正好，刚刚得到县里的通知，高阳大酒店今天有重大接待任务，听说是省里的大领导来了，让我们马上入驻，做好安检准备。”
黄冈问道：“那街上那些人呢？”
“还不清楚吗？大领导要来，肯定有打前站的。”陈所长随便洗了一把脸，说道：“走吧，你和我一辆车，小王他们一辆车，马上出发。”
黄冈放心了，原来是大领导的人，幸亏刚才没有和对方发生冲突。
两辆警车，八个便衣警察，很快就开到高阳大酒店。
今日的高阳大酒店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从匝道开始，出现了三个巨型充气拱门，上面用大红字写着：“热烈祝贺雷东先生和苏小小女士新婚之喜。”
停车场上更是彩旗飘扬，二十几个巨型探空气球已经开始释放，条幅上也是祝贺新人的吉祥话。
整个高阳大酒店更是被六十多条条幅给完全遮蔽了，从楼顶一直到裙楼，密密麻麻，连窗户都看不到了，上面是祝福雷东和苏小小新婚之喜的吉祥话，以及发出祝贺的单位和个人的名字。
名称五花八门，不但有来自天海和省城的大公司，还有青龙乡十二个自然村的村委会，甚至还出现了一条雯雯鲜花店的祝贺条幅。
在酒店大门口，一幅巨型喷绘上面是雷东和苏小小的双人合影。
“雷东是谁？”黄冈眉头一皱。
“落伍了吧？”陈所长哈哈大笑道：“你前段时间出差，不知道咱们高阳可是出了一个大人物。雷东是青龙乡的乡长，牛气冲天啊，连县长的面子都不给。知道苏小小是谁吗？”
黄冈若有所悟，问道：“不会是刚调去和平镇分局当副局长的那个吧？”
“人家已经不是副局长了，是正局长。”陈所长感慨道：“都是天海来的，都能在高阳呼风唤雨啊。我还纳闷呢，他俩的官怎么升的那样快，今天算是见识了，人家有钱啊！”
既然是同系统的领导结婚，黄冈问道：“陈所，待会儿是不是上份子？”
“那还有跑吗，虽然人家连请柬都没发，但谁让咱们赶上了呢？”陈所长懊恼自己接了一个花钱的差事，因此下令司机立刻把车直接开到停车场内去。
“停车！”立刻，几个制服男就把车给拦下了：“今天高阳大酒店不对外营业，请到别的地方去。”
“我们是城关镇派出所的，苏局长我们认识。”陈所长连忙降下车窗，解释道：“领导结婚，我们来凑热闹，不会不让进吧？”
一听说是来祝贺的，制服男立刻态度和蔼了起来，一条烟塞进了车窗：“原来是贵宾啊？抱歉，你看停车场都做了标记，那是给礼宾车预留的。几位麻烦往前开一段，胡同里还有车位。”
如果是别人，陈所长早就下令往前开了，敢当警察的路，不想活了。
然而这是苏小小的婚礼，他没这个胆，只好把车开到附近的胡同里面去。
带着七个手下进入高阳大酒店正门，陈所长立刻就听到了一阵激烈的争吵之声，循声望去，顿时吓了一跳，说道：“小黄，那不是你二叔吗？”
礼宾台前，挥舞着胳膊大声咆哮的可不就是黄冈的二叔——县政府办公室的黄副主任。
“这是谢县长的命令，你们必须让出一套高级住房来，否则你们知道后果！”黄副主任显然气坏了，“啪啪”的拍着桌子。
酒店的值班经理更是神情紧张，但却不敢做主，只能向身边一个小姑娘投去求助的目光。
小姑娘二十来岁，打扮的贵气逼人，显然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跟他啰嗦什么，就是省长也不能强买强卖，酒店被我们包了，合同都签了，他这是无理取闹，叫保安把他轰出去。”小姑娘却一点都不惧怕黄副主任，表情显得很不耐烦。
“你说什么？”黄副主任鼻子都要歪了，指着年轻小姑娘吼道：“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吗，信不信我把你关起来？”
“真麻烦，一大早碰到了一条疯狗。”小姑娘显然已经不愿意和黄副主任再啰嗦了，冲着身后摆了摆手，说道：“秦经理，把这个满嘴喷粪的东西轰出去，我哥大喜的日子，绝对不能出现疯狗乱场的事情。”
小姑娘自然就是雷茜茜，她现在自封为婚礼筹备大总管。
秦经理就是秦傲天，他现在的身份是琴岛娱乐城的保安经理，实则是雷茜茜的私人保镖。
秦傲天早就看不过去了，立刻冲过去，单手抓住黄副主任的脖子就往外推。
“你们……太无法无天了！”黄副主任拼命挣扎，无奈他瘦鸡子似的小身板根本无法抗衡秦傲天强大的力量，只能是徒劳的挣扎呼喊。
黄冈立刻火冒三丈，迈步就要往前冲。
然而，一只手却按住了黄冈的肩膀，陈所长低声说道：“别冲动，出去说！”
黄冈莫名其妙，狐疑的跟着陈所长往外走，问道：“陈所，那是我二叔。”
“你亲爹都不行。”陈所长说道：“没看到刚才那个壮汉吗，有功夫的，咱们三五个都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
“怕什么，咱们有枪？”黄冈很不服气。
“你呀，还是太嫩了。”陈所长叹了一口气，快走几步，追上已经被踢出去的黄副主任，问道：“黄副主任，局里来电话，让我们配合你检查客房的安全设施，检查哪一间客房？”
“连房子都没订到，检查个……”黄副主任正想给县里汇报，猛然看到陈所长和黄冈等人，顿时面露喜色，说道：“陈所，小刚，你们来得正好。跟我进去，我就不信了，在高阳地界内，我还订不到一套客房了！谁敢阻拦，立刻拘捕！”
然而，陈所长却没有动，而是面带歉意地说道：“黄副主任，这可是雷刺头结婚包的场子，待会儿肯定很乱，要不换个地方？三岛湖度假村比这里的环境好多了。”
“大领导突然袭击，而且点名要住高阳大酒店，我有什么办法？”黄副主任抬头看着酒店门口雷东和苏小小的巨幅画像，长叹一声道：“否则的话，我吃饱了撑的来招惹这个土霸王！”
黄冈气坏了，说道：“二叔，我进去和他们谈，一个小破乡长结婚，居然敢影响县长的安排，反了他了！”
“你们就是这样颠倒黑白的吗？我们花了三倍的价钱，包下整个酒店，合同签了，定金付了，哪点不合理不合法了？蓄意破坏雷乡长和苏局长新婚典礼，我看你们才是反了呢！”秦傲天并没有走远，听到这样的话眉头一皱，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立刻，数十个制服男围拢过来。

第九十一章 一对老冤家
国庆前一天，吴高明本来是不必去上班的。
可是今天，吴高明不但来了，而且立刻就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县里的主要领导几乎都要参加。
方老要来高阳视察，这可是天大的事，一点都马虎不得。
方老虽然早在十多年前就退居二线了，但他在山南，甚至在全国都有极强的影响力，那可是为数不多依然健在的老将军，是名副其实的开国元勋。
方老的祖籍是天海马源县，紧邻高阳，从广义上讲，他这是回乡寻根，甚至可以说是有生之年最后一次回来了。
作为老革命，方老向来行事低调，退居二线之后很少在公众场和露面，即便是偶尔出去走动，也往往是轻车简从，悄悄地来，悄悄的走，不会惊动当地的百姓和官员。
然而，就是方老这少有的几次微服私访，所到之处往往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凡是被他发现的丑恶现象，立刻就会向有关部门质询，整改稍有不利，就会有几顶官帽落地。
因此在山南，特别是在天海，几乎所有的地方干部，都是既盼望又担心方老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辖区之内。
盼望的是，一旦入了方老的法眼，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担心的是，一旦被方老抓住了把柄，丢官罢爵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好在方老这一次不是微服私访，他是通过省委组织部的安排，表达了国庆节前夕想回老家来看看的愿望，第一站就是高阳，而且点名要入住高阳大酒店。
因为方老的想法很突然，说完就走，省委打电话通知吴高明的时候，方老已经坐上了开往高阳的汽车，最慢三个小时，也就是上午十一点就会到。
三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整个高阳立刻就紧张起来，吴高明召开紧急会议，研究招待方老的具体方案。
“十点整，我和谢县长，赵副县长一起去高速口迎接，条幅，秧歌队，舞狮队什么的就不用搞了，方老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简短说明之后，吴高明直入主题，开始分派任务：“旅游局的马局长，三岛湖景区派出所的人归你调动，立刻把景区封锁起来，打扫卫生，方老可能去看看。”
“是，我这就去。”马青原小跑着冲出会议室。
“教育局的郑局长。”吴高明继续说道：“立刻去发通知，县一中，二中，名扬中学，县小学，以及下面的中心校做好接待准备，有校服的穿校服，没有校服的也把平时最好的衣服穿出来。更重要的是，下午放学以前，禁止任何人早退。让学校食堂中午饭加餐，饭菜做得花样多一点，肉多放一点，方老有可能去视察。”
“是！”县教育局长也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准备了。
“肖部长，你和城管大队，城关镇派出所，负责县城的大街小巷，有伤观瞻的一律清除，上午十点钟之前必须让高阳县城焕然一新！”又发布了一道命令，吴高明环视了一下与会众人，说道：“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大家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方老是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神秘大人物，谁也不知道他的脾气秉性。
“吴书记，我查了一下档案，发现了一点。”县档案馆的曹馆长捧着一大摞关于方老的县志资料，说道：“方老喜欢吃土匪菜。八三年，方老第一次去马源，点名让土匪菜的传人方运去给他做了一次八大锅。”
“家乡人，家乡菜，好好好，你这个建议好！”吴高明喜形于色，说道：“你认识方运吗？马上把他请过来，给老爷子做一顿正宗的土匪菜。”
曹馆长面带为难之色，说道：“吴书记，方运十年前就过世了，现在土匪菜的传承人叫方俊，目前在青龙峡景区门口开了一家龙门饭店。”
吴高明大手一挥：“马上派专车，把方俊接到高阳大酒店去，所有大厨都听他的指挥！”
安排好人去接方俊之后，曹馆长继续说道：“吴书记，有一个人，不知道要不要也请过来？”
吴高明很好奇，问道：“谁，认识方老？”
“认识，甚至还可以说是方老的老上级。”曹馆长翻开一摞档案资料说道：“当年日本人占领山南，抵抗行动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具体到咱们这一带，规模比较大的有天海的架势堂起义，以及咱们高阳的青龙义盗。”
对于青龙盗的了解，高阳人可谓信手拈来。
组织部长肖熙通说道：“我想起来了，当年有个青龙支队，方老就是支队政委。后来反围剿的时候，青龙支队被打散了，方老转战去了山西，并一步步晋升为将军。曹馆长，你说的这个人是青龙支队的？”
曹馆长点点头，说道：“是，他就是青龙支队的支队长，名叫牛发财。”
“你说的是牛家老祖吧？”吴高明也想起来了。
牛家老祖的威名在高阳山区，绝对不亚于一个乡长书记，著名的十二只牛犄角可都是牛家老祖的孙子。
对于这个依靠顽强生命力一个一个熬死所有儿子，曾经执掌青龙盗数十年的传奇人物，几乎每个高阳人都能说出几个关于他的故事来。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谢南成高兴地说道：“给牛奋斗打电话，让他立刻去青龙，把牛家老祖接过来。呵呵，一对老战友，相隔几十年再聚首，一定感慨万千，方老一定很高兴。”
曹馆长却没有动，而是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根据我这份资料显示，八三年方老回来的时候，也曾经请过牛家老祖。结果……他俩在席间一言不合吵了起来，方老一怒之下回了京城，牛家老祖一怒之下回了青龙。自此以后，方老三十年都没有踏足过天海的地界。”
吵架？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如果方老和牛家老祖是仇人，那就尽量不让他们见面，否则的话拍马不成反被踢。
“他们吵架的原因我知道，是因为我奶奶。”牛家十二只犄角中唯一在县里上班的牛和平说道：“我奶奶牛方氏是方老的本家姑姑，当年是被我爷爷派人抢到山上去的。八十三年两个老爷子开玩笑，我爷爷非要让方老叫他姑父，方老不干，两人就……”
“奇谈啊！”众人哈哈大笑。
“敢和中央大领导对着骂，牛家老祖名不虚传啊！”赵刚微笑点头。
牛和平继续说道：“不用叫我哥接老祖来了，老祖九十六岁了，行动不太方便。况且老祖和方老之间有过节，万一让方老不愉快了，反倒不好。”
吴高明点点头：“说的也是，那……当年和方老一起在青龙打游击的那些老八路，还有健在的吗？”
突然，黄副主任气喘吁吁的冲进会议室，说道：“吴书记，谢县长，不……不好了。”
吴高明一皱眉，发现黄副主任居然衣冠不整，不悦地问道：“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酒店订不到了。”黄副主任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高阳大酒店今天被人包场，所有客房，餐厅都不对外营业，我好说歹说，他们不但不给安排房间，还把我轰出来了。”
“什么？”谢南成怒喝而起：“高阳大酒店好大的胆子，他们的总经理米白怎么说？董事长肖国强怎么说？”
黄副主任悻悻地说道：“他们都出面了，可是不管用。包酒店的人和他们有合同，违反规定赔偿一百万，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谢南成怒问道：“承包人是谁？”
“是青龙的雷乡长，他今天和和平镇分局的苏局长结婚。”
“是他们？”会议室立刻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所有人都知道，雷东正在和县里的领导顶牛呢，要不是雷东掌握着足可以影响高阳县发展进程的巨额资金，要不是雷东在中秋节前大肆发放过节礼博取了雷大善人的好名声，还被省电视台当做典型作了专题报告的话，早就被撤职了。
即便如此，雷东的嚣张也激起了县领导的无边愤怒，正在寻找雷东的小辫子呢。
而最近几天传的沸沸扬扬，说雷东和苏小小未婚同居，苏小小违规占用分局宿舍的事情，就是小辫子之一。
所有人都清楚，国庆长假一过，雷东和苏小小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
可突然之间，雷东和苏小小结婚了，而且选在高阳大酒店，居然连县长的命令都不听，连一间套房都不愿意匀出来，他这是想作死吗？
“你跟他说明白了没有？”谢南成如今对雷东的名字很感冒，说起话来居然一点底气都没有。
“说了，是一个女总管答复的我们，她说别说是县长，就是省长也必须先来后到，拒绝给我们房间。”黄副主任添油加醋地说道：“幸亏当时有城关镇派出所的陈所长和黄冈警员在场，否则我都可能被他们给打了。”
“简直是吃豹子胆了！”吴高明拍案而起，怒吼道：“告诉派出所，强行清场，让他们到别处去办婚礼去，谁敢反抗立刻抓起来，等接待完方老再说！”
“可是……”黄副主任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吴高明喝问。
“他们人多。”黄副主任满头大汗，说道：“都是青龙人，十辆大轿子车，拉来了至少五百人。”
“什么？”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咚咚咚……”似乎是和会议室的气氛相辉映，县委办公大楼对面的红阳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锣鼓和唢呐的声音。
“秧歌队，舞龙队，舞狮队，踩高跷……”靠近窗户的一个人站起来看了一眼，诧异地说道：“今年国庆没安排民俗表演啊，这是谁组织的？”

第九十二章 你怎么这么硬
和平镇公安分局大院，一百多个人等不及了，开始冲着二楼某扇房门大声呼喊。
“雷乡长，怎么还不下来，不会先把事给办了吧？”
“苏局长，你可不能这样啊，洞房还没入呢，怎么就缴械投降了？”
的确，雷东已经上去半个多小时了，居然没有任何动静，楼梯口的三尊门神却依然坚守，任何人不得上去。
这不合规矩，谁家结婚迎亲的时候会单独把新娘新郎放在一个屋子里半天不露面的？
人群越来越躁动不安了，一些人甚至冲进汽车疯狂的按起了喇叭。
然而，二楼卧室之内，却是一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景象。
雷东站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件防弹背心，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口吻央求道：“小小，既然是组织的安排，你就穿上吧，安全第一！”
“不穿，婚纱这么薄这么透，你让我在里面塞这么个玩意，别人会笑话我的！”苏小小态度坚决，双手捧着胸口，就是不让雷东给她换衣服。
“这是特殊材料制造的，又轻又薄，颜色还和婚纱相近，看不出什么的。”雷东隔着一米多远，拿着防弹背心比划了一下：“你看，胸口还特意做成弧形，穿上它可以让你显得更加丰满。”
“我难道不丰满吗？”苏小小跳了起来，骄傲的挺起胸膛：“看清楚了，你老婆可是有真材实料的，不需要弄虚作假。反正我决定了，我苏小小结婚，就要风风光光，堂堂正正的面对所有亲朋好友，用不着这种破玩意！”
从艾艾将这件防弹背心交给雷东的那一刻起，这样的争论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却始终无法做通苏小小的工作。
苏小小认为，这是结婚，是她一辈子唯一一次的大事，她必须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现在所有宾朋面前，穿上防弹背心不但会让身材显得过于臃肿，还有露馅丢脸的可能，因此打死不穿。
而雷东却认为这既然是一次任务，是组织安排的，就应该严格执行。
金青的目标是自己，没必要让苏小小冒生命危险，因此必须穿上。
争论持续着，两人各不相让，突然房门开了，艾艾闯了进来。
“好了没有，吉时快到了，外面的人快压不住了！”
雷东双手一摊，说道：“她不穿防弹背心。”
艾艾看看雷东，又看看苏小小，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不穿。”
雷东急了：“你怎么帮着她说话？”
“因为我是女人。”艾艾把防弹背心拿到手，说道：“算了，还是我穿吧。”
“啊，你穿算怎么回事？”雷东傻眼了。
“因为我是伴娘，是最靠近新娘子的人，我就是新娘子的防弹背心。”艾艾十分豪爽，当着雷东和苏小小的面，就在房间内脱掉外衣，穿上防弹背心，然后将专门为伴娘准备的白色纱裙套在外面。
眨眼之间，一个活泼，美丽，性感的伴娘就出现在雷东面前，和苏小小并排而立，竟然丝毫而不比新娘子差。
“哼，那群坏小子们正在捉摸着欺负伴娘呢，待会儿我让他们哭！”艾艾示威似的挺了一下更加硕大的胸脯。
雷东哭笑不得，防弹背心穿在苏小小身上的确会让别人误会，但穿在艾艾身上却有合理的解释。
青龙民风彪悍，婚礼逗伴娘的习俗更是恶劣的令人发指，每一个伴娘都难逃光棍们的欺辱，特别是胸部，那更是重灾地，被吃豆腐那肯定是躲不过去的。
最过分的时候，曾经有伴娘被剥光了衣服，三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居然不知道孩子他爸是谁的极端情况发生过。
如今，那里是一件坚硬的防弹背心，坏男人们随便抓去吧。
看到雷东不说话，艾艾不高兴了，问道：“怎么，你难道怀疑我挡子弹的能力？”
所有狼组成员，挡子弹练习都是必修课，特别是像艾艾这样的精锐成员，她甚至可以在枪声响起来的那一瞬间准确的判断出子弹射来的方向，从而调整自己的姿态，用自己身体比较坚硬但同时又不太致命的部位阻挡子弹，从而为被保护对象争取逃脱的时间。
然而，那毕竟是子弹，不可预见性太多，再加上这件防弹背心经过特殊改装，被轻量化了，防护能力削弱了许多，艾艾所面临的危险会大幅增加。
雷东不是怀疑艾艾的能力，而是被感动了。
“艾艾，谢谢！”雷东伸出一只手，重重的拍在艾艾肩膀上。
“艾琳，我一辈子都会记着你的好。”苏小小眼圈发红，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也是练过擒拿格斗的，到时候你们只管抓坏人，不要管我。”
“你俩就别煽情了，弄得跟上刑场似的。其实这只是以防万一，发生危险的可能微乎其微。”艾艾潇洒的甩了一下秀发，向门口走去：“好了，该出发了，别让人等得太久。”
雷东伸出一只手：“小小，走吧。”
苏小小却一撅嘴，不但没有往前走，反倒退回床头坐了下来：“我不走。”
“怎么又不走了？”雷东急的抓耳挠腮。
艾艾在门口哭笑不得，说道：“你傻啊，她跟着你走出去多没面子？上手抱啊，真不知道你这个新郎官是怎么当的？”
雷东恍然大悟，搓了两下手，稍一犹豫就拦腰将苏小小抱了起来，说道：“小小，我……”
苏小小左臂环绕住雷东脖子上，五指突然发力，指甲深深嵌入雷东的皮肤之内，恶狠狠地说道：“闭嘴，今天你要是敢说一句扫兴的话，我掐死你！”
雷东疼的倒吸凉气：“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说！”
艾艾站在二楼走廊，面对楼下数百期待的人群，大声喊道：“新郎新娘闪亮登场，欢呼声，呐喊声想起来啊！”
“好啊！”刹那之间，分局大院鞭炮齐鸣，欢呼声呐喊声响成一片。
雷东抱着苏小小，迈着庄严的步伐，一步步走到房门之外。
下面人山人海，每个人都尽情的欢呼跳跃，数百组挂鞭一起燃放，一股股湛蓝色的烟雾升腾起来，让雷东骤然有了一种恍若梦境的感觉。
低头看时，苏小小面带娇羞，用力把脑袋藏进雷东的怀中，贝齿咬着薄薄的嘴唇，身子似乎有轻微的颤抖。
但是苏小小的双臂却是坚定地，左臂环绕雷东的脖子，五指示威似的掐着雷东的肩膀，右臂钻进雷东的腋下，手指也扣住了几根肋骨。
今天是我的幸福时刻，你要是胆敢当成儿戏，老娘饶不了你！
顺着台阶拾级而下，雷东抱着苏小小逐渐走进人群之中，不断地有彩色的碎纸屑从天而降。
人群越发拥挤了，有些不怀好意的小青年开始故意碰撞。
“手往哪儿伸呢？”艾艾灵巧的挤了过来，直接用胸膛撞向那只咸猪手。
“咔嚓！”居然发生了一声挠墙的声音，那个小青年的咸猪手立刻缩了回去，脸上显出震惊和迷惑的表情：“你……你怎么这么硬？”
“不过瘾吗，想不想再来一次？”艾艾单臂一振，轻松地把那个小青年震了出去。
“雷乡长，嫂子，上车！”艾艾是伴娘，谭凯就自觉地当起了伴郎，领着雷东走到一辆最豪华的白色加长悍马前，恭敬的拉开车门。
“真是笨死了，新郎新娘要坐自己的车，这是天海的规矩！”艾艾白了谭凯一眼，重新领着雷东来到那辆经过特殊改装的汽车面前。
“这是什么规矩，新人不是要坐最好的车吗？”谭凯挠挠头，跟在艾艾身后。
突然，谭凯感觉自己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艾艾，好大的屁股啊，这胸脯怎么比刚才好像是大了一圈呢？
“艾……艾警官，你不是青龙人吧？我……我也不是。”谭凯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是高阳的，山南大学经济系毕业，是公务员，刚提拔为青龙的常务副乡长，还兼职党政办主任。”
艾艾安顿雷东和苏小小坐进悍马后排座，自己则拉开副驾驶车门，突然勾过谭凯的脖子，嘴唇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谭副乡长，刚才我下来的急，换下来的内衣裤忘在苏局长的宿舍里了，你能给我拿一下吗？”
“拿……拿……”耳朵不断有馨香的气息扑来，谭凯几乎都不会说话了。
“快去嘛！”艾艾推了谭凯一把。
“我……这就去！”谭凯面红耳赤，但内心却激动不已，立刻撒腿就往二楼跑。
“咣！”艾艾随即跳上汽车，关上车门，对司机说道：“出发！”
后排座，雷东几乎要笑抽抽了：“艾艾，你就放过小谭一马吧，他恋爱都没谈过，哪经得住你的手段啊？”
“咸吃萝卜淡操心，你没看到他高兴地都要挑起来了吗？”艾艾若无其事地说道：“姐今天心情好，免费帮你调教调教，否则的话你的副手是个雏鸟，镇得住场子吗？”
雷东无奈摇头：“估计待会儿小谭该哭了！”
谭凯真的要哭了，因为他敲了半天门，却根本无人应答，最终跑出来准备告诉艾艾的时候，却发现分局大院冷冷清清，四十多辆汽车早就没了踪影。
谭凯撒腿就跑，然而和平镇大街上只有厚厚一层鞭炮碎屑，哪还有迎亲队伍的影子？
“雷乡长，等等我啊，结婚不能丢下伴郎啊！”谭凯急的抓耳挠腮。
“帅哥，想不想追上前面那个车队？”突然，一辆奇瑞牌轿车停在谭凯身边，车窗降下来，一个性感妖娆的年轻女子冲着谭凯摆手：“我刚好要去高阳，要不要一起？”
“要，要，谢谢！”谭凯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第九十三章 牛叉的雷茜茜
江玲放下电话，冲着身边看舞狮子看的入神的雷茜茜说道：“你哥和你嫂子出发了，最快半个小时，最慢一个小时就到。”
雷茜茜没有抬头，继续望着热火朝天的广场，说道：“书记姐，是不是有点过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江玲笑道：“你哥要是看到，别埋怨我就行了。”
的确是阵仗太大了，一个乡镇居然出动了五百多人，如果算上接亲的队伍，那就是六百多人，简直就是一只军队，走到哪都会让地方官员胆战心惊。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青龙十二个村寨，几乎每家每户都希望参加雷东的婚礼，给雷东送上自己力所能及的祝福，不让谁来都会有人闹意见。
无奈之下，江玲和十二个村寨的村干部开了一个会，最终决定根据人口比例进行安排，人口最少的村寨出二十个人，最多的出两百人，组成了一支五百多人的队伍。
为了增加喜庆的氛围，一些村寨自发的将组成了舞龙队，舞狮队和秧歌队，自带锣鼓家伙，一到高阳就开始在红阳大街上舞动起来。
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国庆大狂欢提前开始了呢。
“有我在呢，我哥他不敢。”雷茜茜回过头，搂住江玲的胳膊，突然说道：“书记姐，我哥突然结婚，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啊？”
江玲一愣，笑道：“我为什么不高兴？”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我哥。”雷茜茜人小鬼大，眨眨眼睛，突然凑到江玲耳边低声说道：“其实这不算结束，这只是刚刚开始。只要你肯努力，说不定还能把我哥给抢过来呢。”
“乱说什么？”江玲羞红了脸。
“我可不是乱说，不信走着瞧，最少一个星期，最长一个月你就明白了。”雷茜茜诡异的笑了笑，突然向前方走去。
江玲神情一阵恍惚，她骤然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雷东和苏小小是假结婚。
连双方父母都没出面，这样的婚礼算数吗？
“嗨，干什么呢？”前方突然传来雷茜茜愤怒的呼喝声。
江玲立刻从遐想中缓过神来，循声望过去，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七八辆车突然开到，从第一辆车内下来四个穿便服的人，其他的都是警察。
这群人一下车就往停车场方向走去，冲着那些正在舞狮子的人大声呼喊，让他们停下来，立刻离开高阳大酒店。
负责警戒的秦傲天立刻大手一挥，上百个制服男就冲了出去，组成两道人墙，挡住警察的去路。
雷茜茜更是气的鼻子都歪了，指着其中一个男子喝道：“有完没完啊你，怎么又来了，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吗，赶紧滚蛋，否则真对你不客气了。”
江玲吓了一跳，被雷茜茜用手指着骂的那个人她认识，赫然是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黄铮。
不会吧，难道他和雷茜茜有过冲突？
江玲感觉事态严重，连忙向前走去。
黄铮去而复返，可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三十多个刑警，这可是县刑警队可以调动的最多人马。另外还有城关镇派出所的十多个民警，其中还包括他的亲侄子黄冈。
这要是不能拿下高阳大酒店，他就别在高阳混了。
“就是她，给我铐起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黄铮立刻下令。
“铐起来！”黄冈一马当先，拿着手铐就冲了过去。
江玲大急，喊道：“住手！”
可是已经晚了，性如烈火的雷茜茜哪容黄冈靠近，突然飞起一脚，狠狠地揣在他的裤裆上。
“啊……”黄冈立刻就摔倒在地，捂着裤裆惨叫连连。
“书记姐，你喊晚了，没刹住！”雷茜茜若无其事的耸耸肩，然后冲着黄铮竖起中指：“姐警告过你们，你们偏不听，活该！”
黄铮气疯了，跳着脚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太无法无天了，抓起来，抓起来！”
“黄主任，这里是不是有误会，为什么一上来就抓人？”事已至此，江玲也不得不硬气起来，沉着脸喝道：“大家都别动，我是青龙乡的书记江玲，有什么事先弄清楚再说。”
“书记姐，这事很清楚。”雷茜茜叉着腰说道：“这个家伙非要让我们匀一间客房给他，我不答应，他就带着人来抢。太过分了，当官的就可以随便抢老百姓的东西吗？哼，这要不是我哥大喜的日子，今天姐打残了他们！”
“小丫头片子，这里是高阳，这是县里吴书记和谢县长的命令。”眼看着雷茜茜越来越嚣张，黄铮气的直跳高，喊道：“县里研究决定了，今天高阳大酒店不举行婚宴，你们爱去哪去哪，你们和大酒店一方签的合同作废！”
“黄副主任，这是高书记的命令，还是谢县长的命令？”听到这话，江玲也是火冒三丈。
为了一套房子而已，居然不让雷东在这里结婚了，简直岂有此理。
先不说雷茜茜这几天在高阳大酒店投入了至少两百万，就是一分钱没投入，我们合理合法的在这里举办婚礼，谁都没权力取消。
“江书记，今天高阳大酒店有重要接待任务，请你以大局为重！”看到江玲走过来，黄铮突然有些心虚。
这个女人不简单，以前是谢南成的情人，如今又和雷东打得火热，还曾经在电话里面骂过他，显然不怕他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官帽。
江玲沉声说道：“再重要的接待任务也要商量着来，高阳大酒店已经被雷乡长包下来了，你们说明情况，匀给你们一间两间客房也不是不可以，怎么可以带着警察来抢夺呢，你们这不是强盗行径吗？”
突然，一个中年人越众而出，威风凛凛的喝道：“江书记，请注意你的措辞，你这是攻击县领导的言行！”
居然是副县长林伟贤，江玲骤然感觉到压力倍增。
然而此时此刻，已经不容许江玲做任何犹豫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林副县长，我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攻击任何人。官不与民争利，这是天理，走到哪都说得过去。”
“你的问题稍后再作研究处理，现在高书记，谢县长和赵副县长已经出发去迎接方老了，房子必须马上解决，现场必须清理干净。方老年纪大了，受不了这里的锣鼓喧天！”林伟贤对青龙的一切都心怀怨恨，因此根本就不给江玲解释的机会，立刻大手一挥，命令道：“清场，十分钟之内让这里安静下来！”
“是！”刑警队的人立刻就要往前冲。
“站住！”江玲急了，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喊道：“看清楚了，这可是你们苏局长的婚礼，你们难道想让你们的局长今天结不成婚吗？”
警察们立刻就犹豫了，无论民警还是刑警，都对悬挂在酒店大门口的苏小小的巨幅照片心存敬畏。
“蓄意破坏县政府的接待任务，不顾大局，藐视领导，聚众闹事，她还能当局长吗？”林伟贤一连气给苏小小扣了四五顶大帽子，再次催促道：“马上行动！”
“我看你们谁敢？”江玲明显招架不住了，雷茜茜却根本就不鸟林伟贤，上前两步，脚踩一个大理石台阶，右手指着林伟贤喝道：“刚打趴下了一个臭虫，又冒出来一只小强，穷咋呼什么？赶紧滚蛋，否则姐打得你连你妈都认不出你来！”
“你……把她铐起来，立刻铐起来！”林伟贤气的五官都挪位了。
然而警察们却不怎么买账，雷茜茜越是嚣张，他们心中越是没底。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能包下一座大酒店，封锁一条街，组织上千人狂欢的人物都不是好惹的。
你们神仙打仗，何苦为难我们小平民呢？
“嗡嗡……”突然，四辆豪华大巴疾风一般开了过来，靠在高阳大酒店附近的公路边缘。
“呼呼啦啦！”至少两百个戴着墨镜的壮汉迅速下车，在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率领下呈扇形向警察所在的位置包围过来。
“雷姐，我们来了，没晚吧？”瘦猴屁颠屁颠的跑到雷茜茜面前，弯腰行礼。
“不晚，时候刚刚好。”援兵到来，雷茜茜顿时来了精神，跳上台阶振臂高呼：“架势堂的兄弟们，你们辛苦了！”
“雷姐辛苦了！”两百来个壮汉齐声呐喊。
架势堂？
这个名词虽然对大多数人都很陌生，但却还是有人知道的，特别是林伟贤，他刚才就在县政府会议室听档案馆曹馆长说过，据说当年架势堂起义是和青龙义盗是天海最著名的两支抗日武装。
原来这个小姑娘是架势堂的首领，难怪如此嚣张呢！
林伟贤惊呆了，四面八方都是穿黑衣服戴墨镜的壮汉，他顿时有股脊梁冒冷气的感觉。
警察们也惊呆了，他们虽然有枪，但此时此刻谁敢动用枪支？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突然，整齐的号子声传来，一支近百人的武警队伍排成三列纵队，快速向酒店门口赶来。
林伟贤大喜，还是高书记有先见之明，居然联系了武警前来帮忙。
“武警同志，这里，在这里！”林伟贤跳着高的呼喊。
“立定！”带队的军官一声令下，武警队伍立刻原地站立，军官分开众人，快速来到现场。
“这不是孙队长吗，你们可来了！”林伟贤一看竟然认识，更是喜出望外，伸出双手就要和军官握手，同时说道：“快，快帮着清场，这里马上要接待重要任务！”
然而那个孙队长却无视林伟贤的存在，左右看了两眼，竟然径直来到雷茜茜面前，“啪”的敬了一个礼，大声说道：“报告首长，武警高阳支队全体一百零四名官兵奉命赶到，请指示！”
“啊！”林伟贤如坠冰窟！

第九十四章 后生可畏
如果说雷茜茜是架势堂的大首领让林伟贤震惊的话，武警支队的孙队长居然叫雷茜茜首长，那就让林伟贤的大脑彻底混乱了。
这怎么可能，武警不是高书记或者谢县长调来的吗？
这个小姑娘不是架势堂的大首领吗，怎么又变成了武警的首长？
不但林伟贤懵了，雷茜茜在最初的一段时间也有些发蒙，因为武警根本就不是她叫来的。
雷茜茜虽然参军的时间不长，而且因为雷东的关系直接获得了少尉的军衔，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对面这个军官的军衔比自己高。
不过很快答案就有了，秦傲天上前一步，说道：“把这几个警察轰走，你们也站远点，这里要举行婚礼，一大群穿制服的人在面前晃悠，会吓着客人的。”
“是！”孙队长抬手敬礼，然后大喝一声：“把警察赶走，警车也开走！”
“是！”武警们立刻就冲了过来，两人架一个，眨眼间就把三四十个警察轰走了。
一些警察稍微反抗了一下，立刻就挨了拳头，更多的警察选择了沉默，不用武警押送，自己就先撤了。
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警察没有了，林伟贤和黄铮就像是被剪掉翅膀的麻雀，呆呆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们还不走吗？”雷茜茜沉着脸，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
“江书记，这事真的非同儿戏啊！”最终，黄铮不得不放下身段，冲着江玲哀求道：“方老可是开国元勋，他头一次来咱们高阳，点名想住高阳大酒店，我们要是不给他老人家安排，说不过去啊！”
江玲耸了耸肩，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姿势，说道：“黄副主任，你也看到了，我说话也不管用啊？”
雷茜茜突然问道：“方老，哪个方老？”
“咱国家还有几个方老？”对于这个似乎能够通天的小姑娘，黄铮再也不敢轻视了，解释道：“方老就是咱们天海人，都九十多岁了，这可能是他有生之年最后一次回来了，我们要是连他的要求也不能满足，就太对不起革命先辈了！”
“方老？”雷茜茜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向秦傲天。
秦傲天也神情微变，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靠，你们他妈的怎么不早说？”雷茜茜又开始发怒了，指着黄忠和林伟贤喝道：“给方老安排的房间早就预备好了，八楼，八零八号房间，你们上去吧！”
林伟贤更糊涂了，问道：“你们给方老安排了房间？”
“每一个远道来参加婚礼的重要宾客，我们都安排了房间。”雷茜茜说道：“方老是专门来参加我哥婚礼的嘉宾，我们当然早就安排了。反倒是你们，怎么也掺和进来了，难道怀疑我们没钱安排方老的起居吗？”
“方老是来参加婚礼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但旋即又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这也难怪，方老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别说县里的领导，就是天海市的领导，甚至是省里的领导都巴结不上。
雷东何德何能，一个有钱的土霸王而已，怎么可能和方老扯上关系？
一定是这个小姑娘知道方老的来头，被吓坏了，就坡下驴呢。
虽然没能完成清场，但好歹房间解决了，几个人不敢再节外生枝，连忙向楼内冲去。
乘电梯直上八楼，黄铮发现有一个黑衣男子也跟着进了电梯。
起先大家没太在意，以为这位也是要到楼上去，可是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明明只按了八楼的按钮，明明中途没有人进入电梯，但是电梯却在每一个楼层都停一下。
电梯门打开，立刻就会出现四个穿制服的男子，警惕的往里面看。
这个时候，那个黑衣男子就冲着外面的人点一点头，旋即电梯门就会关闭。
好强大的安保措施，即便是让派出所的人来也做不到这样严密吧？
黄铮等人很快就明白了，不由对门外的雷茜茜，以及雷东和苏小小的神秘身份更加震撼了。
来到八楼，整个楼层居然出现了二十多个黑衣人，几乎每个房间门口都有人把守。
“雷姐吩咐，让这几个人进八零八看一眼。”跟随上来的那个黑衣人对外面的守卫交代了一句，旋即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怀着忐忑的心情，几个人推开了八零八房门。
房间倒是熟悉的房间，是高阳大酒店内最好的一种套间，几人到来之后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林副县长，你说方老真的是来参加婚礼的吗？”黄铮的信念开始动摇了。
“这怎么可能，方老是回乡祭祖的。”林伟贤虽然持否定态度，但是表情却很沉重，叹了一口气说道：“妖孽啊，高阳县出了一个雷东，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肯定是个祸害，干脆把他撤职算了！”黄铮悻悻地说道。
“以什么理由撤？撤了之后你能确保他离开高阳吗？”林伟贤叹了一口气，拿出电话准备向领导汇报。
“林副县长，黄副主任，来了好多车。”一个办事员恰好在窗户附近，惊讶的叫了起来。
黄铮不耐烦地说道：“今天见到的车还少吗？”
“不是的，都是豪车，奔驰，宝马，宾利，路虎，凯迪拉克，劳斯莱斯，保时捷，玛莎拉蒂……天，那是限量版的布加迪威航，好几千万一辆呢！”办事员越说声音越大，满脸兴奋之色。
“怎么回事？”黄铮和林伟贤也倍感好奇，连忙凑到窗户附近往下看。
不看则以，一看都倒吸一口凉气。
红阳大街上居然出现了一个长长的车队，足有三十多辆，而且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名车，最便宜的七八十万，最贵的价值三四千万，简直就是一个豪车展。
更令他们震撼的是，这些豪车似乎有组织，一辆一辆的停靠在路边。
开车的人下来之后，立刻就会有一个穿制服的男子坐上驾驶座位，开着车到事先预留的车位去停车。
车上的乘客下来之后，第一时间就走向雷茜茜，有的握手，有的拥抱，甚至还有一些鞠躬行礼的。
“天，那不是天海市商业局的陶局长吗，他怎么也来了？”办事员很快认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副县长你看，那个大个子是不是天海汽车协会的会长刁明远，他身边的那位是不是明远大厦的陆明？”黄铮也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然而林伟贤却没有回答，他正盯着刚从一辆奥迪车内下来的两个男子发呆：“不会的，我一定是眼花了，那是省委办公厅的华天主任和和南山市副市长俱汶麟！”
打头的七八辆奔驰宝马和奥迪车过去之后，林伟贤等人就再也发现不了熟悉的身影了，因为后面的豪车内下来的大多数是小青年，打扮的嚣张又华丽，一看就是某些二代公子和公主们。
然而这已经让林伟贤等人惊骇无比了，高阳突然来了这么多大领导，县里居然毫不知情，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些人都是来喝雷东和苏小小喜酒的，那雷东和苏小小在高阳谁还敢惹？
不行，这可是重大发现，必须立刻向上级汇报。
可是林伟贤还没拨出号码，他手机铃声却先响了起来。
“林副县长，房间安排几号？”打来电话的是吴高明的秘书，直接说道：“我们已经接到方老了，十分钟赶到高阳大酒店。”
林伟贤立刻说道：“房间订好了，八零八，是最好的房间。李秘书，我有重要情况向吴书记反应，让吴书记接电话。”
“吴书记正在和方老说话……不行了，车队马上出发，我得赶紧过去。林副县长，安排人在酒店门口迎接！”李秘书匆匆挂断电话。
已经没时间解释了，林伟贤立刻带着黄铮等人急急忙忙的跑下楼去，站在酒店大门口恭候领导大驾光临。
短短十几分钟，楼下第一波豪车流已经过去了，可是第二波豪车却又接踵而来。
这一次，几乎没有一辆奔驰宝马，都是跑车，马达的轰鸣震耳欲聋。
“上车，迎接东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刚刚下车的二十多个小青年又兴奋起来，纷纷跳上自己的豪车，加入到队伍当中去。
“嗡嗡……”六七十辆各色豪车在红阳大街上掀起一股奢侈的洪流，在无数双羡慕而又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向着县城北侧疾驰而去。
豪车洪流开走后不到三分钟，又有一支车队开到了。
这支车队中规中矩，几乎一色的黑色奥迪A6，前后两辆坐着的都是警察，第二辆和第三辆上坐着的是高阳县的领导和随从，第四第五辆车内坐着的则是方老和他的随从。
车队缓缓停稳，赵刚第一个冲下汽车，打开第四辆车的车门。
白发苍苍，但是却面色红润的方老在一个中年妇女的搀扶下慢慢走了下来，抬头望向酒店门口那副巨幅画像，突然露出一个孩童一般的微笑，喃喃自语道：“后生可畏，狼崽子长大了！”

第九十五章 大头小头和老头
进入高阳县城之后，雷东才知道雷茜茜这次整的场面有多大。
二十辆悍马，二十辆猛士已经够豪华了，可全国也没几家，怎么又出现了几十辆花花绿绿的跑车？
是谁封锁了红阳大街？那两辆布加迪给自己引道，两辆劳斯莱斯幻影和自己伴行，玛莎拉蒂，保时捷这样的豪车却只够在旁边跟着起哄的资格，这礼遇也太隆重了吧？
这要是有新闻媒体参与，分分钟就能登上头条啊！
高阳的百姓们开眼了，街道上站满了人，两侧的窗户上更是人头攒动，能准确分辨汽车品牌的人，估计都很难找出几个来。
“待会儿只在门口待五分钟，马上跟艾艾去房间里休息，任何陌生人都不准靠近！”雷东紧张了，握紧苏小小的手。
这是明摆着的，艾艾没有这么大的能量，雷茜茜更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能安排如此大的阵仗，唯一的解释是组织安排的。
而组织安排这样的场面，唯一的解释就是把雷东当成诱饵，引诱金青，或者金青派来的杀手。
不用问，这些开豪车的人，的确大都是某二代，但其间肯定也混杂着一些特种兵。
只是，上千人的婚宴，混进百十多个特种兵容易，混进一两个杀手更容易！
为了抓住金青，组织可谓下了血本！
太乱了，雷东只能寄希望于杀手第一次攻击之后自己和苏小小还活着。
只要杀手暴露了目标，他今天就是插翅也逃不掉，否则的话即便是杀手被抓住了，雷东和苏小小也前途凶险。
“为什么只待五分钟，我这样的新娘子难道拿不出手吗？”苏小小明知道原因，但却一点都不在意，突然指着一辆白色的汽车喊道：“老公，我要那种车，明天你就给我买！”
雷东抬头一看，见是一辆卡宴，皱皱眉头说道：“怎么喜欢这一款？”
“底盘高，在青龙和和平镇的坡路上跑起来顺畅。”苏小小激动不已，突然又指着另外一辆车喊起来：“兰博基尼，兰博基尼，老公，我要兰博基尼，要红色的！”
雷东苦笑一声：“这个低盘又太低了，开到青龙，十公里之内肯定托底！”
“买不买？”苏小小立刻怒了，十根手指头开始蹂躏雷东的软肋和大腿。
雷东疼的直抽凉气：“买买买，只要待会儿你跟着艾艾去休息室不再出来，我肯定给你买！”
“不行！”苏小小继续增加力道，咬牙切齿地说道：“哪有新娘子不在门口迎接宾客的？哪有新娘子不踏着婚礼进行曲，挽着父亲的胳膊步入殿堂的？哪有新娘子不给宾客敬酒的？五分钟就把我打发了，门都没有！”
雷东一愣：“等等，什么父亲，你把你父亲叫来了？”
“废话，我要结婚了，我父母不来行吗。”苏小小的手指头突然松了下来，有些心虚地说道：“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回天海接我的父母？我父母把我养这么大，直到结婚的时候才和你见面，一点麻烦都没给你添，你就知足吧！”
“啊！”雷东傻眼了。
如果苏小小的父母来了，那自己的母亲呢？
想想雷茜茜那种不着调的思维方式，这种可能性不但存在，而且很大。
坐在前排的艾艾扭过身来，说道：“东哥，放心吧，没你想的那样严重。有我在，绝对让小小安然无恙！”
“待会儿人那么多，你能照顾得了谁？”这是原则问题，雷东毫不让步：“我就是一个吝啬鬼，我老婆只能让我看让我摸，其他人门都没有！”
苏小小的脸立刻红了：“怎么说话呢，我就是给人看给人摸的吗？”
艾艾咯咯一笑，说道：“东哥，你真的不必要如此紧张，你即便不相信我，总的相信大头吧？”
“大头？”雷东浑身一震：“他来了？”
艾艾认真的点点头，说道：“不但大头来了，老头也来了！”
“什么？”雷东激动地跳了起来，脑袋撞在车顶上。
“慌什么，疼不疼？”苏小小连忙温柔的给雷东揉脑袋，同时好奇地问道：“什么大头老头的，你们在说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呢？”
“哈哈哈，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小小，谢谢你！”雷东喜不自禁，猛地抱住苏小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别闹，脸都花了！”苏小小猛地锤了雷东一拳，但拳头举起来的速度快，落下去却柔若无骨，简直就是轻轻地爱抚。
“让他闹吧，他现在高兴地恨不得把你就地正法！”艾艾哈哈大笑着背过脸去。
难怪雷东兴奋不已，因为他就要见到一个他最钦佩的人了。
在狼组，大头，二头，三头，乃至老头都是有特殊含义的。
大头就是基地司令官，中将军衔，地位凌驾于关隆和莫国栋之上，曾经亲自给雷东上过课，也是他亲自批准雷东退役的。
在雷东心目中，大头就是一个父亲一样的人物，是一个可以让雷东心甘情愿为之去死的领导。
在整个基地，雷东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唯独不敢违拗大头丝毫。
然而，相对于大头，那个老头却更加令雷东向往。
那是一个神一样存在的人物，是狼组的创始人，也是基地的第一任指挥官。
短短几十年，狼组从无到有，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情报小组，一跃而成全世界十大地下组织之一，都是老头一手缔造的。
不但在雷东心目中，在所有狼组成员心目中，老头都是最神圣的，见一面的机会都难找，更何况亲自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了。
老头和大头都来了，这婚礼的级别可算是高的没边了！
“砰砰砰，噼噼啪啪……”就在雷东神情恍惚之间，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骤然响了起来。
至少上千挂鞭炮，数百万响，瞬间就把红阳大街笼罩在一片烟幕之中，简直就是硝烟弥漫的战场。
鞭炮声中，一对金底红缨的狮子，一条喷火的长龙，几十个脚踩高跷的才子佳人穿过重重迷雾，开始围着雷东所在的婚车舞动起来。
“新人到，落轿！”一个司仪模样的人高声呼喊。
艾艾连忙下车，绕道雷东一侧打开车门，笑眯眯地说道：“新郎新娘，出来吧，别在里面起腻了？”
雷东下车，立刻被一群人给包围了。
关小满，华子凯，陆峰，南喜连……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欢呼着把祝福的话送给雷东和苏小小。
苏小小不但蒙了，而且醉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婚礼如此宏大，仅目测就不下一千人参与，除了五六百个来自青龙和和平镇的同事和乡亲，居然还有五六百个来自天海和南山市的人。
一辈子，能有这样一次奢华的婚礼，值了！
幸福席卷苏小小全身，她渴望立刻就迎接这一切，迈步就要下车。
然而，一双有力的臂膀却突然把她拦腰抱了起来，她的世界立刻开始旋转了。
“这里不用抱！”苏小小的身体已经酥软无力了。
“要抱，我要抱着你一直走进去！”雷东兀自处在兴奋之中，抱着苏小小就向酒店大门走去。
“恭喜东哥，贺喜东哥！”一路上，不断有熟悉的面孔出现。
有无限感慨的刁明远和陆明，有眼圈发红的吴静和李雯，有欢呼雀跃的小舞和宋蕊，当然还有比自己结婚都兴奋的瘦猴和蚂蚱。
每一个人都向雷东表达自己的祝福，但是雷东都只是简单回应几句，目光却始终在人群中搜寻着。
站在角落，那几个年纪比较大，着装正式，神态矜持的人显然是来自天海和南山的官员。
跑前跑后，表面上也在欢呼，但动作警惕，始终保持均匀分布的那些人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安保人员。
连老冤家俱汶麟都来了，和他一起交谈的那个老者莫非是华少的父亲？
莫红梅和莫语也来了，他们骄傲的儿子莫仲明一直在追逐雷茜茜，样子跟哈巴狗似的温顺。
找了一圈，雷东却始终没有发现大头和老头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咦，这对五十来岁的夫妇是什么人，他俩怎么对自己怒目而视，正大踏步的往前挤呢？
还没等雷东反应过来，那对夫妇已经来到雷东面前。
中年男子沉着脸，语气中带着刺：“长得不错，身体也很壮实，也算是有钱人，就是太张扬了！”
雷东正在寻找大头和老头，哪顾得上这对夫妇，继续抱着苏小小往前走。
可是突然之间，怀里的苏小小不安分了，开始用力挣扎：“放我下去，我爸妈来了！”
“啊！”雷东吓得一哆嗦，险些把苏小小丢在地上。
虽说是假结婚，但苏小小的父母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婿怎好失了礼数？
“爸妈，不是给你们安排了休息室吗？”苏小小双脚落地，立刻扶住妈妈的胳膊，撒娇地说道：“妈，我漂不漂亮？”
“我女儿谁敢说不漂亮？”苏小小的母亲虽然在和女儿说话，但一双眼睛却一刻也不停的观察雷东，渐渐地，眼角出现了笑容，说道：“老苏，我看行，把小小交给他，放心！”
“放什么心？”苏小小的父亲却不买账，说道：“搞这么大阵仗，这是吓唬谁，难道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吗？行事张扬，乃败家之相，这人太浮躁。”
雷东头皮发麻：“叔叔阿姨，这……”
“什么都别解释了，跟我去休息室，我倒要问问，你是怎么把我女儿骗到手的，都结婚了才让我们两个见面，好大的胆子！”苏小小的父亲怒喝一声，背着手就往里走。
雷东紧张万分，不得不向苏小小求援。
苏小小却一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哼哼，第一关哦，要是不让我爸满意了，今天这婚可就结不成了！”

第九十六章 老不死
鞭炮声响起来的那一刻，吴高明和谢南成的脸就绿了，恶狠狠的瞪向黄铮。
不知道方老年纪大需要安静吗？不是让你们把雷东从高阳大酒店赶出去吗？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等回去看怎么收拾你！
黄铮噤若寒蝉，但却有口难辩。
在酒店之外看到领导之后，领导就一直陪着方老说话，即便是进入客房，方老去里间卧室准备眯一小觉，客厅内还有不少方老的随从，黄铮根本就没有时间解释。
“好多鞭炮啊！”卧室的房门开了，刚进去没十分钟的方老居然走了出来。
吴高明顿时紧张万分，连忙说道：“打扰方老休息了，是我们考虑不周。我们这就安排人，让下面别再放鞭炮了。”
谢南成冲着黄铮一瞪眼，喝道：“还不快去，方老都睡不着了！”
“人家结婚，你不让放鞭炮，岂不是扫兴了？”没想到方老却大方的摆摆手，快步走到阳台，撩开窗帘饶有兴趣的往外观看：“放点炮算什么，这比当年的枪林弹雨差远了，我还没老到听到鞭炮声音就发高血压的地步。”
“方老是老红军，打过仗，哪在乎这点响动啊！”
“就是，当年一发炮弹在方老身边爆炸，方老连头都没抬一下，继续睡觉。”
“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方老真乃我辈楷模！”吴高明等人立刻马屁如流。
“谁说我那是继续睡觉，我那是被炮弹震晕了好不，三个多小时才醒过来。”方老哈哈大笑，转回身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说道：“以讹传讹，你们把我方显都当成神了。”
谢南成陪笑道：“方老在我们心目中，那就是神仙！”
方老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哎，现在想听真话怎么这么难，到处都是阿谀奉承。还是当年的那帮老兄弟们贴心，我是个什么德行，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改口。”
提到老兄弟，吴高明心中一顿，偷偷向谢南成望了一眼。
谢南成也知道吴高明在想什么，暗暗摇了摇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搞不清楚方老和牛家老祖什么关系，还是别把炸弹送过来吧。
然而他俩不敢说，赵刚却说道：“方老，既然想念那些老弟兄们，何不把他们叫过来聚一聚？据我所知，当年青龙支队的老八路们还有一个健在的。”
吴高明和谢南成顿时紧张起来，目不转睛的观察方老的表情。
果然，方老脸上显出一丝怒容，右手在沙发背上用力一拍，说道：“你说的是牛发财那个老不死吧？哼哼，老子知道他还活着，太过分了，这家伙比我大三岁，怎么还不死呢？”
吴高明和谢南成心中一凛，以为触动了方老的旧伤疤，顿时额头冒汗。
然而赵刚却一点都不紧张，继续笑着说道：“方老，寿命长是好事啊，怎么看您老的意思好像不太高兴呢？”
“活得长当然是好事，但是比我活得长就不行。”方老突然站了起来，右手用力挥舞着：“三十多年前，我们见过一面，我是军区大首长，吃好的穿好的，有专门的医生定期体检，吃进口的药，住疗养院，居然没有牛发财那个穷光蛋显得硬朗。”
方老已经进入到愤怒状态，开始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说道：“他竟然嘲笑我，说我大鱼大肉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还说，以他的眼光看，我顶多再活个十年八年就到头了，而他还能活二十年，真是气死我了！”
众人面面相觑，感情方老和牛发财的恩怨来源于此，并不是因为牛发财抢了方老的姑姑。
说着说着，方老却突然长叹一声，无奈的躺倒在沙发上，说道：“现在三十年过去了，我都九十多岁了，这次回来本打算给牛发财那个混蛋烧炷香的，没想到下面的人居然说他还活着。不但活着，居然一顿饭还能吃两大碗，太过分了！”
众人都傻眼了，牛家老祖比方老活得长就把方老气成这样，这不是老小孩吗？
“砰砰砰！”正当众人不知道如何安慰方老的时候，房门却被敲响了。
方老的随从随口应了一声，双双向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外面是两个年轻靓丽的美女，笑容可掬的是雷茜茜，神态有些紧张的是江玲。
“你们来干什么？”吴高明顿时火冒三丈，恶狠狠的瞪着两人。
“你凶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来找你的？”雷茜茜才不买账呢，脑袋探进来晃了晃，目光锁定方老问道：“你是不是姓方，是不是从省城专门过来参加我哥和我嫂子的婚礼的？”
“胡闹！”谢南成怒了，摆手让黄铮等人赶紧把雷茜茜轰出去。
“今天是你哥哥结婚的日子吗？”方老却突然发话了，而且笑眯眯的，说道：“那么多豪车，还放成吨的鞭炮，好热闹啊？”
方老发话，谁都不敢轰走雷茜茜了。
雷茜茜借机再往前走了两步，说道：“不是我哥要放这么多炮，是我故意安排的。”
“哦，为什么这么浪费？”方老似乎对雷茜茜很感兴趣，招了招手让雷茜茜走到身边来，慈祥地问道：“花钱买这么多鞭炮，雇这么多车，就为了热闹一下？要是把这些钱用来买米买油，得够多少人吃一辈子啊？”
雷茜茜双手一摊：“我们是没办法才这样的。”
方老更感兴趣了，问道：“为什么，难道还有人逼着你们放鞭炮吗？”
“就是有人逼我们放。”雷茜茜气鼓鼓地说道：“我哥前段时间赚了点钱，却被县里的领导给盯上了，想方设法的想要抢过来。没办法，我就想出这么个主意来，我就是想要吓唬吓唬那些县领导们，想枪抢哥的钱，他们得掂量掂量有没有这个本事！”
“哈哈哈！”方老突然笑了起来，前仰后合。
吴高明和谢南成等人的脸都绿了，这和指名道姓说他们是强盗一点区别都没有。
几个人如芒在背，想反驳，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雷茜茜却歪着大脑袋，左右看看方老，突然问道：“你至少有七十岁吧？可别这么笑了，容易岔气，万一笑晕过去了，还要送医院，多麻烦啊？”
“你……说话注意点！”吴高明实在忍不下去了。
然而方老笑的更厉害了，还冲吴高明摆摆手，让他不要插话。
足足过了十多秒钟，方老才笑够了，说道：“谢你吉言，我这辈子都没有七十了，我今年九十三岁，周岁哦！”
“啊，这么老，不成精了吗？”雷茜茜吐了一下舌头。
方老笑道：“不是精，是贼。所谓老而不死是为贼，我的一些老弟兄们都叫我老贼。”
“老贼，多难听啊？”雷茜茜又吐了一下舌头，说道：“老……老贼，我哥的婚礼你去不去，程序已经开始了。你要是去的话，我安排你和另外一个老贼在一张桌子上。”
方老倍感惊讶，问道：“怎么还有一个老贼？”
雷茜茜说道：“我也是才知道的，都九十六岁了，也是周岁，比你这个老贼还老贼呢。”
“九十六岁的老贼，是不是叫牛发财？”方老突然跳了起来，一双怒目死死地盯着雷茜茜。
雷茜茜莫名其妙，回头看了江玲一眼。
江玲早就被雷茜茜的肆无忌惮惊呆了，此刻只能木讷的点点头，说道：“是，是叫就发财。方……方老，您认识他？”
“岂止是认识，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方老一掌拍在沙发背上，喝道：“这个婚礼我参加了，十分钟，我就下去！”
“那行，我去给你安排位置。”其实雷茜茜很不喜欢这里的氛围，周围都是老头子，令她有种沧海桑田之感，因此立刻就往门口走去，临出门还说了一句：“那个……老贼，跟你一起来的人也都下去吧，人多，喜庆，更能震慑县里那帮想要抢我哥钱的混蛋们！”
江玲和雷茜茜走了，房间内一时陷入沉寂之中。
特别是高阳县的领导们，早就被雷茜茜雷的外焦里嫩，连方向感都缺失了。
最终，吴高明硬着头皮说道：“方老，下面是青龙乡的乡长结婚，人多嘴杂，太乱，也太铺张浪费了，违反相关规定，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方老严肃地说道：“处理什么，人家花自己的钱，又不是公款消费，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谢南成满头大汗地说道：“方老，您看都快中午了，县招待所已经备好了午餐，要不……”
“不去不去，放着喜酒不喝，去吃招待所多没意思？”方老连连摆手，说道：“老二，把我的衣服拿出来，准备一下，咱们下去喝喜酒去！”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答应一声，拎着一个皮箱进了卧室。
“稍等片刻，我这就出来！”方老点点头，也跟着进了卧室。
众人面面相觑，都被这个突然状况弄得手足无措。
方老要是参加雷东和苏小小婚礼，自己这些人也必须跟着参加，那就等于给雷东大操大办做了背书，他们就再也不能用这件事情处置雷东和苏小小了。
可是，方老已经作出决定了，谁敢反对？
六七分钟之后，卧室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声，焕然一新的方老出现在众人面前。
灰底白边的长衫，纯手工制作的青色小帽，脚蹬一双蓝帮的千层底靸鞋，手里拄着一根酸枣木的拐杖，俨然一副过去的教书先生。
方老当年，可不就是一名私塾先生！

第九十七章 谭凯的女朋友
高阳大酒店一楼，近千平米大型宴会厅内，雷东和苏小小的结婚典礼已经进行到第三项内容。
重金礼聘，省电视台主持人胖大海高声呼喊：“有请新娘闪亮登场！”
庄严的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一身洁白婚纱的苏小小左手挽着父亲苏南方的胳膊，幸福的出现在一条完全由红玫瑰架设的花海甬道尽头。
在苏小小前方，两个背着天使翅膀的小姑娘提着柳条篮子，将里面新鲜的花瓣沿途播撒。
在苏小小身后，同样是两个背着天使翅膀的小姑娘虔诚的帮助拉拽婚纱长达六米的巨大裙摆。
“新郎，还不快去迎接你美丽的新娘！”胖大海轻轻推了一把雷东。
看到这一幕，雷东不但痴了，而且紧张了。
雷东曾经参加过上百次婚礼，有东方的，有西方的，有乡村的，也有皇室的，无论多么豪华，无论多么感人肺腑，雷东都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冷冷的注视着新人们彼此恩爱，但是雷东的心却一刻也不会放松对目标的追索。
曾几何时，雷东也曾幻想过自己的婚礼。
有朝一日，无外乎是如此这般复杂冗长的仪式，有点烦，其实不如偷偷地自己过小日子好。
然而今天，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雷东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准备好。
心脏跳动的如此剧烈，手指头甚至开始哆嗦起来，虽然只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雷东的视线竟然有些模糊，竟然无法看清楚此刻苏小小的表情。
“新郎，还不快去迎接你美丽的新娘！”胖大海又推了一把雷东。
雷东如梦方醒，连忙手捧鲜花，大踏步顺着花海甬道走了过去。
近了，苏小小的笑容竟然那样迷人，一个野蛮的女警察竟然在此刻焕发出了一种令雷东都为之沉醉的娇羞，这还是苏小小吗，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还有这样一种美？
“新郎，你就这样傻站着吗？”司仪开始挑气氛，大声说道：“新郎想随随便便把新娘带走，大家说答不答应？”
“不答应！”大厅内近千人发出呐喊。
“大家说怎么办？”胖大海振臂高呼。
“下跪，下跪！”人群随之附和。
程序早就有人给雷东讲解过了，但是当着上千人的面给苏小小下跪，雷东一时还有些难为情。
抬头看看苏小小，小姑娘此刻居然面无表情，一副你爱跪不跪的样子。
但是，苏小小的双眼却开始在雷东的腋下转来转去，嘴角也有了一个向下牵扯的动作。
雷东顿时感觉肋下一阵发麻，连忙单膝跪倒，双手捧着花束，低声说道：“小小，嫁给我吧？”
“我没听见！”苏小小居然昂起头。
“嫁给我吧！”雷东声音提高了一些，额头开始冒汗。
“我还是没听清。”苏小小根本就不打算轻易放过雷东。
“我也没听清！”苏小小的父亲苏南方突然不满意的咳嗽了一声。
雷东浑身打了一个冷战，声音骤然提高了两个八度，大声喊道：“苏小小，嫁给我吧！苏叔叔，把小小交给我吧！”
“这还差不多！”苏小小心满意足了，伸出双手准备接受鲜花。
然而苏南方却一把将苏小小拉开一步，盯着雷东的眼睛，阴沉沉地说道：“小子，你要是敢欺负我女儿，敢对她始乱终弃，敢让她流一滴眼泪，老子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的骨头砸碎了熬汤喝，你信不信？”
周围本来就有话筒，再加上苏南方的声音比雷东的声音还大，他的咆哮瞬间传遍整个大厅。
我去，这个岳父大人太生猛了吧，哪有在这种时候恐吓女婿的呢？
“惨喽，咱东哥娶了一只母老虎！”瘦猴在一旁大发感慨。
“放心吧，东哥是武松，不怕老虎。”蚂蚱不以为然。
“你懂什么，没看到东哥在打哆嗦吗？咱东哥是什么人，什么时候看到东哥打哆嗦了？”瘦猴叹息一声，说道：“蚂蚱，别怪哥哥没提醒你，日后东哥的话要听，雷姐的话要听，东嫂的话更要听啊！”
“废话，咱什么时候敢不听了？”
众人议论纷纷之中，雷东已经坚定而又诚恳的表态，终于取得了苏南方的认可，郑重其事的把苏小小的手放进雷东的手心。
庄严地乐曲声中，雷东挽着苏小小的手，缓步向着主席台方向前进。
主席台左侧，雷茜茜看的已经痴了，突然回头拧了一下莫仲明的胳膊，说道：“看清楚了，以后咱俩结婚，就按照这种样子办。”
莫仲明疼的龇牙咧嘴：“茜茜，这得多少钱啊？”
雷茜茜大怒：“要钱还是要我？”
“我都要！”莫仲明眼看事态不妙，突然一扭身钻到幕布后面去了。
雷茜茜气急败坏，一跺脚也钻到幕布后面去。
“咦，谭副乡长，你怎么在这里？”雷茜茜大感意外，幕布后面本来是演员们登台的入口，此刻参加文艺表演的人都凑到前面去看热闹了，但却有一男一女相偎相依的坐在里面。
男的是谭凯，表情极其尴尬，看到雷茜茜连忙站了起来。
女的和谭凯年纪相若，面容姣好，身材火爆，似乎和谭凯很熟，站起来之后却始终抓着谭凯的胳膊。
谭凯结结巴巴地说道：“茜茜，这……这是我同学！”
“同学，不一定吧？”雷茜茜围着谭凯和那个女的转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哼哼，你太不够意思了，我本来还打算从我公司里面挑几个白领给你介绍介绍呢，原来已经自给自足了啊？”
“我……我哪有？”谭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凯，我只是你的女同学吗？”那个女子虽然面带微笑，但手底下却小动作不断，几根手指挪动之间，谭凯的身体就开始颤抖了起来。
“小小，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幕布撩开，艾艾也钻了进来，看到谭凯顿时火冒三丈：“好你个谭凯，你这个伴郎怎么当的，待会儿要递戒指，找不到你怎么办？”
“戒指？”谭凯大惊，连忙搜索自己的衣服口袋。
“磨蹭什么，到外面找去！”艾艾一把想将谭凯扯过来。
然而那个女子却同时用力，把谭凯拉住了，说道：“阿凯，我一个人害怕！”
“你是谁？”艾艾突然表情严肃了起来。
“她是谭副乡长的女朋友，刚见面，正热乎着呢。”雷茜茜咯咯一笑，拉住那个女子的胳膊说道：“走吧，待会儿这里会人进人出，你俩想起腻都没机会。跟我来，我给你们安排一个房间，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那个女子稍显犹豫，但很快就放松了对谭凯的束缚，跟着一起出来了。
外面，已经进行到讲述罗曼史的桥段，胖大海大声说道：“请新人讲讲他们是怎么相识，相知，最终相爱的过程，大家要不要听？”
“要听！”一千多个人伸长了脖子。
雷东抓耳挠腮：“这个……就不用讲了吧，没什么好听的。”
“不行，要听！”
“还是我来说吧。”苏小小大方的接过话筒，说道：“我第一次和他见面，他打了我一顿，这就算认识了。第二次见面，他又打了我一顿，我终于确定他是一个喜欢暴力的混蛋，这就算相知了。第三次见面，我打了他一顿，于是我们就相爱了。”
“嗡！”观众乱套了，这算什么真情表白，哪有你打我我打你的罗曼史啊？
雷东更是满脸通红：“小小，不是这么回事吧？”
舞台左角，雷茜茜噗嗤一笑，说道：“我哥真会装，他明明打了我嫂子，现在居然不承认了。谭凯，你和我哥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你看到我嫂子打过我哥哥吗？”
谭凯表情僵硬：“这个……他们谁打谁，也不会当着我的面啊？”
“谭凯，注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伴郎，待会儿要拿戒指上去，总是拉着你女朋友的手算什么？”艾艾一直盯着谭凯和那个女的，看到他俩出来之后又凑到了一起，不高兴的走过去，强行把他俩分开，然后招手叫过秦傲天来，说道：“这位是谭副乡长的女朋友，你去给安排到第三区，找几个姐妹照顾好了，一会儿谭凯还要帮忙敬酒呢。”
“第三区？”秦傲天双眉一挑。
女子倒是没有反对，笑了笑说道：“阿凯，我去三区等你，婚礼结束咱就回家，阿姨说给你包了饺子。”
“你去我家了？”谭凯浑身颤抖了一下。
眼望着那个女子跟着秦傲天慢慢离去，艾艾突然一把抓住谭凯的肩膀，厉声喝道：“说，这个女人什么来路？”
“她……她是我高中同学！”谭凯浑身一颤，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艾警官，你的手劲怎么这么大，松开，疼死了！”
艾艾的手稍微松了一点，继续追问道：“真的是你同学？”
“是……”谭凯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似乎艾艾刚才抓他的那一把伤到了骨头。
“现在，有请新人交换戒指！”恰在此时，胖大海宣布婚礼进行到下一个环节。
“我去送戒指。”谭凯连忙掏出戒指盒，挣脱艾艾的束缚，快步向舞台中央走去。
“哪里冒出来的女同学？”艾艾自言自语了一句，快步绕过舞台，来到苏小小前方大约三米的地方，右手放在了一个巨大的音响上面。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个音响下面，安装着一个机关，能迅速升起一面防弹玻璃幕墙。
但愿是我想多了！
艾艾沉思了一秒钟，右手五指稍微动了一下，按钮的位置已经找到了。

第九十八章 超级证婚人
高阳县的领导此刻如坐针毡，他们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两个老头子，都是九十多岁，都精神矍铄，都跟老小孩似的互相扔糖果瓜子。
“没大没小，我是你姑父，按照过去的老礼你应该给我跪下磕头请安。老子还是青龙盗的瓢把子，你个小屁师爷没资格跟老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牛家老祖坐东朝西，抄起一块大白兔奶糖砸向方显。
方显一侧身，奶糖在肩膀上弹了一下，击中了吴高明的鼻子。
“拉倒吧你，我姑姑是被你抢掠上山才当的压寨夫人，我们方家和你们牛家有血海深仇。当年要不是看在你也打鬼子的份上，老子早一枪崩了你了！”方老坐西朝东，抓起三颗花生砸向牛家老祖。
牛家老祖抬手一拍，三粒花生就全部击中了谢南成的鼻子。
这可要了亲命了，吴高明和谢南成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张桌子最靠近主席台，是最尊贵的一张桌子，与之遥相辉映的就是苏小小父母率领的娘家人一桌。
那边桌子喜气洋洋，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雷东和苏小小，并且时不时的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而这边，却只有两个老小孩不断地丢东西，不断地翻旧账。
他俩甚至会因为当年谁多吃了一个窝头，谁睡觉的呼噜最响而争执不休。
丢东西就丢吧，这俩老家伙的准头偏偏不行，时不时的还击中旁边的人。
这张好桌子上，除了两个九十多岁的老小孩之外，还有四个县领导，两个方老的随从，本来应该是最庄严最档次高的一桌，现在竟然变成了最滑稽的一桌。
这还不算，在这张桌子周围，居然还围着十多个人。
四五个不看舞台，也不看老头子打架的人显然是保镖，他们目光警惕的注视着任何有意或者无意靠近的人。
还有五个人，居然是牛家十二只犄角中的十只，牛坚强，牛奋斗，牛战斗，牛前进和牛和平。
这十只犄角无论在任何地方，那可都是威震一方的人物，而此刻却如同温顺的小猫一样，连坐的份都没有。
没办法啊，一共有八个人落座，一个是他们的爷爷，七个是他们的领导，谁都惹不起啊！
牛家老祖用唐果打了吴高明，牛奋斗就必须点头哈腰的赔不是。
方老用花生击中了谢南成，牛坚强和牛前进就必须一个劲的赔不是。
苦啊，居然谁都惹不起！
好在两人也有打累了的时候，在发现面前的盘子里面已经没多少糖块花生之后，战斗终于告一段落。
“大侄子，怎么样，老子又多活了三十一年，还是比你大三岁！”牛家老祖很得意，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茶。
方老最痛恨这件事情，怒道：“你不是说你自己最多还能活二十年吗，怎么说话不算数，怎么还不挖坑把自己埋了？”
“我就是不死，我气死你！”牛家老祖越发得意了：“现在我吃得香，睡得着，估计还能再活三十年。”
方老满脸讥讽：“吹牛吧你，连牙都没有了，还想活三十年，活三十天都危险。”
“我的牙少，但都是原装的，啃骨头咔咔的，不像你，满嘴都是假牙，估计也就是喝稀粥的命了。”
“少来，老子现在一顿饭米半斗，肉三斤，还不带打饱嗝的。”
“三斤肉算个球，老子能吃一头牛！”
“吹牛不上税，有本事咱俩比比？”
“比就比，老子还怕了你不成？”方老被逼上绝路，一拍桌子喝道：“吴书记，谢县长，待会儿桌子上的肘子和整鸡谁也不准动筷子，都是我们的，你们谁敢吃一口，老子跟你们急。”
“一只哪够，孙子们，待会儿把你们桌子上的整鸡和肘子都拿过来！”牛家老祖不甘示弱，吩咐五个孙子辈的人。
一群人冷汗涔涔直下，两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子比赛啃肘子，天方夜谭啊！
突然，掌声雷动，胖大海郑重宣布：“有请证婚人，天海明远集团董事长刁明远先生，上台来为两位新人证婚！”
婚礼进行到这一步，基本上就要到尾声了，接下来就是放开腮帮子大吃大喝，舞台上开始歌舞表演了。
刁明远整了整西装，满脸庄严肃穆之色。
即便是以刁明远的身份，今天也觉得万分荣幸，这样的婚礼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啊！
“慢着！”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众人大惊失色，循声望去，发现居然是和县长和县委书记坐一张桌子的一个老头。
不会吧，难道这个老头子反对雷东和苏小小结婚？
苏小小骤然紧张起来，挽着雷东的手开始发力。
雷东却一阵狂喜，他刚才一直神情恍惚，并没有注意到这张桌子。
如今一看，除了几个熟悉的县领导之外，居然还有两个老头子，让雷东激动不已的是，在其中一个老头子身边坐着的那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竟然是大头。
大头作陪的人，那肯定就是老头了？
可是老头只有一个，怎么变成两个了呢？
方老这一嗓子，立刻把牛家老祖给气坏了，怒喝道：“方显，你他妈的鬼叫什么？雷东可是个好官，是老子选定的青龙盗总瓢把子接班人，名义上他也是你的瓢把子。你要是还承认当年入过青龙盗，就给老子闭上臭嘴。否则的话老子把你姑姑从坟里面挖出来，丢进三岛湖里面喂鲶鱼！”
太奇葩了，居然用自己死去的老婆威胁别人。
吴高明和谢南成心中暗喜，如果方老在婚宴上发飙，那就是有十个雷东也顺势拿下了。
“瓢把子，稀罕吗，你有什么资格选我的徒弟当瓢把子？”方老把嘴一撇，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说道：“你挖啊，我姑姑都死了五十多年了，挖出来正好透透气。”
众人心中更糊涂了，方老这是老糊涂了吗，怎么随口就说雷东是他的徒弟呢？
雷东何德何能，怎么可能和方老有什么交集？
“雷东有你这么个师父，简直倒了八辈子霉！”没想到牛家老祖居然承认方老和雷东的师徒关系。
胖大海眼看着婚礼要出岔子，急忙问道：“老人家，您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当然有话要说，因为我要给我徒弟证婚！”方老站起身来，拄着红枣木拐棍，昂首阔步的向台上走去。
“你证婚，老子还要证婚呢！”牛家老祖不甘示弱，也拄着拐棍往前走。
台上突然出现两个九十多岁，拄着拐棍，白发苍苍的老者，主持人胖大海急得满头大汗：“老人家，你们……”
方显一指刁明远，说道：“他级别不够，不能给我徒弟证婚。”
牛家老祖同样一指刁明远，说道：“他辈分不够，没资格给青龙总瓢把子证婚！”
刁明远气的鼻子都歪了，自己好歹是天海著名企业家，是政协委员，架势堂的掌舵，给人当证婚人居然被指责级别不够，辈分也不够，这简直就是当面打脸！
然而，正当刁明远准备发作的时候，肩膀却被雷东抓住了。
“哥，给个面子，这是我最尊敬的人，说话直了点，您别介意！”
刁明远回头，顿时被雷东的眼神惊呆了。
那是敬畏的眼神，而且是深深地尊敬，深深地畏惧，甚至其中还带着一丝激动，一丝幸福和感激。
刁明远心下凛然，知道今天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连忙后退一步，将结婚证递给胖大海。
“给我！”方显一把夺过结婚证，走到雷东和苏小小面前，用结婚证猛地一拍雷东的脑门，说道：“小子，干得好，国家没有白培养你。老子千里迢迢赶来参加你的婚礼，就是表个态，老子看好你，你知足了吧？”
“知足，老头子我知足！”雷东激动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知足了就好好干，把青龙建设好，让大家早点富起来，别贪赃枉法，知道不知道？”方显又拍了一下雷东的脑门，脸上骤然由严肃变成了慈祥，转向苏小小说道：“美女，我老头子不得不恭喜你，你找了这世上最优秀的男人，一定要好好把握，相夫教子，百年好合，听明白了没有？”
苏小小已经懵了，他不知道这个老头子是谁，但是看到雷东毕恭毕敬，也只好连连点头称是。
台下一千多人也懵了，这世上哪有这样的证婚人，哪有这样的证婚词啊？
这个老头，该不是神经病，是来搞破坏的吧？
吴高明和谢南成彼此对望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骇然的表情。
方老居然真是雷东的师父，怪不得雷东如此嚣张，原来他真有嚣张的本钱啊！
“雷东，小小，别听他胡咧咧，一个快要死的人了，穷咋呼什么啊？”牛家老祖的话也是不雷死人不罢休，说道：“你俩结婚，我老人家今天也表个态，从今往后，凡是我牛家子弟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因为你是我兄弟，是他们的长辈！”
“啊！”这里至少两百多个姓牛的，一听这话都惊呆了。
特别是牛家那十只犄角，更是面色铁青，老祖哎，不待这么玩我们好不好？
雷东还是第一次见到牛家老祖，恭敬地说道：“老祖……”
“别叫老祖，叫老哥！”牛家老祖哈哈大笑，指着方显对雷东说道：“知道你什么辈分吗？你是我弟弟，他就是你侄子。”
“胡说八道，他是我徒弟，你是我徒弟的哥哥，你应该叫老子叔叔！”方显勃然大怒，举起枣木拐杖。
“没大没小，兄弟，替哥哥抽你侄子两个嘴巴子！”牛家老祖更是不甘示弱，也举起了檀木拐棍。
雷东脑袋嗡嗡直叫，不会吧，俩老家伙要打架？

第九十九章 红焖肘子大战卤煮鸡
还真打起来了，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打架，而更像是表演。
不过动作太慢了，只有两米的距离，攻击的一方至少需要五秒钟才会把动作做出来。于是，防守的一方就有了充足的时间摆架势，从容不迫得把攻击化解，并转守为攻。
但是两个老头的架子却摆得很足，一招一式，一板一眼，动作舒展威猛，口里甚至还呼喝声不绝。
如果把画面录下来，然后以五倍的速度快放的话，的确是一场激烈而又凶险的战斗。
只可惜，人的眼睛无法快放，因此看起来就充满了滑稽。
那不是战斗，是翩翩起舞，而且是两个白发苍苍，身穿古典服装的老者在翩翩起舞。
于是，苏小小笑了起来，台下所有人都哄堂大笑，唯独雷东哭了。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新婚贺礼了，抛开两人的身份不说，光这把年纪，能在雷东的婚礼上表演一场剑舞，已经足可以让雷东感激涕零了。
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最终两根拐棍在空中相碰。
“啪”的一声脆响，两个老者同时后撤，打完收工。
“你老了，第七招的时候老子就把你戳死了！”牛家老祖霸气十足。
“吹吧你，第三招的时候老子已经敲碎了你的狗头！”方显更是威风凛凛。
嘴上虽然都不服输，但两个老家伙似乎很过瘾，一战捐弃前嫌，说完之后竟然同时哈哈大笑，互相搀扶者下台去了。
“好啊！”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如雷的掌声骤起。
雷东有些哽咽，身子一阵摇晃。
苏小小不明所以，用力扶着雷东，问道：“你怎么了？”
雷东依然望着两个老者所在的方向：“晚上在给你解释。”
“晚上？”苏小小脸色一红，又开始掐雷东的软肋：“死鬼！”
接下来的程序雷东恍若梦中，任凭主持人摆布，始终都是一副乐呵呵的表情，几乎所有熟悉雷东的人都莫名其妙，怎么东哥看起来像是傻了似的？
酒宴终于开始了，整个宴会大厅顿时变成了美食天堂，而舞台之上也开始了歌舞表演，竟然还有几个国内一线演员前来助兴。
人数太多了，高阳大酒店三个宴会大厅，四十多个包厢全被占满了。
而食物却和如此高档的婚宴有些不搭配，苏小小为了这次婚宴不惜豪掷数百万装扮会场，组织安保，光各式车辆就租了两百多辆，然而给大家准备的酒席却是土匪菜。
最正宗的八盆八碗，主厨就是方俊，摒弃了酒店的厨房，在酒店后面的小巷内起了二十多个大土灶。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在第一时间满足一千多人同时就餐的要求。
而在每一张桌子上，都有几份精美的宣传材料，详细的罗列出了土匪菜的起源，传承以及特色，并注明要想吃到最正宗的土匪菜，全世界只有青龙峡入口处的龙门饭店一家。
很显然，雷茜茜改造龙门饭店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在伴郎和伴娘的陪同下，雷东和苏小小端着酒杯，开始了漫长的敬酒过程。
虽然不是一桌一桌的敬，但一圈转下来也过了四十多分钟，雷东至少喝了一斤白酒。
当四个人最终来到一号桌的时候，却被看到的一幕惊呆了。
桌子上居然只有两道菜，红焖肘子和卤煮鸡，每样都有七八份，以桌子的中线为界，靠近方老的是红焖肘子，靠近牛家老祖的是卤煮鸡。
但是两人都没有吃多少，方老面前的肘子这吃了四分之一，而牛家老祖面前的卤煮鸡也不过是少了一只鸡腿和一只鸡翅膀。
不过，他们周围的人可就遭了殃，四个县领导愁眉苦脸，一人捧着一直猪肘子，已经啃了小一半了。大头的表现好还一点，一只肘子吃了多一半，其间还不忘喝一口米酒润润嗓子。
而牛坚强和牛奋斗等五兄弟也好不到哪去，一人捧着一只鸡站着吃，差不多快吃完了，眼泪汪汪的。
“吃啊，你不是说能吃一头牛吗，怎么连只鸡都吃不掉？”方老挑出一条牙签大小的肉丝，示威似的冲着牛家老祖晃悠。
“你别逼我，这里可是我们牛家人的天下，小心老子一声令下，几百个人把这里的鸡和肘子都吃光！”牛家老祖咬牙切齿。
方老更是分毫不让：“怕你啊，老子一个电话，分分钟调一个团来，把这家饭店里的东西都吃光！”
吴高明和谢南成等人心里直想哭，这事闹得，本来想拍拍方老的马屁，但却始终说不上话去，还被逼着吃猪肘子。
造孽啊，俺们的肚子油水太大，就想吃点清淡的啊，一整只猪肘子，胃受不了啊！
“老头，老祖，我和小小来给你们敬酒来了。”此情此景，雷东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叫方老！”苏小小不明白老头是尊称，低声提醒雷东。
“怎么说话呢你，有当长辈的给小辈敬酒的道理吗？”牛家老祖立刻就不干了，说道：“你是我弟弟，小小是我弟媳妇，对面这个老头是你们的侄子，以后记清楚了。”
“没大没小的东西，雷东是我徒弟，你是我徒弟的哥哥，你怎么跟你叔叔说话呢？”方显怒目圆睁。
“懒得跟你纠缠。”牛家老祖丢下只啃了一口的鸡脖子，冲着身后的牛家十只犄角摆摆手，说道：“怎么着，还不给你们雷叔雷婶敬酒？”
牛坚强等人脸像猪肝，他们可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居然要叫雷东叔叔，叫苏小小婶子，太过了吧？
然而牛家老祖的命令无人敢违，五个人只得弯腰行礼。
牛坚强是老大，抄起一只卤煮鸡送到雷东面前：“雷叔，吃鸡！”
牛奋斗是老二，也抄起一只卤煮鸡送到苏小小面前：“雷婶，吃鸡！”
雷东看得明白，二话不说，撕下一只鸡腿吃了起来。
苏小小却犹豫不决，说道：“牛镇长，我……”
“啪！”牛奋斗的脑袋被一只拐棍击中，牛家老祖怒喝道：“态度不恭敬，你婶子都不愿意吃了！”
牛奋斗疼的眼泪啪嚓的，再次说道：“雷婶，吃鸡啊！”
苏小小更慌了，连忙说道：“老祖，我不是……”
“啪！”又是一拐棍，牛家老祖气的胡子都在哆嗦：“都怪你在青龙当书记的时候为非作歹，现在人家不肯原谅你。知道怎么做吗，还不跪下？”
“啊！”牛家五兄弟摇摇欲坠。
“我吃，我吃！”苏小小彻底混乱了，连忙把一只鸡接了过来。
“这还差不多。”牛家老祖的表情缓和了许多，指着牛家五兄弟说道：“别以为你爷爷我是开玩笑，从今天开始你们雷叔就是青龙的瓢把子了，雷婶就是青龙盗的压寨夫人，你们要是敢不服，我就把你们从牛家族谱中开出去！”
“老祖，我们听！”牛家五兄弟唯唯诺诺。
“不对呀？”突然，方显说道：“你是他们的爷爷，你兄弟却是他们的叔叔，辈分乱了吧，老糊涂？”
牛家老祖老神在在地说道：“你才老糊涂呢，我这是看你可怜，实在吃不下去了。要是我这五个孩子比你辈分低，每人敬你一只猪肘子，早撑死你了！”
“少来，比人多我还能怕了你，看谁先撑死！”方显勃然大怒。
这就没法听了，两个老头子胡搅蛮缠，身边无论是县长还是书记都得老老实实的听着，而且还不能显露出丝毫不耐烦来。
突然，一个黑衣人快步走到大头身边，低声耳语了两句。
大头点点头，冲着方显使了一个眼色。
“好了，老子喜酒也喝了，肘子肉也吃了，现在跟两个新人说说话。”方显站了起来，说道：“雷东，苏小小，你们跟我来。还有，吴书记，谢县长，赵副县长，你们也过来。”
众人起身，牛家老祖左右看看，突然也说道：“坚强，奋斗，你俩跟着我，今天爷爷让你们开开眼。”
牛坚强和牛奋斗不明所以，只能战战兢兢的跟在牛家老祖身后。
牛前进，牛战斗和牛和平三个却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再吃卤煮鸡了！
推开一扇侧门，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这里没有人吃饭，也没有筹光交错的嘈杂，而是密密麻麻的站着数十个黑衣男子，人人带着钢盔，穿着防弹背心，手里端着杀气腾腾的武器。
这样的场面，即便是吴高明和谢南成也不由胆战心惊。
这是怎么回事，老爷子出巡怎么还带来一支部队，难道要有所行动吗？
向前走了大约三十米，左转进入一个面积超过一百平米的包间。
这个包间原来和其他包间是连为一体的，这次为了举办婚宴，被雷茜茜临时隔开了，自成一体。
包间内空荡荡的，只有在最里面摆放着两把椅子，方显和牛家老祖走过去坐下。
方显用拐棍戳了一下地板，问道：“说说吧，有什么发现？”
大头说道：“老头，发现七个可疑的人，已经都控制住了。”
“带上来！”方显大喝一声。
房门开启，两个壮汉压着一个蒙面人走了进来。
左侧壮汉抬起一脚，将蒙面人踹翻在地，然后捧着一把手枪说道：“报告，此人携带制式武器。”
右侧壮汉弯腰将蒙面人的头套摘了下来，喝道：“说，枪是哪来的？”
“怎么是你？”雷东大为惊讶，说道：“老头，这是我的人！”

第一百章 杀鸡骇猴
尖嘴猴腮，满脸惶恐，不是瘦猴还是谁？
瘦猴平白无故被人打了闷棍，然后装在口袋里面，现在战战兢兢，看到雷东立刻就扑了过来：“东哥，东哥救命啊！”
雷东扶起瘦猴，问道：“你怎么带着枪？”
“是雷姐让我带的。”瘦猴撅着嘴，摸着脑后一个硕大的鼓包，疼的龇牙咧嘴。
雷东问道：“还有谁带着枪？”
“还有蚂蚱，陈平。”瘦猴说道：“还有……雷姐也可能有枪。”
方显沉声问道：“三把枪，你们找到了几把？”
一个黑衣壮汉走出去，不到两分钟回来并报道：“都找到了，蚂蚱和陈平关在隔壁，那个雷姐因为有特别许可，暂时还没动，她正在陪着娘家人喝酒呢。”
“枪收起来，把这三个人放了。记住，黑社会也是有底线的，你们可以用砍刀，用斧头，但是不能有枪，听明白了没有？”方显摆摆手，说道：“再带一个过来！”
“是是是，我知道了！”瘦猴连忙抱头鼠窜。
不一会儿功夫，又有一个蒙面人被带到现场，摘掉头套之后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他也是因为携带枪支被抓起来的。
结果稍加审讯，就确定这个人是某位大老板的私人保镖，于是缴枪放人。
第五个人是个小偷，偷了三把车钥匙，正准备开车找东西的时候被抓。
对于这样的人，方显都懒得处理，让人打断一条腿，然后交给高阳的警察。
第六个人一上来，方显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盯着对方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放声大笑道：“小笠原，你他妈的可真是贼心不死啊，追踪老子三年了吧，你还真以为老子拿你没办法吗？”
小笠原怒目圆睁，喝道：“八嘎，你们设计圈套，我不服！”
“失败者永远没有资格表达不服。”方显叹了一口气，冲雷东摆摆手说道：“这家伙是个杀人犯，手底下至少有三条中国人的命，他的底细我们一清二楚，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也不用审判了，你来处理吧。”
“是！”雷东走过去，蹲在小笠原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脑门，说道：“作为杀手，你应该想到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是吧？”
“什么意思？”小笠原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哎，怎么就那么没觉悟呢？”雷东叹息一声，突然双手发力，“咔”的一声，将小笠原的脑袋扭转了两百七十度。
瞬间毙命，小笠原的尸体栽倒在地，只不过是简单抽搐了几下，嘴角就渗出一点血丝。
“啊！”房间里面传来一阵惊呼。
房间里的人，除了方显的随从，牛家老祖和雷东之外，其他人都没看到过真正的杀人场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牛坚强和牛奋斗还好一点，他们杀过猪宰过羊，本身又是靠打架斗狠出人头地的，看到这一幕只是向后退了一步，藏到牛家老祖身后去了。
而吴高明和谢南成则双腿战栗，脸色发白，要不是身边有赵刚搀扶，他俩立刻就会栽倒。
苏小小也是嘴唇发白，她知道雷东是个杀手，也明白他肯定杀过许多人，但是第一次看到雷东如此干净利落，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将一个人的脖子拧断，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这是我的男人，他怎么可以如此冷酷无情呢？
没有人说话，很快就有四个黑衣人进来，将小笠原的尸体装进一个硕大的黑皮箱，把地上的血迹清理的干干净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
“吴书记，谢县长，你们不用担心，这个人不会出现在宾客名单之中，也不会有进入高阳的记录，更不会给高阳带来任何不良影响。他蒸发了，根本就不曾存在过，甚至就是他的国家也没有关于他的档案。”方显笑容满面，就好像刚才杀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苍蝇似的。
吴高明和谢南成浑身颤抖，嘴巴张了张，但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还有一个吧，带进来！”方显似乎有些累了，希望尽快结束。
当最后一个人被带进来的时候，苏小小诧异的咦了一声，因为是个女的，而且曾经见过，就是那个曾经挽着谭凯胳膊的女人。
“此人冒充青龙乡常务副乡长谭凯的女同学，但却无法说清楚班主任叫什么。”押送女子进来的壮汉说道：“她没带身份证，还在舞台后面长时间停留，挎包里面搜出一支有不明液体的注射器，液体成分正在化验。”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我不就是没出份子蒙了一顿喜酒吃吗，至于把我抓起来吗？我补份子钱还不行吗？”女子并没有被捆绑，气的挥舞手臂，眼泪吧差的，说道：“谭凯就是我同学，是幼儿园同学，都这么多年了，你们有几个人记得幼儿园老师叫什么吗？”
方显不疾不徐地问道：“有道理，那你藏在幕布后面做什么？”
“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刚离婚，想找下家。”女子说道：“阿凯现在出息了，年纪轻轻当了常务副校长，我想尽快生米煮成熟饭，不找个背人的地方起腻能行吗？”
方显笑道：“也有道理，那你能解释一下那支注射器吗？”
“我……”女子突然犹豫了。
“说！”方显突然大喝一声，拐棍在地上用力一戳。
“说就说，我豁出去了！”女子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撸开袖子说道：“看，看到了吧，这是针眼，是注射一号用的，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女子的胳膊犹如嫩藕，在不太明亮的光线照射下白的刺眼。
“针眼，哪有？”方显很好奇，直起身子往前探了探。
“在这里，你看不到吗？”女子又上前一步，扬起胳膊让方显看。
“危险！”突然，苏小小惊叫一声，纵身扑了出去。
然而，雷东的左臂却突然搭在苏小小的肩膀上，将她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那个女子凶光毕露，左臂伸出，一把抓住方显的肩膀，身子骤然跃起，绕到方显身后，右手食指和中指如钩，按在了方显的双目上方，喝道：“都别动！”
事出突然，牛坚强和牛奋斗吓得再次后退，大头也只是扑出去了不到一米就停了下来。
“咔咔咔咔！”枪栓拉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四个黑衣人掏出手枪，全部对准女子，喝道：“放开，否则开枪了！”
“开枪啊，我指甲里面藏着毒药，见血封喉！”女子哈哈大笑，双臂控制着方显，喝道：“雷东，你不是很牛吗，你来啊，你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让你后悔终生？”
“你为什么拉住我？”苏小小怒了，因为她认为刚才自己完全有机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想让我动一动是吗，那好，我这就动给你看。”雷东却轻轻拍了两下苏小小的后背，然后慢条斯理的往前走去。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杀了他！”女子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右手手指用力，似乎下一秒就要戳穿方显的眼睛。
然而雷东却连停下脚步的意思都没有，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伸出双手，不疾不徐的抓住女子的两只胳膊，用力一震，就将她从方显身后抓了出来。
“我动了，你怎么没有杀了他？”
“你……怎么看出来的？”女子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并不挣扎，而是充满迷惑的看着雷东。
“因为你演的太假，一点杀意都没有。”雷东双臂一震，将女子推了出去。
“哈哈哈！”方显突然大笑了起来，说道：“服气了吧，想在我徒弟面前耍花招，你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杀意？”女子显然不服气，说道：“一定是你们做的局，他提前知道我的身份！”
雷东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说你演得不像，你还不承认。一个普通女子在这种环境下能够如此镇定吗，能够大声质问我们吗？你应该浑身发抖，哭泣求饶才对。还有，你的针孔呢，指了三次，却次次位置不同。拜托你能不能专业一点，即便不真扎几个窟窿，化妆都不会吗？”
女子还是不服气：“那也只能说我的身份引起了你的怀疑，可你为什么不救方老？”
“因为他是方老！”简单的理由，吴高明和谢南成不明白，但是女子却明白了。
方老是创建狼组的人，怎么可能应对不了这种小儿科的袭击？
“那又算什么，如果我真的要杀死你，你早就死了。别忘了，我可是在你身后不足十米的地方足足呆了十分钟，从舞台到后台，乃至离开酒店的路线都规划好了。”女子轻蔑的拿起那支注射器，猛地一推，一股透明的液体喷射在地板上。
刹那之间，地板上泛起一股股细小的气泡，显然是一种致命的毒药。
“呵呵，幸亏你没有采取行动，否则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房门推开，艾艾拿着手机走了进来，对着女子展示一张照片。
舞台，幕布，一支枪。
枪口瞄准的位置，恰好就是和谭凯相偎相依的女子的眉心。

第一百零一章 要了这个狐狸精
艾艾冷笑道：“舞台是新人举行仪式的地方，也是最重要的防护单位，在三天的改造过程中，投入至少三十万，安排了四个狙击位置，随时都有七个人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你以为，你的暴露真的只是偶然吗？”
“我认输，我承认你们比我们更优秀。不过这件事情怎么处理，还要等我回去请示领导，再见！”女子面色苍白，大踏步向门口走去。
“砰！”就在女子即将出门的那一瞬间，艾艾却骤然发力，一拳击中她的背心。
“你干什么？”女子勃然大怒，拉开架子准备搏斗。
“给你提个醒，任何人都不能威胁老头，哪怕是做戏也不行。如果有下一次，格杀勿论！”艾艾根本就不理会女子，快走几步来到方显面前，伸手在方显脸上摸了两把：“外人都摸过，我要是不摸一下太亏了。”
“你还想摸什么地方？”方显为老不尊，抬手在艾艾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疼！”艾艾立刻兔子一样跳开了。
“后会有期！”女子恶狠狠的瞪了一下屋子里的人，大踏步走了。
“真是麻烦，输了还请示什么领导？”方显顿了一下拐杖，突然对几个县领导说道：“你们几个，过来！”
吴高明和谢南成浑身一哆嗦，惊恐的往前走了两步。
赵刚也是表情严肃，上前两步，以标准军姿站立。
“过去站好！”牛家老祖用拐棍把牛坚强和牛奋斗也赶了过去。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吗？”方显的语气骤然冰冷了许多。
“方老是……回乡祭祖，路过……路过高阳！”吴高明满头大汗，连他自己都认为这个答案站不住脚了。
“我们方家的祖坟早让你们这群混蛋给平了，我还祭什么祖？”方显抬手一指雷东，说道：“我是因为他才回来的！”
吴高明和谢南成身子一阵摇晃，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
本以为方老是临时起意，老糊涂了才说雷东是他徒弟，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想想自己曾经要对付雷东，顿时感觉背心一阵发冷。
方显站了起来，拉着雷东和自己站在一起，说道：“雷东是我的兵，退役了也是我的兵，你们是不是觉得我鞭长莫及，保护不了他了？”
众人心中想哭，谁知道他是你的人啊，要是早知道，谁敢惹？
方显继续说道：“你们知道雷东退役之前的军衔是什么级别吗？中校，比你们这里任何人都高。是他自己不愿意张扬，才以中尉的身份退役，否则的话哪轮得到你们欺负？”
谢南成心中犯嘀咕，中校而已，顶多县团级，怎么就比我们高了。
“雷东是特种兵，而且是我们国家最精锐特种兵中的精英，别看他是中校，要是去普通部队，随便能得到一个上校，甚至大校的军衔。”方显用力在雷东后背上拍了一巴掌，说道：“就在二十多天前，雷东还为国家立了一件大功，九死一生，为国家创造了上百亿美元的财富，挽救了一千多个人的生命。这要是放在过去，封王拜将都不在话下。”
谢南成更是冷汗直冒，二十多天前，那不就是雷东和琳通施去大马的那段日子吗？
方显继续说道：“将军是不可能给他的，因此我做主，给了雷东两亿美元当奖金。”
吴高明也傻了，敢情那两亿美金是这么来的，可笑自己还想夺到手，甚至准备征税！
说到这里，方显的语气突然缓和了下来，脸上也出现了笑容，重新坐好，说道：“雷东的手段你们见识到了吧，杀一个人跟杀死一只蚂蚁差不多。我也不瞒着你们，据不完全统计，雷东这些年来杀死的人已经超过两百个了，而且至少一半人的身份地位比你们高，其中不乏封疆大吏，还有国外的王族。”
两百个？杀人魔王啊！
除了赵刚之外，其他高阳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连苏小小也惊着了。
“想谋取我送给雷东的奖金，你们难道就不怕哪天雷东摸到你们家里去，咔嚓一声拧断你们的脖子吗？”方显一声冷笑：“这不是威胁，而是真有这个可能。如果我今天不来，如果你们当中的某些人做的再过分一点，这种事情就会发生。而且，你们死了都白死，因为警察绝对找不到凶手！”
吴高明和谢南成差点瘫在地上，衣服也被汗水湿透了。
天哪，自己竟然一直在鬼门关口跳舞，可笑的是还坐着发财的美梦！
“好了，瞧你们这点出息？老子既然告诉你们，就是不打算追究了。”举起拐棍，方显在吴高明和谢南成脑门上分别敲了一下，问道：“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知道，我们一定服从雷上校的命令！”谢南成用力点头。
“知道，我们这就向天海组织部请示，把雷上校调到县里来，当……当副县长！”吴高明也是点头哈腰。
“你们知道个屁！”方显怒喝一声：“想当官，雷东有的是去处，何必在小小的高阳窝着？实话告诉你们，他是青龙的乡长，三年之内都是青龙的乡长，因为青龙峡里面有基地，基地里面有国之重器，雷东，是老子亲自选的门神！”
原来如此，吴高明松了一口气，只要雷东不升官，不对他构成威胁，给他一顶乡长的官帽又如何？
谢南成也如释重负，高阳有十二个乡镇，少了一个青龙算不得什么。
谢南成立刻表态：“方老放心，我们一定大力支持雷东同志。”
“算了吧，你们的支持有个屁用，只要不干涉就行了。”方显说道：“放手吧，让青龙在雷东的带领下自由发展，比你们所谓的扶持和帮助管用得多。几个亿美金投下去，不出三年青龙就会成为高阳境内经济实力最强的乡镇。”
吴高明试探着问道：“方老的意思是，把青龙划为特区？”
方显说道：“话不可以这样说，但事要这样做。从今往后，青龙就是雷东的一言堂，雷东就是青龙的瓢把子，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吴高明和谢南成同时点头。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气，也知道这样做不合法，但老子是为了国家的利益，你们不服都不行。”方显站起来，说道：“不过你们也大可不必担心，雷东要是有违法犯罪之行为，不用你们提醒，老子就先把他收拾了。雷东，你听见了吗？”
“老头，听到了！”雷东立正行礼。
“好了，你们几个可以出去了，该吃吃，该喝喝。但是有一点，今天的事对任何人都不能说起，否则的话雷东会去你们家里找你们去。”方显摆了摆手。
吴高明和谢南成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立刻转身逃了出去。
赵刚敬了个军礼，说道：“首长，还有什么指示没有？”
“没有了，这段时间你做的不错，继续发扬！”方显又摆了摆手。
“是！”赵刚也出去了。
“你们两个兔崽子长见识了吧？”牛家老祖也站起来，瞪着牛坚强和牛奋斗说道：“雷东来青龙这段时间，你们折腾的有多凶？知道爷爷我为什么一直不表态吗？就是要你们摔跟斗，知道天外有天的道理。现在，让雷东当瓢把子，你们还不服吗？”
“服，我们服了！”牛坚强第一个表态。
“老祖，我早就服了。”牛奋斗胆怯的看了雷东一眼。
“谅你们也不敢不服。”牛家老祖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出去吧。坚强，以后我家的鸡鸭和猪归你管了。还有，我那一亩三分地的责任田也分了吧，用不到了。”
牛坚强奇道：“老祖，您这是？”
牛家老祖说道：“你们方叔老了，一个人太寂寞，连吵架的对象都找不到，我去陪陪他。家里的破坛烂罐子也不用收拾了，一会儿我就跟着你们方叔走。”
方显一顿拐杖，说道：“什么寂寞，老子是怕你活不够一百岁丢人现眼，带你去疗养院享福。”
“享福，你以为被关在笼子里是享福？”牛家老祖怒目圆睁。
“那不是关，是保护，你现在走路都可能一头摔死，不保护怎么能行？”方显反唇相讥。
“你才会被摔死呢！”
又要吵架了，牛奋斗胆战心惊地问道：“老祖，要不要我告诉亲戚们，给你弄个欢送会？”
“欢送个屁，赶紧滚蛋吧，老子最怕那些假惺惺的眼泪了。”牛家老祖举起了拐棍。
“我们这就走！”牛坚强和牛奋斗望风而逃。
房间里面只剩下方显，牛家老祖，大头，艾艾，雷东以及雷茜茜，显得有些空荡荡，也逐渐安静下来。
突然，方显围着苏小小转了一圈，不但眉花眼笑，而且还伸手在苏小小肩膀上捏了几下。
苏小小紧张万分，想躲却又不敢，只得向雷东投过去乞求的目光。
雷东却面露喜色，紧张的盯着方显的每一个动作。
许久，方显问道：“老二，你觉得怎么样？”
大头不假思索地说道：“身体结实，柔韧性好，关键是反应灵敏，只要稍加训练，一定能成为一只不错的小狐狸。”
“我也这么认为。”方显哈哈大笑，说道：“我同意了，要了这只狐狸精。”

第一百零二章 发乎情止乎礼
雷东大喜：“老头，大头，真的，真的让小小当狐狸精？”
“老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方显哈哈大笑，说道：“老二已经秘密调查她很长时间了，这次来不过是走个形式。”
苏小小彻底蒙了，问道：“什么是狐狸精，好难听？”
“小小，你被批准加入特种兵了！”雷东难以自禁，拦腰把苏小小抱了起来。
“真的？和你一样的特种兵吗？”苏小小大喜，抱住雷东的脑袋啃了一口。
“你当然不同，他是负责杀人的狼，而你是负责侦查的狐狸。”既然已经成为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大头也就不再隐瞒，详细的对苏小小讲解了一下狼组的情况，最后说道：“当然，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不会直接被送到基地训练，因此你一辈子只能是三级蓝狐。”
艾艾上前一步，握住苏小小的手说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教官，你还是和平镇的公安局长，只不过晚上要和我睡在一起。”
“啊？”苏小小偷偷看了雷东一眼：“每天都在一起吗？”
艾艾咯咯笑道：“那就要看你和雷东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如果你俩要做真夫妻，我自然会给你们机会。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被别人说咱俩的性取向有问题。”
“结婚证都领了，怎么不算真夫妻？”苏小小尖叫一声，迅速摆脱艾艾的手臂，跑到雷东身边，掐着雷东的软肋说道：“我爸妈都见过你了，你要是还敢说这是演戏，我掐死你！”
“哎呦，怎么动不动就掐人啊！”雷东疼的直跳高。
“哈哈哈！”方显乐的直跳高，说道：“老二，你设计的不错，雷东这小子就是野性太大，必须有这么一个人管着他点，否则迟早闯祸。”
“不会吧大头，是你陷害我？”雷东终于找到问题的根源了，怪不得说苏小小是组织专门为他挑选的呢。
“你就知足吧，苏小小这样的美女你打着灯笼都难找，老子可是一片好心。你知道把她从天海调到和平镇，有多困难吗？”大头在雷东脑门上敲了一下，说道：“再说了，你能否认你不喜欢苏小小吗？你能否认你心中没有想过娶她做老婆吗？就你那拽脾气，老子要是不推一把，你难道还想一辈子打光棍吗？”
雷东无话可说了，自己的确喜欢苏小小，但同时也有一颗不安分的心，如今心被定下了，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好了，今天是小两口大喜的日子，外面还有好几百个宾客要照顾，待会儿还要入洞房呢。”牛家老祖乐呵呵地说道：“孩子，青龙盗的传承就交到你手里了，人可以死，传承不能丢，听到了没有？”
雷东恭恭敬敬地说道：“老祖放心，我一定做一个合格的瓢把子！”
“江湖气不要太浓了，毕竟现在不是过去。小打小闹随便你折腾，但是真涉及到违法犯罪，军队肯定不会管你。至于那些钱，一半是给你的，一半必须用在青龙。你好自为之吧！”方显重重的拍了一下雷东的肩膀，然后挽着牛家老祖的胳膊向门口走去：“走了，不用送我，赶紧招呼客人去。放心，三天之内你和小小随便折腾，没人能找你们的麻烦。”
雷东立正行礼：“老头，放心吧！”
方显和牛家老祖出去了，大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雷东，说道：“既然结婚了，那就要蜜月旅行，我预祝你旅途快乐！”
雷东一愣：“大头，有……”
“看了就知道了。”大头向门口走去，突然又转身说道：“江玲是个好姑娘，可惜的是没有天赋，我会安排让她升一升。否则的话你俩整天在一起起腻，小小的醋坛子打翻了就麻烦了。”
“我不是醋坛子！”苏小小扭腰摆臀，但却一头扎进雷东怀里。
“给你们五分钟，打完收工，赶紧去外面，客人们快要怀疑了！”艾艾哈哈大笑，快步向门口走去。
“什么五分钟？”苏小小抬起头。
“他说我是快枪手。”雷东搂着苏小小的腰，用力吸了一口空气：“想不到你这么香？”
“这里可不行！”苏小小也醒悟过来，兔子一样跑开了，问道：“对了，刚才那人给你的是什么，是不是发奖金了？”
“都两个亿了，还发什么奖金？”雷东打开信封，脸上顿时现出喜色：“是机票，大头安排咱们去蜜月旅行！”
“真的吗？”苏小小也是喜形于色，抢过机票一看，却突然愣住了：“大马士革，这是旅游还是打仗？”
“怎么，你怕了？”雷东握住苏小小的手。
“你是说，这是一次执行任务的旅行？”苏小小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突然一蹦老高，兴奋地振臂高呼：“万岁，我终于可以成为雷女郎了！”
“雷女郎？”雷东哭笑不得。
“和邦女郎齐名的哦！”苏小小笑了，声音很低，身子也逐渐靠了过来。
宴会大厅，人声鼎沸，数百人筹光交错。
那些来自天海或者南山市的人还比较矜持，可是青龙乡的人就收不住了，几杯酒下肚，青龙盗的匪气毕露无遗，猜拳行令，彼此咒骂的声音不断传来，简直把这里当成了聚义大厅。
雷茜茜小心翼翼的陪着苏小小的家人吃饭，但却越来越坐卧不安起来。
哥哥嫂子跑哪去了，都半个小时了还不出来，没看到娘家人的脸色越来越沉了吗？
“叔叔阿姨，我来敬两位一杯！”突然，艾艾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随便拉开雷茜茜身边的一张椅子坐下，说道：“叔叔，你的新婚祝词真霸气，苏局长感动的眼泪花花的，雷乡长却吓得浑身打哆嗦。”
“小艾警官，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苏南方双手递过一个红包，说道：“以后你和小小共事，互相多照应着点，如果去天海，一定去家里坐坐。”
“我还有红包啊？”艾艾欢喜的接过红包，说道：“谢谢叔叔阿姨，我这个伴娘赚了，已经得了四个红包了。”
苏小小的母亲焦急的左右寻找：“小小呢，雷东呢，怎么半天了也不招呼客人，我刚才看到那几个县领导已经走了，这是不是太失礼了？”
“他俩啊……”艾艾不往下说了，而是叹了一口气。
苏小小的母亲顿时紧张起来，问道：“他们怎么了？”
“劝架呢。”艾艾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刚才那两个老头子你们见到了吧，一个九十三岁，一个九十六岁，都到了百无禁忌的年纪了。”
苏南方不禁莞尔，说道：“百岁老人，的确百无禁忌。这俩老人在酒宴上这么一闹，那是给孩子们赐福呢，我本来还想敬他们一杯，怎么突然找不到了？”
艾艾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说道：“他俩吵架呢，酒桌上比赛吃肘子和卤煮鸡，没有分胜负，有到外面去比赛摔跤去了。你们想啊，他俩可是婚宴上的老寿星，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也担不起责任啊。这不，苏局长和雷乡长一直在劝，都半个小时了还没劝和呢。”
“啊，这俩死老头子，这不是搅合我哥的婚礼吗？”雷茜茜怒了，站起来问道：“艾艾姐，他们在哪里呢？”
艾艾向后方一指，说道：“你知道的，就那个单独隔开的一号包厢。”
“我这就去！”雷茜茜怒不可遏，蹭蹭的就走了。
苏南方也站起来，说道：“我去看看。”
“哎呀，叔叔阿姨，你们就不用去了。那两个老家伙死绝死撅的，人越多他们折腾的越厉害。”艾艾用力把苏南方按在座椅上，用公筷夹了一块肉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说道：“叔叔阿姨，你们这一桌才是最正宗的土匪菜呢，是方大厨亲自掌勺的。你看着块肉，是真正的狍子肉，其他桌子上的都是用兔子肉代替的。”
苏南方哪还有心情品尝狍子肉，他焦急的寻找刚刚离开的雷茜茜。
雷茜茜怒火中烧，穿过特别通道，来到一号包厢门口，想都没有想，抬腿就是一脚。
“当！”房门差点被踹碎了。
“啊！”里面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
“茜茜，你来捣什么乱？”随即传来雷东愤怒的咆哮。
“你们……没打架啊？”雷茜茜傻眼了，里面并没有两个打架的老头，而是雷东和苏小小相偎相依，似乎做着某些亲密的举动，现在正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呢。
“谁说我们打架了？”雷东气急败坏。
生平第一次纯粹因为情动才和女孩子亲近，自己只不过是刚刚抱着苏小小亲了两下，感觉和以往逢场作戏大不一样，正准备深一步探寻的时候，却被雷茜茜给破坏了。
“除了艾艾，还能有谁？”在这一方面，苏小小明显比雷东反应迅速。
“简直岂有此理，我撕烂了她！”雷东怒了，大踏步向门口走去。
“站住！”苏小小却快走几步，挽住雷东的胳膊，说道：“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这样怒气冲冲的走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就是，你这不是给嫂子难看吗？”雷茜茜也过来抱住雷东另外一条胳膊：“哥，笑一个，哎……对……就这样，保持住！这才像一个新郎官嘛！”
雷东苦笑：“结婚怎么这么……哎呦……好啊！”
“好就笑得甜一点。”苏小小的右手缓缓从雷东的软肋处放了下去。

第一百零三章 我妈和你爸
婚宴结束了，完成了雷茜茜的既定目标，的确是振聋发聩，地动山摇。
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这场豪华到匪夷所思的婚礼都会成为高阳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张扬也好，奢侈也罢，所有人都是羡慕的，嫉妒的。
但是很少有人意识到，一场真正的变革借着这场豪华的婚宴悄然降临了。
参加婚宴的几个县领导匆匆走了，自此以后就绝口不提关于青龙乡的任何事，特别是关于雷东的事情，只要有人提出来，他们不是沉默，就是发火，似乎那是一个禁区。
然而他们不愿意提起，但是关于青龙乡，关于雷东的轰动新闻却不断地传来。
十月三日，也就是婚礼之后的第四天，雷东和苏小小就从天海回来了，当众宣布他们要去蜜月旅行，十月十日出发，月底回来，目的地叙利亚，伊拉克和利比亚。
人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这样蜜月旅行的吗，难道不知道那几个国家正在打仗呢吗？
疯狂人办疯狂事，看来疯狂的雷乡长要去国外疯狂了！
相对于这个消息，另外一个消息就令青龙乡的人无比振奋了。
十月四日，几十辆崭新的汽车被运送到青龙乡乡政府大院。这些车都是国产车，以拉货的面包为主，另外还有几种价格在十万元以内的家用轿车。
带队的人是天海市汽车销售业的龙头老大——明远集团的董事长刁明远，以及高阳县明远汽车销售中心的经理。
汽车刚刚卸完，一张鲜红的告示就出现在了乡政府门口的公开栏上。
《购车补贴》，凡青龙户口的人，只要有驾驶证，只要想购买汽车，乡政府都会予以补贴，每家限购一台。
没有驾驶证的也没关系，由青龙乡政府出资，免费学习驾驶技术，考到驾照之后依然可以享受补贴。
补贴的幅度也着实吓人，价值三万元的面包补贴额度居然是一万八，剩下一万二如果还没有的话也没关系，由雷东作担保，可以享受三年内免息贷款，也就是说你最低只需要出上牌照的钱，就可以把一辆面包车开回家了。
至于轿车，补贴额度是百分之二十五，同样可以享受三年免息贷款的担保。
这是卖车吗，分明就是发福利啊！
于是乎整个青龙乡再次沸腾了，凡是够格的人都毫不犹豫的涌向乡政府，四十多辆车不到半天就销售一空，同时签订购车意向的还有两百多家。
十月五日到七日，这一事件继续发酵，明远集团一口气调来五百多辆车，都被销售一空，同时因为没有驾照签订购车意向的人家也超过了一千家。
几乎在一夜之间，整个青龙的大街小巷上就被崭新的汽车充斥了，而笨重的三蹦子则几乎要销声匿迹。
与此同时，高阳的两个驾校被拿着钱来报名的青龙人都快要挤爆了。
虽然这些车都是十万元以内的低档车，但对于农民来说已经是少有的奢侈享受了，去田间地头收庄稼虽然没有三蹦子好使，但走亲访友，拉货做小买卖却实用得很。
一时间，汽车乡的称呼不胫而走，青龙人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会被人高看一眼了。
十月八日，国庆长假终于结束，上班第一天，县政府就接待了几个不速之客。
雷茜茜，刁明远，华子凯，三个人以新组建的雷神旅游开发集团的名义，直接找到县长谢南成，将一份早就拟定好的青龙峡开发计划书，以及一张一亿元的转账支票放在桌子上。
三人只说了一句话：“东哥说了，条件已经谈好了。”
看到那张一亿元的支票的时候，谢南成心中的愤怒和悲凉很快就转换成了欣喜和满足，他费尽心机的目的不过就是想从雷东手里抠出一些钱来，填补县里的财政窟窿吗。
本以为这个希望已经破灭了，如今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而且超过了预期，他哪还有不满意的地方？
于是，谢南成立刻向吴高明作了汇报，召集各有关部门进行研究。
所谓的研究，其实就是表态，在县里一二三把手同时表示赞同的情况下，其他人是绝对不敢提出反对意见的。
于是，只用了一天时间，合同就签署了。
这样的速度，可以说是史无前例，也可以说是匪夷所思。
然而雷茜茜的速度更快，就在她拿到合同文本之后不到三个小时，一支由十三台大型工程机械，一百多个工程人员组成的施工队伍就从天海出发了。
设计图纸早就弄好了，雷茜茜发誓要把龙门饭店打造成一个传奇。
十月九日，也就是雷东宣布要和苏小小进行蜜月旅行的前一天晚上。
龙门饭店八号包厢内酒香四溢，一场隆重的告别晚宴正在进行。
“嗨嗨嗨，我还在呢，你们俩真当我是瞎子啊，也不知道收敛？”江玲很生气，酒杯顿在桌子上，愤怒的瞪着雷东。
雷东连忙举起双手，干笑道：“我什么都没做，是小小……”
“什么？”一只手伸到雷东软肋位置悬停，苏小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明明是你把手伸到……”说到一半，苏小小的脸就红了，恼羞成怒之下一把掐了下去。
雷茜茜哈哈大笑，说道：“我证明，刚才的确是我哥不老实。哥，你说你也是，这些天你和嫂子整天腻在一起，就差这一会儿吗？”
“谁说我们腻在一起了？”雷东懊恼的瞪了艾艾一眼。
到底是这么回事，只有雷东，苏小小和艾艾三个人知道。
结婚九天了，雷东表面上每个晚上都和苏小小在一起，但事实上，除了第一个晚上之外，其他时候都是睡在地板上的。
原因很简单，房间里面还多了一个人——艾艾！
作为苏小小的教官，艾艾必须趁着最后的十天时间，尽可能多的让苏小小熟悉狼组的运作规范，以及尽可能多的学习狐狸的必要技能。
艾艾美其名曰是临阵磨枪，是为了雷东和苏小小的安全着想。
但是雷东却知道，这是艾艾在报复他，是一种心理扭曲之后的恶趣味，她就是要看雷东急的抓耳挠腮的样子，以报当初在大马时候被雷东戏弄的仇。
雷东无可奈何，他总不能把艾艾打晕了或者捆起来。
即便是打晕捆起来也不行，房间里面多了个女人，他怎么还能和苏小小在一起？
雷东晚上挠墙睡不着，苏小小因为要学习技能也没什么休息的功夫，两个人白天看起来都是熊猫眼，还哈气连天。
于是，乡里面就多了一些关于雷东如狼似虎的黄段子。
雷东苦恼不已，这事连解释都不可能，因为越解释越黑。
艾艾知道雷东看自己的意思，但却根本就不理茬，而是突然伸出胳膊，放在谭凯肩膀上，以一种近乎撒娇的声音问道：“凯凯，东哥明天就要走了，你难道没什么话要说吗？”
“我……我说什么？”谭凯像是被火烧了似的，想要逃避，但却摄于艾艾的淫威不敢动弹，很快就额头冒汗了。
其实，自从婚礼结束那天开始，谭凯就发生了某种令人奇怪的变化。
本来活泼开朗的谭凯一下子变得沉闷了起来，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且疑神疑鬼，偶尔会被开门的声音吓得跳起来，特别是在面对雷东和苏小小的时候，说话都结结巴巴了。
所有人都觉得很奇怪，但却又问不出所以然来。
艾艾咯咯笑着，手臂增加了一份力道，说道：“这可是最后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我……”谭凯的身体开始颤抖了。
“艾姐，你吓唬他干什么？”雷茜茜打抱不平，说道：“谭凯，别怕她，到姐这边来，姐保护你。”
雷东说道：“茜茜，谭凯比你大，你要叫哥。”
“他叫我姐也应该。”雷茜茜说道：“你是青龙盗的瓢把子，我是架势堂的掌舵，所有人都要叫我雷姐，包括你。”
“越说越不像话了，我叫你姐，你叫我哥，咱妈听到了非打死咱俩不可！”雷东一皱眉，对艾艾说道：“还有你，别吓唬谭凯了。那些都是人之常情，谭凯并没有犯错。”
“东哥果然大气魄！”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房门推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居然是婚宴上冒充谭凯同学的人。
“你……你怎么来了？”谭凯一看到这个女子，立刻跳了起来。
“想你了呗，老同学！”那个女子突然张开双臂，给了谭凯一个热情的拥抱，还在谭凯脸上亲吻了一下，说道：“老同学，这几天是不是也很想我啊？”
“我……我不认识你！”谭凯状若疯狂，努力想把女子从身边推开。
然而女子看似柔弱无力，但却如同磐石一般，只用一只手就把谭凯压制住了。
雷东眉头紧锁，问出了相同的问题：“你怎么来了？”
女子放开谭凯，随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说道：“你们不是要去中东旅游吗，我和我妈商量了一下，准备和你们一起去。”
雷东双眉一挑：“想得美，我们不带你玩！”
“这可由不得你。”女子始终笑容可掬，还站起来给雷东和苏小小斟了一杯酒，说道：“我妈和你爸商量过了，你爸同意了，你甩不掉我。”
雷茜茜莫名其妙：“你胡说什么啊，我爸早就过世了，难道你妈和我爸配阴婚了？”
“噗！”艾艾哈哈大笑：“东哥，我同情你，又来了一个电灯泡！”

第一百零四章 最后的龙
所谓老爸老妈都是特殊称谓，老爸指的是雷东的上级领导，老妈则是女子的上级领导。
自从接受了装有机票的信封之后，雷东就知道肯定有任务了，但具体是什么任务，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线索，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当日出现的那个女子应该也和这件任务有关。
女子所在的机构，和雷东所在的机构进行了一次比试，胜利者获得执行任务的机会。
结果，雷东一方完胜，本来女子所在的一方应该退出了，怎么还来找后账呢？
女子扫了一眼雷茜茜，笑道：“你哥好像不止一个爸爸吧？”
雷茜茜看了一眼苏小小：“嫂子，这是你们家的人？”
“就算……是吧。”苏小小现在已经是狼组的正式成员，说任何话首先要考虑的就是保密，因此她虽然很不喜欢让这个女人同行，但却还是违心的承认了。
“嗨，原来是一家人啊！”大条的雷茜茜立刻就相信了，热情的给女子布置碗筷，说道：“按理说你跟着我哥和我嫂子出去玩玩也没什么，可这次最好别一起去，他们可是蜜月旅行，多一个人多不方便啊？”
“放心吧，没有我他们会更不方便。因为我是阿拉伯语专家，曾经在阿勒颇，提克里特生活过七年，没有我他们会寸步难行的。”女子巧妙的推辞了雷茜茜递过来的碗筷，站起身说道：“我这次来就是来通知你们一下，明天中午京城见，地点我会发到你手机上的。好了，不打扰你们告别了，明天见！”
女子轻快的走了，很快外面就传来汽车马达的轰鸣。
雷茜茜左右看看，狐疑地问道：“哥，你怎么不挽留她，也不送送，她可是嫂子的娘家人，小心晚上嫂子掐你。”
苏小小噗嗤一笑道：“放心，他要是挽留我才会掐他。那就是一个疯丫头，我很不喜欢。”
一个迷惑解开了，紧接着又有一个问题出现，雷茜茜转向谭凯问道：“谭副乡长，刚才你的反应怎么那么大，就好像是见到了鬼似的，你不会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吧？说，是不是始乱终弃？”
“茜茜，不要再问了。”雷东瞪了一眼雷茜茜。
“雷乡长，我……”谭凯突然站了起来，想要说什么。
雷东却摆摆手，说道：“谭凯，把这件事情忘了吧，你是无意间卷入了一场本来不应该由你来承担的事情，就当是一场梦，没人会怪你。还有，从明天开始，我和小小要去国外旅游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你要好好配合江书记，把乡里的工作做好。”
谭凯激动地说道：“雷乡长，你放心，我一定听江书记的。”
“也不要事事都要听江书记的，你要有你自己的主见，要迅速成长起来，否则怎么能独当一面。”雷东转向江玲，笑道：“我们的江书记要高升了，以后就会很少照顾到青龙了。”
大头临走的时候说过，希望雷东和江玲尽量少接触，因此打算让江玲升一升。
就在前天，也就是国庆长假结束的第一天，赵刚就给雷东打来电话，承诺解决副县级待遇，具体什么岗位，征求一下江玲和雷东的意思。
雷东立刻就把消息告诉了江玲，江玲开始是大喜过望，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在青龙，虽然雷东无比强势，但对于具体工作几乎不闻不问，江玲还是实实在在的一把手，小日子过得无比舒坦。况且，在可以预见的将来，青龙必然会有一个巨大的发展，她如果继续留在青龙，无论对于仕途还是对于个人利益都有好处。
而去了县里，虽然提前解决了副县级待遇，但很快就会成为无根之草，在那些大佬云集的地方，她一个弱女子很难有转圜的余地，甚至还可能落入谢南成的魔爪。
因此最近几天，江玲一直在犹豫。
“你就那么想把我赶走吗？”江玲白了雷东一眼，苦涩的笑了笑，说道：“鸡头凤尾不可兼得，我还在考虑呢。”
雷东说道：“那你就再考虑考虑，等我这次从中东回来，一定有个准确答复。”
其实雷东也不太希望江玲离开，两人搭伙已经几个月了，总体来说合作愉快。因为两人追求的目标不一样，所以冲突很少。再者说，李茂才已经被调走了，青龙的班子显得过于纤弱，如果再把江玲调走，只有谭凯和辛红是玩不转一个乡政府的。
总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雷东也不着急，继续闲聊了一会儿，就各自散去。
十月十日一早，雷东和苏小小就告别同事，开着那辆特殊的悍马，一路直奔京城而去。
中午十二点，苏小小和雷东就手挽着手，出现在了圆明园景区大水法景点附近。
那个女子身穿一套雪白的衣裙，打着一只小花伞款款走来：“正式介绍一下，我姓田，叫田思思，六处的，是这次任务的组长。”
所谓六处，同样是国家的一个神秘部门，而狼组，在序列当中属于三处。
“作为手下败将，凭什么你是组长？”苏小小对田思思始终抱有一种敌意，因此说话也不客气。
“很显然，我是六处的资深情报员，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加入组织的新兵。至于雷东，他都退役了，不在序列之内。因此于情于理，这个组长非我莫属。”田思思说话更不客气，道：“本来，按照组织的安排，这次任务只有我和雷东一起。是你们的领导考虑到你俩新婚燕尔，才破例让你这只菜鸟提前进行实战磨练的。”
“菜鸟也比你这只老鸟厉害！”苏小小显然是被激怒了。
雷东有些头疼，这俩人还没开始合作就仇深似海，以后还怎么执行任务啊？
组织的决定，那是无法变更的，因此雷东也不纠缠，直奔主题道：“任务是什么？”
田思思眨眨眼：“你们猜？”
苏小小怒目而视：“一点提示都没有，怎么猜？”
田思思笑道：“给你们一个提示，是雷东上一次辉煌任务的延续。”
上一次任务，自然是涡流岛大战那件事情，雷东已经详细的对苏小小介绍过了。
雷东眼睛一亮：“这么说金青在中东？”
“猜错了。”田思思摇摇头。
苏小小毫不犹豫地说道：“是兽首！”
田思思眼睛一亮：“不错嘛，分析能力很强，看来你们组还挺会选人才的。”
苏小小骄傲地说道：“上次东哥在船上发现了兽首，而你这次又单独挑选圆明园大水法做会面地点，傻子都能看出来我们要找的肯定是某一个兽首。”
雷东汗颜：“小小，我好像就是那只傻子吧？”
“我的男人才不是傻子呢，是专门吃傻子的人。”苏小小示威似的看了一眼田思思，说道：“特别是女傻子，见一个吃一个。”
“不错，配合的很默契，我对任务的成功又增加了一份信心。”田思思笑了笑，开始讲解任务内容。
原来，涡流岛大战之后，狼组在渔政船和罗马大帝号游轮上面分别发现了两尊兽首，蛇首和鸡首，另外还发现了龙首，狗首和羊首的照片。
这个发现顿时震惊了所有人，两尊兽首以及关于兽首的照片立刻就被送到京城。
经过最科学的检验，专家组一致认定这两尊兽首就是圆明园丢失的十二生肖兽中的两件。
立刻，追索剩下三尊兽首的工作就展开了。
在狼组层出不穷的审讯手段之下，极乐会大长老很快就陷入崩溃，交代了三尊兽首的藏匿点。
三天后，隐藏在柔佛王宫殿后花园内的狗首被成功起获，目前已经运回国内。
七天后，隐藏在英国某收藏家手里的羊首也被锁定，目前正在通过外交渠道协商，准备以重金回购。
然而，在追索最后一尊兽首，也就是最精美，价值最高的龙首的时候却出现了问题。
根据大长老交代，龙首藏在一个号称费萨尔王朝后裔，名叫阿普杜拉&#183;卡里姆的人的手里。
原本，卡里姆也要参加这次极乐盛会的，可是还没等他启程，他的家乡提克里特就被伊拉克叛军给占领了，卡里姆下落不明。
国宝处在战火之中，所有人都心急如焚，六处立刻就派出一拨人马进入战区，去搜寻卡里姆的下落。
然而，六处的人刚刚离开巴格达不到五个小时，就和总部失去了联系。
三天后，也就是雷东决定和苏小小假结婚的同一时间，六处派出去的行动小组其中一个成员的尸体居然在叙利亚的阿勒颇被发现。
于是才有了狼组和六处争夺行动权的比赛，结果以狼组的完美胜出告一段落。
然而六组并不甘心，经过一段时间的运作，终于争取到了让田思思参与行动的机会。
听完田思思的叙述，雷东心中兴奋不已。
这绝对是一次大任务，组织设立在中东的机构可能会全面被调动起来，如果能够亲手将最后一尊兽首带回祖国，那就是死了也心甘。
然而当雷东低头，看看苏小小和田思思的时候，心中却骤然感觉到了无穷的压力。
带着两个美妞去战乱不休的中东，领导这是这么想的啊？
第五卷 沙漠雄狮

第一章 绝望笼罩新加尔
十月份的沙漠，白天还滚烫的令人窒息，可到了晚上却又冰冷刺骨。
一轮残月的映照之下，辛加尔村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事实上，即便是在大白天，这座曾经繁华的村镇也很安静了。
自从三个月前黑死徒们到来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变样了，三千人的村镇变得只剩下不足三百人，大多数人逃到五十多公里之外的土国去了，没能逃走的人不是被抓就是被杀。
之所以会遭到如此惨无人道的对待，原因很可笑，或者说很严肃——辛加尔村是一个雅兹迪人村落。
在中东，雅兹迪人被当成异类，无论是逊尼还是什叶都不喜欢他们，甚至连耶稣的门徒都不愿意和他们交往。
因为他们不相信有天堂和地狱，他们崇拜的是魔鬼撒旦！
黑死徒第一次来到辛加尔村的时候就宣布了教令，限三天之内，要么改变信仰，要么走向死亡！
于是，大规模的逃亡开始了，抗争也开始了。
小小的新加尔是无法抗衡强大的黑死徒的，当村子里最后一个民兵被绑在卡车上活活拖死之后，剩下的人只能选择臣服。
在这三个月中，黑死徒们进行了至少七次清洗，就跟用梳子梳一样，每次都是把村子里的人集合到中央广场上去，挨个检查身份。
但凡男人，身强力壮的带走，看不顺眼的带走，只要感觉到一丝威胁的就地枪杀。
而女人们更惨，但凡年轻漂亮的都被带走了，据说是被贩运到阿勒颇的人肉市场，供黑死徒们淫乐去了，年纪最小的甚至都不到十岁。
如今村子里仅存的几百人当中，老人和孩子占了百分之八十，仅有的几十个青壮年男女，要么是身有残疾的男子，要么就是奇丑无比的女人。
这样的垃圾黑死徒们是不喜欢的，但并不代表就安全了，黑死徒们还是会定期前来搜查，还是会随心所欲的杀掉他们。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饥饿，村子里的牛羊和粮食几乎都被黑死徒们掠走了，十几天来人们只能依靠有限的谷糠和沙枣勉强维持。
如果战争还不结束，辛加尔村的人们很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可是战争能够结束吗？
上个月似乎有了希望，据说大叙国的政府军开进了阿勒颇，战斗引起的硝烟在村北的小山上就能看的清清楚楚，村子里的黑死徒小分队也被紧急调走了。
可是很快，更可怕的消息就传来了，政府军在阿勒颇吃了败仗，已经退到一百公里以外去了。
这怎么可能呢，总统巴沙尔不是沙漠雄狮阿萨德的儿子吗，他不是有几十万装备精良的精锐部队吗，怎么可能打不过这些毫无军纪可言，武器装备落后，连军服都不统一的黑死徒呢？
可是事实胜于雄辩，三天前被调走的黑死徒小分队又回来了，并且为了庆祝胜利，同时也是威吓辛加尔村的村民，他们竟然当着全村两百多人的面，残忍地斩首了三个政府军俘虏。
这几乎把村民们最后一丝希望击碎了，自此以后所有人就成了行尸走肉，黑死徒们命令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没有事情可做的时候就靠在屋檐下沉默不语。
这是一种等待，等待饥饿夺走他们的生命，等待黑死徒对他们彻底厌烦之后开枪射杀他们。
在残酷的环境之中，也许死亡是最好的解脱！
凌晨四点，贾法里老爹在地窖里面醒了过来，颤颤巍巍的点燃床头的蜡烛。
虽然房子并没有被黑死徒摧毁，虽然已经适应了黑死徒随时都可能闯进房间搜查，虽然已经对自己的生死感到无所谓了，但是贾法里老爹却还是宁愿睡在地窖里面。
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心中的那一份安宁。
在地窖里，贾法里老爹还是雅兹迪人，还可以按照雅兹迪教派的方式膜拜孔雀天使。
黑死徒征服了我的身体和语言，但却永远不能征服我的心灵和血液！
今天贾法里老爹是被饿醒的，他实在无法忍受胃部那种类似火烧的疼痛感，哪怕就是一口水也要马上喝下去，否则的话很可能就看不到清晨的太阳了。
正当贾法里老爹准备去盛一瓢水的时候，却敏锐的听到地窖口有被掀动的声音！
黑死徒来了！
贾法里老爹愤怒了，同时也绝望了，一旦让黑死徒知道自家还有地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死自己！
即便是死，也要做一个真正的雅兹迪人！
仇恨驱使着贾法里老爹迸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他一口吹熄了蜡烛，挣扎着站起来，抄起床头的一把斧头，隐藏在地窖口的阴影里面。
地窖口没有上锁，那个人很容易就打开了木板，一束手电光亮照了进来。
几秒钟之后，外面那个人似乎认为里面安全了，于是纵身一跃。
“噗通！”双脚落地，那个人的身子呈半蹲状态。
太好了，这正好把脖子露了出来，贾法里老爹毫不犹豫的一斧子剁了下去。
然而贾法里老爹的斧头刚刚举起来，一只手却突然从上方伸了过来，轻而易举的抓住了他的手。
于是，贾法里老爹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一个黑袍男子竟然仅凭两只脚倒钩在地窖上方，身体冲下，正冲着他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来。
“父亲，你怎么要杀死我？”这时候，第一个跳进地窖的人站了起来，盯着贾法里大声说道：“我是你的儿子，拉合尔啊！”
“拉合尔？”刹那之间，贾法里老爹就热泪盈眶，他如何不能认得出来，站自己面前，这个身体强壮，满脸络腮胡子，拥有一双大眼睛的男子就是自己那个已经逃到土耳其去的儿子呢？
“父亲，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拉合尔张开双臂，抱住贾法里老爹。
“你怎么又回来了？”然而，经过短暂的狂喜之后，贾法里老爹心中却升起深深地恐惧，用力推着拉合尔，大声说道：“快走，快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到土耳其去。我老了，已经走不动了，就让我死在这里吧！”
“父亲，我们谁都不用死，我们找到反抗组织了，来自东方的天使拯救我们来了！”拉合尔尽量让父亲安定下来，然后指着那个兀自倒挂在地窖口的人说道：“你看，他就是抵抗组织的代表，他是来帮助我们的！”
“什么抵抗组织，他们和黑死徒是一伙的！”贾法里看着那个人，目光中充满了仇恨。
的确，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抵抗组织都是一波一波的，来了又去。
无论是哪个组织，他们的口号都是推翻独裁的巴沙尔政权，要在大叙国的土地上恢复昔日的和平和宁静，要让真主的光辉笼罩在每一个虔诚的信徒心中。
然而他们又是怎么做的呢，杀人抢劫，抢劫杀人，无一例外。
贾法里已经麻木了，那些人说得再好听，和雅兹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父亲，他不一样的，他是李小龙的后裔，他一个人就能杀死成千上万黑死徒，他是来自东方的天使！”拉合尔尽量想让父亲相信自己。
但是贾法里却是一脸不屑：“什么东方的天使，分明是华国西部叛乱组织派来的圣战者。这些黄皮肤黑眼睛的人我见过，他们是黑死徒专用的人体炸弹，他们曾经浑身绑着炸药包向政府军的坦克冲锋过。”
“看来，你们对我们真的很有成见。”那个倒挂在地窖入口的人身体一翻，轻灵的跳了下来，说道：“但我们是来杀黑死徒的，我想仅凭这一点，我们就应该成为朋友，不是吗？”
竟然是流利的库尔德语，甚至还带有一丝本地口音。
拉合尔说道：“是啊父亲，黑死徒杀死了我们村六百多人，凡是和黑死徒作战的人，都是在为我们报仇啊！”
是啊，再坏能坏过黑死徒吗？
贾法里老爹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盯着那个东方人看了看，问道：“就你一个人？”
“当然不是。”年轻人向地窖口方向指了指。
“你带了军队？”贾法里大喜过望，冲过去就要看看。
然而贾法里老爹还没来到地窖口，一只驴头却先行就出现了，紧接着两个身穿黑袍的人冲里面看了看，然后就将一包包的东西丢进地窖。
有金属摩擦的声音传来，不用问，包裹里面都是武器和各种神秘的器材，数量之多，足够武装一个小分队了。
然而，贾法里却根本就不看那些精良的武器，也忘了寻找可以为他复仇的军队，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只驴子，双目中充满了深深地渴望，喉咙蠕动着，想要说什么，但却激动地发不出一个音节。
拉合尔惊奇地问道：“父亲，你怎么了？”
“看不出来吗，他饿了。该死，我们应该多带些食物过来的。”年轻人扶着贾法里坐在地窖入口，说道：“拉合尔，把驴子杀了吧，已经用不到了。”
“不能杀！”贾法里惊恐的尖叫起来：“驴子的惨叫声会引来黑死徒的！”

第二章 孔雀大天使
雷东是两天前抵达土叙边界的，在那里六处的人已经预备好了相应的物资，以及一个亚兹迪族人向导。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帮助了。
事实上，这次任务一共两个目的，营救六处失踪的人员，寻找并带回龙首。
因此，六处侦查员被斩首的地方，叙利亚第二大城市阿勒颇是唯一的切入点。
土叙边界处于半封闭状态，在边境线两侧，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难民，他们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雷东，苏小小和田思思三个人借助一条驴做运输工具，昼伏夜出，整整用了两天时间，才抵达向导拉合尔的家乡——距离土叙边界不足三十公里的雅兹迪村落辛加尔村。
面对断壁残垣一般的村落，拉合尔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家，找不到记忆中那个地窖的入口。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以为必死无疑的父亲竟然还活着，但却被饿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真是失误，早知道如此，就应该多带一些食品。
为了穿越沙漠，四个人带的最多的是水，两天两夜的艰苦行军，水倒是还剩下六七瓶，可是食物却一点都没有了。
唯一的食物，就是这头曾经付出过艰辛劳苦的驴子了，而且还是好大一块优质食物。
眼看着父亲盯着驴子发出贪婪的目光，拼着最后一点力气也要爬过去的样子，拉合尔急的团团转。
驴子是大牲口，杀死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要一点声音都不出现？
一旦驴子发出惨叫，两百多米开外，黑死徒的据点就会察觉，就会派人过来。
“用绳子捆上它的嘴。”思思提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
“太麻烦，带上消音器，一枪爆头。”苏小小的方法更干脆。
“都不行，都不能确保驴子不发出一声。”雷东摇摇头，纵身跳到地面上，开始围着驴子转圈子。
“不行啊，你杀不死驴子的！”贾法里吓得面色苍白。
“放心，他一声都不会叫！”雷东轻松地笑了笑，突然左手抓住驴耳，右手一掌切在驴子脖颈处某个关键部位。
“砰！”
奇迹发生了，驴子先是身子一震，犹如被电击一般僵直起来，旋即就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如同是睡着了一般，真的一声不吭。
雷东用力一推，重达四百多斤的驴子就被推到地窖边缘：“拿个东西接着，血还能放出来。”
说完，雷东一刀隔开驴子的颈总动脉，大股的鲜血如同泉涌一般喷了出来。
拉合尔手忙脚乱，连忙找了一个盆子接在下面。
而贾法里老爹已经等不及了，直接趴在刀口附近，贪婪的吮吸起来。
足足过了三分钟，贾法里老爹才喝饱了，烂泥一般瘫在地上，用手呼啦着衣服上的血迹，喃喃自语道：“一掌杀驴，我信了，你一定是孔雀大天使派来拯救我们的！”
雷东用力把驴子从地窖入口塞进去，然后反身来到大门口，将进来的痕迹一一消除。
当雷东带着思思和小小也进入地窖的时候，苏小小只看了一眼，就恶心的呕吐起来。
驴子已经被开膛剖腹了，贾法里如同一只贪婪的饿狼正趴在驴子的尸体上，将一团白里透红的肠子肚子掏出来，期间还不忘记割下一块驴肝脏咯吱咯吱的咀嚼，满口都是血沫子。
雷东皱皱眉头，说道：“贾法里老爹，不用这么着急吧，待会儿放好调料，煮一锅驴肉会更美味！”
“绝对不能煮肉吃，肉香会引来黑死徒的。即便黑死徒不来，村子里其他人一旦察觉我们家有肉吃，立刻就会把我们家包围了。”贾法里胆战心惊，继续分割着驴肉，说道：“生吃其实也很美味，沾上盐巴，比草根树皮好吃多了。”
拉合尔说道：“父亲，我们几个是吃不完一头驴的，不出三天就坏了。”
“不怕，用盐巴淹起来，够我们吃一年了！”有了充足的食物，贾法里似乎一切都满足了，欢快的拿来各种工具，开始腌渍驴肉。
看样子，贾法里老爹似乎有在地窖里面生活一年的打算。
“用不了那么长时间。”拉合尔说道：“中国朋友答应我们了，最长十天，就会把我们送到土耳其去。中国朋友还给我们买了房子，我妹妹萨娜在那边等着我们呢。”
“萨那？”贾法里顿时老泪纵横：“我的萨娜还活着！”
“差一点就死了，是中国朋友救了我们。”拉合尔说道：“村子里还有多少人，我们需要行动起来，我们带来了武器，中国朋友会帮助我们驱逐黑死徒的。”
“人？”贾法里悲哀的瘫在地上：“你问的是谁？”
“我的那几个好朋友呢，赛义夫，库塞，马布里他们？”拉合尔放下割肉刀，满怀期待地问道：“当初我要他们和我一起逃走，他们留下来了。”
“他们几个……被活埋了。”贾法里痛苦的摇了摇头。
“活埋了？”割肉刀掉在地上，拉合尔急切地问道：“那约瑟，杜拉卡，罗素罗他们呢？”
“被抓到阿勒颇去了，听说当了人肉炸弹，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拉合尔急了，连忙又说出几个熟人的名字，可是得到的答案都很悲惨，不是失踪了，就是死掉了，仅有两个还活着的一个被打断了腿，一个成了可耻的叛教者。
最后，拉合尔用颤抖的声音问道：“那……我的未婚妻拉尼娜呢？”
“她……”贾法里闭上眼睛，一行浊泪掉了下来：“你走的第二天，黑死徒们就发布了教令，让每家每户交出一个女人参加圣战，否则的话杀光全家。拉尼娜的父亲没办法，把她交出去了。”
“什么？”拉合尔跳了起来，手握割肉刀喘着粗气问道：“父亲，她被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还能是什么地方？阿勒颇的人肉市场，据说那里最便宜五十美元就可以买到一个女人。还有就是阿勒颇的性战营，那是专门给黑死徒战斗英雄准备的天堂，他们每次打了胜仗回来，都会在那个地方狂欢三天的。”贾法里老泪纵横，说道：“拉合尔，忘了她吧，她即便还活着，也已经是不洁的女人了。”
“不，我要用黑死徒的鲜血洗刷拉尼娜的耻辱！”拉合尔疯了，咆哮着就要冲出地窖。
雷东抬手一拳将拉合尔击倒在地，喝道：“拉合尔，冷静，你现在出去会给全村带来灾难。”
“灾难，我们雅兹迪人的灾难还不够吗？”拉合尔挣扎着还想站起来。
贾法里抱住儿子，哀求道：“正是因为灾难已经足够深重，我们才要保持我们雅兹迪人的血脉传承。只要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黑死徒如此残暴，他们不会长久的！”
“雷大人，我不要去土耳其了，我要报仇，我要报仇！”绝望中的拉合尔突然跪在雷东脚下，痛哭起来：“给我一支枪，我会杀光村子里的黑死徒！”
“杀人是我们要做的事情，你只需要带领我们去阿勒颇就行了。”雷东扶起拉合尔，说道：“我们的任务是杀死阿勒颇城中黑死徒的首领，让他们陷入混乱。只有混乱，我们才有机会。”
“不行，拉合尔不能出现在黑死徒面前，你们几个也不行。”贾法里摇头道：“这个村子已经没有青壮年了，只要你们出现，立刻就会被黑死徒发现，立刻就会被逮捕，男的斩首，女的送到人肉市场去。”
“我们晚上行动。”思思会说土耳其语。
“那也不行。”贾法里还是摇头，说道：“从这里到阿勒颇市中心二十五公里，至少有四五道关卡，没人能闯得过去的。”
雷东笑道：“如果我变成你这样的老人家呢？”
贾法里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这不可能，除非你真的是孔雀大天使，你会变身。”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雷东微微一笑，随即打开一个工具箱。
不过半小时，借着强光手电筒的照射，雷东就完成了一次奇异的蜕变，从一个伟岸的中年人，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老眼昏花，走路都似乎要被风吹倒的阿拉伯老人。
“你们处的确有一套，化妆术比我们六处强。”田思思眼睛都看直了。
苏小小却有所醒悟，突然抓住雷东的胳膊，说道：“不行，你是不是要一个人去？”
“我倒是想带着你们去，可你们自认为合适吗？外面的黑死徒可是满世界寻找美女呢，你们这样的人一旦出现，立刻就会被抓起来。”其实雷东早就计划好了，在这种环境下，把两个女人留下来断后是最明智的选择。
苏小小说道：“我也可以化装成老太太啊？”
“可你会阿拉伯语吗？”雷东打开另外一个箱子，指着里面的电子设备说道：“思思，小小，每天和基地联系一次，一旦发现情况有变，立刻摧毁村子里的黑死徒据点。”
苏小小犹豫道：“和境外联系，万一……”
“没有万一，黑死徒虽然势大，但其实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还没有建立完善的国家机构，电子监控更是空白，放心用吧。”转过身，雷东立刻就弯下腰，颤颤巍巍的举起一个金链子，用苍老的声音说道：“贾法里老爹，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一趟阿勒颇，用仅有的一点财务换点吃的回来，否则的话全村人就都饿死了。”
“你……你果然是孔雀大天使转世！”贾法里早就被惊呆了。

第三章 儿子的财宝
“该死的太阳又要升起来了！”怀特打了一个哈欠，随手将身边的阳伞支了起来，并踢了踢兀自沉睡的马赫迪：“起来，该我们值班了！”
马赫迪骂了一句，站起来走向岗哨，换那两个已经在打瞌睡的哨兵回来休息，并随手将已经歪倒在一边的死神旗扶正。
马赫迪的动作是轻柔的，就好像那一面黑底白字的旗帜无比神圣，包含着他所有的希望和信仰似的。
“真是个疯子！”怀特心中骂了一句，也端起枪，走到那一堆沙袋后面。
怀特是个英国人，三十二岁，是半年前经由沙特进入伊拉克，再辗转来到叙利亚的。
来的时候，怀特是怀着一种庄严，神圣的信念来的。
在那个时候他刚失业，妻子和他离婚了，刚结交的女朋友也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怀特杀死了那个不忠的女人，以及抱着她的那个可恶的男人，然后就踏上了逃亡之路。
然而很快，怀特就发现世界之大，却几乎没有自己的藏身之处。
无论他多么小心翼翼，警察都会很快找到他的藏身之所，要不是他有在皇家海军陆战队中服役的经历，很可能在警察的第一次围捕中就被抓住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怀特偶然打开一个网站，看到了这面代表着死神的黑底白字的旗帜，看到了几幅血淋淋，恐怖到极点的照片，同时也看到了圣战军的招募启事。
到叙利亚去，到伊拉克去，参加圣战军，只有那里才不会介意你的过去，只有那里才会让一个杀人犯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之下。
那里，就是怀特的天堂，圣战军就是怀特的救世主！
于是怀特来了，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圣战军战士，从巴格达到摩苏尔，从大马士革到阿勒颇，他的确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杀人犯的身份了，因为他身边所有人都是杀人犯。
但是怀特的心灵却再也得不到安宁了，因为他认为圣战军的残忍已经超越了真主的许可范围，他们已经不再是为了荣誉而战斗，不再是为了信仰而战斗，而是单纯为了杀人而战斗。
一路走来，怀特参加了大大小小三十多次战斗，至少杀死了十五个人。
但是只有一个是在面对面的交锋中被怀特射杀的大叙国政府军战士，其余的都是平民，而且是在长官的命令下随意射杀的。
特别是到了辛加尔村，怀特所在的战斗分队一次性就活埋了六十多个雅兹迪人，他们真的对圣战军没有威胁，他们唯一的罪孽就是和圣战军的信仰不同。
怀特在英国生活了三十多年，接受的是纯西方的教育，根深蒂固，他实在不理解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会发生种族大屠杀的惨剧。
这群人一定疯了，他们不是圣战者，而是一群魔鬼！
可是怀特却不敢丝毫表现出来，他清楚对圣战军的质疑会产生多么可怕的后果。
上个月，一个美国人就因为抱怨了两句不该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杀死俘虏，结果就惹恼了指挥官，被绑在皮卡车后面活活拖死了。
怀特更不敢逃跑，圣战军对逃兵的惩罚更可怕，那会被捆在木桩上活活的晒死。
让真正的战斗到来吧，英国，美国的空军不是在空袭圣战军呢吗，土耳其的飞机也偶尔会光临阿勒颇上空，怀特宁愿被一枚炸弹炸死，也不希望继续生活在这种无边的恐惧之中了。
可是，最近战斗居然平静下来了，自从上个月圣战军在阿勒颇击退政府军之后，周围一百公里内全部成了圣战军的地盘，再也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交战。
如今，怀特所在的小分队已经在这个地方驻扎了将近三十天，每天除了在路口设卡检查过往的车辆之外，最大的乐趣就是去前面的辛加尔村去搜寻异教徒。
那是一个雅兹迪人的村子，在圣战军的心目中，雅兹迪人是魔鬼崇拜者，是可以任意消灭的异教徒，因此当队长迈赫迪得知将会在这里驻扎的时候，还曾经兴奋地欢呼起来。
可是第一天他们就失望了，因为这个村子已经被其他的圣战者扫荡过。
值钱的东西一点也看不到了，年轻力壮的青年逃得无影无踪了，甚至连女人也只剩下了五十岁以上和七八岁以下的了。
“我们应该到阿勒颇去。”马赫迪咒骂了一句，说道：“那是一座大城市，从来不缺女人。那里还有天堂营，所有女人都是对我们免费的。”
“可是，那里也从来不缺少炸弹。”怀特望着前方，因为他发现了两个奇怪的人。
之所以奇怪，是因为他们从辛加尔村走出来，其中一个人他还是认识，是一个叫贾法里的雅兹迪老人。
他们不是已经饿得都要走不动了吗，他们不是一看到我们就逃跑或者跪地求饶吗？怎么有胆量向检查站走过来？
马赫迪也看到了那两个老人，猛地一拉枪栓喝道：“站住，你们已经离开给你们划定的安全区了！”
贾法里浑身一哆嗦，险些摔倒。
“圣战者大人，我们或许可以谈谈。”另外一个老者连忙用左手扶住贾法里，同时举起右手，一串金黄色的东西在阳光下闪烁着。
马赫迪眼睛一亮，他一眼就看出那是一串金项链，于是态度和蔼了许多，喝道：“走过来！”
两个老者拄着拐棍，几乎是一步一挨的来到检查站前。
“尊敬的圣战者大人，村子里面已经断粮十多天了，再没有吃的，我们都会被活活饿死。”那个老者双手把金项链递给马赫迪，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说道：“请给我们一点粮食吧，珍珠安拉在天堂也会感念你们的仁慈的。”
“安拉只对信仰者仁慈，你们这些崇拜魔鬼的人，是到不了天堂的。”马赫迪一把夺过金项链，入手沉甸甸的，至少二十克重。
马赫迪心中一喜，有了这东西，就可以到阿勒颇的人肉市场去换一个相对漂亮点的女人回来了。
在辛加尔村这一个月，马赫迪已经憋坏了，要不是怕同伴们笑话，他真想去村里抓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来泄泻火。
“给他们拿一个馕饼。”看在金项链的面子上，马赫迪脸上多少有了一丝笑容。
贾法里颤抖着说道：“一个馕饼可不够，村子里还有两百……”
“住口，这条金项链只够一个馕饼的！”马赫迪一脚将贾法里踹翻在地。
“尊敬的圣战者大人，我们不是要买你的馕饼，而是希望你们允许我们去一趟阿勒颇，我们能从那里买到食物。”另外一个老者连忙弯腰行礼，脸上布满了乞求的表情。
“你们要去阿勒颇买食物？”马赫迪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因为战争，现在整个阿勒颇地区的食物极度匮乏，马赫迪太知道食物的价格了。
这两年个老家伙居然说要去阿勒颇去买食物，那就说明他们身上带着足够的钱，既然送到了嘴边，要是不留下来，那就是愧对对安拉的馈赠。
然而，当马赫迪用枪逼着两个老头子，几乎翻遍了他们衣服的每一个角落，却只找到了五个美元和二十五个大叙国镑的时候，差点没有气晕了。
“你们就想拿着这点钱去阿勒颇，去解决村子里两百多个人的口粮？做梦去吧，这点钱连过路费都不够！”
老者颤颤巍巍的站立起来，艰难的用拐棍支撑住身体，说道：“尊敬的圣战者大人，我们当然不会只有这点钱。只要到了阿勒颇，我们就有钱了，就能买到足够的食物，让整个村子的人渡过难关了。”
老者弯腰捡起一张刚才被马赫迪忽略的照片，展示给他看，说道：“你看，这是我儿子，他是阿勒颇的珠宝商人，很有钱。这是他的照片，背景是伍麦叶清真寺。相信我，只要我找到了我的儿子，一定买到食物，也会给你们带来丰侯的礼物的。”
照片拍摄的是一个中年雅兹迪男子，穿着一身名牌站在一辆豪华奔驰前面，身后就是阿勒颇有名的伍麦叶清真寺，看样子的确像是个有钱人。
然而马赫迪却再次把照片丢在地上，说道：“阿勒颇内已经不存在雅兹迪人了，一个都没有。”
“我知道，可是我儿子的几处房产或许还没有被摧毁，我亲手埋在地窖里的财物或许还有保留。”儿子死了，老者一点也不悲伤，似乎他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现在只希望能有一口吃的。
“不行，雅兹迪人是无法进入阿勒颇的，你们在半路上就会被抓住，然后被活埋。”马赫迪把那个馕饼丢在地上，喝道：“滚吧，再啰嗦，我今天就活埋了你们！”
贾法里吓坏了，连连后退，连地上的馕饼也不敢捡起来。
而那个老者却兀自哀求着：“大人，我们已经放弃了我们原来的信仰，我们现在是拥有相同信仰的兄弟。我恳求你们，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真的能够弄到钱。我们只想买点食物，剩下的钱全部奉献给大人你。”
“滚！”马赫迪拉动枪栓。
怀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被两个快要饿死的老人忽略的馕饼，心中突然一动，连忙抬手一托马赫迪的枪托，低声说道：“马赫迪，我觉得他们说的可能是真的。想想看，一个珠宝商人的财宝……”
马赫迪贪婪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照片，还是摇摇头说道：“他们到不了阿勒颇，即便到了阿勒颇也不可能带着财宝回来。”
怀特双眉一挑，说道：“他们肯定不行，但如果加上我们呢？”

第四章 二十颗头颅
皮卡，机枪，蒙面头巾，这几乎就是圣战军的标配。
不到十分钟，马赫迪就安排好了，从检查站二十名圣战军中挑选三名精锐战士，加上怀特和自己，压着雷东向阿勒颇疾驰而去。
至于贾法里老爹，则被直接轰了回去。
你又没有有钱的亲戚在阿勒颇，就不用凑热闹了。
这正和雷东的心意，没有了贾法里老爹，自己行动起来更方便。
居然是一辆中国产的长城皮卡，双排座，车顶焊了一个铁架子，上面架设一支12.6毫米的机枪，两个蒙面圣战者戴着面具，负责在车斗中警戒。
双排座内，一个司机开车，马赫迪坐在副驾驶，手里端着一支AK47，怀特也端着一支AK47，负责在后排座监视雷东。
皮卡车一路狂奔，在阿勒颇城郊简易的沙土路上掀起一阵尘烟。
越靠近阿勒颇，战争的痕迹就越发明显，道路两侧尽是轰炸之后的断壁残垣，一些勉强还能站立的建筑物上弹痕累累，偶尔还会在路边看到不知道已经死亡多少时间，开始腐烂发臭的尸体。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明显分成两个极端，身穿黑袍，头戴面罩的圣战军趾高气扬，开着车横冲直闯，肆无忌惮的向一切他们感兴趣的物体倾泻子弹。
而另外一些人则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惊恐的面容，一旦看到有圣战者经过，立刻就会站到路边，双手下垂，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恭顺一些。
甚至，这里很少能够看到女人，即便是有，也是一身黑袍，从头到脚被覆盖得严严实实，只有眼睛位置露出一层纱网，远远望去就如同一个个黑色的幽灵。
叙利亚曾经是英国的殖民地，最近这些年来受西方文化思潮的影响，女人本来是活泼的，靓丽的，可以穿着潮流服饰尽情的展露自己的美丽。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在圣战军严苛的宗教法令之下，女人已经完全沦落为男人的附属品。
因为政府军已经撤退了，战线稳定下来，阿勒颇城区的紧张情绪比前段时间稳定了许多。
但是战争其实并没有彻底远去，政府军的飞机还是会光顾阿勒颇上空，盘旋一段时间之后，丢下几枚炸弹扬长而去，时刻提醒着圣战军制空权还牢牢地掌握在政府军一方。
而在阿勒颇的大街小巷内，也会隐藏着一些没来得及撤退的政府军残部，抵抗者的枪手，甚至是巴沙尔派来的精锐特战队员，打冷枪的事情时有发生，因此在整个阿勒颇，枪声和爆炸声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无论是平民还是圣战者，都不会对偶尔出现的零星枪声产生过多的兴趣。
这就是机会！
雷东坐在后排座，偶尔装作老态龙钟的咳嗽几声，但却时刻都没放松对身边几个人的观察。
只要把他们引导到某个僻静的地方，不出一分钟就能把他们彻底解决掉，然后自己就会变成一个幽灵，开始在阿勒颇的猎食行动。
至于马赫迪这些人，他们死了也不会引起太大的主意，甚至他在辛加尔村的同伴也只会当成是发生了意外。
雷东的首要目标，是找到六处两个失踪人员。
当时六处派出三个人，进入伊拉克寻找一个叫阿普杜拉&#183;卡里姆的人，结果几天之后，其中一个人的人头却出现在阿勒颇伍麦叶清真寺附近街道的一根电线杆上上。
其实这不过是一次偶然事件，圣战者们想通过展示电线杆子上的人头起到威吓敌人，鼓舞士气的作用，因此拍了视频放到推特网上去。
这些画面被六处的人发觉，并通过技术手段最终确信，其中一颗人头就是他们的组员，因此才计划了这次营救行动。
至于说是营救，也不太确切，因为没有人知道另外两个成员是不是还活着。
但是为此，六处也做了大量工作，确认了在伍麦叶清真寺附近盘踞的圣战军分支的身份，也确认了他们的指挥官的姓名。
雷东前来，就是要搜寻那两个组员的下落，并得到了授权，在可能的情况下击毙那个叫做沙和曼的圣战军指挥官。
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便是雷东这样的精英也感觉到难度重重。
“嗨，老头，快到了，在什么地方？”在通过第三道检查站之后，马赫迪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开始催促雷东。
“尊敬的圣战者大人，这里的变化太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雷东装作老态龙钟的样子，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说道：“我儿子的珠宝店在伍麦叶大街，我们先到那里看看。如果没有的话，再去他住的地方。”
“伍麦叶大街？”马赫迪皱了一下眉头。
马赫迪虽然没有参加过阿勒颇的巷战，但却很清楚伍麦叶清真寺附近是交火最惨烈的几个地方之一，整条街的建筑物几乎都被摧毁了，怎么还可能留下一家珠宝店？
不过，马赫迪也没有反对，抱着试试看的心思下令司机向伍麦叶大街开。
伍麦叶大街的场景更是触目惊心，宽达三十米的街道两侧曾经是繁华的店铺区，而此刻这些建筑物几乎全部被摧毁了，地面上到处都是硕大的弹坑，一些建筑物倒塌的瓦砾随便堆积在街道两侧，极大地阻碍了汽车的通行。
开行两百米，雷东只发现了三家还在营业的店铺，两家是卖食品的，一家是卖鞋帽的，冷冷清清，货架上的货物少得可怜。
与可怕的场景相对应，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也少得可怜，只有一些肥硕的野狗在废墟中寻找着食物，另外就是一些衣衫褴褛的孩子和老人，在瓦砾中翻找着，一旦发现尸体就用破布裹起来，放在皮卡车上运到郊外去埋葬。
“在哪里呢？”马赫迪发财心切。
“就……就在哪儿。”雷东颤颤巍巍的抬手指了一下前方的废墟，眼眶中挤出几滴“老泪”，哽咽道：“完了，都完了，珠宝和黄金肯定都被抢走了！”
“早就说不可能，去下一个地方！”马赫迪愤怒的咆哮。
“停，我下去看看！”雷东突然尖叫一声。
马赫迪不明所以，连忙命令司机停车，喝道：“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儿子！”雷东举起手，指向前方。
“你看到你儿子了？”马赫迪大喜，差点跳起来。
如果找到了人，那钱还能找不到吗？
然而，当马赫迪顺着雷东的手指望过去的时候，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里曾经有一座豪华的建筑物，四周有大理石和不锈钢组建的围墙，而此刻，建筑物已经完全倒塌了，但却在围墙的栏杆上面挂着二十几个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我的儿子！”雷东指着左数第五个人头哽咽起来：“死了，真的死了，我的儿子啊！”
那是一颗阿拉伯人的头颅，大胡子，四十多岁，显然已经被割下来好几天了，血迹已经干枯，无数苍蝇在周围乱飞，但是五官却还能分辨。
其实，雷东看的是第六颗人头，那才是六处那个惨遭杀害的成员。
雷东曾经见证过无数次杀戮，但是这一次还是被震撼了，激怒了。
一排二十多颗人头，有的是被大砍刀直接砍下来的，有的是被小刀子一点一点切下来的，甚至还有一些是被从身体上硬生生撕下来的。
虽然人死了，大多数人头闭着眼睛，有的也开始了腐烂，但是不难想象，他们临死的时候曾经经受过什么样的痛苦和恐惧？
世界上怎么有如此残忍的人，他们怎么还能在这些血淋淋的人头周围载歌载舞，难道他们的心真的是石头做成的吗？
愤怒的血液在体内沸腾，雷东恨不得立刻将车内的几个人掐死！
“把手放下！”马赫迪紧张的一把将雷东的手按下去，喝道：“他们都是叛教者，是敌国的奸细，只有割下他们的头颅才能净化他们的灵魂。不能用手指，否则你也会被当做叛教者的同情者，头颅也会挂在这里的！”
“我的儿子啊！”雷东用哭声掩盖心中的愤怒。
“别哭了！”马赫迪气的砸了雷东一拳，喝道：“来的时候就告诉你了，阿勒颇不可能还有雅兹迪人。现在，你看到了你儿子的头了，心愿了了吧？马上带我们去你儿子的住处，要是没有财宝，我会亲手割下你的脑袋来！”
“那……那边，有一处房子是我儿子的。”雷东已经选好了位置，指了一下废墟后面的房子。
同样弹痕累累的房屋，是栋两层小楼，门窗几乎都破碎了，不过还坚强的矗立着。
此处位于交战中心，那栋楼里面显然已经没有人居住了。
“那里怎么可能有东西？”马赫迪看了一眼就愤怒了，不用想都知道这样的房子已经被洗劫过许多次了，别说是金银珠宝，就是家用电器都不可能存在。
雷东颤抖着说道：“马桶，我在马桶盖下面藏了一包金首饰！”
“马桶？”马赫迪的眼睛亮了，那可是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或许还真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他呢。

第五章 国人的形象
到处都是水泥碎片，皮卡车向前开了不到三十米，就不能继续往前走了。
马赫迪等人不得不下车，两个机枪手负责在外面警戒，其他人则压着雷东向那栋小楼走去。
“可恶，这些人一定会下地狱的，把我家的房子都炸毁了！”雷东一边走，一边用拐棍敲打着地面，看到马赫迪面色不善，又连忙改口说道：“我说的是政府军，一定是巴沙尔的政府军干的。”
谁干的无所谓，马赫迪现在只想尽快见到传说中的金银首饰，因此继续催促雷东进去。
进入一楼走廊，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尸体腐烂之后的恶臭，地板上血迹斑斑，都已经变成了黑色。虽然尸体已经被搬走了，但是尸体曾经停留过的地方却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印记。
“这是我儿子的客厅，当年我们曾在这里喝咖啡，我儿媳妇是个贤惠的雅兹迪人，她为我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孙子……这里是仆人居住的地方，这里是我儿子的书房，天哪，怎么什么都没有了……”雷东如同一个被愤怒和悲哀笼罩的老父亲，一边颤颤巍巍的在房间内走动，一边大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马赫迪满怀期待的跟着雷东走来走去，右手却时不时的摸一下腰间的匕首。
不管能否找到财宝，马赫迪都不希望这个啰嗦的老头子继续活下去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雷东也是这样的心思。
从一楼绕到二楼，汽车里的两个家伙已经看不到了，身后还有三个家伙，如何才能一击必杀，让他们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马赫迪跟得最紧，反倒不是雷东最先要狙杀的目标。
司机拿着的是一支手枪，到时候反应的速度肯定比拿着长枪的人快半拍，因此要尽可能把他引诱过来。
最后一个高个子，金发碧眼的怀特，雷东认为他是威胁最大的人。
作为一名特战队员，雷东很容易就在怀特身上发现了一些特种兵的影子。他貌似不经意的走动，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时刻让自己的身体处在射击的死角之中。
怀特手里端着枪，自从下车之后手指就没有一刻离开过扳机，相对于忘乎所以的马赫迪，怀特的军事素养显然要高出许多。
不用问，这就是圣战军的外籍军团，他们更残忍，更疯狂。
因此，雷东把怀特定为了第二个要狙杀的目标。
登上二楼，进入一间明显是主卧室的房间，雷东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卫生间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浴缸已经被打碎了，各种洗浴用品散落一地。
在马桶上居然还坐着一个人，怒目圆睁，双手握着一支狙击枪，地上散落着几颗弹壳，人的半个脑袋却被掀掉了。
然而即便如此，这个人却依然呈前倾姿势，枪口对准小楼之外的伍麦叶大街。
很显然，这是一个狙击手，在战争中不知何时被人击毙，到现在都没被发现。
“该死的政府军！”雷东走了进去，弯腰想要把那个人从马桶盖上推开，但却又装作力不从心的样子，说道：“帮帮忙，应该就在这下面了。”
马赫迪心情激动，弯腰就抓住了那具尸体的衣领。
司机也是喜形于色，抓住了尸体的另外一只胳膊，两人合力，将尸体抬了起来。
时机到了，雷东骤然握紧了拐棍。
“噗！”还没等雷东发动攻击，一柄匕首却从司机的胸口穿了出来。
“怀特，你……”马赫迪大惊，连忙丢下尸体拿枪。
可是已经晚了，怀特一刀杀死司机之后并没有拔刀，而是合身扑了上去，双手抓住马赫迪的头颅用力一扭。
“咔！”马赫迪的脖子立刻就被拗断，尸体栽落在地。
“别动，我不想杀掉你！”怀特倒退一步，AK47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雷东。
动作干净利落，连杀两人然后举枪瞄准，一气呵成，果然不愧是皇家海军特战队的精英。
雷东的手僵住了，藏在拐棍里的剑没有拔出来。
就在刚才电光火石一般的功夫，雷东确信如果出手的话，怀特至少已经死三次了，可他偏偏忍住没有出手。
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员！
雷东一眼就看出来，怀特拗断马赫迪脖子的手法出自皇家海军陆战队。
在这种地方，居然出现了一个英国特种兵，他难道也是来执行任务的？
因此雷东没有动，而是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站在原地。
“谁派你来的？库尔德人，巴沙尔，还是伊拉克人？”怀特再次倒退一步，他虽然看不出雷东的底细，但却本能的感觉到不安全。
雷东直起腰，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那块馕饼？”
雷东已经想出问起的症结所在了。贾法里老爹吃的太饱了，因此对那个被丢在地上的馕饼一点都不感兴趣，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断粮十多天的人应该有的表现。
而雷东自己也犯了同样的错误，他实在是不能狼吞虎咽的吃下去那块脏兮兮的馕饼，既然贾法里没有捡起来，他也就故意忽略了。
这是违反规则的事情，雷东是抱着一种侥幸心理，看来的确要不得。
“你还有两个破绽。”怀特说道：“我和你紧挨在一起一个多小时，你的肚子居然没有一次咕噜叫，路过卖食品小店的时候你也没有刻意看那里的食物，甚至都没有咽口水。”
好入微的观察，连雷东都不得不佩服了，问道：“还有呢？”
怀特努了一下嘴，说道：“你的衣服破了一个洞。”
雷东低头一看，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衣服是贾法里老爹找来的，破烂不堪，但结合雷东的化妆术，穿上之后没人能认出他不是一个雅兹迪老人。
可问题就在于左肋下有一个洞，里面露出细腻光滑的肌肤。
一个老的连路都走不动的人，怎么可能有如此细腻红润的肌肤？
“我来自中国，来营救两个被黑死徒绑架的同胞。”雷东对这个怀特越发好奇起来，干脆说了一部分实话，问道：“你呢，你不是也加入黑死徒队伍了吗，怎么又反悔了？”
“中国人也敢来这种地方？”怀特露出一丝轻蔑的表情，把枪口挪开，略显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是美国人，那样我就可以申请特赦了。真是该死，早知道我应该开枪打死你！”
“你现在也可以开枪打死我，然后你可以告诉你的同伴这两个人是我杀的。”雷东笑着顿了一下拐棍，拐棍握手处的一个发射装置进入到待击发状态，只要怀特敢把枪口往回转，第一时间就会被击杀。
“我前天得到了消息，我的前妻为我生下了一个儿子。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做这些没有人性的杀戮了，除了他们！”怀特踢了一脚司机的尸体，愤怒地说道：“他们才是背叛安拉旨意的人，他们都应该下地狱！”
“那你想做什么？”威胁降低，雷东也稍微松懈了一些。
“本来我以为你是美国特工，我如果给你们提供帮助，或许能到美国去。但既然是中国人，那我们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等我杀了楼下那两个人之后，你就在阿勒颇自生自灭吧。”怀特脸上露出一丝悲壮的表情，说道：“这座城市很大，我有很多事情可做，不会轻易被发现的。”
的确，阿勒颇是叙利亚第二大城市，鼎盛时期市内总人口超过两百万。
如今虽然因为战争的缘故，居民大都逃离了，但却至少还有三十万人生活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圣战军虽然控制了阿勒颇，但总兵力也不过一万来人，却要分布在两百多平方公里范围之内，在一些战略要地还要重兵集结，分配到市内维持治安和搜捕敌对者的兵力就明显不足了。
一个特种兵，要想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其实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雷东很好奇，问道：“为什么中国人就不行？”
“中国人都是懦夫，中国政府也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政府，你们只希望保护好自己的财产，却对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罪恶视而不见。”怀特轻蔑的看了雷东一眼，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定不是你的国家派你来的，而是你自己要来。这座房子也不是你儿子的，而是你自己的，你是舍不得放弃曾经拥有过的巨额财富，真是愚蠢！”
国人在外国人眼里竟然是这种形象，雷东心中不快，冷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来阿勒颇杀人的，而且要杀掉你们的将军沙和曼，你信不信？”
“中国人也敢杀人？”怀特的表情更不屑了。
“永远不要小看东方人，真的！”雷东笑了，笑容很诡异。
怀特突然感觉到一阵危险临近，下意识的要举起枪。
可是已经晚了，怀特直觉眼前一花，那个站在五米开外的中国人不知道怎么竟然来到身边，一柄锋利的匕首出现在自己脖颈之处。
“现在，你相信中国人敢杀人了吗？”雷东笑了笑，把匕首从怀特脖颈处挪开，慢步走向窗口，同时说道：“外面有两个人，不如我们比一比，看是谁把他们杀掉。”

第六章 贱
“好快的速度？”怀特愣了一下，内心很是不服气，快走几步，来到窗口。
楼房下面，那两个黑死徒抽着烟，正百无聊赖的在皮卡车上聊天。
“喂，马赫迪让你们上来，东西太多拿不了。”雷东用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窗口，声音骤然变成和马赫迪一模一样，大声喝道：“快点上来，把东西分了。”
居然能模仿马赫迪的声音，而且还如此像，怀特更惊奇了。
发现那两个黑死徒正抬头张望，怀特招招手，说道：“上来吧，下面不好分东西。”旋即离开窗户，直奔一楼入口处冲了过去。
两个黑死徒面露喜色，先后跳下汽车，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
近了，怀特已经藏在门后，右手紧握着一把匕首。
雷东却依然颤颤巍巍，拄着拐棍艰难的下楼，期间还默默道道地说道：“你们这些人啊，在宗教的狂热下只知道杀人放火，难道你们真的相信你们死后会进入天堂，真的相信天堂里有一条流着蜜的河流，河流里面真的有七个永远不会变老的处女吗？傻瓜啊，天堂里那么挤，却只有七个女人，她们怎么还可能是处女呢？在蜜河里面游泳，你们就不嫌太黏了吗？”
雷东走的速度不快，但却恰到好处，即将到门口的时候，那两个黑死徒也进来了。
雷东冲着门后的怀特眨眨眼，意思是说先放他们进来，然后关门打狗。
怀特也是这个意思，点点头，把身子压得更低了。
那两个人的底细怀特太清楚不过了，圣战之前他们不过是学生，开枪凑热闹还行，真要近身格斗，十个人也打不过他。
怀特确信，只要那两个家伙进来，他只需要三秒钟就能结束战斗。
可笑这个中国人居然还想和我比赛，他只有一根拐棍，难道要用拐棍敲碎他们的头颅吗，他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东西在哪儿？”两个黑死徒几乎是同时从门框内挤了进来。
怀特想笑，那个中国人居然到现在还在装老头，连拐棍都没有举起来，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只要左侧的那个黑死徒再往前走一步，就进入到怀特的最佳攻击范围，战斗也就宣告结束了。
然而，怀特等了足有三秒钟，却发现那个黑死徒居然不再往前走了。
更奇怪的是，另外一个黑死徒也停下了脚步，那个中国人走到他们中间去，居然也不再行动了。
不能再等了，怀特纵身跃起，右手匕首直刺最近的那个黑死徒的左肋。
“砰！”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两个黑死徒的头颅突然高速运动起来，瞬间撞在一起，清脆的骨骼碎裂之声中，鲜血骤然喷溅出来。
因为黑死徒突然挪动了位置，怀特的匕首竟然刺歪了，只是刺中了那个黑死徒的胳膊。
然而黑死徒却没有发出惨叫，而是如同一摊烂泥般扑倒在地。
“噗通，噗通！”两个黑死徒几乎在同一时刻倒了下去。
旋即，还没反应过来的怀特突然感觉右臂一阵钻心的剧痛，那把匕首再也把持不住了。
“我赢了，很轻松，不是吗？”雷东轻笑两声，用匕首在怀特胸口比划了一下，又把匕首换给了他。
“你……怎么做到的？”怀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两个黑死徒。
前一秒钟，他们还是活生生的人，身高都在一米七五左右，体重都有一百四五十斤，要瞬间杀死他们谈何容易。
然而此刻，他们的头颅居然彻底破碎了，天灵盖至少塌陷了五厘米，脑浆子都流了出来。
瞬间毙命，连惊呼的声音都来得及发出。
“中国功夫，李小龙！”一股寒流瞬间席卷怀特全身，这还是人吗，妖孽啊！
“中国并非只有一个李小龙。”雷东笑了笑，弯腰提起两个黑死徒，就如同提着两个菜篮子似的轻松，随便找了一个房间，把尸体丢进去，然后对怀特说道：“我想，我们应该谈一谈了。”
怀特木然的点点头，说道：“我承认，你有资格和我谈任何事情。”
“这就对了。”雷东开始检查几个黑死徒丢下的枪械，熟练程度令怀特直咂舌。“我不想追问你的具体身份，想必你在英国也是个亡命之徒，幸亏你还有一点良知，知道黑死徒们所谓的圣战事业不过是美丽光环下的一场罪恶战争而已，并且已经有了反悔的行动，因此我们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不错，我在英国是个杀人犯，但我杀的是该死的人。不像他们任意屠杀平民，那绝对不是真主安拉的旨意。”怀特说道：“我来到叙利亚本来是逃难来的，现在却想逃出去。如果实在出不去，我就和他们拼了。”
枪械检查完毕，雷东选择了一把手枪和一把AK47，又上楼把厕所里的那支狙击枪拿下来检查了一番，发现虽然还能用，但子弹却只剩下七颗了。
“我赞赏你的勇气，因此我决定以我个人的名义给你一次浴火重生的机会。”
怀特迷惑地问道：“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们组成一个组合，在阿勒颇大干一场。如果我们能够侥幸活着离开叙利亚，我将完成你一个心愿。”雷东举起狙击枪，通过瞄准镜向远处瞄了瞄，说道：“比如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再在非洲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让你自由的度过余生。”
“你？”怀特摇摇头，说道：“我不相信这样的承诺。”
“你应该相信，而且必须相信。”雷东放下狙击枪，拉动枪栓仔细看了看，拿出一块白布开始擦拭枪膛里面的污渍。
“为什么必须相信？”怀特有些恼怒。
“因为我随时都可以杀掉你，但我却没有，你不觉得你应该感谢我的不杀之恩吗？”雷东笑呵呵的，连头都懒得抬起来。
“现在，你还这样认为吗？”怀特狞笑一声，突然举起AK47，枪口对准雷东的胸膛。
雷东这才抬起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说过，永远不要小看中国人，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不要用花言巧语蛊惑我，我知道你没有穿防弹背心，即便有也挡不住AK的子弹。”怀特狞笑道：“你这个人很危险，我不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们就此别过，但愿你能够活着离开。”
“愚蠢！”雷东站了起来。
“别动，否则你会后悔的！”怀特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在这个恶魔肆虐的城市里面，你只有跟着我这个真正的高手才有可能存活下去，难道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雷东摇着头，开始向怀特走去。
“再动我就开枪了！”怀特面目狰狞。
“为什么不扣动扳机试一下呢？”雷东脚步不停。
开枪就意味着暴露，虽然可以杀死这个可怕的中国人，但同时也会引来大批黑死徒，一旦解释不清楚，自己也会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怀特犹豫了，他不想被雷东控制，但却更加不愿意重新变回黑死徒。
终于，在雷东距离自己还有不到三米的时候，怀特一跺脚，把枪口垂了下去：“中国人难道都是疯子吗，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打死你吗？”
“中国人讲究中庸，从来不做疯狂的事情。”怀特没有了杀意，雷东也就不再步步紧逼，停下脚步指了一下怀特手里的AK47，说道：“下次开枪的时候，最好检查一下是否能够击发，否则的话很可能因此丢了性命。”
怀特一愣，低头一看，顿时呆住了。
不知何时，自己手里的AK47居然被人做了手脚，一枚不大不小的石子卡在枪膛里面，占据了子弹本来应该占据的位置。
“这……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做的手脚？”如同被当头浇了一桶冰水，怀特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在见证了雷东妖孽一般的格斗技能之后，怀特之所以还能保有一个英国人对中国人的优越感，还能以一个平等的对话者和雷东说话，他所仰仗的就是这把枪。
他是玩枪的行家，他相信雷东没有能力夺下他的枪。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原来自己的性命一直掌握在这个东方人的手里。
“很简单，在车上的时候，我还把你的钱包拿来了。”雷东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钱包，甩手丢给怀特。
怀特彻底被震撼了，本以为事情是发生在几个人进入这间房子的时候，却没成想人家在车上就把控了全局。
怀特的喉咙有些发干，他默默的把那粒小石子从枪膛里面抠出来，拉动了一下枪栓，再次将枪口对准了雷东，说道：“你现在还有话说吗？”
虽然是威胁，但怀特自己都似乎没了底气，他真的怀疑扳机扣动之后，会不会有子弹飞出去。
雷东叹了一口气，说道：“真不知道皇家海军是怎么教你的，你为什么不检查一下第一粒子弹呢？”
“你……不是人！”怀特彻底绝望了，拉开枪栓想要把那颗不能发射的子弹抠出来。
“砰！”刹那之间，一根拐棍击在怀特的手臂上。
“啪！”怀特手背剧痛难忍，AK47瞬间掉在地上。
“啪啪啪……”雷东冲过来了，手里的拐棍如同疾风骤雨一般不断地砸在怀特的身体上，同时愤怒的咆哮道：“气死老子了，刚才你要是手一哆嗦，老子就挂了。你这个混蛋，老子给了你这么多次机会，你居然还不死心，老子撕碎了你！”
雷东暴怒了，因为他刚才的确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什么，那颗子弹能够发射？”怀特追悔莫及。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你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雷东的确是忍不住了，把怀特打翻在地都不解气，继续一棍一棍的砸过去。
怀特无法反击，疼的抱头大喊起来：“我服了，我服了，东方来的先生，我听从你的指挥！”
“贱！”雷东打完收工。

第七章 杀杀人，唱唱歌
对于怀特这样的人就应该敲打，只有把他彻底打服了，他才会认真考虑合作的事情。
十几棍子下去，怀特疼的满地翻滚，但却多是皮外伤，不影响行动，也没有毁容。
雷东停止攻击，蹲在地上看着兀自抱着脑袋的怀特笑眯眯地说道：“你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有什么不服气的，可以继续挑衅我，一直挑衅到我失去耐心为止。”
“不了，你是队长，我服从你的命令！”怀特疼的倒吸凉气，好半天才爬起来。
“这多好，为我们的合作成功，握一下手吧。”雷东伸出右手。
怀特迟疑了一下，伸手和雷东相握，问道：“队长，你到底来阿勒颇做什么？”
“我说过，来营救我的两个同胞。”雷东指了一下外面，说道：“大街上那二十多个人头，其中一个是我的同胞。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我需要确定他们在哪里，然后设法营救出去。”
怀特摇摇头，说道：“估计你要失望了。那些人是十天前被刽子手约翰斩首的，如果你还有同伴的话，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刽子手约翰在阿勒颇？”雷东双目厉芒一现，一个可怕的身影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刽子手约翰的名头可谓传遍了全世界，其知名度比电影明星还高。
原因很简单，他就是圣战军的专职刽子手，网络视频上那些残忍被斩首的人，行刑者多半都是约翰的杰作。
刽子手约翰真名默罕默德&#183;挨姆瓦兹，也是一个英国人，出生在一个中产阶级家庭，受到过良好的教育，他本来应该有一个很好的前程，却突然加入了圣战军，而且迅速成为圣战军中的标志性人物。
全世界大多数国家的人们听到刽子手约翰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背心冒凉气，因为他太血腥暴力了，砍脑袋就像砍西瓜一样轻松随意。
每次刽子手约翰出现在镜头中的时候，都会伴随着血淋淋的画面，要么宣传圣战言论，要么就是威胁某个试图打击圣战军的国家。
就在雷东起身来叙利亚的前一天，约翰还将两个日本人质中的一个斩首，目的是威胁日本政府缴纳两亿美元赎金。
而雷东抵达土耳其的第一天，约翰就又将一个约旦飞行员关在铁笼里面活活烧死了。
这直接导致了约旦的疯狂报复，战机连夜升空，空袭了圣战军的几个营地，甚至约旦国王都亲自驾驶战斗机参加了空袭。
这家伙不是在伊拉克的摩苏尔吗，怎么阿勒颇的人头也是他斩下来的？
雷东攥紧了拳头，如果在阿勒颇发现刽子手约翰的影子，绝对不能放过他！
“我们的宗旨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有确定他们已经遇害之前，绝对不会放弃。”雷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怀特先生，我想在这件事情上，你可以为我提供帮助。”
“不抛弃，不放弃，难道贵国也有这样的传统？”怀特很诧异，说道：“既然我已经成了你的手下，你尽管发布命令就是，不过我真的不抱太大希望。”
“希望总是在绝望中找寻的。”雷东坚定地说道：“我现在需要了解一下阿勒颇城内圣战军的情况，以及伍麦叶清真寺附近沙和曼及其所属部队的分部。如果他们抓到了俘虏，最有可能关押在什么地方？还有，刽子手约翰是不是在阿勒颇？”
“我只是外籍军团，知道的并不详细。”怀特想了想，把自己所知道的内容一五一十的告诉雷东。
原来，自从上个月美国开始空袭位于伊拉克的圣战军之后，圣战军的大头目巴格达迪就带着一部分精锐部队撤出伊拉克，来到叙利亚的阿勒颇。
然而巴格达迪在阿勒颇还没站稳脚跟，叙利亚政府军却发动了一次强大的秋季攻势，派重兵包围阿勒颇。
阿勒颇之战持续了二十多天，圣战军虽然成功击退政府军，但自身也损失惨重。
占领阿勒颇的圣战军当初至少有十一支武装，人数超过一万三千人，可是到了战斗结束，武装派别就只剩下了六个，人数也锐减到不足五千人，其余的阵亡者超过两千，伤残不能继续作战的有三千多，还有几千人当了逃兵。
然而尽管如此，战斗也没有彻底结束，城郊的阿勒颇机场，马伊姆兵营，以及城市东南侧的复兴党总部都牢牢地控制在政府军手里。
战斗其实是进入僵持，大家都打累了打残了，都需要时间舔舐伤口，因此达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你不打我，我也不打你。
沙和曼的军队，目前是阿勒颇城内比较大的一支武装，兵力大约一千五百人，盘踞在城中心到伍麦叶清真寺一线，大约占据了三分之一城区。
因为圣战军大首领巴格达迪下落不明，有人说他已经在空袭中被炸死了，有人说他又潜回伊拉克摩苏尔去了，所以沙和曼事实上已经成了阿勒颇的最高统治者。
至于雷东的其他问题，怀特基本上没有答案。
刽子手约翰行踪飘忽不定，他事实上已经成了圣战军的一个宣传工具，需要的时候他就会出现，斩首几个俘虏或者西方人质，发表一番宣扬圣战的言论之后就会藏起来。
“那俘虏营呢，在什么地方？”雷东一边听，一边在地上画了一幅阿勒颇的城区图，指着阿勒颇中央监狱的位置问道：“这座监狱是不是还在使用？”
怀特摇摇头说道：“那里处于交战区，已经被摧毁了。另外，他们基本上不会保留俘虏，因为会消耗大量的粮食和药品，一般情况下都是就地处决。只有那些具有较高经济价值和政治象征意义的俘虏，才会被临时关押起来。”
这和雷东的猜测基本吻合，圣战者的残忍已经超越了当年的日本鬼子，在他们心目中敌人永远都是敌人，甚至都不接受俘虏投降。
“那么，沙和曼的指挥部在什么地方？”
怀特还是摇头：“我的级别太低，连沙和曼的面都没见过，哪里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不过，有一个地方很有可能，大古堡。”
“大古堡？”雷东摇了摇头，起身来到窗口，向东南方向望过去。
立刻，一座气势恢宏的古代建筑出现在数公里之外的视野之内。
大古堡可以说是阿勒颇城的象征，位于城市中央位置的一座小山上，可以俯瞰全城。
阿勒颇古堡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古老，最大型的城堡之一，具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曾经无数次被占领和破坏，又无数次在战火中浴火重生。
如果是冷兵器时代，沙和曼一定会选择大古堡做自己的指挥部的。
可是现在，在没有掌握制空权，对空武器只有肩扛式火箭筒的情况下，还想在那里建指挥部，就等于找死。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认识或者听说过一个叫做阿普杜拉&#183;卡里姆的人？他大概四十多岁，属于逊尼派，左耳缺了一块，是伊拉克提克里特人。”这是雷东的终极目标，那个掌握着龙首秘密号称费萨尔王的家伙。
怀特摇摇头，说道：“这里伊拉克人很少，他们都回国对抗政府军去了。”
基本上是一无所获，但雷东并不气馁，这毕竟只是第一天，在这座特大型城市内找几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找不到，那就出去找，雷东从来都不会相信天上会有掉馅饼的事情发生。
找到一根金属丝，雷东用打火机简单消了消毒，然后开始在自己脸上的某些穴位刺了几下。
在怀特惊恐的目光注视下，雷东的容貌发生了极大地变化，褶皱纵横的皮肤匪夷所思的舒展开来，很快就由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变成了一个身强力壮的壮汉。
脱掉身上代表雅兹迪人的服装，把马赫迪的衣服换过来，手里端着枪，任何人看了都会把雷东当成一个标准的圣战战士。
“这就是东方神奇的气功吗？”怀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中医针灸易容术。”雷东说了一个怀特根本就听不懂的名词，左手端起枪，右手拿着拐棍向外走去：“走吧，到大街上去，看看风景，杀杀人，唱唱歌，顺便买点吃的充饥。”
“杀杀人，唱唱歌？”怀特的双眼眯起来了。
来的时候，一辆车六个人，现在其中四个已经被雷东和怀特杀死了，一辆武装皮卡车显得有些寒酸，连后面控制机枪的人都不存在了。
不过这样的车在阿勒颇的大街上却不是什么稀罕物，这几乎已经成了圣战军的统一装备了。
开着车在阿勒颇的大街上游荡，偶尔会碰到圣战军的哨卡，但是警戒的圣战军战士们只要看到皮卡车上那面黑色的旗帜，基本上就失去了检查的兴趣，有的人还会大声问好。
距离交战区域远了，街面上的行人和车辆逐渐多了起来。
很显然，圣战军虽然是纯破坏者，但他们也明白要想生存下去，就不可能把城市里的居民全部杀死，维持商业的正常运转，才可能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补给。
因此，一些店铺还在营业，路边还出现了卖烤肉和馕饼的小摊贩。
一些圣战军的战士徜徉其间，他们并不把枪口对准普通民众，吃东西的时候也会照价付钱。
时近中午，雷东让怀特在一个十字街东侧停下车，然后两人一起端着枪，向一家杂货店走去。

第八章 谋财害命
一家二十来平米的小店，门口摆着水果，里面的货架上有一些进口的罐头和香烟。
店主人是个三十多岁的阿拉伯男子，看到两个端着枪的黑死徒进来一点也不紧张，反倒热情的迎上来，有些期待地问道：“嗨，兄弟，大审判结束了吗，什么时候公开行刑，在什么地方？”
相对其他族群而言，在阿勒颇的逊尼派穆斯林要安全得多，因为他们和黑死徒属于同一个教派，只要不对抗黑死徒的命令，基本上不会有生命危险，甚至遇到不公正对待的时候还可以找黑死徒的宗教法庭告状。
黑死徒虽然已经号称建国，但国家机构还没组建起来，管理占领区的手段还是依靠子弹和宗教法庭，对于任何纠纷，都要按照伊斯兰法典来评判是非。
相对应的，在每一个占领区的武装头目，也就自动的充当了法官和政令官的职务。
在相对稳定的地区，宗教法庭定期召开，审判的程序虽然简单粗暴，但相对于某些腐败的政府，却至少能够给百姓一种公正廉洁的印象。
而在阿勒颇，近期宗教法庭所审讯的基本上是一些叛教者和俘虏。
宗教法庭的宣判往往只有三种，无罪释放，肉刑，当场处决。
每一次宗教法庭开庭，都会伴随着血腥的暴力场面发生，因此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人就千方百计的打听开庭的日子，然后就去做围观群众，在高呼真主安拉伟大的同时，看着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被切下来，从而得到巨大的精神满足。
显然，店主就是这样的人。
怀特对于这种事情司空见惯，随手拿起一包骆驼牌香烟说道：“想看热闹去东区，你可以看到最惨烈的景象。或者，我给你的车装上煤气罐，你开到政府军的检查站去，自己就可以制造惹恼了。”
店家一缩脖子，干笑道：“那不是看热闹，那是找死。”
雷东已经挑选了七八种肉罐头，又拿了一支桶装水，问道：“多少钱？”
店家扫了一眼，说道：“算上这包烟，一共一百五十美元。”
“什么，你这是抢劫，一百五十美元可以买一个十三岁的处女了！”怀特勃然大怒，右手突然按在枪柄上。
“非常时期，就是这个价。我这还是便宜的，再往里走，至少要两百美元。”店家根本就不怕怀特的枪，抬手指了一下街对面，说道：“或者你们可以去问问卡辛队长，他是我弟弟，专门负责这条街区。”
停车的时候雷东就观察过了，街对面有一家旅馆，现在已经变成了兵营。
街口设有检查站，七八个黑死徒负责检查过往车辆和行人，而旅店屋顶上则架着机枪，显然是黑死徒的一个据点。
怪不得店家可以在如此好的位置开店，怪不得他对雷东和怀特一点都不怕，原来是有所依仗啊。
“价格应该算是公道的。”雷东微微一笑，又拿了三个罐头，同时把两张一百美元的钞票递过去，问道：“最近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店家接过钞票检查了一下，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问道：“你想听什么消息？十美元一个问题。”
怀特有些发呆，死死地盯着雷东的手，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在出发之前马赫迪明明仔细搜查过雷东衣服的每一个角落，只有几个美元，这些美元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呢？
“十美元一个问题，价格合理。”雷东手腕一翻，居然一下子拿出来厚厚一摞美钞，抽出其中一张放在桌子上，笑道：“这是十个问题的报酬，你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吧。”
“有，很多个，你想问哪一个？”店家屈起一只手指头，但眼睛却贪婪的盯着雷东手里的钞票。
雷东哈哈大笑，把桌子上的一百美元收了起来，同时从购物袋中拿出一个罐头放下，说道：“你太狡猾了，问题我不问了，这个罐头就当是刚才那个问题的报酬。怀特，我们走。”
到手的生意要泡汤，店家心急如焚，真后悔刚才没说一百美元一个问题来着。
“等一等，我真的有重要消息。”突然，店家豁出去了，喊住已经走到门口的雷东和怀特，说道：“我店里安装有摄像头，昨天来过一个可疑的客人，我怀疑他可能是政府军的奸细。如果你们需要的话，一百美元，我可以让你们看他的样子。”
雷东折返回来：“在哪里？”
店家伸出右手：“先给钱。”
雷东毫不犹豫的把手伸进口袋，这一次抓出来的竟然是更大一摞钞票，光目测就不下两万美金。
雷东抽出其中一张百元美钞，拍在店家手里，说道：“说罢。”
“请稍后。”店家的声音都在颤抖，左右看了看，突然走到店门口，把铁门给关闭了。
怀特眉头一皱，枪口立刻对准了店家：“你干什么？”
“不要紧张，我只是拿视频资料给你们看。”店家满脸堆笑，一步步退到货架后面，拉开一扇小门，后面出现了一个面积不足五平米的密室，里面摆放着一台电脑，显示屏中显示的就是小店内，以及对面街道的实时监控画面。
怀特松了一口气，把枪放了下来。
“你们拿着枪，我什么都没有，你们有什么好害怕的？”店家走进密室，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一段视频，指着一个进来买东西的中年男子说道：“仔细看他的样子，以及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不是觉得很可疑？”
雷东和怀特走进去，盯着屏幕看。
只见那个中年男子和店家在寒暄着什么，围着货架转了两圈，每样东西都拿起来看一眼，但却什么都没买。
半分钟之后，中年男子好像觉得对这里的货物不满意，摇摇头离开了。
怀特皱着眉头：“这有什么奇怪的？”
“你可以播放慢镜头，就看的清楚了。”店家操纵电脑，按照四分之一倍速率播放，几秒钟之后果然发现了异常。
那个男子明明拿起来两包烟，可放下去的时候却是一包，另外一包借助身体的掩护飞快的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面。
“一个小偷？”怀特不感兴趣。
“还有呢，他衣服下面藏着枪。”店家让开显示屏前方的位置，装作很随意的样子，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说道：“你们随便看，我给你们拿杯饮料，免费的！”
即将走到门口，店家突然加快了速度，伸手向门外左侧摸过去。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店家的胳膊，雷东脸色阴沉着跟着走了出来：“我们不喝饮料。”
“那你们抽烟吗？”店家身子一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们也不抽烟。”雷东微笑着，右手的力量骤然增加了三倍，店家手腕上的骨头立刻咯吱咯吱的响了起来。
店家疼的浑身颤抖：“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卡辛队长的哥哥？”
怀特也莫名其妙，走出来问道：“他有什么问题？”
雷东努努嘴，冲着门口处一个不起眼的拉环说道：“拉一下。”
怀特狐疑的伸出手，抓住那个拉环往后一拉。
“咣当！”密室内的天花板突然掉落下来，近千斤的预制板只一下就将密室内的电脑和桌椅砸碎了。
如果雷东和怀特刚才还在密室之内，此刻已经变成了肉饼！
“你想谋财害命？”怀特勃然大怒，举枪指住店家的脑门。
“你不能开枪，否则卡辛立刻就会过来杀死你们！”阴谋败露，店家反倒豁出去了，说道：“放了我，我护送你们去东区，否则我们同归于尽！”
“其实他并非单纯为了抢钱，我们刚进来他就开始怀疑我们了。”雷东按下怀特的枪，模仿店家最初的话说道：“大审判结束了吗，什么地方公开行刑，在什么地方？”
怀特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这个店家把杂货店开在黑死徒眼皮底下，亲弟弟还是黑死徒的队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审判什么时候开？
该死，自己明明当了几个月的黑死徒，怎么好像还没有雷东对他们的了解多？
看到怀特出现懊恼的神色，店家更得意了，威胁道：“我知道你们是政府军派来打探消息的，肯定不想被抓住吧？告诉你们，刽子手约翰已经来阿勒颇了，一旦被抓住，他肯定会把你们的脑袋切下来。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不泄露你们的秘密，否则的话……”
雷东双眉一挑：“刽子手约翰真的来阿勒颇了？”
店家继续威胁：“那还有假，明天要在大古堡前面斩首人质，必须由他亲自操刀的！”
“问你几个问题。”雷东笑眯眯的把一只手搭在店家肩头，问道：“斩首的人当中有没有中国人？”
“中国人？”店家摇头，说道：“不知道，但应该有一个日本记者。”
雷东点点头，继续问道：“你知道一个来自伊拉克特克里特，四十多岁，左耳有残疾，名叫阿普杜拉&#183;卡里姆的人吗？”
“不知道。”店家很不满意，说道：“你问得太多了，一个问题一百美元。”
“我并不想继续询问了。”雷东突然握住了店家的喉咙，手掌逐渐收拢，狞笑着指了一下密室，说道：“怀特，把他弄死，只要不出声音，咱俩依然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呜……”店家瞬间就被恐惧笼罩了，张不开嘴，但却拼命眨眼睛。
“怎么，你还有话要说？”雷东笑着凑过耳朵，稍稍把五指松开了一些。
“别杀我，我给你们钱，我有一万美金呢！”店家满脸哀求，拼命抬起手指向一把椅子：“在……在那下面呢，都……都给你们。”
“谢谢你为我们提供活动经费。”雷东笑了笑，突然五指收拢。
“咔！”店家的脖子立刻就折断了。

第九章 随意的怒火
从发现店家有问题的那一刻起，雷东就没打算让他活着。
一个黑死徒的眼线而已，杀了才能保守秘密。
只是雷东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店家竟然挺有料，不但藏着一万多美元现金，两万多叙利亚磅，三千多欧元，甚至还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明天要在大古堡门口召开宗教法庭，行刑官居然是全世界都想抓住的刽子手约翰。
既然你都出现了，要是还能活着逃走，我还算是狼牙吗？
雷东心中暗喜，又拿了两个购物袋，装了满满两袋子方便食品，然后将找到的钱一股脑塞给怀特，笑道：“你看，也许不需要再额外给你转账了，只要咱俩在阿勒颇多呆几天，你都有可能变成百万富翁。”
“这是战利品，本来就有我一份。不过我不得不承认，跟着你的确挺有意思的。”怀特收起钱，狐疑的望着雷东问道：“你是不是参加过在亚马逊举办的国际猎人学校？杀人怎么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据我所知，你们的国家已经很多年没有打仗了。当年我在皇家海军的时候，教官曾经对全世界的军人做过一个排名，你们的军人素质，排到六十多位。”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们的教官了。”雷东拎起两桶水，示意怀特提上购物袋，向门口走去。
“为什么，你难道不应该感到愤怒吗？”怀特莫名其妙。
“被对手低估，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雷东哈哈大笑，弯腰提起卷闸门。
感谢店家的贪婪，他刚才为了抢夺雷东的钱，居然把店铺的铁门关上了。
如今打开，一切正常，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出去，谁都不会怀疑。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雷东预计的发展，也许是两人拿的东西太多了，还是引起了街对面检查站的注意。
一个彪形大汉立刻走了过来，端着枪问道：“你们是哪个辖区的？”
的确，这家店的东西标价奇高，黑死徒们是知道的，偶尔有人进去询价，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因为价格问题空手出来，他们还从来没看到有人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的。
“我们是新加尔辖区的。”怀特把东西丢进汽车，旋即握紧了枪。
“辛加尔村？哦，我知道，你们的队长奥萨玛是我同乡，都是来自伊拉克摩苏尔的。”那个壮汉趁着车门开启的一瞬间，探头往里看了看。
“哗啦！”雷东的枪口立刻对准了那个壮汉，说道：“你说错了，我们的头不叫奥萨马，也不是伊拉克人！”
“哈哈哈，开个玩笑，非常时期，政府军的奸细太多。”壮汉大笑着按住雷东的枪口，说道：“辛加尔村，你们是专门负责监视雅兹迪人的，你们的队长叫马赫迪，说对了吧？”
“这还差不多。”雷东装作松了一口气，把枪口向下挪了一点。
“买这么多东西，一定花了不少钱吧？”壮汉递过一支烟，套近乎说道：“说说看，是不是发现了雅兹迪人的宝藏？哼，那群魔鬼崇拜者，不死到临头是不会屈服的。”
“哼，就这些东西花了两千多美金，简直是抢劫！”雷东愤愤不平，转身向小店走去，边走边说道：“东西太多了，还得搬两趟。”
那个壮汉眼睛一亮，丢下香烟跟着走过来：“我帮你搬东西。”
怀特不愧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看雷东的架势，就知道雷东要动手了，连忙跳上汽车，发动引擎，随时准备接应。
进入杂货店，壮汉大声喊道：“哥，今天生意不错吧？”
“的确不错，他赚了一万多美元呢。”雷东狞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拧断了壮汉的脖子。
雷东把壮汉的尸体同样塞进那间密室，随便搜了一下，将他口袋里的钱和杂物一股脑收进一只塑料袋，又将他挂在肩膀上的一台对讲机取了下来。
然后，雷东提着一箱矿泉水，打着口哨，优哉游哉的走出杂货店，向皮卡车走去。
前后不到一分钟，怀特在车窗内挑了一下大拇指。
“轰！”毫无征兆，街对面的一辆等待检查的小汽车瞬间变成一个硕大的火球，周围的两辆汽车，以及检查站内的七八个黑死徒被狂暴的气浪吹了起来。
尽管雷东有所警觉，但还是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被气浪瞬间吹得飞出去四五米。
“砰砰，哗啦哗啦……”落地之后，雷东才听到玻璃破碎，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自杀炸弹？”雷东无比震惊，不是这种攻击方式只有黑死徒们才会使用吗，怎么黑死徒的敌人也用自杀炸弹了？
“袭击，袭击！”从街对面那家旅馆内冲出来二十多个黑死徒，他们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冲进还在燃烧中的现场，有的检查血肉模糊的同伴是否还有生命迹象，有的则端着枪冲着天空愤怒的扫射。
相对而言，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的反应却平静得多，除了少数几个人尖叫着倒退几步，尽量远离爆炸中心之外，其他人都漠然的看着这一切，似乎这一切是司空见惯的，他们都已经麻木了。
“快上车！”皮卡车的玻璃全部震碎了，怀特冲着雷东拼命招手。
雷东一个箭步冲过去：“等等，现在不能跑！”
此时此刻，谁跑谁就有嫌疑，势必遭到黑死徒的攻击。
没见那些平民们虽然吓得浑身颤抖，但却一个个都做出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吗？
“下车，救人！”雷东绕过皮卡车，就向最近的一个黑死徒跑过去。
那个黑死徒被气浪掀翻，索性没有被碎片击中，居然还有呼吸。
雷东毫不犹豫的卡断了他的脖子，大声喊道：“他已经死了。”然后又奔向另外一个血肉模糊的黑死徒，同时大声呼喊：“救护车，救护车呢？”
怀特也明白此刻自己作为黑死徒，如果坐在车内无动于衷会被怀疑，连忙也跳下车，装作愤怒而又紧张的加入到解救“同伴”的行列之中。
只可惜，爆炸的威力太大，检查站的八个黑死徒被直接炸碎了四个，剩下三个血肉模糊，基本上也失去了拯救的可能，而唯一一个有可能活下去的黑死徒却被雷东折断了脖子。
“安拉惩罚他们吧！”一个黑死徒愤怒的咆哮起来。
“哒哒哒！”突然，一个黑死徒举起枪，对准四十多米开外，一辆正在掉头的汽车扫射过去：“停下，停下！”
不叫还好，一声呼叫之下，那辆车的司机反倒加大油门，撞开了一辆拦路的小车，向着西侧狂奔而去。
“他是同伙，追！”几个黑死徒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目标，咆哮着跳上一辆皮卡，追了过去。
“咱们也追！”时机成熟，雷东果断的拉着怀特跳上汽车。
三辆车一字排开，彼此相距一百来米，开始在阿勒颇的大街小巷狂奔起来。
最前面那辆车是辆日系车，在城市道路中本来有速度优势，无奈如今的阿勒颇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底盘低的日系车反倒受到极大限制，很快就被后面的两辆皮卡拉近了距离。
“哒哒哒！”黑死徒的皮卡车开始射击了，子弹没能击中日系车，反倒击中了街边的一栋建筑物。
水泥碎屑和碎玻璃的飞舞声中，建筑物内传来一个女人惊恐的哭喊声。
太嚣张了，在繁华街道内竟然敢平射，在他们眼里普通老百姓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队长，还追吗？”已经追击了两条街，其间还闯过了一道检查站，怀特认为可以借机开溜了。
“为什么不追，还有比这更能堂而皇之的观察整座城市的机会吗？”雷东做了一个手势，和怀特交叉换位，由怀特来驾驶汽车，自己则绕过车门来到车厢内，端起了那挺重机枪。
“中国人太疯狂了！”怀特嘟囔了一句，猛踩油门，迅速和前面那辆皮卡拉近了二十多米。
“卡辛，卡辛，你们那里发生什么了？”突然，雷东抢来的那部对讲机中传来一个男子焦急而又愤怒的声音。
“汽车炸弹，我们死了七八个人，我正在追击他们的同伙！”雷东随口回答。
“把他们往大古堡方向赶，我们在那里歼灭他们！”那个男子大声下达命令。
“明白！”雷东大声回答。
“哒哒哒……”恰在此时，前方的皮卡再次开火了。
一梭子子弹下去，那辆日系车的后挡风玻璃就彻底破碎，汽车连续画了好几个S形，才勉强稳住方向。
雷东终于看清楚了，原来那辆日系车中开车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副驾驶座位上还坐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
他们绝对不可能是汽车炸弹的同伙，他们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爷爷担心孙子会受伤，看到那些血腥的场面会留下心理阴影，想要离开爆炸现场而已，却不成想被黑死徒当成了报复对象。
黑死徒杀人不需要理由，他们知道无法确定谁才是汽车炸弹的同谋，因此就随便杀死几个，以宣泄他们心中的怒火。
怒火只有他们有吗？
雷东的手指放在扳机上，枪口缓缓指向前方不足三十米的那辆皮卡车。

第十章 充满仇恨的老人
前方又是一个十字路口，老头子似乎被逼急了，居然猛打方向盘，开始向东狂奔。
东侧虽然不是大古堡的方向，但却是黑死徒和政府军对持的方向。
只要再过三四公里，就等于来到前线了。
虽然目前双方处于相对平静的时期，你不打我我也不打你，但是分界线两侧数百米范围之内早就平民绝迹了，老头开着车一路狂奔，根本就不能闯到政府军那一边去，提前一条街就被摧毁了。
“哒哒哒！”趁着拐弯的空挡，雷东对准日系车前方二十多米的位置连续来了几个点射，子弹在水泥路上擦出一串串火化。
然而日系车根本就没有减速的意思，反倒引起前方那辆皮卡车上的黑死徒一阵欢呼。
雷东这辆车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车顶架设着一挺重机枪，火力反倒比前方那个有六七个人的皮卡车强大许多。
干掉他们吗？雷东心中开始犹豫了。
三十米的距离，重机枪攒射绝对能够达到毁灭性的效果。
然而此刻，汽车已经来到一条居民密集的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数呈开放状态，二楼三楼中还有不少人影在窗前晃动。
一旦流弹乱飞，误伤无辜势所难免。
更重要的是，前方又出现了一个检查站，摧毁了皮卡车，立刻就要和检查站中的人交火。
“哒哒哒……”雷东稍一犹豫，前方检查站的一个黑死徒就开始鸣枪告警。
日系车中的老头被逼上绝路，再次猛打方向盘，居然拐进了一个小胡同。
雷东心中一喜，偏僻小巷，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啊！
“你们追，我们去堵截！”前方那辆皮卡车上的黑死徒并没有跟着拐进小巷，而是一边冲雷东摆手，一边继续往前狂奔。
“拐进去！”雷东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怀特一打方向盘，也跟着日系车拐进小巷。
阿勒颇的城区受传统文化的影响比较重，街区都是呈堡垒似的，四周临近大街的地方是高大宏伟的建筑，而里面则大多数是低矮的民房，其间岔道纵横，不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迷失在里面。
汽车一进入小巷就出问题了，这里太窄，仅能容下一辆车穿行其间。
那个老头似乎已经绝望了，大声哭喊着，完全无视前方的障碍物，一路狂奔之下不知道撞翻了多少坛坛罐罐，小巷内的居民更是尖叫着四散奔逃。
“停下，我们不杀你们！”雷东大声呼喊。
然而无济于事，老者认定落在黑死徒手里绝对没有生存的希望，反倒把车开得更快了。
“轰！”终于，一个硕大的水泥墩挡住了老者的去路，车头瞬间就被撞得七零八落，老者和那个小孩从已经破碎了的前挡风玻璃中飞了出去。
“纳达尔，快跑！”老者腿部受伤站不起来了，焦急的催促孙子赶快逃走。
然而七八岁的小男孩已经吓坏了，哇哇大哭着趴在爷爷身上，用自己稚嫩的小手想把爷爷扶起来。
“嗡……”黑死徒的车从另外一个方向拦截过来了。
“真主伟大！”敌人已成瓮中之鳖，黑死徒们举着枪大声欢呼胜利。
“哒哒哒……”就在黑死徒们得意忘形的瞬间，雷东的重机枪开始发出怒火了。
狂暴的钢铁洪流，瞬间就把上百发子弹倾泻出去，前方的皮卡车眨眼间就变得千疮百孔，刚才还大声欢呼的黑死徒们被大口径子弹撕扯的支离破碎，眨眼间就没了声息。
“啪啪啪……”怀特也开枪了，一梭子子弹下去，几个还没死透的黑死徒彻底没了声息。
怀特显然并不认同雷东的决定，觉得这太冒险了，说道：“我改变我的看法了，中国人比我们还疯狂！”
“该疯狂的时候就要疯狂！”雷东跳下车，几个跳跃来到老者身边，左手抓住小孩，右手抓住老者，快步返回，丢进汽车，大声喊道：“快走，离开这里！”
“带上他们，你疯了，他们会害死我们的？”怀特连忙倒车。
“难道你忍心看着他们被黑死徒杀掉吗？你不就是因为看不惯黑死徒胡乱杀人才退出的吗？”雷东一边看着后方指挥怀特倒车，一边用手按住想要抬头的老者吼道：“不想死你就趴下！”
“嗡！”汽车在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掉头，从居民区北侧冲了出去。
一进一出之间，差不多经过了五分钟，而从爆炸发生开始到现在，至少过去了十五分钟。
在这么长一段时间内，却只有一波黑死徒追击老者的汽车，即便是连续闯过两个检查站，也没有黑死徒加入追击的行列，更别说调动人手进行堵截。
由此可以看出，黑死徒们虽然占领了大量地盘，但却基本上还处在各自为战的阶段，他们承认拥有一个共同的首领，承认都是对抗政府军的战友，但彼此之间的协调却如同儿戏。
这样的一群人居然把中东搞的人仰马翻，居然还建国了。
雷东在感慨之余，也对自己能够在阿勒颇开展行动的信心增加了许多。
皮卡车冲入主干道，越过两个街区，在雷东的指令下再次钻进一个小胡同。
这个街区显然曾经经过一番惨烈的争夺战，建筑物多一半被摧毁，断壁残垣之中几乎看不到人。
“停车！”在一处僻静之所，雷东下令停车，推了一把死死趴在座椅上的老者说道：“快走吧，能否活下去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先生，你们是巴沙尔派来营救我们的吗？”老者下了车，但却没有走，而是目光火热的盯着雷东和怀特。
“你想太多了，你们的总统没有这个能力，你们的战士也没有这个胆量。”雷东摆摆手，也跳下汽车，将狙击枪背在背上，肩膀上挎着AK47，右手拎了一袋子食物，左手拿着拐棍。
虽然黑死徒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这辆车却已经不能继续使用了，必须更换交通工具。
“我发现跟着你就是一个错误！”怀特无可奈何的拍了一下方向盘，也跳下车，拎起一袋子食物。
“先生们，那你们一定是美国大兵了？”怀特白种人的相貌具有一定欺骗性，老者显得更加兴奋了。
“美国佬？”怀特轻蔑的一笑道：“他们最怕死了！”
“一定是了，我确信，只有美国人才有这种国际主义精神？”没想到老者却很顽固，抓住怀特的胳膊，说道：“尊敬的先生们，你们救了我和我的纳达尔，我一定要感谢你们。”
“算了，我们不缺钱。”怀特气鼓鼓的准备离开。
“我知道你们不缺钱，但你们一定需要一个安全的藏身之所！”老者热切地说道：“去我家吧，我和我的家人一定用最隆重的礼仪接待你们。”
“去你家？”雷东顿了一下。
的确，现在已经是下午，必须找一个藏身之所了，总不能一直在大街上晃悠。
之所以买这么多食物，雷东的计划是寻找一座废弃建筑物，可那只是权宜之计，容易暴露不说，也不利于日后开展行动。
“我们……有可能会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的。”
“我们今天已经死过一次了，多活每一分钟都是安拉的仁慈。如果能够用我们的生命为你们提供一些便利，我们即便是死了也会上天堂的。”老者十分真诚，说道：“凡是对抗黑死徒的人，都是我的亲人，我不会允许我的亲人露宿街头！”
“你家附近有黑死徒吗？”怀特最关系的是安全。
老者坚决地说道：“最近的黑死徒据点也在一公里开外，他们人少，控制不了整个阿勒颇。不过，耐可达倒是不少，但是他们只要看到你们这身装束，一定会认为你们也是黑死徒，他们只会向你们谄媚！”
所谓的耐可达指的是伊斯兰教的叛徒，也就是黑死徒们在居民中间安插的眼线。
他们人太少，控制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在没有正常运转的行政体系下，只有依靠眼线来监控防区内的平民了。
这段话引起了雷东的兴趣，要想在阿勒颇顺利展开行动，有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人必不可少，因此点点头说道：“老先生，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要想清楚！”
“我从来没有这样清楚过！”老者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最后一个儿子刚才驾驶汽车炸毁了黑死徒的检查站，我们纳达尔家族十八个人如今只剩下三个人了，我情愿和他们同归于尽！”
“曼塞叔叔结婚的时候，黑死徒往婚礼现场丢了炸弹，叔叔，爸爸，妈妈，还有奶奶都被炸死了！”小纳达尔眼泪汪汪。
“那就走！”雷东不再犹豫，大踏步顺着老纳达尔所指的方向走去。
“不用带着这些，我们家里有吃不尽的食物！”老纳达尔牵着孙子，边走边说道：“黑死徒到来之前，我们家族至少拥有五千万美元的财富，如今虽然被黑死徒抢去了大半，但依然不缺吃穿。”
老纳达尔没有撒谎，他是真的有钱人，带着雷东和怀特绕过一条街，就顺手打开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奔驰车。
原来老家伙早就做好了周密的计划，他开着车并不是要逃往东区，而是想在那个小巷子中弃车逃走，然后开这辆奔驰车回家。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一块水泥墩险些要了他们爷孙的命，要不是雷东及时出手，他们纳达尔家族今天就可能彻底消亡了。
当老者开着车，最终停在一栋白色的建筑物前面的时候，雷东差点兴奋地叫起来。
大古堡，老纳达尔的家居然距离大古堡不足八百米！

第十一章 阿勒颇不相信眼泪
老纳达尔的确称得上富豪，宅院面积超过两千平米，一座白色穹顶式三层建筑，主体都是用大理石建造的，院子里有花园和游泳池，硕大的停车场占地五百多平。
然而这只能算是曾经的辉煌，如今纳达尔的家已经破败不堪了。
花园没人打理，已经野草丛生了。游泳池一滴水都没有，核心区域却有一个直径三米的巨大弹坑。停车场内还停着四五辆汽车，且都是价值几十万甚至数百万的豪车，但却被大火烧得只剩下金属骨架。
最惨的是那座白房子，上面弹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玻璃，左侧裙楼还被炸塌了。
这已经变成了一座危房，住在里面的人随时都面临着生命危险。
“一周前，是我小儿子卡卡结婚的日子。”从车内下来，老纳达尔从地上捡起一条婚庆用的彩带，说道：“酒宴就是在这里举办的，当时宾客如云，两百多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新娘子美得就像是天使一样……”
老纳达尔喃喃念叨着，似乎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但是眼角却开始有泪花闪现。
哀莫过于心死，一个拥有十八个成员的幸福家庭，一夜之间支离破碎，儿子和儿媳妇的新婚之夜骤然变成了死亡之夜，纳达尔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碎了。
事情的起因仅仅是因为黑死徒们怀疑宾客当中隐藏着政府军的奸细，在强行检察的时候遭到了宾客和纳达尔家族人的抗议，恼羞之下大开杀戒。
而更深层的原因则是黑死徒们要求纳达尔家族捐献一千万美元军费，并将住宅贡献出来，给他们的首领当指挥所。
纳达尔拒绝了，于是他的房子就几乎被炸平了。
得不到的东西，就彻底毁灭，这就是黑死徒的行为准则！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母亲，姐姐和哥哥，以及十个侄子和侄女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死尸，自己的左腿也被子弹击中，老纳达尔的小儿子卡卡几乎要疯了。
勉强在床上躺了七天，当卡卡终于可以下地走动的时候，立刻就展开了对黑死徒的报复行动。
一辆车，一个液化气罐，卡卡以生命为代价，完成了一次疯狂地复仇行动。
对于这样的决定，老纳达尔没有阻拦，因为他认为儿子应该这样做。
在老纳达尔的宗教信仰中，复仇是神圣的事情，只有用自己的鲜血洗刷了仇恨的污垢，才会进入天堂，享受真主安拉赐予的流着奶和蜜的圣河，以及七个永远也不会苍老的处女。
甚至，老纳达尔还开着车，带着自己仅剩的一个孙子去见证这一伟大而又惨烈的时刻。
他希望小纳达尔记住，他们的家族曾经遭受过怎样的苦难，他的叔叔曾经是一个多么勇敢的男人！
“爸爸，我听到爆炸声了，我哥哥……”一个十六七岁的阿拉伯女子从大理石柱后面绕出来，脸上布满泪痕。
“你哥哥已经洗刷了耻辱，他是我们纳达尔家族的英雄！”老纳达尔神态庄严，牵着小纳达尔的手向前走去：“阿米达，不要哭，阿勒颇不相信眼泪。过来，这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专门杀黑死徒的美国特工，是来解放我们的！”
阿米达受过良好的教育，很快就平息了自己激动地心情，冲着雷东和怀特深鞠一躬，说道：“尊敬的先生，欢迎来纳达尔家做客！塔西姆，加西亚，快来招呼客人！”
一个胖乎乎的阿拉伯男子和一个棕色皮肤，举止拘谨的菲佣从房间里面跑出来，恭敬地请雷东和怀特进去。
家族虽然落败了，但必要的排场却不能少，纳达尔居然还有佣人跟随。
进入房间，纳达尔家族昔日的辉煌依然可见一斑，全套的欧式家具，地面铺着精美的波斯地毯，佣人们不一会儿功夫就做好了几样精美的小点心，用来盛放点心的居然是银质餐具。
阿拉伯人不饮酒，吃过点心之后上牛奶咖啡。
坐在二楼残破的阳台上，四周被一层纱布包裹，从外面看像是拉了窗帘，可从里面却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一切。
“两位英雄，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纳达尔坐在角落里面，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我来找两个人，有可能的话把他们带出去。”雷东一如既往，详细询问了一下纳达尔，有没有看到黑死徒抓住两个中国人？
“原来你是华国来的特工？”和怀特一样，纳达尔显得有些失望，说道：“你们的国家在处理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不是习惯缴纳赎金的吗？哦，对了，你们的国家和巴沙尔是盟友，不可能和黑死徒面对面的谈判。”
怀特双手一摊，笑道：“听到了吧，不是我一个人对你们的国家有偏见。我真的很奇怪，你们的国家为什么会派出你这样的精英来营救两个被俘人员？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两个人不是富翁，就是高官吧？”
对于这样的偏见，雷东也只能苦笑应对。
在中东，中国的形象可谓是走了两个极端，喜欢中国的把中国当成了救世主，不喜欢中国的把中国当成了普世价值观的破坏者，大笔的援助送出去，却没能产生预期的效果。
在这一点上，从中国在中东和非洲的几个盟友的命运上就可见一般。
我们曾经和伊拉克的萨达姆交好，结果萨达姆被绞死了，国家也分裂了。
我们曾经和利比亚的卡扎菲交好，结果卡扎菲被虐死了，国家也动荡不堪。
我们和伊朗是好朋友，可伊朗正在遭受整个西方世界的联合抵+制。
埃及的穆巴拉克是我们的朋友，结果穆巴拉克被推翻了，国家也开始动荡了。
叙利亚的阿萨德和巴沙尔两父子都是中国的好朋友，可现在他的国家已经支离破碎，总数只有几万人的黑死徒就把中东的军事大国弄得死去活来。
另外，也门，苏丹，我们似乎都和独裁者站在了一起。
中东如此，东北亚也是如此，我们曾经大力扶持的缅甸军政府，自从换了一个总统之后立刻就翻了脸，竟然敢派战机来轰炸我们的边民。
我们用数十万战士的血肉维系起来的中朝友谊，在最近这些年来已经成了一个笑话，而即便如此，我们还一次又一次的支援那个无赖国家。
将国家之间的关系寄托在某几个领导人上，这本身就是一场笑话，一旦这个领导人下台了，我们先期投入的巨额援助就有打水漂的危险。
这么多年来，除了乌克兰危机中国沾了点小光之外，其他国家动荡，乃至政权更替的过程中，受伤害者名单中怎么总有中国的影子？
在伊拉克和叙利亚，老百姓们敬重中国人的勤劳，淳朴和善良，但却又恼怒中国+政府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支援骑在他们头上拉屎的独裁者。
矛盾共同体，因此说不出这些人对中国人是爱还是憎。
“我是一名军人，我只服从命令，不问对错。”雷东望向窗外，说道：“纳达尔先生，黑死徒经常来这里搜查吗？”
“以前经常来，但最近一周就没有了，因为从表面上看，我们纳达尔家族已经没有什么油水可以榨取了。”纳达尔撩开黑布的一角，指着百米开外的一栋低矮的房子说道：“耐可达倒是不少，那家人就是。不过老乌南是个贪财鬼，只要每个星期给他三十美元，他在汇报的时候就会给一个忠诚的评价。”
有了忠诚的评价，基本上就平安无事了。
而一旦被打上叛徒的标签，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宗教法庭。
事实上黑死徒之所以能够风卷残云，一方面是因为自古以来的教派冲突，更深层的一面也是因为他们拥有相当的群众基础。
黑死徒残忍，但基本上是针对非穆斯林，以及穆斯林中的非逊尼派。
在逊尼派内部，他们是相对公正的，甚至对于某些人来说，黑死徒的统治比当初的政府还令人信服。
因此，在黑死徒的国家机构还没有正式建立健全，军队数量明显不足的情况下，大量启用逊尼派中的支持者充当基层管理者，并搜集情报就成了最简单有效的策略。
黑死徒采取的是连坐制度，每十户居民划分成一个小组，每个小组指派一名最虔诚的逊尼派支持者做组长，负责监视和管理住户的日常行为。
十个小组组成一个区，设立管理者三名，有专门的办公地点，还可以配枪。
每十个区组成一个部，这将是一个很大的行政区划，相当于过去的部族，则由黑死徒派出一个小组大约二十名成员直接负责，成立宗教法庭，管理征税和民事诉讼。
目前在阿勒颇，大概有六十多个所谓的部，一千多名伤病和战斗力较弱的黑死徒正在向行政管理方面转变。
管理纳达尔的组距离大约两三百米，而这个组所在的部则在一公里开外。
而向北八百米，阿勒颇最著名的城市名片大古堡，则是整个阿勒颇城黑死徒宗教法庭的所在地。
他们之所以敢在那里设立如此重要的机构，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现象，无论叙利亚还是土耳其，乃至英国和美国，他们都对古迹的保护十分重视，阿勒颇之战如此惨烈，持续一个月，却始终没有空袭过大古堡。
纳达尔感慨地说道：“恶魔并非无所畏惧，他们也不敢亵渎伟大先民留下来的遗产。”
“这样最好。”雷东笑了，展开身体躺在柔软的地毯上面，说道：“怀特，你来警戒，我要休息七个小时！”
怀特不情愿地说道：“为什么，我也很累了！”
“因为，我晚上要去大古堡走一趟。”雷东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十二章 女人也疯狂
地窖内，苏小小被浓重的血腥味熏得头晕目眩。
而田思思却若无其事的坐在桌子对面，一杯清水，一块血淋淋的驴肝，咯吱咯吱的咀嚼着，满嘴血沫子，似乎还很享受。
“吃点吧，这是最嫩的部分，合着大蒜吃，一点都不腥。”田思思将一块驴肝递了过来。
“快拿走，我不饿！”苏小小吓得花容失色，可是态度坚决，肚子却不争气，一阵咕噜噜的鸣叫声骤然响起，令苏小小懊恼不已，只能蹲在地上悲鸣道：“受不了了，你们就不能用驴肉换点别的吃的吗？”
拉合尔正蹲在墙角，手里抱着一块生驴肉，吃到带白油的位置也有些恶心，叹了一口气说道：“第一，用驴肉换粮食，有可能暴露。第二，乡亲们的确什么都没了，刚才给你的是最嫩的草根，你不是也不吃吗？”
贾法里老爹却气定神闲，甚至还有些小满足，乐呵呵地说道：“不急，不急，等你们饿三天，就什么都吃了。”
苏小小看看时间，突然眼睛一眨，凑到贾法里面前，低声说道：“贾法里老爹，您看现在都晚上十二点了，要不……”
“坚决不可以，一旦生火煮肉，肉香就会弥漫在整个村子。现在人们都饿疯了，鼻子比狗还灵敏，几分钟之内就会把我的房子占满，要么驴肉被一次吃光，要么引来黑死徒！”贾法里断然拒绝，站起来指着田思思说道：“你看她不是吃的很香嘛，其实这都是心理作用，只要克服了，就能品味其中的美味了。”
“她经过特殊训练，别说生驴肉了，就是老鼠肉蛇肉她也敢吃。”苏小小无力的看了田思思一眼。
田思思咯咯一笑道：“你别笑话我，你老公吃的怪东西比我的还多。我听说男特种兵在接受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还有吃蛆虫的项目呢。”
“呕！”苏小小再也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干呕了起来：“我究竟嫁给了一个什么怪物啊！”
“嘟嘟！”恰在此时，安放在墙角的一个电子仪器闪烁了两下。
“他来消息了！”苏小小一个箭步冲过去，欣喜地说道：“平安，他现在平安！”
“奇迹，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个人一定是安拉的使者！”贾法里老爹无限感慨，他已经担心了一整天了。
“不吃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该死的雷东，规定十二点报平安，一分钟都不差！”田思思抱怨了一句，突然将驴肝丢在桌子上，擦了一把嘴，迅速装扮起来。
土黄色的迷彩服，精巧的手弩，锋利的军刺，以及一直特种兵使用的小型冲锋枪。
“你……你干什么？”贾法里老爹越看越害怕。
苏小小却看明白了，顿时眼睛一亮，也连忙穿戴起来。
“不行，你不能参与行动。”田思思按下苏小小的手，说道：“你是联络员，必须时刻保证上传下达的畅通。”
“凭什么不让我参加，难道怀疑我的能力吗？”苏小小不服气，双手在胸前一分，摆出一个格斗的架势，说道：“我是警校女子格斗冠军，三个男队员都打不过我。还有，我的伪装侦察课全部是优秀，射击比赛六十发子弹一百米六百环！”
“警官学校的花架子能够和真正的特种兵比吗？”田思思面带笑容，突然向苏小小抓了过去。
“哈！”苏小小早有提防，立刻举拳迎击。
然而苏小小的速度比起田思思来还是慢了半拍，田思思飞快的在苏小小胸口点了一下，然后顺势下滑，一把抓住苏小小但腰带往回一拉。
“哗啦”一声，苏小小立刻就蹲在地上了：“你……你解我裤子干嘛？”
“啪！”田思思把苏小小的腰带在空中用力一甩，随手丢了过去：“如果我手里有刀，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乖乖的呆在这里别动，这是命令。外面只有十二个黑死徒，我还没放在眼里。稍微等一会儿，你们就可以煮肉吃了。说实话，我也反胃，要是连吃三天，肯定活不了。”
“我要去！”一听说可以吃熟食了，苏小小立刻跳了起来，系好腰带又准备拿一把小手枪。
“苏小小同志，请你服从命令！”田思思的表情凝重起来了。
作为军人，服从命令是第一要务，苏小小不能再坚持了，而是担心地说道：“有个伴总比一个人好吧？”
“完成任务是最重要的，请不要意气用事。”田思思穿戴好了，重新整理了一下装备，说道：“两个小时，如果我还没回来，你们就当我已经死了。记住，在雷东回来之前，不准替我报仇，这是命令！”
“是！”苏小小回答的有气无力。
苏小小心中很是悲哀，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擒拿格斗不但在雷东面前什么都不是，竟然在田思思面前也什么都不是，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人家田思思可是为了不让自己继续挨饿，这才冒险出去的，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说不过去啊？
“小小，其实你不用气馁，你们领导看重你，其实看重的是你的机智和灵敏，你适合当一个情报人员，不是去当一个冲锋陷阵的杀手。呵呵，其实你是幸运的，和雷东那个变态在一起，你早晚会成为业界精英的。”田思思轻轻抱了一下苏小小，毅然决然的走向地窖口。
贾法里老爹和拉合尔也明白田思思要做什么了，他们本能的意识到危险，希望田思思不要去，但是在田思思凌厉的目光注视下，竟然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表现出来。
推开地道口上的木板，一股清新的空气立刻扑面而来。
田思思用力的吸了两口，最后望了一眼地窖里的人，噌的一下跳了出去。
天空中居然有一片乌云，遮盖了惨淡的弯月，这对于一年四季干旱的沙漠地带来说极其少见。
在乌云笼罩之下辛加尔村彻底睡着了，断壁残垣中竟然连一丝灯光都没有，整个村落就像是死了一般。
这都是黑死徒们犯下的罪孽，把村子里的年轻人都杀光了，老人和孩子也饿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是一座等待死亡的村庄。
当然，这里并非绝对没有光，村口的检查站就挑起了一盏橘黄色的油灯。
因为辛加尔村位于阿勒颇以西方向，和土耳其靠近，远离东方与政府军的交战区域，防御力量很薄弱，检查站的黑死徒们的警惕性也都不高。
这里，无非是一个专门用来监视雅兹迪人的据点，为国际舆论制造一些新闻素材，偶尔收收税，欺负一下过往的行人和车辆就是检查站的主要工作。
田思思的动作快若闪电，迅速离开辛加尔村，向东前进了三百多米，然后趴在柔软的沙地上，开始如同一条虫子似的一点一点的向检查站方向靠近。
田思思的速度很慢，每分钟只能匍匐前进七八米，三百米的距离，居然用了将近四十分钟。
然而却悄无声息，就是一条蛇从沙漠中走过，也不可能发出这么低的声音来。
五十米，田思思藏身在一株沙枣树后面。
在这样的距离上，甚至不用红外夜视仪，田思思就能看清楚检查站的情况。
宽度大约七米的道路中央摆放着一根金属横杆，两侧各有十几个装满沙子的麻袋，这就算是简单的路障了。
在沙堆两侧，各有两个黑死徒在持枪警戒。
很显然，因为这一区域从来没有发生过真正的战斗，黑死徒们的警惕性都不高，只有一个人是站立着的，偶尔来回走动两步，还不断地抽烟。
另外三个黑死徒，则是靠在麻袋上面，虽然没有睡着，但眼睛肯定是闭着的。
在检查站东侧，是一座低矮的木板房，原来是一户雅兹迪人的住宅，如今主人已经死了，就临时充当了黑死徒的兵营。
打开红外夜视仪，田思思发现三间木板房中，只有中间和左侧的一间中有高热反应区，也就是说，剩下的八个黑死徒就在这两个房间里面。
“十二个人，这可是姐这一辈子做的最大的一笔买卖了？”田思思在心中自嘲的笑了笑，将那柄精巧的手弩从沙枣树的缝隙中伸了出去。
五十米的距离，田思思确信可以射中那个站立的黑死徒的眼睛。
但是田思思现在还不打算这样做，她要等黑死徒换班。
按照贾法里老爹的说法，黑死徒们白天是两个小时一换班，到了晚上应该会延长一些。
因此田思思决定等，因为换班之后，回去的人因为过于疲倦，很快就会进入深度睡眠，而刚出来的人则睡眼朦胧，警惕性和反应速度会降至最低。
这时候发动攻击，将会取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另外，田思思还要观察一下那边房门的开启方式，哪怕能为自己多争取一秒钟的时间，也会让成功的可能增加许多。
沙漠的夜晚是冰冷刺骨的，田思思把自己当成了一粒沙，静静的守候着。
凌晨一点半，兵营方向终于传来了响动，一扇门打开了，四个睡眼朦胧的黑死徒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回去了，回去了！”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哨兵立刻拍醒另外三个同伴，打着哈欠回去睡觉去。
“他妈的，你们偷懒？”刚出来的黑死徒骂骂咧咧。
“你们先顶一会儿，我刚才梦见美女了，一定再把美女梦回来。”另外一个黑死徒直接躺在麻袋上。
“我去撒泡尿！”第三个黑死徒打了一个哈气，向沙漠中走来。
“走远点，别弄得臭气熏天。”最后一个黑死徒嘟囔了一句，也躺在了麻袋上。

第十三章 黑死徒的美梦
“难道你的尿不臭，是蜂蜜做的？”黑死徒笑了一声，晃晃悠悠的向前走去。
沙漠不存在厕所的概念，这里一望无际，黄沙漫漫，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容纳黑死徒的排泄物了。
这个黑死徒本来打算去东侧的固定点方便，但突然感觉到风从东侧向西吹，担心下半夜自己在尿臭味中度过，又折返向西。
吹着口哨，走路摇摇晃晃，黑死徒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
也许是晚上吃的东西不卫生的缘故，黑死徒撒了一泡尿之后，居然又感觉肚子难受，于是解开了裤腰带。
“滚，能不能走远点？”检查站的黑死徒刚点燃一根烟，突然看到这个黑死徒居然露出了白花花的屁股，气的端起枪，喝道：“你要是敢把屎拉在这里，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不能拉屎了？”
“至于吗，风在向西边吹。”黑死徒骂了一句，提着裤子一溜小跑。
还好，这里有棵沙枣树，正好可以遮蔽一下，这个黑死徒立刻就走了过去，身子一顿，一阵稀里哗啦。
怎么有点凉？
黑死徒突然感觉到不对头，怎么身边的沙子突然动了起来？
还没等黑死徒反应过来，一把冰凉的匕首已经抵住他的咽喉。
“别出声，否则割断你的喉咙！”田思思用标准的阿拉伯语喝道：“吹口哨，像刚才那样，继续吹！”
黑死徒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说道：“吹……吹不起来了！”
此刻的田思思已经快要被愤怒摧毁了，她好好地趴在沙地上，却骤然遭遇无妄之灾，不但看到了一个恶心的大屁股，还险些被一股黄白之物喷在身上。
简直是岂有此理！
田思思不再啰嗦了，匕首闪电一般切入黑死徒的咽喉，一股血雨喷了出来。
没有任何声音，那个黑死徒浑身剧烈的抽搐了几下，就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弯腰，转身，一支弩箭已经进入卡槽。
人算不如天算，一个黑死徒跑来撒了一泡尿，却不得不逼着田思思提前动手了。
这个黑死徒虽然被杀死了，而且悄无声息，但是刚回去的那四个黑死徒应该还没有进入梦乡，而检查站的三个黑死徒也还保持着相对的清醒。
更重要的是，那个抽烟的黑死徒居然始终站立着。
怎么办，现在如果发动攻击，杀死外面的三个黑死徒应该不成问题，但是肯定会惊动里面的八个黑死徒。
在空旷的沙漠中，以一敌八，田思思自认赤手空拳还有一线机会，可问题是黑死徒肯定不会空着手出来。
那个黑死徒显得有些悠闲，烟头的光亮一明一灭，偶尔还会向这边望两眼。
“嘘嘘嘘……”田思思灵机一动，立刻模仿刚才那个黑死徒的样子吹起了口哨。
口哨悠扬，是阿拉伯世界广为流传的一首思乡曲，在田思思的演绎下惟妙惟肖。
很快，口哨声引起那个站立的黑死徒的注意，他看了两眼，笑骂道：“你小子有进步，什么时候会这首歌了？”
田思思不回答，继续吹着口哨。
“你家是特克里特吧？回不去了，伊拉克和美国人正在向提克里特发动攻击，大伊玛目可能会撤退到摩苏尔。”大伊玛目指的是巴格达迪，是圣战军的国王，深受黑死徒的爱戴。
等了几秒钟，发现并没有得到回答，口哨声反倒更加流畅了。
黑死徒笑了笑，迈步向沙枣树方向走了过去：“拉稀还吹的这么开心，难道说你老婆给你生了个胖儿子？哈哈，老子也在这里尿一泡，你回来可别踩上。”
这个黑死徒并没有走多远，在距离沙枣树还有三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裤子解开，一条水龙开始滋润干涸的大地。
黑死徒很畅快，甚至想借助夜色用尿在沙地上画一幅地图。
突然，黑死徒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声音，就好像是弓弦舒张，强弩出击一样。
旋即，黑死徒感觉到自己的咽喉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击在脖子上，他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没有疼痛，就在他即将失去知觉得那一刻，他看到了一个土黄色的身影突然从沙枣树后面飞了出来，闪电一般掠过他的身体，向着检查站方向扑了过去。
“奇怪，他怎么变成女人了呢？”想到这里，黑死徒的大脑永远停止了思维。
击杀了第二个黑死徒，田思思一秒钟都不敢耽搁，立刻扑向检查站西侧。
在奔跑的过程中，又有一只弩箭进入驽槽。
近了，西侧那个黑死徒居然已经发出了细微的鼾声，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仿佛他真的又把睡梦中的那个美女给梦回来了，此刻两人正在做着某些心旷神怡的事情。
真是太好了！
田思思一声冷笑，左手的匕首悄无声息的从那个黑死徒的脖子上一掠而过。
“砰！”手弩也在同一时刻击发了，一只一尺多长的弩箭闪电般刺入了东侧那个黑死徒的胸膛。
“啊……”因为光线的缘故，田思思的弩箭稍微偏出了几厘米，并没有按照预想的那样刺入黑死徒的心脏，那个黑死徒在睡梦中突然醒来，伸手摸着胸口的弩箭，看着扑过来的黑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噗！”没有任何犹豫，田思思的匕首准确的切断了黑死徒的喉管。
有惊无险，田思思长舒一口气，立刻快速向东侧那三间木板房扑过去。
田思思先趴在中间那间木板房的门后听了听，刚才换岗的四个黑死徒就是进入这间房屋的，显然他们还没有彻底睡踏实，有人在小声的说话，内容竟然是关于马赫迪和怀特的。
听得出来，这几个人很是不甘心，认为这是一躺肥差。
都一天时间了，马赫迪居然还没回来，很显然是得到大钱了，两人一定在欢乐营里面快活呢。
更有甚者，居然猜测马赫迪会不会带一个十三岁的小美女回来，回来之后会不会和检查站的弟兄们分享。
说道污秽之处，几个人会放声大笑，似乎第二天醒来，就会有美女和美食了。
“做梦去吧，你们的同伴早就被雷东给宰了！”田思思心中冷笑一声，又悄无声息的潜到最左侧那间房屋门口。
鼾声如雷，这里的四个人睡得跟死猪似的。
几秒钟之后，田思思确定了四个黑死徒睡觉的方位，然后田思思轻轻推了一下房门，和预先的一样，黑死徒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会被袭击，竟然真的没有关门。
田思思心中暗喜，如同一条蛇一般钻了进去。
房间内的光线更暗，隐隐约约看到地上铺着几块毯子，四个赤膊上身的黑死徒仰面朝天躺在上面，其中两个竟然还相互搂抱在一起，样子令人作呕。
“你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田思思暗叹一声，握着匕首扑了过去。
“刷刷刷刷！”只用了四刀，轻轻松松的就切开了四个人的喉咙。
四个人立刻就醒了，但是喉咙和脖子上的肌肉已经被切断，根本就抬不起头来，只能是徒劳的挣扎几下，很快就没了声息。
又是一次完美的出击，十二个黑死徒如今只剩下了四个，田思思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四个人，无论是面对面的搏斗，还是采取突袭暗杀，田思思都有把握将他们一举消灭。
房间里有浓重的血腥味，田思思很不喜欢，干脆再次潜了出去，坐在中间那间木板房的门口，一边平复杀人之后的激动心情，一边倾听里面的动静。
外面已经没有敌人了，田思思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十几分钟之后，这间屋子里的黑死徒终于不再说话了，开始传出雷鸣般的鼾声。
田思思冷笑一声，再次握紧了染血的匕首。
突然，一道车灯的光柱出现在远处的沙丘之后，有一辆车正在快速靠近检查站。
不好，检查站内还有几具尸体没有处理，汽车开到立刻就会被发现！
来不及犹豫，田思思立刻推开身后的房门，匕首寒光一闪，切断了第一个黑死徒的咽喉。
“怎么又回来了？”一个黑死徒以为是同伴偷懒，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大声呵斥道：“滚回去，一波四个小时，谁也不能偷懒……啊！”
当他终于因为疼痛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幅绝美的面庞。
同伴怎么变成了女人，而且还这么美？
“成功了！”田思思按耐不住喜悦，握了一下拳头，然后转身冲出房间。
那辆汽车快到了，必须赶在他们到来之前撤离这里，否则的话很可能导致一次枪战。
然而，田思思刚跑出去没有十米，正好处在兵营院落中央的时候，一声冰冷的呼喝却突然传了出来：“站住！”
另外一间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黑死徒端着AK47，目不转睛的盯着田思思。
一股寒意席卷田思思的全身，这间房间怎么会有人，刚才不是用红外夜视仪检查过了吗，难道是墙太厚？
田思思带着枪，但是此刻手里却只握着匕首，将近二十米的距离，她很清楚自己翻盘的机会几乎不存在了。
然而下一秒，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旋即那个黑死徒的额头就出现了一个喷血的窟窿。
回过头，田思思看到五十米开外，在一座小沙丘后面，一个美丽的身影正骄傲的冲她摆手。
“该死，你竟敢违反命令！”田思思如同虚脱了一般，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

第十四章 给他们喝一壶
那辆车终于开到检查站停下，司机和另外一个黑死徒端着枪跳下车，踢了一脚一个被田思思割断喉咙的黑死徒，骂道：“起来，站岗的时候睡大觉，你们的队长马赫迪……啊！”
光线太暗，两个人只有走近了才发现，那个人不是在睡觉，而是已经死了。
惊慌失措之下，两人立刻向车上逃窜。
然而已经晚了，百米开外一道亮光骤然出现，开车的黑死徒就应声倒地。
另外一个黑死徒发现已经走不了了，立刻以汽车为掩体，对着亮光出现的方向就打出一梭子子弹。
“哒哒哒……”枪声划破夜空，在沙漠中久久回荡。
“噗！”弓弦响起，一枚弩箭钉进了这个黑死徒的后脑。
“小小，你没事吧？”田思思惊慌的呼喊。
“没事，我早转移了！”苏小小哈哈大笑，端着狙击枪跑了过来：“怎么样，我要是不来，你现在已经回国向领导报道去了，哈哈！”
“你还笑，违反命令，回国之后给你记不及格！”救命之恩，田思思也不好苛责苏小小，说道：“别啰嗦了，打扫战场！”
“就知道对我凶，等我老公回来，看怎么收拾你！”苏小小吐了一下舌头，立刻加入到打扫战场的行列之中去了。
地窖内，贾法里老爹和拉合尔焦急的等待着。
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开始的时候那个严肃的中国女人走了，后来那个活泼的中国女人也走了，都带着枪，杀气腾腾，宣称要把检查站内的十二个黑死徒都杀掉。
这怎么可能呢，她们这是去找死啊！
从苏小小离开的那一刻起，贾法里老爹就不断地在地窖内转圈子：“拉合尔，你还是跑吧，这里距离土叙边境不过二十五公里，能跑过去的。我老了，走不动了，死前能够吃一顿美味的驴肉，我已经很满足了。”
“父亲，她们或许能够成功！”拉合尔曾经见识过雷东的手段，因此对苏小小和田思思的信心足一点。
“来回不过四百米，要是能成功，早就成功了。她们该不是跑了吧？那样最好，黑死徒们就不会怀疑我们了。千万别被抓住啊，那两个中国女人细皮嫩肉，肯定熬不住刑罚，我们很快就会遭殃的！”贾法里老爹急得直跺脚。
“哒哒哒……”终于，激烈的枪声传了过来。
贾法里老爹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地说道：“完了，她们死定了。儿子，快走！”
拉合尔也紧张起来，枪声说明发生了激战，两支枪面对十二支枪的胜算的确不大。
拉合尔兔子一样跳了起来，迅速包了两块驴肉，拎起一桶水和一支枪，大声说道：“父亲，一起走，就是死我也要把你带到安全地方去！”
“快走吧，我跟着会连累你的！”贾法里急的满头大汗。
“不，你不走我也不走。”拉合尔也很固执，说道：“来的时候我对妹妹承诺了，一定要带你回去，否则的话我没脸见妹妹！”
“傻孩子啊，我要是跟着，你妹妹连你都见不到了！”
两人激烈的争吵起来，可是很快就不敢再高声说话了，因为他们听到了汽车的马达声。
怎么回事，有汽车停在院子外面，难道那两个中国女人被俘了，黑死徒来报复了？
绝望袭上心头，贾法里老爹一拳砸在儿子脸上：“混小子，刚才不跑，现在来不及了！”
“来不及，我就跟他们拼了！”绝望转化成勇气，拉合尔抄起枪，冲到地窖入口：“来吧，今天我要为惨死的雅兹迪人报仇！”
脚步声传来，没有想象中的嘈杂，也不是很多，似乎只有两个人，而且是直奔地窖入口来的。
“拉合尔，快出来搬东西！”田思思掀开地窖口的木板，看到拉合尔竟然端着枪，笑道：“怎么，你想杀了我们？”
“你们……你们还活着？”拉合尔大喜，一个纵越跳出地窖。
“神啊，你……你们不会告诉我你们把十二个黑死徒都杀了吧？”贾法里老爹颤颤巍巍的爬出地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十二个，一共杀了十五个。”苏小小笑眯眯地说道：“贾法里老爹，你的情报不准确，检查站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差点坏了大事。”
“别啰嗦了，快搬东西！”田思思催促道。
四个人一起跑向汽车，贾法里和拉合尔只看了一眼就惊呆了。
一辆中国产的长城皮卡车内，物资堆得满满的，有十几支枪，两箱子子弹，一支肩扛式火箭筒，二十多枚手雷。
比武器更令贾法里老爹激动不已的是食物，将近小半车，有罐头，方便面等方便食品，也有好几口袋大米和白面，甚至还有一箱苹果和一大瓶蜂蜜。
神啊，这么多东西，足够村子里面两百多个老弱病残美美的大吃几顿了。
如果搀和上驴肉，再配上点野菜和沙枣，一个星期的口粮就够了。
“快，生火，煮肉煮饭，我都饿了一天一夜了！”苏小小早就等不及了，一边卸东西一边说道：“不用担心了，检查站的黑死徒一个都不剩，估计天亮之前他们不会走出反应。”
“可是……”贾法里老爹指着那辆车，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想好对策了！”田思思催促大家赶紧卸东西。
十分钟不到，所有东西都进了地窖，贾法里老爹的勇气终于被两个无畏的女孩子给激发了出来，也不再担心自己的驴肉被乡亲们抢夺了，干脆在屋子里面支起大锅，他要煮一锅拿手的肉米饭来解救已经到了生死边缘的乡亲们。
货物卸完，田思思和苏小小再次将那辆皮卡车开到检查站。
两人将车头对准西侧土叙边境方向，挂二档，用一根木棍顶住油门踏板，然后跳下车相视一笑。
茫茫沙漠，其实到处都是路，但愿这辆车会一路向西。
如果能够开到土叙边境那就太好了，那样的话肯定会被土耳其军队击毁在边境线附近，黑死徒们绝对不敢靠近检查。
即便是中途熄火或者改变了方向，也能带着黑死徒们兜圈子，极大地迟滞他们分析真相的时间。
至于雅兹迪人，黑死徒们或许会报复，但肯定不会怀疑。
一群绵羊一样的人，而且还都是快要饿死了的老人和孩子，怎么可能袭杀十五个强壮的黑死徒士兵？
“但愿能起到效果！”田思思心中其实也不是很肯定，但此时此刻也只得听天由命了。
“等一下，我再给他们加点料！”苏小小突然走到一个黑死徒的尸体旁边，撕下一块衣服，饱蘸黑死徒的鲜血，走到木板房前，刷刷刷用英语写了一行大字：“美利坚万岁！”
“你果然很聪明。”田思思受到启发，也用布条饱蘸黑死徒的鲜血，分别用阿拉伯文和土耳其文写了两行字：“巴沙尔万岁，库尔德工人党万岁！”
苏小小看不懂库尔德文，但是觉得既然已经使用了三种文字，那何妨再多一种，岂不是更能迷惑黑死徒。
于是，苏小小更换了一块沾血的布条，在墙壁上用中文写到：“血债血偿。”
田思思不禁莞尔，也换了一块沾血的布条，用日文写到：“放了我们的人，否则杀光你们！”
“估计，黑死徒们要混乱了，还以为来了八国联军，哈哈哈！”苏小小哈哈大笑。
“这还不算完呢，要给他们一个更大的教训！”田思思弯腰，把黑死徒们用来做饭的液化气罐拽出来，放在第一道门后面，然后将一枚手雷压在下面，用一条细小的铁丝将房门和手雷的拉环连接在一起。
“哼哼，足够他们喝一壶了！”苏小小竖了一下大拇指。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整个辛加尔村笼罩在夜色之中。
检查站失去了联系，而且还曾经有枪声传出，但附近的黑死徒却并没有过来检查。
由此可以看出，黑死徒的兵力的确不够用，在没有足够群众基础的情况下，仅靠几万兵力控制数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他们也就只能是在要害部门布置重兵，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地方，就听之任之了。
回到贾法里老爹家里，刚到门口，两人就吓了一跳。
出去才半个小时，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上百个老头老太太，上百个面有菜色浑身浮肿的儿童和妇女聚拢在这里，每个人眼里都喷射出贪婪的目光，口里嗬嗬叫着不断地向门口冲击。
房门口，贾法里老爹手持一根棍子，大声呵斥着：“让开，让开，大家不要着急，每个人都有份，今天让大家吃饱！”
拉合尔则端着一支枪，不断地要做出开枪的恐吓动作，吼道：“饭还没做熟呢，整整一大铁锅，吃完了再煮，你们不能吃生的啊！”
“没有血性的人，生的也不给他吃！”苏小小突然分开众人，走到房门口，回身面对数百只已经被饥饿折磨的快要喷火的眼睛，大声喝道：“想吃东西吗，拿出你们的血性来！雅兹迪人不是懦弱的民族，你们的亲人被黑死徒杀死了，你们的财产和土地被黑死徒抢走了，你们却只知道向黑死徒跪拜，你们不觉的可耻吗？”
“对，如果你们不战斗，今天把这锅饭吃完了，明天照样会被饿死！”
“哗啦！”田思思猛的拉动了一下枪栓。

第十五章 福兮祸所依
怀特并没有睡在老纳达尔给他安排的柔软的床上，而是偷偷潜入别墅左侧的废墟里面去。
这里应该是老纳达尔家原来的佣人房间，遭到轰炸后已经变成了一片瓦砾，一些杂物胡乱的堆放在这里，甚至还有一块建筑工地上使用的帆布。
这里虽然没有别墅顶层居高临下的优势，但却更靠近街道，能够近距离掌控大街上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动向。
怀特认为，这个地方是最佳的，即便是教官来选择，也会是这个地方。
没有人会傻到舍弃柔然的床，而到这种冰冷的，凹凸不平的地方来，即便是那个疯狂的中国人也不会。
想到雷东，怀特心中就只剩下了疯狂一个词可以形容了。
瘦弱的东方人，体格明显没有自己魁梧，但格斗的能力却是自己望尘莫及的。
雷东彻底颠覆了东方人在怀特心目中的形象，原来他们并不是西方人传统认为的那样胆小怕事，瘦弱无力，总是用不干涉他国内政来掩盖自己内心怯懦的形象。
原来他们也很暴力，甚至暴力的可怕。
怀特想起了一句东方谚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教官当初讲解中国的国家政策的时候曾经引用过，似乎这句话为他们的国家提供了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充足理由，不管那个国家正在发生的事情是否正义，他们都会说那是别国家内部的事情，我们不便干涉，即便是有能力干涉也不会。
可是，世界上真的存在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情吗？
如今发生在中东的动荡，难道就没有影响到中国？
叙利亚和伊拉克的大片领土被黑死徒控制了，中国先期投入的那数百亿美元投资就打了水漂，难道说他们浪费自己国民的钱就一点也不心疼吗？
圣战军不仅要控制伊拉克和叙利亚，他们的目标和野心超乎人们的想象，他们要建立一个泛阿拉伯的庞大国家，其规划的领土范围就包括中国西部的某个省份，圣战军的大头领巴格达迪已经自封为哈里发了。
如果不出手阻止这一事态的延续，中东的动荡很快就会波及到中国。
事实上，中国已经在承受这种恶果了，圣战军的国际军团当中，不乏来自中国西部那个省份的分裂分子，他们在伊拉克和叙利亚接受了严格系统的战斗训练，已经叫嚣着要打回去，在中国做同样可怕的事情了。
曾几何时，怀特一直在感叹，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拥有世界第一庞大规模陆军，在经济上长期引领世界的强大国家，为什么在军事上如此软弱，连小小的越南和菲律宾都不敢惹，那简直就是耻辱。
然而，和雷东接触才一天时间，怀特就彻底改变了这种看法。
或许自己只是看到了表面，那个神秘的东方古国有着自己的行事方式，他们并非软弱，更不是目光短浅，而是一直在做着某些世人不知道的努力。
他是个疯子，怀特再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判断，顿时感觉到背心一阵发冷。
事实上怀特并不喜欢和雷东在一起，那样会让他感觉到浑身不自在，似乎时刻都被一只饿狼盯上了似的。
离开他，以自己在皇家海军中学到的技能，在阿勒颇生存下去应该问题不大。
即便是遇到了危险还可以跑，土耳其就在不远的地方，难民都能跑过去，自己这个特种兵就更没问题了。
哪怕是发生最可怕的事情，自己被黑死徒包围了，那也没关系。
死亡其实并不可怕，怀特认为自己够本了，更重要的是，自己临死前忏悔了，做了一些对平民百姓有意义的事情，应该不会下地狱了吧？
然而，就连怀特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选择留下来了。
难道是想看看这个神秘的东方人究竟能够在阿勒颇掀起多大的风云吗？
或者，自己潜意识中也承认，和他在一起会更安全？
抬起头，怀特再次向前方的街道两侧看了一眼。
这是习惯，每隔几秒钟就执行一次，怀特要确保把控街道的一切动向。
依然毫无动静，死气沉沉的，别说人，连只野狗都没有。
因为黑死徒实行宵禁和灯火管制，过了晚上八点半，整个阿勒颇就陷入了一种可怕的黑暗之中，没有人敢到街道上转悠，甚至连在自家窗口活动都是小心翼翼的。
因为没有人确定，什么时候会有一粒子弹突然飞过来，就连黑死徒们也不确定。
在如此残酷的环境下，那个疯子雷东竟然去侦察了，而且是侦查防守严密的大古堡，这简直就是自杀。
已经五个多小时了，怀特有些心焦，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雷东是不是死了或者是被抓住了？
顶多再等待一个小时，如果雷东还不出现的话，自己就必须考虑撤离了。
虽然雷东看起来似乎很坚强，但是怀特不认为他能够在黑死徒残忍地审讯手段下守口如瓶，一旦他供出自己在纳达尔家里，自己就跑不掉了。
“啪！”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声响，似乎是一小块石头掉在地上。
怀特浑身的肌肉顿时紧绷起来，枪口瞬间指向门口方向。
五秒钟，十秒钟，什么都没有发生，正当怀特准备放弃的时候，一条黑色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
原来是一只野猫，怀特松了一口气，缓缓地将枪口垂了下来。
然而，怀特这口气还没有吐干净，却骤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按在了他的肩头。
怀特瞬间就僵硬了，他清楚的知道那是一个人的手，却不知道那个人是如何来到自己身边的。
绝望袭上心头，怀特闭上了眼睛。
也许，下一秒到来的就是一把冰冷的匕首吧！
“位置选择的不错，只可惜警惕性稍微差了点。”
熟悉的声音传来，怀特猛然回头，于是他看到了雷东笑眯眯的脸。
“你……你怎么来的？”绝处逢生，怀特立刻就瘫了。
“走过来的呗！”雷东拍了拍怀特的肩膀，说道：“走吧，现在是凌晨四点，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赶紧回去睡一觉，上午我们还要去观看大审判呢。”
怀特如同一个木偶似的跟着雷东返回纳达尔的别墅，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肯定没有出去，你在试探我？我始终盯着前面这条街，任何人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呵呵，不要太自信，你们皇家海军教的那些技能在这里基本上用不到。”回到卧室，雷东拉开被子钻了进去，说道：“我出去了，检查了四条街，还进大古堡观察了一下地形。”
“四条街，还进了大古堡？”怀特脑袋嗡嗡直叫，这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难道黑死徒的防御都是豆腐渣，或者这个东方人会隐身术？
雷东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我喜欢先听坏的消息。”怀特已经对雷东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坏消息是负责进攻坎帕的黑死徒吃了败仗，三千人阵亡超过五百，受伤的超过一千。”雷东很累，连衣服都没有脱。
怀特笑道：“这应该是好消息。”
雷东打了一个哈欠，说道：“错了，那支武装的头子被击毙了，他的手下被沙和曼收编，这也就意味着阿勒颇的黑死徒数量会增加两千多个。”
怀特问道：“的确如此，那好消息呢？”
雷东说道：“好消息是巴沙尔已经集结了足够的兵力，并和土耳其达成了协定，第二次阿勒颇之战马上就要打响了。”
怀特苦笑：“你的思维和我大不一样，这明明是坏消息。战斗一旦开始，巴沙尔就会轰炸阿勒颇，我们很可能变成炮灰。”
“错，一打仗这里就乱了，这里越乱对我们就越有利。”雷东又打了一个哈气，从此再不言语。
“真是个怪物！”怀特嘟囔了一句，也拉开被子睡了。
因为守了大半夜，怀特早就困了，很快就进入梦乡，在睡梦中竟然还梦见了前妻，梦见了自己那个不足两个月的儿子。
有儿子真好，粉嘟嘟的，他竟然还对着从未见过面的父亲微笑呢。
“怀特叔叔，起来吃早饭了！”突然，怀特感觉到有人在推他，猛地坐了起来。
天光已经大亮，外面的街道上传来人流和汽车的声音，看了一下时间，竟然已经是早晨八点。
“队长，起来吃饭了。”怀特随口喊了一句，就准备下床。
可是突然之间，怀特愣住了，对面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跟豆腐块似的，但却早就没了雷东的影子。
人呢，他什么时候走的，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有觉察到？
他一个晚上狂奔了四个街区，还进入大古堡进行侦查，应该比我还疲劳才对，怎么可能还这么精力充沛？
“怀特叔叔，那个中国叔叔已经走了。”小纳达尔露出粉嘟嘟的笑脸，拿着一个纽扣一样的东西，说道：“那个叔叔说了，今天上午要在大古堡外面进行大审判。他让你带着这个去观看，不要带武器，而且尽量靠近一点。”
怀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一个无线电发射装置，显然雷东是想让他传递审判时候的信息。
“真是个疯子！”怀特伸手要把那粒纽扣拿过来。
可是小纳达尔却一缩手，说道：“我爷爷说了，你去可能会有危险，我和爷爷两个去，黑死徒不会怀疑我们。”
“你们去？”怀特的眉头紧锁起来。

第十六章 人间地狱
无论从哪个方面讲，让小纳达尔去参观大审判都比怀特去安全。
小纳达尔是本地人，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街巷，他是地地道道的逊尼派穆斯林的后裔，而且还是个孩子，黑死徒们肯定不会注意他。
而怀特长着一张英国人的面孔，只要一出现在大街上就会引起注意。
以前，怀特还可以用外籍军团来伪装自己，可是现在，孤身一人的外籍军团肯定会被黑死徒检查，稍有不慎就有送命的危险。
“让我们去吧。”老纳达尔拄着拐棍走了进来，说道：“那个中国朋友给了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去传递消息，一个是在这里保护阿米达。”
“是啊，怀特先生，我一个人在这里会很害怕的！”阿米达也出现在门口。
这不是选择，而是纳达尔家已经做出的决定。
“可是……”怀特觉得耻辱，自己是特种兵，却要让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替自己完成任务。
“没有什么可是，保命和杀人同样重要。”老纳达尔拍了拍怀特的肩膀，转身向别墅外面走去。
“怀特叔叔，我一定能行的！”小纳达尔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蹦蹦跳跳的跟着老纳达尔出去了。
一老一少，穿着传统穆斯林的服装，走在阿勒颇的大街上，一点也不显得扎眼。
八百多米距离，两人走了十五分钟才到，中间经过了两道检查站，黑死徒们看到这一老一少的组合，不但没有搜身拦截，还大声嚷嚷着让他们快点走，去晚了就没好戏看了。
阿勒颇古堡建立在一座很小的石头山上，四周是一条宽阔的护城河，如今河水几乎干涸，让整个古堡显得更加古朴沧桑。
古堡的第一道大门是蛇门，两侧各有一条巨型蟒蛇的雕像，向前延伸就是一做方形塔楼和吊桥，吊桥之外是一个面积数千平米的广场，这里就是召开大审判的场所。
此刻，大广场周围已经人山人海，聚集了数千名看热闹的人群，有两百多个黑死徒持枪荷弹，负责维持现场秩序。
人类是善恶共同体，善良的一面和邪恶的一面无时不在做着斗争。
善良压制了邪恶，这个人就是一个善良仁慈的人，邪恶战胜了善良，这个人就会变成一个恶魔。
然而无论善良还是邪恶，都不能消灭对方，也不能一辈子保持绝对强大。
因此人类善变，一会儿邪恶一会儿善良。
广场上的几千人，他们平时也是善良的，他们当中有学者，教师，商人，政府官员，甚至还有神职人员。
如果没有战争，如果不是黑死徒们一次又一次的引诱他们向恶，他们和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没什么区别，彬彬有礼，和蔼可亲，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谴责做了恶事的人。
可是今天，他们都变了，心中邪恶的种子已经萌芽，他们不再以善为美，而是以欣赏血腥和残暴为快了。
伸长了脖子，双眼喷射着贪婪的目光，他们渴望看到血淋淋的画面，渴望听到人们绝望的惨叫。
甚至有些人老早就来占位置，他们带着地毯，烤着美食，似乎要把即将发生的惨剧当成佐餐的调料。
老纳达尔一手拉着孙子，艰难的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距离吊桥边缘还有五六十米的时候实在进不去了，每个人都拼命推搡他，甚至还投过来愤怒的目光。
“爷爷，让我去吧！”小纳达尔个子小，能够灵巧的在缝隙中穿梭。
“去吧，注意安全，结束之后立刻回家！”没有任何犹豫，老纳达尔就推了孙子一把。
望着小纳达尔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当中，老纳达尔眼窝陡然湿润了。
只有几天的时间，曾经辉煌的纳达尔家族已经到了消亡的边缘，十八个成员仅剩下了三个，但是纳达尔家族的真魂却开始觉醒了。
一天前，自己最小的儿子开着汽车，带着液化气罐向黑死徒发动了死亡攻击。
今天，自己最疼爱的孙子也开始为消灭黑死徒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了。
也许明天，我也会举着枪，洗刷黑死徒们带给我的仇恨和耻辱！
老纳达尔很骄傲，颤颤巍巍的挤出人群，来到距离广场一百多米开外的一栋大楼下面，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心中默默祈祷道：“万能的真主安拉，请降下天火，把这群黑死徒全部烧死吧！”
“圣战，圣战！”突然，一阵嘈杂的呼喊声传来。
古堡的哭狮门，笑狮门和蛇门先后打开，一百多个黑死徒们手中拿着枪，压着几十个头上戴着黑头套的“罪犯”叫喊着走了出来。
“圣战，圣战！”广场上的人群沸腾了，开始努力向前挤。
“退后，退后！”负责维持秩序的黑死徒果断的冲天鸣枪三声，现场顿时就鸦雀无声了。
“安拉的臣民们，大审判的日子又来了！”没有任何浮华的说辞，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胡子跳上一块石头，振臂高呼道：“以万能的安拉之名，奉万能的安拉的使者——我们最尊敬的领袖——伟大的哈里发——阿布&#183;贝克尔&#183;巴格达迪之命令，以伟大的《宗教法》为指引，今天我们要对三十二名邪恶之徒施以惩罚！”
“万岁，万岁！”人群再次欢呼起来。
“刷！”大胡子展开一张纸，大声宣读起来：“古斯塔&#183;西塞，雅兹迪人，于十月六日在伍麦叶大街偷盗穆斯林兄弟鸡蛋十枚，面包一个，判罚斩手。阿普杜拉&#183;西塔尼奥，在大清真寺附近偷盗穆斯林兄弟大米六斤，橄榄油三斤，判罚斩手……”
宣判书简单明了，只有罪犯的名字，所犯是由，以及判令结果。
第一波都是犯了偷盗罪，一共五个人，全部是男子。
大胡子每念到一个人的名字，黑死徒们就从那些戴着头套的人当中拉出一个来，押送到广场中央。
那里早就摆好了一张桌子，上面血迹斑斑，显然已经多次使用过了。
大胡子宣读完第一份判决书，大喝一声：“行刑！”
立刻，那些人的面罩就被取了下来，四五个人控制一个，将他们的右手死死地按在桌子上。
这些人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更知道反抗根本无济于事，因此大多数已经麻木了，他们不挣扎，不叫喊，而是紧闭着双眼，浑身颤抖着，等待那个可怕的时刻的到来。
“呸呸！”刽子手是个大胖子，赤膊着上身，手里提着一柄大斧子，在手心中吐了两口吐沫，走到桌前面，举起斧头，“当当当当当”连续五斧子，五只手掌就齐腕斩断了。
干净，利落，就好像斩断的不是人类的手，而是五根萝卜条似的。
“万岁，圣战，真主伟大！”刚开始就这么血腥，围观的人群顿时热血沸腾，扯着嗓子嗷嗷怪叫了起来。
黑死徒的判罚很简单，只要斩掉手，这些人就算是自由了。
可是，这五个人根本就走不了，他们有的疼的晕了过去，有的刚刚拿着断手走出去几十米，就被围观者团团包围了。
你一拳，我一脚，他们很快就变成了死尸。
而面对这一切，黑死徒们不但不予制止，反倒提供帮助，甚至还有人大声欢呼着。
第一波五个人行刑完毕，紧接着是十个关于诉讼的，有原告，也有被告。
相对而言，因为原被告双方都是逊尼派，黑死徒们表现的十分客气，而且很公道。
虽然判罚有些简单粗暴，败诉的一方还会被鞭子抽打，但是有理有据，无论原告还是被告都很服气，围观者也不断地大声叫好。
就在第二波人被宣判的空挡，十来个黑死徒从古堡中出来，每人背着一个大框子，里面装满了拳头大小的碎石块。
当围观者看到石块被倾倒到广场中央的时候，一个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石刑，接下来将会执行石刑了！
果然，第三波被宣判的是一对青年男女，他们因为婚前性行为，被宣判石刑处死！
“穆斯林的兄弟们，捡起石头，让我们亲手处死这对不知羞耻的男女！”大胡子振臂高呼。
“砸死他们！”围观者中立刻跳出二十多个年轻人，纷纷到广场中央挑选合适的石块。
那对青年人被捆绑着，但却没有堵着嘴，眼睁睁的看着人群向自己逼近，早就吓的肝胆俱裂。
“饶命，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女子放声大哭。
“杀了我吧，是我强迫席娜亚的，这事和席娜亚没关系！”男子咆哮着，想用自己的身体替女友遮蔽。
“行刑！”大胡子振臂高呼。
“啪，啪啪，啪啪啪……”石块雨点一般落下。
开始的时候，人们是有选择性的，挑选的都是小石块，而且只击打青年男女身体不重要的部位。
“啊，疼啊，救命啊！”青年男女疼痛难耐，开始在地上翻滚惨叫起来。
渐渐地，执行石刑的人力量越来越大，选择的打击部位也就不那么讲究了。
终于，一块大石头击中了男子的头部，男子悲鸣一声就昏了过去。
“砰砰砰！”一个大汉冲了过来，连续对准男子的脑袋拍了三块石头，顿时脑浆迸裂，显然活不了了。
“阿普杜拉！”女子的牙齿被打掉了几颗，满脸鲜血淋漓，但是身体还没遭到重创，绝望的她挣扎着向男子爬了过去。
“把她剥光了！”恶趣味总是无所不在，几个青年男子立刻冲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将女子拨了个干干净净。
雪白的肌肤，高耸的胸膛，斑斑点点的血迹和淤青，女子就如同一尊雕像一般。
“来呀，砸我的脑袋啊！”女子愤怒的咆哮起来。
小纳达尔就在广场附近，看着那个女子被一群男人疯狂的攻击，他手里拿着那粒纽扣一样的东西，心中在不住的呐喊：“华国叔叔，你怎么还不动手呢？”

第十七章 刽子手约翰
“畜生！”五百米开外，在一座建筑物的某个窗户后面，雷东咬牙切齿。
这个狙击位置是雷东昨天晚上选择好的，一栋空旷的大楼，因为曾经遭受过轰炸已经成了危房，除了几个流浪汉之外基本没有人居住。
而这里，正好面对大古堡的正门，距离虽然有些远，但却在通讯器的有效范围之内。
更重要的是这里四通八达，又没有黑死徒的据点，撤退的时候轻而易举。
早在一个多小时前，雷东就已经埋伏在这里了，透过黑色的窗帘，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五百米的距离，肉眼是无法看清楚远处究竟在发生什么，而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观察的范围又太小。
好在雷东有传声器，他不清楚到底是谁把传声器送过去的，但显然距离很近，大法官宣读判决书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如今更能听清楚石头砸中人体上的砰砰声。
雷东浑身颤抖着，不用看就能想象得出那是一幅多么惨烈的画面。
可是雷东不能救他们，也根本救不了。
五百米的距离，在风速低于每秒一米的情况下，雷东有把握误差不会超过两厘米，他可以准确的击中那对男女，解除他们的痛苦，可是他们还是要死，黑死徒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因此雷东必须等，等待一个有价值的目标出现。
如果今天宣判的对象当中有六处的那两个成员，雷东会毫不犹豫的击毙他们，让他们即便是死，也要保持一种尊严！
当然，六处的两个同胞死了，至少还会有五个黑死徒跟着陪葬。
虽然只有七颗子弹，但是雷东确信自己能够做到弹无虚发。
惨叫声逐渐平息了，欢呼声此起彼伏，一些黑死徒为了宣泄心中的喜悦，居然朝天鸣枪。
这让雷东心中冷笑，无组织，无纪律，随便开枪，很快这里的人就会麻木，分不清哪些枪声是遭到了袭击，哪些枪声是黑死徒无聊的时候听个响声。
“中国叔叔，你怎么还不打啊！”最清晰的声音传来了，居然是小纳达尔。
“该死的英国佬，怎么可以让孩子去呢？”雷东咒骂了一句，撩开窗帘，第一次用瞄准镜搜寻起来。
很快，雷东就看到了小纳达尔的影子，他似乎是为了更接近那个大胡子，居然也拿着一块石头，妆模作样的要砸那个可怜的女人。
孩子的举动立刻引起一阵欢呼，黑死徒们认为这一定是自己宣传的胜利。
有一个黑死徒甚至抱起小纳达尔，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勇敢的孩子，安拉会保佑你的，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英雄！”
“叔叔，你的胡子扎到我了！”小纳达尔很机灵，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拽了一下黑死徒的大胡子。
“哈哈哈，我儿子如果还活着，也和你一样大了！”黑死徒高兴地大笑。
小纳达尔仰着脑袋说道：“我爸爸被政府军打死了，叔叔你替我报仇吧！”
“报仇，容易，叔叔今天就让你报一次仇！”黑死徒更高兴了，抱着纳达尔走到那个大胡子法官面前，说道：“法赫德副省长，这个小战士的父亲被政府军杀死了，他要报仇！”
五百米开外，雷东身子一震，第一条大鱼终于出现了。
想不到，这个大胡子竟然是圣战军伊斯兰国阿勒颇行省的省长，绝对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枪口稍微调整了一点方向，雷东确信，只要自己手指头轻轻一动，这个法赫德立刻就会上西天了。
“安拉会保佑你的，你的愿望今天也会实现的。”法赫德也很喜欢乖巧的小纳达尔，伸手在他肥嘟嘟的脸上捏了一下，然后拿出第四张纸，大声喊道：“判决，十个巴沙尔的走狗，斩首！”
立刻，十个政府军俘虏被推到广场中央，面罩摘掉。
这些人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男子，穿着叙利亚政府军的服装，有的身上还带着伤。
从被俘的那一刻起，这些人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因此都有些麻木，刚才一动不动。
然而，当真正的宣判时刻到来，当他们看到那张沾满鲜血的桌子，以及地上两个血肉模糊的男女的时候，巨大的恐惧还是令他们当中的几个人先后崩溃了。
于是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有的人还因为极度的恐惧尿了裤子。
黑死徒们嫌他们太吵，几个人过去一顿棍棒砸在他们脸上，顿时牙齿和眼珠子横飞，就再也没人敢求饶哭喊了。
“小战士，过来！”那个黑死徒拉着小纳达尔来到广场中央，大声呼喊道：“看吧，连七八岁的孩子都要上阵杀敌了，巴沙尔那个混蛋还能活几天？巴格达迪万岁，哈里发万岁，赞美真主安拉！”
“巴格达迪万岁，赞美真主安拉！”数千人一起高呼。
“来，切下他的脑袋，你的仇就报了。”黑死徒把一把锋利的匕首塞进小纳达尔的手中。
四个黑死徒扑过来，将一个二十多岁的政府军俘虏按倒在地，三个人按住身体，一个人用力抓住俘虏的头发往上拉，指着露出来的喉咙让小纳达尔下刀子。
小纳达尔傻了，他只不过是想再靠近一点，好让那个中国叔叔听得更清楚一点，却没成想被当成了小战士。
虽然小纳达尔心中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成长成为一个无敌的战士，把那些曾经杀害过他亲人的黑死徒们一个个全部杀死，可是当他真的拿起刀的时候，却禁不住颤抖了起来。
特别是当那个政府军俘虏抬起头，用绝望的眼神望着小纳达尔的时候，小纳达尔吓得倒退了一步。
我要杀的是黑死徒，不是政府军啊！
“哈哈哈！”小纳达尔的怯懦并没有引起黑死徒们的怀疑。
毕竟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不可能是真正的战士，还需要经过磨练才行。
“孩子，不要怕，其实杀死这些叛教者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也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伟大的安拉会奖赏你的。”法赫德微笑着说道：“认真看，我让我们的斩首专家给你演示一次，你很快就能学会了。”
“我……”小纳达尔的眼泪在眼窝中打转。
法赫德更得意了，大声喊道：“约翰，给这个小战士演示一下，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完美的斩首。哈哈，说不定将来，你第一刽子手的称号会被这个小战士夺取呢！”
“赞美安拉，我也很期待这一刻的到来！”大笑声中，一个戴着面巾的大汉走了出来。
“约翰，伟大的约翰！”人群沸腾了，他们见到了传说中的伊斯兰国头号刽子手约翰。
约翰身高超过一米九，长得十分健硕，一双眼睛时刻闪烁着咄咄逼人的凶光。
在最近几年，刽子手约翰几乎成了圣战军的标志性人物，全世界有无数崇拜他的人因为看了他斩首的视频资料，义无反顾的踏上了支援圣战的征程。
同时，更多的人却将世上最污秽的词语送给他，诅咒他立刻死掉，而且死了之后还要接受地狱烈火无休无止的焚烧。
约翰走过来，先是慈爱的拍拍小纳达尔的额头，说道：“小战士，你比我厉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学校里的好学生呢。”
小纳达尔也听说过约翰的名头，害怕的浑身颤抖起来。
刽子手约翰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哈哈大笑着往前走了两步，从一个黑死徒手中接过一柄厚背大砍刀，在手里挥舞了两下，似乎觉得不满意，又丢在地上，然后从腰带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大刀虽然痛快，但需要力气，你还小，砍不掉一个人的脑袋。”刽子手约翰蹲在那个俘虏兵身边，左手放在俘虏兵的脑门上，两只手指头深深地抠入俘虏兵的双眼，让俘虏兵一点都不能动弹。
“用小刀子斩首，讲究的是技术，先要把血放掉，然后顺着这个方向把肌肉割断。一定要注意骨头的缝隙，否则的话很难把脑袋切下来。”刽子手约翰用匕首不住的指点俘虏兵脖子上的关键部位，给小纳达尔讲解斩首的要点。
“我我我……”小纳达尔快呀晕倒了，牙齿不住的咯咯直响。
“我切一个，然后你切下一个。”讲解完要领，刽子手约翰站了起来，双手高高举起，大声呼喊道：“安拉，安拉！”
“安拉，安拉！”几千人齐声高呼。
“安拉，安……”当刽子手约翰准备第二次高呼的时候，他的声音却突然中断了。
一股鲜血从约翰的喉咙里面冒了出来。
“砰！”枪声也传来了，但因为距离远，而且现场人群沸腾，几乎没人可以判定枪声来自何方。
“有狙击手！”最先反应过来的黑死徒并没有寻找狙击手的位置，也没有寻找掩体躲避，而是发疯似的扑向法赫德，要用自己的身体为法赫德组成一道人肉盾牌。
可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刽子手约翰的喉咙冒出鲜血之后不到两秒钟，法赫德的眉心也冒出一股鲜血，然后他上半个脑袋就飞了出去。
“在那边！”这一次终于有人看清楚了狙击手的位置，立刻举起AK47疯狂扫射起来。

第十八章 小纳达尔的愤怒
五百多米的距离，对于狙击步枪来说可以轻松驾驭，但是对于有效射程只有三百五十米的AK步枪来说就有些吃力了。
虽然黑死徒们拼命射击，但是子弹的发散效应太大，根本就不能对雷东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偷偷向广场方向瞄了一眼，那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上百个黑死徒围着法赫德和约翰的尸体大喊大叫，其余的黑死徒则一边开枪一边向雷东藏身的这栋小楼狂奔过来。
然而，五百米的距离依靠两条腿跑过来谈何容易，更何况广场内数千围观者也被吓坏了，正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极大地迟滞了黑死徒的速度。
雷东冷笑一声，随手丢下狙击步枪，从小楼的背面冲了出去。
这把狙击枪是抢来的，用起来不太顺手，而且子弹只剩下五颗了，拿着不但不能发挥作用，反倒有可能引起别人的怀疑，不如丢掉。
小楼后面是一片轰炸之后的废墟，是昨天雷东早就侦察好了的，只几个纵越就穿过一片街区，来到另外一侧的大街上。
此地距离广场中央超过六百米，虽然刚才有两声枪响，而且广场方向似乎也乱套了，但基本上还没对这里造成影响，人们安静的走动着，只有少数比较敏感的人担忧的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张望。
雷东冷笑一声，随即就融入到人群当中，看似随意，但却十分快速的穿越了第一道检查站。
雷东刚越过第一道检查站没有五十米，检查站就被封锁了，一个黑死徒首领拿着对讲机，惊恐而又愤怒的冲着过往行人大声呼喝，禁止任何来自广场方向的行人和车辆通过。
“反应速度可真慢！”雷东摇摇头，向着昨天观察好的另外一个藏身地点走去。
雷东选择的第二个藏身点是一栋民宅，距离老纳达尔的家不足两百米，可以观察纳达尔家附近的情况。
民宅的主人应该是个殷实人家，但却为了躲避战火早就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如今这样的地方在阿勒颇比比皆是，人口大量逃亡，使住宅大量空置，一些黑死徒，流浪汉，和别有用心的人则趁虚而入有，堂而皇之的变成了住宅的新主人。
占据这栋住宅的是两个平民家庭，占据了一楼所有房间，因为二楼曾经被炮弹袭击过，有一堵墙岌岌可危，被这两户居民抛弃了，正好成为雷东的藏身之所。
雷东来到藏身的地方藏好，开始秘密观察纳达尔一家的情况。
一切正常，房间死气沉沉的，从两百米开外看不到怀特在什么地方，只是两个佣人塔西姆和加西亚偶尔会到院子里来张望一番。
十多分钟之后，老纳达尔和小纳达尔互相搀扶着回来了，身后并没有人跟随。
雷东打开传声器，耳机中立刻传来小纳达尔的声音：“爷爷，你说那两枪是那个中国叔叔打的吗，太准了，两个魔鬼一下子就死了，黑死徒们急的哇哇大哭呢！”
老纳达尔严厉地说道：“纳达尔，你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中国叔叔，也没有英国叔叔，我们是虔诚的穆斯林，我们拥护圣战军的统治，知道了没有？”
“老爷，少爷，你们回来了？”女仆加西亚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惶恐，问道：“刚才大古堡方向有激烈枪战的声音传来，你们……不是从那里回来的吧？”
“别怕加西亚，我们只是去南边走了走，没有去大古堡。”老纳达尔的声音平静而又慈祥，问道：“怀特和阿米达呢？”
“他们两个已经在楼上呆了一个多小时了，还锁上了房门。老爷，这样可不行，阿米达年纪还小，那个英国人一看就是个……”虽然是战乱年代，但加西亚很尽责，好意提醒主人。
“谢谢，是我让他们在楼上下国际象棋的。”老纳达尔笑了笑说道：“加西亚，中午的午餐丰盛一些，把我们藏的那条意大利火腿用上。”
“老爷，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吗？”
“就当是吧。”老纳达尔拄着拐棍上楼去了。
敲门的声音传来，旋即阿米达欢呼的声音也传来了：“爷爷，纳达尔，怎么样，成功了吗？”
“成功了，那个中国英雄刺杀了法赫德副省长和刽子手约翰。”老纳达尔的声音有些激动。
“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完成这样的任务？”怀特立刻说道：“别听他说，中国人就是喜欢吹牛皮。”
小纳达尔证明道：“怀特叔叔，不是吹牛皮，是我亲眼看到的。刽子手约翰的脖子被射穿了，老法赫德的半个脑袋都被打掉了，他们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
“真的？”许久的沉默之后，怀特叹了一口气说道：“不得不说，这个中国人真的很疯狂。英雄啊，如果我能活着离开阿勒颇，一定把他的英雄事迹广为传播。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中国依然是那头可怕的狮子，哪怕只睁开了一只眼睛，整个世界都会跟着颤抖。”
小纳达尔奇道：“他为什么不自己说出去呢？”
“傻孩子，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怀特又叹了一口气。
“可是他没有死啊？”
“什么，这不可能！”
“怀特先生，是真的。”老纳达尔说道：“那位中国先生在五百米开外射杀了法赫德和约翰，黑死徒们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天，他是个怪物！”
听到这里，雷东莞尔一笑，关闭了传声器。
这条街是安全的，纳达尔的家也是安全的，那么还是回去吧，因为有美味的意大利火腿等着雷东吃呢。
从僻静的角落绕出来，雷东吹着口哨，悠闲地走进纳达尔家族别墅大院。
纳达尔的仆人塔西姆迎出来，刚想说什么，却被雷东摆手制止了。
微笑着上楼，推开房门，里面的四个人立刻发出一阵尖叫。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作为特种兵，怀特觉得自己太失败了，怎么雷东每一次出现自己都毫无察觉。
幸亏自己不是雷东的敌人，否则脑袋被割掉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安拉会保佑你的！”老纳达尔语气平静，但眼窝中却有泪光闪现。
“纳达尔，你真勇敢！”雷东弯下腰，想要抱起小纳达尔鼓励他一下。
然而小纳达尔却倒退一步，脸上显出愤怒的表情：“中国叔叔，你为什么不救救狄娜亚？”
雷东一愣，问道：“狄娜亚是谁？”
老纳达尔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是被石刑处死的那个女孩，狄娜亚是小纳达尔同学的姐姐，上周还来参加过纳达尔叔叔的婚礼，给了小纳达尔一块巧克力。小纳达尔很喜欢这个姐姐，如今却……”
雷东心中一阵堵得慌，不难想象小纳达尔当时的心情。
自己熟悉甚至是亲近的人被当面用石头砸死，那种伤痛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纳达尔，我……不能救他们！”雷东如果提前开抢了，就等不到刽子手约翰，甚至无法完成对法赫德的狙杀。
而开枪的结果也只是减少那对男女的痛苦，并不能真的救了他们。
“你能的，你就是不救。”小纳达尔握着拳头，哽咽起来：“狄娜亚用眼睛看着我，我知道她在求我用石头把她砸晕过去，可是我不敢，我拿着那块石头只是砸中了她的肩膀，她更疼了！”
怪不得小纳达尔居然也举起了石头，他不是要执行石刑，而是要解脱狄娜亚的痛苦。
“纳达尔，不能责怪中国叔叔。”老纳达尔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说道：“他们违反了古兰经的旨意，没有结婚就生活在一起，按照我们的传统的确应该接受石刑的惩罚。从这一点上，黑死徒们做的没错，他们在维护我们的传统。将来，你也要继承这样的传统，否则的话等我们的男人长大了的时候，就没有处&#183;女供我们享用了！”
雷东心中巨震，想不到老纳达尔居然认同黑死徒的做法。
巨大的文化差异让雷东很不理解这种残忍地方法，但是却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黑死徒们之所以能够成事，他们的确有一定的社会基础，而且有一定的合理性。
比如对小偷剁手，虽然残忍，但相对于拘留罚款之类的处罚的确更具威慑性，可以极大地减少甚至杜绝偷盗行为的发生。
“砰砰砰！”突然，街道上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
众人立刻涌到窗口一看，发现七八两黑死徒的车辆狂飙而至，把死了街道两头，然后几十个黑死徒开始挨家挨户的搜索起来。
雷东狙杀法赫德和约翰的后果开始显现了，发了疯的黑死徒们准备来一次全城大搜捕。
“准备战斗！”雷东立刻抄起一把AK47。
“早就想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枪法了！”怀特狞笑一声，也拉了一下枪栓。
“两位，稍安勿躁！我先去会会他们，如果被他们识破了，你们再替我杀了他们！”老纳达尔却气定神闲，一边下楼一边大声说道：“加西亚，把我的瑞士金表和钻石戒指拿来，塔西姆，拿一千美元来。”
战乱年代，金钱真的是万能的吗？

第十九章 饿狼和小绵羊
纳达尔的住宅位于街道交汇处，因此很快就搜查过来了。
十多个黑死徒，配合十分默契，一部分人以汽车做掩体，一部分人在街道附近警戒，另外六七个人则端着枪直接往里冲。
雷东向怀特望了一眼，发现这家伙显得很兴奋，枪口一点一点的，似乎在心中计划开枪的顺序。
十多个普通士兵，如果在不足三十米的距离内被两个特种兵居高临下的盯上，他们获胜的希望几乎为零。
在这样的距离上，雷东瞄准击发的频率不会超过一秒，仅凭点射就能在一个呼吸之间消灭小一半的黑死徒，而如果把这些人放入室内进行格斗的话，雷东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部消灭掉。
怀特也是这样想的，冲着雷东竖了一下大拇指。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老纳达尔在塔西姆的搀扶下快步来到门口，张开双臂拦住几个黑死徒，大声说道：“我是纳达尔，你们西区的指挥官奥萨马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能随便搜查我的房间。”
“奥萨马已经阵亡了！”为首的黑死徒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举起枪托就要砸向纳达尔。
“穆斯林的兄弟们，房间里面有女眷和小孩，你们进去会吓坏他们的！”塔西姆也把手伸了出去。
“你们……”黑死徒勃然大怒，枪托刚想砸下来，却突然发现塔西姆手里拿着东西。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块金光闪闪的金表！
“尊敬的先生们，你们曾经先后七次搜查过我的家，每一次都是一场浩劫，我的女儿和孙子都吓坏了，他们一看到你们就会昏过去。”老纳达尔的手也落了下来，手指尖竟然出现了一枚摧残的钻石戒指。
“这……”黑死徒脸色一变，很爽快的将手表和钻戒收了起来，但却摇摇头说道：“老先生，阿勒颇混进来了奸细，必须挨家挨户搜查。我保证，只搜查可疑的人，绝对不破坏东西，也不会拿你的东西。”
这已经是很仁慈了，得到不破坏不抢劫的承诺，绝对是意外之喜。
然而老纳达尔却很清楚，绝对不能让这些人进去，于是连忙给塔西姆试了一个眼色。
塔西姆会意，立刻拿出一千美金，笑着说道：“穆斯林兄弟，大家一定很辛苦了，这些钱……”
然而过犹不及，纳达尔和塔西姆为了不让黑死徒搜查，竟然拿出了这么多好东西，总价值上万美金，这反倒引起黑死徒的警觉。
如果没有猫腻，他们为什么如此担心？
一千美金也收了起来，但是那个黑死徒首领却态度更坚决了，喝道：“请你让开，否则我就动用武力了！”
楼上，雷东意识到最糟糕的情况可能马上就要发生了，抬手指了一下院落和街道，意思是让怀特解决那里的黑死徒，自己则端着枪，准备悄悄潜到楼梯口，打黑死徒一个措手不及。
“叔叔，我下去和他们说！”突然，小纳达尔撒腿向下跑去。
“纳达尔！”阿米达大惊失色，一把没抓住，也跟着跑了下去。
真是胡闹！雷东气的跺了一下脚！
“爷爷，你们在做什么？”小纳达尔蹦蹦跳跳的下楼，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冲着那个黑死徒头目跑了过去：“阿齐兹叔叔，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我家做客的吗？”
老纳达尔大惊失色，惊恐的想要阻止孙子继续前进。
然而那个黑死徒首领却突然露出惊喜的表情，哈哈大笑着上前两步，一把将小纳达尔给抱了起来：“哈哈，原来这是你家啊，太令我意外了！小家伙，刚才吓到你了没有？”
“没有，我还等着学习斩首呢！”小纳达尔在黑死徒怀里骄傲的屈起拳头。
“恩，不错，将来一定会成为战斗英雄！”黑死徒更高兴了，用浓密的大胡子扎小纳达尔。
“好痒啊！”小纳达尔在黑死徒怀里平明挣扎。
老纳达尔看傻了，胳膊伸出去，却又不敢把孙子从黑死徒怀里接过来。
阿米达更是目瞪口呆，站在一楼的楼梯口捂着胸脯，像是发现了世界上最奇怪的事情。
“姑姑，不要害怕，阿齐兹叔叔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小纳达尔扭头向阿米达笑了笑，说道：“阿齐兹叔叔，这是我姑姑阿米达，她害怕你们进去抢她做老婆呢！”
阿米达很美，是标准的阿拉伯美女，大眼睛，高鼻梁，皮肤细腻的像牛奶，此刻又是一副惊讶和恐慌的表情，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阿齐兹放下小纳达尔，哈哈大笑道：“小家伙，想不到你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姑。放心，叔叔是好人，不会抢你姑姑去做老婆的。”再次仔细看了一眼阿米达，阿齐兹顿觉心旷神怡，对老纳达尔也毕恭毕敬起来了，说道：“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把你姑姑娶回家去！”
阿米达的脸顿时羞得通红，转身向楼上跑去。
阿齐兹的魂魄几乎要被勾走了，伸长脖子，一直到连一片衣角也看不到了为止。
“队长，赶紧搜吧？”阿齐兹的同伴等得不耐烦了，要一拥而进。
“搜什么搜，小纳达尔是最忠诚的圣战战士，他曾经得到过法赫德副省长的赞赏，伟大的刽子手约翰还要亲自教他斩首的技术呢。”阿齐兹眼睛一瞪，粗暴的把同伴推出去，说道：“我用生命作担保，这家没有奸细，我们去下一家！”
其他黑死徒也知道阿齐兹什么心思，都哈哈大笑着往外走去。
“阿米达，我送你一件礼物！”阿齐兹笑容满面的招招手，把刚刚收来的那枚钻石戒指和金表塞进小纳达尔的手里，说道：“孩子，你和我那个死去的儿子年纪差不多，长得也差不多，我一看到你就喜欢你了。金表算我送你的见面礼，还有这枚戒指，是送给你姑姑的礼物，你一定要替我转交给她！”
粗鲁的在小纳达尔的脑袋上揉搓了两下，阿齐兹站起身来，冲着老阿纳达尔弯腰鞠躬，然后兴高采烈的追出去了。
一直看到黑死徒闯进另外一户人家的大门，老纳达尔才虚脱了一般瘫在沙发上，问道：“纳达尔，这是怎么回事？”
“爷爷，这是法赫德的护卫，上午在大古堡，我用石头砸了狄亚娜，他就抱了我！”小纳达尔不断地用手擦拭脸颊，显然觉得脸蛋被黑死徒亲过之后已经不干净了。
“感谢安拉。”塔西姆激动地直拍胸脯：“金表回来了，戒指回来了！”
“感谢什么，他把我卖了！”阿米达从楼上冲了下来，愤怒的瞪视着小纳达尔：“你个混小子，刚才为什么不说我已经结婚了？你没有注意到那个黑死徒的眼神吗，那就像是两把刀，我恶心的都要吐了！”
“如果我说你结婚了，他们立刻就会冲上楼去，把你的丈夫杀死，然后抢走你当老婆！”小纳达尔年纪不大，但考虑问题却很周全，握着拳头侃侃而谈，俨然就是一个小大人。
“让我嫁给黑死徒，我宁愿去死！”阿米达气的直跺脚。
“哈哈哈，我们纳达尔家族后续有人啊！来，我们的小英雄，爷爷奖赏你！”老纳达尔却喜出望外，一把搂过孙子，用力在脸上亲了起来。
“爷爷，你的胡子比黑死徒的胡子还扎人！”小纳达尔尖叫一声就逃开了。
“加西亚，饭菜预备好了没有？”老纳达尔今天心情不错，大声嚷嚷着要吃午饭了。
“砰砰砰……”突然，几十米开外的另外一栋住宅楼内传来激烈的枪声。
“我们不是政府军的奸细，我们一直是阿勒颇的合法居民，我们有证件！”一个女子放声大哭。
“我杀了你们！”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手持一把菜刀从房子里面冲了出来，对准一个黑死徒的脑袋就砍了下去。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射出去，那个男子的半个身子都被撕裂了。
“可恶！”老纳达尔悲伤地闭上眼睛，喃喃说道：“阿市加尔是个医生，一辈子生活在阿勒颇，他还参加过反对巴沙尔的游行，怎么可能是巴沙尔的奸细呢？是我们给他们带来了灾难，是我们啊！”
无论老纳达尔如何悲伤，但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十年的老邻居一家惨遭黑死徒的屠戮。
只过了短短四五分钟，那家人家就再也没有惨叫和哭喊的声音传出来了。
紧接着，黑死徒们进进出出，将一具一具的尸体搬运出来，放在门口的皮卡车上运作。
雷东看得清楚，其中一具女孩的尸体衣不蔽体，另外还有一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也惨遭杀害了。
“纳达尔先生，我……很抱歉！”雷东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刺杀约翰和法赫德的行为，直接导致了阿市加尔一家的惨死。
“不，我们应该感激你们！事实证明，饿狼永远不可能对绵羊表现出仁慈。要想让饿狼害怕，我们就必须变成饿狼，甚至变成狮子！”老纳达尔突然站了起来，大喝一声道：“塔西姆，打开密室，把我们的武器拿出来！”
“老爷，我们……”塔西姆的脸一下子就变白了。

第二十章 稀世珍宝
“三百多年前，纳达尔家族曾经是苏丹的侍从官，是真正的武士家族！”老纳达尔用一张洁白的丝绸布擦试一把缀满宝石的弯刀。
雷东有些眼晕，不是因为纳达尔家族辉煌的过往，而是这把弯刀。
真正的大马士革弯刀，至少有几百年历史，纯手工打造，虽经岁月的沧桑，但却依旧锋利无比。
不说刀鞘和刀把上镶嵌的宝石，光这把刀就价值连城了。
除了这件武器之外，塔西姆拿出来的东西就乏善可陈了。
两把普通的军刀，一把反曲弓，十二支箭，一支双筒猎枪，还有一包炸药。
这些东西打猎倒是会增添情趣，但是用来打仗那就是找死。
“老先生，你不会要用这把刀去和黑死徒作战吧？那不是战斗，而是给他们发财的机会呢！”怀特也知道这把刀的价值，眼睛死死地盯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是当年苏丹赏赐给我先祖的，是我们纳达尔家族的骄傲，当然不让它落到黑死徒的手里。”老纳达尔突然站起来，双手捧着弯刀，恭恭敬敬的对雷东和怀特说道：“这把刀，是我送给两位的报酬！”
“报酬？”怀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伸手想要拿，但看了看雷东，又讪讪地放了下去。
雷东笑道：“老先生，你恐怕是想让我们做一件事情吧？”
“雷先生，你的睿智让我钦佩。”老纳达尔庄重地说道：“谁帮我们报仇，谁就是这把宝刀的新主人！”
怀特立刻就没了兴趣，摇头道：“阿勒颇至少五千黑死徒，我们怎么杀得完？我要是能有这么厉害，巴沙尔会直接让我当国防部长，不比一把刀强得多？”
“当然不会让你们杀这么多人，只需要杀死他们当中一个就可以。”放下弯刀，老纳达尔从抽屉里面拿出三张报纸，依次指着上面的人头像说道：“三个人，任何一个被杀死，就能得到这把刀。”
当老纳达尔指向第一个人头像的时候，怀特就开始苦笑了：“巴格达迪？全世界至少有武士亿人想杀了他却办不到，你这难度比开凿苏伊士运河小不了多少。”
老纳达尔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因此不动声色，翻开第二张报纸，指着一个人说道：“那这个呢？”
沙和曼，伊斯兰国阿勒颇行省的省长。
幸亏今天的大审判是由法赫德主持的，否则的话沙和曼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怀特抬头看了雷东一眼，笑道：“队长，按说你今天杀了阿勒颇的副省长，还有著名的刽子手约翰，已经有资格获得这把宝刀了。”
事实上怀特根本就不在乎能否完成老纳达尔的任务，他只在乎雷东的态度。
如果雷东想要这把弯刀，那他基本上没戏，除非他先把雷东杀死。
如果雷东对弯刀不感兴趣，那完不完成任务都没关系，大不了动手抢劫就是了。
“看来杀死这只恶魔并非不可能。”老纳达尔点点头，当他指向第三个人头像的事实，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双手也在颤抖：“还有他，大恶魔穆萨&#183;哈里里！”
这张报纸很特别，已经有些泛黄，日期竟然是几年前的。
而那个叫做穆萨&#183;哈里里的人也不是黑死徒打扮，而是一个运动员。
雷东大为奇怪，这个人和老纳达尔有什么仇，他怎么把几年前的报纸都翻了出来？
“一周前，就是这个恶魔带着人闯进了我小儿子的婚礼现场……”老纳达尔浑身颤抖着，哽咽着讲述那段令他终身难忘的惨剧：“他就是阿勒颇人，当年曾经入选过叙利亚国家足球队，我儿子还是他的球迷呢！”
曾经受到万民爱戴的足球运动员，竟然蜕变成了杀人如麻的恐怖分子，而当年喜欢他的球迷却要出重金追杀他。
真是人间惨剧，这个世界真的疯狂了。
老纳达尔继续说道：“哈里里只是个小队长，手底下只有三四十个人。前段时间负责我们这一片的防护，后来调去卡其姆大街去管理检查站了。”
雷东心中一愣，卡其姆大街，那不就是昨天老纳达尔的儿子用汽车炸弹袭击的那条街吗？
可是那个检查站的负责人不是叫卡辛吗？
看来，老爷子的情报不太准确，他儿子也死得很冤枉，被炸得粉身碎骨，却连仇人的衣服都没碰到。
怀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抓过报纸仔细观察哈里里的相貌，说道：“只是一个小头头，或许我能够帮你杀掉他！”
老纳达尔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你能杀了他，宝刀就是你的！”
怀特看了雷东一眼，发现雷东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顿时受到鼓舞，说道：“如果运气好的话，沙和曼也有可能狙杀。嘿嘿，队长能杀了副省长，我也许运气好，杀了正省长呢。”
“能杀掉两个？”老纳达尔双眉一挑，说道：“我会将我最珍爱的宝贝也给你！”
“什么宝贝？”怀特激动了，一把三四百年历史的大马士革弯刀就已经价值连城了，居然还不是老纳达尔最好的宝贝，那最好的宝贝岂不是更值钱？
“就是我！”突然，阿米达从二楼走下来，庄严地站在雷东和怀特面前，说道：“如果你能杀死这三个人当中的两个，不但宝刀送给你，我也会嫁给你！即便是你结了婚也没关系，按照穆斯林的传统，一个男人可以拥有四个妻子。”
“啊，是你啊？”怀特略微有些失望。
阿米达的确是个宝贝，怀特也不介意在阿勒颇这段时间和这个美丽的姑娘发生些什么故事，但是相对于价值数百万的财宝来说，他还是更喜欢钱。
“我们的家族产业基本上都在国外，遍及沙特，阿联酋，安曼，卡塔尔，有十一家公司，银行存款不下一千万美元。”老纳达尔看出怀特的失望表情，说道：“带走阿米达，你就会得到我们纳达尔家族百分之三十财产。带走小纳达尔，你就会得到我们纳达尔家族全部的财产的支配权。只要你们能把他们活着带出这个死亡的城市，我就会给你们一份接收我们家族财产的授权书，银行账户和密码，也会在阿米达和小纳达尔的脑袋里面记得清清楚楚。”
看来老纳达尔是不想活着离开阿勒颇了，他这是在交代遗产。
怀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你不给我们钱，我们也会尽量把你们带出去的。是不是，队长？”
雷东只是笑了笑，在战火纷飞的阿勒颇，自身安全都难以保证，这种事情就更没办法承诺了。
阿米达忽闪着美丽的大眼睛问道：“中国先生，你好像不感兴趣？难道你不喜欢这把珍贵的大马士革弯刀？还是你觉得阿米达长得太丑陋？”
雷东实话实说道：“阿米达，你很美，就像天使一样。但我和这位英国先生不一样，我是带着任务来的。完成任务永远是我第一要考虑的问题，我不可能为了给你们报仇而改变我的计划和行程。当然，如果恰巧碰到了，我是不会介意杀死这几个人的。”
阿米达问道：“你的计划不是要刺杀刽子手约翰吗？”
“那只是一个意外，是我自己给我安排的任务。”雷东解释道：“还有，我不是穆斯林，我的国家不允许一个男人娶四个老婆。”
阿米达说道：“我可以当你的情人，当你的奴隶！”
“我们的国家人人平等，也不会允许我拥有奴隶。”雷东指了一下怀特，说道：“这位先生是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成员，他还是一个穆斯林，比我更适合你们的条件。”
“中国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国家，中国人都是大混蛋！”阿米达生气了，跺跺脚向楼上跑去。
老纳达尔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雷先生，请原谅阿米达的任性。她发过誓，无论是谁，只要报了我们纳达尔家族的血仇，她就愿意奉献一切。事实上，按照她当初发下的诺言，你今天杀了法赫德和约翰，她就应该是你的人了。至于宗教信仰，那也不是问题，阿米达在英国读过书，她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穆斯林了。而作为父亲，我只希望她能够快乐，能够远离这座地狱一般的城市。”
老纳达尔说了很多，他显然认为有雷东的参与，成功的机会会更大。
结果雷东的退缩却引起了纳达尔家人的强烈不满，就连小纳达尔也撅着嘴，认为雷东太过贪婪，几千万美金的财产，再加上他的姑姑作为报酬，雷东怎么还觉得不够呢？
这事根本就没法解释，反倒是怀特兴趣盎然，拿着阿勒颇地图一个劲的询问老纳达尔街区的情况，他要为行动制定详细的计划。
这多少转移了老纳达尔的注意力，他开始认真的给怀特讲解起来，什么地方有检查站，什么地方是黑死徒常去的地方，什么地方曾经被轰炸过，解释得很详细，显然老纳达尔并没有因为黑死徒的缘故而减少在阿勒颇的活动。
只有阿米达很生气，一个人坐在二楼的卧室里面，连饭都不吃了。
因为黑死徒正在进行全城大搜捕，街面上到处都是黑死徒，雷东只能留在房间里面，只能等到晚上再出去侦察了。
然而，晚饭过后，正当雷东准备出去的时候，一辆皮卡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手捧鲜花，拎着一大包礼物的黑死徒首领阿齐兹站在门口，大声说道：“尊敬的纳达尔叔叔，美丽的阿米达小姐，我能进来坐坐吗？”

第二十一章 中国功夫
阿齐兹今天经过精心打扮，胡子整整齐齐，还穿着一件白色的阿拉伯长袍，如果不是还背着一支AK47的话，会被认为是一个有礼貌，有修养的富家子弟。
“怀特，杀了他！”看到阿齐兹第一眼之后，阿米达就冲进了怀特和雷东的卧室。
雷东正在检查装备，看到阿齐兹之后又连忙摘了下来，藏在床底下，只是把那根拐棍握在手里。
而怀特正在研究地图，抬头看了一眼阿米达说道：“杀死他容易，可我们就暴露了，你们家的仇人就无法杀死了。”
雷东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往下走去：“今天这个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下去会会他！”
“你要下去？”怀特跳了起来，连忙抄起枪。
一楼大厅，老纳达尔拄着拐杖大声吼道：“塔西姆，把这个混蛋给我轰走，我就是亲手掐死阿米达，也不会让她嫁给黑死徒！”
塔西姆哪敢去哄阿齐兹，紧张的直往后缩。
“纳达尔先生，愤怒并不能解决问题，冲动往往会让结果更糟糕。有的时候为了达到目的，我们需要做很多违心的事情。”雷东从楼上下来，冲着纳达尔摆摆手，大踏步向大门口走去。
“你！”老纳达尔愣住了。
纳达尔家住宅的大铁门早就在轰炸中倒塌了，但是阿齐兹却依然站在基线以外，似乎那里还有一道看不到的门，态度之恭敬让他看起来根本就不是黑死徒。
“欢迎光临，你就是阿米达说的那位阿齐兹先生吧？”雷东大笑着走出去。
看到陌生人，阿齐兹立刻端起枪，喝问道：“你是谁？”
“别开枪！”雷东立刻做出一副惶恐不已的表情，颤抖着说道：“我是麦克雷，是中国人，负责打理纳达尔先生在沙特阿拉伯的生意……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我们又联系不上纳达尔先生，因此才冒险过来汇报情况的。我……我是中国的穆斯林，我们是朋友！”
此刻的雷东还没有化好妆，虽然还沾着大胡子，但中国面孔明显。
“中国的穆斯林？”阿齐兹上下打量了一番雷东，稍微松了一口气，在他心目中，中国的穆斯林只有两种，一种是胆小的生意人，一种是支持他们的国际圣战者。
“是的，我是中国的穆斯林。”雷东的态度更恭敬了，盯着阿齐兹手里的野花束说道：“阿齐兹先生，你的花选择的不对，阿米达小姐喜欢红玫瑰。”
阿齐兹看了看手里的野花，心中有些懊恼：“现在的阿勒颇哪还能买到红玫瑰啊？”
突然，阿齐兹的目光再次凌厉起来，盯着雷东喝道：“你怎么知道阿米达小姐喜欢红玫瑰？”
“因为她和我妻子说起过。啊，你还不知道呢吧，阿米达小姐在英国上学的时候，衣食住行都是我妻子负责打理的呢。”雷东一侧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原来是仆人的丈夫，阿齐兹立刻就安心了。
在阿拉伯世界，特别是逊尼派穆斯林当中，阿齐兹想当然的认为，像纳达尔这样的家族，选择婚姻对象一定会讲究门当户对，而雷东不过是纳达尔的一个雇员，还娶了一个女仆做妻子，已经对他不能构成威胁了。
人就是这样，一旦获得了心理上的优势，就会变得和蔼起来。
阿齐兹立刻露出笑脸，说道：“麦克雷先生，谢谢你的提醒。”
雷东笑道：“不用客气，其实我和小纳达尔一样，从小就崇拜英雄，在我心目中，所有圣战者都是英雄。”
阿齐兹迈步向别墅走去，说道：“想当英雄还不简单，加入我们，你很快就会成为英雄的。”
雷东快走几步追上阿齐兹，低声说道：“阿齐兹先生，你是知道的，在我们国家有很多你们的崇拜者，他们很想来和你们并肩作战。只是最近有传闻，我们那边来的人都被安排去进行自杀袭击了，这……”
阿齐兹登上一节台阶，停下脚步说道：“对于什么都不会，吃不了苦，跑不动路，打枪还不准的人，不去当人弹当什么？所有人都一样，并不只是针对你们那边的人。”
“真的吗？”雷东面露喜色，说道：“你看我……合适吗？”
“你？”阿齐兹上下打量了一番雷东，问道：“你会什么？”
雷东挺直腰板，说道：“我来自中国。”
“废话，我知道你是来自中国，我问的是你会什么？”阿齐兹有些生气了，说道：“当过兵吗，会开枪吗，制造炸弹，修理汽车，无线电通讯，潜伏，狙击……这些你会什么？”
阿齐兹每说一样，雷东就摇一次头，最终又重复了一遍：“我来自中国。”
“什么都不会，那就只能当人弹了。”阿齐兹哭笑不得，刚想结束谈话，突然愣了一下：“你是说，你来自中国，你会……中国功夫？哈哈，太逗了，全世界都被李小龙给骗了，更可笑的是，你们居然自己也觉得了不起。功夫……在我们的铁拳下一秒钟都坚持不下去。”
雷东的表情严肃了，退后一步，说道：“那是你没有见过真正的功夫高手。”
阿齐兹再次被逗乐了，笑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很厉害了？”
“一般一般。”雷东背起一只手，说道：“像您这样的人，我只需要一只手就能轻松打倒，而且双脚还不会动地方。”
“什么？”阿齐兹气晕了，把花束和礼物盒往台阶上一放，喝道：“来来来，比划比划，两只手两只脚都用上，只要你能打败我，我立刻就引荐你加入圣战军！”
雷东退了一步，摇头说道：“我不和你打。”
“谅你也不敢。”阿齐兹没了兴趣，说道：“你们中国人就是喜欢说大话，好像什么都会似的，可一到关键时刻，全部拉稀了！”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雷东说道：“你是圣战军，拿枪的，万一被我打败了恼羞成怒，我死了没关系，纳达尔一家也会跟着遭殃。”
“你……”阿齐兹气的鼻子都歪了，指着雷东的眼睛，想要一拳砸过去，突然醒悟过来今天此行的目的，立刻哈哈大笑道：“没关系，我阿齐兹是钢铁一样的汉子，公平比试，你要是能打败我，我不但不生气，还把你当英雄！”
“真的？”雷东做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放马过来吧！”阿齐兹拉开架势。
“那我就不客气了！”雷东突然右手伸出，抓住阿齐兹的肩膀往怀里一带，脑袋顺势撞了过去。
“砰！”阿齐兹的脑袋哪有雷东的脑袋硬，脑门顿时起了一个鼓包，疼的蹲在地上直吸凉气。
“可恶，你偷袭我？”阿齐兹好半天才跳起来，气的哇哇大叫。
“你看，我就说你输了会生气吧？阿齐兹大人，对不起，请你千万别生气，更别用枪打我们，我知道错了。”雷东连忙弯腰行礼。
阿齐兹哭笑不得：“你……我不是生气，我是说你不该偷袭。”
雷东双手一摊，说道：“中国有一句俗话，出其不意掩其不备，这是制胜的法宝。这是比武，我只是碰了你的头。但如果这是战斗，你……已经死了。”
“狡猾的中国人！”阿齐兹无话可说，倒退一步拉开架势重新站好，说道：“这是比武，要讲规矩，我说开始之后，才能开始战斗，听明白了没有？现在听好了，预备……开始！”
吃了一次亏，阿齐兹急于想捞回来，话音刚落就扑了过来。
面对呼啸而来的拳头，雷东冷笑一声，同样是闪电一般伸出右手，顺着对方拳头的来势一拉一带，瞬间让阿齐兹失去平衡。
阿齐兹大惊，急于想稳定身体，左腿上前一步，右手却用力往后拉。
恰在此时，雷东的右手却突然松开了，同时往前一探，“砰”的一声击在阿齐兹的胸口上。
两股力量合在一起，阿齐兹猛地向后退去。
然而后面就是台阶，阿齐兹左脚失衡，瞬间就仰面朝天摔了下去，屁股，腰和脑袋分别撞击在一个台阶上。
雷东笑道：“看，我又赢了，只用一只手，双脚也没动地方。”
“哎呦！”阿齐兹捂着脑袋和屁股站了起来：“这不算，我没注意后面有障碍物。”
“因势利导，中国人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我在开始之前就考虑到如何利用这两个台阶，而你明明踩在上面，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说明我比你高明。”雷东背着双手，一副世外高人教训混小子的语气。
“不算，再来！”屁股太疼了，阿齐兹火冒三丈。
雷东的表情严肃起来：“中国有句俗话，叫做事不过三，你……”
“去他妈的中国古话，老子今天非要打败你！”阿齐兹快疯了，把AK47放在台阶上，也不喊开始，就突然从高台上一跃而起，双腿如同一把巨大的剪刀，借势踹向雷东。
“来得好！”雷东突然蹲下身子，让阿齐兹的双腿从头顶飞跃，右手迅速出击，分别在阿齐兹左腿腿肚子，臀部和后背拍出三掌。
“啪啪啪！”每一掌拍出阿齐兹的空中姿态就发生一次变化，他竟然越飞越高，速度还越来越快。
可怜阿齐兹一米九的大个子，瞬间变成了空中飞人，惊叫着飞出去四五米，“噗通”一声摔得七荤八素。
“怎么样，现在相信中国功夫厉害了吧？”雷东面沉似水。
“你……”阿齐兹挣扎着站起来，围着雷东转了好几圈，突然一拳砸在雷东的肩膀上，大叫道：“好小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圣战军战士了，加入我的战斗小组，一起打异教徒！”
“啊，就这么简单？”雷东故作惊讶。

第二十二章 追加一个人
房间之内，通过窗户看到这一切的人都目瞪口呆。
雷东这是要干什么，当面殴打一个黑死徒，这不是给家里人找麻烦吗？
二楼窗台附近，怀特看出了点门道，咬牙切齿地说道：“华国人太狡猾了，这么好的方法，我怎么没想到呢？”
阿米达一直在催促怀特把阿齐兹杀掉，此刻一听问道：“什么好方法？”
“第二次阿勒颇之战马上就要开始了，黑死徒们正在大肆征兵呢。在这种时候，只要是身体健康的男人，只要表达要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意愿，几乎就能毫无阻拦的加入他们的队伍。”怀特跺跺脚，把枪重新塞回床底下，说道：“这个阿齐兹是副省长法赫德的护卫，现在法赫德死了，他很可能会成为沙和曼的护卫。华国人这是要接近沙和曼，刺杀沙和曼啊！”
阿米达眼睛一亮，问道：“他不是说，他对我们纳达尔家族提出的条件不感兴趣吗？”
“他那是故意让我放松警惕的，华国人太狡猾了。”怀特懊恼地说道：“他盯上了沙和曼，我就只能去找那个哈里里了。阿米达，如果我能杀掉哈里里，你一定嫁给我，不能嫁给他。因为他不信仰我们的主，他是狡猾的华国人！”
“怀特先生，你好像忘了哦，拥有我是杀死两个人的报酬，如果你只能杀死一个，就只能得到那把大马士革弯刀。”确信雷东也会参加行动，阿米达喜出望外，一下午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
怀特满脑门子汗：“两个人，你让我刺杀巴格达迪，你还不如让我自杀的好！”
“对，你就想想怎么杀掉巴格达迪吧，我下楼去了。”阿米达做了一个鬼脸，蹦蹦跳跳的下楼而去。
“你干什么去，不知道这个黑死徒是来找你的吗？”怀特急得直跺脚。
“我知道，所以我才下去。雷先生那句话我现在懂了，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真的必须做一些违心的事情。”阿米达脚步不停，一边走还一边喊道：“纳达尔，你出来！”
“阿米达姑姑，什么事？”小纳达尔其实就在一楼，正趴在窗口看热闹。
“出来，跟我走！”阿米达推开房门，跑到阿齐兹身边，一边给他整理凌乱的衣服，一边心疼地问道：“阿齐兹，怎么样，你摔倒了没有？”转过头，阿米达却对雷东怒吼起来：“麦克雷，你是我们家的雇员，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我们的客人呢？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阿米达小姐，别解雇我，我已经半年多没有拿到工资了，老婆和孩子还等着买吃的呢！”雷东故作惶恐，不断地弯腰行礼。
阿齐兹心里美滋滋的，他万没有想到阿米达会跑出来，还给她整理衣服。
那双小手真的很柔软啊，碰到了我的脸，居然是麻酥酥的！
“阿米达小姐，这事不怪麦克雷先生，是我要求和他决斗的。麦克雷先生很强壮，我输得心服口服！”在心怡的美女面前，阿齐兹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连忙弯腰捡起花束，毕恭毕敬的递过来，说道：“美丽的阿米达小姐，中午一面让我耿耿难忘，训练一结束我就赶过来了，路上看到这些鲜花很漂亮，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这是给我的吗？”阿米达双手接过鲜花，夸张地说道：“好漂亮，我太喜欢了，还从来没有人送过我鲜花呢！”
“可是……麦克雷先生说你喜欢红玫瑰？”阿齐兹瞪了雷东一眼。
“他是个华国人，不知道什么是浪漫。”阿米达也瞪了雷东一眼，说道：“阿齐兹先生，欢迎光临我们家，快请进，我给你煮咖啡喝！”
“阿米达小姐请！”阿齐兹弯腰行礼。
雷东挠挠头，不知道阿米达这是闹得哪一出。
不过还好，经阿米达这么一闹，阿齐兹这个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的家伙已经基本上失去判断力了。
于是，雷东快走几步，拉了一下阿齐兹的衣角，低声说道：“阿齐兹先生，纳达尔先生脾气有点倔，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阿齐兹神色一变，颠了颠手里的礼品盒，自信地说道：“每个父亲在把掌上明珠送出去之前，脾气都是很倔的，这是传统，我早就准备好了。”
房门推开，首先是小纳达尔迎了出来：“阿齐兹叔叔，欢迎光临！”
“小纳达尔，我们的小英雄，你看叔叔给你带什么来了？”阿齐兹打开一个礼品盒，拿出一个塑料玩具枪说道：“看，这是枪哦，可以喷水的，你可以在家里练习杀敌了。”
纳达尔家境殷实，作为长子长孙，小纳达尔更是得到了老纳达尔无尽的溺爱，在战争开始之前，小纳达尔的玩具装满了一个屋子，奢侈程度绝对是阿齐兹这个土鳖难以想象的。
然而小纳达尔秉承了一贯的机灵，居然立刻欢呼一声，接过玩具枪跳了起来：“谢谢阿齐兹叔叔，我做梦都想要一把这样的玩具枪呢！”
“哈哈哈，等你再大一点，就可以玩真枪了，到时候叔叔教你。”阿齐兹笑着摸了摸小纳达尔的头发，跟着阿米达走进客厅，双手举着礼品盒，对坐在沙发上面沉似水的老纳达尔说道：“尊敬的纳达尔先生，对于中午对您和您的家人的冒犯，我深表歉意，这是我预备的一份礼物，请您笑纳！”
老纳达尔哼了一声：“不敢，我们这些赤手空拳的老百姓，怎么敢收你们这些拿枪的圣战者的礼物？”
“爸爸，阿齐兹是真心来道歉的，他是一个有教养的人！”阿米达撅着嘴走过去推了推父亲。
阿齐兹说道：“纳达尔先生，您可能对我们有些误会。我们圣战者的目的，是要建立全世界大一统的伊斯兰国，是要让全世界的穆斯林，特别是像您，阿米达和小纳达尔这样的穆斯林都过上好日子。”
“你看看现在的阿勒颇变成什么样了，这难道就是好日子，过好日子就是可以随便杀人吗？”老纳达尔今天有所依仗，果然倔脾气发作了。
“尊敬的纳达尔先生，阿勒颇的现状不是我们造成的，是巴沙尔政权，是以英美为首的异教徒国家对我们的封锁打压造成的。”阿齐兹是个纯粹的黑死徒，因此认为有必要解释一下，上前一步，说道：“至于出现杀戮，那是在实现我们伟大理想道路上必须要经历的痛苦。他们都是异教徒和叛教者，杀了他们，是净化他们的灵魂，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
老纳达尔冷笑一声道：“仁慈，如果被杀的是你，你也会认为那是仁慈吗？”
“那当然是仁慈，为圣战而死，我会上天堂，会享受真主赏赐给我的七个永远不老的处女，享受那条流着奶和蜜的幸福的河流。”阿齐兹悠然向往。
“荒谬，你这样的人会……”老纳达尔站了起来。
“父亲，这可不是我们纳达尔家族的待客之道！”眼看两人剑拔弩张，阿米达连忙按着父亲的肩头让他重新坐下，然后打开阿齐兹送来的礼品盒，突然惊喜的叫了起来：“父亲你快看，这是金水烟壶，沙特纯手工打造的。阿齐兹先生，您真是太贴心了，您怎么知道我父亲喜欢抽水烟？”
“金水烟壶？”老纳达尔浑身一震，盯着那架水烟壶呆住了。
阿齐兹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送礼还送对了，故作大方地说道：“吸烟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今天中午就发现纳达尔叔叔喜欢抽水烟，于是转遍了整个阿勒颇，才买到了这架水烟壶，但愿纳达尔叔叔能够喜欢。”
“喜欢，我太喜欢了！”老纳达尔颤抖着站起来，双手捧着金水烟壶向楼上走去：“我累了，麦克雷，帮忙招待客人！”
雷东心中一愣，本能的意识到老纳达尔受到了某种刺激，但是显然阿齐兹还没有意识到。
阿齐兹已经有些飘飘然了，认为一定是金水烟壶打动了纳达尔的心，已经默许他追求阿米达了。
因此阿齐兹显得更加彬彬有礼，坐在客厅里面高谈阔论起来。
当然，像他这样的人，不可能谈论什么高雅的话题，无外乎是他作战如何勇猛，曾经杀死过多少敌人，遇到过多么可怕的危局。
明显是吹牛皮，雷东清楚，阿米达清楚，甚至小纳达尔也清楚。
然而，在某种诡异的默契之下，三个人竟然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的发出一阵惊呼。
特别是小纳达尔，一脸的崇拜，直接坐到了阿齐兹的大腿上，还一个劲的问问题。
阿齐兹乐淘淘，却不知道这是小纳达尔耍的诡计——你现在抱着我，就不能往阿米达姑姑身边凑了！
当然阿齐兹也不是一个纯粹的二愣子，也知道循序渐进的道理，并没有奢望一次拜访就能抱得美人归。
因此，为了显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他并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晚上八点半刚过，他就起身告辞了。
被送到大门口，阿齐兹突然说道：“麦克雷先生，如果你真的有志于圣战，我可以做你的引荐人，一定给你安排到战斗岗位，绝对不会去做人弹。”
“真的吗，那明天我就去找你。”雷东做出一副激动地样子，说道：“阿齐兹先生，您住哪里，我怎么找你？”
“不用找我，明天我来接你！”阿齐兹留恋的看了一眼阿米达，跳上汽车扬长而去。
太顺利了，明天来的借口已经找到了！
几个人回到房间，走到二楼一看，却惊讶的发现，老纳达尔正抱着那个金水烟壶默默地流泪。
老纳达尔悲愤地说道：“我追加一个人，杀死阿齐兹！”

第二十三章 送你一颗脑袋
人头多了，难度也就相应降低了，但是怀特却很不满意。
明知道雷东已经和那个黑死徒阿齐兹打成一片了，你为了不让女儿嫁给阿齐兹就让雷东刺杀他，这不公平！
“这是我好朋友亚伯拉罕最心爱的金水烟壶，是我们几十年友谊的见证，他不可能卖掉。”老纳达尔抚摸着金水烟壶，泪水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不可能卖掉，但却到了阿齐兹手里，那唯一的解释就是金水烟壶的原主人已经死了，东西是被抢走的。
阿齐兹弄巧成拙，本以为弄来一件好东西，打动了心爱女人父亲的心。
却没成想，这是一道催命符，已经有两个特种兵对他虎视眈眈了。
阿米达也想起来了，说道：“父亲，这好像是亚伯拉罕叔叔六十岁生日的时候，你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吧？”
“就是这个！”老纳达尔双目喷火，说道：“杀死他，我把在阿联酋的一家公司送给你们！”
“不能！”雷东却突然说道：“纳达尔先生，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还不能杀死阿齐兹，因为这个人还有用。”
老纳达尔说道：“有什么用，他多活一天，就多造一天孽。”
“真的不能。”雷东态度坚决。
“什么不能，难道你真的要加入黑死徒的队伍？”老纳达尔双目通红，盯着雷东的眼睛吼道：“中国人不要太自私了，你有你的任务，你想要潜入黑死徒的队伍中去。可是我也有我的原则，我不能让我心中的屈辱继续下去。这是我们穆斯林的传统，为了报仇我们宁可把自己炸的粉身碎骨，而你们中国人却只能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自我安慰，懦夫！”
雷东有些恼怒，最近几天怎么总是听到有人对中国人抱有负面评价？
这和以前在东南亚或者非洲执行任务大有不同，在哪些地方，一提到中国人，得到的大多数是尊敬和友谊，当地人对中国人甚至比对西方人还要有好。
可是在这里，一提到中国人，怎么永远是怯懦，狡猾，唯利是图的代名词呢？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允许你们刺杀阿齐兹！”雷东的声音提高了一倍。
“你不杀他，怀特先生会的！”阿齐兹充满期待的望着怀特。
雷东冷笑：“他不敢！”
纳达尔却充满自信吗，继续增加价码道：“一家阿联酋价值两百万美元的贸易公司，一套面积两百四十八平米，位于阿联酋迪拜的住宅，外加我最珍爱的掌上明珠阿米达！”
雷东继续冷笑：“他还是不敢！”
怀特挠挠头，说道：“纳达尔先生，我是军人，我只服从上级的命令。现在麦克雷先生是我的上级，他的话比一亿美金都管用。”
“你……你们！”老纳达尔气晕了，跺跺脚，抱着金水烟壶冲出了房间。
阿米达和小纳达尔也有些愤怒，充满敌意的瞪了雷东一眼，也都出去了。
“雷先生，你这是何苦呢，唾手可得啊！”怀特觉得十分惋惜，跺跺脚说道：“杀人和你打入黑死徒内部其实并不冲突，明天他引荐你加入黑死徒队伍，晚上就可以宰了他。举手之劳，几百万美元就到手了，你怎么不做呢？”
其实雷东原本也想这样解释来着，但是就因为老纳达尔骨子里对中国人的偏见让雷东懒得说了。
既然你认为中国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那我还帮你干什么？
“睡吧！”雷东打了一个哈欠，直接躺在床上入睡了。
怀特却辗转反侧，脑子里一点睡意都没有。
这是一个机会啊，在这四个被刺杀的名单中，哈里里和阿齐兹是最容易的目标，别说雷东那样变态的杀手了，就是自己这样的人，也可以轻易将他们杀死。
首先哈里里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只要再把阿齐兹干掉，就杀了两个人，达成了老纳达尔的要求，几千万的财产和一个大美女就到手了。
逃亡的日子真的很难熬，要是带着美女和大把的金钱，去一个没人认识自己，也不会在乎自己历史的地方去，那简直就是国王一样的生活啊！
该死的雷东，怎么就不合作呢？
既然你对这些金钱和美女不感兴趣，那就别妨碍我获得了，不就是一个阿齐兹吗，整天往这里钻，缠着阿米达，简直就是送人头来了，随便找个机会把他干掉，然后就带着美女阿米达和纳达尔授权转让公司的文件逃出阿勒颇去！
怀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竟然逐渐进入到一种梦境当中。
在睡梦中，阿齐兹来到了非洲某个小国，买了一块开车一天都走不到头的土地，娶了几十个黑人白人黄种人的老婆，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怀特叔叔，醒醒了，你怎么每天都睡懒觉啊？”
怀特睁开眼睛，立刻就看到了不高兴的小纳达尔，脑袋还有些晕，脖子后面某个地方似乎还有些疼。
怀特甩了甩脑袋：“奇怪，我怎么又睡过头了？”
“那是因为你太懒惰了。”阿米达倚在门框，说道：“麦克雷虽然不愿意帮我们，但不得不说他比你勤恳。前天出去了一个晚上，昨天狙杀了约翰和法赫德，昨天晚上又是一整夜没在。我真佩服，中国怎么可能培养出如此忠于职守的人来的？”
“那还不简单，按照中国的传统，他出国来执行任务的时候，他的父母妻儿一定被囚禁起来了，他不敢有失误，更不敢叛变，否则父母妻儿就活不了了。”因为阿米达的问题，怀特对雷东很有意见，因此也开始恶意揣测起来了。
“说的跟真的似的，中国是个正常的国家，怎么能和朝鲜那样的无赖国家相比？”阿米达却不愿意听到关于雷东的坏话，招了招手说道：“怀特先生，我父亲希望和你谈谈，楼下请。”
怀特知道机会来了，一定是老纳达尔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准备再增加价码了。
怀特很高兴，穿戴整齐就下了楼。
果然，老纳达尔已经正经危坐在客厅里面，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手写的合同，看到怀特下来说道：“怀特先生，这是我草拟的一份财产转让书，把我位于沙特，阿联酋和约旦的三家公司转让给你。你只需要杀死阿齐兹和哈里里，就可以拿着这份合约，带着我的阿米达，远走高飞了。”
怀特激动不已，但是却故作镇定，问道：“纳达尔先生，不是还有巴格达迪和沙和曼吗？”
老纳达尔苦笑一声，说道：“他们都是恶魔的大头领，刺杀他们等于让你去送死，那只不过是我的一种不切实际的愿望而已，并不是真的要你开始行动。过来吧，签上你的名字，当我看到阿齐兹和哈里里伏法的时候，就会签上我的名字。”
幸福感油然而生，怀特已经把老纳达尔当成了自己的未来老丈人了，深鞠一躬说道：“请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阿米达和小纳达尔的！”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房门一开，雷东拎着一个木箱子走了进来。
怀特心中懊恼，怎么每到关键时刻，这个可恶的雷东就会突然冒出来呢？
“你昨晚上做什么去了？”
“你的呼噜太吵人，我实在睡不着，就出去走了走。”雷东走进客厅，随便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累死了，连续过了十一个街区，审讯了七个人，五个小时没一刻休息。”
老纳达尔对雷东已经不怎么欢迎了，皱着眉头说道：“你去执行你们国家赋予你的神圣使命，我们无权干涉。但是也请你注意一点，这里是阿勒颇，是我们阿拉伯人的土地，请不要干涉我们和怀特先生达成协议。”
“签协议啊，那你们随便。我正想告诉你们，今天我就要和阿齐兹走了，可能不会再回来。”雷东站起来，把那个木箱子郑重其事的放在老纳达尔面前的茶几上，说道：“多谢老先生这两天来对我的照顾，我不胜感激。中国人有句谚语，叫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我连夜为你们准备的礼物，请笑纳！”
说完，雷东大步上楼，准备收拾东西。
“我们不要你的钱和东西！”老纳达尔更生气了，一把将木箱子推到地上。
“砰，咕噜！”一团血淋淋的东西从木箱子里面滚了出来。
“啊，人头！”女仆加西亚尖叫一声。
“可恶！”阿米达气的浑身颤抖，大声喊道：“麦克雷，你什么意思，难道临走之前要陷害我们吗？”
“陷害？你好好看一看这颗人头是谁，你再下定论吧！”雷东已经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无奈的摇头说道：“真是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国家不同，民族不同，传统和习惯真的差别很大啊！”
“头颅？”老纳达尔本来也很害怕，从沙发上跳起来准备后退几步，可是突然之间，他的双目就直了，眼球变得通红，一步步走过去，弯腰捧起那颗血淋淋的头颅，翻开头发仔细看了起来。
突然，老纳达尔一跃而起，举起那颗头颅奋力摔在地上：“哈里里，原来你也有今天！”
“哈里里！”怀特浑身一震，扭头哀凉的望着楼梯口方向，以无比悲愤的语气说道：“中国人，你难道就连一点希望都不给我留吗？”

第二十四章 似乎上当了
不是雷东不给怀特希望，而是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纳达尔一家已经被复仇的怒火快要逼疯了，必须给他们一个情感宣泄的机会，否则的话没人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一个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家庭，一群把复仇当成神圣使命，相信复仇而死会进图天堂的人，一个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开着汽车，带着液化气罐去自杀袭击的父亲，没人敢怀疑他们疯狂的决心。
按照组织的标准，这样的人绝对会划分到不稳定因素当中去，是可以直接出手清除掉的。
事实上，全世界几乎所有黑暗组织，在面对这种局面的时候，采取的方式都是果断击杀，以绝后患。
可是雷东做不到，因此就只能想尽方法来安抚他们。
一个晚上，从夜里十二点半到清晨五点，雷东搜索了十一个街区，抓住审讯并杀死了七个黑死徒，最终确定了哈里里的位置，并在凌晨到来之前割下了他的头颅。
现在，纳达尔一家的仇恨应该大部分宣泄掉了，应该不再要求立刻杀死阿齐兹了吧。
所谓收拾东西，其实只是一根拐杖，但这却是一件高科技装备。
小小一根拐杖，从外观上看不出一点猫腻，但里面却藏着短剑，钢锯，钻头和毒针，堪称一把杀人利器。更重要的是，这还是一部定位仪，通讯器，和苏小小联系全靠它了。
然而当初因为要扮演一个老头子，这才选择了手杖，可是现在自己要变成黑死徒，而且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黑死徒，再拄着一根拐棍显然不合适。
于是雷东将拐杖拆开，单独把通讯器拿出来，安装在鞋子下面。
至于拐杖主体，雷东打算送给纳达尔，他已经六十多岁了，驻拐杖不会被人怀疑，在必要的时候还能够救他一命。
做好决定，雷东就坐在窗口，盯着前方的大街，等待阿齐兹前来。
不到五分钟，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似乎纳达尔家里的人都来了。
雷东回头，果然看到包括怀特在内的六个人站在身后，除了怀特显得有些不高兴之外，其余五个人都是眼睛红肿，似乎刚刚哭过一般。
“尊敬的麦克雷先生，我为我们以前对您的误会和无礼表示深深的歉意，我们错了，不该对你大喊大叫，更不该质疑您的勇敢和忠诚。”老纳达尔无比庄重，腰弯的快要触到地上了。
“纳达尔先生，你这是干什么？”雷东连忙过去扶住老纳达尔。
“你杀了哈里里，为我们纳达尔家族十五个死难者报了仇，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老纳达尔却执意弯着腰，说道：“当初，哈里里闯进我儿子的婚礼现场，杀死我十四个亲人的时候，我就对真主安拉发誓，无论任何人，只要能杀死哈里里，我就把我的一半财产送给他。”
雷东摇头：“我真的不需要你的钱。”
老纳达尔继续说道：“前天，当我的小儿子开着车，冲向黑死徒的检查站的时候，我同时在向安拉祈祷，希望能用我儿子的鲜血洗刷整个家族的仇恨。可是很快我就知道，我们弄错了，那个哈里里根本就不在检查站。”
怀特说道：“那能怪谁，你们应该先去侦查，连谁在那个地方都没弄清楚，你们就敢去拼命？”
“您请我说听完！”老纳达尔说道：“于是，当天晚上，我再次以安拉之名发下誓言，如果谁能杀死哈里里，我不但把我百分之七十的财产送给他，还将我最珍爱的宝贝女儿阿米达送给他！安拉保佑，终于让我达成愿望了！”
雷东心中暗道：“阿米达真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真的爱她吗？她如果真是你最珍爱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送人了呢？”
怀特立刻就皱起眉头，说道：“不对啊，老先生，这和你昨天给我们的承诺不一样，互相冲突！”
“怀特先生，其实这并不冲突，因为决定支付报酬的人是我。无论你们两个谁杀死了哈里里，我都会兑现我在真主安拉面前承诺的一切。只是，麦克雷先生采取了行动，你却整晚上都在睡懒觉。”老纳达尔转向怀特，鞠了一躬说道：“当然，其他承诺依然有效，巴格达迪，沙和曼，阿齐兹，每一个人都价值几百万美元。只不过，阿齐兹暂时还不能杀，因为麦克雷先生还有用。”
怀特简直无语了：“你只把巴格达迪和沙和曼留给我，那还不如悬赏五百万让我刺杀奥巴马呢！最起码，刺杀奥巴马如果不成功的话，很可能死不了，即便是死也不过一粒枪子的事。但是刺杀前面两个，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死的一定很凄惨。”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没想到老纳达尔虽然对中国人有偏见，但居然还知道几个中国谚语。
郑重其事，不过是表示一下感激，雷东并不感冒，说道：“纳达尔先生，我只不过是执行一次命令而已，等任务完成之后，我就会离开阿勒颇，你们很可能永远也见不到我了。因此，你的财产和美丽的阿米达小姐还是你的。”
“不，这些已经是你的了！”老纳达尔很固执。
“施恩不图报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我只希望你能通过这件事情对中国人的看法稍微有些改观就行了。”雷东兀自恼怒他们说中国人的那些话。
“麦克雷先生，你是一位勇敢，睿智，道德高尚的人，通过你，我已经对中国人的看法发生了根本性的转移。”但是老纳达尔更倔强，直起腰庄重地说道：“我尊重你们的传统，但是你也要尊重我们的传统。我以真主安拉之名发的誓言，如果不能履行，那就是对伟大的安拉的亵渎，我们一家子都会受到安拉的惩罚，永远在地狱的烈火中煎熬！”
“麦克雷叔叔，求您救救我，我不要下地狱！”小纳达尔惊慌失措，他显然对爷爷的话深信不疑。
这涉及到人家的宗教信仰，雷东可不敢信口开河。
好在钱财并不是什么坏东西，既然人家拼命要给，拿一部分也就是了。
反正老纳达尔的财产都在国外，他能不能活着离开阿勒颇，能不能顺利完成交接都是个问题，现在最关键的是让老家伙不要再纠缠了。
于是雷东说道：“既然如此，等你们平安离开阿勒颇之后，我会派人去接受属于我的那一部分财产的。”
老纳达尔露出一丝笑容，但却继续追问：“阿米达呢？”
雷东一耸肩：“这个真的无能为力，原因我昨天已经解释过了。”
“办法总是有的，比如……麦克雷先生可以皈依伊斯兰教？”老纳达尔充满期待的看着雷东。
“对不起，我有我的信仰！”雷东认为，这句话就在足够了。
既然我尊重你的信仰，你们你也就应该尊重我的信仰，这是相互的。
果然，老纳达尔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而是叹了一口气，略显悲哀的看着阿米达，说道：“我的女儿，看来只有一种选择了，你……”
“父亲，我愿意！”阿米达突然站直了身子，以无比庄严的语气说道：“父亲，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叫您父亲了。亲爱的父亲，感谢您给了我生命，感谢您养育我到十六岁，我真的很爱你！”
“我也很爱你，我可爱的阿米达！”老纳达尔老泪纵横，颤颤巍巍的抱了一下阿米达。
雷东被弄得莫名其妙，问道：“你们这是……”
“主人！”阿米达突然上前一步，跪在雷东面前说道：“我以真主安拉的名义起誓，从今往后，我就是您最忠实的奴仆，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哪怕你要拿走我的贞操，拿走我的生命都义无反顾！”
雷东连连摆手：“啊，你这是干什么，我说过我们国家已经废除奴隶制了，我不需要奴仆！”
“阿米达姑姑……”小纳达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圈一红，就要往阿米达身上扑。
“站住！”老纳达尔一声断喝，伸手把孙子拉了过来，严厉地说道：“阿米达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姑姑了，她现在是麦克雷先生的仆人。你再叫她姑姑，就是对麦克雷先生的不尊敬，也是对你尊贵的身份的亵渎，懂了吗？”
“我懂了！”小纳达尔吓坏了，眼泪在眼圈中直打转。
“尊敬的麦克雷先生，我知道在当今的世界已经废除奴隶制了。但这是中东，是阿拉伯世界，我们执行安拉的旨意，我们把女儿送给救命恩人做奴仆是安拉允许的。”老纳达尔早就想好了说辞，说道：“当然，你有权利拒绝，但阿米达也就没有必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了。”
雷东苦笑：“没有这么严重吧？”
“比你想象的更严重，被拒绝将会是一件耻辱的事情，而穆斯林的女人是不会让耻辱伴随自己一生的，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来洗刷耻辱！”阿米达说完，突然拔出匕首，对准自己的胸膛，说道：“麦克雷先生，请说出你的决定吧？”
雷东傻了，想去把阿米达的匕首夺过来：“你们……你们怎么这样呢？”
“别动，否则我立刻自杀！”阿米达紧盯着雷东，手腕突然用力，胸口顿时出现一片血红。
“好吧，我答应你们！”碰到一群传统的疯狂维护者，雷东也没了办法。
“多谢主人！”阿米达一时虚脱，匕首掉在地上。
“尊敬的麦克雷先生，我恳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带着阿米达离开阿勒颇，去中国，哪怕去非洲的蛮荒之地都行！”老纳达尔眼睛湿润了，无比留恋的看着阿米达。
雷东突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这不会是想借我的力量，逃离死亡之城阿勒颇的计谋吧？

第二十五章 开始火并了
上午八点半，阿齐兹再次光临。
昨天阿齐兹是来探路的，展现的是自己有礼貌有修养的一面，送黄金水烟壶更是要展现自己经济实力的方法。
而今天，阿齐兹准备向阿米达以及阿米达的家人展现自己强大的一面，因此直接拉来一支队伍，坐满了三辆皮卡车，而且全副武装，各种武器一应俱全，完全能够独立完成一次小型的攻坚战。
阿齐兹要向老纳达尔证明，同时也是威胁纳达尔一家。
阿米达我看上了，把阿米达嫁给我，你们就是我的亲人，你们就能享受我提供的保护。
否则的话……一切都在不言中。
阿齐兹让手下在大门外等候，自己则带着一件小礼物一边走一边大喊着：“麦克雷，麦克雷，出来，跟我们去打仗！”
看到阿齐兹出现，阿米达立刻拿出匕首，对准自己的胸脯说道：“主人，我绝对不会让阿齐兹这个黑死徒玷污我的清白，给主人带来耻辱。他如果敢用强，我就死给他看！”
“你们能不能不动不动就以死相逼，世界很美好，值得我们留恋的东西太多。”雷东无比头痛，将拐棍塞给阿米达说道：“记住，没有我的许可，你不准再有这样的举动了，否则就是违抗主人的命令。”
雷东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实在是没了办发，讲道理根本就讲不通。
果然是推着不走打着倒退，阿米达立刻就收起匕首，认真地说道：“是，主人！”
这是曾经在英国上过几年学的人吗？雷东深表怀疑。
不过，拐杖的用法雷东已经讲解过一次了，相信即便是弱女子阿米达也会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给予任何一个对她图谋不轨者以重创。
“相信我，只有和我合作，你才能活着离开阿勒颇，才可以有一个可以在阳光下晾晒的身份，去享受自由和金钱的美好。”雷东拍了拍怀特的肩膀，大踏步向门外走去：“阿齐兹先生，你来了，我这就变成圣战者了吗？”
怀特望着雷东的背影，眼神有些恼怒，有些无奈。
刚才雷东已经给他安排任务了——保护纳达尔一家。
如果怀特能够做到，雷东将会分一半酬劳给怀特。
怀特虽然觉得这是一件屈辱的任务，自己可是堂堂的皇家海军陆战队成员，怎么就沦落成了私人保镖了？
然而，在雷东面前，怀特发现自己始终无法鼓起勇气反抗。
奇怪而又可怕的东方人，难道他们真的有某种神奇的功能，能够瓦解别人的心理吗？
“要想成为圣战者，必须通过考核才行。”阿齐兹的心思显然不在雷东身上，摆手让雷东上车上等候，自己则走上台阶，对迎接出来的老纳达尔和阿米达说道：“纳达尔叔叔，阿米达小姐，早上好！”
老纳达尔略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阿米达却充满好奇地问道：“阿齐兹先生，你带这么多人，他们都是你的手下吗？”
阿齐兹骄傲地说道：“这只是我一部分手下，我是阿勒颇军团第三师第九团的团长，能指挥一千多人呢。”
阿齐兹这是吹牛皮，在整个阿勒颇，黑死徒的战斗队伍也不过六七千人，但号称一个军团，下辖四个师，具体到他这个团级单位，能够有一两百人也就不错了。
但是雷东已经交代过如何应对阿齐兹的策略，因此阿米达还是装作一副崇拜的模样，捧着胸口说道：“太厉害了，你一定能成为法赫德那样的大人物！”
法赫德是阿勒颇的副省长，在黑死徒当中的确算得上是大人物。
只可惜法赫德已经死了，阿米达这样说，潜台词是你也快要被杀死了。
但是阿齐兹早就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看着阿米达的胸口几乎要晕了，哈哈大笑道：“只要有美丽的阿米达在身后支持我，我一定能成为法赫德那样的大人物的！”
老纳达尔听得脑袋有些疼，哼了一声说道：“但愿如此！”
阿齐兹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怎么可以当着父亲的面和他的女儿说这些话呢，于是连忙换上一副恭敬地表情，双手捧着礼物说道：“尊敬的纳达尔叔叔，这是我给您弄来的一点烟叶，希望您喜欢。”
阿齐兹可谓是动了心思，昨天送烟壶，今天送烟叶，马屁拍的啪啪响。
“我父亲一定会喜欢的！”阿米达代替纳达尔把礼物接了过来。
阿齐兹心中更高兴了，看来老家伙还有些不太满意，但是小美女已经死心塌地了，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车上的一个黑死徒大声喊了一句：“阿齐兹，快点，没时间了！”
阿齐兹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因此立刻弯腰行礼，说道：“纳达尔叔叔，阿米达小姐，我就要奔赴战场了，等着我，我还会来看你们的。”
“祝你旗开得胜！”老纳达尔冷冷的说了一句。
“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着你！”阿米达似乎很担心，但却说的是反话。
“我一定会回来的！”阿齐兹魂都要飞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跳上汽车就下令开车。
阿齐兹是这支队伍的头头，因此可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而雷东只不过是个新兵，就只能在车斗里面和一群人挤来挤去了。
这支队伍一共三辆皮卡车，其中一辆皮卡车上架着重机枪，成员二十五六个，都是年轻力壮的大胡子，显然是一支精锐部队。
雷东上的是第二辆车，车斗里面还有四个大胡子，上车之后自我介绍，算是彼此认识了。
“中国人？”一听这话四个人立刻投来轻蔑的目光。
“哈哈，我们有攻城利器凿了！”一个叫塞米哈的大胡子眉飞色舞，认为雷东只适合当人肉炸弹。
另外一个叫伊克拉木的黑死徒更是不屑地说道：“攻城凿那也是要经过训练才能胜任的。喂，麦克雷，你会开车吗？听说你们那里很穷，连饭都吃不饱，到现在还在用驴车，是不是？哈哈，放心，我们解放了叙利亚，接着就去阿富汗，然后就解放你们的家乡了！”
“我们家是有一辆驴车。”雷东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心中却无限感慨，黑死徒的洗脑工程做的的确到位，这帮人真的以为仅凭一腔热血就能统治全世界了。
“哈哈哈，驴车，他们家真的有驴车！”四个黑死徒捧腹大笑。
阿齐兹在第一辆车内，探出头来喊道：“你们笑什么？”
“他说，他们家有一辆驴车！”伊克拉木笑的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闭上你的臭嘴！”阿齐兹笑骂道：“骑毛驴的麦克雷，比你这个开飞机的伊克拉木有用的多！”
“那是，我的脑袋可撞不开城墙！”伊克拉木回过头对其他几个黑死徒说道：“听到了没有，阿齐兹让我们对中国圣战者好一点。”
当然要好一点，人家可是要开着装满炸药的卡车去自杀袭击的，将来就是烈士，是有资格上天堂的人。
果然，几个人立刻就对雷东好了很多，不但嘘寒问暖，还拿出自己珍藏的巧克力请雷东吃。
雷东装作不知道什么是攻城凿，傻呵呵的和这几个人闲聊了起来，很快就以兄弟相称了。
车队开到大古堡，但却没有进去，而是绕了一个圈子，直奔西北方向的一条街道驶去。
雷东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塞米哈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前线吗？”
“前线？这里没有前线，也没有后方，到处都是战场。”塞米哈叹了一口气说道：“在这座城市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巴沙尔的狙击手，也不知道有多少对我们心怀敌意的异教徒，战斗随时都可能发生！”
“该死，异教徒的军队我不怕，就怕被自己的兄弟背后捅刀子！”塞米哈更是义愤填膺。
经过一番了解，雷东诧异的得知，法赫德被狙杀之后，阿齐兹并没有成为沙和曼的亲卫队成员，反倒是遭到了排挤。
原来，在阿勒颇城，法赫德和沙和曼隶属于不同的派系武装，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才共享了阿勒颇的权力。
如今法赫德死了，权力天平立刻发生了倾斜，沙和曼要收编法赫德的部队，双方已经发生了几次小规模的交火。
而阿齐兹效忠于原来法赫德的副手——一名来自叙利亚政府军的叛变将军拜图拉。
今天并不是要执行什么战斗任务，而是奉拜图拉的命令，带队向法莱克大街转移。
大古堡附近都是沙和曼的队伍，他再不撤退出去，肯定会被吞并！
雷东心中冷笑，大敌当前，黑死徒们不积极准备防御，反倒开始内讧了。
就这样的军队，居然把叙利亚的巴沙尔弄得焦头烂额，真不知道是这个总统愚蠢，还是他的军队无能？
十多分钟之后，三辆皮卡车开到法莱克大街。
然而正当阿齐兹准备进驻一栋已经改造成兵营的建筑物的时候，却突然遭到七八个黑死徒的阻拦。
“让开，这是第二师的地盘！”一个叫做哈迪的黑死徒首领挥舞着AK47喝道：“阿齐兹，沙和曼省长命令，从今往后，你们团并入我们团了！”
“笑话，我奉拜图拉将军的命令，来收编你们的！”阿齐兹一声令下，带着三十来个手下就要往前冲。
“站住！”哈迪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哗啦啦……”从大楼内突然跑出来上百个黑死徒，瞬间就把阿齐兹的队伍包围了。

第二十六章 别用枪指着我的头
“哈迪，你疯了！你敢违抗拜图拉将军的命令？”阿齐兹立刻额头冒汗。
黑死徒虽然都是亡命之徒，但那大多数是针对别人的，一旦自身性命难保，没有人不心中恐惧。
实力对比太悬殊了，人数上对方多了五倍，而且还占据了几乎所有有利地形，一旦擦枪走火，自己这二十多个人几秒钟之内就会被打成筛子！
哈迪藏身在两个黑死徒身后，洋洋得意地说道：“拜图拉将军也要服从沙和曼省长的命令。阿齐兹，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放下武器，我可以让你当个营长！”
阿齐兹动摇了，他虽然忠于法赫德，但法赫德已经死了，他和他的队伍被其他派别吞并收编是迟早的事情。
阿齐兹之所以要前来法莱克大街，是因为这里是战略要地，还有一个装备齐备的兵营，存储着大量枪支弹药，一旦占据，自己就有了谈判的筹码。
升官发财暂时还不敢考虑，但最起码保住团长的位子。
然而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阿齐兹这两天一门心思都在泡妞上，行动有些迟缓，兵营不但易主，而且防御能力极大的加强了。
位于大古堡的阵地已经抛弃了，如果再不能进入法莱克兵营，阿齐兹和他的手下就会变成没头苍蝇了。
似乎，投降是唯一的选择！
“哈迪团长，沙和曼省长负责行政，拜图拉将军负责军事。”有点不甘心，阿齐兹想最后争取一下。
“我数到十，不放下武器的，立刻击毙！”然而哈迪根本就不给阿齐兹机会，伸出右手开始数数：“一，二，三……”
阿齐兹和他的手下傻了，如果抵抗的话，估计就剩下几秒钟的生命了。
“四，五，六……”看到阿齐兹和他的手下面露恐慌的神色，哈迪得意洋洋，声音更大了。
“你们干什么呢？”突然，一个赤手空拳的人钻了出来，站在阿齐兹面前惊慌地问道：“阿齐兹先生，大家不是一起的吗，怎么要互相残杀啊？”
阿齐兹正一腔怒火没处发泄呢，抬腿一脚踹过来：“麦克雷，你给我闭嘴！”
“啊！”雷东腰部被踹中，惊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撞向哈迪面前的两个黑死徒。
那两个黑死徒看到雷东手里没有武器，因此警惕性不是太高，眼看着雷东背对着他们倒过来，想都没有想，就举起枪，打算用枪托击打雷东的后脑或者后背，先放倒一个再说。
至于开枪，其实他们心中也有些害怕。
毕竟对面二十多个人的枪还没有放下，一旦发生交火，他们虽然必死无疑，但自己也难免被流弹击中。
“啊！”雷东再次惊呼一声，身子骤然翻转，闪电一般从两个黑死徒中央钻了过去。
“谁都别动，否则我杀了他！”身后传来雷东愤怒的咆哮。
两个黑死徒枪托砸空，回头一看立刻就傻眼了，自己的指挥官哈迪竟然被控制住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哈迪的咽喉位置。
“别动，大家都别动！”哈迪感觉到脖子处寒气逼人，吓得脸都白了。
哈迪的手下傻眼了，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首领怎么就被俘虏了呢？
“麦克雷，把他押过来！”阿齐兹却大喜过望，哈哈大笑道：“哈迪，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了吧？”
哈迪又惊又怒：“阿齐兹，你……你怎么还藏着死士？”
死士在黑死徒当中是一种专门的称为，指的是那些经过特殊训练，精通近身格斗的黑死徒，一般情况下都是招募来的各国特种兵。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大头领的专职保镖，普通的中下级军官身边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什么死士，这是我朋友！”雷东立下大功，阿齐兹立刻对雷东以兄弟相称了。
雷东压着哈迪来到近前，立刻就被几个阿齐兹的手下包围了。
塞米哈一挑大拇指，赞道：“麦克雷，好样的！”
伊克拉木立刻下了哈迪的枪，塞到雷东手里说道：“麦克雷，你已经有资格配枪了！”
阿齐兹则用枪口指着哈迪的脑门，冷笑道：“哈迪，我们现在可以谈判了吧？带着你的人退出兵营，否则咱们就鱼死网破！”
哈迪苦笑一声：“阿齐兹，别以为抓住了我就能扭转局面，没用的。沙和曼省长要这块地盘，谁都反对不了，包括拜图拉将军！你们不就是想要这里的武器吗？我答应你们，给你们一百支枪，三千发子弹，五十枚手雷。”
“武器我要，地盘我也要！”阿齐兹的手下都是精锐，已经借此机会占据了几个有利地形，即便是真的发生交火，也不可能被瞬间消灭，因此态度十分坚决。
“你会后悔的！”哈迪一咬牙，干脆闭上了双眼。
“哎呀，哈迪，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勇敢过！”阿齐兹气急败坏，一枪托砸在哈迪的坐腿上，喝道：“马上下令让你的人滚蛋，否则我先弄死你！”
“对，弄死他，那样我们就可以弄死你们了！”突然，兵营二楼某扇窗户后面出现了一个身影，身穿白袍，脸上一道刀疤，左耳朵不见了。
阿齐兹的眉头顿时纠集在一起：“热瓦兹，你怎么在这里？”
当初，阿齐兹是法赫德的护卫队长，而热瓦兹则是沙和曼的护卫队长。
两个人都驻扎在大古堡附近，经常见面，彼此很熟悉。
阿齐兹知道热瓦兹是沙和曼的死忠拥护者，而且是一个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如果他在这里，问题就不好办了，因为他真的会下令开枪。
至于哈迪的死活，根本就不在热瓦兹的考虑范围之内。
“三分钟，如果不撤退，你们都会死！”热瓦兹果然心狠手辣，上来根本就不和阿齐兹谈判，直接划出底线，喝道：“阿齐兹，别考验我的决心，你知道我的性格！”
说完这句话，热瓦兹又拉上窗帘，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位置了。
这等于关上了最后一扇门，你看不到我，打不到我，而我只要一声令下，就能让你们所有人变成尸体，就看你怎么决断了。
阿齐兹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显得十分不甘心，但最终还是一跺脚，喝道：“撤！”
一声令下，双方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大家都曾经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虽然因为各自所属的派别不同，但真要兵戎相见，每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特别是刚才，一百多支枪相互指着，其惊险程度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任何一个人只要手一哆嗦，立刻就会尸横遍野。
雄赳赳而来，垂头丧气而去，阿齐兹的手下心中愤怒而又恐惧。
特别是对于阿齐兹，一些人已经颇有怨言，如果不是你非要中途去一趟纳达尔家，法莱克大街或许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阿齐兹的人开始上车，当然哈迪也必须带着，说好了过两条街就放出来。
看到阿齐兹真有退意，热瓦兹和哈迪的手下稍稍把枪口偏转了一点，毕竟大家都是一个阵营里的人，将来还要一起对抗巴沙尔的军队，并非不共戴天的死敌。
汽车发动了，阿齐兹失望而又愤怒，当胸就给了哈迪一拳：“窝囊废，兵营不是你接收的吗，怎么指挥官是热瓦兹？”
哈迪直翻白眼，说道：“阿齐兹，你少他妈的那我撒气，有本事你把热瓦兹也抓起来，我就把兵营让给你！”
“你……”阿齐兹为之气结。
他何尝不想把热瓦兹也抓起来，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热瓦兹所处的那栋建筑物紧挨着街道，但他却在二楼，外面还有一道两米多高的院墙，院墙上沾满了持枪荷弹的黑死徒，不要说抓住他，就是面对面的说句话都不可能。
“可恶！”阿齐兹无奈的摆摆手，下令车队向伍麦叶大街进发。
如今自己丢弃了大古堡的阵地，又和沙和曼的卫队长发生了冲突，整个阿勒颇西区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只有向东靠拢，虽然伍麦叶大街处于和政府军对持的前沿阵地，但还在拜图拉将军的控制之下，危险是危险了点，但总归还有一个去处。
雷东站在车斗里面，脑筋飞快运转着。
这事不能就这么结束了啊，黑死徒们不火并，阿勒颇怎么会混乱，阿勒颇不混乱，自己怎么有机会打入黑死徒的核心区域营救六处的那两个同胞呢？
“快点滚蛋！”院墙上的一个黑死徒嫌皮卡车磨磨蹭蹭，哗啦拉了一下枪栓。
也许是刚才雷东偷袭哈迪太过抢眼，这个家伙竟然把枪口对准了雷东的脑袋，还做了一个射击的动作，嘴里模仿枪击的声音，大笑道：“砰砰，啊，哈哈哈！”
“别用枪指着老子的头！”突然，雷东开始行动了。
左脚一踩车帮，身体拔高半米，右脚在车顶位置用力一踹，闪电一般跳上墙头。
“啊！”那个黑死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雷东一脚踹下院墙，脑袋恰好滚入车轮，“咔吧”一声被开了西瓜。
然后，在一百多双眼睛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雷东竟然腾空而起，如同一支箭一般直接撞碎院墙后面的一扇窗户，身子瞬间失去了踪影。
“什么人？”一楼某个房间内传来热瓦兹惊慌的呼喊声。
“热瓦兹？”阿齐兹神情一震，这小子不是在二楼吗，怎么跑一楼去了？

第二十七章 逼上梁山
自从热瓦兹出现的那一刻起，雷东就盯上他了。
无奈热瓦兹昙花一现，在二楼窗口只出现了不到三十秒，就拉上窗帘消失不见了。
然而正是这个拉窗帘的动作，引起了雷东的怀疑。
纯黑色的窗帘，拉的那样严实，难道热瓦兹就不想观察外面的情况吗，或者他有其他的观察手段？
阿齐兹的车队开始撤退了，雷东却感觉越来越危险，似乎有一双眼睛始终在盯着这边。
终于，就在那个黑死徒把枪口对准雷东的一瞬间，雷东发现就在他身后的一楼，某扇窗户后面伸出了一小节黑乎乎的物体。
枪！
雷东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一把枪，而且是一把英制狙击枪的枪口！
而枪口所指的目标，则是第一辆车副驾驶的位置——阿齐兹！
雷东瞬间就惊出一身冷汗，这是要疯狂的节奏吗？
一旦阿齐兹被狙杀，混战立刻就会开始，自己可是处在一百多把枪的包围圈中，那就是有登天的本领，也不可能从泼天的弹幕中生存下来！
既然已经到了绝境，那就必须以疯狂对疯狂了！
因此雷东一秒钟都没有停留，就直接从皮卡车的车斗中跳到墙上，一脚踹翻那个黑死徒，纵身扑进了半开的窗户。
窗帘之后，热瓦兹正在聚精会神的瞄准，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有人从天而降，立刻就被制服了。
房间内还有三个黑死徒，也都是枪上膛，随时准备着在第一时间将阿齐兹的队伍彻底消灭。
雷东借助身体下落的力量，左手抓住热瓦兹的脖子，右手抓住热瓦兹的腰带，双臂猛然用力，一把将热瓦兹举了起来，头下脚上的砸向他身边的一个黑死徒。
那个黑死徒来不及反应，只能伸出双手想要把热瓦兹接住。
“砰！”两具身体撞击在一起，同时栽倒在坚硬的水泥地板上。
“什么人？”一直到这时候，热瓦兹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惊恐中翻身而起，却发现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不要开枪！”此时此刻，必须阻止一场混战的发生，雷东干脆模仿热瓦兹的语气大声呼喊了一句，然后拎着热瓦兹来到窗口，用力一推，热瓦兹的脑袋就从窗户玻璃中撞击出去。
“不要开枪！”此刻热瓦兹也意识到落入死神之手，因此惊恐的大声呼喊。
可怜的热瓦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雷东是怎么出现的，房间里那三个同伴怎么不进行阻拦？
不是那三个黑死徒不进行阻拦，而是雷东在推开热瓦兹的一瞬间已经捏碎了两个黑死徒的咽喉，在用匕首抵住热瓦兹咽喉的前一秒，匕首已经刺穿了热瓦兹身体下面那个黑死徒的胸膛。
干净，利落，一切动作在五秒钟之内完成。
十多平米的房间内，四个黑死徒就三个惨死，一个被擒了。
在雷东扑向墙头的那一瞬间，阿齐兹也惊出一身冷汗，他几乎都认为枪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然而，只过了短短几秒钟时间，热瓦兹居然也被生擒了，墙头上的那些黑死徒乱作一团，有的继续用枪监视阿齐兹等人，有的则跳下墙头准备营救热瓦兹。
阿齐兹身经百战，明白机不可失，立刻在副驾驶位置伸手猛打方向盘，同时大吼着下命令：“冲进去！”
“嗡！”三两皮卡车几乎在同一时间原地掉头，然后笔直的向兵营大门撞了过来。
“不准开枪，否则我杀了哈迪和热瓦兹！”阿齐兹虽然大声呼喊着不要开枪，但自己却抢先把AK47伸出车窗，冲天打了一梭子子弹。
此时此刻，负责驻守兵营的黑死徒彻底乱套了，两个指挥官居然先后成了俘虏，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齐兹率领众人一拥而入，迅速控制了几个关键位置，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开枪射击。
一到门口，阿齐兹就率领七八个黑死徒冲进小楼。
走廊内同样有七八个黑死徒，他们聚集在一扇房门之外，枪口一致对准门口，大声喝着，想要冲进去解救热瓦兹，但却又担心过分刺激雷东，导致热瓦兹被杀掉。
“放下枪，现在这里我指挥！阿迪力，你难道真的想发生火并吗？”阿齐兹经验老到，上去就是几个耳光，把热瓦兹的手下打得晕头转向。
这几个人都是热瓦兹的手下，和阿齐兹都认识，在阿齐兹的暴力恐吓之下，很快就乖乖的把枪放在地上。
“麦克雷，是我，安全了！”阿齐兹也不敢过分靠近门口。
房门打开，脸上扎着碎玻璃的热瓦兹被雷东单手押了出来。
“阿齐兹先生，这个混蛋刚才用狙击枪瞄准你，我要是再晚来一秒钟，你的脑袋就碎了！”雷东右手举着一把狙击枪。
“什么，你要杀了我？”阿齐兹瞬间就气疯了。
双方以前可都是兄弟，不过是因为地盘之争起了摩擦，我已经服软准备退让了，你居然还用狙击枪瞄准我的脑袋，难道一点兄弟情义都不顾了吗？
“阿齐兹，你违抗沙和曼省长的命令，会后悔的！”热瓦兹嘴角被玻璃割开一个大口子，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老子不管是谁的命令，我就问你，刚才你是不是想要杀了我？”阿齐兹疯了，抓住热瓦兹的衣领拼命摇晃。
热瓦兹自信阿齐兹不敢杀了他，因此冷笑道：“是又怎么样？是沙和曼省长下令，只要不服从收编，就地解决！”
“你！”阿齐兹果然呆住了，他虽然恨极了热瓦兹，但却真的不敢杀他。
毕竟热瓦兹是沙和曼的卫队长，他之所以来到兵营堵截阿齐兹，显然是得到了沙和曼的授权，阿齐兹就是再大胆，也不敢把省长的亲信给打死。
然而阿齐兹不敢，雷东却一点都不会犹豫。
之所以留着热瓦兹到现在，雷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因此热瓦兹话音刚落，雷东的匕首就切断了他的喉咙，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喷到对面的墙壁上。
热瓦兹做梦都不会想到，雷东竟然如此果决，想张嘴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荷荷的声音。
“你……你怎么把他给杀了！”阿齐兹吓得头皮都要竖起来了。
“因为他要杀你，我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我的朋友！”冠冕堂皇的理由，雷东随即松开右手。
“噗通！”半个脖子都被切断的热瓦兹立刻摔倒在地，但是他还没有死透，四肢兀自徒劳的挣扎着。
阿齐兹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热瓦兹，发现彻底没救了，急的跳起来大吼：“麦克雷，你闯大祸了！”
雷东双手一摊：“闯祸总比死了强！”
阿齐兹顿时醒悟过来了，如果没有雷东突击，自己的确已经死了，而且那些跟着自己的兄弟们估计也没几个能活下来。
先不管这个祸事闯得有多大，掌控兵营的局面才是最重要的，否则的话一旦让兵营的士兵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把哈迪带过来！”事已至此，阿齐兹立刻下令，让手下抬着热瓦兹的尸体向二楼冲去。
二楼的黑死徒看到生死不明的热瓦兹，再看到被几支枪对准脑袋的哈迪，基本上没有做任何抵抗，就交出了阵地。
阿齐兹占据兵营的制高点，安排手下把控几个要害部位，然后紧急和老上级拜图拉将军联系。
占领法莱克兵营的命令是拜图拉下达的，因此他也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结果。
当拜图拉得知兵营被占领了，但是却失手杀死了沙和曼的卫队长热瓦兹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不过将军可不是吃素的，立刻意识到占领兵营才是重点，当即下令阿齐兹坚守阵地，他会派两百人过来增援。
所谓的兵营，其实原来是一所学校，因其建筑坚固，成方形碉堡构造，中央还有一个面积上千平米的小操场，适合军队驻扎和物资堆放，因此黑死徒占领阿勒颇之后，很快就在这里构建了一个补给点。
在学校操场中央，摆放着二十多辆经过改装的皮卡车，其中几辆皮卡车顶部还安装了机关枪，更有一辆重型皮卡，居然将一座12.7毫米的四联防空机关炮也焊在上面。
在原来的教室当中，各种武器弹药更是堆积如山。
这些物资，本来是属于副省长法赫德的，如今法赫德死了，自认为法赫德接班人的拜图拉绝对不会允许物资落入别人手里。
误伤了一个卫队长而已，到时候随便交出几个倒霉鬼就行了。
拜图拉确信，在大敌当前的时候，沙和曼绝对不敢派重兵围剿法莱克兵营。
二楼指挥室，原来的校长办公室，阿齐兹眼睁睁的看着热瓦兹咽下最后一口气，抬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哈迪，冷漠地说道：“把你的人，还有热瓦兹的人挑出来，给你们三辆车，马上滚蛋！”
兵营原来就有百十来个守卫，哈迪和热瓦兹只不过是前来接收，因此带来的人并不多。
阿齐兹相信，只要把热瓦兹和哈迪的人清除出去，其余的人还是会效忠拨拜图拉将军的，毕竟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武装派别的。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哈迪，在看到热瓦兹脖子上巨大的切口的那一瞬间，立刻就怂了，颤抖着说道：“阿齐兹团长，只要你不杀我，我……我带着我的人听从你的指挥！”
兵营没有控制住，还损失了热瓦兹，哈迪现在已经不敢回去了。

第二十八章 鸡头和牛屁股
黑死徒们大多是一些抛家舍业的人，在阿勒颇除了身上的武器，几乎不存在什么个人财产，因此突然离开阵地，转投另外武装派别的事情时有发生。
阿齐兹自然乐见其成，在这座死亡城市之中，一切都是虚的，只有实力才是真实的。
大到法赫德和沙和曼之间的派系之争，叙利亚和伊拉克之间的区域之争，小到各团各营之间的利益争夺，关系错综复杂，没有一个人能够说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阿勒颇的一切，就连黑死徒的大首领巴格达迪都不敢。
哈迪虽然是沙和曼一派的，但他也是个团长，手底下有一百多个黑死徒。
虽然只能拉过来二十几个，但对于阿齐兹来说，实力至少会增加三分之一，他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剑拔弩张的兵营出现了一幕奇怪的现象，两个刚才还你死我活的对手，现在居然勾肩搭背，带着十多个手下开始巡视兵营，共同下令，重新分配兵营的兵力配置。
甚至，两人还下令，打开军需仓库，拿出一千多个储备罐头，每个黑死徒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领取三个。
半个小时之后，当拜图拉将军派来的援兵抵达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弄得莫名其妙。
不是已经打起来了吗，怎么如此祥和，一个个满脸堆笑，还吃着罐头？
“塔斯尼姆&#183;阿斯拉姆，尝尝异教徒生产的牛肉罐头吧，味道还不错！”阿齐兹笑容满面的邀请援军指挥官阿斯拉姆进入指挥使，居高临下指着兵营说道：“真主保佑，我已经全面控制了法莱克兵营，现在这里的一切都将服从拜图拉将军的调遣。”
“没有发生战斗？”阿斯拉姆被紧急命令增援，但上级却没有说明情况，一直以为这里已经打成一锅粥了，但来的路上却静悄悄的，连枪声都没有听到。
“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松，死了四个人，包括沙和曼省长的卫队长热瓦兹。”站在窗台，阿齐兹指着操场中央的一辆皮卡车说道：“他们的尸体在那里，烦请阿斯拉姆走的时候一并带走。”
阿斯拉姆这才注意到那辆皮卡车，车斗上虽然蒙着白布，但边缘却有血迹流淌。
不会吧，他杀死了热瓦兹，却让我来带走尸体，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呢吗？
“阿齐兹团长，尸体还是你带走吧。”阿斯拉姆说道：“拜图拉将军命令，让你率领所部驻守阿奈斯大桥，这里交给我来管理。”
阿齐兹眉头一皱，怎么自己辛辛苦苦浴血奋战夺来的兵营又不归自己管理了？
阿奈斯大桥他很清楚，那里就是黑死徒和政府军的分界线。
最近政府军调动频繁，大桥对面出现了坦克和火炮，战斗一触即发，这不是让我去当炮灰呢吗？
一丝悲凉的感觉涌上心头，难道说法赫德省长一死，自己这个卫队长就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存在了吗？
阿齐兹沉声说道：“阿斯拉姆，我得到的命令是占领并控制法莱克兵营，你们作为援军，应该划归我来指挥！”
“这是拜图拉将军的命令，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去找将军去确认！”阿斯拉姆寸步不让。
阿齐兹沉默了，去找拜图拉，那不就等于让出兵营了吗？
黑死徒虽然控制了阿勒颇，虽然阿勒颇城有完善的通信体系，但是基本上高级指挥官不会使用手机通讯，因为担心被锁定，遭到轰炸。
他们之间的信息传递，主要依靠对讲机，以及皮卡车专人投递，距离稍微远一点的会使用老式的发报机，甚至还采用改良后的莫尔斯密码。
在指挥室内，不但有阿齐兹和阿斯拉姆，还有哈迪和雷东等人。
听到这里，雷东基本上已经明白了阿齐兹的处境，原来是一个即将被当成炮灰的可怜鬼，自己依靠他接近黑死徒高层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
不行，必须扭转这种局面。
眼看着阿齐兹满脸愤怒和不甘，但却又摄于拜图拉将军的淫威，似乎有屈服的迹象。
雷东连忙拉了一下阿齐兹的衣角，低声说道：“阿齐兹先生，请借一步说话。”
阿齐兹心中一震，今天雷东带给他的惊喜已经太多太震撼了，难道在面对这样的局面之下，这个神奇的东方人还有好的解决方法不成？
“阿斯拉姆，吃罐头。哈迪，招待阿斯拉姆，你们都是老朋友了。”阿齐兹打了一个哈哈，转身跟着雷东走出了指挥室。
走廊之内都是阿齐兹的人，因此雷东也就不再隐晦，说道：“阿齐兹，如果去驻守阿奈斯大桥，我就准备退出了。”
“退出？”阿齐兹目露凶光。
“血肉之躯是无法阻挡坦克和大炮的轰击的，我跟着你是为了实现我的理想，而不是为了某些人的利益充当炮灰。”雷东说的很直接，目光坚定无比。
“你要当逃兵？”阿齐兹怒不可遏，右手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阿齐兹先生，我这是为你考虑，我不想让你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因为我还希望你带领我们完成圣战，因为美丽的阿米达还在家里望眼欲穿的等着你回去。”雷东上前一步，声音骤然提高了八度，说道：“因此，我恳请你留在法莱克兵营，给你一个机会，也给这些跟随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机会！”
雷东的话在黑死徒当中引起一定共鸣，伊克拉木和塞米哈等人本来已经把枪口对准了雷东，但此刻却又放了下去。
阿齐兹脸部的肌肉剧烈抖动了几下，最终跺了一下脚，说道：“我也不想去阿奈斯大桥，可是……这是拜图拉将军的命令，我们没有选择。”
“为什么没有选择？”雷东两步走到走廊尽头，哗啦一声拉开窗户，指着操场中央密密麻麻的装备说道：“看看吧，你有几十辆车，上千件武器，足可以支撑一支军队完成一次大战的充足弹药，你还有一个土火箭的制造工厂，这难道就不是你的选择吗？”
阿齐兹也走到走廊尽头，看着下面的武器设备，感叹一声说道：“我也曾经想过这样做，可是阿斯拉姆不是哈迪，他带着两百多个战士，而我们现在只有一百四十多个。更重要的是，这些设备是属于整个圣战军的，很快就会送到前线去。”
雷东一声冷笑：“两百多人算什么，他们都在大街上，而我们却占据着所有制高点，他们不敢对我们发动攻击，否则必死无疑！”
阿齐兹浑身巨震：“这是叛变！”
“叛变？”雷东嗤之以鼻，说道：“只有失败者才会被当成叛徒，而成功者从来都是英雄。想想吧阿齐兹，我们杀了热瓦兹，沙和曼能罢休吗？拜图拉将军能顶住压力保护你吗？”
“拜图拉将军……不一定服从沙和曼的命令。”阿齐兹的声音有些低，显然他也并不敢肯定。
不过阿齐兹倒是不怎么担心，他心中早就有了计划，一旦拜图拉让他交出凶手，他就交出雷东。
然而雷东并不给他这个机会，继续说道：“到时候我被送给沙和曼没关系，但重要的是他能够相信，我不是受了你的指使才杀死热瓦兹的。”
阿齐兹无语了，因为这种情况的确存在。
他和沙和曼之间本来就有过节，难保沙和曼不会借此机会把他除掉。
“中国有句俗话，叫做成王败寇。曾经有一位伟人说过，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既然屈服就意味着死亡，那我们为什么不抗争呢？”雷东盯着阿齐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枪，我们有，人，我们有，你阿齐兹难道就不能自成一派，成为法赫德，沙和曼，甚至巴格达迪那样的人呢？”
“什么？”不但阿齐兹吓坏了，其他黑死徒也吓坏了。
自成一派，那就是立山头啊，他们做梦都没有想过。
但，似乎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在整个阿勒颇，大的派别一共有三个，沙和曼的实力最强，拥兵两千多人，其次是拜图拉接收的法赫德原班人马，大概一千五百多人，还有一股一千多人是刚刚从外地转移过来的，首领叫做阿卜杜拉&#183;哈利格。
这是三股势力，占了阿勒颇所有黑死徒的百分之八十，另外还有十几个小的武装派别，他们人数多的不过两三百人，少的也就几十个。
但是，因为他们是独立的派别，名义上虽然都是伊斯兰国的战士，但却不服从调遣，各自有各自的地盘，大的武装派别如果需要他们的时候，不是命令，而是协调，往往还会许诺一些好处。
现在的阿齐兹已经有一百四十多个人手了，如果再把法赫德卫队的成员调过来，把哈迪和自己第九团的士兵争取过来一部分，扩编成两三百人的队伍易如反掌。
两三百人，已经算是一个中等规模的派别了，在阿勒颇的小派别当中可以排到前三。
“中国有句俗话，宁为鸡首，不为牛后。”雷东最后给阿齐兹添了一把说，说道：“阿米达崇拜的是英雄，而不是连自己命运都无法决定的可怜虫！”
阿齐兹沉默了，单双眼却开始闪烁一种饿狼一般的光辉。
“阿齐兹，请你不要耽误时间！”房门推开，阿斯拉姆不耐烦的走出来吼道：“军情紧急，我们是从阿奈斯大桥附近抽调出来的，万一政府军突然发动攻击，大桥肯定受不住！”

第二十九章 战火燃烧阿勒颇
“原来阿那斯大桥是你的防区，你跑这里来躲清闲，却把危险交给我们？”雷东发出一声冷笑。
“混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阿斯拉姆手里拿着一只小皮鞭，抬手一鞭子就抽向雷东：“阿齐兹，我帮你调教调教手下，没大没小，要是打起仗来你还能指挥得动吗？”
“啪！”雷东左手抓住皮鞭末梢，用力往怀中一带，右手抓住阿斯拉姆的脖子顺势套入鞭捎。
雷东用鞭子勒着阿斯拉姆，大声说道：“阿齐兹，该下决断了，你难道真想去当炮灰吗！”
“轰隆！”似乎是回应雷东的呼喊，远处骤然响起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是阿奈斯大桥方向，政府军开始攻击了！”塞米哈勃然变色。
“阿齐兹，你敢对我动粗？”阿斯拉姆挣脱不开，冲着阿齐兹怒吼到：“老子可是拜图拉将军的同乡，是一支队伍出来的，你他妈的已经得罪了沙和曼，要是再得罪了拜图拉将军，阿勒颇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拜图拉原来是巴沙尔的将军，叛变之后追随法赫德副省长，因此他所代表的派系主要组成都是原来叙利亚的政府军，阿斯拉姆就是拜图拉手下的一个团长。
人家自成一系，自己跟过去真的有好果子吃吗？
因此，阿斯拉姆的威胁不但没有起到震慑作用，反倒帮助阿齐兹下了决心。
本来就不是一个好去处，如今又得罪了拜图拉的爱将阿斯拉姆，看来只有独树一帜才是出路。
“滚！”阿齐兹双眉一竖，怒喝道：“滚回阿奈斯大桥去，否则老子毙了你！”
“你敢！”阿斯拉姆怒不可遏，张口就要呼叫楼下的同伴。
“咔吧！”雷东在阿斯拉姆的下巴上一拉一拽，瞬间就把他的下巴摘掉了，冷笑道：“我们连热瓦兹都敢宰了，你算个狗屁？再敢啰嗦，老子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啊啊……”阿斯拉姆只能发出一阵阵类似哭泣的声音。
开工没有回头箭，阿齐兹此刻也豁出去了，手臂一挥：“准备战斗！”
塞米哈和伊克拉木立刻冲出去布置，整座兵营瞬间进入一级战备，黑死徒们立刻枪战有利地形，子弹上膛，密切注视着一切移动的人和车辆。
阿斯拉姆的手下大部分都在操场中央，正吃着美味的军用罐头，猛然发现情况有变，想要做出反应，却因为没有指挥官的命令，一时都慌了神。
“轰轰轰……”阿奈斯大桥方向的爆炸声更猛烈了，隔着十来公里，人们已经可以看到一股股浓烟升腾而起。
显而易见，那个方向真的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嗡……”正当人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两架米格21战机呼啸着在阿勒颇上空掠过。
“轰轰！”两枚航空炸弹从天而降，大古堡方向也开始烟尘滚滚。
“嗡……”凄厉的破空声传来，雷东震惊的发现，居然有一枚亚音速巡航导弹也来到阿勒颇上空，划过一道复杂的曲线，最终撞上了一栋大楼。
紧接着，在东北方向的天空中，出现了十几个小黑点。
小黑点越来越大，居然是一组武装直升机。
武装直升机开始沿着伍麦叶大街一线盘旋，大口径机枪和火箭喷射出宛如地狱一般的死亡之火。
“哒哒哒，轰轰轰！”在经过了短暂的慌乱之后，阿勒颇的黑死徒也开始了反击。
各种枪声怒吼了起来，偶尔还会有一两枚肩扛式火箭发射升空，虽然没能击中直升飞机，但却逼迫直升飞机飞得更高更远。
无可否认，第二次阿勒颇争夺战已经打响了！
雷东抬手接上阿斯拉姆的下巴，推了他一把说道：“快走吧，要是阿奈斯大桥失守，拜图拉将军会要了你的命！”
此刻，整个阿勒颇已经乱成一锅粥，黑死徒们在大范围调动，平民百姓则没目的的四处乱跑，尖叫着，哭喊着，宛若来到了人间地狱。
阿斯拉姆知道此时此刻在和阿齐兹纠缠已经没有用处了，只得一跺脚，恶狠狠的瞪了阿齐兹和雷东一眼，发疯似的冲下楼去：“集合，集合，去阿奈斯大桥！”
不管怎么说，阿奈斯大桥是阿斯拉姆的防区，在没有完成交接之前一旦失守，他难逃干系。
“战争又开始了！”眼望着阿斯拉姆率领部下开着二十多辆车呼啸而去，阿齐兹双目中有兴奋，也有一些无奈。
黑死徒们虽然被一种宗教狂热鼓舞着，但是战争打到这个份上，但凡有些常识的人都清楚，伊斯兰国成不了大气候。
总数不过五万兵力，却同时在伊拉克和叙利亚两国境内发动战争，敌人的实力是他们的几十倍，虽然依靠不对称战法能够勉强支撑下去，但被消灭却是迟早的事情。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乱世出英豪。”眼看着阿齐兹兴致不高，雷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阿齐兹先生，你已经向豪杰的方向迈进了一步。战争打起来了，无论是沙和曼还是拜图拉，都不会再关注你了。”
阿齐兹觉得脑袋有些乱，雷东明明是自己刚招募来的新兵，甚至还没有通过最终审核呢，怎么感觉他就像是自己的参谋，处处替自己做主呢？
抓捕哈迪，杀掉热瓦兹，驱逐阿斯拉姆，每一件事情都是自作主张。
可问题就在于，雷东做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对自己有利，都是自己无法拒绝的。
“现在怎么办？”阿齐兹的确没了主张。
“当然是招兵买马了，把你的部下，哈迪的部下都召集过来，咱们有的是武器，立刻就能武装起来。”雷东走到走廊尽头，指着学校的操场说道：“当然，最迫切的是把这里伪装一下，这么多车，还有土火箭发射架，一旦被政府军发现，肯定会被轰炸！”
作为军人，雷东无疑是专业级的，每一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
不到二十分钟，在雷东的指挥下，整个兵营就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那些胡乱停靠在操场中央的皮卡车被藏起来了，几十件土火箭发射器也进了仓库。
更重要的是，雷东还重新布置了军营的防御体系，以前不过是在门口有一道岗哨，现在警戒范围延伸到了一百米开外，前后三道关卡，最后一道关卡还设置了水泥墩等路障，以防备有人开车冲撞。
以兵营的环形建筑为依托，雷东在七个关键部位布置了兵力，形成交叉火力，除非遭遇坦克等重型武器的攻击，否则的话以黑死徒的装备根本就无法突破。
另外，四个枪法比较准的黑死徒被单独编成一组，分别占据四个制高点，随之把控街区周围的情况。
哈迪和阿齐兹也没有闲着，立刻派手下去原来的作战单位侦查情况，并伺机将一些相熟的兄弟们召集过来。
两个多小时之后，派出去的人陆续回来了，虽然成效不大，但也让整座兵营的人数增加到了两百一十名。
下午三点，一个令阿齐兹后怕不已的消息传来——政府军强占阿奈斯大桥，守桥的五十多名黑死徒全部战死。
阿斯拉姆带队回援之后连续组织了三次反扑，不但没能夺回大桥的控制权，反倒再次牺牲了四十多个黑死徒，连阿斯拉姆自己也被击毙了。
现在，政府军已经挺进了三百多米，不但牢牢地控制了阿奈斯大桥，还在桥头建立了坚固的防御阵地，大批坦克车正顺着大桥源源不断的进入阿勒颇西区。
“幸亏不是我们去守桥，否则的话……”塞米哈脑袋一阵晕眩。
“麦克雷，你是不是中国的特种兵？”阿齐兹却越来越警觉了。
“是又怎样？”雷东耸耸肩：“关键的问题是，我是一个不遗余力帮助你的特种兵！”
雷东确信，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已经让阿齐兹产生了对自己的依赖心理，因此说话肆无忌惮。
这还多亏祖国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国策，阿齐兹即便证明了自己是来自中国的特种兵，也不会怀疑自己是受国家指派前来执行任务的，只会把雷东当成一个圣战分子。
中国，只会在国家的层面上替巴沙尔撑撑腰，运送一些救援物资。
至于派人来协助巴沙尔作战，巴沙尔不会相信，黑死徒们更不会相信。
“原来是特种精英！”阿齐兹哈哈大笑，说道：“从现在起，你就是副团长了，和哈迪平级！”
“副团长，副团长！”雷东的能力已经得到所有黑死徒的认可，因此立刻就有人大声欢呼起来。
“我可不是来当官的。”雷东笑了笑，随手抄起一把早就选好的狙击枪，说道：“我枪打得好，到时候只需要你一声令下，让我杀谁，谁的脑袋立刻就会被打碎！”
阿齐兹的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猛地拍了雷东肩膀一下：“麦克雷，好兄弟！”
“呜呜……”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所有人都抬头张望。
只见一架银灰色，形状怪异的飞行器沿着法莱克大街疾掠而至，竟然还在兵营上空盘旋了两圈，然后才陡然爬高，向东方飞去。
“彩虹三！”雷东眉头一皱，大声呼喊道：“注意，我们被发现了，要空袭了！”

第三十章 打掉直升机
黑死徒们认不出来，但是雷东一眼就看出来了，那竟然是一架国产的无人侦察机。
据雷东所知，国家为了帮助巴沙尔政权，曾经无偿支援了巴沙尔三十五架彩虹系列无人机，刚才那架无人机就是其中一架，而且是专门用来侦查的。
还有更厉害的一种无人机，可以侦查打击一体化。
雷东的呼喊并没有引起太多重视，黑死徒们轻蔑的望着逐渐远去的无人机，有些不以为然。
“这种东西我们见多了，有伊朗产的，有俄罗斯产的，除了会在头上嗡嗡叫之外，什么作用都不起。”哈迪笑了笑说道：“大家别慌，再看到这玩意立刻藏起来，这是拍照用的，分辨率也不太高，没什么可怕的。”
真的不可怕吗？
几乎就在发现彩虹三的同一时刻，雷东就在分析自己所处的环境了。
兵营可以说是固若金汤，在没有重型武器的情况下，从地面进攻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然而黑死徒的软肋是防空，有限的高射炮都架设到了关键位置，其中很大一部分还在政府军发起攻击前就被定点清除了。
而所谓的防空导弹根本就不存在，少有的一些肩扛式火箭根本就不足以对巴沙尔的空军构成威胁。
战斗开始这么长时间了，巴沙尔的战机不断地从阿勒颇上空掠过，黑死徒的据点一个又一个的被清除掉。
十几架武装直升机更是肆无忌惮的在前线一带盘旋，火箭弹，重机枪，几乎是无差别的射击，压得黑死徒们都抬不起头来。
如今，无人侦察机又出现了，凡是被侦察到的目标，随后肯定会遭到无情的打击。
“不能再在这里呆着了，这里是兵营的制高点，必定成为打击的参照物！”雷东二话不说，端起狙击枪就往楼下冲去。
“不至于这样紧张吧，前方还有更高的呢！”哈迪不屑一顾，抬手指了指街区对面。
的确，就在对面大街上，有一栋十层的建筑物，如同一堵墙一般，无论是炮弹还是导弹，要想从东侧发射击中兵营，就必须先把这栋大楼给炸塌了。
而此刻，在大楼的顶部，一小组黑死徒严阵以待，负责守护兵营东侧不被袭击。
“袭击并不一定从东方来！”雷东不管别人怎么想，自己必须先找个安全的所在。
“嗡……”也许是为了回应雷东的判断，一架米格21战机突然在阿勒颇上空来了一个大回转，在距离兵营还有三四公里的时候，机翼下方突然出现两道白色的烟雾。
“我去，这么快啊！”雷东头皮发麻。
自己只想搅乱阿勒颇的局面，可并没有为黑死徒拼死一战的想法啊。
要是被空地导弹击中，再高的武功也会粉身碎骨啊！
“空袭！”雷东一边奔跑一边大叫。
黑死徒们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全部惊慌地尖叫起来，没头苍蝇似的寻找藏身之处。
“轰轰！”只过了几秒，两声剧烈的爆炸就传来了，大地一阵颤抖。
趴在建筑物直角拐弯处的雷东抬起头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心有余悸的甩了甩头：“垃圾的空军，这么近的距离居然打偏了两百米，怪不得打不过黑死徒呢！”
那架飞机似乎就只剩下这两件对地武器了，发射完导弹之后在空中盘旋一周，迅速向北方的军用机场飞去。
“被盯上了，我们转移吧！”阿齐兹狼狈的从楼上跑下来，望着两百米开外的冲天大火，满脑门都是冷汗。
“转移，来得及吗？没有了这里的军用物资，你拿什么和沙和曼和拜图拉讨价还价，你还能逃过被当成炮灰的命运吗？”雷东继续望着东方的天空，双眉挤成了一个疙瘩。
战斗机虽然飞走了，但却有两架武装直升机开始爬升，会不会也是来袭击兵营的？
果然，当武装直升机爬升到两千多米高空之后，就笔直的奔兵营方向飞来。
“老子跟他们拼了！”伊克拉木双目通红，端起AK47就对着天空打了一梭子。
“住手，这种子弹打飞机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反倒会吸引的他们更疯狂的攻击你！”雷东一脚把伊克拉木踹翻在地，继续瞪着眼睛观察飞机的动向。
“米24！”虽然还有七八公里，但是雷东已经认出来了，那就是两架俄罗斯生产的米24武装直升机。
一股凉气骤然升起，这可是每架飞机上都挂着两个火箭发射巢的大杀器，一共四个火箭发射巢，一次清能够倾斜出两百多枚小火箭，可以瞬间将兵营覆盖了！
连一件防空武器都没有，这他妈的还是兵营？
这地方是不能呆了，几分钟之后肯定会变成一片火海。
雷东回头看了一眼阿齐兹等人，又看了看兵营建筑物内探出来的上百个黑脑袋，心中一阵冷笑。
老子是来执行任务的，可不是来保护你们这群杀人犯的！
突然，雷东的眼皮跳动了一下，他看到就在兵营门口的位置，一辆蒙着苫布的奇怪车辆——四联装防空机关枪！
这家伙在雷东进入兵营的时候就曾经观察过，那可以说是黑死徒的智慧作品。
四挺12.7毫米机关枪被焊接在一个可以自由转动的绞盘上，还设计了一个调整枪口角度和连续击发的自动装置，看起来虽然粗糙无比，但在黑死徒当中却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大杀器了。
这样的武器攻击战斗机或许不可能，但如果攻击低空飞行的直升机已经绰绰有余了。
“伊克拉木，塞米哈，跟我来！”雷东大喊一声，冲向那辆皮卡。
“你要打飞机？”塞米哈跳进驾驶室，发动汽车吼道：“是不是开到大街上去？”
“这东西管用吗？”面对复杂的结构，伊克拉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试一试了！”雷东蹲在车斗里面，飞快的检查机关枪的各项性能。
还好，这是一件制成品，绞盘转动灵活，俯仰支架可以在三十度到九十度之间自由移动，更重要的是，就在车斗内部，居然还有几箱子机枪子弹。
“停在那颗大树下面！”汽车开出去三百米，雷东已经装好了子弹，密切注视着空中的直升机。
雷东很清楚，这种米24武装直升机发动攻击的时候一定会先爬高再俯冲，为了确保打击精度，巴沙尔的笨蛋飞行员或许会一直逼近到距离兵营不足五百米的时候才会开火。
因此雷东静静地等待着，瞄准镜锁定打头的一架米24，枪管紧随着飞机的移动缓慢而坚定地调整着角度和方向。
三公里，两架米24爬升到距离地面两千五百米左右的高度，陡然开始下降，机头几乎和地面呈负四十五度角，笔直的对准法莱克兵营俯冲下来。
近了，直升飞机上的火箭发射巢在瞄准镜内显得清晰无比，一枚枚露头的小火箭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开枪啊，麦克雷开枪啊！”伊克拉木急的抓耳挠腮。
“你懂什么？直升机攻击的时候，必定有一个减速甚至悬停的过程，这才是最佳的打击时机，一旦错过就没有希望了！”雷东训斥了伊克拉木一句，继续透过瞄准镜观察米24。
几秒钟之后，第一架米24抵达攻击位置，果然出现了一个减速平飞的过程。
“刷刷刷……”剧烈的破风声中，一道道白色的烟雾瞬间出现，如同一条条火龙直扑法莱克兵营。
“哒哒哒……”与此同时，雷东双手用力，将击发装置死死地按在一起，四挺机枪立刻就喷射出四条愤怒的火舌。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那架米24的机身上就出现了七八个小火花，显然已经被击中了。
米24的驾驶员惊恐万状，火箭来不及发射完毕就拔高而起，在空中连续两个翻滚想要躲避重机枪的扫射。
雷东根本就没搭理这架飞机，而是用瞄准镜锁定了随后飞来的另外一架直升机。
两架直升机本来打算依次进入战位，分别发射完火箭发射巢内的小火箭就准备返航。
第一架直升机被重机枪击中慌忙躲避，第二架直升机更是来不及反应，一头撞进了雷东布置的火力网。
“啪啪！”第二架直升机连一枚火箭都没来得及发射，驾驶舱的玻璃就被击碎了，飞行员也似乎受了伤，在空中猛地一升一落，十几秒钟之后才勉强稳住机身。
两架飞机先后受伤，再也不敢靠近法莱克兵营，几乎在同一时间以最大的爬升速度向高空爬去。
“打掉他，打掉他！”塞米哈和伊克拉木纵声欢呼，一个劲的催促雷东继续射击。
雷东却不开枪了，冲着塞米哈一挥手，大声喝道：“快，回兵营！”
“为什么要回去，击落他们啊！”眼看着两架飞机还在射程之内，塞米哈和伊克拉木激动地直攥拳头。
“你们难道希望巴沙尔的重炮轰击我们吗？”雷东一瞪眼，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喊道：“回去，兵营也不能呆了，带上所有物资，我们更换阵地！”
“更换阵地？”塞米哈有些晕。
“能去什么地方？”伊克拉木也糊涂了。
“不知道！”雷东摇摇头，但目光却无比坚定：“但是任何一个地方，都比这里安全了！”

第三十一章 女人的战争
是的，现在，在阿勒颇方圆一百公里范围之内，似乎真的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了。
比如伍麦叶清真寺，比如阿奈斯大桥，比如辛加尔村。
辛加尔村有一座不能叫做山的新加尔山，才四十多米高，顶多算是一个大沙丘，好在上面还有几块沙漠中少见的岩石，以及一座已经被摧毁了的雅兹迪人的神庙。
黑死徒到来的时候，这座神庙第一时间就被当成异教徒的精神象征被炸得七零八落，在随后的几个月时间内，黑死徒们还不允许辛加尔村的雅兹迪人靠近，否则一律射杀。
然而此时，辛加尔村的两百来个雅兹迪人却都到了这个地方。
以神庙废墟为依托，搭建了十几顶简易的帐篷，各种燃料搬上山坡，两口大锅中的水沸腾着，一块块泛着油化的驴肉上下翻滚，老人们添加作料，小孩子则咽着口水，拼命地呼吸空气中的香味儿。
“该死的黑死徒，让我们临死之前吃一顿饱的吧！”贾法里老爹用一个很大的铁钩子勾出一块驴肉，试了一下生熟程度，随手撕下一条，塞进了一个小男孩的嘴巴里面。
拉合尔瓮声瓮气地说道：“父亲，我们不一定死，有中国朋友在呢！”
“中国朋友？”贾法里老爹向其中一顶帐篷望了一眼，叹息道：“多美丽的女子啊，可惜要和我们同归于尽了。不过我们即便是到了天堂，也会感激她们的，因为她们让我们报了仇，让我们死的有了尊严。”
“我们还要有尊严的活着！”显然，拉合尔对中国朋友的信心比父亲要强得多。
单独的小帐篷内，苏小小和田思思一躺一坐，在闷热的空气中汗如雨下。
“受不了了，我要洗澡，否则的话我就馊了！”只是用手在大腿上用力擦了一下，居然搓出来七八块黑泥，苏小小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苏小小不怕黑死徒，甚至不怕直面死亡，但是四天来却一次澡都没有洗，而且每天还要承受烈日的炙烤，承受漫天黄沙的洗礼，看着镜子里面几乎认不出来的自己，她几乎要崩溃了。
田思思也很难受，但她毕竟经过相应的专业训练，暂时还能坚持，甚至还有心思调侃苏小小：“馊了怕什么，在这种环境下，越是嗖就越安全。男人要是想欺负你，你只需要在身上挫下一把泥球来给他看，他立刻就会没了兴致。”
“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啊，那帮黑死徒们也不洗澡，他们或许就喜欢这个味道。”一想到黑死徒苏小小就后怕，拍下丰满的胸脯说道：“幸亏辛加尔村已经没有壮小伙了，都是一些老头子，否则的话……”
田思思笑道：“不是还有拉合尔呢吗？”
苏小小摇头道：“他不敢有这个心思，他已经把东哥当成神了！”
“既然不怕被男人惦记，那你还担心什么？”田思思突然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明白了，你整天惦记着雷东那个小子呢，担心他看到你的丑样，闻到你身上的臭味留下心理阴影，以后不碰你了？”
“又开始胡说了！”苏小小气的踹了田思思一脚。
田思思哈哈大笑，说道：“恐怕你这心思白用了，找我估计，此刻他一定在某个小美女的被窝里面快活呢！”
“你还说！”苏小小跳了起来。
“两位中国大人，他们又开始行动了。”正在此时，帐篷外面传来拉合尔的声音。
“又开始行动了，真有不怕死的！”田思思眉头一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你去一号位，我守在三号位，看谁打得多！”苏小小也不甘示弱，抄起一支狙击枪也跟着冲了出去。
所谓的一二三号位置，其实就是新加尔山上的三块大石头。
几天来，苏小小和田思思就是依靠这些大石头做掩体，阻击黑死徒的攻击的。
前天凌晨袭击黑死徒的检查站之后，不到四个小时就引来二十多个黑死徒。
因为苏小小和田思思设计得好，黑死徒们沿着那辆皮卡车留下的车辙追出去十几公里，一直到快要靠近叙土边界的时候才折返回来。
很显然，他们上当了，认为这个检查站是被越境过来的土耳其军队拔掉的。
至于近在咫尺的辛加尔村，黑死徒们不是没有怀疑，可进来一看，这里除了老头老太太，就是残疾人和小孩，也就基本断定他们根本就没有袭击检查站的能力了。
本来，这件事情就可以告一段落了，黑死徒们要么重建检查站，要么从这里撤退，都是好的选择，战争年代嘛，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带队的黑死徒却不甘心，要进入辛加尔村报复一番。
所谓的报复，无非就是随便抓几个雅兹迪人，污蔑他们是凶手，然后打死。
这算一种游戏，也是一种情绪的宣泄方式，在他们心目中，雅兹迪人已经不能算作真正的人类了，是可以随便捕杀的。
结果这群黑死徒捅了马蜂窝，当他们抓了二十来个雅兹迪人，准备在村子中央的小广场上当中处决的时候，却突然惊恐的看到，几十支枪从周围的建筑物中伸了出来。
只过了短短几分钟，战斗就结束了，二十一名黑死徒无一幸免，雅兹迪人当中也是七死十六伤。
公然和黑死徒作战，和深更半夜偷袭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痛快的杀完黑死徒之后，所有人都明白，辛加尔村的大灾难即将到来了。
于是，在贾法里老爹的主持下，大家只用了十多分钟就做出了决定。
黑死徒们留下了三辆车，将会由三个会开车的人驾驶，带上十六个伤员，以及十来个儿童，以最快的速度向土叙边境冲。
土耳其虽然已经关闭了边境，但强大的实力依然让黑死徒们不敢过于靠近，而伤员和儿童的组合，应该可以博取土耳其边防人员的同情心，允许他们进入土耳其境内避难。
至于剩下的一百八十五个雅兹迪人，则集体撤退到神庙废墟去，占据有利地形，抵抗黑死徒的进攻，并寻找撤退的机会。
其实留下的人是带着一种悲壮的心情留下来的，他们很清楚黑死徒的残暴，自己杀了他们三四十个人，靠着两个中国女人率领，手里只有六十一件轻武器，根本就不足以对抗黑死徒的大军。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黑死徒的反应却迟钝的令人匪夷所思。
上午发生的辛加尔村战斗，一直到下午五点多才有一辆黑死徒的车开过来检查情况。
而这辆车也只不过是在辛加尔村口兜了一圈，甚至都没人下来检查一下黑死徒的尸体，就以比来的时候快一倍的速度向阿勒颇方向疯狂撤退了。
很显然，他们猜出了事情的经过，也发现了在新加尔山上的雅兹迪人阵地，但是只有七八个人，绝对没有勇气对新加尔山发动攻击。
消息传出去了，那攻击应该很快就会到来吧？
可是黑死徒的反应再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百多个雅兹迪人几乎忙碌了一个晚上，在田思思和苏小小的指挥下挖出了三条壕沟，几百个掩体，就等着和黑死徒决一死战呢，可是居然一夜无事！
不过攻击还是到来了，就在第二天中午时分，一个黑死徒车队开到距离新加尔山一公里之外的地方，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会儿，十一辆车就一字排开，在沙漠中掀起滚滚尘烟，径直向着新加尔山上开过来。
距离新加尔山还有五六百米，皮卡车上的三挺重机枪就开始胡乱的喷射火舌。
更有甚者，一些黑死徒们还举着枪，站在车斗上又蹦又跳，大声呼喝着。
一直到这个时候，田思思和苏小小才确信，黑死徒们之所以反应迟钝，一定是阿勒颇城内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而不是他们认为新加尔山上驻扎着一支强大的军队。
连一件重武器都没有带来，他们也太看不起雅兹迪人了吧？
轻敌的代价是惨重的，就在黑死徒的车队距离新加尔山还有三百多米，车头开始抬升，坡度越来越陡的时候，田思思果断的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几乎在同一时刻，六十多支枪一起怒吼，瞬间就干翻了两辆皮卡车。
紧接着，田思思和苏小小的狙击枪开始发挥作用，两三百米的距离，狙杀甚至都没有前挡风玻璃保护的黑死徒司机，几乎一抢一个准。
战斗只进行了不到五分钟，黑死徒的第一次攻击就被打退了，他们来的时候十一辆车，能开回去的却只剩下了七辆，而且还留下了二十多具尸体。
自此以后，黑死徒们才算真正醒悟过来，开始认真组织攻击。
不过，经过一次惨败之后，黑死徒们却又走了另外一个极端。整个下午，黑死徒们组织了四次攻击，每一次都是开车兜一圈，距离还有三四百米的时候就跑。
在如此远的距离上，那些没有经过训练的雅兹迪人根本就无法用枪击中快速移动的目标。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不敢过于靠近，我拿你没办法，你也拿我没办法。
然而，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一件大杀器的横空出世，瞬间让山上的一百多人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一辆装甲战车轰隆隆的开到了！

第三十二章 女人的战争
看到装甲车的那一瞬间，田思思也目瞪口呆：“我去，玩大了！”
的确是玩大了，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晚上偷袭了黑死徒的检查站，虽然痛快了，给雅兹迪人报仇了，但由此引发的伤亡已经过百人了。
山上没有重武器，一旦让装甲车开到山上来，那就是被碾压的结局，不但自己和苏小小会死，山上一百多个雅兹迪人也都会死！
“小小，东边第三辆车还能开动，你带上电台，向土叙边境去！”短暂的沉默之后，田思思就下达了命令：“坚持不住了，到时候让大家四面八方跑，能跑掉几个算几个。还有，记着回去写报告的时候替我写上一句，田思思贪功冒进，致使行动计划中断，应承担主要责任。”
田思思说了一大堆，却没听到反应，回头一看，只见苏小小正拿着一根木棍，在沙地上写写画画，画了一幅地图，居然还列了公式，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听到了没有，我命令你立刻撤退！”田思思急的大吼。
苏小小却抬起左手，示意田思思不要说话，几秒钟时候，终于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说道：“计算差不多，可以试试！”
“试什么，你要打装甲车？”田思思哭笑不得：“那可是俄罗斯的狼式装甲车，载员十名，车身覆盖件都是特殊材料的，咱们现有的武器根本就打不穿，连玻璃和轮胎都打不穿。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子弹当然打不了它，那个东西应该能行吧？”苏小小轻松地指了指身后。
顺着苏小小的手指望过去，田思思很快就发现四十多米开外，居然一字排开摆放着七八个煤气罐。
这些煤气罐都是雅兹迪人在家里做饭用的，当初在向神庙转移的时候，考虑到生火做饭的问题，有的人不愿意用神庙的木材，就搬上来十来个。
煤气罐爆炸的威力堪比一颗炸弹，足以对付轻型装甲的车辆了。
更可怕的是，煤气罐爆炸之后会引发冲天大火，装甲车即便不被炸毁，黑死徒也不能在里面呆着了。
“可是怎么引爆它们呢？”田思思也觉得计划可行。
煤气罐是高压密闭容器，想把他们弄爆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倒是可以把煤气罐和手雷捆绑在一起，先拉开手雷的拉环，再把煤气罐滚下山去。可那样根本就滚不太远，爆炸之后装甲车没炸到，自己人却先变成烤肉了。
电影里倒是有不少关于如何引爆煤气罐的特殊方法，比如把煤气罐丢起来，然后用枪打，一打就爆。
但那只是电影，现实生活中几乎做不到，先不说子弹碰到圆形的罐体会滑向一边，即便是成功击穿罐体，大多数情况下也不过是让煤气罐漏气，被引燃或者引爆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总不能把一百多个人的性命交给这种不确定的可能上。
“可是我们有口香糖！”远处的黑死徒已经开始进行调动，苏小小大踏步向自己的帐篷跑过去，同时高声呼喊：“拉合尔，快把那几个煤气罐搬到二号位置去！”
田思思当然知道口香糖指的是什么，那是一种塑胶炸弹，是他们这次行动专门带过来的，一共有七块，每一块的威力都足以炸毁一道防盗门。
可是这又和煤气罐有什么关系，绑在一起不还是手雷的翻版，时间如何掌握，是用定时器还是用电线，根本就来不及啊？
“我算了一下，按照沙丘的坡度，煤气罐在十秒钟左右大约能够滚动四十米。而在相同的时间内，狼式装甲车能够爬坡一百米。因此关键的问题是如何迟滞装甲车的行进速度，让它刚好在十秒钟左右的时候和煤气罐碰到一起。”苏小小已经进入工作状态，抄起装着口香糖的箱子就往外跑。
田思思有些发晕，明明自己才是指挥官，明明自己经过专门的反恐和爆破训练，怎么在苏小小面前突然变成了傻子，连她的意图都无法猜清楚？
“啪！”苏小小蹲在一个煤气罐旁边，将塑胶炸弹贴在罐体上，一边和定时器相连接，一边说道：“思思姐，咱们还有七八枚手雷，都用上。从三号位丢出去，迟滞装甲车的前进速度，并逼迫他选在从二号位突破。我在一号位，用狙击枪发射爆破弹射击煤气罐，做双保险！”
“能行吗？”田思思更晕了。
“行不行已经没有时间分析了，你看他们要进攻了！”苏小小大声喊叫，同时用绷带将塑胶炸弹和煤气罐捆在一起，拉住送煤气罐过来的拉合尔喊道：“待会儿听我命令，从这个位置把煤气罐推下去。记住，在推的同时，按下这个红色的按钮！”
经过短暂的调动之后，黑死徒的攻击开始了。
装甲车打头，后面是七八辆前方加装了简单钢板防护的皮卡车，浩浩荡荡，如同一条毒龙直插新加尔山。
“哒哒哒！”距离还有五百多米，装甲车和皮卡车上的机枪就开始怒吼起来。
“趴下，听我口令！”苏小小刚刚完成四个煤气罐的改造，眼看时间不够用了，只得抄起狙击枪向一号位奔去。
拉合尔满头大汗，但却无比兴奋，趴在地上，将四个煤气罐一个个的滚到二号位那块大石头后面，然后一手拎着一个煤气罐，目不转睛的盯着苏小小。
三百米，黑死徒的射击精度逐渐提高，不断有子弹击中石块，火星四溅。
两百米，已经看得很清楚了，那辆装甲车经过了特别改装，六个轮胎周围竟然焊上了厚厚的钢板，前风挡玻璃上面还覆盖着一层铁丝网。
透过稀疏的铁丝网，可以看到装甲车驾驶舱内的司机和副驾驶正在冲着山坡上狞笑。
而驾驶室后面的金属铁笼里面，两侧各有三个射击孔，盖子已经掀开，每个射击孔中都有一支枪管伸了出来。
装甲车的顶盖也被掀开了，一个黑死徒正操纵一挺机枪，疯狂的扫射着。
一百五十米，装甲车骤然加速，马达声震撼耳膜。
“拉合尔，准备！”苏小小大喝一声，抬手对着机枪手开了一枪。
“当！”子弹被钢板挡住，溅起一团耀眼的火星。
“拉合尔，推！”还有一百米，苏小小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呼呼！”两个煤气罐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拉合尔抛了出去。
突然，拉合尔惊恐的尖叫起来：“坏了，我忘了按按钮了！”
“什么？”苏小小惊出一身冷汗。
计划貌似完美，但事态的发展却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煤气罐抛出去了，立刻引起黑死徒们的注意，装甲车上的黑死徒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尖叫，驾驶员猛打方向想要躲避煤气罐的袭击。
可是在接近四十度的斜坡上，掉头和转向都是很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翻车。
“砰砰砰！”苏小小急了，不顾自身安危，半截身子探出掩体，不断地射击翻滚中的煤气罐。
“当当当！”煤气罐火花四溅，但坚硬的弧形罐体却成功的让子弹跳转方向了。
“咣咣！”两个煤气罐先后撞击在装甲车左侧车身位置。
“啊啊……”装甲车内，七八个黑死徒发出绝望的嚎叫。
然而，仅此而已，煤气罐撞击装甲车之后继续往下滚，不但越过了装甲车，也越过了后面的几辆皮卡车，最终停留在坡低的一个沙坑内。
没有爆炸！
虚惊一场！
“哈哈哈……”黑死徒们纵声大笑。
黑死徒们确信，山上的雅兹迪人已经黔驴技穷了，顶多再有十几秒钟，他们就会冲上山坡，开始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盛宴。
“圣战，圣战！杀掉异教徒！”上百人齐声欢呼。
打头的装甲车刚才已经在土坡上倾斜了，此刻开始调整方向，居然不紧不慢，还倒了一把车。
此时此刻，苏小小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大声咆哮着：“拉合尔，按下红色按钮，推！”
“轱辘，轱辘……”两个煤气罐又开始往下滚。
“哈哈哈！”这一次，黑死徒的笑声更猛烈了，因为光从煤气罐滚动的轨迹上看，都不可能击中装甲车。
苏小小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来不及指责拉合尔，大喊道：“思思姐，炸掉他们！”
“嗖！”一枚手雷抛了出去，正好落在煤气罐滚动路径的前方。
“轰！”猛烈地爆炸掀起一股尘沙，终于把煤气罐震得改变了一点方向，但却更远离装甲车的运行轨道了。
“嗡……”装甲车终于调整好了方向，竟然舍弃最平坦的二号位置，径直向田思思所在的三号位掩体附近冲了过去。
“轰轰！”猛烈地爆炸突然传来，两个偏离方向的煤气罐虽然没能摧毁装甲车，但却意外地滚入后面皮卡车的队伍中去。
冲天的大火升起数十米高，几乎在一瞬间就将三辆皮卡车给掀翻了。
大火彻底隔绝了皮卡和装甲车的联系，后面的皮卡车开始疯狂后撤。
而前面的装甲车却陡然加速，直接从三号位掩体上面碾轧了过去。
“思思姐！”苏小小发出一声悲愤的呼喊！

第三十三章 女人的战斗
装甲车重达三吨，加上里面的乘员和设备，至少是五吨的重量，就那样直接碾压过去了！
苏小小眼睁睁的看到，田思思面对迎面撞击而来的装甲车举了一下枪，然后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田思思居然就这么死了，那个曾经教会苏小小许多特战技巧，多日来朝夕相处，偶尔还会开她和雷东的玩笑，曾经被自己当成是勾引雷东的小狐狸精的田思思居然死了。
都是我的错！
深深的自责袭上心头，苏小小恨不得被亚成肉酱的那个人是自己！
都怪自己太固执了，认为用煤气罐轰炸装甲车有成功的希望，从而错失了撤退的大好时机。
如果不是自己，田思思或许已经逃到村子里去了，以她的技能，和几十个黑死徒周旋应该没有问题，甚至夺取一辆车逃到土叙边境去的可能性都存在。
然而这一切都是假设，血淋淋的现实是田思思已经被车压死了！
“思思姐！”悲伤化作无穷动力，苏小小一跃而起，抄起一支AK47扫射过去。
“哒哒哒……”子弹打在装甲车上只是擦出一串串火星，根本就无法击穿厚重的装甲。
“哒哒哒……”成功冲上山顶，装甲车内的黑死徒开始了疯狂射击。
八支冲锋枪，一挺机枪，不断地将火舌倾泻出去，在山顶的雅兹迪人当中掀起一蓬蓬血雨。
“嗡……”装甲车驾驶员更是残暴，居然直接驱车向雅兹迪人撞过去。
老迈的艾哈迈德刚刚举起拐棍，就被装甲车迎面撞到，脑浆子都被压出来了。
只有七岁的安瓦尔哭喊着要去找爷爷，却被几颗机枪子弹撕成了碎片。
怀有身孕的乌黛高举双手，大声哭喊着饶命，却还是被黑死徒的车轮压爆了肚子。
黑死徒上来了，他们确信山上已经没有可以摧毁装甲车的武器了，因此肆无忌惮，残忍无比，就像一群从地狱中跳出来的恶魔一般，眨眼功夫就把山顶变成了人间地狱。
雅兹迪人崩溃了，他们不缺乏勇气，也不缺乏必死的决心，但是面对一辆推不倒，打不透的装甲车，他们只能徒劳的哭喊和奔跑。
“思思姐，我给你报仇！”悲伤过后是愤怒，愤怒过后是决然。
苏小小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但是却没有盲目的跳出去和装甲车硬拼，而是就地几个翻滚，来到一个煤气罐前。
苏小小右臂抱着煤气罐，左手却悄悄地将一枚手雷攥紧。
既然滚不到你跟前，那我就抱着到你跟前，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从三号位到一号位，不过五十米的距离，装甲车却故意开得很慢，一路上尸横遍野，至少十几个雅兹迪人不是被打死就是被压死，而受伤的雅兹迪人更是多达三十来个。
苏小小侧耳倾听汽车的轰鸣声，计算着距离自己的距离。
七米，只要有七米就够了，苏小小就会冲出去，同时拉开手雷的拉环，哪怕自己在第一时间就被击中，也要把煤气罐送到装甲车下面去！
近了，似乎只有十多米了，苏小小已经看到了车头和前轮，甚至还看到了司机的狞笑。
可是突然，正当苏小小准备一跃而起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田思思！这怎么可能，她不是死了吗？
可那个人明明就是田思思，她从车底下突然钻了出来，左手拉住一个铁环，轻灵的翻到车顶，右手匕首顺势一划，那个正在一边狂笑一边扫射的机枪手的脖子就被切断了。
“啪啪！”两枚手雷的拉环同时拉开，顺着机枪手的身体滑入了装甲车的车厢内部。
“砰！”田思思用力关上装甲车的顶盖，然后双手抓住机枪架子，死死地坐在顶盖上面。
“轰轰！”只有五秒钟的迟延，两枚手雷就在装甲车内部爆炸了。
狂暴的气浪将装甲车顶盖瞬间掀了起来，田思思被弹得腾空跃起两米多高，然后又重重的落在装甲车顶部，疼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而相比装甲车内部的人，田思思是幸运的，她不过是被震得臀部生疼，而车厢内部的八个黑死徒却在一瞬间就没了声息。
车厢内发生爆炸，同时也波及到了驾驶室。
驾驶室内的两个黑死徒大惊失色，司机猛打方向，想要绕过一片障碍物冲下山去，而副驾驶则更加疯狂的向外扫射。
突然，一只纤细，洁白，细腻的女人的手掌出现在装甲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就在那只看似柔弱无力的小手之中，一枚手雷的拉环已经被拉开，只需要松开手，五秒钟之内就会爆炸。
装甲车的风挡玻璃是防弹的，但是能够防备得住手雷的爆炸吗？
即便能够防住一次爆炸，能够防住三次，五次吗？
田思思双脚勾住车顶，左手控制手雷，右手拿着手枪，隔着玻璃指着驾驶员的脑袋，怒吼道：“停车，出来！”
没有任何犹豫，驾驶员立刻就踩下了刹车。
“快开车，否则我们死定了！”副驾驶是指挥官，狂暴的扇了驾驶员一个耳光，然后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就要用手中的冲锋枪把田思思打下来。
“砰！”很清脆的一声枪响，副驾驶的脑袋立刻就变成了开瓤西瓜。
“不出来正好！”苏小小扑到了，枪筒顶着那个副驾驶的尸体伸进驾驶舱。
“砰砰砰……”一梭子子弹打出去，驾驶员瞬间就没了气息。
“思思姐，你吓死我了！”苏小小泪飞如雨，一个纵越跳上车顶，抱着田思思又哭又笑：“怎么样，你受伤了没有？怎么样，我看到车压倒你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田思思屁股生疼，再被苏小小晃来晃去，疼的嘴唇直哆嗦：“别……别抱我！”
“我就抱，你吓死我了，我刚才想死的心都有了？”苏小小发了狠，直往田思思怀里钻。
“你给我下去！”田思思一脚就把苏小小从车顶踹了下去，然后手臂一挥，将那颗已经处在激发状态的手雷丢了出去。
“轰隆！”手雷在山坡下面爆炸，田思思也如同虚脱了一般直接从车顶栽了下去。
“哈哈哈，现在可以抱了吧！”苏小小再次扑了过来。
“嘶……你这是抱吗？别碰我屁股，可能开花了！”田思思疼的浑身直突突。
“屁股怎么了，我看看？”苏小小满脸关切，又用手摸了一下。
田思思嗷的一声惨叫，推开苏小小吼道：“现在不是闹的时候，上车，黑死徒要上来了！你开车，我用机枪扫射！”
苏小小一下子跳了起来：“你开车，我机枪打得好！”
“我……我还能坐着开车吗？”田思思双眼在飙泪，恨不得把苏小小给吃了。
“遵命！”苏小小这才冲到装甲车前，一把将驾驶员的尸体拉了出来，然后跳上车来了一个漂亮的原地掉头，重新把车开到三号位置。
三分钟过去了，煤气罐爆炸引起的大火已经逐渐平息，四五辆皮卡车也绕过火场开到距离三号位置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哒哒哒……”正当黑死徒们欢呼呐喊着，准备冲到山顶大肆杀戮的时候，瓢泼一样打过来的机枪子弹却瞬间让他们懵了。
田思思居高临下，又有厚重的装甲作掩护，打下面的黑死徒就跟点名似的，眨眼间就把他们打得丧失了继续冲击的勇气。
“装甲车被夺了，掉头，撤退！”有人大声呼喊。
可是车在半山腰，掉头谈何容易，最后面的几辆车直接挂倒档向后溜车，前面的几辆车有的想改变方向，有的想直接掉头，瞬间撞作一团。
一辆皮卡车掉头过猛，直接在山坡上侧翻过去，不但压死了一个黑死徒，还把另外一辆车也给撞翻了。
刹那之间，两百米不到的坡道上人仰车翻，一共七辆车，能够平安开到坡低的只有三辆，其他四辆车当中两辆翻车了，另外两辆车的黑死徒干脆弃车狂奔。
“杀啊！”仇恨总会变成勇气的，当雅兹迪人看到黑死徒们被装甲车完全压制住了，立刻就变成了如狼似虎的战士，咆哮着从掩体中冲出来，尽情的向黑死徒们宣泄子弹的狂潮。
当苏小小开着装甲车，缓缓来到新加尔山底部的时候，也不由为雅兹迪人的疯狂感到一阵阵发冷。
太残忍了，他们比黑死徒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有五十名雅兹迪人从山坡上冲了下来，他们当中除了拉合尔之外，其余的要么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要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其中甚至还有四五个十来岁的孩子。
可是他们对待黑死徒的手段都是疯狂的，明明已经被打死了，却还要再打上几颗子弹。
有的雅兹迪人没有枪，他们就用刀砍，一直到黑死徒面目全非才罢休。
更有一个年逾七旬的老者，居然一刀剖开一个黑死徒的胸膛，抓出热乎乎的还在冒热气的心脏咯吱咯吱的吃了起来。
面目之狰狞，犹如魔王在世！
仇恨，难道是残暴的催化剂吗？
人类什么时候，才不会再有因为宗教信仰而导致的血腥杀戮呢？

第三十四章 心灵的煎熬
居然胜利了！
两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率领一群老头老太太组成的军队，竟然击败了装备有装甲车的一百多个彪悍的黑死徒！
黑死徒死亡二十八名，受伤竟然是零。
因为雅兹迪人根本就不留俘虏，所有没能逃掉的黑死徒都变成了尸体，而且是七零八落惨不忍睹的尸体。
摧毁武装皮卡车两辆，俘获三辆，俘获装甲车一辆，缴获各种武器四十余件，子弹三千多发，手雷二十六枚，肩扛式火箭筒两架，粮食，现钞和各种值钱的物品若干。
战果辉煌的一塌糊涂，以至于很多人都不敢相信，以为是孔雀大天使展示了神力，因此一个个跪在神庙废墟中不住的祈祷。
“疯狂是会传染的，勇气，残暴，贪婪也是会传染的。当这些人第一次尝到了胜利的甜头，第一次看到恐怖的黑死徒也会被他们轻而易举的杀死之后，杀戮的基因就会在他们的灵魂深处觉醒。”
新加尔山上，田思思站在装甲车旁边，看着上百名雅兹迪人在欢呼着打扫战场，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在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甚至是强大的，根本就不会在乎黑死徒随之而来的疯狂报复。因此，我们必须离开了。”
“离开？”苏小小根本就没有这样考虑过问题，说道：“不是应该把他们送到土叙边境去吗？我们现在有四辆机动车，村子里还有一些废弃的车厢，组合起来应该能够把他们都拉上。”
刚才的战斗虽然成果辉煌，但雅兹迪人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亡二十二人，受伤三十四人，其中十七个人伤势严重，除非立刻送到医院去，否则支撑不了几个小时。
苏小小也知道黑死徒不可能善罢甘休，再次前来的时候将会是大兵压境，甚至会开来坦克，拉来火炮，彻底将新加尔山削平，将所有雅兹迪人，也包括自己和田思思碎尸万段。
因此，苏小小第一想到的就是撤退。
先把这些雅兹迪人送到土叙边境去，然后自己和田思思再想方设法回来，重新建立联络点，以便在关键时刻接应雷东。
然而田思思却摇摇头，说道：“小小，你知道警察和狼组成员的最大却别吗？”
苏小小一愣，这和自己的问题似乎不搭界，因此摇摇头，说道：“你想说什么？”
“你以前是警察，虽然现在加入狼组，但考虑问题的时候还是习惯上用警察的方式思维。而我是特殊人员，雷东也是，我们考虑问题的出发点和角度和你们截然不同。”
“你们会以法律，善恶，甚至是个人喜好来判断某件事情是否可为。考虑的问题太多，太复杂，因此往往难以做出最佳的决定，而我们不同。”
苏小小好像明白了，问道：“你说的是任务三原则？”
作为一名狼组正式成员，苏小小已经初步了解狼组的运行规则了。
无论是狼还是狐狸，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要遵守三原则。
第一完成任务，第二保护自己，第三保守秘密。
为了为了达成三原则，必须选择最简单，最有效，最快速的方法，这里面没有提到过法律，没有提到过道德，更不会涉及到个人情感。
也就是说，只要方法最简单，最有效，用时最短，那么就可以无视法律和道德。
听起来残忍，但这却是所有世界顶级黑暗组织的铁律。
“当装甲车出现的那一刻，你想到的是保护雅兹迪人，而我想到的是保护我们自己。”田思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虽然屁股还是很疼，但却忍着说道：“用煤气罐炸装甲车，我也考虑过，我甚至还想到了三种更有效，更可靠的方法。但这些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依然坚定地认为，我们必须撤退。”
苏小小也很好奇，问道：“是啊思思姐，既然有那么多好方法，为什么不用呢？你用了一种，不是也成功了吗？”
“因为这些方法当中没有任何一种是万无一失的，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而不是来冒险，来逞英雄的。”田思思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说道：“小小，你以后一定要记住，我们不能成为英雄，更不能冒险，如果能活下去，哪怕是变成黑死徒，把这里的雅兹迪人都杀光都在所不惜。”
苏小小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杀了他们？”
田思思斩钉截铁地说道：“当我们需要他们的性命的时候，必须毫不犹豫的拿过来。”
苏小小有些不服气：“可是你最终没有选择逃避，你还是救了所有雅兹迪人。”
“那还不是因为你！”田思思把头扭向窗外，虽然语气很生硬，但却难掩得意的神色。
规矩是规矩，但田思思毕竟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的确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一百多个雅兹迪人惨遭屠戮。
如今，竟然依靠自己的努力保全了他们的性命，田思思也不由有些飘飘然。
“生命我们已经给了他们一次，现在是我们拿回利息的时候了。”沉默了片刻，田思思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黑死徒很快就会来报仇，因此必须立刻把雅兹迪人组织起来，给他们足够的武器，给他们所有的车，然后告诉他们土叙边境有一支军队正在接应他们。”
“一支军队？”苏小小很诧异，没听说狼组在边境安插了一支军队啊？
田思思继续说道：“军队就是他们的希望，他们会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勇气，想尽一切方法靠近土叙边境。而我们，则会留下来，重新进入贾法里老爹的地窖里面去。”
“你要骗他们？”苏小小总算明白了。
所谓的军队都是虚构的，目的是让雅兹迪人义无反顾的向土叙边境攻击前进，从而将前来报仇的黑死徒引开。
而辛加尔村已经彻底沦为废墟，短期内都不可能有人类在这里活动，正好为潜伏提供了绝佳的条件。
“骗？”田思思摇摇头，说道：“我这是在救他们。一百多个老人和孩子，其中还有几十个伤员，他们已经无法在这里生存下去了。让他们冲过去，虽然路上可能会有危险，但逃出生天的希望同样存在！”
苏小小沉默了，她也觉得田思思的说法成立。
希望是存在的，到了土耳其就算是逃出魔窟了，而她和田思思可以保护雅兹迪人一次两次，不可能永远保护下去，她们也没有这个能力和义务。
田思思的计划绝对是最佳的，但苏小小的心里却有些过不去。
为什么不说明呢？
“来了，她们又来了！”突然，一个雅兹迪人惊恐的呼喊起来。
田思思和苏小小立刻直起身，向着阿勒颇方向张望，顿时也紧张起来。
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股黑色的洪流，至少有五十辆车，其中还有两辆坦克，黑越越的一片，以排山倒海之势直奔新加尔山扑来。
来的这么快，看来黑死徒们已经被打疼了，也疯狂了。
“准备战斗！”田思思从车窗内探出半截身子，冲着周围的雅兹迪人大声呼喊：“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人都行动起来，各自寻找各自的掩体，光荣而又伟大的雅兹迪人绝对不会在黑死徒面前屈服，我们要为死难的同胞报仇，伟大的孔雀大天使会保佑我们的！”
“报仇，战斗！战斗，报仇！”刚刚取得一次战斗胜利的雅兹迪人是勇敢的，他们兴奋地嗷嗷直叫，敌人距离还有三公里的时候，就有人忍不住开枪了。
“贾法里老爹，拉合尔，哈因斯坦，曼塞尔……你们上车来，我们从侧翼攻击黑死徒的队伍！”田思思连续喊了七八个雅兹迪人的名字，然后低声对苏小小说道：“小小，还是你开车！先下山，进入辛加尔村，再绕过那座沙丘之后，就直奔土叙边境去。”
苏小小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逃？”
“不是逃，而是保护自我。黑死徒有三百多人，还有坦克，留下来只会灭亡，一起跑也会灭亡。”田思思飞快的检查身边的武器，说道：“横竖都是死，不如用他们的死，换取我们的生。因为这不是我们的战争，因为我们是有任务的人！”
“可……”苏小小总觉得有许多话要说，可是张开嘴却说不出来了。
无可否认，无论田思思说的残酷还是委婉，她的选择都是最正确的。
在这种时候，逞英雄没有任何意义。
“该死的黑死徒！”苏小小心中郁闷难耐，猛地一拳击在方向盘上。
突然，苏小小愣了一下，抬手指向黑死徒所在的方向，大声说道：“快看，他们……他们在撤退！”
“撤退？”田思思也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呢？
然而黑死徒的军队的确在撤退，他们刚刚逼近到距离新加尔山不足两公里的地方，却突然调转车头，全部向阿勒颇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阿勒颇城上空出现了几十股黑色的烟柱，似乎是什么东西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飞机，叙利亚的飞机，一架，两架，三架……天，还有直升机！”苏小小猛地拉开车门冲了出去，大声呼喊道：“我明白了，第二次阿勒颇争夺战正式打响了，他们顾不上我们了，哈哈哈！”
“真的吗？”田思思一下子就瘫了。
刚才她虽然说得义正言辞，但内心的煎熬却只有自己知道——太难了！

第三十五章 劝降
阿勒颇，沙思木大街警察局，两拨人马剑拔弩张。
一波是原来就驻扎在这里的黑死徒，人数大约七十个，由来自伊拉克纳杰夫城的达伍德率领。
一拨人由阿齐兹率领，人数超过两百五十，装备三十多辆车，拥有绝对的优势，一到就把警察局包围了。
法莱克兵营已经成为政府军的重点关照对象，只一个下午的时间，就遭到了三个波次的轰炸，主体建筑已经彻底坍塌，若非雷东建议快速转移，这些人大部分已经埋葬在废墟瓦砾中了。
也正是因为雷东的先见之明取得了阿齐兹和哈迪的绝对信任，因此当雷东提出转移到沙思木警察局的时候，两个团长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黑死徒的换防其实并没有一定之规，今天这个大头领认为这里比较重要，立刻就会派一波人马过来，明天另外一个大首领认为这里不重要，一声令下部队立刻就去了别处。
本以为是一次轻松地行军，只要人马到了，警察局的几个黑死徒要么归顺，要么乖乖的去其他地方。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这里的首领达伍德刚刚接到省长沙和曼的命令，让他们固守警察局，因此达伍德不但没有交出警察局的控制权，反倒在大门口设置了路障，机枪都架到房顶上去了。
强攻不是不可以，但代价一定是惨重的，刚刚打出旗号的阿齐兹军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样的损失。
关键时刻雷东再一次挺身而出，只身一人进入警察局。
能劝降最好，即便不能雷东也不怕。
外面有几百个黑死徒，煤气罐大炮都架起来了，这里的人不敢拼命。
果然，在搜查过后，确信雷东等人没有带枪，雷东被很客气的带到警察局长办公室内。
“中国人也能当副团长？”听了雷东的自我介绍之后，达伍德露出一丝轻蔑的表情，说道：“你们如果是来劝降的就请回去吧，沙和曼省长已经下令，至少一千人的军队正在集结，你们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一千人？”雷东一声冷笑：“这样的鬼话，你能相信吗？”
的确，沙和曼虽然是阿勒颇名义上的统治者，但他的嫡系部队不过两千人左右。
如果在平时，沙和曼或许能够调集一千人来平叛，而此刻政府军正在大力攻城，沙和曼的军队至少有一半顶在前线，剩下一半还要防守几处重要的战略要地，他根本就派不出一千人来。
至于阿勒颇城内其他黑死徒也是一样，平时或许还会听从命令，此时自身都难保了，哪还可能给你沙和曼拼命？
三五百人或许还能派的出来，但那样的话形不成压倒优势，注定会转变成一场混战，那几乎就等于给政府军的空军提供活靶子。
达伍德喝道：“巴沙尔的军队正在攻城，你们难道要帮助敌人吗？”
黑死徒军队中派系林立，平时不断有小规模的摩擦，但一直以来却都信奉同一个原则，那就是一旦遭到政府军的攻击，就立刻放下分歧，共同对抗政府军。
“你是伊拉克人吧？”雷东突然转换了话题。
雷东之所以选择占领警察局，就是通过阿齐兹和哈迪了解到了一些关于达伍德的情况，认为可以利用一下。
达伍德说道：“你错了，我来自伊斯兰国伊拉克特别行政区纳杰夫城，我是伊斯兰国人呢。”
雷东继续笑问道：“萨德尔的手下？迈赫迪军？什叶派？”
“不，我是逊尼派！”达伍德一下子跳了起来。
在圣战军中，教派归属可是个大问题，因为几乎所有成员都来自逊尼派。
在圣战军中不是没有什叶派，但却会受到排挤，升官发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说，有的时候还会被安排充当人弹，随时面临生命危险。
“你是逊尼派的？”雷东笑着摇头，说道：“我信，阿齐兹团长信，哈迪副团长信，可是沙和曼省长相信吗？你原来的指挥官叫塔希尔吧？你们当初从纳杰夫过来的圣战者至少有三百个吧？现在还剩下多少，有几个是政府军杀死的，又有几个是被我们自己人杀死的？”
雷东通过阿齐兹了解到，达伍德最开始的时候隶属于基地组织伊拉克分支，是扎卡维的手下，扎卡维被击毙之后达伍德跟随一个叫做塔希尔的首领来到叙利亚。
经过几年鏖战，塔希尔的手下已经发展到了五六百人，其中一多半来自塔希尔的家乡纳杰夫城，其中更有至少一半人来自萨德尔组建的迈赫迪军。
巴格达迪崛起之前，叙利亚的武装组织和基地组织关系密切，散布在整个中东的圣战者并没有很严格的教派之争，无论是逊尼派还是什叶派，只要是对抗政府军，反对英美等西方国家，反对以色列，都被认作是同一战壕的兄弟。
然而，短短一年时间，巴格达迪异军崛起，以残暴的手段整合了伊拉克和叙利亚境内的圣战者组织，建立伊斯兰国。
在这个过程中一些武装组织受到排挤，甚至受到攻击。
而塔希尔的武装组织因为是什叶派的，很快就遭到了其他几个逊尼派武装的袭击，其中就包括沙和曼的武装组织。
最终，塔希尔战败被俘，被沙和曼以叛徒的名义斩首。
塔希尔的手下也多半战死，剩下的人则被打散，分配到了其他几个武装派别当中去了。
而达伍德，就是这个过程中的幸存者。
“你什么意思？”雷东的话显然触动了达伍德的心弦，他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很简单，你的身份不是秘密，就连我这个来自中国的人都知道了你的底细，你认为你还能在沙和曼的手底下有什么发展吗？”雷东上前一步，死死盯着达伍德的眼睛说道：“自己的命运应该有自己来主宰，要想不被沙和曼送到前线去当炮灰，只有成立自己的派别，或者追随一个没有派系观念的领袖才行。”
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达伍德很快就冷静下来了，看着雷东说道：“自己的派别？你说的是阿齐兹？”
雷东坚定地说道：“对，就是阿齐兹派！”
“哈哈哈……”达伍德纵声大笑了起来：“阿齐兹派？阿齐兹算个什么东西，他不过是法赫德副省长的一个侍卫长，手底下才多少人，还想立山头？”
雷东走到窗前，指着下面黑越越的人群说道：“阿齐兹的人虽然少，但还是比你多好几倍，而且装备精良，有充足的武器储备，扩张到一千人的队伍，不过是几天的时间。”
“现在正在打仗！”达伍德嗤之以鼻。
雷东说道：“中国有句俗话，叫做浑水摸鱼。巴沙尔的军队拖住了沙和曼和拜图拉，这不正是我们发展壮大的好机会吗？刚才的轰炸你也看到了，这次巴沙尔可是下了大血本，战况一定很惨烈，持续的时间一定会很长，拜图拉和沙和曼的队伍一定会被极大地削弱。当这次阿勒颇争夺战结束的时候，我们或许会壮大到可以和他们分庭抗礼的规模，甚至他们有可能虚弱到需要仰仗我们的鼻息才能存在的地步。”
“要是我们败了呢，要是阿勒颇被巴沙尔夺走呢？”达伍德不为所动。
“如果阿勒颇被巴沙尔夺走，我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要死，说什么就都没有意义了。可是，如果我们获胜了……”雷东双眉一挑，说道：“等待你的结局就只有两个选项，和我们合作，你将成为阿齐兹派的创建人之一，拥有比现在崇高得多的身份和地位。”
雷东问道：“另外一个选项呢？”
“死！”雷东的回答简单直接，目光更是无比冷漠，似乎达伍德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达伍德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本能的意识到危险，连忙倒退了一步。
可是退了之后才想起来，房间里一共十个人，人手一支AK47，而对方却只是一个赤手空拳的人，有什么好害怕的？
“混蛋！”达伍德暴跳如雷，喝道：“我达伍德是勇敢的战士，为了圣战而死无上光荣，我早就做好了成为烈士的准备，不是你三言两语可以威胁的了的。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我毙了你！”
“看来，我的好意你不能接受了？哎，敬酒不吃吃罚酒，何苦来哉？”最后一句成语，雷东用的是中国话。
达伍德听不懂，喝道：“你说什么？”
雷东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刚才没有说明白，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和我们合作，你也不会成为光荣的烈士，而是会被我杀死！”
“你要杀我？哈……”达伍德仿佛听到了最滑稽的话，正准备哈哈大笑。
然而雷东已经开始行动了，他没有直接扑向达伍德，而是身子倒退撞向了一个手持AK47的黑死徒。
“砰！”在这个黑死徒被撞晕过去的同一时刻，雷东已经钻到他们当中去了，双手各自抓着一个黑死徒，猛地推向前方的达伍德。
这两个黑死徒刚刚倒下，雷东却又闪电一般钻到其他黑死徒身后去了。
雷东如同鬼魅一般不断变化自己的位置，达伍德急的哇哇大叫，不断地催促手下开枪射击，一直到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房间太小了，只有十多个平方米，但却被达伍德硬塞进来十个拿长枪的黑死徒，这根本就保护不了他，因为任何人开枪都无法避免伤到同伴。
面对一个赤手空拳的人，却要用十个带武器的人来保护自己，这说明达伍德是个怕死鬼。
而雷东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怕死鬼！

第三十六章 大旗竖起来了
哈迪很紧张，特别是看到至少有五支枪对准他的脑袋的时候。
这里和法莱克兵营不同，那时候哈迪在里面，占据最有利的射击位置，自信可以挡住数百人的攻击。
可是现在，占据有利地形的是别人，自己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阿齐兹，我们还是先占领警察局对面那两栋建筑，在后面建立指挥部，这里太危险了。”哈迪直冒冷汗，生怕对面会突然打出一粒子弹来。
阿齐兹心里也是直突突，双方僵持在这里，自己这个当指挥官的要是退缩一步，会被手下看不起。
但这无疑是危险的，对面的黑死徒也都不是善茬，一旦发生冲突，他们肯定先打指挥官。
阿齐兹派的大旗刚打出来，自己如果挂了，肯定会成为伊斯兰国境内最短命的武装派别首领。
“别担心，麦克雷是个善于创造奇迹的人。”
其实阿齐兹已经后悔了，让雷东进去谈判不是不可以，就是有点太着急了。
如果先安排好进攻计划，自己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当指挥所，谈判成不成功都没关系。
现在可好，自己的车就在警察局门口，和达伍德的一个副手相距不过十米，这等同于变成人质了。
“要不……我下去传令，让煤气罐大炮做好准备，一旦有变，立刻把这里炸平了！”哈迪实在不愿意在别人的枪口下呆着了，想要先去安全地带躲避一下。
在最后一辆皮卡车上，安装着一个可以把煤气罐抛射出去两三百米的发射架，这是黑死徒军工产品的杰作，结构简单，只需要一个铁匠和一把焊枪，一天之内就能制造出来，但威力巨大，一个煤气罐就能炸塌一栋房子。
不过这种装置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准确性太低，两百多米的投射距离，最大误差有的时候能够超过六十米，偶尔用一下可以起到威慑敌胆的作用，但要是在激烈的战斗环境下，这玩意其实就是个摆设，有的时候还可能误伤自己人。
阿齐兹的人开来三十多辆车，几乎把一条街都封锁了，如果哈迪能够到最后面的煤气罐大炮去，基本上算是安全了。
“恐怕不好吧，这里没有发射角度。”阿齐兹并没意识到哈迪有临阵退缩的意思，而是担心煤气罐要是近距离爆炸，很可能把自己也烧死。
“那怎么办，麦克雷已经进去十五分钟了，要是……”哈迪还想争取一下，可是突然间眼睛亮了起来，惊呼道：“咦，达伍德出来了，他竟然和麦克雷手挽着手？”
雷东和达伍德的确一起出来了，不但手挽着手，还面带微笑边走边说着什么。
不过，和他俩一起出来的七八个人就惨了点，虽然都拿着枪，虽然都表情严肃，看起来威风凛凛，但是所有人都衣冠不整，有的还鼻青脸肿，还有三个走路一瘸一拐，显然受了点轻伤。
“阿齐兹团长，达伍德同意归顺阿齐兹军了。”来到警局大门卡，雷东轻轻拍了一把达伍德的肩膀。
“阿齐兹团长，哈迪副团长，欢迎入驻沙思木警察局。”达伍德笑的很勉强，冲身边的黑死徒摆摆手说道：“把路障撤了，欢迎阿齐兹军进驻！”
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几乎所有黑死徒都松了一口气。
刚才剑拔弩张的样子太可怕了，每个人都觉得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如今大家冰释前嫌，管他是因为什么呢，只要不打起来就好。
半个小时之后，在警察局的办公室内，阿齐兹派的创始人召开了第一次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阿齐兹，哈迪，达伍德，雷东，伊克拉木，以及警察局原来的局长马苏德，还有原来法莱克兵营的副指挥官穆卡拉姆。
“大家都知道，我以前是跟着法赫德副省长的，在阿勒颇也算是一号人物。可是自从三天前法赫德副省长被刺身亡之后，我发现我的一切都变了。沙和曼排挤我，拜图拉也排挤我，我的选择似乎只有两个，要么去前线和巴沙尔的军队拼命，要么被他们以叛徒的名义处死。”阿齐兹开门见山，语气很沉重，强调自己是被逼无奈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伊克拉木气愤地说道：“幸亏阿齐兹团长没有去阿奈斯大桥，否则现在已经变成炮灰了！”
“达伍德兄弟，被排挤的滋味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来自伊拉克的人受到叙利亚人的排挤，什叶派的受到逊尼派的排挤，当初曾经追随扎卡维的受到所有圣战军的排挤。”阿齐兹用拳头猛力敲打桌子，喝道：“老子不怕死，怕的是被兄弟背后捅刀子，死的不明不白，将来成不了烈士！”
成不了烈士，那就无法进入天堂，不能享受真主安拉赐予的一切美好事物了。
“因此，我决定竖起我们自己的旗帜，成立阿齐兹派！”阿齐兹站立起来，双手高举，喝道：“阿齐兹派没有地域歧视，没有教派区别，只要是对抗巴沙尔的邪恶政权，只要仇恨英美这些异教徒的人，都是我们的好兄弟！”
其实这样的蛊惑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如今阿齐兹已经全面掌控，没人敢反对他的意见，否则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果然，哈迪第一个站起来表态：“我支持阿齐兹做我们的大首领！”
法莱克兵营指挥官穆卡拉姆也站起来说道：“一切听从阿齐兹的指挥！”
达伍德和马苏德彼此对望一眼，也双双站立起来，大声说道：“圣战，阿齐兹，圣战阿齐兹！”
“圣战，巴格达迪！”雷东也站起来大喊。
有了巴格达迪的名字，就说明阿齐兹派不过是伊斯兰国境内的一个武装派别，和其他派别一样，都是圣战军的成员，都是对抗巴沙尔的。
否则的话，立刻就会被当成伊斯兰国的叛徒，遭到所有圣战者的讨伐。
“圣战，伊斯兰国，圣战，巴格达迪，圣战，阿齐兹！”最后一次，所有口号都统一了，声音雄壮整齐，直接传到外面数百名黑死徒的耳朵里面去。
“圣战，伊斯兰国，圣战，巴格达迪，圣战，阿齐兹！”渐渐地，不管是认同还是反对，所有人都开始欢呼呐喊。
组织成立了，接下来就是封官鬻爵和权力划分。
在雷东的建议下，阿齐兹军暂时按照一个师的规模划分，由阿齐兹任师长，哈迪任副师长兼第一旅的旅长，达伍德任第二旅旅长，穆卡拉姆任第三旅旅长，伊克拉木任炮兵团团长，马苏德任保安团团长，维持住地治安，并提供后勤补给。
本来，按照阿齐兹的意思，雷东也要封一个旅长的高管，但却被雷东推辞了。
开什么玩笑，一共才一个营的兵力，居然划分成四个旅，当官的快要比当兵的多了。
因此雷东提议，从这三百多个人当中挑选二十个身强力壮，枪法精准的人出来，成立一个师属特务连，自己担任连长，只对阿齐兹一个人负责，可以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
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了阿齐兹的赞赏，这就相当于给自己设立了一个警卫连。
有麦克雷这样的高手贴身保护，在混乱的阿勒颇生存下去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
安排好了组织构架，接下来就是兵力分配。
如今在警察局内的黑死徒有三百五十多人，最大的一股来自法莱克兵营，有一百四十多人，其他两百多个人都是阿齐兹，哈迪和达伍德的部下，差不多都是七八十的样子。
另外，警察局的马苏德有三十多个手下，这些人原来是巴沙尔政权的警察。
黑死徒占领阿勒颇之后，因为无法完成对整座城市的有效控制，就对原有的一些政府机构进行了清洗留下逊尼派的雇员，继续履行原来的职责，马苏德就是这样的人。
为了防备手下拥兵自重，阿齐兹将三百五十多个黑死徒原有的序列全部打散，先由雷东挑选二十个最精锐的出来，然后自己挑选了八十个次一点的，装备最好的武器，作为师属卫队，驻防警察局。
从剩下的黑死徒当中挑选出二十个年纪大的，或者有伤残的出来，补充给马苏德，形成五十人的规模，作为街面上维持治安的部队。
还有两百三十多个黑死徒，则由三个旅长平分，每个旅十辆车，分别驻扎在距离警察局不足两公里的三角区域。
这个区域，就是阿齐兹军的占领区，总面积差不多十平方公里，居民大概两万人左右。
在整座阿勒颇城隆隆的炮声中，这支奇怪的武装组织正式宣告成立。
眼看着阿齐兹等人激动万分，不断地为了争夺一个好兵，或者一件好武器扯皮吵闹的场面，雷东却悄悄退了出来，拉着保安团的团长马苏德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问道：“马苏德团长，这里还关押着多少人？”

第三十七章 同胞救命啊
马苏德虽然得到了一个团长的头衔，但严格意义上他还不算是黑死徒。
他原来就是这座警察局的副局长，只不过是为了活命，为了赚一口饭钱，才不得不选择和黑死徒合作，继续维持辖区内的社会治安。
因此，马苏德是没有资格和其他三个旅长争夺兵源和武器的，他只能干看着。
“麦克雷先生，这里关的人很多。”马苏德向警察局后院的一排建筑物看了一眼，说道：“那边至少关着一百五十个，其中只有二十来个是我们抓进来的，其余的都是圣战军送进来的。”
这已经成了阿勒颇的常态了，甚至是整个圣战军控制区域内的常态。
圣战军所到之处，所有法律一概废除，处理一切事物都按照《古兰经》。
然而《古兰经》虽然是一部鸿篇巨制，但却也不可能涉及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因此执法的随意性就被无限扩大，演变成了完全依靠武力高低来评判是非功过了。
因此大量得罪过黑死徒，或者黑死徒看不顺眼的人被抓了进来，幸运的被打一顿，关几天就放了，不幸的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雷东向着那排低矮的建筑物走去，问道：“这么多，有卷宗吗？”
“卷宗？”马苏德苦笑一声。
以前巴沙尔统治阿勒颇的时候，抓捕任何一个人都需要有完备的手续，建立详尽的档案，可是现在，抓人变成了随意行为，哪还有什么档案卷宗，甚至连人犯的具体身份都懒得去调查了。
“能说的详细一点吗？比如男女比例，老人孩子多少，有没有外国人，主要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距离临时牢房还有大约二十米，一股恶臭已经扑面而来，雷东不得不掩住口鼻。
马苏德说道：“这里一共七间牢房，关押着大约一百五十到一百八十人，老人和孩子四五十个，女人有七个，至于外国人，按照规定我们是无权关押的，只要抓到立刻送往班达克监狱。”
雷东心中一喜，终于得知关押外国人的具体地点了。
“班达克监狱在什么地方？”雷东对于这个名字很陌生，记忆中阿勒颇只有一条班达克大街。
马苏德说道：“就是原来的卡尔顿酒店，巴格达迪大人第一次来阿勒颇之后改的名字。”
原来是卡尔顿大酒店，雷东心中更是有了一丝小激动。
这座酒店太熟悉了，当年曾经在这里住过几个晚上，对里面的一切了若指掌。
卡尔顿大酒店距离沙思木警察局不过三公里路程，是阿勒颇城内数一数二的豪华酒店，目前似乎还在正常营业中。
黑死徒之所以把抓到的外国人关押在豪华的卡尔顿大酒店，不是他们仁慈，而是用这些高价值的人质充当盾牌。
有外国人质关押的地方，基本上不会遭到空袭，黑死徒们就可以在这周围设置一些比较重要的机构。
距离这么近，看来阿齐兹军以后的发展方向找到了！
越靠近临时牢房，臭味就越浓烈，低低地哭泣声和呻吟声也越来越清晰了。
雷东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臭气的熏陶，站在水泥地上摆摆手说道：“打开那扇门，把里面的人都放出来。”
雷东现在已经是特务连的指挥官，手底下有二十个装备最精良，体格最健壮的黑死徒，立刻就有两个黑死徒捏着鼻子走过去，“啪啪”两枪托砸开简单的锁具，冲着里面大声喊道：“都出来，一个都不准剩下！”
“轰隆！”几乎就在房门开启的那一瞬间，四五个人就扑倒在了门口。
雷东只看了一眼，眉头就锁紧了。
太残忍了，只有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里面居然关押着三十多个人，黑压压一片，全部是蓬头垢面，满脸血污，衣服上甚至还沾着粪便和尿液。
房子这样小，其中还有一些体格比较健壮的人占据了更多的位置，因此大部分人就只能站着，实在太累了级蹲一会儿，靠近门口的几个来不及反应，房门一开就扑倒在地了。
在黑死徒的枪口逼迫下，里面的人很快就都出来了，一个个面黄肌瘦，显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
“怎么会这样？”雷东忍无可忍，说道：“你们不让他们出来放风吗，不给他们吃东西吗？”
“自从达伍德旅长来了之后，就宣布这些有罪之人没有权利享受阳光的照射，因此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让他们出来了。至于给他们吃东西……”马苏德面露尴尬之色，说道：“阿勒颇物资匮乏，就连我们也只能是勉强吃饱，他们就……”
雷东很清楚，这种事情不怪马苏德，因此摆摆手说道：“把门都打开，让他们都出来！”
伴随着一扇扇房门被打开，一幕幕人间惨剧呈现在雷东面前。
太惨了，一共一百七十六个人，被关押在七间总面积不足一百平米的小房子里面，其中七个女囚犯占用一间，其他男囚犯只分到了六间牢房，平均每平米两个人。
这些人当中，生病受伤的至少有一百个，其中三十来个已经站不起来了，是爬着或者被其他人抬着离开牢房的。
一些囚犯身上的伤因为长期得不到救治，而且还处在如此肮脏的环境之中，身上竟然布满了蛆虫，就连押送他们出来的黑死徒都恶心的要吐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六间男牢房之中，竟然还清理出了两具老人和三个儿童的尸体，他们当中最长的已经死亡三天了，黑死徒们居然从来不闻不问，任由他们在牢房里面腐烂。
相对而言，因为关押的女人数量较少，女囚犯的样子还算看得过去。
其中几个相貌和身材姣好的女囚犯甚至衣服整洁，面色红润，显然她们经常洗澡，还有充足的食物可以享用。
然而，从她们的眼睛里，雷东却看到了绝望。
不难想象，他们在恶魔的洞窟中能够生存下来，曾经付出过怎样惨痛的代价。
只看了几分钟，雷东就受不了了，大声喊道：“哈吉，拿十箱罐头来，要水果的，每人一个，快点！”
那个叫做哈吉的黑死徒显得有些不情愿：“麦克雷先生，你是要把罐头给这些人吃吗？罐头不多了。”
“立刻去拿！”雷东恨不得一脚把这个残忍地家伙踹翻。
哈吉了解雷东的恐怖，再也不敢多说，立刻带着几个黑死徒去取罐头。
当罐头被一一打开，每一个囚犯都分到了一个的时候，雷东才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狼吞虎咽。
这些囚犯几乎都是在拿到罐头的第一时间就张开了嘴，贪婪的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灌了进去，甚至都来不及咀嚼就咽了下去，吃完里面的水果喝完糖水之后，还是觉得不满足，就一遍又一遍的添罐头瓶。
有的人太着急了，玻璃瓶破碎了都舍不得丢下，以至于舌头和嘴唇被割得鲜血淋漓。
幸亏给他们的是水果罐头，如果是固态的肉罐头，说不定能噎死十几个。
就着囚犯吃罐头的空挡，雷东仔细观察了一番，很失望，没有发现六处那两个失踪人员。
不过，一个胡子很短的年轻人却引起了雷东的注意。
这个人头发短，胡子短，黑眼珠，鼻梁也不是很高，明显一副东亚人的样子。
几乎是下意识的，雷东用汉语问了一句：“你是哪里人？”
“哇……”那个人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就如同发现了救命稻草一般，哭喊着扑向雷东：“救命啊老乡，救命啊同胞，救命啊中国人！我是中国人，是河南信阳的，叫赵卫国，在油田上班，突然就被抓来了，呜呜……我想回家！”
赵卫国蓬头垢面表情狰狞，再加上呜哩哇啦的说汉语，几个黑死徒听不懂，还以为他要袭击雷东，冲过去对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住手！”雷东大喝一声，分开黑死徒，蹲在赵卫国身边，问道：“不是早就撤侨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撤退的车队在油田集合，可我的财务都在阿勒颇，就冒险进来拿，结果……”赵卫国悲不自禁，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完了，全完了，我在叙利亚打工七年，所有积蓄都被抢走了，呜呜……”
雷东问道：“就你一个人吗，还有没有中国人被抓起来的？”
“和我一起的一个项目经理也被抓了，广东人，前两天饿死了！”赵卫国不敢再抓雷东的腿，干脆跪在地上砰砰的直磕响头，哭喊着说道：“救救我吧，只要放我离开这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放了他，雷东现在就是一句话的事，可是他根本就逃不出阿勒颇。
于是雷东摇摇头，说道：“除非你加入我们，成为一名光荣的圣战者，否则你走不出阿勒颇。”
“我愿意，我要加入你们！”想不到赵卫国立刻就答应了，还信誓旦旦的宣称自己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只要让他吃饱了，一个人能打三十个，加入圣战军绝对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
既然是中国人，能帮就必须帮一把。
雷东也没想太多，让赵卫国站在一边听候安排，然后对马苏德说道：“老人，儿童，女人，和伤病员都放了吧。战乱时期，没有人来照顾他们，也没有人来给他们定罪，留在这里不是饿死就是病死，这不符合安拉仁慈的精神。”
马苏德其实也不忍心看着这些人被困死在牢里，因此二话不说，立刻开始甄别。
二十多分钟之后，除了三十来个身强力壮，按照马苏德的标准算得上罪犯的男子之外，其他的人都在释放之列。
马苏德向着警察局大门方向一指：“走吧，你们自由了！”
“感谢安拉！”刚吃了罐头的人多少恢复了一些体力，立刻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争先恐后的向大门口方向跑去。
然而，却有一个本来在释放之列的中年男子主动留了下来。

第三十八章 陛下
这个男子看起来有五十多岁，左小腿受了伤，伤口已经开始化脓，极大地影响了他的行动能力。
他本来也打算和其他人一起离开的，可是刚刚走了几步却因为小腿的剧痛不得不停了下来。
旋即，这个人就蹲在地上开始沉思，一分钟之后转向雷东，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居然用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尊敬的，来自中国的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或许可以做一笔不错的交易？”
“交易？”雷东倍感意外。
一个阿拉伯男子居然会说中国话已经很奇怪了，居然还要和自己做交易，他难道不知道自由来之不易，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警察局吗？
男子走到雷东面前，身子站直了，衣服虽然破旧，头发虽然凌乱，但却难掩一股高贵的气息扑面而来，显然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阿拉伯人，被抓之前应该具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
“是的，一笔对你来说无比划算的交易。”男子很自信，说道：“刚才我听了你和那位中国人的对话，知道你也是中国人。中国人的善良和仁慈世所共知，中国的文化更是源远流长，那是一个令我向往和迷恋的国度，我曾经无数次去中国旅游。我想，我应该算是中国人的朋友，因此我恳请同样来自中国的你为我提供帮助，同时也帮助你自己。”
这是雷东这次执行任务以来，第一次从一个阿拉伯人的口中听到对中国以及中国人的正面评价，甚至有些谄媚的意思，因此对这个人跟好奇了，问道：“说说你的要求吧？”
男子说道：“我希望你能把我平安的护送到土耳其去，只有几十公里的距离，一两个小时就足够了。”
明目张胆的对一个黑死徒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个人不是脑筋有问题，那就是有一定依仗。
雷东继续问道：“你的条件呢？”
男子笑了，是一种骄傲和自信的笑，说道：“条件你可以随便开。”
雷东也笑了起来，说道：“好大的口气，听你这意思，你似乎无所不能？”
“理论上如此，除了在阿勒颇。”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只要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在我这里都不是问题。尊敬的先生，发挥你的想象，说出一个数字吧，无论是美元，英镑还是欧元，甚至是你们中国的人民币，我都能满足你。”
原来是个阿拉伯土豪，到这种时候了，居然还以为钱是万能的。
雷东立刻就失去了兴趣，摆摆手说道：“我不需要钱。既然你想留下来，那就和他们一起继续住小黑屋吧。”
男子立刻就慌了，大声说道：“先生，请相信我，我虽然被抓起来了，但却是一个误会，我真的可以给你很多钱。”
雷东抬手指了一下东方，说道：“听到了没有，枪声，炮声一刻也不曾停息。阿勒颇正在战斗，钱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其实男子并不关心战争，他关心的是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看到雷东态度坚决，顿时冷汗直冒，突然大声说道：“先生，你们不需要钱，但一定需要武器吧，我可以给你提供武器。”
“武器？”雷东心中一惊，不由重新审视面前这个人了。
黑死徒众叛亲离，几乎被全世界所抛弃，因此他们的武器来源极其有限。
最重要的渠道，就是从敌人手里抢夺武器，杀死一个政府军士兵，就会得到一支枪，攻占一座兵营，就能补充一批武器。
第二个渠道就是通过走私，不惜一切代价从那些愿意铤而走险的军火商那里购买武器。
黑死徒们占领了大片领土，每到一地都打死搜刮，目的就是为购买武器筹集款项。
还有一个渠道，那就是自己制造，皮卡车焊几块钢板就当装甲车用，一个铁架子加一根无缝钢管就是一部最简单的火箭发射器，因为不能制造大炮，被逼无奈的黑死徒居然想出了用煤气罐充当炮弹的方法来。
如果不是武器的匮乏，特别是重武器和空军的匮乏，黑死徒或许已经攻下大马士革了。
看到雷东面露惊愕之色，男子显得很得意，缕了一下胡子说道：“如果是在一个月前，在我的老家提特里克，我能提供三架米格战机，十二辆T62坦克。都是当年萨达姆留下的，埋在沙子里，保管的很好。可这里是阿勒颇，我最多能提供一千支枪，三万发子弹，五辆悍马军车。”
雷东简直难以想象，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他是怎么把这么多武器藏在阿勒颇的。
“就这些吗？”雷东不认为这是男子的能力极限，因此显得不太热情。
果然，男子更加得意了，说道：“如果你们在保护我的过程中提供舒适的居住环境，丰厚美味的食物，我会考虑提供二十门迫击炮，两千发炮弹，三十套肩扛式火箭发射器。”
太出人意料了，这家伙难道能武装一支军队？
这么牛叉的一个大人物，居然被当成普通囚犯关在小黑屋子里面，差一点没被活活饿死。
由此可见，黑死徒们的行为有多荒唐，把人抓进来了，居然不审不问。
“还有吗？”雷东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人的极限在什么地方。
“先生，我们这是在做交易，不是在互相试探底牌。”男子认定雷东已经被自己开出的条件震撼了，显得肆无忌惮起来，居然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雷东。
在场所有人当中，只有赵卫国能听懂两人之间的谈话，突然说道：“先生，别信他的，他是个骗子，天天吹牛皮。”
雷东突然想笑，他也觉得这个人是个骗子，否则的话不可能说出这么多疯话来。
可是男子却一下子暴跳如雷了，指着赵卫国喝道：“大胆，敢质疑本王的权威，你应该承受割舌之刑！”
“听听，他又在说疯话了，这些天和他关在一个牢房里面，他整天念叨着自己是什么费萨尔王的后裔，是真正的国王。这不是疯话是什么，我连费萨尔王朝都没听说过。”赵卫国认为这是自己表现的机会，说道：“首长，不用跟这种人废话了，关起来饿他三天，他什么疯话都不敢说了。”
费萨尔王？
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雷东的心差点跳出来。
自己不远万里，冒着生命危险进入战火纷飞的叙利亚，目的不就是寻找费萨尔王，好把他手里的龙首带回国内去吗？
自己进入阿勒颇之后，工作的重点发生了偏移，以寻找两个六组失踪人员为主，本以为那两个人是追寻费萨尔王来到阿勒颇的，找到了他们，也就等于找到了费萨尔王。
可谁承想，他们两个没有找到，却先找到了费萨尔王。
雷东强压激动地心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凭什么相信你？”
“本王阿普杜拉&#183;卡里姆，乃费萨尔王朝第三十六代继承者。”显然这家伙在牢里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只不过没人相信而已。
如今一口气说出来，然后就满怀期待的看着雷东。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并没有从雷东脸上看到以前自己宣称是王族后裔时候的嘲讽表情，而是看到了一种庄严和肃穆的表情。
雷东右手抚胸，居然恭恭敬敬的向他鞠了一个躬，说道：“尊敬的卡里姆陛下，来自东方的麦克雷向你表达诚挚的问候。”
“陛下？”卡里姆突然变得无比激动起来，浑身颤抖着，嘴唇哆嗦着，眼睛里饱含泪花：“你……你叫我陛下？”
“难道我叫错了吗？按照伊斯兰的传统，是否应该叫你大伊玛目，大阿亚图拉，毛拉，或者苏丹，哈里发？”见识了极乐会那群疯子国王之后，雷东很清楚这群人的内心有多疯狂，因此投其所好。
“不，我还没有资格自称哈里发或者大伊玛目，你叫我陛下就行了！”卡里姆昂首挺胸，双手背在身后，以无比庄严的语气说道：“费萨尔王国只是一个小国家，犹如昙花一现，至今还不被主流历史所承认，但是我们的传承还在，我的体内依然流淌着王族高贵的血液！”
简直就是顺杆爬，雷东内心哭笑不得，但脸上却同样做出一副庄严肃穆的表情，说道：“很凑巧，鄙人略微知道一些关于费萨尔王朝的历史，对当年伟大的费萨尔王的功绩深表钦佩。但是，你如何能证明你就是费萨尔王的嫡系后代呢？”
“这就是证明！”卡里姆撕开上衣，露出胸口处一个骆驼图案的纹身，说道：“这就是费萨尔王朝的标记，千百年来始终没有改变过！”
“据我所知，费萨尔王朝的确是以骆驼为标记的。可是，这只是一个纹身，谁都能纹上去。”雷东摇了摇头，说道：“这恐怕不能服众吧？”
卡里姆急了：“我当然还要很多证据，可都在我的家乡提克里特。麦克雷先生，你如果能护送我去提克里特，我不但证明我是真正的费萨尔王，还封你做大将军，享受贵族的生活。”
“还是不行。阿勒颇正在战斗，我们无法护送你去提克里特。”雷东急需摇头：“既然你自称国王，我想应该带着一些和王族传承有关系的古老事物吧？比如你们的权杖，印章，或者铜器什么的？”
龙首虽然不是费萨尔王朝的东西，但也是铜器！

第三十九章 武器交易
“权杖，印章 ？”卡里姆警惕的看着雷东：“你要这些做什么？”
“不是要，而是证明你真的是费萨尔王。当然了，如果你有什么古老的物件想要赏赐给我的话，我也会不胜感激。呵呵，不瞒你说，我以前是考古工作者，对青铜器有专门的研究。如果你手里有不错的青铜器，年份超过一百五十年，要是和中国历史有关的就更好，我们的交易就更容易达成共识。”雷东用言语引诱。
连年份和国籍都说出来了，如果卡里姆手里有龙首的话，他为了保命理应拿出来。
果然，卡里姆显出一丝犹豫的表情，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说的这是文物，我的确有一些，不知道……”
“麦克雷，你和这些囚犯说什么呢？”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阿齐兹和哈迪带着几个侍卫走了过来。
“我在考虑为阿齐兹军补充兵源的问题。”雷东指了一下留下来的三十多个囚犯，说道：“还不错，挑选了三十多个，稍加训练就能派上用场了。至于其他的老弱病残，我都放了，太浪费粮食。”
阿齐兹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围着那些囚犯转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马苏德，你来训练他们两天，然后平均分给三个旅，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当人弹，临阵脱逃的立刻枪毙。”
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这群人的命运，比抓壮丁还简单粗暴。
然后阿齐兹又指了指赵卫国问道：“这个人怎么回事？”
“大卫赵来自中国，我打算让他和我一起参加圣战。”简单的理由，雷东认为已经足够了，圣战军中地域观念很强，每个指挥官身边都有几个同乡，自己作为阿齐兹军的创建人之一，聚拢几个老乡再正常不过了。
果然，阿齐兹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继续指着卡里姆问道：“他呢，也是来自中国？”
“不，他是我们的希望。”雷东眨了眨眼睛，拉着阿齐兹和哈迪走到一边，将卡里姆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哈迪哭笑不得：“王族？叙利亚和伊拉克境内的王族早就被独裁者杀光了。”
“不，他的确是一个王族，历史上也的确存在过一个叫做费萨尔的王朝。不过存在的时间太短，统治面积也太小，正统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记载而已。”雷东笑道：“但这不是关键，关键的问题是他能够为我们提供武器。”
哈迪说道：“我们的武器已经足够了。”
的确，阿齐兹军目前只有不足四百人，但却拥有上千支枪，三万多发子弹，不仅仅是足够，甚至可以说是富得流油。
“足够？”雷东冷笑道：“如果你只满足于率领几百人作战，如果你不担心有一天被其他更大的武装派别所吞并，如果你这一辈子都不曾梦想过成为一方霸主，咳嗽一声就会令全世界颤抖的话，这些武器的确是足够了。”
雷东勾勒出来的前景太过诱人，阿齐兹不由眼睛发亮，回头看了看兀自挺胸抬头做君临天下状的卡里姆，问道：“他真能弄到武器？什么武器，有重炮吗？”
雷东说道：“具体情况还没有问清楚，不如把他带到指挥室审问一番。能提供武器，他就是我们的朋友，是贵宾，否则的话……”雷东举起右手，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
阿齐兹哈哈大笑：“对，就是这个意思，把他带到指挥室去。”
三分钟之后，在阿齐兹的指挥室内，卡里姆再也摆不起一个国王的架子了。
因为这里有六七个目露凶光的人，除了雷东之外没有人把他当成国王，问出的每一句话都不再带有敬语，甚至回答稍微慢一点就会遭到殴打。
卡里姆哭了，一边哭天抹泪的向雷东投过来乞求的目光，一边结结巴巴的回答阿齐兹等人的询问。
渐渐地，在雷东有意识的引导下，卡里姆最近一个月内的活动轨迹勾勒了出来。
原来卡里姆曾经是伊拉克统一阵线的成员，在萨达姆倒台之后也曾经组建过抵抗组织，最多的时候曾经拥有一支三百多人的武装队伍。
然而，在美军一次又一次的严厉打击下，卡里姆的抵抗组织很快就分崩离析，他也心灰意冷，开始以合作者的身份和伊拉克现政权进行融合。
两年前，卡里姆甚至还竞选过提克里特地区的议员。
然而，伊斯兰国异军突起，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席卷了伊拉克大半土地，黑死徒大军纵横伊拉克和叙利亚两国，瞬间又点燃了卡里姆内心的野望。
于是卡里姆又开始活动起来，利用自己的社会地位以及经济实力，大力帮助进入提克里特的黑死徒军队。
然而，半个多月前，伊拉克政府军大举反扑，提克里特岌岌可危，眼看着就要被攻克了。
卡里姆审时度势，认为提克里特距离巴格达太近，太危险，决定转战叙利亚。
于是，卡里姆带着一支三十人的队伍，开着七辆汽车，从提克里特出发，准备投奔在叙利亚作战的老朋友——一个同样来自提克里特的武装派别小头目。
为了支援这个老朋友，卡里姆动用人脉关系，联系上了一个在塞浦路斯的军火商，购买了一批武器，准备从土叙边境偷偷运进阿勒颇。
一旦这批武器到达，卡里姆的那位朋友立刻就会实力大增，成为阿勒颇城内仅次于沙和曼和法赫德的第三大武装派别。
结果计划很美好，但实施起来却出现了意外。
卡里姆刚刚到达阿勒颇，还没来得及和那位老朋友接上头，那位老朋友却在一次叙利亚空袭中死了，而卡里姆的车队在经过一处检查站的时候，也和黑死徒的军队发生冲突，队伍被打散，卡里姆流落街头。
流落街头本也没什么可怕，卡里姆有钱，还掌握着一笔军火，无论投靠哪个武装派别，都会被当成贵宾。
然而倒霉的是，灾难接踵而至，孤身一人的卡里姆当天就遭到两个黑死徒的洗劫，随身携带的数万美元现金被抢了，卫星电话和金银首饰被抢了，然后就被送到警察局的小黑屋子里面，一关就是十多天。
在这十多天内，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审问一下卡里姆，要不是每两天一个馕饼一碗菜汤的话，他早就饿死了。
听完卡里姆的叙述，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特别是达伍德，懊恼的只抓头发，这可是他的手下抓来的，几万美金自己不但一毛钱都没看到，一个亿万富翁就在自己身边十多天居然自己毫不知情。
太大意了，如果自己早知道有这么一个大富翁的存在，现在或许已经成了阿勒颇的主要领导人了！
阿齐兹还是有些不太相信，问道：“武器在什么地方？怎么运过来？”
卡里姆说道：“在边境，土耳其边防军手里。”
“什么？”阿齐兹立刻就火了，抬腿一脚将卡里姆踹翻在地，喝道：“你小子耍我，土耳其军队在和我们作战，他们怎么可能把武器给我们？”
这一脚正好踹在卡里姆小腿的伤口上，疼得他差点昏过去：“阿齐兹将军，是真的，土耳其军队虽然在和你们作战，但是他们同样不喜欢巴沙尔，只要给他们钱，武器就能通关。”
这倒是实话，土耳其和叙利亚的关系一向不和，土耳其领导人也不喜欢巴沙尔，多年来双方冲突不断，土耳其的空军不但曾经深入叙利亚轰炸过，还曾经击落过几架叙利亚的飞机。
在对待巴沙尔和黑死徒上，土耳其的态度很暧昧，基本上是隔岸观火，有的时候还会偷偷支援黑死徒。
两败俱伤，这是土耳其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钱呢？”阿齐兹是个大老粗，弄不懂这些弯弯绕。
“钱在瑞士银行里面存着呢。”卡里姆说道：“给我一部卫星电话，我就能联系上军火商，武器交割，我在国外的代理人自然会把款项打入军火商的账户中去。”
阿齐兹继续追问：“交割，怎么交割？”
“这……需要你们派人去取。”卡里姆说道：“对方只同意把武器运过国界一公里，这是他们的极限。”
能把武器从战火纷飞的国境线运过来，的确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但是，虽然阿勒颇地区处在黑死徒的控制之下，阿齐兹的军队却被困在城内，距离边境线还有将近一百公里的距离，他如何去接？
派的人少了，根本无济于事，这么大宗的武器很可能在半路上就被其他派别抢劫了。
可是太多的人根本就派不出去，如今阿勒颇正在交战，大规模的军队转移注定会被认定为叛变。
空欢喜一场，所谓的武器根本就拿不到，阿齐兹愤怒了，又踹了卡里姆一脚：“让他们把武器送进阿勒颇来，否则老子割了你的头！”
“将军，做不到啊，他们是生意人，不会进入战区的！”卡里姆急得直想哭。
“我不管，给你两天时间，我看不到武器，就把你斩首！”阿齐兹快要失去耐心了。
“麦克雷先生，中国首长，求求您帮忙说句话啊！”卡里姆绝望的抓住雷东的胳膊，哀求道：“我真的有武器，我把武器都给你们，我还给你们钱，所有钱都给你们！”
“卡里姆陛下，你看这样行不行？”雷东走到军用地图前面，观察了一会儿，突然指着一个点说道：“大家各退一步，你多给军火商一些钱，让他们把武器运送到这里来。”
“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点上。

第四十章 一群文盲
辛加尔村，位于阿勒颇和土叙边境中央地带，有一条简易公路贯穿其中。
这里基本上属于真空地带，巴沙尔的政府军早就跑了，黑死徒们也很少在那一带活动，充其量建一个检查站。
如今阿勒颇争夺战再次打响，估计黑死徒的军队要大规模向城内收缩，这片区域应该成三不管区域了。
“这里……”卡里姆显然对这个地方不陌生，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价钱提高三成的话，他们或许会送过来。不过具体情况，还要联系上了之后才能决定。”
如今的阿勒颇，政府军已经把手机服务完全屏蔽了，向外地传递的电话线也被切断，因此黑死徒的通讯很不顺畅。
最直接最快速的是用卫星电话，可是在遭受了几次定位袭击之后，这个渠道基本上被舍弃了，没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打一个电话。
其次是用对讲机，小范围短距离的沟通还行，一旦超过十公里通话质量就会受到干扰，超过三十公里基本上就不能用了。
还有一种方式，那就是原始的采取专人送信的方式。
按照卡里姆的要求，他需要一部卫星电话，这样才能和境外的军火商联系上。
这个要求直接就被阿齐兹否决了，卫星电话不是找不到，但却不能冒险使用。
“那……互联网总可以吧，网上也能联系他们。”消息传递不出去，卡里姆就是死路一条，他快要绝望了。
如今的阿勒颇，互联网倒是还保持着一定程度的畅通，不过很不稳定，速度也奇慢。
阿齐兹是个大老粗，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互联网，因此望向其他黑死徒：“你们会上网吗？”
满屋子的黑死徒都摇头，他们大多数是真不会，少数几个会的不敢说。
原因很简单，黑死徒中有一条奇葩的规定，上互联网属于犯罪，因为互联网是西方异教徒制造出来腐蚀穆斯林心灵的毒药。
虽然有这样的规定，但黑死徒的高层却不受限制，他们在国际上著名的社交网站都有专门的帐号，用来发布血腥的战斗视频，抨击和威胁西方国家，或者播放招募圣战者的宣传片。
被雷东击毙的刽子手约翰，就在脸书上有自己的帐号，每一次斩首人犯，他都会把得意洋洋拿着人头的照片传上去，据说点击和转播极高。
只有原来的警察局长马苏德说道：“我会使用电子信箱，这里也有电脑可以联网，不过很不稳定。”
卡里姆大喜过望：“能联网就行，给我一个机会，我给你们一个奇迹！”
阿齐兹却皱皱眉头，问道：“马苏德，巴沙尔能通过互联网锁定我们吗？”
“这……”马苏德的电脑知识也仅限于打字聊天，根本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雷东说道：“没关系，我有办法模拟IP地址，谁都无法确定我们的具体位置。”
“IP地址是什么东西？”对于这样高大上的名词，很多黑死徒露出迷惑的表情。
“这就跟写信一样，顶拦写收信人的地址，下面写寄信人的地址，我们写一个假地址，别人就不能通过信封上的地址找到我们了。”马苏德根据自己的理解做出了解释。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可如果我们给的是假地址，对方怎么联系我们呢？”
“阿齐兹先生，这种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不如我们边操作边解释吧？”雷东无语，这样一群文盲级别的人还梦想着统治全世界，真不知道他们的信心从何而来？
阿齐兹等人满腹好奇，想不通信件如何通过电脑发送出去，因此立刻让马苏德带路，去警察局的电脑室发邮件。
其实警察局的电脑很多，而且都是高档货，只不过被黑死徒占领之后一部分被砸毁了，一部分成了专门播放影视资料的工具，基本上是当做电视加DVD来使用。
开机，联网，开始的十几分钟很顺利，雷东在一群土老帽目瞪口呆的观察下完成了代理服务器的设置。
复杂多变的屏幕画面，流畅而富有韵味的键盘敲击，令阿齐兹等人对雷东佩服的五体投地。
黑死徒并不是拒绝文明，而是拒绝对他们不利的文明。
只是他们不知道，雷东设置的这个代理服务器的控制权在狼组中东站的手中，凡是通过这个服务器传输的信息都在监控之列，而雷东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过程中将一组特别代码发送了出去。
“好了，你现在可以和土耳其的军火商联系了。”设置完毕，雷东让开电脑操作位置。
“等一下，我需要下一个QQ。”卡里姆坐在电脑桌前，有些笨拙的输入了一个下载软件的网址。
雷东哭笑不得：“你们……居然用QQ联系贩卖军火？”
“以前也用MSN，后来觉得还是中国的QQ功能强大。”找到QQ的阿拉伯文版本，卡里姆在下载的图标上点了一下，说道：“我已经用这个做成好几笔交易了，当然我们也不会明说。比如子弹说成是咖啡豆，手雷就是椰枣，金枪鱼代表AK47，沙丁鱼代表M16，木箱子代表的是坦克，纸箱子代表的是装甲车。”
这的确让雷东很无语，幸亏这是战乱的叙利亚，如果在国内，应该早就被网警抓了。
七八分钟之后，QQ客户端下载完毕，点击安装，下载补丁，最终弹出了登陆界面。
卡里姆输入自己的QQ号和密码，刚刚登陆上去，立刻就被一大堆信息淹没了。
至少有七八个人联系卡里姆，有的是他的子女，有的是他的朋友，都是询问他这段时间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还有一个被卡里姆标记为进出口贸易公司的人一共发了十一条信息，从十六天前开始，每天晚上九点半准时发送一条，内容都一样，都是询问金枪鱼已经到货，什么时候开始交易。
然而从五天前，对方发送了一个愤怒的表情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就是他，他已经等不及了。”卡里姆立刻点开贸易公司，在信息窗口输入文字：“对不起约翰先生，我在阿勒颇遭遇了不测，现在刚刚脱困，无法用电话和您联系。交易依然进行，收到请立刻回话。”
信息输入完毕，卡里姆敲了一下回车键。
然而两秒钟之后，却出现了一条网路不畅，消息发送不成功的提示。
“该死，又断网了！”马苏德一直在旁边扯着脖子看，发现QQ头像已经变成黑色，懊恼地说道：“最近这几个月总是这样，要不断刷新才行。”
“刷新是什么意思？”阿齐兹又问出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问题。
雷东无可奈何，只好耐心的给阿齐兹解释。
结果解释了足有五分钟，阿齐兹却猛地一拍桌子，吼道：“怎么这么麻烦，上个网还要不断地刷刷刷。来人，把这里所有电脑都打开，每人一台，不断的刷，我就不信刷不通这个破网！”
马苏德一声呻吟：“阿齐兹先生，联网的电脑越多，反倒会拖慢网速。你别着急，阿勒颇现在就这样，能联网已经很不错了。再等等，晚上会好一点，特别是后半夜，基本上就很少掉线了。”
阿齐兹指着电脑后面的插线板：“电线不是在这里吗，怎么会掉？”
“不是电源线，是……另外一种……线。”马苏德开始冒汗了，他实在无法和这个大老粗首领沟通。
阿齐兹本来就对卡里姆能够买来军火持怀疑态度，如今看到周围的人一脸尴尬的样子，知道自己闹了笑话，顿时恼羞成怒，喝道：“我不管是什么线，明天天亮之前，必须谈好交易细节，否则把这个家伙从楼顶扔出去摔死！”
“啊！”卡里姆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阿齐兹先生，这是军火买卖，弄不好要杀头的。我已经失联了这么多天，对方肯定会很谨慎，要经过各种确认程序才能……”
“住嘴，我们没工夫和你玩这种游戏，要么拿出武器来，要么你就去死！”阿齐兹知道自己闹了笑话，觉得很没面子，蛮横的给卡里姆下达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然后气鼓鼓的离开了。
卡里姆吓得几乎要哭了，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刷新网页，希望早一刻联系上军火商。
只可惜阿勒颇正在战火之中挣扎，互联网始终没有接通。
十多分钟之后，黑死徒们都厌倦了这种枯燥的重复，也先后离开了电脑室。
“麦克雷先生，救命，救命啊！”当马苏德也离开之后，卡里姆立刻就跪在雷东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道：“仁慈的中国人啊，求求你帮帮我，只要能让我活着离开阿勒颇，我给你一百万美金，不，三百万美金！”
三百万美金的确是个大数字，在如今的阿勒颇，AK47的价格已经从最初的两三百美金一支涨到一千多美金一支了，卡里姆走私一千多支AK47，也不过一百多万，他认为已经足可以让雷东心动了。
然而雷东却摇摇头，说道：“卡里姆陛下，你知道的，我不需要钱。”
“不要钱，那你……”卡里姆突然想起雷东最初说的那番话，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似乎内心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战胜了对金钱的依恋，卡里姆一咬牙说道：“我有一件世界级珍宝！”

第四十一章 麻烦终于来了
世界级珍宝，除了龙首还能是别的吗？
雷东强压激动地心情，问道：“什么东西，在哪里？”
“一件中国清代的青铜器，铸造成龙头形状，是清朝皇家园林喷水池的水龙头，价值至少两千万欧元。因为体积太大，我来到阿勒颇之后……”说到这里，卡里姆迟疑的看了看雷东，居然闭口不言了。
雷东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因此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你应该很清楚，那些武器并不能绝对保证你的安全，要想活着离开阿勒颇，我才是你唯一的希望。”
卡里姆咬咬牙，最终一跺脚说道：“好吧，我告诉你，那件东西在卡尔顿酒店。”
雷东一愣：“卡尔顿？不是改造成班达克监狱了吗？”
“那里是监狱，但更是酒店，只有最顶层才是关押人质的地方，你难道不知道吗？”卡里姆很奇怪，雷东明明就是黑死徒的首领，他怎么不知道卡尔顿酒店的情况？
其实雷东已经想通了，卡尔顿酒店就是一个外国人聚集区。
黑死徒虽然自绝于人类，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永远不和外界打交道，他们也需要一扇沟通外界的窗口，同时在阿勒颇城内，也的确存在着不少支持黑死徒的外国人。
因此，黑死徒就把这些外国人集中起来，好的外国人作为客人居住在酒店里面，在互相提供帮助的同时，也为黑死徒赚取了大量住宿费。
而一些被认为对黑死徒有敌意的外国人也被关在里面，成为黑死徒和相关国家敲诈赎金的人质。
雷东问道：“你已经失踪半个多月了，东西还在房间里吗？”
卡里姆说道：“我支付了一个月的房租，而且我的仆人还在里面。同时，酒店的一个管理者是我的朋友，那件东西暂时有他保管着。”
雷东问道：“你住几号房间，你的朋友叫什么？”
“4015房间，我的仆人叫鲁哈纳。麦克雷先生，如果您能把鲁哈纳带到我身边来，我将不胜感激。只是保管东西的那位朋友……”卡里姆看着雷东的眼睛，虽然惶恐，但却坚定地说道：“我想，我已经表示了足够的诚意，先生你还没有任何表示呢。”
居然开始讨价还价了，雷东心中暗笑，说道：“卡里姆陛下，你认为，如果我采取刑讯审讯的话，你可以保守你的秘密吗？”
卡里姆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说道：“我不能，但是我还是恳请麦克雷先生体谅我的苦衷。你们中国人都是仁慈而又善良的，我已经答应把我所能提供的一切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不会那样对待我。”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雷东的右手突然放在了卡里姆的肩头。
卡里姆的身体顿时僵直了，冷汗岑岑而下：“麦克雷先生，我……”
突然，前方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某个图标闪动了一下，QQ头像从灰黑色变成了粉红色。
网络，在这一刻接通了。
雷东立刻催促道：“快，给你的朋友发送信息。”
卡里姆也发现了这个现象，连忙伸出颤抖的双手，将刚才无数次发送都没有成功的消息重新发送了一遍。
这一次发送成功了，可是对方却久久没有回应，代表军火商的那个图标始终处在离线状态。
“他们并不是随时都在线的。”卡里姆颤抖着说道：“这个该死的破网，千万别他们上线，这里又断了！”
“麦克雷先生，阿齐兹先生叫你过去！”突然，一个黑死徒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肯定是发生大事了，雷东招手叫过两个自己的手下，吩咐他们盯着卡里姆，然后急匆匆的跑到阿齐兹的指挥室内。
“麦克雷，穆卡拉姆和阿米拉的队伍交上火了，你带人去增援一下。”阿齐兹显得很焦急，不断地在房间内踱步。
从电脑室到指挥室的过程中，雷东就听到了西北方向传来激烈的交火声，听声音不过两公里的距离，正好是穆卡拉姆防守的那个街区。
虽然迟到了六七个小时，但黑死徒们终于还是做出了反应，派出队伍来进攻阿齐兹的军队了。
雷东一皱眉头，问道：“他们为什么交火？是谁的人？”
“是沙和曼派来的，一百多人，声称要接管沙思木警察局防区。”阿齐兹愤怒的一拳砸在桌子上，说道：“该死的沙和曼，竟然派出阿米拉的队伍，他这是借刀杀人！”
哈迪说道：“阿米拉的队伍来自霍姆斯，是法赫德副省长的拥护者，装备最差，他要求给他两百支枪，一万发子弹，结果穆卡拉姆不同意，就打起来了。”
还是派系之争和物资争夺，雷东确信自己种下的混乱种子已经开始在阿勒颇蔓延了。
“阿齐兹先生！”突然，桌子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达伍德焦急的声音传来：“第七团两百人进驻棕榈树大街，正在我们对面构筑工事，可能要攻击我们！”
“什么？”阿齐兹一下子跳了起来：“密切观察，准备战斗，他们要是敢靠近到五十米以内，立刻开枪！”
“双向夹击？”哈迪额头冒汗，胆战心惊的往东方望了一眼。
阿齐兹军一共划分为三个旅，每个旅不到一百人，分别驻扎在距离沙思木警察局不足两公里的三角区域内，如今西北和东南方向同时遭到攻击，哈迪驻防的东方阵地能够幸免吗？
哈迪连忙抓起对讲机向说下询问，结果倒是松了一口气，在他负责的阵地附近，还没有发现黑死徒活动的身影。
不过，一个新的消息却令哈迪和阿齐兹更紧张了。
根据哈迪的手下描述，经过一天的激战，巴沙尔的政府军已经攻克了伍麦叶清真寺，距离哈迪负责的阵地直线距离已经不足五公里了，站在楼顶，甚至能够通过望远镜看到政府军的坦克。
打二留一，而且是沙和曼与拜图拉同时向阿齐兹施压，他们的意图很明显，要么消灭阿齐兹军，要么把阿齐兹军驱赶到东方去，让他们直接对抗巴沙尔的政府军。
想明白这一点，哈迪立刻就急了，说道：“阿齐兹将军，我们应该向西撤退！”
“撤退，我们能撤退到哪里去？”塞米哈虽然没有什么职务，但却是阿齐兹的亲军，因此有说话的资格：“西边是沙和曼的大本营，至少有一千人，他就等着我们过去呢。”
“如果是一天前，或许我们过去不，但现在他应付巴沙尔都困难，不敢和我们硬拼！”哈迪还是坚持撤退的计划，指着地图说道：“巴沙尔的军队还影响不到这里，我们可以先在这一代发展实力，战况不利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向北，贴着土叙边境进入伊拉克。”
“不，阿齐兹军绝对不能做逃跑的懦夫！”阿齐兹突然拍案而起，喝道：“老子曾经以六十人的队伍对抗巴沙尔的一个装甲营，三天三夜不曾退却一步，如今我们人数增加了四五倍，面对几百个只有轻武器的人，有什么好怕的？他们要是敢硬来，那就鱼死网破！”
“将军，现在不能和过去比！”哈迪急的满头大汗，说道：“那时候你身边都是跟随你多年的弟兄，人人悍不畏死。可是现在呢，我们刚以武力把几股队伍整合到一起，他们并没有拼死一战的信念啊！”
哈迪的担忧是有道理的，毕竟这支队伍刚刚成立一天，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是在枪口下被逼无奈表示臣服的。
巡逻站岗欺压百姓这些人或许能够胜任，但一旦面临生死关头，能有几个愿意为阿齐兹拼命的就未可知了。
然而阿齐兹的态度也很坚决，旗号刚刚打出去，如果立刻就变成丧家之犬逃跑，军心肯定深受打击，要是发生大规模逃兵现象，一切就都完了。
必须以一场战斗的胜利来鼓舞人心，确定阿齐兹军在阿勒颇的地位。
否则的话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阿齐兹军都会被当成叛徒，黑死徒容不下，巴沙尔也容不下。
几个人争论不休，雷东感觉很无奈。
这些人谁死谁活雷东根本就不关心，他关心的是龙首的下落。
但是，依靠雷东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在战乱中把卡里姆带出去的，因此暂时还需要阿齐兹军为自己提供一个纵横开阖的平台。
“我认为也不能退，但是也不能不顾一切的打。”思之再三，雷东还是做出了决定，说道：“第七团是属于拜图拉将军的军队，虽然人数多，但多少应该会念及法赫德副省长的旧情，只要阿齐兹将军和他们谈判，答应给他们一些武器弹药，我想他们是不会和我们拼命的。”
“把武器给他们，我们用什么？”阿齐兹典型一个守财奴。
“我们本来就富余很多武器，给他们一部分不是不可以。再者说了，我们还有一个卡里姆，他刚刚联系上了军火商，我们很快就会拥有更多更现金的武器。”雷东转向西北方向，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说道：“至于阿米拉的军队，他们既然敢开枪，那么我们就集中优势兵力，一举把他们歼灭。”
塞米哈挥舞着拳头：“对，一次性把他们打怕了，让沙和曼不敢再找我们的麻烦！”
“让阿勒颇城内所有圣战军都接受一个事实，阿齐兹军是不好惹的！”

第四十二章 人肉炸弹出发
“阿迪力，我的好兄弟，安拉会保佑你的！”在一栋建筑物后面，阿米拉深情地拥抱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阿迪力，你马上就要享受流着奶和蜜的河流和那七个美丽的处女了，我们真羡慕你！”阿米拉的副手也过来拥抱了阿迪力一下。
“圣战！”阿米拉身后，几十个黑死徒齐声欢呼。
“哒哒哒！”无数子弹射向空中。
“停，不要开枪了，省着点子弹！”阿米拉心疼得直跺脚，冲着周围的手下吼道：“待会儿冲过去，占领警察局，第一件事情就是抢武器，谁要是先抢吃的，老子枪毙了他！”
枪声立刻停息了，所有人都以一种悲壮的眼神看着阿迪力。
阿米拉的手下大多数来自叙利亚的霍姆斯，在黑死徒当中属于少数派，一向受到排挤，战斗要去最前沿，瓜分战利品却要靠后站。
当初的霍姆斯团人数超过五百，但是经过几次大战之后，却只剩下了一百三十多个，好不容易沙和曼省长开恩，允许霍姆斯团撤退到安全地带休整一个月，可才休整了五天，却又接到了攻击叛军的命令。
什么叛军，分明是派系之争，阿齐兹原来是法赫德副省长的人，你们之间不对付，却拿我当炮灰！
可是阿米拉的牢骚只能在肚子里发，他不敢违抗沙和曼的命令。
好在沙和曼宣称，第七团也和他们一起行动，同时许诺只要剿灭了阿齐兹，存放在警察局里的武器弹药随便他们拿。
一听到武器弹药，阿米拉的眼睛就直了。
霍姆斯团目前有一百三十五个人，却只有一百零七支枪，子弹不过两个基数，这要是发生激烈交火，也就是能支撑几个小时而已。
阿勒颇是做暴力之城，没有武器弹药的黑死徒军队，还不如流浪汉的生存机会多。
为了武器弹药，阿米拉不得不拼了！
然而，当阿米拉的军队和所谓的阿齐兹叛军交上火，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头了。
不是说阿齐兹只有几十个人吗，怎么可能在两个方向上都布置上百人的防御阵地？
再看看他们的武器，都是崭新的AK47，皮卡车上的重机枪子弹带那么长，子弹跟不要钱似的。
强攻那是痴人说梦，对方占据有利地形，还有至少三挺机枪，在没有重武器的情况下，自己这百十号人根本就靠近不倒五十米以内。
只是短短三分钟接触，对方就打出至少一千发子弹，霍姆斯团的六个战士倒在了血泊当中。
幸亏霍姆斯团作战经验丰富，发现力所不逮立刻撤退了一个街区，而对方也是见好就收，没有乘胜追击，否则的话损失还会更大。
刚刚在一处建筑物后面站稳脚跟，沙和曼的命令就到了，限期三个小时拿下沙思木警察局，否则提头来见！
连退路都断绝了，阿米拉迫不得已，只得拿出自己养了三个月的大杀器——阿迪力。
阿迪力是一个来自中国西部的黑死徒，本来是抱着一腔热血参加圣战的，可是第一次作战就被炸断了一条胳膊。
只有一条胳膊的黑死徒是无法胜任激烈的战斗生活的，阿迪力受伤后的第三天就被他所在的武装派别抛弃，要不是阿米拉“好心”收留，他几乎注定会饿死街头。
三个月，好吃好喝好招待，住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东西，作战还不用冲锋陷阵，甚至还有女人可以祸祸，阿迪力感激的几乎要把阿米拉当成父亲了。
然而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霍姆斯团遇到大麻烦了，阿迪力这个被豢养了三个月的人肉炸弹出力的时候也就到了。
“侦察过了，那边已经开始放行，已经过去好几辆车了。”一个黑死徒侦察兵过来汇报。
“阿迪力兄弟，你该上路了。”阿米拉再次拥抱了一下阿迪力，然后把他推上一辆轿车，然后打开后备箱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炸药，确信诱发装置安装正确之后，关上后备箱，深情的对阿迪力说道：“阿迪力兄弟，靠近那辆有机枪的皮卡车，按下方向盘右侧那个红色的按钮，你就进入天堂了！”
阿迪力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了：“我……我……”
“我们会永远怀念你的，而且很快就会去天堂和你相见，等着我们！”阿米拉冷漠的举起枪，向前方指了一下。
汽车发动了，猛地往前一窜，却又瞬间熄火了。
“阿迪力，你难道想当懦夫吗？”阿米拉的副手枪口对准阿迪力的脑门，吼道：“多么光荣的任务，我们所有人都羡慕你，你要是敢退缩，我一枪打爆你的头，我来开车！”
“我……我去！”横竖都是死，去了还能多活几分钟，阿迪力绝望的一打方向盘，汽车冲出小巷，拐入主干道。
“跟上他，距离不要少于四十米，一旦爆炸成功，你们第一时间就冲过去，趁乱把叛军消灭掉！”阿米拉的副手立刻带着七八个人硬生生的挤进一辆黑色玻璃的面包车，紧紧地跟在阿迪力的汽车之后。
“所有人跟我来，为了圣战，为了霍姆斯团的荣誉，今天拼了！”阿米拉目视两辆车消失在拐角处，带着剩下的霍姆斯团成员，钻小胡同，直奔阿齐兹军的防御阵地扑去。
“不是这样的，圣战不是这样的！”阿迪力开着车，泪流满面的飙着脏话：“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阿迪力早就后悔了，什么圣战，什么天堂，什么牛奶河和蜂蜜河，这些东西鬼才相信存在。
好好地牧民不当，非听信阿訇的话加入什么东突，加入级加入吧，在国内闹腾闹腾也就得了，只要机灵点，还是可以趁机抢不少东西的，可偏偏头脑发热去阿富汗参加什么训练营。
在阿富汗受训其实也是不错的，学会了不少技能，而且回国也方便，翻越几座山就可以了。
可是自己居然又头脑发热了，要来叙利亚参加圣战。
结果这一次玩大了，和阿迪力一起出发的六个圣战者中的两个因为护照出了问题，在土耳其就被扣押了，四个成功进入叙利亚的圣战者在最初的一个月内先后阵亡，剩下的一个被强迫去当了人肉炸弹。
当阿米拉最初收留阿迪力的时候，阿迪力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可是很快他就明白了，所谓的优越待遇是有代价的，那就是在关键时刻去当人肉炸弹。
阿迪力不想当人肉炸弹，但却又不敢表示出来，因为那样会被当成懦夫，会遭受超越想象的残忍对待，因此他只能装糊涂，每当阿米拉给他好吃的时候还会故意挤出几滴眼泪。
阿迪力一直在祈祷，祈祷安拉显灵，让阿勒颇的战事一直平静下去，那样他就能找到机会，在被逼去送死之前逃出这座可怕的城市。
可是今天，当阿米拉将珍藏了三天的牛肉罐头打开给他吃的时候，他立刻就知道这是自己最后打一顿饭了，他的生命将会永远定格在这里。
夜色开始笼罩阿勒颇，激战了一天的东城区逐渐平静了下来，天空中再也没有隆隆的飞机声了，整座城市似乎即将陷入沉睡。
宵禁的时候还没到，但是整座城市几乎没有灯光，街道上更是行人稀少，车辆匆匆而过，要么是黑死徒在调动军队，要么是惶恐的居民要赶在宵禁开始之前回到家里。
这里有什么好，传说中的历史名城甚至连家乡的小县城都不如。
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如果不参加那个邪恶的组织，自己现在应该在家乡的巴扎徜徉，喝一杯透心凉的啤酒，吃几串流油的羊蹄筋，然后回到家里搂着老婆美美的进行造人运动呢！
一切都不可能了，阿迪力通过后视镜已经看到那辆紧紧跟随的面包车，他知道自己必须往前开。
车上有一个启动爆炸装置的按钮，但是阿迪力知道那不是唯一的控制器，后面那辆车上同样有一个控制器，只要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犹豫，只要自己敢打开车门跑出去，后备箱内的两百公斤炸药立刻就会把他变成肉沫。
转过一个十字路口，阿迪力看到前方三百米开外的那个检查站。
在那附近有上百名黑死徒，他们构筑了防御阵地，占据了周围四栋楼内的制高点，道路中央还有沙袋和铁丝网，停在路边的一辆皮卡车上还架着可怕的机关枪。
那里，就是自己的身体变成碎末的地方！
人真的有灵魂吗，人死了真的能上天堂吗，我这样曾经做过许多恶事的人有资格上天堂吗？
检查站前方有一辆轿车被拦下了，几个黑死徒粗暴的把司机拉出来，车上的小孩吓得哇哇直哭。
阿迪力用独臂把档位推到空挡，让汽车缓慢的向前滑行。
还有六十多米了，哪怕是晚到一秒钟，生命就可以拉长一秒钟啊！
“妈妈，永别了！”阿迪力泪流满面。
车内太闷了，阿迪力抬手降下车窗，哪怕生命还剩下一秒钟，他也渴望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阿迪力突然看到七八十米开外的一栋楼房顶上有一股火光骤然出现。
然后，车胎突然爆炸了，汽车猛地向左侧倾斜。

第四十三章 屠杀
“麦克雷，怎么开枪了？”房顶之上，塞米哈莫名其妙的盯着那辆被击中左前轮，歪歪斜斜撞上马路牙子的汽车。
“直觉，这辆车可能有问题。”雷东继续通过瞄准镜密切关注那辆汽车，同时喝道：“命令所有人，盯紧后面的那辆面包车，一旦发生意外，第一时间把它彻底摧毁！”
“为什么？”塞米哈摆了摆手，十几个手下把枪全部对准了那辆面包车。
雷东没有回答，但心却更紧张了，因为他发现那辆面包车居然也停了下来。
按照和阿齐兹等人商量好的部署，雷东率领十五个精锐手下占领了这栋大楼，负责全面把控街道两侧，以及街道后面的小巷。
而马苏德则率领六十多个黑死徒埋伏在检查站右侧三十米外的一栋建筑物里面，随时准备伏击出现的敌人。
可是等了足有二十分钟，却没有发现阿米拉的队伍，一些人已经有些松懈了，认为阿米拉被打怕了，已经不敢发动攻击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雷东发现了阿迪力驾驶的那辆汽车。
起初的时候，雷东并没有太在意，认为那不过是一辆碰巧路过的汽车而已。
可是很快雷东就发现了异常，这辆车行进的轨迹很不稳定，而且时快时慢，就如同驾驶员是个新手，是第一次开车上路似的。
紧接着，雷东又发现就在这辆汽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面包车，两车始终保持着四五十米的距离，前车加速，后车也加速，前车减速，后车立刻就会停在路边，似乎双方有什么默契。
在靠近黑死徒检查站的时候不选择快速通过，居然躲躲闪闪磨磨蹭蹭，这个现象立刻让雷东警觉起来。
因为角度和距离的问题，雷东无法看清楚两车的驾驶员，因此雷东的枪口就直接瞄准了前车驾驶员一侧的玻璃窗。
距离五十米，那辆车的玻璃窗突然降了下来，雷东立刻从瞄准镜中看到了一张狰狞的面孔。
驾驶员在哭，而且是一只胳膊的驾驶员！
不对，这中间有问题！
雷东毫不犹豫的对准前车左前轮扣动了扳机，子弹瞬间就把轮胎打爆了，那辆车也向左侧一栽，撞上了马路牙子。
枪声清脆，但是在如今的阿勒颇几乎不能引起什么主意，因为到处都在打枪，偶尔还会有隆隆的炮声传来。
阿迪力也没有意识到是轮胎被打爆了，还以为自己高度紧张，打错了方向盘。
因此阿迪力立刻启动发动机，挂倒档，想要从马路牙子上面退出去。
然而前轮驱动的汽车却没有按照阿迪力的想法倒退，反倒是向右倾斜，并且再一次熄火了。
爆胎了！
这个念头在阿迪力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再也无法抑制住求生的渴望，猛地拉开车门跳了出去，撒腿就向最近的一栋建筑物跑去。
然而阿迪力只跑出去三四步，他就发现自己飞了起来，如同一枚人肉炮弹似的笔直的砸向建筑物的墙壁。
“砰！”阿迪力的脑袋狠狠地撞击在墙壁上，脖子立刻折断，扭转了过来。
在生命即将消失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股冲天的大火。
是天堂，还是火狱？
“轰！”两百公斤炸药爆炸，瞬间掀起一股数十米高的火柱，阿迪力驾驶的那辆汽车瞬间就被撕得粉碎。
冲击波几乎在一瞬间就席卷了周围的一切，大地在颤抖，方圆百米范围之内的玻璃纷纷破碎，二十米以内的汽车被抛向空中，距离爆炸点最近的一栋建筑物轰然倒塌，就连三四十米以外的检查站也遭到波及，七八个黑死徒被当场震晕过去，铁丝网和沙袋被冲击波冲的七零八落。
“嗡！”然而就在爆炸的余波未尽，冲天的火光还在升腾的时候，那辆面包车却如同发了疯似的骤然加速，一头扎进火海，直奔已经遭到严重破坏的检查站冲了过来。
“打！”雷东的脑袋也被震得嗡嗡直响，但却一刻也没有放松过对路面的观察，发现那辆面包车冲进火海，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砰砰砰砰砰！”虽然看不清楚大火中面包车的样子，但是雷东还是根据经验判断，在面包车的必经之路上连开了五枪。
面包车传出火海，前风挡玻璃已经被击碎，驾驶员也趴在了方向盘上。
“砰！”汽车失控，撞在一棵树上熄火了。
“杀啊！”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七八个黑死徒端着AK47，嚎叫着向还没有从爆炸中缓过神来的阿齐兹的军队冲了过去。
“哒哒哒……”塞米哈等人却清醒了，十多支枪同时开火，瞬间打倒了三四个黑死徒。
阿米拉的副手眼看冲击无望，只得退到面包车后面，以车辆为掩体，向着塞米哈等人所在的地方开枪还击。
一时间枪声大作，整个十字街附近陷入了一片混战之中。
“杀呀，为阿迪力报仇啊！”听到爆炸声的阿米拉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立刻带着手下从小巷冲了出来。
然而他们来到大街上才发现，炸弹袭击似乎发生了偏差，并没有摧毁阿齐兹军的检查站，而自己的副手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冲入阿齐兹军的防御阵地，他们被彻底压制住了。
“哒哒哒……”机枪的扫射声震耳欲聋。
“砰砰砰……”四周几乎每一栋建筑物，每一扇窗户后面都开始喷射火舌，子弹如同瓢泼大雨，阿米拉的手下一片一片的倒了下去。
“中埋伏了，撤退！”阿米拉肝胆俱裂，扭头就往回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就在他们刚才藏身的那个小巷子后面，突然钻出来六七十个阿齐兹军，彻底的封死了他们撤退的路线。
“跟他们拼了！”霍姆斯团的战士很多都是身经百战，面对绝境迸发出了无穷勇气，端起枪发疯似的反击。
然而失去地利优势的他们立刻遭到无情的打击，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剩下的黑死徒尖叫着，在地上绝望的翻滚着，纷纷寻找掩体苟延残喘。
交火只进行了五分钟，大街上已经是血流成河，阿米拉带来的人至少有一半变成了尸体。
剩下的人，依托几辆汽车残骸做掩体，兀自做着垂死的挣扎。
“阿米达，你已经跑不了了，缴械投降吧！”枪战间隙，穆卡拉姆藏在一扇窗户后面大声呼喊：“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双手抱头走出来，否则把你们全部杀光！”
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伴随着一声金属坠地的哗啦声，藏在汽车后面的黑死徒纷纷丢掉枪，双手抱头站了起来。
“霍姆斯团完了！”阿米拉浑身颤抖，几次想举枪自杀，但却最终丧失了勇气，把枪丢在地上，也加入到投降的队列中来。
“打扫战场！”穆卡拉姆一声令下，几十个黑死徒从藏身地方冲了出来，开始仔细检查战场。
枪支武器都收缴起来，每一个黑死徒都被搜身，哪怕一粒子弹一片面包也不允许他们留下，甚至对于一些受伤不能站立的黑死徒，则是直接开枪点杀。
战争是残酷的，在缺医少药的情况下，黑死徒对伤员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
阿米达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有几十个人的阿齐兹在短短一天时间内怎么可能壮大到如此地步？
他更痛恨阿迪力，自己像父亲一样供养了他三个月，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不能完成，距离还有四五十米就引爆了炸药，这不是坑人吗？
战场打扫完毕，得出的统计数据令阿米拉心碎不已。
前后十多分钟的战斗，一百二十九名霍姆斯团成员能够站立的已经不足六十个了，这不是作战，而是一场屠杀！
“把阿米拉带过来！”伴随着一声断喝，阿齐兹军第三旅旅长穆卡拉姆从藏身的建筑物中走了出来。
两个黑死徒立刻把阿米拉从人群中拽出来，押送到穆卡拉姆面前。
“你赢了，我们服从你们的安排。但是，沙和曼省长不会放过你们的！”阿米拉认识穆卡拉姆，觉得精锐的霍姆斯团居然被一支二线部队围歼是一种耻辱。
“很好，你可以走了。”穆卡拉姆抬手指了一下阿米拉刚才潜伏的那条小巷，说道：“回去告诉沙和曼，我们阿齐兹军是真正的圣战者，是打巴沙尔的军队，他如果愿意帮助巴沙尔消耗圣战者的力量，可以再派人来进攻我们。”
“走？”阿米拉没想到穆卡拉姆会放了自己，愣了一下，问道：“我的霍姆斯团……”
“阿齐兹将军下令，只让你一个人回去报信。让你告诉沙和曼省长，阿齐兹军是不好惹的。至于其他人……”穆卡拉姆转向那些站在街道中央瑟瑟发抖的俘虏，双目中突然闪现一股狰狞之色。
“我们投降了，我们可以为你们做任何事，我们……”阿米拉立刻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哭喊着扑向穆卡拉姆：“将军，不能，不能啊！”
然而已经晚了，穆卡拉姆高举的右臂猛地向下一挥：“射击！”
“哒哒哒……”几十支枪同时开火，如同滔天的巨浪一般，瞬间就把霍姆斯团残余的几十个人淹没了。
“和阿齐兹军作对者，霍姆斯团就是他们的下场！”穆卡拉姆掏出手枪对准阿米拉的额头，怒吼道：“滚，否则连你也枪毙！”

第四十四章 操之过急
阿米拉跑了，比兔子还快，一直到跑出去一百多米，才有肝肠寸断的哭声传来。
在阿勒颇，实力就是生命，整个霍姆斯团没有了，阿米拉的命运也就注定了。
不是被沙和曼枪毙，就是变成一枚人肉炸弹。
大获全胜，以阵亡四人，伤十四人的代价，取得全歼霍姆斯团的辉煌战绩，穆卡拉姆意气风发，立刻通过对讲机向阿齐兹报捷。
而穆卡拉姆手下的黑死徒们也紧张的忙碌起来，不到半个小时，街道已经恢复了平静，虽然还是鲜血淋漓，但大部分障碍物被清除了，一百多具尸体也被拖进小胡同，随便找了一户人家，丢进院子里了事。
至于那户人家面对一百多具尸体会不会被吓崩溃，该如何处理这一大堆可怕的尸体，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一个多小时之后，阿齐兹也来到现场，不顾穆卡拉姆邀功的表情，径直找到雷东面前，伸出双臂给雷东来了一个熊抱：“麦克雷，你是怎么发现那辆车是一发人弹的？太危险了，你要是晚开枪五秒钟，第三旅会伤亡过半！”
一直到这时候，穆卡拉姆才弄清楚为什么那辆汽车没有在检查站跟前爆炸的原因，也激动地握住雷东的双手：“麦克雷，你救了我的命，当时我就在检查站，差点没被震晕了！”
雷东回头看了一眼表情怪异的塞米哈，心中已经了然。
看来阿齐兹还是没有完全相信自己，居然让塞米哈偷偷监视自己的行踪。
“直觉！”雷东的回答只有简单的一个词。
“不，那不是直觉，那是安拉在提醒你！”阿齐兹粗壮的大手用力在雷东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兄弟，跟我回去，第七团送来一只羊，今晚咱们烤着吃了！”
这边战斗刚一打响，距离三公里多远，哈迪的防御阵地就得到消息了。
当准备进攻哈迪的第七团得知霍姆斯团全军覆没，一百多人被当场打死了六十多个，剩下六十来个俘虏居然被阿齐兹军全部处死的时候，立刻就丧失了攻击的信心。
阿齐兹趁机和他们谈判停火条件，双方一拍即合。
阿齐兹承诺不和拜图拉将军的军队作对，并赠送第七团两百支枪，子弹一万发，四枚煤气罐炸弹。
而第七团在请示了拜图拉将军之后，也答应撤回驻地，宣布承认阿齐兹军是共同对抗巴沙尔的武装派别。
为了表示友好，第七团的团长还把一只抢来的羊送给了阿齐兹。
“将军，我们这就开始庆贺胜利了吗？”雷东没有动，而是转向西北方向，盯着一栋高大的建筑物，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当然要庆祝，拜图拉将军已经承认我们了，沙和曼损兵折将根本无力单独对付我们。”阿齐兹兴奋的直攥拳头，说道：“你还不知道呢吧，驻扎在苏丹大街的摩苏尔团已经派人和我们联系了，准备加入我们。”
“摩苏尔团也要加入我们？”穆卡拉姆惊得目瞪口呆：“天，那可是一支劲旅，从摩苏尔一直打到阿勒颇，至少有两百人吧？听说他们还有两辆装甲车呢？”
阿齐兹哈哈大笑道：“两百人是有，但装甲车却只有一辆了，昨天下午在郊外被雅兹迪人干掉了一辆。”
“郊外还有雅兹迪人游击队？”穆卡拉姆目瞪口呆。
“管他有没有，反正他们今天下午奉调入城，协防伍麦叶清真寺一线，结果人还没有开到，政府军就占领了那个地方。沙和曼命令他们今天晚上发起冲锋，把伍麦叶清真寺夺回来，结果他们不干，和沙和曼的人发生了点冲突。”阿齐兹兴奋地直搓手，说道：“有了他们的加入，阿齐兹军就有六百人的规模了，绝对算是阿勒颇城内第三大派别，别说沙和曼，就是他和拜图拉联合，也不敢轻易动我们了。”
实力就是地位，阿齐兹深谙这个道理，已经梦想着成为阿勒颇三巨头之一，成为举手抬足就让全世界为之震颤的大人物了。
“要是摩苏尔团归顺我们，就能拉拢埃尔比勒营，他们的指挥官是摩苏尔团长的亲兄弟。”
“那样的话，干脆包围拜图拉的第七团，他就在咱们眼皮底下，还想要武器，干脆逼着他们加入我们！”
几个黑死徒指挥官兴奋了，纷纷勾画美好的未来，甚至有的人认为阿勒颇争夺战的指挥权应该交给阿齐兹，因为他们注定成为阿勒颇城的终极守备力量，而且注定能够将巴沙尔的军队打得屁滚尿流。
然而很快，这些人就发现，阿齐兹军最大的功臣雷东似乎对这一切不感兴趣，他就站在人群之外，向着远方张望，嘴角甚至还有一丝轻蔑的微笑。
“麦克雷，你难道不高兴吗？”穆卡拉姆不悦的问道。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骄兵必败。”雷东转过身，冷漠的看着他们，说道：“一次小小的胜利，你们竟然狂妄到要吞并整个阿勒颇，要是再让你们打一次胜仗，是不是就认为可以冲进大马士革，活捉巴沙尔了？”
“只要我们的实力不断壮大，早晚会有这一天的。”伊克拉木很有信心。
雷东一声冷笑：“实力并不是光靠人多就能获得的，威信也不是靠吹牛吹出来的。阿勒颇正在战斗，我们这些人迟早要和巴沙尔的军队进行血战，到时候我们这几百人还能剩下多少？”
这个问题所有人都考虑过，黑死徒中间可以内讧，但他们的终极敌人还是巴沙尔的政府军。
“上一次巴沙尔就没打进来，这一次也未必。”
“前面有拜图拉和沙和曼顶着呢，我们可以在后面趁机积蓄力量。”
“愚蠢！”雷东一声断喝，说道：“那样的话你们将会众叛亲离，没有任何一个真正的圣战者愿意追随一群不敢和巴沙尔作战，只会躲在后方对自己兄弟下黑手的懦夫。要想成为领袖，那就要在战场上展示你们的能力，而不是围着一只羊羔比赛谁吃的更多！”
“麦克雷，你怎么和阿齐兹将军说话呢？”阿齐兹的一个亲卫怒了，哗啦一声举起枪。
“把枪放下！”阿齐兹被雷东的一盆冷水浇醒了，推开亲卫走到雷东面前，说道：“麦克雷，你是对的，你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雷东说道：“当然是战斗，夺回伍麦叶清真寺，夺回阿奈斯大桥。只有我们真正开始战斗，沙和曼和拜图拉才会断了围剿我们的念头，我们才有可能用辉煌的战绩吸引更多的人加入阿齐兹军来。”
“夺回伍麦叶清真寺和阿奈斯大桥，你疯了吗？”穆卡拉姆一声惊呼。
塞米哈也是额头冒汗：“我们没有重武器，怎么打？煤气罐大炮也对付不了坦克车啊？”
“前面的队伍同样缺少重武器，他们不一样顶住了巴沙尔军队的攻击？”雷东的目的是带走龙首，而不是帮助黑死徒建立一支强劲的武装派别，因此很希望这些人和巴沙尔的军队打成一锅粥。
“他们是缺少，但并不是没有。”塞米哈不服气，说道：“整个阿勒颇，几乎所有肩扛式火箭筒，重机枪，迫击炮都在那一线布置，否则的话他们早就崩溃了。”
“我们也会有的。”雷东不想和这些人纠缠，问阿齐兹道：“那个自称费萨尔王朝的卡里姆呢，他和军火商联系上了没有？”
“还没来得及问，不过我看那家伙就是个疯子，不可能给我们弄来武器。”阿齐兹摇摇头，说道：“麦克雷，先不讨论这个问题。既然你认为我们不能过于乐观，那你说说看，阿齐兹军接下来该怎么做？”
“如果你真愿意接受我的建议的话，就应该把那里先拿下来！”雷东抬手，再次指了一下远处那栋建筑。
“班达克监狱？”阿齐兹的双眼眯成一条缝：“那里没有任何战略价值。”
“可那里是避难所。把指挥部建在那里，巴沙尔的飞机不敢轰炸我们，沙和曼和拜图拉的军队也不敢攻击我们。更重要的是，那里有钱，很多的钱。”雷东平静的看了一下周围的黑死徒，说道：“而钱，就是武器。”
马苏德笑道：“那里没有钱，房客的钱早就被沙和曼搜走了，换成了房卡和消费券。”
雷东说道：“有人就会有钱，那里的每一个房客，都价值百万美金。”
“你要绑架他们要赎金？”穆卡拉姆摇头表示反对，说道：“那肯定不行，那里的人都是沙和曼的宝贝，他会和我们拼命的。”
“难道我们和沙和曼之间还有调节的可能吗？刚才你们不是都信誓旦旦的要干掉沙和曼，做阿勒颇的老大吗？怎么我一说要占领卡尔顿酒店，你们就一个个退缩了，你们刚才的勇气哪里去了？”雷东有些后悔，自己操之过急了，还没在阿齐兹军中确立足够威信的时候就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目标。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雷东就不打算放弃，如果阿齐兹军不提供协助，自己就单枪匹马闯一闯卡尔顿酒店。
果然，听了雷东的话，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我们并不缺少勇气，但有些底线不能突破，成立独立的武装派别大家都赞同，但是彻底和沙和曼撕破脸，导致整个阿勒颇城内的黑死徒全面内讧绝对不行。
只有阿齐兹阴沉着脸，看看自己的手下，又看看雷东，突然拉着雷东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问道：“麦克雷，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四十五章 卡尔顿酒店
这一天来雷东表现的太过惊世骇俗，其他不知底细的人还以为阿齐兹找来了一个超级杀手，想起来都会背心直冒冷汗，无形中增加了阿齐兹创建独立派别的筹码。
然而对于阿齐兹而言，雷东的神秘却让他有些心神不宁，忍到现在才问，已经算是有耐心了。
低声，背人，表情紧张，目光期待，雷东只看了一眼就确信阿齐兹只是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而不是认为雷东的存在对他构成了威胁，甚至他在内心还渴望雷东能够给出一个令他欣喜的回答。
因此雷东笑了笑，说道：“我说过，我是一个中国人。”
“我知道你是中国人，但你之前是做什么的，真的是纳达尔公司里的负责人吗？”阿齐兹有些着急，但语气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居高临下了。
“阿齐兹先生，这很重要吗？”对付缺乏自信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强势，让他越发没有自信，因此雷东表现出一种很随意的态度，说道：“也许我是一个国际通缉犯，也许我来到阿勒颇有其他特殊的目的，但是对于你来说，我的存在却有百利而无一害。”
果然，一听到国际通缉犯这个词，阿齐兹脸上的肌肉剧烈的跳动了几下。
在黑死徒的军队当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通缉犯，早就司空见惯了。
甚至在黑死徒的心目中，还以能够成为全世界犯罪分子的庇护所而自豪。
“你不会是你们国家外逃的贪官吧？”阿齐兹问了一句，旋即自己又推翻了自己的判断：“不太像，你们的那些贪官都爱去欧美，而且都是胆小如鼠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可能是你这样的。”
中国大量贪官外逃，居然连黑死徒都知道了，可见影响已经是世界性的了。
雷东哈哈大笑，拍了一下阿齐兹的肩膀，说道：“你真的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是帮你的就行了。没有我，你现在已经死了，不是吗？”
雷东说的是实情，如果没有雷东的帮助，阿齐兹在进入兵营的时候就被哈迪给弄死了，哪还有机会建立阿齐兹军？
阿齐兹脸上阴晴不定，内心飞快的把雷东出现之后的点点滴滴过滤了一遍，发现似乎真的和雷东说的一样，从出现的那一刻起雷东就在帮他，屡次让他化险为夷，让他的实力在短短一天之中暴增了好几倍。
或许雷东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但那又怎样呢？
他救过我的命，还一次又一次的帮我对付敌人，把我一步步扶植到阿齐兹军领袖的位置。
只要他不是对阿齐兹军领袖的位置有想法的话，一切就由他去。
而阿齐兹军领袖的位置，可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中国人可以担任的，自己扯大旗的想法就等于找死。
想明白了这一点，阿齐兹也笑了，跟着雷东的目光转向一公里开外的卡尔顿大酒店：“那里面，一定有你想要的人或者东西吧？”
居然能想到这一点，看来这个阿齐兹并非像表面上那样是个大老粗。
“不错，那里的确有我需要的东西。”既然已经被怀疑了，雷东干脆承认，说道：“不过将军请放心，我只想拿回我的东西，不会对阿齐兹军造成不良影响的。”
“造成影响又如何，沙和曼难道还会因为几个外国人在巴沙尔大兵压境的情况下和我们发生全面冲突？”没想到阿齐兹却冷笑一声，说道：“麦克雷，你帮过我，我也帮你一次。不就是一家酒店吗，守卫才三十多个人，我给你五十个人，去拿你的东西。”
阿齐兹的转变出乎雷东的意料：“将军，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不管你要的是什么，总之我帮你。但班达克监狱不能占领，那里太麻烦。事成之后，立刻返回警察局。阿齐兹军注定要壮大，没有你这个师长可不行！”阿齐兹思维简单，但并不代表没有心机，阿齐兹军目前才三四百人，划成三个旅，他一张嘴就许诺了雷东一个师长的位置。
恩威并施，外加高官利诱，也算是有点小聪明。
至于雷东有可能是中国来的特工，阿齐兹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却想当然的认为，中国的官方是不可能直接插手叙利亚危机的，雷东即便是有官方背景，也可能是为了某些利益集团的私利而来的。
比如，拿回中方公司撤退时候遗留下来的财产，再比如拯救某个高官被困的亲戚。
无外乎是这样，这在阿勒颇见多了，各个国家拯救人质的行动时有发生，不在乎多雷东一个。
因此阿齐兹准备搏一把，转身喝道：“伊克拉木，塞米哈，你们两个过来！”
这两个人都是阿齐兹的嫡系，塞米哈如今是特战队的副首领，直接归雷东指挥，而伊克拉木号称炮团团长，其实也就是个光杆司令。
阿齐兹军根本就没有大炮，只有二十多个煤气罐改装的大炸弹。
“将军！”两人小跑着过来。
“带上你们的人，开六辆车，再带上两个煤气罐大炮，跟麦克雷去班达克监狱。一切行动听从麦克雷的指挥，速战速决，马上行动！”阿齐兹也是个干脆的人，决心一下，立刻着手准备。
“进攻卡尔顿大酒店？”塞米哈刚才曾经极力反对过这个提议。
“服从命令！”阿齐兹一瞪眼。
塞米哈立刻就不敢言语了，连忙下去召集人手。
以雷东为首的特战队有二十个成员，在刚才的战斗中无一伤亡，再加上伊克拉木手下的三十个所谓的炮兵，五十个人很快就集合完毕。
“将军，我一个小时就回去。如果发生激战，也不必派人增援，守住这个关键点最重要。”有五十人就足够了，雷东呼啸一声，跳上第一辆汽车。
六辆汽车一字排开，如同一条钢铁长龙，几十个人站在车斗内举着枪，大声呼喊着，直奔卡尔顿酒店方向开去。
车队长驱直入，不到两分钟就来到卡尔顿酒店附近。
路上本来有一处黑死徒的检查站，但是因为刚才阿齐兹军和霍姆斯团发生激战，这里的人吓破了胆，一看到阿齐兹军的军车开过来，立刻就放行了。
卡尔顿酒店是阿勒颇著名的酒店，有几百年历史，号称五星级，一直以来都是外国人聚集的地方。自从黑死徒占领阿勒颇以来，这座酒店的顶层也成为了关押高价值人质的地方。
卡尔顿酒店一共四层，占地面积超过一万平米，是一座碉堡式石质建筑，高大而厚重，和四周低矮的平方形成鲜明的对比。
卡尔顿酒店前后左右都是主干道，交通便利，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里成了四战之地，任何一个武装派别占据这里，都会犹如进入孤岛一般，别人不用进攻，只需要封锁四周的街道，就能把里面的人活活困死。
远远望去，卡尔顿酒店是整个阿勒颇城内少数几处晚上还敢亮灯的地方，虽然只有七八扇窗户后面有灯光闪烁，但在漆黑一片的阿勒颇却显得格外醒目。
酒店正门外，黑死徒用沙袋和铁丝网构筑了一道简易的拦阻线，三四个黑死徒无聊的守在后面聊天吸烟，看到雷东的车队立刻紧张起来。
“先绕着酒店转一圈！”雷东并不急于进入酒店，而是探出半个身子，冲着那几个黑死徒大声呼喊：“圣战，圣战！”
车斗上的几个阿齐兹军听到雷东的呼喊，也齐声附和：“圣战，圣战！”
“圣战，圣战！”看门的几个黑死徒搞不清状况，也下意识的举起手臂高呼起来。
汽车开的很慢，围绕阿齐兹酒店一圈用了将近三分钟。
雷东通过观察，已经基本上了解了酒店的兵力布置。
正门有四五个，后门有四五个，从正门进入接待大厅的位置还有一道岗，楼顶有两个射击掩体，至于楼内有什么兵力布置，暂时还看不到。
看来阿齐兹掌握的情况没错，这里不过三十人的兵力。
“贾麦嘞，你留两辆车，十六个人负责控制后门。伊克拉木，你在左侧一百米处留两辆车，架起煤气罐大炮，威慑楼顶的人。塞米哈，你们几个跟着我进入酒店。”当雷东乘坐的车辆再一次绕到酒店正门口的时候，雷东手臂一挥，喝道：“直接开进去！”
“嗡！”司机一脚油门，直接撞开门口的铁丝网，将皮卡车停在大门台阶附近。
“你们是干什么的？”门口几个黑死徒眼睁睁的看着汽车闯进去，却只敢低声询问，连枪都没有举起来。
开什么玩笑，这群人可是有机关枪，连煤气罐大炮都架起来了，轻举妄动就是死路一条啊！
“检查，酒店混进巴沙尔的奸细了！”雷东打开车门，一把将那个黑死徒推到一边。
那个黑死徒硬着头皮问道：“你们是哪个团的，有沙和曼省长的命令吗？”
“阿齐兹军抓奸细，谁的命令都不用！”雷东推开这个黑死徒，带着二十来个阿齐兹军直冲酒店大堂。
门口几个黑死徒眼看着一大群手持AK47的家伙冲过来，明智的选择了退缩，他们依然站在原地，依然抱着枪，但却如同瞎子一般，对雷东等人不闻不问。
战乱时期，经常有人以各种理由进来搜查，最终倒霉的是住在里面的外国人，他们要花钱免灾，和自己基本上没什么关系。
然而酒店的工作人员却吓惨了，总台后面一男一女两个服务员面色苍白，哆哆嗦嗦地问道：“先生们，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服务的吗？”
“把住宿登记表……”雷东话刚说了一半，却突然愣住了，盯着那个男服务员眉头一皱：“你……中国人？”

第四十六章 朋友找到了
在国外遇到同胞不算什么新鲜事，毕竟现在国力增强了，国人的足迹已经遍布世界的各个角落。
但是遇到六处的失踪人员就另当别论了。
面前这个三十来岁，表现的唯唯诺诺的男子，绝对是六处那两个失踪人员当中的男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他们在这里！
雷东的思维飞速运转，立刻假设了几种可能，而雷东最希望的可能是，这个叫做张涛的特工也追查到了龙首的下落，提前一步进入卡尔顿大酒店进行寻找。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雷东不得不对六处刮目相看了。
田思思是六处的，功夫虽然没有艾艾厉害，但也算是出类拔萃了，而这个人能够在战乱中的阿勒颇进入最安全的地方，并且已经十分靠近龙首的位置，的确非常优秀。
那个叫做张涛的特工也没有想到带头的黑死徒竟然是一个中国人，愣了一下，连忙说道：“是的先生，我来自中国，中文名字张涛。我是通过合法渠道进入阿勒颇的，我支持圣战，我和你们的依扎特&#183;易普拉辛&#183;杜里先生是朋友。”
根据阿齐兹提供的消息，卡尔顿大酒店的黑死徒首领名叫依扎特&#183;易普拉辛&#183;杜里。张涛能够和杜里搭上关系，进入酒店冒充一个服务员也就容易解释了。
雷东向左侧看了看，发现天井另外一侧的某扇房门之后有几个黑死徒正在探头探脑，他们显然就是这里的警卫，想出来询问雷东要干什么，但却摄于雷东强大的武力不敢轻举妄动。
雷东不打算追击陈涛是如何搭上杜里的，那是他的本事，关键是能找到一个失踪人员，那就是万幸。
毕竟雷东的终极目标是寻找龙首，其次才是营救两个六处失踪人员。
而根据组织规定，一旦终极目标达成，次要目标完全可以放弃，因此雷东本计划找到龙首之后立刻离开，如今六处的人员现身了，雷东的计划也必须做相应的调整。
“杜里？这里就你一个中国人吗？”按照规定，雷东不可能告诉陈涛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却很想知道另外一个六处特工怎么样了。
陈涛小心回答道：“先生，酒店工作人员当中，只有我一个中国人，其余的都是阿勒颇本地的，他们都支持圣战，都经过严格的审核。”
回答的中规中矩，雷东相信即便是自己也会这样回答，毕竟无论他是否看出来雷东是自己人，都不应该暴露同伴。
雷东继续追问：“客人当中有没有？”
“没有。”陈涛摇了摇头。
“顶楼的人质呢？”
“这我不知道，顶楼一直是杜里先生负责，到底有什么人，我从来没有上去过。”
“好吧，把客人登记册交给我，介绍一下客人的基本情况。”为了不引起过多注意，雷东不再追问陈涛其他问题。
陈涛连忙把登记名册递给雷东，说道：“先生，目前卡尔顿大酒店一共有四十五个客人，住在二楼和三楼的二十六个房间里，其中穆斯林三十六个，非穆斯林九个……”
卡尔顿大酒店有一百多个房间，战前这里曾经宾客盈门，需要提前一周预定才会有房间。
而如今，入住率却只有四分之一，可见战争的伤害有多巨大。
根据陈涛的叙述，并对照登记名册，雷东大致了解了宾客的身份组成。
其中一半是来自各国的媒体记者，主要由沙特国家电视台，阿联酋半岛电视台这些曾经支持过黑死徒的国家的记者组成，他们不但分到了最好的房间，而且还有一定的行动自由，甚至可以在黑死徒的带领下靠近前线进行采访。
其余的房客大都是来自各个中立国家的商人，其中来自安曼，也门，埃及等国的商人因为宗教信仰相同，也受到了相应的优待，除了不能随便离开酒店之外，其他的大都和平时住酒店一样。
至于那些非穆斯林商人，那对不起，分最差的房间，吃最贵的食物，一天当中的绝大多数时间还必须在房间内不准离开。
按照登记薄索引，雷东很快就找到了2015房间，登记住客的名字果然是阿普杜拉&#183;卡里姆，来自伊拉克提克里特。
都半个月了，房间居然还没有退，就是不知道卡里姆的仆人鲁哈纳是不是还在里面。
“我们怀疑酒店里面混进了奸细，要搜查，请你配合！拿上所有房间的钥匙，跟我来！”雷东合上登记薄，率先向一楼的房间走过去。
雷东带来二十多个阿齐兹军士兵，此刻已经分别有两个人占据了楼道两边的出口，显然他们对这样的行动轻车熟路。
“先生，一楼是餐厅，厨房，杂物间，以及……”陈涛神情紧张，一边走一边解释。
塞米哈没空听陈涛解释，带着四五个人冲到第一间房屋，枪口全部对准房门，大喝一声：“开门，检查！”
没人回答，里面寂静无声。
塞米哈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咣当”一声就把房门踹开了。
里面是个员工休息室，两张简单的床铺，一个储物柜，但却没有人。
不用雷东吩咐，四五个人就冲了进去，一阵翻箱倒柜，房间立刻就变得一片狼藉。
雷东心中好笑，这些人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东西就开始搜，能搜到吗？
好在龙首是个大家伙，只要存在就藏不住，因此雷东也不说什么，任由几个人折腾。
短短两分钟不到，塞米哈就出来了，手里拿着几张美钞和几张叙利亚磅，不满意地说道：“队长，就这些，没其他的了。”
雷东更是哭笑不得，感情这帮人以为自己是来抢钱的。
抢就抢吧，战乱年代，谁碰上谁倒霉。
雷东不动声色的摆摆手，塞米哈等人立刻扑向另外一个房间。
结果还没等塞米哈踹门，房门却自动开了，里面是五个端着AK47，神情紧张的黑死徒。
“我们是阿齐兹军，酒店可能进入奸细了，需要搜查！”塞米哈等人也立刻端起枪。
“这里没有奸细，我们是沙和曼省长亲卫团的，原来哈迪团长的手下！”为首一个黑死徒额头冒汗，拿枪的手都在哆嗦。
“既然是哈迪旅长的老部下，随便看看就行了。”到目前为止，阿齐兹军虽然和酒店守卫剑拔弩张，但还没有撕破脸，因此雷东不希望发生什么意外。
随便看一眼就行，龙首肯定不会藏在黑死徒的卧室里面。
搜查黑死徒的房间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塞米哈站在门口往里探了探头就退出来了，毕竟他也不敢激怒几个拿枪的人。
整个一楼其实真的没什么好搜的，一行人忙活了二十多分钟，除了塞米哈等人翻到了几百美元，拿了一台游戏机和两个电动剃须刀之外，就是在厨房搜集了上百斤各式食材。
既然来一趟，改善生活也是必不可少的。
接下来搜查二楼和三楼，收获可就丰富多了，房客的现金虽然大多数换成了黑死徒印刷的消费券，但多少还偷偷存着一些，结果让塞米哈等人一口气搜出来四千多美金。
要不是雷东拦着，摄影记者的摄像机都可能被塞米哈等人抢走。
在2015号房间，雷东惊喜的发现卡里姆的仆人鲁哈纳居然还在，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个子不高，脸上带着仆人那种标志性的谄媚表情，即便是哭的时候也能让人误会成是笑。
这个房间雷东亲自参与了搜查，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连龙首的影子都没有。
莫非龙首已经被六处的人得到了，雷东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陈涛。
如果真是这样，雷东反倒不好下手了，毕竟都是一个组织的成员，雷东要是强行把龙首从陈涛手里夺过来，就有冒功的嫌疑了。
陈涛一直毕恭毕敬的跟着雷东，手里拿着一长串钥匙，每到一个房间就开门。
三层楼都搜遍了，陈涛胆怯地问道：“先生，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吗？”雷东抬头，望向走廊尽头。
雷东曾经在这家酒店住过几天，知道走廊尽头就是通往顶层的楼梯，在卡尔顿大酒店三层主建筑的上面，还有七间小的房间，过去是当做杂物间使用的，不对宾客开房，如今显然已经成了黑死徒的监狱。
陈涛犹豫了一下，说道：“楼上是监狱，杜里先生亲自看守，你……真的要搜吗？”
“当然要搜，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雷东迈步向走廊尽头走去。
可是刚走了两步，雷东心中既咯噔一下，总感觉陈涛的表情有些怪。
按理说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被困阿勒颇，走投无路之下来酒店当服务员的人，理应尽量低调，以隐藏自己真实身份为终极目标才对，可是刚才他竟然流露出了不希望雷东上楼的举动。
莫非楼上真有什么秘密，或者陈涛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犹豫之间，十几个阿齐兹军成员已经来到走廊尽头，对着一扇紧闭的大铁门一通猛踹：“开门，搜查！”
“滚！”铁门之后，伸出几支黑洞洞的枪！

第四十七章 奇袭
搜查持续了三个小时，一共检查了一百多个房间，期间遇到了一百多个客人和酒店工作人员，所有人对阿齐兹军都是唯唯诺诺，不敢有丝毫违抗，突然遇到如此粗暴的对待，顿时把塞米哈等人激怒了。
“哗啦！”枪栓拉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十多个人的枪对准了那扇铁门。
然而只有当冷静下来，人们才发现，那是一扇用厚度至少二十公分的钢板焊接而成的大门，后面似乎还有阻止破拆的结构。
门板上距离地面一百五十公分左右的位置，是一排密密麻麻，直径不足五毫米的观察孔，下面有五个直径超过两厘米的射击孔。
此刻，五支枪管从射击孔内伸了出来，以无比冰冷的姿态告诉塞米哈等人，千万别乱来，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塞米哈等人立刻就傻了，这么厚的钢板，别说AK47了，就是狙击枪也不一定能够打得穿。
人家堵在后面，除非用炸药包，否则根本就攻不进去。
“杜里先生，杜里先生！”陈涛额头冒汗，一个劲地说道：“他们是阿齐兹的军队，说是酒店发现了奸细，要搜查，请开开门！”
雷东再次有了一种不对头的感觉，似乎这个陈涛不是要求杜里开门，而是告诉杜里自己的身份。
阿齐兹竖起大旗的时间不过一天，应该还没在阿勒颇的黑死徒当中传播开，但卡尔顿大酒店作为沙和曼极为看重的地方，这里的指挥官或许已经知道了。
告诉你，这是阿齐兹的人要来搜查，肯定没有经过沙和曼省长的同意。
“滚，下面的房间你们随便搜查，这里是禁地，除了看守就是囚犯，绝对不会有奸细，没有沙和曼省长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否则格杀勿论！”似乎为了显示自己的决心，其中一支枪的枪口骤然转向，对准了塞米哈的胸口。
塞米哈如遭电击，立刻就不敢动弹了，冷汗涔涔直下：“麦克雷队长，他们说得对，上面除了囚犯就是圣战军，不可能有奸细。”
雷东的位置恰好就在走廊的拐角处，位于那些枪支的射击死角。
作为一名优秀的特战队员，雷东从来都没有放松过警惕，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站位都是精心设计好的。
“要沙和曼的命令简单，我这就和沙和曼省长联系。”雷东不动声色的冲着几个惊慌失措的阿齐兹军摆摆手，身子骤然倒退几步，推开了最靠近走廊尽头的一扇房门。
“麦克雷先生，您……”陈涛脸色一变，想要跟进来。
“住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雷东下令让两个阿齐兹军战士先把陈涛控制住，并要求把楼下的十几个阿齐兹军战士调过来增援，然后关上房门，并反锁上了。
雷东进入的房间是走廊北侧的房间，也就是背对大门的方向，这是一间三等房间，里面住着一对被困三个多月的南非商人。
南非男子看到刚刚搜查过房间的黑死徒去而复返，还反锁了房门，目光有些狰狞，以为雷东对他的老婆起了邪念，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就趴在地上哀求起来：“先生，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太太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我还有钱，我还有两百美金你们没有搜到，我都给你！”
“我不要你们的钱，只要你们不说话就行！”雷东摆了摆手，随手关闭灯光，然后绕过那个南非人，走到房间后面的窗帘附近。
从这里望下去，就是卡尔顿大酒店的后街，街道上行人车辆绝迹，几个阿齐兹军的士兵站在两辆皮卡车旁边，时而向酒店一楼看看，显得很轻松。
看来，后门的黑死徒已经被他们完全控制了，他们不向顶楼望，应该是认为上面没有危险。
没有危险就好，看来楼顶的黑死徒已经被那两门煤气罐大炮吸引到对面去了。
雷东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外面漆黑一片，一股沙漠中特有的燥热空气扑面而来。
卡尔顿大酒店的楼层平均高度四点五米，外墙采用大块的石头垒砌而成，对于这样的结构和高度，雷东一点压力都没有。
冲着楼下的黑死徒招招手，提醒他们是自己出来了，以免被枪击。
那几个黑死徒看到雷东竟然从三楼的窗户中冒了出来，立刻意识到有情况发生，迅速散开队形，各自寻找掩体，十几支枪齐刷刷的对准楼顶。
雷东点了点头，然后右手抓住窗户上面的石头缝隙，身子轻灵的荡了出去，只用了不到三秒钟，雷东的右手就抓住了屋顶的边缘。
双臂用力，雷东的身体悄悄升起，双眼快速的在上面扫了一下。
卡尔顿大酒店的顶层是一处面积上千平米的平台，显得十分空旷，中央建筑有一排高度不到两米五，总面积不过百十平米的小平房，说是第四层，其实不过是几间大煞风景破屋子而已。
黑死徒进驻之后显然对这里进行了一定改造，最大的变化就是在东北和东南两个位置设置了射击阵地。
雷东看到，在射击阵地后面，各有三四个黑死徒趴在沙袋上，枪口直指酒店前方的大街。
除此之外，整个顶层空空荡荡，再也看不到一个黑死徒的影子了。
雷东计算了一下，前门和后门各有五个，一楼大厅四个，另外在三个楼层的房间内还各有五个，加起来一共二十九个黑死徒。
阿齐兹声称这里不过三十个守卫，显然数字出现了偏差，因为雷东判断，在那道钢门后面至少还有五六个人。
数量不算太多，刚好能够对付。
雷东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的翻上楼顶，然后如同狸猫一样来到那排小房子后面，随手拉开一扇铁门，闪身钻了进去。
自始至终，两个射击阵地后面的黑死徒一点察觉都没有。
铁门后面就是楼梯，开始十二阶，然后一个转折，再往下十二阶就到了那扇钢板门后面了。
果然，在钢板门后面有五个黑死徒，他们人手一支枪，枪口全部从射击孔伸出去，紧张的和外面的阿齐兹军战士对峙。
“队长，他们好像是叫人去了。”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小声嘀咕。
“队长，开枪吧，万一他们安放炸弹我们就完了！”另外一个黑死徒也是满脸焦虑之色。
“开枪，没看到他们有煤气罐大炮吗，两炮过来班达克就完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胡子显然就是那个队长杜里，咬牙切齿地骂道：“该死，沙和曼省长怎么还不派兵过来，这都三个小时了！”
“沙和曼可能无兵可派了。”一个胖子黑死徒说道：“巴沙尔进攻猛烈，沙和曼的人都在一线作战呢。我听说了，昨天下午沙和曼把休整中的霍姆斯团派过去了，结果全军覆没。”
“叛徒，要是让我抓住阿齐兹那个混蛋，我割掉他的脑袋！”杜里气的面目狰狞。
“诸位，在你们准备割掉阿齐兹将军的脑袋之前，是不是考虑一下把门打开呢？”雷东左手拿着一枚手雷，右手端着AK47，笑眯眯的出现在这些人身后。
“你怎么……”黑死徒大惊，连忙转身，想要把枪从射击孔中拔出来。
“别动，再敢动一下送你们下火狱！”雷东暴喝一声，枪口对准杜里的脑门：“我们只是来搜查奸细，并不是要攻击你们，除非你们不合作！不用往后看了，上面的人都已经被控制了！”
杜里等人面面相觑，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雷东是怎么上去的，更想不通上面那些同伴怎么连点动静都没有，难道真的被制服了吗？
不过有一点他们是清楚的，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只要雷东引爆手雷，他们必死无疑。
“你们只搜查奸细，如果找不到奸细，请你们立刻离开！”杜里明智的放下武器，转动铁环，把大门打开了。
守在门外的塞米哈等人立刻蜂拥而入，三下五除二就解除了杜里等人的武装。
“队长，你是怎么做到的，你难道是飞上去的吗？”一个阿齐兹军战士兴奋地摸了摸雷东的手，感觉这太不可思议了。
在两个阿齐兹军战士押解下，陈涛尴尬的笑了笑，拍马屁道：“麦克雷先生，您一定是个武林高手！”
雷东不理会陈涛，而是一把抓住杜里的脖子，押着他向上走去：“命令你的人立刻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什么，他们还……天，你是一个人上来的？”杜里追悔莫及，刚才要是拼一拼，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事已至此，杜里只能乖乖的服从命令，走到楼顶大声命令手下放下武器。
其实不需要杜里下令，已经失去先机的黑死徒在十几支枪的逼迫下，连动一下的胆量都没有，很快就被控制了。
顶楼只有七间小屋子，其中两间是杜里等人的休息室，雷东稍微检查了一番，确信里面不可能藏下龙首，然后就来到第一间监狱牢房门口，说道：“把门打开！”
杜里不敢违抗，立刻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面漆黑一片，当雷东命令塞米哈打开电灯的那一瞬间，一副触目惊心的画面立刻就展现在众人面前。
怎一个惨字了得！

第四十八章 叛徒
短短一天之内，雷东看到了两所黑死徒管理的监狱。
都是触目惊心，都是惨不忍睹，都有一种人间地狱的感觉。
所不同的是，沙思木警察局的临时监狱主要是因为拥挤和饥饿，一百多个人挤在七间小房子里面，长期见不到阳光，屎溺横流和空气污浊导致的脏，黑死徒们并没有有计划地对他们进行迫害。
而这里，囚禁的犯人虽然少了，但却遭到了有计划，针对性极强的迫害。
一共五间老房，按照国籍和性别关押犯人，美国人单独一间，英法等曾经对黑死徒使用过武力的国家的人共用一间，叙利亚和伊拉克的囚犯用一间，来自其他国家的人一间，最后一间专门关押女人。
两个美国人最惨，他们是被吊在房间里的，其中一个因为被吊的时间太长，双手呈紫黑色，手腕以下的地方已经因为缺血而坏死，即便马上把他放下来，也要面临截肢的危险。
“这两个人是上个月抓到的，他们伪装成新闻记者，试图刺探我们的军事布置。四天前法赫德副省长召开大审判，本来要把他们当众斩首，可是出了意外，就一直关在这里。”杜里小心介绍着。
原来这两个美国人当时就在大古堡，雷东真的无法确定，自己射杀法赫德对于他们来说是福还是祸。
他们的确是多活了几天，但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看他们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恐惧和绝望，而是一种对生命的默然。
活着，还是死去，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
雷东真想一枪把杜里给毙了，然后带着这里的囚犯离开，他现在有这个能力。
可是然后呢？
带着二十多个几乎快要失去走路能力的人，自己是无法离开阿勒颇的。
抽出匕首，雷东唰刷两刀将那两个美国人身上的绳索斩断，这两个人立刻就如同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整个过程甚至都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他们似乎已经没有痛苦的感觉了。
“他们已经没有逃跑的能力了，何必把他们吊起来，要是他们的家人交赎金的时候要求先看一看他们的样子，你怎么交代？”雷东没有拯救美国人的义务，所能做的也只能是这些了。
杜里说道：“美国政府不会缴纳赎金的，他们有相关的法律，缴纳赎金等同于资助恐怖组织，是重罪！”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美国政府，你能信他们的鬼话？”雷东瞪了杜里一眼，继续向第二间老牢房去。
第二间牢房内关着四个人，情况比美国人稍好一些，并没有被吊着，而是被一根铁丝从锁骨下面穿过去，连成一串，四个人必须同时同向移动，否则的话就会因为互相撕扯而痛的死去活来。
“三个英国人，一个法国人，已经向他们的国家发出最后通牒了，每人一千万美金，要是三天内不给，他们的家人就只能收到他们的头颅了。”杜里有些惋惜的看了看阿勒颇城东交火的位置，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明天是最后一天，但前线打成这个样子，估计中间人过不来了。”
中间人过不来，这几个英国人和法国人就会被按时斩首吗，也不见得。
沙和曼已经焦头烂额，自己在卡尔顿折腾了三个小时他都没做出反应，看来已经顾不上这里的囚犯了。
因此雷东狠下心，不顾那几个英国人和让法国人的哀求，走向第三和第四个牢房。
这两间牢房里的人更多，都是黑死徒抓来的富豪，巨额赎金交给黑死徒他们不一定能活下去，但是不缴纳赎金他们肯定会死。
甚至，雷东还在其中发现了那个日本人质后藤建二。
在上个月，后藤建二和同样来自日本的汤川遥菜被抓曾经轰动全世界，黑死徒要求两亿美元赎金，以惩罚日本政府支持伊拉克反恐两亿美元现金援助的行为。
日本政府的确是想缴纳赎金的，但是美国人却不同意，他们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国民被黑死徒残忍地杀害，除了通过新闻媒体说几句狠话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这就是主权不完整的国家的悲哀，特别是当这个国家打定主意当美国人的跟屁虫的时候。
后来汤川遥菜被斩首的视频传上网络，而后藤建二也淡出了公众视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后藤建二也已经被斩首了，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
此刻的后藤建二无比凄惨，饿得成了皮包骨头，一只左臂还没有了。
叹了一口气，雷东示意打开最后一间牢房的房门。
“这里……都是女人！”杜里的表情有些尴尬，动作也很迟缓。
“打开！”雷东冷喝一声。
房门打开了，雷东立刻就明白杜里为什么不愿意开门，为什么脸上会有那样一种不自然的表情了。
这是一间最大，最干净的牢房，地面上铺着毯子，门口的铁盒内摆放着吃剩下的饭菜，里面居然还有肉。
女囚犯的待遇太高了，和男囚犯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里面一共关着六个女人，而且是六个没有穿衣服的女人，身材都很好，皮肤也很细腻，关键是她们似乎经常洗澡，里面不但没有男囚室肮脏恶心的感觉，反倒有一种女人特有的体香弥漫出来。
六个女人，四个在牢门开启的一瞬间就跑到墙角，背对房门瑟瑟发抖。
而另外两个女人则主动迎了出来，脸上带着谄媚的微笑，甚至故意扭动身体，展示自己最美最诱人的一面。
“杜里先生，今天让我陪你吧，我想吃罐头了。”金发碧眼的美女主动向独立伸出手去。
“杜里先生，要我吧，你知道我的功夫比凯利强多了！”另外一个女囚犯拼命眨眼睛。
雷东心中无限感慨，在这样一种残酷的情况下，女人的确有先天优势，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雷东不想谴责这两个为了一口吃的而不顾廉耻的女人，毕竟她们也是被逼无奈，或许这是活下去最好的选择。
因为里面白花花一片，雷东觉得眼晕，扭过头来，一腔怒火洒在杜里身上：“她们也是囚犯？”
“麦克雷先生，她们的确是囚犯，但……但是……”杜里有些尴尬，但是却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严重的错误，说道：“这些与圣战为敌的女人，她们恕罪的唯一方法就是用自己的身体来慰藉圣战者寂寞的心灵，这是伟大的巴格达迪说的。”
“圣战者，恐怕只有你们几个有资格享用吧？”因为这里也不可能保存龙首，雷东有些失望，因此目光更加凌厉了。
“当然不只是我们，任何圣战者都有这个资格，也包括你，包括你的兄弟。”杜里看出雷东心中的不悦，连忙说道：“酒店里有现成的床，干净而又舒适，兄弟们都可以爽一爽。”
塞米哈等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都眼巴巴的看着雷东，希望雷东点头答应。
陈涛也在身边，低声说道：“是啊，麦克雷先生，卡尔顿酒店有总统套房，你们车马劳顿，应该下去好好放松一下了。”
爽一爽？雷东没这个兴趣。
既然楼顶也没有发现龙首，那么就只能返回沙思木警察局继续逼问卡里姆了。
然而正当雷东准备下楼，带上卡里姆的仆人鲁哈纳返回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里面有一个女子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叛徒！”使用的竟然是汉语！
雷东一愣，猛地回头。
因为女人们都没有穿衣服，雷东不忍心多看，并没有确认每一个女人的相貌，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中国女人。
“呼！”也就是在这一时刻，一条洁白的身影从牢房里面扑了出来。
雷东神经紧张，想要抬手阻止这个女子的行动，可是却意外地发现，女子攻击的目标不是自己，也不是曾经给她们带来无尽伤害的杜里，而是站在自己身体左侧的陈涛。
如果雷东出手，这个女子连门都出不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雷东脑海中却突然闪现出陈涛那张带有奇怪表情的脸，刚刚抬起一半的手又放了下去。
“刷！”女子从雷东身边一掠而过，右手如刀，直插陈涛的咽喉，左手曲成鹰爪，抓向陈涛的头发。
速度快若闪电，招式凶猛狠辣，而且虎虎生风，显然这个女子是个练家子。
然而雷东并不担心，陈涛可是六处的精英分子，应对这种局面应该手到擒来。
果然，陈涛装作惊慌失措的尖叫一声，身体踉跄后退，但手底下却毫不含糊，双手向上一托，抬腿就对准那个女子的小腹踹了过去。
“叛徒不得好死！”女人侧身让过陈涛的飞踹，继续一边疯狂攻击一边用汉语声嘶力竭的咒骂。
她怎么叫陈涛是叛徒呢？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女子几乎是在舍命攻击？
突然，就在女子回身的那一瞬间，披散的长发飞扬起来，雷东看清楚了女子的脸。
刹那之间，雷东感觉自己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脑海深处隆隆巨响。
安小琪，他是安小琪，是六处最后一个失踪人员，是陈涛和田思思的战友！
她怎么在这里，这太奇怪了，同样是六处的人员，陈涛成功变身为酒店员工，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而安小琪却成了阶下囚，连穿衣服的权力都被剥夺了，而且一见到陈涛就恨不得咬死他。
难道，陈涛真的叛变了吗？

第四十九章 惹不起的中国人
光屁股美女和酒店员工打架，不但新奇，而且养眼。
因此在最初的十几秒钟，雷东的手下没有动，杜里和他的手下也没有动，都哈哈大笑着看热闹。
可是很快，这些人就发现不对头了，这个女的看起来柔柔弱弱，但下手却不是一般的狠辣，招招直奔陈涛的要害，眼睛，咽喉，甚至下体都不放过，能抓哪儿抓哪儿，拳脚不够甚至还上了牙齿。
太厉害了，就是身经百战的黑死徒也不一定能招架得住。
然而奇怪的是，陈涛表面上狼狈不堪，不住的呼救求饶，但在打斗的过程中似乎总处在上风，基本上没被女人抓住过，而且还时不时的施以重拳还击，很快就把那个女的打得站立不稳了。
“你疯了吗？麦克雷先生，杜里先生，快抓住这个疯女人！”陈涛明明是中国人，但是在面对安小琪的咒骂和指责的时候，却始终不正面回应和辩驳，而且用的还是阿拉伯语。
“你这个国家的败类，迟早会遭报应的！”当着十几个男人的面，光着屁股和人厮打，安小琪完全是凭借心中的一口怨气在支撑。
然而她的功夫本来就没有陈涛好，再加上这些天以来备受摧残，手脚早就没有以前利落了。
很快，安小琪被陈涛逼得连连倒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突然，陈涛双目凶光一闪，脚步一个踉跄，装作被安小琪击中一拳，却猛地抓住安小琪的肩膀，抬腿就想把她踹飞出去。
在安小琪身后，不足两米的地方，墙壁上伸出一根铁管，显然是当初酒店安置水龙的地方。
可是此刻，水管已经被从中锯断，末端形成一个锋利的倒角。
一旦安小琪的身体装上去，立刻就会被刺穿，如此巨大的创口，就是在医院里面都不一定能够抢救得了。
雷东心中一凛——他难道真要杀了安小琪！
“够了！”顾不上多想，雷东纵身跃起，一脚将陈涛踹翻在地，同时用肩膀撞击安小琪，让她远离那根水管。
陈涛扑倒在地，立刻做出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麦克雷先生，她疯了，危险啊！”
“我杀了你！”安小琪并不知道自己刚在鬼门关上转了一遭，发现雷东在帮助陈涛，一腔怒火全部发泄到雷东身上，咆哮着冲了过来。
“找死！”此时此刻，雷东也不能暴露身份，因此做出一副愤怒的样子，一掌切在安小琪脖颈处，瞬间就让她失去了知觉。
“麦克雷先生，意外，这是一个意外，我应该把这些囚犯捆起来的。”杜里也醒悟过来，生怕雷东发怒，一边赔礼道歉，一边跑到安小琪身边，抬腿就对准安小琪的胸口跺了下去，骂道：“中国人，都应该立刻处死！”
“闭嘴！”雷东勃然大怒，一个耳光把杜里扇得打着旋飞了出去。
杜里满嘴是血，吓得浑身颤抖：“麦克雷先生，我……我……”
“你这是活该！”塞米哈上去在杜里胸口补了一拳，骂道：“麦克雷先生就是中国人，是真正的圣战者，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从楼顶扔下去！”
杜里想哭，这黑灯瞎火的，真没看出来麦克雷是个中国人啊！
塞米哈认为自己刚才的表现一定博得了雷东的好感，贪婪的看着牢房里的裸体女人说道：“队长，挑一个吧，你先挑。”
挑一个吗，雷东的确有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不是安小琪和陈涛发生了生死冲突，即便是雷东发现她在牢房里面，估计也会装作没认出来。
她是六组的人，自然应该由六组的同伴贴身保护。
可是现在不同了，把安小琪留下来，陈涛有可能杀了她。
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说不定这个陈涛真的已经叛变了。
但是，此时此刻，雷东却无法核实自己的猜测，因为那样的话会引起其他黑死徒的怀疑。
因此雷东抬手一指昏迷不醒的安小琪，说道：“这个归我，你进去挑一个。”
塞米哈大喜，连想都没有想就把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拉到身边，他早就选好目标了。
“队长，我也要挑一个！”另外一个阿齐兹军战士谄媚的望着雷东。
雷东心一横，大手一挥道：“不用挑了，都带着！”
与其带走一个安小琪引起杜里和陈涛的怀疑，不如把这里的女人呢全部带走，那样的话几乎会被认定为是以搜查奸细的名义来抢女人。
几个女人而已，抢就抢了！
雷东的手下大喜过望，欢呼一声扑了过去，眨眼间就把剩下的四个女人也都拉了出来。
惊呼声，尖叫声，狂笑声顿时响成一片，阿齐兹军战士早就憋坏了，都迫不及待的把大手伸向那些没穿衣服的女人。
杜里脸色阴沉，心中不甘，但嘴上却陪着笑，说道：“应该的，让这些女人用身体为圣战服务是她们神圣的职责。杰克陈，快带他们下去，打开六个房间！”
陈涛被雷东踹了一脚，此刻佝偻着身体，赔笑说道：“先生们，楼下请！”
雷东弯腰抱起安小琪，右手偷偷在她的昏睡穴上按了一下，确保她在一个小时之内不会醒来。
“走了，哈哈哈！”塞米哈等人兴奋的嗷嗷直叫，扛起那五个女人就往楼下冲去。
然而到了三楼，雷东却并没有允许他们进入客房，而是挨门挨户打开房客的房间，凡是有女房客的，都强行征用一套衣服，给包括安小琪在内的六个女人穿戴整齐。
眼看这一幕，杜里紧张了：“麦克雷先生，你不会是要把他们带走吧？这……这可不行，她们都是罪犯，没有沙和曼省长的命令，一个也不能放走。”
“没有放走，她们都死了，而且是被你们几个活活折磨死的，我们只不过是好心好意替你们把尸体送出去而已。”雷东根本就不理会杜里的抗议，下令手下立刻下楼，准备登车。
“两个，你只能带走两个！”眼看拦不住了，杜里急的满头大汗。
“你难道想让我把你也带走吗？”雷东冷漠的盯着杜里，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胸膛。
杜里浑身颤抖着，想要再次抗议，但却最终让开通路。
“麦克雷先生，这个女人有艾滋病！”突然，陈涛取代了杜里的位置，挡在雷东面前：“先生，相信我，这个女人会给你带来霉运的！”
居然还想把安小琪留下，看来你是真的想要杀了你的同伴啊！
雷东的判断发生了明显的倾斜，认定两人中间陈涛叛变的可能性更大了。
“如果你想跟我走一趟，就继续站在这里！”不需要解释，雷东的枪口转向了陈涛的胸膛。
“不不不，我只是提醒您一句，既然您不担心，我……”陈涛立刻就让开了，显得诚惶诚恐，仿佛他真的是好心提醒雷东。
然而雷东却敏锐的察觉到，就在陈涛低头撤退的那一刹那，他的手脚曾经有一个准备扑击的动作。
军体拳中的苍鹰搏兔，目标是雷东，同时也是雷东肩膀上的安小琪。
很显然，因为没有必胜的把握，陈涛临时放弃了铤而走险。
算你识相！
雷东心中一声冷笑，扛着安小琪从陈涛身边走过，然后大声命令撤退。
至于二楼的鲁哈纳，今天是不能带走了，否则的话杜里不会怀疑，陈涛肯定会怀疑。
对于雷东的决定，塞米哈等人高兴地快要疯了，本以为只是爽一次，五十多个人要是轮一遍的话至少要天亮才够时间，现在好了，六个美女全部带回去，想什么时候爽就什么时候爽。
“麦克雷，万岁！”欢呼声骤然响起。
在数十个黑死徒愤怒而又无奈的目光注视下，雷东等人登上六辆皮卡车，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当最后一点车灯的光亮也消失不见的时候，陈涛愤怒的转身，瞪视着杜里喝道：“杜里，你有大麻烦了！”
“怕什么，这六个女人当中没有一个是真正的人质，还不都是咱们抢来的？弟兄们需要了，再去抢就是了。”杜里不在乎女人被抢，但却对被俘一事感到无比愤怒，怒喝道：“杰克陈，是不是你搞的鬼，否则的话沙和曼省长不可能不派人来增援！”
雷东带人闯进卡尔顿酒店的第一时间，杜里就向上级汇报了，可居然三个多小时没有一点反应，心中的怒火已经无法遏制。
陈涛居然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没错就是我。我告诉艾哈迈德将军，不过是几个散兵想来酒店弄点小钱，我们能够应付，不用他们派人来支援。”
“你为什么这样？”杜里勃然大怒，一把扯住陈涛的衣领。
陈涛肩膀一震，轻松地把杜里的胳膊震开，然后抓住杜里的胳膊翻转到身后，几乎把杜里的脑袋压到地板上了，喝道：“混蛋，这里的秘密你想让外人知道吗，你想让沙和曼割掉你的脑袋吗？还有那个女人，早就让你们玩玩杀掉，怎么现在还活着？”
“女人不够用，弟兄们想多玩几天，谁知道……”杜里疼的龇牙咧嘴，说道：“不过你放心，那个女人的身体快垮了，精神也要崩溃了，阿齐兹军有四百多人，不出一天她就会被玩死！”
“你要是知道她受过什么训练，就不会这样想了！”陈涛一把将杜里推倒在地，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麦克雷是我们的人！”
“你们的人？”杜里揉着疼痛不已的肩膀，龇牙咧嘴地说道：“中国人，难道都这么厉害吗？”

第五十章 缺少重武器
沙思木警察局，一股浓郁甚至是刺鼻的羊膻味弥漫开来。
剧烈的咳嗽声中，一名战士从餐厅冲了出来，抹着眼泪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太难受了，竟然在室内烤全羊。
烤也就烤把，居然把门窗都关上，还拉上厚厚的帘子，生怕一点光线漏出去。
这就是一种折磨，羊肉的焦香和木柴燃烧的浓烟混合在一起，一百多平米的餐厅很快就变成了人间地狱，任何人只要进去超过三分钟，就会被熏得头晕目眩，不出来透口气就有晕倒的危险。
然而这却无法阻挡人们对美食的渴望，在餐厅门外，十多个黑死徒已经等候半个多小时了，都眼巴巴的望着那扇被黑布遮盖的严严实实的铁门，鼻子用力抽动着，渴望从呛人的烟雾中分辨出一丝孜然和羊肉的味道。
“还是麦克雷说得对，要是我们在班达克，就不需要这样躲躲藏藏了。”穆卡拉姆肚子咕咕叫，有些不甘心的向西北方向望了望。
西北方向，虽然隔了三公里，但是在如今漆黑一片的阿勒颇，卡尔顿酒店那几盏瓦数不是很高的电灯的光亮却显得格外刺目。
虽然黑死徒们极度仇视西方人，可一旦战争降临，他们还是愿意和外国人在一起的，因为安全，可以避免遭到轰炸。
“都三个多小时了，麦克雷还没回来，不会是跑去避难了吧？”哈迪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阿齐兹将军，这个人来历不明，我们不应该放他走的。”
阿齐兹坐在一张椅子上，始终沉默不语。
从战场回来之后，阿齐兹就一直在思考，自己赌得这一把到底对不对。
麦克雷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甚至有可能是来自中国的特工，他所从事的事情也许会对圣战军造成重大的伤害。
可是，麦克雷说的也没错，他的存在的确对阿齐兹有利，如果没有麦克雷，自己的确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是福是祸，是利是弊，始终纠结着。
阿齐兹渴望在避免伤害到自身的情况下，利用雷东有利的一面，这犹如在钢丝上跳舞，有些刺激，同时也是无可奈何。
因此阿齐兹屏蔽了所有对麦克雷不好的指责，甚至等了两个多小时之后才下令把那只好不容易弄来的羊宰掉。
但即便如此，阿齐兹也希望雷东能够回来，和大家一起品尝美味的羊肉大餐。
阿齐兹看了一下时间，距离雷东离开已经超过三个半小时了，一丝失望涌上心头。
麦克雷走的时候说过，即便卡尔顿酒店方向传来激战的声音，也不需要阿齐兹去救援，可是没有枪声，说好的一个小时早就过了还不回来，这是怎么了？
“那边一直没用传来枪声吗？”耐心逐渐丧失，阿齐兹站起来准备进餐厅看一看，都烤了半个小时了，每个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着抗议起来。
“嗡嗡……”突然，急促的汽车马达声从外面的大街上传来。
“将军，他们回来了！”负责瞭望的黑死徒欣喜的跑过来汇报：“一个人都没少，还……还带着好多白皮肤的女人！”
“麦克雷回来了！”阿齐兹立刻向警察局大门口跑去。
“白人美女？”马苏德咽了一口吐沫，立刻就觉得羊肉的香味儿已经不足以吸引他了。
欢呼声中，六辆皮卡车通过哨卡，开进警察局大院。
当塞米哈等人一人扛着一个白人美女跳下车厢的时候，整个警察局大院就陷入了一片欢腾之中，口哨声欢呼声此起彼伏，不断有阿齐兹军的战士从各个角落跑出来，二话不说，先在美女身上抓一把，感受一下手感。
雷东坐在第二辆车内，下车的时候扛着兀自昏迷不醒的安小琪，第一时间就“当当”两脚，踹翻了两个准备在安小琪身上揩油的黑死徒。
阿齐兹立刻冲到雷东面前：“麦克雷，找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有眉目了。”雷东扛着安小琪，鼻子用力吸了几口空气，问道：“什么味，这么呛人，不会有什么东西着火了吧？”
“烤全羊。”阿齐兹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院子里不敢生火，厨房又太小，在餐厅弄呢。你回来的正好，应该烤熟了。”
“一只羊，几百人吃，我还是算了吧。”雷东摇摇头，扛着安小琪向卧室走去：“阿齐兹将军，虽然我没能找到我想要找的人，但我发现卡尔顿大酒店的防御极其松懈，而且沙和曼已经顾不上那里了。我还是建议，派兵占领了那里。”
阿齐兹说道：“是否占领卡尔顿大酒店，要看明天我们和摩苏尔团合并的谈判能否成功。”
摩苏尔团是一支精锐部队，人数超过两百人，战士也都身经百战，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有两辆真正的装甲车，是阿勒颇城内为数不多拥有重火力的部队之一。
以阿齐兹军的实力，兼并他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事实上要不是摩苏尔团和沙和曼有了一点小摩擦，不想被沙和曼送往前线当炮灰的话，仅凭摩苏尔团一支队伍，就有可能攻占沙思木警察局。
因此，阿齐兹军和摩苏尔团只能是合并，而不是摩苏尔团来投靠。
在阿齐兹军中，必须为摩苏尔团的指挥官预留一个副总指挥的位置，否则的话根本就谈不拢。
一支军队中有两个实力相当的势力是很不稳定的，迟早会因为利益争夺发生冲突，阿齐兹如果够聪明，就宁可去收拢那些散兵游勇，也不要尝试和强大的摩苏尔团合并。
那样的话貌似阿齐兹军强大了，但手下的部队不听使唤，反倒还不如现在安全。
雷东原本不打算提醒阿齐兹，因为他从一开始都没有在阿勒颇城内建立一支强大的武装组织的计划，扶植阿齐兹，无外乎是为了自己完成任务创造便利条件而已。
但是现在情况有了变化，安小琪和陈涛之间似乎发生了冲突，龙首的下落还没打探清楚，似乎雷东必须在阿勒颇多停留一段时间。
因此，拥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让自己获得在阿勒颇城内自由活动能力就成了必不可少的硬件之一。
看来，阿齐兹的力量还需要再加强一点，要是能够强大到可以和沙和曼，拜图拉这些大首领平等对话的地步就更好了。
于是，雷东立刻转向，直奔警察局的电脑室，同时问道：“将军，和摩苏尔团比起来，我们阿齐兹军差在什么地方？”
“人数上我们是他们的两倍，轻武器和弹药储备我们也优于他们。但是他们有两辆装甲车，有迫击炮，士兵也都是从前线退下来的，作战经验十分丰富。不比我们，我们当中至少有一半人没有参加过真正的战斗。”对于这一点，阿齐兹丝毫都没有隐瞒。
这是不争的事实，否则的话摩苏尔团的指挥官也不会张嘴就要一个阿齐兹军副总指挥的官职，手下两百多个战士编成两个旅，而且不能和阿齐兹军的士兵混编。
说白了合并是假，借助阿齐兹军的影响力为自己争取更长的休整时间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一旦他们休整好了，羽翼丰满了，同时又从阿齐兹这里得到了充足的武器补给，他们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甚至和阿齐兹翻脸的可能性都有。
看来，阿齐兹军最需要的是装备一批能够震慑摩苏尔团的重武器。
来到电脑室门口，雷东问道：“卡里姆这边怎么样，他和国外的军火商联系上了没有？”
阿齐兹一愣，旋即摇了摇头，说道：“还没问。”
很显然，在阿齐兹心目中，到现在都不相信卡里姆能够给他弄来武器装备，之所以还留着他，不是因为还抱有一线希望，也不是因为雷东曾经嘱咐过他，而是忘记了。
阿齐兹宁可在烟熏火燎的餐厅门口等待烤羊肉，也对看不懂的电脑屏幕产生不了任何兴趣。
雷东心中感叹一声，随即推开了房门。
电脑室内，卡里姆百无聊赖的斜靠在沙发上打瞌睡，两个负责看管他的黑死徒则打开了另外一台电脑，正兴高采烈的观看一部岛国动作片，看到激动之处，其中一个黑死徒甚至解开了裤腰带，对于开门进来的阿齐兹和雷东一点察觉都没有。
而在他们身边，卡里姆用来和军火商沟通的QQ还处在连线状态，代表军火商的那个头像在一次又一次的闪烁着。
“混蛋！”阿齐兹气坏了，上去两脚将那两个黑死徒从椅子上踹下来。
“阿齐兹先生，麦克雷先生，你们来了！”卡里姆第一时间就醒了，惊恐的跳了起来。
雷东没有理会卡里姆，而是把安小琪放在他让出来的沙发上，然后径直走到电脑旁边，打开聊天窗口看了起来。
“沙丁鱼已经备好，价格增加两成，采用第三种交货方式，明天上午八点以前必须答复，否则交易终止，货物卖给别人……”只有一个信息，发送时间是晚上九点三十五分。
也就是说，在过去的一个小时内，卡里姆一直在沙发上睡觉，两个黑死徒一直在看岛国动作片，他们几乎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卡里姆，你过来！”雷东愤怒了。

第五十一章 小花招
雷东指着电脑屏幕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卡里姆连忙跑过来，说道：“晚上七点半，我们联系上了，我要求他们把武器送到辛加尔村去，可他们不同意，即便是我把价格提高百分之二十，他们也不过来，只答应在边境交割。”
“两成不行三成，三成不行五成，或者价格提高一倍，他们也不答应吗？”雷东很清楚，这批军火的总价格并不高，以卡里姆的经济实力哪怕提高两三倍都不成问题。
“可是……”卡里姆面露为难之色，显然有些肉疼。
“如果你连命都没有了，还留着那些钱做什么，还有机会当国王吗？”雷东一把抓住卡里姆的衣领子，强行把她按在椅子上，喝道：“马上联系，一倍价格不行两倍，两倍价格不行三倍，要是二十四小时之内他们还不把武器送到辛加尔村，我们就把你斩首！”
“啊，不能啊，阿勒颇之战已经开始了，他们更不敢送武器过来了！”卡里姆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操作电脑。
只可惜消息传递出去之后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网络连接又断了，而是对方已经下线了。
“继续发送消息，每隔三分钟一次，再敢睡懒觉，小心打断你的腿！”雷东做出一副狰狞的样子。
阿齐兹开始还有一些耐心，可是看了十多分钟就不耐烦了。
特别是当塞米哈过来请阿齐兹过去吃烤羊肉，阿齐兹干脆摆摆手，出去吃烤肉去了。
对于雷东，阿齐兹自认是在利用雷东的长处，交易能谈成自然皆大欢喜，谈不成也无所谓，反正阿齐兹军的轻武器足够用。
可是阿齐兹不知道，就在雷东打开卡里姆的QQ的同一时间就发现了异常，他就等着阿齐兹赶紧滚蛋，好独自操作这台电脑。
异常情况有两点，一点是卡里姆和军火商的聊天记录缺失了，显然卡里姆和军火商谈论了一些重要消息，不想让雷东等人知道，偷偷给删除了。
另外一点异常出现在电脑屏幕右上角，有一个很不起眼，黄豆粒大小的灰度图标，那是电脑系统被劫持的特征。
雷东在让卡里姆操作电脑之前，曾经故意将电脑中的杀毒软件和防火墙屏蔽掉，并选择狼组中东站的一个服务器做信息中转，此刻这台电脑上的一切操作都应该在狼组的监视之下。
说不定，摄像头和话筒已经在后台被偷偷打开了。
“你们两个也去吃烤肉去吧。”看到那两个黑死徒的眼光一个劲的往安小琪身上瞟，雷东摆了摆手打法他俩出去，然后对卡里姆说道：“我去了卡尔顿大酒店，你的仆人鲁哈纳还在2015房间，暂时还算衣食无忧，不过也支撑不了几天了。”
“怎么没把他带回来？”卡里姆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带不出来，因为有一个叫做陈涛，或者杰克陈的中国人不允许。卡里姆陛下，你认识这个人吗，他好像也在寻找你呢。”雷东撒了一个谎，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卡里姆。
卡里姆曾经说过，龙首交给了一个在卡尔顿酒店上班的朋友。
因此这次雷东搜查卡尔顿酒店，对员工宿舍进行了特别关照，但却没有找到龙首，甚至酒店各部门的管理者在面对搜查的时候表现出了一种令人奇怪的木然。
种种迹象标明，如今在卡尔顿大酒店，真正负责酒店运转的不是这些经理，而是陈涛。
“杰克陈找我？”果然，卡里姆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一丝惶恐。
雷东立刻厉声逼问道：“怎么，你把那件宝物送给杰克陈保管了？”
“那倒没有，不过这个人肯定盯上我的财宝了。”卡里姆说道：“在我入驻卡尔顿大酒店的第二天，曾经有两个东方面孔的中国男子进入我的房间，打晕了鲁哈纳，打开了所有箱子，可奇怪的是什么都没丢。”
两个东方面孔的男子，雷东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陈涛和那已经被黑死徒斩首的六处失踪人员，问道：“他们当中有杰克陈？”
“应该有，但我不敢肯定。”卡里姆说道：“第二天，我离开卡尔顿大酒店，准备找一个老朋友，让他引荐我见一见沙和曼省长，却发现那两个人在跟踪我。虽然他们穿着长袍，留着大胡子，但我可以肯定，他们不是真正的阿拉伯人。”
雷东心中暗叹一声，跟踪这么一个窝囊废居然还被发现了，六处的人太大意了。
卡里姆继续说道：“倒霉的是，那天政府军的狙击手开枪射杀了好几个圣战者，圣战军满大街抓人，我因为证件不全，被当成奸细，他们要当街枪毙我。紧要关头，那两个人突然冲了出来，和二十多个圣战者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通过卡里姆的叙述，六处特工为了追回国宝的行踪逐渐在雷东脑海中清晰起来。
卡里姆是唯一一个知道龙首下落的人，如果是换做雷东自己，在发现卡里姆即将被处死的情况下，也会不顾一切的予以营救。
雷东急切地问道：“然后呢？”
卡里姆双手一摊：“然后我趁乱跑了，结果只跑出去两条街，又被你们的人给抓了，一直关在这里，半个月不审问，不放行，差点饿死我！”
雷东心中了然，想必就是因为那次枪战，六处的一个特工被俘，最终被斩首。
而他的同伴陈涛，则通过某种目前还不知道的方法，成功进入卡尔顿大酒店，以普通员工的身份，一直守候在卡里姆的仆人鲁哈纳身边，等待卡里姆归来，继续完成追查龙首的任务。
将近半个月的守候，陈涛居然不离不弃，对任务的忠诚连雷东都不得不佩服。
然而令雷东不解的是，在此期间他为什么没有和国内联系，以至于他和安小琪被当成了失踪人员。
更重要的是，他怎么和安小琪反目成仇了，为什么安小琪叫他叛徒？
继续追问的意义不大了，雷东转向电脑屏幕，指着军火商发送的那条消息，问道：“什么是第三种交割方式？”
“为了保险起见，必须由我亲自去土叙边境接货。”说话的时候，卡里姆眼巴巴的看着雷东。
不用问雷东就知道这是卡里姆耍的一个小花招，他想要以此为要挟，让黑死徒护送他们去土叙边境，到时候交易完成，他也就可以顺势进入土耳其不用回来了。
“真是这样吗？”雷东冷笑一声，右手拿起鼠标点中屏幕右上角那个灰度图标，左手飞快的输入一组口令密码。
十几秒钟之后，一个和QQ一样的聊天窗口弹了出来，卡里姆和军火商的交流信息无一遗漏的出现在窗口之内。
根据聊天信息，雷东得知军火商这段时间也很着急，毕竟一大批军火储存在土叙边境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能完成交割，就不能赚取足够的利润。
而如今阿勒颇战争再次打响，军火商重新寻找下家的计划也变得困难起来。
因此，对于消失半个月突然出现的卡里姆，军火商并没有过多的纠缠于卡里姆消失的原因，而是催促卡里姆立刻把尾款交给他们。
相反，卡里姆却很坦诚，把自己在阿勒颇的凄惨遭遇详细的描述了一番，并声明自己目前处在朝不保夕的困境之中，必须借助武器交割的机会，从阿勒颇逃到土耳其去。
因此，反倒是卡里姆建议军火商坚持在土叙边境交割，为此他不惜将军火的价格主动提高了两成，为了表示诚意，卡里姆甚至通过网络让自己的朋友支付了一百万美金，军火商也在QQ中确认收到钱了。
如此重要的聊天信息，两个监视卡里姆的黑死徒居然毫不知情，由此可见文盲有多可怕。
雷东甚至怀疑，另外那台电脑中播放的岛国动作片，也是卡里姆给那两个黑死徒弄出来的。
“你很聪明啊？”雷东关闭了那个虚假的QQ窗口，右手放在卡里姆的脖子上，五指逐渐收拢。
当那个虚假QQ窗口弹出来的那一刹那，卡里姆就傻眼了，短短几秒钟时间就冷汗淋漓：“麦克雷先生，我……”
“不用解释，你为了活命，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雷东脸上带着笑，但五根手指却在不断地给卡里姆制造疼痛，说道：“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明白，如果你不能确保你的小花招能够骗得了我，最好还是和我合作，否则我真的无法保证你能活着离开阿勒颇。”
“麦克雷先生，我合作，我再也不敢了！”脖子疼痛难忍，卡里姆说话的声音都沙哑了。
“这就对了。”雷东放开卡里姆，说道：“继续联系他们，一旦他们上线，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要盯着你和他们谈判！”
“是，我这就联系！”卡里姆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麦克雷先生，阿齐兹将军给你留了一只羊腿。”房门突然打开，那两个负责监视卡里姆的黑死徒进来，其中一个人手里拎着一条烤的油脂四溢的羊前腿。
雷东头也没回，继续盯着电脑屏幕，随手接过羊腿，撕了一条烤肉，看到卡里姆满脸期待的眼神，笑了笑，把剩下的部分递了过去。
“麦克雷先生，您是一个高尚的人，谢谢！”自从白天吃了一个水果罐头之后，卡里姆到现在还一口东西都没吃呢，立刻就抓起羊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卡里姆吃的太快了，不但差点噎着，眼睛里面还冒出了泪花。
“我杀了你！”
突然，雷东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一个黑死徒张牙舞爪的向雷东扑了过来！

第五十二章 别动我的女人
黑死徒并不是要攻击雷东，而是被人击中后腰，身不由己的冲了过来。
攻击黑死徒的人，就是一直躺在沙发上，本应昏迷不醒的安小琪。
两个黑死徒送来烤羊腿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雷东身后看了一会儿电脑屏幕，然后就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偷偷来到沙发前，一个坐在安小琪头顶，一个坐在安小琪脚踝，四只粗糙的大手开始在安小琪凝脂一样的肌肤上摩擦起来。
雷东这一次去卡尔顿大酒店，带回来六个美女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几乎所有黑死徒都跃跃欲试，在餐厅，在原来的审讯室，甚至在外面的防御阵地内，几十个甚至上百个人探头探脑，想一睹美女的容颜，更渴望一近芳泽。
当然，大多数人都很清楚，他们也就是看看和听听而已，狼多肉少的情况下，即便是首领仁慈允许大家轮着来，也要等待好几天才能轮一圈。
不过这两个黑死徒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们知道在电脑室还有一个漂亮的东方美女，而电脑室中只有雷东一个男人，只要时机抓得好，提前一步亲近芳泽的梦想就会成真。
果然，他们发现雷东只顾着观察电脑屏幕，对于身后的美女一点兴趣都没有。
机会如此难得，岂有错过的道理？
于是两个黑死徒心花怒放，动作更加肆无忌惮起来，胖子从安小琪的双腿开始往上探索，瘦子开始从安小琪的脸颊往下探索。
雷东只不过是临时找了一件衣服给安小琪穿，遮盖住了身体，但里面连一件内衣都没有，两个黑死徒顺着滑腻的肌肤不断地攻城略地，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也开始燃烧。
然而他俩太兴奋了，竟然没有发现安小琪的眉头突然紧锁了起来。
就在瘦子的大手开始在安小琪胸口肆虐，胖子的大手准备从松开的腰带下方探索茂密的原始丛林的时候，骤变突然发生了。
安小琪的右腿突然抬了起来，膝盖瞬间撞碎了胖子的下巴。
同时安小琪的身体也以左腿为支撑翻转过来，左手抓住瘦子的肩膀，右拳狠狠地击在他的腰间。
满含悲愤的一拳，蕴含着超乎想象的力量，瘦子的小身板几乎是横着飞向了雷东。
击飞瘦子，安小琪一秒钟都没有停留，身子倒转，左手抓住胖子的头发，右手抓住胖子已经碎裂的下巴，双臂向相反方向用力一拧，“咔吧”一声就将胖子的脖子拧断了。
动作太快了，当雷东推开瘦子，准备阻止安小琪的时候，胖子的脑袋已经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胸口冲前，眼睛冲后，瞬间没了呼吸。
“别……”雷东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然后就呆住了。
“我杀了你们！”安小琪状若疯狂，拧断胖子的脖子之后再次纵身跃起，十指如钩，直奔雷东的咽喉和软肋抓了过来。
“冷静，你听我说！”雷东轻易的拦下安小琪的攻击，双手用力一推，把她重新推倒在沙发上。
“你们这群畜生！”安小琪根本就冷静不下来，她知道不是雷东的对手，因此右手探出，直奔沙发扶手上的AK47抓了过去。
这一次，雷东不能冷静了，一旦让安小琪拿起枪，场面就不可收拾了。
“别闹了！”雷东大喝一声，冲过去连点两指，击中安小琪锁骨处的穴道。
安小琪的双臂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同时也被雷东匪夷所思的功夫震惊了，她呆呆的靠在沙发上瞪着雷东，目光中有迷惑，但更多的却是愤怒和仇恨。
“哈吉，哈吉兄弟！”瘦子总算缓过神来了，扑到胖子身边，抱住胖子已经不能竖起来的脑袋尖叫一声，猛然抄起AK47，对准安小琪就扣动了扳机。
“起开！”情况危急，雷东一脚踹在瘦子的脖子上，瘦子的脖子也和胖子一样了。
“哒哒哒……”临死之前，瘦子扣动了扳机，十多发子弹打在天花板上。
“怎么了？”此刻警察局内到处都是人，因此几乎在一瞬间就冲进来十多个拿枪的黑死徒。
当他们看到房间内的一幕，都傻了，也都迷惑了。
雷东平静的站在电脑室中央，安小琪冷漠的靠在沙发上，卡里姆则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最奇特的是瘦子和胖子，胖子趴在地上，两只脚却在沙发上，脑袋被打掉了一大块，那是流弹造成的结果。
而瘦子则靠在一张电脑桌上，手中端着一支AK47，头颅耷拉下来，几乎和胸口齐平，大汩的鲜血正顺着嘴角不断地流淌到大腿上。
“麦克雷，怎么回事？”阿齐兹和哈迪等人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我杀了他们！”雷东平静的上前一步，弯腰在安小琪双肩上捏了几下，把她被封闭的穴道解开。
今天这事已经很难善终了，一旦发生激烈冲突，雷东就无法照顾安小琪，绝对不会让她在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被杀死。
安小琪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雷东，暗自检查了一下手臂，却没有跳起来进行攻击。
“你杀了他们，为什么？”哈迪怒容满面，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手枪。
这两个黑死徒都是精英分子，胖子是阿齐兹的手下，而瘦子则是哈迪的手下。
“不为什么，他们……”雷东认为这件事情上无论自己说出什么理由来，都不可能平息黑死徒的怒火，因此已经开始准备战斗，就等着阿齐兹下达捉拿他的命令。
“阿齐兹将军，哈迪将军，这……这件事情不怨麦克雷先生。”出人意料的是，卡里姆从电脑桌下探出头来，满脸惶恐地说道：“他们两个是因为争夺这个女人打起来了，瘦先生开枪打死了胖先生，麦克雷先生本来是为了阻止瘦先生开枪，却差点被瘦先生打死，结果麦克雷先生下手重了点，他也……”
卡里姆现在算是想明白了，在这个阿齐兹军中，只有雷东一个人对他能够买来武器有信心，因此他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和雷东捆绑在一起。
撒个谎，卖雷东一个人情，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就会大一点。
现场的情况也似乎可以印证卡里姆的说法，瘦子拿着枪，胖子的脑袋被子弹击碎了，如果瘦子真的敢对雷东开枪的话，打死他也就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了。
战争年代，人命本来就很脆弱。
“把这两个色鬼抬出去，埋了！”阿齐兹有太多的地方仰仗雷东，因此并不希望把事态扩大，因此虽然不太相信卡里姆的话，但还是大手一挥，准备息事宁人。
哈迪脸上阴晴不定，看看阿齐兹，又看看雷东，最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哈迪的怒火却并没有平息，盯着安小琪喝道：“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死了两个优秀的战士，太不值得了！来人，把这个女人押到院子里去，当众斩首！”
哈迪的两个手下立刻越众而出，扑向安小琪。
然而雷东却上前一步，挡在他们两个面前，沉声说道：“慢着，谁也不准动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她什么时候成你一个人的女人了？”哈迪气的鼻子都歪了，喝道：“怎么，你舍不得，想要在她临死前再用一用吗？一个女人而已，外面还有五个，你想要哪个都行，但是这个不行。”
塞米哈刚刚享受完一个白人女子，此刻正在回味之中，看看安小琪，突然觉得东方女子别有风情，立刻舔了一下嘴唇说道：“阿齐兹将军，哈迪旅长，斩首了太可惜，不如把她捆在床上，让兄弟们挨个上。”
“啪！”一掌下去，塞米哈身边的一张电脑桌就四分五裂了。
雷东怒视着塞米哈，喝道：“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你的脑袋就会和这张桌子一样了！”
塞米哈吓得连连倒退，尴尬地说道：“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吗？你先，你先还不行吗？”
“谁都不行！”雷东的态度无比坚决。
“为什么？”几个黑死徒心中不服气，女人本来就不够用，难道你还想独霸一个不成？
“因为他是麦克雷的女人！”阿齐兹发话了：“都出去，这件事情到此结束，外面还有五个女人，你们随便轮，要是敢骚扰麦克雷的女人，被他打死了活该！”
毕竟是阿齐兹军的领袖，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闭了嘴，抬着两个死尸出去了。
“这就是你坚持要去卡尔顿酒店的真正原因吧？”最后，阿齐兹围着沙发转了一圈，说道：“皮肤细腻，身材曼妙，眉宇间有一股高贵的气息，的确是个人间极品啊！”
雷东没想到阿齐兹会这样处理，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说道：“你猜对了，这个人的确是我的目标之一。死了两个人，我很抱歉，但是请将军放心，我的存在绝对比这两个人重要得多！”
“麦克雷，不要让我失望！”阿齐兹的目光充满了期待，但同时也有威胁的韵味。
雷东点点头：“我会给你带来惊喜！”
“但愿如此！”阿齐兹哈哈大笑，背着手向门口走去，刚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说道：“如果我是你们国家的领导人，对于这种失去纯洁的女儿，我只会派出杀手结束她的生命，而不是让她带着耻辱回国！”
“什么？”雷东呆了一下。
我去，原来你是这样考虑问题的啊！

第五十三章 军火商
阿齐兹无疑是一个真正的赌徒，他看出雷东身份特殊，看出雷东在做一些和自己和圣战几乎不相关的事情，但却不制止不质疑，而是固执的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资格可以分得一部分好处。
把安小琪当成中国某高官的子女，就是在这种病态的心里下推算出来的结果。
真是够奇葩的，雷东也不得不叹服。
所有人都走了，房门也关上了，看来阿齐兹是不准备再派人进来监视了。
“你做的很好，我一定带你活着离开阿勒颇。”雷东指了一下电脑。
“麦克雷先生，我还会做得更好！”卡里姆立刻就坐过去盯着屏幕。
“把衣服扣子扣起来。”雷东走到电脑室左侧，推开一扇木门，发现里面原来是一间小的休息室，有床有被，还有一台电脑，于是冲安小琪招了招手。
安小琪木然走过来，看到里面的床和被，表情再次紧张起来，问道：“你是谁？”
“我叫雷东，中国人！”雷东看了看守在电脑旁边的卡里姆，率先走进小休息室，说道：“有什么疑问，进来说吧。”
安小琪狐疑的走进去，却发现雷东旋即就把房门反锁了，顿时摆出一个防御姿势，问道：“你要干什么？”
雷东透过门口的玻璃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卡里姆并没有过来偷听的意思，于是笑道：“如果我真想做什么，你反抗的了吗？”
“你？”安小琪立刻就泄气了。
安小琪也是一个高手，曾经以为无论面对什么样的人，自己都战而胜之。
可是就在十几分钟之前，雷东所表现出来的格斗技能却令她胆寒，她发现自己在雷东面前就如同一只小白兔似的，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否则的话我老婆会吃了我。”雷东开了一个玩笑缓解气氛，然后指了指床铺说道：“问吧，我想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疑问。”
“为什么帮我？”安小琪坐在床头。
雷东说道：“因为你和我都是中国人。”
“仅此而已？”
“这个理由应该很充分了。”
安小琪沉默了一下，问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囚犯，人质，还是你的女人？”
“都不是，你如果愿意，可以随时离开。”雷东说道：“不过现在的阿勒颇很不安全，我还是建议你最好不要到处乱跑，跟着我，我会带你回国。”
“我真的可以离开？”安小琪双眉一挑。
雷东点点头：“真的，我甚至可以护送你五百米，再给你一支枪。”
安小琪笑了，抬手撩开身边的窗帘，向警察局大门方向看了一眼，说道：“你很有意思，我决定听从你的建议，暂时留在这里。不过，也请你记住自己的承诺，我想走的时候，请不要阻拦。否则的话，你们会得到一具尸体。”
“一定！”雷东抬了一下手，示意安小琪继续提问。
安小琪却摇摇头，说道：“我的问题问完了，现在应该你问了。”
雷东想了一下，问道：“卡尔顿大酒店那个叫陈涛的服务员和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叫他叛徒？”
安小琪想都没想，回答道：“身为一个善良的，有正义感的人，却为无恶不作的黑死徒服务，他不是叛徒是什么？”
“很充分的理由。”雷东站起来，打开房门向外走去：“你休息吧，待会儿我会给你送几个罐头，吃饱了才有精神。”
安小琪诧异道：“你就这一个问题？”
“就一个，除非你有什么想要主动告诉我的。”站在门外，雷东等待下文。
“没有！”几秒钟沉默之后，房门却关上了。
雷东无奈的摇摇头，这一问一答其实很无聊。
因为纪律的约束，雷东不可能告诉安小琪自己的身份，自然也不可能直接问她是不是已经找到了龙首。
更重要的是，雷东无法判断安小琪和陈涛之间到底哪个才是奸细？虽然直觉告诉雷东，陈涛叛变的可能性大一些，但直觉和证据确凿是两码事，雷东不可能犯主观臆断的错误。
甚至雷东还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陈涛和安小琪在演戏，安小琪骂陈涛为奸细，目的是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来保护陈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雷东就太佩服安小琪的演技了，绝对是影后级别。
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能守口如瓶，这个安小琪的自制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这样的人才，就应该吸收进狼组，呆在六处就等于废了。
当然，在刚才的一问一答之中，雷东也并非全无收获。
安小琪最后一句话透露出陈涛在为黑死徒服务，这不得不令雷东警觉起来。
如果陈涛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不得不和黑死徒合作的话，这不失为一种策略，而如果陈涛是主动和黑死徒搅合在一起的话，那问题就严重了，他不但是个叛徒，而且是一个有可能给组织，特别是六处造成极大的损失的叛徒。
如果是后者，雷东就必须走一趟，替六处清理门户了！
“麦克雷先生，他们来了！”正在雷东分析情况的时候，卡里姆突然喊了一句：“他们要求打开摄像头，确认是不是真的是我，否则的话就终止交易。”
“打开摄像头！”雷东毫不犹豫的就下令开启摄像头，同时拔出手枪，顶住了卡里姆的脑袋：“别怕，这是做给他们看的。”
军火商赚的是杀人钱，因此都很敏感，一旦发现买家有问题，宁可终止交易，也不会冒险。
摄像头开启，QQ窗口右侧很快就出现了卡里姆和雷东的影像，但是对方却漆黑一片，显然军火商只想看到卡里姆，而不想被看到。
幸亏已经到了深夜，网络传输速率稍微上去了一些，否则的话光开启摄像头就能让警察局的网络瘫痪了。
几秒钟之后，扬声器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卡里姆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你身后怎么有一个人用枪指着你的头？”
“因为他是我们的人质！”雷东故作粗暴的把卡里姆从椅子上推开，自己坐在电脑前说道：“从现在开始，由我来和你们进行谈判。”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判？”对方发出一阵大笑。
“这很好笑吗？”雷东怒目而视。
军火商笑够了，大声说道：“滚开，我们只和卡里姆先生谈判！”
“和卡里姆谈判就等于和我谈判。”雷东抬手抓住卡里姆的头发，把他压到摄像头前面晃了晃，说道：“如果不是他声称能够给我们买来武器的话，他已经被斩首了。武器，我们要，钱，他来出，就这么简单。”
雷东也决定搏一把，与其让卡里姆和军火商磨磨唧唧，不如给对方传递一种卡里姆危在旦夕的信息。
在全世界几乎所有人心目中，黑死徒就是一群无法无天，幼稚粗鲁的人，抓人质买武器，很符合黑死徒的行为逻辑。
卡里姆也很聪明，立刻做出一副惊恐万状的表情，几近哽咽着哀求道：“救命啊凯特先生，看不到武器，他们真的会把我斩首啊！钱不是问题，我在国外的朋友只要得到我的信息，立刻就会把钱转入你们的户头，你们不是已经验证过了吗？”
卡里姆从牢房出来之后还没有洗澡，蓬头垢面，面黄肌瘦，样子实在是惨不忍睹。
果然，军火商沉默了十多秒钟才说道：“卡里姆先生，我们很同情你的遭遇，但这是军火，不是沙丁鱼，我们不能冒险，抱歉！”
卡里姆苦苦哀求：“凯特先生，不能这样啊，定金你们已经收了，武器不是已经到了土叙边境了吗，只需要再往前送一送，就能收到尾款了。我加钱，我增加两成行不行？”
“不行，五成也不行！”军火商断然拒绝。
“五成不行那就增加一倍！”雷东按着卡里姆的头颅，在桌子上用力磕了一下。
“请不要这样对待卡里姆先生！”军火商被雷东的残暴激怒了，喝道：“我们的武器宁可白送给雅兹迪人，白送给库尔德人，也不会给你们这些暴徒！”
“真的吗？”雷东一声狞笑，突然放下手枪，从腰间拔出匕首，按在卡里姆的脖子上喝道：“看来，你在骗我们，你根本就买不来武器，你活着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雷东手腕轻轻抖动，瞬间在卡里姆咽喉处割开了一条口子，鲜血喷射出来，居然有一滴落在了摄像头上。
“啊！”扬声器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叫，显然军火商身边还有女人。
“饶命，不要杀我！”卡里姆喉咙生疼，以为雷东真的要杀他，顿时吓得拼命挣扎呼喊起来：“凯特先生，凯特先生，求求你了，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我让你赚了那么多钱，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咣当！”卡里姆的呼喊引起黑死徒的注意，房门立刻就被踢开了，七八个手持AK47的黑死徒冲了进来。
“队长，怎么了？”
“队长，他是不是想逃跑？”
众人七嘴八舌，现场显得无比混乱，但却更真实了。
“放开卡里姆，我……我跟你们谈！”终于，军火商被这血腥可怕的一幕震撼了，颤抖着说道：“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

第五十四章 信用
接下来的谈判顺利的有点出乎意料，那个叫凯特的军火商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雷东要求什么，他就答应什么。
短短半个小时，一单规模不算小的军火交易就谈妥了。
二十套俄制肩扛式火箭发射器，十门82迫击炮，炮弹一千枚，五百支AK47，子弹五万发，十挺捷克造轻机枪，子弹两万发，另外还有五辆二手轮式装甲车，两辆二手履带式装甲车。
总价值一千四百万，提价一倍，合计三千万美元。
因为卡里姆预先支付过七百万预付款，剩下两千三百万需要分三次支付，交易谈成一个小时之内支付三百万，装备抵达国境线支付一千万，交割完成二十分钟之内支付最后一千万。
这些武器，如果正常交易，顶多也就是一千万。
只因为雷东要得急，被凯特狠狠地咬了一口，心疼的卡里姆直哆嗦，这已经是他所能支付的极限了。
当一张张装备的图片通过网络传送过来的时候，整个电脑室的黑死徒都欢呼雀跃起来了。
这可是真正的重武器，一旦阿齐兹军能够装备这些武器，实力就会跃升一个台阶，稳稳地占据阿勒颇第三大武装派别的位置，别说即将到来的摩苏尔团不敢扎刺，就是其他一些小派别估计也会主动来投。
太不可思议了，近乎文盲的阿齐兹流着口水，贪婪的浏览那些武器图片，他实在想不明白，只通过一条细细的网线，居然能够做成如此大的买卖？
而军火商唯一的附加条件就是，交割的时候必须把卡里姆交给他们。
事实上，就连雷东也觉得不可思议。
雷东之所以把刀子架在卡里姆的脖子上，其实也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思，能成就成，成不了也就不用在这上面费功夫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雷东的意料，因为军火商已经把武器运送到土叙边境，长时间持有非常危险，他们急着要把武器脱手。而卡里姆是他们的老朋友，以前有过三次成功交易的经验，如今看到卡里姆命悬一线，动了恻隐之心。
赚取高五倍的利润，还能救下一个老朋友，似乎值得冒险。
卡里姆倒是有所解释，他声称军火商有土耳其军方背景，武器其实就在土耳其边防军的营地里面，调动和运输十分方便。
至于土耳其军队为什么要给黑死徒武器，也可以解释。因为在黑死徒和巴沙尔之间，土耳其其实并没有明显的倾向性，他们更希望看到的是巴沙尔和黑死徒两败俱伤的场面。
因此，在巴沙尔占优的情况下，支援黑死徒一批武器，其目的是为了消耗巴沙尔的力量。
可真的如此简单吗，雷东心中有无数个问号。
谈判持续了四十分钟，当军火商确认收到三百万美金之后下线了，临走之前要求雷东务必二十四小时守候在电脑前，因为他们随时都可能进行交易。
又等了四五分钟，当看到再也没有信息传过来，阿齐兹忍不住了，问道：“麦克雷，他们不会骗我们吧？土耳其要是把我们引诱到特定地点，然后派战机轰炸咱们，咱们就完了。”
雷东靠在椅子上，疲倦地说道：“这就是一场赌博，机遇和危险并存，就看将军你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其实雷东也有此担心，但却希望这事能成，因为他有另外的目的。
交货地点在辛加尔村，正好回去看看苏小小和田思思，通讯器太小太简单，双方只能在深夜时分互相报一下平安，并不能进行复杂的交流，雷东很担心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可能的话，雷东打算这一次过去顺便把黑死徒设在辛加尔村的那个检查站端了，留着他们太危险。
因此雷东采用了激将法，说完之后有些轻蔑的看了一眼阿齐兹。
果然，阿齐兹赌徒的性格开始爆发：“他妈的干了，大不了损失几十个人，老子损失得起。”
“那就好，将军现在就挑选接收武器的成员吧。四辆车，至少四十个人，其中至少有二十个会开车，如果会用迫击炮和火箭筒的也挑出来。武器如果到手了，半路有人抢，我们就打回来。”雷东哈气连天，走到沙发上躺下，冲着其他人摆摆手说道：“都出去吧，我来盯着，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们。”
“出去，别影响麦克雷休息！”现在的阿齐兹满脑子都是武器，立刻领着众人出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
雷东侧耳倾听，发现外面除了两个站岗的黑死徒之外，的确没人监视。
而卡里姆早就躺在地上睡着了，他被折磨了半个多月，刚刚情况好转一些却又差点被斩首，还被逼着多掏了两千万美元，他的精神几乎要崩溃了，脑袋一挨地就睡着了。
都睡下好！
雷东一骨碌身爬起来，走到电脑前，飞快的按下一组组合键，一组聊天数据弹了出来。
只可惜，除了刚才聊天的文字和图片之外，雷东没有发现任何一条希望出现的信息。
雷东虽然知道狼组中东站的登录方式，但毕竟不属于同一部门，没有发起点对点通话的密匙，因此此刻的雷东只能确定自己和军火商交易的过程资料已经进入了中东站的数据库。
至于这些资料是否引起中东站的关注，他们是否向狼巢核实，是否采取了相应的行动，这都是未知数。
给个提示也好啊，你们虽然只是外围组织，好歹也体谅一下孤军奋战在阿勒颇的战友，这些武器到底收还是不收啊？别到时候老子去了，等在那儿的是土耳其的飞机大炮啊！
“你要这么多武器做什么？”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雷东身后响起。
安小琪来了，刚才那么多黑死徒在房间里又喊又叫，她根本就睡不着。
雷东立刻关闭了那个虚假的QQ窗口，头也没回地说道：“这是战场，谁的武器好，谁的命就会长一点。”
“以你的身手，即便是只有一把刀，也比外面那群垃圾活得长久。你应该不是一个残暴的人，不是一个真正的黑死徒，何必武装他们呢，难道你还认为他们做的坏事太少吗？”安小琪拉过一张椅子坐在雷东身边，脑袋故意在摄像头前面晃了晃。
这台电脑的后台已经被劫持了，就相当于一个远程监控器，无论是图像还是声音，都会变成数据存储在秘密服务器的数据库中。
如果中东站此刻有人负责监视的话，立刻就会通过这张脸检索安小琪的身份资料。
雷东说道：“做好事，还是做坏事，不在于武器本身，而在于使用他们的人。有的时候，坏人拿了武器，也可能做好事。”
安小琪眉头紧锁，看了雷东足足有十秒钟，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雷东笑了笑，说道：“那么你呢，难道真是一个因为没有来得及撤退而被黑死徒抓住的普通人吗？”
两个人都想打破僵局，问出对方的真实身份，可两个人又都因为纪律束缚，都不愿意首先承认自己的身份，因此就只能如此打哑谜。
安小琪不愿意继续这种互相试探的话了，问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你是说关于你吗？”雷东想了想，说道：“如果军火商答应交易，我会带你去，那个地方距离土叙边境只有三十公里，我给你留一辆车，足够的武器，我想你应该有能力走出去。”
“我不走，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安小琪双目中突然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雷东理解安小琪的感受，她作为一个六处的精英分子，以前肯定无比骄傲。
然而在阿勒颇，她却沦落为依靠身体求生的可怜虫，被卡尔顿大酒店那些黑死徒折磨了十几天。
这样的仇恨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安小琪势必要回去报仇。
雷东并不想解开安小琪的伤疤，因此故意向一边引导，说道：“什么事，再去把那个叛徒臭骂一顿？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你打不过他，去了只能是自投罗网。”
安小琪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叛徒逍遥法外！”
“不行，你必须跟我走！”对于安小琪的甄别，雷东没权利，但是六处特派专员田思思有这个权力。
把安小琪带出去，交给田思思，自己营救六处两个失踪人员的任务就等于完成一半了。
至于那个陈涛，雷东还打算再看一看。
如果这批武器真的弄到手，自己将会成为阿齐兹军中最大的功臣，而实力壮大的阿齐兹军也将成为阿勒颇城内举足轻重的一大派别，到时候派兵占领卡尔顿酒店，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你说过，允许我自由离开！”安小琪急了。
“我改变主意了。”雷东是不会妥协的，说道：“不要试图从我手里逃走，你知道这种行为成功的可能性等于零。”
“你……不讲信用！”安小琪跳了起来。
“信用？”雷东冷笑：“最大的信用是把你安全的送出去！”
“嘟嘟！”突然，QQ窗口开始闪烁，雷东点开一看信息，顿时呆住了：“我去，不会吧，这么迅速？”

第五十五章 双面夹击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正是一天中最凉爽的时候。
苏小小伸了一个懒腰，向西北方向的阿勒颇城内看了一眼，有些懊恼地说道：“眼巴巴的看了一夜，才听到七次炮声，看到两个地方着火，太令人失望了。”
田思思噗嗤一笑道：“你想看到什么场面？”
苏小小说道：“在电视里面，文学作品里面，一战，二战，海湾战争，凡是涉及到攻城战的，无一不是万炮齐发，火光冲天，天空有飞机在盘旋轰炸，地面是钢铁洪流的疯狂冲撞，血肉横飞杀声震天，士兵们疯狂射击，老百姓们拖家带口哭喊着四散奔逃。这才是战争，哪像现在，你打两枪，我打两枪，跟过家家似的，没意思！”
田思思无奈的摇头：“你也太高看巴沙尔和巴格达迪了，他们弄不了这么大阵仗。双方一共才投入了不到两万人的部队，坦克几十辆，火炮几十门，飞机十多架，分布在两千多平方公里的战场上，每平方公里平均下来才两三个人，能弄多大动静？还狂轰滥炸，不在乎平民的伤亡了？”
苏小小说道：“巴沙尔不会集中优势兵力，攻击一点啊？”
“会，但这样的点不会太多，而且也不可能集中太多兵力突袭，那样的话一旦陷入重围，就有被歼灭的危险。”对于战争，无论是苏小小还是田思思都是外行，因此田思思不打算和苏小小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起身向周围看了一眼，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好了，你守了大半夜，回去休息一下吧。”
苏小小揉了揉眼睛，向冷清的辛加尔村方向看了一眼，问道：“都撤退了？”
田思思说道：“昨晚我护送他们向西走了大概二十公里，中途没有任何阻拦，估计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到达土叙边境了。还有四十四个人不愿意走，我编成了两个班，你我各带一个，小的麻烦应该足可以应付了。”
苏小小继续问道：“吃的还够吗？”
田思思点点头：“支撑五天应该没问题，这也是上级给我们的极限。五天之内，无论如何必须撤退。”
“五天？”苏小小又转向阿勒颇城方向，想说什么，但却最终忍住了。
“嗡！”一辆皮卡车突然从辛加尔村贾法里老爹的院子内开了出来，咆哮着冲上山坡。
“蜜思田，你那个仪器在叫！”拉合尔从车上跳了下来。
“仪器在叫，怎么叫？”田思思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
留在贾法里老爹地窖里的仪器是专门和雷东联系的，这些天都是在固定时间段互相传递信息，其实很简单，只是两个简单的电脉冲，互相报一下平安。
仪器在这时候叫了起来，难道是雷东遇到了危险。
“嘟嘟，嘟嘟嘟……”拉合尔模仿电子音，说道：“三长两短，已经连续好几次了。”
“三长两短？”田思思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这不是来自雷东的信息，而是上级发来的指令，必须在第一时间接收。
“趴下！”突然，苏小小一拉田思思的胳膊，把她直接拉近散兵坑内：“快看，西边有一支车队！”
“车队？”田思思顺着苏小小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瞬间呆住了。
就在西侧的地平线上，一支车队出现在了沙漠之中。
距离还有六七公里，肉眼看不太真切，田思思立刻拿起望远镜。
“十三辆车，两辆履带式装甲车，十一辆轮式装甲车，天，这是一支强大的武装。纳达尔，通知乡亲们藏起来，准备战斗！”田思思的表情越发凝重了，把望远镜递给苏小小，说道：“你去村里，藏在贾法里老爹家的地窖里面，二十四小时之内不准出来。”
“我藏起来，那你呢？”苏小小也通过望远镜看清楚了对方的武器配置，确信以辛加尔村雅兹迪游击队两个班的兵力根本就没法与之抗衡，但却没有按照田思思的命令往山下跑。
“我有装甲车，引开他们！”田思思回头，看了一眼山上那辆被苫布蒙住的装甲车。
“凭什么是你？”苏小小把望远镜还给田思思，说道：“我没有和上级联系的授权，这时候就该你藏在地窖里面。快下去吧，论起开装甲车，你的技术还没有我强呢！”
“你又要违抗命令？”田思思急了，猛推一把喝道：“快点，再晚来不及了！”
“我决定的事，你改变不了我！”苏小小更是倔强，径直向装甲车方向走去：“拉合尔，你们几个上车，我们去阿勒颇！”
“胡闹！”田思思从散兵坑内扑出来。
“蜜思田，蜜丝苏，可能……可能去不了阿勒颇了！”拉合尔面色苍白，抬手指了一下阿勒颇方向。
刚才人们只顾着观察西方了，却没想到从阿勒颇城方向也出来一支车队。
这支车队的规模小一些，只有六辆皮卡车，但其中两辆皮卡车的车顶赫然架着重机枪，同样也是一支雅兹迪人无法抗拒的死亡力量。
两面夹击？田思思更紧张了。
刚才田思思的确计划开着装甲车吸引西边那支队伍的注意力，打两枪，然后就向阿勒颇城方向撤退，因为雅兹迪人都进行了伪装，从表面上看无法区分他们到底是雅兹迪人还是阿拉伯人，因此有很大可能混进阿勒颇去。
然而此刻，阿勒颇方向也出来一支军队，两支军队似乎统一行动，目标就是新加尔山上的雅兹迪人，向东南方向撤退的道路被封死了，田思思只能向东北方向撤退。
而东北方向二十多公里，就是黑死徒重兵防守的洛兰高地，虽然那里还没有遭到巴沙尔军队的攻击，但防御力量已经得到加强，在过去的一天当中，田思思亲眼看到至少有三百人的黑死徒向洛兰高地去了。
如果自己贸然向那个地方冲击，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小小，我们不用争了，你守村子，我守神庙，见机行事吧！”敌人太过强大，田思思也没了信心。
“他们未必就是奔着我们来的，或许是过路的！”这一次，苏小小也不再坚持了，转身向山下跑去：“思思姐，最好先别开枪，除非他们向神庙进攻。”
不到一分钟，苏小小就开着皮卡车返回贾法里老爹的房子门口，二十几个雅兹迪人端着枪，正紧张的等待着。
“散开，按照我们昨天布置的位置隐蔽好，尽量别开枪，他们或许是路过的。”苏小小下达命令，径直冲到院子中央，掀开盖板，跳进地窖。
“嘟嘟，嘟嘟嘟……”通讯器持续发出急促的鸣叫声。
苏小小皱了一下眉头，突然意识到应该让田思思来才对，因为自己虽然会操作这种仪器，但却没有密匙，无法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也无法将自己的意思传输出去。
或许，上级也是因为得知辛加尔村即将遭到攻击，正在警告他们吧？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进行调整了，苏小小立刻关闭了通讯器的蜂鸣器，以免“嘟嘟”声引起黑死徒的注意。
旋即，苏小小拎着一只箱子冲了出去。
在这只箱子里面，装着此次行动威力最大的武器——三包各重两公斤的高爆炸药，以及相应的电子激发装置。
自从一天前苏小小和田思思袭击了黑死徒的军队之后，就已经开始了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了，整个辛加尔村的雅兹迪人，老弱病残一律送走，剩下二十多个勉强还算是身强力壮的雅兹迪人，则成了雅兹迪复仇军的创始人。
整个村子被划分成了六大块，呈阶梯状防御，每一个适合做射击位置的地方都被标注出来，由田思思和苏小小分别带领复仇军的成员，进行了简短的巷战训练。
另外，在村子里的主干道上，还预先挖了上百个埋放炸药的坑。
苏小小根据西侧来犯之敌的行车路线，选择了三个坑，把三包炸药埋进去，表面用沙土伪装，然后撤退到百米开外，手拿起爆器，藏身在一栋石头房子后面，密切观察起来。
两公斤炸药虽然不足以摧毁一辆装甲车，但如果恰好在车底爆炸的话，也足可以令装甲车瘫痪。
三包炸药，即便是全部成功，但对于西面那支由十三辆装甲车组成的车队来说也是杯水车薪，但却可以迟滞他们攻击的速度，甚至能威慑对方，让他们不敢轻易驾驶装甲车进入村子。
只有进入相持阶段才能争取时间，只有拖到夜幕降临，才有可能从辛加尔村逃出去！
三分钟之后，两支队伍已经分别从两个方向逼近到距离辛加尔村不足一公里的地方了。
然而此时，一个奇怪的现象发生了，来自阿勒颇的那支队伍首先停了下来，开始在原来检查站的地方构筑防御工事，其中两辆皮卡车居然离开队伍，向着新加尔山上开去。
显然，这些人打算占领制高点。
而另外一支从西方开来的强大队伍，也停在了距离辛加尔村入口处不足五百米的地方，队伍迅速散开，有二十多个黑衣人从装甲车内跳了下来，居然一字排开十门迫击炮。
“轰轰轰……”只是十多秒钟的停留，迫击炮就发出了怒吼。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互相打起来了？”望着新加尔山半山腰腾起来的几股烟柱，苏小小糊涂了！

第五十六章 服从命令
糊涂的不但是苏小小，还有田思思。
趴在一号狙击位置上，田思思心中有一些小激动，瞄准镜中央那个十字叉已经牢牢地套住了第一辆皮卡车司机的脑袋，只需要轻轻扣一下扳机，他就会变成一个死人了。
敌人的实力太强大了，特别是从从西边来的那一股，整整十三辆装甲车，在没有重武器的雅兹迪民兵面前，只要上来一辆就是碾压。
还好，从阿勒颇城方向出来的一队黑死徒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向神庙发动攻击，更没有和那群装甲军队回合，而是只派出两辆皮卡车慢条斯理的向山上开来。
显然这一群人和昨天那群人不是一个组织的，他们并不知道神庙内藏着游击队，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占领制高点。
“再靠近一点！”田思思手心已经出汗了。
田思思需要两辆皮卡车靠近到五十米范围之内，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在短时间内用狙击枪射杀两辆车的司机，然后二十来个雅兹迪民兵一起开火，就有可能把这两辆车留下来。
这两辆车上都有重机枪，只要夺过来就有了和黑死徒周旋的本钱。
茫茫沙漠，只焊装了钢板的皮卡车虽然无法和真正的装甲车抗衡，但速度却一点也不逊色。
感谢到处都可以当成公路的沙漠，田思思自信能够依靠这两辆皮卡车，和一辆装甲车把合围辛加尔村的两支队伍引开。
“蜜思田，开枪吗？”拉合尔现在已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了，藏身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用力的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准备！”田思思低声说了一句，狙击枪调整，瞄准镜对准了第二辆皮卡车的司机。
“轰轰轰……”恰在此事，剧烈的爆炸声响了起来。
至少有十发迫击炮弹，降落在一号狙击位和两辆皮卡车之间的开阔地中央，虽然距离双方都超过了一百三十米，但猛烈地爆炸还是把所有人吓了一大跳。
“撤退，撤退！”两辆皮卡车立刻掉头，发疯似的向检查站方向狂奔而去。
田思思却糊涂了，抬头看了一眼距离超过七百米，在辛加尔村另外一侧的那支装甲车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在攻击另外一支黑死徒队伍吗，可也不太像，迫击炮在双方中央爆炸，分明是要把双方隔开。
奇怪，那难道是巴沙尔派来的部队？
或者，是黑死徒之间发生内讧了？
“都别动，静观其变！”田思思抬手示意几个雅兹迪人不要探头探脑，然后拿起望远镜密切观察起来。
两辆皮卡车一路狂奔，很快来到检查站附近。
“上当了，快撤退！”塞米哈从副驾驶位置探出头来，拼命地呼喊。
“卡里姆呢，这个骗子，我杀了他！”伊克拉木却怒不可遏的跳下车，端着枪冲向蜷缩在一辆车轮胎后面瑟瑟发抖的卡里姆。
“住手！”雷东就在卡里姆身边，一把将伊克拉木推开。
“麦克雷，我们被这家伙骗了，他一定是巴沙尔的奸细！杀了他，赶紧撤退，我们打不过十三辆装甲车！”伊克拉木双眼通红，要不是雷东拦着，卡里姆可能瞬间变成筛子。
“巴沙尔的军队？”雷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如果他们真是巴沙尔的军队，刚才那一轮炮击你们早完了。”
雷东也在迷惑，为什么那些人不让他们占领新加尔山？
军火商的确认消息是凌晨两点左右传来的，内容很简短，而且不容更改。
军火商声称，上午八点整，在辛加尔村进行交割，要求雷东把军火尾款打入一个新的帐号，并且必须带着卡里姆去交割。
于是，整个阿齐兹军的人开始兴奋起来，为了获得这批精良的武器，每一个指挥官都挑选自己最亲信的人，结果雷东只要求四十个人的名额，最终不得不增加到六十个人。
这其中，属于阿齐兹的有三十个，马苏德的十个，哈迪和穆卡拉姆则各分得了十五个人的名额。
加上雷东，卡里姆和安小琪，总数六十三个，六辆皮卡车才勉强装下。
人数凑齐了，但离开阿勒颇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目前阿勒颇正处在战争状态，沙和曼已经下令封城，除了运送物资的车辆可以出入之外，其他人，甚至是逃难的平民都不准进出。
在进出阿勒颇的各条通道上，到处都有黑死徒设置的检查站，而且处于高度戒备，一言不合就会发动攻击。
为了离开，雷东领着六辆皮卡车几乎饶了大半个阿勒颇，最终碰到了一个伊克拉木的熟人，在交出了十支枪，四百发子弹之后才被放行，否则的话，雷东就准备下令打出阿勒颇了。
因为耽误了时间，抵达辛加尔村检查站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七点五十，已经远远看到一支奇怪的队伍从另外一个方向逼近辛加尔村了。
为了安全起见，雷东下令塞米哈带两辆车先占据雅兹迪人的神庙，结果却遭到了炮击。
“撤退吧，这里的工事挡不住装甲车！”塞米哈是典型的投降派。
“等一等，或许他们就是送武器过来的人。”已经近在咫尺了，雷东可不打算就此放弃，因此藏身在一辆皮卡车后面，用望远镜观察八百米开外的那支奇怪的队伍。
“你醒醒吧吧，我们只要七辆装甲车，他们却有十三辆！”塞米哈急的满头大汗。
“愚蠢，他们当然要多带几辆车过来，难道你认为他们把武器给了我们，还要步行回到土耳其去吗？”雷东心中也很没底，因此命令车辆赶紧散开，以免被对方一轮齐射给全部报销了。
“滴滴，滴滴……”突然，一公里开外的某辆装甲车按响了喇叭。
“隐蔽，隐蔽，他们要打炮了！”塞米哈惊恐万状，跳下汽车就向检查站后面的一个小沙丘狂奔而去。
“住嘴，别吵吵！”雷东却面色凝重，侧耳倾听起来。
奇怪，这不是简单的鸣笛，而是一种密电码，类似于莫尔斯电码，对方似乎希望以此要求对话。
想到这里，雷东立刻打开一辆皮卡车的车门，也把手放在方向盘中央，很有韵律的按动起来。
“滴滴，滴滴滴……”喇叭声时长时短，有快有慢，和对方的喇叭声遥相呼应。
“滴滴答，哒哒滴……”
“嘀嗒，滴滴答，滴答滴……”
两辆车，相隔接近一千米，宛若琴瑟和鸣似的，你响一会儿，我响一会儿。
这个场景太奇怪了，阿齐兹军的战士们面面相觑，绝大多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有几个比较聪明的想明白了，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些，纷纷聚拢到雷东身边，好奇的看着雷东按喇叭。
“真的是送军火的？”塞米哈也猫着腰走了过来，满脸迷惑的盯着雷东：“麦克雷，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什么都懂？”
“你应该思考一下你为什么什么都不懂？”雷东不动声色，继续按了几下喇叭。
麦克雷知道雷东恼怒自己刚才的表现，挠挠头说道：“临走之前阿齐兹将军嘱咐过，要是有危险，宁可不要武器，也要我们安全撤回去，我这是奉命行事。”
雷东知道阿齐兹对自己还没有完全放心，可是雷东没想到阿齐兹居然还会玩这一手，派塞米哈贴身监视自己。怪不得以塞米哈和阿齐兹之间的关系，这一次权力再分配的时候没能捞到一个旅长团长当，而是委屈的成为自己的副手。
这个人不能留了，他显然得到过阿齐兹的授权，在关键时刻不但可以剥夺自己的指挥权，甚至还可能打黑枪。
雷东心中火起，突然从驾驶舱中跳下来，说道：“对方要求派一个谈判代表，既然你能代表阿齐兹将军，那么你就去和他们交涉吧。”
“我？”塞米哈一缩脖子：“我不行。”
“怎么，你敢违抗命令？”雷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不是违抗命令，这里这么多人，派谁去不行，干嘛非要派我去？”塞米哈心中胆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因为你很重要！”雷东一个箭步冲过去，眨眼间下了塞米哈的枪，然后塞给他一部对讲机，把他往前用力一推，说道：“为了阿齐兹军的未来，证明你价值的时候到了！”
“我是阿齐兹将军的同乡！”塞米哈怒了。
“砰砰！”两声枪响，塞米哈脚底下的黄沙溅起两股尘烟。
“我数三个数，如果你还拒绝去的话，我可以考虑更换别人。”雷东面沉似水，枪口对准了塞米哈的眉心。
“你……”塞米哈吓得面无人色，倒退两步，大喊道：“伊克拉木，我们可都是阿齐兹军将的老部下！”
“一！”雷东的枪口抖动了一下。
“塞米哈，你应该服从麦克雷的命令！”伊克拉木也看不惯塞米哈的所作所为，只是抱歉的耸耸肩。
“二！”雷东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枪口再次压低了一分。
“你……你们！”塞米哈屈服了，扭头向着辛加尔村对面走去。

第五十七章 国宝水龙头
塞米哈犹如一个走向刑场的胆小鬼，一步三回头，跌跌撞撞，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会趴在地上。
八百多米的距离，走了十分钟才到中间。
眼看着塞米哈越来越慢，似乎走完剩下的三四百米要一个小时才行，雷东干脆举起枪，在塞米哈脚底下打出一串串烟尘。
“麦克雷！”塞米哈愤怒的向雷东竖了一下中指，终于悲壮的加快了速度。
“塞米哈从小和阿齐兹一起长大，加入圣战军之后还曾经救过阿齐兹的命。”伊克拉木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雷东。
“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既然是战士，那就要有直面生死的勇气！”雷东说的轻松，但心中却已经动了杀机。
如果交易成功，获得大批性能优良的重武器装备，阿齐兹军将会成为阿勒颇城内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雷东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否则的话就是资助恐怖组织。
要想掌控这批武器，以雷东为连长的师属特务连就是关键。
而塞米哈作为阿齐兹安插在特务连中的一枚钉子，随时都可能打着阿齐兹的旗号捣乱，况且如今雷东已经彻底得罪了塞米哈，为了以防后患，除掉这个家伙的计划已经开始在雷东脑海中酝酿。
与此同时，伊克拉木的炮团也进入了雷东的视线。
炮团目前有五十人，成员十分复杂，有阿齐兹的手下，也有哈迪和穆卡拉姆的手下，甚至还有几个人是从那群囚犯中挑选出来的。
伊克拉木的性格不那么强势，再加上炮团名不副实，根本就没有炮，因此伊克拉木很难在短期内在这些新手下的面前确立威信。
相应的，伊克拉木的学历也是这群黑死徒中最高的，他有留学法国的经历，接受过纯西方的民主教育。
在平时的聊天中，雷东得知，伊克拉木之所以加入圣战军，其实和那个英国人怀特的经历差不多，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法国女孩，但却因为宗教信仰的缘故不能结合在一起，最终一怒之下杀了人，为了逃避追捕，才不得不进入叙利亚，成为了一名黑死徒。
雷东相信，在伊克拉木心中，应该也不认同黑死徒的残暴做法，他只不过是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和黑死徒同流合污。
或许，这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
雷东拍了一下伊克拉木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道：“伊克拉木，我们很快就会有迫击炮和火箭筒了，你的手下有多少人会用？”
伊克拉木苦笑一声，说道：“他们都是普通牧民或者工人，哪里接受过军事训练？煤气罐大炮倒是会用，但那不需要准头和技术，对准一个目标点火就行了。至于迫击炮……或许，摩苏尔团里的人会用。”
雷东摇头道：“不行，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弄来的重武器，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给了摩苏尔团，他们就会成为阿齐兹军的绝对主力，到时候不但你我，甚至阿齐兹军将军都要听他们的。”
伊克拉木说道：“可是，有武器不会用，不就浪费了？”
雷东说道：“你不会用，可我是这方面的专家，回去之后我来训练炮团。”
“你会用？”伊克拉木欣喜若狂，问道：“多长时间能教会我们？”
“基本操作，三五天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技能，要在实战中磨练摸索。”雷东嘿嘿一笑，心道五天之后老子就离开阿勒颇了，临走之前要么摧毁这些武器，要么就摧毁整个阿齐兹军。
“真的？”伊拉克吗激动了，抓住雷东的胳膊，说道：“塞米哈一直对阿齐兹说你来历不明，有可能是来搞破坏的特工人员，大家都将信将疑。现在我相信了，你是真心要帮助我们圣战军。哼哼，以后谁要是再说你的坏话，我一枪打爆他的头！”
“我帮的是阿齐兹军，不是什么圣战军。”雷东微微一笑，拿起望远镜观察起来。
几分钟功夫，加快速度的塞米哈已经来到对方跟前，在被严格搜身之后，被送到一辆装甲车后面。
很快，对讲机中传来塞米哈激动地声音：“麦克雷，是真的，是真的！”
雷东问道：“什么真的？”
“武器，真正的武器，他们真是来交易武器的！”因为激动，塞米哈的声音有些颤抖：“七辆装甲车，二十套火箭筒，十门迫M60击炮，还有重机枪，狙击步枪，还有手雷，崭新的AK47，天哪，一车一车的……”
“我知道是一车一车的，他们怎么说？”武器雷东看到了，心中的迷惑却更深了。
还真把武器如数送过来了，这个军火商怎么这么二呢？
雷东的确渴望得到一批武器，但他来辛加尔村最主要的目的是同苏小小和田思思接头，如今头没接上，武器交易却顺利的匪夷所思，这让雷东心中有了一丝阴谋的感觉。
再次通过望远镜观察八百米开外的那支队伍，他们的确是穿着便服，的确像那些为了钱而不顾一切的亡命之徒。
但是，他们又和雷东以前看到的那些亡命徒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些人看似随意走动，但却很有章 法，十几辆车一字排开，所有重武器都对准雷东这边，只需要一次齐射，就能把这边的人杀伤大半。
还有，刚才那一轮炮击打得也太准了吧？
六百多米的距离，在没有校射的情况下，十发迫击炮弹几乎打在一条线上，这样的表现，只有真正训练有素的军人才能做到。
他们是军人？
雷东骤然一有了一种惊悚的感觉，能够在这里出现的军队，除了叙利亚就只能是土耳其的军队了。
军队来了，他们要干什么，难道要剿灭我们吗？
“原来你并不是真正的负责人？”对讲机内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塞米哈惊恐的尖叫，显然他手里的对讲机被对方抢过去了。
几秒钟之后，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我们需要一个真正可以作出决定的代表，另外，在交易之前我们必须看到卡里姆先生，否则交易终止，你们也将被我们彻底消灭。现在，倒计时五分钟开始！”
男子的声音咄咄逼人，说完之后似乎把对讲机丢在沙漠里面，根本就不理会这边的呼叫。
雷东回头看了一眼伊克拉木，发现此人面色凝重，他显然被对方发出的死亡威胁吓住了。
六辆只有轻武器的皮卡车，是无论如何无法战胜十三辆装甲车的，更何况对方还有迫击炮。
这和勇敢无关，因为这仗根本就没法打。
“麦克雷，我认为我们至少还应该后撤八百米。这个距离太危险，正好是迫击炮的最佳攻击距离。”还算可以，并没有直接要求逃跑。
“可是塞米哈呢？”雷东也明白这仗打不得，对方十门迫击炮显然已经调整好了角度，只要自己敢轻举妄动，一分钟之内就会遭到上百发炮弹的覆盖打击。
与其在这里被动该打，还不如走到他们身边去。
以自己的能力，出其不意劫持对方的首脑，虽然不能完成交易，但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雷东说道：“伊克拉木，你负责指挥，一旦对方发起攻击，立刻向阿勒颇方向撤退。”
“怎么，你要过去？”伊克拉木有些激动。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雷东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抓起藏在车底下的卡里姆，大踏步向前走去：“卡里姆，跟着我去谈判！”
“我也去！”安小琪并没有被限制自由，也快步追了上来。
伊克拉木抬起手，想要拦下安小琪，但最终还是五指握拳，对着已经走出十几米的雷东喊道：“麦克雷，你是真正的战士！”
老子是铁血战士，不用你来承认！
雷东心中好笑，但却举起右手，向身后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麦克雷，你是一个守信誉的人！”卡里姆一边跟着小跑，一般说道：“对面那些人都是我的朋友，我马上就可以离开可怕的阿勒颇了，真的很感谢你！”
“说感谢的应该是我们，因为你花钱给我们买来了一批好武器。卡里姆陛下，既然你很快就会脱离虎口了，你藏在卡尔顿大酒店的那件圆明园龙首铜像，应该告诉我了吧？”说话的同时，雷东偷偷瞟了安小琪一眼。
果然，安小琪在听到龙首这个词的时候，脚步明显踉跄了一下，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卡里姆有些伤感地说道：“龙头雕像？我当然会告诉你，因为我已经不可能把这件宝物带出阿勒颇了。呵呵，说起来我还有些舍不得，那可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前面这些武器加起来都没有那尊雕像贵。”
“那究竟在谁手里呢？”雷东继续追问。
卡里姆满脸得意地说道：“说出来你做梦都不会想到，龙头雕像在卡尔顿大酒店的室内游泳池里面。哈哈，那东西本来就是一个水龙头，现在我还让他做水龙头，没人会注意这个细节的！”
“原来如此！”雷东也不得不佩服卡里姆的睿智了，把一件价值连城的文物，当成一件实用器，安放在游泳池里面，即便是被人看到，也不过是觉得这个水龙头造型奇特罢了，绝对不会和国宝联系在一起。
“咦！”卡里姆突然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是龙头雕像？在我的记忆中，似乎只告诉你那是一件中国清王朝的青铜器吧？”

第五十八章 凿子计划
“你忘了，是你告诉我的。”雷东加快了脚步。
“我说过吗？”卡里姆挠挠头，也加快了脚步。
安小琪目光闪烁，回头看了一眼伊克拉木等人，居然有一种要回去的冲动。
五分钟之后，三人走到距离对方大概四十米的位置，几个黑衣人冲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不但下了雷东的手枪，甚至连插在靴子里的一把匕首也给没收了才放行。
“怀特先生呢，汤姆呢，布莱克呢？”接近装甲车，卡里姆显得激动无比，不断地询问身边的黑衣人：“今天是谁带队来交割武器，他在什么地方，快把他叫过来。我是卡里姆，是给你们钱的卡里姆，你们一定要确保我的安全。到了土耳其，我给你们发奖金！”
然而，负责押送卡里姆的黑衣人几乎就是一个哑巴，任凭卡里姆絮絮叨叨，但却一句话都不说，甚至还对卡里姆十分粗鲁，一点都没有卖家面对金主时候的谨慎。
终于，一辆装甲车门突然打开，一个身高至少一米九，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大个子跳了下来，一把抱起卡里姆，哈哈大笑着钻进装甲车：“啊，我的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卡里姆肋骨都差点被勒断了，挣扎着问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啊？”
“哈哈，卡里姆先生真是健忘啊！”
“咣当！”铁门关闭了，卡里姆的声音被彻底隔绝在内。
“你们两个这边走！”黑衣人用枪指了一下装甲车后面。
绕过四辆装甲车围成的一个环形阵地，雷东发现这里面有七八个黑衣蒙面人，枪口一致指着雷东和安小琪，宛如一群吃人的怪兽。
在其中一辆装甲车前方，塞米哈鼻青脸肿，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那部对讲机就在他身前不远的地方，还在发出沙哑的噪音。
“麦克雷！”塞米哈看到雷东过来，想站起来说话。
“蹲下！”一个黑衣人猛踹一脚，塞米哈瞬间就不敢言语了。
“你就是那个和我们谈判的黑死徒？”一个蒙面人首领向前走了一步，沉声问道：“今天的一切，你能做决定吗？”
雷东点点头：“能！”
“很好，那钱呢？”黑衣人首领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雷东说道：“出发的时候，卡里姆已经和朋友确认过了，八点十分将尾款划拨给你们。现在是八点十五，你们可以检查瑞士的银行账户。”
“哈哈哈，我们会检查的。麦克雷先生，请先验验货吧。”首领哈哈大笑，猛地拉开身后的装甲车门。
车舱内整齐码放着二十个黑色的长条箱子，雷东一眼就认出，这是俄罗斯生产的RPG—18系列火箭筒。
整整二十套，在巷战中如果运用得当，至少能瘫痪一个装甲营。
“咣当！”首领只让雷东看了一眼就把车门关闭了，然后走到另外一辆装甲车前，再次打开车门。
里面同样装满木箱子，打开之后全部都是崭新的AK47突击步枪，至少两百支。
第三辆装甲车内装满了迫击炮的炮弹。
第四辆装甲车内则是一箱一箱的步枪子弹。
所有这些武器，都在订单之中，不但数量充足，而且都是崭新的。
看完周围四辆装甲车，首领继续引着雷东向后走。
雷东很奇怪，订购的武器已经都看到了，难道还有其他赠送？
不过，看到武器的那一瞬间，雷东就安心了许多，他们既然把武器运送过来了，那就是成心来交易的，自己和安小琪的安全基本上不用担心了。
“哗啦！”在距离塞米哈四十多米的地方，首领打开第四辆装甲车的车门。
“指挥车？”雷东只看了一眼，就惊讶的叫了出来。
这辆装甲车从外观上看和其他装甲车一模一样，甚至还更破旧一些，但是里面却经过了升级改造，成员空间被挤占了一多半，但却增加了一些电子设备。
此刻，一个黑衣人正端坐在电脑屏幕前面，手指飞快的在一些按键上敲击着。
没要指挥车啊，难道对方要强买强卖？
雷东满腹狐疑，可是当那个首领领着他又连续打开几辆装甲车的车门之后，狐疑就变成了震惊了。
车内的武器已经远超订单内容，除了外面的十门6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之外，这里竟然出现了五门82毫米的中型迫击炮，甚至还有一门120毫米的重型迫击炮。
雷东只要了两百支AK47，可是这里的枪却多达五百支，而且不仅仅是AK系列，还有美制的M16，中国的99式，以色列产的加利尔，简直就是一个突击步枪博览会。
更令雷东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第七辆装甲车内，居然发现了一支南非产NTW20重型狙击枪。
乖乖，这可是口径20毫米的大家伙，有效射程超过两千米，配备超高动能加高爆子弹，能够摧毁雷达，卡车，甚至低空飞行的飞机，素有反物质步枪的美誉。
装甲车要是碰到了这玩意，就跟纸糊的似的，车身部位一枪一个窟窿。
要是人被击中，那就惨了，直接炸掉半个身子！
这是要干嘛，这已经远远超过了装备一支游击队的水平，简直就是一支特种营才可能拥有的装备。
另外几辆装甲车内的武器同样触目惊心，居然有成吨的炸药，上百颗地雷！
“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当参观完最后一辆装甲车，雷东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不是给你们的，而是给你的，雷东同志！”那个首领突然拉下面罩，“啪”的给雷东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道：“303，519，作战科长，上尉吴长海前来报到，请指示！”
一切都释然了，雷东激动的浑身一颤。
吴长海说的前两个数字是代号，证明他是狼组中东站的作战科长。
怪不得处处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氛围，原来一切都在组织的控制之中。
雷东举手还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中东站也要进入阿勒颇吗？”
“不但是我们，很多人都想进去。”敬礼完毕之后，吴长海重新戴上面罩，说道：“多亏你向中东站的服务器发送了应急指令，我们得以全程监控这次军火交易，并在你发出指令之后第三个小时，控制了藏身在安卡拉的军火商。”
雷东大笑：“也就是说，我一直在和你谈生意？”
“不单单是我们，还有土耳其，叙利亚，美国，英国的特工。”吴长海说道：“在此之前，我们正在安卡拉参加一个反击伊斯兰国的秘密会议，研究的重点就是如何配合巴沙尔的十月攻势，削弱甚至消灭盘踞在阿勒颇城内的黑死徒，切断黑死徒和土耳其之间的联系。你的出现，为这次行动提供了一个契机。”
“怎么讲？”居然是一个国际联合行动，雷东不得不重视起来。
“在确定了你已经在阿勒颇城内成功打入黑死徒内部，担任了一个指挥官的角色，并且急需要大量武器的情况之后，凿子计划被制定出来。”吴长海指了指在装甲车旁边站立的黑衣人说道：“七个国家，一共派出三十四个精英战士，决定以雇佣军的身份进入阿勒颇。”
所谓的凿子计划，就跟名称一样，把这些人变成一把锋利的凿子，狠狠地刺入阿勒颇的心脏地带。
黑死徒极度缺乏重武器，当然也缺乏操作重武器的人才，因此计划的核心就是武装阿齐兹军，由各国特工掌握大部分重武器，使阿齐兹军成为阿勒颇城内实力最强大的武装派别之一。
计划的第二步，故意引起阿齐兹军和其他两大派别之间的冲突，从内部削弱黑死徒的有生力量。
而装备了指挥车和特殊通讯装置的各国特工，将会把城内黑死徒的信息传递出去，为美国空军的空中打击提供精确定位。
一旦阿勒颇城内发生混乱，特战队就会趁机寻找黑死徒的首脑分子，能及时消灭的就消灭，不能当场消灭的就给空军指示轰炸位置，让空军来解决他们。
计划相当大胆，雷东都可以想象的出来，一旦这群如狼似虎的家伙闯进阿勒颇，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可问题是如何进入阿勒颇呢？
如今的阿勒颇已经封城了，不要说带上他们，就是雷东带着伊克拉木等人返回都可能遇到阻拦。
这支队伍貌似火力强大，但和巴沙尔装备了坦克重炮的攻城部队相比还有巨大的差距，那些军队都很难打进去，他们就更难了。
“你不会是让我带你们进去吧？”雷东摇摇头说道：“沙和曼虽然没在这个方向上布置重兵，但一旦发生交火，你们的身份就会暴露，必定会遭到围剿。几十个人的队伍，就是再厉害也白搭啊！”
吴长海说道：“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们会被巴沙尔打进去的！”
“打进去，还是被巴沙尔打进去？”雷东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制定这个计划的人，一定是个疯子！”

第五十九章 死亡弹幕
“再疯也没有你疯。”吴长海感慨道：“当我们从QQ视频中看到你的样子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太疯狂了，除了两个女的之外，无人可以和你相比。”
雷东怎么听都觉得这话别扭，问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糗我呢？”
吴长海认真地说道：“当然是夸你，因为这两个女人都和你有关，一个是你的老婆，你个是你的搭档。全世界最疯狂的三个人居然组合在了一起，阿勒颇要是不彻底陷入混乱，就太没天理了。”
雷东大喜，问道：“你们之间有联系？”
“那当然，我是这次行动的境外协调员。”吴长海抬手指了一下雅兹迪人神庙方向，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下令炮击那个地方吗？因为他们很可能在上面，你贸然派人上去抢占高地，很可能和你的老婆发生冲突。”
“她们要伏击我们？”雷东打了一个冷战。
如果吴长海说的是真的，刚才就太危险了，接近二十个黑死徒冲上山顶，势必引起一场混战，无论是苏小小还是田思思，谁受到伤害都是雷东所不能接受的。
“岂止是伏击你？”吴长海又是一声感叹：“这几天她们伏击了辛加尔村的检查站，击退了一次上百人的武装攻击，打死打伤三十多个黑死徒，缴获了七辆车，其中包括一辆轮式装甲车，还将一百五十多名雅兹迪人平安的送到土叙边境。厉害啊，巾帼须眉就是这样的！”
雷东头皮直发麻，乖乖，这是我老婆吗，怎么这么猛？
吴长海继续说道：“你们的表现令国际同行大为叹服，真是为国争光啊。这次行动，指挥官的位置本来美国人势在必得，但是在见识了你们三个的表现之后，他们就主动放弃指挥权了。”
雷东微微一笑：“那就对了，我不可能服从一个外国人的命令。”
“就知道如此。”吴长海也是一笑道：“我知道你想看看她们，但是今天肯定不行，目标太大，以任务为重。”
雷东点点头，表示可以接受。
吴长海转身，突然对一直跟在身后的安小琪说道：“我代表特别六处宣布，从即刻起，中止执行猎龙计划，寻找国宝的任务正式转交给雷东同志。”
两人谈话一直都没有避讳安小琪，她早就震惊的手足无措了。
可是，当听说要终止任务的时候，安小琪却一下子跳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行，我要回到阿勒颇，我要杀了陈涛那个叛徒！”
吴长海语气严肃地说道：“陈涛我们会处理的，至于他是不是背叛组织，这需要多方面调查才能下结论。不过，你作为组织成员，必须无条件服从命令。”
“我……”安小琪浑身一阵颤抖，泪水滚滚而下。
在阿勒颇所遭受的屈辱是安小琪这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她早就抱了必死的信念，打算返回阿勒颇去拼命。
如今突然得知不用拼命了，竟然一时无法接受。
吴长海不知道安小琪曾经遭受过怎样的屈辱，还以为她求战心切，说道：“放心，只是让你暂时不进入阿勒颇，你有新的任务。”
“什么任务，我宁愿战斗到死！”安小琪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待会儿你上第十辆装甲车，这辆车将会发生机械故障，滞留在辛加尔村。你和车上的两个同志将会和在辛加尔村的同志汇合，为此次行动提供后续支援。”吴长海笑了笑，说道：“你们六处的田思思副处长，也在这里。”
“田副处长也在？”安小琪的眼泪又忍不住了。
三个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围着装甲车队绕了一圈，再次回到距离塞米哈不足四十米的地方。
到了这里，吴长海再次蒙上脸，哈哈大笑起来：“麦克雷，怎么样，我们的武器满意吧？追加三千万美金，你们的阿齐兹军就会成为阿勒颇城内实力最强大的队伍了！”
“不错，不错，可是这价格也太高了吧，我担心卡里姆先生支付不起。”雷东也是哈哈大笑，走到距离塞米哈不足十米的地方，问道：“这是我们的人，让他站起来吧？”
“不行。做我们这种买卖的，都有相应的规矩，他违反了我们的规定，必须杀了！”吴长海面目狰狞，“哗啦”一声拉动枪栓。
“麦克雷救命！”塞米哈惊骇欲绝，在沙地上来回滚动，躲避枪口的直瞄。
“杰克！”雷东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吴长海和塞米哈中间，说道：“是你们说的不清楚，这不能怪我们。”
“规矩就是规矩，否则的话我们沙漠蜥蜴雇佣兵团的名声就坏了！”吴长海不依不饶，举着枪就要冲过来。
“杰克，出问题了！”突然，那个把卡里姆抓进装甲车的大个子从车内钻出来，满脸愤怒地说道：“钱，钱还没有到账！”
“什么？”吴长海一声怒喝。
“哗啦，哗啦……”十多支枪举了起来，不但瞄准了塞米哈，连安小琪和雷东也瞄准了。
雷东装作惊慌失措，大声呼喊：“怎么回事，卡里姆，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卡里姆也被从车内拽了下来，趴在地上浑身颤抖：“我的朋友联系不上了，钱……钱不知道有没有汇出去。”
“你不知道？”吴长海冲过去就是一枪托。
吴长海脑门冒血，惊恐地说道：“先生们，先生们不用紧张，我跟你们去土耳其，到了那边通讯就畅通了，我保证第一时间就把钱给你们。”
“不行，我们是雇佣军，收了雇主的钱，就必须按照规矩办事！”吴长海不容分说，枪口对准卡里姆的胸膛，喝道：“说，要钱还是要命？”
“要命，要命啊！”卡里姆快哭了，喊道：“我确实联系不上我的资金管理人了，不信你可以问问约瑟夫，刚才我们两个一直在拨打卫星电话，那个号码无人接听啊！”
大个子约瑟夫闷哼一声，说道：“如果你提供的号码是假的呢？”
“我绝对不敢这样做，我还要让你们带着我去土耳其呢，我这不是找死吗？”卡里姆声泪俱下，说道：“再说了，我已经给了你们两千万美金了，你们却把我订购的新武器大部分换成了二手货，你们已经赚了不少钱了啊！”
“我不管，老板让我们见到人之后立刻确认收钱。现在货你们已经验过了，可是钱没到，那么你们几个谁都别想活！”吴长海把枪口压低了一分。
卡里姆哭着说道：“要不，要不把货送回去，到了土叙边境再……”
“混蛋，带着大批武器冲击土叙边境，你难道想让我们死吗？”吴长海显得更愤怒了，扣动扳机，一粒子弹擦着卡里姆的脑门飞了出去。
卡里姆惨叫一声躺在地上，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吴长海的枪口转向雷东，威胁道：“麦克雷，你说怎么办？”
雷东双手一摊：“既然你们不愿意带着卡里姆先生去土耳其收款，那我也没办法，因为我没钱！”
“真的吗？”吴长海的表情越发狰狞了，突然掉转枪口，“砰”的一枪击中塞米哈的左腿。
“啊！”塞米哈惨叫一声，一骨碌身捡起地上那部对讲机，大声喊道：“伊克拉木，快，快来救我们啊！”
对讲机一直开着，这里的所有谈话都实时通过电波传递给了伊克拉木。
然而伊克拉木虽然听得真真切切，但却一声都不敢吭，甚至远处的皮卡车队已经有了启动的迹象，他决定一旦发现苗头不对，立刻就跑。
“钱，马上付钱！”吴长海大喝一声，枪口对准了塞米哈的另外一条腿。
塞米哈吓得都要尿裤子了，哭喊道：“麦克雷，快想想办法啊！”
“我有什么办法，卡里姆拿不出钱，我也不可能有几千万！”雷东摇摇头，苦笑道：“除非……”
“除非什么，快说啊！”塞米哈急的都要哭了。
雷东看了看吴长海等人，再次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不行，这事太危险，他们不敢。”
“什么，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是我们沙漠蜥蜴不敢做的！说，钱在哪里？”吴长海的枪口对准了雷东。
雷东抬手指了一下阿勒颇城方向，说道：“我们没带着钱，但在阿勒颇却到处都是钱，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跟我们进去拿？”
吴长海哈哈大笑：“你以为我们是白痴吗，跟你进去拿钱，我们还出的来吗？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当人质，让你们的人把钱送出来！”
雷东摇头：“你虽然不是白痴，但也差不多了。我们几个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不可能有人给你们送钱过来的。即便是来人，也是来围剿你们的军队！”
“你们几个不够资格，那加上对面那些人呢？”吴长海狞笑一声，大喝道：“臭虫，青蛙，带人把对面那些家伙带过来，哼哼，要是敢反抗，或者敢逃走，一律格杀！”
吴长海似乎是忘记了塞米哈手里的对讲机还开着，他的命令刚刚下达，对面伊克拉木就有了反应，六辆皮卡车纷纷掉头，眼看着就要逃之夭夭。
“咚咚咚……”突然，早就蓄势待发的十门迫击炮开火了。
“轰轰轰……”距离早就测量好了，十发炮弹整齐的降落在车队正前方大概四十米的地方，如同画了一条线似的掀起一条弹幕。
严重警告，胆敢越界，死路一条！

第六十章 无人侦察机
八百多米距离，迫击炮的打击是不足以震慑黑死徒的。
六辆皮卡车，在迫击炮弹爆炸的那一瞬间的确有了一丝慌乱，但旋即就加快了速度。
打不过那就跑，六辆车总会有倒霉的，也有幸运的，希望还是存在的。
“轰轰轰……”第二轮齐射开始了，同样是警告射击，弹着点延伸一百米。
然而，皮卡车的速度更快了，黑死徒们甚至开始向这边射击。
“轰轰……”突然，两次更加猛烈的爆炸发生在皮卡车行进路线正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滚滚烟尘之中，两辆覆盖着土黄色伪装网的六九式主战坦克从一个沙丘后面开了出来，一百毫米滑膛炮黑洞洞的炮口冷漠的指向前方的皮卡车。
国际纵队不仅仅只有十三辆装甲车，他们竟然弄来了两辆古董级的主战坦克！
69式主战坦克是中国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产品，和现在的主战坦克至少有两个代差，但在黑死徒面前，却依然是无敌的存在。
当年中国曾经出口伊拉克大量六九式主战坦克，两伊战争和海湾战争中被摧毁殆尽，但却依然有不少存留了下来，并最终成为黑死徒十分喜欢的一款大杀器。
据分析，目前在伊拉克和叙利亚境内，黑死徒手中掌握的六九式主战坦克至少十五辆，其中阿勒颇就有不下三辆，全部布置在重要战略位置，成为打击巴沙尔军队的移动炮台。
“哒哒哒……”两次炮击之后，装在主战坦克顶部的两挺重机枪开始怒吼，呈交叉状在六辆皮卡车周围划出一道封锁线。
与此同时，这边的八辆装甲车也开始快速移动，分成两个组，以最快的速度从两个方向包围过去。
六辆皮卡车立刻就懵了，有的停下，有的倒车，乱成一锅粥。
“被包围了，怎么办？”
“天哪，他们有坦克，我们死定了！”
“完了，完了，两侧也被封锁了，出不去了！”
对讲机依然开着，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惊呼声，伊克拉木虽然不断地怒吼，却根本就压制不住了。
“给你们十秒钟时间考虑，立刻开过来给我们当人质，否则的话全部炸烂！”武长海霸气无比的大声喊道：“十……九……八……七……”
“别开炮，我们过去，我们过去！”伊克拉木肝胆俱裂，拼命地呼喊。
武长海刚数到三，其中五辆皮卡车就开始掉头，小心翼翼的向这边开过来。
然而有一辆皮卡车却还存着侥幸心理，认为自己的位置最突前，有机会从包围圈的空档中钻出去，因此不但没有掉头，反倒加大油门，向东南方向的沙漠中狂奔而去。
“三……二……一！把那辆车给我打掉！”十个数数完，武长海果断的下达了攻击命令。
“轰！”坦克怒吼了，巨大的轰鸣声中，那辆皮卡车犹如一件塑料玩具似的被抛向空中，然后变成大块的金属碎片，抛洒的到处都是。
车上的七八个黑死徒也变成了肉块，落地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站立起来。
然而这还不算完，那辆坦克轰隆隆的开过去，毫不留情的从爆炸的废墟中碾压而过，不管黑死徒死了还是在挣扎，都难逃灭顶之灾。
很快，坦克的履带上就沾满了鲜血和碎肉块。
他们的悲剧起到了极大地威慑效果，剩下五辆皮卡车再也不敢玩花样了，全部乖乖的开了过来。
距离还有四十米，所有人都从皮卡车中跳下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十几个雇佣兵冲过去，收缴了这些人的武器，并把车开到一边。
“我们是沙漠蜥蜴雇佣兵团，我们只要钱，不随便杀人。但是如果谁不听话的话，刚才那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一个来自美国的雇佣兵端着枪，威风凛凛的走过去，吼道：“是你们不讲信用，是你们买武器不给钱。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把武器送过来，你们说没钱还想跑，找死！”
武长海压着雷东等人从装甲车后面绕出来，走到伊克拉木等人面前骂道：“马上联系你们的首领，让他们一个小时之内送来一千五百万美金，否则的话你们这群人一个也别想活！”
伊克拉木颤抖着说道：“先生，我们无法联系城里的人，通讯都被切断了！”
“我不喜欢这样的回答！”武长海一声狞笑，三粒子弹打在伊克拉木脚下，吓得伊克拉木猛地跳了起来。
雷东一把推开身边两个雇佣军，走到武长海面前愤怒的咆哮：“我抗议！你们随便提高武器价格，强买强卖，用二手货冒充新品，还杀我们的人，炸我们的车，你们这是强盗行径！”
“强盗？和你们比起来，我们就像绵羊一样仁慈！”武长海满脸讥讽之色，猛地把枪口对准雷东的脑门，喝道：“趴下，否则我打爆你的头！”
“你开枪啊？”雷东上前一步，用脑门抵住武长海的枪口，喝道：“我请你们想清楚，这里是阿勒颇，不是土耳其，刚才的炮声已经传到城里去了，我们的人马上就会出来，把你们一个个都杀光！”
武长海放声大笑：“哈哈哈，把我们杀光？就凭你们这群拿着拖把当武器的黑死徒，也想威胁强大的沙漠蜥蜴佣兵团？”
“圣战者的决心和勇气同样是你们无法理解的，我们能把巴沙尔的装甲军团打得落花流水，就能把你们这群混蛋捏得粉碎！”雷东显得极其愤怒，冲到伊克拉木等人面前要把他们拉起来，同时大声呼喊：“起来，圣战者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生！圣战，伊斯兰国！圣战，巴格达迪！圣战，阿齐兹！”
伊克拉木等人吓得魂都快没了，雷东拉起这个，那个又蹲下，拉起那个，这个又蹲下，很多人看到雷东冲过来都拼命往旁边滚。
“麦克雷，冷静，冷静啊！”几个黑死徒抱住雷东。
“懦夫，阿齐兹将军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雷东粗暴的把两个黑死徒推开，再次返回武长海面前，拍着胸脯吼道：“开枪，你开枪啊！”
“你真想死吗？”武长海憋着笑，心道这表演是不是过了？
“杰克团长，快看那是什么？”突然，一个雇佣兵指着天空大声呼喊起来。
所有人抬头张望，很快就发现在两千多米的高空，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小黑点。
这个小黑点像一架战机，但却没有战机的轰鸣，速度相对较慢，而且不是直线飞行，而是围绕着辛加尔村上空兜圈子。
“无人侦察机！”有人惊呼。
刹那之间，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在叙利亚战场上，无人侦察机可以说是所有人的噩梦，有的时候甚至比真正的轰炸机还可怕。
看到了轰炸机不一定遭到轰炸，而看到了无人侦察机则预示着灾难即将临近！
“杰克团长，快撤吧，我们肯定被发现了！”一个英国雇佣军撒腿就往装甲车上跑。
武长海大喝一声：“撤退，往哪儿撤退？土耳其吗？还是阿勒颇？”
一句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的确，在茫茫的沙漠之中，一支由两辆坦克，十三辆装甲车组成的队伍一旦被侦察机锁定，基本上就被判了死刑，随后来的轰炸机或者巡航导弹会精确的将他们一一点杀。
方圆百里之内，最安全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阿勒颇，一个是土耳其。
土耳其吗？他们可是趁着夜色偷偷摸摸从土耳其越境过来的，如今艳阳高照，再大张旗鼓的杀回去，估计还没靠近土耳其边境，就被大炮轰翻了，因此向西等同于自杀！
阿勒颇倒是可以试一试，但一支这样的队伍要想进入阿勒颇城内躲避战火，等同于向阿勒颇城内的黑死徒宣战，连巴沙尔的正规军都无法突进阿勒颇市区，他们做到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弄不好，飞机没有炸死他们，他们却被黑死徒打死了，多冤？
除非，他们放下武器，以归顺者的名义进去。
可那样的话就等同于把自己的生命交给黑死徒了，同样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拿火箭筒把他打下来！”武长海大声呼喊。
但是却没人要去拿火箭筒，一个雇佣兵苦笑一声道：“太高了，打不到。更何况，咱们的位置或许已经被发送回去了，打了也白打。”
“他妈的，都是这群混蛋耽误时间，老子活不了，你们也别想活！”一个雇佣兵气急败坏，举起冲锋枪就扣动了扳机。
幸亏雷东就在身边，扑过去猛地一抬枪身。
“哒哒哒……”十数发子弹发射出去，吓得伊克拉木等人尖叫连连。
“老子毙了你！”武长海也不管不顾了，举起枪就要冲雷东发射。
雷东大喝一声：“大家都冷静，如果你们想活命，就他妈的听老子的话！”
“你……你有什么办法？”病急乱投医，紧要关头武长海哪怕是发现一线希望也不愿意放弃，枪口再次抵住雷东的眉心，吼道：“说，要是能度过这一关，尾款老子不要了！”
雷东却摆起了架子，冷冷地说道：“放下，我死了，就没人带你们进入阿勒颇了！”

第六十一章 向阿勒颇进军
“你能送我们去阿勒颇？”武长海好像是现在才明白过来。
阿勒颇是黑死徒的地盘，自己手里有五十多个黑死徒人质，闯进去应该问题不大啊？
雷东双手一摊：“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这……”武长海犹豫了，回头看看周围的手下。
出现一线生机，黑死徒们反倒开始犹豫了。
一个英国人说道：“老大，不如先到村子里面躲一躲。不管是英国还是美国的轰炸机，他们都要照顾平民伤亡，或许不会轰炸我们。”
“照顾平民伤亡？那个村子里面还有人吗？”一个来自沙特的雇佣军说道：“巴沙尔已经疯了，别说一座村子，就是十座村子，他也敢炸成一片平地！”
很快，几十个人分成两派，有的主张进入阿勒颇，有的主张进入辛加尔村。
吵闹声越来越激烈，很快三分钟过去了。
雷东抬头望天，发现那架无人侦察机还在上空盘旋，不由眉头一皱，说道：“要做决定赶紧，等飞机来了就晚了！”
也许是回应雷东的话，西侧的地平线上突然升起两个灰色的小点。
几乎就在一眨眼之间，灰色的小点就放大了好几倍，然后就有隆隆的轰鸣声自天际降临——飞机真的来了！
“是F16！”有人大呼。
两架战机显然是接到无人侦察机的报告，从土耳其的边境机场起飞，贴地飞行直扑辛加尔村，距离还有七八公里的时候猛的拉升，只用了十几秒钟就爬升到两千多米高空。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雷东大喝一声，率先向一辆装甲车狂奔而去。
不需要命令，所有人都开始奔跑，雇佣军冲向装甲车，阿齐兹军的黑死徒冲向皮卡车，半分钟不到，所有车辆都发动起来了，开始向着阿勒颇城方向狂奔。
绝处逢生，伊克拉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纵身跳上一辆皮卡车。
安小琪和卡里姆在两个雇佣军战士的逼迫下跳上了第十号装甲车，而雷东和武长海则一起钻进那辆指挥车。
一上车武长海就接管了指挥权，对着呼叫器大声喊道：“猎鹰，我是蜥蜴，先盘旋一周，实施B计划！”
战机驾驶员冷漠的回答：“猎鹰明白！”
虽然只是亚音速飞行，但是F16飞跃七八公里距离也不过一分钟的事情，战机在辛加尔村上空一掠而过，然后绕了一个半径四十多公里的圈子兜了回来。
“战机回来了！加速，快离开这群该死的坦克和装甲车，咱们是普通车，飞机肯定轰炸他们！”塞米哈腿部受了伤，被同伴直接扔在车厢内，因此一直仰头张望。
其实不用塞米哈下命令，五辆皮卡车的驾驶员已经都把油门踩到底了。
虽然是松软的沙地，但皮卡车狂飙起来也能达到一百迈，很快就超越了前方的两辆坦克和四辆装甲车，犹如一群逃出虎口的羚羊似的狂飙而去。
“呜呜……”突然，塞米哈听到了一阵令人心悸的声音。
抬头一看，只见两架F16战机从车队头顶一掠而过，四枚黑乎乎的大家伙从天而降。
塞米哈对F16战机有所了解，立刻就猜出这是GBU24激光精确制导炸弹，重量接近一吨的大家伙，只需要一枚就能炸塌一栋大楼！
“快，和装甲车拉开距离！”塞米哈的眼珠子都红了。
然而只过了几秒中，塞米哈就傻眼了，炸弹虽然还在千米高空，但似乎按照下降的轨迹不是在攻击坦克和装甲车，而是在攻击他们呢？
当炸弹下降到不足五百米高度的时候，塞米哈终于确信了，炸弹的落点在前方，而不是后面！
“停车，快停车！”伊克拉木近乎疯狂的拍打皮卡车的后挡风玻璃。
“吱……”刺耳的刹车声中，塞米哈乘坐的皮卡车停了下来，随后两辆皮卡车也跟着停了。
可是前方那两辆皮卡车兀自蒙在鼓中，继续发疯似的往前冲。
“轰！”第一枚炸弹落地了，落点在距离塞米哈左前方大约两百五十米的位置。
爆炸产生的烟尘高达四十多米，冲击波呼啸而来，虽然距离两百多米，塞米哈还是差一点被从车顶吹下去。
“轰！”第二枚炸弹落地，虽然更远了一些，但却更加靠近公路，第二辆皮卡车被强大的气浪瞬间掀翻了。
第一辆皮卡车的驾驶员技术更加精湛一些，猛打方向盘，连续调整汽车的姿态，总算有惊无险的冲出了个爆炸的波及范围。
然而这一次，技术好却意味着死亡，当第一辆皮卡车冲出滚滚浓烟的那一刹那，立刻就发现已经陷入了绝境，两枚重磅炸弹距离自己已经不足一百米了。
“轰轰！”第三和第四枚炸弹几乎在同一时刻爆炸，分别在道路两侧，那辆皮卡车就如同巨型三明治中间的一块很小的肉丝，烟尘过后连渣滓都不剩了！
“混蛋，什么技术啊，放着坦克不炸，炸我们干什么？”塞米哈悲愤的呼喊一声。
“快跑啊，两架飞机只有四枚炸弹，别给他们机会轰炸第二次啊！”塞米哈后面的两辆皮卡车抓住机会，再一次发疯似的向前冲去。
塞米哈一咬牙，看了一眼那辆侧翻了的皮卡车，顾不上搭救同伴，也下令司机向前开。
然而祸不单行，刚刚冲到前面的两辆皮卡车却因为司机互不相让争抢道路，结果有一辆被活生生的挤进了一个巨大的弹坑，车头变形，显然已经开不出来了。
那辆抢到道路的皮卡车根本就不顾同伴的死活，一骑绝尘，向着阿勒颇方向狂奔而去。
“轰隆隆……”经过这一次耽搁，后面的装甲车和坦克车也跟了上来。
装甲车队速度并不快，行进中保持两列纵队，以坦克车打头，后面各自跟着六辆装甲车，甚至在路过那辆侧翻了的皮卡车的时候，整个车队还停了下来。
仅凭这一点就能看出，雇佣军团的战斗素质要远远超越黑死徒。
“上车，留在这里等死吗？”雷东从一辆装甲车内跳了下来，扑向那群已经快要被吓傻了的黑死徒：“伊克拉木，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这辆车正好就是伊克拉木乘坐的车辆，侧翻之后一人被砸死，另外两个人受了轻伤，而伊克拉木的一条腿被车身压住了，要不是下面有松软的沙子，骨折是板上钉钉！
“麦克雷，他们让我们上去吗？”伊克拉木疼的龇牙咧嘴。
“让，怎么不让，没有我们谁领着他们进入阿勒颇，他们能打进去吗？”雷东双手抓住车帮，大声呼喊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帮忙抬啊！”
几个黑死徒这才醒悟过来，连忙帮着雷东把皮卡车抬起一条缝，将伊克拉木从下面拽了出来。
还好，伊克拉木的腿只是出现了一片淤青，但却还能站立和走动。
“塞米哈，你个畜生！”死亡并不可怕，令伊克拉木心痛的是被同伴抛弃。
他明明看到塞米哈的车就从自己身边经过，也看到塞米哈冲他看了一眼，但是那辆车却连停顿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快走吧，回去再找他算账！”雷东抄起地上的黑死徒旗帜，搀扶着伊克拉木登上了一辆装甲车。
这辆装甲车的正副驾驶是雇佣军，后面一共挤进了九个黑死徒，稍微有些拥挤，但是藏身在厚厚的钢板后面，多少令人安心一些。
车队再次开动，在路过那辆栽进大坑的皮卡车的时候再次停了下来。
这辆车更惨，司机被方向盘活活的挤死了，副驾驶身受重伤，基本上丧失了抢救的必要，一共十一个人，剩下的九个几乎人人带伤，都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仁慈”的雇佣军再次伸出援助之手，腾空一辆装甲车给这些伤员使用。
如此耽搁，当装甲车队开上一个沙丘的时候，发现塞米哈和另外一辆皮卡车已经跑出去至少三公里，靠近一座十几户的小村庄了。
重新回到指挥车上的雷东吐了一口吐沫，恶狠狠地说道：“不能让那两辆车跑了，那上面有一个不稳定因素。当然也不能杀太多，这次出来六十多个黑死徒，已经死了二十多个了，死太多阿齐兹会发疯。”
“明白！”武长海拿起话筒，大声说道：“命令三组，把那两辆车拦下来，打轮胎，人留着！”
“明白！”立刻就有人大声应合。
“哒哒哒……”几乎在同一时刻，路边一栋小房子内就传来激烈的枪声。
两辆皮卡车反应不及，前车急停，后车加速，瞬间撞在一起，“咣”的一声，全部横在道路中间，几乎都走不了了。
“检查，干什么的？”枪声停息，一扇窗户后面传来怒喝之声。
“自己人，自己人！我们是阿齐兹将军的部下，奉命去城东和巴沙尔战斗。刚才被飞机发现了，已经损失了四辆车了，快让我们过去，飞机还可能来！”塞米哈拼命摇晃黑死旗，心中却迷惑不解，来的时候这里没有检查站啊？
三公里开外，雷东雷东听到扬声器中传来的对话声，惊讶地问道：“计划这么周密，你们到底安排了几波人？”

第六十二章 我们一定战胜你
“我能控制的，这是最后一批人了！”武长海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这是一次国际联合行动，虽然武长海担任了行动总指挥，但因为级别太低，不可能知道所有细节。
特别是对于某些国家，名义上的指挥权可以交出去，但行动的节奏却希望继续掌握在自己手里，增添一点额外步骤，也并非绝对不可能。
此处距离阿勒颇市区中心还有至少十五公里，再往前五公里将会出现一个真正的防御阵地。
雷东出来的时候曾经观察过，那个阵地上至少有一百黑死徒，还配备了一些重火力。
当时要不是伊克拉木认识那个指挥官，阿齐兹军根本就无法通过。
更重要的是，道路中央被水泥墩封死了，只能从两侧不足三米的地方穿过，狭长的通道附近堆满了沙袋，有的里面还安放着炸药，能够成功破坏装甲车的装甲。
只要一辆装甲车被摧毁，道路就算是彻底被封死了，后续车辆根本就过不去。
“这能把我们打进阿勒颇？”雷东深表怀疑。
武长海却很自信，说道：“走一步算一步，有空军掩护，即便进不去，全身而退不成问题！”
“还有飞机？”雷东通过观察孔向天空望了望。
“轰轰轰……”攻击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开始了，在雷东所在的战车前方大约三百米处突然遭到七八枚小火箭的攻击，瞬间近千平方米的区域内陷入一片火海。
雷东一眼就认出攻击来自何处，惊呼道：“是长弓阿帕奇，天，他们真打！”
“不真打，怎么能让黑死徒把我们当成自己人？”武长海早有预案，立刻下令道：“加速前进，机枪反击，火箭筒发射，把动静弄大点！”
刹那之间，装甲车队的行进速度提升了一倍。
“哒哒哒……”至少有七辆装甲车开始反击，各种口径的轻重机枪向空中倾泻出一条条弹链。
“嗖嗖……”两枚肩扛式火箭弹直插天空。
只可惜这次提供的火箭弹都是直瞄式的，并不具备制导功能，虽然能够飞到两千米的高空，但对于灵巧的阿帕奇直升机来说基本上不具备任何威胁，充其量是让直升飞机做出几个躲避动作，稍微迟滞一下直升飞机的攻击速度。
战斗几乎在一瞬间进入白热化阶段，两辆坦克，十二辆装甲车都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烟雾发生器也启动起来，车队周围瞬间被滚滚浓烟笼罩住了。
“轰轰轰……哒哒哒……”阿帕奇直升机也不甘示弱，第二轮火箭弹袭击之后，机炮也开始怒吼。
阿帕奇直升机下方安装的M—230E—1单管三十毫米链炮具有惊人的破坏力，一枚炮弹就能摧毁一辆皮卡车，虽然对坦克没什么威胁，但对于装甲车来说却能造成无法忽略的伤害。
幸亏这两架直升机挂载的是M—261型19联装2.75英寸（70MM）Hydra—70火箭发射器，如果换成是AGM—114地狱火（Hellfire）反坦克导弹的四联装M—299型导弹发射架的话，坦克也能轻易摧毁。
即便如此，如果不是阿帕奇直升机驾驶员故意打偏，这两架直升机也能消灭至少一半装甲车。
“快快快……”生死关头，所有人都在大喊大叫。
很快，装甲车队就开到那个检查站附近。
这里也遭到了一轮火箭弹的袭击，几栋房子被夷为平地，塞米哈等人乘坐的那两辆皮卡车支离破碎，燃起熊熊大火。
在汽车的残骸附近，四五个黑死徒的尸体血肉模糊，几乎被烧焦了。
剩下的黑死徒惊慌失措，有的四处寻找掩体，有的则拼命向沙漠深处逃窜。
“上车，快上车！”雇佣军的“仁慈”再次开始泛滥，凡是路过的装甲车，只要看到黑死徒，就会停下来，打开车门让他们上去，有些受伤站不起来的黑死徒，也被抬进去。
被解救的黑死徒热泪盈眶，一个劲的表示感谢。
“伊克拉木团长，那是塞米哈，我们救救他吧？”一个黑死徒发现了躺在路边呻吟的塞米哈。
“他在哪儿呢？”伊克拉木故意装糊涂。
“在那边，在那边！”那个黑死徒紧张的大呼大叫。
不管伊克拉木愿不愿意，他所乘坐的装甲车已经停了下来，驾驶员回头喊道：“那边还有一个伤员，你们要不要救回来？”
“要！”伊克拉木只得打开车门，扑到塞米哈身边，弯腰抱起塞米哈的脑袋，大声呼喊：“塞米哈，塞米哈，你不能死啊！”
“伊克拉木，我还活着，就是腿动不了了！”塞米哈艰难的睁开眼睛，感激的望着伊克拉木：“谢谢你救了我，我的兄弟，我会在阿齐兹将军面前替你美言的。”
“真的吗？”伊克拉木突然面露凶光，一把扭断了塞米哈的脖子：“丢弃兄弟的败类，你不配和我并肩作战！”
“你！”塞米哈临死都没有想明白，自己的好朋友为什么会拧断他的脖子？
既然已经被当成了一具尸体，塞米哈的身体就再也没人注意了，随后的几辆装甲车纷纷碾压而过，他很快就变得和泥土没什么分别了。
至于藏身在建筑物内阻拦塞米哈的那些人，他们在直升机攻击开始的那一瞬间就销声匿迹了，随后眼睁睁的看着钢铁洪流从面前滚滚而过，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黑死徒，都没有胆量检查这样一支军队。
“轰！”第八辆装甲车在路过一个转弯的时候，毫无征兆的发出一声巨响，滚滚浓烟冲天而起，瞬间就把装甲车吞没了。
“救命，救命啊，我们被击中了！”装甲车内，卡里姆惊恐的尖叫不已。
“没人击中咱们，是咱们自己释放的烟雾！”一个雇佣军走过来，一拳就将卡里姆砸晕过去，然后给他戴上一个防毒面具。
“我们为什么要在辛加尔村建立据点？”虽然带着防毒面具，但是安小琪却还是被呛得眼泪直流，通过观察孔看着一辆又一辆从旁边经过的装甲车，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就不能一起去阿勒颇，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这是命令，我们只需要执行就行！”雇佣军是个叙利亚人，看出安小琪表情有些不对头，警惕的靠了过去。
安小琪突然噗嗤一笑，回头把衣领往下拉了拉，喘息道：“热死了，在这么下去我们会被烤熟的。”
“放心，再有一分钟，他们就通过了，然后我们就灭火！”雇佣兵盯着安小琪饱满的胸脯，脑袋有些发晕。
“参加这次行动的怎么都是男人呢，难道在你们眼里，女人只能是男人的附属品？”安小琪又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靠在雇佣兵胸口上，娇笑道：“可是我听人说，按照你们的信仰，被女人打死的人是无法上天堂的，岂不是说女人上战场比男人更具威慑力吗？”
胸口暖暖的，雇佣兵口干舌燥：“不是这样说的，是……”
“是什么啊？”安小琪伸出双臂，搂住雇佣兵的脖子，突然往怀里一拉，右腿膝盖猛地往上一顶：“是不是这样？”
“啊！”雇佣兵惨叫一声，捂着裤裆蹲了下去。
“告诉他们，我去阿勒颇杀黑死徒去了！”安小琪拉开车门冲了出去：“救命啊，救命啊！”
“上车！”一辆路过的装甲车迅速打开车门，把安小琪拉了进去。
车队迅速通过检查站，沿着水泥路，笔直的向阿勒颇市中心方向扑去。
五公里开外，在一栋大楼顶层，也门独立团的指挥官安瓦尔紧张的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可怕的一幕。
这怎么可能呢，不是说巴沙尔的军队在城市东侧发动了攻击，西侧是阿勒颇的大后方，应该不会有大规模的战斗啊？
可是现在，就在五六公里开外，被一片建筑物阻挡视线的沙漠地带却烟尘滚滚，天空中有F16和阿帕奇直升机在盘旋，地面上爆炸声不断，一股股烟柱冲天而起。
那个地方不是没有人放手了吗？自从开战以来，沙和曼省长下令收缩防线，也门独立团已经成了阿勒颇城西北方向的第一道防线，按说那个地方不可能会发生大规模的战斗才对。
也门独立团是IS也门分支派来的志愿军，原来总数超过三百人，最近因为也门发生了反对现总统哈迪的战争，一部分成员已经离开阿勒颇回国参战去了，剩下的人只有一百三十来个。
一百三十个人，防守一条城市大街，如果对方没有重型武器的话，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可是，万一遭到飞机轰炸呢？
就在二十多分钟之前，安瓦尔亲眼看到七八公里开外有四股巨大的烟柱冲天而起，那绝对是航空炸弹才可以造成的结果，安瓦尔可不希望自己所在的这栋大楼也挨上那样一枚炸弹。
“坦克，安瓦尔团长，我看到坦克了！”阿瓦尔的副手突然惊呼起来。
果然，滚滚浓烟之中，两辆六九式主战坦克冲了出来。
紧接着，一辆又一辆装甲车也钻出烟雾地带，一边行进一边向空中喷射着火舌。
“天，巴沙尔声东击西，他的军队绕道阿勒颇后面来了！”一个黑死徒紧张的大声呼喊：“战斗，准备战斗，煤气罐大炮准备，火箭筒准备，送这群异教徒下地狱！”
“等等，你看那是什么？”阿瓦尔突然指着那支装甲车队惊呼道：“黑死旗，坦克车上挂着黑死旗，那是我们的部队？”
“我们的部队？”安瓦尔的手下迷惑了，但同时双眼开始闪烁兴奋的光芒。
阿勒颇，终于有一支像样的装甲军队了！
巴沙尔，我们一定能够战胜你！

第六十三章 势不可挡
“该死，飞行员是猪吗，怎么一点准头都没有？”眼睁睁的看到一辆装甲车被直升机击中起火，武长海急的哇哇大叫。
“他不是猪，是精英飞行员！”雷东看的真切，两架直升飞机追了他们五六公里，发射了至少四十枚火箭弹，机炮射击更是超过一千发，却只给两辆装甲车造成轻微伤，那绝对是需要高超的技术的。
否则的话攻击如此密集的队伍，早就有装甲车被摧毁了。
武长海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只不过是担心自己的手下受伤，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道路，命令道：“所有单位注意，六七九号车突前，坦克殿后，打出旗帜，摧毁一切敢于阻拦的目标。”
刹那之间，冲在最前面的两辆六九式主战坦克驶离主干道，三辆装满黑死徒的装甲车成了排头兵。
每一辆车上都竖起一面黑色的黑死旗，拼命摇晃着。
本来对空射击的几挺机枪也掉转枪口，瞄准前方一公里开外的一个路口。
眼看着装甲车队要突入市区，天空中的两架阿帕奇直升飞机表现的更疯狂了，陡然下降到不足五百米的高度，机炮发疯似的扫射起来。
“安瓦尔，我是伊克拉木，快移开路障！”还有五百米，明明知道呼喊声对方听不到，但是在两支冲锋枪的逼迫下，伊克拉木还是不得不打开装甲车的顶盖，探出半个身子，一边拼命摇晃黑死旗，一边大声呼喊。
三百米，伊克拉木已经看到路障后面人头攒动，无数支轻重武器延伸出来。
“别开枪，我们是阿齐兹团的队伍，我们要去支援东线作战！”两百米，伊克拉木惊恐的看到一支火箭发射筒。
“哒哒哒……”射击瞬间开始了，也门独立团的防御阵地后面烟尘滚滚，仅有的三挺重机枪开始倾泻子弹。
伊克拉木吓得一缩脖子，“咕咚”一声掉进车内：“他们……他们攻击我们！”
“不是我们，是天空！”开车的雇佣军长舒一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变态的伊万，出的馊主意居然奏效了！”
“呼！”一枚火箭弹带着长长的尾焰，笔直的向天空射去。
阿帕奇直升机为了追击装甲车队，高度压得太低，此刻距离地面不过四百米，距离防御阵地的直线距离不过七百米，火箭弹呼啸而至，顿时把其中一架直升机的驾驶员吓了一跳，连忙操纵直升机向高处爬升。
然而这个驾驶员有点大意了，他刚才曾经遭受过至少三枚火箭弹的袭击，产生了思维定式，以为攻击他们的都是直瞄式火箭弹，只要避开弹道直线，自己就会安然无恙了。
然而，也门独立团的火箭弹却是带制导功能的，阿帕奇直升机刚刚变换位置，火箭弹居然转了一个弯，继续扑来。
“天呐！”驾驶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愤怒而又惊恐的呼叫。
“轰！”火箭弹正中直升机，瞬间在空中爆炸成一个硕大的火球。
“圣战！”也门独立团的黑死徒发出一阵欢呼。
另外一架直升机看到同伴被击落，连忙爬升，并向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该死，做做样子就行了，降这么低干什么？”武长海懊恼的一拳砸在指挥台上。
此时此刻，第一辆装甲车已经冲到也门独立团的防御阵地前方不足三十米的地方，面对一排横木和铁丝网根本就没有减速，而是直接碾压过去。
“伊克拉木，你怎么在这里？”安瓦尔看到两个多小时之前从这里出去的伊克拉木，惊讶地喊道：“这些装备从哪儿弄来的？有我们的装备吗，能给我们留下一辆装甲车吗？”
“想要装备去沙思木警察局，阿齐兹将军会给你们的！”进入市区，基本上就算安全了，伊克拉木兴奋地大喊大叫。
第一辆装甲车通过之后，也门独立团的防御阵地就形同虚设了，一群手持轻武器的黑死徒即便是醒悟过来，也无法阻拦装甲战车的冲锋。
结果不到三分钟，十二辆装甲车，两辆坦克车就顺利的通过也门独立团的防区，沿着苏丹大道，直奔沙思木警察局而去。
安瓦尔望着滚滚铁流，的确也意识到可能出了问题，但此刻却回天乏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装甲车队呼啸而过，心中不住的祈祷：“但愿不会有问题，否则的话沙和曼会杀了我！”
然而不需要沙和曼来杀他，就在装甲车队通过之后不到一分钟，那架阿帕奇直升飞机就去而复返，悬停在一千多米高空，没有发射导弹，没有用机炮扫射，而是射出一条橘红色的光柱，笔直的点在安瓦尔面前的沙袋上。
“这是什么东西？”还没等安瓦尔醒悟过来，耳边就传来一种奇怪的呼啸声。
紧接着，人们看到一枚导弹从西方而来，几乎是贴着沙地飞行，笔直的撞击在安瓦尔面前。
“轰！”巨大的爆炸惊天动地，也门独立团苦心经营了一个多月的防御阵地瞬间就被撕得七零八落，至少五十个黑死徒消失在了熊熊火焰之中。
装甲车通过也门独立团阵地的那一刹那，武长海犹如虚脱了一般长舒一口气：“终于成功了！”
“成功？这里距离沙思木警察局至少还有三个检查站！”雷东本想反驳，但是也不由笑了起来。
城内检查站的确存在，但在巴沙尔大兵压境的现在，黑死徒的主力都移往东线，检查站的人手被一再削减，大都变成十来个人的小队伍了，根本就无法阻止装甲车队的前进。
武长海哈哈大笑：“最好多来几个检查站，好让咱们记录下他们的精确坐标，然后他们就等着被导弹定点清除吧！”
“真够变态的！”雷东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制定计划的人了。
“最变态的不是别人，而是你！”武长海回头看了一眼雷东，感慨地说道：“论长相，你也就是个普通人啊，怎么和你接触的女人一个赛一个漂亮，还一个比一个变态呢？”
雷东笑道：“怎么又扯到女人身上去了？”
“知道这个计划是谁制定的吗？也是你的老熟人，是我的顶头上司，还是个大美女！这还不算重点，重点是她竟然自称是你的情人！”武长海酸溜溜的砸吧了一下舌头，说道：“你老婆和你女朋友单枪匹马，竟然敢突袭黑死徒的据点，几天之内组建了一支雅兹迪人游击队。你情人在看到卡里姆头像的第一时间，就下达了抓捕军火商的命令，居然一抓一个准。还有你带出来的那个女人安小琪，她竟然放着安全的后方不呆，违抗命令进入阿勒颇。都是变态，还都是有能耐的变态！”
武长海羡慕的要死，怎么自己身边没有这样优秀的女人呢？
不用说名字，雷东已经猜出武长海的顶头上司是谁了。
能迅速判断卡里姆身份，大胆的自称是自己情人，有资格当中东站负责人的女人，除了艾艾不会有别人。
艾艾居然也来到中东了，那琳通施呢，那个女孩莎拉呢？
雷东突然感到有些好笑，现在可是在战斗时刻，自己竟然满脑子风花雪月，不由摇摇头，凑到观察孔观察了起来。
从也门独立团的防御阵地到沙思木警察局还有大约十公里路程，其间不但有数个检查站，还要横穿沙和曼的防区。
的确像武长海猜测的那样，当检查站的黑死徒看到一支悬挂着黑死旗的装甲车队冲着他们开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拦截，而是迅速移开路障，恭送装甲车队快速离开。
甚至在第一个检查站，黑死徒们还在道路两侧列队欢呼，就像迎接凯旋而归的英雄似的。
第三个检查站设在沙和曼防区之内，他们似乎得到了拦截的命令，但是却只敢藏身在建筑物后面，眼巴巴的看着坦克把他们苦心设置起来的路障轻易摧毁，却连一枪都不敢开。
不过这几个检查站虽然没有给装甲车队制造麻烦，他们的精确坐标却已经被武长海获取，并且通过指挥车上的设备发送到土耳其，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导弹毁灭性的攻击。
十分钟，装甲车队从大古堡傍边疾驰而过。
十五分钟，装甲车队越过卡尔顿大酒店。
当装甲车队抵达沙思木警察局西北一公里，进入穆卡拉姆的防区的时候，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这里是阿齐兹军的势力范围，到了这里就等于到家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国际纵队的指挥官了！”武长海松了一口气，冲着雷东敬了一个军礼。
“放心，有了你们，我一定让阿勒颇变成一片火海！”雷东回了一个军礼，猛地拉开车门。
装甲车队在此地稍事停留，重新变成两列纵队，以坦克打头，雷东和伊克拉木共乘一辆装甲车，率领大军威风凛凛的向沙思木警察局开去。
“砰砰！”车队刚刚前进了不到两百米，沙思木警察局方向却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
伊克拉木一愣：“怎么回事，不会是我们的总部遭到攻击了吧？”
“加速前进！”雷东通过车内对讲系统向整个队伍发出命令。
战车轰鸣，很快就突进到距离沙思木警察局不足三百米的地方，绕过最后一个转弯，伊克拉木惊呼起来：“麦克雷，坦克，警察局门口有坦克！”

第六十四章 一口吞了你
贾布里勒吹了一口枪筒冒出来的青烟，轻蔑的笑了笑：“将军，我的枪法如何？”
阿齐兹双眼眯成一条缝，死死地盯着前方四十多米开外的两个黑死徒。
这两个黑死徒都是摩苏尔团的战士，刚才头顶上都有一个空罐头盒，此刻罐头盒已经被子弹打穿，正得意洋洋的向这边跑过来。
“果然是神枪手，佩服！”阿齐兹咽了一口吐沫，心中却开始犯难。
答应好的比试枪法，现在对方已经表演完了，该轮到自己人了。
四十米开外打空罐头盒，自己并不是办不到，但那是小概率事件，打十枪能够蒙住一两枪就不错了，更多的时候会打偏。
自己显然是不行了，可纵观整个阿齐兹军，也找不出几个像样的神枪手来。
即便是有人自告奋勇试一试，可是谁敢去当靶子呢？
脑袋上放空罐头盒，等于是拿命在去赌，枪手稍微一哆嗦，脑袋就开花了。
“要是麦克雷在就好了，他是真正的神枪手！”阿齐兹心中嘀咕了一句，目光开始在手下身上一一扫过。
每一个被阿齐兹看到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打一个冷战，无论是开枪还是去顶罐头盒，他们都没有把握。
丢人啊，居然让摩苏尔团给压得死死的了！
摩苏尔团的人已经来了一个小时了，是按照阿齐兹的邀请前来谈判合并的。
团长阿姆丹没有来，只派来了副团长贾布里勒。
这可以理解，毕竟双方还不是真正的盟友，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副团长贾布里勒竟然带来了一辆六九式主战坦克，两辆轮式装甲车，抵达沙思木警察局一百米左右的位置就停下，三辆战车成品字形排列，坦克炮口直指警察局大楼，装甲车上的两挺重机枪也处在随时都可以发射的状态。
这不是来谈判，而是来示威的！
果然，贾布里勒一来就宣称，让摩苏尔团加入阿齐兹军不可能，让两个团结成联盟，互为倚重，相互支援才是阿姆丹团长的心愿。
看到坦克的那一瞬间，阿齐兹就明白吞并摩苏尔团的计划泡汤了，关键是他还不能强硬拒绝，因为马苏德发来消息，摩苏尔团的主力部队已经集结在一点五公里之外，随时准备向沙思木警察局挺进。
合作也不是不可以，毕竟阿齐兹军才成立两天时间，人马不过四五百人，一口吃成胖子的想法是麦克雷的，从来都不是阿齐兹的。
毕竟在阿勒颇，阿齐兹军最大的敌人是沙和曼，能够多一个盟友就少一分被消灭的危险。
可是阿齐兹太乐观了，贾布里勒随即就开出了自己的条件，既然双方是合作关系，为了增进友谊，共同对抗危险，双方应该倾尽所能互相支援。
随即，贾布里勒就开出了一个令阿齐兹瞠目结舌又愤怒无比的物资清单。
AK47步枪三百支，子弹五万发，各式手雷一千枚，炸药三吨，煤气罐大炮十五个，改装皮卡车五辆，各种军用食品三吨，现金一百万美元。
这是来合作的吗，分明是来抢夺的！
愤怒中的阿齐兹差点当场下令把五个谈判代表枪毙了，可是经过哈迪的一再提醒，阿齐兹才明白自己所面临的局面。
摩苏尔团从西南方向靠近沙思木警察局，东北方向拜图拉的第七团也有了调动的迹象，而西侧沙和曼的军队突然靠近到卡尔顿大酒店不足五百米的街道上驻防。
他们之间似乎有某种默契，这是要联合绞杀阿齐兹军的节奏啊！
答应，还是拒绝，阿齐兹犹豫了。
不答应，立刻就会面临三面夹击的窘境，对方兵力接近一千，而且都是一线部队，战斗力比阿齐兹军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军强太多。
如果答应的话，情况也不容乐观，谁知道摩苏尔团打得什么主意，万一他们得到装备之后翻脸，岂不是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好在贾布里勒也不急于求成，他似乎有拖延时间的意思，阿齐兹一时不答应，他就不断地更改诉求，一会儿说可以放弃几千发子弹，一会儿又说需要阿齐兹亲自去和他们的团长敲定细节。
要求五花八门，有的近乎在开玩笑，最后竟然还提出以比赛枪法的方式赌那辆放在警察局大院，安装有四联装防空炮机的皮卡车的归属。
“啪啪！”两枪，贾布里勒干净利落的打掉了两个罐头瓶子。
这已经不单纯是比试了，而是一种炫耀，潜台词就是你们阿齐兹军中如果连一个神枪手都找不出来，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摩苏尔团合并？
干脆，成立摩苏尔军，你们阿齐兹军加入我们算了！
贾布里勒不紧不慢地说道：“阿齐兹将军，轮到你们了！”
“我们！”阿齐兹摸向腰间的手枪，他打算冒险试一试。
只是，让谁去顶着罐头瓶呢？
“将军，不好了，又有坦克开过来了！”突然，一个黑死徒气喘吁吁的冲了过来。
不用通报，警察局大院里所有人都听到了马达的巨大轰鸣声，以及金属履带碾压水泥路面发出的吱吱嘎嘎的声音。
大地都在颤抖，听声音可不仅仅是一辆坦克，而是一群坦克！
阿齐兹大惊失色，西北方向是穆卡拉姆的防区，没有枪声传来，难道穆卡拉姆叛变了吗，居然允许一支装甲车队直驱阿齐兹军的大本营？
贾布里勒也是吓了一跳，他的计划中是一旦和阿齐兹军发生冲突，埋伏在一公里开外的主力部队就会赶来支援。
到时候两辆主战坦克，四辆装甲车，两百多名经验丰富的战士，击溃沙思木警察局内这一百多个乌合之众简直轻而易举。
但这是不是来的太快了点，自己和四个手下还没有回到坦克和装甲车内，一旦发生战斗，首先遭殃的可是自己啊？
更令贾布里勒迷惑的是，他清楚摩苏尔团的装甲力量，总共才两辆坦克，自己带来了一辆，剩下一辆不可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动静啊？
“麦克雷回来了！”
“伊克拉木回来了！”
“嗡嗡！”正当所有人紧张不已的时候，在警察局门外负责警戒的阿齐兹军战士突然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有的人抑制不住，甚至从掩体中冲了出去。
“轰隆隆……”大地都在颤抖，阿齐兹眼睁睁的看到两辆六九式主战坦克开到沙思木警察局大门，虽然没有进来，但是威严的炮口所指的方向，就是贾布里勒带来的那辆坦克。
紧接着，六辆装甲车开进警察局，围着大院转了一圈，最终形成一个包围圈，把阿齐兹和贾布里勒等人包围在中央。
“将军，我们回来了！”雷东率先跳下装甲车。
“将军，武器都带回来了，还多得了两辆坦克和四辆装甲车！”伊克拉木也跳下车，虽然一瘸一拐，但难掩脸上的兴奋。
“你们……交易成功了！”阿齐兹宛若一个穷鬼突然中了大奖，兴奋地几乎要站不住了。
“非常成功！”雷东走到阿齐兹身边，扫了一眼脸上阴晴不定的贾布里勒，走过去双手相握，问道：“这是摩苏尔团的朋友吧？欢迎加入阿齐兹军，你们的选择是最明智的，因为阿齐兹军已经成为阿勒颇城内最强大的武装力量了！”
“请问，你是……”贾布里勒头脑一阵发晕，他做梦都不会想到阿齐兹会突然增加两辆坦克和十多辆装甲车。
要知道摩苏尔团才两辆坦克和四辆装甲车，已经算是阿勒颇城内排名第五的装甲部队了，对方竟然有十几辆，绝对能够排进前三了。
“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阿齐兹军的副总指挥——麦克雷先生！”狂喜从天而降，阿齐兹毫不犹豫的把阿齐兹军二把手的位置送给了雷东。
贾布里勒尴尬地说道：“原来是麦克雷将军，我是摩苏尔团副团长贾布里勒，是来和阿齐兹将军谈判合作的，见到你很高兴。”
“这还用得着谈判吗？加入我们，成为阿勒颇的主人。反对我们，成为阿勒颇的尸体，你们的团长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本钱这么足，雷东根本就不打算给贾布里勒任何机会。
“这……最终决定还需要我们阿姆丹团长确认！”为今之计，贾布里勒只希望尽快离开这里。
“那好啊，我们这就去迎接阿姆丹团长！”雷东冲着阿齐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右手一挥，七八个黑死徒和三个雇佣兵围拢过来，瞬间就把贾布里勒等人包围了。
“走吧，贾布里勒副团长！”阿齐兹哈哈大笑，抬手在贾布里勒的肩膀上推了一下。
贾布里勒额头冒汗，艰难的冲四个手下摆了摆手，跟着雷东等人向门口走去。
一到门口，贾布里勒最后的一线希望也破灭了。
对方真的有两辆六九式坦克，真的还有七八辆装甲车，坦克用大炮指着摩苏尔团的坦克，装甲车也包抄过去，自己带来的三辆战车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车内的摩苏尔战士都举着手出来了。
不会吧，摩苏尔团一半装甲力量就这样覆灭了？
“将军，听说阿姆丹团长和他的手下已经开到那个位置了。”雷东抬手指了一下西南方向，说道：“为了表示阿齐兹军对摩苏尔团的热烈欢迎，我想我应该率领我们的装甲车队把他们接过来。”
“对，去把他们接过来！”阿齐兹哈哈大笑，说道：“贾布里勒，你跟着副总指挥去迎接阿姆丹团长去吧！”
贾布里勒身子一阵摇晃，天呐，他们要把整个摩苏尔团都吞了啊！

第六十五章 阿齐兹的野望
浩浩荡荡的装甲车队出发了，三辆六九式主战坦克，十四辆装甲战车，虽然只有一百多个战斗成员，但在阿勒颇城内，已经算是一股令人生畏的武装力量了。
一个小时不到，当这支车队返回沙思木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扩大到四辆六九式主战坦克，十六辆装甲战车，十一辆武装皮卡车的规模，人数也扩充到了三百多人。
一来一去，走的不是同一条路，这支强大的队伍冒着被空袭的危险，绕过了四分之一个阿勒颇城区，简直就是一次武装巡游，是示威之旅，所到之处不但令阿勒颇的居民震撼无比，还令所有看到这支队伍的黑死徒知道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名字——阿齐兹军！
阿齐兹军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强大到现在阿勒颇城内无人可以剿灭的地步了。
见惯了派系仇杀，见惯了内部兼并的黑死徒们明白，整个阿勒颇的权力构成又要重新洗牌了！
下午三点，在经过一番激烈争吵之后，阿齐兹军的编制重新做了调整。
在原有三个旅的编制上扩充了一个第四旅，旅团长由原来摩苏尔团团长阿姆丹担任，阿齐兹的一个副手担任第四旅的副旅长。
四个旅，每个旅一百二十人，配备装甲车两辆，包括装甲皮卡车在内的各式车辆十辆，迫击炮两门，重机枪两挺，肩扛式火箭发射器两套。
可以这样说，这四个旅已经实现了全机械化快速移动，火力在整个阿勒颇属于中等偏上的水平。
最重要的是，这次改编组建了一支装甲旅，包括四辆六九式主战坦克，三辆履带式装甲战车，五辆轮式装甲战车，配备迫击炮十二门，肩扛式火箭筒十二套，轻重机枪十六挺，全部重武器超豪华配置，足以笑傲整个阿勒颇的军队了。
由阿齐兹军副总指挥雷东兼任装甲旅的旅长，副旅长则由伊克拉木和来自摩苏尔团的贾布里勒担任。
装甲旅的成员组成一共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特务连和炮团的残余人员，一共三十二个，第二部分是来自国际纵队的雇佣军，三十八个，还有十二个，是原来摩苏尔团的精锐。
一共八十五个人，都是最精锐的战士，组成阿勒颇城内最强大的突击力量。
另外，装甲旅还有一个特殊的成员——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在黑死徒军队中的女人——安小琪。
安小琪名义上是装甲旅的医护兵，但几乎所有黑死徒都一致认定，那不过是旅长——也就是阿齐兹军副总指挥麦克雷用来发泄兽欲的工具而已。
因此人们在看安小琪的时候，目光中就多了一丝暧昧，有的人甚至还会在背后吹口哨。
新军成立，在雷东的建议下，阿齐兹军立刻挥师北上，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全面接管了卡尔顿大酒店。
驻防卡尔顿大酒店的黑死徒连个屁都没有放，就乖乖的交出了控制权，随后不管乐不乐意，就被强行化成四个组，补充到阿齐兹军的四个旅当中去了。
面对豪华的卡尔顿大酒店，阿齐兹再也掩盖不住自己心中的欲望，当即下令，把这里当成阿齐兹军的总部，并以此为核心，宣布向东向西各两公里，向南向北各四公里，都是阿齐兹军的势力范围。
在此范围之内的所有黑死徒，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归顺阿齐兹军，要么撤出。
两者都不选择的，阿齐兹军将会用炮弹替他们选择！
阿齐兹就是一个赌徒，当他的本钱足够充足的时候，心中贪婪的欲望终于觉醒了！
夜色降临，在享受了卡尔顿大酒店顶级厨师贡献的丰盛晚宴之后，阿齐兹用一根牙签剔着牙，目光阴沉不定的透过窗户望着酒店外面的大街，以及停在大街上的四辆六九式主战坦克。
“麦克雷，你是说这群雇佣军是来要钱的？”
今天是紧张的一天，是幸福的一天，阿齐兹眼看着一个又一个喜报传来已经很满足了，但是却依然没有弄明白，他的队伍里面怎么一下子增加了三十多个外国人，特别是还有三个美国人和两个英国人。
军火商请来的雇佣兵，因为遭到土耳其战机的轰炸，不得已退入阿勒颇，如今和阿齐兹军是同盟关系。
这就是雷东的解释，寥寥几句带过，雷东相信在自己之前，伊克拉木一定详细汇报过了。
“那个卡里姆少给了军火商一千万美金，他们本来打算进入阿勒颇之后逼债的，可是卡里姆乘坐的那辆装甲车被直升机摧毁了，他们损失了四个人，债务也就转嫁到了我们头上。”雷东顿了一下，笑道：“看到了没有，四辆坦克和两辆履带式装甲车始终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不允许我们的人靠近，这是在防着我们呢。”
三十八个人防备七百多人，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他们要是掌握着阿齐兹军很难摧毁的主战坦克的话，阿齐兹也不得不投鼠忌器了。
强行拿下这六件最强大的武器不是不可能，但却肯定会发生激烈冲突，阿齐兹军说不定会死伤一两百人。
更令阿齐兹犹豫不决的是，即便成功消灭了这支雇佣军，他也不能如愿以偿的得到这些武器，坦克和装甲车很可能在交火中被摧毁殆尽，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买卖不划算。
“把他们的首领抓起来，逼着他们投降，怎么样？”雷东已经连续多次依靠这种方式创造奇迹了，因此阿齐兹寄予厚望。
雷东摇摇头：“不能，他们是雇佣军。”
“该死的雇佣军！”阿齐兹明白雷东说的是什么意思。
雇佣军不同于正规军队，也和黑死徒的军队不一样，他们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是金钱的纽带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抓捕一两个首要分子根本就不管用，相反很可能遭到雇佣军的疯狂报复。
雷东说道：“以现在的情况看，我们不但不能消灭他们，还要对他们客客气气。”
“为什么？”阿齐兹很难容忍一支不受自己控制的军队存在。
“因为我们缺少操作这些重武器的人手。”雷东说道：“我统计了一下，在我们的队伍中，能够驾驶六九式主战坦克，熟练操作主炮的人才十一个，而且其中九个来自摩苏尔团。每辆主战坦克需要四个成员，四辆就是十六个。装甲车也一样，上面都有复杂的设备。我们有了武器，却没有能够使用武器的人，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阿齐兹沉默了，他太了解自己这些手下是什么德行，玩玩AK系列的枪支还勉强合格，让他们摆弄坦克大炮，那就是一群菜鸟。
雷东继续说道：“还有迫击炮和火箭筒，如果让他们操作，五百米内误差不会超过十米。而让我们的人操作，没有人知道会打到什么地方，只要不打到我们自己，已经是万幸了。”
阿齐兹额头开始冒汗了，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黑死徒因为不了解武器的操作程序，造成伤亡事故的事情了。
“可是，他们真的愿意和我们合作吗？”
“他们是雇佣军。”雷东右手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笑道：“冒着生命危险出来一趟，不赚够了钱，连他们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给钱，他们要多少？”阿齐兹眼睛一亮。
雷东笑道：“不多，一千五百美金。”
阿齐兹不相信：“这么少？”
“是每个人一千五百美金。”
“也不多啊，三十八个人，才六万美金，随便搜罗一下就够了。”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是一个人一天一千五百美金，而且要求一次性支付一个月的酬金。”
“什么？这还便宜，这简直就是抢劫！”阿齐兹忍不住跳了起来。
雷东双手一摊，说道：“阿齐兹将军，雇佣军本来就是专业抢劫的。这真的是一个公道的价格了，他们是沙漠蜥蜴雇佣军团，去也门或者苏丹作战还要一千美金一天呢。更何况他们还自带一千多万美金的武器，这世上难找这么便宜的雇佣军啊？”
“吸血鬼，当初我要是有哪怕一万美金，我也不会参加圣战！”虽然恨得压根疼，但阿齐兹还是无可奈何的双手一摊，说道：“麦克雷，咱们没钱啊！”
雷东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没钱？这怎么可能，这可是阿勒颇？”
阿齐兹一时没想明白，问道：“阿勒颇怎么了？”
“阿勒颇是一座富裕的城市，是一座处在战争中的城市，而且是一座被圣战者控制的城市。”雷东打开窗户，指着夜色中黑越越的城市建筑，说道：“作为强大的阿齐兹军，只要我们愿意，这座城市所有财富都是我们的。别说两百万，就是两个亿也手到擒来！”
“你是说抢劫？”阿齐兹的眼睛亮了，他是资深黑死徒，最清楚那些武装派别是如何发家的，无外乎抢劫和绑架勒索两条途径。
自己已经是佣兵八百的阿齐兹军大首领了，也应该像沙和曼或者拜图拉那样的大人物，过上富足的日子了吧？
“抢劫？不不不，我们是去拿回属于我们的财富。”雷东微笑着打开地图，指着大古堡西南方向的一个地标说道：“比如这里，将军只要给我开一张支票，甚至打个白条都行，我保证给你拿回相应的现钞来！”
“银行！”阿齐兹咕噜一声吞了一口口水。

第六十六章 我要炸了它
在阿勒颇，阿拉伯国家银行本来不过是个三流角色，整体实力既不能和有着国家政策倾斜的叙利亚国家银行抗衡，也不能和那些拥有悠久历史，财大气粗的欧美银行抗衡。
但是黑死徒的到来，却给这家小银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大机遇。
因为这家银行的大股东是沙特，而沙特曾经是巴格达迪的幕后支持者，因此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诞生了，阿拉伯国家银行摇身一变，成了伊斯兰国国家银行阿勒颇分行。
以前这家银行在阿勒颇，只占金融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一都不到，现在却垄断了超过七成的金融业务，以至于在战争状态下，这家银行反倒显得门庭若市了，甚至关门的时间也比以往晚了一个小时。
这是一栋独立的阿拉伯式建筑，地上三层，地下三层，总建筑面积超过四千平米，正门面对大古堡，后面则是一个可以同时停放上百辆汽车的停车场，以及在沙漠地带少见的游泳池。
作为伊斯兰国最重要的金融机构，安保措施严格的令人发指。
在银行两侧各五十米的距离就设置了检查站，三道铁丝网把银行大门和对面的马路彻底隔开，银行大门处用上百个沙袋垒砌出了一个射击掩体，大楼顶部四个角，各有一组黑死徒持枪警戒，甚至在后院的游泳池边缘，也布置了岗哨。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当四辆装甲车笔直的开过去的时候，外围的黑死徒根本就没敢反抗，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装甲车从身边隆隆驶过，然后就像是见到了鬼似的钻进了其他建筑物内。
马苏德率领二十个保安队员首先扑向银行后院，干净利落的控制了那边的黑死徒，几个在游泳池内戏耍的银行员工则吓得魂飞魄散，趴在水里半天不敢动弹。
武长海等人负责攻击正门，几斧子下去玻璃门就被劈开了，三十多个人一拥而入。
武长海进去之后直接冲天明抢：“集合，集合，都到大堂来，三分钟不到，格杀勿论！”
虽然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但银行的工作人员大多还在，都忙着把一天的账务汇总。
突然看到几十个凶神恶煞一般的人物冲进来，而且肆无忌惮的开枪，顿时尖叫声响成一片。
三分钟不到，大厅内就聚集了三十多个工作人员。
“先生们，先生们，你们是哪个团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的从楼上跑下来，说道：“这里是伊斯兰国国家银行阿勒颇支行，受沙和曼省长保护，你们不能乱来。”
雷东越众而出，围着他转了一圈，问道：“你就是这里的经理？”
“我是副经理赛义夫。”赛义夫紧张的看了雷东一眼：“这里……这里没有巴沙尔的奸细！”
雷东笑道：“我们不是来抓奸细的，我们来取钱。”
“取钱？”赛义夫一哆嗦，说道：“可是现在已经下班了，系统关闭了……那……我们可以重新打开系统，专门为你们办理。请问，你的存单是什么类别的，要……要取多少钱？”
雷东随手把阿齐兹写的一张白条递过去，说道：“这是存单，取一千万美元。”
“一千万美元？”赛义夫差点跳起来：“这……这不是存单！”
“怎么，你们不承认？”雷东笑眯眯的，但身边的人却一起把枪口对准了赛义夫。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和沙和曼省长通话！”突然，从大厅后面涌进来一群人。
以马苏德为首，控制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欧洲人走了进来。
这个欧洲人至少两百五十斤，只穿着一条短裤，显然刚才在后面的游泳池里面畅游，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马苏德给抓来了。
马苏德踹了欧洲人一脚：“麦克雷，这家伙自称是银行经理，大吵大闹的要见你！”
“混蛋，我是沙和曼省长专门请来管理你们混乱的金融体系的高级顾问，我是德国人卡尔&#183;卡鲁斯，你们会为你们的鲁莽付出代价的！”卡尔&#183;卡鲁斯愤怒的推开周围的黑死徒，冲到雷东面前吼道：“我抗议你们的鲁莽行径，我不管你们是哪一个派别的，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道歉并滚出这里，否则我将会和沙和曼省长交涉，把你们全部送上断头台！”
卡鲁斯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比檩条还粗的胳膊拼命挥舞，浑身上下的肥肉犹如滔天巨浪一般上下翻滚。
在他眼里，大厅内的几十把枪就跟不存在似的。
“既然你是这里的最高领导，那就把这件业务办理一下吧！”雷东强忍着笑，随手把那张白条递了过去。
卡鲁斯只看了一眼，就将纸条撕成碎片丢在地上，吼道：“混蛋，你们敢抢劫伊斯兰国家银行，你们不想活了？这里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伊斯兰国服务的，都是用来对抗异教徒的，没有沙和曼省长的批准，任何人都不能动哪怕一分钱！”
雷东已经确信，这家伙是个十足的黑死徒帮凶，因此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看来，你是不打算合作了？”雷东举起手枪，开始在卡鲁斯身上寻找合适的位置。
“你们这群文盲没有资格和我合作！”卡鲁斯兀自没有觉察到危险的临近，反倒更加气势汹汹，拍着胸脯吼道：“我是金融专家，是你们伊斯兰国国家银行的首席顾问师，除非你们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否则……”
“如你所愿！”雷东微微一笑，旋即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清脆，卡鲁斯的左大腿立刻窜起一股血剑。
卡鲁斯的肉实在是太厚了，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子弹居然无法穿透他的大腿。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卡鲁斯立刻惨叫一声栽倒在地，捂着大腿杀猪一般哭嚎起来：“饶命，饶命，先生们，不要冲动，我是你们最忠诚的朋友，我合作，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们！”
态度转变太快，刚才还英雄了得，眨眼功夫连狗熊都不如了。
“你早这样，何必挨这一枪呢？”雷东踢了踢一摊烂泥般的卡鲁斯，说道：“既然要合作，那就要有合作的态度，马上把我们需要的钱准备出来吧？”
卡鲁斯哼哼唧唧，抓着一把椅子艰难的站了起来，说道：“赛义夫，柜台上有多少钱？”
赛义夫早就吓的脸色苍白，说道：“卡鲁斯先生，今天都是来取钱的，柜台只有十多万美金。”
“快拿出来！”卡鲁斯气喘吁吁。
“想玩我们？”武长海怒了，枪口对准卡鲁斯的脑袋，喝道：“要柜台上的钱，我们早自己拿了，打开金库！”
“金库打不开啊！”卡鲁斯脸上的肥肉剧烈哆嗦着，说道：“地下金库的安全门是德国西门子公司建造的，三重防护，重达十四吨，必须由三个人，三把钥匙一起作用才能打开。”
“钥匙呢？”武长海怒吼。
卡鲁斯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有一把，负责银行保卫的拉蒂夫团长一把，另外一把在沙和曼省长那里。”
一句话，令所有人心里凉了半截。
包括雷东和武长海在内，几乎所有外籍军团的人都清楚这家银行的底细，清楚地下金库的确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钢铁大门，如果没有钥匙和正确的开启方式，想要打开那扇大门需要做太多的工作。
如果真像卡鲁斯说的那样，第三把钥匙在沙和曼手里，想要得到里面的财富简直难如登天。
然而这在其他人眼里根本就不算一回事，马苏德立刻说道：“没有钥匙，炸开它！”
“炸？”武长海一声冷笑。
用炸药爆破不是不可能，但那需要详尽的计划，高超的技术，充足的时间，否则的话成吨的炸药在地下空间爆炸，钢铁大门被炸开的同时，这栋银行大楼也就站不住了。
其结果就是，要想拿到钱，就必须弄来大型挖掘机，先把大楼的废墟清理干净，至少是几天的工作量，而且期间不能受一点干扰。
果然，卡鲁斯一听说要炸大门，顿时尖叫起来：“先生们，不能啊！地下金库在建造之初就专门做过防备爆破的设计，坚固程度超过你们的想象，你们就是放几吨炸药，炸毁的也只能是房子，而不是金库！”
成吨的钞票就在脚底下踩着却拿不到，黑死徒们岂能甘心，立刻大声咆哮起来。
有的开始翻箱倒柜，拿走一切值钱的东西和现金，有的则用枪托不断地殴打卡鲁斯和其他银行工作人员，逼问钥匙到底有几把，有没有其他打开金库的方法。
更多的人不信邪，吵吵着要去搬炸药，不就是一扇铁门吗，一吨炸药怎么可能炸不开？
“麦克雷先生，怎么办？”马苏德是第一次跟随黑死徒参与抢劫，贪婪的原始本性被充分激发出来，双眼已经开始泛红。
雷东倒是无所谓，金钱而已，他的目的本就不在于此。
只要能够彻底激怒沙和曼，自己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可是突然之间，雷东眼睛一亮，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酝酿成型，喝道：“杰克陈，把炸药搬进来，炸开金库大门！”
“真的要炸吗？”武长海一愣，旋即就明白了雷东的意图，立刻答应一声向外跑去：“马苏德，约翰逊，汤姆斯，过来跟我搬炸药！”
“你们……”卡鲁斯绝望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用德语哭喊道：“上帝啊，他们太没文化了！”

第六十七章 安小琪的阴谋
自从装甲旅的战车离开卡尔顿大酒店的那一刻起，阿齐兹就进入了高度的紧张状态。
那可是阿齐兹军三分之二的重装备，无论是和沙和曼发生激烈冲突，还是雷东率领装甲旅对阿齐兹军反戈一击，都是阿齐兹所不能承受的。
因此，哈迪的第一旅被调到大酒店附近，警戒哨延伸到三公里开外。
即便如此，当大古堡方向突然传来剧烈爆炸的时候，阿齐兹还是一个箭步就窜出了卧室。
“怎么回事？”阿齐兹只穿着一条大裤衩，站在酒店的走廊内大喊大叫。
“应该是巴沙尔的空袭吧？”阿齐兹的护卫只是趴在窗口看了看，满脸无所谓的样子。
银行的爆炸虽然猛烈，但距离超过五公里，传到卡尔顿大酒店的时候其实已经不那么震撼了，再加上爆炸发生在地下空间，并没有引起冲天大火，整个阿勒颇看起来依然平静。
“我们这里是禁区，有几十个外国人质，给巴沙尔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轰炸！”卫兵们都已经很累了，一个个打着哈欠，渴望赶快躺在柔软的床上去。
“不行，必须派人去看看，要是麦克雷遭到攻击，我们第一时间就去救援！”阿齐兹担心的不是雷东，而是被雷东带走的那些装甲车辆。
因此阿齐兹立刻点了几个手下，命令他们带二十个人，乘坐两辆装甲车去看看情况。
侦察部队出发了，阿齐兹却再也没了睡意，干脆带着几个手下，开始巡视自己的新大本营。
以前阿齐兹只是听人描述过卡尔顿大酒店的豪华，但是做梦都不曾想到过自己有一天能过成为这里的主人，因此他感觉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很亲切，走路的时候甚至会用手掌仔细感受墙壁的凹凸感。
目前，居住着卡尔顿大酒店内的西方游客全部被集中到三楼的几个房间，其他楼层都被阿齐兹军占领了。
一楼建了指挥部，所有军官都安排了单独的房间，还布置了大量警戒力量。
二楼成为战士们的休息室，只要是没有执行任务的战士都可以轮流来这里休闲娱乐一下，品尝高级厨师制造的美食，房间里面还有不穿衣服的美女随便他们玩耍。
这是黑死徒的福利，几乎得到了所有人的拥护，阿齐兹军的凝聚力增加了许多。
顺着楼梯登上二楼，刚到走廊附近，阿齐兹就听到了一阵阵男人粗壮的喘息声，以及女人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呻吟声。
战士的数量太多了，女人才七八个，因此都到了深夜，这里却依然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长长的走廊，两侧有二十多个房间，在其中七八个房间门口却聚集着几十个阿齐兹军的战士。
这些战士一个个显得异常兴奋，不时地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倾听，甚至有两个房间的房门都没关闭，这些人就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有的发生了生理反应，居然还把手伸进裤裆里面去做一些恶心的动作。
“将军，这里有一个美国妞，太带劲了！”一个士兵看到阿齐兹出现在身后，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将军要不要试一试，我去把艾和迈他们揪出来？”
阿齐兹脑海里面突然出现了阿米达的倩影，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见到阿米达了。
这几天太过惊心动魄，阿齐兹从一个性命不保的小人物迅速成长为一支强大军团的掌控者，阿齐兹自己都觉得就像是做梦似的，这几天满脑子都是战斗和武器，哪还顾的上思念阿米达？
“你们这样乱，其他人还睡不睡了？”阿齐兹向敞开的房门内瞟了一眼，顿时有一种恶心的要吐的感觉。
太恶心了，里面竟然有四个人，三个粗壮的士兵正在疯狂的蹂躏一个白人女子。
那个白人女子应该是从下午进入酒店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消停过，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身上，床单上，地板上到处都是恶心的污秽液体，甚至身体的某些部位还血迹斑斑。
她已经没有力气呻吟和挣扎了，无神的双眼望着天花板，男人推她一下，她就动一下，否则几乎就是个死人。
太过分了，阿齐兹很想下令把士兵们赶出去。
可是看看周围黑死徒们激动渴望的表情，阿齐兹只能摇摇头向三楼走去。
这些都是年轻力壮，精力充沛的男人，他们在为自己拼命，说不定一发子弹飞来就死了，让他们享受一下作为男人的乐趣是应该的，也是自己这个阿齐兹军领袖的责任和义务。
至于那些女人，反正都是异教徒，是不值得同情的！
来到三楼，虽然这里安静了许多，但还是有那种声音传来，还是有不少阿齐兹军的士兵在走廊内转悠。
而在一些房间内，同样传来男子的哭泣，以及女人的呻吟声。
通过消防通道直达顶层，阿齐兹还是第一次站在卡尔顿大酒店的最高处观察阿勒颇城，一种豪迈之情油然而生。
作为一名黑死徒，阿齐兹从小接受的就是严格的宗教教育，因为家境贫困，十五岁之前甚至都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
在阿齐兹的心目中，阿勒颇就是世界的中心，是最繁华的地方。
后来阿齐兹长大了，成了一名运动员，去了大马士革，巴格达，迪拜，利雅得之后他才明白，原来世界这么大，居然还有那么多做梦都不曾想到过的奢华生活方式。
原来自己的家乡那样穷，巴沙尔家族的统治那样残暴。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他逐渐接触到了基地组织，并认同了他们的观念——只有起义，只有依靠血与火的手段，才能让全世界底层的人们过上好日子，才能让真主安拉的光芒照耀在每一个信徒的身上。
可是自从阿齐兹加入黑死徒的行列，见到了那么多血腥残酷的事情之后，心中却渐渐地产生了怀疑。
圣战真的是正确的吗？我们真的是在执行安拉的旨意吗？我们的所作所为难道真的不算犯罪，不会受到安拉的惩罚吗？
这就是战争，只有当圣战者统治全球，再也没有异教徒的时候，世界才会迎来光明，这种惨剧才不会发生！
现在的阿齐兹，只能通过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进行暗示，心中才会安宁一些。
可是今天，当阿齐兹站在卡尔顿大酒店的最高点，俯瞰黑暗中的阿勒颇，侧耳倾听十多公里开外偶尔传来的枪炮声的时候，却一下顿悟了。
和平和幸福是强者的权力，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自己才有资格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
只有自己成为阿勒颇的主人，才能按照自己的意图改造阿勒颇，让阿勒颇成为世界的中心，成为天堂投射在人间的影子！
“沙和曼，如果你不能带给阿勒颇和平和正义，那就让我来取代你吧！”阿齐兹望着大古堡方向，紧紧地握了一下拳头。
这一次，阿齐兹的野心开始急剧膨胀起来，大到想要笼罩整个阿勒颇！
“将军，救命，救命啊！”突然，一个女子跌跌撞撞的跑上楼顶。
阿齐兹回头一看，发现是那个叫做安小琪的中国女人。
如今在阿齐兹军中已经形成共识，麦克雷是一个十分有本事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有着极强地域观念的人，他的爱不仅仅奉献给圣战事业，同时也会献给每一个来自中国的人，其中就包括这个女人。
这是麦克雷选择的女人，是不允许和别人分享的，因此虽然整个卡尔顿大酒店内的女人都遭到了黑死徒的欺凌，这个安小琪却依然是安全的。
没有人敢闯进一楼十三号房间，因为麦克雷临走的时候曾经说过，谁要是敢欺负他的女人，他就要拧断谁的脖子。
可是此刻，这个被麦克雷保护的女人却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满脸惶恐，显然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怎么回事？”阿齐兹心中一惊，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有人忍不住诱惑，闯进安小琪的房间了。
“有人……有人要强奸我！”安小琪衣襟下垂，脖子上有不少淤青，样子显得楚楚可怜，泪眼汪汪地说道：“将军，麦克雷先生临走的时候嘱咐过我，有事向你求助，我……我……”
果然如此！
阿齐兹虽然心惊，但却还是有些不以为然，毕竟安小琪不过是个女俘虏，是异教徒，有几个战士垂涎她的美色动手动脚很正常。
事实上如果不是雷东抢先一步表明态度的话，阿齐兹都想品尝一下安小琪的美味了。
“是哪个团的战士？”阿齐兹问的很随意，认为只要叮嘱一下，不至于激怒麦克雷就可以了。
安小琪哽咽道：“不是圣战者，是……是酒店的一个员工，住……住在1011号房间，刚才他突然冲进我的房间，撕我的衣服！”
阿齐兹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这个女人连我都不敢碰，一个酒店员工竟然色胆包天，他简直是不想活了！
“走，去1011！”阿齐兹怒喝一声，带着七八个黑死徒狂奔而去。
“将军，他……他可能是个奸细，我看到他房间里有枪！”安小琪紧随其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第六十八章 捉老鼠
1011是职工宿舍，自从阿齐兹军进入卡尔顿大酒店之后，这里的一百多个员工就基本上失去了人身自由，除了为军队服务之外，就只能窝在十几间房间里面，居住条件和过去简直天差地别。
不过1011还算好一点，住在这里的都是酒店的管理层，单间改成了四人间，虽然稍显拥挤，但比起其他十几个人一间的房子，已经算是极为优待了。
阿齐兹率领众人一路急行，不到一分钟就从顶层来到一层，其中一个士兵抬腿一脚就踹开了1011号房间的房门。
时间刚过八点，里面的四个人还没有入睡，看到怒气冲冲的黑死徒，顿时吓得跳了起来。
一个部门经理战战兢兢地问道：“先生们，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是谁？”阿齐兹站在门口，怒气冲冲的指着里面的人怒吼。
“就是他！”安小琪抬手指了一下蜷缩在窗口附近的一个中年男子。
此人三十来岁，黄皮肤，黑头发，典型的东北亚人特征，赫然就是六处的陈涛。
阿齐兹认识陈涛，下午率领军队入驻的时候这家伙曾经以卡尔顿大酒店执行经理的名义和阿齐兹进行过交涉，主要内容是欢迎阿齐兹军入驻，但恳请阿齐兹军克制言行，不要对酒店员工以及住客造成伤害。
老板早跑了，如今这里经理是最高领导。
想不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竟然如此大胆，敢动阿齐兹军的人，即便动的是一个女俘虏，那也是死罪！
“拉出去，毙了！”阿齐兹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
这已经足够了，不是为了安小琪，而是为了麦克雷。
阿齐兹认为自己这样处理一定能够获得麦克雷的感激，让麦克雷更加努力的为自己卖命。
两个士兵立刻冲了进去，一左一右抓住陈涛的胳膊就往外拽。
自从看到安小琪站在阿齐兹身后的那一刻，陈涛双目中就出现了一股寒光，他没有说话，甚至也不再躲躲藏藏。
但是陈涛还是有些猝不及防，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要把我给毙了呢？
“将军，这是怎么了？我……我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枪毙我？”陈涛的表现和普通人无异，满脸惶恐，还抓着桌子不愿意离开，两个黑死徒竟然一时半会儿弄不动他。
“敢欺负阿齐兹军副总指挥的女人，枪毙是便宜你了！”不用阿齐兹回答，一个黑死徒已经恼羞成怒了，抬腿踹了陈涛一脚，喝道：“起来，再赖着不走，就把你斩首！”
猜测得到证实，陈涛双目中的戾芒反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都是惊恐和哀求。
“误会，将军误会啊，我什么都没做……饶命，求你们了，我不想死啊！放了我吧，我会好好为你们服务的……我……我有钱……有很多钱……”陈涛声泪俱下，如同一条死狗一般，即便被拳打脚踢也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不住的哀求着。
然而无论陈涛怎么哀求，黑死徒们却无动于衷，他很快就被拖到门口来了。
阿齐兹向后退了一步，想要让开门口的位置，好让手下拉着陈涛出去。
此刻的阿齐兹心情愉快，正在享受权利所带来的满足感。
卡尔顿大酒店的执行经理啊，以前是自己只能仰望的存在，而现在只是自己一句话，就剥夺了他生存的权利，这感觉太美妙了。
然而就在此时，阿齐兹骤然感觉腰部传来一阵剧痛，旋即自己的身体就“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然后重重的反弹回来，又撞到了一个柔软而又火热的身体。
“混蛋！”抬头看到推自己的人竟然是安小琪，阿齐兹勃然大怒，抬手就抓了过去。
“砰砰！”清脆的枪声从身后传来，阿齐兹听到自己的手下发出一阵惊呼。
“他有枪！”一个黑死徒惊慌失措，举起手中的AK47就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枪声激烈，子弹打得墙壁水泥渣滓乱飞。
“砰砰砰，哒哒哒……”激烈的枪声持续传来，阿齐兹的手下已经和陈涛开始对射起来。
此刻的阿齐兹一拳击在安小琪的肩膀上，然而这个看似柔软的女子却咬着牙没有倒退，反倒上前一步，搂着阿齐兹的腰用力向左侧一拉。
“啪！”就在阿齐兹的身体离开原来位置的同一时间，他身后的水泥墙就被子弹击中了。
阿齐兹看清楚了，只是短短两三秒种的时间，自己带来的六七个手下居然已经躺到了四个，仅剩的两个则各自占据房门一侧，举枪对着房间内部胡乱的射击着。
“我说过……他有枪！”推开阿齐兹之后，安小琪的勇气和力量似乎全部消失了，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个劲的往阿齐兹身后躲藏。
是她救了我！
刹那之间阿齐兹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安小琪及时把他推开，自己现在肯定也变成一具尸体了！
此时此刻，阿齐兹已经不顾上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了，弯腰捡起一把AK47，对准房门就打空了弹夹。
枪声立刻引起阿齐兹军的注意，很多房间的房门打开，几十个手持各式武器的战士冲了过来。
“出来！”阿齐兹愤怒的咆哮。
然而呼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只有十几平米的房间，却在短短几分钟之内遭到数百发子弹和两枚手雷的攻击，里面除了烟尘滚滚之外，早就没有了任何声音。
当一个战士装着胆子踹开已经变成筛子的木门，向内探头观望了一眼，立刻就松了一口气，说道：“都死了！”
小小的房间，此刻已经惨不忍睹，到处都是被子弹和手雷击碎的物体，墙壁上鲜血淋漓，地面上到处都是断臂残肢。
真的都死了吗？
阿齐兹的手下很快就发现有问题了，房间里面明明有四个人，此刻却只有三具尸体，酒店内三个部门经理都死了，唯独缺少了袭击他们的那个陈涛。
“这里有一道门！”突然，一个黑死徒惊呼一声踹开了卫生间的房门。
小小的卫生间内，只有一个马桶和一个梳妆台，因为卫生间房门背对着房间门，刚才的几百发子弹根本就没有波及到这里。
此刻，梳妆台已经被挪开了，后面居然出现了一个直径四十多公分的圆洞。
洞口凹凸不平，地面上还有一些水泥残渣没来得及清理，显然是最近几天才掏出来的。
借助房间内的灯光，园洞对面的情况一览无遗，竟然是酒店的杂物间！
专业特工永远都不会把自己置于死地，陈涛之所以选择这个房间居住，其实早就想好了退路。
“把他抓出来，他跑不远！”阿齐兹暴跳如雷，大声命令手下进去主人。
然而这个命令却遭到了抵触，几个黑死徒面面相觑，都不敢过于靠近那个圆洞。
开什么玩笑，那个家伙手里有枪，而且枪法很准，仓促之间就打倒了四个同伴了，现在钻进去，那就是伸长脖子主动让人家爆头！
阿齐兹身经百战，自然也不会如此鲁莽，立刻抬手做了几个手势。
四个黑死徒留在房间内，一边向园洞内射击，一边大声嚷嚷着，故意造成一种要从这里强行突入的假象。
而另外一些人则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来到隔壁杂物间门口，四五支枪对准房门，其中一个大力士抬腿一脚就把房门踹开了。
“轰！”更悲催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房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一声巨大的轰鸣震颤了整个卡尔顿大酒店。
“炸弹！”众人纷纷走避。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守在门口的四五个黑死徒被强劲的气流吹得飞了起来，撞击在对面的墙壁上，倒地之后彻底没了声息。
“打打打……”阿齐兹甩手丢进去一枚手雷。
太可恶了，短短几分钟时间，一个不起眼的酒店经理居然给阿齐兹军造成了七八个人的重大伤亡，简直令阿齐兹抓狂！
“轰轰轰，哒哒哒……”十几个黑死徒对着小小的一个杂物间开始了狂轰滥炸。
刹那之间整个杂物间就烟尘滚滚，里面的一切都支离破碎，爆炸引起的火苗开始在里面升腾。
足足攻击了两分钟，阿齐兹确信，那里别说有一个大活人，即便是一只苍蝇也被击中很多次了，这才下令停止攻击。
可是，当几个黑死徒冒着火焰冲进去一看，却再次傻眼了。
杂物间里的东西的确是被彻底摧毁了，可还是没有找到尸体！
在杂物间的天花板上，居然又出现了一个窟窿，而且和中央空调的风洞相连。
很显然，那个可恶的家伙早就顺着风洞逃之夭夭了！
“该死，他是一只老鼠吗？”一个黑死徒望着深不见底的风洞入口，喃喃自语道：“高级大酒店的结构太复杂了，还是外面的帐篷安全！”

第六十九章 分赃大会
的确，对于以牧民和普通工人为主的黑死徒军队来说，卡尔顿大酒店的主体结构太复杂了。
他们是来享受的，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垃圾通道，员工通道，中央空调的风道是如何分布的，本以为像过去那样在大门外设置哨卡，在各个楼层安排守卫就足以确保自己安全了。
可是如今，一群人望着那个已经被炸的稀巴烂的空调风道都有些抓狂。
这是什么东西，是不是每个房间都有，那样的话在这座大酒店内藏几百个人都不成问题，太危险了！
阿齐兹更是抓狂，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卡尔顿大酒店的条件这么好，沙和曼和拜图拉那些大佬们却不住在里面的真正原因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座为了战争建造的设施，住在里面不安全啊！
然而此时此刻，阿齐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知道里面藏着一个杀手，要是不把他找出来，估计阿齐兹军中的所有成员都不能睡安稳觉了。
于是，哈迪的第一旅被紧急动员起来，准备从一楼开始，每个房间，每一米空调风道都要打开检查，哪怕就是把整座酒店拆毁了，也要把那个杀死了七个阿齐兹军战士的杀手找出来碎尸万段。
这将是一场浩大的工程，对卡尔顿大酒店所造成的损坏可能是无法恢复的。
不过万幸，正当上百个战士持枪荷弹冲进酒店一层，准备展开地毯式搜查的时候，停靠在酒店大门口附近的一辆汽车却突然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还没等守卫反应过来，就冲开两道铁丝网狂飙而去。
追击是不可能了，这辆车的速度很快就飙升到了一百多迈，等阿齐兹军的战士冲出酒店，登上战车的时候，这辆车早就开出去两三公里，基本上脱离了阿齐兹军的控制范围，进入了沙和曼的领地。
这就没法追了，除非阿齐兹已经做好了和沙和曼开战的心理准备。
不过一个好消息是，门口的守卫声称看清楚了开车的那个人，竟然是陈涛。
阿齐兹长舒一口气，不管陈涛是怎么逃离的，只要他不在卡尔顿大酒店的各种管道中钻来钻去，大家的安全就有了保障，否则的话非要把酒店的天花板都拆了才行。
死了四个战士，伤了七个，损失可谓惨重，但这是战争，生死本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除了死者要好的朋友伤心哭泣之外，其余的人表现的都很淡漠。
至于这个杀手到底是谁，是沙和曼派来的，还是巴沙尔派来的都无关紧要了。
阿齐兹很清楚，在现在的阿勒颇，只要出了自己的控制区域，他就无能为力了。
除非他真正成了阿勒颇的主人，否则的话全城搜捕根本就无法进行。
恼怒，伤感，同时又有一些小庆幸，阿齐兹的怒火终于平息了一些，下令把伤者送到辖区内的诊所治疗，死者在酒店的院子中央挖个坑就地掩埋。
当然搜索酒店，全面排查刻意人员的程序也要走一遭。
于是，阿勒颇大酒店中的人注定不能好好的休息了，如狼似虎的士兵对每一个房间进行排查。
兵痞查房，肯定不会发生什么愉快的事情，于是哭泣声，尖叫声，抗议声开始在酒店内蔓延开来。
阿齐兹跟着检查了几个房间，感觉到有些无趣，于是命令哈迪代替自己指挥，自己则转身往回走。
刚才的那一幕深深地烙印在阿齐兹的脑海里面，如果不是那个中国女人及时推了她一把的话，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因此阿齐兹心里充满了感激，他要找到安小琪，当面宣布她已经不再是俘虏，而是阿齐兹军的朋友了。
可是当阿齐兹围着一楼走廊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安小琪的影子。
这就奇怪了，十几分钟之前还看到过她，并且让她留在原地不要到处乱走，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呢？
阿齐兹正要派人寻找的时候，坦克的轰鸣声让他的注意力发生了转移。
前后不到三个小时，装甲旅终于回来了，而且是满员回撤，没有损失一辆车一个人。
更令阿齐兹等人欣喜若狂的是，其中三辆装甲车内竟然装满了钞票和黄金，装满了几十个大箱子，全部堆积在酒店的大堂里面，看的所有人眼睛直发晕，甚至其他楼层的黑死徒也暂时放下搜索的工作，一起涌了过来。
上百人盯着这些装满财富的大箱子，一个个心跳加速，眼睛发直，口水都忍不住要流出来了。
“不辱使命，一吨炸药解决问题，炸开了一号金库。要不是楼层快塌了，二号金库也能炸开。不过有这些足够了，三千万美金，四百四十公斤黄金，另外还有一些古董文物，足够阿齐兹军使用一段时间了。”
雷东说的轻描淡写，但其实却险象环生。
按照雷东的本意，其实是准备把银行大楼彻底摧毁的。
那样的话，就等于切断了黑死徒的经济命脉，他们就无法支付购买武器的款项，也无法向潜伏在国外的同伴支付活动经费。
只可惜黑死徒中有一个爆破专家，对爆炸做了精确而又专业的控制，在摧毁地下金库大门的时候尽量让冲击波向侧向倾泻，竟然奇迹般的为抢钱争取了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在雷东的命令下，马苏德命令刚刚加入阿齐兹军队伍的十几个囚犯就冲进了硝烟还没有完全飘散的地下金库，疯狂的抢夺出几十箱钞票和黄金。
要不是雷东实在不忍，马苏德会逼着这些人持续搬运，一直到大楼倒塌的那一刻才会终止。
抢劫成功，雷东即刻下令清场，所有人撤离到距离银行大楼超过一百米的位置，然后下令坦克攻击。
仅仅是两发120毫米滑膛炮的炮弹，就让这座屹立了四十多年的建筑物轰然倒塌。
现在，沙和曼要想获得金融支持，就必须派人来挖了。
而挖掘，就是一个陷阱，因为银行的具体坐标已经通过指挥车发送到了土耳其军队手里，从今往后，这里每天都会遭到导弹的袭击，一直到把黑死徒赶出阿勒颇的那一天才会结束。
“沙和曼一定要发疯了！”作为沙和曼曾经的侍卫，哈迪旅长看着大厅内绿色的钞票和黄色的黄金堆得跟小山似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发疯是必然的，但是他敢打我们吗？”马苏德依然处在兴奋之中，说道：“从我们包围银行，到拿了钱撤出，前后一个多小时，沙和曼的部队就在不到一公里之外眼巴巴的看着，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的确是一个奇怪的现象，自从阿齐兹军竖起大旗以来到现在已经两天了，期间占领军火库，消灭纳杰夫团，吞并摩苏尔团，占领卡尔顿大酒店，洗劫伊斯兰国国家银行，每一件事情都惊天动地，都是针对沙和曼的。
可是沙和曼的表现却出奇的冷静，除了第一天曾经联合拜图拉试图压制阿齐兹军之外，就再也没有做出反应了。
黑死徒的指挥系统虽然原始，但是在阿勒颇城内表达一下自己的意志还是很容易的，可是沙和曼却什么反应都没有，既没有谴责阿齐兹，宣布阿齐兹军为叛军，也没有派兵来攻打，甚至派个人来交涉都没有。
似乎沙和曼默认了阿齐兹军的存在，他真的因为政府军的攻城而腾不出手来了。
这可能吗？
不过这已经不是重点了，现在没人在乎这些，他们在乎的是钱。
几十箱子钱，花花绿绿，有美元，有英镑和欧元，还有大量叙利亚磅，沙特里亚尔，堆成了小山，这里所有人一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多钱。
比钱更吸引眼球的是那些金银，长条形的金砖，正方形的银锭，各种精美绝伦的金器银器，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发财了！”这是每个黑死徒心中的惊呼。
“怎么分？”这是每个黑死徒心中的疑问。
“我能分多少？”这是每个黑死徒心中的渴望。
“麦克雷，先把沙漠蜥蜴雇佣军的钱数出来！”阿齐兹在短短两天时间内完成了从一个小兵崽到领袖的蜕变，已经开始从全局的角度考虑问题了，说道：“剩下的，大家再分。”
“将军，我们那份工钱，已经在战车里面了，不需要额外支付。”武长海扫了一眼钱箱和金银，说道：“一个月内，我们将会为阿齐兹军作战，成为阿齐兹军最强大的攻坚力量！”
美国雇佣军麦克说道：“当然还有后续费用，比如伤亡抚恤金，伙食费，高温补贴等等。按照我们和麦克雷先生达成的协议，这部分钱大概在一百万到一千万美金之间，一个月后根据伤亡计算，一次性付清。否则的话，我们就有可能成为你们的敌人！”
这句话就有了威胁的意思。
可是现在已经没人在乎是不是受到了威胁，他们满脑子都是分钱的事情。
阿齐兹也不含糊，立刻下令把所有钱搬到指挥室内，召集各军团指挥官，举行隆重的分赃大会。
雷东作为最大的功臣，阿齐兹军的副总指挥，不但有权参与，而且还有很大的决定权。
但是雷东对于一群乱乱哄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黑死徒一点兴趣都没有。
因此雷东只呆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留下一个建议，确保每个战士至少分到一万美金，确保一千万美元的储备金，剩下的东西随便你们分。
穿过一楼大厅，向左转，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室内游泳池出现在了雷东面前。
池水清澈无比，长五十米，宽二十五米，这在沙漠城市当中极其罕见。
水花荡漾，一具绝美的身体在池水中如同美人鱼似的来回穿梭。
水池岸边，几十个黑死徒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水中那个勾魂摄魄的身体，恨不得立刻跳进去，一口把她吞了。

第七十章 水中激战
在阿拉伯世界，女人是没有权利在公众游泳池中游泳的，特别是在黑死徒控制的地区，妇女需要穿戴蒙住脸面的黑色长袍才可以外出。
身体的任何一寸肌肤只能让自己的丈夫看到，否则的话就是不洁，是荡妇，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可能会被处死！
然而安小琪只穿着一件泳衣，尽情的在游泳池内展示自己娇媚的身躯，甚至是在几十个荷尔蒙分泌明显过剩的男子面前，却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她是阿齐兹的救命恩人，是阿齐兹军副总指挥麦克雷的女人！
就在阿齐兹下令搬运尸体，全面排查卡尔顿大酒店的时候，安小琪悄悄地离开了。
这是一个机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陈涛身上，安小琪正好可以做一些秘密的事情。
洗刷一下身上的血污不过是个借口，安小琪的真实目的在于游泳池的入水口。
只是目的虽然打到了，但安小琪却发现自己不能立刻离开游泳池了，因为旁边站满了人，她的衣服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几十个黑死徒，自认为没有资格分到几个美元，因此也就懒得在指挥部门口等候消息，全都跑过来看美女洗澡。
这样的场景，不说在阿勒颇，就是在整个中东都很少见。
于是惊叹声此起彼伏，很多人的眼珠子都要爆了，口水更是滴滴答答。
有几个会游泳的黑死徒甚至顾不上回房间更换泳裤，直接跳入了清澈的池水之中。
更有甚者，把自己剥了个精光，在一片起哄叫好声中，如同下锅的肉丸似的“噗通噗通”跳了下来。
“哈哈哈，过来，和我们一起！”几个黑死徒哈哈大笑着，快速向安小琪靠拢。
“没问题，只要你们能追的上我！”安小琪咯咯笑着，一个猛子扎下去，七八秒钟之后就离开了浅水区，进入泳池另外一侧的深水区：“来呀，我们一起游泳啊？”
中东是个缺水的地方，除非是靠近大海或者水源区的黑死徒，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学习游泳。
当黑死徒们尝试着向安小琪逼近，却发现水深逐渐从一米二增加到了一米八，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呼吸。
而且这还不算完，似乎美女身边的水深超过了两米，在跳台附近，水深更是超过了三米，至少一半黑死徒放弃了。
然而还是有几个黑死徒不死心，利用笨拙的狗刨，呈扇形向安小琪逼近。
这三个人分别来自摩苏尔团和法莱克兵营，并不知道安小琪和雷东的关系，因此显得肆无忌惮。
“哈哈哈，美女，到我这边来！”一个黑死徒瞅准机会，猛地下沉，双脚在泳池底部用力一蹬，身体骤然跃出水面超过半米，猛地扑了过来。
“我来了！”安小琪咯咯一笑，身体骤然后仰，让过扑过来的黑死徒，侧身一脚踹了出去。
“哗啦！”水花四溅，那个黑死徒被一脚踹到七米跳台的正下方。
虽然是被踹了一脚，但好歹感受到了美女肌肤的温度，黑死徒兴奋地哇哇大叫，准备故伎重演，再次扑向安小琪。
然而这一次他失算了，身体下沉，双脚却没有踩到地面，慌乱中屏住呼吸继续往下沉，却还是没能碰到泳池底部。
怎么这么深？
黑死徒大惊，一口氧气快要耗尽了，自己却上不去下不来，只能徒劳的在水中乱踢腾，慌乱之中嘴巴张开，池水猛地灌入口腔，呛得肺叶如同撕裂一般的剧痛。
解决了一个黑死徒，安小琪浮出水面，正好迎面碰上第二个扑过来的黑死徒。
这个黑死徒的水性稍微好一点，能够完全不借助踩踏地面而漂浮在水面，因此显得信心满满，看到安小琪近在咫尺，想都没想就伸出左臂抓了过去。
“你好强壮啊！”安小琪笑颜如花，竟然迎着黑死徒抱住了他的左臂。
“我其他方面更强壮，要不要试试？”黑死徒心中大喜，完全忘了安小琪是抓住了他的胳膊外缘，他的胳膊往回收缩没能把美女楼入怀中。
安小琪却趁势往前一划，整个身体就贴在了黑死徒的后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脚盘在他的腰间，嘴唇凑在他耳朵旁边呵了一口热气，说道：“真的吗，那我们就试试？”
整个后背都是美女的体温，那种滑腻腻的感觉几乎让黑死徒的骨头都酥了。
“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你可不要后悔啊！”黑死徒热血沸腾，伸展四肢准备游到水池边缘。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背上驼了一个美女之后，自己根本就不能游泳了，无论他怎样扑腾，就是不能前进分毫，而且还一个劲的往下沉。
当第一口水呛进口腔的时候，恐惧开始在黑死徒心中蔓延，他再也顾不上和美女亲近，而是拼命想要把美女从身上弄下去。
只可惜，安小琪就如同附骨之躯一般，任凭黑死徒在水中挣扎，却一点下来的迹象都没有。
相反，安小琪似乎并不知道被她压着的黑死徒正在生死边缘挣扎，居然还冲着靠近的最后一个黑死徒做起了鬼脸，咯咯笑道：“帅哥，过来玩啊，你看他玩的多开心？”
此时此刻，围观的黑死徒还不知道情况，依然在大声尖叫起哄。
而最后这个黑死徒却是水性最好的一个，他之所以最后到达，原因是他的级别比前两个低，不敢和队长抢女人。
因为靠的最近，这个黑死徒已经看出不对头了。
第一个同伴正在三米开外挣扎，偶尔会有水花泛起，两只胳膊徒劳的抓来抓去，可是脑袋却已经接近一分钟没有浮出水面了。
而被安小琪骑着的那个同伴情况似乎更糟，他已经呛了好几口水，除了咳嗽之外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满眼的恐惧，脸色因为窒息变得血红，如果不提供帮助他很快就会沉入水底。
这是要淹死他们啊！
黑死徒目露凶光，突然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快速潜入第一个黑死徒身体下方，抓住他的双腿猛地往前一推。
“哗啦！”这个垂死挣扎的黑死徒终于浮出水面，本能的抓向前方。
立刻，一缕长发被死死地攥在手里。
溺水之人一旦抓到东西，那是死都不会放开的，因此这个黑死徒抓着安小琪的头发拼命往自己怀里拽，瞬间就温香软玉在怀了。
安小琪猝不及防，身体居然被黑死徒死死地抱住，慌乱之中只得松开下面的黑死徒，顺着头发被拉扯的方向扑过去，双手连续打出四五拳。
虽然被水削去了大部分力道，但是安小琪毕竟受过特殊训练，每一次拳击都对准黑死徒的要害，黑死徒痛彻心扉，终于松开了双手。
然而此刻，第二个黑死徒已经反应过来了，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愤怒和恐惧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眼看着安小琪就在咫尺之间，立刻咆哮一声扑过去，抓住安小琪的双肩试图把她按进水里去。
准旱鸭子要想淹死游泳健将，简直是痴心梦想！
安小琪并不与第二个黑死徒硬碰硬，而是顺着他往下按的力量主动下沉，并同时抓住黑死徒的双臂，也生生把他拽了下去。
第二个黑死徒刚刚脱离危险，气息都没有喘匀，就再一次面临无法呼吸的可怕境地。
只是十几秒钟的时间，第二个黑死徒刚刚凝集起来的勇气就崩溃了，他不再试图报复安小琪，而是拼命想要和安小琪分开。
恐惧席卷全身，黑死徒的手脚胡乱的挥舞着，但越是挣扎就越是感到力不从心。
安小琪如同一条鱼一般灵活的在黑死徒身边游来游去，一会儿拉一下他的胳膊，一会儿拽一下他的小腿，一步步把他拽入水底。
很快，那个黑死徒就又开始喝水了，水下的双眼惊恐的大睁着，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了一般。
安小琪心中冷笑，准备再让这个黑死徒喝几口水，直接呛晕过去之后再把他送上岸。
可是突然之间，安小琪发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
在朦胧的池水之中，一条身影如同利剑一般向她扑来，速度比她还快一倍。
黑死徒中有游泳健将？
安小琪心中一惊，连忙松开对第二个黑死徒的控制，准备浮上水面换口气，然后和这个家伙缠斗。
然而这个人的速度快的超乎安小琪的想象，她还没来得及浮出水面对方就已经到了身边。
安小琪大惊，本能的抬手推了出去。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个人明明已经来到安小琪身边，但速度却丝毫不减，身体陡然下沉，让过安小琪的手掌继续向前冲刺，在即将超过安小琪的那一刹那，竟然猛地一脚揣在安小琪的小肚子上。
这一脚是那样沉重，以至于安小琪在水中硬生生的飞出去三四米。
“哗啦！”安小琪浮出水面，同时也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样子。
“怎么是你？”安小琪惊讶的目瞪口呆，因为她看到的那个人竟然是雷东。
更令安小琪震惊的是，此刻的雷东已经卡住了第三个黑死徒的脖子，右手抓住了他的左手。
而就在那个黑死徒的左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第七十一章 房间里的喘息声
下水的黑死徒成分很杂，有的穿着衣服，有的只穿着裤衩，甚至还有几个光溜溜的。
这个黑死徒就是一时心急，直接穿着长裤跳进水里的，眼看着两个同伴有生命危险，顾不上多想，抽出腰间的匕首就冲了过来。
幸亏雷东及时赶到，否则的话在水花四溅的环境中安小琪很可能忽略了匕首的存在，稍有不慎，非死即伤。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雷东右手用力一捏，黑死徒的匕首就掉进水里。
“连我的女人你也敢动？”雷东一拳就把那个黑死徒打得飞了出去，然后翻身侧滑，用右臂夹着已经有些发蒙的安小琪游到岸边，顺着金属阶梯走了上去。
“麦克雷，厉害！”绝大多数黑死徒没有看到那把匕首，因此都为雷东降伏安小琪欢呼呐喊。
特别是最初跟随雷东竖起阿齐兹军大旗的那些人，自认已经是雷东的老朋友了，一个个都怪叫着冲了过来，试图在安小琪身上摸两把，过过干瘾。
“滚开，我的女人谁动一下我剁了他的手！”雷东抬腿踹翻了三个黑死徒，大笑着扬长而去。
游泳池边只留下一群被荷尔蒙折磨的浑身难受的黑死徒，他们全部都为了美女的离去而感到惋惜，同时又摄于雷东的淫威只能干巴巴的站在原地发呆。
一直到十几秒钟之后，才有人发现游泳池内不对头，似乎有一个黑死徒没有浮出水面，他们这才大呼小叫着去救人。
雷东扛着半裸的安小琪，一边走一边冲走廊里的黑死徒哈哈大笑，期间还故意在安小琪的大腿上用力掐了两把，疼的安小琪哇哇大叫，同时也让一群黑死徒羡慕的口水直流。
进入宿舍房门，雷东直接将安小琪丢在床上，喝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在一群暴徒面前光着屁股，你到底想干嘛？”
安小琪只穿着一套泳衣，优美的身材毕露无遗，只不过在光洁细腻的皮肤上有很多青紫色的肿块，那都是前几天她被黑死徒折磨所留下来的印记，不过其中最大最红的两块是雷东弄的。
“真狠心，你是虐待狂吗？”安小琪媚眼如丝，右手轻柔的顺着左腿上下滑动，左手则停留在一块被雷东掐出来的印记上面顾影自怜，咯咯笑道：“我为什么要下水，你应该最清楚。”
雷东当然知道安小琪指的是什么，说道：“你太心急了，这件事情应该我来做。”
“知道你也有相同的任务，但是在我的上级没有下令取消我的任务之前，我是不会停止行动的。”安小琪翻了一个身，将自己身体相对完好的一面展示给雷东看，笑道：“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不会是龙首不见了吧？”雷东心中一惊，喝道：“别啰嗦了，知道什么马上说？”
安小琪一撅嘴，说道：“看你这么猴急，我就先告诉你好消息吧。陈涛被我设计赶走了，临走之前还杀了七个黑死徒，阿齐兹暴跳如雷，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算什么好消息？”雷东眉头紧锁。
陈涛和安小琪同属于六处，都是来执行寻找龙首任务的，可是到了阿勒颇之后两人却反目成仇，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因为隶属于不同的组织，雷东不愿意过多的介入六处的内部事务，只是想把陈涛和安小琪都带出阿勒颇，交给田思思。
至于谁是谁非，谁是叛徒谁是忠臣，自然由六处的人来甄别。
雷东甚至都没有询问安小琪为什么如此痛恨陈涛，因为担心一面之词导致自己判断失误。
可是现在陈涛跑了，问题也就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这当然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他早就投靠沙和曼了，是沙和曼安插在酒店里面的一枚钉子，迟早会生出事端来。”安小琪坐了起来，双腿盘膝，整理了一下泳衣，随手抓起一条毛巾擦拭胸口的水珠，说道：“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你们给阿勒颇的黑死徒造成了如此重大的损失，沙和曼为什么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的确是困扰雷东的一个问题，于是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因为陈涛的存在，沙和曼才忍气吞声的？”
安小琪说道：“具体因为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只要陈涛在酒店里面，就是不稳定因素。试想一下，以他的能力，刺杀阿齐兹和哈迪应该很轻松，如果机会把握得好的话，把你和武长海杀死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到了那个时候，阿齐兹军群龙无首，肯定不战自乱，除了乖乖的投靠沙和曼，还有其他出路吗？”
这种可能的确存在。
阿齐兹军成分复杂，成立时间才不过两天，凝聚力显然不可能太高。
一旦阿齐兹军的指挥官被刺杀，军队肯定会陷入混乱，首先分裂的就是那些被武力强行捏合在一起的人，比如摩苏尔团和法莱克兵营的人。
即便是不分裂，这支军队中也因为没有了领袖人物，必须寻找一个新靠山。
而到了那个时候，阿勒颇名义上的主人沙和曼只要稍微释放出一些善意，就能收编这支军队，轻而易举的让自己的实力扩充一倍以上，牢牢地占据阿勒颇城第一实力派别的交椅。
真的是好计谋，怪不得沙和曼没有发疯呢。
然而这是真的吗，安小琪说的话可信吗？
如果是真的，沙和曼在卡尔顿大酒店内只有陈涛这一枚棋子吗？
“不管他有没有这样的计划，只要把他赶走，我们就安全了。”安小琪叹了一口气，双目中突然冒出怨毒的光芒，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本来想借阿齐兹的手把他给宰了，只可惜阿齐兹的人太垃圾，而且陈涛也太狡猾，竟然早就设计好了逃跑通道，竟然给他跑了。”
雷东一愣：“逃跑通道？”
安小琪说道：“就是中央空调的通风口，阿齐兹的手下都是一群土老帽，大多数人连中央空调都没见过，发现房间里面居然有那么一个大窟窿，居然还有人认为是垃圾通道呢。真是笑死人了，垃圾有从头顶上运送的吗？”
通过空调风道逃走并不是什么新奇的招数，雷东就曾经多次利用过风道。
雷东问道：“这么说，你也有逃生通道了？”
安小琪摇头说道：“我来到这里就因为陈涛的出卖失去了自由，哪有机会设计逃生通道啊？”
这倒是事实，雷东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这是好消息，那坏消息呢，你不会告诉我龙首真的不见了吧？”
“看你紧张的，龙首还在。”安小琪噗嗤一笑道：“不过我下去检查过了，发现龙首的情况不容乐观。”
雷东一愣：“怎么讲？”
“那是一件有着接近两百年历史的老物件，泡在水里半个多月能有好结果吗？我仔细观察过了，龙首表层的铜锈已经开始剥落，一枚锈蚀严重的龙牙都快要断了。如果不及时把龙首弄出来的话，很快就会变成一堆废铁。”安小琪的表情也很严肃，说道：“锈迹斑斑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旦结构受损，修复都困难了。”
这的确是一个坏消息，雷东也不由挠头。
把龙首从水中弄出来很容易，以雷东在阿齐兹军中的地位，现在就可以下令去拿，相信以文盲为主的黑死徒根本就看不出龙首的真正价值。
可关键的问题是，安小琪刚在游泳池内闹了一番，这个时间去拿龙首，难免会让人对安小琪的身份产生怀疑。
还有一个问题是，雷东现在又有了新任务，那就是率领武长海他们搅乱阿勒颇城内的黑死徒，配合巴沙尔的政府军攻城，因此还需要在这座城市内停留几天。
与其把龙首拿出来，还不如在水中泡着。
“陈涛知不知道龙首在游泳池内？”这是最关键的，一旦陈涛知道龙首的具体位置，肯定会再次潜回酒店。
安小琪凄然一笑道：“他如果知道，我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安小琪双目有一股幽怨的光芒，身体也随之轻微的颤抖起来。
在过去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她承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如果不是受过特殊训练，她或许已经死了。
之所以能够活下来，完全是一股复仇的信念在支撑着她，为了报仇，她甚至在抵达安全地带之后又义无反顾的回到了阿勒颇。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她以为已经可以杀死陈涛了，只可惜还是功亏一篑，因此凝集在她心中的仇恨越来越多，她恨不得立刻就冲出房间去，杀死她看到的每一个黑死徒。
哪怕是死，她也要用鲜血洗刷身体上的耻辱！
突然，安小琪发现雷东的眼光有些异样，他似乎盯着自己高耸的胸膛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呼吸也开始粗重起来，嘴角居然还露出一股诡异的微笑。
“你……你要干什么？”一股寒意席卷全身，安小琪连忙拉过一张床单盖住身体。
“哈哈哈，美女，到了我的房间，你难道还想跑吗？”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了，雷东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居然狞笑着一跃而起，凌空扑向床上的安小琪。
“啊……你！”安小琪魂飞魄散，她做梦也不会想到雷东会做这样的事情。
悲愤交加之下，安小琪凝集全身的力气，准备给从天而降的雷东迎头痛击。
“砰！”安小琪的拳头重重的击在雷东的胸膛。
然而雷东的身体却还是无可阻挡的落了下来，瞬间就控制了安小琪的四肢。
“叫啊，越消魂越好！咳咳，想不到你还挺有力气的，打得我很疼！”雷东突然凑在安小琪耳边诡异的一笑，十根手指伸到安小琪的腋窝下面，技巧娴熟的抠动起来。
“啊啊……”安小琪瞬间就受不了了，愤怒的吼声也变成了诱人的娇喘。
房门之外，七八个脑袋拼命积压在门板上，十几只眼睛闪烁着兴奋和渴望的光芒。
“开始了，好戏已经开始了，嘘嘘！”

第七十二章 疯狂的女人
好戏不仅开始在这里，指挥部同样也传来好消息。
七八个黑死徒只听了三两分钟，还没过瘾，就突然听到指挥部方向传来一阵欢呼。
发钱了，阿齐兹宣布要给所有人发钱，每个人至少一万！
幸福来临的太快，以至于很多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确认好多遍之后才加入狂欢的海洋。
一万美元，对于大多数因为贫穷才加入黑死徒队伍的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虽然黑死徒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吃穿住用都有组织提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需要钱。
相反，钱在如今的阿勒颇比以往任何时候的作用都大。
组织供给的粮食也就是能够解决温饱，要想打打牙祭那就需要钱去买。
几千个光棍在浴血奋战，生理问题如何解决？总不能见到女人就抓过来蹂躏一番吧？
黑死徒有专门的欢乐组，有公开的人口买卖市场，但那也是需要钱的。
除非你主动要求去当人弹，那样的话你倒是可以免费享受一个不知道美丑，不知道被多少人糟蹋过的女人，可是当你提上裤子的时候，也距离粉身碎骨的时间不太远了。
甚至武器也是需要钱的，大佬们掌握着绝大多数武器装备，下面的队伍要想获得好武器和充足的弹药，那就需要用钱买。
在整个阿勒颇，黑死徒战士的数量不足一万，即便是加上外围组织也不过两三万人，而平民的数量多达数十万。
即便是最残暴的黑死徒也明白一个道理，凡是不能全部依靠抢夺，一旦把整个阿勒颇的居民都逼上了绝路，他们自己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因此，当各级军官得到通知，从指挥室提出一箱一箱的钞票，呼喊着让手下来分钱的时候，整个卡尔顿大酒店就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圣战万岁！”
“巴格达迪万岁！”
“阿齐兹万岁！”
“麦克雷万岁！”
当有人喊出“麦克雷”万岁的时候，就连雷东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至于吗，不就是给了他们一点小钱，怎么把我当成再生父母了？”
听房的黑死徒都跑去领钱了，房间里的战争自然宣告结束。
雷东的确脱掉了衣服，只穿着一条短裤躺在床铺的左侧，一条毛巾的覆盖下身体显得更加矫健有力。
安小琪则坐在床头，因为没有更换的衣服，所以还穿着那套湿漉漉的泳衣，抱着一个枕头，看着赖在床上的雷东哭笑不得。
“古今中外，凡是参加起义造反的人，除了有数的几个头领之外，哪一个不是为了钱，为了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好一点？那些所谓的理想，主义，甚至教义其实都是狗屁，都没有钱来的实在。”安小琪向门口方向望了一眼，笑道：“他们也不能例外。这些人自从参加黑死徒的队伍之后，经历了太多的残酷血腥的杀戮，除了少数几个心理变态，其他人早就受不了了。给他们钱，让他们除了杀戮之外还能做点别的事情，他们当然会感激你。”
雷东向左侧移动了一点，示意安小琪躺下了，说道：“照你这意思，我这是帮助阿齐兹凝集军心了？”
安小琪往床头方向挪了一点，但是看到雷东露出来的上半身，突然脸色一红，坚持没有躺下：“他们不是傻子，知道钱是谁给他们弄来的，也知道是谁要求给每个战士发钱的。我敢肯定，拿了钱之后，他们对你的拥护一定不比阿齐兹低，因为你是一个可以给他们带来实际利益的人。”
雷东笑了笑：“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我不希望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人打黑枪。呵呵，等我们离开之后，他们对我是恨是爱，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的要求就这么少？”安小琪低头看着雷东。
“难道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雷东仰视安小琪，突然发现她的目光中有一种奇怪的光彩，问道：“你该不会是让我干掉阿齐兹，取而代之吧？”
安小琪的表情严肃起来，目光中那种光彩更加显眼，说道：“为什么不呢？只有一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军队，才不会阻碍我们完成任务，才会成为我们坚强的后盾。”
大胆的想法，雷东不由再次认真打量了一番安小琪。
不得不说安小琪是一个美女，她的美美和苏小小的美有着明显的不同。
苏小小的美是凌厉的，刺人眼球，任何人只要看一眼就会记住，会被吸引甚至是震撼。而安小琪的美是安静的，朦胧的，并不是太显眼，但是只要看得多了，就会夺人心魄，让人从心底产生一种去亲近她的渴望。
这样的容颜几乎就是专门为了配合组织的要求而生的，需要绽放的时候可以迅速抓住男人的心脏，需要隐藏的时候能够迅速和周围的人融为一体。
这是一张均衡的脸，每一个部分单独列出来都很普通，但是组合起来却有一种和谐之美。
正是因为没有明显的特点，所以可塑性极强！
如今这张脸上，额头还有淤青，嘴角还有一条被抓破的痕迹，更是显得楚楚可怜。
雷东很难想象，这样一张柔和的脸的主人，怎么会有那样一颗狂暴的心？
干掉阿齐兹，成为阿勒颇城内三大武装派系的主人，这是多么疯狂的想法？
雷东发现自己看的久了，竟然产生了一种心理负担，明明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说出来却有些底气不足，似乎对不起安小琪似的。
因此雷东连忙把头别过去，说道：“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得到龙首，其次是配合国际纵队打击黑死徒。任务基本上完成了，估计二十四小时之内就会得到撤退的命令。”
“不，打击黑死徒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安小琪表情严肃，居然弯下腰，胸脯靠在雷东的胸膛上方，低头以一种十分暧昧的姿势看着雷东，说道：“阿勒颇争夺战已经正式打响了，可是两天来巴沙尔的军队毫无建树，如果我们再不帮忙，肯定是失败的下场。”
的确，几天来虽然炮声隆隆，但是战线基本上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巴沙尔的军队取得的最大战果，还是因为雷东帮忙才夺取了阿奈斯大桥。
不过据说，昨天晚上拜图拉组织队伍发起攻击，再次把阿奈斯大桥夺回来了。
集中了四个师的兵力，掌控着绝对的制空权，重武器的数量是阿勒颇守军的数十倍，仗却打成了这样，简直是猪一样的军队。
不过这并不在雷东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不是政治家，也不是什么高级将领，不可能代表国家决定支持某个国家，反对某个势力。
因此雷东淡淡说道：“那是巴沙尔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怎么和我们无关？我们的油田被谁占领摧毁了，我们的同胞被谁抓住杀死了，难道你就不想替死难的同胞报仇吗？难道你希望这里始终是分裂我国西部犯罪团伙的训练营吗？”安小琪的身子更低了，几乎是对着雷东的脸在说话：“你有这个能力，你应该利用起来？”
安小琪双目突然显出仇恨的光芒，直起身咬牙切齿是说道：“阿齐兹军已经是阿勒颇城内重装备最强大的一支军队了，如果我们再配合土耳其和叙利亚的空军，攻陷沙和曼的老巢，断绝拜图拉的前线供给，黑死徒立刻就会全线崩溃。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再带着龙首，率领装甲车队离开阿勒颇，让城内群龙无首的黑死徒自生自灭去吧！”
“这里的黑死徒都是刽子手，应该把他们都杀光！”最后一句话，安小琪几乎声嘶力竭了。
雷东总算是明白了，安小琪是想要报仇，而不是因为她和雷东隶属的组织不同。
雷东是狼组的人，而狼组做事只问对错，目的性很单纯，不会夹杂政治的考量。
而安小琪是六处的人，他们做事以政治为第一要素。
在对待巴沙尔的问题上，中国是全世界为数不多支持他的国家之一，因此安小琪行动的时候也会把这个因素考虑在内。
雷东想错了，安小琪不是一个无私的国际主义战士，只不过是一个被仇恨充塞了血脉的女人。
可说得轻巧，如果阿勒颇的战局因为雷东和安小琪的存在而发生逆转，他俩就成神仙了。
这是战争，不是战斗，个人勇猛起不了多大作用。
安小琪逼迫的太近，雷东决定以退为进，说道：“想法很大胆，也的确有可操作性，容我再想想。”
不用想太长时间，一天就足够了，到时候雷东接到命令退出阿勒颇，把安小琪交给田思思，她爱怎么折腾都行。
“真的？”安小琪眼睛一亮，但旋即就猜出雷东这是在敷衍她，眉头一皱也不拆穿，而是趴在雷东胸膛上面，忽闪着一对大眼睛默默地看着雷东。
一分钟，雷东无动于衷。
五分钟，雷东想要闭上眼睛，可是安小琪却嘟起嘴，轻轻地在雷东眼皮上呵气。
十分钟，雷东无奈的推开安小琪，说道：“你想压死我啊？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兹事体大，等我向我的领导汇报之后，不管是否得到授权，我都会尝试一下。”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男子汉大丈夫做个决定就这么难吗？”虽然取得了小胜，但安小琪却还不满足，突然眨了一下眼睛，诡异地笑道：“不如，我替你下决定吧？”
“你怎么替我下决定？”雷东突然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就这样下决定！”安小琪突然一把掀开雷东身上的毛巾被，一偏腿骑了上去！

第七十三章 野火行动
辛加尔村，雅兹迪人游击队的实力进一步加强。
自从雷东率领车队离开之后，当天晚上就有另外一支车队开到，四辆轮式装甲车，加上原来就有的两辆，这里已经聚集了六辆装甲车，而且弹药充足，通讯更是顺畅无比。
原来的那些雅兹迪人老头老太太们已经撤退到了土耳其境内，只有拉合尔和少数几个体格还算健壮的男子留了下来，但游击队的人数却不降反升，达到了六十五个人。
这其中苏小小和田思思是当然的指挥官，另外还有狼组中东站的六个特工，剩下的人，则全部是在土耳其境内接受过长达三个月军事训练的雅兹迪人，其中一半来自辛加尔村。
这样一支队伍已经不容小觑了，更何况他们还能随时得到来自土耳其的空中支援。
因此，嚣张的苏小小当即下令，将一面游击队的旗帜插在雅兹迪人神庙废墟之上。
这简直就是示威，距离辛加尔村五公里开外就是黑死徒的检查站，很快就引起他们的注意。
只不过当他们派来一组人马侦查的时候，却遭到了一轮迫击炮的轰击，立刻就狼狈逃蹿了。
这支队伍的出现，很快就引起黑死徒高层的注意，他们弄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的大后方会出现一支军队——难道土耳其也参战了吗？
这样的猜测是致命的，因为一旦土耳其真的出兵，并且占据辛加尔村，那么城内黑死徒向西北方向撤离，逃入伊拉克的通道就被切断了，这比东面的防御阵地被巴沙尔的军队撕开一条口子都可怕。
阿勒颇城内的战斗人员已经明显不足了，加之指挥者对这支军队的意图，实力和所属国家都不知情，从而导致一直不敢出兵来围剿，只是在距离辛加尔村五六公里外的一个关键点上加强了防御。
苏小小和田思思所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存在也间接地减轻了雷东的压力，兵力捉襟见肘的沙和曼和拜图拉，在疲于应付政府军强大攻势的同时，的确已经无力铲除阿齐兹军了。
深夜，在巡视了一遍游击队的警戒哨之后，苏小小返回贾法里老爹的地窖，对正在研究地图的田思思说道：“来消息了吗？”
田思思抬起头，慢条斯理地说道：“什么消息？”
苏小小一跺脚：“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今天的消息很多，我哪知道你问的是哪一条？哦……你问的是雷东吧，你太心急了，那个没良心的每天都是固定时间，还没到呢。”田思思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到苏小小着急含羞的样子。
这几乎成了两个人这几天来的固定节目，无聊的时候就拿雷东开开玩笑，因此早就习以为常了。
苏小小看了一下时间，懊恼地说道：“果然还差半个小时，我还以为已经到了呢。”
田思思撇撇嘴：“到了又能怎样，无外乎一串报平安的数字，你们又不能互诉衷肠。”
“因为你不是他老婆，无法体会我的心情。”苏小小走过来，径直坐在信号接收器前方。
接收器明明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苏小小还是忍不住摆弄了几下，生怕出现故障。
田思思忽然眼睛一眨，说道：“你要是真着急，我们就帮他做点什么。”
“做什么？”苏小小立刻来了兴趣，问道：“你不会告诉我，你计划敲掉三号据点吧？”
所谓的三号据点，就是距离辛加尔村五公里的那个检查站。
通过白天的侦查，确信那里的防御已经得到加强，本来不过是十来个人的检查站，现在增加到了六十多个人，还有一辆装甲车和重机枪。
这里，是辛加尔村通往阿勒颇的必经之路，只要敲掉了这个据点，整个阿勒颇就算是敞开了大门，在一望无垠的沙漠地带，轮式装甲车可以在宽度超过十公里的范围内任意寻找进城的方向。
就阿勒颇城内那点黑死徒兵力，充其量防御重点目标，根本无力照顾这么大的范围。
田思思笑道：“为什么不呢？我白天认真观察过了，就他们那点武器装备，根本就挡不住我们。”
这倒是事实，白天田思思和苏小小曾经就这个问题上交换过意见。
两人一致认为，三号据点的位置太突出，一旦发生交战很难得到友军的支援。
而且，黑死徒犯了一个明显的错误，他们竟然舍弃了擅长的巷战，在三号据点摆开了一种要打阵地战的架势。
这就是找死的节奏，把一支队伍摆放在一座远离居民区的废弃工厂内，貌似卡住了公路的咽喉，可以借助工厂坚固的建筑组织防御，但是他们却忽略了一点——他们的对手随时都可以要求空中支援。
距离土耳其边境不过三四十公里，战机几分钟就能到达，在如此空旷的地带，在对方的防空能力几乎为零的情况下，战斗机驾驶员可以从容的将制导炸弹准确的投到他们头上，瞬间把他们撕得粉碎。
苏小小好奇的看着田思思，问道：“你不是一向主张稳妥吗，怎么突然激进了，难道就不怕伤亡？”
田思思说道：“在你回来之前，我刚刚接到一条指令，野火行动明天早晨七点半开始！”
“明天？”苏小小一下子跳了起来。
所谓野火行动，是国际纵队联合制定的，目的就是联合土耳其和叙利亚两国的力量，一鼓作气拿下阿勒颇。
具体内容不可能传达到田思思这个级别，但是也可以猜得出来，那就是土耳其出动空军，对阿勒颇城内的黑死徒进行精确轰炸，叙利亚出动地面部队，从多个方向向阿勒颇陈内强攻，主要战斗争取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结束，城内的残敌争取在一个星期之内肃清。
这是一次及其秘密的行动，无论成功和失败，官方媒体都只会报道是叙利亚政府军参与了作战，而绝口不提土耳其，更不可能提到国际纵队。
苏小小兴奋地说道：“我们什么任务，除了拔掉三号据点，是不是要进入阿勒颇？”
“想得美，巷战太危险，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雷东会吃了我。”田思思白了苏小小一眼，说道：“这次行动由美国人协调土耳其和叙利亚，具体怎么打连我的上级都不清楚。但任务却下来了，那就是让我们拿下三号据点，并坚守四十八个小时。”
“你的上级？”苏小小愣了一下。
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苏小小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和田思思分属不同的组织，互相之间没有统辖关系，只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才临时组合在一起的。
一直以来，接收器所接收的都是来自狼组中东站的指示，六处根本就没有任何命令，可怎么突然之间，田思思的上级下达了作战指令呢？
田思思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其实都一样，都是来自祖国的命令，都是为了世界的和平。”田思思知道光说大道理没用，因此继续说道：“同时也是为了雷东和国际纵队好，他们深入阿勒颇，迟早是要退出来的，我们卡在那个点上，就等于为他们开辟了一条安全通道。”
其实苏小小只是感到奇怪，并没有对田思思产生质疑，她更在乎的是田思思最后一句话。
一条安全通道，这就是她想要的。
“命令我已经下达了，第一小组凌晨三点出发，带上四门迫击炮，趁着夜色潜伏在距离三号据点八百米的地方，七点二十五开始炮击。中东站的欧阳南负责侦查和狙击，潜伏在距离三号据点左侧两百八十米的那栋房子废墟中，随时向我们提供情报。”田思思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我，凌晨六点半出发，带五辆装甲车，四十二个游击队员，七点半对三号据点抵近攻击。”
苏小小沉思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有多复杂？”田思思笑了笑，说道：“行动能否成功，关键在于第一小组的潜伏，如果他们不被发现，十分钟之内就能打出去两百发炮弹，基本上把那个小厂子炸平了，装甲车开过去，无外乎是清理战场。”
“不会这样简单吧？要是这样就能成功，巴沙尔的军队早就冲进阿勒颇了。”苏小小还是有些不相信。
“拔钉子和攻城是两码事。巴沙尔的军队最大的难题是巷战，要每条街道，每栋房子进行争夺，因此进展缓慢。而我们，只不过是摧毁一座不足两亩大的小厂子，这样强大的火力，已经足够了。”田思思郑重其事地说道：“你就安心的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即便是进攻受挫，我们还有空军。只要把坐标发送出去，十分钟之内轰炸机就来了。”
“好像有点道理。”苏小小不得不承认，对付一个城市边缘的固定目标，远比对付城内藏在建筑物里面的敌人容易得多。
可是突然，苏小小愣了一下，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你说什么，让我等消息？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让我参加行动吗？”
“每个人都要参加行动，包括你。”田思思笑道：“你的任务最艰巨，你要率领剩下的游击队员坚守指挥部，随时将战况向上级汇报，并防备黑死徒的军队抄我们的后路。”
“我们身后是土耳其，谁来抄我们的后路？”苏小小急了，跳起来说道：“既然任务如此间距，既然你是特别小组的负责人，那么你就坐镇指挥部，我来冲锋陷阵吧！”
“不行，这是命令！”
“我是狼组成员，你们六处命令不了！”
“苏小小同志，请以大局为重！”
“我就是以大局为重！”
正当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能说服谁的时候，接收器的一盏指示灯突然亮了起来。
“来消息了！”连个人立刻停止争吵，四只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接收器的屏幕。

第七十四章 暗杀
虽然连续多日高度紧张，但是雷东此刻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背心一阵阵发冷。
不是不累，也不是因为身边有一个身材惹火的女人，而是雷东总感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
事实上，虽然雷东和安小琪躺在一张床上，但却什么都没有做。
安小琪的进攻只进行了三四分钟，等她发现雷东态度坚决之后，也就作罢了。
毕竟是同胞，是一个组织中的同事，什么都可以摆在明面上来，以身体做交换显得有些多余。
但是安小琪却很不甘心，从雷东胸膛上滑落之后语气冰冷了许多，问道：“我不美吗？”
“为什么这么说？”雷东扭头看了一眼已经身无寸缕的安小琪，说道：“坦率的说，从我进入阿勒颇的那一天起，你是我所见到过最美的女人。”
“那你就是嫌弃我！”安小琪的语气更加冰冷了。
作为一个东方女性，安小琪最近这段时间所遭受的屈辱已经让她快要崩溃了，变得十分敏感，甚至是神经质了。
男人靠近她，她立刻就会认为此人心怀不轨，想要占据她的身体。
男人稍显冷漠，她立刻就会认为这个男人嫌弃她的经历，正在心中嘲笑她呢。
“我刚结婚，我老婆正在几十公里之外等着我。”为了不过于刺激安小琪，雷东的语气尽量柔和，说道：“那是一个很美很特别的女人，我们两个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才走到一起，我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这样的理由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很合适，甚至还会被当成痴情好男人。
可是从一个男特工口中说出来，可信度就大大降低了，甚至就是个笑话。
因为职业需要，像雷东这样的特工注定了要和形形色色的美女打交道，甚至为了配合完成任务，还可能谈恋爱，上床，乃至结婚。
安小琪不相信，因此扁了一下嘴，说道：“虚伪！”
“随便你怎么想。”雷东知道解释不清，干脆别过头去装睡。
可是安小琪却再一次不老实起来，轻轻在雷东脖颈上吻了一下，然后两只手如同游鱼一般开始在雷东的身体上游走，十几秒钟之后，突然向某个神秘的地方抓了一把。
“这么硬，你还装？”安小琪哈哈大笑起来。
雷东恼羞成怒，一把将安小琪推开，拉过一床被子把她裹在里面，说道：“老实点，否则我不客气了！”
这句话有歧义，因此安小琪躺在被子里面笑的更暧昧了：“跟我你还客气什么？”
“你！”雷东无语，真拿这个女人没了办法。
“砰砰！”房门突然响了两下，旋即就被从外面推开了，阿齐兹探头进来，看到这副旖旎的场景哈哈大笑：“还没结束呢？麦克雷，你可真猛！”
房门是故意没有关的，雷东本来想以此让安小琪安静一些，却没想到把阿齐兹给引来了。
“将军，这是不礼貌的行为。”如今的雷东在队伍中如日中天，已经可以适当的给阿齐兹一点脸色看了，因此雷东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把裤子抓进被子里面穿上，问道：“你们不是分钱呢吗，这么快就结束了？”
“早分完了，按照你的建议，一个兵一万，小队长两万，营长四万，团长八万，旅长二十万。嘿嘿，知道我给你留了多少吗……一百万！”阿齐兹手里拎着一个箱子，随手放在雷东床头。
雷东只是扫了一眼，笑道：“将军，我不需要钱，都发给伊克拉木他们吧。”
雷东现在是阿齐兹军的副总指挥，同时也是特战队的队长，手下有包括伊克拉木在内的三十多个人。
一百万分下去，每个人又能得到三万块，特战队员一定会高兴地发疯。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阿齐兹笑了笑，算是旧事重提，但是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微露香肩安小琪。
“将军，这是我的女人。”雷东装作护短的样子，连忙把安小琪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说道：“酒店里面有的是女人，有外国娘们，也有女服务员，还有我昨天带回来的那几个。”
“放心吧麦克雷，我不会要你的女人。”阿齐兹哈哈大笑，从安小琪身上收回目光，但是表情却突然黯然了许多，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些女人，哪有我的阿米达漂亮啊！”
雷东想不到这个黑死徒竟然还有痴情的一面，问道：“你想阿米达了？”
阿齐兹在沙发上坐下，说道：“想，每天都想，可是这几天太忙，否则的话我真想去看看她。”
“将军，既然想念你的女人，那就把她接过来啊。如今巴沙尔在攻城，整个阿勒颇除了大古堡就是这里最安全了。”安小琪突然开口说话，同时在被子下面偷偷掐了雷东一下。
这是一个机会，只要让阿齐兹离开，雷东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他。
“对呀，我应该把她接过来！”阿齐兹一下子站了起来，说道：“麦克雷，准备一下，我们去接阿米达！”
看来阿齐兹是受到了刺激，手下已经有很多人品尝到了女人的滋味，现在走廊里面还不断传来女人的呻吟声，而他作为军团领袖，却只能吃残羹剩炙，心里不平衡。
雷东也为阿米达一家的安危担心，同时打算把那个英国特种兵怀特弄过来，但这件事情不能当着阿齐兹的面进行，于是说道：“恐怕不好吧？你走了，军队发生变故怎么办？”
果然，刚刚站起来的阿齐兹又坐了下去。
他很清楚，阿齐兹军貌似强大，但毕竟成立刚刚两天，而且是依靠武力把大家凝集在一起的，一旦自己这个领袖离开指挥部，什么可怕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更重要的是，阿齐兹不敢冒险。
去阿米达的家虽然不太远，来回也就十二公里，但却要深入沙和曼的控制区，一旦被人发现，自己肯定就不能活着出来了。
“麦克雷，要不……你去帮我把阿米达他们接过来？”阿齐兹双手抱头，双眼露出祈求之色。
这个建议正中下怀，雷东跳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没问题，明天一早我一定把阿米达和她的家人带回来。”
如今实行宵禁，雷东潜伏过去问题不大，但要是带着一大家子人回来就困难了，因此必须等到第二天上午七点，宵禁解除之后才行。
“麦克雷，你真是我的好兄弟！”阿齐兹大喜，冲上来给了雷东一个熊抱，冲着门外大声喊道：“伊克拉木，你们几个准备好了没有？”
“将军，准备好了！”应和声中，全副武装的四个黑死徒出现在门口。
其实雷东早就听到门外有呼吸声，因此已经开始对阿齐兹的目的产生怀疑了。
此刻看到除了伊克拉木之外，另外三个黑死徒都很面生，但显然都是阿齐兹以前的手下，心中立刻警觉起来——他仅仅是让我把阿米达带来这么简单吗？
如果单纯是去接阿米达，应该从特战队中挑选人手啊，怎么只有伊克拉木一个人？
伊克拉木大声说道：“副总指挥，我们出发吧？”
看来这是早就计划好了的，自己不去也得去。
“马上就好！”雷东穿戴整齐，随手抄起狙击步枪。
“我也要去！”安小琪突然从床上坐直身子，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讳的迅速穿上泳衣，说道：“麦克雷，给我找一套衣服，我要跟你去，在这里我害怕！”
“你就不用去了，这是执行任务！”阿齐兹皱了一下眉头。
“不，我要去！”安小琪撅起嘴，固执的拉住雷东的胳膊，撒娇道：“麦克雷，如果你希望回来的时候看到我躺在别人的床上，那就留下我！”
说得如此直接，阿齐兹有些恼怒，说道：“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将军，还是让她跟我去吧。毕竟有阿米达在，两个女孩子在一起方便一些。”雷东知道安小琪另有所图，因此没等阿齐兹表态，就打开房间内的衣柜。
这里本来是酒店的员工宿舍，只有男人的衣服，而且都是工作服。
雷东也不管那么多，随手挑了一件丢给安小琪，安小琪很快就穿好了。
阿齐兹脸上阴晴不定，看看雷东，又看看安小琪，最终摆摆手，说道：“快去快回，以凌晨七点半为限，如果你们不到，我就下令向大古堡攻击前进。”
“将军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明天你就能和阿米达结婚了！”雷东不再停留，带着安小琪和伊克拉木等人向外走去。
夜色深沉，此刻即便是卡尔顿大酒店也熄灭了绝大多数电灯，外面黑黢黢一片。
在路过酒店门口的岗哨的时候，雷东冲一个站岗的国际纵队雇佣兵使了一个眼色。
简单的命令，要求国际纵队在雷东离开这段时间内加强戒备，除非遭到攻击，任何人不能调动装甲部队。
从卡尔顿大酒店往西北方向大约两公里就是穆卡拉姆的第三旅阵地，再往西北方向走大约两公里就是大古堡，从大古堡往南大约八百米，就是纳达尔的家。
宵禁时刻，离开阿齐兹军的控制范围就不能在大街上开车了，否则的话随时都可能遭到狙击手的枪击。
于是，雷东等人从穆卡拉姆的阵地开始，就舍弃了装甲车，开始钻小胡同，借助夜色的掩护快速前进。
步行不到五百米，在路过一条幽静的小巷的时候，打头的伊克拉木突然停下脚步，举枪对准了雷东的脑袋，说道：“麦克雷，对不起了！”

第七十五章 枪声响了
自从离开酒店的那一刻，雷东就感觉到不太对头，不单是因为出现了三个陌生人，还因为伊克拉木的沉默寡言。
从上车到开始钻小胡同，前后经过了十几分钟，彼此之间交流的话还不超过十句。
特别是安小琪这样一个惹火身材的美女和三个黑死徒挤坐在后排座，居然也能相安无事，那三个黑死徒不但没有动手动脚，甚至目光还有一些躲避。
最可疑的是伊克拉木，自从昨天雷东冒险救了他一命之后，他本来已经成为雷东的死忠，什么话都愿意对雷东说，可今天也变了样，目光闪烁，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似乎做了亏心事。
这要是没有猫腻，打死雷东也不相信。
因此从踏入小胡同的第一步开始，雷东就加紧了戒备。
果然，雷东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四个黑死徒，伊克拉木在前面走，两个黑死徒紧跟在雷东身后，雷东快他们也快，雷东慢他们也慢，始终和雷东保持两三米的距离。
最后一个黑死徒殿后，但显然是为了监视安小琪。
阿齐兹要杀了我？
这是唯一的解释，但是雷东实在想不出来，阿齐兹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应该没有这么高的智商才对。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雷东都不能忍受这种局面持续下去，因此已经决定，在前方拐角的地方发动袭击，先把这几个家伙打倒之后再问原因。
可是，还没到预定的地方，伊克拉木却先行动了。
一声咳嗽，一次转身，三支枪就对准了雷东的三个要害部位。
与此同时，最后一个黑死徒也举枪对准了安小琪的胸膛。
安小琪发出一声惊呼，脚步踉跄着摔倒在地。
“为什么？”
就在伊克拉木转身的那一瞬间，雷东就停下了脚步，位置刚刚好，距离伊克拉木不足三米，距离另外两个黑死徒也不足三米。
这个位置很巧妙，也很别扭，巧妙的是，雷东可以随时攻击任何一个人，距离都一样，别扭的是，无论他攻击哪一个人，必定会引起另外两个人的激烈反应，他可以瞬间击倒一个，然后扑向另外一个，但却无法在击倒所有人之前，阻止剩下的黑死徒开枪。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狭小的空间内，闪展腾挪的空间实在有限。
更何况还有第四个黑死徒，他距离雷东超过了六米，雷东不是神，不是传说中的闪电侠，不可能在对方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向四个方向移动，位移十几米距离的同时杀掉四个人。
不过雷东紧张之后就是淡定，因为伊克拉木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开枪，他显然有些话要对雷东说。
这就是专业杀手和普通人的区别，如果换做是雷东，哪怕是有再重要的事情要问，也要先开两枪，确保对方失去反抗能力之后再说话。
“这是阿齐兹将军的命令！”伊克拉木脸上有种痛苦的表情，内心显然在做着艰难的抉择，说道：“麦克雷，你真的是CIA吗？”
“CIA？”雷东没想到伊克拉木第一个问题是这样。
雷东做事张扬，的确引起许多人的怀疑，甚至阿齐兹都曾经不止一次说过看不懂雷东，因此猜测在所难免，把雷东当成CAI，也在情理之中。
“塞米哈是怎么死的？”伊克拉木向后退了一步，他十分清楚雷东的本领，认为三米距离太过危险。
“你当时看到了。”雷东拿的是狙击枪，枪身太长，为了拖延时间，干脆扔到了地上。
果然，狙击枪落地，后面那两个黑死徒放在扳机上的手指稍微松懈了一些。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狙击枪落地的那一瞬间，一枚钢针已经捏在了雷东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
“我看到了！”伊克拉木的手依然稳定，说道：“但是我同时也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些飞机似乎只轰炸我们的皮卡车，而对于你们坐的装甲车和坦克却躲着打，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应该解释的是战机驾驶员。”当时那么乱，伊克拉木又受了伤，居然还能想到这些，雷东不得不对这个大个子刮目相看了。
不过此刻，雷东的心更稳定了，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内，他已经设计了至少三套脱身方案。
最佳的方案就是用飞针攻击伊克拉木的手腕，然后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接近右后方那个黑死徒，右手拔出手枪，利用胯部摩擦法令子弹上膛，射击最后一个黑死徒，同时左手将右后方的黑死徒推向左后方那个黑死徒。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雷东可以确保自己从第二秒钟开始身体始终处在右后方那个黑死徒的遮蔽之下。
只要第一枪击发成功，第二枪解决的就是左后方那个黑死徒，第三枪是伊克拉木，最后打死人肉盾牌。
计划很美，但雷东知道要冒很大的风险。
首先是伊克拉木，钢针毕竟不是子弹，只能造成剧痛，不能令他的手腕失去功能，只要他的意志力足够坚强，在被刺中的同时扣动扳机，雷东就有可能被击中。
其次是最后一个黑死徒，他距离雷东最远，自己扑向第二个黑死徒的时候他不可能看不到，如果他掉转枪口瞄准雷东，那他的死期就到了，可是如果他在第一时间扣动扳机，那么安小琪必死无疑。
因此雷东把身子放低了一些，打算等一个最佳时机。
这个姿势具有极大的迷惑性，看起来像是因为害怕而放低了身段，但事实上双腿弯曲，可以为突然发动争取至少零点二秒的时间。
“麦克雷，你抢了那么多钱，为什么一分都不要呢？”奇怪的是伊克拉木的问题跳跃性很大，他似乎只是单纯的问问题，并不是真的需要答案。
“我不要钱，你们就可以多分一些，难道不好吗？”雷东突然有些紧张，因为他看到伊克拉木再次向后退了两步。
虽然前后只是退了三步，但却超过了一米五，伊克拉木距离雷东已经接近五米了。
而且伴随着伊克拉木的倒退，他的身子也稍微倾斜了一些，雷东发现即便自己射出飞针，也只能钉在他的手背上，而不是痛感强烈，能够影响手指活动的手腕。
雷东心中焦急，这是逼着我打你的眼镜啊！
“一个像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却不爱钱，我想不出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阿齐兹将军却有点担心，认为你这是在收买人心！”伊克拉木的话再次进行了大跨度的跳跃。
雷东终于明白了，原来问题出在这些钱上。
阿齐兹感受到了来自雷东的威胁，担心雷东的威望过高，迟早有一天取代他的位置，因此才下令杀了雷东。
但雷东毕竟是阿齐兹军的创始人之一，阿齐兹担心在酒店杀掉雷东，会引起手下不满，导致自己众叛亲离，因此才以迎接阿米达为借口，派伊克拉木来偷偷把自己杀掉。
简单的逻辑，但却是正确的决定，不过阿齐兹所托非人，伊克拉木的废话太多了。
从酒店到这里，四个黑死徒有太多的机会对雷东打黑枪，可是他们不但没有，反倒在这个漆黑的小胡同里面啰嗦了至少五分钟。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狡兔死，走狗烹，我给你们带来大量财富，给你们带来最精良的武器，让你们成为阿勒颇城内最强大的武装派别，你们认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一脚踢开了。”雷东笑了一声，说道：“伊克拉木，我后悔昨天救了你！”
情况有些不妙，因为伊克拉木突然倒退了几步，至少让雷东的计划成功率降低了三成，因此雷东必须寻找一个合适的出手机会。
通过几天来的观察，雷东确信伊克拉木是一个忠厚的人，不可能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无动于衷，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啰嗦这么多。
先用感情打动他，只要伊克拉木的手指头稍微有点松懈，雷东就会爆起攻击。
“可是，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被轰炸！”没想到伊克拉木不但无动于衷，反倒再次后退了一步。
雷东急了，如果伊克拉木再后退，自己就没有成功的可能了。
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吗？
雷东决定不再等了，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然而雷东着急，一个叫做哈立德的黑死徒更着急，他已经听得不耐烦了，说道：“伊克拉木，你问完了没有？问完了开枪，将军还等着给我们分钱分女人呢！”
“不要开枪！”突然，一直沉默的安小琪尖叫了起来，扑倒在地上向前爬了两步：“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不想死。我很漂亮，我可以满足你们所有要求……呜呜……呜呜呜……”
安小琪哭哭啼啼，同时将工作服的纽扣解开，如同奶酪一样的绝美身体展露在黑死徒面前。
雷东心中一震狂喜，怎么把安小琪给忽略了？
一个优秀的特工，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任凭命运的安排？
衣服解开了，雪白的大白兔诱人的跳动着，至少吸引了两个黑死徒的目光。
更重要的是，安小琪分明在向雷东传递一种信息——最后一个黑死徒交给我了！
不用顾忌最远的一个黑死徒，雷东成功的机会就会飙升好几倍，这是机会，怎可错过？
雷东决定行动了，右手食指和中指骤然绷紧，那枚钢针即将脱手而出。
“砰！”然而就在此刻，枪声响了！

第七十六章 阿齐兹经济学
在卡尔顿大酒店最豪华的一间小会议室内，阿齐兹侃侃而谈：“五年前，我也曾以雇佣军的身份在也门作战，报酬也是按天计算的，每天八十美元，我干了三个月，受了轻伤，老板前后才给了我不到一万美金。”
除了阿齐兹和哈迪之外，会议室内还有十个人，其中七个是阿齐兹的护卫，全部站在阿齐兹身后，表情虽然很平静，但却紧紧握住手中的枪。
长条形的谈判桌上，摆放了一些如今在阿勒颇很少见的水果，点心，甚至还有几杯香浓的咖啡在散发着热气。
在谈判桌的另外一头，坐着中国人武长海，美国人约翰逊，以及沙特人莫迪。
很正式的一次谈判，但气氛却十分压抑，除了武长海两手空空之外，约翰逊和莫迪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枚手雷，跟玩具似的偶尔摆弄一下。
“和你们比起来，我这个雇佣军简直太廉价了，我浴血奋战十天，还没有你们干一天赚得多。”阿齐兹喝了一口咖啡，显然对这种不加糖的饮料不太适应，砸吧了一下嘴唇说道：“可你们要是认为我亏了，那就大错特错了，我的真实收入其实一点都不比你们少。”
“因为，在我完成任务回国的时候，账户中不但有老板支付的一万美金，我的行李中还有五万四千美金，十一颗钻石，两块世界名表，四十八件黄金首饰，一副大概两百年历史的名画。”
“这些东西，我以低于市场价一半的价格出手，轻松获得了九十四万美金。这样算下来，我当雇佣军一天的报酬超过了一万美金，比你们要求的一天一千多多了。这还不包括在也门的享受，九十二天的生活，我得到了三十三个女人，其中至少十三个是处女。”
阿齐兹得意洋洋，详细的叙述着自己的光荣历史。
对面三个国际纵队成员却一脸淡然，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雇佣军吗，有几个是单纯依靠佣金活着的，哪个不参与抢劫？
只要抢劫一个大户成功，收益往往是上百万级别的。
这，其实也是这种危险的职业为什么会如此吸引人的重要原因之一——赌命干一次，也许就可以退休了。
“我有一百万，本来打算买套房子，娶个老婆，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普通人。可是没想到圣战开始了，我的人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阿齐兹兴奋地站了起来，说道：“我用这些钱招募了一支军队，组成阿齐兹营，先是进攻大马士革，受挫之后转战伊拉克的摩苏尔，后来得到法赫德省长的青睐，跟着他来到阿勒颇。”
武长海插话道：“将军，你的传奇的确令人向往，可是你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呢？”
十多分钟之前，武长海和装甲旅的两个指挥官约翰逊和莫迪被阿齐兹请到这里，就一直在听阿齐兹讲述自己的光辉历史。
其实武长海知道阿齐兹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只不过是装糊涂而已。
“我想说的是，雇佣军就好比是普通工人，拿死工资太亏了。”阿齐兹停止叙述自己的历史，说道：“一天一千美金，放眼全世界也是高工资，但是我想问问你们，你们真的满足了吗？”
“价格是我们开的，我们有我们的职业道德，不满足也要完成任务。”武长海继续装糊涂。
阿齐兹笑了笑，继续说道：“先听我把话说完，普通小兵就相当于普通工人，拼死拼活也没几个钱。而像以前的我，当了团长，手底下指挥一支队伍，那就相当于经理，赚的钱就多很多了。”
武长海也笑了笑，说道：“不瞒你说，我们也是这样分配的，别人是一千，我们几个是三千，任务完成之后还有额外的奖金。”
阿齐兹摇摇头，说道：“三千很多吗，奖金有十万八万就到头了吧？真正赚钱的，不是你们，而是雇佣你们的老板。”
美国人约翰逊说道：“那是，老板至少要赚几百万。”
“所以说，当工人不如当经理，当经理不如当老板，你们这么有能力，为什么不自主创业呢？”阿齐兹走到窗口，哗啦一声拉开窗帘，说道：“看看今天的阿勒颇吧，混乱，无序，恐惧，几十万个人都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岂不是你我这样的人大展身手的好时机，岂不是你我这样的人大发横财的好时机？”
“自主创业？”武长海心中感叹，这样的名词都说出来了，这家伙的文化水平还挺高的嘛。
“工人是挣钱，经理是分红，而老板是印钱！”其实阿齐兹自己也为自己创造性的发挥弄得有些小激动，说道：“如今的阿勒颇分崩离析了，谁有能力谁就可以占领一定地盘。这就好比开公司一样，势力范围之内的所有人都是你的工人，都在为你输送财富。”
哈迪还担心别人听不懂，进一步解释道：“比如将军，成立了阿齐兹军，占领了纵横四公里的城区，控制了十几万人。这里的一切就都是将军的了，成百上千栋房子，成千上万辆汽车，几十家银行，数不清的美女都是将军的了。你想要什么，只要这里有，就可以立刻得到，没人敢反对，也没人能反对。”
沙特人莫迪满脸不屑地说道：“说穿了还不是抢劫？这些我们擅长，而且不比你们差。”
“错，这不是抢劫，这是利益再分配。”阿齐兹严肃地说道：“抢劫是一次性买卖，抢完就走，危险不说，还见不得光。经营一片势力范围，是长久的买卖，可以大张旗鼓的做，名正言顺的做。更重要的是，抢劫一次无外乎得到几千几万美元，而经营一片势力范围，则可以几十倍，几百倍的获利，你们难道不想试一试吗！”
哈迪说道：“加入我们，你们立刻就会得到一片不低于五平方公里的防区，里面的一切随便你们支配。等到将来，阿齐兹将军成为了阿勒颇的主人，你们就是将军，是政府高官，你们至少可以获得三分之一阿勒颇城的收益。如果到了将来，伊斯兰国建国成功，你们甚至可以成为一方诸侯！”
阿齐兹继续蛊惑：“想想吧，这不比当雇佣军强百倍吗？”
武长海心中冷笑，真是大喘气啊，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总算把真实意图说出来了。
不就是让我们加入阿齐兹军吗，直说不就得了，何必如此啰嗦？
“将军，我们现在就是合作关系。”武长海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们已经支付了足够的钱，一个月内我们将会为你们浴血奋战。”
阿齐兹问道：“可一个月之后呢？”
武长海说道：“按照协议，我们将会离开阿勒颇。当然，如果你们有额外的需要，而且价钱合理的话，我们也可以考虑多在阿勒颇停留一段时间，但最多延长一个月。”
美国人约翰逊补充道：“将军，这样的要求不应该是你来和我们谈，而应该是麦克雷先生。”
沙特人莫迪也说道：“我们是雇佣军，最注重的是诚信。协议是麦克雷和我们谈判的，钱也是在麦克雷的带领下抢来的，因此他才是我们的雇主，任何协议上的变更，都必须经过麦克雷的同意。”
说了半天居然油盐不进，但是阿齐兹却一点都不着急，说道：“对于你们的职业素质我很钦佩，你们要求和麦克雷谈判我也同意。不过，麦克雷执行特殊任务去了，我们先把框架确定下来，也未尝不可。”
武长海摇摇头：“我看，还是等麦克雷回来再商量也不迟。”
从雷东离开酒店的那一刻起，武长海就下令装甲旅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十六辆战车分成三个组，成掎角之势互相支援，所有国际纵队成员都进入战车，任何人靠近都会被警告。
阿齐兹也是眼看强行夺取这批重装备希望渺茫的情况下，才想出这么一套自主创业的理论，邀请三个指挥官过来喝咖啡的。
“麦克雷执行的是一项很危险的任务，有可能……如果麦克雷回不来了，我们还是要谈判的。”说着话，阿齐兹向哈迪使了一个眼色。
武长海心中一惊，他只知道雷东离开大酒店了，却不知道他去做什么。
听阿齐兹的意思，根本就不是派雷东去执行什么任务，而是给雷东挖了一个坑，他要刺杀雷东！
四个黑死徒，能做掉一枚狼牙吗？
虽然武长海对雷东的能力充满了信心，但心中还是有些着急，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雷东遭遇不测，接下来该怎么进行？
“嘟嘟！”恰在此时，别在哈迪腰间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哈迪打开对讲机，问道：“伊克拉木，什么情况？”
“哈迪旅长，将军呢？”对讲机的声音故意开的很大，伊克拉木显得十分焦急。
“我是阿齐兹，快说！”阿齐兹一把夺过对讲机。
“将军，我们遭到沙和曼的伏击了！”伊克拉木说话的时候气喘吁吁，似乎在奔跑。
“什么，麦克雷呢？”阿齐兹一下子跳了起来。
“麦克雷先生为了掩护我们，已经……已经成了烈士了！”伊克拉木继续奔跑，似乎绊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说道：“快了，我们看到穆卡拉姆旅长的阵地了，五分钟之内回去详细汇报！”
通话结束了，阿齐兹放下对讲机，脸上却没有丝毫悲伤和愤怒，而是略带微笑的盯着武长海等人，说道：“先生们，现在，我应该算是你们的新雇主了吧？”

第七十七章 我需要解释
为雇主打仗的人，才有资格称之为雇佣兵。
按照雇佣兵界的规矩，当雇主突然死亡的时候，雇佣兵是可以终止任务的。
以前的雇主不存在了，那就要尽快找到一个新雇主，否则的话谁给他们开钱？
因此阿齐兹说的没错，他现在的确有资格雇佣武长海他们了。
“既然将军有这个要求，我们就不妨谈谈。”武长海心中虽然因为骤然听到雷东的死讯剧烈震荡，但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而是冷漠的喝了一口咖啡，说道：“既然麦克雷已经死了，那么他以前支付给我们的钱就是我们的收益。如果将军需要我们继续留在阿勒颇作战，需要重新谈价格。”
“重新谈，你们刚收了我们几百万！”哈迪很不满意，他才分到了二十万。
“那是上一个雇主给我们的钱，和你们没有关系，哪怕那些钱是你们交给麦克雷，再让麦克雷交给我们的也一样，我们只认麦克雷，这是规矩。”武长海不动声色，开口说道：“从这一刻开始，我们提价了，每个人每天三千美金，至少一个月，一共需要五百万。”
“五百万，你们疯了？”哈迪气的跳了起来。
武长海说道：“这是将军刚才说的，当小工不如当老板。我们命贱，当不了老板，只能帮着将军创业。我们不眼红将军打下阿勒颇之后的千万栋房子，数不清的美女，我们只要当下的报酬。一次性付清，概不赊欠。否则我们现在就走，天亮之前我们还能返回土耳其。”
“你们！”哈迪气的差点吐血。
都说我们是强盗，这些人比强盗还不讲理，居然敢抢劫我们！
哈迪恨不得下令让身后的弟兄把这几个家伙给突突了，可是他不敢，因为他看到武长海身边的约翰逊和莫迪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正表情严肃的把另外两枚手雷拿了出来。
房间这么小，如果四枚手雷同时引爆，谁都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这才是真正的亡命徒，连自己杀死都不带犹豫的。
事实上，在谈判开始的时候，阿齐兹和哈迪已经领略过这些人的亡命徒精神了。
一开始，武长海就毫不顾忌地说道，他看出来了，阿齐兹是想要夺取他们的装甲车，甚至还想杀了他们三个。
杀人请随便，但是夺取装甲车就别想了，因为他们来之前已经下令，只要这边枪声一响，不管他们三个死活，装甲旅的八辆装甲车和三辆坦克立刻就会开火。
一座酒店而已，三分钟之内就能炸平！
“将军！”哈迪强压心中怒火，转向阿齐兹。
阿齐兹想的比哈迪要远，他既要装备，也要武长海这些人。
因为阿齐兹心中清楚，光有装备是不起什么作用的，必须还要有会操作这些装备的人。
坦克，装甲车，迫击炮可不是AK47，是个人就能撸几梭子，那是需要经过严格训练才会发挥强大攻击能力的。
纵观整个阿齐兹军，现在虽然已经有七八百人，还真找不出几个能操作这些装备的人来。
因此阿齐兹微微一笑，冲着身后的两个黑死徒招了招手，说道：“要钱，容易！”
两个黑死徒立刻弯腰，将放在脚底下的两个大皮箱拎了起来，走到武长海三人面前，放在长条桌子上。
皮箱打开，里面赫然是满满两箱子码放整齐的钞票，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美元，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叙利亚镑。
仅凭目测，就不下五百万。
雷东抢回来超过三千万美金，阿齐兹只发出去了一千多万，还剩下接近两千万现钞，以及数十公斤的黄金。
阿齐兹的野心的确是被激发出来了，他现在已经不惜血本！
“爽快！”武长海拍案而起，哈哈大笑道：“和将军这样的人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武长海显得很开心，将两个箱子里面的钞票全部拿出来，认真的清点起来。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即便是一摞一摞的清点，也需要很长时间。
特别是叙利亚镑，因为战乱的缘故和美元的比例已经超过两百，要经过一次换算才能确定这些钱到底是多少。
然而即便如此，参与清点的也只有武长海一个人，约翰逊和莫迪则双手拿着手雷，目不转睛的盯着阿齐兹以及身后的黑死徒护卫，对于近在眼前的钞票，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阿齐兹也不着急，趁着武长海点钱的空挡，继续发挥自己做小工不如做老板的理论，试图忽悠武长海等人改雇佣为合作——我要开阿勒颇大公司，你们就是分公司的老板，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阿齐兹的目标很明确，能够成功收服这群人自然是山上之选，如果不能的话，那就让他们把装甲旅拆分开来。
只要拆分，就能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学习操作坦克和装甲车的技术，就能各个击破。
到时候，你们就是不同意，也不行了！
“嘟嘟……”刺耳的汽笛声中，一辆汽车高速驶进卡尔顿大酒店。
“让开，我是伊克拉木！”车还没开到，车窗却先降了下来，浑身是血的伊克拉木把着方向盘，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冲着门口的岗哨大声呼喊：“将军呢，我们遭到袭击了！”
在卡尔顿大酒店门口负责警戒的都是阿齐兹原来的手下，对于伊克拉木再熟悉不过了，见此情形连想都没有想，立刻就搬开路障，同时关切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伊克拉木也不解释，将车开到酒店大门口，拉开车门跳了下来。
车后门也打开了，一个同样浑身是血，头上缠着纱布，已经看不出模样的黑死徒，以及惊恐万状的安小琪踉跄着下车。
“变色龙，沙枣，你们两个来帮忙！”伊克拉木像两个自己要好的兄弟招了招手，同时冲着其他守卫喊道：“警戒，警戒，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
大门口的黑死徒立刻紧张起来，被点到名的两个连忙跑过来帮着搀扶那个头上缠着纱布的黑死徒，其他人则拉动枪栓，紧张的注视着酒店两侧的街道。
“将军在哪里，快带我们去！”伊克拉木端着冲锋枪，抬腿踹了安小琪一脚：“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了！”
安小琪身上也是血迹斑斑，双手还被绳索捆绑了起来，本来哭哭啼啼，被踹了一脚之后向前扑倒。
会议室的窗帘已经拉开，门口发生的一切都看在阿齐兹等人眼里。
阿齐兹脸部的肌肉剧烈跳动了几下，似乎有些不忍，盯着武长海说道：“看到了吧，你们的前雇主已经回归安拉的怀抱了。”
“将军，看起来你并不伤心？”武长海的心也沉了下去。
看来雷东还是遭到了偷袭，虽然奋起反击杀死了两个黑死徒，但最终还是没能逃脱牺牲的结局。
从这一刻起，武长海就成了国际纵队的最高指挥官，必须执行B计划了。
“这是圣战，每天都会死人。麦克雷是为了圣战而死，他已经上天堂享受流着奶和蜜的河流，享受永远不老的美女去了。他是幸福的，我们应该祝福他！”阿齐兹说的云淡风轻，但心里也不太好受。
毕竟阿齐兹此刻的辉煌都是雷东创造的，雷东救过阿齐兹的命，从来没有违抗过阿齐兹的命令，从来没有表现过哪怕一丝一毫对阿齐兹权威的挑战。
只不过阿齐兹觉得雷东在军队中的威望太高了，已经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同时又对雷东的真实目的无法把握，才起了除掉雷东的想法。
即便是在下命令的时候，阿齐兹的决心也不是太坚定，他曾经要求伊克拉木在路上仔细甄别一下，如果雷东能够在某些问题上给出合理的解释，刺杀行动就会终止，他们就真的只是去迎接阿米达。
只可惜，当浑身是血的伊克拉木推门进来的时候，阿齐兹知道这个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死了也好，奇迹总不能让一个人都占了，接下来该是我阿齐兹创造奇迹的时候了。
“将军，我们遭到了袭击！”伊克拉木一进来就冲到阿齐兹面前，表情悲愤地说道：“三十多个人突然冲了出来，一下子就打死了我们两个弟兄，要不是麦克雷先生反应迅速，我们就都回不来了！”
进来的一共五个人，除了伊克拉木，安小琪和另外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人之外，还有两个伊克拉木的死党——变色龙和沙枣。
安小琪一进来就被推倒在地，直接扑倒在哈迪脚下。
那个缠着绷带的黑死徒似乎受伤很重，在失去变色龙和沙枣的搀扶之后打了一个趔趄，向长条桌方向倒过去。
阿齐兹厉声怒喝：“到底怎么回事，把详细情况说一说！”
明知道是假的，但阿齐兹却需要把戏演下去，他相信武长海等人应该已经看出来了，雷东是他下令杀掉的，他想给武长海等人造成一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心理压力。
“其实很简单，我就是想问问将军，为什么要杀我？”
突然，即将扑在长条桌上的那个黑死徒一改萎靡的姿态，瞬间呃住了阿齐兹的咽喉。
“的确，我们需要解释！”趴在哈迪脚下的安小琪也一跃而起，明晃晃的匕首对准了哈迪的咽喉。
“别动，否则死！”伊克拉木，变色龙和沙枣也举起枪，瞄准靠墙站立的七个黑死徒。
“雷东同志，你吓死我了！”武长海拍案而起，也拔出手枪对准了黑死徒。

第七十八章 求你怕死吧
短短几秒钟时间，房间内的情况就发生了逆转，一直高高在上的阿齐兹和哈迪等人瞬间成了阶下囚。
雷东坐在长条桌子上，抬手撕掉脸上的绷带，光洁如初，竟然丝毫都没有受伤。
“过河拆桥，将军，你做的不地道啊！”
虽然脖子已经被松开了，但是阿齐兹却依然感觉到窒息，他难以置信的望着雷东，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你……怎么还活着？”
“这你要问问伊克拉木。”雷东笑着在阿齐兹身上点了几下，随手把他的武器没收了。
阿齐兹身子不能动弹，但脖子还能转动，扭过头看着伊克拉木，目光中充满怀疑，愤怒和恐惧：“伊克拉木，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不想死！”伊克拉木看了一眼阿齐兹，目光中的愧疚稍纵即逝。
不想死，的确是伊克拉木临时倒戈的重要原因。
雷东到底有多厉害，伊克拉木比阿齐兹还清楚，因为自从阿齐兹军成立的那一刻起，伊克拉木几乎就没有离开过雷东左右。
空手擒哈迪自不必说，独闯沙思木警察局，以一人之力震慑一百多个黑死徒堪称奇迹。
围剿霍姆斯团，徒手登上卡尔顿大酒店顶楼，在辛加尔村大战雇佣兵和土耳其战机……每一件事情都深深地烙印在伊克拉木的脑海深处，每发生一件事情都让伊克拉木对雷东的看法向神明更接近一步。
在伊克拉木心目中，雷东是不可战胜的，已经成为阿齐兹军的灵魂和支柱，甚至在某些方面应该而且必须取代阿齐兹的地位。
特别是面对成千万美金的巨款，雷东居然无动于衷，全部慷慨地分给了手下，更是让伊克拉木感激不已。
这样的人，是不应该被杀死的，谁要杀死他谁就是伊克拉木的敌人。
因此，当阿齐兹找到伊克拉木，要求他带几个人在阿齐兹军的防区之外把雷东做掉的时候，伊克拉木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刺杀麦克雷，有没有搞错，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好吧，即便能够出其不意，成功将麦克雷射杀了，可为什么要杀呢？
麦克雷是阿齐兹军的功臣，是阿齐兹和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掌握着最强大的装甲旅，而且还对阿齐兹的命令言听计从，你阿齐兹为什么要杀了他，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你阿齐兹当忘恩负义的小人也就罢了，为何逼着我也忘恩负义，安拉会惩罚我的！
伊克拉木想不通，但阿齐兹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态度强硬的下达了命令，而且言语间还带着威胁——如果做不好，回来军法从事！
伊克拉木太了解阿齐兹的秉性了，知道如果自己刺杀麦克雷失败，阿齐兹为了给麦克雷一个合理的解释，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推出去当替罪羊的。
因此，伊克拉木是怀着一颗恐惧而又迷茫的心上路的。
在那个不知名的小巷内，阿齐兹的积威暂时占据了上风，让伊克拉木把枪对准了雷东。
可就在同一时间，伊克拉木就后悔了，他迟迟不敢，也不愿意扣动扳机。
因此伊克拉木不断地后退，他渴望另外三个黑死徒能够勇敢一点，能够开枪打死麦克雷，那样的话自己的良心还好受一点。
只可惜程序上出了错误，三个黑死徒对雷东的能力不甚了解，认为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因此很乐意看到雷东和安小琪临死前恐慌和绝望的表情，根本就没想过提前开枪，都在等待伊克拉木的命令。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内心的愧疚逐渐占据上风，伊克拉木更扣不动扳机了。
我不能向救命恩人开枪，不能向阿齐兹军的最大功臣开枪，更不敢向一个和神灵一样可怕的超级高手开枪。
再退几步，后面七八米开外有一扇破碎的房门，自己钻进去，让他们自相残杀去吧！
可是就在这一刻，一股冰冷席卷全身，伊克拉木感觉自己似乎被饿狼盯住了似的，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伊克拉木是一名资深黑死徒，在枪林弹雨中洗练了许多年，早就养成了一种敏锐的感觉，能够觉察看不到的危险。
麦克雷手中没有枪，但是伊克拉木却感觉他比拿着枪还要危险，还要可怕！
麦克雷距离自己超过了五米，但是伊克拉木却感觉到他似乎就在身边，他只要抬一下手指头就能捏死自己。
麦克雷双腿弯曲，那不是臣服的表现，而是为跳起杀人做好了准备。
他锁定我了吗？
伊克拉木感觉到口干舌燥，食指下意识的扣紧了扳机。
刹那之间，伊克拉木发现雷东双目中闪过一丝戾芒，如同刀子似的直刺心脏。
伊克拉木脑海中甚至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不合常理的想法——如果自己扣动扳机，先躺下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而不是麦克雷！
也正是这个时候，安小琪突然哭喊着抱住一个黑死徒的大腿，哀求他饶命。
伊克拉木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只要麦克雷向安小琪看一眼，自己就有机会再退几步，或者趁机扣动扳机。
然而伊克拉木很快就失望了，甚至是绝望了，身后哭声如此凄惨，麦克雷居然身子丝毫没有改变。
相反，那种被饿狼盯住的感觉更强烈了，似乎下一秒自己面前就会出现一排锋利的獠牙，瞬间把自己的喉咙撕碎。
雷东没有看安小琪，伊克拉木却忍不住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彻底改变了伊克拉木，他竟然看到抱着那个黑死徒的安小琪的身体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站立起来，一条雪亮的光影正在顺着那个黑死徒的小腹向上升腾。
在这条雪亮的光影之后，是一股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的血红！
居然还有一个杀手，力量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枪响了，伊克拉木发誓自己是因为紧张导致手指肌肉收缩，那是走火，而不是真的要射击。
可真的只是走火吗，那为什么子弹没有击中一直被自己瞄准的麦克雷，而是钻进了哈立德的眉心？
伊克拉木的脑子彻底乱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他只是眼巴巴的看到三个黑死徒几乎在同一时间倒了下去。
哈立德是被自己击中眉心，脑袋掀掉一半死掉的。
阿克巴尔的肚子被安小琪瞬间剖开了，肠子肚子流了出来，心脏还在突突的跳动。
而达伍德也很惨，他的脑袋被麦克雷旋转了三百六十度，骨头互相摩擦的声音那样瘆人。
手好疼，怎么有一枚钢针钉在手腕上？
当伊克拉木手里的枪掉在地上的时候，雷东已经来到他的面前，笑眯眯的望着他，问道：“为什么？”
“我不想死！”这是伊克拉木临时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即便是回答了，伊克拉木也没弄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做。
“你做了最正确的选择！”雷东不会相信一个杀人如麻的黑死徒会如此胆怯，但是结果如此完美，也就不再追究了。
此刻的伊克拉木已经彻底没了退路，他必须和雷东捆绑在一起。
因此对于雷东接下来的安排，伊克拉木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用对讲机向阿齐兹汇报了假消息，然后三人就地取材，把死者的鲜血涂抹在身上装扮成伤员，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卡尔顿大酒店，直取会议室。
当同样的问题，由阿齐兹再次问出来的时候，伊克拉木给了同样地回答。
他不想死，这就足够了。
不过伊克拉木还是补充了一句，说道：“因为你是一个混蛋，跟着你只有死路一条！”
“叛徒，你会下火狱的！”阿齐兹目呲俱裂，要不是穴道被控制，一定会跳起来把伊克拉木掐死。
在整个阿齐兹军中，追随阿齐兹时间最长，也是阿齐兹认为最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塞米哈，可惜他已经被炸死了，另外一个就是伊克拉木。
然而最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人却拿着枪指着自己，阿齐兹遭受的心理打击无以复加。
在回来的路上，雷东已经坦诚了自己的身份——来自中国的特工。
目的是解救被困在阿勒颇的中国同胞，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一半了，很快就会离开，只要伊克拉木真心合作，不但可以保命，还能接收阿齐兹军的遗产。
伊克拉木没有选择的权利，立刻宣誓对雷东效忠。
“你心里很清楚，你们这些人将来都要下火狱的。”雷东翘起二郎腿，轻蔑的看着阿齐兹说道：“本来，我只想默默地做我的事情，等三五天之后做完了就离开阿勒颇。那样的话你不但不会死，还能继续做你的阿齐兹军大首领，只要击败了沙和曼和拜图拉，再把攻城的巴沙尔赶走，你就是阿勒颇的主人。只可惜……”
“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我败了，你杀了我吧！”阿齐兹很光棍，他不认为雷东还会给他生存下去的希望，因此显得很硬气。
雷东笑呵呵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怕死呢？”
阿齐兹倔强的昂起头颅：“为了圣战，死有什么好害怕的？”
“勇气可嘉。”雷东摇摇头：“可这不是我想要的，你还是怕死吧，死亡真的很恐惧，你看……”
雷东抬手一指哈迪。
安小琪心神领会，锋利的匕首瞬间切断了哈迪的咽喉，鲜血喷到阿齐兹脸上。
“哈迪兄弟！”阿齐兹悲愤到了极点，但也恐惧到了极点。
“你怕死吧，就像伊克拉木那样！”雷东猛地把阿齐兹的脑袋按在桌子上，右手五指轻柔的在阿齐兹的脖子上来回滑动：“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恐惧是人之常情，不丢脸的！”
当不耐烦的安小琪把一个黑死徒抓过来，匕首对准他的咽喉的时候，那个黑死徒近乎哭泣的哀求道：“将军，求你怕死吧，求你了！”

第七十九章 阿齐兹宣言
对于绝大多数阿齐兹军的战士来说，这个夜晚是狂欢的夜晚，也是迷茫的夜晚。
哪怕是最贪心的黑死徒也没有奢望过，自己能够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分两次钱。
晚上七点以前已经分了一次了，每个人至少是一万美金，远超大多数人的预期。
因此在晚饭过后，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笔钱如何使用，同时对冒着生命危险把钱弄来，并坚持发给每一个战士的麦克雷表达自己的赞美和感激之情。
这是一笔巨款了，按照阿勒颇当前的行情，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才不过千把美元，现在每一个人都可以买十个以上，幸福感瞬间爆棚，憋了几个月的情绪眼看着就有了发泄的机会。
可更大的幸福还在等着他们，晚上十点半，一道新命令发布下来。
所有阿齐兹军的成员收缩防线，四个旅全部收缩到以卡尔顿大酒店为核心，半径一公里范围之内设防，并要求队长以上的指挥官都到卡尔顿大酒店召开作战会议。
没有人知道会议室内进行的是什么内容，因为会议室周边被特战队和国际纵队的枪手包围了，甚至在会议室窗外，还停了两辆坦克和三辆装甲车，整个卡尔顿大酒店陷入一片紧张的气氛之中。
无论是谁，无论隶属于哪一个派别，每个人的心都纠结起来了。
好在，这次会议虽然神秘，但传递出来的消息却是令人欢欣鼓舞的。
凌晨一点，一些中下级军官被召集进会议室，很快就拎着大大小小的皮箱走了出来。
又发钱了，而且还是每人最少一万美金。
凌晨三点，第二轮发钱刚刚结束，最后领到钱的黑死徒还没数清楚钞票的数量，中下级军官就再一次被召集过去，再一次拎着皮箱走了出来。
第三次发钱，依然是每个人最少一万美金。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每个人都兴奋地闭不上眼睛，即便是强迫自己躺下，依然会时不时的摸一摸怀里的钞票。
简直和做梦似的，首领们是不是要把所有钱都发了啊？
不过根据送钱回来的中下级军官的描述，会议室内的气氛有些紧张，阿齐兹将军虽然让他们拿钱，但表情有些僵硬，显然不太乐意。
不过站在阿齐兹身边的麦克雷却满脸堆笑，对每一个进来报道的中下级军官都是先询问姓名，再询问手底下一共多少个人，然后就把一只装满钱的箱子或者口袋递过来。
很显然，这是麦克雷执意要给大家发钱，为此可能和阿齐兹将军发生了一些争执。
于是，一些流言开始在人群中散播——如果阿齐兹将军和麦克雷发生冲突，我们到底应该支持谁？
疑问不会有答案，因为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但凌晨五点的时候，士兵们再一次听到了一个令他们热血沸腾的消息——要发黄金了！
昨天下午，麦克雷率领装甲旅的战士抢劫了伊斯兰国国家银行阿勒颇分行，不但得到了大量现钞，还得到了一箱子黄金。
现在，黄金已经分割完毕，可以分配了，据说每个人至少会分到一百克黄金！
伴随着分发黄金的命令传来的，还有一些兵力调动的命令，所有人根据小队为单位，开始在阿齐兹军的防区内调动，一个小时之后，当黄灿灿的金子发到他们手中的时候，调动的过程也结束了。
阿齐兹军四个旅，除了装甲旅之外，其他三个旅的编制被彻底打乱了，相互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放眼望去，周围每十个人当中，互相认识的已经不足一半了，甚至连指挥官都是陌生人。
这样的调动确实引起了一些人的不安，但很快他们就给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阿齐兹军的组成成分太复杂了，除了国际纵队之外至少还有十来个国家的人，派系林立，的确不利于团结。
因此阿齐兹将军把编制打乱，方便了指挥，增加了凝聚力，可以理解。
没人知道，在会议室内，却是另外一幅景象。
小小的会议室内，挤进去了二十多个人，除了雷东，安小琪，伊克拉木和阿齐兹之外，其他旅的正副旅长，警察部队的指挥官马苏德都在场，负责警戒的是七个国际纵队的特种兵，黑洞洞的枪口一分一秒都没有放下来过。
熬了一整夜，会议室内哈气连天，但所有人都很精神，一点睡意都没有。
因为在过去的几个小时，他们都是在紧张，恐惧和迷茫中度过的，特别是放在会议桌正中央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们，这是生死关头，必须打起百倍精神应对。
天亮了，城市东北方向传来隆隆的炮声，显然政府军的例行攻势如期展开了。
在安小琪的安排下，酒店大厨做好了丰盛的早餐，热气腾腾的送进会议室。
“先生们，最后我再重申一遍，我们不是你们的朋友，也不是巴沙尔的朋友，我们对你们之间的战争谁胜谁负毫不关心，我们只是来解救人质的。”雷东一边往面包上涂抹果酱，一边说道：“因此，我们需要你们的配合，顶多四十八个小时，我们就会撤出阿勒颇。”
武长海喝了一口燕麦粥，说道：“我们走的时候，会给你们留下一辆坦克，四辆装甲车，十门迫击炮，以及所有的轻武器，足可以让你们成为阿勒颇城内最强大的武装派别。成为左右战局的一支最重要的力量，无论是沙和曼还是拜图拉，都不敢主动攻击你们。”
安小琪在厨房吃过了，因此只端着一杯咖啡提神，咯咯笑道：“事实上，到了那个时候，沙和曼和拜图拉应该已经死了，你们可以顺势接管他们的队伍，成为阿勒颇真正的主人。”
“阿齐兹，到了那个时候，你就真的可以自封为阿勒颇省长了！”雷东吃了一口面包，说道：“如果你胆子大一点，自任国王，宣布阿勒颇成为一个独立国家都可以。”
早餐香浓，所有人都饥肠辘辘，但却没几个人有胃口。
阿齐兹垂头丧气地说道：“你们只有五十多个人，即便加上阿齐兹军也不过八百人，真的以为可以改变阿勒颇的战局？”
雷东笑道：“如果巴沙尔的军队不是太垃圾的话，应该足够了。不过这并不是我们考虑的事情，我们只想得到我们需要的，至于你们之间的战斗，我们不会过多参与。”
“可这事巷战，重武器的作用不能发挥出来。”阿齐兹是真的害怕了，已经开始站在国际纵队的角度考虑问题，说道：“圣战者最擅长的不是进攻，而是防守，我们有丰富的巷战经验，对付坦克装甲车有很多土办法。”
“这点不用你们担心，打得下我们就打，打不下我们还有空军。”武长海站起来，笑呵呵地说道：“不妨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从我们昨天上午进城以来，装甲旅走过了阿勒颇城内三分之二主要街道，确定了二十四个目标的精确坐标。只要战斗一开始，这些目标就会被空军摧毁。”
雷东补充道：“知道为什么让大家回防吗，那是为空军轰炸让地方，否则的话你们的手下会在第一波攻击中损失过半。”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们这是在救你们！”
阿齐兹口干舌燥，他已经被一个晚上的连续打击弄得六神无主了，他颓然坐在沙发上，回头看着自己的手下，艰难地问道：“马苏德，穆卡拉姆，达伍德，你们……”
“麦克雷先生，我们服从你的命令！”达伍德第一个站起来。
如今的形势，阿齐兹的意见已经无足轻重了，向麦克雷表忠心才是最重要的，否则的话就会像哈迪一样，头颅被摆放在桌子上。
达伍德起头，其他几个指挥官也纷纷站起来，拍着胸脯宣誓服从雷东的命令。
“希望你们信守承诺，四十八个小时之后，我们谁也不认识谁！”阿齐兹叹息一声，也站了起来，说道：“从这一刻开始，阿齐兹军将会为你们服务四十八个小时！”
“愿为将军效劳！”十多个人都站起来了。
其实雷东并不需要这些人的忠心，他们是因为恐惧也好，真心也罢，无外乎一群工具，四十八个小时之后各奔东西，生死各安天命而已。
“很好，为了四十八小时的合作！”雷东哈哈大笑，拿出一份早就写好的文件，放在阿齐兹面前说道：“将军，你表演的时刻到了！”
美国人约翰逊拿出摄像机，镜头对准阿齐兹。
阿齐兹军的高级将领们虽然内心忐忑，但却不得不在阿齐兹身后一字排开，手里端着没有子弹的冲锋枪，做出一副威武霸气视死如归的样子。
阿齐兹清了清嗓子，缓缓拿起那份文件，盯着镜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语气大声朗读道：“圣战万岁，伊斯兰国万岁，伟大的巴格达迪万岁！我——阿卜杜拉&#183;阿齐兹庄严宣布，从即刻起，接管阿勒颇的一切权利，就任阿勒颇行省省长之职。所有人，无论是平民还是圣战者，必须无条件服从本省长的命令，为粉碎邪恶的巴沙尔的军队进攻奉献自己的力量，否则的话将会被认定为叛徒，遭到逮捕并被斩首……”
当阿齐兹演讲的视频通过网络，开始在世界各大视频网站疯狂传播的时候，十多家轰炸机出现在了阿勒颇上空。
真正的战斗，终于打响了！

第八十章 酒徒的宝藏
“该死的战争！”
早饭刚过，利沃夫就带着一瓶酒偷偷溜出食品厂，在一辆被焚毁的汽车残骸内坐下，美美的喝了一口。
穆斯林禁酒，特别是在伊斯兰国的控制范围之内，喝酒会被当成重罪，被枪毙的可能性都有。
对于这样的规定，利沃夫本来也是遵从的，但自从昨天下午行进途中抢劫了一户人家，得到了一瓶上好的沃特加之后，喝一口的念头就不断地出现在脑海深处，折磨得他甚至晚上都没睡好觉。
利沃夫来自西伯利亚，虽然加入了黑死徒的队伍，但却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穆斯林。
喝酒是他生平最大的爱好，特别是面对上等沃特加的时候，他的抵抗能力几乎为零。
进入叙利亚半年多了，滴酒未沾，他几乎做梦都在渴望喝酒。
但是今天情况不一样了，整个阿勒颇正处在战火之中，而他也成为了一支小分队的最高指挥官，偷偷喝一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即便是最高指挥官，利沃夫也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喝酒。
队伍中还是有不少死硬分子的，他们对伊斯兰法典的遵从程度严苛到近乎残忍地地步，哪怕是自己人，只要被认定违反了教规，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举起屠刀。
这是一辆小型面包车，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了骨架，孤零零的停在距离食品厂五十多米外的沙地上，正好为利沃夫的不轨行为提供了掩护。
一口酒下肚，利沃夫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的喉咙半年多没有和酒精接触过了，居然一时难以适应。
然而剧烈的咳嗽之后却是浑身舒服，暖洋洋的，那种久违了的飘飘然的感觉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枯黄的沙漠仿佛一下子变成了西伯利亚美丽的原始丛林，利沃夫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家乡似的。
这片贫瘠的土地有什么好，除了沙子还是沙子，值得这么多人为之付出生命吗？
又一口酒下肚，喉咙已经可以适应了，利沃夫回头看了看几十米开外的食品加工厂。
很小的一座工厂，才两亩大小，里面七八台机器，如今已经被遗弃了。
利沃夫在工厂的一角看到了老板一家的残骸，他们是被活活烧死的，经过了几个月的风沙侵蚀，已经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可以想象得出，这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家庭，战乱来临的时候没能逃出去，于是就变成了黑死徒或者巴沙尔的牺牲品。
这让利沃夫想起了自己家乡的那个小小的牧场，虽然不大，但和平安宁，夏天的时候他就骑着马去放牧，冬天的时候就坐着雪橇去狩猎，那种日子的确很苦，但却是真实的。
不像在这里，每一天都几乎在梦游，他和他的同同伴们除了杀戮，似乎就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不关心了。
“娜塔莎一定以为我死了吧？”半瓶酒下肚，利沃夫突然感到一阵烦躁。
这种日子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可以过的，我要回家去！
可是家在万里之外，还能够回去吗，即便冲破了千难万险，成功回到那个寒冷但却真实的小村庄，那里的人还可能接受他吗，娜塔莎还会欢迎他吗？
我是一名黑死徒，我已经成了全世界都唾弃的通缉犯！
利沃夫烦躁的伸出手，将汽车残骸中的倒车镜拿了起来，抹掉上面的沙尘，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面，是一双疲倦而又惶恐的眼睛，一条三寸长，从脸颊一直延伸到耳根的刀把，以及浓密的，足有半尺长的胡须。
我怎么变得这样丑，娜塔莎不可能再喜欢我的！
利沃夫已经熏熏然了，他猛地站了起来，想要把这面能够反映真实的镜子扔出去。
可是突然之间，利沃夫发现镜面亮了一下，似乎有某种光线晃了他的眼睛。
沙漠怎么会闪光呢，难道有某种传说的宝藏要出土了？
利沃夫一下子跳了起来，顺着闪光出现的望向望过去。
黄沙万里，一眼望过去除了黄色还是黄色，甚至今天的天空都是黄色的，在如此贫瘠的土地上，只有几棵沙枣树孤零零的站立着。
一定是错觉！
利沃夫揉了揉眼睛，准备把最后几口酒喝掉，然后用清水淑一下口，回到食品厂去。
可是那道亮光却再一次出现了，而且不是借助倒车镜的反光，因此利沃夫看的很清楚。
就在左前方，大概两百米左右，一个小沙丘的后面。
那里的沙土似乎被扰动过了，和周围的环境不太协调，形成了一道环形的边缘，像极了古墓被挖掘之后的入口。
“阿里巴巴的宝藏！”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利沃夫的脑海深处，他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踉跄着向前冲了过去。
发财了，我发现了古墓，我要带着财宝回家去！
娜塔莎，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利沃夫满脑子都是金银财宝的图像，他几乎要忍不住大声欢呼了。
突然，一道更加明亮的闪光从那个类似古墓入口的地方出现。
利沃夫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把，身体骤然向后飘去，旋即脑海中一片混沌，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砰！”清脆的枪声瞬间打破了沙漠的宁静。
正在工厂门口警戒的黑死徒眼睁睁的看到他们的队长利沃夫栽倒在沙漠之中，立刻意识到遭到了袭击，顿时大声呼喊起来。
“有敌人！”和利沃夫交好的一个黑死徒大叫一声，端着AK47冲了出去，想要把利沃夫拉回来。
“砰！”干净利落的枪声，那个黑死徒的脑袋瞬间就爆裂了。
“砰！”仅仅过了两秒钟，第三声枪响出现了，站在机枪后面的一个黑死徒也倒了下去。
“狙击手！”人们如梦方醒，纷纷寻找掩体。
“砰！”第四声枪响，站在工厂车间顶部瞭望的一个黑死徒惨叫着掉了下来。
“哒哒哒……”最初发现目标的黑死徒开始反击了，子弹如同瓢泼大雨一般向着两百五十多米开外的那个小沙丘倾斜而去。
“战斗，战斗！”听到枪声，刚刚吃罢早饭的二十多个黑死徒纷纷从工厂的厂房内冲了出来，大声呼喊着冲向战斗位置，枪声瞬间猛烈起来。
“停止射击！”利沃夫回不来了，副队长纳吉布挺身而出，大声呼喊道：“迫击炮准备，把那家伙炸的稀巴烂！”
几个黑死徒立刻冲回车间，寻找迫击炮准备射击。
而纳吉布则透过一条钢板缝隙，偷偷向外面瞄了一眼。
突然，纳吉布眼角的余光发现另外一个方向，距离大概五六百米的地方，沙漠突然翻腾起来，旋即就听到十来声“砰砰”的声音。
紧接着，刺耳的破空之声传入耳鼓，纳吉布惊恐的发现有十多个黑乎乎的家伙升上天空，正在以抛物线的形式从天而降，直奔厂房方向砸了下来。
“炮击，炮击，快找地方藏起来！”纳吉布惊恐的呼喊着，猛地掀开脚底下的一块钢板，纵身跳了下去。
“轰轰轰……”至少十枚迫击炮炮弹准确的降落在工厂范围之内，整个工厂瞬间烟尘滚滚，血肉横飞。
四公里开外，四辆装甲车正在风驰电掣一般前进，突然听到炮声都下意识的降低了速度。
“坏了，发生意外了！”第三辆是指挥车，田思思望着远处烟尘滚滚的地方，大声喊道：“命令，加速，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预定地点，摧毁一切沿途障碍！”
“是！”其他三辆车的驾驶员齐声应答。
刹那之间，四辆装甲车骤然提升了速度，如同四头洪荒怪兽一般在沙漠中掀起滚滚尘烟，怒吼着向几公里开外的那间废弃的食品工厂而去。
不到三分钟，装甲车突进三公里，距离食品工厂已经不足八百米了。
在此期间，食品工厂至少遭到了五十发迫击炮弹的轰击，主体建筑几乎全部倒塌，有几个地方还燃起了熊熊大火。
而里面的黑死徒们，除了在最初的一分钟曾经进行过抵抗之外，此刻已经彻底的销声匿迹了。
三号车驾驶员哈哈大笑道：“蜜思田，你说得对，占领这么一个地方，直接冲就可以了，根本就不需要空军支援！我估计，等我们到的时候，里面的尸体也都烤熟了，哈哈哈！”
“现在下结论未免太早了些。”田思思紧张的盯着前方。
四辆装甲车，两辆是轮式的，两辆是履带式的，在冲锋的过程中，轮式装甲车的速度优势发挥出来，一号车和二号车已经突前四百多米，距离工厂不足三百米了。
“威廉，停止炮击！一号二号，占领阵地，三号四号掩护！”田思思下达了命令。
两辆履带式装甲车稍微降低了一些速度，而那两辆轮式装甲车则轰鸣着，一头撞开工厂大门，钻了进去。
“报告，目标被彻底摧毁了！”半分钟之后，一号车发来报告：“到处都是尸体，至少炸死了十五个人……哈哈哈，这家伙被烤焦了，要是撒上一把孜然，味道一定超级棒！”
“十五具尸体？”田思思眉头一皱，突然对着话筒大声呼喊起来：“提高警惕，他们还有残余……”
“轰……”可是已经晚了，工厂内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烟柱，刚刚冲进去的二号装甲车居然被巨大的爆炸力抛了起来！

第八十一章 自杀卡车
能把一辆重达十吨的装甲车抛起来四五米，至少是一枚重磅炸弹，或者上百公斤炸药！
“哒哒哒……轰轰轰！”装甲车还没落地，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就响了起来，全部火力对准一号装甲车，瞬间就把装甲车上方那个操控机枪的雅兹迪民兵打成了筛子！
“中埋伏了，火力支援！”眼睁睁看到两个雅兹迪民兵从二号装甲车的残骸中爬出来，却在下一秒被子弹击中，翻倒在烈火之中，田思思忍不住大声咆哮起来。
然而出乎田思思意料的是，三号装甲车不但没有加速，反倒停了下来。
只有四号装甲车开足马力，准备将一号装甲车营救出来。
“为什么不开车了？”田思思愤怒的咆哮。
司机是个德国人，面无表情地说道：“蜜思田，我认为在弄清楚对方的实力之前，我们不应该靠的太近。”
“情况紧急，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命令你立刻前进！”田思思大声怒吼。
“不，我是国际纵队的成员，不接受你这样的命令！”司机十分固执，不但没有前进，反倒将战车侧过来，向狙击手所在的位置开去。
“轰轰轰……”两人争执的时间，工厂内的战斗依然在继续。
一号装甲车三次试图靠近二号装甲车，把里面的战友营救出来，只可惜黑死徒的火力太猛，四面八方都是射击点，子弹打在钢板上劈啪作响，并时不时的有手雷扔过来。
普通的子弹和手雷显然奈何不了厚重的装甲，黑死徒们也改变了策略，竟然扔出来两个灌满汽油后的玻璃瓶。
“轰轰……”大火瞬间窜起三米多高，装甲车驾驶员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一号，四号，撤退！”见此情形，田思思只得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不用下命令，变成火球的一号装甲车已经撞开工厂围墙，发疯似的往回跑了。
赶来增援的四号装甲车距离还有一百多米，见此情形也连忙掉头，只用车顶的重机枪为一号提供支援。
一号车狂奔五百米，猛地向左横在沙漠中央，七八个雅兹迪民兵嚎叫着从里面冲了出来，其中几个身上还带着火苗。
燃烧弹虽然无法摧毁装甲车的装甲，但液态汽油却有一部分顺着装甲的缝隙流到车内去了，里面的人几乎是和烈火奋斗了三十秒钟，实在忍受不住了才逃了出来。
“轰轰轰……”就在雅兹迪民兵出来之后不到五秒钟，他们遗留在车内的爆炸物就因为无法承受高温发生了剧烈爆炸，装甲车剧烈跳动着，坚硬的钢板竟然出现了撕裂的迹象。
死里逃生的雅兹迪民兵再次面临生死考验，顾不上暴露在敌人的火力覆盖之下，发疯似的向三号装甲车狂奔。
“哒哒哒……”黑死徒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机枪开始怒吼。
“贾法里老爹！”田思思眼睁睁的看到贾法里老爹被子弹击中，上半身都被打碎了，悲愤的一拳砸在战车的仪表台上，怒吼道：“迫击炮，把目标给我炸成废墟！”
“轰轰轰……”迫击炮开始怒吼了。
整整十门迫击炮，以五秒钟为间隔，将一发发炮弹倾泻到食品厂废墟之上。
然而炮击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停了下来，迫击炮阵地的指挥官向田思思汇报道：“炮弹还剩下半个基数了，还打吗？前后两百多发炮弹，那个地方即便是藏着一只老鼠，也肯定变成碎末了！还有那挺机枪，我确信……”
“轰！”迫击炮阵地的指挥官话音未落，工厂废墟内居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金属撞击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冲了出来，虽然笨拙，但却义无反顾的向着迫击炮阵地直扑过去。
“他们还有装甲车？”田思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的确，那不是一辆真正意义上的装甲车，而是用一辆卡车改装而成，表面蒙上一层厚厚的钢板，车顶再架上一挺重机枪的土装甲车，但绝对是噩梦级别的怪物。
太不可思议了，在如此密集的炮火覆盖之下，食品工厂的所有建筑物都倒塌了，可这辆装甲车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哒哒哒……”黑死徒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开始怒吼了。
载重卡车改装的装甲车，各项性能上都远远高于皮卡车改装的，高度超过四米，行进起来俨然一座小山，全钢板覆盖的重机枪居高临下，正好和六七百米开外的迫击炮阵地形成一个合适的夹角，迫击炮阵地瞬间弹雨横飞。
“打掉他！”
不用田思思下令，三号和四号装甲车就猛烈开火，同时向黑死徒的装甲车冲了过去。
“哒哒哒……”三号车和四号车上的重机枪猛烈地咆哮着。
可是，12.7毫米的重机枪子弹打在黑死徒的土装甲车上，却只能擦出一团团耀眼的火星，土装甲车依然笔直的向迫击炮阵地碾压过去。
“天，至少是两英寸的特种钢板，比我们的还变态！”战车的机枪手无比震撼。
田思思急了，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呼喊：“打不透，就撞过去，千万不能让他们冲到迫击炮阵地！”
只可惜光着急是没有用处的，炮兵阵地位于公路西北，而田思思的装甲车位于公路东北，双方相距超过一千米，而且中间还隔着一座十多米高的沙丘。
而黑死徒的土装甲车距离炮兵阵地只有六百多米，一马平川，中间没有任何障碍。
很显然，用撞击的方法根本就不管用，因为土装甲车肯定会提前到达炮兵阵地。
除非能够重创这辆装甲车，让他动弹不得。
“哒哒哒……”前进两百多米之后，土装甲车上的机枪更疯狂了。
在开始的十几秒钟，炮兵阵地上的雅兹迪民兵被打懵了，一时间来不及反击。
不过很快，其中几门迫击炮就开始反击，炮弹划着弧线飞了出去。
只可惜，这些雅兹迪民兵接受训练的时间太短，让他们攻击事先测好距离的固定目标自然是手到擒来，可是仓促间攻击一个快速移动的目标，准头就差强人意了。
“轰轰轰……”连续几发炮弹打过来，却根本无济于事，距离土装甲车最近的炮弹都超过了三十米。
“哒哒哒……”这几个跑位立刻遭到了重机枪的重点照顾，六七个毫无遮蔽的炮手很快就倒下了三个。
炮兵除了迫击炮之外，只配备了轻武器，根本就对土装甲车构不成威胁。
反击者遭到迎头痛击之后，其他雅兹迪民兵立刻就陷入了混乱之中，眼看着钢铁怪物咆哮着快速逼近，有的人吓破了胆，开始从战壕中跳出来，向沙漠深处疯狂逃窜。
土装甲车在沙漠上前进的速度虽然不快，但三四百米距离也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眼看着土装甲车距离阵地还有不到五十米，更多的人陷入绝望的恐慌之中，开始离开阵地四散奔逃。
然而，离开了壕沟掩体的人，立刻就成了重机枪瞄准的目标，不断有人被击中倒下。
三十米，眼看着土装甲车就要从第一个炮位碾压过去了。
“老子跟你们拼了！”突然，四号炮位中站起一个雅兹迪民兵，右手胳膊死死地夹住一门六零炮的炮筒，对准前面的土装甲车，左手抓着一枚炮弹，猛地从炮口位置推了进去。
“砰！”先是一声沉闷的声响，六零炮的炮身猛地向后飞出去了七八米。
强大的惯性瞬间将那个雅兹迪民兵的身体推得横移出去三四米，胳膊向上一挑，然后就无力的垂了下去，显然被震断了。
“嗖！”可喜的是，雅兹迪民兵用一条胳膊为代价发射的炮弹终于出膛了，笔直的飞向土装甲车的顶部。
“轰！”剧烈的爆炸声中，土装甲车的顶盖被整体掀了起来，机枪手的半截身体飞起至少七八米高。
“打得好！”四百米开外，看到这一幕的田思思兴奋地大叫了一声。
土装甲车威胁最大的武器就是那挺重机枪，如今被打掉了，就等于被拔掉牙齿的老虎，绝对不可能在两辆真正的装甲车面前逃走了。
“四号，撞毁它！”眼看着黑死徒的土装甲车没有减速的迹象，依然笔直的冲向炮兵阵地，田思思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近在咫尺，炮兵阵地上残存的十几个雅兹迪民兵却一点也没有即将脱离危险的感觉，那座如同小山似的钢铁怪物虽然不再喷射子弹的狂潮，但却义无反顾的向他们碾压过来，显然要把他们全部压死。
“快散开！”炮兵指挥官眼睁睁的看到一个手下被钢铁怪物吞没，急的目呲俱裂，跳出战壕，也准别模仿刚才那个雅兹迪民兵的样子，依靠横向推送的方式，让迫击炮平射，彻底瘫痪这辆土装甲车。
“轰！”突然，整个沙漠开始颤抖起来。
那辆疯狂冲撞的土装甲车突然原地跳了起来，然后变成一个硕大的火球，以风卷残云之势吞没了方圆数百平米的空间，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雅兹迪民兵瞬间变成了破碎的肉块。
“自杀卡车！”三号站车的驾驶员立刻踩下了刹车。
距离虽然还有两百多米，但却依然能够感受到爆炸的巨大威力，田思思仿佛傻了一般，呆呆的望着剧烈翻腾的爆炸现场，喃喃自语道：“这……难道就是战争吗？”

第八十二章 切开你的喉咙
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永远无法理解战争的残酷。
即便是田思思这样的人，她虽然经历过严格的战斗训练，也系统的学习过战争理论，但是当她真正置身战场之中的时候，还是有些手忙脚乱。
现实和理论的差距太大了，田思思有些承受不了。
自己可是带了接近六十个人，武器精良弹药充足，还拥有四辆装甲车，十门迫击炮，和对面的黑死徒相比具有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本以为这是一场游行似的战斗，只要战车开到，黑死徒就会望风披靡。
然而现实却给了田思思一记响亮的耳光，她在精心策划，事先埋伏，提前炮火覆盖的情况下竟然损失了两辆装甲车，迫击炮阵地被彻底摧毁，伤亡人数超过了三十个人。
而他们取得的战果呢？
一辆自己炸毁的土装甲车而已，估计里面除了驾驶员和机枪手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至于食品厂那边，虽然遭受了两百多发迫击炮弹的洗礼，但枪声依然密集，至少还有十来个黑死徒在拼死奋战。
太失败了，即便是自己单独一个人潜入工厂搞暗杀，估计效果也比这个强！
“他们没有重武器了，冲过去，把他们都杀光！”一个雅兹迪人民兵冲过来，拼命地拍打田思思乘坐的装甲车。
这支队伍，除了六个来自国际纵队的特种兵之外，其余的都是雅兹迪人。
他们大多数都是一个村子的，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却在十几分钟之内遭受灭顶之灾，很多人的眼珠子都红了。
“蜜思田，不能过去，有埋伏！”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民兵出现在装甲车前。
赫然是拉合尔，他和他的父亲贾法里是一号装甲车的成员，从工厂废墟中退出来之后，又遭遇了手雷殉爆和重机枪的扫射，田思思亲眼看到贾法里被机枪子弹击中，半个身子都被打飞了。
此刻的拉合尔浑身是血，左手拖着一支AK47，右手抱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几乎都站立不稳了。
这是唯一一个活着逃出来的人。
田思思连忙拉开车门跳下去：“拉合尔，那边什么情况，你看到了什么？”
“地堡，我看到了地堡！”泪水和血水合在一起，拉合尔抱着父亲的头颅近乎哽咽地说道：“门口有两个，里面有四个，都是水泥浇筑的，最大的一个是生铁浇筑的，迫击炮弹根本就打不了。”
“金属堡垒？”田思思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两百来发迫击炮弹打过去无济于事，原来黑死徒早就做好了被轰炸的准备，用坚固的水泥和生铁浇筑地堡！
太轻敌了，本以为自己掌握着绝对的火力优势，可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黑死徒之所以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发展壮大，打得拥有重型武器的正规军晕头转向，果然有自己的一套，并非只是勇敢和运气这样简单。
“呼叫空军支援吧？”一个国际纵队的特种兵建议道。
此时此刻，也只能依靠空军的强大火力了。
田思思默默拿起话筒，说道：“小小，呼叫空中支援！”
田思思和苏小小分工明确，田思思负责率领装甲车队攻击食品工厂，而苏小小则坐镇辛加尔村，负责和国际纵队的上级单位沟通联系。
很快，话筒中传来苏小小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思思姐，我联系过了，叙利亚和土耳其之间的协调上出了问题，巴沙尔以领空神圣不可侵犯为由，拒绝土耳其战机越境攻击阿勒颇。”
“什么？”田思思脸色一阵发白。
苏小小叹了一口气说道：“政治上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也左右不了。但是指挥部的命令却十分明确，这个点必须拿下。”
“怎么拿下，他们建了六座坚固的地堡，迫击炮弹根本无法摧毁，更何况……”田思思向兀自在猛烈燃烧的炮兵阵地看了一眼，焦急地说道：“炮手伤亡殆尽，炮弹也没有几发了，装甲车也只剩下了两辆。”
“不会吧？”苏小小也没想到会这样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思思姐，别着急，我准备一下，立刻赶过去！”
本来按照计划，苏小小是不能离开指挥部的，但此时此刻，田思思早就六神无主了，根本就没有想到要阻拦。
战争和暗杀太不一样了，田思思真的适应不了。
为了等待苏小小到来，田思思下令仅存的两辆装甲车后撤四百米，来到距离食品工厂近千米的位置。
在这样的距离上，食品工厂内的黑死徒已经无法对他们构成伤害了。
七点半，苏小小还没有到来，阿勒颇城上空却出现了七八架叙利亚的轰炸机，一枚枚重磅炸弹从天而降，阿勒颇城很快就陷入一片火海。
虽然在协调上出现了问题，但野火行动还是如期开始了。
叙利亚空军得到了来自国际纵队提供的精确坐标，第一轮攻击就对二十四个目标进行了精确打击，一时间打得黑死徒晕头转向。
不过很快，黑死徒就做出了反应，大量对空武器开始反击。
高射炮的轰鸣声响彻云霄，时不时的还会有一两枚火箭托着长长的烟雾尾巴腾空而起。
战斗持续了十多分钟，当一架轰炸机被火箭弹击中，凌空解体的时候，叙利亚空军的第一轮空袭才宣告结束。
与此同时，阿勒颇城东北方向，密集的炮火声传来，地面部队的进攻也开始了。
“蜜思田，既然得不到空军支援，我们就应该撤退到辛加尔村去，否则就有遭到攻击的危险！”望着烟尘滚滚的阿勒颇城内方向，英国人欧文突然面色不善地说道：“计划已经失败了，再在这里等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你说什么？”如今的田思思一脑子浆糊，听到这话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你的指挥失误，导致我们损失过半，这个责任你应该承担起来！”欧文咄咄逼人的看着田思思。
“责任我会负，但任务必须完成！”残酷的现实让田思思稍微冷静了一些，喝道：“欧文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行，我是指挥官，你的话影响到了我们的团结！”
“你是指挥官？”欧文一声冷笑道：“我们是国际纵队，我们都来自所在国的特种部队，却要服从一个中国女人的命令，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对，她没有资格指挥我们！”其他几个特战队员也随声附和。
“我是经过上级授权的！”的确是因为自己的指挥失误，导致了将近三十个人的伤亡，因此田思思虽然没有退缩，但明显底气不足。
“我们要求重新授权！”欧文认为机会到了，大声说道：“先生们，我认为我们应该重新选择指挥官，同意的举手！”
“对，我们选欧文先生做我们的指挥官！”
马达轰鸣声中，一辆装甲车飞速赶到了。
苏小小跳下装甲车，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奇怪地问道：“思思姐，怎么回事，举什么手啊？”
“苏小姐，你来得正好。”欧文上前一步，说道：“蜜思田根本不具备一个指挥官的素质，我提议罢免她。现在，如果你同意举手的话，就全票通过了。”
所谓的全票通过，其实只限于国际纵队的几个成员，至于那些雅兹迪民兵，他们根本就没有表决权。
苏小小一皱眉：“罢免了蜜思田，那谁来当指挥官？”
欧文骄傲地说道：“当然是由我——优秀的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上尉欧文！”
苏小小的眉头锁得更深了，问道：“思思姐，是这样的吗？”
“我……”田思思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哽咽道：“是我的错，葬送了一半雅兹迪民兵，连贾法里老爹也牺牲了，我……”
“是战争，就会有胜负，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天生的战争天才，一次失误就放弃信心，这是不负责任。”苏小小用力摆了一下手，阻止田思思继续说话，转向欧文问道：“欧文先生，最后一个问题，你要争夺指挥官的位置，是不是你们国家授权你这样做的？”
欧文说道：“不需要我的国家授权，我是根据战场的行事做出的决定！”
苏小小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问道：“也就是说为了争夺指挥权，这是你擅作主张，蓄意挑起争端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欧文连看都没看苏小小，而是转向其他几个国际纵队成员，大声说道：“先生们，既然我已经获得了多数票，就没必要征求苏小姐的意见了，她也是中国人，她……”
话还没有说完，欧文却突然看到那几个国际纵队成员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欧文大惊，连忙回头。
于是，欧文看到一道白光从自己的脖子下面一掠而过，同时也看到了苏小小冷漠的眼睛和略带微笑的嘴唇，他甚至还听到了苏小小的声音。
“在战场上挑拨离间，妄图夺取最高指挥权，这等同于叛变。现在，我投了反对票。你们几个是不是还愿意选举欧文为指挥官？或者，你们自认为了不起，也想参与竞选？”
喉咙怎么这么疼，我怎么不能呼吸了，怎么视线也开始模糊？
欧文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脖子，于是他看到了一只鲜血淋漓的手。
“啊啊……”和着血液的气泡，欧文发出两声连他自己也听不明白的奇怪声音，然后就一头栽倒在沙地之上。

第八十三章 辉煌的胜利
“真主伟大，他们的炮兵阵地被摧毁了！”透过铁堡的瞭望孔，纳吉布兴奋地大叫起来。
战斗开始二十分钟，对黑死徒威胁最大的不是横冲直撞的装甲车，而是六百米开外的迫击炮。
自从参加圣战以来，纳吉布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密集的炮火打击，在不足两千平米的工厂大院内，先后居然落下来两百多发炮弹，地面上所有物体都被掀翻了好几次。
虽然六十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弹无法一次性摧毁厚达一米的水泥地堡，但持续攻击下藏在下面的士兵们却有些受不了了。
情急之下瓦利德只好启用埋在地下的大杀器——死神战车，依靠超强的保护和快速的突进，终于在敌人的迫击炮阵地上自爆成功。
虽然损失了三个同伴，但却成功的让敌人的炮击停止了。
敌人剩下的装甲车缓缓后撤，战斗暂时停顿下来，纳吉布连忙命令清点战损和补充弹药。
很快，各项数据统计上来了。
在短短的二十分钟交战之中，自己一方竟然阵亡十七个人，受伤十三个，甚至连队长利沃夫也阵亡了。
不过取得的战国也是辉煌的，摧毁了两辆装甲车，一个炮兵阵地，敌人的伤亡数字肯定更多。
辉煌的胜利，肯定会得到奖赏的！
纳吉布再次看了一眼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工厂废墟，心中对已经死去的利沃夫升起了一股敬畏之情——不愧是来自俄罗斯的战斗精英，对防御战的研究比我们经验丰富多了。
其实利沃夫中队一个月前就已经在此驻扎了，接替的是一支准备调往城内的队伍。
在抵达这里的第一天，利沃夫就对这里的防御阵地大发牢骚，认为这是在拿生命开玩笑——这里是阿勒颇的西大门，不是简单地检查站，单纯的依靠铁丝网和沙袋构筑防御工事，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作为从西北方向进入阿勒颇的主要通道，这里必须做好应对重型武器攻击的准备。
因此利沃夫当即下令，利用食品工厂构筑一组连环地堡，并千方百计找来一些厚厚的钢板，制造了一台被命名为死神的土坦克，为可能发生的激烈战斗做好准备。
从外面看，工厂还是工厂，似乎和过去没什么两样。
但是只有走到里面才会明白，这里是一座死亡陷阱，一共六个水泥地堡，其中最大的一个还利用工厂的废金属进行了加固，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交叉网。
这样的火力布置，如果单纯是步兵进攻，即便是一个团也拿不下来。
纳吉布至今还记忆犹新，当初同伴们接到利沃夫的命令之后表现出来的抗拒情绪，没有人愿意在大热天挖大坑，浇注水泥，认为这里位于大后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要不是蛮横的利沃夫动用了皮鞭和子弹，这些地堡根本就不会存在。
而今天，事实证明那个偷酒喝的利沃夫的确有先见之明，正是因为这些地堡的存在，才打退了敌人的进攻，保护了大多数人的性命。
否则的话，在敌人第一轮炮击之后，工厂内可能就不会存在活人了。
纳吉布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多申请一些炸药来，那样的话就可以多制造一枚土反坦克地雷，再一次击溃敌人的装甲进攻了。
只可惜，这样的假设不存在，他们不但没有多余的炸药，而且几乎缺少所有重武器。
仅有的一挺重机枪已经变成了散碎的零件，两套肩扛式火箭发射器还没来得及使用就发生了殉爆，现在他们掌握的所谓重武器，就是人手三颗普通手雷，这玩意对付步兵倒是很好用，可根本就炸不开装甲车。
好在他们还有不少玻璃瓶，还有至少一百升汽油，这绝对是大杀器，敌人的一辆装甲车就是被汽油燃烧弹硬生生的烧毁了的。
“抓紧时间制造汽油弹，异教徒的装甲车再敢进来，就烧死他们！”纳吉布通过对讲机向其他地堡内的同伴下令，然后转向身边的瓦利德，问道：“谢拉夫那边怎么样，支援什么时候到？”
谢拉夫是纳吉布的顶头上司，驻守阿勒颇城西南地区，距离最近，战斗刚开始的时候，纳吉布就请求支援了。
瓦利德使用的是有线电话，此刻正一只手拿着话筒，表情怪异的看着纳吉布：“纳吉布，可能……可能出问题了。三分钟之前我联系上了谢拉夫先生，他也答应派一支小分队前来支援，还答应带来一门迫击炮和两套火箭发射器，可是话没说完……你……你还是自己听听吧。”
“什么情况？”纳吉布拿过电话，贴在耳边听了起来。
立刻，纳吉布的表情凝重起来了，话筒中居然传来人群的尖叫声，奔跑声，各种武器的射击声，还有爆炸声。
什么情况，难道城里发生战斗了，难道巴沙尔的军队已经打到城南了？
“你说……刚才在和谢拉夫说话？”纳吉布艰难的问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已经在脑海中酝酿。
瓦利德咽了一口吐沫，说道：“是，我正在请求谢拉夫给我们增加一些大威力的地雷，却突然听到‘轰’的一声，然后就这样了。”
果然猜中了，纳吉布颓然放下电话听筒。
纳吉布不知道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会知道在爆炸之中谢拉夫是不是还活着，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援兵来不了了，他必须依靠现有的装备对抗敌人的第二次进攻。
“纳吉布，又来了一辆装甲车！”突然，瓦利德惊呼起来。
不用提醒，纳吉布也已经看到，在千米之外，又有一辆装甲车和原来的那两辆装甲车汇合了。
“注意，敌人可能再次进攻，做好战斗准备！燃烧弹，抓紧时间制造燃烧弹！”自己的援兵来不了了，敌人的援兵却到了，纳吉布只得打起精神，下达了作战指令。
果然，仅仅过了五六分钟，对方就有了动静。
三辆装甲车一起前进，抵近到距离食品工厂还有五百米左右的时候，其中两辆坦克停了下来，开始利用重机枪对食品工厂进行试探性射击。
而一辆履带式装甲车却继续往前开，距离食品工厂百米左右才停了下来，观察了十几秒钟，然后居然以百米为半径，围着食品工厂兜了一个圈子。
“注意，不要射击，等敌人进来之后一起招呼，争取一次性把他打掉！”下命令的时候，纳吉布感觉口干舌燥，因为他发现这竟然是一辆履带式装甲车，比刚刚被他们摧毁的那两辆轮式装甲车更先进，更难以摧毁。
这是欺负我们没有重武器啊，纳吉布恨得牙根直疼。
要是有大炮，这几辆装甲车就是活靶子，早就摧毁了。
不过，纳吉布却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信心，因为他发现装甲车上没有安装大炮，只有一挺十二点七毫米的重机枪。
你缩在铁壳子里面，我们无法摧毁，可我们藏在水泥地堡里面，你们同样无法摧毁。
接下来，就要看谁更勇敢，谁更有智慧了。
我们还有一个十公斤重的炸药包，还有一百多个汽油燃烧弹，只要敌人进入伏击圈，想走出去就千难万难了。
纳吉布确信，曾经闯进来的那两辆装甲车中的战斗人员都已经死了，因此食品工厂内的地形地貌，以及六个地堡的分部位置还是一个秘密，因此严令手下保持沉默，只有敌人冲进来之后才进行攻击。
战场突然陷入一种奇怪的氛围之中，双方近在咫尺，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却谁都没有开枪。
两分钟之后，那辆履带式装甲车似乎完成了侦察任务，竟然开始缓缓后撤。
“难道要撤退吗？”纳吉布松了一口气。
“嗡！”突然，倒退中的装甲车发出一声雷鸣般的轰鸣，竟然从一百米开外骤然加速，笔直的向前冲了过来。
百米距离，装甲车竟然加速到超过六十迈，这已经不是适合作战的速度，而更像是在逃跑。
而且，装甲车选择的突入点也不是食品厂的正门，而是西南方向一面已经坍塌了的围墙。
履带式装甲车强大的冲撞能力和卓越的越野性能发挥的淋漓尽致，一米多高的围墙竟然一跃而上，几乎一瞬间就来到工厂大院正中央，庞大的车身甚至直接开上了纳吉布所在的铁堡顶部。
“攻击，攻击，燃烧弹攻击！”纳吉布看不到头顶的状况，只看到装甲车的履带从头顶碾压而过，金属摩擦声震得耳朵都要聋了。
“哒哒哒……”地堡中的黑死徒开始射击了，但轻武器的子弹根本对装甲车构不成威胁。
“圣战！”呐喊声中，一号和六号水泥地堡中冲出两个勇敢的战士，每人手里拿着两个已经点燃了布条的燃烧瓶。
然而，这两个战士刚想把燃烧瓶砸向装甲车，却突然面露惊恐之色，手腕在空中转向，燃烧瓶远远地飞向别的地方。
“轰轰轰轰……”四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燃烧瓶腾起四股巨大的火焰，但却距离装甲车超过了三十米，一点作用都不起。
“怎么回事？”纳吉布莫名其妙。
“咣当，咣当！”正当纳吉布准备下令让瓦利德向近在咫尺的装甲车投掷燃烧瓶的时候，两个黑乎乎的大家伙突然从装甲车中掉了下来，其中一个刚好落在铁堡的入口处。
“嗡！”马达轰鸣，装甲车如同一阵旋风似的破墙而出。
一进一出之间，不过十多秒钟，似乎不是来战斗，而是来走马观花。
可是，当纳吉布看清楚装甲车丢下来的那两个大家伙的样子，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液体流动的哗啦声之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汽油桶！”

第八十四章 烤全人
百米开外，装甲车急速掉头，苏小小透过倒塌的工厂围墙密切观察里面的情况，说道：“拉合尔，你提供的信息有误，刚才差点就翻车了！”
“当时情况那么乱，我能记住这么多，已经很详细了。”拉合尔兀自抱着贾法里老爹的头颅，右手拿着一支信号枪，几次想伸出去，咬牙切齿地说道：“蜜丝苏，发射吧？”
苏小小摇摇头，说道：“再等等，我要的是猛烈燃烧，而不是爆炸，让柴油多流出一点来。”
两个大油桶内装着的不是汽油，而是柴油，足有上千升，如果全部流出来，整个工厂地面都能覆盖。一旦燃烧起来，势必引燃工厂内其他可燃物，将会把整座工厂变成一片火海。
工厂内的黑死徒在面对这种局面的时候，要么离开地堡逃跑，要么被活活烧死。
这就是苏小小的计划，新奇而又大胆，遭到了国际纵队全体成员的激烈反对，最终只有拉合尔和另外三个和黑死徒仇深似海的雅兹迪民兵愿意冒死参加这个疯狂的行动。
还好成功了，两个硕大的油桶倾倒在工厂中央，棕色的柴油正在如同泉水一般喷涌而出，浸润的面积已经超过了三十平方米，通过望远镜的观察，苏小小看到有一条柴油河流已经流入了一个地堡的入口。
“疯狂的中国女人！”就连国际纵队的成员也被苏小小的行动震撼了。
“还愣着干什么，包抄过去，封堵所有出口，不让一个黑死徒逃跑！”苏小小也有些后怕，打开装甲车上的扬声器，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如果不出来投降的话，我们就点燃工厂，把你们变成烤全人！”
工厂之内，六座地堡下面的黑死徒已经乱成一团，各种争论和尖叫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响个不停。
一，三，六号地堡的地势比较高，柴油无法溜进去，因此里面的人主张抵抗到底。二，四，五号地堡地势低，柴油近在咫尺，而且四号地堡已经开始灌进柴油了，因此里面的人主张放弃抵抗。
“拦不住了，我宁愿被打死，也不要被烧死！”四号地堡的一个黑死徒眼睁睁的看着柴油哗哗流入，绝望之下猛地拉开铁门想要冲出去。
然而铁门刚一打开，更多的柴油就倾斜而入，浇了黑死徒满头满脸，还迫使他喝了一口。
这个黑死徒立刻就丧失了冲出去的能力，蹲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快到我这边来，铁门一直打开着！”纳吉布发现四号地堡门打开之后，地面上的柴油迅速汇集过去，心中大喜。
如果柴油都流进四号地堡，其他地堡岂不是就安全了？
得到命令，立刻就有一个黑死徒钻了出来，发疯似的向纳吉布所在的三号地堡狂奔。
“砰！”很干脆的一声枪响，那个黑死徒只跑出去不到十米，距离三号地堡还有四五米的时候，脑袋就被击中，瞬间躺下了。
“砰！”第二声枪响，第二个刚刚离开地堡的黑死徒也倒下了。
最后一个黑死徒见此情形，哪还敢出来送死，连忙关闭了地堡门，柴油因为被第二个人的尸体阻挡，居然开始转向，向着三号地堡门口流了过来。
“里面的人听着，还剩下两分钟，出来的时候双手抱头向门口走，否则格杀勿论！”苏小小的喊话声再次传来，装甲车同时向前逼近三十米。
苏小小的勇猛暂时压制住了国际纵队的不满情绪，田思思心存感激，急于想让苏小小的行动转化成战果，说道：“小小，不用和他们啰嗦了，点火吧？”
“思思姐，先别急，这几个地堡还有用，摧毁了太可惜。”苏小小想得比较远，认为既然要在这里坚守，最好能把黑死徒的防御工事利用起来，因此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苏小小威胁道：“倒计时一分钟开始，六十秒……五十九秒……五十八秒……”
倒计时的威力无与伦比，眼看着死亡的时间在冰冷的数字面前正在一秒一秒的到来，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很容易崩溃。
杀人如麻的黑死徒也一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柴油，想象着自己浑身是火的挣扎翻滚的惨状，每一个人都不能淡定。
“投降吧，这仗没法打了！”五号地堡的一个黑死徒大声呼喊。
“懦夫，为了圣战，我们决不能向异教徒屈服！”一号地堡的人大声呵斥。
“别以为你们地势高就安全了，燃烧起来你们也会被活活烤死！”四号地堡最后一个黑死徒破口大骂。
“烤死也不做俘虏，特别是做女异教徒的俘虏！”六号地堡的黑死徒声嘶力竭。
“四十三，四十二，四十一……你们还剩下半分多钟了，三十八，三十七……”苏小小的声音冷漠无情，如同催命符似的，每一次计数，都在黑死徒心中产生剧烈地震撼。
“我投降！”终于，四号地堡那个黑死徒受不了了，拉开铁门，双手抱头钻了出来。
“很好，走到门口来，趴在地上！”苏小小的生命力，然后继续计数：“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我也投降！”三号铁堡门打开，瓦利德双手抱头走了出来。
“瓦利德，你这个叛徒，你会下火狱的！”六号地堡内的人破口大骂：“回去，否则我把你当成叛徒处决！”
可是咒骂已经不起作用了，瓦利德出现之后，其他地堡内的黑死徒都认为这是队长纳吉布的意思，二号和五号地堡的门也打开了，四五个人陆续走了出来。
瓦利德低着头，任凭同伴咒骂，脸上却带着一种神秘而又果决的表情。
突然，瓦利德在路过一个柴油桶的时候，猛地弯下腰，对准那个柴油桶用力一推，然后就地翻滚，向着三号铁堡的入口扑去。
原来他并不是投降，而是要清除铁堡门口的威胁。
“咣当咣当……”那个硕大的油桶在瓦利德的推搡之下连续几个翻滚，竟然停在距离六号地堡不足五米的地方。
柴油倾泻而出，很快就形成一股小溪，直奔六号地堡的入口流去。
“瓦利德你这个畜生！”六号地堡内的黑死徒见此情形，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刚刚逃到铁堡门口的瓦利德就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哒哒哒……”枪声诱发了连锁反应，一号地堡内的黑死徒率先开枪，瞬间就打倒了三四个准备投降的黑死徒。
“哥！”二号地堡内的一名黑死徒眼看着自己的亲哥哥被同伴杀死，悲愤之下开枪扫射。
“冷静，冷静，要走的让他们走，要留下的跟着我战斗！”纳吉布急的大声咆哮。
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了，杀红了眼的黑死徒没命似地扣动扳机，凡是在外面的人都被打趴下了。
侥幸逃回五号地堡的两个黑死徒怒不可遏，不顾自己的生死，抄起一个汽油燃烧瓶丢向六号地堡。
这下彻底悲剧了！
汽油和柴油的燃烧性完全不同，柴油的燃点高，燃烧并不十分猛烈，因此工厂内虽然枪声震天，两桶柴油却兀自自顾自的流淌，并没有引发大火。
而汽油是闪爆，沾点火星就会猛烈燃烧，一旦烧起来就无法收拾。
“轰！”一声不太猛烈的爆炸，六号地堡口瞬间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火球。
火球引燃了附近的柴油，只过了几秒中整个工厂大院就陷入了烈焰之中。
“啊……”一个还没有死的黑死徒浑身是火，挣扎着在地上翻滚，只可惜越滚火势越大，很快就没了声息。
“轰轰！”当火苗烧到油桶附近的时候，两个硕大的油桶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爆炸，而是从桶口喷射出近三米长的火焰，其中一个油桶的桶口恰好对准六号地堡的入口。
这样一来，里面的黑死徒就是想出来也办不到了。
“别打了，逃命啊！”冲天大火近在咫尺，更多黑死徒肝胆俱裂，纷纷不顾性命的打开地堡，发疯似的冲了出来。
“叛徒都要死！”然而却还是有不少狂热分子，他们不肯离开地堡，更不允许其他人离开。
枪声骤然激烈起来，每一个地堡都喷射着火舌，每一个黑死徒都开始拼命了。
“轰轰！”终于，两个硕大的油桶在燃烧了十几秒钟之后，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瞬间爆炸成了两个巨大的火球，彻底把工厂淹没了。
“太过分了，居然把我们的防御阵地给摧毁了！”装甲车内，苏小小懊恼的跺了跺脚，望着已经被大火吞没的工厂，挠挠头，抱歉地说道：“拉合尔，看来我失信了，没办法让你亲自为你父亲报仇了！”
“蜜丝苏，你已经替我报仇了！”拉合尔眼窝含泪，突然跪在车内，说道：“我确信，您就是孔雀大天使派下来拯救我们的，因为孔雀大天使是掌管天火的神，你用天火把这群恶魔都烧死了！”
另外两辆装甲车也聚拢过来，所有人都目视着熊熊燃烧的工厂，听着里面逐渐稀疏的惨叫声，表情凝重而又不忍。
一个国际纵队的成员说道：“蜜丝苏，我们拥护你作为我们的指挥官，我们绝对服从你的命令！”
苏小小耸耸肩，说道：“错，指挥官还是蜜思田！”
田思思苦笑一声，说道：“小小，事实证明你比我更优秀。你就别客气了，下命令吧！”
“真的呀……”苏小小抬起头，突然向着阿勒颇城内一指，说道：“既然这里已经没法呆了，那我们就打进去，和我老公会和，怎么样？”

第八十五章 三枪爆三头
“不会吧，他们有山毛榉？”当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冲天而起的时候，三四公里外的雷东和安小琪惊讶的叫了起来。
还是太小看黑死徒了，本以为他们连防空炮都没有几门，却没想到他们还有防空导弹！
“野火行动”从清晨七点三十分正式开始，叙利亚的空军派出两个中队的轰炸机，对阿勒颇的前沿阵地，以及城市核心区域被国际纵队标记好的二十多个目标进行了突然打击。
短短几分钟之内，近百枚精确制导炸弹从天而降，黑死徒们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损失了两百多人。
借此机会，雷东也以阿齐兹的名义对阿齐兹军进行了大范围的调动。
雷东，安小琪，七个国际纵队的特种兵驻守卡尔顿大酒店顶层，负责看守阿齐兹等人，并利用无线电指挥其他部队行动。
马苏德的警察部队分成两部分，分别控制卡尔顿酒店两侧的街道入口。
阿齐兹的第一旅向南两公里，然后沿着国王大道向东突击前进，消灭途中一切抵抗力量，最终占领原阿勒颇市政府。
哈迪的第二旅则向东，绕过大古堡，攻占复兴党总部。
剩下的人，包括摩苏尔团的坦克手，装甲旅，以及以伊克拉木为核心的特战连组成最强大的攻坚力量，在英国人约翰逊的率领下，由卡尔顿大酒店出发，直扑大古堡，目的是活捉甚至击毙黑死徒在阿勒颇的最高指挥官沙和曼。
命令刚刚下达，部队正在集结的时候，一枚山毛榉导弹却腾空而起。
旋即，一架叙利亚空军的米格战机在空中解体，其他战机也不知道是完成了轰炸任务，还是摄于山毛榉导弹的强大威力，居然迅速爬升，然后掉头返回基地了。
“一群窝囊废！”安小琪轻蔑地说道：“八架战机，居然被一套山毛榉给吓跑了，这样的军队如何能保家卫国？”
“雷东同志，上级建议变更任务内容，打掉山毛榉导弹发射车！轰炸还会继续，有这种东西存在，叙利亚的空军就不敢来了！”突然，耳机中传来武长海焦急的声音，居然用的是闽南方言，显然不希望雷东身边的人听到。
雷东虽然是阿齐兹军和国际纵队的双料最高指挥官，但和国外联系的电台却安装在武长海所在的310号房间，因此和上级沟通的工作还需要武长海来进行。
作为国际纵队的原指挥官，武长海比雷东晚五天进入阿勒颇，而且亲自参加过国际纵队的动员大会，出于某种考虑，他和上级之间的联系比雷东更密切，知道的内幕更多。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武长海的决定代表着国际纵队，甚至代表狼组。
安小琪也懂闽南语，因此抢先说道：“导弹重要还是沙和曼重要？再者说了，黑死徒不是傻瓜，怎么可能击落一架飞机之后还会让导弹发射系统留在原地？计划不变，先占领了大古堡再说。”
武长海直接顶了一句：“安小琪同志，请不要干扰领导的判断！”
“我不是干扰，是合理推断。不信你去一次试试，导弹发射车肯定不在那里了，你还耽误了进攻大古堡，要是让沙和曼跑了，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多日来的苦难折磨让安小琪心中充满了仇恨，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冲进大古堡，用黑死徒的鲜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安小琪同志，请不要意气用事！”武长海知道安小琪内心的愤怒，因此解释道：“我刚刚得到上级通知，叙利亚军方声称，如果不能确信山毛榉发射装置已经被摧毁，他们就拒绝为我们提供空中支援！”
“一群懦夫！”安小琪愤怒的一拳砸在桌子上，转向雷东道：“这样的军队不值得我们帮助，干脆，拿上龙首离开阿勒颇，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收拾这个烂摊子吧！”
事实上雷东比安小琪更想早一点离开阿勒颇。
这毕竟是别人的战争，既然首要任务完成了，实在没必要继续冒着生命危险留在这里。
可这毕竟是上级的命令，十几辆装甲车好不容易送入了敌人的心脏地带，如果不做点什么就撤退，国际纵队的成员不会答应，雷东的良心也不会答应。
因此雷东想了想，说道：“武长海，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找到了山毛榉发射车坚决摧毁。如果找不到……就向上级报告已经摧毁了，然后你们转向继续进攻大古堡，并要求叙利亚空军提供空中支援。”
“没找到怎么算摧毁？”武长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雷东笑道：“谁告诉你阿勒颇城内只有一套山毛榉？”
其实雷东对叙利亚的做法也很恼火，本来协调好了的事情，却在即将开始的时候突然变卦，巴沙尔只考虑自己的面子，却完全不在乎深入龙潭虎穴的几十个国际纵队成员的生命安全。
要知道土耳其可是北约成员国，他们的空军实力在中东地区能同以色列和沙特相媲美，无论是战机的性能，还是飞行员的训练水平，都是叙利亚空军望尘莫及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用土耳其的空军执行轰炸，会得到美国的情报支持，效果比叙利亚的空军强多了。
如果叙利亚的陆军作战能够再勇猛一些，一举拿下阿勒颇的可能性都有。
只可惜所有这些有利条件都被巴沙尔的一句“国家领空神圣不可侵犯”化为无有了。
既然你要面子，那就要做好接受损失的心理准备！
“雷东，你太坏了！放心，二十分钟之后，山毛榉肯定被‘摧毁’了，哈哈哈！”武长海放声大笑，连声命令军队前进。
“麦克雷，你们笑什么？”
阿齐兹等人也在酒店楼顶，他们虽然被缴了械，但并没有被限制自由。
他们就像一群被雷东请来的客人，有茶水有点心，还可以在楼顶自由行动。
事实上，给各中下级军官的命令都是他们亲自下达的，这样可以增加命令被执行的力度，给阿齐兹军的士兵们一个假象，认为这只不过是派系之争，而不是对圣战的叛变。
对于阿齐兹等人，雷东如今已经不再隐瞒自己的意图，说道：“巴沙尔的战机被击落了一架，飞行员不敢来了。我让武长海先生通过电台告诉巴沙尔的将军们，击落他们战机的导弹阵地已经被我们彻底摧毁，他们的飞机可以放心大胆的来轰炸了。”
“这才过去几分钟，怎么可能？”阿齐兹疑惑地问道：“麦克雷，你们不是要帮助他们吗？”
雷东拉过一张椅子靠在上面，一边欣赏浓烟滚滚的阿勒颇，一边问道：“我说过我们不是你们的朋友，也不是巴沙尔的朋友，我们只为了我们自己的目的而战斗。为了完成我们自己的任务，任何人都是我们的工具。”
“就像我们一样？”阿齐兹尴尬的笑了笑，突然表情严肃起来，说道：“万一再有战机被击落，巴沙尔一定很愤怒，这里还安全吗？”
雷东之所以选择卡尔顿大酒店作为指挥部，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不会遭到轰炸。
卡尔顿大酒店的坐标已经传递给了土叙双方，无论战机还是导弹都不会在方圆一公里范围之内降落，因此雷东才可以优哉游哉的站在楼顶观看轰轰烈烈的战斗场景。
可是突然之间，就在阿齐兹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一个可怕的念头涌入雷东脑海。
叙利亚的空军或许会为了照顾国际影响不会轰炸居住着数十个外国人的卡尔顿大酒店，但是黑死徒呢？
以前是沙和曼保护卡尔顿大酒店，目的是为了让这里的外国人当人盾，为了勒索赎金。
可是现在，卡尔顿大酒店落入了雷东手里，沙和曼肯定暴跳如雷了，他还会在乎这里的外国人吗？
或许是为了回应雷东的怀疑，大古堡方向突然传来三声很轻微而又沉闷的声响，旋即雷东就看到有三个黑乎乎的家伙腾空而起，沿着一条标准的抛物线向卡尔顿大酒店方向降落下来。
迫击炮！
雷东大惊，纵身而起，右手拉着安小琪的胳膊，猛的向天井入口扑去。
“轰轰轰……”三枚迫击炮弹落地了，虽然距离最近的一枚都有五十米，但无可否认，敌人攻击的目标就是卡尔顿大酒店。
该死，如果不让武长海去寻找山毛榉的发射阵地，而是按照原来的计划中央突破的话，此刻他们应该刚好抵达那几门迫击炮所在的位置。
时间已经不容许雷东做过多考虑了，因为他看到又有三枚炮弹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站在阿齐兹身后的穆卡拉姆的半个脑袋突然飞了起来，白花花的脑浆四处飞溅。
居然还有狙击手！
面对突发情况，专业特工和普通人的区别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雷东拉着安小琪，不断地变换身体的位置，迅速向天井入口靠近。
那几个国际纵队的特种兵也纷纷拿出武器，迅速扑向事先挑选好的掩体，做好了战斗准备。
而阿齐兹等人则一时反应不过来，有的观察炮弹的落点，有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甚至还有一个人抱着穆卡拉姆的身体大声呼救。
“砰！”又一声枪响，抱着穆卡拉姆的那个人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砰！”紧接着第三声枪响传来，摩苏尔团的副团长贾布里勒的脑袋也开了花。
狙击手居然在同一个地点连续开三枪，这太嚣张了！
雷东怒不可遏，跳下天井，对着负责守卫的一个国际纵队战士喊道：“准备战斗，拿我的V3大狙来！”

第八十六章 信任的问题
狙击手绝对不会在同一个狙击位置向同一个目标开两枪，因为很容易被对手锁定位置。
而开三枪，除了嚣张之外就无法解释了，因为那等同于找死。
当时如果雷东手中有狙击步枪，绝对能够在对方开第三枪之前把他干掉。
更何况，当雷东冲下楼顶的时候，这家伙居然还开了第四枪，似乎又有一个人被击中了。
这简直就是对雷东这样的狙击高手的一种羞辱，雷东当即火冒三丈，打算用实际行动给那个家伙上一堂真正的狙击课。
“雷东，你要干什么？”路过310房间的时候，武长海突然推门出来。
“干什么，当然是去干掉那个狗娘养的，当着我的面杀人，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狙击！”雷东单手接过V3大狙，哗啦一声拉开枪栓。
“胡闹，你是指挥官！老实呆着，这种小事有专人负责。”武长海一把抓住V3大狙，拉着雷东进入310房间，拿起一部对讲机说道：“汤姆，带两个人去把那个狙击手干掉。顺便摸一下后面的迫击炮，把坐标传过来，让飞机轰炸他们！”
汤姆是国际纵队的成员，立刻带着两个同伴冲了出去，在楼下集合了二十多个人，分乘一辆装甲车和一辆皮卡车，直奔西南方向扑了过去。
说话间，又有几发炮弹发射过来，但却只有一枚落在卡尔顿大酒店的院子中央，其他几枚都偏出去了几百米。
真不知道是射击角度的问题，还是黑死徒的炮兵太垃圾，这根本就不是在进攻，而是在浪费炮弹！
下完命令，武长海先是凑到窗帘附近观察了十几秒钟，然后才回到座位上，倒了一杯水给雷东，笑道：“作为指挥官，你应该在最安全的地方掌控全局，而不是像一个士兵那样冲锋陷阵。”
雷东并没有接水杯，而是继续通过窗帘的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装甲车和皮卡车已经开出去了，六七百米的距离一两分钟就能到达。
如果那个狙击手不是傻瓜，刺客就应该迅速下楼，转移到别的地方藏起来。
可奇怪的是，那个狙击手的枪法虽然一流，但智商却似乎不高，居然还在那个地方，又连续开了三枪。
因为楼顶上的人都藏起来了，这三枪对准了酒店大门口，一个黑死徒中弹身亡，一面阿齐兹军的旗帜被当空击落，最后一枪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狙击对象，狙击手干脆打爆了一盏路灯。
这太奇怪了，难道那个人认定这边没有与之抗衡的狙击手吗？
汤姆也被狙击手的嚣张气焰激怒了，装甲车刚刚开出酒店大门，车顶的重机枪就开始怒吼起来，狙击手所在的那栋建筑物上顿时飞起一串烟尘。
然而十几秒钟之后，重机枪却不能射击了，因为前进了两百多米，街道两侧的建筑物就封死了射击角度，车上的人只能看到那栋建筑物的尖顶，却无法对准下面的窗口射击了。
雷东发现，这个狙击手选择的位置很巧妙，虽然正对卡尔顿大酒店的正门，但却不在临街位置，而是在街后的一栋较高的建筑物内，这样一来他可以居高临下全面观察卡尔顿大酒店，而从卡尔顿大酒店出来的人只要前进超过一百五十米，就会被街边建筑所阻挡。
更重要的是，因为那栋小楼的存在，即便是站在卡尔顿大酒店的楼顶，也无法观察到其后两百米左右的迫击炮。
似乎哪里不对头？
雷东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猛然转身抄起桌子上的V3大狙，架在窗台上，将窗帘撩开一条缝，枪口稍微探出半尺，右眼通过瞄准镜逐一观察那栋小楼顶层的一排窗口。
武长海端着水杯，胳膊有些酸，无奈的放下说道：“你就放心吧，汤姆是个很棒的狙击手，我们曾经互相切磋过，他赢了我一环。另外两个队员的技术也不赖，有他们三个出马，那个黑死徒狙击手死定了。”
雷东心中不由暗暗鄙视了一番，赢你一环就了不起吗，你怎么不说你打了多少环？怎么不说在什么条件下，多远的距离，用什么枪打的？
即便是严苛的狙击大赛，那又能说明什么问题？
比赛不同于实战，有的人在比赛中能拿冠军，可一旦投入实战手就会哆嗦。
最起码，以雷电的眼光来看，这个叫汤姆的就不算专业。
作为一个狙击手不隐藏行踪，反倒坐在装甲车里往前冲，要是装甲车能解决问题，要狙击手干什么？
“怎么，不让你去生气了？”武长海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我这是为你好，也是执行上级的命令。我来的时候领导说过了，你妻子还在城外盼着你回去，因此必须确保你的生命安全。”
本来按照雷东的性格，只要握住了狙击枪，就会全身心的投入，即便是打雷也不会动摇。
可是听了武长海的话，雷东却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怒气，说道：“我知道我退役了，你们有所隐瞒也是应该的。”
武长海愣了一下，说道：“组织对你的信任一如既往，并不想隐瞒你什么。”
“不想隐瞒，但还是隐瞒了。”雷东已经检查了两个窗户，枪口正在转向第三扇窗口。
高倍瞄准镜，七百米开外的窗户就像在眼前一样，雷东可以看清楚墙皮上的裂缝。
只可惜这一排窗户都有窗帘，在阳光直射的情况下雷东根本就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雷东同志，你的情绪可不对啊！”武长海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你就不用跟我演戏了，我是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我相信自己的直觉。”雷东冷笑一声，枪口转向第四个窗口。
从接触武长海的那一刻起，雷东就不相信国际纵队会把指挥权交到自己手里。
这并非雷东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出自一种特种兵的骄傲。
来了五十多个人，都是各个国家的精锐分子，绝对不会服从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指挥的。
在一天来的接触中，雷东也逐渐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虽然武长海名义上把指挥权转交给了自己，但是电台却牢牢地控制在他手里，和上级联系的密码也不曾对雷东说过。而且，国际纵队的五十多个成员，任何事情都是先向武长海汇报，然后才由武长海转告雷东。
特别是劫持阿齐兹之后，在如何向沙和曼的队伍发起攻击的问题上，雷东发现自己这个最高指挥官其实就是个摆设，所有命令都必须由武长海点头之后，才可能向下传达。
为了团结，雷东刻意忽略了这一点，但心中很是不快，因此给了武长海一句。
“我们在执行任务，怎么叫演戏？”武长海并不善于沟通，因此回答的也很强硬。
“你可拉倒吧，下级对上级发号施令，不是演戏是什么？”雷东把枪口对准最后一扇窗户，说道：“武长海同志，你们有你们的任务，我有我自己的任务，大家彼此合作而已，不必较真。”
武长海有些急了，说道：“你把话说清楚！”
“为什么攻击的是沙和曼？如果真的要为叙利亚打开进入阿勒颇的大门，我们就应该进攻拜图拉，如果那样的话叙利亚的政府军此刻已经占领东部城区了。”雷东突然发现第五扇窗户后面的窗帘晃动了一下，双臂的肌肉顿时紧绷起来，右手食指也扣在扳机之上。
武长海说道：“这还用得着解释吗？沙和曼是阿勒颇成内黑死徒的精神领袖，只要抓住了他，城内的黑死徒肯定会崩溃，拿下整座阿勒颇就容易得多了。”
“西方国家痛恨黑死徒不假，但他们同样不喜欢巴沙尔，他们凭什么帮助巴沙尔？巴沙尔为什么会临时拒绝土耳其的空军参战，难道仅仅是因为面子问题吗？西方国家对自己公民的生命是什么态度你应该很清楚，这一次派出五十多个人进入战乱的阿勒颇冒险，仅仅是为了一个沙和曼吗，为什么巴格达迪没有这样的待遇？”既然挑开了，雷东干脆把心中的疑问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这不是因为你正好在阿勒颇吗？”武长海的回答明显底气不足。
雷东笑了笑，说道：“知道我在阿勒颇才几个小时，你们就组织了一支如此庞大，配置如此复杂的国际纵队，这事你相信就行了，别把我当傻子。”雷东突然眼睛一条，发现那扇窗户的左下角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条状物体，似乎是一支枪的枪筒。
“雷东同志，这事……”武长海还想解释什么。
“住嘴，有情况！”雷东一声轻喝，整个身体进入了狙击状态。
“轰！”毫无征兆的，摆放在街道旁边的一个垃圾桶突然发生了爆炸，刹那之间垃圾横飞，浓烟滚滚，汤姆所乘坐的那辆装甲车的驾驶员下意识的踩下刹车。
“什么情况？”武长海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到窗口。
几乎就是一刹那的时间，滚滚浓烟就将装甲车吞没了，垃圾桶内装的并不是普通的炸弹，而是一枚烟幕弹。
紧随其后的皮卡车驾驶员连忙挂倒档，试图脱离烟幕的覆盖区域。
可是已经晚了，七八十米开外的那栋小楼顶层的某扇窗户后面突然亮光一闪，一粒子弹精准的击碎了皮卡车的前风挡玻璃，将驾驶员瞬间击毙。
“砰砰砰……呜呜呜……”刺耳的破风之声传来，几发迫击炮弹从更远处的大楼后面飞了出来，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笔直的落向装甲车和皮卡车所在的位置。
“轰轰轰……”

第八十七章 钓鱼狙击
第一枚炮弹降落，就将皮卡车给掀翻了。
随后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内，至少降落了二十发炮弹，全部以皮卡车的残骸为核心，误差最大的不超过三十米。
这是个陷阱！雷东终于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头了。
同样的发射阵地，同一批炮手，先后几分钟内攻击的精准度天差地别。
攻击卡尔顿大酒店的时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误差超过了一百五十米，给人一种垃圾炮手的错觉。
而当阿齐兹军的攻击部队出发，到达预定地点的时候，却突然来一次精准的覆盖打击，几秒钟之内就将攻击部队消灭了一半以上。
现在，第一轮炮火覆盖已经结束，那辆装甲车却还在茫茫烟雾之中没有出来，显然也遭到了重创，动弹不得了。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对方先用胡乱射击的迫击炮弹和狙击手无差别的点射激怒阿齐兹军，等到阿齐兹军派出队伍攻打他们的时候，却突然在预先测量好的地点对进攻队伍实施毁灭性的打击。
“汤姆，汤姆！”见此清醒，武长海急得哇哇大叫。
“放心，我们还活着！”对讲机中传来汤姆剧烈的咳嗽声：“该死，他们喷射了粘性物质，我们看不出去了！”
“倒车，后方没有障碍！”武长海大喊。
几秒钟之后，装甲车终于退出烟雾覆盖区域，可是它并不是沿着公路笔直的后退，而是向左倾斜，歪歪扭扭的上了马路牙子，并一屁股撞上了一个水泥墩，熄火了。
“Go，Go，Go！”侧门打开，汤姆第一个跳了出来。
紧接着其他乘员也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端着枪跳了出来，大声喊叫着，想要在第一时间寻找合适的掩体。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战斗素质很高，他们的应对之策也很正确。
只不过大多数人都忽略了一点，威胁他们生命安全的已经不再是迫击炮弹，而是那个神秘的狙击手。
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到了街道尽头，距离狙击手所在的位置不过两百米。
这样的距离对于狙击手来说太舒服了，没有风，光线还刚刚好，正是杀人的大好时机。
“砰！”第一声枪响了，狙击手第一个狙杀的人，就是被武长海称为精英的汤姆。
“砰！”第二声枪响，目标是个德国人，狙击手已经在有意识的挑选国际纵队的成员了。
连续两个成员被爆头，武长海急得哇哇大叫：“雷东，开枪，快开枪！”
“他在墙后面！”雷东的手指头动了一下，但却没有扣动扳机。
从对方开第一枪开始，雷东就盯上了，可是问题也随之而来了。
那个狙击手虽然连续三枪都在同一扇窗户后面，但他的站位却很讲究，枪口虽然从破碎的玻璃中伸出来了，但身体却藏在墙角位置，正好和雷东所处的位置形成一百二十度左右的夹角，雷东根本无法准确击中他。
“你用的是V3！”武长海急得直跺脚。
V3大狙，采用的是22毫米口径的穿甲弹，跟一门小钢炮似的，素有反器材武器的美誉，在七百米内足可以穿透几十厘米厚的砖墙，狙杀后面的目标。
可这必须有一天前提，那就是必须知道对手的具体为止，否则的话即便子弹穿墙而过，也可能让那个狙击手逃过一劫。
而雷东用来计算那个狙击手位置的参照物，就是那根伸出窗外的枪管。
雷东熟悉世界上所有狙击枪的结构参数，只要让雷东认出是哪一种枪，就可以知道枪身的长度，进而知道瞄准镜的位置，从而最终推断出狙击手的头部在什么地方。
可是对方这支枪却令雷东迷惑了，听声音明明是一支狙击枪，但从露出来的十来厘米看却分明是一支AK47！
不可能，AK47打不了和么准！
恰在此时，狙击手为了调整射击角度，枪口稍微往外延伸了十几厘米。
这一次雷东可以百分百肯定，这绝对是一支AK系列步枪，不过不是AK47，而是更先进一步的AK74，而且是改进版的AK74。
世界上只有一个国家对AK74进行了改进，加装瞄准镜之后用作军队的制式狙击步枪，这个国家就是我们曾经亲密无间的邻居——朝鲜！
因此这种枪有一个特殊的名字——阿里郎！
在阿勒颇战场上，怎么会出现朝鲜的狙击步枪？
时间已经不允许雷东考虑这个问题了，就在对方变换枪口角度不到半秒钟，雷东就扣动了扳机。
“砰！”V3大狙发射惊天动地，近两寸长的铜质弹壳弹射出来，瞬间就把办公桌上的一个水杯击碎了。
直径二十二毫米的穿甲弹头如同恶魔一样，发出刺耳的撕裂空气的声音，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击中了被狙击手当做掩体的墙壁。
“轰！”如同爆炸一般，四五块墙砖瞬间四分五裂，连整扇窗户都掉落了下来。
在强大的气流冲击下，窗户后面的窗帘飘了起来。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雷东却通过瞄准镜清晰的看到，在后面的墙壁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斑点，一条孤零零的胳膊抓着阿里郎狙击步枪在窗台上晃动了两下，然后就笔直的掉落下来。
完美的狙击！
雷东确信，藏在窗帘后面的那个狙击手此刻已经粉身碎骨了！
“打得好！”武长海兴奋地捏紧拳头。
“撤！”开枪之后不到一秒钟，雷东就抓起V3大狙冲出了310房间，向着三个房间间隔的318号房间冲了过去。
“你跑什么？”武长海没有出来，而是打算再看一看，同时利用对讲机呼叫最后一个国际纵队成员。
“啪……哗啦！”毫无征兆的，武长海身边的一面窗户玻璃突然破碎了，碎玻璃紧贴着他的脸颊飞过去，瞬间就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条血淋淋的伤口。
“怎么还有狙击手？”武长海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扑倒在地，几乎是趴着出了310。
“这是钓鱼狙击！”318房间之内，一张桌子已经推到窗口，V3大狙支在桌子上面，但枪口却没有伸出去，而是利用薄纱一样的窗帘缝隙，密切的观察着那栋小楼。
“狙击，钓鱼？”武长海惊魂未定，找到一张纸巾擦拭脸上的血迹。
“故意牺牲一个同伴，诱使最重要的目标暴露位置，并予以歼灭的策略。这样的方法只有在物资极具缺乏，枪械性能极度落后，决策者对人的生命极度蔑视的情况下才会采用。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国家对自己的狙击手做过这样的专业训练。”说话的时候，雷东双目厉芒闪现，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
“你怎么知道？”武长海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因为我的一个战友就是在这样的策略下被狙杀的！”雷东心中怒火中烧，但手臂却越发稳定了。
“怪不得310立刻就被打了，原来我们就是那条鱼！”
“错，他们的目标肯定不是你我，否则的话子弹来的会更快！”
武长海的表情更加尴尬了，血迹擦拭干净，再次拿起对讲机，大声喊道：“赶紧隐蔽，还有狙击手！”
“不用喊了，他们只剩下一个人了！”就在雷东离开310之后，听到了至少五声枪响，等他在318站好狙击位置的时候，发现从装甲车内出来的六七个人，已经没有一个可以站立了。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全部死亡，最后一个国际纵队成员被击中双腿，躺在马路中央，偶尔还会翻动一下身子，发出一阵阵痛苦的惨叫声。
“那又是一个鱼饵！”安小琪始终跟在雷东左右，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了那个人的惨状，说道：“雷东，开枪吧，结束他的痛苦！”
“不能！”武长海拿着望远镜凑到窗台观察了几秒钟，确信那个人的身份之后，说道：“那是沙特的塔瓦尔王子，绝对不能让他死了！”
“沙特王子？”安小琪轻蔑的一笑道：“沙特王子很值钱吗，他们没有一千，至少也有八百个王子吧？开出租的王子都有，你难道要冒险营救这个不知道和现在的沙特国王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伙？”
“他不同，他是沙特驻土耳其大使的亲孙子！”虽然着急，但是武长海也知道，在一个被炮火覆盖，狙击手瞄准的区域内把一个重伤员救出来的难度有多大，因此根本就没有征求雷东的意见，直接用对讲机联系率领装甲旅寻找山毛榉导弹的英国人约翰逊，大声命令道：“任务停止，立刻回援，塔瓦尔王子出事了！”
“什么，塔瓦尔出事了？”约翰逊显然吓了一跳，连忙答应立刻回撤。
放下对讲机，武长海却发现雷东已经离开狙击位置，正在向门口走去，连忙问道：“雷东同志，你干什么？”
“武长海，我有一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我吗？”雷东停下脚步，盯着武长海的眼睛说道：“那栋小楼里面的狙击手，是不是朝鲜人？”
武长海一愣，旋即摇头说道：“我哪知道？”
“既然如此，那这里就交给你了！”雷东失望的摇摇头，大踏步走出318号房间，喝道：“安小琪，愿不愿意做我的副射手，咱俩去会一会他们，看谁钓了谁的鱼！”
“保证完成任务！”安小琪立刻来了精神，尾随雷东而去。
武长海想阻拦，但手抬起来半天又放了下去，无奈的摇头自语道：“领导说的没错，他果然是个愣头青，眼里不揉沙子！”

第八十八章 雷东的残暴
雷东是真的生气了，因此必须用敌人的鲜血让自己平静下来。
本以为只要为国家办事，自己就还算是一个军人，算是体制内的人，因此雷东对组织是一百二十个交心。
可是雷东错了，那些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只要从那个门里出来，自己就再也不是军人，再也不能享受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即便是大头对自己再欣赏也不能了。
这无关忠诚与否，甚至不代表雷东被怀疑，只是因为制度使然。
即便大头那样的人物，也刻意回避这样的问题。
上个月雷东大破极乐会，并没有像过去那样全军通报表彰，甚至连狼族内部都没有传达，而是给了雷东可以挥霍一亿美金的承诺。
那就是说，你是我们花钱雇来的杀手，钱货两清，就和军队没有任何瓜葛了。
这一次阿勒颇之行肯定也是这样，雷东载誉而归的那一刻，将会收到一大笔钱，或者收到可以在青龙乡胡作非为的许可，但绝对不会给予雷东一个军人应该得到的荣誉。
雷东不缺钱，他缺的是一种被认可的态度，因此感觉很受伤。
既然你们留了一手，干脆我就自我边缘化，只做一个冲锋陷阵的杀手就行了。
这是老本行，比当什么国际纵队总指挥更适合自己。
因此雷东沉着脸，来到一楼放武器的房间，开始挑选武器。
V3大狙虽然生猛，但却太笨重，二十七公斤的重量实在不适合这种近距离的狙击手对决。
因此雷东挑了一支L96式狙击步枪，两盒钢芯子弹，然后又挑选了一把以色列产的沙漠之鹰手枪，一个八倍军用望远镜，四个弹夹和两枚手雷。
安小琪默默跟在雷东身后，也挑选了和雷东相同的装备，想了想又抄起一个电子风速仪。
雷东摇头道：“不过两三百米距离，用不着风速仪！”
“有备无患！”安小琪固执的把所有装备挂在身上。
雷东也不坚持，提着枪出了武器库。
正门是不能出去了，雷东和安小琪从后门出去，越过大街，拐进一条小胡同，借助民房的掩护，向狙击手所在的方向快速接近。
卡尔顿大酒店附近的街区本来是阿勒颇城内的繁华地带，店铺林立，楼房高耸，居住在这一带的人也大多数是有钱人。
可战争一开始，这里就彻底萧条了，大多数房子人去楼空，即便留在这里的人也惶惶不可终日，晚上不敢出门，白天尽量减少户外活动，感觉就像是进入了鬼域一样。
在这样冷清的小巷中穿行，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在其中某扇紧闭的窗户后面，是不是藏着一双仇恨的眼睛，是不是正有一支枪指着他们的脑袋。
“四年前我曾经来过这里，是另外一种景象，简直就是不夜城，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哪像现在？”场面太压抑了，安小琪忍不住抱怨起来，说道：“现在倒好，跟鬼城差不多。照我说，每一个黑死徒都应该被枪毙五回，当头目的点天灯！”
进入战斗状态的雷东是不可理喻的，他此刻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发动起来，观察街道两侧建筑物上的每一扇窗户，倾听空间中传播的每一种响声，甚至连气味也不放过。
因此对于安小琪的抱怨，雷东根本就没有理会，继续弯着腰，以一种奇怪的节奏和姿势在小巷中跳来跳去。
安小琪撅撅嘴，不满意地说道：“你太紧张了吧，距离还有六七百米呢，他们看不到我们。”
“住嘴！”雷东突然神色一变，闪电一般向前扑倒，俯身在一块石头后面，枪口对准左前方五十多米开外的一扇铁栅栏门。
安小琪吓了一跳，也紧随其后卧倒在地，问道：“发现什么了？”
“大门动了一下。”雷东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但却在几秒钟之后又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继续前进：“警报解除，刚才有只老鼠。”
“老鼠你这么紧张？”安小琪气的一跺脚：“别把我当外行，我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狙击，越野，潜伏，我门门都是优秀。”
“刚才那个汤姆也号称狙击的行家！”安小琪太啰嗦了，雷东甚至有些后悔让她跟着一起来了。
连人都可能没有杀过，还好意思在雷东这样的金牌杀手面前冒充行家？
安小琪听出雷东语气中有些不耐烦，总算闭了嘴，默默地跟随前进。
可是一分钟之后，安小琪还是忍不住了，问道：“你说的那种钓鱼狙击真的存在吗？这世上真的有国家会训练自己的军人充当狙击的诱饵吗？你提到了朝鲜，你说的那个进行钓鱼狙击的国家是朝鲜吗？”
过多的交谈会分散雷东的注意力，因此雷东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安小琪一眼，喝道：“如果你能活着离开阿勒颇，我会都告诉你，但是现在请你闭嘴！”
“凶什么凶，我又不是你的下属！”安小琪也生气了。
“哒哒哒……”突然，激烈的枪声从卡尔顿大酒店方向传来。
虽然已经看不到大酒店，但是雷东还是回头笑了笑，武长海虽然古板，但并非完全没有脑子，他这是在佯攻，为雷东和安小琪提供掩护。
只是不知道，武长海把机枪架在大酒店的楼顶开火，他就不怕激怒敌人，导致敌人对大酒店进行无差别攻击吗？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沉寂了许久的迫击炮再次发出怒吼，卡尔顿大酒店方向有两股浓烟升腾起来，显然是着火了。
幸亏六零迫击炮的威力小，否则的话，在这样猛烈的炮火攻击之下，大酒店的主体建筑早就坍塌了。
雷东抬头向西南方向看了一眼，心道怎么装甲旅还没开到？
似乎是为了回应雷东心中的疑问，西南方向一公里左右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似乎两支装备着重型武器的队伍打在了一起。
沙和曼果然不简单，在巴沙尔大兵压境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分出兵力来堵截阿齐兹军的装甲旅！
“快走！”雷东骤然加快了速度。
两人急速前行，很快就到达距离狙击手出没的那栋大楼大概三百五十米左右的位置。
到了这里，雷东突然不继续前进了，而是突然转向，拐进了一栋五层大楼。
这是方圆一百米左右最高的一栋建筑物，以前应该是某公司的办公大楼，如今公司已经撤离了，里面的财务也经过多次洗劫所剩无几，但却多了一些无家可归的住户，把这里当成了一栋免费的公寓楼。
楼道内又脏又乱，到处都是捡拾而来的垃圾，人们看到雷东和安小琪提着枪冲了进来，都露出惊恐的表情，下意识的双手抱头蹲在原地，犹如一群待宰的羔羊。
雷东直接忽略了这群人的存在，快步来到五楼，一脚踹开第三扇房门。
房屋的主人是个三十多岁的阿拉伯妇女，她显然已经知道有枪手上楼来了，此刻正惊恐的蹲在门口，被突然打开的房门撞得鼻血直流，太的三个孩子更是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雷东只是简单观察了一下房间内的情况，确信除了这个女人和三个孩子之外再无旁人，因此立刻就冲到窗户后面，拿起望远镜观察起来。
“怎么这么粗鲁，你吓到小孩子了！”安小琪却一皱眉头，连忙蹲下身子，拿出纸巾给那个女人擦拭脸上的血迹，连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有重要事情临时征用一下你的房子，用完就走，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别哭，别哭，我们不杀人！”
然而任凭安小琪如何柔声细语，那个受伤的女人根本就不相信，抱着三个孩子跪在地上不住的给安小琪磕头，语无伦次地说道：“我们没钱了，别杀我们！我丈夫已经被你们杀死了，你们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是逊尼派的，我支持圣战，只要不杀我们，我可以为你们做任何事情！”
三个小孩更是哭作一团，刺耳的哭喊声令安小琪手足无措。
“立刻让他们闭嘴！”狙击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雷东被这几个人的哭闹弄得脑袋嗡嗡直叫。
“还不都是你吓的？”安小琪更是怒气冲天，吼道：“你要是先敲门，然后再进来，他们置于这样吗？”
雷东哭笑不得：“这是战争！”
“战争就可以随便吓唬妇女和小孩子吗？战争就可以不讲道德了吗？”作为一个曾经被黑死徒残忍蹂躏的人，安小琪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死黑死徒，可作为一个女人，她心中却有着柔嫩的一面，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这几个人惊恐的眼神，因为那样会让她想起几天前的自己。
两人吵架，更让这几个人害怕了，哭喊声更凄厉起来。
雷东实在受不了了，突然举枪对准其中一个小孩，喝道：“我数到十，如果我在听到你们的声音，我就杀了他！”

第八十九章 我们都是诱饵
柔声细语岂能和冷冰冰的枪口相比，那个女人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枪口指着，立刻就不哭不闹了，还死死的捂住了孩子的嘴，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你怎么这么粗鲁？”安小琪气的直瞪眼。
雷东冷笑道：“如果你认为确保自己的脑袋不被打爆无关紧要的话，就继续展示你的仁慈吧！”
安小琪不服气：“太夸张了吧，我们的行踪无人知道！”
雷东根本就没有理会安小琪的指责，而是继续认真观察窗外的情况。
十几秒钟之后，雷东收起望远镜，快步离开这个房间下楼：“走，这个位置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安小琪紧随其后，说道：“这是附近最高的一栋楼，视野最好！”
“你以为在重机枪的扫射下，那个狙击手还会在那栋楼里吗？”雷东快步来到一楼，出门之后迅速向五十米开外的另外一栋楼跑去。
“你不是说，那个人只是诱饵吗？”安小琪不解，问道：“既然是诱饵，那就需要让鱼知道在什么地方，不是吗？”
“他是一个诱饵不假，但他首先是一个人，只要是人，就有趋利避害的天性。”雷东觉得和安小琪解释太麻烦，脚步骤然加快了许多，来到顶层踹开一套单元房的房门，直接用枪逼着房主趴在地上不要出声，然后才藏身在窗户后面观察。
安小琪无语，她发现自己这个副射手似乎不是为雷东提供战场环境和目标信息的，而是为雷东擦屁股的。
具体点说，就是哄小孩，安慰那些被吓得快要崩溃的房主。
因此，当雷东第二次准备更换狙击位置的时候，安小琪忍不住爆发了，吼道：“这不行，那不行，你到底想要什么位置？那栋楼吗，又矮又破，视线被前方的建筑物挡住了一大半，这还怎么狙击？干脆，你冲到最前面去，和那个人贴身肉搏吧，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狙击手！”
“告诉我，狙击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什么？”雷东有些头晕，六处和狼组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如果安小琪是狼组的小狐狸，根本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安小琪不假思索地说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找到目标，把他一枪爆头了！”
“错！”雷东停下脚步，有些怜悯的看了安小琪一眼，说道：“最重要的事情是能够活着回去。敌人跑了可以下次再打，但如果你连命都丢了，你一切的坚持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安小琪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雷东，说道：“想不到，你是一个怕死鬼！”
雷东绝倒，被狼组奉为金科玉律的狙击教条，听在安小琪耳朵里居然被当成了怯懦的代名词。
这就没法沟通了，两个体系之间的训练和教育差别太大了。
狼组强调的是纪律，是成功率，而六处强调的则是奉献，是所谓的民族大义！
这就像狼和狗一样，狼在猎杀的时候可以随机应变，而狗却必须忠诚的执行主人的命令。
雷东感到一丝悲哀，觉得像安小琪这样的优秀人才居然被组织给训练坏了。
安小琪心中同样不是滋味，雷东本来很高大上的形象轰然倒塌，在看雷东的背影的时候，少了以往那种尊敬和感激，却陡然生出一些轻蔑和怜悯。
话不投机半句多，自此以后安小琪基本上沉默了，不再问东问西，的确让雷东的耳根子清净了许多。
然而安小琪对雷东的安排也产生了抵触心理，不再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副射手，而是一个独立的狙击手了。
自己寻找狙击位置，自己观察，她要自己当射手。
因此，当雷东决定第三次变换狙击位置的时候，安小琪没有跟着雷东去那栋有着圆顶的建筑物，而是走向了左侧，登上一栋灰色的四层小楼。
太没有组织纪律了，雷东暗暗摇了摇头，决定等将来见到了田思思，一定把这个情况反映上去，像安小琪这样的人已经不适合做特工了。
雷东并没有登上自己选择的那栋建筑物，而是在一楼随便找了一个房间，然后开始观察安小琪所在的那栋四层小楼。
三分钟之后，安小琪从楼道里面出来了，显然这栋楼的位置不太好，想要重新调换一下。
经过一番观察，安小琪选定了左侧一百多米开外的一栋建筑物，也四层高，不但和敌方狙击手出没的那栋楼距离靠近到两百米左右，而且视线很好，可以观察十字街三个方向的情况。
雷东等了足有五分钟，并没有看到安小琪出来，于是确定这栋楼已经被她选中了。
雷东只得摇头叹息了一下，这个位置好虽然好，但对方狙击手既然设置了这样一个圈套，就不可能不考虑周围环境的因素，这么显眼的地方，肯定是敌方的重点照顾对象。
雷东之所以把狙击距离选定在三百米左右，而且刻意寻找那些不起眼的建筑物，目的就是尽量避免出现在对方已经标定好距离和角度的位置。
而安小琪的任性选择却打乱了雷东的计划，视线好，角度佳从来都不是狙击手选择阵地的必要条件。因为狙击手之间的对决，是点对点之间的较量，往往只需一秒钟就能分出结果。
你的位置容易观察敌人，敌人同样也容易观察你。
过于暴露的位置，往往代表着的就是死亡！
如果可能的话，雷东宁可藏身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哪怕找不到敌人，也要确保敌人不会发现自己，即便是被敌人发现，只需要稍微挪动一下位置，就能进入敌方的射击死角。
哪怕无法进入敌方的射击死角，也要凭借地理优势迟缓敌方瞄准的速度。
再次看了一眼安小琪所在的那栋小楼，雷东无奈的摇摇头，想上去提醒她换个位置，但最终还是一跺脚，快速向右前方突进。
五分钟之后，雷东进入一栋三层小楼，在顶层第二扇窗户后面隐藏了下来。
此地距离十字街口大约一百八十米，距离敌方狙击手曾经出现过的那栋小楼大约一百五十米，距离安小琪所在的那栋小楼则有两百三十米左右。
这是一个很别扭的位置，从雷东所在的位置根本就无法看到安小琪所在的那栋楼，同时又和对方狙击手曾经出没的那栋楼形成了一个至少一百二十度的夹角，从这里望过去，那栋楼的窗户几乎连成一条线，根本就无法观察。
这栋建筑物唯一的好处就是和前方的一栋建筑物有大约三米宽的错位，雷东可以通过这条缝隙看到前方连接卡尔顿大酒店和十字街之间的大街，甚至能够看到那个躺在路中央呻吟的所谓的沙特塔瓦尔王子。
这是一种赌博，雷东赌的是对方那个钓鱼的人！
因此雷东并没有刻意观察那栋小楼，而是利用望远镜在周围的建筑物上仔细搜索。
很快，雷东就找出了不下十处适合狙击手藏身的敌方，并假想里面的确藏着狙击手，在心中开始根据L96式狙击步枪的性能参数，目标的距离，遮蔽物的材质和角度进行计算，设定最佳的射击方案。
紧接着雷东从房间内出来，对自己藏身的这栋小楼进行实地勘察，从房屋的建材，走廊的长短，每扇房门的结实程度，房间里面是不是有人，窗户的朝向，是不是有窗帘，通往天台的通道，以及这栋楼和附近其他建筑物之间的距离都一一摸透之后，才返回最初的位置，将狙击步枪架在窗台之上，冷漠的看着前方。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等待那个神秘的钓鱼者出现，或者等待占据最佳观察位置的安小琪扣动扳机。
十分钟过去了，除了西南方向的枪炮声更激烈之外，十字街附近却逐渐安静了下来。
卡尔顿大酒店内的重机枪不再怒吼了，武长海派出来营救沙特王子的人也在精准的迫击炮弹的轰击下铩羽而归，就连那个塔瓦尔王子的呻吟和呼救声也越来越微弱了。
狙击手始终没有出现，他似乎已经撤离，或者已经被重机枪打死了。
不过雷东更倾向于那个人还在，因为塔瓦尔王子还活着。
狙击手之所以故意不打死塔瓦尔王子，目的就是吸引酒店内的阿齐兹军派出战士前来营救，同时狙击手把自己当成了诱饵，目的是猎杀来自阿齐兹军的狙击手。
这是一个连环套，里面的人即是猎物也是猎人，是生是死，就要看谁先暴露，谁的本事更高了。
从某种意义上讲，雷东也采用了钓鱼狙击的策略，而雷东的诱饵就是安小琪。
安小琪的第一枪肯定攻击那个诱饵，最快进行还击的，一定是那个所谓的钓鱼者了。
回头向安小琪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只看到了房间内斑驳的墙皮，但是雷东还是暗暗为安小琪祈祷了一番，希望安小琪能够更机灵一些，运气更好一些，不要被狙击手一枪爆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上午九点，这条街已经沉寂了超过四十分钟。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声，甚至塔瓦尔王子也彻底没了声音，附近的居民开始惶恐的探头探脑，窗户后面的人影多了起来，甚至大街上也出现了几个胆大包天的行人。
突然，天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之声，至少八架叙利亚空军涂装的战机出现在阿勒颇上空。
其中一架战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突然降低高度，丢下一枚接近一吨重的精确制导炸弹。
“轰！”火光冲天而起，那栋曾经出现狙击手的小楼瞬间被夷为平地。
雷东彻底惊呆了：“天，武长海这是要干什么？”

第九十章 小乞丐
五天前离开的时候，老纳达尔家的别墅还基本上是完整地，有院墙，有铁门，只有东南角的裙楼被炸塌了一部分。
可是现在，那里已经不存在任何建筑了，全部是瓦砾，院子中央还有一堆被焚烧过的桌椅板凳，从焚烧的痕迹上判断，至少是两三天以前的事情了。
坏了，这明显是有意识的报复行为，纳达尔一家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虽然无法确定这件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雷东心中却内疚不已。
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但可爱的小纳达尔，慈祥的老纳达尔，美丽的阿米达都给雷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他们都被黑死徒杀死了的话，将会成为雷东日后生活中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
不过，作为一个真正的军人，内疚，愤怒和哀伤都只是暂时的，都无法动摇雷东继续完成任务的决心。
纳达尔家的别墅已经变成一片废墟，怀特和藏在里面的武器肯定也找不到了。
没有助手和武器，前往清真寺拦截金青的难度增加了好几倍，雷东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问题。
比如——从黑死徒手中夺取武器！
从胡同口出来的那一瞬间，雷东就放满了脚步，对纳达尔家的别墅也只是扫了一眼就不再关注了，而是背向大古堡的方向，顺着大街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表面上看，雷东就像一个普通人似的，可事实上此刻的雷东已经是一部可怕的战斗机器，浑身上下每一条肌肉，每一根神经都调整到了最敏锐的状态，街道上的行人车辆，两侧建筑物的窗户大门，甚至空气中的气味都在雷东的分析范畴之内。
此地距离清真寺还有大概九百米，雷东已经可以看到远处那座墨绿色的圆顶建筑，更看到了清真寺前方一百米处的铁丝网，看到了几个黑死徒正在仔细的搜索每一辆路过的汽车。
雷东的大脑就像一部高速运转的计算机，迅速将清真寺方圆两百米范围之内的地形地貌勾勒出来，然后从中寻找可以利用的一切信息……
一边走，一边分析，哪个位置有可能藏着黑死徒的狙击手，哪个位置应该是可能被黑死徒忽略的地方，从哪里进入，如果被发现如何撤退？
同时，雷东心中也在琢磨，如果金青真的要刺杀沙和曼，他会用什么方法，会从哪个地方下手，成功之后将会从什么地方撤退？
金青离开十字街已经将近半个小时了，他是否已经进入了清真寺？
如果沙和曼不在这里，那将如何从黑死徒的调动中判断出沙和曼已经被刺杀，该去什么地方拦截金青？
“先生，行行好，给我一点吃的吧，我都三天没吃饭了！”
突然，前方四五十米开外，一个蜷缩在垃圾桶旁边的小男孩引起了雷东的注意。
那个小男孩裹着一条黑色的破布片，正在冲从身边路过的一个男子伸出脏兮兮的小手，用沙哑的声音哀求一点吃的。
“滚开，我也三天没吃东西了！”那个男子粗暴的将小男孩推开，扬长而去。
事实上，早在雷东从小胡同钻出来的那一刻就发现到这个小男孩了，开始的时候雷东并没怎么在意，毕竟在战乱的阿勒颇，乞丐几乎遍地都是，而且主要以儿童为主。
本来这不过是一个很平常的画面，小男孩向成年人要东西遭到拒绝，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可是当雷东第一次认真看了一眼之后，却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头。
三十多度的高温之下，这个小男孩为什么裹着一条厚厚的黑布，甚至连头都蒙起来了，他的声音为什么有些沙哑？
雷东飞快的在脑海中把过去两分钟的画面重新播放了一遍，更多地疑问出现了。
就在过去的两分钟之内，曾经有十一个人从小男孩身边经过，其中包括三个蒙面女子，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三个老人和四个成年男子。
在此期间，那个小乞丐伸手四次，都是向成年男子讨要东西，这不科学。
是人都知道女人和老人心比较软，如果小乞丐真的是讨要吃的，应该向那几个女人和老人伸手，而不是向那几个看起来面目凶恶，心如铁石的男子伸手。
除非他的神经有问题，或者他有别的目的。
如果换做以往，雷东一定会停下来研究一番，可现在时间紧迫，也就只能当做一个奇怪的小插曲了。
不过既然注意到了，雷东还是多看了几眼，甚至还特意变更了行走的方向，打算从小奇怪身边路过。
“先生，行行好，给我一点吃的吧，我都三天没吃饭了！”还有四五米，小乞丐果然向雷东伸出了脏兮兮的小手。
雷东手中已经捏好了一卷钞票，打算丢给小乞丐。
可是突然之间，雷东愣住了。
近在咫尺之下，雷东看清楚了小乞丐的眼睛，也从黑布的缝隙中看到了那张稚嫩而又肮脏的脸蛋。
“纳达尔，怎么是你？”下一秒，雷东的左手直接伸过去，一把将小乞丐拉了起来。
“我……你怎么……麦克雷叔叔！感谢真主，您终于回来了！”小乞丐竟然是小纳达尔，他骤然看到雷东出现欣喜若狂，张嘴就要欢呼。
“别出声，跟我过来！”雷东立刻捂住小纳达尔的嘴，拉着他来到路边一处隐秘的地方，问道：“怎么回事，你家的房子怎么被炸毁了，你爷爷和姐姐呢，怀特先生在什么地方？”
“怀特是个坏人，他……他带人把爷爷和姐姐抓走了！”小纳达尔再也抑制不住，趴在雷东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原来，自从雷东和阿齐兹离开之后，开始两天相对平静，没有人来找纳达尔家的麻烦，特种兵怀特也尽职尽责，对纳达尔一家十分恭敬。
可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都不安起来。
最开始提出置疑的是怀特，他认为雷东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是离开了阿勒颇，再也不可能回来履行带走纳达尔和阿米达的承诺了。
因此怀特以纳达尔一家的保护者自居，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恭顺，而且重新燃起了对阿米达的觊觎之心。
一天之后，老纳达尔也不再坚持了，毕竟作为一家之主，保护家人平安是最重要的。
可是，当怀特得到老纳达尔的默许，兴高采烈的闯进阿米达的房间的时候，却遭到了阿米达的激烈反抗，为了不让怀特得逞，阿米达甚至采取自残的方式，用匕首划花了自己的脸。
怀特怒不可遏，当即把阿米达和试图保护姐姐的小纳达尔暴打一顿，然后抢走了纳达尔家别墅地下室内的所有值钱的东西扬长而去。
老纳达尔本以为怀特带着抢来的财富跑了，或许会设法离开阿勒颇，不会再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可是老纳达尔错了，才过了三十来个小时，怀特竟然去而复返。
和怀特一起来的，还有十几个黑死徒，怀特显然通过某种方式，成功的获得了黑死徒的信任，并成为一支小队的指挥官。
怀特这次回来，不但要惩罚阿米达，还要取走雷东放在这里的武器。
面对穷凶极恶的怀特，老纳达尔一家只能放声大哭，眼睁睁的看着怀特用炸药将家族千辛万苦建起来的别墅夷为平地，然后被粗暴的捆绑起来，塞进汽车带往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可怕所在。
也许是因为小纳达尔年纪太小，也许是怀特良心发现，他竟然没有伤害小纳达尔，而是把他孤零零的留在原地自生自灭。
曾经衣食无忧的小王子，如今彻底沦落为了乞丐。
“麦克雷叔叔，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因此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小纳达尔泪流满面，抓着雷东的胳膊哀求道：“叔叔，求求你杀了怀特那个可恶的家伙，给我爷爷和姐姐报仇！”
怪不得小纳达尔只对成年男子乞讨，原来他在寻找雷东。
小纳达尔知道雷东的化妆术很神奇，回来的时候可能会是另外一种模样，担心认不出来，因此才采用这种笨拙的方法。
雷东心中感慨，想不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居然对自己有如此信任。
可正是因为这种信任，导致了纳达尔一家的灭顶之灾。
雷东心如刀绞，暗暗发誓，在离开阿勒颇之前，一定找到怀特，给纳达尔一家报仇雪恨！
“纳达尔，这些钱你拿着买吃的，先找个地方藏起来。”雷东将一把钞票塞进小纳达尔的口袋，望着街道尽头的清真寺，说道：“叔叔现在有一件很重要好的事情要去做，如果成功了，晚上就来这个地方找你，如果失败了……”
“失败？”小纳达尔抓的更紧了：“叔叔，带我一起去吧！”
“不行，那里太危险！”雷东摇摇头，站起来。
耽误的时间太多了，雷东必须尽快进入清真寺。
“叔叔，你要去沙和曼清真寺？”小纳达尔很聪明，他从雷东目光所向看出了雷东的目的地，立刻说道：“千万别去，那里面有很多坏人！”
“坏人，你怎么知道？”雷东刚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
“我看到的，上午好多拿枪的人开车过去了。还有刚才，至少过去了三四十个拿枪的人！”小纳达尔一直在这里乞讨，自然看得清楚，说道：“叔叔，如果你真想过去的话，我有一条秘密通道！”
“秘密通道？”雷东瞬间石化了。

第九十一章 第一轮较量
不用问，这个轰炸坐标一定是武长海提供给叙利亚空军的。
为了救出那个濒死的塔瓦尔王子，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只需一枚航弹，分分钟就搞定了。
但这也是最残忍粗暴的一种方法，那栋四层楼里面没有来得及逃出去的居民，注定成为了这次轰炸的牺牲品。
事实上叙利亚军队之所以掌握着绝对的空中优势，掌握着比黑死徒多几十倍几百倍的重武器，却拿黑死徒没有办法的真正原因就在于此。
不是政府军战斗力太渣滓，而是他们的行动受到了诸多限制。
黑死徒可以肆无忌惮的绑架和杀死人质，可以肆无忌惮的驱使平民充当人肉盾牌，反正他们的名声已经臭到家了，不在乎引起全世界的愤怒和谴责。
而政府军不能，作战行动中只要出现大规模的平民伤亡，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武长海真狠呐，这样的命令也能发得出去？
爆炸的轰鸣声犹在耳边，滚滚烟尘还没有散去，那栋拥有几十个房间的楼房垮塌的过程还在继续，哭喊声和尖叫声就此起彼伏了。
首先是建筑物周围的人，在刚才的枪战中一点踪迹都找不到，此刻却仿佛一下子都从地下冒了出来，尖叫着四散奔逃，拼命想脱离爆炸波及的范围。
有几个人面对坍塌的大楼发出了凄厉的哭喊声，甚至还有人不顾生命危险要冲进去。
显然，在这栋大楼里面，居住着他们最心爱的人，他们都要崩溃了。
悲伤和恐惧的气氛迅速蔓延，就连雷东所在的这栋楼里面都有人跑了出去。
五六分钟之后，大楼废墟附近已经聚集了一百多个人，他们大声呼喊着用简易的救火装置扑救大火，有的人则冒险抢救那些残存着一丝呼吸的伤者。
战乱之城，人们都已经麻木了，他们除了默默承受之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吱……”刺耳的刹车声中，雷东透过前方大楼的缝隙看到一辆皮卡车停了下来。
四个黑死徒跳下车，迅速扑向已经昏迷不醒的塔瓦尔王子。
开车的是一个国际纵队成员，一边掉头，一边大声呼喊：“快快快！”
“砰！”枪声响了，那个国际纵队成员身子一歪，趴在了方向盘上。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两个黑死徒纷纷扑倒在地。
果然换地方了！
雷东双眉一挑，狙击枪口迅速转动，不到一秒钟时间，就锁定了十字街口左侧一栋建筑物三楼第二扇窗户。
只可惜角度有些偏，雷东只看到一小截枪身，却无法看到狙击手。
这要是V3大狙在手，雷东会果断开枪，就是用击碎的砖头砸，也能把那个狙击手砸死。
“砰！”第四声枪响了，雷东不用看就知道又有一个黑死徒倒在了血泊之中。
雷东距离目标超过一百五十米，因为角度的问题不能锁定目标。
可那个狙击手距离街面上的黑死徒却不足七十米，急速射击的情况下可以在几秒钟之内把四个黑死徒和一个国际纵队成员精准狙杀。
“砰！”第五声枪声传来。
令雷东欣喜的是枪声来自左后方，明显是安小琪开始行动了。
果然，那支伸出窗外的狙击步枪剧烈抖动了一下，然后就笔直的从三楼掉落下来。
虽然没看清楚后面的狙击手怎么样了，但是在如此近的距离内，以安小琪的枪法计算，他被狙杀的可能性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砰！”还没等雷东叫一声好，第六声枪声就响了起来。
方向是右前方一家店铺的二层，但具体是哪个位置雷东却一时无法断定。
雷东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钓鱼者只开了一枪，难道安小琪已经遭遇不预测了吗？
还好，两秒钟之后第七声枪声响了起来，居然还是来自安小琪所在的方向。
这粒子弹击碎了店铺三楼第一扇窗户，玻璃破碎的声音清脆刺耳。
雷东心中突然有了一瞬间的迷惑，自己明明判断是二层，安小琪怎么射击第三层？
但是多年的训练还是让雷东迅速冷静下来，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更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因此雷东的手臂依然沉稳，依然通过瞄准镜在二楼的几扇窗户中搜寻目标。
突然，二楼第四个房间，半开的扇窗户动了一下，似乎是被风吹的。
雷东立刻把枪口挪向那个位置。
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在高倍数瞄准镜中就跟在眼前一样。
雷东发现那扇窗户只是打开了四十五度角，但是后面什么都没有，看不到人，只有白色的墙壁，甚至橘红色的窗帘也是稳稳地。
难道是判断错误？
雷东持续观察了两三秒钟，感觉这里问题不大，准备转向另外一个窗口。
突然，一身风吹来，那扇半开的窗户又动了一下，而且有一道亮光一闪而没。
有问题，雷东浑身上下每一条肌肉都紧绷起来，眼睛通过瞄准镜死死地盯着那扇窗户。
那扇窗户本来只打开了四十五度角，此刻已经超过了六十度角，也正是在窗户晃动的过程中，映射出了房间内部的情况，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雷东却可以肯定，就在窗户后面的墙角位置，有一个人影。
刚才他一定用望远镜搜寻目标来着，恰好让玻璃窗反射了望远镜片的光亮。
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居然可以利用风！
因为有了确定的目标，雷东的观察更加仔细了。
玻璃虽然是透明的，不能形成足够的镜面反射，但是如果认真区分，还是能够看到那个狙击手的轮廓。
只可惜，他处在雷东的射击死角位置，除非那个人来到窗户正中央，否则的话雷东即便是枪神，也无法令子弹拐弯，把他狙杀掉。
雷东心中飞速计算起来，很快就得出了一个令人沮丧而又紧张的结论——自己打不到钓鱼者，可安小琪所处的位置却完全暴露在钓鱼者监视范围之内。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雷东盯上了钓鱼者，而钓鱼者盯上了安小琪。
至于安小琪，雷东根本就看不到她的情况。
“傻姑娘，千万别轻举妄动啊！”雷东心中默默祈祷着，手心居然渗出了汗水。
爆炸废墟附近的人更多了，不断有伤员和尸体被从砖石瓦块中挖掘出来，惨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街面上的呻吟声也更多更嘈杂了，塔瓦尔王子回光返照，居然醒了过来，却看到了两个被击伤的黑死徒在身边惨叫，急的几乎崩溃了。
贪心的狙击手！雷东心中给那个钓鱼者下了定义。
他其实已经很成功了，先后狙杀了十多个人，居然还不满足，又留下了两个受伤的人质，希望阿齐兹军再派人来营救，他再狙杀更多的人。
这不合常理，世界上几乎所有狙击手都是打一枪就走，他怎么就赖在这里了呢？
单纯的用钓鱼狙击已经无法解释了，因为如此优秀的狙击手，不需要钓鱼，同样可以狙杀大量阿齐兹军战士，除非……
雷东脑海深处突然现出一个不祥的预感——莫非这是冲着我来的？
钓鱼狙击针对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具有丰富作战经验，己方一个狙击手无法对抗的敌方狙击手。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阿齐兹军有狙击手，或者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是一个狙击手呢？
莫非……是那个逃走了的陈涛？
“砰砰……”两声沉闷的声音从三百多米开外的地方传来，雷东立刻就看到两枚迫击炮弹冲天而起。
雷东的心立刻就紧张起来，仅凭经验判断，这两枚炮弹要打击的目标，正好就是安小琪所在的那栋大楼。
该死的武长海，既然请求空军摧毁了狙击手所在的大楼，为什么不请求空军摧毁他们的迫击炮阵地？
“轰轰！”迫击炮弹的爆炸声传来。
雷东并不担心安小琪的安危，毕竟用炮弹清除单人目标太难，更何况安小琪还藏身在大楼内部，只要炮弹没有直接从安小琪藏身的房间窗户钻进去，她基本上不会有问题。
不用问，目标位置是那个钓鱼者提供的，他的目的就是逼迫安小琪移动位置，从而为自己的狙杀寻找合适的机会。
因此雷东的注意力更集中了，枪口死死地瞄准那扇窗户。
果然，四五秒钟之后，当又有两枚炮弹呼啸着飞起来的时候，那个钓鱼者开始行动了。
几乎就在一瞬之间，钓鱼者就出现在了窗口后方，狙击枪的枪口瞄准安小琪所在的那栋小楼，动作迅速而又精准，显然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狙击手。
“砰！”枪声随即传来，雷东抢先一步扣动了扳机。
枪声过后，雷东习惯性的抽枪侧身，快步向门外走去。
距离如此近，又是经过接近五分钟的等待瞄准，雷东不用看就确信那个钓鱼者已经被爆头了。
然而雷东刚到门口，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窗户玻璃，以及自己用来支撑狙击步枪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整个房间弥漫在一片浓烟之中。
我去，枪榴弹，敌人这是连环钓鱼！
幸亏雷东接受过严苛的训练，开枪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撤离，如果刚才雷东的好奇心稍微大一点，想要看看狙击的效果的话，此刻雷东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轰轰！”又有两枚枪榴弹钻进房间爆炸，最近的一枚距离门口不足两米，纯实木的木门瞬间碎裂。
“还有三个人！”雷东心中泛起一阵激动：“这次有意思了！”

第九十二章 老兄，咱俩谈谈
钓鱼狙击至少两个人才可以完成，这点雷东是知道的。
甚至雷东还考虑到对方可能会有后手，比如安排两个钓鱼者，或者三个。
可雷东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安排了更多，除了第一个被自己一枪爆头之外，至少还有三个家伙用枪榴弹进行攻击。
虽然后面三个人没有使用狙击枪，但是他们能够在短短两三秒钟的时间内锁定雷东所在的位置，并精准的把枪榴弹射入窗口，最少也是军队一级射手的水准。
这是一个比钓鱼狙击更凶残的计策，对方显然也担心目标会迅速撤离，用狙击枪瞄准射击可能来不及，因此采用面杀伤弹药，目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对目标进行毁灭性打击。
这么多狙击手扎堆出现，沙和曼有这是要干什么？
“轰轰轰……”几秒钟之后，第二轮打击又开始了，对方狙击手显然担心三枚枪榴弹还不能置敌于死地，又发射了三枚枪榴弹。
这栋楼不能再呆着了，否则的话被至少三双眼睛盯着，危险系数太大。
雷东当机立断，立刻向楼下狂奔而去。
连续六声爆炸，彻底把这栋楼内的居民吓坏了，那些本来藏在屋子里面看热闹的人惊恐万状，都拖家带口呼喊着向外狂奔。
阿勒颇是战乱之城，很多平民手中也藏着武器。
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手持一把AK47，从一楼楼梯口窜了出去，同时对身后的妻子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大声喊道：“快，快，我保护你们！”
“砰！”话音未落，那个男子的脑门就喷出一股血箭。
“爸爸！”男子的女儿亲眼看到父亲倒在血泊之中，哭喊着冲了过去。
“回来！”男子的妻子虽然悲痛欲绝，但却还没有丧失理智，一把将小女孩抓了回来，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男子的死亡让正准备冲出大楼的平民们陷入了更大的恐慌之中，全部挤在楼道口，哭喊着，推搡着，但却再也不敢贸然冲出去了。
“轰轰……”迫击炮弹飞来了，落在楼顶上将硕大的水泥块炸的四处横飞。
在被枪打死，还是被炸弹炸死的问题上，很快就有人做出了决定，呐喊着从楼道里面冲了出去。
他们是幸运的，连续冲出去了四五个人，都安全的离开了，那个枪手再也没有开枪射击。
这一切都被雷东看在眼里，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对方显然不能确定狙杀是否成功，因此有针对性的对从这栋楼房中跑出去的人进行攻击。
已经出现六个了，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人啊？
参军以来，雷东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棘手的问题，以一敌四，不能说没有底气，但难度太大。
单从枪声判断，这几个人就至少藏身在三个地方，而且没人可以断定他们是不是还藏着杀手，是不是在附近的楼房里面正在密切观察着。
如果扛着长长的狙击步枪出去，肯定会被发现，虽然雷东有把握在对方做出反应之前冲到另外一栋楼房里面去，但却失去了隐秘性，对方肯定立刻就会监控那栋楼房。
更重要的是，这几个狙击手已经形成了严密的交叉火力掩护，无论雷东攻击哪一个人，立刻就会被其他人发现位置，这一次是因为侥幸逃过一劫，可下一次呢，还能这样幸运吗？
狼组崇尚拼搏，但从来不崇尚没把握的冒险，雷东可不希望每一次都这样差之毫厘。
血淋淋的场景就在眼前，那个阿拉伯青年的脑袋被打爆了，就躺在前方十几米的地方，他的妻子和孩子哭声悲切，他的弟弟更是咬牙切齿，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尖刀，几次想冲出去。
看来，必须改变策略了！
雷东果断的作出决定，随手把昂贵的L96式狙击步枪和军用望远镜丢在楼道里面。
只有空着手出去才有可能蒙蔽狙击手的眼睛，平安的通过前面这几十米的射击区域。
至于失去了狙击步枪之后如何杀敌，雷东拥有充足的信心，才一两百米的距离，方法多的是。
只可惜计划总是被意外发生的事情打断，狙击步枪刚刚落地，雷东还没来得急向楼道口迈步，那个阿拉伯青年的弟弟却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弯腰捡起雷东的狙击步枪，嚎叫一声冲出大楼。
“砰砰……”青年显然经过简单的军事训练，端枪的姿势有板有眼。
“出来，你们这群混蛋给我出来，有本事也打死我啊！”亲哥哥的死让他的头脑陷入一片混沌，已经彻底忘记了恐惧，他竟然连躲避的意识都没有，而是一边射击一边向前冲锋。
青年的要求很快就得到了满足，一粒子弹精准的钻进了他的脑门，他立刻就跟他哥哥一样，倒在血泊之中了。
青年的搅局让雷东再次停下脚步，他突然意识到就这样冲出去已经不保险了。
“阿普杜拉，纳赛尔，呜呜！”眼睁睁的看到丈夫的弟弟也死了，阿拉伯青年的妻子到了崩溃的边缘，抓狂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也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
来到丈夫身边，女子先是放声大哭，然后居然捡起丈夫的AK47，胡乱的对空射击起来。
“砰！”又一粒子弹飞来，女子如愿以偿的倒在了丈夫的怀抱之中。
“妈妈！”才四五岁的小女孩根本就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希望能够呆在妈妈身边，因此也呼喊着想要冲出去。
“别去！”雷东一把拽住那个小女孩。
连续三个人遭到狙杀，楼内的平民立刻就陷入了两难境地。
迫击炮弹依然不紧不慢的落下，虽然暂时无法将大楼炸塌，但很多地方已经燃起熊熊大火，再不离开，不是被烧死就是被烟雾熏死。
可前方却是死亡地带，先后有二十多个人冲出去，却有三个被打死了。
楼道内还有七八个人，他们惊恐的望着那一家三口血淋淋的尸体，只能发出绝望的哭号。
“他们只打带枪的，只要我们没有枪，就能跑出去！反正都是死，不如我们一起跑，即便枪手射击，也不能把我们都打死，总有人能活着冲出去的。”说这番话的时候，雷东感到自己很卑鄙，他这是要用这些人当人肉盾牌了。
不过以当前这种情况判断，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显然其他人也是这样的看法，因此立刻就有三四个人冲到楼梯口，然后转身默默地盯着雷东。
时间紧迫，雷东弯腰抱起那个兀自哇哇大哭的小女孩，大喝一声：“跑！”
雷东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迅速接近楼梯口，然而就在即将抵达的那一瞬间，突然出现了半秒钟左右的停顿。
正是这个停顿，让三四个年轻人先冲了出去，然后雷东才裹挟在三四个妇女中间，弯着腰，将小姑娘放在肩头，不紧不慢的跟着一起往前跑。
这个策略显然发挥了作用，十来个人一起冲出来，居然在最初的十几米距离内没有遭到攻击。
眼看着还有十多米就会抵达另外一栋大楼后面，枪声才终于响了起来。
“砰！”第一枪击中了那个跑得最快的青年男子。
“砰！”第二枪击中了第三个，也是看起来最强壮的青年男子。
稍微犹豫了一两秒钟，就在剩下的人即将冲到安全地带的时候，第三声枪响了，雷东左后方的一个阿拉伯妇女应声倒地。
雷东立刻惊出一身冷汗，因为就在一刹那之间，雷东恰好弯了一下腰，他不清楚狙击手这一枪是不是瞄准的自己？
安全了，除了雷东之外，来到安全地带的人只有两个男子和四个女人。
虽然来到大楼后面，暂时躲过了狙击手的点杀，剩下的这些人依然犹如惊弓之鸟，丝毫没有停下脚步，有三个人冲进了这栋大楼，剩下的三个则继续贴着墙根往前狂奔。
雷东也跟着这几个人一起跑，但是在经过第三栋建筑物的时候却突然转向，借助几棵树和一段残墙的掩护，快速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十几秒钟之后，雷东抱着哇哇大哭的小女孩低进主干道南侧的一个小胡同口。
在这里，七八个阿拉伯人正在探头探脑，看到雷东冲过来，立刻就有一个人大声喊道：“站住，别过去，危险！”
雷东装出一副惶恐不已的表情，立刻放满了脚步：“怎么回事，我……我要到对面去！”
“你没听到枪声吗？两边打起来了，有狙击手，死了好几个人。”那个青年做手势让雷东小声点。
雷东知道他们说的是那些躺在马路中间的黑死徒，因此表情更恐慌了，说道：“这可怎么办，孩子的妈妈在那边？”
一个中年男子看到雷东抱着一个小孩，脸上现出一丝同情，说道：“你如果不希望孩子失去父亲，母亲失去孩子的话，最好等一等，枪战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很快就安全了。”
“妈妈，妈妈！”被陌生人抱着到处跑，小女孩哭得更凄惨了。
“要过去赶紧跑，别把子弹招来祸害我们！”一个小青年不耐烦了，喝道：“你又不是他们的目标，没问题的，我刚才就是从对面跑过来的。”
“真的？”雷东跃跃欲试。
“要走赶紧走！”小青年怒了，猛地推了雷东一把。
雷东立刻就一个趔趄冲了出去，似乎差点被马路牙子绊倒，然后就抱着小女孩一路歪斜的往前冲。
只过了短短的四五秒钟，雷东就穿越了三十多米宽的街道，一头撞进街对面的一家卷闸门半开的店铺之内。
“我去，老子再也不干这么没谱的事情了！”雷东长舒一口气，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了那个手持砍刀，满脸惊恐和迷茫的店老板，说道：“老兄，放下武器，咱俩谈谈！”

第九十三章 最冒险
在至少四个狙击手的眼皮底下，徒步穿越三十多米的开阔地带，不但需要巨大的勇气，还要好到不可思议的运气。
不得不说，这是雷东有生以来做的最冒险的一件事情。
可这是必须的，否则的话雷东只能屈辱的承认失败，灰溜溜的逃回卡尔顿大酒店去。
十字街地形特殊，两条主干道将周围的建筑物分成四个部分。
如果说雷东和安小琪所在的是第一街区的话，逆时针旋转，对方狙击手的子弹来自第二和第三街区，其中第三街区的一栋大楼已经被叙利亚空军彻底摧毁了，但却依然有人从那个方向向雷东所在的那栋建筑物发射了两枚枪榴弹。
至于第四街区是不是还藏着狙击手，安小琪或许能够有所察觉，但以雷电所处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到，而且自始至终那个方向都没有枪声传来。
对方很可能采用的是三面包夹的策略，他们十分清楚如果从卡尔顿大酒店出来，最近，也是最安全的选择就是进入第一街区。
而要打破这种被动局面，就必须进入第二，第三街区，破了他们的地形优势。
如今的雷东，长距离精准武器已经丢弃了，手里只有一把手枪，两枚手雷和一把匕首，近战是唯一的选择。
因此雷东必须过来！
这是一家二十多平米的店铺，以前估计是做服装生意的，只可惜战乱年代，货架上空空如也，店铺也就成了店主一家躲避藏身的敌方。
本以为这里靠近卡尔顿大酒店，相对来说安全一些，可还是发生了激战，店老板将卷闸门撩开一条缝，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却没想到雷东却一头钻了进来。
老板拿着大砍刀，显然被抱着一个小孩的闯入者弄糊涂了，倒退一步问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别怕，你的好运气来了！”雷东放下小姑娘，同时将一沓钞票拍在男子面前，说道：“这孩子的父母刚才被打死了，麻烦你照应一下，这是你的报酬。别给我讲条件，也不要拒绝，否则我就扣动扳机，打爆你的头！”
男子倒是真听话，立刻丢了大砍刀，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都听你的，只要不杀我！”
雷东没时间解释清楚，立刻捡起大砍刀，拎着直上二楼。
然而刚到楼梯口，雷东却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那个男子正蹑手蹑脚的往门口溜，桌子上的钱倒是不见了，但他却根本就没有照顾那个小姑娘。
“站住！”雷东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抬手一掌切在男子后脑，瞬间把他打晕过去。
战争年代，自顾都不暇，哪还有人会用心照顾一个没爹没妈的小孩子啊？
即便是这个人不跑，即便是他真的照顾这个小姑娘，但以阿拉伯的传统，小姑娘将来的命运也不容乐观，最好的结局就是被送入难民营，弄不好有可能被送往黑死徒的人肉市场。
小姑娘虽然才五六岁，但生活在阿勒颇这样的城市，她懂得了一些其他地方儿童无法理解的事情。
她现在已经不哭了，而是惊恐的举起双手，就像是向雷东投降似的。
雷东鼻子一阵发酸，战争都把儿童折磨成这样了！
怎么办？是留下她自生自灭吗？
罪孽是自己造下的，如果不是自己选择了那栋楼作为狙击阵地，那栋楼就不会遭到攻击，小姑娘的父母就不会死，把一个不能生活自理的小姑娘丢给一群如狼似虎的恶魔，雷东真的做不到。
“只要你不哭，不乱动，叔叔就带着你！”说出这句话之后，就连雷东也被吓了一跳。
带着一个小姑娘战斗，这是疯了吗？
“我听话，别杀我！”小姑娘脸上依然写满了恐惧。
雷东的心又被刺痛了，他无法面对这样一个天使一般的小姑娘把自己当成恶魔的眼神。
“那就跟我走，有的时候我能抱你，但更多的时候需要你自己跟上！”雷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些，转身向二楼走去。
二楼是店家的卧室，只有十几个平米，明面上虽然没人，但雷东却一眼就看出来，衣柜在晃动，显然里面有人正在瑟瑟发抖。
临街的店铺都是筒子楼，卧室有通往走廊的侧门，雷东推开侧门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内冷冷清清，显然大多数人都已经逃跑了。
雷东之所以选择这栋楼是有目的的，因为刚才那六发枪榴弹当中，至少有两发是从这栋楼内飞过去的，其他四发枪榴弹来自西侧靠近十字街口的一栋商务楼，两发来自三区，至于是哪栋楼，雷东还没有查清楚。
这栋楼靠的最近，如果那个狙击手当时就在窗口观察的话，肯定看到自己从街对面跑过来了，因此不管那个狙击手是不是已经转移阵地，是否已经对雷东的身份产生了怀疑，雷东都必须仔细搜查一番。
临街的建筑物只有两层，楼顶毫无遮蔽，根本藏不了人，一楼地势太低，又都是卷闸门，也不合适藏人，因此狙击手如果在这里的话，一定在二楼。
六十多米的长廊，两侧各有十多个房间，全部房门紧闭。
简单扫了一眼走廊，雷东确信这里没有安装摄像头，因此弯腰抱起那个小姑娘，将手枪放在小姑娘和自己身体中间，然后就装作一副惶恐的样子，一边往前走，一边快速扇动鼻翼。
看不到没关系，不能把耳朵贴在门缝倾听也没关系，要想确定房间里有没有人，到底什么身份，雷东有太多的方法。
南侧第一第二道房门之后显然是空的，什么人都没有，第三间房屋内应该有一个女人，第四间房子也是空的。
可是当雷东路过第五个房间的时候，眉头却突然皱了一下，快速从门口路过在详细的检查了其他几个房间之后，再次回到第五个房间门口，抱着小姑娘，坐北朝南，靠在第五个房间对面那个房间门口。
之所以停在这里，是因为雷东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火药的味道。
在如今的阿勒颇，枪炮声不断，各种火药爆炸之后散发出来的味道到处都是。
可是这里明显要浓郁一些，显然这个房间里面曾经发生过什么——比如枪榴弹的发射。
稍微安静下来，雷东很快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新鲜的味道，显然那些血液离开身体的时间还不太长，而且流出的量很多。
雷东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个房间内一定有死人，而且尸体还不止一具。
只是，里面有活人吗，如果是那个狙击手的话，他还在里面吗？
“别哭，咱们在这里藏着，待会儿叔叔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雷东左手抱着小姑娘，右手已经握住了枪柄。
小姑娘迷惑不已，忽闪着大眼睛看着雷东：“妈妈的头没有了……呜呜！”
“你看到的都是假的，妈妈很快就来了！”雷东一边安慰小姑娘，一边侧耳倾听对面的动静。
果然，就在自己开始说话之后不到三秒钟，雷东就发现对面门框猫眼位置的光线突然黯淡下来，显然已经有人在后面偷看了。
抓紧时机，雷东偷偷在小姑娘的屁股上掐了一下。
小姑娘又疼又怕，忍不住再次哇哇大哭起来。
“别哭，别哭，小心把坏人引过来！”雷东装作惶恐的样子，连忙用手捂住小姑娘的嘴，抱着她站了起来，颤抖着推了一下身后的房门，问道：“有人吗，我们只是避难的，孩子饿了，能给我们一点吃的吗，我们用钱买？”
一叠美元拿在手里，对着房门的猫眼直晃动。
对面房间根本就没有人，雷东叫了两声就开始向左走，北侧第六，第七和第八个房间依次敲击，每一次都晃动钞票，请求里面的人开门给他们一点吃的。
只可惜外面枪炮隆隆，里面即便有人也吓破了胆，哪还敢给他开门。
北边不行就南边，雷东开始依次敲击南边第八，第七，和第六个房间，结果还是不能成功。
来到南侧第五个房门口，雷东故伎重演，晃动着手中的钞票，一边敲门一边哀求道：“有人没有，我只买瓶水喝，孩子受不了了，求你们了！”
没有反应，雷东叹了一口气，抱着小姑娘装作向第四个房间走去。
不过雷东脚下开始运气，他很清楚门后有人倾听，同时也对自己的力量充满自信，这样的房门，只需一脚就能把门口连同后面的那个家伙一起踹飞出去。
然而，正当雷东准备起脚飞踹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房门锁舌回缩的“卡巴”声。
“居然要开门？”雷东心中一喜，双腿的力道瞬间散去，开始漫步向前走。
“喂，我家有吃的。”房门开了，一个男子探出半个身子说道：“进来吧，孩子真可怜。”
雷东回头，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这个人就是杀手。
男子二十五六岁，国字脸，只有一米七左右，腿部还有点小罗圈，说的虽然是阿拉伯语，但却十分生硬，虽然一副阿拉伯人打扮，但明显是东亚人，进一步说，是朝鲜人的可能性最高。
钓鱼狙击，朝鲜人，血腥味和硫磺味，这几个条件综合起来，结论呼之欲出。
“谢谢仁慈的先生，安拉会保佑你的！”雷东立刻满脸堆笑的走过来，同时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说道：“孩子又渴又饿，我只需要一杯牛奶和一块面包，谢谢你了！”
“不客气，我不要钱！”男子侧身让雷东进去，没有要那张百元大钞，双眼却死死的盯着雷东手里的那一摞，全是贪婪之色。
“这怎么好意思！”雷东左脚迈进房屋，立刻硫磺味和血腥味更浓了。
“我们都是穆斯林兄弟，应该的。”男子随手关上房门，指了一下左侧一扇侧门，说道：“自己去拿吧，吃的都在里面。”
“谢谢！”雷东显得很激动，突然手一松，数十丈钞票掉了下去。
那个男子下意识的低了一下头，像是要弯腰捡拾，却突然窜了起来，右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刺雷东的胸膛。
只可惜迎接他的不是雷东的胸膛，而是坚硬无比的枪托。
“啪！”枪托准确击中男子的后脑。

第九十四章 世上最冷血的军人
雷东擅长打穴，因此用的力气虽然不大，但即便是一头蛮牛，也会瞬间晕倒。
然而令雷东倍感诧异的是，这个个子不高，体格也不算多强壮的男子却并没有按照设计好的样子立刻扑倒在地，而是挣扎了一下，手中的匕首继续往前送了一寸，才抬起脑袋，用已经开始散光的双眼看着雷东，然后身体才缓缓滑倒在地上。
好硬的骨头！
雷东忍不住赞了一声。
为了防备这个家伙过早醒过来，雷东又在他的后脑位置敲击了两下，然后才抱着小姑娘开始观察这个房间。
这里本来是一家小公司的办公室，里外间，外面二十来个平方，是员工办公的地方，另外左侧还有一扇玻璃门，应该是经理办公室。
房间很干净，显然这里一直有人在使用，但是靠窗台的沙发却被挪动了地方，本来应该面向门口，但此刻却面向窗户，显然是为了方便长时间坐在后面观察外面的街道。
站在房间里面，血腥味和硫磺味道更浓郁了。
气味的源头，就是左侧那间经理办公室。
按住门把手轻轻一推，一副惨绝人寰的场景立刻就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间大约十五个平米的办公室，一套简约式办公桌椅，靠墙的位置是一套玻璃展示柜，里面摆放着一些阿拉伯的手工艺品。
看的出来，这里的主人正处在创业初期，经济实力还很弱小，再加上战乱的打击，似乎到了只能勉强维持的地步。
然而此刻，维持也不可能了，因为老板夫妇已经死了。
一对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男的英俊，女的美貌，此刻却被一条绳索死死地捆在一起，他们的喉咙都有一道深深的切痕，利器几乎是毫无停顿的割断了他们的喉咙，血管，乃至颈部的肌肉。
鲜血早就不再喷涌，但是地面却几乎被血水填满了。
“叔叔，我怕！”小姑娘尖叫一声，翻身抱住了雷东的脖子。
虽然出生在战乱的城市，虽然早就见识到了各种血腥残酷的场景，但是儿童的承受力还是极其有限，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
“不用怕，叔叔会保护你！”雷东温柔的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迈步走进这间血淋淋的房间。
不出所料，办公桌已经被推到窗台附近，一支改造的AK74步枪就放在上面，桌子上除了几枚钢芯穿甲弹之外，还有三枚枪榴弹，一台望远镜，以及一个带话筒的袖珍耳机。
窗帘自然是拉上了，而且还用绳子固定，即便是有风吹过，也不会掀起一角。
不过，就在这张深棕色的窗帘上，却出现了几个人为制造的小窟窿，刚好能够探出一只枪管，或者刚好满足望远镜抵近观察。
第一时间，雷东就拿起那个袖珍耳机戴上。
没有任何声响传来，这是正常现象，狙击手相互配合执行任务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安静，因此都避免通讯干扰，只有在互相传递重要消息的时候，才会打开对讲功能。
站在窗口附近，雷东才第一次以对方的角度审视自己和安小琪刚才所在的第一街区。
从这里望出去，连接卡尔顿大酒店的街道一览无余，第一街区临街的建筑一览无余，后方五百米范围之内，凡是超过三层的建筑物也是一览无余，特别是安小琪所在的那栋小楼，三层和四层所有窗户都在观测范围之内。
不愧是专业狙击手，位置选择太精准了。
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番安小琪所在的那栋小楼，发现三层和四层几乎所有窗户都被打碎了，窗帘如同破旗似的在空中飘舞，墙壁上布满了弹痕。
她该不会出问题了吧？
雷东的心再次揪了起来，同时也有一些后悔，不应该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
但愿她已经转移阵地了，毕竟这个目标太危险，而且已经暴露了，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雷东把小姑娘放在沙发上，然后蹲在那个男子身边，简单搜了一下身。
结果和预想的一样，除了几千美金之外就一无所获了，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和文字。
捏住男子的脖子，在他后脑几个位置轻轻敲击了几下，解开了他的穴道。
男子悠悠转醒，稍作挣扎就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因此凶狠的瞪着雷东，当他看到雷东手中拿着一摞美金的时候，愤怒的眼神瞬间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竟然是一种惶恐，焦急，甚至是哀求的眼神。
“这是我的钱，你……你不能拿走！”
生死关头竟然还惦记这几张钞票，雷东差点被逗乐了，于是用钞票拍打着男子的脸颊，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另外几个同伴藏在哪里？”
一直到这时候男子的眼神才重新变得凶恶起来，问道：“你又是谁？”
雷东笑道：“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就是那个你们用枪榴弹炸，用狙击枪打，用迫击炮轰的那个人。幸亏我比较机灵，否则早死了。”
“果然是你！”男子露出一丝懊悔的表情，说道：“你过马路的时候，我就应该狙杀了你！”
“只可惜，你没有开枪。”雷东把钞票重新塞进他怀里，说道：“你的问题我回答了，现在应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做梦，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男子轻蔑的看了雷东一眼。
“你是我的俘虏。”雷东的笑容更柔和了，说道：“你应该很清楚，我们这样的人，会许多残忍的方法，只要是人类就无法承受。你应该不会希望亲身体验一番，应该也不会自认为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吧？”
“我知道更多，更残忍的方法。”男子的笑容更轻蔑了，突然盯着雷东的眼睛冷漠地说道：“更正一下，我不是你的俘虏。”
“不是俘虏是什么？”真是搞笑，都已经被活捉了，居然还不认账。
可是突然之间，雷东发现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心中顿时一惊，猛的伸手抓住男子的下颚。
可是已经晚了，雷东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
男子的下颚虽然被强行掰开，但是他口腔中却有一股米黄色的液体弥漫开来。
牙齿藏毒，氰化物！
“何必呢？”雷东无奈的摇摇头，站起来说道：“不过这样也好，你的确该死！”
剧毒入口，男子并没有马上死去，而是挣扎着说道：“如果你被我的同伴俘虏，请千万告诉他们，我……没有被你……俘虏过！”
“我知道，被俘会让你的妻子儿女承受难以想象的磨难。只可惜你所托非人了，因为我肯定也不会被俘，我会杀光你的同伴！”雷东双目中骤然升起一股怒芒。
雷东已经百分百肯定这个人来自哪个国家了，也可以百分百的肯定他就是他的国家派遣出来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个国家才不会容忍自己的士兵投降，哪怕是在最艰难最危险的情况下也不行。
一旦确认这个军人不是英勇的战死，而是可耻的投降的话，这个国家的强力机构立刻就会展开报复，而报复的对象就是这个战士的家人。
这是一个最冷血的国家，这是一支最冷血的军队！
男子抽搐了几下就停止了呼吸，雷东的心情却烦躁起来了。
那个神秘的国度竟然派来一支特种兵部队，到阿勒颇来支援黑死徒的战斗，他们这是冒天下大不韪，他们的领导人疯了吗，他们图什么？
这是一条重要情报，必须上报组织，而且要越过国际纵队上报狼组最高指挥官。
雷东感到有些压抑，抱起小女孩说道：“我们走吧。”
小姑娘很聪明，问道：“他是杀死爸爸和妈妈的坏人吗？”
雷东柔声说道：“是，就是他，不过还有其他人，叔叔一定把他们都杀死，给你的父亲和母亲报仇。”
“放我下去！”小姑娘用力挣脱雷东的怀抱，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一刀插进那个男子的胸膛，同时愤怒地喊道：“坏蛋，杀死你，杀死你！”
男子刚刚死亡，体内的血液还没有凝固，被刺穿胸膛之后鲜血横流。
然而小姑娘却一点都不害怕，继续一刀一刀的刺着，似乎他刺穿的不是一个人类的胸膛，而是一只丑陋的老鼠，一只微不足道的甲壳虫。
雷东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心中居然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生活在战争环境中的孩子，心理已经扭曲到了如此地步，真的不敢想象，当这些人长大之后，他们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是什么样子的，他们将会作出什么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注意，注意，目标可能在A8号楼，三层第六个窗户后面。”通讯器的语音通道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男子用标准的朝鲜语低声命令道：“七号，这次轮到你了，你来当鱼饵。”
“是，领袖万岁！”同样是朝鲜语，回答的慷慨激昂。
雷东立刻打手势让小姑娘不要出声，然后一个箭步冲到窗口，端起那支垃圾狙击步枪向前方观察起来。
A8号楼，到底是哪一栋楼啊？

第九十五章 原来是为了石油
听这个人说话的意思，他们显然已经对十字街周围的所有建筑物都进行了标注，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工程，显然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完成的。
雷东不由得对这些人的严谨心生佩服，同时也对他们的真实目的更迷惑了。
早就做好准备在这里打一场狙击战，他们还是专门针对我的吗？
不过很快，雷东就有了新发现，窗台上摆放着一张A4打印纸，居然是十字街的卫星地图，上面对每一栋建筑物都有详细的编号。
第一街区用字母A加数字表示，第二街区用字母B加数字表示，三区是C，四区是D。
我去，居然下载了谷歌地图！
这是黑死徒们常用的土办法，他们甚至还可以利用IPAD进行卫星定位发射土火箭，没想到以国家名义出战的这些家伙们也用这种办法。
有了地图显示，雷东很快就确定了A8号楼的具体位置。
距离大约两百米，比安小琪最初确定的那栋楼偏西大约四十米，同样是三层建筑物，从这里望过去能够清晰地看到三楼的每一扇窗户。
雷东立刻拿出望远镜认真观察起来。
果然，从左数第六扇窗户后面有情况，窗帘在无风的情况下居然晃动了一下，雷东甚至还看到了一根类似枪管的长条状物体。
雷东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安小琪怎么如此大意，稍微挪动三十厘米，她立刻就会被狙杀了。
然而雷东和安小琪之间没有通讯联系，他现在只能干着急，心中祈祷安小琪千万别乱动。
只可惜事与愿违，雷东焦急地发现，那个枪管正在缓慢的调整位置，似乎在向三区的某个地方瞄准。
雷东立刻端起狙击枪，准备抢先一步给安小琪来一次警告。
“哒哒哒……”可是已经晚了，那支枪突然喷射出猛烈地火舌。
“砰！”只过了不到两秒钟，二号街区的某栋建筑物内就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安小琪那边立刻就没了声息。
“打中了，一枪爆头，又是一万美金，哈哈哈！”耳机中传来某个人兴奋地欢呼声。
“十号，干得好，领袖会嘉奖你的！”指挥官也夸奖了一句。
耳机再次静默了，雷东却有些迷惑。
刚才射击的分明是一支AK47，那是安小琪吗，她用的不是一把L96吗？
难道是在刚才的攻击中L96损坏了，安小琪临时从居民手中抢了一把AK47？
自己的任务除了寻找龙首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把六处的三个成员营救出去，可是其中一个已经被黑死徒斩首了，陈涛叛变下落不明，好不容易找到了安小琪却因为做了自己的副射手命丧黄泉，不知道田思思会作何感想？
但愿不是她，否则的话被一枪爆头，将来就没法跟六处交代了。
没时间感伤了，雷东装好那张打印纸，抱着小姑娘快步离开。
本来想带走那支改造型的AK74，但还是觉得目标太大而放弃了。
毕竟有了指示图，还有了袖珍耳机，确定其他几个人的位置已经不那么困难了。
“一号，我们是不是应该撤退了？”就在雷东即将来到门口的时候，耳机中再次传来声音，说道：“今天虽然赚了一百多万，但却损失了三个弟兄，得不偿失啊。我建议，把街面上那三个家伙打死，撤回去休整。”
“九号，你难道怕死吗？”一号指挥官立刻就暴怒了，喝道：“这是无比光荣的任务，是领袖亲自下达的命令，我们家人的生活将会因为我们的勇敢得到极大的提高，他们每周都会吃上肉汤，我们的国家会因为我们的勇敢而令帝国主义者闻风丧胆，在伟大领袖的指引下我们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我不是怕死，我是担心别到时候引来坦克，我们就应付不了了。”九号连忙解释道：“我们已经完成既定目标了，三万吨原油明天就要启程回国，我们……”
一号厉声喝道：“你想随船回国，还敢说你不怕死？告诉你，没有这个可能了，我们已经无法离开阿勒颇了。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奋战，多为国家创造外汇，再为国家采购一船原油。至于我们能不能活着回去，只有等这次阿勒颇攻城战结束之后才知道。”
雷东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为了石油！
雷东很清楚这个国家的现状，自从金三世袭大统之后，国内可谓民不聊生，再加上最近两年和中国的关系闹僵了，减少了对他们的石油支援，他们的国家燃料匮乏，外汇更是捉襟见肘。
为了石油和外汇，他们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派特种兵来支援黑死徒作战！
“注意，酒店方向有情况！”突然，另外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看到了，有装甲车在移动。看来，这几个伤员当中肯定有重要人物，我们赌对了。”一号冷笑一声，说道：“九号，你不是不怕死吗？这一次你来当诱饵，准备燃烧弹，争取再为国家创造一百万！”
“是，保证完成任务！”九号回答的虽然慷慨激昂，但是雷东却分明听出他语气中的悲哀和惶恐。
一号继续命令道：“四号，你的位置最突前，等装甲车起火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射杀逃出来的人，还和刚才一样，西方模样的击伤，阿拉伯人全部打死，四号，四号……怎么不回答？”
雷东正听得入神，突然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四号指的可能是被自己杀死的那个人。
怎么办，虽然雷东曾经和那个人说过几句话，但太少了，很难把他的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
如果不回答的话，对方肯定知道四号出事了，自己所处的这栋楼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四号，四号！”一号显然急了。
雷东突然灵机一动，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不能大声说话，门口有人！”
捏着嗓子说话，在经过传声器的失真，很难有人区分得出来。
果然，一号毫不怀疑，也压低了声音问道：“什么情况，身份确定了没有？”
雷东低声说道：“应该是个狙击手，正在从东向西搜索房间，我不知道他们有几个人，不敢贸然行动！”
“千万不准动，我派人支援你去！”一号命令道：“十一号，你接替四号的任务，六号，你去支援四号，从东侧第一个窗户进入，他们应该已经搜查过那个房间了。记住，走廊里面无论是什么人，第一时间全部击杀！”
“是，保证完成任务！”六号大声回答。
雷东有喜有忧，喜的是知道有人来，而且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杀掉他简直易如反掌。
忧的是从目前的编号上判断，这支队伍至少十一个人，比预想的多太多了。
不管有多少，先干掉一个再说！
雷东立刻冲出房间，来到东侧第一扇房门前面。
刚才已经检查过了，这间房子里面没有人，轻轻一推，房门竟然也没有上锁。
进入房间之后，雷东立刻就看到一扇半开的窗户，紧贴着窗台还摆放着一张桌子，很显然这群人进行过周密的计划，这扇窗户是为了方便出入故意打开的。
“别出声！”雷东立刻把小姑娘塞进桌子下面。
小姑娘已经适应了，因为雷东为她的父母报了仇，她对雷东充满了信任，立刻就蜷缩在下面，一动都不动了。
旋即，雷东腾空而起，依靠双脚和左手的力量，静静地悬浮在窗口之上。
仅过了十几秒钟，一阵急速但却轻微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眨眼间一只手就搭上了外面的窗台。
六号显然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危险，居然是一路跑过来的，根本就没有隐藏。
同样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同样不足一米七，但却显得又黑又壮，动作灵敏迅速，从他的左手搭上窗台，到整个身子进入房间，只用了短短的三秒钟时间。
只是，当他的双脚踩上窗口的桌子的那一瞬间，却突然感觉头顶的气流一阵扰动，紧接着他的喉咙就传来一阵距离的刺痛。
“哗啦！”雷东劈手摘掉这个人的袖珍耳机，然后一脚把他从桌子上踹了下去。
“咴儿咴儿……”喉咙被切断暂时还不会失去意识，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拼命阻止鲜血流出来。
然而立刻，他就看到了一张充满仇恨的儿童的脸，以及一把带着血迹的锋利匕首。
“坏人，杀了你，杀了你！”小姑娘对着六号的胸膛连捅三刀。
“你……”雷东连忙捂住话筒，担心小姑娘的声音传递出去。
太可怕了，如果这个小姑娘不能得到良好的心理疏导，她将来肯定会成为一个冷血杀手的！
好在，临街方向突然传来的剧烈枪声和爆炸声遮蔽了一切，一号并没有注意到小姑娘的声音，而是开始指挥调动其他人手，对前来营救塔瓦尔王子的人进行攻击。
借此机会，雷东抱着小姑娘从窗口跳了出去，几个纵跃之后，进入后方大约四十米左右的一栋居民楼内。
有了假扮四号的便利条件，雷东准备守株待兔，等着这些人一个一个送上门来。
街面上的战斗只持续了短短的一分钟就结束了，似乎是那个九号提前发起了攻击，导致装甲车还没开到伏击圈内就掉头跑了。
一号暴跳如雷，宣布九号违抗命令，将会军法从事。
终于，一号发泄完毕，想起了雷东这边，开始呼叫了：“六号，六号，怎么样了？六号，六号……四号，你能听到吗，你看到六号了吗？”
雷东强忍着笑，回答道：“听到了，可是六号没来啊？”

第九十六章 活死人
朴清源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六号肯定出事了。
这让朴清源心中有些抓狂，短短一个多小时之内，已经损失四个手下了，如果算上六号，那就是五个。同时四号也岌岌可危，一旦损失，这次自己率领的特战小分队将会折损一半。
从心理上讲，朴清源已经想撤退了，仗不应该这样打。
他们都是国家耗费重金培养的精英分子，应该分散开来，在关键的时候，对关键的目标进行长距离的狙杀，从而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而不是像现在，十二个狙击手居然被当成普通士兵使用，正面阻击装甲军队的攻击，甚至一部分狙击手还不得不舍弃狙击枪，改用汽油弹和炸药包。
这简直就是浪费，是对狙击手的侮辱！
可是朴清源没办法拒绝，因为命令是政治代表金南奎下达的。
而在他们这样的军队之中，不懂军事的政治代表永远比指挥官强势。
一个普通的餐馆老板而已，在国内见了当兵的都要弯腰行礼，可是到了战火纷飞的阿勒颇，居然一跃成为政治代表，成了掌握所有特战队员生死荣辱的关键人物。
可虽然不满，知道这样的安排有可能葬送特战分队，但朴清源却没有辩驳。
因为朴清源知道，金南奎也是迫不得已。
这是黑死徒的要求，是沙和曼的命令，只有这样，特战队员才可能得到黑死徒许诺的美金，才可以得到那些比生命还要重要的石油。
国家太需要石油了，为了石油，领袖可以做一切事情，更何况他们这些小角色？
朴清源很清楚国家的现状，因为连续的核试验遭到了全世界的制裁，战略物资极度匮乏。
因为没有油，绝大多数飞机就只能在机库里面趴着，重型坦克一年出勤不到五次，甚至老百姓的摩托车也被限制上路了，整个国家除了首都之外，其他地方的电力供应缺口超过百分之八十。
为了石油，他们必须奋战，哪怕是背着良心去帮助恶魔！
为了石油，朴清源知道自己这些人事实上已经被卖给黑死徒了，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杀戮一切对黑死徒不利的人，杀的越多，黑死徒通过走私渠道免费送给国家的石油就越多。
进入阿勒颇一个多月了，特战小分队狙杀的重要目标超过了两百个，其中有一半是平民，甚至还包括三十多个妇女和儿童。
这让从小就接受主体思想教育，认为自己拿枪就是为了消灭万恶的帝国主义的队员们的良心备受谴责。
屠杀平民不是可耻的行为吗，怎么我们也堂而皇之的去做了？
唯一让队员们心里感到安慰的就是他们的成果，一个月的奋战，整个特战队已经为国家赚取了四百多万美金的外汇。
四百多万啊，相当于国内两万个工人一年的工资了！
更让他们感到欣慰的是石油，第一船石油已经在一周前启程，进入印度洋了。
第二船石油也通过特殊渠道装船完毕，两天后就会启程。
前后超过四万吨石油，这对于支援国家建设是不可估量的贡献，足可以维持两个装甲师正常训练好几年了。
为此，国家还专门通过政治代表金南奎向他们传达了嘉奖令，立集体一等功一次，授予每个人一枚三级国旗勋章，每家奖励一百平米的住房一套，洗衣机一台，电视机一台，直系亲属中可以有一人享受正处级工资待遇，儿女则直接送入专门为高干子弟服务的太阳花学校。
无上荣耀，如果不是最后还有一句追认他们十二个成员为烈士的话，他们会高兴好几个月。
所谓的烈士，就是他们已经从军队中除名了，甚至国家也不会承认有他们这些人的存在，他们现在等同于活死人，要不断的战斗，不断地为国家赚取石油和外汇，一直到死！
“烈士！”朴清源心中苦笑一声，扭头向D区某栋大楼看了一眼。
政治代表金南奎就在那栋大楼里面，他是这次战斗的设计者和监督者，同时也是重大决定的最终决策者。
一个手枪打靶，五十米十发子弹才三十六环的菜鸟而已，他亲临前线只能是添乱。
“咳咳！”朴清源用力咳嗽了两声。
这是一种暗号，是征求金南奎尽快下决定。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整个特战分队都压在这里，二号，三号，五号和十号已经阵亡，六号生死未卜，四号陷入重围，B4号楼房内肯定混进去了特种兵，如果解救的话，可能还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因此朴清源建议，放弃四号，其他人撤退到安全地带。
他们是狙击手，报仇的机会有的是，不能全部牺牲在这种短兵相接的战斗中。
“咳！”几秒钟之后，耳机中传来金南奎短促而又坚定的一声咳嗽。
朴清源的身子顿时僵硬了，这是拒绝的命令，金南奎命令他立刻组织进攻。
虽然满腹悲愤，但朴清源却不得不服从命令，谁让金南奎是政治代表呢，谁让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国内联系的人呢，谁让他掌握着所有特战队员家属的生死荣辱呢？
为了家人，拼了！
不，应该是为了领袖，拼了！
“七号，十号，立刻行动，支援六号！”朴清源咬着牙下达了命令，然后端着狙击枪，蹑手蹑脚的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直觉告诉朴清源，六号可能出问题了，因此他打算也过去看一看。
一旦前去支援的七号和十号也遭遇不测，他就会立刻引爆埋藏在B4号楼下面的炸药，将这栋大楼连同里面的敌人一起炸得粉碎。
朴清源位于C区，距离B4号建筑物至少一百五十米，比七号和十号距离远，而且还要通过开阔的大街，转移阵地十分危险。
不过还好事先侦查的工作做得很出色，弟兄们在大街下面发现了一条连同街道两侧的水泥管道，因此朴清源虽然距离最远，但却是最先抵达狙击位置的。
朴清源选择的是位于B4左后面的一栋建筑物，那里视线好，可以观察B4所有窗户，而且前方还有一个硕大的垃圾堆，很容易隐蔽。
朴清源刚刚在事先选定的位置藏好，就看到七号鬼鬼祟祟的从前方三十多米的地方一跃而过，藏身在一个垃圾桶后面，冲着左后方比划了一个手势。
很快，十号队员也出现了，他如同狸猫似的接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几秒钟之后就来到B4楼中央第六扇窗户下方。
很显然，七号和十号吸取了六号的教训，打算另行开辟道路。
而且他们两个互相配合，十号前方探路，七号在后方掩护。
只是他们不知道，此刻在他们身后，还有一支枪在瞄着他们。
“六号，六号？”朴清源将传声器调整到专门针对六号的频道，说道：“七号支援你去了，准备从左侧第五个窗户进入，注意配合！”
朴清源故意说错了位置，枪口却已经瞄准了左侧第五个窗户。
不管出现的是谁，哪怕是六号从第五扇窗户后面露头，朴清源也决定一枪击毙！
十号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队长当成了诱饵，他和七号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猛地纵身跃起，右手轻轻搭在第六扇窗户的窗台上，缓慢而又悄无声息将身体一点一点的拉升上去。
飞快的从窗角瞄了一眼，十号左手在身后对七号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整个身体坐上窗台，然后掏出一把匕首，顺着玻璃缝隙一点一点的向上滑动，试图将窗户的插销挑开。
十几秒钟过去了，七号的窗户还没有挑开，他左侧另外一扇窗户后面也没有可疑的身影出现，朴清源不由心中泛起了嘀咕：“难道我判断错了？”
六号刚才没有回答，难道他已经殉国了？
“咣当！”突然，左侧十多米开外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朴清源大惊，身子一侧变换了掩体的位置，同时狙击枪的枪口扫了过去。
“呜呜……”低不可闻的啜泣声传来，垃圾堆后面出现了一个只有四五岁，浑身血污，满脸惊恐的小女孩。
小女孩似乎没有看到朴清源，而只是来垃圾堆找寻可以吃的东西，因此她一边哭泣，还一边在垃圾堆中翻找。
当一根已经发霉了的菜叶子出现的时候，小女孩发出一声欢呼，拿起菜叶子就放在嘴里。
可怜的孩子，我的国家前些年闹饥荒的时候，到处都是这样的惨状。
即便是现在……
朴清源鼻子一酸，长舒了一口气，准备再次把枪口瞄准前方的B4小楼。
可是突然，朴清源浑身的肌肉绷紧了，一股发自肺腑的恐惧感迅速弥漫。
前方的小楼没有任何异常，可是朴清源却感觉自己身后不一样了，毒辣的阳光怎么消失了一部分，怎么自己手臂上有一个奇怪的影子正在向自己的脖子靠近？
朴清源没有机会去看一眼身后到底出现了什么，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发出任何声音，钻心的疼痛就从喉咙位置传入脑海，连一秒钟都不到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存在了，视线也开始模糊了。
在彻底丧失意识之前，朴清源看到一双年轻而有力的手伸了过来，接过他的狙击步枪，“砰砰”两枪，就把前方的七号和十号打死了。
我死了，我的老婆孩子就不需要挨饿了！
这是朴清源最后的意识！

第九十七章 身陷绝境
割断第三个特种兵喉咙的时候，雷东习惯性的摘下他的传声器，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家伙竟然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
现在知道了，机会也就来了！
“先等一等！”雷东立刻开启传声功能，同时向那栋被炸得七拧八歪的小楼狂奔而去。
“一号，你怎么了？”
虽然雷东尽量模仿一号的声音，但还是让对方产生了怀疑。
好在雷东刻意用奔跑和急促的喘息来做掩饰，对方也只是怀疑，并没有坐实。
小楼的楼梯被炸毁了，还有几个着火点，浓烟滚滚，不过雷东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直接在废墟中一跃而起，抓住一根扭曲的钢筋翻上二楼。
二楼的走廊大概四十多米长，其中只有一扇房门是开启的，雷东毫不犹豫的就冲了进去。
果不其然，这里就是九号曾经的藏身地点，房间内还有被他丢弃的狙击枪，燃烧弹，以及望远镜。
雷东拿起望远镜，侧身靠近窗台，向着打印纸标注的A6号位置望过去。
A6比A8靠近了大概五十米，三层带独立小院，似乎是某个有钱人家的住宅。
三层只有四扇窗户，从这里望过去，一时很难发现窗帘后面有什么特别。
“一号，我锁定他了，请求攻击！”耳机中的声音显得特别兴奋。
难道是安小琪？
雷东至今无法确定安小琪的死活，更不知道藏在那栋小楼里面的人是敌是友，但还是不假思索的举起枪，瞄准第二扇窗户左上角位置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清澈，这种改造过的AK74步枪后坐力有点大，而且因为抢筒没有来复线的缘故，射出去的子弹有些发飘。
“哗啦！”那扇窗户的玻璃瞬间出现了几十条裂纹，如同蛛丝一样从左上角成放射形扩散开来。
竟然是特种玻璃，看来这家的主人为了应对战争做了不少工作。
“九号，谁让你乱开枪的，目标不见了！”耳机中传来那个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砰！”雷东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枪对准房间里的一面镜子扣动了扳机。
旋即，雷东纵身而起，抬腿踹翻了一张桌子，打碎了两个瓶子，口中还发出格斗的哼哈声和喘息声，似乎在和人进行激烈的打斗。
“一号，怎么了？”
“一号，发生了什么？”
“没事，解决了！”通过对方的呼叫，雷东确定这波人至少还有两个残余，因此装作打斗之后获得了胜利，喘着粗气说道：“四号，六号，七号，九号和十号都牺牲了，不过杀手也被我干掉了！”
“一个人，干掉了我们五个，这不可能！”一人惊呼。
“弟弟，弟弟，十号，十号……怎么会这样，呜呜……”一人近乎哽咽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都差点受伤。”雷东也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声音说道：“损失太大了，立刻撤退，所有人，向B7号集结。”
“是，八号明白！”得到撤退的命令，八号如释重负。
“是，十一号明白！”
还是只有这两个人的声音，雷东基本上确定对方还剩下两个杀手了。
只有两个家伙，而且是两个蒙在鼓里的家伙，雷东终于长舒一口气，迅速转移到西侧，密切观察B7号楼周围的情况。
之所以选择B7，是因为那是一栋单独的建筑，除非那两个家伙从正西方向接近，否则的话都必须经过至少三十米的空旷地带，完全暴露在雷东的枪口之下。
干掉了这两个家伙，立刻回去看一看安小琪，但愿他还活着！
“咳咳！”突然，耳机中传来一个人的咳嗽声。
雷东一愣，咳嗽声明显不属于八号和十一号的，难道还有一个人？
“咳咳！”三秒钟之后，咳嗽声再次传来，而且和第一次一模一样，都是短促的两声。
坏了，这可能是敌人的某种暗号，自己有可能已经暴露了！
心念一动，雷东立刻关闭传声器的送话功能，纵身从二楼跳了下去，闪电一般扑向前方的B3号楼。
不管是否真的暴露了，但只要产生怀疑，就必须做出相应的预防措施，这是狼组的信条。
“轰！”雷东刚冲进B3，还没找到合适的藏身地点，整栋大楼就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太猛烈了，雷东的第一反应就是B3遭到了重磅炸弹的袭击，转身就想冲出去。
可是回头之间，却立刻看到了一幕领雷东感到背心直冒冷汗的场景。
整栋B4号楼已经彻底坍塌了，所有房间都支离破碎，腾起的烟雾至少五十米高。
乖乖，他们至少在底下埋了五百公斤炸药，那个九号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他的同伴这是要让他做自杀袭击啊！
如果雷东晚出来五秒钟，或者奔跑的速度稍微慢一点，此刻已经粉身碎骨了！
这就是一群疯子！
就连雷东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的技术虽然算不得一流，但他们却是世界上最肆无忌惮最残暴的恐怖组织！
爆炸的余震还在继续，飞到空中的砖石瓦块散落在超过一万平米的区域内，B区建筑物的玻璃不是被震碎就是被打碎了。
哭喊声再次传来，在这些似乎已经不可能有人的建筑内再次跑出来成群结队的阿勒颇平民。
战争虽然让他们麻木，他们虽然可以在附近发生枪战的时候泰然自若，但是面对这种可以毁灭一切的大爆炸，再也没有人抱着躲一会儿危险就会过去的想法傻傻的呆在房间里了，开始漫无目的的四散奔逃。
周围一片混乱，男人叫，女人哭，有武器的人还对天鸣枪壮胆，甚至一些不肯舍弃财物的人还扛着大包小包。
这是最佳的机会，无论撤退还是向C，D两区转移，都变得容易起来。
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身份暴露了，对方由明转暗，要么撤退要么做好了狙击准备。
而雷东不知道他们藏身在何处，也不可能单独一个人搜遍这片街区的数十栋建筑物。
“叔叔，叔叔！”突然，雷东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雷东从藏身的敌方循声望过去，顿时心就揪了起来。
是那个小姑娘，她原来藏身的地方距离B4号楼不足五十米，在爆炸中受到了波及，衣服被撕成一条一条的，脸上胳膊上到处都是被砖石瓦块砸出来的伤，整个就是一个血人。
小姑娘亲眼看到雷东进入了B4，因此以为雷东已经被炸死了，正不顾危险的试图穿越滚滚浓烟，进入到危机四伏的建筑物废墟中去寻找。
“孩子，过来！”雷东立刻大声呼喊。
只可惜外面很乱，那个小姑娘的耳朵也似乎在爆炸中受到了损伤，根本就听不到，兀自在废墟中哭喊寻找。
眼看着小姑娘即将走到一块摇摇欲坠的预制板下方，雷东不得不从藏身的地方冲了出去。
四五十米的距离，雷东只用了七八个纵跃就到了，右手抓住小姑娘的衣领猛地往后一拉。
“轰！”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那块至少半吨的预制板掉了下来。
“叔叔，你没死！”小姑娘雷东欣喜若狂，张开双臂就抱住了雷东的脖子。
“这里危险，快走！”雷东抱着小姑娘立刻转身，准备返回B3号楼。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而来，就好像什么东西锁定了后背一样，通体冰凉。
这种感觉，只有那些真正经历过枪林弹雨洗礼的人才会有。
无法用科学解释，但往往出奇的精准。
这种感觉出现的那一瞬间，雷东就开始行动了，完全是下意识的向左跨越一步，不顾地面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玻璃，毫不犹豫的扑倒在一堵倒塌的砖墙旁边。
“砰！”枪声起，子弹几乎是贴着雷东的头皮，呼啸着击中了前方十多米开外一个正在奔跑逃命的阿拉伯男子。
子弹竟然来自A区！
雷东浑身冰凉，他之所以敢冲出来救人，是因为他认定B4号楼的废墟被B1和B2挡住，几乎没有角度被来自C区和D区的枪手锁定。
可雷东万万没有想到，攻击来自A区，是面对面！
难道A区也埋伏着枪手，或者这帮家伙为了狙杀安小琪，已经从邻近的D区摸过去了？
“砰！”又一声枪响。
雷东右手巨震，这颗子弹竟然击中了雷东手中的AK74刚刚露出去不到一寸的枪筒！
一百五十米还这么准，垃圾的AK74有这么高的精度吗？
难道说，对面那家伙已经具有了枪王的实力？
不对，这不是AK74的声音，这是L96的声音！
雷东的心沉了下去，对方竟然出现了L96，那说明安小琪已经遭遇不测了！
看来，拯救人质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
六处三个成员，一个被黑死徒斩首，一个叛变下落不明，最后一个安小琪也在狙击战中牺牲了。
而雷东自己，此刻也是危机重重，选入了绝境。
那块倒塌的砖墙只有七十多公分高，长度不到一米二，勉强能够让雷东和那个小姑娘蜷缩在后面。
虽然对方的子弹无法穿透厚厚的砖墙狙杀雷东，可现在的雷东却也无法反击，他甚至连抬头观察一下敌人的位置都办不到。
那家伙的枪法太准了，露头观察的唯一结局就是被一枪爆头。
怎么办？
雷东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因为对方还有迫击炮，一旦对方确信无法用狙击枪解决战斗的话，炮弹就会打过来，到了那个时候，雷东就只能在被枪打死和被炮弹炸死之间选择一项了。
“雷东，雷东，你在什么位置！”突然，耳机中传来安小琪的声音。

第九十八章 师徒对决
“安小琪，你还活着？”雷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来已经被认定牺牲了的安小琪居然还活着，而且还利用敌人的通讯装置试图联系上他，这说明她不但很安全，而且还至少当面干掉了敌人的一个狙击手。
“怎么，你盼着我死啊？”安小琪显得十分平静，通过耳机传过来的呼吸声细长而又均匀，说道：“雷东，你不是过去了吗，战果怎样，消灭了几个，现在在什么位置？”
说到这里，安小琪的呼吸骤然停顿了一下。
“砰！”一粒子弹飞过来，将雷东头顶的一块砖击得粉碎。
呼吸停顿，枪声传来，砖头被击碎，似乎还有一次枪栓拉动的声音。
雷东一愣，怎么这么巧？
“我现在在刚倒塌的这栋大楼附近，被一个狙击手盯上了，动不了。”雷东屏住呼吸，他已经通过对方几次射击，基本上确定了抢手的位置，于是说道：“枪手就在刚才我们分手地方的左前方，第二栋楼三层位置，把他干掉！”
“你说什么？”安小琪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雷东尽量把身体蜷缩起来，开始仔细寻找周围适合当掩体的物体。
“是不是被这个枪手锁定了啊？”安小琪笑够了，立刻扣动扳机。
“啪啪”两枪，子弹分别打在雷东身体两侧不到一米的位置。
“原来是你？”雷东脸都绿了，千算万算，居然差一点被安小琪一枪爆头了。
“我也没想到是你，幸亏你躲得快，否则就误伤了。”安小琪语气平缓，呼吸也一如刚才那样不显波澜，说道：“出来吧，你那个位置太暴露了，再待下去，很容易被人爆头！”
“真的是你？”雷东左右看了看，发现脚底下有一块被炸碎了的门板，于是捡起来交给小姑娘，示意她稍微举起一点来。
“还实验我？那我就把你手里这块木头片打掉！”安小琪咯咯一笑。
枪声起，小姑娘手中的门板立刻就被打飞了。
安小琪得意地说道：“相信了吧，出来吧，估计还有枪手，不能和你墨迹了！”
“回头再找你算账！”雷东的语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说道：“出去就出去，咱俩一起向东，估计他们还有两到三个人，今天一锅端了！”
雷东和安小琪始终用的是阿拉伯语对话，因此小姑娘也能听得明白，她被雷东死死地限定在一个十分狭小的范围之内浑身难受，此刻听到可以出去了，立刻就站了起来。
“蹲下！”雷东大惊。
“砰！”然而已经晚了，一粒子弹飞来，这个在雷东心目中可怜又可怕，坚强又勇敢的小姑娘的天灵盖瞬间就开裂了。
“砰！”就在小姑娘被子弹击中的同一时刻，雷东也站了起来，完全是凭着直觉向着子弹袭来的方向开了一枪。
雷东动若脱兔，身子一跃而起，向着前方四五米左右的一辆汽车残骸扑了过去。
“砰！砰！”在运动中的雷东打出了第二枪和第三枪，A4号楼顶层的一扇窗户瞬间碎裂。
“砰！砰！”雷东顺势一滚，在扑向七八米开外的一个垃圾桶的时候又开了第四枪和第五枪。
抵达垃圾桶附近之后雷东一刻都没有停留，而是突然变向，冲向左侧十多米开外的一栋建筑物。
“砰砰砰！”在移动的过程中，雷东又连续开了三枪。
整个过程不足五秒钟，雷东却转移了二十多米，期间连开八枪，而且枪枪对准同一个地点，精准程度即便是老兵静止射击也很难做到。
雷东进入的是B2号楼，虽然同样是临街建筑，但主体结构完整，只要进去，就可以暂时躲避狙击手的锁定。
冲进走廊，稍微喘息了几秒钟，雷东悲愤地问道：“为什么，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你是怎么看出破绽来的？”耳机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显得很不甘心地说道：“我变声的技术自问惟妙惟肖，通过电波传送失真之后就是两口子也很难区分出来。你是怎么听出来的，是语气不对吗？”
雷东的第一枪几乎和对方射击小姑娘的那一枪同时响起，这只能说明雷东早就看出对方的意图，所谓的转移位置不过是个幌子，雷东的目的就是引诱枪手暴露目标，进而把他狙杀。
因此枪手也很迷惑，也想知道答案。
果然不是安小琪，雷东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岂止是语气不对，你的破绽太多了！”雷东靠在坚实的墙壁上发抖，脑海中尽量不去想象那个小姑娘的惨状，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的第一个破绽，就是不应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我应该称呼你麦克雷！”枪手十分聪明，立刻就反应过来了，问道：“这并不足以让你对我开枪，还有第二个破绽吗？”
“当然有，你的第二个破绽是不应该用阿拉伯语和我对话。”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雷东弯着腰，开始寻找合适的狙击地点。
“也对，我应该用汉语。”枪手笑了笑，说道：“然而这还是不够，那第三个破绽呢。”
雷东连续打开两扇房门，发现都不适合，于是继续往前走，说道：“你太心急了，一再要求我站起来，这不合常理。”
“不错，我太渴望打碎你的脑袋了。”枪手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我养尊处优的日子过得太长，很久没有和真正的高手对决了，居然一连气犯了三个错误，真的应该好好检讨一下了。”
“你以为你只犯了三个错误吗？”雷东推开第三个房门，说道：“这三个破绽只能让我对你产生怀疑，却不能让我下定决心对你射击。”
“怎么，还有第四个？”枪手更加不甘心了：“这不可能，我不会犯这么多错误的！”
“想知道吗，告诉我的那个女同伴现在怎么样了？”雷东走进房间，随手拿起一面小镜子摆在窗台左下角的位置，并把窗户稍微推开一条缝，让气流可以畅通无阻的进来。
然后雷东又迅速撤了出来，推开了第四扇房门。
“她还活着，想听听她的声音吗？”枪手笑了笑。
旋即，耳机中传来一阵痛苦的呜咽声，显然安小琪的嘴巴被堵上了，此刻正在遭受枪手的折磨。
“你最好让她一直活着，因为那是你和我讨价还价的唯一筹码。”雷东躲入窗户的死角，开始仔细观察起来。
雷东观察的并不是A区，而是和B区斜对角的D区，具体而言就是那几栋可以观察到这边窗户的建筑物。
“放心，非到必要时刻，我不会杀了她的！”枪手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还有什么破绽了吧？”
“你最大的破绽，就是呼吸！”雷东的枪已经举了起来，但却没有触碰窗帘。
“呼吸？”枪手一时间愣住了。
“不错，就是呼吸，就像你现在一样！”雷东的脸颊紧贴枪托，瞄准星已经锁定了D2号楼中的某扇窗户。
“就像现在？”枪手重复了一句，几秒钟之后发出一声感叹：“雷东，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妖孽，连这样的细节都能注意到！没能击毙你，是因为你的技术的确高，这不是天意！”
这的确是枪手最大的破绽，他在和雷东对话的时候，竟然还在刻意控制呼吸，那是只有在平心静气瞄准目标的时候才会有的呼吸节奏。
如果他真的是安小琪，真的对雷东没有恶意，怎么可能在确定雷东是自己人之后，还长时间的瞄准雷东呢？
“你错了，这就是天意！”雷东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喝道：“即便是我对你产生了怀疑，即便我已经决定进行反击，可是在那样一种地形下，我成功的肯等几乎等于零，是上天安排那个小姑娘来到我身边，是上天安排她在那一刻突然站了起来，是上天让你的残暴和贪婪在那一刻突然放大，从而提前开枪，否则的话现在你已经成功了！”
“你想激怒我？”沉默了大约十秒钟，枪手突然笑了起来，说道：“感谢你回答了我这么多问题，也感谢你给我上了一堂生动的狙击课。现在，轮到你提问题了。”
“你知道我想要知道什么？”长时间保持握抢的姿势，雷东的胳膊有些发酸，但手臂却丝毫没有抖动的迹象。
枪手随口说道：“我嘛……是十二号，是他们的最高指挥官，我的名字叫金南奎。”
“我想知道的是你的中国名字！”雷东的手臂终于有了一次颤抖，因为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枪手是那个自己熟悉的人。
“如果我的手没有受伤，你刚才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枪手的声音突然冷漠起来，说道：“现在，你难道还猜不出我是谁吗，雷东同学？”
“教官，我真不希望是你！”雷东双眼闪过一丝厉芒。
有风自南边来，钻进窗户，蓝色的窗帘稍微动了一下。
“砰！”枪声清脆，隔壁第三扇窗户上面的玻璃瞬间碎裂。
“砰！”雷东也扣动了扳机，D2号楼三层第五扇窗户后面飚出了一股鲜血，雪白的窗帘上瞬间出现了点点梅花。
枪手发出一声赞叹：“漂亮，不愧是最精锐的狼牙！不过，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第九十九章 姜是老的辣
金南城竟然是金青，这大大出乎雷东的意料。
此次阿勒颇之行，雷东目的在于寻找国宝和解救人质，从来都没有把金青当成目标之一。
可他却出现了，这让雷东有些兴奋，同时又有些紧张。
兴奋的是金青这个狼组的叛徒果然贼心不死，还在兴风作浪，那距离他被抓捕归案也就为时不远了。
紧张的是，金青曾经是一枚狼牙，还担任过雷东的教官，不但各项技能出类拔萃，而且对狼组的行为方式极其熟悉，抓捕他不但很难，而且很危险。
事实上从金青不再模仿安小琪声音的那一刻起，雷东就开始怀疑了。
因为金青这一次没有变声。
也正是因为如此，雷东才做了这些布置，用一个反光的小镜子吸引金青的注意力，而自己则在另外一个房间内，躲在金青射击的死角位置，寻找金青可能的同伴。
自始至终，雷东都没有想过要和金青进行狙击手之间的对决。
因此雷东一枪击毙那个枪手之后，立刻退到走廊里面，说道：“教官，我从来没想过要赢你，我只是想把你抓回去接受审判！”
“有志气，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金青哈哈大笑，说道：“不过你认为这可能吗？或者你这个狼牙已经自我膨胀到了可以和教官抗衡的地步了？别忘了，按照狼组的规定，对付我这样的人，至少要双保险。”
“金青，你已经老了，已经没资格享受双保险待遇了。”雷东一声冷笑，向二楼的楼梯口走去。
“难道你不懂得姜是老的辣的道理吗？”耳机中不但传来金青的说话声，还有脚步声和门窗的开合声。
很显然，金青也在不断地变换位置。
两个人都是高手，而且彼此熟悉，都不敢掉以轻心。
“如果真是那样，在涡流岛你就不会败给我了！”雷东也很挠头，面对金青这样的高手，他连对方的具体位置都搞不清楚，如何发动攻击？
“涡流岛不过是一次失误而已。”金青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年我其实应该再检查一遍的，否则的话也不会留下你这个祸害，坏了我的大事。”
当年金青故意制造事故，葬送了一队狼组成员，雷东是唯一的幸存者。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即便是没有我，也会有另外一个人把你缉拿归案！”既然无法锁定金青的位置，雷东干脆不找了，随便推开一扇房门进去，靠在墙根的位置休息。
雷东认为，自己不能锁定金青，金青也不能锁定自己，现在比拼的是耐心。
无论是谁，只要抢先一步发起攻击，只要第一枪不能将对方消灭，那就要迎接失败的惩罚了。
“如果说我给你十亿美金，让你退出，你一定会认为我痴人说梦呢吧？”金青却一直在移动，耳机中不断地传来脚步声和急促的喘息声，显然他移动的速度很快。
“知道你还说？”雷东甚至闭上了眼睛，集中注意力在耳机上。
每一个声音都是一条有价值的信号，都有可能暴露金青的位置和状态。
金青感叹了一声说道：“组织的洗脑术太成功了，教出来的都是一群只知道愚忠的怪物，还好我不是！”
对于这样的废话，雷东干脆不予回答了。
可是金青却像是感慨万千，一边移动位置，一边东拉西扯的说了起来。
从他为国家立的功劳，到所接受的不公平待遇，从他们爱新觉罗家族昔日的辉煌，到他在家族祠堂中发现的那张恢复河山的衣带诏，以及他加入极乐会之后所经历的种种辉煌。
有一句没一句的，不管雷东是不是回答，他却越说越起劲。
开始的时候雷东还以为这是金青的攻心术，是想通过对话寻找自己的位置和弱点，因此雷东根本就不予回答。
可是，这种啰嗦的话居然持续了三分钟，而且通话质量越来越差，似乎金青被什么物体挡住了似的，雷东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砰！”恰在此时，雷东听到了一声车门撞击的声音。
雷东一下子跳了起来，吼道：“金青，你个懦夫，你想逃？”
“我不是跑，而是撤退！”金青哈哈大笑，故意轰了一脚油门，让雷东听到隆隆的马达声，说道：“我此行的目的达到了，现在就要离开阿勒颇，没工夫和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哈哈哈！”
雷东身子一阵摇晃，他听到汽车正在加速，更知道此刻即便是自己面前也有一辆车，也无法追上金青了。
果然姜是老的辣，原来金青从一开始都没想过和自己对决，他一直在用言语迷惑雷东，而自己却偷偷溜走了。
“你的目的？”金青很快就会离开信号覆盖范围，雷东只能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阿勒颇，难道只是和雷东聊聊天吗？
金青大笑着说道：“十三号，告诉你师兄，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是，陛下！”耳机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赫然是那个逃跑了的六处成员陈涛。
“陈涛，怎么是你？”雷东更糊涂了。
“师兄，再次听到你的声音我很欣慰。说实话，我对你的表现佩服的五体投地，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一个特种兵。只可惜你太想当然了，忽略了一个细节。”陈涛的声音洋洋得意，说道：“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你不应该离开龙首参与到这种毫无意义的狙击战中来。”
“龙首？”雷东毛骨悚然。
竟然是调虎离山之计，他们难道已经趁着自己不在的机会把龙首偷走了！
“雷东，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相信我，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将是你我决斗的时刻。”现在改由金青说话，道：“听着，我已经对沙和曼下了狙杀令。如果你发现整个阿勒颇的黑死徒乱了，那就带着你的队伍攻击吧。我在你眼里虽然是个叛徒，但我并非反人类，这算是我送给你的一份厚礼，哈哈哈！”
“你能狙杀沙和曼？”信息量太大，雷东有些头晕。
“成功的可能高达百分之九十。还有，看在咱们师徒一场的分上，那个安小琪我没有杀掉，你去救她吧。我最优秀的弟子，后会有期！”金青说完，彻底的关闭了传声功能。
摘下已经不再有声音传来的耳机，雷东如坠冰窟，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袭来。
竟然被人耍了，而且是在已经全面成功的情况下瞬间满盘皆输。
拯救六处失踪人员的任务已经成了笑话，就连已经到手，还曾经亲自触摸过的龙首也被人拿走了。
雷东相信金青的话，他说已经拿走了龙首，那龙首肯定已经不在了，他有这个能力。
果然是师傅，虽然金青脱离组织很多年，但他还是有超越雷东的地方。
现在怎么办，龙首到了金青手里，还能抢得回来吗？
更重要的是，雷东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金青虽然走了，但似乎还有一个枪手没有撤退，他依然在某个隐秘的角落监视着这片街区，雷东根本就不敢明目张胆的出去追。
更重要的是安小琪，雷东虽然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她真的被留下了，而且应该没有陷阱，受伤的安小琪肯定躺在A区的某个角落等待自己去救援，可自己却真的不能去。
“砰砰砰！”正当雷东纠结该如何行动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三声枪响。
雷东立刻冲到窗口，往下一看，不由苦笑一声。
大街上的三个伤者被爆头了，包括那个显然已经死亡了的塔瓦尔王子。
这是金青最后的警告，是为了他逃脱争取时间。
“哒哒哒……”卡尔顿酒店方向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愤怒之下开始无差别射击，几挺重机枪同时开火，街面上立刻掀起一股子弹的狂潮。
雷东知道，现在已经无法追上金青了，而对于唯一一个可以宣泄怒火的那个枪手也失去了兴趣。
重大失误，必须好好检讨自己！
雷东呆坐在房间的地板上，冷汗涔涔之下。
十几分钟之后，雷东长叹一声站了起来，胜败乃兵家常事，既然发生了就要承认，无论组织给自己什么惩罚，自己都会接受。
但是金青，已经成了雷东的目标，哪怕是没有组织的命令，雷东也决心依靠自己的力量把他挖出来！
迈步走向门口，就在雷东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瞬间，雷东突然愣了一下，整个身体瞬间进入到战斗状态。
门外竟然有轻微的呼吸声，而且门把手也在一点一点的转动着。
外面有人！雷东立刻侧身藏在门后面。
刚才一时走神，竟然放松了警惕，敌人都已经摸到门口来了！
“咔吧！”锁簧收缩的声音传来，门把手骤然加快转动，房门忽的一声被推开了。
“别动！”当一个身影探头进来的那一瞬间，雷东的手枪却抢先一步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麦克雷，是我！”惊呼声中，那个人转过身来，竟然是满脸血污的安小琪！

第一百章 审讯
武长海双眼通红，连续打空了一箱子弹才下令停止射击。
塔瓦尔王子竟然阵亡了，连带着还牺牲了两个国际纵队的成员，在火力全面占据压倒性优势的情况下，居然造成如此大的伤亡，回去一个处分是跑不了了。
“爱德华，带几个人，把塔瓦尔他们的尸体弄回来！”重机枪的枪筒已经发红，武长海的双目充满了杀气。
“我拒绝执行这种自杀式的命令！他们死了，我们没有必要为了几具冰冷的尸体而冒生命危险。”爱德华是个美国人，摇头说道：“麦克雷呢，他不是去狙杀那几个人了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提到雷东，武长海更是一肚子气，这都出去一个消失了，对讲机依然处于关闭状态，到底怎么样给个消息啊？
他该不会是遭遇不测了吧？刚才的确听到十字街附近传来枪声。
要是雷东和安小琪也阵亡了。自己可就不是一个处分那样简单了，估计得撤职查办！
不可能，雷东是狼牙，应该能应付这种局局面！
“砰！”十字街附近再次传来一声枪响。
武长海攥紧了拳头，他虽然无法判定到底是谁开的枪，但却可以肯定，在十字街附近依然埋伏着枪手，那几具尸体依然是等着他们上钩的诱饵，派人过去收尸，的确不是明智的选择。
“狼牙呼叫蜥蜴！”突然，别在武长海腰部的对讲机传来沙沙的声音。
武长海立刻拿起对讲机，吼道：“狼牙，我是蜥蜴，怎么样了？”
“清场结束，一共十三个狙击手，十个被击毙，一个被击伤，跑了两个。我先审问一下伤者，然后去看一看后面的迫击炮阵地。你们打扫战场吧，十字街是战略要地，必须派人控制！”雷东身边似乎有伤员，对讲机中不断传来一个男子痛苦的呻吟声。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武长海兴奋地一跺脚，对身边的爱德华吼道：“听到了没有，安全了，立刻占领十字街！”
“是！”爱德华立刻转身而去。
武长海嘱咐道：“麦克雷，注意安全。我估计，那几门迫击炮已经撤退了，因为装甲旅已经突破封锁，距离目标不足五百米了。”
“那正好，装甲旅归我指挥，我要追击一个要犯。”雷东沉默了一下，说道：“另外，立刻向上级汇报，一号目标被偷走了。”
“一号目标被偷走了，这怎么可能？”武长海蹭的一下跳了起来。
在整个国际纵队成员当中，只有武长海知道雷东的任务内容，也知道超级国宝龙首就藏在酒店的室内游泳池内。
一个小时前龙首还在，怎么可能丢失，难道青铜器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更重要的是，雷东在十字街作战，他是怎么知道龙首被盗了的？
“基本上可以证实了，不信你可以去看看！”雷东的声音有些落寞。
不用雷东提醒，武长海已经撒腿向游泳池方向狂奔了。
不足百米的距离，当武长海从三楼飞奔而下，抵达游泳池旁边的时候，立刻就呆住了。
硕大的游泳池，一个多小时前看到的时候还碧波荡漾，七八个没有战斗任务的士兵还在里面畅游嬉戏。
可是现在，池水竟然下降了一半，那个曾经安放龙首的位置空空荡荡。
武长海喝问：“怎么回事，那个青铜水龙头被谁拿走了？”
“是麦克雷先生拿走的。”虽然只有半池水，但里面还是有几个黑死徒，其中一个说道：“二十多分钟之前，麦克雷先生开了一辆皮卡车，把那个大家伙带走了。”
武长海愤怒的咆哮起来：“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是总指挥！”那个黑死徒不屑一顾的看了武长海一眼。
在阿齐兹军战士的心目中，雷东才是当之无愧的领袖，是给他们钱，带领他们打胜仗的总指挥。
而武长海，不过是雇佣军首领而已，用得着向你汇报吗？
武长海知道和这些人发火没用，转身回到指挥室，对着对讲机问道：“麦克雷，你听到了，怎么回事？”
雷东苦笑道：“你不会认为真的是我拿走了吧？”
“当然不会，肯定是有人化装成你拿走的，作为狼组外围成员，这点判断我还是有的。”武长海说道：“可是，这么多人作证，想要让上级相信，你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雷东叹了一口气，心情沉重地说道：“我会解释清楚的。从现在开始，我现在正式脱离凿子计划，专门负责追捕盗走国宝的家伙。”
武长海问道：“你知道是谁偷走国宝的？”
“这是国家机密，你暂时不宜知道。”雷东说道：“另外，提醒你一句，密切关注沙和曼手下的动向。如果发现沙和曼的军队出现混乱，或者大范围调动情况，立刻把所有人压上去，因为沙和曼可能已经被狙杀了。”
“不会吧，你要狙杀沙和曼？”武长海觉得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黑死徒的高级将领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狙杀的，否则的话黑死徒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全世界的大麻烦，只要把巴格达迪和几个重要首领暗杀掉，一切都解决了。
欧美的特工组织利用先进的技术，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跟踪了很多年，都没机会下手，雷东冒冒失失的闯过去就能成功吗？
雷东说道：“不是我，是偷走国宝的那个家伙要杀掉沙和曼。这是最后的机会，我必须在他狙杀沙和曼的时候赶到，否则他就跑了。”
武长海直挠头：“我越来越糊涂了！”
“如果你了解那个人，你就会明白，这就是他的风格！”说这番话的时候，雷东脑海中浮现出当年接受金青培训的种种场面。
虽然接触的时间只有一年，但金青的性格却深深地烙印在了雷东的脑海里。
事实上雷东这些年来沙发果断，很大程度是受了金青的影响——凡是只要结果，不问方法和过程。
那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同时也是一个睚眦必报，喜欢炫耀，说一不二的人。
在雷东的记忆中，凡是金青公开说的话，没有一件没有成功过。
哪怕有的时候明知道错了，也要一意孤行，宁可付出惨重的代价，也要先把事情办成功。
以前雷东认为金青这是固执，是虚荣心作祟。
可是自从接触了极乐会才明白，这不是固执，而是一种基于变态心里的坚持。
在金青心目中，他是爱新觉罗家族的嫡系后裔，是没有加冕的帝王，必须做到金口玉言。
因此雷东相信，金青既然说了要杀死沙和曼，那就一定会去做！
这或许是金青带着龙首离开阿勒颇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因此雷东必须抢在他前面，靠近到沙和曼身边去，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抓住金青。
结束了和金青的对话，雷东转身来到隔壁一个房间。
房间内，安小琪有些气急败坏的站在中央，在她脚下，则是一个左胸中弹，气息奄奄的黑衣人。
“幸亏你提醒，他的毒牙被我拔掉了，否则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看到雷东进来，安小琪跺了一下脚，说道：“这人怎么审，一碰就死了？”
雷东蹲在那个黑衣人身边，用朝鲜语问道：“你真的不打算说点什么？”
“不用考验我对领袖的忠诚，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黑衣人呼吸急促，但双目却凶光毕露，显然是一个视死如归的家伙。
雷东笑道：“我无意冒犯你们的领袖，可是你们的领袖把你们卖给了黑死徒。呵呵，价钱虽然很高，一个人卖了上百万美金。我只想知道一点，你们是心甘情愿的吗？”
黑衣人愤怒的想要站起来：“你胡说，伟大领袖就像我们的父亲，不许你诬蔑伟大领袖！”
“命令你们屠杀老弱妇孺，他可真伟大啊！”雷东淡淡一笑，拿出手机对着黑衣人拍了几张照片，自言自语道：“其实我知道你们是阿里郎特战队，知道你们的队长是朴清源少校，知道你们的政治代表是金南城，还知道你们违背良心为黑死徒作战的目的是为了国家赚取石油。”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吼道：“一定是九号，这个可耻的叛徒！”
“错了，不是九号，而是你，八号或者十一号吧？”雷东把手机中的照片对黑衣人展示了一番，说道：“还不错，没有拍摄受伤的位置，看起来你很健康。”
“你……你想干什么？”黑衣人突然紧张起来。
“把这些资料传到网上去，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阿里郎特战队，也会知道是你良心发现，把这个惊天的秘密公诸于众的。而且，你为了躲避追杀，已经得到某个国家组织的资助，化妆成另外一个人，在一个发达的国家，用优厚的奖金享受富裕的日子了。”雷东越说声音越阴森，笑容也僵在脸上，说道：“当然，你的国家也会知道，你敬爱的如同父亲的领袖也会知道，你的父母妻儿……”
“不要……”黑衣人惊恐万状：“你会害死他们的，我女儿才三岁啊！”
雷东的眼睛距离黑衣人更近了：“才三岁啊，那一定是一个狠可爱的小姑娘，就是不知道他跟着母亲下煤窑的时候会不会哭？”
“你……你……”黑衣人焦急万分，胸口的伤鲜血喷涌。
“你马上要死了，难道不想为你的家人尽一份责任吗？”雷东突然大吼起来：“告诉我沙和曼在什么地方，如果十二号金南城想要逃走的话，会走哪条路线？”

第一百零一章 残暴的仁慈
黑衣人死了，呼吸停止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因为，就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亲眼看到雷东删除了手机中的照片，并得到了雷东用一枚手雷把他的脑袋炸烂的承诺。
毁尸灭迹，在战乱的阿勒颇将不会有人在乎他是死是活，更不会有人冒险来确认他到底去了哪里。
对于他的祖国来说，唯一的可能就是按照阵亡来处理，他的家人就可以享受烈士家属的待遇了。
对于生存在这个世界某些国家中的人来说，不被饿死并不是最低的渴望！
看到雷东居然真的拿出一枚手雷，开始在黑衣人尸体的脖子下面寻找合适的安放位置，安小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本以为，黑死徒是这个世界上最残暴最变态的存在，没想到他们远不如你！”
“残忍吗？”雷东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叹息一声说道：“这可是他临终遗愿，我这人最讲信用，特别是对死人更是说一不二。”
安小琪一撇嘴，说道：“虚伪，你敢说被删除的照片不能恢复了吗？你敢说不会把偷偷录下的声音告诉除了我之外的第二个人吗？”
“照片当然可以恢复，录音也会上交给组织。至于组织会用这些资料做什么，与我无关。不过我可以肯定的说，这些资料不会流传出去，更不会让他的国家知道。”雷东放好了手雷并没有起来，而是伸出右手食指在黑衣人尸体左胸受伤的位置沾了一点血，开始在地板上勾画起来。
“你……”安小琪胃部一阵翻滚，连忙别过头去。
可是很快，安小琪又忍不住好奇，转身看了起来。
雷东画的是一幅简图，内容是大古堡周边，以及阿勒颇城西南部的部分街区。
安小琪惊奇的发现，雷东不依靠任何资料的辅助，竟然在短短五分钟之内十分精准的将七条大街，上百栋标志性建筑物都勾画出来，甚至哪些建筑曾经被轰炸过，哪里有可能驻扎着黑死徒都标注出来了。
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他脑袋里装着谷歌地图？
最后，雷东在大古堡东南角，以及本阿里大街的一座小清真寺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就以这两个圈为核心，开始细化周围的地图。
这一次，甚至连小胡同和建筑物的高度都标注了出来。
安小琪很快就看出来了，这就是黑衣人临死前说的两个位置，有可能是沙和曼的指挥部。
事实上，黑衣人也不清楚沙和曼到底在什么地方，这两个位置中大古堡是他们一个月前进入阿勒颇的时候，沙和曼接见他们的地方。
而清真寺则是黑衣人偶尔听金青说起过，曾经看到沙和曼在里面做礼拜。
沙和曼的行踪太神秘了，人人都知道他是阿勒颇的实际控制人，都知道他是巴格达迪的左膀右臂，但是知道他藏身地点的人却寥寥无几，甚至全世界都找不到一张关于他的清晰照片。
他就像一个影子一样控制着阿勒颇，所有命令不是通过无线电就是通过专人传送。
因此，即便是国际纵队想要抓捕或者击毙沙和曼，也只能大致画出一个范围，派遣装甲旅进行无差别攻击，希望那些被打死的黑死徒当中，奇迹般的出现沙和曼的尸体。
至于雷东，也只能通过黑衣人的描述，确定这两个位置。
甚至，雷东都无法确定黑衣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按照正常程序，像这种无法确定情报真伪的情况下，狼牙是绝对不能出动的。
可是现在，雷东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不但要出击，而且只能在这两个位置中选择一个。
又是一场赌博，成功的几率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安小琪知道雷东在想什么，于是说道：“我认为，他应该在大古堡，因为那是整个阿勒颇唯一一个绝对不会遭到空袭的地方。”
“那是在过去，绝对不会被空袭，就代表着绝对安全。可今天不同了，整个阿勒颇已经彻底陷入混乱，政府军很快就会进城清剿，呆在那个地方，反倒更容易被包围。”雷东思索了一下，抬手指向本阿里大街上的那个小清真寺，说道：“要我选，这里比较靠谱。”
安小琪不以为然，说道：“这里太暴露了，无险可守，他怎么可能藏在这里？”
“大隐隐于市，黑死徒中也不乏另类。况且，这里虽然无险可守，但却四通八达，更利于逃跑。不像大古堡，把几个出口掐断，基本上就成瓮中之鳖了。”雷东笑了笑，说道：“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们在白天根本就进不去大古堡，因此就只能在这里碰碰运气了。”
“碰运气？这可是战争，怎么弄得跟过家家似的？”安小琪无语。
雷东只是解释，并非征求安小琪的意见，因此不理会安小琪继续说道：“因为我熟悉金青，所以伏击他的任务只能由我来完成。”
“为什么不要我去，难道我这个副射手不合格？”虽然语气强硬，但安小琪却不免有些脸红。
她这个副射手的确不合格，任性和雷东分开，还被金青俘虏了。
“急什么，你有更重要的任务。”雷东把对讲机递了过去，指着本阿里大街南侧的两个十字路口说道：“我已经和武长海协调过了，你进入装甲旅担任副指挥，务必把这两个路口控制住。一旦清真寺内发生枪战或者爆炸，除了立刻派兵增援之外，不准任何车辆和行人从这里通过。”
安小琪说道：“既然认定是这里，为什么不直接带着装甲旅杀过去。那可是阿勒颇城内最强大的装甲军团，他们的轻武器根本挡不住！”
“我们的首要目的不是杀掉沙和曼，不是摧毁黑死徒的指挥部，而是寻找国宝。十几辆战车而已，根本形不成严密的包围圈，反倒会让金青跑掉。”雷东看了一下时间，把L96狙击步枪递给安小琪，抬手指向门口，说道：“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立刻行动！”
“我们没有隶属关系！”安小琪撅了一下嘴，但还是顺从的走向门口，边走边说道：“装甲旅完全可以让武长海指挥，有我没我都一样。难道，你真的不需要一个助手？”
“国际纵队那帮家伙，我有点信不过！”看到安小琪已经走出房间，雷东一把拉开黑衣人脖子下面的手雷拉环，然后纵身一跃，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轰！”雷东刚刚落地，手雷就爆炸了。
不用看，在手雷巨大的威力之下，那个黑衣人的尸体肯定四分五裂了。
“雷东你个混蛋，连枪都不要了吗？”二楼走廊内传来安小琪愤怒的咆哮声。
“不要了，我有办法解决！”雷东哈哈一笑，迅速钻进旁边的小胡同。
所谓信不过国际纵队只是托词，雷东的目的是甩掉安小琪。
雷东已经看出来了，安小琪虽然表面上答应，但心里却不以为然，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跟着雷东去狙击金青。
反正她和雷东没有隶属关系，对于雷东的命令他完全可以不听。
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因为太危险。
自从安小琪被金青俘虏了一次之后，雷东就把她彻底排除在任务之外了。
与其带着一个实力并不太优秀的助手，到时候还要自己分心保护，还不如让安小琪跟着装甲车队省心。
六处三个失踪人员，自己怎么也要带回去一个吧？
至于助手，雷东不但有，而且水平还很高，更重要的是，这个助手可以随便使用，哪怕就是死了也不会对国家造成任何损失。
这个人，就是英国皇家特战队的逃兵——怀特。
自从黑衣人说沙和曼可能藏身在清真寺之后，启用怀特的计划就开始在雷东脑海中酝酿了，因为那座清真寺距离老纳达尔的家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纳达尔的家是绝佳的中继站。
至于不携带狙击步枪，也是有原因的。
一则是因为雷东在纳达尔家里藏着一把更好的，再则从这里通往纳达尔的家的道路上肯定有不少黑死徒，一个扛着长枪狂奔的人太扎眼，被神经高度紧张的黑死徒攻击的可能性比空着手高出数倍。
因此雷东决定铤而走险，反正还有一把手枪，如果发生近距离交战，短枪比长枪还要好使。
唯一不能确定的是，雷东已经离开四天了，怀特还在那里吗？
如果怀特离开了，纳达尔一家是否还平安，自己藏在那里的武器是否还在？
一公里的路程，雷东用了不到十分钟即跑到了，几乎全部是钻的小胡同。
唯一一次穿越主街道，却立刻引起几个黑死徒的注意，大声咆哮着让雷东站住。
然而雷东根本就没搭理他们，几个纵跃就冲到大街另外一侧的小胡同内，黑死徒追了几十米，发现已经找不到雷东的影子了，也就骂骂咧咧了几句而已，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在战乱的阿勒颇，到处都是眉头苍蝇似的乱跑的人，这并不稀奇。
可是，当雷东最终抵达阿卜杜拉大道，望向老纳达尔家别墅的时候，却立刻呆住了。
最不希望的事情发生了，老纳达尔的别墅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第一百零二章 大将军
一直以来，知道雷东的人都认为他是一等一的猛将，什么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只有雷东自己知道，自己所谓的勇猛都是建立在严密的情报分析上的，无非就是利用情报的不对等优势，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然后才展现出威猛的一面来。
而相对于情报分析，另外一个因素也是雷东无往不利的重要保障，那就是运气出奇的好。
很多次都是在紧要关头，雷东几乎走投无路的时候，运气降临，刹那之间柳暗花明。
比如这一次，雷东正在为如何进入清真寺发愁，小纳达尔却突然说出了一条密道，简直就是及时雨。
原来小纳达尔从小在这一带生活，曾经无数次跟随家人进入那座清真寺进行祷告，对周围的情况了如指掌。
更巧的是，最近这两天小纳达尔白天在街上乞讨，晚上无处栖身。一个偶然的机会，小纳达尔结识了一群和他年龄相若，都是在战争中失去家人的流浪儿童，很自然的就加入进去。
这群流浪儿童一共十六个成员，年纪最大的一个十四岁，最小的一个才六岁，他们组成了一个互相帮助的组织，以大古堡到清真寺一线为基地，每天日出而作，向过往的行人讨要食物和钱财，日暮而息，回到居住地分享一天来要到的食物。
因为对成年人发自内心的恐惧，也是出于对自己那些可怜的财务的保护意识，这些小孩晚上并没有睡在大街上，更没有进入那些已经人去楼空的建筑物，而是在清真寺附近一个废弃的水窖中过夜。
阿拉伯世界缺水，因此很多人家都有水窖，具体到这户人家，水窖也是地下储藏室，体量非常大，在储存的水用光之后，足可以容纳几十个人在里面横躺竖卧。
更重要的一点，因为年久失修，水窖西南角出现了垮塌迹象，竟然神奇的联通了一条城市的下水道。
而这条下水道，则正好通往清真寺的厨房。
在第一次阿勒颇争夺战的时候，这里的孩子们曾经借助这条下水道进入清真寺厨房偷东西吃，可最近半个月以来，一群黑死徒占领了清真寺，防守突然加强，再进去偷东西吃就很危险了。
当七天前，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在偷东西的时候被黑死徒发现，被斩断双手之后，就再也没人敢通过下水道过去了。
小纳达尔带着雷东直接钻了小胡同，三绕两绕，就来到距离清真寺不足两百米的一处建筑物附近。
小纳达尔领着雷东，进入到院落中央，对着摆放在院子中央的一个垃圾筐拍了两下，然后又跺了三次脚，说道：“叔叔，要想进入密道，必须经过大将军许可才行。”
所谓的大将军，就是乞丐的头头，他基本上不会出去乞讨，而是留在这里坐享其成。
小纳达尔跺脚似乎是某种信号，几秒钟之后地下就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谁？”
小纳达尔又跺了一次脚，说道：“大将军，是我，纳达尔。”
“纳达尔？你怎么回来了，要到好东西了？”里面的人嘟囔了一句，说道：“进来吧！”
得到许可，小纳达尔这才向左走，掀开一块木板，露出下面的地下入口。
雷东不禁莞尔，这群孩子真是太天真了，他们难道以为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他们在这里了吗？
从上面望下去，水窖深度接近十米，全部用混凝土打造，从入口处往下每隔三四十厘米就有一个金属把手，算是进入水窖的唯一通路。
这么大的水窖，至少能存上千方水，这户人家的主人不是储存清水以备不时之需，而是要打造一个地下游泳池吧？
小纳达尔轻车熟路，顺着金属把手很快来到水窖底部，然后冲雷东摆摆手。
雷东也顺路下去，站在水窖的底步，一丝清凉顿时扑面而来，这在炎热的阿勒颇几乎是神仙般的享受。
怪不得这群小孩子宁可睡在地下，原来这里是空调房啊！
只可惜，此地虽然空气凉爽，但气氛却有些压抑，甚至是阴森。
水窖内没有电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烂肉的臭味，几个十来岁的孩子站在入口附近，有的拿着石头，有的拿着铁棍，还有一个竟然拿着匕首，都警惕的看着雷东。
在水窖的西北角，一堆破棉絮中央，躺着一个满身血污的身影。
如果不是这个人偶尔会哼哼两声，雷东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借助水窖内昏暗的光线，雷东震惊的发现，这个人的双手已经齐腕不见了，而且显然没有经过任何有效的治疗。
他的胳膊上只是简单的用两条绳子死死地勒住，虽然阻止了血液的流失，但却让至少两寸的肢体因为缺血而坏死。
那种腐肉一般的臭味就是从这个人的胳膊上传来的，那不是在腐烂，而是在融化，黑色夹杂着黄白色的脓血不断地流淌下来。
雷东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确信以自己现在的手段根本救不了。
这个人必须立刻送到医院去，否则的话绝对撑不过两天。
“你是谁？”那个拿匕首的男子就是这里的头目，他年纪最大，基本上算是成年了。
虽然在战乱的阿勒颇，但是男子依靠收拢十几个流浪儿的策略，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最起码不缺少吃喝。
突然看到一个比他年纪还大的男子进入水窖，头目有些紧张，双目中已经露出愤怒和恶毒的目光。
小纳达尔显然受过这个家伙的欺负，如今有雷东在身边，顿时胆气壮了许多，昂首挺胸说道：“大将军，这是我朋友，来自中国的麦克雷先生！”
“中国人？来这里干什么？”大将军下意识的握紧了匕首。
“不要紧张，我不是来挑战你的地位的，我只是借用你们的秘密通道用一次。”雷东很清楚大将军在担心什么，因此和蔼的笑了笑，就迈步向东南角走去。
从进来的那一刻起，雷东就注意到这个位置了。
这里的墙壁有塌陷的痕迹，表层的水泥已经大片剥落，露出里面青褐色的砖，砖头的缝隙中还塞满了各种垃圾，显然这里的人试图切断这里和外界的联系，可是偶尔会有风从缝隙中钻进来，说明他们的工作做得很不彻底。
雷东伸手从墙上拽下两团破布条，立刻一股烂菜叶子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前方已经隐约可以看到一条漆黑的通道。
拿出强光手电筒照了一下，只见里面是一根折断了的水泥管子，直径大约七八十厘米，雷东这样的大个子只能在里面蹲着。
“你想干什么？”大将军的表情十分紧张，说道：“你不能过去偷东西吃，你没看到米尔扎的手都被砍下来了吗？那里的人说了，再抓住偷东西的，就斩首，还把我们这里的人都杀死！”
雷东很清楚，如果自己从这里进去的话，的确有可能给这些孩子们带来灾难。
因此雷东并没有给予钻进去，而是转身，拿出一摞钞票递给那个大男孩，说道：“这些钱可以买到足够你们十天的食物，带上这些孩子离开，最近这几天都不要回来了。”
“真的都给我们吗？”大将军露出惊喜的神色，一把接过钞票，在手心中用力一拍，故作豪迈地说道：“既然是纳达尔的朋友，这个地方就暂时租给你用吧。三天后如果还想用，就必须再给这么多钱！”
“多谢！”雷东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作为联通厨房的下水道，里面的气味可想而知，要不是雷东经过特殊训练，立刻就会呕吐出来。
可以想象，当初那些孩子是被饿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冒着被管道内的毒气熏死的危险，钻到清真寺的厨房内去寻找东西吃的。
好在阿勒颇是一个缺水的地方，下水管道虽然修得很粗，但因为最近战乱频仍，去清真寺做祷告的人明显减少，神职人员也跑得不剩几个，厨房的使用率大大降低，面流淌的液体不是很多，刚刚没过脚面。
雷东顾不上恶心，弯腰快速在管道中穿行，一分钟之内就前进了四五十米。
一直到这个时候，雷东才第一次换气。
借助强光手电的照射，雷东发现前方一百多米处有光亮传来，显然是下水道的出口。
最多再换两次气，就可以离开这个令人头晕目眩的地方了。
“啊啊……你们干什么？”突然，正在前进的雷东听到后方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喊声。
虽然听不清楚孩子具体在说些什么，但雷东可以肯定呼喊的人是小纳达尔。
怎么回事，难道小纳达尔和人发生矛盾了？
雷东犯难了，再往前去，两分钟之后就会进入清真寺，不管沙和曼是不是在里面，任务总算是完成了一半。
可小纳达尔显然需要帮助，救还是不救？
一两秒钟之后，雷东就决定继续前进，还是以任务为重，后面估计是小孩子打架，等自己回来之后把那个所谓的大将军打一顿，给小纳达尔出出气也就是了。
“啊……”可是，雷东只前进了七八米，身后却骤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会吧，小孩子打架难道还会有生命危险？
想想生死未卜的老纳达尔和阿米达，雷东心中的确有愧，他们的灾难很大程度是自己带给他们的，自己还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要带他们离开阿勒颇，可现在却只剩下了小纳达尔一个人了。
算了，还是回去看一看吧。
雷东转身又往回跑，来去都是一分多钟，当雷东再次从那个缺口进入水窖，看到以大将军为首的几个孩子正在围殴小纳达尔，还没来得急去制止，整个大地却剧烈的颤抖起来。
旋即，一股狂暴的气流顺着下水管道，沿途挟裹着管道内粘稠的液体，以及各种各样已经分不出本来面目的垃圾呼啸而至。
“轰！”犹如爆炸一般，只是一刹那之间，整个水窖内部就被飞溅的垃圾彻底覆盖了。

第一百零三章 围三缺一
爆炸来的太过突然，太过猛烈，即便以雷东的身手也被狂暴的气浪吹的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击在水窖西北角的水泥墙壁上，落地的时候还差点砸到那个双手被砍掉的小男孩。
大将军等人正在围殴小纳达尔，也被突入起来的变故吓坏了。
当气浪平息，大地兀自剧烈颤抖，水窖的天顶掉下来大块水泥的时候，这些孩子顿时魂飞魄散，争先恐后的顺着金属把手向外面爬去。
雷东也彻底呆住了，后背一个劲的发冷！
作为一名军人，而且是对爆炸研究经验丰富的军人，雷东自然知道这次爆炸意味着什么。
那是至少五吨烈性炸药才可能造成的可怕爆炸，波及的范围可以超过一公里，爆炸核心处至少会出现一个十几米的巨大深坑，百米范围之内的生命体将会烟消云散。
如果不是担心纳达尔会受到伤害，刚才雷东至少已经走到隧道的尽头，在如此猛烈地爆炸之下，光冲击波就能瞬间把雷东的身体撕得粉碎。
一念仁慈，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纳达尔！”雷东一把把躺在地上的小纳达尔抱了起来。
小纳达尔先是遭到同伴的殴打，继而被疯狂涌入的垃圾弄得满身血污，更是因为大地剧烈震动导致脑袋翁翁直响，但是在雷东怀里，却露出了天真无邪的微笑：“叔叔，他们要把出口堵死，我不让，他们就打我！”
“我知道，谢谢你纳达尔！”雷东用力抱了一下小纳达尔，迈步走向水窖出口。
至于那个双手被斩断的小男孩，已经没有搭救的必要了。
一块上百斤重的水泥块落在他的脑袋上，彻底解脱了他的痛苦。
虽然心理有所准备，但是来到地面上一看，雷东还是被震撼了。
爆炸已经过去，被高高抛起来的砖石瓦块也都落在地上，但是滚滚浓烟和漫天的灰尘却是正浓的时候。
烟尘几乎遮天蔽日，举目望过去，似乎到了晚上。
清真寺已经彻底不见了，以清真寺为核心，半径百米之内的一切建筑物都已经倒塌，半径五百米范围之内的建筑物玻璃全部破碎，街区中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至少有几十个起火点正在猛烈燃烧着。
幸存者们疯狂的哭喊着，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所有人都绝望了，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了一般。
眼看着小院内散落着无数砖石瓦块，其中个头大的甚至有数百公斤，雷东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幸亏刚才是在地下，否则的话连躲避的地方都找不到啊！
相对于后怕，雷东更好奇的是这次爆炸是如何发生的？
空袭，显然不可能，世上还没有威力如此巨大的航空炸弹，即便是有，土耳其或者叙利亚的空军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轰炸人口密集的城市街区。
清真寺是黑死徒的军火库，因为意外发生爆炸了？
这个可能的确存在，但又有些说不通，因为清真寺并没有遭受攻击，这个时候爆炸太巧合了。
难道是金青？
雷东不由再次打了一个冷战！
如果是他，那就太可怕了，因为这次爆炸所针对的目标很可能就是雷东，而那些惨死在清真寺内的黑死徒高级军官们不过是雷东的陪葬品而已。
作为金青曾经的学生，雷东了解金青的性格，知道他说到做到，因此才会来这里狙击金青。
而作为雷东曾经的教官，金青同样了解雷东，他知道雷东是一个永不言放弃的人，因此故意留给雷东一条线索，引诱雷东靠近清真寺，从而用一场爆炸为自己彻底断绝后患。
好阴险的设计，可问题在于要想在清真寺内安放这么多炸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可以胜任的。
难道金青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布局，就等着雷东出现吗？
当这个疑问出现在雷东脑海之中的时候，以前那些被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突然变得可疑起来。
如果金青想要拿到龙首，他完全可以在伊拉克境内动手，那样的话卡里姆根本就没有机会进入阿勒颇。
如果卡里姆没有来到阿勒颇，六处的几个人就不会尾随而至。
以六处三个成员的精干程度，不可能瞬间被黑死徒全部制服，除非他们遭到金青这样的高手袭击，或者他们当中有内鬼。
比如，那个变成十三号的陈涛，就是铁定的内鬼！
如果六处的三个人没有失踪，国内的高层也不会如此紧张，紧急调遣雷东前来营救。
而雷东自土耳其入境，经由辛加尔村进入阿勒颇，降服阿齐兹，攻占兵营，抢劫银行，调装甲部队进城，一切都很顺利。
而正是因为太顺利了，雷东此刻想来却有些觉得不可思议，难道黑死徒就这么点本事，难道沙和曼真的是因为前线吃紧而无力围剿阿齐兹军？
一定不是这样的，分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左右着这一切。
第一次，和真正的狼牙交锋，雷东突然有些不自信起来。
“麦克雷叔叔，我们怎么办？”站在废墟之中，小纳达尔有些害怕。
怎么办，雷东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清真寺爆炸了，关于金青的最后一点线索也断了，龙首自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雷东在阿勒颇还能做什么？
协助武长海，率领装甲旅围捕沙和曼吗？
似乎没这个必要了，如果沙和曼真的在清真寺内，他现在已经粉身碎骨了，估计沙和曼派系的武装分子首领也都去见了阎王，整个阿勒颇的抵抗力量已经彻底洗牌了。
就此退出阿勒颇吗？可两项任务一项都没有完成，雷东如何甘心？
“哒哒哒……”突然，烟尘滚滚中一支车队从大古堡方向急速驶来，车上的黑死徒声嘶力竭的嚎叫着，不断向周围一切活动的目标倾泻着子弹。
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沙和曼的手下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向爆炸中心汇集。
几乎是一刹那之间，方圆几平方公里范围之内就枪声大作，不断有黑死徒队伍出现，他们或是奔跑或是乘车，目标全部是清真寺废墟，期间为了赶进度，竟然还发生了火并！
最先出现的那支队伍占了时间上的优势，第一个抵达清真寺废墟。
他们到了之后并没有在废墟中寻找遇难者的尸体，而是围着废墟转了一圈，然后就迅速构筑防御阵地，向其他几支即将抵达的黑死徒队伍进行警告射击。
“哒哒哒……轰轰轰……”枪炮齐鸣，整个街区瞬间变成了战场。
“轰轰轰……”混战只持续了不足三分钟，又有一支队伍加入进来了。
率先出现的是阿齐兹军的装甲旅，三辆坦克和六辆装甲车从南向北，如同一条不可阻挡的钢铁怪兽一般，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步步紧逼，不到五分钟就前进到了距离清真寺废墟不足三百米的地方。
幸亏有倒塌的建筑物把道路彻底封死了，装甲车需要清理路障，否则的话再过两分钟就能把废墟中的黑死徒彻底冲散。
“轰轰轰……哒哒哒……”南边坦克的攻势刚刚减弱，东侧街道上又出现一支部队。
四辆装甲车，七八辆武装皮卡车，上百名带着阿齐兹军黑色袖标的人也冲了过来，赫然是伊克拉木率领的第三旅。
紧接着，第三支队伍出现，从西向东，疯狂射杀清真寺废墟附近的黑死徒。
仅看车辆雷东就知道，这是武长海出动了，他带来了驻守在卡尔顿大酒店的最后一支力量。
战场中央的几百个黑死徒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被包围了，而且是被一群装备精良，拥有坦克装甲车的队伍包围，如果在内斗下去的话，唯一的结局就是被彻底消灭。
在共同的敌人面前，几支黑死徒的队伍开始捐弃前嫌进行整合，很快就依托周围的建筑物残骸构筑起了一道防御阵地，枪声变得有规律起来，从东南西三个方向突进的阿齐兹军的攻击势头居然被成功阻止住了。
雷东和小纳达尔藏身在一块硕大的水泥预制板后面，密切关注着战场的态势。
真笨，为什么不呼叫空军，黑死徒已经被压缩到直径不足三百米的空间之内，正合适空中打击啊！
只可惜，天空中并没有轰炸机前来，甚至刚才还在空中盘旋的几架战机也无影无踪了。
刚才的爆炸太猛烈了，不但摧毁了一座清真寺，还连带着摧毁了附近街区上百栋房屋，平民伤亡惨重，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对这一区域进行轰炸，否则的话一项屠杀平民的大帽子就戴定了。
当近在咫尺的雷东发现黑死徒经历了最初的恐慌之后已经冷静下来，出现了打算从北侧向大古堡方向突围的迹象，顿时急得直跺脚。
武长海是怎么指挥的，南侧的坦克既然过不来，为什么不分一部分兵力绕道北侧来？
围三缺一，你脑袋装的是浆糊吗？
“哒哒哒……”正当雷东焦急万分的时候，北侧却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四辆崭新的装甲车出现在长街尽头。
在每辆装甲车上，都悬挂着一面墨绿色的旗帜，旗帜正中是一个大天使的标志。
“亚兹迪人？”雷东差点跳起来。
辛加尔村的雅兹迪人来了，那甜丝丝和苏小小是不是也来了？

第一百零四章 被老婆盯上了
四面合围，总兵力接近五百，超过二十辆坦克装甲车，对三百多人的黑死徒队伍来说那就是碾压的实力。
这群黑死徒如同飞蛾扑火般前来，似乎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成功者将会接替沙和曼的位置，成为阿勒颇的主人。
只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分出胜负，就成了瓮中之鳖。
困兽犹斗是可怕的，在绝镜面前，黑死徒们迸发出来前所未有的勇气，一个个变得疯狂起来，全部变成了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
“圣战，巴格达迪！”
雷东眼睁睁的看到，一辆前方焊接着钢板的皮卡车从废墟中冲了出来，自东向西，疯狂的冲向武长海部所在的阵地。
“轰轰轰……哒哒哒……”皮卡车和装甲车之间的对决，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皮卡车只冲出去不到一百米，前方的钢板就被重机枪彻底打烂了，连带着半个驾驶室也变得支离破碎，负责驾驶皮卡车的司机更是被都发成了筛子。
然而即便如此，那辆皮卡车却依然疯狂的前进，显然油门踏板已经被卡死了！
“轰！”火柱冲天而起，皮卡车在距离装甲车不到十米的地方发生爆炸了，整个街道瞬间笼罩在烟雾和火焰之中。
装甲车受到波及，立刻倒车，本来已经在附近做好战斗准备的十几个阿齐兹军战士哇哇大叫着从掩体后面跳出来，也跟着装甲车往后跑。
雷东心中直抽抽，武长海不会就此挂了吧？
“翁……”就在第一辆皮卡车爆炸的那一刹那，又有一辆皮卡车从废墟中冲了出去。
这辆车借助第一辆车爆炸产生的浓烟作掩护，以最快的速度穿越两百多米开阔地，毫不犹豫的一头钻进了火光冲天的燃烧地带，义无反顾的一头撞在还没停稳的装甲车上。
“轰！”第二声剧烈的爆炸传来，这一次比刚才那一次更加猛烈，皮卡车几乎在一瞬间就变成了金属碎片，而近在咫尺的那辆装甲车竟然被整体掀翻了过去。
这才是真正的人肉炸弹，勇往无前，毫不畏惧，比当初攻击马苏德的那个家伙果决多了！
“杀光异教徒！”几乎就在第二次爆炸发生的同一瞬间，废墟中央传来一个男子铿锵有力的咆哮。
“怎么这么熟悉？”雷东一愣。
“是怀特那个坏蛋！”小纳达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麦克雷叔叔，他抓走了爷爷和姐姐，抓住他，给爷爷和姐姐报仇！”
“不要乱动！”雷东拼命压制着小纳达尔。
雷东何尝不想抓住那个两面三刀的怀特，可现在真的办不到啊！
接近千人的大混战，坦克，装甲车，轻重机枪和迫击炮都上阵了，个人的勇猛已经无关紧要了。
雷东再牛，在这种流弹横飞的环境中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更重要的是，雷东只有一把手枪，根本无法锁定百米开外，坐在汽车内高速运动的怀特。
能有一支长枪就好了，哪怕是AK系列的步枪，雷东也有把握在三百米之内击中目标。
犹豫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废墟中的黑死徒却已经发起了冲锋。
黑死徒拼命了，至少调集了超过一半的人手，在六七辆装甲皮卡车的掩护下，对着已经被两次自杀爆炸弄得晕头转向的西街发起了悍不畏死的攻击。
剩下的一百五六十个黑死徒，则迅速占领东南北三个方向上的临街建筑，依托高度优势，拼命掩护主力部队突围。
战斗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状态，将近一平方公里范围之内的街区到处都在交战，枪炮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最激烈的方向莫过于西街，那边负责阻击的人数少，仅有的一辆装甲车也在自杀袭击中被摧毁，因此黑死徒集中兵力，试图从这里打开缺口。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方向虽然人数最少，单兵作战能力却最强，至少包括二十个国际纵队的特种兵，枪法精准的令人发指。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国际纵队的成员迅速组织起来，每两个人一个小组，带领两到三名阿齐兹军战士，利用建筑物和车辆做掩护，很快就形成了高中低，远中近的交叉火力网。
首先是大威力反器材枪和迫击炮发威，很快就敲掉了黑死徒打头的三辆装甲皮卡车，导致黑死徒的队伍不能一蹴而就冲出包围圈，被迫进入贴身近战阶段。
近战简直就是特种兵的表演秀，不到一分钟就精准的狙杀了超过三十个黑死徒战士。
攻击受阻，黑死徒们也立刻转变策略，抛掉已经无法使用的汽车，迅速扑向两侧的建筑物，由街头对撞转换成一栋楼一栋楼的争夺战。
这种作战方式最是残酷，谁都不知道哪一扇窗户后面是否有人，自己开一枪之后是否会立刻被另外一支枪瞄准。
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之内，即便是军事五项全能冠军，如果身边落下一枚手雷，也只能感慨命运不济了。
很快，国际纵队的成员中出现了伤亡，而那些原本没有多少战斗经验，被临时武装起来的阿齐兹军战士则有了崩溃的迹象。
雷东密切观察着战况，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似乎除了西街杀的血肉横飞，其他三个方向上的战斗并不是很猛烈。
最安静的是北街，四辆崭新的装甲车突进到两百米左右竟然在畅通无阻的道路上停步不前了。
更有甚者，其中两辆装甲车竟然开上路肩，退缩到小胡同中去了。
很快，两侧建筑物顶端出现了士兵活动的迹象，显然雅兹迪民兵试图隔山观虎斗！
这勉强可以理解，因为他们刚从城外杀进来，估计和武长海之间的沟通也不是很顺畅，猛然看到几百人战作一团，根本就弄不清敌友。
相对而言，南街的攻击也不是很积极。
那可是阿齐兹军中最精锐的一支部队，也是整个阿勒颇城内最强大的装甲力量，三辆六九式坦克，八辆装甲战车，竟然被一栋被炸塌的大楼残骸彻底挡住了。
他们不但不清理路障，甚至都没有分兵迂回。
雷东心中越来越不安了，他严重怀疑西街被摧毁的那辆装甲车就是武长海的座驾，里面安装着电台和指挥系统，雅兹迪民兵和装甲旅是因为得不到明确的指令，从而逡巡不前的。
不过，最令雷东担心的却是东街，因为那边除了最开始传来一阵枪声之外，此刻竟然停火了。
雷东分明听到，黑死徒中有人正在和那边的阿齐兹军战士大声交流着什么信息，虽然距离远环境嘈杂听不清楚内容，但雷东可以断定，他们当中一定遇到了熟人。
那边是伊克拉木带队，鉴于伊克拉木在软禁阿齐兹等人的问题上坚定地支持了雷东和武长海，因此获得了极大的信任，他所带的队伍中，只有三个国际纵队成员。
该不会是伊克拉木又叛变了吧？
毕竟他所面对的都是自己昔日的战友，甚至有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让他痛下杀手的确有些难度。
不行，必须过去看一看，伊克拉木叛变无所谓，甚至他放水让这些黑死徒逃走也无所谓，但是那三个国际纵队成员中可是有一个中国人，一旦同胞遭遇不测，那就只能用子弹说话了。
“纳达尔，你去水窖藏起来，战斗结束之后我再去找你！”雷东推了一把小纳达尔。
小纳达尔虽然更愿意跟在雷东身边，但是他知道此刻危机重重，因此二话不说就向水窖入口爬去。
“哗啦！”子弹上膛，雷东看着自己手中的小手枪，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这是真正的战场，冲锋枪的火力都显得太弱，他却只有这玩意。
不过，既然是战场，那还发愁找不到合适的武器吗？
雷东迅速观察了一番，很快就锁定左前方大约一百米左右的一栋小楼的废墟。
这里处在爆炸核心范围的边缘，楼房被彻底摧毁了，曾经藏身在里面的几个黑死徒战士也命丧黄泉，但是他们的武器却完好的保留了下来，其中一把AK47就挂在一条裸露的钢筋上。
匍匐，纵跃，雷东借助各种倒塌建筑物的残骸作掩护，迅速向那个方向摸过去。
不到一分钟，雷东距离那把AK47已经不足二十米了，再翻过一堵倒塌的围墙，就可以完成第一步目标了。
“砰！”恰在此时，一粒子弹贴着雷东的左耳飞了过去。
雷东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扑倒在地，然后顺势一滚，钻到一块硕大的水泥预制板下方躲了起来。
是流弹，还是被盯上了？
此刻周围枪声大作，雷东根本就无法判断这粒子弹来自何方。
趴在水泥预制板下面调整呼吸，十几秒钟之后雷东稍微动了一下，将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块向外推了一点。
“啪！”又有一粒子弹飞来，精准的击中那个石块，溅起的石头渣子甚至打破了雷东的右手。
这一次，雷东总算判断出来了，子弹来自北街，正是雅兹迪民兵防守的位置。
雷东知道，雅兹迪民兵是苏小小和田思思控制的队伍。
雷东更知道的是，老婆苏小小是一个技术一流的狙击手！
雷东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不会吧，要是被老婆一枪爆头，到阎王爷那里都没法伸冤啊！

第一百零五章 差点被老婆打死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雷东有种想哭的冲动。
地方太小了，勉强够自己蜷缩在里面，安全倒是无忧，因为前方有硕大的水泥块做阻挡，普通子弹根本就打不穿。
可出去也变得不可能了，因为附近十米范围之内根本即没有合适的掩体了。
不足两百五十米的距离，被一个技术一流，装备精良的狙击手给堵在水泥板下面动弹不得，这在雷东的生命中还是第一次。
甚至，雷东都不敢看一下枪手的具体位置。
如果确定了位置，雷东还是有办法出去的，那就是用手枪对目标进行连续射击，干扰狙击手心神，哪怕狙击手有一刹那的犹豫，雷东就可以从藏身的地方冲出去，去到一个更安全，甚至是狙击手无法攻击的地方去。
两百多米的距离，几乎已经是这把手枪的极限，杀伤力已经很弱了，精准度更是直线下降。
但是雷东确信，以自己的技术，完全可以让圆误差不超过一米。
一米范围之内，子弹不断飞来，除非狙击手的神经是钢铁打造的，否则的话不可能不进行回避。
绝地反击，在不可能中寻找反败为胜的机会，这是金青传授给雷东的。
雷东确信，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成功的可能超过八成，但是他却不敢这样做。
圆概率误差虽然有一米，但也就意味着有可能击中苏小小，自己怎么可能和自己的老婆拼命？
太憋屈了，竟然被老婆给困住了！
西街的战斗更加惨烈了，国际纵队的成员利用自己高超的战斗技能，优良的武器设备，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交叉掩护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蚕食着黑死徒的阵地。
黑死徒们也不甘示弱，虽然作战技能和武器装备比不过对方，但是他们却有的是土办法，更不缺乏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勇气和决心。
往往国际纵队的成员占领一个房间，立刻就会遭到黑死徒自杀式的疯狂反击，每一个人都疯了，只要不是死亡或者失去活动能力，就会一往无前的往前冲，各种燃烧瓶，土炸弹轮番上阵，竟然让国际纵队不得寸进。
相对于激烈交火的战场，打冷枪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雷东突前了一百多米，事实上已经进入黑死徒的控制范围，因此看的很清楚，黑死徒当中竟然也有狙击手。
至少有三名配备狙击步枪的黑死徒在战斗一开始的时候就迅速散开，各自寻找隐秘的藏身地点，然后就有零落的狙击步枪的声音响起，虽然频率很低，但在到处充斥着AK47连射的环境下，却显得特别突兀刺耳。
两三百米的距离，正好是神枪手们表演的大好机会。
西街不断有人中弹倒地，虽然大多数是阿齐兹军战士，但却也给国际纵队的成员带来极大的困扰和威胁。
于是，西街的攻势减弱了许多，国际纵队不得不分出三四个狙击小组，开始和黑死徒的狙击手进行周旋。
“砰！”枪声起，一个国际纵队成员从大楼上跌落下来。
雷东无奈的摇摇头，这下损失大了。
按照国际纵队的标准，无论这次凿子计划取得了什么辉煌的成果，仅战损一项就可以判定行动失败了。
就在刚才的战斗中，至少损失了四五个国际纵队成员，如果计算那辆被摧毁的装甲车内的成员，以及在十字街被击毙的塔瓦尔王子等人，损失已经不低于十个，甚至有可能超过了二十个。
一共才五十多个特种兵，伤亡小一半，绝对是无法容忍的。
“砰！”雷东正感慨的时候，枪声又起了，又有一个国际纵队成员被击毙。
这个狙击手的技术很高，他似乎专门盯着国际纵队的成员狙击。
更令雷东感到惊奇的是，从枪声判断，他使用的赫然是一把R3——狼组特有的狙击步枪！
雷东再也忍不住，稍微抬起一点头，开始循着枪声寻找起来。
“砰！”几秒钟之后，第三声枪响传来，一个阿齐兹军战士应声倒地。
“是怀特！”雷东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怪不得他们有R3，原来用的是我的枪！
怀特就在前方一百五十多米处的一片废墟内藏着，刚才射击的时候冒了一下头，雷东一眼就认出来了！
狡猾的狐狸，他刚才命令手下拼命突围，自己却躲在后面观察情况！
“砰！”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雷东的身体过于暴露，一粒子弹几乎是贴着头皮飞了过去。
“我去，老婆你不能这样啊！”雷东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又缩了回去。
这可怎么办，苏小小瞄上自己了，一定把自己当成了黑死徒，只要自己一冒头，立刻就会毫不留情的狙杀。
都是夫妻了，她怎么就认不出我的背影呢？
相信他用的是瞄准镜，如果自己把脸上的大胡子扯掉，给她看两秒钟，估计就能认出来了。
只可惜这个险不能冒，因为苏小小肯定是先开枪，然后再观察相貌。
怎么办，必须想办法啊！
蹲下之后雷东就看不到怀特，但是怀特刚才所在的位置却已经被定位了，同时雷东也锁定了七八个黑死徒的方位。
看了来能冒险了！
雷东深吸一口气，猛然举起手枪，对着其中一个方向连续扣动两次扳机，然后闪电一般缩了回来。
“砰！”几乎就在雷东的手缩回来的那一刹那，一粒子弹就飞了过来，险些击中雷东的手腕！
雷东心中直突突：“老婆，枪法能不能不这样准啊？”
虽然冒险，但雷东却成功了，两枪射击，打的是左前方一百多米开外的几个黑死徒，虽然肯定没有击中任何一个人，但却成功的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几个人本来是防御东侧伊克拉木的部队的，双方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枪声稀稀拉拉，根本就不是在战斗，而更像是过家家。
如今，他们突然遭到来自右后方的攻击，顿时紧张起来，迅速寻找新的隐蔽点，然后开始观察枪击到底来自哪个方向。
藏身在水泥板下的雷东看不到对方如何反应，但却可以肯定自己所在的位置快要暴露了。
为了加快这个进程，雷东蹲在原地朝天空开了一枪。
“哒哒哒……”立刻，数十发子弹打了过来，雷东身边的泥土和水泥板被打的烟尘滚滚。
“这边有个家伙！”四五个人确定了雷东的位置，开始交替掩护着靠近，一边靠近还一边射击，甚至还投出了一枚手雷。
幸亏雷东藏身的水泥预制板足够巨大厚实，普通的手雷根本就无济于事。
不过，如果那个黑死徒的运气稍微好一点，恰好把手雷从缝隙中丢进来的话，雷东也就基本上没有逃跑的可能了。
听声音黑死徒已经靠近到四十来米范围内了，雷东低声呼喊道：“别开枪，是自己人！”
“自己人，哪部分的？”听到呼喊，黑死徒停止了射击。
“安巴尔团的，我们团长是阿卜杜拉&#183;宰合买&#183;阿布！”当了几天阿齐兹军的指挥官，雷东多少了解了一些阿勒颇城内武装派别的信息，知道不少指挥官的名字。
“阿布的人，你们不是在东线呢吗？”果然有人知道安巴尔团的名字。
“我们团被打散了，我是回来找怀特先生的！”雷东继续编造谎言。
原来是自己人，几个黑死徒放心了，纷纷从掩体中钻出来，大声说道：“你在那下面干什么，还不出来？”
“砰！”话音未落，一粒子弹精准的钻进一个黑死徒的额头。
“有狙击手！”剩下几个黑死徒大惊失色，连忙又趴了回去。
“在那个方向！”很快，有人就判断出子弹来袭的位置，端起枪就是一阵扫射。
攻击起到了连锁反应，至少十个人加入进来，一起向苏小小藏身的那栋小楼猛烈开火。
这么猛烈地攻击，即便是再冷静的狙击手也该挪动一下位置了吧？
雷东抓住机会一跃而起，迅速向前冲了七八米，然后就势一滚。
“啪！”枪声响了，一粒子弹几乎是贴着雷东的头皮飞了过去。
“我去，这不是R3，是L96，难道除了苏小小，还有别的狙击手？不会吧，难道田思思也来了，她们这是违反规定了！”雷东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跑到一栋建筑物残骸后面躲了起来。
长舒一口气，总算安全了。
这个位置相对于苏小小所在的那栋大楼来说，是射击死角，雷东完全不用再担心被老婆狙杀了。
可是还没缓过神来，雷东的神经却再次紧张起来。
三十多米开外，七八个黑死徒遭到了来自北街大楼上狙击手的袭击，十秒钟之内倒下了两个人，气急败坏之下竟然扛来了一门60迫击炮，正在调整角度准备射击。
“停，不能用炮！”顾不上危险了，雷东大叫着冲了过去。

第一百零六章 聪明的老婆
“为什么不能用炮？”黑死徒已经认可雷东是自己人，因此并没有阻止雷东靠近。
“用炮轰，你们难道想让那四辆装甲车冲过来吗？”雷东冲到近前，立刻把迫击炮的炮口转向另外一个方向。
黑死徒们很清楚自己面临的处境，被四面合围，只要任何一个方向的敌人冲进来，等待他们的都将是被屠杀的命运。
本来大家已经绝望了，可是战斗打响之后的形势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拥有绝对优势重武器的敌人竟然进攻不那么积极，目前只有西街在激烈交战，南街偶尔会有一两发坦克炮打过来，基本上就是做做样子。
东街因为遇到了熟人，双方指挥官正在谈判。
唯一不确定的是北街，因为那几辆坦克悬挂着雅兹迪民兵的旗帜，黑死徒本能的把他们当成了死敌。
可奇怪的是，雅兹迪民兵根本就没有表现出进攻的迹象，似乎有隔山观虎斗的打算。
这个时候，如果用迫击炮主动招惹雅兹迪民兵，的确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炮击如果造成雅兹迪民兵的伤亡，肯定会激怒他们，一旦他们开始报复，将会是灾难性的。
“可是他们的狙击手在打我们？”身边就有一个被爆头的同伴，黑死徒显然咽不下这口气。
“我们本来就是敌人，难道还希望他们送给我们牛奶和蜂蜜吗？现在的关键不是把雅兹迪人拉进战场，而是尽快找到出路逃出去！”雷东一边说话，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形。
这里已经靠近爆炸核心区，建筑物损坏更加严重，几乎全部呈扇形向四周扩散。
在爆炸之前，这里应该是一栋二层小楼。
而此刻，小楼的本来面目已经彻底看不出来了，整个二层建筑完全垮塌，形成了一堆高度接近三米，面积数百平米，由硕大水泥板块组成的废墟，废墟中血迹斑斑，几个住户的残肢碎片散落其间，显得极其悲惨。
黑死徒的迫击炮就放在水泥块后面，七八个人各自躲在废墟后面，端着枪，紧张的观察两百多米开外的那栋小楼。
从这里向东望过去，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视线并不是很好。
负责警戒东街的四五十个黑死徒都在四五十米开外，并没有几个人注意这边的情况。
“你说的有点道理。”和雷东说话的是一个小头目，他看看雷东，又看看远处硝烟弥漫的西街，苦笑着摇了摇头：“该死的阿齐兹，他一定是巴沙尔的奸细，竟然弄来这么多装甲车。看来，阿勒颇是守不住了！”
雷东也想知道其他人是如何看待阿齐兹军的，因此凑过去问道：“阿齐兹叛变已经好几天了，怎么沙和曼省长一直没有派人围剿他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小头目生气的跺了一下脚，身子稍微抬起来一点，说道：“还有你们，阿布团长不是打得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垮了？”
“我们遭到猛烈空袭，阿布团长成烈士了！”雷东心中好笑，自己连那个叫阿布的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该死的飞机，老子要是有导弹……”小头目更愤怒了，举起枪对着天空怒骂。
“啪！”很清脆的一声枪响，小头目的脑袋瞬间爆裂出一团璀璨的血花。
“砰！”几乎在同一时刻，L96式狙击步枪的声音也传来了，小头目左侧七八米外的一个黑死徒也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同时打两个，雷东立刻就断定，不但苏小小来了，田思思也来了！
因为雅兹迪民兵的本事雷东曾经听武长海说过，都是只经过两三个月训练的菜鸟，不可能有如此精准的射击，也不可能有如此默契的配合。
“哒哒哒……”眼看着兄弟在自己身边倒下，鲜血喷的自己满身都是，一个黑死徒目呲俱裂，咆哮着跳了起来，对准枪声袭来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这就是找死的节奏，一梭子子弹还没有打完，他的眉心就爆裂开来了。
八个黑死徒眨眼间就死了三个，剩下的五个被彻底激怒了，立刻开始疯狂扫射起来。
“应该转移位置了吧？”虽然枪声不绝，但是雷东却一点都不为田思思和苏小小担心。
普通士兵和狙击手对射，那基本上就是找虐。
果然，五秒钟不到，又有一个黑死徒被爆头了。
不断的死亡终于让黑死徒们冷静了下来，他们全部压低身体，再也不敢把身体的任何一个位置暴露在掩体之外了。
“还愣着干什么，打啊！”一个黑死徒回头，将阵亡同伴的AK47丢向雷东，骂道：“都是你带来的灾祸，你不会告诉我，你他妈的连枪都不会打吧？”
雷东早就想拿一只抢了，只是担心引起黑死徒的警觉而一直没有动，如今枪支在手，立刻就装模作样的举过头顶，连续扣动了几次扳机。
“真笨，子弹打哪去了？”另外一个黑死徒是炮手，此刻明白胡乱射击不管用，于是就地一滚，来到那门迫击炮旁边，一边调整炮口角度，一边冲着雷东怒喝道：“过来帮忙！”
雷东匍匐前进：“怎么帮？”
“帮我拿炮弹，我让你放，你就松手！”炮手将一枚迫击炮弹赛到雷东手中，然后趴在地上，右手握拳，拇指伸直，利用最原始的方法测量远处小楼的距离和高度，同时一点一点的调整迫击炮的俯仰角度。
这个炮手很有耐心，明明已经测好了距离和角度，但却一直没有下令发射，而是双脚踩住迫击炮的底座，又叫过一个黑死徒来。
三个人，每人手里一枚迫击炮弹，这是要三连发，根本就不打算给目标转移阵地的机会。
“放！”当小楼方向再次传来枪声，一个黑死徒险些被击中的时候，炮手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是！”雷东双手握着炮弹，突然倒转过来，猛地砸在另外一个手持炮弹的家伙的脑门上。
“啪！”脑浆迸裂，那家伙双手一松，迫击炮弹从手中滑落。
雷东眼明手快，左手飞快探出，一把抓住那枚即将落地的炮弹，然后右臂回旋，沾血的炮弹又砸在了炮手的脑袋上。
连杀两人，时间不过两秒钟，另外两个黑死徒一直在密切观察小楼方向，根本就不知道后院失火了。
来不及拿枪，雷东直接把两枚迫击炮弹扔了出去，然后就如同鬼魅一样向左侧扑过去，身体蜷缩，藏身在一块硕大的水泥块后面。
雷东的手法特殊，两枚迫击炮弹的顶部率先触地，瞬发引信立刻被激发了。
“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雷东的头顶掉落了一条血淋淋的大腿。
“怎么回事，谁在打你们？”剧烈的爆炸引起其他黑死徒的注意，一个指挥官模样的人在三四十米开外冲着雷东大喊。
“不知道是哪边打过来的炮弹！”雷东扛着那条血淋淋的大腿，故作惊恐的大声呼喊。
今天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混战，阿齐兹军的组成本来就很复杂，至少是五六股武装派别的集合体，而这边的黑死徒也很复杂，三百多个人至少也是五六股武装派别。
他们只是本能的根据所处的位置自动划分敌我，彼此之间并不熟悉，因此给了雷东浑水摸鱼的可能。
“快过来，要撤退了！”那个指挥官正处在焦头烂额的状况下，根本就无暇顾及除了东街之外的其他方向。
要撤退，难道他们真的和伊克拉木达成了协议？
雷东心中大惊，立刻就想转移到东街正前方去观察情况。
“啪！”雷东还没动，一粒子弹却先行一步到了，打在左前方一扇铁门上。
“当”的一声，铁门的门板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一厘米左右的园洞，周围的油漆掉了一部分。
不会吧，老婆，这时候你就别添乱了吧，没看到我帮你解决了四个黑死徒吗？
都这时候了，你难道还没认出我来吗？
虽然焦急万分，但雷东却也无可奈何，谁让盯上他的是苏小小和田思思呢？
在这样的地方，一旦被狙击手瞄上，冒然通过开阔地就是找死的节奏，雷东可不想成为一个被老婆狙杀的可怜虫。
“砰！”又一枪打过来，子弹同样击中铁门，位置比刚才那粒子弹垂直偏下了将近一尺。
“砰砰砰……”子弹不断飞来，听声音绝对是熟悉的R3，而且全部击中铁门。
雷东有些犯晕，苏小小这是要干什么，这不符合狙击手的射击规律啊！
自己肯定被苏小小或者田思思锁定了，她们要想狙杀成功，最佳的选择就是始终保持沉默，等待目标忍耐不住移动位置，从而一举击杀，怎么现在不停地射击呢？
这是要干什么，威胁，还是炫耀，苏小小这是搞什么鬼？
“小？”突然，雷东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汉字的形象，浑身猛地一震。
不对，有问题，雷东抬起头，再次观察那扇被不断射击的铁门板。
短短半分钟时间，铁门已经连续遭到八颗子弹的射击，如果按照射击的顺序把弹着点用线条连接起来的话，已经形成了一个汉字的形状——小！
“砰！”第九枪打过来了，弹着点正是“小”字最后一笔的末端。
“老婆你太聪明了！”雷东心中一阵欢呼，再也不担心会被狙杀，立刻从藏身的地方一跃而起，向着东街入口处狂奔而去。

第一百零七章 混乱中的混乱
奇葩的一幕出现了，雷东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在废墟中上蹿下跳，快速向东街入口跑去。
两百多米外枪声不断，一粒粒子弹打过来，沿着雷东奔跑的轨迹，溅起一朵朵尘烟，似乎雷东只要慢那么一点就会被子弹击中，无比惊险，可雷东每次都十分惊险的躲过一劫。
“趴下，趴下，别过来了！”看到这一幕的黑死徒紧张的大喊。
当雷东最终跑到东街入口，和那群黑死徒汇合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指挥官忍不住锤了雷东一拳：“一定是真主阿拉在保护你，这简直就是奇迹！”
“赞美安拉！”雷东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蹲在地上喘粗气，问道：“我是安巴尔团阿布团长的手下，你们是哪部分的？”
“别问那么多了，现在我们都是阿勒颇独立军的人，总指挥是怀特先生！”因为狙击手横行，所有人都尽量压低身体，那个指挥官抬手向左前方十几米处指了指，说道：“你，去那边去，马上要行动了！”
雷东心中一愣，这下闹大了！
自己千辛万苦，历经无数风险，才组建了一支所谓的阿齐兹军。
可这个怀特不声不响，居然已经组建了一支阿勒颇独立军，没见他有这个组织才能啊，难道说因为沙和曼被炸死，黑死徒们群龙无首病急乱投医，随便就认怀特当首领了？
雷东弯腰爬到指定位置，对身边的一个黑死徒问道：“这里是怎么了，听说爆炸的时候沙和曼省长在里面，是真的吗？”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黑死徒，看长相应该是欧美人，虽然战况激烈，但此老兄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到雷东撇了一下嘴说道：“岂止是沙和曼，拜图拉将军，巴格达迪大人的特使都在里面。”
“啊……这怎办？巴沙尔的部队正在攻城，我们的指挥官却……”雷东做出一副大惊失色的表情，内心却乐开了花。
这个金青真不简单，他对于狼组来说是个叛徒，可对于全世界一切爱好和平的人来说却是个大英雄。
一举端掉阿勒颇城内几乎所有黑死徒的高层，大功一件啊。
带着这样的功劳，金青就是向巴沙尔投诚，估计都能混个团长当当了。
“啊什么啊，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那个黑死徒却毫不在意，说道：“从圣战的旗帜打出去的那一刻起，我们的首领就不断地被异教徒用各种方法杀死，可我们乱了吗？”
“没有，我们越打越强。一个首领被打死了，立刻就会有另外一个首领站起来，继续领导我们和异教徒作战。我们是无法被消灭的，因为我们是安拉的仆人，安拉会指引我们，一直到全世界都臣服在我们脚下的那一天为止！”
“比如你小子，你的指挥官死了，那你现在就是我的人，我就是你的指挥官。如果哪一天，我也成为了烈士，那你就代替我，领着其他人继续作战……”
雷东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家伙一定是黑死徒中所谓的领路人，外界称之为布道者。
这些人就跟传销组织者一样，堆砌大量蛊惑人心的词汇，无时无刻不在对身边所有人进行洗脑。
这才是黑死徒队伍中的灵魂，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存在，才会有那么多热血青年心甘情愿的投入到这种疯狂的反人类破坏盛宴中来。
领路人说的口沫横飞，但却发现雷东有些心不在焉，于是踢了雷东一脚，喝道：“听明白了没有？”
雷东找好了掩体，抱着AK47趴在里面说道：“你说的都对，可前提是今天我们能活着，否则的话我们只能去天堂见面了。”
“我们今天不但能活着出去，还能把对面那些阿齐兹军败类全部送进地狱，还要把巴沙尔的军队打得哭爹叫骂！”领路人双眼放光，向雷东身边靠拢了一些，继续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别看我们被包围了，但其实对面有我们的人。”
“真的？”雷东的心骤然沉了下去，因为他发现领路者说话的时候，眼睛竟然看向南街。
伊克拉木可能会放水，雷东已经有所准备，一支杂牌军而已，只给分配了两辆装甲车，掀不起多少浪花来。
可一旦装甲旅中出现叛徒，或者装甲旅已经被叛徒控制的话，问题就严重了。
怪不得自己在十字街伏击阿里郎特战队那么长时间，攻击力强悍的装甲旅竟然没能赶来增援，原来他们已经出问题了。
可雷东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黑死徒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
装甲旅可不是普通的阿齐兹军，骨干可都是国际纵队的成员，特别是那三辆坦克车内，阿齐兹军的战士一个都没有，外人根本就不存在夺取控制权的可能，黑死徒是怎么做到的？
“傻了吧，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领路者的表情更得意了，说道：“我们还有一个营的援军呢。”
“一个营？”这个消息并不像听起来那样震撼。
雷东很清楚黑死徒的队伍编制，三五个人就号称一个队，十几个人就是一个连，百十来个人就敢号称一个武装派别。
因此才会有了阿齐兹军只有七八百人的规模，却拥有四个旅的编制，这相对于其他黑死徒队伍，还算是装备满员的。
比如沙和曼只有两千多人，却号称有三个师，拜图拉只有一千多人，也是三个师。
因此，所谓一个营的援军，估计也就百十来个人，根本就起不了多少作用。
“怎么，你不信？”领路者显得有些激动，说道：“我以真主安拉的名义起誓，我们得到了东亚某个国家的支持，他们向阿勒颇派遣了一支三百人的特种兵队伍。三百人啊，而且是拥有完整编制，拥有优良武器的特种兵，本来是打算给巴沙尔致命一击的，可惜出现了阿齐兹军这股叛徒！”
东亚国家，特种兵，三百个人，当这些信息连在一起的时候，就连雷东也惊出一身冷汗。
金青带领十二个狙击手来赚取是由外汇已经够骇人听闻的了，如果那个国家真的派出一个整营的特种兵进入阿勒颇的话，这无异于直接参战，传到国际社会上去，注定是一场轩然大波！
他们，难道疯了吗？
“真的吗，哪个国家派来的？”雷东紧张的看着领路者。
“是……”领路者显然是少数几个接触这个秘密的人，因此显得十分谨慎，抬起头向左右看了看，想要确认一下周围到底有几个听众。
“砰！”悲剧发生了，领路者的脑袋刚刚抬起来，一粒子弹就钻进了他的天灵盖。
滚烫的鲜血喷洒出来，雷东的身上甚至沾了一点领路者的脑浆。
回过头去，望着两百多米开外的那栋小楼，雷东彻底无语了。
老婆啊，不带你这么玩的，怎么乱开枪呢，我身边的人不一定都是坏人啊！
好在领路者的死亡并没有引起过多注意，这里是战场，任何人都有被流弹射杀的可能。
“嘟嘟嘟……”突然，左前方三十多米开外响起了凄厉的口哨声。
“嘟嘟嘟……”紧接着，东街前方两百多米，伊克拉木队伍驻守的阵地后面，也传来三声同样的口哨。
他们竟然用这种奇葩的方式传递消息，雷东哭笑不得，同时也紧张起来。
这是要开始行动了吗？
果然，口哨声响起不久，黑死徒仅剩的十多辆车就开始行动起来了。
车辆借助废墟的掩护，一点一点向东街入口靠拢，另外负责防御南街的几十个黑死徒也撤了回来，开始清理砖石瓦块，以方便汽车通行。
“快快快，你们几个，跟着我清理路障！”果然如同领路者说的那样，一个指挥官死了，立刻就有人跳出来顶上去，黑死徒的队伍始终不会出现领导层被消灭之后群龙无首的局面。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阴谋！
雷东豁出去了，伸手抓了一把领路者的血水抹在自己脸上，跟着一群人弯腰前进，逐一清理路上的砖石瓦块。
“砰砰！”熟悉的R2和L96枪声再次响了起来，雷东刚清理了一块石头，身边的两个黑死徒就倒了下去。
“射击，把那个狙击手给我打掉！”指挥官立刻组织了一队人马，开始疯狂的向苏小小和田思思所在的那栋小楼疯狂扫射，然后继续催促其他人清理路障：“快点，快点，总攻要开始了！”
总攻，难道不是撤退吗？
雷东和一个黑死徒合力抬起一块上百斤的水泥板块，一边向路边跑，一边观察东街的动向。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东街阿齐兹军第四旅的士兵并没有让出通道的迹象，反倒是正在集结，以两辆装甲车为前锋，十多辆武装皮卡车在后，所有人的枪都指向前方，车辆的马达轰鸣声越来越响。
“砰砰！”还没等雷东想明白状况，熟悉的R2和L96枪声又响了起来，和雷东一起抬水泥板块的两个黑死徒瞬间血溅五步。
水泥块落地，险些砸中雷东的脚背。
雷东无语的回头看了一眼，心道自己脸上都涂满鲜血了，怎么苏小小还能认出自己来，她难道有特殊装备吗？
“嗡嗡……”异变横生，两百多米开外的第四旅突然开动了。
两辆装甲车，十多辆皮卡车，排成两条纵队，以万军不当之势扑了过来。
“轰轰！”与此同时，始终停在南街的装甲旅也开始行动了，三辆沉默了半个多小时的坦克突然发出怒吼。
只是一刹那的时间，北街两辆没有退入胡同口的雅兹迪民兵的装甲车就被摧毁了！
“什么情况！”雷东彻底被石化了！

第一百零八章 苏小小在此
几乎在一刹那之间，战局就发生了彻底的转变。
已经成为瓮中之鳖，眼看着就要被围歼的黑死徒成功的策反了两支队伍，发起了出其不意的反击。
东街的伊克拉木所部叛变了，率领两辆装甲车，十四辆皮卡车，一百三十多个人，再结合南街和东街的黑死徒将近一百人，全部潮水一般涌向西街，和西街原有的黑死徒回合之后，人数暴增到四百多人，对武长海率领的六七十人形成了碾压性的绝对优势。
这还不算完，西街尽头突然冒出来四辆装甲车，一字排开，彻底将武长海所部的退路封死了。
原来，装甲旅并非没有分兵迂回，他们事实上早就派出四辆装甲车抵达西街后端，就等着攻击的命令开始呢。
战况急转直下，武长海所部被反包围了。
刚才还勇猛拼杀，打算一鼓作气把这里的黑死徒全部干掉，可是现在，面对无论人数还是装备都对自己形成碾压的敌人，军心瞬间就崩溃了。
特种兵也是人，在面对子弹的时候同样脆弱。
在失去统一指挥之后，国际纵队的成员立刻就乱作一团，有的依托建筑物作掩护对敌人进行顽强阻击，有的则凭借高超的特战技能蹿房越脊，渴望早一点离开这个可怕的战场。
相对而言，仆从军的命运稍微好一点，他们眼看大势已去，纷纷丢掉武器举手投降。
这一次，打过来的黑死徒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仁慈，并没有把那些缴械投降的人当场射杀，而是把他们集中到一个地方关押起来。
更有甚者，超过一半的俘虏被临时训斥了几句之后，居然当即发还了武器，就近编入黑死徒的队伍，开始加入到围剿国际纵队的战斗中去了。
他们本来就是一个战壕内的兄弟，分分合合早就习惯了！
见此情形，雷东只能伤感的摇了摇头——国际纵队完了！
这样的战斗，快了十多分钟就能结束，最长不会超过一个小时，虽说国际纵队的成员不太可能被全歼，但损失大半却是板上钉钉的了。
更关键的是，雷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在面前发生，却根本无力阻止。
在近千人的混战当中，在坦克迫击炮的对轰当中，个人的武力再高，也无济于事了！
“起来，还愣着干什么，跟上！”一个黑死徒指挥官从雷东身边跑过，大声呼喊道：“一起来，跟在坦克后面，杀雅兹迪人！”
“杀雅兹迪人？”雷东心中一惊。
刚才只顾着观察西街的战斗了，却没成想这个方向也发生了巨变。
南街的坦克摧毁雅兹迪人的两辆装甲车之后，立刻开始冲锋，轻而易举的撞开几大块建筑物的残骸，咆哮着自南向北，直奔雅兹迪人的防御阵地冲了过去。
在坦克之后，是四辆装甲车，再往后，竟然又出现了十多辆武装皮卡车。
雷东有些发晕，因为武装皮卡车上的黑死徒装束很特别，竟然一水的叙利亚政府军的军装，只不过没有了肩章 和帽徽，头顶上还蒙着一块黑布，只在眼睛和鼻子的位置挖了几个窟窿。
这是哪个武装派别的？难道拜图拉的队伍也加入进来了？
雷东知道，在整个阿勒颇武装力量的序列之中，拜图拉将军是一个另类，他原本就是叙利亚政府军的一名将军，他的手下也大多数由变节的政府军士兵组成，因此习惯上穿政府军的军装。
为了和真正的巴沙尔的军队区别开来，拜图拉的手下都戴一个带有黑死徒标志的头套。
难怪雷东总觉得沙和曼对阿齐兹军的崛起有些太仁慈了呢，原来这根本就是一次阴谋，他们不是没有能力对付阿齐兹军，而是等待一个一劳永逸的机会。
巴格达迪能建立一个国家，沙和曼能成为封疆大吏，他们的手腕可不仅仅局限于不对称作战！
不用想，在阿齐兹军中一定有不少沙和曼的奸细，甚至在国际纵队当中也不乏为沙和曼服务的人。
正在雷东和武长海等人兴高采烈，以为可以将阿勒颇搅翻天的时候，对方只一次出手，就反败为胜了。
估计，沙和曼之所以一直忍到现在才动手，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夺取阿齐兹军的装甲武器。
雷东不得不承认，在关乎成千上万人生死存亡的战争游戏当中，自己的缺乏从战略高度考虑问题的经验，和这些老家伙们根本就没法比。
当然，他们也并非算无遗策，计划在执行的过程中还是出现了披露。
比如，他们低估了雷东的能力，从而导致十字街狙击战功亏一篑，并进而逼迫金青引爆了藏在清真寺地下的炸药。
还有，他们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会有一支雅兹迪民兵突然杀出来！
“老婆啊，这个热闹凑的真不应该啊！”雷东端着AK47，和一群黑死徒混合在一起，快速向北街攻击前进。
事实上，就在两辆装甲车被坦克炮摧毁的那一刻起，雅兹迪民兵就开始撤退了。
只可惜，在如此宽阔的马路上，在只有三四百米的距离之内，两辆薄皮装甲车面对三辆坦克的追击，结局早就注定了。
第一辆装甲车只跑出去四五十米，就被一炮摧毁了。
第二辆装甲车因为有第一辆装甲车的残骸作掩护，逃跑的距离稍微长了一点，但也不过一百五十米。
相对于枪声不绝的西街，北街的战斗显得平静了许多。
四声炮响，四辆装甲车变成了火球，从里面逃出来的雅兹迪民兵不过十几个人，他们惊恐尖叫着冲进附近的建筑物，很快就被十倍于他们的黑死徒包围了。
“小心点，这里面有两个狙击手，打死了我们不少人，进去把他们干掉！”原东街指挥官亲眼看到苏小小和田思思用狙击步枪打死了他六七个手下，早就憋着一口气，如今率领三十多个黑死徒前来，发誓要为死难的弟兄报仇。
怎么个意思，你要杀死我老婆？
雷东心中杀机毕现，端着枪跟了过去。
三层小楼，所有窗户已经在战争中破碎了，本来应该还有人居住，可是自从爆炸发生之后，也都跑得干干净净。
三十多个人一拥而上，指挥官在楼外留下十几个，然后带着另外十几个进入楼道。
“你……带几个人从那边上，凡是活着的，不管是什么，一律击毙！”指挥官指了一下雷东。
小楼南北两侧各有一组楼梯，指挥官自己带领七八个人从南侧开始搜索，命令雷东带领另外七八个人从北侧搜索。
分兵了！
雷东松了一口气，立刻带领分给自己的那几个黑死徒冲向北侧楼梯。
一楼不用搜，全部交给外面的留守人员，因此两拨人马直接上二楼。
二楼走廊死一般沉寂，雷东故意用中文大声呼喊：“小小，思思，注意了！”
身边的黑死徒不明所以，问道：“你喊什么？”
雷东立刻改用阿拉伯语，说道：“你不知道，这是我家乡的咒语，可以保命的！”
那个黑死徒不明所以，挠挠头，想要模仿，可是怎么也发不对音。
四十多米长的走廊，两侧各有十多个房间，搜索的方法很简单，一个人上去一脚踹开房门，随即另外一个人就对着里面一阵扫射，然后才观察是不是有人。
“哒哒哒……”枪声震天，很快两组人马就在走廊中央回合了。
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指挥官当即折返，下令开始搜索三楼。
雷东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里来了，按照他的经验判断，苏小小和田思思在这栋楼房上连续狙杀了七八个黑死徒，早就应该转移阵地了。
可雷东心中又有些没底，总担心这两个女孩误判形势，认为楼下有装甲车掩护，这里最安全。
更令雷东担心的是，战况逆转的太快，雅兹迪民兵的装甲车几乎在一瞬间就被摧毁了，苏小小和田思思应该没有充足的时间撤退。
如果她们还在，不是三楼，就是楼顶了！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警戒！”上三楼的时候，雷东故意留下两个黑死徒在二楼的楼梯口守候。
这两个黑死徒顿时松了一口气，毕竟二楼已经搜索过了，留在这里相对安全一些。
来到三楼，通过走廊望过去，发现那个指挥官也做了相应的安排，只带了三个手下上来了。
同样的步骤，雷东带领三个黑死徒从北向南，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索。
“出来，投降不杀！”雷东担心对方抢先一步找到苏小小和田思思，因此搜索的速度加快了许多，每到一个房门口就大喊一声。
连续踹开四扇房门，里面都是空空如也，雷东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看来苏小小和田思思已经撤退了。
可是，当雷东和三个黑死徒来到第五扇房门口的时候，雷东赫然发现门框上出现了五个汉字——苏小小在此！
用口红书写的，湿漉漉，似乎刚写上去不久。
雷东的心立刻就揪了起来，连忙上前一步，阻止黑死徒踹门，摆手让他们退到两侧，示意这扇门由自己来踹。
“咣当！”房门被粗暴的踹开，雷东立刻迈步走进门内，用身体阻挡黑死徒向里面扫射。
刹那之间，雷东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曾经朝思梦想的神秘的体香！

第一百零九章 夫妻重逢
很小的一个房间，站在门外一览无余，似乎不可能藏人。
但雷东跨进门槛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苏小小在里面，而且就挂在门口的天花板上，此刻正用枪指着自己的脑袋。
分开快一个星期了，如今在战火中重逢，雷东强忍着把娇妻搂在怀里的冲动，随便向房间内扫了两眼，突然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大声说道：“有好东西，快进来，一人一份！”
三个黑死徒闻言大喜，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
“空的，什么好东西？”第一个黑死徒发现上当了，立刻转身准备喝问雷东原因。
只可惜迎接他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他的喉咙瞬间就被切断了。
一刀割断第一个黑死徒的喉咙，雷东的匕首顺势左旋，又闪电一般插入第二个黑死徒的胸膛。
眼看两个同伴被雷东秒杀，第三个黑死徒大惊失色，扭头就跑。
“呼！”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花板上降落，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从黑死徒的后脖颈刺入，从咽喉处伸出。
干净利落，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三个黑死徒就彻底没了声息。
“你可算来了！”一声娇呼，苏小小扑入雷东怀抱。
“你们怎么进入阿勒颇了？”雷东用力抱了一下苏小小，然后捧起她的脸颊深情凝望。
刹那之间，雷东直觉鼻子发酸。
本来就苗条的苏小小更瘦了，光洁如玉的皮肤也被沙漠的太阳晒得黑里透红，眼窝有些塌陷，脸蛋上甚至出现了爆皮现象。
“现在可不是缠绵的时候！”轻笑声中，身后的一个沙发突然动了一下，同样变得又黑又瘦的田思思从后面站了起来。
“前面还有四个！”看到两人都安然无恙，雷东顿时感觉轻松多了。
四个人，即便是自己都能轻松解决，更何况还增加了苏小小和田思思这两个帮手。
雷东冲着苏小小和田思思做了一个手势，端着枪走出房间。
另外一侧，黑死徒指挥官已经搜索了七个房间，他们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因为还剩下六七个房间，如果真的有敌人的话，肯定就在这最后几个房间里了。
指挥官看到雷东和另外三个黑死徒走进一个房间，几秒钟之后却单独一个人出来，感到蹊跷，立刻打手势询问。
雷东带着轻松地微笑，大声喊道：“钱，我们发现了几百万美元，这里是一个藏宝库！”
“藏宝库？”包括指挥官在内，四个黑死徒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他们惊喜的目光就变成了恐惧，因为他们看到了一支在不断向他们喷射火舌的AK47。
“哒哒哒……”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充分发挥了AK系列强悍的近战性能，四个黑死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纷纷倒地了。
“人命不如狗啊！”苏小小和田思思冲出来准备帮忙，却只能对着四具血淋淋的尸体发出一声感慨。
“快把他们的衣服换上，我带你们离开这里！”雷东的神经却一刻也不敢放松。
“都是血，怎么换？”田思思厌恶的摇了摇头。
“活命重要，那还顾得了这么多？你们不知道吗，外面至少有一千个敌人！”雷东急得直跺脚。
“放心吧老公，我们早准备着呢！”苏小小冲雷东眨了眨眼睛，拉着田思思重新回到房间里面：“我们换衣服了，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房门“砰”的一声关闭了，田思思在里面怒喝道：“你要是想当着他的面换衣服，就到走廊上去，他要是敢紧来，我抠出他的眼珠子！”
“非常时刻，哪那么多讲究？”苏小小哈哈大笑。
都什么时候了，两个女人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雷东只能无奈的苦笑。
为了不引起楼下黑死徒的注意，雷东只能捡起地上的AK47，每隔十几秒钟踹一下房门，然后打出去十多发子弹，同时还故意模仿其他人的声音，大声嚷嚷着没有发现，继续搜下一个房间之类的话。
只过了一分钟左右，房门就再次开启了，两个身穿黑袍，头缠黑布，长着络腮胡子的“阿拉伯”人走了出来。
“怎么样，这下没人可以认出我们了吧？”苏小小冲雷东吐了一下舌头。
“你们的化妆……可真快！”雷东有些无语。
化妆的速度的确很快，那是因为她们早就预备好材料了，进屋之后披上黑袍，然后再把假胡须粘在脸上就以为大功告成了。
宽大的袍子的确遮盖住了女子丰盈的曲线，但好歹你们也老化一下自己的皮肤啊？
两个人的皮肤虽然在沙漠环境的残酷折磨下变得蜡黄而又干燥，但相对于阿拉伯男子的脸来说，还是太细嫩了，再加上她们的身高劣势，只要有心人认真看一眼，就能看出她们是女扮男装。
怎么办？
皮肤老化是很复杂的化妆术，在没有硅胶面具的情况下，的确不是几分钟之内就能搞定的。
“现在，你俩跟着我，不要和别人说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雷东迈步向前走去。
苏小小和田思思对视一眼，都是哈哈一笑，觉得对方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前进十多米，接近第一具黑死徒的尸体，雷东突然蹲下身子，双手在黑死徒的伤口上摸了两下。
“发现什么了？”苏小小和田思思连忙凑了过来。
“发现了化妆品！”雷东突然站立起来，伸出双手在两个女人的脸蛋上抹了一把。
“你干什么？”苏小小大惊失色，掏出小镜子看了一眼，立刻就要擦掉。
田思思倒是很坦然，任凭雷东把她的脸抹花，甚至还主动加了点血。
“别擦了，跟着我走！”雷东捡起两支AK47，丢给苏小小和田思思，然后快步向走廊南侧走去。
“哒哒哒……”一路走来，雷东打空了一个弹夹，踹翻了六扇房门，就如同黑死徒依然在挨门挨户进行搜索。
田思思和苏小小知道现在不是闹着玩的时候，手里端着AK47，背后背着R3和L96，也紧随其后。
“在这里！”临近走廊尽头的时候，雷东突然大喝一声，不但冲其中一间空房子内打出一梭子子弹，还丢进去了一枚手雷。
“轰！”剧烈的爆炸声过后，雷东冲着苏小小和田思思打了一个手势，小跑着来到走廊尽头。
从三楼望下去，指挥官留在二楼南侧楼梯口的两个黑死徒正举枪上望。
“狙击手干掉了，我们损失也很大！”雷东摆了一下手，顺着楼梯往下走到二楼，又冲着在二楼走廊北侧的两个黑死徒招了招手，大声喊道：“过来，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吗？
两个黑死徒懵懵懂懂的走过来，虽然感觉苏小小和田思思有些陌生，但雷东的确是跟他们一起的，再加上刚才的确听到三楼传来激烈的枪战，而两个人也的确背着狙击步枪下楼，因此都没说什么。
目前在这一区域的黑死徒隶属于十几个武装派别，而且首领大都在清真寺爆炸中变成了肉末，不但彼此都不太熟悉，而且极度缺乏统一指挥。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人人自危，都抱着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想法，凡是都不太较真。
雷东领着苏小小和田思思，以及四个黑死徒，留守在外面的黑死徒围过来询问战况，得知狙击手虽然被干掉了，但却损失了六个弟兄之后，也只是骂了几句，很快就都安静了下来。
一上一下，不过十来分钟的事情，但外面的战斗已经基本上结束了。
雅兹迪民兵坚持的时间最短，十几个人只是象征性的做了一下抵抗，就纷纷交枪投降了。
然而等待他们的命运却更加悲惨，黑死徒们把满腔怒火都洒在他们身上，他们几乎就在交出武器的同一时间，就被乱枪打死了。
即便是这样，黑死徒们还是不解气，竟然把他们的尸体挂在皮卡车上，开着车到处跑，一直到把他们的尸体拖烂为止。
相对而言，西街还在战斗，不过枪声却零落了许多，有数几个国际纵队成员据险而守，被消灭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雷东，我们怎么办？”田思思紧跟在雷东身后，看到目前惨烈的一幕，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先看看情况！”雷东本想带着两个女人到那个水窖藏身，顺便看一下小纳达尔的情况。
可现在到处都是神经高度紧张的黑死徒，他们发现可疑目标就会一窝蜂冲上去，即便是没有目标可以攻击，也在胡乱的开枪，似乎只有枪声，才会让他们愤怒而又紧张的情绪稍微舒缓一些。
这个时候如果雷东带着苏小小和田思思去水窖方向，很难保证不会被人注意，万一被人不问青红皂白的打一梭子，死了都不知道找谁去伸冤。
突然，前方十几米开外，两拨黑死徒吵了起来。
一波十几个人，包围了一辆武装皮卡车，用枪逼着司机下车。
而另外一波只有两个人，副驾驶灰溜溜的下了车，低眉顺目的从包围圈中出来，向雷东这边走过来。
而那个司机却十分倔强，面对十几支枪却牢牢地抓住方向盘，大声喊道：“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我们的车！”
“你们的车？”一个四十多岁的黑死徒用枪指着司机的太阳穴，冷笑道：“你们第二团的团长，副团长都他妈的死了，第二团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我以第七团团长的名义宣布，这里一切财产都是第七团的。下车，否则就是抢劫第七团的物资，老子一枪毙了你！”
激战之后就是抢劫，这是亘古不变的铁律。
对于一支看不到明天的武装分子来说，再也没有比抢劫更好的情感宣泄方式了。
那个副驾驶来到近前，左右后看看之后，竟然直接走到雷东面前，悲愤地说到：“头，他们要抢我们的车！”
“他们……”雷东刚想说这管我鸟事，可是突然之间头脑中灵光一现，转口说道：“放心，没有人敢抢劫属于安巴尔团的物资！”

第一百一十章 安巴尔团
战争是毁灭，也是创造。
只要战争的环境还在，这块土地上就不会缺少浑水摸鱼的冒险者。
一个只有十来个手下的所谓的团长看到了机会，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同样的道理，如果拥有同样多手下的雷东也不行动起来，而是选择退缩的话，就太没战略眼光，太懦弱了。
雷东做了一个手势，苏小小和田思思立刻退入后面的大楼，各自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架起狙击步枪。
然后，雷东就带着十几个黑死徒走了过去，蛮横的推开第七团的两个战士，来到那个所谓的团长面前，喝道：“你是哪部分的，敢欺负我们安巴尔团的人，有问过我这个团长吗？”
那个团长一愣，没想到对方并非孤军奋战，气势顿时削弱了许多。
可是当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双方人数都差不多，顿时又嚣张起来，吼道：“安巴尔团，老子从来没听说过。告诉你，我们是第七团的，是沙和曼省长的直属部队。滚开，这条街老子负责！”
“屁，沙和曼已经被炸死了，你少拿他来吓唬我！告诉你，这条街是老子带领弟兄们浴血奋战得来的，轮不到到你说话！”雷东针锋相对，叉着腰吼道：“滚，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你们不想活了！”
“退后，这是第七团的地盘！”
“退后，这是安巴尔团的地盘！”
双方人马各不相让，也都端着枪，冲着对方大声咆哮。
雷东诧异的听到，自己身后这十几个人已经开始口口声声自称是安巴尔团的人了。
战争中不乏枭雄，但更多地却是随大流的跟屁虫，他们最大的希望就是跟着一个强悍一些，能打胜仗的头头，那样的话可以活得久一点，日子也可以过得舒服一些。
因此，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雷东是何许人也，但是在找不到原来的首领，又看到雷东正在替他们出头的情况下，都下意识的服从了雷东的命令，把雷东当成了新的首领。
现场顿时紧张起来，三十多个人，三十多把枪，稍有不慎就会擦枪走火。
“我数到十，如果你还不滚蛋的话，你们今天就别走了！”场面虽然混乱，但是雷东却知道这里的人没有敢开枪的，因此笑眯眯的拉开车门，坐在后排座上，盯着那个所谓的团长大声数数：“一……二……三……”
雷东的轻松被团长当成了故作冷静，因此示威性的拉了一下枪栓，退出一粒子弹，冷笑道：“老子也数十个数，如果你们不退出去，就格杀勿论！一……二……三……”
两个人都开始数数，雷东数的慢，团长数的快，当雷东数到五的时候，两人竟然同步了。
“五……四……三……”雷东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同时抬起右手，冲着身后勾了一下。
“五……四……三……”团长也露出了笑容，因为他发现百米开外有熟人过来，认为自己已经吃定对方了。
“砰！”清脆的R3枪声突然响起，脸上刚刚浮现笑容的团长立刻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团长！”团长的副手惊怒交加，立刻就要扣动扳机。
“砰！”同样清脆的L96枪声响起，团长的副手也瞬间被爆头了。
雷东双目圆整，继续不紧不慢的数数：“三……二……一！放下枪，否则杀无赦！”
“哗啦，哗啦……”雷东还没有数到一，就有四五个黑死徒放下了枪。
剩下七八个黑死徒虽然还端着枪，但却面色苍白，身子不住的颤抖，在雷东再一次大吼之后，又有四个人放下了枪。
“砰砰砰砰！”连续四次点射，不到两秒钟，最后四个拿枪的家伙也都被毫不留情的爆了头。
“别杀我们，我们只不过是服从命令！”八个放下武器的黑死徒看到这一幕，更害怕了。
“只要不用抢指着我们，我们就是好兄弟！”雷东下车，捡起地上的枪，一一发还给八个黑死徒，说道：“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想走的立刻离开这里，想留下来的，我们安巴尔团欢迎你们加入！”
八个黑死徒面面相觑，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居然有五个人选择留下来。
对于三个选择离开的，雷东并没有为难他们，目送他们离开之后，对身后二十多个所谓的安巴尔团成员大声喊道：“兄弟们，从现在起，这条街就是我们安巴尔团的根据地，这里的一切财富，包括这里所有女人，都是我们的！我们要用生命来捍卫我们的尊严和利益，无论是谁，胆敢侵犯我们的领地，我们就和他们拼命！”
“对，这是我们的地盘，谁敢抢我们就打死谁！”众人齐声欢呼。
汇集到这里来的黑死徒大都是二线部队，他们自从成为黑死徒的那一刻起过的就是颠沛流离的日子，内心都十分渴望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地盘。
雷东所画出来的这张大饼，的确契合某些人的愿望，特别是对于财富和女人的分配，简直就是说到他们心眼里去了，因此相应云集，再也没人去考究雷东的出处，都心甘情愿的成为了安巴尔团的士兵。
消灭了雅兹迪民兵，北街的战斗基本停息了。
参与围剿雅兹迪民兵的坦克和装甲车都去了西街，北街上只剩下了四五十个黑死徒，而且大多是找不到首领，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的家伙。
雷东带着二十多个新收的手下，开始了扫街行动，不到半个小时，就又有三十多个黑死徒加入到安巴尔团的序列中来。
将近六十人的队伍，在如今的阿勒颇已经不容小觑了。
因为大街上和废墟中死亡的黑死徒太多，武器弹药唾手可得，很多人都是两支枪，七八个弹夹，雷东甚至还带人去把那门迫击炮和十发炮弹给取了回来。
除此之外，车辆是安巴尔团的收集重点，六十多个人居然装备了十七辆车，其中包括三辆改装的武装皮卡车，还有一辆损失不太严重，勉强能够开动，原来属于雅兹迪民兵的装甲车。
这样一支队伍，很快就汇集到距离清真寺废墟不到两百米，战前应该是某公司总部的一栋三层楼房面前。
雷东当即宣布，新安巴尔团正式成立，这里将会是安巴尔团的总部所在地。
找来一面绿色的窗帘，裁剪成六七十个小布条，系在每个人的脖子上，算作安巴尔团的特殊标志。
雷东自任团长，任命田思思做副团长，同时从六十多个手下当中挑选了六个以前当过小头目，或者看起来比较老实的人任命为营长和副营长，十二个人任命为连长。
这样一来，安巴尔团的人数虽然只有六十五个，但小一半的人都当了官，还健全了组织机构，瞬间就让这些人看着和其他黑死徒不一样了。
做完这一切，雷东下令在北街南北两侧重新竖起路障，派了两个营，也就是二十个人持枪核弹，把北街封锁起来。
当雷东下令另外两个营长各自带领手下去附近两栋楼房内收集军资，也就是抢劫的时候，田思思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问道：“雷东，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难道也想成为恐怖分子吗？”
雷东下令剩下的两个营长带领手下对总部大楼进行警戒，然后带着田思思和苏小小来到团长指挥室，问道：“你们现在能和组织联系上吗？”
田思思眼圈有些发红，透过窗户指着百多米开外一辆还在燃烧的装甲车，哽咽道：“电台在装甲车里，拉合尔，贾法里老爹，威廉先生……他们都没有出来！”
苏小小也是眼泪汪汪的：“都怪我，我们要是在辛加尔村驻守，就不会……”
进军阿勒颇是田思思和苏小小共同做出的决定，开始很顺利，四辆装甲车如入无人之境，可眼看着距离此行的终极目的地卡尔顿大酒店还有一步之遥，却突然遭到了灭顶之灾，包括五个国际纵队成员在内的二十三个人阵亡了。
要不是雷东腰带上的定位器发射的信号被苏小小和田思思侦测到，她俩登上楼顶，利用狙击步枪为雷东提供掩护的话，连她们两个也在劫难逃。
因此两人很伤心，认为是她们的鲁莽葬送了这些雅兹迪民兵。
“现在不是伤心和自责的时候，我们需要继续作战，而孤军奋战不如拉起一支队伍来。”雷东拍了拍苏小小的肩膀以示安慰，说道：“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装甲战车突然反戈一击，国际纵队遭到了灭顶之灾，我们必须找到原因。在找到电台，得到上级新指示之前，我们只能留在阿勒颇。”
“找到电台？”田思思摇摇头，说道：“没有可能的，我们的电台是特殊频率，三重加密，在阿勒颇不可能出现替代品。”
雷东笑道：“不用替代品，西街就有一台原版的！”
“西街。”苏小小和田思思一起望向还在枪声不断的西街。
据雷东所知，进入阿勒颇的特殊电台一共有两部。
一部是田思思和苏小小带来的，光看那辆装甲车燃烧的猛烈程度就知道，那部电台根本就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还有一部电台是武长海带进来的，也安装在一辆装甲车内。
而就在一个小时之前，雷东亲眼看到那辆装着电台的装甲车被黑死徒的自杀袭击掀翻了。
不过那只是被掀翻了，履带似乎断了一条，但却没有起火，主体结构也没遭到太大的破坏。
或许，那里的电台还可以使用。
突然，一个安巴尔团的营长进来汇报道：“团长，库赛将军下令，要求所有武装派别的首领去指挥部开会！”
“库赛将军，指挥部？”雷东眉头一皱，双眼瞬间放出一股杀气！

第一百一十一章 蒙面人
在阿勒颇一个星期，雷东对这里的武装派别的头目大致有了了解，这些人有的自称省长，有的自称市长，有的自称毛拉，也有的自称将军，但从来没听说过有一个叫库赛的将军，甚至连叫库赛的头目都没有听说过。
不用问，这个所谓的库赛一定是这次大洗牌中的胜利者，他已经取代沙和曼成为阿勒颇名义上的掌控者了。
真是城头变幻大王旗，这节奏也太快了吧？
不用问，这次所谓的去指挥部开会，一定是权利再分配的过程，雷东要想得到更多内幕消息，这个会必须参加。
雷东问道：“指挥部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开会？”
一营长回答道：“在卡尔顿大酒店，要求现在就去。”
雷东下令：“集合你的营，准备两辆皮卡车，我们开会去！”
打发走营长，雷东立刻找出苏小小和化妆包，从里面挑了一副大胡子和其他化妆品，一边化妆一边说道：“小小跟我去，思思留在这里，见机行事，情况不妙，可以自行突围。”
对于雷东的安排，田思思没有意义，不过却指着门口那辆有些残破的装甲车说道：“你还是开装甲车过去吧，可以给你增加筹码。”
“装甲车留在这里，才能让安巴尔团的人保持团结，才可以让其他觊觎这块地盘的人投鼠忌器。而如果去了卡尔顿大酒店，说不定会被并入装甲旅，那就得不偿失了。”雷东粘好胡子，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说道：“放心吧，那个地方我比较熟，有我和小小在一起，不会出问题的。”
和雷东一起深入虎穴，苏小小显得很兴奋，说道：“思思姐，才三公里，完全在信号覆盖范围之内，我们可以随时保持联系。”
田思思和苏小小这次进入阿勒颇，不但带来了特殊化妆品，各种武器，还有三个耳塞式通讯器，正好和雷东三个人一人一个，可以确保三个人能够时刻交换信息。
田思思双手一摊：“既然你们两口子都决定了，那我就服从安排。你们进入龙潭虎穴，我就在这里打外围。嘿嘿，其实工作也不少呢，散兵游勇要收集，装甲车内没有被破坏的武器也要收集。既然号称一个团，就这点破烂武器怎么能成？”
“不愧是巾帼英雄！”雷东竖了一下大拇指，和苏小小一起来到大楼外面。
经过一番化妆，雷东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胡子，看似满脸横肉，十分霸气。
那个营长好半天才确定此大胡子就是他们的团长，心中虽然纳闷，但想想在战乱的阿勒颇，改变容貌的事情比比皆是，也就没放在心上。
两辆皮卡车，车顶插着黑死徒的死神骷髅旗，代表着一个派系的力量，义无反顾的向前开去。
本来，从北街出发，由南向北，然后从大古堡再转向东，这样去卡尔顿大酒店最方便。
可是在雷东的命令下，两辆皮卡车先是向南，绕过十字街废墟进入西街，然后兜了一个大圈子，才径直驶向东北方向的卡尔顿大酒店。
西街的战斗已经平息了，装甲车队也离开战场，只有少部分黑死徒还在附近搜索，他们的目标无外乎是阵亡者随身携带的武器和财物。
雷东触目惊心的发现，就在街道两侧，曾经交战最激烈的地方，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具尸体，有黑死徒的，有阿齐兹军士兵的，也有不少国际纵队成员的。
而更令雷东险些惊呼出来的是，就在那辆被掀翻了的装甲车附近，赫然出现了武长海的尸体残骸。
绝对是超级大事故，光雷东看到的就不下十具国际纵队成员的尸体，涵盖至五个国家。
不用想，这个消息一旦传到国外去，将会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真不知道是谁，将会因为这次事故承担责任了。
本来好好地计划，似乎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困住了沙和曼，叙利亚空军就会对阿勒颇城内的黑死徒进行定点清除，驻扎在城外的数万正规军也会以排山倒海之势杀进来。
在失去统一指挥的情况下，黑死徒丢失阿勒颇的控制权似乎是不可避免了。
然而事实却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大逆转，现在天空中已经不再出现叙利亚空军的战斗机了，东北方向的枪炮声也比清晨减弱了许多，巴沙尔的军队似乎对重新占领阿勒颇丧失了信心。
更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一个叫库赛的家伙横空出世，试图重建阿勒颇的领导体系。
如果真让他成功了，黑死徒的士气将会高涨，巴沙尔不但收不回阿勒颇，甚至还可能丢掉更大的国土。
唯一令雷东感到欣慰的是，那辆被掀翻的装甲车的主体结构还很完好。
因为履带被炸断了，阿勒颇城内的黑死徒不具备维修装甲车履带的能力，因此周围虽然有不少黑死徒，但也不过是打开车门，把里面的武器设备拿出来，而对于其他东西，或者把装甲车正过来拖走的想法基本上没有。
“三号，三号，如果有可能的话，带一队人过来，把西街装甲车内的电台搬回去。这是国际纵队的电台，是我们和外界取得联系的唯一工具。”雷东压低声音，用汉语把情况传递给田思思。
田思思答道：“三号明白，我这就过去。一号二号，你们注意安全！”
离开西街，雷东下令加快速度，不到十分钟，就靠近到距离卡尔顿大酒店不足五百米的地方了。
从远处望过去，卡尔顿大酒店和自己上午离开的时候大不一样了。
卡尔顿大酒店周围，楼顶，以及每一个房间的窗户中，都出现了一面旗帜。
这些旗帜一半是属于黑死徒的死神骷髅旗，另外一半竟然是万国旗，英法美等西方主要国家的旗帜都有，另外还有俄罗斯的国旗，伊拉克的国旗，印度的国旗，巴基斯坦的国旗，朝鲜和韩国的国旗，甚至还出现了一面五星红旗。
特别是在楼顶，黑压压的站满了人，雷东用望远镜观察，发现那些人赫然就是那些被扣押的西方人质。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那个所谓的库赛将军就是想要用这样一种方法告诉西方国家，这座大酒店成为黑死徒的指挥部了，如果你们不在乎那百十来个西方人质的死活，尽可以把这里炸为平地。
很无赖，但却很有效，没有人敢轰炸这里，巴沙尔不敢，美国也不敢！
五百米之后，就出现了黑死徒的检查站。
雷东发现，检查站的成员由两部分组成，一半是原来的阿齐兹军战士，另外一半则是黑巾蒙面的家伙，看身材不是很高大健壮，但雷东却敏锐的觉察到，这些蒙面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具有很高的战斗技能。
难道真像那个黑死徒小头目说的那样，阿勒颇得到了一支三百人的特战营的支持？
检查站附近停着十几辆皮卡车，两辆装甲车，上百个黑死徒持枪核弹，东一堆西一堆的，表情都有些紧张。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黑死徒看到雷东所乘的车辆，立刻举起一面小旗子阻拦。
雷东让司机停车，问道：“我们是安巴尔团的，不是说让去卡尔顿大酒店开会呢吗？”
“安巴尔团的？”那个黑死徒显然对这个名称很陌生，但却也不是很在意，而是认真的观察了一下两辆车内的成员，以及他们手中的武器，和脖子上的绿色布条，问道：“你们团现在多少人，多少枪，多少车，有什么重武器？”
“我们……”
“我们团现在一共有两百九十六个人。”身边的苏小小却抢先一步回答道：“各种枪械五百多支，弹药充足，车辆四十多辆，其中包括十五辆武装皮卡，四辆真正的装甲车。至于重武器嘛……八门迫击炮算不算？十五挺重机枪算不算，二十套健康式火箭发射器算不算？”
苏小小能吹，一下子就将安巴尔团的实力扩大了至少五倍。
“真的假的？”那个黑死徒显然不相信，问道：“你们的装甲车呢？”
“装甲车当然在阵地上，这里又不是战场，我们开装甲车过来干什么，等着你们抢啊？”苏小小做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说道：“到底让不让进，不让进的话我们就撤了。”
“当然让进！”黑死徒立刻露出一副恭敬地表情，倒退一步敬了一个礼，拿出两张绿色的小卡片，说道：“你们是整编团，可以派两个代表，一辆车去参加会议，这是你们的通行证。”
“怎么，怕我们这十来个人造反啊？”苏小小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主要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万一巴沙尔的空军来轰炸卡尔顿，可以降低损失。”黑死徒的态度越发恭敬了，指着周围那些车辆和战斗人员说道：“你看他们也一样，都是派代表进去的。”
“一营长，既然不让进，你们也就不用在这里等着了，我们进去，你们返回驻地，配合副团长巩固阵地。”雷东并不希望有外人在身边跟随，因此当即下令一营原地返回。
其实一营长也对此地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紧张，得到命令之后二话不说，立刻乘坐另外一辆皮卡车回去了。
剩下雷东和苏小小，则带着那个绿色的小纸片，开车直奔卡尔顿大酒店。
一路上又经过了两个检查站，防守人员只要看到绿色的小卡片，立刻就放行了。
汽车驶入卡尔顿大酒店，雷东立刻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些紧张。
怎么有这么多蒙面人，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国王特使
第一次，雷东在阿勒颇感受到了军营的感觉。
以往虽然满大街都是武装人员，大多数也穿着黑死徒的黄绿军装，但都乱哄哄的，就像一群地痞流氓的结合体，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做任何事情都很随意。
可是在卡尔顿大酒店，却是一副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上百名黑巾蒙面大汉笔直的站立，任凭毒辣的太阳照射的他们浑身都湿透了，但却纹丝不动，他们的目光是凶悍的，甚至是犀利的，一点燥热天的疲惫都没有。
绝对是一支精锐部队，就这股精气神，甚至都能赶上国内的仪仗兵了。
在酒店大堂有登记接待处，一排六七个人，后面还有十来个蒙面壮汉。
在登记处，一个三十来岁的人看到雷东和苏小小手里的绿牌子，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稍微询问了两句，就让一个蒙面壮汉带着雷东和苏小小进入到一楼左侧的一个房间内。
房间内，已经有了八个黑死徒，也都是拿绿牌子的。
八个人正在彼此闲聊，看到雷东和苏小小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说道：“你是哪个部分的？”
“安巴尔团！”雷东随便扫了一眼，就带着苏小小进入最里面，在中间靠窗户的位置坐下。
苏小小背着R3，端着AK，笔直的站在雷东身后。
“安巴尔团，没听说过？”八个人都是一副轻蔑的眼神，其中一个刀疤脸说道：“我们是第一师第三团的，这位是巴格达战队的，还有这位，是大马士革旅的。”
“我是拉马迪团的。”最后一个大胡子还没等介绍，就盯着雷东的眼睛不悦地说道：“好大的口气，我这个拉马迪团是不是要听你们安巴尔团的指挥啊？”
安巴尔是伊拉克西部的一个省，而拉马迪则是安巴尔省的省会。
黑死徒的队伍成员身份复杂，一般情况下都是按照指挥官的籍贯来命名。
雷东号称安巴尔团的团长，涵盖了拉马迪，因此这个团长显得很不友好。
雷东翘着二郎腿，冷漠地说道：“圣战者以能力说话，谁能力强，谁就是领导，你说是不是？”
拉马迪团长冷笑道：“有道理，但不知道你的安巴尔团有多大实力？”
雷东双眉一挑：“不多不少，刚好能吃下你的拉马迪团。”
“什么？”拉马迪团长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指着雷东的鼻子喝道：“就凭你，也想吃了我的拉马迪团？”
“请不要用手指着我，否则后果很严重！”雷东笑容满面，但语气却骤然冰冷了许多。
“笑话，我们可不是吓大的！”
“呼！”拉马迪团长的话音未落，一件黑乎乎的东西就出现在面前。
“砰！”拉马迪团长的脑门立刻被一支枪托击中，紧接着是他的小腹被踹了一脚，待他疼的弯腰的那一刹那，后背又被砸了一下，最终摔了个狗吃屎，直挺挺的趴在雷东面前。
要论使用暴力，苏小小在某些时候比雷东还激进。
拉马迪团长的副手眼看团长被打倒在地，立刻勃然大怒，咆哮一声就扑了过来。
“砰砰！”干净利落，苏小小只用了一秒钟就把他也打趴下了。
“别动，否则脑袋开花！”冰冷的枪口斜向下指，苏小小的声音比寒冰还要冰冷。
“哗啦！”房门被推开，两个黑巾蒙面人向房间内探了探头，发现不过是两拨人人马互相斗殴，摇摇头，很快又把房门关上了。
大马士革旅的旅长看不过了，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安巴尔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破坏库赛将军的会议吗？”
“库赛将军，你知道他是谁吗？”雷东坐在原地不动。
“不知道，我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大马士革旅长摇摇头。
雷东这才站起来，弯腰扶起拉马迪团的正副手，说道：“拉马迪团长，咱们都不知道将要为谁卖命，就不要窝里反了吧？”
拉马迪团长三个被击中的地方痛如刀绞，沉着脸说道：“是你先挑起事端的！”
雷东说道：“我不是要挑起事端，而是希望你们能够看清楚现实。阿勒颇是我们用鲜血和生命打下来的，你们难道就心甘情愿的把控制权交给外籍军团？”
“外籍军团，他们只配给我们当炮灰！”拉马迪团长冷笑。
“真是如此吗？”雷东走到窗户附近，将窗帘稍微拉开一点，指着外面的蒙面人说道：“好好看看吧，你们有能力让那样的人成为你们的炮灰吗？你看看他们的军容，看看他们的武器，再看看酒店外面那些坦克和装甲车，你们难道还不明白究竟谁才可能成为炮灰吗？”
这个问题其实所有人都在思考，他们懵懵懂懂的被召集过来，陡然看到这样一支队伍，即便再不懂军事的人也明白这是一支精兵。
有人在心里把这支队伍和自己的队伍做了一个比较，居然惊恐的发现，如果在对等的条件下，自己的队伍和这样一支军队交战，很可能发展成一边倒的屠杀。
而被屠杀的不是他们，而是自己。
这支队伍从哪里来，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他们只是朦胧的知道，沙和曼省长和拜图拉将军很可能在空袭中阵亡了，整个阿勒颇的权利构架将要洗牌了，因此他们来不及哀悼沙和曼和拜图拉，都兴冲冲的来到卡尔顿，希望在这次大洗牌中能够获取最大的利益。
可是到了才发现，似乎一切都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第三团的团长问道：“你是说，他们都是外籍军团？”
因为蒙面的缘故，这些人分不清外面那些军人的身份，但是从裸露的双眼却可以认定，他们不是西方人，因为都是黑眼珠，而且身材都不太高，平均也就一米七二。
外籍军团，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你们不信吗？”雷东大踏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对着外面的一个蒙面人用阿拉伯语喊道：“你，过来一下。”
那个人愣了一下，双目中出现迷茫的神色，上前一步，用很生硬的阿拉伯语说道：“有什么事？”
“会议什么时候开始，库赛将军什么时候到？我们等了这么久，怎么连水都不给喝？快点，去拿水过来，如果有热牛奶的话，就更好了。”雷东的语速很快，如果对方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阿拉伯人，肯定会毫不费力的就理解了，而如果只是一个临时学了几句阿拉伯日常用语的家伙，基本上听不懂。
雷东猜测，那个神秘国家派出几百个人的特战队进入阿勒颇作战很容易，但是要找到几百个熟悉阿拉伯语的特战队员就困难的多了，因此除了几个关键人物之外，这些蒙面人基本上是只作战，不说话的。
果然，那个蒙面人的目光更迷惑了，干脆向后倒退几步，招呼走廊尽头的另外一个蒙面人过来。
那个蒙面人小跑着过来，问道：“有什么事？”
雷东大声说道：“我们渴了，热牛奶，咖啡，红茶，随便什么饮料给我们弄点来。”
“要饮料啊，稍等一下！”这个蒙面人又小跑着出去了。
雷东关上房门，冲着里面八个黑死徒冷笑道：“看到了吧，他们根本就不是阿拉伯人，甚至有可能不是穆斯林。你们说，我们这些真正的圣战者，难道心甘情愿的为非穆斯林服务吗？”
“怎么会这样？”八个人不但迷惑了，甚至有些恐慌了。
“因为我们打不过他们，因为我们打不过巴沙尔，因为我们舍不得放弃阿勒颇。”雷东重新回到中央位置坐下，说道：“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之间是同盟关系，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巴沙尔。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们服从他们的命令，给他们充当炮灰。否则的话，他们最先要消灭的就是我们。”
巴格达战队的指挥官愤怒地说道：“我们是圣战者，绝不会服从异教徒的命令！”
“我钦佩你的勇气，但如果你真这样做了，请允许我提前为你默哀。”雷东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如果你那样做，就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倒吸凉气的声音骤然响起，人们觉得雷东是危言耸听，但细想起来这种可能又的确存在。
“老子不参加这个会了！”大马士革旅的旅长站起来就往外走。
雷东微笑着摆手相送：“老兄，恭喜你，你的人头将会成为他们用来恐吓我们的道具。”
旅长的脸都绿了，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敢开门。
“那怎么办？”第三团的团长额头冒汗。
“很简单，联合！”雷东站了起来，以庄严肃穆的语气说道：“要想不被异教徒控制，要想继续做阿勒颇的主人，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联合。只有我们联合在一起，力量强大了，才不会被他们控制！”
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雷东这个提议虽然大胆，但却并不新奇。
他们可都是小武装派别的首领，在残酷的战斗生涯中，类似的伎俩都曾经用过，因此都觉得雷东的计划可行。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谁才是联合之后的首领！
然而此时房门却被推开了，一个蒙面人进来说道：“先生们，库赛将军，以及携带巴格达迪国王命令的特使正在会议室内等候诸位，请跟我来。”
“国王的特使？”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圣城卫队
在黑死徒的世界当中，巴格达迪是当之无愧的王者，也是唯一被认可的最高领袖。
以一己之力，联合众多反政府武装组织，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控制了伊拉克和叙利亚大部分国土，组建伊斯兰国并自任国王，弄得整个西方世界焦头烂额，巴格达迪已经成了黑死徒心目中的传奇。
在伊斯兰国的控制区范围之内，甚至在控制区之外，巴格达迪都拥有数不清的拥趸，他的话就是命令，是代表安拉发布的旨意，具有不可替代的影响力。
甚至，巴格达迪的话，会被当做法律来用。
如果真有巴格达迪的特使，如果特使真的带来了巴格达迪的命令，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在黑死徒的队伍当中，没有人敢违抗巴格达迪的命令，哪怕就是让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雷东的心骤然紧张起来，抬头向其他几个团长以及他们的副手看了看，释放了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第一个跟随蒙面人走出房间。
开会的地方，正是雷东和武长海等国际纵队成员联合囚禁阿齐兹军高级首领的地方，面积不算太大，能够容纳一百多个人开会。
进入会议室，雷东这些拿着绿牌子的人被安排在第二排就坐。
雷东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拿的是绿色的牌子，坐在第一排的四个人，手里拿着的是红色的牌子，而在他们身后，则是黑色或者白色的牌子。
很显然，会议的组织者对参会人员进行了区分，实力最强的给红牌子，其次给绿牌子，再次就是黑色和白色的牌子。
雷东扭头看了苏小小一眼，这次还真亏了苏小小故意夸大安巴尔团的实力，否则真不知道自己拿的是黑牌还是白牌。
会议室正中央，悬挂了一面巨大的死神骷髅旗，在骷髅旗下方，十个手持AK47的蒙面大汉笔直的站立，任凭周围乱乱哄哄，这几个人却纹丝不动。
“哈桑师长！”一进门，第一团团长就对一个拿红牌子的老头子立正行礼。
“奥马哈团长，你还活着！”老头子显得很激动，抓住第一团团长的手说道：“爆炸发生的太突然了，我要不是在前线督战，也会被炸成粉末。奥马哈团长，你不是在沙和曼省长身边的吗，怎么也没事？”
奥马哈团长双眼含泪，说道：“省长临时让我防守大古堡，才……”
众人唏嘘不已，场面一片悲惨。
很快，又有几十个人陆陆续续进入会议室，大多数拿的是黑牌和白牌，都被安排到后面落座。
突然，七八个拿着绿色牌子的人进入会议室，紧挨着雷东等人落座。
雷东心中瞬间怒火升腾，下意识的向腰间的手枪摸了一下。
因为，在这些人当中，雷东赫然发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叛徒伊克拉木，他就坐在第二排最左侧的位置，神色有些木然，进来之后始终低着头，像是有什么心事。
另外一个家伙竟然是金发碧眼的英国人欧文，他本来是国际纵队的第三副指挥，进入阿勒颇之后被委任为装甲旅的旅长。
怪不得装甲旅集体叛变了，原来里面真的有黑死徒的奸细啊！
紧接着，又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了，赫然是那个英国皇家特种兵怀特。
怀特手中没有身份标牌，但却径直坐在第一排位置，并且热络的和身边一个师长聊了起来。
现场十分混乱，百十来个人齐聚一堂，很容易找到熟悉的面孔，因此彼此问候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一些人窃窃私语，纷纷猜测到底是谁杀害了沙和曼和拜图拉，库赛将军又是何许人也，这一次阿勒颇攻防战到底还能不能打下去之类的问题。
“全体起立！”突然，一个蒙面人大声喊道：“库赛将军到，国王特使到！”
“哗啦哗啦！”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一高一矮两个黑衣蒙面人并肩走进会议室，在主席台前肃然而立。
高个子大约一米八五，显得十分健壮，站如松，双目散发着咄咄逼人的目光，显然是一位职业军人。
矮个子似乎还不到一米七，身子瘦弱，甚至有些弓腰塌背，进来之后还剧烈的咳嗽了几下，不是生病了，就是胸肺部受了伤。
看到矮个子的那一刻，雷东险些跳起来，因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此人是陈涛！
虽然蒙着脸，但那双眼睛却是雷东死都不能忘却的。
就是这个陈涛，几次三番的破坏雷东的计划，就在三个小时之前，他甚至还临时充当了一把狙击手，想要把雷东当场射杀。
就是因为这个陈涛，曾经残酷的对待他昔日的战友安小琪，险些让安小琪自杀了。
也是因为这个陈涛，导致六处的计划暴露，两个特工被黑死徒俘虏，甚至雷东怀疑这一次国际纵队的计划失败，也是陈涛利用某种渠道获得情报，并予以破坏的。
更是因为这个陈涛，雷东奔波万里，冒着枪林弹雨找到的龙首再次丢失！
国贼啊，不杀你誓不为人！
“兄弟们，在阿勒颇和异教徒浴血奋战的勇士们，我——萨达姆&#183;乌代，给你们带来了伟大的巴格达迪国王陛下的问候，挫折只是暂时的，我们终将赢取最终的胜利！”陈涛最先发言，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他在刻意伪装自己的声音。
简短的开场白之后，陈涛高举双臂，大声呼喊起来：“圣战，伊斯兰国！圣战，巴格达迪！圣战，阿勒颇！”
“圣战，伊斯兰国！圣战，巴格达迪！圣战，阿勒颇！”会场中的人随声附和，但却不是很热烈，因为所有人都在怀疑陈涛的身份。
陈涛显然早就有所准备，摆了一下手。
守在窗户附近的蒙面人立刻拉紧窗帘，会议室内的光线瞬间黯淡下来。
然后，一道光束照射在陈涛身后的死神骷髅旗上，一个身材高大，浓眉豹眼的阿拉伯男子的形象出现了。
“巴格达迪！”会议室内响起惊呼之声。
“圣战，伊斯兰国！圣战，巴格达迪！圣战，阿勒颇！”口号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但声音洪亮，而且很多人都激动得几乎是在嘶吼。
“坚守在阿勒颇前线的穆斯林兄弟们，我刚刚得到了一个令我愤怒而又悲伤地消息，我的好兄弟沙和曼省长，我的好兄弟拜图拉将军，以及包括三十名指挥官在内的超过一百名圣战者，在万恶的异教徒巴沙尔的卑鄙阴谋中阵亡了……”
播放的是录像，显然是在仓促之下录制的，画面有些抖动。
雷东倍感惊讶，都说黑死徒的通讯极度落后，可也不尽然啊！
清真寺爆炸发生不过三个小时，巴格达迪不但已经知道了，而且还通过某种特殊渠道将指令送进阿勒颇城了。
难道巴格达迪藏身的位置距离阿勒颇不远，甚至他就在阿勒颇城内？
雷东立刻认真观察起来，只可惜画面虽然粗糙，但却是在一个封闭空间拍摄的，根本就无法定位。
“这是血海深仇，我们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还给异教徒！”巴格达迪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挥舞手臂，大声吼道：“挫折只是暂时的，胜利必将属于我们，属于所有穆斯林，属于伟大的安拉！”
伴随着巴格达迪的演讲，会场内几乎所有人都激动起来，也纷纷举起右手。
虽然明知道巴格达迪看不到，但是他们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向巴格达迪宣誓，他们将会誓死捍卫圣战军的荣誉，为巴格达迪血战到底！
巴格达迪继续说道：“阿勒颇的领导层被异教徒摧毁了，他们认为这样就可以占领阿勒颇了吗？不，绝对没有这个可能！圣战者是打不垮的，为了支援你们作战，我派遣我的好兄弟库赛将军，率领最精锐的圣城卫队一千名战士，携带坦克和大炮，进入阿勒颇去支援你们。”
那个高个子蒙面人立刻挺直腰杆，大声说道：“我就是库赛，坚决服从伟大的巴格达迪的命令！”
最后，巴格达迪站了起来，大声宣布：“现在，我认命库赛将军为阿勒颇城最高指挥官，你们要绝对服从库赛将军的命令，配合库赛将军把万恶的巴沙尔的军队赶出去！圣战，真主安拉保佑你们！”
录像播放完了，蒙面人重新拉开窗帘，会议室内群情激昂，竟然没有一个人坐下。
“在阿勒颇浴血奋战的勇士们，我是库赛，是伟大的巴格达迪任命的阿勒颇最高指挥官，你们有异议吗？”库赛将军目光如炬，冷漠的看着会场中的人群。
没有人提出异议，因为不敢，更因为对巴格达迪的信任。
如果说刚才还有人对那些蒙面大汉有所排斥的话，现在心中的疑虑彻底消失了，原来他们是圣城卫队，是伟大的巴格达迪的卫队！
一千个圣城卫队成员啊，还带来大量重型武器，防守阿勒颇还是一件不可完成的任务吗？
怀特率先呐喊起来：“圣战，伊斯兰国！圣战，阿勒颇！圣战，巴格达迪！圣战，库赛将军！”
“圣战，伊斯兰国！圣战，阿勒颇！圣战，巴格达迪！圣战，库赛将军！”一百来个人齐声呐喊。
“很好！”库赛满意的点点头，大声说道：“鉴于阿勒颇城内的领导层被异教徒严重破坏，你们的编制已经被彻底打乱，我现在宣布整军方案，将所有圣战者整合起来，共同对抗异教徒的攻击！”
陈涛咳嗽了一声，用沙哑而又冷漠的声音说道：“在宣布整合方案之前，你们应该见识一下叛徒的下场！”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人狮大战
古今中外，所有军队在对待叛徒的问题上都是残酷的。
而到了黑死徒这里，又把这种残酷发挥到了另外一个高度。
在数十个蒙面人的努力下，一个用钢筋焊接而成的硕大铁笼子被安放在了卡尔顿大酒店的院子中央。
然后陈涛和库赛起身，邀请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凑到窗台附近，近距离观看行刑的过程。
“带叛徒穆卡拉姆，带叛徒马苏德，带叛徒达伍德……”伴随着一声声冰冷的呼喝，一个个原来阿齐兹军的指挥官们被推搡着来到那个大铁笼子面前。
前后一共十二个人，几乎涵盖了阿齐兹军的所有中高级军官，其中就包括最高指挥官阿齐兹。
怪不得卡尔顿大酒店的建筑物上到处都是弹痕，原来这里曾经发生过激战，武长海留在酒店内的所有人，包括四个国际纵队的成员，以及早就被囚禁起来的阿齐兹等人，全部变成了黑死徒的俘虏。
武长海就不应该离开卡尔顿大酒店，否则也不会这样遭。
行刑者压着这十二个人，强迫他们把头昂起来，一一从会议室窗户外面走过，然后就把他们粗暴的塞进那个大铁笼子。
“叛徒是魔鬼的化身，必将遭到火狱的惩罚！”库赛将军冷漠的看着所有俘虏被送入铁笼子。大喝一声：“来呀，行刑！”
行刑？难道是对着铁笼子乱枪扫射吗？
大多数人是这样考虑的，甚至觉得有些多此一举，干嘛要焊一个铁笼子啊，直接开枪岂不省事。
然而还是有一部分人想到了别的可能，惊呼起来：“火！”
把人关在铁笼子里面活活烧死的事情黑死徒没有少干，但一次性烧死十二个人，而且他们还曾经是黑死徒，这还是第一次。
“开枪打死我们吧！”铁笼里面的人也想到了这种可能，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不断地用头撞击铁笼，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哀嚎。
他们没有求饶，因为他们很清楚黑死徒的规矩，求饶根本无济于事。
“伊克拉木，我待你不薄，你快一枪打死我！”阿齐兹看到窗户后面的伊克拉木，立刻大声呼喊起来：“我不怪你，我下了地狱也不会怪你，求求你了，快开枪啊！”
伊克拉木有枪，但是却不敢，他只能低着头，将身体藏在窗户后面。
在雷东心中，用火烧死他们应该是人类想象的极限了，可是他还是低估了黑死徒的创造力。
行刑命令下达之后，雷东并没有看到有人拿来汽油桶，更没有看到有人拿着火种，而是看到了另外一个辆车，另外一个大铁笼子。
而铁笼子之内，竟然是两头瘦骨嶙峋，几乎快要被饿死了的狮子！
“嗷……”狮子不甘心被关在铁笼子里面，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现场立刻安静了，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不可思议的看着蒙面人将狮子笼从汽车上卸下来，然后一点一点靠近装着叛徒的大铁笼，当两个铁笼子并在一起，蒙面人准备撤掉链接铁门的金属条的时候，笼子里的人发出一阵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呼喊声。
“不！”马苏德和另外几个人惊恐万状，拼命抓住铁条不让撤出去。
只可惜他们失败了，伴随着铁条被抽走，连接两个铁笼的大门“咣当”一声倒了下去，砸中了小铁龙内的那头母狮子。
母狮子被压在铁笼下面，发出愤怒的咆哮，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和想象的不一样，铁笼之间的藩篱消失之后，雄狮并没有第一时间扑倒大铁笼内撕咬阿齐兹等人，而是蜷缩在小铁笼一角，目光中闪烁着迟疑和警惕的光芒。
这是动物园内人工饲养的狮子，它们本能的对人类有一种恐惧心理。
不过，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五秒钟，当那头母狮子从铁门下面挣扎出来的时候，血腥的一幕瞬间就上演了。
“嗷！”低沉的咆哮，母狮子只一个转身，就将两只前爪搭在马苏德的肩膀上，血盆大口直接奔着马苏德的咽喉咬去。
“救命啊！”死亡降临，马苏德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竟然抬起右腿猛地踹了母狮子一脚，自己却顺势往后倒去，匪夷所思的藏在穆卡拉姆身后。
到嘴的食物丢了，母狮子勃然大怒，一个纵跃就扑入大铁笼内。
“救命啊！”
“啊啊啊……”
“打死你！”
铁笼内十二个人虽然肝胆俱裂，但他们毕竟曾经是军人，是身体强壮的汉子，而且都曾经杀过人，面对冲进来的母狮子，竟然迸发出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气，都发了疯似的对母狮子进行拳打脚踢。
奇迹发生了，这头母狮子本来就不是很强壮，又在失去管理员的阿勒颇动物园内被饿了太长时间，正处在极度虚弱的阶段，虽然拥有尖牙厉爪，但却无法抵挡十二个壮汉的联合攻击，竟然很快就被打了出来。
人狮大战第一回合，人类胜，代价也是惨重的，三个人被母狮子咬伤，其中穆卡拉姆的一条胳膊竟然被硬生生的撕了下来。
母狮子退回小铁笼，发出一声紧张而又不甘心的咆哮。
“嗷！”这一次，雄狮发怒了，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冲进大铁笼。
雄狮的体格至少是母狮子的两倍，力量更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的，从雄狮进入铁笼子的那一瞬间开始，铁笼内就惨叫连连，很快就有人被雄狮咬断了脖子。
然而情况却再次发生逆转，就在雄狮撕咬别人的时候，阿齐兹竟然莫名其妙的掰断了一根铁条，然后毫不犹豫的刺入了雄狮的小腹。
“嗷！”愤怒而又痛苦的咆哮声中，雄狮放开正在撕咬的那个人，转身一巴掌就将阿齐兹的半边脸卸掉了。
当阿齐兹倒下之后，现场再次陷入平衡。
雄狮受了重创，身子不能直立，只能趴在阿齐兹身上，血盆大口咬住阿齐兹的脖子，发出一阵阵骨骼摩擦折断的可怕声音。
其他人都被这一幕吓坏了，都拼命往铁笼角落退缩。
马苏德比较幸运，他第一个发现了铁笼缺失铁条的那个位置，脑袋用力一撞，竟然从里面挤了出来。
只可惜，马苏德的身子刚刚挤出一半，一把雪亮的钢刀就从天而降，瞬间切掉了马苏德的脑袋。
人狮大战第二回合，人类两死一重伤，雄狮受伤，平！
也许是看到雄狮受了重伤，也许是闻到了甜美的血腥味，那只窝囊的母狮子突然爆发了，再一次冲进大铁笼。
“嗷！”受伤的雄狮并没有急于享用人类的血肉，而是挣扎着站了起来，和母狮子一起对笼子里的人发起更加凶猛的攻击。
他们没有机会了！
雷东不忍心再看，拉着苏小小的手从窗台附近退了出来。
虽然认定笼子里的都是罪人，他们都曾经犯下过滔天罪行，虽然也曾经想过取他们的性命，但雷东毕竟和这些人共同生活了好几天，他们此刻所遭遇的苦难可以说很大一部分是自己造成的，因此雷东心里有些难受。
落入黑死徒的手中，想要有尊严的去死，都是一种奢望啊！
不但雷东如此，会议室内几乎所有人都面色沉重，闪烁着不忍的目光。
他们认可库赛对阿齐兹等人的处罚，叛徒必须死，可他们还是难以接受用这样一种残忍的方法处死阿齐兹等人。
特别是那些曾经和阿齐兹一起作战，彼此都很熟悉的人，双目中已经开始荡漾泪花。
人类的惨叫和狮子的咆哮还在继续，但大多数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沉默不语，每个人的脸色都是苍白的，有的人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雷东扭头，低声对第三团团长说道：“如果笼子里面是你，你作何感想？”
第三团团长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我……我又不是叛徒！”
“呵呵，是不是叛徒不是自己说了算，而是有实力的人说了算。”雷东在第一团团长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转向右侧，对巴格达战队的队长问道：“成王败寇，只有成为真正的强者，才能决定别人的命运，你说是不是？”
巴格达队长脸上阴晴不定，几秒钟之后猛的抓住雷东的胳膊，低声说道：“安巴尔团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卜杜拉&#183;纳达尔。”雷东随口说了一个名字。
巴格达战队队长说道：“纳达尔团长，我们巴格达战队拥有一百一十多个经验丰富的战士，我们愿意和你合作！”
隔了一张桌子的拉马迪团长也听到了，说道：“纳达尔团长，我们拉马迪团一百七十个人，也愿意和你合作！”
“到底能不能合作，还要看库赛将军接下来如何做！”雷东向库赛将军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
高大的库赛将军对人狮大战很感兴趣，兀自站在窗户后面看的津津有味。
外面的人狮大战已经接近尾声了，两头发怒的狮子虽然连续咬死咬伤十来个阿齐兹军军官，但笼子太过狭窄，不利于他们纵横跳跃，反倒是里面的人在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迸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
那根铁条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刺伤了雄狮又刺伤了雌狮，最终在一个壮汉的努力下竟然准确的刺入了雌狮的喉咙。
雌狮死了，剩下六七个还能动弹的壮汉一拥而上，三四个人用身体压住雄狮，三四个人抓住雄狮的四条腿，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拉拽扭转。
“咔咔咔……”骨骼折断的声音不断传来，雄狮竟然被几个人合力折断了腰椎！
人狮大战第三回合，人类死亡六个，上四个，狮子死亡两头，人类胜！
“可怜，应该让狮子先吃块肉的！”库赛扫兴的摇摇头，离开了窗户。
“其实这也是一件好事，今晚就有美味的狮子肉可以吃了。”陈涛却双眼放光，回到主席台前乐哈哈的对台下众人说道：“兄弟们，你们有口福了，卡尔顿大酒店内有世界顶级的厨师。一会儿散会了，没事的可以留下来，品味狮子肉大餐！”
很多人只觉胃部一阵翻滚，这两头狮子刚刚吃了人肉，它们的肉还能吃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美女奖励
典型的杀鸡骇猴策略，濒死者痛苦的哀嚎声，狮子愤怒的咆哮声犹在耳边，库赛就宣布了他的整军方案。
很粗线条的一个方案，由此可以看出无论是库赛还是巴格达迪，对于阿勒颇城内的军事力量组成都不是很了解，这和黑死徒的权利构架有着莫大的关系。
最高领导人巴格达迪只对黑死徒中实力比较大的一些武装派别进行指导，很多都是名义上的，至于这些武装派别究竟有那些人组成，他们在辖区范围之内如何管理，则是放任自流的。
因此，当一声惊雷将阿勒颇城内几乎所有高层炸死之后，巴格达迪基本上也就失去了对城内武装力量的直接控制，他根本就不知道这里还有多少人在战斗，也搞不清楚这些战斗人员彼此间的隶属关系。
派库赛带着一支精兵进驻，是最直接，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否则的话，失去领导层的阿勒颇黑死徒立刻就会陷入混乱，发展的好，一个新的强人会脱颖而出，在宣誓对巴格达迪效忠的情况下，整合阿勒颇城内的武装力量对抗巴沙尔的军队。
然而这种可能微乎其微，特别是在巴沙尔大兵压境的情况下，一旦阿勒颇城内不能迅速形成强有力的领导核心，崩溃是唯一的结局。
因此在东线和北线战况吃紧的情况下，在资讯极度匮乏的情况下，库赛也只能依靠恐吓的方法让众人臣服，然后再根据需要将这些人进行编组。
根据初步统计，目前阿勒颇城内的黑死徒战士大约还有七千人，其中师旅级指挥官十一人，他们控制着大约三千战士，主要配置在阿勒颇城北方和东方，正在和巴沙尔的军队激战。
另外营团级指挥官还有三十二人，他们控制着接近四千战士，辖区遍阿勒颇城各个角落。
在三十二个营团单位当中，满员的只有十二个，其中就包括所谓的安巴尔团。
而对于满员团指挥官，库赛的大肥嘴一秃噜，就给他们晋了一级，变成了旅长。
听到这组数据，雷东心中就只能呵呵了。
这是一个将军做得出来的吗，怎么跟过家家似的，连手下到底有多少兵都不核实，这仗还怎么打？
连安巴尔团都被承认了，由此可见这当中不知道多少数字是真实的，或许真正满员的战斗单位因为指挥官瞒报而被弱化了，而那些装着胆子谎报战斗人员的指挥官却成了中流砥柱。
可笑！
根据库赛的计划，整个阿勒颇城内的战斗力量将会被划分为三个师。
第一师为近卫师，由库赛亲自指挥，成员组成包括圣城卫队一千人，原拜图拉将军所部剩余的一千多人，击中几乎所有重型武器，布置在阿勒颇城正东方向，正面抗击巴沙尔的军队。
第二师为阿勒颇师，由哈桑师长率领，以沙和曼的残部为核心，下辖四个旅，名义上也是两千人，布置在阿勒颇城正北方向，协助第一师共同对抗巴沙尔的攻击。
剩下的人，合并为保安师，主要集合了阿勒颇城内的二线作战部队，号称四千人，四个旅，主要负责阿勒颇城内的治安维持，战备物资的搜集，以及对第一师和第二师进行后勤补给。
令雷东倍感意外的是，第三师的师长竟然是那个英国人怀特！
这太匪夷所思了，几天前这家伙还只是一个藏在纳达尔家里战战兢兢的逃犯，如今竟然一跃成为了阿勒颇城内排位前五的大佬，佣兵数千，控制整个城区，相当于阿勒颇的市长了。
不过想想自己，雷东也就释然了。
相对于怀特，自己只不过是临时起意，收拢了几十个残兵，然后就在几个小时之内变成了一名旅长，手底下有名义战士一千人，可以控制四分之一个阿勒颇城区，比怀特蹿升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确定了师旅长之后，接下来就是对那些兵员有所亏欠的营团级单位进行再分配，团长还是团长，营长也晋升为团长，但必须依附在某个师或者某个旅的管辖之下。
结果雷东这个保安师第二旅旅长就多了三个团的编制，算上自己那个不满百的安巴尔团，一共四个团，也号称一千人。
而事实上，能有五百人就算不错了。
其实库赛也清楚这里的水分有多大，因此确定了三个师的组织构架之后，立刻发布了一条命令，限期三天，所有营团编制必须满员，也就是说团五百人，营一百五十人。
至于如何招募新兵，库赛没说，但所有人都知道，阿勒颇城满大街都是人，抓壮丁哪个不会？
然后，一张巨大的阿勒颇地图挂在主席台上，有保安师师长怀特主持，划分四个旅的驻防范围。
怀特是个粗人，直接就以大古堡为核心，画了一个硕大的十字，将阿勒颇城一分为四，四个旅一个占一块，师指挥部在大古堡，至于旅指挥部则由各自的旅长自行选择。
雷东很幸运，目前田思思所在的位置，正好就在第二旅的辖区范围之内。
把一座城市的军队在几个小时之内整合，即便是领导者的方法再简单粗暴，也是一项复杂的工作，整个过程持续了四个多小时，一直到太阳偏西才结束。
整个过程乱乱哄哄，这不是在决定一座城市的未来，而是在划分势力范围，在为依附在这片土地上的财富进行讨价还价。
不过也并非都是胡来，其中一项举措还是得到了雷东的赞叹——那就是军用通讯系统的建立。
在那些蒙面人当中，竟然有一支通讯部队，他们讲负责架设连接全称所有团及以上指挥部的有线通讯网络，同时他们还提供了几十部加密对讲机，每个旅级及以上指挥官人手一部。
这样一来，最高指挥部的命令可以在第一时间传达到旅级，极大的提高了军队的反应速度。
在此期间，卡尔顿大酒店的国际大厨真的为所有人准备了一顿丰盛的狮子肉大餐。
面对狮子肉，人们的反映出现了两个极端，有的狼吞虎咽，有的一口不吃。
雷东掐着脖子吃了几口，因为其他几个旅长和团长都在狼吞虎咽，但是苏小小却打死都不吃，甚至连饮料都不喝一口。
下午五点，狮子肉大餐结束之后，到了宣布解散，各奔战斗岗位的时候了。
库赛和化名乌代的陈涛再次来到众人面前，大声宣布道：“兄弟们，我要求你们是最勇猛的战士，为了伟大的圣战血战到底，同时我也会给你们最好的奖励！”
“最好的奖励？”所有人都抬起头，充满期待的望着库赛。
“拿上来！”库赛大手一挥。
立刻，十八个蒙面人走上前台，每人手里提着一个皮箱。
陈涛点名，不一会儿功夫十八个皮箱就发出去了，三个师的正副师长，十二个旅的旅长，每人都得到了一个皮箱。
有人忍不住好奇，当场打开皮箱，立刻就发出一阵惊呼。
皮箱内竟然是花花绿绿的钞票，各国货币都有，折算成美元的话，每个皮箱内至少二十万美金。
“这是伟大的巴格达迪奖赏你们的！”库赛振臂高呼：“巴格达迪，万岁！”
“巴格达迪，万岁！”得到现钞的人也振臂高呼，而没有得到现钞的虽然也举起手，但声音却稍微显得有些落寞。
“这就够了吗？不，我还要给你们更好的奖励！”库赛再次举起手，大喝一声：“带上来！”
立刻，十八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年轻女子被推上前台。
雷东立刻就呆住了，因为这十八个女人当中，雷东至少认识五个。
其中四个是曾经居住在卡尔顿大酒店的外国女人质，而第五个认识的女人竟然是阿米达！
阿米达可能是这十八个女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个，虽然她脸上缠着绷带，绷带中有血丝渗出，却依然难掩她的美丽容颜。
这十八个女人不是随机分配的，而是根据职务高低的顺序，先由高级长官挑选。
第一个挑选自然是库赛，他一把抓过一个金发碧眼的英国美女，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
第二个是哈桑师长挑选，他选择了一个美国女人。
轮到保安师长怀特挑选的时候，他先是在阿米达面前停留了片刻，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最终还是放弃了，挑选了一个沙特美女。
师长之后是副市长，然后是旅长，一个个壮汉上台，在美女尖叫和哭泣的声音中如同挑选大白菜似的，将美女们一一瓜分。
雷东焦急的盯着台前，因为保安师是二线部队，保安师旅长比近卫师和阿勒颇师的旅长们级别低，因此到最后才能轮到，雷东生怕有人把阿米达给调走。
好在阿米达脸上的伤疤起到了很好的威慑作用，期间虽然有很多人对她丰满的身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也不过是在台上放肆的摸两把，最终还是挑选了别人。
“保安师第一旅旅长纳瓦西里！”终于轮到保安师的旅长们挑选美女了，第一个幸运儿就是第一旅的旅长，也就是原来和雷东交流过的那个大马士革团的团长纳瓦西里。
“哈哈，现在你归我了！”纳瓦西里上台，一下就把阿米达扛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有一腿
雷东傻眼了，这什么意思，难道这家伙喜欢残缺美？
阿米达为了抗拒怀特的侵犯，用小刀子割花了自己的脸蛋和脖子，虽然饱受摧残，此刻依然如同一只愤怒的小母牛，在纳瓦西里的肩膀上用力扭动。
“小妞，力气蛮大的嘛，哈哈哈……”纳瓦西里似乎真有虐待倾向，大笑着在阿米达的丰臀上又拍又捏，恨不得立刻就开始战斗。
“保安师第二旅旅长阿卜杜拉&#183;纳达尔。”陈涛喊到了雷东的名字。
雷东不情愿的站起身，走到前台。
此刻，前台上只剩下了三个女人，都是阿拉伯人，相貌都还算不错，但年纪都有些偏大。
没有了阿米达，雷东只是随手点了一下最靠近的女人，然后就转身下台。
那个阿拉伯女子二十来岁，有着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皮肤像牛奶一样洁白细腻，身材也属于那种前凸后翘型的，绝对算是一名绝色美女。
或许是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而阿拉伯男子内心排斥有文化的女人，她竟然没有被挑走。
那个女子似乎已经认命了，看到雷东点了她，立刻就低头走过来，恭敬地站在雷东身边。
当最后两个女人也被挑走之后，库赛再次走上前台，大声说道：“师长旅长有了女人，团长营长也不要着急，现在我宣布，你们可以在自己的辖区之内任意挑选一个女人为妻，这是你们的福利，是伟大的巴格达迪的旨意！去吧，去战斗吧，去享受吧！”
“圣战，巴格达迪！”这一次，所有人都欢呼起来了。
黑死徒虽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也曾经大肆抢劫女人欺凌，但那大都是针对非穆斯林的行为，而对于穆斯林，他们的行为还是受到不少限制。
特别是如今的阿勒颇，有勇气生活在这里的人几乎全部都是逊尼派穆斯林，他们就更不敢随便抢劫美女了。
而如今库赛以巴格达迪的名义允许他们随便抢一个，他们如何不开心。
有的人心中甚至已经有了目标，准备着回到驻地立刻就实施行动。
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了，虽然在雷东眼里这就是一场闹剧，但不可否认的是，阿勒颇城内黑死徒的指挥系统重新建立起来了，甚至比以前还规范化了，每一支部队都有了新的番号，有了明确地驻防地，都明确地知道了自己的上级和下级。
如果假以时日，库赛在阿勒颇城内的整合顺利进行，黑死徒对阿勒颇的控制会得到极大的加强。
雷东带着苏小小和那个自称赛瓦热的阿拉伯女子离开卡尔顿大酒店大门，驱车向五百米开外的检查站驶去。
“咯咯咯！”突然，雷东听到了一阵可怕的牙齿摩擦的声音，旋即大腿根部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小小别闹！”雷东忍痛开车。
“想不到你们的福利这么好，发钱，还发女人！”苏小小怒目圆睁，手指继续在雷东的大腿上蹂躏肆虐，喝道：“老实交代，这些天你祸害了多少女人，几个有夫之妇，几个黄花大闺女，几个未成年少女？”
雷东疼的嘴唇直打哆嗦：“天地良心啊，我这些天就想着你来着。今天是没办法，每个高级指挥官发一个女人，我要是不要，就会发给别人。与其被别人蹂躏，我还不如把她带回去。”
“带回去干什么？”苏小小的手指停在了雷东某个神秘的部位。
雷东连忙说道：“当然是放走了！”
“不会赏给你的手下？”
“不会，我还没到丧尽天良的地步呢！”
“这还差不多。”苏小小笑了笑，手指改掐为揉，而且动作很轻柔，弄得雷东更不自在了。
“别这样了好不，你现在是个男人，我不想被人误会变态！”雷东浑身难受，扭头心虚的看了一下赛瓦热。
果然，坐在后排座的赛瓦热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小小的手，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
“别转移话题，老实交代，那个刀疤脸是怎么回事？”苏小小却根本就不在乎，手指突然加力，死死地抓住了雷东身上痛觉神经最敏感的部位。
雷东疼的只抽凉气：“怎么又来了，什么刀疤脸？”
“还跟我装，就是被纳瓦西里带走的那个刀疤脸。”苏小小脸上闪过一丝狞笑，手指连弹三下，说道：“别以为我看不到，那个刀疤脸女人一上台，你就盯着他看。纳瓦西里把她挑走了，你浑身肌肉都绷紧了，还目露凶光，恨不得把纳瓦西里吃了。哼，说实话，你和她是不是有一腿？”
实在受不了了，雷东伸出右手，强行把苏小小的手从自己的大腿根部拉出去，说道：“那是阿米达，我刚进入阿勒颇的时候就是在他们家躲藏的。我答应过她，要带着他们一家离开阿勒颇。有这层关系，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苏小小的手继续和雷东僵持，问道：“就这么简单？”
雷东说道：“天地良心，真就这么简单。再说了，那是一个烈女子，不是随便哪个人就可以拿下的。看到她脸上和脖子上的刀疤了没有，那就是她为了抵抗坏人欺负自己划的。”
“真的吗，那个坏人不会就是你吧？”苏小小又开始磨牙了。
雷东苦笑不已：“天地良心，真不是我，是那个怀特师长！”
事实上苏小小不过是借题发挥，并不是真的怀疑雷东的忠诚。
分别一个多星期，两个人都是几度经历生死，重逢都好几个小时了，雷东竟然一句甜言蜜语都没说，一点亲密的举动都没有，不好好惩罚一番怎么能成。
至于被赛瓦热看了笑话，苏小小更是不在意。
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怜女人而已，又听不懂汉语，即便是她做得再过分，也不会有暴露的危险。
听了雷东的解释，苏小小不再折磨雷东了，但小女子的情绪却开始泛滥，低着头，眼泪汪汪的，似乎在为那些可怜的女子伤心。
前方接近检查站，车队的速度慢了下来，每个人每辆车都要接受检查之后才能放行。
“你既然答应了她，就应该履行诺言。”苏小小咬着嘴唇，说道：“东哥，得想办法，把那个阿米达救出来。”
“我也想，可怎么救？你应该知道他们的传统，不管是通过何种方式得到的女人，他们都会当成私有财产，不可能放弃的。”雷东叹了一口气，事实上不是不想救，而是不想额外生出事端来。
库赛出现了，阿勒颇的局面发生了新的变化。
陈涛还没有走，那是不是说明金青还在阿勒颇，龙首还在阿勒颇？
相对于完成任务，雷东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放弃，更何况一个女人了。
“你都是旅长了，还怕什么？直接找他要，要是不给的话就抢。我就不信了，以你我的功夫，还能让那个肥的跟猪一样的纳瓦西里给难住了？”其实苏小小一直在寻找纳瓦西里，突然指着汽车后视镜说道：“看，他们就在后面，过了检查站咱们就抢。这是阿勒颇，弄死几个人跟踩死几只蚂蚁一样，没人当回事。”
雷东苦笑：“能不能不这样天真啊，那可是一个旅长，在阿勒颇城内排位在三十以内，他要是死了，我们立刻就会成为他们围剿的对象。”
“怕什么，大不了打一仗，打得过你就当师长，打不过咱就跑，反正咱们也没打算在这里呆一辈子。”苏小小根本就不在乎。
雷东摇头：“不行，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在此期间，我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哪怕将来承受良心的谴责，也要以完成任务为第一要务。”
苏小小生气了，撅起嘴说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东哥吗？”
“尊敬的先生，其实要想得到那个女人，不需要动用武力的。”突然，雷东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标准的汉语！
雷东和苏小小同时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女人：“你能听懂我们的话？”
赛瓦热的表情有些紧张，但是镜框下面的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却闪烁着兴奋地光芒：“我是叙利亚复兴大学汉语专业的学生，我能听懂你们的谈话！两位尊敬的先生，我听出来了，你们和那些坏人不是一伙的。你们是来自中国的特工吗，你们是巴沙尔派来拯救我们的吗？感谢真主安拉，我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
雷东和苏小小面面相觑，内心都是一阵后怕，怎么可以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幸亏这个赛瓦热不是黑死徒的奸细，否则的话他俩就彻底暴露了。
苏小小最先反应过来，问道：“赛瓦热女士，你说不用动武就能把那个女人要过来，怎么办？”
赛瓦热说道：“很简单，纳瓦西里是个贪财鬼，最多给他两百美元，他就会欢天喜地的把那个女人送给你们了。”
“才两百块？”苏小小摇头叹息道：“你怎么知道他是贪财鬼，你们认识吗？”
赛瓦热咬牙切齿地说道：“岂止是认识，他在战前还是我的仰慕者，为了博取我的欢心，他甚至不惜和人决斗。因为杀了人，不得已逃出大马士革，没想到他竟然变成了黑死徒！”
苏小小大感意外，问道：“既然他曾经疯狂的追求过你，怎么这次没有选择你呢？”
“他……他已经得到过我了，没有新鲜感了，他……”赛瓦热捂着脸，伤心的哭了起来。
“无耻的败类！”苏小小再也忍不住了，拉开车门跳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纳瓦西里乘坐的那辆车前方，张开双臂大喝一声：“停车！”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邀买人心
对于苏小小的性格，雷东深有体会，她决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太可能发生激烈冲突，因此雷东也就随她去了，把车停靠在路边，降下车窗，冲着后面的纳瓦西里招了招手。
雷东想当然的认为，苏小小这样贸然截停纳瓦西里的车，一定会激怒纳瓦西里，把阿米达买过来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让她吃点小亏吧，别把阿勒颇当成国内，以为自己是警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因此雷东并没有下车，而是利用后视镜饶有兴趣的观察起来。
然而出乎雷东意料的是，苏小小和纳瓦西里的交谈很快就结束了，车门打开，阿米达被推了出来。
不会吧，这么简单，雷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推出阿米达之后，纳瓦西里的车立刻开动，在经过雷东所乘车辆的时候速度稍微减慢了一些，纳瓦西里探出头来，冲着雷东露出一个很奇怪的微笑，说道：“纳达尔旅长，早说嘛，一个女人而已，用不着这么麻烦。哈哈，我先回去，安排好各团各营的驻防，有机会去你那边看看。咱俩的防区紧挨着，需要互相配合啊！”
“一定配合！”雷东莫名其妙，只能冲着纳瓦西里点头。
“互相配合，互相支援！”纳瓦西里摆了一下手中的对讲机，哈哈大笑这下令司机加快速度。
十几秒钟之后，苏小小回来了，拉开后排座车门，将拼命挣扎着的阿米达强行塞了进去，喝道：“老实点，我这是帮你。你看清楚了，我们旅长年轻英俊，比刚才那个死胖子强多了，你应该感到庆幸才对。不要再闹了，否则的话我把你赏给第二旅全体官兵，让一千个人当你的丈夫！”
最后这句话太吓人了，阿米达立刻就消停了许多，但坐在后排座，却用喷火的双眼恶狠狠的瞪着雷东。
“你怎么跟他说的？”等到苏小小上车之后，雷东发动汽车。
苏小小乐呵呵地说道：“很简单啊，我直接跟他说，这个刀疤脸被你看上了，想用两百美元买下来。”
“他……就答应了？”雷东觉得不可思议。
苏小小说道：“不但答应了，而且还没要钱。”
“啊！”雷东差点撞到前面的汽车：“他就没说什么别的？”
苏小小笑的更暧昧了，说道：“他说他本来想挑选赛瓦热的，可是考虑到另外两个女人长得有点丑，因此才挑了阿米达，故意把赛瓦热留给你。早知道你喜欢阿米达，他就挑赛瓦热了。”
“故意留给我？”雷东越听越糊涂了，自己和纳瓦西里认识不过几个小时，还没关系密切到谦让女人的地步。
“一遇到女人你就犯糊涂。”苏小小白了雷东一眼，说道：“你不是一见到他们就恐吓他们，说什么阿勒颇要落入异教徒手中了，说什么要是不互相配合就会被送去当炮灰了，说什么如果实力差不听话的话就会像阿齐兹他们那样被狮子吃掉了。怎么，人家响应你的号召，主动向你靠拢，你还不乐意了吗？”
“果真如此？”雷东乐了。
雷东并不是见到女人犯糊涂了，而是对所谓的互相联合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自从库赛和陈涛拿出巴格达迪的录像播放之后，雷东就敏锐的察觉到所有黑死徒的精气神发生了质的转变。领袖的号召力是无穷的，几乎所有黑死徒都不再抗拒被库赛整编，甚至是心悦诚服的接受库赛的整编。
因此在会议的后半部分，雷东基本上放弃了对周围人的游说，只盼着赶紧回去，和田思思一起商量下一步行动方案。
可雷东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真有人被雷东的话说动了，还主动向雷东靠拢。
看来黑死徒们并非表面上那样对巴格达迪绝对服从，他们也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会场上那些表现都是装出来的。
表演的太逼真了，与会一百来个人当中，至少有一半人可以当影帝了！
“当然了，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我还是动用了一些小手段的。”苏小小盯着雷东直笑，笑的雷东浑身直发毛。
雷东忍不住问道：“什么策略？”
“我说，我们旅长有特殊嗜好，喜欢残缺美。只要身材好，皮肤好，长相越怪你越系喜欢，比如一只眼啊，大龅牙啊，满脸麻子朝天鼻子啊，都是你的最爱。总之，你什么奇葩都有过了，就是缺少一个自己用刀子割脸蛋的，因此想买过来尝尝鲜……哈哈哈！”说到最后，苏小小双手抱头趴在副驾驶台上笑的都直不起腰来了。
“你……”雷东鼻尖冒汗，自己的形象就这么被苏小小给毁了！
生气也好，懊恼也罢，雷东对于苏小小的任性却无计可施，打不是骂不是，谁让她是自己的老婆呢？
好在很快来到检查站，负责检查的黑死徒只是例行扫了一眼，收走了那两张代表身份的绿色小牌子，就摆摆手放行了。
离开检查站，向前开了一百来米，雷东将车子靠在路边，招手让紧随其后的三辆车跟过来。
这三辆车内坐着的就是保安师第二旅的三个团长，在酒店的时候大家已经沟通过了，雷东也根据他们的实力给他们指派了驻防范围，并将第二旅的总部，也就是目前田思思所在的那栋大楼的位置告诉他们。
三个团，目前不过四百多人枪，各式车辆倒是不少，但重型武器几乎没有，在雷东眼里他们连三线部队都算不上。
然而他们毕竟是自己的直系手下，而且是经过黑死徒领导层确认的手下，和临时拼凑起来的阿齐兹军性质截然不同，因此雷东对他们很重视。
要想在阿勒颇有所作为，建立绝对服从自己的武装不可或缺。
三个团长被拦下来，都有些不耐烦，在他们心中，雷东是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安巴尔团也是一个被彻底打散了的编制，因此对雷东突然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都不太重视。
“旅长，还有什么事？”第一团的团长不耐烦地说道：“我们都离开半天了，回去还要和其他团进行交接，事情太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成不，否则的话我们可不敢保证一天之内进驻指定地点。”
雷东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把库赛发的那个皮箱子直接放在第一团的汽车引擎盖上，说道：“这是巴格达迪给的奖励，女人我带走了，钱你们三个团平分。”
“平分，给我们？”三个团长愣住了。
事实上，在整个下午，最让营团级军官感到不满意的就是分钱。
师长旅长能拿几十万，凭什么到了营团级就一分没有，这太不公平了。
当时摄于库赛和蒙面人的淫威，没人敢提出异议，但并不代表他们认可了。
“对，平分。”雷东在皮箱上拍了一下，说道：“你们三个自己分，我还有事，先走了。记住，明天上午十二点以前，必须到达指定位置，团长到旅指挥部开会，不得有误！”
“旅长，保证做到！”第一团团长立正敬礼。
“旅长，我们本来就驻扎在第二区，只需要稍微挪动一条街就行了，今晚就把检查站立起来！”第二团团长也立正行礼。
“我们在第三区，如果明天上午八点以前近卫师的人不来换防，我们就直接向第二区开拔，十二点以前保证到位。”第三团团长也立正行礼。
事实上钱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雷东的态度，一个不贪财，愿意和手下共享财富的指挥官，绝对是他们喜闻乐见的。
因此眨眼之间，雷东在他们心目中的认可度提高了一大截。
“邀买人心，你可真大手笔，一甩手就是二十万美金。据我所知，这些钱可以在阿勒颇买两百个处女了。”回到车里，苏小小不失时机的调侃雷东。
雷东手把放向盘，笑道：“这点钱算什么，在你们来前两天，我还给手下发了几千万呢。”
“几千万，你疯了，那可以买几万支AK47，你这是资敌行为！”苏小小尖叫起来。
“资敌？”雷东苦笑：“白资了，因为那支队伍在今天上午被彻底消灭了。”
苏小小撅着嘴：“这下亏大了，早知道还不如把钱给我，我回头把警察局大院翻新一下。”
“瞧你这点出息，咱差钱吗？想要翻新警察局，回头我给你钱！”雷东哈哈大笑，猛踩油门。
五分钟不到，汽车返回第二旅指挥部。
远远望过去，指挥部和几个小时前离开的时候大不一样了，方圆百米之内竟然连续设了两道岗哨，在周围的建筑物上面还架了机枪。
更令雷东感到诧异的是，在指挥部所在大门之外，竟然停放着几十辆车，其中还包括两辆履带式装甲车！
发展这么快，走的时候还只有一辆呢！
“欢迎旅长大人光临指导！”大门敞开，田思思率领十多个黑死徒列队迎接，立正敬礼道：“报告旅长，本人奉命收集装备和闲散人员，成绩斐然，已经聚拢优秀战士一百一十四名，武器三百二十八件，其中包括迫击炮两门，肩扛式火箭筒三套，轻重机枪五挺，履带式装甲车一辆，以及其他各式车辆三十二辆。”
“这么厉害？”雷东双眼放光，盯着那两辆装甲车看来看去，突然浑身一震，低声问道：“这是那辆车，电台呢？”
“电台还在，不过……”田思思双手一摊，摇头说道：“坏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原来你喜欢男人
“坏了？”在一楼某个房间，雷东盯着那个墨绿色的电台说道：“看起来挺完好的嘛？”
田思思一耸双肩，说道：“的确是坏了，我从装甲车内拆回来，已经实验好几次了。无法和总部取得联系，可能是在翻车的过程中摔坏了射频部件。”
雷东和苏小小离开后不久，田思思就率领一个营，也就是十个人去了西街。
此时西街的战斗早就结束了，打扫战场的人也大部分撤离，仅存的几个散兵游勇看到成建制，还开着装甲车的部队，根本就不敢靠近，因此田思思很容易就找到了那辆装甲车，并把里面的电台拆了下来。
得到电台，田思思并没有急着返回，而是仔细研究起这辆装甲车来。
崭新的装甲车，是和国际纵队一起进入阿勒颇的那一批当中的某一辆，除了履带断掉了一环之外，并没有太大的结构损伤。
对于履带的缺失，田思思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每一辆装甲车为了应对这种情况，都会带着几节备用履带，只要换上就可以了。
即便是这辆装甲车内没有配件，也没关系，北街还有两辆同型号的装甲车。
那两辆装甲车的主体结构损毁严重，已经彻底不能用了，但履带却还保持相对完整，完全可以和这辆装甲车的履带互换。
唯一的问题是，履带重达一吨，是否有相应的机师可以换上去。
结果巧的很，在雷东临时拼凑起来的这支队伍中，还真有一个家伙以前是做坦克修理师的，那家伙胸脯拍得山响，宣称只要给他配备三个助手，他可以在半个小时之内把履带修好。
田思思大喜，当即以安巴尔团副团长的名义任命这个家伙为维修队队长，享受营长级别的待遇，并划拨给他五个士兵。
这个原巴沙尔装甲部队的坦克修理兵的技术还真不是吹的，他竟然真的在半个小时之内修好了装甲车履带。
然后，田思思用三条钢丝绳捆绑在这辆装甲车上，利用原来那辆装甲车做牵引，轻松地就将这辆侧翻的装甲车扶正了。
如此一来，安巴尔团拥有了两辆履带式装甲车，战斗力直线上升。
在修理装甲车的过程中，田思思一直在通过耳机倾听雷东和苏小小在卡尔顿大酒店内的动向，当田思思得知阿勒颇城内几乎所有中高级指挥官都去了卡尔顿大酒店，一个叫库赛的家伙想要整合阿勒颇城内黑死徒队伍，并大肆封官鬻爵，雷东被任命为旅长的时候，也立刻行动了起来。
两辆装甲车，二十个士兵，打出安巴尔团的名号，开始在以清真寺爆炸废墟为核心，半径一公里范围之内巡游起来。
看到武器，收集起来。
看到单独行动的武装人员，收集起来。
看到值钱的东西，收集起来。
看到停在路边的车辆，不管有主没主，也都收集起来。
通过一个下午的努力，安巴尔团的实力猛增，总人数超过了一百七十人，即便是按照库赛的标准，也可以算是一个满编团了。
“人家都是捡破烂，你却是捡人。”苏小小啧啧称奇，说道：“有帅哥没有，你没在你房间里面留两个暖被窝的？”
田思思锤了苏小小一拳，说道：“帅哥有的是，今晚就送五个到你床上去。”
“五个太少，至少要十个！”
“你就吹吧，今晚你床上要是出现一个男人，你老公不拧断你的脑袋才怪！”
“他晚上没空，没见他带了两个美女回来吗？”
田思思哈哈大笑：“不会吧，东哥，你敢当着小小的面带女人回来，胆儿也太肥了吧？”
“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两个女人斗嘴，雷东没兴趣参与，只是低着头研究那部电台。
“不用研究了，我是专门学通讯的，修不好。”田思思说道：“关键是射频部分损坏了，即便是找到替换零件也不行，因为无法模拟专用频率。”
经过一番研究，雷东基本认同田思思的判断，的确是射频部分损坏了，导致发射频率出现偏差，从而无法和狼组中东站取得联系，但这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变通方案。
“我们不一定非要使用特殊频率。”雷东想了想说道：“用广谱，B级编码，发送信息八六三。”
田思思瞪大了眼睛：“广谱，B级编码，八六三，什么意思？”
“这是军事秘密。”雷东笑了笑，说道：“你只管操作就行了，每个小时的三分五十秒的时候发送一次，如果在五分二十秒的时候收到数字三三七的信息，就告诉我。其他时间，其他任何信息，都不用管。”
“你们狼组还有这一手？”既然是军事秘密，田思思也就不再多问，替换雷东坐在电台前面，开始对电台进行调试。
从此刻开始，田思思再次成为了三人小组中的联络员。
从田思思的房间出来，雷东召集安巴尔团的四个营长，把今天下午在卡尔顿大酒店内的所见所闻传达了一遍，同时任命第一营营长热瓦茨为安巴尔团的新团长。
热瓦茨本来只是一个普通黑死徒士兵，只不过在雷东的面前表现的比较顺服，竟然一跃成了团长，手底下掌握着两百来号人，还有装甲车迫击炮之类的重武器，自然是高兴地合不拢嘴，发誓诅咒要誓死效忠雷东一辈子。
一辈子不需要，只要这股人马能够绝对服从雷东的命令三天就足够了。
三天，是雷东的极限，如果再不能和上级取得联系，就必须主动撤退了。
安排了一下四个营的驻防范围，提醒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之后，雷东摆手打发他们离开，转身和苏小小一起进入另外一个房间。
房间之内，赛瓦热和阿米达相对而坐，面前摆着简单的食物。
赛瓦热吃了不少，脸上的表情也很轻松，可阿米达却一口没动，紧张的看着门口，看到雷东和苏小小进来之后，下意识的把手背在身后。
“先生，我什么都没说，她还当你们是坏人呢。”赛瓦热立刻用汉语说道：“还有，她手里藏着一把叉子，想要偷袭你呢。”
“你说什么？”阿米达听不懂，愤怒的瞪着赛瓦热。
赛瓦热改用阿拉伯语，坏笑道：“我说我今天身子不舒服，希望明天再为旅长大人服务。我还告诉旅长大人，你是一个处女，恭喜旅长今晚要做新郎官了。”
“你！”阿米达气得浑身颤抖，想要跳起来扑向赛瓦热，但是看了雷东一眼之后，又强忍着坐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道：“魔鬼，你真想当新郎官吗？”
阿米达右手背在身后，动作太明显了，雷东不禁莞尔，这个小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烈。
“吃饱了没有？要是吃饱了的话，跟我们走吧！”雷东只是站在门口摆摆手，就直接出去了。
赛瓦热和阿米达面面相觑，不知道雷东这是搞的哪一出。
“磨蹭什么，难道你们真希望上他的床？”虽然阿米达是苏小小要回来的，但出于女人的嫉妒心理，苏小小对阿米达并没多少好感。
“去就去！”阿米达豁出去了，偷偷将小叉子装进口袋，起身就往门口走。
“我也要去吗？”赛瓦热也站起来紧随其后。
来到门口，发现雷东已经等在走廊里面，左手提着一箱矿泉水，右手提着一箱方便食品，摆头示意三个人跟着，然后就从大楼后面出去，进入街区内的小胡同。
三绕两绕，来到距离指挥部大楼不足一百五十米处的一处住宅楼废墟附近。
掀开一些木板纸箱之类的杂物，雷东左脚在一块铁板上跺了一下脚，喊道：“纳达尔，你在里面吗？”
“麦克雷，我在！”铁板很快就被掀开了，小纳达尔的脑袋露了出来。
因为雷东变换了容貌，小纳达尔一脸狐疑，明明听声音像，怎么人不对？
“纳达尔！”突然，小纳达尔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抬起头，小纳达尔惊喜的叫了起来，从水窖中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扑入阿米达的怀中：“阿米达姑姑，你……你还活着！”
“纳达尔，真的是你吗？这些天你是怎么过来的，你有吃的没有，受欺负了没有？”阿米达蹲下身子，双手不断地在阿米达身上摸来摸去，每看到一道伤疤，就忍不住流眼泪。
“阿米达姑姑，我好着呢，是麦克雷叔叔救了我！”亲人重逢，纳达尔高兴地合不拢嘴。
“麦克雷？”阿米达抬起头，狐疑的看着雷东。
“不用看了，我就是麦克雷。”雷东把矿泉水和方便食品丢进水窖，说道：“下面虽然脏了点，但很安全，你们几个先在里面躲几天，我会找机会把你们送出阿勒颇的。”
“你……真是麦克雷？”阿米达走到雷东面前，盯着雷东左看右看，终于确认了，立刻就扑入雷东怀中大哭起来。
“干什么呢你们？”苏小小立刻粗暴的把阿米达和雷东分开。
“麦克雷，我说过，我永远是你的，只可能是你的，我做到了！”阿米达擦干眼泪，猛地一把撕掉脸上和脖子上的绷带，露出几条触目惊心的刀疤。但是阿米达的表情却是骄傲的，她昂首挺胸，说道：“怀特要欺负我，我就用刀子划自己的脸，他没有得逞，我现在还是完整的，我没有让你蒙羞！”
“你完不完整关我们屁事？”苏小小愤怒了，一下一下拧着雷东的大腿，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不承认吗，你还敢说这些天在阿勒颇只想着我吗，人家都为你自残了，你好大的魅力啊！”
雷东疼的直冒冷汗：“好好说不行吗，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啊？”苏小小下手的力气更大了。
“麦克雷，你们……你们……”阿米达傻了，惊恐的望着雷东和苏小小，突然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怪不得你不接受我，原来……原来你是变态者，你喜欢男人！”
“小小，现在没有敌人，你就不用装男人说话了吧！”雷东一声悲鸣，自己怎么就成变态了呢？

第一百一十九章 苏小小的审判
“想让我模仿女人说话，门都没有！”苏小小看到雷东的窘态，更加不愿意恢复女音了。
“模仿女人？”身后的赛瓦热早就觉得苏小小有些不对劲，如今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怪不得我总是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儿，怪不得你的胸部和臀部比正常男人高一点，原来你是个女人啊，哈哈哈！”
“女人？”阿米达也明白过来了，但脸上却显出惊恐的表情，盯着雷东问道：“她……她是你妻子？”
“不是我老婆，我能让她在我身上乱掐吗？”雷东总算逃出苏小小的魔爪，向水窖内部看了看，示意纳达尔和两个女人赶紧进去。
突然，阿米达对着苏小小跪了下来，诚惶诚恐地说道：“原来您是女主人，阿米达刚才失礼了，请主人责罚！”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苏小小不过是开个玩笑，并不是真的怀疑阿米达和雷东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连忙伸手搀扶。
可是阿米达却坚持不起来，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的言行让主人误会了，我和麦克雷先生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请您相信我！”
“我信，快起来！”苏小小继续和阿米达角力。
“我知道你们的国家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其实我们也是这样的，《古兰经》中说过‘你们只可以各娶一妻，或以你们的女奴为满足，这是更近于公平的。’”阿米达继续跪在地上，说道：“我只是为主人提供满足的女奴，不会，也没资格和您争夺女主人的位置的。”
“女奴，提供满足？”苏小小把手松开，重新对雷东投过来恶狠狠的目光。
“阿米达，不要再解释了！”雷东一个脑袋两个大，怎么越描越黑了。
“不，这不是解释，而是叙述事实。”阿米达倔强的抬起头，说道：“尊敬的主人，您可以检查我的身体，我现在还是处&#183;女。”
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苏小小的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摆摆手说道：“用不着！”
“用得着！”阿米达认死理。
“嘟嘟！”正当雷东不知道该如何圆场的时候，手中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屏幕显示，竟然是保安师第一旅旅长纳瓦西里要求通话。
雷东按下通话键，说道：“纳瓦西里，我是纳达尔！”
立刻，对讲机中出现了纳瓦西里的声音：“纳达尔旅长，告诉你一个消息，咱们的怀特师长已经从我这里出发，去你那里巡视去了。两辆车，八个人，你赶紧准备一下，让手下都拿着枪，尽量显得威武一些！”
“师长来了，这么快？”
库赛妄图用一天的时间将阿勒颇城内所有黑死徒整合起来，所要做的工作是巨量的，因此要求所有指挥官立刻行动起来，彻底摸清手底下的人员组成和武器装备。
雷东想过怀特可能会来他的第二旅指挥部，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看样子，怀特对保安师师长的职位还是很上心，渴望尽快形成战斗力，以便和近卫师和阿勒颇师分庭抗礼。
“怀特师长很严厉的，他还带着几个圣城卫队成员，刚对我发了一通脾气，你可要小心点啊！”纳瓦西里有意和雷东联合，因此提前和雷东通气。
雷东表示感谢，并邀请纳瓦西里明天中午来指挥部共进午餐，然后终止了通话。
雷东说道：“好了，你们藏进去吧，没事不要出来。小小，我们回去，那个怀特来了。”
“怀特？”苏小小没有动地方，而是忽闪着大眼睛问道：“是不是逼得阿米达用刀子划脸的那个怀特？”
雷东悻悻地说道：“除了他还有谁？当初我判断失误，让他保护阿米达一家，他却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哼，如果有机会，离开阿勒颇之前，我一定做掉他！”
“那是后事，你快去吧，从一区到二区最快十分钟就到了，别到时候上官来了，你这个下属却没了踪影，小心把你这个旅长给撸了。”苏小小摆摆手，示意雷东一个人走，她自己却饶有兴趣的探头望了望水窖，啧啧赞叹道：“还有这样隐秘的所在，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雷东奇道：“你不回去了？”
“一会儿我就回去。”苏小小示意阿米达等人进入水窖，说道：“我还有很多话要审问这个女人，有你在，不方便。”
“审问？”雷东有些着急：“别闹了，连我你都信不过吗？”
“怎么，你心疼吗？”苏小小冷笑。
“你……怎么成醋坛子了？”雷东无可奈何，跺跺脚转身离去。
回到指挥部，雷东立刻下达了一道命令，要求街道南北两侧的检查站立刻进入宵禁状态，禁止一切车辆行人通过。
并特别声明，即便是有人自称保安师师长，也要以不认识为由把对方拦下来，等待自己过去处理。
果然，不到五分钟，北街口检查站就传来开消息，有两辆车，一共八个人，其中一个自称是保安师的怀特师长，要求强行通过检查站被拦住，快要发生激烈冲突了。
“集合，上车！”雷东一声令下，立刻带领第一营的二十名战士，跳上两辆装甲车，直奔北街口疾驰而去。
远远地，雷东就看到两辆奔驰车停在检查站前方，司机正在和检查站的士兵大声争吵着什么，而四个蒙面人却已经下车，以汽车的车身为掩体，四支AK冲锋枪做好了战斗准备。
“让开，这是怀特师长的专车，你们无权阻拦！”奔驰车司机徒色厉内荏的咆哮。
“这是第二旅的防区，旅长下令，宵禁时刻任何人，任何车辆不准通行，否则格杀勿论！”检查站上的人也都举起枪，而且附近楼房上也出现了枪手，一旦发生冲突，检查站占有地利优势。
装甲车驶近，车顶的重机枪指向那两辆奔驰车。
雷东打开扬声器，大声说道：“前面的人，举起手来，否则格杀勿论！”
第二辆奔驰车的车门打开了，怀特满脸堆笑的走了出来，冲着装甲车方向大声喊道：“纳达尔旅长，是我！”
“怀特师长？”雷东这才装作刚认出来，拉开车门，诚惶诚恐的跑过去，立正行礼道：“师长，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有破坏分子闹事呢。哎呀呀，真险啊，刚才差点下令开火！”
怀特头皮直发麻，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多了，走过来握住雷东的手说道：“怪我，这事怪我，我应该提前通知你的。不错，不错，纳达尔旅长治军有方，驻地防守严密，我很满意。不像第一区，我去的时候乱乱哄哄的，我直接进入指挥部都没人查问。我要是奸细，已经把第一旅的旅部给端了。”
“是吗，您这是……”雷东做出一副迷惑的表情。
“例行检查。”怀特说道：“保安师刚刚成立，我作为师长，必须对下面各旅各团有全面了解，你这里是第二站。”
“欢迎领导视察！”雷东再次行礼，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新官上任，怀特的热情很高，放弃舒适的奔驰不坐，竟然和雷东一起进入装甲车内。
两辆装甲车和两辆奔驰车很快来到第二旅旅部大楼，雷东领着怀特参观临时设立的指挥部，以及总部大楼周边的防御设施。
虽然只是临时设置，但在雷东和田思思这种精英的指点下，还是起到了震慑怀特的效果。
怀特对于旅部的防御安排赞不绝口，特别是对几处暗哨和狙击位置的选择上，即便是他这个专业特种兵出身的人，也不得不叹服位置选得好。
作为清真寺爆炸之后第一波赶来的黑死徒指挥官，怀特自然知道以前这里根本就不存在指挥部，甚至安巴尔团他也是第一次听说过，因此他本能的把雷东列为和他一样的人——趁乱而起的冒险家。
因此怀特对雷东大加赞赏，并委婉的表示，如果雷东能表现出足够的忠诚，并充分发挥自己的军事特长的话，日后保安师副师长的位置，就交给雷东了。
对于这样的话，雷东自然是左耳进右耳出，老子在阿勒颇也就呆三天了，而且临走之前还准备在你的脑袋上钻个窟窿，你就省省吧。
不得不说，怀特是一个很敬业的军人，在第二旅指挥部盘桓十几分钟之后，拒绝了雷东晚宴招待的邀请，坐上奔驰车，继续向下一个目标——第三旅指挥部进发。
按照怀特的计划，他是要一口气把四个旅部都视察一遍。
不过怀特走了，一个黑衣蒙面人却留了下来，此人自称是圣城卫队的成员，目前转职为通讯兵，负责勘探阿勒颇城内各军事据点的具体方位，并制定有线电话的架设方案。
从此人生硬的阿拉伯语上雷东立刻就判断出，他一定是那个神秘国度派来的特种兵，因此雷东对他格外关照，送走怀特之后立刻领着他来到指挥室，下令手下在现有的条件内摆一桌最丰盛的宴席。
只可惜第一道菜还没有上桌，西南方向一声清脆的枪声却差点让雷东跳起来。
R3的声音，苏小小！

第一百二十章 就地正法
阿勒颇是战区，枪炮声从来就没有中断过。
但是R3的声音太特别了，因为那是狼组的专用装备，在阿勒颇城内只有两支。
一支在卡尔顿大酒店，估计现在已经成了黑死徒的战利品了。
另外一支是苏小小带进来的，而且就在半个小时之前，雷东带着阿米达和赛瓦热去找纳达尔的时候，亲眼看到苏小小背着R3。
因此雷东基本上可以断定，开枪的人就是苏小小。
听声音，开枪的位置在一公里之外，如果不是入夜时分阿勒颇实行宵禁，如果不是正好开着窗户，雷东差点就区分不出来了。
苏小小怎么会出现在一公里之外，她在狙击谁？
“砰！”还没等雷东作出判断，又一声枪响传来。
雷东更紧张了，因为他听出这一次苏小小使用了二号弹。
R3一共有三种子弹配置，穿甲弹，爆破弹，和毒弹，二号弹就是爆破弹，具有一定面杀伤能力，主要针对高速行驶的汽车，在不能确定车内哪一个乘客是狙击目标，或者无法锁定的情况下使用。
动用一发穿甲弹，紧接着一发爆破弹，这是什么意思？
“哒哒哒……”枪声骤然激烈了起来，是AK47的声音，显然遭到狙击的一方开始反击了。
听反击的枪声，雷东立刻就放心了，双方至少距离五百米，以苏小小的能力，在完成狙击之后，可以从容撤退。
“该死的战争，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恰在此时，第一道菜端上来了，雷东客气地说道：“李先生，条件简陋，只能用罐头来招待你了。尝尝，这可是来自中国的罐头，味道很不错。”
其实李明远也在侧耳倾听外面的枪声，脸上有些迷惑，似乎也有些紧张，但是看到水果罐头之后立刻就释然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赞道：“中国的糖水蜜桃，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了，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那就多吃点。”第二份菜是牛肉罐头，雷东直接把罐头盒推到李明远面前，说道：“李先生，第二旅指挥部和保安师指挥部之间的电话线就有劳你了，希望尽快连接上。”
看到牛肉，水果罐头立刻就不稀罕了，李明远抱着罐头盒子连吃了三大口，说道：“纳达尔旅长放心，你们指挥部和大古堡之间不过两公里，明天上午就能接通。”
“这就好。”雷东露出一丝感激的表情，同时叹了一口气说道：“说实在话，我们和巴沙尔的最大劣势不是制空权，不是重武器，而是通讯。手机信号都被屏蔽了，卫星电话容易被锁定位置，而原来的固定电话又容易被窃听。一直以来，我们都是依靠对讲机和通讯兵，信息传递缓慢不说，还容易出错，更不利于统一指挥。库赛将军这次组建通讯团，我坚决支持，这是一个英明的决定。”
“构建全城通讯网络谈何容易，那得需要多少电话线，多少中继站，多少线路兵？所有条件都不具备，并不是领导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很显然，这个李明远对自己的本职工作并不是很上心，他更在乎的是下一道菜是什么。
“圣战者是不会被困难吓到的！”雷东也是随口敷衍。
两人谈话的时候，外面的枪声却越来越激烈了，主要是AK47的扫射，间或有一两声R3的怒吼，很显然狙击手打了几枪之后还嫌不过瘾，继续利用距离优势在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
贪多嚼不烂，小小你怎么还不撤退？
“嘟嘟！”对讲机突然叫了起来，一看号码竟然是怀特在呼叫。
雷东按下接听键，平心静气地说道：“怀特师长，我正在和李先生共进晚餐，有什么指示？”
“快，纳达尔旅长，快来增援，我们遭到伏击了！”听声音竟然不是怀特，而是另外一个年纪较大的人。
怀特被伏击了，雷东一下子就明白了。
怪不得苏小小不跟着自己一起回来，怪不得她特意问了怀特是不是逼迫阿米达的那个坏人，原来她要给阿米达报仇啊！
这个死丫头也太冲动了吧，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不过听声音竟然不是怀特在求救，那说明苏小小可能成功了。
库赛刚刚将阿勒颇城内的武装力量整编成三个师，这才几个小时，其中一个师长就被暗杀了，这可闹大了。
“被伏击了，什么地方？”雷东做出一副很焦急的样子。
“在国王大道和幼发拉底大街交汇口，限你们三分钟之内赶到，他们有狙击手，我们出现了严重伤亡！”那个人语气严肃，俨然一副下命令的口吻。
“你是谁，我只服从怀特师长的命令！”既然苏小小没事，雷东才懒得搭理他们呢。
“怀特师长受伤了，不能说话。”那个人的语气更加严厉了，喝道：“我刚才随同怀特师长一起参观你们指挥部，还向你询问了狙击位置的选择问题，你难道听不出来吗？马上过来增援，带上装甲车，否则怀特师长出了问题为你是问！”
雷东针锋相对，喝道：“你算哪根葱，你没资格向我下命令。我再重复一遍，除非怀特师长下令，否则我是不会出动的。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巴沙尔的奸细，设计了一个圈套想要伏击我们？”
“纳达尔旅长，这的确是金上尉的声音，就是刚才一直在怀特师长身边的那个人。”桌子对面的李明远沉不住气了，连忙说道：“他们肯定发生意外了，应该立刻救援。”
“真的，你确信！”雷东故意拖延时间。
“千真万确。”李明远也急了，连桌子上的罐头都顾不上吃，端起AK47，哗啦一声子弹上膛。
“这可耽误不得。”雷东这才跳起来，急急忙忙的跑到大楼外面，大声喊道：“一营长，集合，准备战斗！”
一点五公里距离，从集合到赶到只用了五分钟。
远远望过去，十字街口出现了凄惨的一幕，怀特带的那两辆奔驰车，一辆正在熊熊燃烧，一辆则侧翻在马路牙子上，在车体周围，还躺着三具尸体，其中至少有两具尸体是属于蒙面人的。
爆破弹的威力果然巨大，苏小小肯定是击中了汽车的油箱！
“怀特师长！”装甲车刚停稳，雷东就一个箭步跳了下去，围着那两辆奔驰车大声呼喊。
“纳达尔旅长，小心，狙击手还在！”不远处一个垃圾堆旁边，抬起一颗蒙面人的脑袋，他拼命向雷东挥手：“这边，快让装甲车开过来，怀特师长受伤了！”
雷东连忙跑过去，果然看到怀特正躺在垃圾桶后面，右肩血流如注，显然是被一枚穿甲弹击中了。
“怀特师长，怀特师长！”雷东弯腰扶起怀特，用力摇晃了几下，怀特一点反应都没有。
雷东估计，这一枚子弹应该是从右前胸射出，从右后肩胛骨射出，心脏应该没有碰到，但右肺应该被子弹搅烂了，怀特即便不死，短期内也只能躺在病床上呻吟了。
“清点，清点！”金上尉十分紧张。
“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了？”没有了怀特，这里雷东的官职最高，因此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死了三个，有两个跑了，还有一个……”金上尉抬手向身后指了指。
十几米开外，一个黑衣人藏身在一颗景观树的树阴之后，双手端着一支改造过的AK74，瞄准前方三百米开外的一栋大楼，如同石头似的一动不动。
又是一个狙击手！
雷东不由为苏小小捏了一把汗，在夜幕的掩护下，几百米开外的苏小小很难发现狙击手的藏匿地点。
不过，枪声已经几分钟没有响起了，估计苏小小已经撤离了吧？
“不要在这里了，快上车！”雷东抱起怀特，快步向装甲车奔去。
那个蒙面狙击手见此清醒，也放弃了继续守候的打算，站起来打算跟着雷东一起上车。
“砰！”恰在此时，枪声响了，那个蒙面狙击手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苏小小并没有走，她一直在等待机会！
“哒哒哒……”装甲车上的重机枪也开始怒吼了，三百米开外那栋大楼上的玻璃和墙皮一片一片的被打下来。
“停止射击，别伤及无辜！”雷东进入装甲车之后大吼：“开过去把守出入口，把安巴尔团所有人都调过来，把这栋楼包围。敢伏击怀特师长，抓住之后碎尸万段！”
“纳达尔旅长，没有用的，狙击手不是傻子，等我们赶过去，他早跑了。他在暗处打冷枪，我们就不要和他硬碰硬了！”金上尉还保持着一丝理智，说道：“快送怀特师长去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个提议正和雷东的心意，因此雷东装作一副不甘心的样子，跺了跺脚，喝道：“转向，去医院！哼，那个该死的狙击手，早晚我会抓住她，把她就地正法！”
所谓的就地正法，并不是用枪，而是在床上。
苏小小擅自行事，已经让雷东十分恼火了，决心好好惩罚惩罚她。
阿勒颇的医院早就被黑死徒破坏殆尽，不过还是有一部分医生和医疗器械被保留了下来，专门为黑死徒伤员服务。
这家医院就在大古堡附近，装甲车只用了十分钟就把怀特送了过去，立刻就被送入了抢救室。
十几分钟之后，一辆装甲车停在医院门口，阿勒颇城黑死徒的最高指挥官库赛和陈涛急匆匆赶到抢救室门口。
两个人只是简短的问了一下怀特的伤势，根本就没有理会雷东的存在，而是把李明远和金上尉叫道一个僻静的角落，嘀嘀咕咕交谈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库赛表情严肃的走到雷东面前，说道：“纳达尔旅长，你的表现很不错。怀特师长遭袭之后，金上尉曾经向保安师的四个旅部发出求救信号，只有你们第二旅及时赶到，足可以证明你对圣战的忠诚。现在，我以伟大的巴格达迪的名义宣布，任命你为保安师副市长，在怀特先生住院期间，由你暂时指挥保安师。”
雷东有些晕，这么快就升官了？
陈涛也走过来，亲切的拍着雷东的肩膀说道：“纳达尔副师长，好样的，圣战就要你这样的勇士。对于那个伏击怀特师长的狙击手，你就不用费心抓捕了。”
雷东一惊，难道苏小小已经被他们抓住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吻你到天亮
雷东问道：“不用管？你们已经把他抓住了？”
“抓住他？”陈涛双眼露出一丝凌厉的光芒，说道：“我们怀疑枪手是一个来自国外的超级高手，普通人根本就对付不了，不让你搜捕此人，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当然，如果你能抓住或者击毙此人的话，一定是大功一件。因为巴格达迪大人已经对他发布了追杀令，赏金五百万美元。”
“巴格达迪大人这么快就知道了？”雷东明知故问，心中却释然了。
很显然，陈涛把枪手当成自己了，他根本就没想过枪手是一个女人。
陈涛说道：“此人进入阿勒颇已经很长时间了，阿齐兹军的叛乱就是此人挑起的，我们相信，法赫德副省长是他狙杀的，沙和曼省长和拜图拉将军也是在他制造的爆炸事故中牺牲的。为此巴格达迪大人极为愤怒，若非摩苏尔战况吃紧，巴格达迪大人早就亲临阿勒颇了。”
“不会吧，他一个人？”雷东肚子乐开了花，这帮家伙端的好算计，竟然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来了。
“他……是一个妖孽！”陈涛咬牙切齿。
随后，陈涛和库赛以阿勒颇城最高指挥官的名义对雷东发布了几条命令。
立刻返回驻地，以副师长的名义通告保安师各旅各团加紧戒备。
尽快构筑阿勒颇城的有线通讯网络，二十四小时之内各师旅指挥部的电话必须接通。为此，库赛将通讯团划拨给保安师，归雷东统一指挥。
加紧搜集战略物资，特别是现金和各种武器弹药，统计重武器和防空武器，详单两天内交给库赛。
交代完这些，库赛和陈涛就离开医院，前线战事吃紧，他们刚刚整合军队，目前工作的重点必须放在一线部队上，如果可能的话，打一两个胜仗鼓舞一下士气是他们最想要的。
雷东自然也不会留在医院照看怀特，简单的向匆匆赶来的怀特的卫队长交代了两句，就带着第一营的士兵返回指挥部。
回到指挥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在实行宵禁的阿勒颇城，几乎所有建筑物都是漆黑一片。
安排好值班警戒任务，雷东直接来到田思思的卧室，问道：“小小回来了没有？”
“一进门就问苏小小，难道在你心中就没有更重要的事情吗？”田思思撅起嘴，抬手向对门指了一下：“早回来了，洗的白白净净的，就等着你去宠幸呢！”
雷东立刻红了脸，尴尬地问道：“那……电台有消息没有？”
田思思摇摇头，说道：“六七八，三个整点，我操作了三次，一点反应都没有。”
雷东想了一下，说道：“扩大频谱范围再试试。另外，电台太扎眼，不使用的时候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放心吧，我早想到了。”田思思起身，走到门口，说道：“怎么，你不想走了，那我就插上门了。”
“别！”雷东立刻窜了出去。
“看你吓的，你要是真想呆在这里，我还不乐意呢！”田思思咯咯一笑，随即关上了房门。
雷东摇了摇头，走到对面，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跟我你客气什么？”房门立刻打开了，一只手伸了出来，直接把雷东拽了进去。
立刻，苏小小柔软的身体就贴了上来，几乎要和雷东黏在一起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整个漆黑一片，但是苏小小身体特有的香味弥漫其间，立刻让雷东感到有些激动，双手死死的把苏小小抱在怀里。
“这些天你想我了没有？”苏小小在雷东耳边呵气。
“你都想死我了！”雷东抱着苏小小，努力适应房间里的黑暗，想要找到电灯开关在什么地方。
“想那事了没有？”苏小小的声音像是呢喃。
“想了，天天都想。”雷东口干舌燥，左手托着苏小小的丰臀，右手开始在墙壁上摸索。
“没有我，你是怎么解决的？”苏小小咯咯直笑，身体故意制造摩擦。
“我……”雷东无语，老婆怎么问出这样不着调的问题来了？
右手正好摸到一个凸起，雷东立刻按了下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苏小小的身体了。
苏小小噗嗤一笑，道：“你忘了，现在是宵禁时间，没有电！”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雷东十分懊恼，看来自己是太心急了。
既然没有灯，雷东就抱着苏小小只穿着内衣裤的身体往前摸索，很快就来到一张床前。雷东把苏小小轻轻放在，右手伸进口袋，拿出打火机，准备打着。
“你确信，你真的要打着打火机？”苏小小的手却伸了过来，灵巧的把打火机夺走了。
“小小，快给我，让我好好看看你！”雷东急了，立刻扑了上去。
“不给，除非你答应我，点燃蜡烛之后，你要连续吻我十分钟！”苏小小在床上滚来滚去。
“十分钟算什么，我吻你到天亮！”雷东心里痒的难受，都忍不住动粗了。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敢反悔，我一辈子都不理你了！”苏小小不逃避了，坐在床头，“啪”的一声打着打火机，将床头柜上的一支蜡烛点燃，然后扭过头，嘟起嘴，说道：“老公，来，吻我！”
“我来了……我的妈呀！”其实雷东已经开始行动了，嘴唇已经向着苏小小的嘴唇印了过去。
可是雷东却突然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哪有什么烈焰红唇，分明是一张长满络腮胡子的男人的脸！
苏小小为了配合执行任务，从进入叙利亚的那一天起就是男子打扮，今天见到雷东之后，更是沾了一副更浓密的胡须，让她的脸显得更加威猛，甚至有些可怕了。
这样的嘴，能亲吗？
“怎么，你想反悔？”苏小小怒了，直接从床上一跃而下，扑倒雷东身上，张嘴就亲了下去。
“小小，别……”虽然知道胡子是假的，但雷东实在无法过这个心理坎，连忙把头扭向一边。
苏小小亲不到雷东的嘴，就用大胡子在雷东脸上磨来蹭去，狞笑道：“你说过的，要吻我到天亮，不能不算数！”
雷东想哭：“我忘了你化了妆，不算数！”
“怎么不算数，你也化了妆，我怎么不嫌弃？”苏小小亲不到，干脆伸出双手抓住雷东的脑袋，用力往上扳。
雷东为了不遭毒嘴侵犯，干脆趴在地板上，双手捂脸，哀求道：“这能一样吗？我再怎么化妆，可还是一个男人。可你连性别都变更了，让我怎么能接受？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实在是……哎呀，小小，求求你，把胡子摘掉吧，需要的时候再戴上。”
苏小小摇头拒绝：“不行，这是战争环境，瞬息万变。万一有突发事件，再粘上就来不及了！”
在这一点上，苏小小做得无可厚非，雷东也知道不能随便摘掉伪装。
“那……把蜡烛吹灭了吧？”雷东一咬牙，说道：“看不到，我心里会好受一点。”
苏小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也觉得强迫雷东亲吻大胡子不太合适，于是起身一口吹熄蜡烛，说道：“我答应你了，不过待会儿你要是不卖力，哼哼哼……”
苏小小再次俯下身子，趴在雷东胸膛上面，嘟起沾满胡须的小嘴，呼吸有些急促的凑了过来。
雷东其实已经闭上了眼睛，拼命想把那个大胡子的形象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雷东的鼻子急促的闪动着，双手开始在苏小小的肌肤上四处游走，希望用特有的香味，以及滑腻的手感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雷东还是失败了，当苏小小的嘴唇距离自己的嘴唇还有三四厘米的时候，浓密的胡子却首先触碰到了雷东的脸颊，毛茸茸的感觉令雷东险些吐出来。
雷东猛的坐了起来，说道：“小小等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说！”
再次遭到拒绝，苏小小真生气了，一把推开雷东，坐在床头说道：“有什么问题，说吧！”
“小小，晚上你说你要和阿米达她们在一起，我还以为你要照顾他们，可你怎么私自行动了？”为今之计，话题尽可能远离男欢女爱，因此雷东准备发发飚，追究一下苏小小狙击怀特的责任。
苏小小气鼓鼓地说道：“怎么，我就是对她采取行动了，你难道不满意？”
雷东觉得苏小小的态度很不好，说道：“不是不满意，而是你违反规则，这么重要的行动，怎么也得征求我的同意吧？”
“这点破事还要征求你的同意，用得着吗？”苏小小更不高兴了，说道：“再说了，是她主动要求我这样做的，我也是勉为其难。”
雷东也生气了：“小小，你这是什么态度？”
“怎么，你心疼了？”苏小小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将刚刚站起来的雷东推翻在地，语带哭音地说道：“好你个雷东，亏我对你一心一意，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真的和那个阿米达有一腿，你太没良心了！”
雷东愣住了：“怎么说道阿米达了？”
“你说的不就是她吗？”苏小小真的快要哭了，说道：“你别把我想的那样龌龊，当时我是觉得那个水窖太脏太潮湿不适合居住，因此想给他们搜集一些被褥送过去。是那个阿米达为了证明和你真的没发生关系，一再要求我检查她的处女膜。我是没办法了才检查的，而且只是扫了一眼，根本就没用手碰。看把你心疼的，还冲我发脾气，以后你就跟着她过吧！”
“错了，我问的不是这个。”雷东直跺脚，说道：“我问的是怀特，那家伙我留着还有用，你怎么就私自去狙杀他呢？”
“狙杀怀特？”苏小小愣住了，说道：“我没有啊？”
“你没有？”这一次，轮到雷东傻眼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老婆神探
“不是你？”雷东僵住了，再次确认道：“你不是因为怀特欺负阿米达，要给阿米达报仇，所以去国王大道伏击他？”
苏小小重新点燃蜡烛，瞪着雷东说道：“我有病啊，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阿米达，谈不上任何感情，我犯得着替她报仇吗？”
“坏了！”雷东确信，自己陷入惯性思维的陷阱里面去了。
R3的确是狼组的专用装备，苏小小也的确是使用R3的高手，但这并不能推断出苏小小就是狙击怀特的枪手，更不能推断出那几声R3的枪响就是苏小小使用的那支R3发出来的。
卡尔顿大酒店还有一支R3，如果有人得到那支R3，并用来狙击怀特的话，是不是就说明在黑死徒的队伍当中，也有怀特的敌人？
或者，阿勒颇城内还有第三支R3。
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另外一枚狼牙已经进入阿勒颇了，他是不是因为通讯断绝，进来寻找雷东和苏小小的？
可笑自己当时认定枪手就是苏小小，因此在搀扶怀特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刻意隐蔽，要是枪手当时对他开一枪……后果不堪设想！
各种问题交织在一起，雷东一时难以理出头绪来。
眼见雷东表情严肃，苏小小也不闹了，问道：“什么意思，有人把那个怀特狙杀了？”
“他虽然没死，但短期内已经不能履行保安师长的职责了。”雷东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说道：“因此，现在我是阿勒颇的保安师副师长，相当于过去的公安局副局长。”
苏小小笑道：“这是好事啊，你升级了，我们在阿勒颇的行动更方便了。”
“的确是方便了，可那个枪手究竟是谁？”雷东盯着苏小小的眼睛，问道：“小小，除了你手里的R3之外，你们还带着另外的R3进入阿勒颇吗？”
“这怎么可能？R3是咱们狼组的装备，你一支我一支，别人怎么可能有？”苏小小愣了一下，问道：“你不会告诉我，你那支R3弄丢了吧？”
雷东点点头，算是默认了R3丢失的事情。
随便找来一张纸，雷东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不一会儿功夫纸面上就出现了七八条纵横交错的街道。
雷东把怀特遇袭的位置，以及枪手出现的位置标注在图纸上，越看越觉得有问题。
阿勒颇城被划分为四个保安区，每个区驻扎一支保安旅，怀特的车队是在第一旅和第四旅控制区的结合部遭到袭击的，子弹却来自第三区。
这是巧合，还是枪手故意避开了雷东的第二旅控制区？
图纸范围继续扩大，雷东测量了一下四个旅部距离发生袭击点的距离，又发现竟然是自己的第二旅旅部距离最近。
“奇怪！”雷东眉头紧锁，这是巧合，还是枪手有意在保安旅内部制造矛盾？
“有什么好奇怪的，去现场看一看不就得了。”苏小小飞快的穿上衣服，随手将挂在墙壁上的R3取了下来：“任何枪手在实施袭击之后，都会留下蛛丝马迹的，与其在这里苦思冥想，还不如过去一探究竟，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去现场？”雷东摇摇头。
夜晚的阿勒颇危机四伏，任何人在夜晚行动都不敢保证绝对安全。
再者说了，即便雷东找到那个狙击手藏身的位置又怎样，难道那个家伙还会傻乎乎的留在原地等着人来抓？
“你不去？”苏小小的声音从悦耳的女音突然变成粗狂的男音，缕着胡子说道：“也是，都累了一天了，该休息休息了。老公啊，来，抱抱，然后咱俩上床战斗吧？”
雷东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抄起桌子上的AK47就挂在胸前：“老婆，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检查，老婆，晚安！”
乖乖不得了，刚才一副毛茸茸的胡子都差点让雷东崩溃，如果再加上一副沙哑的大嗓门，还要在一张单人床上滚床单，这个晚上自己这条小命还能存活到天亮吗？
“老公，一路顺风！”苏小小笑眯眯的跟着雷东往外走。
雷东本以为苏小小这是送自己，因此没太在意，可是都到大楼门口了，苏小小居然还没有回去的意思。
“嗨嗨嗨，站岗时间打盹，要是坏人来了怎么办？”苏小小突然大叫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岗楼附近，冲着一个正在打盹的卫兵踢了一脚，喝道：“精神点，不知道怀特师长刚刚被狙杀了吗，你们难道想重蹈覆辙吗？”
“旅长，我……”哨兵看到雷东也在旁边，顿时紧张起来。
“什么旅长，现在已经是副师长了！”苏小小又踹了一脚，喝道：“都精神点，我和纳达尔副师长外出执行任务，随时都可能回来。要是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你们打盹，你们就不用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雷东头皮发麻，苏小小这是铁了心要跟自己一起去啊！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雷东又不好反驳，只能是瞪了一次眼，就大步从岗亭走过。
路线早就在心中规划好了，不能走大路，小胡同却有很多条。
雷东一言不发的在前面走，苏小小也是一言不发的紧随其后，两百多米之后才追上来，用手捅了一下雷东的后背，说道：“生气了？我不过是担心你。咱俩已经分开一个多星期了，好不容易见面，你难道就不想和我多呆一会儿？”
“我也想和你多呆一会儿！”雷东握了一下苏小小的受，他何尝不知道苏小小的心思。
可这是阿勒颇，他们是有任务在身的，不守规矩怎么能行？
双手相握，两颗心就贴在了一起，在以后的道路上两人虽然也很少交流，但默契却直线上升，互相交替掩护着前进，速度快了许多。
十多分钟之后，两人进入枪手曾经出现的那栋大楼内部。
这里战前应该是一座商场，整个三层楼都是空旷的桁架结构，货架和展示柜都还存在，地上散落着许多商品的标签和广告宣传画，但是货物却早就被洗劫一空了，甚至还有纵火的痕迹。
站在二楼落地窗前往前望，十字街口尽收眼底，怀特的那两辆奔驰车依然停在原地，一辆四轮朝天，一辆已经烧得只剩下骨架，几个人的尸体在夜色中显得阴森而又恐怖。
雷东计算了一下，如果怀特的车队以八十迈的时速前进的话，从进入狙击手的视线开始，到被击中侧翻燃烧，不会超过三秒钟的时间。
如果枪手只有一个人的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确定目标，并连续更换两种制式弹药对目标进行精确打击，绝对可以算得上一个高手了。
很显然，枪手认识这两辆奔驰，也知道奔驰车内坐着什么人，否则的话不可能反应这么快！
虽然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但大楼内部的环境相对封闭，雷东还是闻到了淡淡的硫磺味道，确信枪手在这个楼层停留过。
大楼早就断电了，即便有电雷东也不敢开灯，那样的话立刻就会成为敌人的活靶子。
但是漆黑的环境是不可能找到任何线索的，必须用手电。
而此时，苏小小跟来的好处显现出来了，她竟然找来一块硕大的三合板，每当雷东搜索没有窗帘掩护的地方，她就把三合板竖起来，虽然不能确保光线绝对不会外溢，但从外面也只能看到一片朦胧。
任何狙击手，都不太可能通过这一片朦胧锁定雷东的位置，更何况还要考虑子弹穿越一层钢化玻璃和一张三合板导致的轨迹偏差。
搜索第二层用了大约十五分钟，雷东只是找到了几只凌乱的脚印。
搜索完二楼，雷东和苏小小继续向三楼进发，刚刚走到楼梯拐角，就有了新发现。
两枚崭新的子弹壳，是R3穿甲弹，确信无疑！
继续往前，雷东很快就在第一扇落地窗后面发现了那枚R3爆破弹的弹壳。
毋庸置疑，当时枪手就是站在这个位置，用爆破弹击中了奔驰车的油箱。
不过线索到此也就断了，雷东和苏小小搜遍了整个三楼，除了再找到了两枚穿甲弹的弹壳，以及数十发AK47子弹的弹头之外，就只找到了一个吃空了的罐头盒。
“从脚印的大小和深浅上判断，枪手是一个人，此人的身材并不是很魁梧，顶多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体重在五十公斤上下。”最终，雷东失望的下了结论：“此人是在怀特抵达十字街口前十分钟左右来到这里的，在我到来之后三分钟从后门撤离。”
“这些都是表面现象，随便一个刑警都能看得出来。”苏小小继续扶着那张硕大的三合板，问道：“还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了，暂时只能做这样的分析。”突然，雷东发现苏小小的表情有些怪异，奇道：“难道……你有发现？”
“当然有。”苏小小得意地说道：“身高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体重却只有五十公斤，应该是个女人，而且是那种偏瘦型的。”
“判断准确。”雷东竖了一下大拇指，其实自己也想到了，只是没说而已。
苏小小继续说道：“她使用廉价的阿勒颇本地产香水，如果不是经济窘迫，就是品味太差。”
雷东又竖了一下大拇指，赞道：“还是老婆的鼻子灵！”
苏小小得意的一笑，道：“她一周前受了伤，伤疤因为没有得到很好地治疗，出现溃烂情况。”
雷东傻了：“这也能闻出来？”
苏小小更得意了：“叫你还敢小看我！告诉你吧，我知道的更多，她使用美宝莲的口红，而且是水晶幻彩那一款。她还是一个左撇子，这几天刚好来例假，更重要的是，你还和她有一腿！”
雷东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差点上你的当，原来又是小心眼作怪。”
苏小小双眉一挑：“你不信？”
“我是对我的智商充满信心。”雷东说道：“光靠鼻子，是不可能闻出左撇子的！”
苏小小的语气阴森了许多：“要是我能证明我是对的呢？”
雷东双手一摊：“认打认罚！”
“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苏小小骄傲的抚摸着自己脸上的大胡子，盯着雷东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亲吻我的大胡子，一千次，你敢吗？”
“一万次也敢！”雷东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你看，这是什么！”苏小小哈哈大笑，猛的把那张三合板翻了过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万个吻
“十五，十六……”总部，副师长卧室内，苏小小懒洋洋的计算着次数。
卧室的窗帘拉上了，房门也关得紧紧的，一丝光一点声音都透不出去。
雷东愁眉苦脸，双目紧闭嘴唇尽量努起来，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苏小小脸颊上来回扫动。
蜡烛闪烁的光芒照射在苏小小的脸上，苏小小显得很是满足，双眼放射出兴奋地光芒，呼吸也有些急促。
突然，苏小小一把抓住雷东的胳膊，用力往怀里一带，笑道：“十七，十八……哎，你怎么不亲了，还差九千九百八十二次呢。”
“不行了，不行了，胡子毛茸茸的，还往鼻孔里面钻，我受不了了！”雷东趴在苏小小高耸的胸脯上只喘粗气，哀求道：“小小，饶了我吧，这是天底下最残酷的酷刑了！”
苏小小哈哈大笑：“想跑，没那么容易，愿赌服输，今天我也豁出去了，让你一次过够瘾！”
“这不是过瘾，这是受罪啊！”雷东实在不愿意再去亲吻那副假胡子了，说道：“再说了，你要是不把那块木板藏起来，我肯定能够看到，你这是耍赖，胜之不武啊！”
在那栋商场大楼里面，苏小小始终拿着那块两个平米左右见方的三合板，而且只用其中一面面对雷东，雷东做梦都没有想到，在三合板的另外一面，还有一行文字，而且是用美宝莲口红写的文字。
“雷东，我已经射杀过你一次了，哈哈哈！AXQ。”
很奇怪的一行文字，别人看了一定会莫名其妙，可雷东只看了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安小琪，那个狙击怀特的枪手竟然是安小琪，文字最后三个字母“AXQ”就是安小琪名字的拼音缩写。
至于“我已经射杀过你一次了”这句话，雷东也是承认的。
因为如果当时安小琪有心射杀雷东的话，也就是扣动一次扳机那样简单。
木板就戳在楼道入口显眼的位置，但当时雷东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几个脚印上，被苏小小钻了空子，害的雷东苦思冥想也猜不出枪手的身份，还被苏小小趁机敲诈了一把。
亲吻大胡子一万次，这绝对是人类有史以来最惨无人道的惩罚！
知道了枪手的身份，雷东心中所有疑问就迎刃而解了。
一定是安小琪察觉到装甲旅出了问题，又无法通知雷东，因此直接回了卡尔顿大酒店。
当库赛的武装冲进卡尔顿大酒店的时候，安小琪或许还在里面，或许已经离开了，而且是带着R3离开的。
同时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今天下午在卡尔顿开会的人群当中，一定有化妆了的安小琪，她知道阿勒颇武装力量的新组合，同时知道雷东成为了保安旅第二旅的旅长，更知道师长怀特视察四个旅部的计划，以及行动路线。
出于雷东目前还不能判断的考虑，安小琪在商场大楼里面狙击了怀特的车队，并利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告诉雷东她还活着。
因为按照正常的思维，保安师负责阿勒颇城的社会治安，发生狙击军方高级将领的大事情，一定要调查清楚的，而最可能来的人就是雷东。
即便不是雷东亲自来，那块木板上的信息也有极大的可能传递到雷东耳朵里面去。
知道我在，安小琪为什么不来投奔呢，难道她现在比我还安全，或者是因为国际纵队的巨变导致她对所有人都不信任了？
这是雷东心中最后的疑问。
不管怎么说，得到了安小琪平安无事的消息，雷东放心了许多。
对于雷东的解释，苏小小给予了充分的信任，并没有因为那行文字有些暧昧而真的怀疑他们之间有一腿，但是打赌的事情却咬住不放。
结果悲催的雷东回来之后，就开始接受大胡子的残酷折磨。
实在受不了了，雷东决定耍赖。
“你怎么能这样，这还是我心目中高大上的东哥吗？”第一次在和雷东的交锋中取得完胜，苏小小岂有善罢甘休的道理，看到雷东想要退缩，直接把嘴唇凑了过来：“东哥，来，给姐笑一个！”
“你还不如杀了我！”雷东真恨不得找一块胶布把自己的嘴巴封起来。
“不至于吧？”苏小小力气小，嘴唇无论如何压不下去，只得退了一步说道：“一万次太多，一百次总行了吧，才百分之一。”
雷东看着面前浓密的胡须，以及胡须中娇嫩红润的樱唇，脑袋有些混乱，说道：“我可是正常男人，你要是逼我，就不怕给我造成心理阴影？要是我的性别认知发生错乱，将来只喜欢和长大胡子的人亲近，你可别哭！”
苏小小一愣，说道：“的确有这种可能，嗯……那……这样总行了吧？”
苏小小突然一口吹熄了蜡烛，然后猛地震开自己的胸衣，火辣滑腻的身子瞬间和雷东的肌肤紧贴在一起，一只粗鲁的手向雷东身体触觉神经最敏感的地方抓去。
“轰！”雷东脑海深处如遭雷击，可怕的大胡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苏小小娇嫩迷人的幻影。
“这样……当然可以！”雷东腰部用力，瞬间将苏小小压在身下。
漆黑的小屋突然沸腾了，年久失修的木板床发出一阵阵即将散架的呻吟，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令人沉醉的氛围。
早晨，六点十分的时候，田思思突然用力踹了两脚房门：“副师长，起来洗漱了！”
足足过了五分钟，房门才缓缓打开，雷东和苏小小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雷东进入田思思的房间扫了一眼，奇道：“思思，你眼圈发红，晚上没有休息好吗？”
“休息？”田思思恶狠狠的瞪了雷东一眼，说道：“一个晚上都在呼叫，你说我能睡好觉吗？”
身后的苏小小立刻红了脸，说道：“没这么夸张吧，房间很隔音的。再说了，我们只战斗了一个小时，哪有一晚上啊？”
“我说的不是你们的鬼叫，谁有心思听你们鬼叫？”田思思有些懊恼，说道：“我说的是电台，每隔一个小时呼叫一次，从晚上九点到现在已经连续呼叫八次了，什么信息都没收到。”
“啊，你说的是电台啊！”苏小小的脸更红了。
“怪我！”雷东拍了一下脑门说道：“我应该嘱咐你来着，广谱呼叫就像是撒网，碰运气的事，有时间就做，没时间就不做。特别是晚上，基本上没这个必要。”
“你早说嘛！”田思思懊恼不已，一把将雷东和苏小小推出房间，吼道：“出去，我要补个觉！”
从田思思的房间出来，雷东和苏小小来到指挥部大楼门口，负责警戒的一个黑死徒立刻行礼：“副师长，晚上睡得很好吧？”
黑死徒虽然在向雷东表达问候，但双眼却盯着苏小小，而且脸上带着一种十分怪异的微笑。
“师长睡得好不好关你屁事？”苏小小恶狠狠的瞪了哨兵一眼，说道：“怎么，你也想陪师长睡一觉？”
看来，保安师副师长和第二旅副旅长昨晚同床共枕的事情已经传开了，雷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作为阿勒颇负责治安的保安师副师长，雷东有太多的公务需要处理，暂时可以把这件糗事造成的不良影响抛诸脑后。
上午八点，通讯团前来报到。
称之为团，但其实只有一百多个人，其中包括三十多个蒙面人，他们开来一辆大卡车，车上全是电话线和电话机之类的通讯设备。
按照库赛的指示，要在三天内架设连接所有团级以上指挥部的专用电话线，以达到指挥畅通的目的。
真不知道这个馊主意是谁提出来的，在当今都已经普及手持通信的时代，他们居然要返回头来安装有线电话，先不考虑一百多公里的电话线的架设问题，他们难道就没有想到过，这种通讯方式更容易遭到破坏，更容易被窃听吗？
当然，对于这种愚蠢的做法，雷东是全力支持的。
雷东当即下令，征用指挥部后面的一栋三层民居作为通讯团的驻地，并划拨五辆汽车给他们使用。
不得不说，这群通讯兵的业务水平很高，特别是那些蒙面人，个个都达到了专业级别，只用了三十分钟，就把保安师指挥部中继站的设备安装好了，然后五辆汽车拉着电话线开始在大街上缓慢前进，目标第一师和第二师指挥部，以及保安师另外三个旅部。
上午十点，最近的第三旅指挥部接通。
到了十一点，雷东甚至接到了远在十公里之外，第一师第三旅旅长要求立刻派车把三个重伤员拉回来的电话。
自此以后，电话就不断打进来，要求五花八门，有的要食品，有的要纯净水，有的要汽油和武器，甚至还有人打电话让雷东派人去他家里看一眼他的老婆是不是要生产了！
雷东这才意识到，所谓的保安师并非只是维持治安，更是一支后勤部队，需要负责整个阿勒颇前线作战部队的吃喝拉撒！
简直岂有此理，我堂堂狼组精英，怎么就成了黑死徒的保姆了呢？
十一点半过后，正当雷东被突如其来的打电话弄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保安师另外三个旅长陆续赶到了。
第一个来的就是纳瓦西里，这家伙见面先给雷东敬了一个礼，然后就是一个熊抱，嘴巴凑到雷东耳边低声说道：“纳达尔副师长，你太高明太大胆了，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快速反应部队
纳瓦西里的声音神秘甚至猥琐，就好像抓住了雷东的小辫子似的。
雷东莫名其妙，问道：“什么高明大胆的主意？”
“这事就不要说的太明显了吧？你知道，我知道，真主知道就行了。”纳瓦西里后退一步，盯着雷东的眼睛说道：“我知道纳达尔副师长是个做大事的人，您早晚会成为阿勒颇之王，我钦佩您的睿智和勇敢，我以真主安拉的名义起誓，誓死追随纳达尔师长！”
雷东明白了，感情这家伙把怀特遇刺的事情按在我头上了，认为我是为了谋夺怀特师长的宝座，才安排了这一次刺杀行动！
这事有点意思，看纳瓦西里的样子，他对这种残酷的权力斗争认同度很高，甚至在后悔昨晚为什么不是他对怀特发起攻击，那样的话说不定副师长的位置会落在他头上。
既然这样想，还主动表忠心，那岂有拒绝的道理。
雷东哈哈大笑，用力拍了两下纳瓦西里的肩膀，说道：“我说过，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有力气往一块用，阿勒颇就不会落入异教徒的手中！”
“那是，那是！”纳瓦西里受宠若惊，腰都要塌下去了，说道：“誓死追随纳达尔师长，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哈哈哈……”雷东爆发出一阵大笑。
纳瓦西里到了不久，第三旅旅长穆沙拉夫，第四旅旅长穆塔西姆也带着手下来了。
他们也都知道了怀特遇袭，雷东晋升副师长的事情。
对于怀特，他们没有任何感情，死活都不在乎。
但对于雷东，则是有些愤愤不平，一个趁乱发家，自己的队伍拉起来还不到一天，总兵力顶多两三百的家伙，凭什么当他们这些老牌武装派别的领导？
不过，当他们看到指挥部大门前那两辆威武的装甲车，以及那些实枪荷弹圣战军战士的时候，还是打消了发难的想法。
第二旅虽然实力不强，但他们有装甲车，他们的战士似乎也很勇猛，并不是他们能够碾压的。
更重要的是，雷东拥有库赛的任命，而库赛代表的是巴格达迪。
没人敢质疑巴格达迪的决定，哪怕明知道是错误的也不行。
简短交流之后，雷东对保安师的具体情况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自己的第二旅兵力接近两百人，是四个旅当中人数最少的一个，但拥有不少重武器，另外还控制着一百多人的通讯团，战斗力不容小觑。
纳瓦西里的第一旅人数最多，超过了六百人，划分为四个团，战斗力位居保安师之首。
第三旅和第四旅上报的人数都在五百人左右，各自划分为三个团，其中第四旅还拥有一辆轮式装甲车，以及一辆不能移动，但是炮塔还可以使用的报废坦克。
总体来讲，保安师总兵力在两千人上下，如果刨除水分的话，应该不低于一千五百人。
的确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占到了阿勒颇武装力量的四分之一强。
自己竟然稀里糊涂的成为了阿勒颇城内三巨头之一了，雷东想想都觉得可笑。
掌控一支武装力量，掌握着阿勒颇城所有军队的后勤补给，还占据着信息通讯的高地，就连雷东也有些飘飘然了，恨不得大干一把。
以保安师为核心，再加上雷东在狼组学到的特战理论，假以时日成为阿勒颇之王并不是天方夜谭。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明知道黑死徒是一个倒行逆施的恐怖组织，却还义无反顾的加入进来，原来造反真的很容易，原来机会加上胆大心细真的能够成就遗臭万年的威名啊。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的事，雷东可不希望自己成为黑死徒发展壮大的垫脚石。
如果收不到上级指示，顶多还有两天，雷东就会带着苏小小等人撤退了。
到了那个时候，保安师能为他们的撤退打打掩护就足够了。
因此雷东只是简单复述了一下昨天开会的内荣，比如征兵，收集战略物资，统计辖区内的人口，工商业，金融业，维持社会治安等琐碎的事情，既让他们有事可做，又不让他们过多的参与到阿勒颇的战争中来。
最重要的一项举措，就是成立一支阿勒颇快速反应部队。
快速反应部队由四个旅共同出兵，雷东直接控制的第二旅出三十人，其他三个旅各出二十五人，组成一支一百零五人的精锐部队，配备十五辆汽车，一辆装甲车和最好的武器，驻地为保安师总部。
快速反应部队设四个中队，中队长由四个旅长各自指派一个，另外设大队长一名，由第二旅第三团团长赛义夫担任，副大队长一名，由第一旅纳瓦西里指派他手下的得力干将贾里勒担任。
快速反应部队的主要任务就是城区巡逻，所有指挥官都配备由通讯团提供的远距离对讲机，随时留两个中队在总部候命，另外两个中队则随机在城区内四处移动，一旦发现状况，能独立解决的立刻解决，不能独立解决的就向总部呼叫，留守的两个中队则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增援。
这充分体现军队整合的好处，以往派别林立，各自有各自的利益诉求，出了状况很难做到协调指挥，现在经陈涛和库赛这么一弄，效率直线上升。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不管第三和第四旅的旅长对雷东有多么不服气，但是发现第一旅的纳瓦西里已经铁了心跟随雷东之后，也不得不咬牙承认了雷东的指挥权，答应回去之后立刻抽调精兵强将，交给保安旅统一指挥。
送走三个旅长，雷东也带着苏小小出发了，目标卡尔顿大酒店。
如今的卡尔顿大酒店已经成了阿勒颇城的核心，库赛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号称乌代的陈涛也以国王特使的身份占据了酒店最豪华的一个套间。
在没有得到上级指示之前，抓捕金青，找到龙首依然是雷东的首要目的。
而要想找到金青和龙首的下落，陈涛是唯一的突破口。
当雷东以保安师副师长的名义，带领一辆装甲车，四辆皮卡车，以及一个团的武装部队抵近卡尔顿大酒店的时候，负责守卫的黑死徒大惊失色，还以为有人要发动攻击呢。
好在有通讯团的一个蒙面人随行，他迅速下车说明来意，这才消除了误会，雷东得到许可，可以带领不超过五个护卫进入大酒店。
由此可以看出，在目前的阿勒颇，有线电话网络架设完毕之前，还存在着另外一条信息传递通道，那就是安插进几乎所有团级以上指挥官身边的蒙面人。
靠近卡尔顿大酒店门口，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血腥惨烈的场面。
就在酒店大门两侧的铁栏杆上，悬挂着二十多颗血淋淋的人头，其中四个是金发碧眼的西方人，其余的都是大胡子的阿拉伯人。
这些人雷东大都认识，西方人属于国际纵队的成员，而阿拉伯人则是阿齐兹军的中小头目。
黑死徒对待叛徒是残酷无情的，可以想象的出来，那些参与阿齐兹叛乱的人的下场一定很凄惨，而协助阿齐兹的国际纵队成员的命运更是让雷东感到揪心。
库赛是在一间小会议室接见雷东的，房间里面坐满了人，全部是隶属于第一师和第二师的中高级指挥官。
一看到雷东，库赛就满脸堆笑地说道：“纳达尔副师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过连夜奋战，近卫师已经重新夺回阿奈斯大桥的控制权，击毙击伤巴沙尔的军队超过两百人，并且夺取了两辆坦克，三门迫击炮和四挺重机枪。”
反应这么快，巴沙尔的军队这么垃圾？
雷东想象得出，库赛的军队在得到了国际纵队的重型武器之后，打了巴沙尔的军队一个措手不及。
“圣战，巴格达迪！”雷东立刻做出一副惊喜的表情，说道：“库赛师长指挥有方，我们全体圣战者一定团结在库赛师长身边，击溃政府军，占领大马士革！”
“胜利最终会属于我们的，占领大马士革，占领叙利亚！”库赛的手下举手高呼。
“纳达尔副师长，你来的正是时候！”陈涛干笑着站起来，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递给雷东，说道：“我和库赛师长决定，今晚夺取伍麦叶清真寺的控制权。近卫师和阿勒颇师都要参加，你们保安师负责后勤支援，这是具体要求，你看一下，务必在晚上九点以前准备就绪。”
雷东接过纸条看了一遍，无非是要求准备多少食物，多少弹药，多少担架，多少医生和药品。
几百人参加的战斗，所需物资的数量并不是很多，很容易解决，几个旅每个旅摊牌一些就可以了，但在武器弹药一栏，出现了装甲车两辆，却引起了雷东的不满。
什么意思，知道我有装甲车，就要明抢是吗？
“库赛师长，乌代先生，请放心，保安师保证按时完成任务！”雷东打算用拖字诀，现在距离晚上九点还有七个小时，到时候战斗打响，老子的装甲车不送过去，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有了纳达尔副师长的后勤支援，我们一线部队打仗心里就安稳多了。”阿勒颇师长哈桑哈哈大笑，说道：“库赛师长，乌代先生，我看纳达尔先生完全可以胜任师长的位置。”
库赛和陈涛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道：“不错，对圣战最忠诚的人，就应该得到最好的待遇。纳达尔，现在我们正式任命你为保安师师长，希望你再接再厉，让阿勒颇的局面越变越好。”
“圣战！”雷东起身行礼，做出一副激动不已的表情，说道：“请库赛师长和乌代先生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很好！”库赛哈哈大笑。
“诸位，忠诚必须奖赏，背叛同样需要严惩。”突然，乌代话锋一转，表情严肃了下来，说道：“对于阿齐兹军的那些叛徒，大家说应该怎样处理？”
“杀光他们！”乌代话音未落，一个近卫师的旅长就拍案而起。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划算的买卖
一直以来，雷东都在担心阿齐兹军和那几十个国际纵队成员的安危。
可是自从昨日巨变之后，这些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连个影子都找不到了。
今天之所以来卡尔顿大酒店，寻找这些人也是其中的目的之一。
虽然知道他们的结局不容乐观，但雷东还是希望确认一下，毕竟这些人虽然死有余辜，但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雷东造成的。
可以这样说，这些人即便是对全天下的人有罪，但却对得起雷东，他们一直把雷东当成兄弟，甚至是可以托付生死的领袖，因此从感情上讲，雷东并不希望他们就此死掉。
今天来到卡尔顿大酒店，门口挂着二十多颗血淋淋的人头，的确让雷东心里难受了一段时间。
如今，陈涛竟然和大家商量如何处置这些人，雷东立刻就认真起来。
“不但要杀光，而且要用最震撼的方法。”阿勒颇师的一个旅长说道：“召开公审大会，让阿勒颇的市民，让那几个国外的媒体记者，以及所有团级以上指挥官都来观刑！”
又有一人起身附和：“把他们全部斩首，人头挂满阿勒颇的大街小巷，要让每一个试图反抗我们的人胆寒，让他们彻底断绝反对我们的念头！”
会议室内群情激昂，每一个人都恨不得立刻把这些叛徒都杀掉！
这不仅仅是黑死徒的传统，更是因为阿齐兹军存在的那几天的确给他们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特别是前线部队，随时面临两面受敌的危险，军心大乱，在政府军的攻击下连连败北。
就连伊克拉木主张杀死这些昔日的战友，他现在是近卫师的一个旅长，似乎已经完成了和阿齐兹军的切割。
竟然是一边倒的呼声，雷东心中有些着急，问道：“乌代先生，到底有多少阿齐兹叛军被俘虏了？”
“至少五百人。”陈涛说道：“自从阿齐兹军发生叛乱之后，我，库赛将军，沙和曼省长和拜图拉将军一直在密切关注叛军的动向，最终通过里应外合，将他们一举拿下。”
哈桑师长说道：“这群混蛋暗杀了沙和曼省长和拜图拉将军，险些导致阿勒颇城被巴沙尔占领，罪不可赦，我认为伊克拉木说得对，将他们集体斩首！”
“不妥！”雷东连忙说道：“一次性斩首五百人，在国际上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阿勒颇师的一个旅长伊普拉西冷笑道：“轩然大波？我们圣战者什么时候在乎过国际舆论？”
雷东说道：“国际舆论我们可以不在乎，但是我们不能不在乎军心！”
“哈哈哈！”伊普拉西放肆的大笑：“只有恐惧才能凝集军心，仁慈只能让你的手下轻视你，甚至生出取而代之的想法来。”
“恐惧只能让人表面上臣服，但刻骨的仇恨却可以在脑海中记忆一辈子！”雷东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五百个人被斩首，因此据理力争道：“叛军大多由二线部队组成，而我保安师也是二线部队，他们当中很多人是兄弟，是同乡，是好朋友。你把阿齐兹军的人都杀掉，就等于把仇恨的种子种在了我们保安师的战士心中，会埋下很大的安全隐患！”
“什么安全隐患？我看是你有亲戚朋友在里面吧，你这是徇私舞弊！”伊普拉西继续冷笑。
“我说的是事实！”雷东蹭的站了起来。
“狗屁事实，老子在一线作战，不希望有人背后捅刀子！”伊普拉西更横，居然拍案而起，指着雷东的鼻子喝道：“好好安排你的后勤物资，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大胆！”突然，站在雷东身后的苏小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左手抓住伊普拉西的头发猛地往桌子上一砸，右手一把雪亮的匕首在他的眼睛附近晃悠道：“看清楚了，和你说话的是保安师师长纳达尔先生，你一个小小的旅长竟敢如此放肆？马上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事起突然，房间内传来一阵惊呼，好几个黑死徒军官就要扑向苏小小。
“都给我站住！”库赛猛抬双臂，喝令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你是什么人？”伊普拉西不认识苏小小，顿时气得怒发冲冠，左手抓向苏小小的胸口，右手抓向腰间的手枪：“放开我，否则老子毙了你！”
“你敢！”苏小小冷笑一声，匕首对准伊普拉西抓过来的左手手心刺了出去。
“噗！”血花四溅，匕首穿透手掌而出，然后牢牢地钉在桌子上。
“啊！”伊普拉西一声惨叫，来不及拿出手枪，而是身子猛然往下一缩，脱离苏小小左手的掌控，右手伸过来，想要把匕首从桌子上拔掉。
“噗！”又是一声金属穿透血肉的声音，苏小小竟然还有第二把匕首，把伊普拉西的右手也钉在桌子上了。
“唰！”第三把匕首出现了，苏小小拿着匕首按在伊普拉西的鼻子上，狞笑道：“我数一二三，如果你还不像纳达尔师长道歉的话，你的鼻子就要和你说再见了！一……二……”
双手被钉在桌子上不能移动，鼻梁上又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伊普拉西的勇气瞬间崩溃，连忙大声呼喊道：“我道歉，纳达尔师长，我道歉！”
“这还差不多。”苏小小满意的笑了，撤回压在伊普拉西鼻子上的匕首，然后又把另外两把匕首从桌子上拔出来，随手在伊普拉西衣服上擦净血迹，以胜利者的姿态牛头向雷东身后走去，同时说道：“以后说话注意点，对待上官，要永远保持恭敬和服从的态度。”
“我杀了你！”刚一恢复自由，伊普拉西就凶相毕露，抬手抓向腰间的手枪。
只可惜他的右手掌心被刺穿，食指和中指行动不便，竟然三秒钟都没有打开枪套。
“够了！”陈涛闷哼一声，说道：“伊普拉西旅长，你难道想死吗？”
“我……”伊普拉西一愣，旋即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自己的枪还没拔出来，可雷东身后却出现了两支枪，而且全部对准了自己的脑门。
“坐下！”库赛也大喝一声，说道：“下级军官必须对上级军官绝对服从，你们是军人，这是最重要的！今天你公然对抗纳达尔师长，明天是不是就要违抗我的命令了？”
所有人噤声了，他们没想到，库赛竟然没有维护自己的手下。
陈涛干笑了两声，说道：“纳达尔师长说得对，这些人不能都杀掉。毕竟他们曾经是我们的兄弟，曾经和我们并肩奋战过，只不过是受了阿齐兹等人的蛊惑和胁迫，不得已才反叛我们的。库赛师长，我建议，只斩首军官。”
库赛点点头，说道：“其他人怎么办？四五百人，每天吃喝拉撒都是不小的麻烦。”
陈涛说道：“这也容易解决，既然纳达尔师长替他们求情，就把他们编入保安师。不发武器，只让他们干重体力活，让他们用自己的劳动洗刷身上的罪恶。纳达尔师长，你认为怎么样？”
“坚决服从乌代先生的命令！”雷东清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虽然没有全部救出来，但好歹抱住了绝大部分人的命。
“那就这么决定了！”陈涛起身，大声说道：“既然如此，今天就执行。诸位，一起去见证叛徒的下场去吧！”
十分钟不到，在卡尔顿大酒店对面的横街上，血腥残忍的一幕上演了。
在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黑死徒押解之下，四百多名阿齐兹军战士全部跪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昔日的指挥官被一个一个拉出来，在刽子手雪亮的砍刀下身首异处。
现场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气为，跪在地上的阿齐兹军战士有的失声痛哭，有的屁滚尿流，甚至还有几个神经脆弱的人当场吓晕过去了。
负责记录现场画面的是两个半岛电视台的记者，他们吓得摄像机都快拿不住了，拍摄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
行刑正在持续，每一分钟都有两到三个人的脑袋和身体分家，陈涛却来到雷东身边，说道：“我知道你不忍心，但这就是战争！”
“是啊，这就是战争！”雷东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早就不忍再看了。
陈涛继续说道：“其实，他们都是一群没有出路的人，不存在背叛的。”
陈涛说话的语气和内容都很奇怪，雷东不由愣了一下，回头认真看着这个冒充乌代的六处叛徒。
雷东差异的发现，陈涛眼中也有一丝不忍，本来就很阴沉的脸比以往更加苍白。
不会吧，这家伙也会良心发现？
“他们从加入圣战者队伍的那一天起，就没有退路了，他们除了坚持圣战，任何国家都不会收留他们。”陈涛摇摇头，似乎内心有无限感慨，说道：“他们并非全都是废物，有很多人具有很高的战斗素质，只要利用得好，他们必将成为一支令人生畏的军队。”
雷东一愣：“乌代先生，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你把他们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你就成为了他们心目中的救命恩人，是英雄，是领袖！只要你能善待他们，他们就会为了你去拼命！”陈涛微微一笑，说道：“纳达尔师长，你还不明白吗？”
雷东明白了陈涛的意思，但却对他的意图更糊涂了。
他这是故意加强保安师的兵力吗，他的目的何在，难道希望我和另外两个师抗衡？
难道他和那个金青一样，虽然表面上在帮黑死徒做事，但却不认同黑死徒的所作所为，事实上在暗地里却在拆黑死徒的台？
“请乌代先生放心，我一定好好利用他们。”弄不明白陈涛的动机，雷东只能敷衍了事。
“行刑结束，你先带两百人回去，等安顿好了之后，再派人来领剩下的两百人。”陈涛热情的搂着雷东的肩膀，说道：“为了防止他们中途逃走，我建议保安师多排车辆和人手，最好，前来接人的车队中包括两辆装甲车！”
雷东心中咯噔一下，立刻就明白了陈涛的意图，原来这他妈的是一笔交易！
不过，四百个战士换两辆装甲车，这买卖很划算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有了我们的孩子
价值取向不同，得出的结论自然不一样。
在雷东的心目中，任何东西都没有人的生命重要，别说用四百多个人换，就是一个人的生命，也要比两辆装甲车宝贵得多。
不过认同也不能轻易答应，否则的话会引起怀疑，甚至会导致陈涛提出额外的条件。
因此雷东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说道：“乌代先生，保安师目前有两千人，将来肯定会发展到四千，甚至五千人，可我们就只有两辆装甲车，你看是不是……”
陈涛说道：“纳达尔师长，保安师是二线部队，除非战况吃紧，不可能有机会和政府军进行正面对抗，其实用不着装甲车。而将阿勒颇城内所有装甲力量集中起来，对政府军形成局部优势，是我和库赛师长共同做出来的决定，不容更改。其他部队的装甲车辆都上缴了，保安师要是例外，其他部队会有意见的。”
“那……我们上缴一辆行不行？毕竟我的师部保留一辆装甲车，对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可以起到震慑作用。”雷东算是退了一步。
“纳达尔师长，战争不是生意，命令也不可以讨价还价。”陈涛虽然坚持，但也退了一步，说道：“这样吧，你们接受了这四百多个俘虏，其中一部分是要重新武装起来的，需要武器，我可以把他们原来的武器送一部分给保安师。两百支枪，一万发子弹，怎么样？”
“乌代先生，您的慷慨让我感动！”不能再咬住不放了，否则很可能弄巧成拙。
雷东趁热打铁，立刻用对讲机呼叫师部，要求刚成立的快速反应部队第一中队前来卡尔顿大酒店接人，同时把另外那辆装甲车也开过来。
陈涛也是喜上眉梢，夸赞了雷东几句，然后就和雷东并排而立，饶有兴趣的继续观看刽子手行刑。
很快，八十七个阿齐兹军中下级军官的脑袋都被砍下来了，头颅一堆，尸体一片，血流成河。
当意犹未尽的刽子手的目光扫向其他人的时候，每一个被看到的人都如遭雷击，生怕下一个被斩首的是自己。
“看到了吧，这就是叛徒的下场！”陈涛突然越众而出，从地上捡起两颗人头抛向人群，大声说道：“你们背叛了真主安拉，背叛了伟大的巴格达迪大人，你们的罪恶就像巴沙尔一样死有余辜！”
“饶命啊，我们都是被迫的！”一些还能说话的人痛哭流涕。
陈涛厉声喝问：“饶命？你们这些已经被判了死刑的叛徒，有什么资格祈求饶命，除了你们的头颅和鲜血，那什么来洗刷你们犯下的罪恶？”
“让我去当人弹吧！”有些人知道，这是唯一可以多活几天的选择。
“你们是幸运的，因为仁慈的纳达尔师长替你们求情了！”突然，陈涛话锋一转，指了一下雷东喊道：“仁慈的纳达尔师长不忍心看到你们都被斩首，向我，向尊敬的库赛师长求情，决心收留你们这群行为有污点的人，给你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陈涛是一个很有蛊惑力的演说家，三言两语就将雷东描述成了一个富有爱心切骁勇善战的将军形象。
最终，当远处传来装甲车隆隆的马达声的时候，陈涛大声喊道：“现在，你们愿意追随纳达尔师长，贡献你们的勇敢和忠诚，用你们的生命和鲜血洗刷你们曾经犯下的罪恶吗？”
“愿意，我们愿意！”
在生与死之间，其实这是没有选择的，所有人都大声呼喊，甚至有人转向雷东跪地磕头。
“那好，现在，你们就是光荣的保安师工程团的成员了，只要你们努力工作，勇敢作战，很快就会再次成为我们的好兄弟，如果……”突然，陈涛的目光变得无比凌厉起来，喝道：“等待你们的将是比斩首还要可怕的惩罚！看到阿齐兹他们的下场了吧，等待你们的将会比被狮子吃掉可怕一百倍，一千倍！”
比被狮子活活吃掉还要可怕，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结束演讲，陈涛再次来到雷东面前，笑道：“纳达尔师长，我想这些人现在已经把你当成再生父母了，你的命令，将会像国王的旨意一样，被他们毫不犹豫的执行！为了你，他们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多谢乌代先生！”雷东不得不承认，陈涛的演讲帮了自己的大忙。
雷东相信，只要自己有充足的时间，只要自己用心经营，这些归顺了的阿齐兹军战士，对自己的忠诚度将会远高于保安师的战士。
“哈哈，都是为了圣战嘛！”陈涛哈哈大笑，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听说保安师第四旅还有一辆轮式装甲车，本来我想打电话直接征召，现在还是由你这个师长亲自下令，让他们送过来吧！”
“噗！”感情这一切都不是免费的啊，保安师最后一辆装甲车也被抢走了。
装甲车送到了，和装甲车一起来的还有十多辆各式汽车，交接工作很快结束，雷东留下两辆装甲车，然后就押着四百一十六名俘虏向保安师总部走去。
交接容易，但安置却是个大问题。
四百多个人，吃喝拉撒睡，都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决的。
首先是吃，这些人从被俘的那一刻起就水米未进，又徒步走了三公里路，抵达师部的时候几乎饿得站不起来了。
为此，雷东调集一切可调集的资源，甚至自掏腰包上万美金，在附近几条街半买半抢的弄来了几吨食品，立刻就分发了一部分下去。
当饥肠辘辘的战士们吃到面包和罐头的时候，很多人都哽咽了。
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峰回路转，这一切都是因为仁慈的纳达尔将军啊！
吃的问题暂时解决了，接下来就是住的问题。
四百多个人，至少需要四十个宿舍，师部周围虽然有大量空置楼房，但住进去容易，逃跑更容易。
更重要的一点是，雷东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安排在一栋大楼里面，那样的话万一遭到轰炸，一枚航弹就能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因此雷东把这四百人划分为四个营，从中挑选了几十个营连排长，分别隶属于原第二旅的四个团长管辖，把他们安置在师部周围的四个战略要地，建立兵营式检查站，在处理一些日常检查任务的同时，拱卫师部。
另外，雷东又从中挑选了五十名体格健壮的组成警卫营，直接入住师部，成为雷东和另外一些指挥官的贴身保镖。
对于这样的决定，阿齐兹军的叛军们更是感激涕零。
这代表一种信任，纳达尔师长是真心把我们当兄弟啊！
如此一来，保安师第二旅的实力暴增，拥有四个成规模的战斗团，一个通讯团，一个快速反应大队，和一个警卫营，总兵力接近八百人。
虽然失去了两辆装甲车，虽然还有一百多个人没有武器，但是在整个阿勒颇，这已经是人数最多的一个旅了！
在阿勒颇，拳头大就是真理，因此当壮大了的雷东以乌代的名义下令，让第四旅将那辆轮式装甲车上缴，并摊派今晚作战所需的战备物资的时候，旅长穆塔西姆虽然百般不情愿，还是不得已服从了。
晚饭过后，东北方向骤然响起激烈的枪炮声，夺取伍麦叶清真寺的战斗打响了。
雷东站在师部某扇窗户后面，遥望着火光冲天的战场，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计划在阿勒颇停留三天，第一天已经过去了，电台还没和上级联系上，金青和龙首的下落还一点眉目都没有，自己却成了阿勒颇城内三大军阀首领之一，具有了左右阿勒颇战局的能力。
可这并不是雷东想要的，因此雷东打算趁着近卫师和阿勒颇师的指挥官们云集伍麦叶清真寺附近指挥作战的机会，夜探卡尔顿大酒店。
“雷东，你想好了吗？”对于这个决定，田思思是反对的，甚至重新以行动小组组长的名义给雷东下命令，要求雷东取消这个冒险的计划。
“任务永远是第一位的，我雷东自从参军的那一天起，就从来没有一次没有完成过任务的记录。”雷东决心已下，开始整理装备，说道：“以凌晨两点为限，如果我还没有回来，就执行撤退计划。”
撤退计划是雷东和田思思反复商定的，因为她和苏小小还没有暴露，因此具有极大的便利，混出城去的可能性极大。
田思思知道无法改变雷东的决定，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安危不需要你考虑，我担心的是小小，如果你不回来，她肯定也不会走！”
为了防备苏小小执意跟随自己去卡尔顿大酒店，雷东在和田思思商量这件事情的时候，故意把苏小小支开了，让她去水窖看看阿米达他们。
“放心，小小虽然任性，但识大体，不会固执己见的。”雷东将早就写好的一封信交到田思思手中，说道：“如果她非要闹，你就给她看这封信，她一定会跟你走的。”
“这么神奇？”田思思摆弄了几下信封，说道：“还贴了封条，看来是不允许我看！”
“再见，思思！”雷东抱了一下田思思，纵身从窗户中挑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给我看！”雷东刚走，苏小小就从床底下钻了出来，一把抢过信封，撕开封口看了起来。
“小小，你可能有了我们的孩子……”

第一百二十七章 四面围攻
辛家地，位于伍麦叶清真寺西南方向大约一千米的地方。
本来，这里有一栋圆顶式建筑物，是为辛家地的地标，站在上面可以遥望伍麦叶清真寺翠绿色的建筑群。
只可惜，这栋建筑物在第一次阿勒颇争夺战中被摧毁了，变成了砖石瓦砾。
战后，大批流浪者云集于此，他们就地取材，建造了许多木板房。
久而久之，来这里讨生活的人越来越多，这一区域的人流量甚至比战前还要大。
可是今夜，所有在这一区域的流浪者都被赶走了，只留下一些孤零零的建筑物在夜色中矗立，显得荒凉，冷清。
在其中一栋木板房内，临时架设的照明灯把里面的一切照的如同白昼，可是厚厚的布帘子却阻挡住了所有光线外溢的可能。
十多个黑死徒围着一张铺设着伍麦叶清真寺地图的大桌子，不时地在上面标注着什么，旁边一排桌子上安放着四部电话，铃声不断响起，四个蒙面人紧张的接听着电话。
这里，就是阿勒颇黑死徒的临时指挥所，库赛和陈涛等人云集于此，现场指挥伍麦叶清真寺争夺战。
战斗已经打响十五分钟了，最开始是由近卫师的装甲部队自南向北，突袭清真寺东门的外围阵地，轻而易举的敲掉了两个火力点。
驻守伍麦叶清真寺的巴沙尔军队不得已放弃一线阵地，后撤三百米，依托第二道防线的工事进行防御。
自从昨日丢失阿奈斯大桥的控制权之后，政府军已经知道黑死徒方面获得了大批重型武器，在火力配备上立刻做了相应的调整。而伍麦叶清真寺作为阿勒颇城内具有标志性意义的战略要地，更是加派了一个加强连的预备队。
因此，当黑死徒的坦克冲破第一道阵地，继续向第二道阵地挺近的时候，立刻就遭到了政府军重火力的集中打击。
至少三枚火箭弹击中了打头的六九式主战坦克，坦克的炮塔被掀飞了，履带被打断了一根，四个成员中只有一个活着从坦克中逃了出来。
攻击受阻，但黑死徒的装甲部队却一点都没有撤退的意思，继续依托坦克残骸和建筑物的废墟和政府军纠缠，装甲车顶的重机枪不断怒吼着，还时不时的来一次短距离的试探性冲锋。
面对黑死徒强大的攻击力量，政府军方面再次向第二道防线增兵，双方很快就形成胶着状态。
而事实上，这只是佯攻，黑死徒根本就没有想过用坦克来冲击伍麦叶清真寺。
坦克的火力太猛了，真正的穆斯林是绝对不会把炮弹射向伍麦叶清真寺的。
于是，十五分钟之后，阿勒颇师的一个旅也加入了战斗，他们自东向西，突袭伍麦叶清真寺的后门。
然而黑死徒进攻再次受阻，政府军居然在后门方向设置了至少七个火力点，七挺机枪交叉扫射，彻底把后门所在方向的街道封锁了。
使用轻武器的阿勒颇师战士尝试了两次攻击，除了在大街上留下三十多具尸体之外，竟然连大街中线都没有抵达。
攻击失败，阿勒颇师的战士也改变了策略，退到街对面的建筑物内，不断地向政府军的防御阵地发射子弹。
黑死徒的队伍同时从东南和西南两个方向进攻伍麦叶清真寺，但全部受阻，似乎形成了僵持。如果这样打下去，一旦政府军的援兵从北方赶来，或者拖延到天亮，政府军的飞机前来轰炸，黑死徒必败无疑。
战斗从九点持续到十点，双方似乎都已经适应了，你打两枪，我打两枪，激烈程度越来越低。
“库赛师长，我看可以行动了！”十点十分，陈涛突然拿起一个黑色的箭头，冷漠的放在伍麦叶清真寺北侧的围墙外面。
库赛看了一下时间，点点头，大声命令道：“三发信号弹！”
“是，三发信号弹！”通讯兵立刻重复了一句。
“砰砰砰！”三百米开外，漆黑的夜色中突然升起三枚橘红色的信号弹，如同节日的烟花一般，瞬间将阿勒颇城的夜空照亮了。
“轰轰！”几乎在同一时刻，两枚火箭弹从那辆被摧毁的坦克后面飞了出来，瞬间就敲掉了政府军的一个机枪阵地。
“轰隆隆！”沉重的履带和水泥路摩擦的声音传来，又有两辆六九式主战坦克出现在视野之内，硕大的炮口带着死亡的气息，冷漠的指向政府军第二道防线左侧的一栋建筑物。
炮声还没有响起，七八个政府军战士就惊呼着从里面窜了出来。
在坦克炮的轰击下，这栋房子坚固的水泥墙已经无法为他们提供掩护了！
“圣战，巴格达迪！”伍麦叶清真寺后门的战斗也在一瞬间进入白热化阶段，上百名黑死徒嚎叫着从街对面的建筑物内冲了出来，在超过两百米宽的街面上同时冲了过来。
“哒哒哒……”还没等政府军的火力点开火，街对面的建筑物内竟然突然出现了七八条不断怒吼着的火舌，立刻就将一部分政府军的火力点压制住了。
原来黑死徒也有机枪，刚才不过是没有使用而已！
政府军被打懵了，反击不但微弱，而且杂乱无章。
黑死徒的冲锋队抓住机会，快速通过开阔地带，向清真寺后面汇集。
短短二十秒钟不到，参与冲锋的一百多个黑死徒当中，居然有三分之二通过了开阔地带，逼近到距离清真寺后门不足三十米的地方。
一直到这个时候，政府军才反应过来，各种轻重火力一齐开火，勉强把黑死徒冲锋队压制在路边的壕沟里面。
然而虽然压制住了，但三十米的距离已经和肉搏没什么区别了，藏在壕沟里面的黑死徒不断地将手雷，燃烧瓶之类的爆炸物扔了过来，爆炸声不断，枪声更是响成一片，政府军的防守阵地立刻就有了崩溃的迹象。
好在政府军还有最后一支预备队，眼看着后门即将失守，指挥官毫不犹豫的下令预备队顶了上去。
战况可以说是瞬间急转直下，伍麦叶清真寺前后门方向遭遇强攻，阵地差点失守。
正南方向，政府军为了防备黑黑死徒攻击，早在几天前就将所有建筑物夷为平地，形成了一条宽达百米的开阔带。
然而此时，百米开外的建筑物内突然出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他们利用所在位置和清真寺围墙之间的高度差，不断地向在清真寺内移动的政府军战士射击。
这些人的枪法无比精准，几乎达到了百发百中的地步，只要政府军战士出现在他们观察范围之内，几秒钟之内就会遭到枪击。
为此，政府军不得不改变策略，改由从地下通道进行兵力调动。
同时，一个班的政府军战士也被配备在了正南方，依托清真寺的围墙对远处的狙击手进行还击。
东，南，西，三个方向都遭到了攻击，唯独北方死一样安静，因为这个方向是政府军控制的区域。
可是，这个方向真的安全吗？
“哗啦！”突然，伍麦叶清真寺北墙外三十多米的地方，一个下水道的井盖被缓缓抬起，一股恶臭从里面冒了出来。
旋即，一个被污水弄得满脸乌黑的头颅出现在井盖下方，明亮的眼睛冷漠的注视着几十米开外的围墙。
几秒钟之后，那个人确信围墙上没有政府军的岗哨，立刻就从里面钻了出来。
黑衣人一个一个的出现，很快就达到了三十个，他们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来到清真寺的围墙下面。
趴在围墙下面，指挥官伊克拉木望着至少五米高的围墙，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天，这怎么上去？”
伊克拉木现在是近卫师第三旅的旅长，手底下控制着一百多个黑死徒精英。
今天下午，伊克拉木接到命令，抽调十五名最精干的战士，和另外十五名圣城卫队士兵组成敢死队，利用阿勒颇城地下纵横交错的下水道网络，秘密接近到伍麦叶清真寺北墙潜伏下来。
攻击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可是当伊克拉木抵达攻击位置的时候才意识到，要想翻越五米多高的围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准备的太不充分了，怎么没想到带一部梯子来呢？
“笨蛋，看我们的！”圣城卫队的指挥官白了伊克拉木一眼，突然倒退十几米，然后加速向围墙冲了过来。
十几米的距离，他竟然几乎达到了百米冲刺的速度。
眼看着就要一头撞上围墙的时候，另外一个圣城卫队成员却突然双手扶墙，用自己的后背和臀部形成了两节阶梯。
圣城卫队指挥官左脚在同伴的臀部一点，右脚踩上同伴的肩膀，身子骤然拔高，右手轻松地搭上了围墙的边缘。
这么简单？
伊克拉木惊讶的看到，不但圣城卫队指挥官上去了，沿着围墙一字排，开同样的场景竟然在七个地方上演，几秒钟之内就有八个人的双手搭在围墙上了。
先上去的八个人并没有急着翻身过去，而是双手趴墙，身子直挺挺的垂了下来。
下面的八个圣城卫队成员立刻纵身跃起，抓住上面同伴的脚踝和腰带，竟然把同伴当成人肉梯子，也轻松地抓住了围墙的边缘。
这才是真正的军人啊！
伊克拉木来不及感慨，冲着自己的手下做了一个上的手势，然后也纵身跃起，想要抓住最近一个圣城卫队成员的脚踝。
然而，伊克拉木却扑空了，就在他的双手即将抓住那个人的脚踝的时候，那个人却把脚缩了回去，整个身子翻上了围墙。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围墙上的十六个人就不见了踪影，他们已经进去了！
伊克拉木气得直跺脚，可恶，竟然瞧不起我们，到底谁才是指挥官？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个忠告
事实上从担任敢死队队长的那一刻起，伊克拉木就处处受到圣城卫队的制约。
方向是人家选的，路线是人家选的，潜伏地点也是人家选的，似乎一切都设计好了，带上伊克拉木等人，不过是冲冲人数而已。
甚至在潜伏的过程中，圣城卫队的指挥官都拒绝和伊克拉木交流，更不和伊克拉木研究进攻方案，他们就静静地趴在下水道里，等待来自库赛师长的命令。
而现在，他们自作主张进入清真寺内部，里面已经传来呼喝声和子弹扫射的声音，显然已经和政府军交上火了。
自以为是的家伙，难道你们认为可以独自攻下伍麦叶清真寺吗？
“旅长，有绳子！”正当伊克拉木急得直跺脚的时候，一个手下提醒了他。
圣城卫队的人的确都过去了，但还是留下了三条绳索，已经有圣战者顺着绳子往上爬了。
“上！”分歧必须抛开，现在必须战斗！
伊克拉木抓住一条绳索，很快就爬上墙头。
高墙的另外一侧，是一片宽达三十米的开阔地带，再往前就是清真寺的附属建筑群。
此刻，十六个圣城卫队成员已经通过开阔带进入建筑内部，沿途出现了三四具政府军战士的尸体，而建筑物内更是喊声震天，枪声爆炸声不断响起。
好快的速度，他们的确有骄傲的本钱，战斗力的确比普通士兵强很多！
“快，快跳下去！”面对五米高的围墙，战士们都有些犹豫。
伊克拉木急了，率先从高墙上跳了下来，虽然左脚腕被扭了一下，但基本上不影响活动。
旅长带头，其他战士也豁出去了，不断有人从高墙上跳下来。
十五秒，伊克拉木的手下集合完毕，然后就一窝蜂似的冲进前方的建筑物内。
两层楼的建筑物，每一层的面积都不低于五百平米，有大厅，有各种功能的房屋，清真寺内的非战斗人员大都在这里藏身。
可是，当伊克拉木率领十五个手下抵达时候，这里竟然连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整整两层楼，近千平米的面积，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死尸，这其中只有两个是穿着政府军服装的人，其余的都是清真寺内的人，有老人，有孩子，甚至还有伊克拉木熟悉的布道者萨德尔。
这些人都死了，而且都是被一枪爆头而死的。
可恶，他们是被政府军囚禁的人，不是我们的敌人！
“该死的异教徒，就不应该让他们参与进攻神圣的伍麦叶清真寺！”伊克拉木在心中咒骂了一句，率领手下向另外一栋建筑物扑去。
然而还是来晚了，这栋建筑物内同样一个活人都不存在了。
那群蒙面的圣城卫队成员就如同死神一般，风一样的掠过，所到之处不留下一个活口！
这里，已经是清真寺的核心地带，向东直通大门，伊克拉木可以清晰地看到百米开外，在大门口阻击近卫师装甲部队的政府军的背影。
政府军已经察觉到被中央突破了，正慌乱的变换位置，一部分人枪口调转，发疯似的冲清真寺内部开枪。
向西，则是清真寺的后门，圣城卫队的成员已经冲了过去。
枪声激烈，负责守卫后门的一百多个政府军士兵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
“成功了！”当第一个阿勒颇师的战士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伊克拉木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大喊了一句。
虽然那个士兵随即就被打倒在地，但是政府军已经无法扭转乾坤了，更多的士兵通过缺口蜂拥而入，和圣城卫队的士兵一起，将政府军士兵迅速压缩在一块不足三十米的阵地之内。
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弟兄们，进攻正门！”后门的战斗已经不需要伊克拉木参加了，他立刻率领手下扑向正门。
“哒哒哒……”十六支AK47同时扫射，立刻就将正门附近的政府军士兵打倒了一大片。
前进，干掉他们，只要打开了正门，就是大功一件！
伊克拉木的神经兴奋着，他看到前方的政府军士兵已经彻底陷入混乱，更看到了一顶副师长的官帽即将降落在他的脑袋上。
出发前，库赛将军和乌代先生承诺过，一旦敢死队的突袭获得成功，圣战军夺取伍麦叶清真寺的控制权，每一个参加战斗的圣战者都会官升一级！
“杀！”五十米，伊克拉木藏身在一根大理石柱后面和对面的政府军对射。
外面的枪炮声突然猛烈起来，两辆黑乎乎的装甲车突然出现在政府军的防线边缘，重机枪一阵扫射，彻底瓦解了政府军持续抵抗的勇气。
政府军撤了，他们像是一群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希望找到一个可以逃出生天的通道。
只可惜圣战军四面合围，哪还有他们的退路？
“砰砰砰……”伊克拉木连续扣动着扳机，他发现自己今天的枪法特别准，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能打到一个敌人。
“胜利了！把这群干掉，伍麦叶清真寺就回到我们的怀抱了！”伊克拉木兴奋地大叫，他已经开始为胜利准备欢呼了。
可是突然，伊克拉木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推了一把似的，猛的往前一扑，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旋即，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从后背传来，仿佛整个身体都消失了，意识也开始模糊。
“谁在背后打我？”伊克拉木艰难的扭过头去。
于是，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分不清五官的身影！
南方五百米左右，在移动建筑物的大堂之内，上百名保安师第三旅的士兵紧张的看着远处炮火冲天的伍麦叶清真寺。
作为此次战斗的后勤补给点和医疗站，他们也感受到了战斗的残酷。
当一个个伤员，一具具尸体被运送过来的时候，这些人都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不是攻坚部队，否则的话这些血肉模糊的身体当中就可能包括自己。
“枪声少多了？莫非又失败了！”团长卡辛皱了一下眉头，大声喊道：“医疗组，做好准备，新的伤员可能马上就要送到了！”
所谓的医疗组大约有二十名成员，都是从阿勒颇各大医院强行征来的外科医生和护士。
战斗开始两个小时，这些人已经救治了至少四十个黑死徒，眼球摘除了两枚，胳膊腿至少锯掉了十条，在临时医务室内，惨叫声和咒骂声从来就没有停息过，甚至有一个战士因为不愿意截肢，竟然用枪打伤了一个外科医生。
如果不是卡辛带领数十名战士用枪逼着，这里的医生和护士早就跑光了！
“快快快，医生，医生！”果然，不到两分钟，一辆皮卡车就风驰电掣而来，车还没停稳，几个黑死徒就冲着里面大声呼喊：“救人，快救人！”
卡辛只看了一眼，就心疼的浑身一哆嗦。
皮卡车的车厢内竟然层层叠叠的塞满了十几个伤员，他们彼此紧贴在一起，你压着我，我压着你，有的人的口鼻都被压住了。
这样的伤员，能活着来到这里，简直就是奇迹。
分检医生带着两名护士冲了过去，每一个伤员都要经过他的筛选，根据受伤轻重，以及受伤的部位来确定治疗的顺序。
“这个腿不能要了，送三号手术室！”
“这个腹部中弹，失血过多，马上安排输血！”
“这个已经死了，抬走抬走！”
医生就如同一个威严的法官，一句话就决定了伤员的生死。
当医生检查到第七个伤员的时候愣了一下，掰开伤员的双眼看了看，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跳，犹豫了几秒钟之后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说道：“他虽然还有一口气，但这里的条件治不好，放一边吧！”
“什么？”护送伤员来的一个黑死徒勃然大怒，拔出手枪喝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们的伊克拉木旅长！我命令你立刻为他治疗，否则的话我打碎你的脑袋！”
“那你现在就打死我吧，治不了就是治不了，我不能因为一个将死的人而浪费宝贵的医疗资源。”医生是个倔脾气，根本就不理会黑死徒的手枪，继续检查下一个伤员，说道：“你只是轻伤，自己进去领一卷纱布包包就行了！”
“砰！”伊克拉木的手下真开枪了，子弹在医生脚下溅起火花：“我不管，如果旅长活不了，你们这里的人都要死！”
“怎么回事？”突然，另外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现在皮卡车前，低头看了一眼，惊呼起来：“伊克拉木旅长，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首检医生喝道：“不管他是旅长还是将军，都是一个快死的人，不值得重视。你怎么跑出来了，还不回去进行手术！”
“让我看看！”后来的医生弯腰检查了一下伊克拉木的伤势，说道：“的确很严重，但也不是没办法。立刻转移，最好的专家和设备在卡尔顿大酒店！”
“你说我们旅长还有救？”那个黑死徒激动不已，抓住医生的衣领用力摇晃。
“松开，如果你再乱来，你们旅长就救不活了！”那个医生冷漠的推了伊克拉木的手下一把，说道：“准备车，我送你们过去！”
“是！”伊克拉木的手下再也不敢啰嗦了，一个纵越跳上车厢招呼同伴把剩下的几个伤员直接扔了下去，然后把伊克拉木重新平放在车厢内，用枪指着那个医生吼道：“上车送我们过去，如果我见不到最好的医生和设备，我毙了你！”
“年轻人，永远不要对医生无理，否则的话你早晚有一天会追悔莫及，这是我给你的忠告！”那个医生冷漠的摇了摇头，也跟着上了皮卡车。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凶猛的大胡子
卡尔顿大酒店的确新建了一个医疗室，拥有阿勒颇城内最好的外科大夫，最齐全的药品，以及相对先进的医疗设备，同时也拥有最好的病床和康复环境。
当乌代宣布医疗室成立的时候，驻守在卡尔顿大酒店内的黑死徒都暗自庆幸，因为在战乱的阿勒颇，随手都可能受伤，而自己身边拥有最好的医生和最好的治疗设备，就等于多了一层保证。
可是很快，黑死徒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医疗室似乎不是为他们准备的，而仅仅是为了那些蒙着面巾的圣城卫队准备的。
圣城卫队的人受了伤，哪怕只是蹭破点皮，也会在这里受到良好的治疗。
而其他人，即便是断胳膊断腿，却也只能送到其他条件相对较差的地方去。
甚至连保安师的师长怀特命悬一线，也没被允许进入卡尔顿大酒店的医疗室！
因此，当一辆皮卡车风驰电掣而来，车上跳下几个大喊大叫的黑死徒，嚷嚷着要给他们的旅长伊克拉木进行抢救的时候，负责守卫大门的几个黑死徒不但没有阻拦，甚至还别有用心的指出了医疗室的具体位置。
于是，四个黑死徒抬着重伤的伊克拉木冲进去了。
于是，治疗室门口传来愤怒的咆哮声，圣城卫队的士兵大声呵斥黑死徒，要求他们把伊克拉木赶紧弄走，这里的医生和设备不是为他准备的。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伊克拉木的手下几乎要哭了。
“这是库赛将军和乌代先生的命令，出去，别在这里耽误工夫了！”蒙面守卫有些口吃，但是态度却异常坚决。
“他是旅长，是高级军官！”伊克拉木的手下强忍着没有发作，但是右手已经下意识的摸向枪托。
“哗啦，哗啦！”圣城卫队成员的反映比他们还要快，四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举起枪。
“离开这里，否则格杀勿论！”
走廊尽头，和伊克拉木同车而来的那个大胡子医生进来的稍微慢了一步，看到这一幕立刻后退，站在拐角不再前进。
“医生，医生！”突然，焦急的呼喊声中，又有一辆汽车停在酒店门口。
立刻，一群蒙面人围了上去，七手八脚的从车上往下抬伤员。
第一个伤员抬过来了，他的左腿被弹片击中，露出了白惨惨的骨头，虽疼的浑身冒汗，但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出。
看到这一幕，在医疗室门口把守的蒙面人立刻分出两个过来接应，一秒都没有停顿，伤员就被送了进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伤员被抬了过来，他们的伤都没有伊克拉木的严重，但却都顺利的进入医疗室。
原来是这样？
看到这一幕，大胡子医生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上前几步，拦住了第四个伤员，大声吼道：“混蛋，他的肋骨可能断了，你们这样拉着他的胳膊，想要弄死他吗？”
医生的白大褂在某些时候代表的就是权威，那几个平时凶神恶煞一般的蒙面人听到大胡子医生的怒吼不但没有反驳，反倒一个个紧张无比，小心翼翼的把伤员放在地上，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大胡子医生弯腰检查了一下伤员的胸口，双臂伸到伤员身体下面，小心翼翼的托起伤员的脑袋。
“笨蛋，还楞这干什么，帮忙把他托起来，他现在需要立刻手术！”
几个蒙面人立刻服从命令，按照大胡子医生的指示，托着伤员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向治疗室门口走去。
“怎么回事，这个人怎么不送进去治疗？”在进入门口的那一瞬间，大胡子医生再次发飙了，吼道：“别耽搁了，这个人再不接受治疗，会有生命危险！”
伊克拉木的手下没认出这个大胡子医生，但是他的话却听到了，立刻就抬起伊克拉木，准备冲进治疗室。
“站住！”蒙面人守卫再次挡在了门口，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伊克拉木等人，说道：“你们先让开，后面还有圣城卫队伤员。只有这些伤员都得到治疗之后，才可能轮到你们！”
“怎么还要等？”伊克拉木的手下记急得用脑袋撞墙。
可是蒙面人却根本就不理会他们，冷漠的把他们他推到一边，让另外一个蒙面人伤员进入治疗室。
临时改造的治疗室，还保留着酒店房间的痕迹，设备也很简陋，只有一台X光机和一台血液分析仪，但是却有四台手术台。
大胡子医生进入治疗室，立刻就看到了一幅紧张忙碌的景象，二十多个医生和护士守在四张手术台前，紧张的为四个蒙面人进行外科手术。
战时急救，没有那么多讲究，医生往往只凭肉眼观察，连X光机都不用，就确定伤员的伤情，并且立刻实施手术，至于在手术的过程中发生新的状况，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救命要紧。
大胡子医生看到，除了刚刚送过来的五个伤员之外，已经有一批伤员送过来了，就在距离手术台不足十米的几张病床上躺着。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圣城卫队的人，因为头部受伤的缘故，有两个人已经摘掉蒙面黑巾，出现在面前的是两张国字脸，黄皮肤，黑眼珠，短头发，整个人显得消瘦但却精干。
果然是那个国家的人，大胡子医生心中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
他们的领袖疯了，自己的国家已经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竟然还敢派出军队参加万里之外的战争。
虽然他们做了复杂而严密的保密工作，连伤员都要单独治疗，可纸毕竟包不住火，他们难道就不怕引起公愤吗？
“给他拍个胸片！”一进来大胡子医生就命令护士把蒙面人把伤员抬到X光机前面，然后对一个护士说道：“强心针，中剂量！”
护士是专业级的，立刻就拿起一管针剂，准备给伤员做皮下注射。
然而大胡子却抢先一步将强心针拿了过来，转身走到门口，冲着外面的人群怒吼道：“安静，这里需要安静！”上前两步，大胡子医生抓起伊克拉木的胳膊，将针剂推送进去，说道：“放心，他暂时还死不了！”
伊克拉木的手下这才安静下来，充满期待的看着大胡子：“医生，现在怎么办？”
“等！”大胡子冷漠的说了一句，转身回到治疗室。
治疗室内，其中一台手术刚刚做完，主刀医生疲惫的伸了一个懒腰，抬头看到大胡子，感到有些陌生，但却什么话都没说，拉过一张椅子准备休息一下。
“把他抬过去！”大胡子指着刚刚拍完胸片的伤员，命令两个护士把他弄上手术台，同时对那个医生说道：“右胸第七根肋骨中弹，背后没有穿孔，子弹应该还在体内，片子马上出来，先帮他清理伤口！”
“好的！”那个医生木然站起身，他已经把大胡子当成领导了。
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是从阿勒颇城内现有的医院强行抽调过来的，彼此之间并不熟悉，他们只知道门外站着拿枪的黑死徒，如果自己工作不能让他们满意，就会有生命危险。
因此所有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只是闷头做手术，而对于一些奇怪的现象都装作没看到。
“腿，我的腿！”突然，第三手术台上的伤员掏出一把手枪，抵着正要给他做手术的医生愤怒的咆哮起来：“你敢锯掉我的腿，我杀了你！”
伤员的左小腿显然是被手雷之类的爆炸物给炸断了，小腿肚子的肉全没了，小腿骨粉碎性骨折，只有巴掌大的一块皮肉连接着一只孤零零的左脚。
这样的伤，即便是在和平时期，在国际一流的大医院，也是截肢的结果，更遑论这家临时组建起来的简易治疗室了。
可是伤员说的是朝鲜语，医生和护士听不懂，都惊恐的看着伤员手中的枪，连忙把手中的钢锯丢在地上。
“郑大林，把枪放下，你的腿已经烂了，不截掉你会没命的！”隔壁四号手术台上的伤员会阿拉伯语，呵斥了同伴之后对医生说道：“别害怕，他是我的手下，没我的命令他不敢开枪。”
“可是……”医生和护士反倒更紧张了，因为伤员居然拉了一下枪栓，子弹上膛了！
“接上，你们马上把我的腿接上！”骤然失去一条腿，伤员几乎要崩溃了，流着眼泪哇哇大叫起来：“我不能没有腿，不能啊，否则回去就不能完成生产任务了！”
“伤员怎么还有枪？”突然，大胡子一个箭步扑过去，劈手夺过伤员手里的枪丢在地上，怒喝道：“这里是治疗室，不是战场，用枪威胁医生和护士，你们等同于自杀。这成何体统，检查，都检查一遍，把他们的武器都收起来！”
医生要没收士兵的武器，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其他医生和护士听到这句话都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忙自己的手术。
“把枪给我！”断腿的伤员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竟然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向大胡子的眼睛插了过去。
“岂有此理！”大胡子也是个暴脾气，抬手一巴掌就把伤员直接拍在手术台上，喝道：“按住他，我来给他截肢！”
手术台旁的医生护士虽然不认识大胡子，但却被他的气势所夺，立刻死死地按住了伤员。
大胡子弯腰，并没有去捡地上的钢锯，而是从器材架上抄起一把大斧子。
“咔嚓！”一斧头下去，郑大林的左小腿就和身体彻底分家了。
因为大胡子用的力气太大，斧头竟然直接砍进手术台，费了好大力气才拔了出来。
“哗啦！”大胡子拿起那条小腿，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丢进垃圾桶，然后对医生说道：“好了，止血，包扎，快点，还有伤员等着治疗呢！”
“我的腿！”郑大林惨叫一声，立刻昏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章 主体思想
医生和护士都傻眼了，他们虽然都是外科大夫，曾经做过许多截肢手术，但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截肢的。
干净利落，速度飞快，同时又野蛮残忍！
圣城卫队的成员却被激怒了，怒骂声和枪栓拉动的声音此起彼伏，至少有两个伤员拿出枪，其中一个受伤较轻的甚至从病床上跳了下来，踉踉跄跄的冲到大胡子面前，用枪指着大胡子的额头。
“你……你敢这样对待我们的兄弟！”
现场死一般沉寂，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大胡子和那个情绪激动的伤员。
战争年代生命犹如草芥，拿枪的大兵杀死一个医生太正常了。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大胡子医生在劫难逃了。
旁边的医生和护士拼命使眼色，示意大胡子赶紧求饶。
“领袖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突然，大胡子改由朝鲜语说话，而且语气极其严厉，盯着黑洞洞的枪口毫无惧色，甚至还将额头顶了上去，喝道：“是谁让你们随便用母语说话的，是谁让你们如此无组织无纪律的，是谁让你摘掉面巾将容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
一连串的问题，犹如一声声炸雷在那个伤员脑海深处炸响。
他搞不清楚大胡子到底是何许人也，但是却听出大胡子使用的是一口流利的平壤音，更被大胡子脸上那种冷漠的近乎没有人类情感的表情所震慑，下意识的到退了一步。
“说，你们这里谁的职位最高，你们的政治代表是谁？”大胡子厉声喝问，猛地上前一步。
“噗通！”那个伤者竟然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我……我……”
“我什么我，谁的职位最高？”大胡子步步紧逼。
伤员更害怕了，坐在地上偷偷向四号手术台瞄了一眼。
大胡子立刻就明白了，大步走到四号手术台前，喝道：“你……知道现在怎么做吗？”
“我……我知道！”那个伤员也吓坏了，连忙大声命令道：“所有伤员，交出武器。罗敏国，你收一下，交给医生集中保管，出院的时候再拿回来！”
“这还差不多！”大胡子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改用阿拉伯语说道：“继续，抓紧时间做手术，可能还会有伤员送过来。”
医生和护士都松了一口气，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那个叫罗敏国的家伙从地上爬起来，挨个收拢伤员的武器，不一会儿功夫，两支手枪，一支AK47，三把匕首和两枚手雷就被收集起来。
对于这样的武器，大胡子只是扫了一眼，就交给护士，让她随便找个地方放起来。
因为有了大胡子的存在，治疗室内的秩序立刻就好了许多，伤员们对医生和护士的态度恭顺了，不再骂骂咧咧，更不会用语言威胁了。而医生和护士解除了后顾之忧，动作更加流畅，做手术的速度更快了。
十几分钟之后，四号手术室上的伤员包扎完毕，被送到病床上吊点滴。
“去，把门口那个旅长抬进来。”大胡子对两个护士摆了摆手，然后对刚刚做完手术的那个医生说道：“你再辛苦一会儿，这个人左肩中弹，已经接近一个小时了，情况有些危急。”
那个医生虽然疲惫不堪，但还是笑了笑，说道：“放心，我还能坚持！”
很快，伊克拉木被抬了进来，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个黑死徒。
“你们来干什么，出去出去！”大胡子大声呵斥黑死徒，同时对门口的圣城卫队成员怒喝道：“怎么回事，这里是随便可以进来的吗？把这些人赶走，轰到酒店外面去！”
那几个圣城卫队成员其实早就对伊克拉木的手下不耐烦了，得到命令立刻冲了进来，几枪托就把伊克拉木的手下赶了出去，然后继续驱赶，一直到他们离开酒店大门才罢休。
验血，量血压，拍片……伊克拉木的伤情很快就诊断出来了。
子弹击碎左肩胛骨射入，因为被肩胛骨阻挡了一下，动能消耗了一部分，对内脏的扰动降低了不少。
子弹射入胸腔之后击穿左肺叶，然后将撞击在锁骨上，锁骨骨折，子弹卡在断骨处，将上面的皮肉顶起一个小鼓包。
真是万幸，显然那个枪手是对准伊克拉木的心脏开枪的，却因为伊克拉木在开枪的瞬间有一个弯腰的动作，导致子弹稍微向上偏了一寸，否则的话伊克拉木必死无疑。
战地医院的手术室简单粗暴的，那个医生通过X光片观察，发现子弹所在的位置并没有大的血管，弹头又可以用手摸到，直接就拿手术刀在伊克拉木左胸锁骨上切开一个小口，用一把镊子把子弹夹了出来。
接下来的手术比较复杂，伤口处理，胸腔积液清除，肺叶的修复缝合，都不是几分钟之内就可以解决的。
大胡子看了一会儿，觉得这里已经没有自己参与的必要了，于是开始巡视整个治疗室。
原来四号手术台上的那个伤员从手术台下来之后，就一直密切观察着大胡子，满脸迷惑和敬畏之色。
看到大胡子走到自己床前，他连忙欠起身，恭敬地问道：“请问，你是来自平壤……”
“闭嘴！”大胡子恶狠狠地瞪了伤员一眼，说道：“注意纪律，在有外人的情况下怎么可以用母语？”
伤员一愣，连忙说道：“是，我觉悟不高！”
大胡子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我没见过你们，你们也没见过我，你们只是圣城卫队的战士，你们是叙利亚人，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伤员的表情更严肃了。
大胡子这才点点头，重新走到手术台前，对正在忙碌的医生和护士说道：“这个人不是圣城卫队的成员，不能在这里休息。手术之后，送到127号房间，通知他的手下把他带走。”
“是！”现在，这里的医生和护士已经把大胡子当成绝对领导了。
大胡子交代完毕，整了整白大褂，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口四个蒙面圣城卫队士兵，他们只负责拦截外面的人进入，对于从里面出来的基本无视。
大胡子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出门之后直接向左拐，十几米后推开了洗手间的房门。
一进洗手间，大胡子的表情就严肃起来了，弯腰检查了一下各个小门下方的空挡，确信洗手间内没有旁人之后，又把耳朵贴在门口听了听，然后纵身一跃跳上陶瓷水池，抬手推开了上方排气道的盖子。
仅过了十几秒钟，大胡子就进入排气通道，重新把盖子盖好。
如果此刻有人进来，一定很迷惑，门窗都关得好好的，刚才进来的那个医生难道人间蒸发了吗？
卡尔顿大酒店107号房间，本来不过是一间员工宿舍，如今却成了黑死徒的机要重地。
库赛和乌代来到阿勒颇之后，做得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不是整合各自为战的武装派别，而是建立了一套有效的实时通讯系统。
而这里，作为通讯系统的中枢，安装有两部交换机，十几部有线电话，随时都有四五个圣城卫队通讯兵负责执勤，将来自阿勒颇城各个地方的消息汇总起来，为指挥官的决策提供有力的支撑。
一旦这套系统在阿勒颇城内全面铺开，黑死徒的战斗力将会获得极大的提升。
夜晚十二点，虽然已经很少有电话打进来了，但通讯室内依然灯火通明，四个圣城卫队成员却一点睡意都没有，都表情兴奋的围在一张伍麦叶清真寺的地图前，对着上面的各种标记指指点点。
“朴中士，三号位置被清理干净，现在只有最后六号位置了！”刚接了一个电话，罗少尉兴奋地说道：“估计，再有一个小时，战斗就会结束了。”
朴中士立刻将一个代表胜利的红色圆环放在相应的位置，看了看，有些不满意地说道：“开战两个多小时，我们的兄弟已经阵亡七个，伤十三个了，其中重伤五个。这仗打得太憋屈了，要是允许用炸药包，伤亡可以降低三分之二，时间可以缩短四分之三！”
旁边一个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清真寺是他们的信仰源泉，就和我们的主体思想塔一样，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怎么……”
“住嘴！”罗少尉恶狠狠的瞪了那个人一眼，喝道：“清真寺怎么可以和主体思想塔相提并论，你的言论很危险，这是对伟大领袖的亵渎，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那个人立刻吓得面无人色，慌忙解释道：“罗少尉，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罗少尉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看你紧张的，我又不是政治代表。咱们这次出来，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两说，一些言语上的失误我是不会向上级汇报的。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是是，我知道了，谢谢罗少尉！”那个人已经满头大汗了。
“石油，一切都是为了石油！”罗少尉突然叹了一口气，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出来之后才知道，这些在资本家的压榨下艰苦挣扎的国家竟然这么惨。真希望伟大领袖一声令下，我们的百万大军直接杀过来，把这里全解放了！”
“对，解放，只有沐浴在主体思想的光辉下，他们才会明白幸福的真谛！”朴中士随声附和，但表情和语气明显是在调侃，说道：“他们居然家家户户都有汽车，他们的石油居然比水还便宜，这太浪费了，应该把他们都枪毙！”
“朴中士，你的思想也很危险啊！”罗少尉无奈的看了一眼朴中士，转身走到卫生间门口，一把拉开木门，吼道：“卢曜玄，你死在厕所里了，快出来，老子等不及了！”
“好了，你进来吧！”突然，一只手从卫生间内钻了出来，一把抓住罗少尉的咽喉，将他拉了进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发现长津湖号
人都是有弱点的，即便是最冷酷的悍匪心中也有不可触碰的地方，更何况一个胆子本来就不大的人。
朴中士招了，当他看到罗少尉的脑袋突然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面朝背后的双目死死盯着他的那一刻他就崩溃了，他的脑袋不要旋转一百八十度，他还要活下去！
因此对于雷东的问题，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回答了。
只可惜几分钟之后，雷东还是失望的摇了摇头。
朴中士的级别太低，所能提供的有价值信息实在不多。
除了交代一共有两个连，二百五十一个朝鲜特种军人在阿勒颇作战之外，他不知道金青是谁，更没见过龙首是什么样子，他甚至不知道陈涛竟然是个中国人，一直以为他就叫乌代，是个地道的阿拉伯人。
不过有一点出乎雷东的意料，原来他们并不是以国家的名义前来阿勒颇作战的，而是以雇佣军的身份，他们在离开祖国之前已经脱下军装，他们是以外派工人的名义离开祖国的，一直到进入叙利亚境内，他们才知道所谓的工作，其实就是作战。
虽然欲盖弥彰，但那个国家总算还知道给自己盖一块遮羞布，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国际纵队的叛徒是谁，你们是如何兵不血刃控制阿齐兹军的装甲旅的？”
“不知道，我们接到行动命令的时候，装甲旅就是我们的友军了。”
“乌代是不是你们的政治代表？”
“他不是，他是我们的雇主，承诺给我们每天十美元工资，已经发了一个月的了。”
“十美元就出卖灵魂，你们可真够廉价的！”雷东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道：“国际纵队的成员有多少被俘，关在什么地方？”
朴中士说道：“在楼顶，大概二十三四个。乌代说，他们是人盾，有他们在上面，没人敢轰炸卡尔顿大酒店。”
基本上和猜测的一样，雷东点点头，目光停留在朴中士的脖子上，说道：“谢谢你的合作，你的回答我很满意，我……”
“你答应过我，我回答了，你就不杀我！”朴中士突然变得十分惊恐。
“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不会杀掉你的。”雷东之所以盯着朴中士的脖子，是捉摸着如何下手，即让朴中士不至于死亡，又不让人怀疑他被故意放水。
“我还有一条消息！”朴中士被雷东看的心惊胆战，连忙说道：“我们有一艘油轮长津湖号停泊在伊斯肯德伦港，明天启程回国。”
“这对我有什么用？”雷东早就知道这些人之所以进入阿勒颇作战，完全是为了他们的国家赚取石油，因此听了朴中士的话一点也不觉得重要。
反正是走私，世界上任何一个有石油的港口都可以，没什么好奇怪的。
朴中士急得满头大汗：“你不是要找一个人吗？据我所知，昨天的确有四个同伴离开阿勒颇了，他们要回国去，最安全的途径就是乘坐自己国家的油轮。”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雷东差点站起来。
雷东一直在寻找金青的下落，同时追踪龙首到底在什么地方。
雷东一直认为，龙首是个大家伙，基本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过海关，因此雷东猜测金青很可能把龙首就地隐藏，充其量运到伊拉克去，因此目标区域还锁定在中东。
可是雷东没想到，金青竟然有可能带着龙首登上走私的油轮。
难道要运回朝鲜吗？那个穷的连裤子都快要穿不起的国家要一个铜疙瘩做什么？
肯定是要转移，在油轮从地中海经苏伊士运河，穿越红海进入亚丁湾，最终通过浩瀚的印度洋和太平洋返回朝鲜的万里征途中，任何一个节点都可以轻松完成货物转移的程序。
到了那个时候，除非金青再次出现，否则的话龙首就真的石沉大海了。
“谢谢，还有其他线索没有？”
“没有了！”朴中士的牙齿咯咯直响，说道：“你答应不杀我的，你可一定要信守诺言啊！”
“如你所愿！”雷东点点头，突然一掌切在朴中士的脖颈处，朴中士瞬间就失去意识了。
为了表达对朴中士提供重要情报的感激，雷东还故意将朴中士的身体翻了个个，手起刀落，在他的后腰上刺了一刀。
这一刀很有讲究，虽然一刀对穿，但却避开了重要器官，在几十米开外就有一个外科手术室的情况下，他基本上不会送命。
处理了朴中士，雷东迅速站起来，快步走到那两台电话交换机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中匕首一阵切割砍刺，很快就把这两台设备弄得七零八落。
这样的损伤是致命的，设备基本上没有了修复的可能。
黑死徒要想重新恢复通讯系统，除非去阿勒颇城内原有的电话局去拆设备，这样一来，至少可以瘫痪他们的指挥系统一天时间。
“罗少尉，给前线打电话……”
正当雷东破坏结束，准备撤离的时候，房门却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蒙面人嚷嚷着冲了进来，猛然看到雷东顿时愣住了。
“唰！”雷东想都没有想，手中的匕首就飞了出去，瞬间刺穿了蒙面人的脖子。
蒙面人仰面朝天倒下去，半截身子在屋内，半截身子在走廊。
“什么人？”立刻就有两个端枪的蒙面人出现在门口。
“砰砰！”雷东的反应比他们快了许多，掏出手枪闪电般就将这两个蒙面人爆头了。
“有敌人！”走廊内传来一阵惊呼和急促的脚步声，显然至少七八个人正在向这边扑过来。
从正门是无法出去了，好在雷东还有备用通道。
雷东闪身进了洗手间，抓起洗脸池旁边的白大褂，一个纵跃就钻进了屋顶的排气通道。
在关闭排气通道的那一瞬间，一枚手雷从半开的洗手间门内丢了出去。
“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刚刚冲进通讯室内的几个黑死徒就惨叫着倒了下去。
雷东只用了二十多秒就在狭窄的管道中前进了四十多米的距离，同时还把白大褂也穿上了。
当雷东再次从距离治疗室不远的那个洗手间出口跳下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个黑死徒正在手忙脚乱的提裤子。
“咔嚓！”借助下坠的力道，雷东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个黑死徒的脖子拧断了。
站在洗脸池旁边的镜子前，雷东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将胡须和白大褂上的灰尘和蛛网清理干净，然后才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猛的拉开房门，大呼小叫的冲了出去：“怎么回事，哪里打枪？”
走廊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十几个武装人员在快速向通讯室门口汇集，就连治疗室门口的四个蒙面人也在往那边跑。
一个蒙面人路过雷东的时候大喝道：“这里不关你的事，赶紧进去，伤员还等着你们治疗呢！”
“是是是！”雷东连声称是，但却没有进入治疗室，而是继续向走廊尽头走去。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可以饶你一命，否则的话杀无赦！”因为发生爆炸和枪击，通讯室门外的武装人员一时不敢冲进去。
雷东心中直乐，等你们弄清楚状况，老子早就逃之夭夭了。
从走廊到大门口都很顺利，所有人都把雷东当成了医生，根本就没想到过来检查。
可是一到门口，雷东却被伊克拉木的四个手下包围了。
“我们旅长怎么样了？”
“里面为什么打枪？”
“手术做好了没有？”几个黑死徒满脸焦急，抓住雷东的衣领子拼命摇晃。
雷东大声说道：“冷静，冷静，你们的旅长已经做过手术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还缺少一样特殊的药品，需要去医院拿，你们谁会开车，送我一起去拿药？”
“我们都会，我们送你去拿药！”四个黑死徒立刻就将那辆染血的皮卡车开了过来。
雷东二话不说，拉开副驾驶车门就跳了进去：“向南开，阿勒颇中心医院！”
“翁！”汽车发出一阵轰鸣，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拦住他们，他们破坏了通讯室！”汽车刚跑出去不足百米，卡尔顿大酒店门口就冲出来几十个武装人员，大喊着举枪射击。
“哒哒哒……”子弹瓢泼一般打过来，立刻就把站在车厢上的一个黑死徒打倒了。
“怎么回事？”开车的黑死徒大惊失色。
“你们没听到吗，他们说我破坏了通讯室！”雷东表情轻松，眼看着司机要踩刹车，猛的大吼一声，道：“停车就是送死，他们不会给你们解释的机会的！”
“原来你是巴沙尔的奸细！”司机倒是开始加速了，但是坐在后排座的一个黑死徒却用枪指住雷东的后脑，喝道：“老子打死你这个奸细！”
“打就打呗，费那么多话干什么？”雷东的头部猛的向后一仰，屁股下面的座椅“哗啦”一声向后滑动了一尺多长，刚好错过了枪口的位置。
“砰砰！”黑死徒扣动了扳机，子弹毫无悬念的击碎了前挡风玻璃。
手枪抵在了黑死徒的脑门上，雷东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你不还击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我……我还击！”那个黑死徒迅速认清了形势，撤回AK47，从后排座窗户探出去，开始猛烈扫射。
“哒哒哒！”因为太过紧张，他射出去的子弹都不知道偏到什么地方去了。
车厢内另外一个黑死徒并不知道驾驶室内发生了什么，他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在他怀中停止了呼吸，悲愤之中猛的跳了起来，将架设在车箱内的那挺重机枪调转过去：“老子跟你们拼了！”
“哒哒哒……”子弹犹如狂风骤雨，立刻就将几个追击的人打的血肉横飞！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真是好老婆
在重机枪的扫射下，追出来的武装分子立刻四散开来寻找掩体。
只可惜重机枪的怒吼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蒙面人当中的狙击手扣动了扳机，瞬间就把机枪打哑了。
“嗡嗡……”至少三辆汽车从酒店大院内呼啸而出，十几个黑死徒和蒙面人一边追击一边扫射。
幸亏汽车后面焊接着厚厚的钢板，否则的话车内的人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子弹打在皮卡车的钢板上劈啪作响，后排座的那个黑死徒绝望的大喊大叫：“混蛋，我们被你害死了！”
“早就提醒过你们，要时刻对医生保持敬畏，否则的话有后悔的一天，可谁让你们不信呢？”雷东已经来到后排座，一边乐呵呵的说着话，一边从宽大的白大褂内测往外掏东西。
左边口袋拿出一个枪托，右边口袋拿出一节套筒，上衣口袋掏出一把击针，退壳挺，拉壳钩，扳机之类的小玩意，然后就是弹夹卡笋，导轨，复进弹簧杆……最终竟然从脖子后面抽出来一根一米多长的枪筒！
每拿出一个零件，雷东都会闪电般的安装起来，只过了十几秒钟，一支线条优美，结构简洁的L96式狙击步枪就出现在了黑死徒惊诧的目光之下。
“前面是检查站！”开车的黑死徒突然惊恐的呼叫起来：“他们命令我们停车，否则就开枪了！”
“停下会被打成筛子，冲过去！”雷东大吼一声，猛的把狙击步枪从车窗伸了出去。
“砰砰砰……轰轰轰！”连续三颗爆破弹，在击毙三个黑死徒的同时，也将他们当成掩体的沙袋炸的尘土飞扬。
借助黑死徒慌乱的空挡，司机猛踩一脚油门，汽车撞碎一道拦阻网冲了过去。
前方就是三岔路口，向左转是保安师师部方向，向右转则是大古堡方向。
“向左！”雷东果断下达了命令。
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身骤然向右倾斜。
“砰砰……”悲剧发生了，汽车转向，侧面暴露在黑死徒的攻击之下，两粒子弹几乎同时击中车门玻璃。
粘稠的液体喷溅的车舱内到处都是，司机连哼都没有哼一下，就趴在方向盘上死了。
雷东眼明手快，一把将司机从方向盘上拉下来，右手猛转方向盘，将车身回正，同时对身边的那个黑死徒大声喊道：“跳车！”
“我不！”汽车的速度至少一百迈，黑死徒根本就没有开门跳出去的勇气。
“不跳你来开车！”没工夫啰嗦了，雷东松开方向盘，拉开车门跳了出去。
强大的惯性导致雷东在落地之后打了七八个滚，然后闪电一般弹射起来，扑向路边的一栋建筑物。
雷东本来希望那个黑死徒继续开车，把追兵吸引过去。
只可惜如意算盘打错了，雷东跳车的画面不但被他们看到了，那辆车也没开出去多远。
在如此高速行驶的汽车中更换司机谈何容易，那个黑死徒还没来得及将同伴的尸体从驾驶位拉出去，就因为疏于对方向的控制一头撞在一颗大树上。
“轰！”汽车撞树发生爆炸，那个黑死徒瞬间就被大火吞没了。
“哒哒哒……”雷东刚刚踹开一扇窗户钻进去，一梭子子弹就打了过来。
“今天有点悬！”雷东蹲在窗台后面自嘲了一句，然后弯腰前进，不管被吓得大声尖叫的住户，拉开正门进入走廊。
从二楼到三楼，然后从三楼直上楼顶，当雷东出现在楼顶上方的时候，三辆黑死徒的汽车也停在了大楼前方。
“就在这里，包围这栋大楼！”在一个指挥官的率领下，四五个蒙面人和十几个黑死徒纷纷从汽车上跳了下来，喊叫着准备包围这栋大楼。
“呵呵，今天叫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战狼！”雷东冷笑一声，猛的举起L96，对着下面连开两枪。
“砰砰！”两个蒙面人应声倒地。
“在楼顶！”其他人纷纷躲避，同时十几支枪开始向楼顶方向扫射。
开枪之后雷东立刻后撤，然后在楼顶加速助跑，二十多米后腾空跃起，直接从这栋楼跳到距离六米多远的另外一栋三层楼的楼顶。
在跃起的那一霎那，雷东已经用眼角的余光锁定了一个目标。
落地，翻滚，举枪，射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又有一个蒙面人被击毙了。
“他到那栋楼去了，快！”下面的黑死徒如梦方醒，重新选择包围目标。
雷东会给他们包围的机会吗？答案是否定的。
开枪之后，雷东再次开始助跑，几秒钟之后跳到了第三栋楼的楼顶。
因为角度的问题，这一次雷东很难从楼顶探出身子去射击下面的敌人。
不过没关系，雷东手里还有手雷。
“轰轰！”两枚手雷果断的扔了出去，雷东不用观察就可以断定，至少会有两到三个敌人失去战斗力了。
特种兵和普通战士对决，基本上是一边倒的屠杀。
雷东自信如果继续周旋下去，他可以轻松地把下面的十几个敌人都干掉，然后从容离开。
可是这里距离检查站不足两百米，距离卡尔顿大酒店也不过七百米，那边的敌人随时都可能增员过来。如果不是雷东破坏了黑死徒的通讯系统，现在应该有人给保安师打电话，要求派出增援部队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弹药，两枚手雷已经用掉了，手枪还有七发子弹，狙击步枪还有十三发子弹，其中三发爆破弹，九发穿甲弹，就是雷东一枪干掉一个敌人，也不过是二十个。
而一旦黑死徒的指挥系统重视起来，很快就会有上百的人冲过来。
必须规划一下撤退路线了！
雷东借助楼下的黑死徒慌乱的机会，抬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结果不容乐观。
这一排楼房虽然是临街建筑，但后面却不像其他街道那样布满了居民楼和纵横交错的小巷，而是一片宽达百米的开阔地。
在十几支甚至几十支冲锋枪的威胁下，雷东不认为单个的人能够平安的通过这片开阔地，即便是最精锐的狼牙也不能。
而如今雷东已经通过两次跳跃变换了所在位置，虽然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但敌人也不是傻子，已经有六七个人越过这栋楼房，向下一栋楼房跑过去，雷东故技重施的难度大大增加了。
更为棘手的是，并非所有楼房的建筑物都挨得这么近，都可以一跃而过。
雷东清晰的记得，八十多米开外，也就是从这里数第三栋楼房和第四栋楼房之间有一个宽达十五米的缺口，那里是进入后面开阔地的通道。
十五米，根本就跳不过去，除非雷东会飞！
看来，只有夺取一辆车，才可以逃走了！
雷东端着枪，偷偷向前方的大街望了一眼。
放眼过去，路边的确停着一些车，但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打开车门，接通电路把车发动起来，至少需要一分钟的时间。
而不需要一分钟，只需要几秒钟，敌人就会把这辆车打成筛子！
“哒哒哒……”正当雷东为寻找合适的交通工具苦恼的时候，一梭子子弹突然打到他藏身的砖墙后面。
在这栋楼的楼顶耽搁的时间有点长，竟然有两个黑死徒爬上了另外一栋楼的楼顶，两支枪不断地喷射着火舌，一时压得雷东抬不起头来。
“砰砰！”雷东还没有想出应对之策，两声枪响之后，那两个登上楼顶的黑死徒立刻就仰面摔倒了。
是R3！
雷东心中一阵激动，立刻就知道谁来了。
两百米开外，在一个小胡同的入口处，不断射击的那个身影肯定是苏小小！
“快跑，前面缺口有车，我掩护你！”雷东耳朵内突然传来苏小小焦急的声音。
雷东，苏小小和田思思都各自拥有一个耳塞式传声器，能够在数公里范围之内实现互相通话。
上次雷东和苏小小在卡尔顿大酒店开会，田思思就曾经全程监听了会议的内容。
这套设备虽然先进，但因为体积太小，所携带的电池无法确保长时间通讯的需要，因此雷东平时都是让传声器处于关闭状态的。
特别是这一次，雷东担心苏小小也跟来，还特意关闭了通讯。
通讯器怎么打开了，苏小小怎么跟来了？
时间紧迫，雷东来不及分析这些问题，就在那两个黑死徒倒下的那一瞬间跳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
第一栋楼，轻松越过，雷东发现下面的黑死徒已经被苏小小击毙了三个，剩下的几个尖叫着寻找藏身的敌方，更多的人则已经确定了袭击的方向，开始向苏小小所在的位置猛烈扫射。
苏小小几乎在拼命，完全放弃了狙击手的所有信条，她就依靠一个小小的掩体，手中的R3不断地发出怒吼，而对于黑死徒反击的子弹在自己身边溅起团团火花，就像没看到似的根本就不予以躲避。
“小小，换个位置！”雷东急得大喊。
“别管我，你快跑啊！”苏小小的声音同样焦急。
雷东的双眼忽然有些湿润，奔跑的速度骤然加快。
第二栋楼同样一跃而过，雷东很快就跑道楼房南侧，站在三楼楼顶往下看，果然发现紧贴着楼房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三层楼才十多米高，雷东根本就不需要考虑，直接从楼顶跳了下去。
雷东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在卸掉下坠的力道的同时，右手也抓住了奔驰车的车门。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舱，雷东立刻就看到有一把钥匙正插在锁孔位置。
“你可真是我的好老婆啊！”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奔驰车如同脱缰的野马，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应该提上裤子
夜晚的阿勒颇实施宵禁，大街上车辆行人绝迹，正是飙车的绝佳场所。
雷东驾驶汽车轰然而出，直接从街道右侧冲到左侧，然后窜上人行道，飞速向苏小小所在的地方开去。
“他跑了！”后面的黑死徒发出一阵惊呼，拼命开枪射击。
不愧是世界一流的奔驰车，覆盖件的钢板厚实，玻璃坚固似铁，甚至米其林的轮胎都具备一定的防弹功能，距离超过两百米之后，虽然子弹打的车身啪啪直响，但造成的伤害却很轻。
两百米，雷东只用了几秒钟就到了，猛一脚刹车，推开副驾驶门大喊一声：“小小，上来！”
“看把你急的，这可一点大将风度都没有！”苏小小却一点都不着急，侧身，瞄准，又开了一枪之后，才优雅的跳上汽车，抬手一指前方，说道：“下一个路口，左转！”
“这和大将风度无关。”雷东猛踩油门，说道：“作为狼族成员，你以后要想成为狼牙，就必须遵守狼组的规矩，作战不能光图好看潇洒，更要降低意外发生的几率。”
雷东何尝不知道苏小小为什么如此放松，因为身后的枪声已经稀疏了许多。
从卡尔顿酒店追出来的武装分子不过二十来个人，雷东消灭了六七个，苏小小消灭了六七个，剩下四五个早就被两人精准的狙击吓破了胆，都藏在障碍物后面，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枪声倒是不曾断绝，但那也不过是举过头顶无目的胡乱射击而已。
更重要的是雷东现在有车，速度飙起来几秒钟就是一百米，而武装分子的车却在三百米开外，等他们跑回去发动汽车，雷东和苏小小早就没影了。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雷东和苏小小已经安全了，除非前面有人阻拦。
然而这并不能成为放松警惕的接口，因为在战场上偶发事件太多，万一某个武装分子走了狗屎运，射出一粒子弹打爆了轮胎，或者击穿了油箱，情况会瞬间逆转。
还是狼组的先辈们总结的好，进攻要快速若闪电，撤退也要迅捷如奔马，绝不拖泥带水，更不进行不必要的炫耀！
活着离开战场，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苏小小把座椅放倒，身子尽量降低高度，笑呵呵地说道：“什么叫想，这次执行任务我的表现如此惊才绝艳，回去之后难道还不能成为狼牙吗？”
“你还差得远呢！”雷东猛打方向盘。
“我怎么觉得我已经够格了？”苏小小笑的更开心了，说道：“今天，我以高超的作战技巧从复杂的作战环境中救出了一个身陷绝境的狼牙；昨天，我曾经将一个狼牙的脑袋多次套入瞄准镜的十字星锁定，只要我轻触扳机，就能成为成功狙杀一名狼牙特种兵的超级杀手。这说明，我的技术一点都不比狼牙差，怎么还不合格？”
“这……”雷东无语了。
苏小小说得对，他的确救了一枚狼牙，也曾经手下留情放了一枚狼牙。
而这两个人，却是自己！
“砰！”汽车的左倒车镜突然碎了，暂时缓解了雷东的尴尬。
“居然还有狙击手！”雷东立刻将行车灯关闭了。
凌晨一点多的阿勒颇早就是漆黑一片，如果没有灯光的指引，超过两百米就是狙击手的能力极限，而现在，雷东距离上车的地方，至少已经五百米了。
突然，通过后视镜，雷东看到丁字路口方向有几道刺眼的光束在晃动。
卡尔顿大酒店到现在才派兵增员，已经晚了。
前方百米是一个十字路口，雷东认真观察夜幕下的街道，准备按照苏小小说的向左转弯。
“快点姐，我们到了！”苏小小突然坐直了身子，大声喊了一句。
“什么快点姐？”雷东一愣，同时向左打放线盘。
“刷刷刷……”七八盏汽车大灯突然亮了起来。
旋即，四辆汽车呼啸着从马路周边冲了出来，顺着雷东来的方向疾驰。
“我说让思思姐快点，我们到了！”苏小小把座椅调整到正常位置，松了一口气，得意地说道：“为了接应你，我是第一道，思思姐是第二道。她带着快速反应部队的三十多个人，前去帮助黑死徒捉拿刺客去了。”
雷东心中泛起一阵感激，同时也对苏小小和田思思的安排叫好。
有了田思思这组人马当绊脚石，追兵肯定是过不来了，他和苏小小可以大摇大摆的返回指挥部。
但是雷东却故意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道：“胡闹，谁让你们擅自行动？”
“你只说让我们等到两点，并没有说不让我们出来接应。再者说了，组长是思思姐，她的决定效力比你高！”苏小小侧身看着雷东，说道：“别不领情，要是我们不来，你能脱身吗？”
“实事求是的将，有七成把握。”雷东突然笑了，伸手摸了一下苏小小的秀发，说道：“其实我是担心你们的安危，这样太危险了。不过，你们能来，我很感激！”
“感激的话你跟思思姐说去，我是你老婆，你给我来一千个吻就可以了。”苏小小双眼满含柔情，低头用浓密的络腮胡子摩擦雷东的手背。
雷东的手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的缩了回去，懊恼地说道：“怎么又是大胡子，再这样下去我都觉得我不正常了！”
“你就知足吧！按照化妆守则，我应该在身上涂抹羊油才更像阿拉伯人呢！”苏小小开心的哈哈大笑。
转弯的地方距离指挥部还有大约两公里，中间有一个检查站。
虽然检查站是第二旅设置的，但此刻雷东和苏小小都化了妆，因此不可能开着车直接闯过去。
因此两人中途就下了车，借助夜色的掩护，从小胡同绕过去。
凌晨接近三点，两人终于平安抵达指挥部一楼的卧室，点燃蜡烛，急匆匆卸掉化妆。
雷东化妆速度飞快，不到十分钟就从大胡子医生变成了纳达尔师长，然后将那套沾血的白大褂团成一团，塞到床底下去。
猛抬头，雷东看到苏小小正在往脸上贴一副大胡子，顿时急了，一把抓住苏小小的手，哀求道：“老婆，今天不用粘胡子了吧？”
“不行，天快亮了！”苏小小推开雷东的手，对着镜子做了一个鬼脸，笑道：“我觉得挺好的啊，就跟穿情趣服装的感觉一样。”
“老婆变成了糟老头子，哪还有什么情趣啊？”雷东无语凝噎。
“真的吗？那你昨天晚上怎么情趣盎然？”苏小小站了起来，抬手解开上衣纽扣，洁白莹润的身躯顿时出现在雷东面前。
长满胡须的男子的头，配上一对高耸圆润的胸脯，雷东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要分裂了。
下半身有一种强烈的渴望靠近的冲动，而上半身却在拼命逃离！
“这……这……”雷东浑身冒汗，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感受了。
“可能有了我们的孩子？”苏小小突然拿出一张小纸条在雷东面前晃了晃，猛的楼住雷东的脖子，把雷东的脸死死地压在自己胸口那片温软之上，颤声说道：“我不要可能，我要一定确定以及肯定。东，我们制造一个小东东吧？就现在！”
“小东东？”雷东头脑一阵发热，再也不管苏小小的大胡子了，猛的把她搂进怀里。
“我要两个！”苏小小猛的抓住雷东的背心往上拉扯。
“两个不够，咱俩要四个！”雷东打横抱起苏小小，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床头走去。
“砰砰砰！”突然，急促的敲门声传来，田思思在门外大声喊道：“纳达尔师长，紧急军情！”
因为雷东和苏小小是步行，所以田思思比他们还早一步回到指挥部。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田思思并没有到雷东的卧室来查看，甚至还以纳达尔师长的名义连续发布了几道命令，要求保安师全体出动，在整个阿勒颇城范围之内搜捕所谓的奸细。
欲盖弥彰，但是在黑死徒的眼里这就是尽职尽责的表现！
苏小小正是情浓的时候，立刻伸手捂住雷东的嘴，大声喊道：“师长睡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雷东并没有挣扎，双手在苏小小滑腻的身体上四处游走。
黑死徒的军情而已，无外乎是库赛或者乌代震怒，要求全城搜捕逃犯，哪有他和小小之间的事情紧急？
田思思知道是苏小小在使坏，没办法说破，只能再次敲了几下门，说道：“请叫醒师长，真的很紧急！”
“太过分了，她就看不得咱俩亲热，莫非她也看上你了？”苏小小懊恼的冲雷东扁扁嘴，然后继续大声说道：“师长给你特别授权，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看着办了。”田思思语气平静，但显然已经生气了，猛的踹了一脚房门，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同时改用汉语说了一句：“八六三，八六三，一点都不重要！”
“八六三！”听到这个数字，雷东如遭雷击，猛的推开苏小小跳下床，拉开卧室房门就冲向还没关闭的田思思的房门，急切地问道：“八六三，来了吗，来了吗？”
田思思倚门而立，愤怒的盯着雷东，说道：“你……应该先提上裤子！”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俩敢上床
八六三，是狼组核心成员才知道的一个特别密码，用来在特殊情况下和总部进行紧急联系。
田思思一直在用那部电台无目的的向外界发送数字八六三，每个小时一次。
就在刚才，田思思发送了八六三，五分钟之后，竟然意外地收到了数字三三七，因此才火急火燎的来找雷东。
雷东哪还顾得上裤子的事情，一个箭步扑向电台，问道：“频率锁定了没有？”
“锁定了，八十六点五！”田思思也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认真地说道：“三点七分十四秒收到的，现在过去四分零五秒。”
雷东紧张地说道：“四十秒后，发九八五，二一一，三个六，确认码！”
“是！”田思思立刻端坐在椅子上，盯着电台的显示屏，一秒一秒的计算时间。
四十秒钟之后，田思思按照雷东的要求，把三组数字发送了出去。
三点二十分，终于又消息传回来，也是三组数字。
“居然和巴基斯坦分部连下上了！”雷东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说道：“四七七，二五八，一零九，二级认证！”
这一次等候的时间不长，只有两分钟就回馈消息了，同样是三组数字。
雷东立刻说道：“三级认证，七七七，三二五，零八四。”
田思思一边输入数字，一边问道：“这么复杂，到底要认证几次啊？”
“应该是最后一次了。”一分钟之后，对方再次发来一组数字的时候，雷东松了一口气，推开田思思坐在电台旁边，说道：“现在，由我来操作！”
接下来的操作看的田思思眼花缭乱，雷东不断地将一组组数字发送出去，同时电台也不断地收到一组组不同的数字组合。
面对这些枯燥的数字，无论是雷东还是电波那一头的那个操作员，一点停顿都没有，似乎看到了数字，立刻就在脑海中组织成了文字，这得需要多么强悍的记忆力啊！
看不懂数字的含义，田思思就观察雷东的表情。
只见雷东一会儿紧张，一会儿轻松，一会儿迷惑，一会儿又恍然大悟。
交流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电子屏幕中终于不再有新的数字出现，田思思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都说了什么？”
“把我们的情况汇报了一下。”雷东似乎不想透露更多消息，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苏小小，说道：“小小，回房间去，最高警戒状态！”
“为什么是我？”苏小小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田思思，撅着嘴出去了。
“小小吃醋了！”田思思笑了笑，说道：“有什么指示没有？我们什么时候撤离？”
“那只是巴基斯坦中继站，他们的级别不够，需要向国内汇报情况。”雷东看了一下时间，说道：“四点十五分，上级指示就会下达。现在，我把频率转换成九十九点七。思思，马上收拾东西，做好撤退准备。”
田思思一愣：“这就要走了吗？”
雷东点点头，说道：“我估计，应该会让我们去土耳其的伊斯肯德伦港！”
金青可能携带龙首去了伊斯肯德伦港，将会搭乘朝鲜邮轮长津湖号逃走的消息传递出去了，雷东相信狼组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叛徒，国家也绝对不会放任国宝再一次失之交臂。
然而当四点一刻到来，雷东却只收到一条继续等候一小时的回复。
那就等吧，毕竟兹事体大，领导们也需要商量商量才能下决定。
可是到了五点一刻，依然还是一个等“字”，时间改成了六点二十。
这一次，连田思思也有些急了，她早就收拾好了东西，斜靠在床上打瞌睡，如今听说还要等一个小时，只得把东西塞在床底下，打了一个哈欠说道：“白天撤退可不容易。”
雷东笑道：“你忘了我是谁了吗？保安师师长，到时候我们不是撤退，而是进攻。一声令下，进攻辛加尔村，我看谁敢阻拦？”
“你牛！”田思思笑了笑，她对雷东始终抱有乐观的态度很是欣赏。
到了六点，整个师部逐渐热闹起来，卫兵们开始换岗，厨房也传来饭菜的香味儿，走廊里也开始出现黑死徒的身影。
苏小小担心雷东和田思思暴露，不得已穿戴整齐，把守在走廊入口，任何想见师长的请求都被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师长昨夜抓捕奸细操劳过度，现在急需要休息！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保安师内传的沸沸扬扬，甚至神乎其神了。
有好事者居然煞有介事的宣称，昨天晚上卡尔顿大酒店遭到一个团的美国空降兵的袭击，打死打伤数百人，要不是库赛和乌代恰巧在前线指挥进攻伍麦叶清真寺，阿勒颇的指挥系统差点在三天内遭到第二次毁灭性打击。
苏小小站在走廊入口，听着这个黑死徒大吹法螺，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你看到了？”
“岂止是看到了，我还参加作战了呢。”那个黑死徒骄傲的挺直胸膛，说道：“战斗一打响，纳达尔师长就下令副师长率领我们去增援。你猜怎么着，距离卡尔顿大酒店还有一公里，我们就碰上他们了，一阵扫射，我至少打死了四个美国鬼子！”
“是吗？”苏小小强忍着笑，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说道：“那可是大功一件，待会儿师长醒来了，我给你请功，肯定能让你当一个营长。”
黑死徒立刻露出尴尬的表情，挠挠头说道：“还是算了吧，我是为了圣战，不是为了当官！”
苏小小正色道：“那怎么行，纳达尔师长赏罚分明，绝对不会亏待功臣。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定转达师长。”
“我叫……呃，开饭了，我去吃饭！”那个黑死徒再也不好意思在原地呆着了，转身快步离开。
“纳达尔师长在什么地方？”突然，通讯团指挥官李明远带着两个蒙面人走了过来。
苏小小一愣，问道：“有什么事，师长正在休息！”
“重要情报，必须马上汇报！”李明远显得有些兴奋，继续往前走。
“站住，师长在休息！”苏小小连忙张开双臂拦住他们。
在苏小小面前，李明远一点尊敬的表情都没有，冷笑一声说道：“让开，重要情报不容耽搁！”
“哗啦，哗啦！”李明远身后的两个圣城卫队成员示威似的拍了一下枪。
苏小小心中意凛，莫非这家伙发现什么破绽了？
“你们不能这样，师长忙了一个晚上，确实很累了！”眼看着李明远带着两个圣城卫队成员大踏步进入走廊，苏小小一边大声呼喊着跟过去，一边悄悄解开手枪套的锁扣。
李明远知道雷东的卧室，快步走到门口，敲了一下门，大声喊道：“纳达尔师长，我是李明远，有重要发现！”
苏小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站在李明远身边大声呼喊：“都说过了，师长正在睡觉！”
这个位置刚好封死了一个圣城卫队士兵的退路，一旦发生状况，苏小小自信可以在一秒钟之内将他打晕。
至于另外两个家伙，苏小小根本就没有计算在内，因为他们面对的将会是雷东。
李明远根本就不理会苏小小，继续敲门：“纳达尔师长！”
“谁啊，大清早的吵吵什么？”突然，对门传来雷东不耐烦的呼喝声：“有什么重要发现，进来说吧！”
李明远一愣，显然没想到雷东竟然在这个房间内。
不过，李明远看了一眼苏小小，脸上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鄙夷的撇撇嘴，转身推开房门，说道：“纳达尔师长，我有重要……呃，纳达尔师长，您还是先穿上裤子吧！”
房间之内，雷东光着上身，慵懒的靠在床上。
一条毛毯盖住双腿，下面鼓鼓囊囊，显然下面不可能只有一双腿，因为床头的地板上有两双鞋。
早就传闻师长好男风，身后这个卫兵就是他的男宠，原来是真的，而且不止一个，对面副师长也遭了他的毒手了！
“我的裤子……”雷东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说道：“奇怪，我的裤子怎么不见了？算了，李团长，直说吧，呵呵，你不会是发现我的裤子了吧？”
李明远的脸像是吃了十五只苍蝇一样难受，好几次想要呕吐出来，几秒钟之后才勉强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了一些，说道：“和……你的裤子没关系，是……我发现咱们指挥部内可能有奸细！”
“奸细？”雷东穿着大裤衩跳了起来：“在哪里，是谁，有证据吗？”
“目前还不能确定是谁。但是我可以肯定，在指挥部方圆百米范围之内，一定存在着一部电台。”李明远兴奋地说道：“从昨天开始，我就在团部安装了电子侦测设备。今天凌晨五点十五分，设备侦测到了一组奇怪的电波。我怀疑是有人在利用电台和外界联系，但是因为电波频率有些怪异，一时不敢肯定，所以没在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那你怎么又向我汇报了呢？”雷东心中释然了，广谱电波本来就很容易被侦测到，只要他没有锁定具体位置就不怕。
即便锁定了也没关系，三个人而已，分分钟就杀人灭口了。
“因为刚才那个神秘的电波又出现了！”李明远说道：“百米之内，一定有奸细。纳达尔师长，必须把奸细找出来，否则对我们的破坏太大了！”
“在我身边安放电台，好大的胆子！”雷东一拳砸在桌子上，喝道：“李团长，我命令你率领通讯团和快速反应大队，立刻封锁两百米范围内的一切建筑物，给我搜！找出电台，我奖励你十万美金！”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明远的目的就在于此，立刻立正敬礼，带着两个圣城卫队成员急匆匆的走了。
“好啊，把我支开，你俩竟然上床了！”李明远刚走，苏小小就怒发冲冠的冲过来，一把扯掉床上的毛毯。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战前准备
毛毯之下，田思思穿戴整齐，左手抱着电台，右手握着手枪，笑眯眯的看着苏小小，说道：“我们就上床了，你能怎么着？”
苏小小脸一红，气咻咻地说道：“你连衣服都没脱，太不专业了！”
“现在脱也不晚啊！”田思思收起手枪，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一粒纽扣，笑道：“想看吗，想看我就解了？”
“你解啊，我也想摸一把呢！”苏小小捋这大胡子，做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说道：“看清楚了，我现在可是个男人，正想找两只小白兔过过瘾呢！”
“好了，你俩斗嘴上瘾吗？”雷东飞快的跑到对面房间把衣服穿好，回来说道：“现在开始分派任务。田思思，你继续以副师长兼通讯部主任的名义，在指挥部坐镇指挥。”
田思思一愣：“坐镇指挥？难道你要一个人去伊斯肯德伦港？”
雷东说道：“我们谁也不去，我们在阿勒颇有新任务。至于伊斯肯德伦那艘长津湖号，国家将会通过外交途径，尽量拖延他们起航的时间。”
在李明远前来汇报发现电子信号之前，雷东已经通过电台接受了来自狼组的特别指令，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向田思思和苏小小传达而已。
“新任务？”田思思眼睛一亮：“夺取阿勒颇？”
雷东笑道：“想得美，我们的国家奉行不干涉别国内政的政策，我们没有授权，也没有义务改变这里的战争态势。”
田思思不理解：“那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救人了。”雷东面向卡尔顿大酒店方向说道：“卡尔顿大酒店内还关押着二十二个国际纵队成员，必须把他们救出来，否则很多国家将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救人，就靠我们三个？”田思思吐了一下舌头。
“当然不仅仅是我们。今晚十二点，将会有三架直升飞机降落在卡尔顿大酒店楼顶，将国际纵队成员全部带走，包括我们，以及水窖里的四个人。”雷东说道：“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掩护直升机降落，确保作战期间黑死徒的主力部队无法回援！”
田思思掰手算了一下，摇头说道：“三架直升飞机，能带走这么多人吗？”
“当然带不走，但这是上级所能协调的极限。即便多来几架飞机，我们也不上去。因为安全系数太低了，一旦直升飞机被击中，生还的可能基本为零。”雷东转向苏小小，说道：“因此，小小的作用只最关键的！”
“欧耶，这才是战斗！”苏小小兴奋地跳了起来：“东哥，我的任务是不是和你一起，阻击阿勒颇师和近卫师啊？”
雷东摇摇头，说道：“你有更重要的任务。现在，我以保安师师长的名义，任命你为保安师第五旅旅长。”
“第五旅！”苏小小糊涂了，一共才一千五六百人的队伍，分成四个旅已经够夸张了，哪还有队伍组建第五旅。
“以阿齐兹军的俘虏，也就是现在的工程团为核心，组建第五旅。”雷东说道：“那些人都是俘虏，曾经亲眼看到他们的指挥官和好朋友被库赛和乌代斩首，正是心里没底的时候，他们对新军的认同度很低，反倒是对我们的救命之恩充满感激。小小，充分利用这一点。”
雷东展开一幅地图，指着阿勒颇城东北方向的一个战略要地说道：“抽调一百人，把这里控制起来，这将是我们撤退的必经之路。”
看到雷东所指的那个位置，苏小小和田思思相视一笑。
“我们就是从这里打进来的，周围的建筑物基本上都被摧毁了！”苏小小顺着地图往回收缩了大概两公里，指着另外一个位置说道：“这里原来有一支五十人左右的队伍，不如把他们换了。”
雷东点点头说道：“也行，反正是第二旅的防区范围，你去换防，把他们调到指挥部附近来。记住，要死死地钉在这里，一直到凌晨两点！”
苏小小一撅嘴：“怎么又是两点？然后呢？”
“如果我们两点以前到了，就一起向新加尔撤退，否则的话……你自己撤退。”雷东看了苏小小一眼，严厉地说道：“必须服从命令，不准任性，我一个人，有太多的方法突围。一旦知道你还没走，我会有很多顾虑，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苏小小有些不情愿，但知道这非同儿戏，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思思，你十二点开始行动，带上水窖里的四个人，去和小小回合。至于电台，能带走就带走，带不走就破坏掉。”雷东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是我们在阿勒颇的最后一天了，开始准备吧！”
给田思思和苏小小布置完任务，雷东起身到了指挥室，以保安师师长的名义，用对讲机给第一，第三和第四旅的旅长下达命令，要求他们各派出两个团进行全城巡逻，声势弄得越大越好，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对于这样的任务，旅长们乐于执行，因为这是奉命巡逻，可以趁机为自己捞取不少好处。
通过指挥室的窗户望出去，雷东看到李明远已经行动起来了，快速反应大队和通讯团的两百多名士兵掐死了方圆两百米范围内的所有出口，三十多个圣城卫队成员分成六七个小组，正挨个搜查每个房间。
让他折腾去吧，他做得越投入，对其他事情的关注度就会越低。
为了配合上级的计划，雷东今天所要做的就是尽量把阿勒颇城内的黑死徒调动起来，最好把他们累得精疲力竭，那样的话晚上他们的警惕性就会降低。
于是，雷东把李明远叫过来，对他的衷心表现进行了当面夸赞，并立刻奖励了他一千美金，然后雷东就带着十个士兵，开始了阿勒颇的巡城之旅。
先到其他三个旅部转一转，把旅长召集在身边，队伍很快就扩充到了四十多个人。
这就是一支高级检查团，以雷东为团长，三个旅的旅长做陪同，开始在阿勒颇城的大街小巷巡游，对隶属于保安师的每一个重要据点进行巡视，仔细的程度具体到了营级单位。
每到一地，雷东都检查防御工事，并再三嘱咐指挥官加强防范。
雷东警告他们，阿勒颇城潜入了大批政府军的狙击手，要利用白天的机会进行地毯式搜索，辖区范围内的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逮捕。
至于晚上，雷东的命令则是坚守不出，不招事不惹事，除非遭到袭击，否则不准开枪，更不准离开检查站或者军营。
对于这样的命令，所有人都举双手赞同，谁都知道黑夜是死神的天下，除非逼不得已，谁愿意没事找事晚上出去巡逻啊！
巡逻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雷东自掏腰包，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清真饭店，请三个旅长和所有随行人员吃了一顿大餐，再次重申保安师行动必须统一指挥之后，放三个旅长各自回去了。
返回师指挥部，田思思已经按照雷东的要求搜集了两卡车食物和饮料。
雷东亲自带队，押送两车补给送到近卫师和阿勒颇师的师部去，美其名曰劳军。
对于连续激战一天一夜的两个师的官兵来说，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补给一到，立刻就被瓜分一空，雷东也得以近距离观察到了两个师的装备情况，以及昨晚战斗的结果。
两个师的主力部队都配置在东线和北线七八个战略要地上，少的据点百人左右，多的据点六七百人，各式重武器也不少，雷东甚至发现了一座专门制造煤气罐大炮的兵工厂。
特别是在给近卫师送慰问品的时候，隐藏在一栋大楼后面的两辆M1A1主战坦克差点没让雷东的眼珠子瞪出来了。
乖乖，这可是号称世界第一的主战坦克，黑死徒是怎么弄来的？
不过相对于黑死徒强大的战争潜力，他们昨晚的战斗并不是很顺利，伍麦叶清真寺虽然被夺回来了，但是祷告大厅内却依然有几十个政府军士兵在输死抵抗，黑死徒虽然多次进攻，但终因地形劣势，以及不敢使用重武器的原因以失败告终。
同时，政府军表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顽强精神，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下午三点，政府军组织了七次反攻，特别是最近两次，政府军出动坦克装甲车十多辆，天空中还有两架直升飞机做火力支援。
要不是库赛将军及时调了一个团增援，伍麦叶清真寺内的黑死徒差点被政府军反包围了。
雷东心中暗想，这或许就是上级协调之后的结果吧。
巴沙尔怎么也得卖中国一个面子，大兵压境，尽量消耗黑死徒的有生力量，并把黑死徒的主力部队死死地拴在前线位置，为晚上的营救行动创造条件。
“纳达尔师长，太感谢了！”在近卫师师部，是一个叫阿克巴尔的旅长负责接待雷东，他看到整整一卡车补给物资，高兴的拥抱了雷东，说道：“我代表库赛将军，代表乌代先生，向保安师的官兵表示衷心的感谢。等这次战役告一段落，我一定向库赛将军建议，把保安师升格为一线作战部队。”
“我手下那些乌合之众，欺负欺负老百姓没问题，让他们冲锋陷阵，恐怕不能胜任啊！”雷东谦虚了一句，明知故问道：“库赛将军呢，乌代先生呢？我从阿勒颇师部来，怎么没见到他们？”
阿克巴尔说道：“你还不知道呢？乌代先生受伤了，库赛将军送乌代先生回卡尔顿大酒店去了！”
“什么？国王特使受伤了！”雷东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命令司机：“快，去卡尔顿大酒店！”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他也想逃了
雷东大张旗鼓的在整个阿勒颇城搜索所谓的狙击手，还给前线部队运送补给，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降低卡尔顿大酒店的防御力量，特别是圣城卫队。
根据昨晚通讯室内那个俘虏的供述，圣城卫队一共两百五十人左右，号称一千人，人数上虽然不多，但战斗力却是整个阿勒颇城内最强悍的队伍。
在以往的战斗中，圣城卫队损失了七八个人。
而在两天前的十字街阻击战中，雷东和安小琪将他们当中最精锐的阿里郎特战队全部狙杀了，如果计算昨晚进攻伍麦叶清真寺损失的十多个成员，以及分配到通讯团中去的三十多个，真正参与一线作战的圣城卫队成员估计在一百六十人左右。
这支队伍最好能够留在前线，如果能在伍麦叶清真寺这个大磨盘中损失殆尽就更完美了。
然而，乌代突然受伤却令雷东的计划出现了变数。
乌代如果在卡尔顿大酒店疗伤，那么至少会有五十个圣城卫队成员也会进入卡尔顿大酒店。
这可麻烦了，晚上跟随直升飞机前来的特种兵不会超过二十个，用来对付普通黑死徒应该绰绰有余，但是如果对上五十多个，甚至一百多个圣城卫队成员，他们还能把人质救出去吗？
必须进入卡尔顿大酒店，能把圣城卫队调走最好，要是不能的话，有自己在里面接应，也能起到随机应变的效果。
于是，一辆奔驰和两辆大卡车离开近卫师总部，直奔卡尔顿大酒店而来。
连续过了两道检查站，雷东报出保安师的名头，立刻就被放行了。
可是来到卡尔顿大酒店北侧两百米外的一个检查站，负责守卫的竟然换成了圣城卫队成员，废了好大功夫，才核实了雷东的身份，予以放行。
由此可见，发生了昨晚特务破坏通讯室那件事情之后，这里的守卫加强了。
来到卡尔顿大酒店，雷东命令两辆大卡车停在大门口附近，自己则带着六个保镖，直奔治疗室。
治疗室的守卫也加强了，从原来的四个增加到了八个，而且都是圣城卫队成员。
“纳达尔师长，这里不能进去！”小头目认识雷东，但却还是抬手阻拦。
雷东抬腿一脚踹了过去：“混蛋，既然知道老子是保安师的师长，你还敢拦我？”
小头目差点被踹趴下，顿时勃然大怒，立刻就要举枪。
“砰！”枪声先响了，雷东冲天鸣抢，打掉了一块天花板，然后枪口瞬间抵住小头目的额头：“怎么，敢对师长举枪，你想叛变吗？”
雷东开枪，走廊里的圣城卫队成员立刻冲了过来，枪口全部对准雷东。
“哗啦！”雷东的六个手下也不甘示弱，六支冲锋枪也端了起来。
如今的卡尔顿大酒店早就到了风声鹤唳的程度，枪声一响就有大批黑死徒端着枪冲了过来。
负责酒店安全的最高指挥官跑过来一看，竟然是保安师和圣城卫队干上了，连忙问道：“纳达尔师长，怎么回事？”
雷东一看，竟然是前天开会的时候，坐在身边的那个巴格达战队的大队长，于是怒道：“本师长专程前来探视慰问在战斗中受伤的战士，这个家伙不但不让进，居然还敢举枪威胁本师长，简直岂有此理。正好，我现在命令你，把这个家伙拉出去，毙了！”
巴格达战队队长浑身一哆嗦，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如此不给圣城卫队面子的，这也太强势了吧？
你是师长不假，但那是保安师，二线部队，不是作战师，昨天近卫师的一个旅长受伤，都差点没进去，你不但要进去，而且还要枪毙人，有没有过脑子啊？
因为有过一面之缘，巴格达战队队长认为有必要对雷东解释一下，于是说道：“纳达尔师长，你有所不知，前面是专门为圣城卫队服务的治疗室，非圣城卫队成员不得入内。”
“屁话！”雷东勃然大怒，喝道：“都是为了圣战，都是安拉的子民，凭什么厚此薄彼，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这是乌代先生的命令！”巴格达战队队长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其实自从圣城卫队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和阿勒颇城内的黑死徒形成了尖锐的对立，他们太格格不入了，整天蒙面不说，还基本上不和其他黑死徒交流。
更严重的是他们还受到了特别对待，吃得好，住得好，武器也是最好的，偶尔和黑死徒发生冲突，指挥官还偏袒他们。
如今，他们竟然还享受单独的医疗，其实很多人都看不惯了，包括这个巴格达战队的队长。
“我怎么没听过这样的命令！”雷东更愤怒了，左手抓住小头目的衣领子，右手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喝道：“我数一二三，如果你不让你的手下让开，我就先毙了你，然后闯进去，一……二……”
那个小头目身体被制，无法反抗，但却一点都不害怕，双目冷冷的盯着雷东，任凭雷东一个一个的数数，却一言不发。
另外七个圣城卫队成员也是一样，都冷漠的看着雷东，握枪的手不见一丝一毫的颤抖。
“纳达尔师长，你胡闹什么？”突然，治疗室的房门打开了，库赛大踏步走出来，喝道：“把枪都放下，自家兄弟窝里斗，巴沙尔最渴望看到这一幕！”
“库赛将军，原来你真在这里？”雷东立刻放开那个小头目，大踏步走到库赛面前，立正行礼道：“报告将军，保安师师长纳达尔前来报道。将军，我刚才给近卫师送给养的时候，听说乌代先生受伤了，这是真的吗？”
雷东之所以嚣张，口口声声说要枪毙人，其实并非鲁莽。
雷东确信库赛和乌代在里面，他们听到了枪声和自己的呼喊声，不可能任凭失态变得不可收拾。
果然，库赛并么有追究雷东和圣城卫队发生冲突的事情，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的确如此，乌代先生在前线指挥部指挥作战的时候，遭到了狙击手的偷袭，胸部中弹，刚刚做完手术！”
雷东做出一副紧张的表情，问道：“严不严重，有生命危险吗？”
“很严重，不过幸好送来的及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库赛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要看看乌代先生，进来看吧！”
雷东跟随库赛进入治疗室，立刻发现这里和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这里有四张手术台，最里面还有七八张病床，医生和护士二十来个。
而现在，手术台减少到了两个，里面的病床不见了，医生和护士也减少到了六个，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阿拉伯人。
在中央那张手术台上，刚刚做完手术的陈涛双眼紧闭，似乎还处在昏迷状态。
陈涛赤裸着上身，胸口缠满了血迹斑斑的绷带，胸口，手上，胳膊上，脑门上连接着七八根电线和管子，周围几台仪器不断闪烁着，显示着病人此刻的心跳，血压，脑电波，心电图等信息。
“伍麦叶清真寺的战斗久拖不下，乌代先生担心迟则生变，亲临现场指挥。结果没想到里面还有狙击手，五百米开外，一枪击中了乌代先生的胸口，哎……”库赛懊恼的直跺脚。
“乌代先生！”雷东快走几步，握住了陈涛的手腕。
雷东的手指头和陈涛的手腕刚一接触，内心就忽然颤了一下，越发觉得不对头了。
雷东虽然不是医生，但简单的医疗常识还是懂得的，特别是对于枪伤的治疗，经验甚至不亚于普通的外科医生，因此从一进来雷东就觉得有些奇怪。
首先是陈涛的胸口，手术刚结束怎么就缠上了这么多绷带，难道不应该用止血贴吗？这种缠法必须多次挪动陈涛的身体，难道就不怕牵扯陈涛的胸部伤口，导致伤情恶化吗？
还有那几台医疗器械显示的数字和图形也不对头，普通人肯定看不出什么来，但雷东一眼就发现，陈涛的心电图极其平稳，体温也在正常范围，根本就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如今摸到陈涛的脉搏，雷东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脉搏如此强健，他根本就是一个健康人。
伤是装出来的，陈涛这是要做什么？
雷东焦急地问道：“医生，乌代先生的伤怎么样？子弹取出来了没有？”
外科大夫紧张地说道：“取出来了，幸好子弹被肋骨挡了一下，改变了方向，没有击中心脏。”
“子弹呢？”雷东继续追问。
外科大夫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陈涛，弯腰从下面拿起一个金属托盘，指着里面一粒带血的子弹说道：“在这里！”
我去，这是要骗鬼呢吧，用一粒AK47的子弹来糊弄我？
AK47是一款短距离突击步枪，百米以内使用效果最佳，超过三百米基本上就无法瞄准了。
而超过五百米，即便是雷东也无法精准击中目标。
看来，不仅陈涛受伤是假的，就连这里的医生和护士也在为他打掩护。
“库赛将军！”突然，“昏迷”中的陈涛微微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我……我这是在哪儿？”
“乌代先生，你现在在卡尔顿大酒店的治疗室，你安全了，医生已经为你做了手术，你很快就会康复！”看到陈涛醒来，库赛显得很激动，说道：“都是我的错，让特使先生身受重伤。等战争结束，我一定向巴格达迪国王请罪！”
“不怪你，都怪我太大意了！”陈涛喘了几口气，说道：“我的伤我心里清楚，我已经不能继续和将军并肩作战了。为了不让你分心，我今天晚上就转移，向巴格达迪大人解释，阿勒颇的安危就拜托将军了！”
我靠，这小子要逃跑！

第一百三十七章 窝里斗，送馅饼
雷东一直奇怪陈涛伪装受伤的目的是什么？
按说他作为巴格达迪的特使，虽然在军队中不担任正式的职务，但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库赛的权利还要大，他是当之无愧的阿勒颇第一号人物，应该不至于需要用假装受伤来检验手下的忠诚度。
甚至雷东还一度认为陈涛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因此才假装受伤。
或者，他这是故意向巴沙尔的军队释放一个虚假信号，让巴沙尔误以为阿勒颇城内黑死徒的指挥系统陷入混乱状态，从而在进攻上出现破绽。
可思来想去，这些推测都没有充分的理由支撑。
现在，当陈涛向库赛提出要转移的时候，雷东却一下子明白了。
他这是要撤退，要离开危机四伏的阿勒颇逃命去了。
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已经不需要继续冒生命危险了。
“阿勒颇的医疗条件的确差了点，特使先生身受重伤，的确应该转移。”库赛握住陈涛的手，表情凝重地说道：“可是，现在巴沙尔重兵围城，出城的道路几乎都被封死了，我很为特使的安全担忧啊！”
雷东没想到库赛居然一点也不显得吃惊，甚至还隐晦的表示了支持。
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这无外乎是权力争斗而已。
沙和曼死了，拜图拉和法赫德也死了，阿勒颇需要确立一个新的领袖，而巴格达迪却一下子派来了两个人，最高指挥权的归属就成了问题。
现在好了，乌代意外受伤，主动提出撤出阿勒颇，仅存的库赛就成了当之无愧的最高领袖，他的确乐见其成。
“将军放心，我们既然能够突破巴沙尔的封锁进来，就能够出去。”陈涛说道：“只是阿勒颇交战正酣，库赛将军的担子更重了！”
库赛信誓旦旦地说道：“特使先生放心，为了圣战，为了巴格达迪大人，我会血战到底，绝不会让阿勒颇落入巴沙尔的手里！”
“那我就放心了！”陈涛呼吸有些急促，似乎牵扯到了胸部的伤口。
库赛连忙把手搭在陈涛肩头，关切地说道：“关于转移的事情，特使先生就不用操心了，我一定安排妥当，把先生平安送出阿勒颇。”
陈涛艰难的摇了一下头，说道：“将军理应以指挥作战为重，我这个将死之人就不劳将军挂念了。”
库赛也不坚持，点点头问道：“那特使先生打算什么时候走，走哪条路线，带多少保镖？”
“时间暂定在九点以后，从阿勒颇城西北方向出城，沿着土叙边境向伊拉克的摩苏尔前进。这一片区域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我不会有危险的。”陈涛喘息了几下，继续说道：“至于保镖，也不要太多，只带走我的卫队就行了。”
“你的卫队就是圣城卫队，他们大部分都压在伍麦叶清真寺一线，一时难以撤下来。还有一部分在通讯团，需要尽快完善阿勒颇的通讯设施，你看……”
陈涛咳嗽了一声：“我一个人不需要那么多保镖，只要第三中队跟随我就行了。”
库赛表情轻松了一些，继续问道：“那……车辆呢？”
“也不要许多，搜集十来辆民用汽车，再派两辆武装皮卡就足够了，至于装甲车……”
“装甲车的目标是不是太明显了？万一被巴沙尔的空军看到……”
雷东听得肚子快要笑抽抽了，这俩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都在为对方着想，但都在打自己的小九九，亲密合作的伪善面具已经撕下来了，现在开始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两人达成协议。
陈涛将会带领一支五十人的圣城卫队撤退，同时将治疗室内的这六名医生和护士也带走，至于剩下的一百多名圣城卫队成员，名义上划拨给了库赛指挥，事实上是被陈涛抛弃了。
至于护送车辆，陈涛放弃了要求两辆装甲车的计划，改成五辆民用汽车，四辆武装皮卡车。
重武器陈涛则得到了两挺机枪，两套肩扛式火箭发射器和四枚火箭。
可以说陈涛为了离开阿勒颇做了重大让步，他几乎是把自己的一百多个弟兄卖给了库赛。
当然库赛也是投桃报李，答应将歼灭阿齐兹军的战利品都送给陈涛。
所谓的战利品，雷东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是自己前些天发给黑死徒的那些美金，至少两千万，陈涛也算是把自己的兄弟们卖了一个好价钱，他又可以通过走私渠道弄到一船石油了。
两人当着雷东的面讨价还价，似乎把雷东当成了透明人，甚至陈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洪亮清晰，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了。
最终协议达成，库赛和陈涛热情握手，彼此互道珍重。
“库赛先生，通过两天来的观察，我认为纳达尔师长是一个将才，指挥有方，对圣战无比忠诚。”一直到这个时候，陈涛才像是刚刚看到雷东，说道：“库赛将军，我建议重用纳达尔师长。”
库赛连忙说道：“请特使先生转达巴格达迪大人，我打算提议让纳达尔师长担任阿勒颇行省的副省长。”
“放心，我一定转达。”陈涛转向雷东，说道：“纳达尔师长，我走之后，请一定配合好库赛将军，尽快将巴沙尔的军队赶出去！”
“请特使先生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库赛将军！”雷东立正行礼，大声说道：“圣战，巴格达迪！”
“你们能这样，我就放心了！”说到这里，陈涛的精神突然变得萎靡起来，打了一个哈欠，似乎要沉沉睡去。
“特使先生安心疗伤，我们就不打扰了，今晚九点，我们再为特使先生送行！”库赛细心地整理了一下陈涛身上的纱布，和雷东一起退出治疗室。
在走廊里面，库赛大声命令守卫人员加强防御，务必确保治疗室万无一失，如果再发生昨天那种被奸细混入的情况，所有人军法从事。
同时库赛还大声命令雷东，加强整个阿勒颇城的交通管制，对于任何可疑车辆和行人，都可以先开枪，后检查，务必确保东线和北线作战的部队不受后方突发情况的影响，否则也是军法从事。
听得出来，库赛这是故意说给里面的陈涛听的，因此雷东回答的声音也刻意加重了几分。
探视结束了，雷东也就没有了继续留在卡尔顿大酒店的理由，于是坐上汽车，开始向师部驶去。
可是刚刚转过两条街，一辆黑色奔驰车却突然急速超越，横亘在雷东的座驾前方。
车窗玻璃降了下来，驾驶员竟然是刚才一直在库赛身边的一个贴身警卫。
“纳达尔师长，库赛将军有紧急军务要和你协商，请随我来！”
雷东一愣，立刻从中看出了不寻常的韵味。
五分钟之前两人明明就在一起，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说有紧急军务？库赛手中明明有一部可以直接和雷东通话的对讲机，为什么不用。专门派贴身警卫来传达消息，肯定是不希望被别人知道啊！
能让库赛投鼠忌器有所隐瞒的，在整个阿勒颇除了陈涛，还会有别人吗？
因此雷东二话不说，立刻下车，上了黑色奔驰。
那个贴身侍卫也不啰嗦，立刻驾车转向，三绕梁绕，来到一条小巷入口停了下来。
很不起眼的一条小巷，表面上看和阿勒颇城其他街道一样，到处都是战争的残迹。
可是在雷东这种专业人士眼中，立刻就知道这里是一处军事要地，附近的行人，以及周围建筑物内到处都是黑死徒，显然是库赛的一个据点，而且是一个神秘的，其他指挥官不知道的秘密据点。
雷东跟随那个贴身护卫进入一栋小楼，立刻就发现了在客厅中央端坐的库赛。
雷东快走两步：“将军，保安师纳达尔奉命前来报到！”
“纳达尔师长，请坐！”库赛一改往日冷漠严峻的作风，居然满脸堆笑的邀请雷东入座，然后以拉家常的语气说道：“纳达尔师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雷东摇摇头。
“这是我的家，战前这一条巷子都是我们家的产业。”库赛双目中有一股仇恨的光芒在闪耀，说道：“我们家族在阿勒颇已经安静的生存了几百年，衣食无忧，富足快乐。我本来以为我也会像我的父辈一样，快乐的过一辈子。”
雷东感到很好奇，我可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
“可是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巴沙尔的爪牙逮捕了我的祖父，父亲，母亲，哥哥，弟弟，他们一夜之间消失了。原因很简单，是因为我父亲发表了一篇反对巴沙尔的文章。”库赛越说越激动，突然拍案而起，吼道：“我和巴沙尔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和巴沙尔作战，一直到把他送入地狱的那一天才会结束！”
雷东也不得不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圣战，打倒巴沙尔！”
“对不起，我失态了！”然而库赛却突然冷静了下来，再次邀请雷东入座，然后盯着雷东的眼睛，足足看了十多秒钟，才以一种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问道：“纳达尔师长，今天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雷东故意装糊涂：“什么事？”
“乌代先生的事情！”库赛距离雷东更近了，仿佛要通过雷东眼睛看到雷东内心深处去。
雷东敏锐的觉察到，就在库赛问出这个问题的同一时刻，房间的两个角落传来细微的声音，很显然那里埋伏着枪手，一旦雷东的回答不能令库赛满意，等待雷东的将会是一粒子弹。
窝里斗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雷东乐了，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乌代先生根本就没有受伤！”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个比一个贪婪
从库赛派人请雷东来到这个神秘的地方开始，雷东就知道库赛要对付陈涛了。
真正的黑死徒和冒牌的黑死徒之间永远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那就是对所谓圣战事业的坚持，假的黑死徒无论说得多么慷慨激昂，无论做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他们在对信念的坚持上都是有折扣的。
而不求私利，只为圣战才是真正的黑死徒。
用中国人的话来说，那就是他们坚持的道不同。
毫无疑问，库赛就是这种真正的黑死徒，圣战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在圣战面前出现一丝一毫的犹豫。
因此，当陈涛提出要离开阿勒颇的时候，库赛就动了杀机。
只不过当时卡尔顿大酒店被陈涛的圣城卫队控制，库赛才强忍着没有发作。
也正因为如此，在商量如此重要的事情的时候，库赛没有刻意回避雷东，而是当着雷东的面和陈涛讨价还价，他就是要看看雷东在这件事情上是什么态度。
然而，即便库赛心理有所准备，可是当他听说陈涛居然是伪装受伤，并且详细的说出了判断的依据的时候，还是超出了库赛的想像，气的他差点摔了杯子。
“卑鄙，无耻，他是个逃兵！”库赛双目喷火，盯着雷东说道：“纳达尔师长，你认为该怎么办？”
雷东心中好笑，你都这样了，还有我选择的余地吗？
雷东举起右手，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说道：“对于逃兵，只有一个方法！”
库赛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本来我还有所犹豫，觉得乌代身受重伤，离开阿勒颇也无可厚非。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被他给骗了。哼哼，他休想离开阿勒颇！”
“坚决拥护将军的决定！”雷东举起右手表忠心。
“纳达尔师长，你对圣战的忠诚我看在眼里，将来阿勒颇行省省长之位非你莫属了！”库赛表面上是个粗人，但也懂得给人画大饼的计谋，已经开始用高官厚禄来拉拢雷东了。
“不，省长应该是将军的，我能追随在将军身边，为将军冲锋陷阵，就已经很满足了！”雷东觉得脸上发烧，自己的马屁神功已经快有国内体制内那些家伙十分之一的功力了。
“我是军人，是巴格达迪大人手中的战矛，永远只可能出现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不会担任一方地方官的。”库赛摆了摆手，说道：“这是后话，以后再提。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处置乌代？”
“全听将军安排！”雷东正襟危坐。
库赛脱口而出道：“如果，我要求你集合保安师的队伍，围攻卡尔顿大酒店，你能拿下乌代吗？”
库赛之所以选中雷东，也是有苦衷的。
目前巴沙尔大兵压境，库赛的近卫师一则受到圣城卫队的制约，二则全部布置在一线，已经没有多少部队可以调动了。
至于阿勒颇师，库赛因为和师长不熟，不敢贸然试探他的意思。
因此，碰巧赶上的雷东就成了不二人选。
雷东飞快的计算着利益得失，认为把战场放在卡尔顿大酒店虽然方便，但却很容易给里面的人质带来灾难性后果，同时卡尔顿大酒店距离前线太近，库赛如果翻脸，十分钟之内就能把前线的部队抽调回来。
因此雷东想了想说道：“将军，保安师现在能够集合一千多人作战，包围并消灭乌代的卫队轻而易举，但伤亡肯定小不了。我建议，不如引蛇出洞。”
库赛来了兴趣，问道：“如何引蛇出洞？”
在进来的时候，雷东就看到墙上挂着一幅阿勒颇地图，于是走过去用红笔从卡尔顿大酒店出发，沿着街道走向画了一条红线，说道：“将军请看，这是乌代的逃离路线，我们可以在这里，这里，或者这里对他进行伏击。离开了酒店坚固的水泥建筑物作掩护，消灭他们可以大大降低伤亡！”
“纳达尔师长，你很有指挥才能，应该当作战师的师长！”库赛走到地图前，顺着雷东所画的红线一路看下去，最终抬起右手，指向中间某个节点，恶狠狠地说道：“就在这里，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个位置？”雷东差点惊呼出来，因为这正好是苏小小目前驻守的地方。
事情不会这么巧吧？
我正发愁没办法把这个六处的叛徒生擒活捉呢，没想到突然就峰回路转了！
既然确定了目标，接下来就是商量实施的具体方案。
库赛要求，保安师四个旅，每个旅抽调一百名精锐部队，事先埋伏在伏击圈周围的建筑物内，只要乌代的车队进入伏击圈，立刻发起攻击，争取一轮打击就把他们消灭干净。
为了加强保安师的攻击能力，晚上八点库赛将会以调集战备物资的名义，派两辆装甲车去保安师师部。至于装甲车到了之后该如何使用，那就是雷东说了算了。
行动成功的关键在于保密，因此库赛要求雷东七点才可以离开这里，回到师部之后立刻召集四个旅长议事，以其他理由调集军队进入伏击圈，战斗结束之后才可以告诉他们伏击的是谁。
至于乌代安插在保安师中的几十个圣城卫队通讯兵，也要在战斗打响之后才解除他们的武装，愿意合作的留下，不愿意合作的当场击毙。
而库赛将会在卡尔顿大酒店，拖延乌代一直到九点才能出发。
貌似计划天衣无缝，以有备打无备，以四百人打五十人，似乎陈涛插翅难逃了。
“唯一的问题是，如果乌代不走这条路，怎么办？”最终，库赛提出了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
“无妨，我是保安师长，整个阿勒颇的检查站都归我指挥。”雷东想了想说道：“宵禁开始之后，我会下一道死命令，除了我们给乌代预留的通道之外，其他方向任何人，任何车辆不准通过。”
库赛点点头，继续问道：“如果他硬闯呢？毕竟每个检查站不过十几个人。”
雷东很肯定地说道：“硬闯就会开枪，而只要枪声一起，我们就能截住他们！”
对于这样的安排，库赛很满意，重新邀请雷东入座，并下令厨师预备晚饭。
两人边吃边聊，对阿勒颇的战局，以及未来如何发展深入交换了意见。
出于真心也罢，有求于人也罢，库赛对雷东的见解大为赞赏，再三表示战后一定会推荐雷东担任阿勒颇行省的省长。
晚上七点，库赛起身相送，临到门口，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纳达尔师长，进攻的时候尽量不要使用燃烧弹，如果乌代的车队因为战斗起火，也要在第一时间扑灭。”
雷东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车里不仅有叛徒，还有美金，英镑，欧元和黄金，总价值不低于五千万！”库赛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是阿勒颇的财富，是你我用来对抗巴沙尔的基础，不能落在叛徒手里！”
“这么多钱？”只一句话，雷东对库赛的看法就彻底改观了。
本以为这是一个纯粹的圣战者，原来不过是一个金钱的奴隶，估计他之所以要杀掉陈涛，叛徒不过是一个接口，他的真实目的在于夺取这些金钱。
怪不得如此重要的行动库赛不参加，而是以战事吃紧为由准备在前线指挥部督战，原来他做了两手打算。
如果雷东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事情做成了，他就可以获得几千万资金。
如果雷东失败了，他也可以置身事外，甚至还可能倒打一耙，宣布雷东才是叛徒，真的好算计啊！
“纳达尔师长，如果取得成功，你可以留下五百万作为保安师的经费，随意使用。”库赛又抛出了一个诱人的馅饼，热情的送雷东离开。
库赛让两个保镖用自己的专车送雷东返回师部，到了之后保镖却借故不走了，始终跟在雷东左右，雷东去哪里，他们也去哪里，甚至雷东上厕所的时候，他们也会在门口守候。
很显然，他们这是在监视雷东。
不过雷东不在乎被监视，因为他即将做的事情和库赛的命令高度吻合，只有很小的一点出入，但也不需要雷东特别指出来。
因为雷东带着耳塞通讯器，田思思早就把他在库赛家里说的一切听了个真真切切，应该有的安排早就做好了。
因此，雷东一到指挥部就派出三个通讯员，分别去给三个旅长下命令，让他们在七点五十分之前必须带领一百个精锐部下赶到距离埋伏地点不足八百米的一所学校内集结。
七点半，保安师的快速反应部队也集结完毕，在两辆库赛支援的装甲车的带领下，也浩浩荡荡的开向目的地。
八点十分，在学校的一间教室内，雷东展开地图，对包括三个旅长在内的十多个团级以上指挥官下达了作战任务：“第一旅，封死向南的通路，不让一辆车，一个人通过。第三旅，第四旅，你们分别占据街道东西两侧的建筑物，第一旅开枪之后，消灭街道上的一切活动目标。快速反应部队，从北侧攻击前进，切断敌人的退路。”
纳瓦西里迷惑地问道：“纳达尔师长，阿勒颇怎么可能有大规模的政府军？”
“不是政府军，是一股想要逃出阿勒颇的叛徒。而且，是一支携带着至少五千万美金巨额财富的叛徒。”雷东起身，大声说道：“现在我命令，叛军剿灭之后，所获得的所有财富，我们保安师四个旅平均分配！”
“五千万，平均分配？”所有人的双眼开始冒金星了。
“纳达尔师长，库赛将军的命令不是这样的！”听到这样的命令，库赛的一个卫兵忍不住了，大声说道：“将军只答应给你们五百万！”
“这里……有你说话的分吗？”雷东闷哼一声，大喝道：“把他俩捆起来，战后再说！”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失望的苏小小
“他们来了！”苏小小猛的坐了起来，用望远镜观察前方的街道。
这里位于苏鲁检查站西南三百多米，距离雷东设定的埋伏圈的远端超过了六百米，对于R3这样的狙击步枪来说距离刚刚好，而对于L96这样的狙击步枪来说则稍显远了一点。
两个小时前，田思思带着水窖里的几个人来到苏鲁检查站之后，告诉苏小小这里即将发生一场战斗，苏小小做得第一件事情就是下令检查站后撤两百米。
狗咬狗的战斗，没必要让自己的人去冒险。
而苏小小和田思思撤退的更远，三百米开外的一座钟楼成为了她们现在藏身的地方。
钟楼高三十米，是方圆一公里内最高的建筑，东北方向作为战场的那条街道完全在控制之下。
战斗可能在九点二十左右打响，而苏小小提前两个小时就登上钟楼，不断地用望远镜观察前方的街道，在每一个可以当做狙击位置的地方标记距离和角度，认真程度就如同完成一次考试。
田思思默默地看着苏小小忙碌，感到肃然起敬，又有一些毛骨悚然。
终于，田思思忍不住说道：“小小，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雷东会选择你做老婆了。”
苏小小把R3的枪筒从一扇小窗中伸出去，比划了几下，然后就在这个位置的墙壁上写下了几个数字，随口说道：“这不明摆着的吗，我是青龙乡乃至和平镇最漂亮的女人，他不选我选谁？”
“漂亮只是其中一个因素，最重要的是你们根本就是同一类人。”田思思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你们对生命的态度都是一样的，这是成为一个优秀杀手最重要的条件。我之所以一直以来做得都是情报工作，而不能成为六处的杀手，就是因为这方面欠缺。”
“什么态度？”苏小小调换了一个角度，又开始测量起来。
“冷漠！”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田思思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她盯着苏小小的背影，摇了摇头，说道：“对生命的冷漠。在你们心中，人的生命只不过是冰冷的数字，是可以便便删除或者改写的，而且是可以拿来炫耀的。”
苏小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就是杀人魔王了？”
“你能否认吗？雷东不必说了，一个在和平时期杀了上百个人的人，居然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他的神经需要多么坚硬，心脏多么冷酷才可以做到？”顿了一下，田思思继续说道：“而你，从进入叙利亚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有从你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恐惧。相反，你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每天渴望着杀戮。在新加尔如此，在大古堡如此，在这里同样如此。”
“你看看你的样子吧，雷东并没有要求我们支援，而你却要主动参与其中。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只剩下十二颗R3子弹，可你已经做了十五个标记。”
“R3的子弹不够了，不是还有L96呢吗？再说了，并不是每一个位置都用得上，到时候要相机而行。”苏小小不以为意，随手做了第十六个标记。
田思思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小小，你想过没有，将来你是要回国的，还要当公安局的局长，如果你用这样的方式对待国内那些不过是偷鸡摸狗的罪犯，将会产生什么样可怕的后果？你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美丽可爱的女人，其实没必要把自己……”
“来了一辆装甲车。”突然，苏小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库赛那个傻瓜，是不是知道我们需要装甲车啊，主动送上门来了。哼哼，待会儿战斗结束，无论如何也要把这辆装甲车给扣下。这样，我们出城就安全多了。”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田思思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不得不通过观察孔观察起来。
八点三十，四支队伍开始依次进入战场。
从苏小小这里望过去，纳瓦西里的第一旅士兵占据了前方三百米处的十字街口，一百个人分别占据了两侧建筑物，一辆装甲车则藏在建筑物后面。
战斗将会以他们开枪为起点，到时会装甲车将会横亘在公路中央，封死陈涛车队前进的道路。
而第三和第四旅的士兵则沿着街道两侧开始埋伏，几乎把所有制高点都封死了。
至于保安师快速反应大队的人马，从这里根本看不到，但是苏小小很清楚他们在什么地方，到时候将会由他们掐断陈涛车队的退路。
“真正的战斗，一定很过瘾！”苏小小兴奋起来，双眼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虽然在过去的十多天里，苏小小也算是经历过战斗了，还亲手狙杀了十几个黑死徒，但那都是小打小闹，狙击战显得沉闷而又无趣，苏小小一直渴望经历一场数百人乃至上千人之间的惨烈厮杀。
如今，这个愿望终于要实现了，苏小小却突然有些不甘心，说道：“思思姐，要不咱们也往前靠靠？距离太远了，看着不过瘾！”
“不行！”田思思断然拒绝，语气带着一丝愤怒，说道：“同意你来这里埋伏，我已经违反规则了。你敢往前靠，要是发生意外，雷东还不吃了我啊？”
“不去就不去，至于吗？”苏小小撅了一下嘴，回身搂住田思思的肩膀，说道：“放心，我家雷东不会吃了你，他会要你赔！”
田思思一愣，问道：“赔什么？”
“赔他一个老婆啊。”苏小小眨了眨眼睛，说道：“我觉得你很合适，把他交给你我也比较放心。”
“你……”田思思哭笑不得。
“这不正是你渴望的吗？”苏小小骄傲的昂起头，说道：“我老公这样的男人，天底下就找不出第二个来。你别否认你心里没有羡慕过我，还有，早晨你俩躺一张床上，是不是很过瘾啊？”
“床上是电台，我当时在洗手间！”田思思气疯了，伸手抓向苏小小的痒痒肉。
两个女人笑作一团，刚才的不快瞬间消散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来到九点十分，田思思站在钟楼顶端，敏锐的捕捉到几个街区之外有几道车灯的光束闪耀。
“他们来了！”田思思也有一些兴奋，拿起对讲机命令道：“赛义德，一级戒备！战斗打响之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不准介入战斗！”
赛义德曾经是阿齐兹军的一个小队长，在前天卡尔顿大酒店门前大斩首的时候侥幸逃过一劫，目前被任命为第五旅的副旅长。
此刻，赛义德率领的一百五十个战士就埋伏在前方一百米左右的两栋建筑物内待命，一旦伏击陈涛的战斗出现意外，他们将会作为一支预备力量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是！”赛义德的声音有些沙哑。
作为曾经的叛军分子，险些被刽子手的大砍刀砍掉脑袋，赛义德和其他阿齐兹军战士这几天都是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的，虽然保安师师长宣布赦免了他们的罪行，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对于今天这场奇怪的战斗安排，赛义德等人甚至都没敢问为什么要打仗，打的究竟是谁。
“可惜了，没有大炮，否则场面一定很壮观！”此时此刻，苏小小已经完全进入战斗状态，浑身上下每一条肌肉都绷紧了。
苏小小渴望见证一场激烈的，壮观的战斗，渴望自己耗费了两个小时做得准备能够派上用上，甚至开始琢磨如果自己发挥正常的话，将会狙杀几个黑死徒了。
九点十七，一支由八辆汽车组成的车队出现在了长街尽头。
这支车队只有打头的一辆武装皮卡开着大灯，但是车速飞快，只用了不到二十秒就距离街口不足五十米了。
“轰！”九点十七分十八秒，一枚火箭弹击中了打头的那辆皮卡车，战斗终于打响了。
“轰！”九点十七分二十三秒，另外一枚火箭弹摧毁了车队末尾的一辆皮卡车。
当战斗结束，埋伏在道路两侧的黑死徒蜂拥而出，兴奋的喊叫着，开始哄抢车里的钞票和黄金的时候，几百米开外，钟楼上的苏小小却气的跺脚转圈子。
“不过瘾，不过瘾，这都什么啊，好歹也是五十个人，怎么连反抗都没有呢？”苏小小气的哇哇大叫。
难怪苏小小觉得不过瘾，他为了这次战斗准备了两个小时，标记了二十多个位置的角度和距离，甚至还对风速和光线做了大量分析研究，目的就是见证一次激烈的战斗，并浑水摸鱼狙杀几个敌人。
可谁成想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伏击者两百多支冲锋枪同时开火，几乎在刹那间就将数千发子弹打在了八辆汽车上，里面的人根本就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全部变成了筛子。
这是战斗吗，这是一边倒的屠杀！
相对于苏小小的不甘心，田思思却长舒一口气，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成功了，不是吗？小小，别跳了，你用望远镜看一看，那个人是不是雷东？”
雷东的确在现场，他正在一辆车一辆车的检查，每一具尸体都不放过。
可是，当雷东检查完所有尸体之后，心却沉了下去！
少了一辆车，少了五个人，少了至少三千万，更少了陈涛！

第一百四十章 敌人也会螳螂捕蝉
居然让他给溜了，雷东有一种很深的挫败感。
虽然明知道陈涛目前还在阿勒颇城内，但雷东立刻就放弃了把他找出来的打算，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还要带着老婆撤退，没工夫搭理这个小垃圾了。
拿出对讲机，雷东开始呼叫库赛：“将军，战斗结束，但没有乌代，现金也少了三千万！”
因为这套对讲设备是乌代提供的，当初为了保密，一直都是用派专人送信来进行联络，现在战斗已经打响，禁忌也就解除了。
“他跑了，还少了三千万？”对讲机那头传来浓重的呼吸声，显然库赛很不满意。
“具体数额还没有统计，我们只找到了八个箱子，全部都是叙利亚镑，没有美金和欧元，也没有黄金。”多少钱都不够分的，目前几百个人为了这八箱子钱都快要火并了。
库赛的喘息声更重了，问道：“阿克巴尔和赛义夫呢？”
“他们……牺牲了！”这两个人就是库赛的保镖，目前已经被雷东下令捆起来了。
“什么？”库赛惊呼一声，旋即有些哽咽，很显然他和那两个保镖的关系十分密切。
“将军，我很抱歉！”雷东忍着笑，他很想看看此刻库赛的嘴脸。
可是出乎雷东意料的是，只过了几秒钟，库赛就完全冷静了下来，以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道：“战争，注定要死人，他们能够成为烈士，是他们的福气，我们应该祝福他们。纳达尔师长，乌代跑了没关系，他一个光杆司令掀不起多大的浪花来。立刻打扫战场，命令各部返回驻地，不要引起更大的混乱！”
“是！”雷东问道：“将军，钱怎么办，给你送到指挥部吗？”
雷东问这句话的目的，在于确定库赛目前的位置，他最好在前线指挥部，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和苏小小一起撤离了。
如果库赛在卡尔顿大酒店就有些麻烦了，因为库赛出没的地方，至少会有上百名黑死徒精锐部队，那样的话就必须想办法把库赛从酒店内调出来，否则的话营救行动就有失败的危险。
“先放在你的师部，明天再说！”库赛随机中断了通话。
雷东有些诧异，库赛不是贪钱吗，怎么突然变得对钱莫不关心了，莫非他真的在前线指挥战斗？
雷东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三十五分，距离拯救小组发起攻击的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
时间是充足的，是不是过去侦察一下？
“纳达尔师长，钱好像不够啊？”几个旅长围拢过来，盯着雷东脚下的八个皮箱子，双眼都在喷火。
刚才雷东和库赛通话的时候没有刻意隐瞒，声音很大，他们已经听说要把钱送到指挥部去了。
“少了一辆车，少了五个人，少了三千万。”雷东笑了笑，问道：“怎么，零伤亡，每个旅分五百万，还嫌不够吗？”
“够了，可是……”纳瓦西里向东北方向指了指。
雷东大手一挥道：“不用管他，我承诺的就一定兑现。还愣着干什么，每人两个箱子，打扫战场，然后回驻地待命！”
“圣战，纳达尔！”三个旅长和快速反应大队的副大队长齐声欢呼，立刻每人拿了两个箱子欢天喜地的去打扫战场了。
雷东站在一辆汽车的残骸附近，抬头向西南方向望了一眼。
虽然不知道苏小小在什么位置，但以雷东专业的眼光看，最合适的就是几百米开外的那个钟楼。
就在刚才，雷东的耳塞式传声器被强制打开了，传来了苏小小不甘心的呼喊：“留两箱子，小纳达尔和阿米达他们也需要钱啊！”
雷东已经知道了，三个耳塞式传声器是分级别的，雷东和苏小小戴着的是二级，田思思的是一级，一级的可以在二级不知道的情况下遥控二级打开传声功能，因此这里的声音两个女人已经全听到了。
“做好准备，最迟凌晨一点我来回合！”雷东低声嘱咐了一句，也加入到了打扫战场的人群当中。
其实也不需要如何打扫，八辆车已经被彻底摧毁，用装甲车随便往路边一推就行。
至于那几十具尸体，作战部队才不会处理呢，就放在这里，等天一亮，自然会有专门的收尸队前来。
所谓的打扫，无外乎是掠夺死者身上的武器和值钱的物资，因此不到十分钟就基本结束了。
然后，各部队开始陆续后撤，先是第三旅，然后第四旅。
当雷东准备带着第二旅官兵返回师指挥部的时候，纳瓦西里却突然走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道：“纳达尔师长，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雷东笑道：“请说。”
纳瓦西里指着路边那一片横七竖八的尸体，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在阿勒颇，始终以黑巾蒙面的队伍，还有第二支吗？”这样的回答，等于变相告知了被袭击者的身份。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他们打的是谁，只不过没有像纳瓦西里这样出声询问而已。
纳瓦西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逃掉的那个人是谁，他们真的是叛徒吗？”
纳瓦西里继续问道：“谁是叛徒，死了的人是不会说的，那是胜利者的特权。纳瓦西里，我们都是战士，服从命令是我们的天职，不是吗？”
攻击的命令是谁下的，每一个旅长都清楚，因为有库赛的两个保镖作证。
“纳达尔师长，你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纳瓦西里行了一个军礼，大声招呼手下登上汽车扬长而去。
雷东觉得今天纳瓦西里有些奇怪，不由认真打量了几下，旋即也就释然了。
管他有什么奇怪的，反正过了今晚，我已经到土耳其了，随你怎么想去吧。
雷东下令队伍集结，不大一会儿功夫，保安师快速反应部队的一百多个人就登上了十几辆汽车，浩浩荡荡的向保安师师部驶去。
而库赛派来的两辆装甲车也紧随其后，并没有立刻归队的意思。
雷东坐在第三辆车里，眼望着街道两侧的建筑物，心情有些沉重。
出来已经半个月了，这次蜜月旅行不可谓不精彩，马上要结束了的时候，雷东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按照雷东的标准，这次任务是百分百的失败了。
龙首没找到，三个六处成员一个没救回来，虽然做了其他几件更重要的事情，但毕竟在雷东的任务记录中留下了一次失败的记录。
因此，雷东给自己暗暗下了指标，两个小时之后掩护直升机营救国际纵队成员的任务不容失误，否则的话真的没法面对大头他们了。
可现在的关键是如何掩护？
即便库赛不在卡尔顿大酒店，即便陈涛把酒店内的圣城卫队成员全部带走了，但那里至少还有三十个黑死徒驻守，他们有枪，还可能有防空武器，一旦直升机被击落，哪怕只是一架，损失也是无法承受的。
可雷东只能单枪匹马，手底下的这些黑死徒肯定用不上，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攻击自己昔日的兄弟，很可能引起哗变。
本来，雷东在酒店门口放置了两辆装满炸药的大卡车，打算在营救行动开始的时候引爆，杀黑死徒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因为库赛的缘故，那两辆大卡车也被开走了。
真是头痛，该如何把卡尔顿大酒店内的黑死徒调出来，或者消灭掉呢？
正当雷东无计可施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突然发现左前方三百米左右的某一栋建筑物内一道亮光一闪而没。
雷东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在阿勒颇漆黑的夜晚，每一道亮光都是不寻常的。
如今的阿勒颇实行灯火管制，只有远处偶尔出现的爆炸火光才会让城市上空骤然亮一下。
雷东可以百分百的肯定，那是狙击步枪瞄准镜的反光。
刚才东北方向传来一声爆炸，火光冲天而起，恰好将瞄准镜的反光投射到雷东所在的方向。
什么人，他埋伏在这里做什么，他的目标是谁？
思绪一旦打开，雷东立刻就意识到不对头。
此地距离师部已经不足四百米，刚刚经过第一团的检查站，怎么没被要求停车检查？
自己离开的时候可是下过死命令，任何人和任何车辆都不准通过的！
师部门口两侧一百米，还有一道检查站，现在怎么看不到了？
不好，有埋伏！
直觉告诉雷东，前方一定发生了某种变故，因此一刻都没有停留，立刻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继续前进！”雷东对莫名其妙的司机和几个黑死徒摆了摆手，然后迅速趴在路边的一条水沟里面。
因为夜色的掩护，雷东跳车并没有引起后续车辆的注意，车队继续前进。
七八辆武装皮卡开过去了，那两辆装甲车也轰隆隆的开过去了，一直到两百米开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难道，是我眼花了？
虽然还是忐忑不安，但雷东已经决定从藏身的地方出来了。
“哒哒哒……”突然，两辆装甲车上的机关枪突然喷射出刺眼的火舌，几乎在一瞬间就击碎了前方好几辆皮卡车。
“轰轰！”两枚火箭弹呼啸着飞了出来，瞬间摧毁了车队最前方的两辆皮卡车。
“砰砰砰，哒哒哒……”子弹犹如瓢泼大雨，从街道两侧的建筑物内喷射出来，整条街道都被子弹的火光照亮了！
“库赛！”雷东目疵欲裂，一拳砸在身边的水泥地上！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爱死你了
怪不得库赛会大胆的刺杀国王特使，还突然对金钱不感兴趣了，原来他做了两手准备。
或者，他本来就是想黑吃黑！
陈涛作为巴格达迪的特使，如果在阿勒颇出现意外，库赛这个最高领导必须做出合理的解释，至少也要推出一个替罪羊。
而雷东，就是库赛选中的替罪羊！
陈涛死了，库赛在得到巨量资金的同时，也会彻底确立阿勒颇最高领袖的地位。
陈涛侥幸逃脱了，库赛也可以把所有责任推到雷东身上，把他自己塑造成铲除叛徒，为国王特使报仇的英雄。
不用问，伏击第二旅车队的人是库赛派来的，而且是以圣城卫队成员为主的。
陈涛遭到袭击生死不明，库赛必须给圣城卫队一个交代，而让他们截杀凶手，则是最好的选择。
即消灭了雷东，又平息了圣城卫队的怒火，真是好算计！
时间只过了二十多分钟，同样的一幕在两个地方上演了，所不同的是刚才的猎手变成了猎物，第二旅的士兵们还没有从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的兴奋中缓过神来，却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别人伏击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快速反应部队的十多辆车就有超过一半被摧毁，车里的人也被打的人仰马翻。
不过好在攻击者的火力不算太猛，雷东估计也就两百多人，而且主要集中在街道北面一侧，似乎因为雷东回撤的速度太快，他们还没来得及让包围圈完整起来。
这多少给了快速反应部队以喘息之机，至少有七十个士兵从慌乱之中冲了出来，占领了街道南侧的一栋建筑物进行殊死抵抗。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程度，双方都拼了命，都毫不犹豫的倾斜着子弹的狂潮。
没能在第一时间将快速反应部队彻底消灭，圣城卫队迂回穿插，将那栋建筑物团团包围，在第一次强攻被打退之后，圣城卫队的成员也纷纷寻找掩体，利用自己精准的射击技能，逐渐消耗快速反应部队的有生力量。
两辆装甲车更是成了攻坚的主要力量，他们很清楚快速反应部队没有重火力，因此抵近到距离建筑物不足五十米的位置，不断地用重机枪撕扯着建筑物的主体结构。
“轰轰……”与此同时，圣城卫队的迫击炮也开始怒吼，一发发炮弹落在楼顶，大打得快速反应部队的成员都不敢上顶层作战。
两百多米开外，雷东悄无声息的进入一栋建筑物，有些无语的看着激战双方。
说实话，雷东是真想把快速反应部队救出来，毕竟无论他们曾经做过多少罪恶的事情，今天的灾难却是因为雷东才降临到他们头上去的。
雷东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一百多个曾经向自己敬礼，把自己当成领袖的人就此变成尸体，可是根本办不到。
雷东不是超人，一个人向两三百人发起攻击的后果承担不起。
抬起头，雷东向着阿勒颇城北方望过去，一个声音开始在脑海深处回荡：“库赛，你这是逼着我在离开之前把你干掉啊！”
“纳达尔师长，纳达尔师长，发生什么了，怎么保安师师部附近有激烈的枪声？”突然，对讲机中传来库赛焦急的声音。
“库赛，你这是想要确认一下我是不是死了吧？”雷东咬牙切齿。
“哈哈，的确是这个意思。想不到，你的运气不错，不过你已经跑不了了。放弃抵抗吧，不要让更多的人为你陪葬。”因为是通过对讲机传声，库赛听到不断有枪声传来，还以为雷东在包围圈中，因此很是得意。
“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雷东不是不想命令快速反应部队放弃抵抗，而是不能。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着看你的尸体了！”库赛哈哈大笑，旋即中断了通话。
不到十秒钟，圣城卫队和黑死徒们的攻击骤然猛烈起来，显然库赛对他们下达了死命令。
“对不起了，我会替你们报仇的！”雷东不忍再看，整理了一下装备，准备趁着此处激战正酣，开始北上寻找库赛。
“纳达尔师长，纳达尔师长，听到请回话！”突然，对讲机再次响了起来，居然是第一旅旅长纳瓦西里。
雷东接通了对讲，问道：“纳瓦西里，你也是准备替我收尸的吗？”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纳瓦西里长舒一口气，说道：“纳达尔师长，你受伤了没有，身边还有多少人？”
雷东心中一愣，感觉这个纳瓦西里不像是落井下石来的，于是说道：“我很好，快速反应部队还有百十来个。”
“挺住，挺住，我带了两个团三百多人，快到拉胡德大街了。第三旅的穆沙拉夫和第四旅穆塔西姆也已经调集部队，正在向黑石大道前进，三分钟就能赶到！”纳瓦西里声音急促，对讲机中传来隆隆的汽车声。
雷东大感意外：“你们……”
纳瓦西里愤怒的咆哮：“纳达尔师长，我们刚才都接到库赛将军的命令了。库赛这个混蛋竟然宣布你是叛徒，命令我们包围保安师师部，歼灭快速反应部队。他妈的，他难道不知道快速反应部队是我们四个旅联合出兵组建的嘛，那里面都是我们的兄弟，我亲弟弟在里面，穆沙拉夫旅长的叔叔也在里面！”
快速反应部队成立才一天多时间，是由保安师的四个旅分别抽调几十个人组建而成，雷东之所以这样安排，目的是为了便于控制，却没成想库赛的命令惹恼了其他三个旅长。
然而，这能成为三个旅长反抗库赛的充分理由吗？
雷东皱了一下眉头，搞不清楚纳瓦西里说的是真话，还是某种计谋，于是问道：“纳瓦西里，我死不足惜，可你们要想好了，对抗库赛将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屁，无外乎就是打一仗，谁怕谁啊？”纳瓦西里根本就不在乎，说道：“前几天阿齐兹军才几百人就差点成事，咱们保安师有两千多人，真跟他库赛翻脸，他能怎么样？”
“纳达尔师长放心，近卫师的部队都在前线顶着，要阻击巴沙尔的军队，还要防着阿勒颇师，他抽不出多少部队来打我们！”第三旅旅长穆沙拉夫插话进来了。
“库赛这个混蛋，明明是他下令袭击乌代的车队，现在却倒打一耙，太过分了。”第四旅旅长穆塔西姆的通话也接入进来，气愤地吼道：“他竟然说师长抢了乌代先生五千万美金，还说谁割了师长的脑袋，他就奖励十万美金。去他奶奶的，老子刚得了五百万，还在乎十万吗？”
“怕的不是十万，而是那五千万。他明知道只有两千万，到时候却逼着我们拿出五千万，要是拿不出来，顺势把我们灭掉的可能都有！”
“就是，跟着这种领导没法干！”
“我们相信纳达尔师长，我们拥护纳达尔师长当阿勒颇行省的省长！”
三个旅长一边调集军队赶路，一边向雷东表达自己的愤怒和忠诚。
都是一些刀头舔血的主，都曾经经历过惨烈的权力争斗，他们很希望能有一个仁慈一些，大度一些的领袖。
而库赛的做法恰恰触动了他们心中那条敏感的神经，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来也就可以理解了。
雷东只能摇头叹息了，居然还是钱闹的，三个旅长舍不得把刚刚吃进去的五百万吐出来，竟然拎刀子跟库赛干上了！
既然如此，那还犹豫什么？
“纳瓦西里，穆沙拉夫，穆塔西姆，你们听着……”既然要打一架，那就不能盲目的打，雷东立刻将观察到的圣城卫队的兵力布置给几个人说了一遍，然后要求他们先假意配合库赛的命令，一直接近圣城卫队三十米以内再突然发起攻击。
“是！”三个旅长大声答应。
“轰！”这边刚布置完毕，一声猛烈的爆炸突然传来。
雷东惊诧的发现，发生爆炸的竟然是圣城卫队的一辆装甲车，而且是被从身后发射的火箭弹击毁的。
这么快就赶来了，增援部队不是不从这个方向进攻吗？
雷东连忙奔到窗口，向下一看，顿时长大了嘴巴——竟然是第五旅，是苏小小和田思思率领部队来救自己了！
真是胡闹，你们有耳塞式传声器，应该知道我现在非常安全，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雷东刚想呵斥苏小小和田思思，可是猛然想起了什么，抬手一摸左耳，顿时呆住了——耳塞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了！
怪不得他们冲过来了，原来他们以为自己被困，或者阵亡了！
一百五十多人的队伍，分乘十几辆汽车，刚从街角拐过来就开始疯狂扫射。
“轰！”第三辆皮卡车上有人操控肩扛式火箭筒，第一枚火—箭摧毁了一辆装甲车，发射手立刻就发射了第二枚。
只可惜这一次打偏了，火箭弹在距离装甲车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发生爆炸，瞬间炸飞了三四个圣城卫队成员。
“冲啊，他们要杀死你们的救命恩人，干掉他们，把纳达尔师长救出来！”在车队经过前方的街道的时候，雷东听到了苏小小清脆而又悲愤的呼喊声，顿时鼻子一酸，差点流下眼泪来。
小小，我爱死你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战争，儿戏
战争竟然演变成了儿戏，在一个小时之内反转剧不断地上演。
包围，被包围，反包围，你方唱罢我方登场，数百人的命运就在这一进一退中挣扎沉沦。
第五旅的出现打了圣城卫队一个措手不及，背向南方的几十个人很快就倒下了一大片。
不过圣城卫队毕竟是职业军人，而且是经受过严苛训练的特种兵，慌而不乱，迅速放弃南侧的阵地，在街道东西两侧组织起交叉火力，及时挡住了第五旅的突进势头。
苏小小和田思思也不是蛮干的主，眼看着突袭不成，也在街道两侧寻找掩体，试图吸引圣城卫队的火力，以便让被困中心的快速反应部队趁机向她们这边撤退。
圣城卫队还剩下六七十人，第五旅增援部队超过一百五十人，在总人数上，已经基本上圣城卫队的数量持平了，只可惜他们的作战技能太差，装备的武器也没有圣城卫队的精良，否则的话能迅速把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
最终打破平衡的是来自北方的纳瓦西里，他带来了至少三百人，不但有重机枪，还装备了两门60迫击炮，火力不是一般的凶猛。
圣城卫队的指挥官事先得到过库赛的指示，以为纳瓦西里是来帮助他们的，因此立刻命令手下把防线让开一道缺口，并热情的从掩体中走出来，准备对纳瓦西里表示由衷的感谢。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粒冰冷的子弹，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魂归故里了。
“打！”纳瓦西里藏身在一栋建筑物后面，果断的下达了攻击命令。
三百人一起冲锋，三百支枪喷射的子弹瞬间就把圣城卫队的人给淹没了。
紧接着，第三旅穆沙拉夫的人从东侧街区扑了过来，第四旅穆塔西姆率领部下从西向东攻击前进，彻底形成合围，把圣城卫队一百三十多名战士，以及近卫师某部近百名黑死徒包了饺子。
上千名士兵在半径不足三百米的区域内殊死厮杀，库赛的人很快就崩溃了，除了三十多个圣城卫队强行突围而去之外，其余的大部分被击毙，被俘人员也超过了六十个。
对于俘虏，保安师的士兵们展现出了黑死徒狰狞的一面，凡是带面巾的，或者看起来像是东亚人，而且不会说阿拉伯语的人，在第一时间就被枪杀了。
因此当雷东现身，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俘虏就只剩下不到三十个了。
“你……你……”看到雷东的那一刻苏小小情绪激动，差点扑过来。
不过旋即，雷东就迎来了田思思愤怒的一撇：“怎么回事，你的耳塞呢？”
“失误，失误，在耳朵里面塞了七八个小时，难受拿出来一会儿……”雷东来不及解释，大踏步向几个旅长走了过去：“纳瓦西里，穆沙拉夫，穆塔西姆，谢谢，谢谢！”
“我们是奉您的命令剿灭叛军，执行命令，没什么可谢的！”纳瓦西里立正行礼，大声说道：“报告师长，叛军已经被击溃，是否追击！”
穆沙拉夫则围着雷东转了一圈，目光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情愫，大声说道：“看到了没有，纳达尔师长毫发无损，头发没有乱，衣服上也没有尘土，这是奇迹，一定是真主安拉在保护纳达尔师长！”
穆塔西姆感慨地说道：“纳达尔师长料事如神，早就安排第五旅负责接应，即便是我们不来救援，师长也会安然无恙！”
“圣战，纳达尔！”苏小小突然振臂高呼。
三个师长一愣，也举起右臂高声呼喊：“圣战，纳达尔！”
“圣战，纳达尔！”数百名黑死徒振臂高呼。
“报告师长，叛徒库赛的军队被我们击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卷土重来。”苏小小突然上前一步，以第五旅旅长的名义大声说道：“与其等着他来打我们，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师长，我请求率领第五旅进攻卡尔顿大酒店，端了库赛的老窝！”
这是要端库赛的老窝吗，分明是为救援行动扫除障碍！
雷东发现田思思眨了一下眼睛，显然她也认同苏小小的计划。
“既然如此，那就把快速反应部队和缴获的这辆装甲车划拨给第五旅，立刻出发，十点半之前务必拿下卡尔顿大酒店！”雷东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然后对另外三个旅长说道：“库赛勾结境外敌对异教徒队伍，谋杀国王特使乌代先生，袭击保安师纳达尔师长，妄图制造混乱，放巴沙尔的军队进入阿勒颇，他是圣战的叛徒。现在我宣布，近卫师为叛军，取消番号，保安师正名为阿勒颇抵抗军，誓要和库赛的叛军血战到底！”
“圣战，地抗军！”
“圣战，纳达尔！”
人心是经不起蛊惑的，这些人自从向圣城卫队开枪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了退路，如今再被雷东鼓动一番，顿时变得热血沸腾了。
雷东趁热打铁，立刻下令第三旅向大古堡方向移动，第四旅向阿勒颇大学旧址方向移动，纳瓦西里的第一旅则和雷东的第二旅合并，结合师部残留人员，坐镇保安师师部，随时对其他各个方向进行策应。
在发布命令的时候，第四旅旅长穆塔西姆意外地接到了库赛的通话请求。
结果接通对讲之后，库赛大声斥责穆塔西姆行动迟缓，导致叛徒纳达尔突围而去，口口声声要把穆塔西姆军法从事。
结果库赛遭到了三个旅长的童声咒骂，他们宣称库赛的近卫师番号已经被取消，他已经被阿勒颇新任省长纳达尔宣布为叛徒，让库赛立刻来师部投案自首，否则抓住之后一定是斩首之刑。
库赛气的暴跳如雷，大骂几句就中断了通话，似乎连对讲机也摔碎了。
行动立刻开始了，穆沙拉夫和穆塔西姆火速赶回驻地，召集手下向预定阵地前进，而纳瓦西里和雷东则率领三百多黑死徒火速赶往保安师的师部，也就是现在的阿勒颇地抗军的军部。
距离还有一百多米，路边就发现了黑死徒的尸体，雷东认得出来，这些人都是负责师部检查站的士兵。
当雷东和纳瓦西里终于进入师部大楼的时候，看到的更是一番血腥残酷的景象，雷东留守在师部的四十多个黑死徒无一幸免，尸体横七竖八，地板上已经血流成河了。
“库赛，我一定亲手杀了你！”雷东被彻底激怒了。
去他的任务吧，去他的道义和规则吧，这些人既然曾经当过老子的手下，老子就有义务为他们报仇雪恨！
“纳瓦西里，你现在就是阿勒颇抵抗军的副军长了，我的第二旅还有大概两百人，也划归你指挥，立刻向北突击前进，带上所有重武器，包括煤气罐大炮，越过卡尔顿大酒店，抵达伍麦叶清真寺以南两公里，构筑防御工事！”雷东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说道：“阿勒颇是我们的，让这个背信弃义的恶棍去死吧！”
从旅长直接跃升为副军长，纳瓦西里心中一阵狂喜，但却没有丧失理智，他想了想，说道：“军长，我们真的要和近卫师火并？”
仇肯定是要报的，黑死徒之间的火并更是司空见惯，但是他们始终拥有一个共同的，最强大，最需要抗击的敌人——巴沙尔。
因此每一个理智尚存的黑死徒指挥官，在和其他派别进行火并的时候，都不得不考虑巴沙尔。
杀了库赛固然解气，消灭了近卫师固然能够震慑其他武装派别，但要是让巴沙尔趁乱攻入城内，甚至导致阿勒颇丢失，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是让你去驻防，不是攻击，除非他们来打你！”雷东知道，让纳瓦西里和拥有十多辆坦克装甲车的库赛死磕不太现实，因此说道：“叛徒只是库赛和他的死党，大多数近卫师官兵还是我们的弟兄，只要他们不跟着库赛一条道走到黑，我们就可以给他们一条生路。”
一边下命令，雷东一边整理装备，刚才他已经把苏小小的R3拿过来了，举起枪向远方瞄了一下准，恶狠狠地说道：“至于库赛，我一个人来对付他！”
“你要去狙杀库赛？”纳瓦西里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你不相信？”雷东哈哈大笑，拍了拍纳瓦西里的肩膀说道：“给我五个小时，我一定将库赛的脑袋打成碎渣。兄弟，如果我在天亮之前没有回来，你就自动成为抵抗军的军长了！”
“军长，这……这怎么能行？”纳瓦西里感觉到口干舌燥，他做梦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阿勒颇城的最高领袖。
心里充满了渴望，但理智却告诉他这不现实，因此纳瓦西里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纳达尔师长，纳达尔师长，听到请回话！”突然，雷东的对讲机传来一个老人焦急的呼叫声，看通道竟然是阿勒颇师的师长哈桑。
如今保安师和近卫师干上了，同样顶在前线的阿勒颇师自然也会得到情报，师长哈桑急得快要疯了。
不错的机会，要是能把哈桑拉拢过来，库赛就不足为虑了。
至少，如果让哈桑保持中立，那么库赛也就不敢，而且不能抽调军队反扑了。
雷东和纳瓦西里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意识到哈桑的重要性。
“我是纳达尔。”雷东接通了对话，大声说道：“哈桑师长，库赛叛变了，他杀死了国王特使乌代先生，我们正在集合队伍，一定会将叛军彻底消灭！”
“啊……不能啊，纳达尔师长，误会，这是误会啊！”哈桑立刻惊呼起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艰难的和事佬
在整个阿勒颇的武装系列中，哈桑师长接受的主要是原来拜图拉将军的队伍，虽然扩充之后人数不过两千，但战斗力惊人。
如果库赛没有圣城卫队，没有霸占原阿齐兹军的装甲旅的话，近卫师都无法和他的阿勒颇师抗衡。
昨天，夺回阿奈斯大桥的战斗，就是由哈桑的阿勒颇师负责主攻的。
战斗进行的干净利落，不但把政府军重新赶到大河北岸，还缴获了大量武器装备，其中包括坦克两辆，各式火炮七八门。
因此，哈桑的阿勒颇师已经成了左右阿勒颇局势的关键力量。
“误会，误会啊！”哈桑急得直跳脚，说道：“纳达尔师长，乌代是叛徒，人人得而诛之，无论是你刺杀了他，还是库赛将军刺杀了他，都是为了圣战，都是正确的决定。”
“库赛袭击了我的师部，杀死了一百多个保安师成员！”哈桑已经表现出了和事佬的苗头，因此雷东也不想过于刺激他，当然也不会进行谈判。
还有几个小时老子就走了，还谈什么谈？
“那不是库赛将军的意思，是那些圣城卫队干的。”为今之计，哈桑也只能把一切罪责往圣城卫队头上推了，说道：“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乌代根本就不是什么国王特使，圣城卫队也不是巴格达迪大人的亲卫，他们都是外籍军团，他们是受了国外敌对势力的指示来捣乱的，你千万别上当啊！”
雷东想笑：“不要抹黑外籍军团，我们的队伍来自五湖四海！”
“不信你可以撩开他们的面巾看一看，他们不是阿拉伯人，他们甚至都不是穆斯林！”哈桑焦急地说道：“你一定抓到了不少圣城卫队成员俘虏吧，审一审就知道了。我们师二十多个圣城卫队成员已经被控制了。”
“俘虏？”雷东回头看了看纳瓦西里，苦笑一声说道：“我们没抓住一个圣城卫队成员，这里只有他们的尸体！”
“什么，一百六十多个人你都打死了？”哈桑惊呼起来。
“跑了二十多个。”雷东的语气突然便得务必冰冷，说道：“无论是谁，敢在我背后打黑枪，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哈桑沉默了，对讲机中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雷东等了十多秒钟，冷漠地说道：“哈桑师长，你说完了没有？我的队伍已经集合完毕，我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去了！”
“别，等等！”哈桑立刻就急了，说道：“纳达尔师长，不能鲁莽行动啊。你们和库赛将军火并，肯定会两败俱伤，死的可都是我们自己的兄弟，巴沙尔最希望看到这一幕了！我们一共才六千多人，阻挡巴沙尔的军队进城已经十分困难了，一旦你们打起来，阿勒颇肯定保不住了！”
雷东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希望看到这一幕，可是如果我不反击，保安师两千多个弟兄就有被库赛屠杀的可能，因此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哈桑师长，谢谢你的提醒，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你能恪守中立，这样我们就还是兄弟。否则的话，我们鱼死网破！”
“纳达尔兄弟，库赛已经知道错了，他刚才和我联系过了，希望你以大局为重，有什么矛盾可以等到击退了巴沙尔再谈啊！”哈桑急得直跺脚，喊道：“这么说吧，我来做调停人，纳达尔兄弟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雷东问道：“哈桑师长的面子我肯定给，但库赛呢？”
“只要你们不攻击他们，我保证他们也不会向你们发起攻击，否则的话我和你们保安师合兵一处，一起灭了近卫师，怎么样？”哈桑破釜沉舟，豁出去了。
雷东说道：“哈桑师长，我信你，只要我们的阵地不被攻击，我们也不会向近卫师的阵地发动攻击，不过……”
“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哈桑高度紧张。
雷东说道：“不过你晚了一步，我们的第五旅已经发起了对卡尔顿大酒店的攻击，估计现在已经基本解决战斗了。因此，卡尔顿大酒店已经是我们的地盘了。还有，第一第二旅正在向阿勒颇大学旧址挺近，还有十分钟就会到位，现在也撤不回来了！”
哈桑沉死了几秒钟，以商量的口吻说道：“卡尔顿大酒店刚才有激烈的枪声传来，我听到了。如果你们已经攻占，我不说什么，反正库赛有自己的指挥部。但是阿勒颇大学旧址距离近卫师第四旅的阵地不足五百米，很容易擦枪走火。纳达尔师长，还是把你的军队调回去吧！”
“不行，这是我们的底线！”雷东断然拒绝。
“你……好吧，我再和库赛协商一下，等我消息，千万别乱来啊！”哈桑失望的中断了通话。
“纳瓦西里，立刻出发，以最快的速度占领阿勒颇大学旧址，摧毁一切抵抗，就地构筑防御工事！”雷东大手一挥，喝道：“快，兵贵神速！”
纳瓦西里有些犹豫，问道：“省长，是不是等一下哈桑师长的消息？”
雷东大声说道：“等什么等，这是一种态度，我们要明确地向库赛和哈桑传达我们的愤怒和坚定的决心。在这方面一步都不能让，否则的话会被认为软弱可欺，他们会得寸进尺！”
“圣战，纳达尔！”纳瓦西里也认同这个道理，立刻冲出指挥室，大声吆喝着命令部队快速向阿勒颇大学旧址突进。
雷东也没有停留，带着十个黑死徒战士，乘坐两辆汽车，直奔卡尔顿大酒店而来。
刚才卡尔顿大酒店方向的确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但持续的时间很短，不超过三分钟，现在更是几乎绝迹了，因此雷东很担心苏小小他们是不是已经达成目标了。
不过，当雷东的车开到距离酒店最近的一个检查站的时候，高悬的心就已经放下了。
检查站附近躺着七八具尸体，都是近卫师的人，显然他们是在绝对的火力压制下瞬间被击毙的。
遥望卡尔顿大酒店方向，属于近卫师的旗帜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几面绿色的保安师旗帜。
老婆太能干了！
雷东带着个一种赞赏的目光，驱车进入卡尔顿大酒店大院，对迎接出来的苏小小和田思思竖了一下大拇指，大声说道：“很好，第五旅立了大功。现在本省长宣布，酒店三层以下，你们找到的一切财富就都属于你们自己的了。”
“圣战，纳达尔！”第五旅官兵兴奋地齐声欢呼。
“抢钱可以，但是不准伤人，否则立刻枪毙！还有，把所有人质和俘虏都赶到楼顶上去。”田思思白了雷东一眼，笑道：“越闹越厉害了，都自封省长了，你是不是乐不思蜀，真想成为一方霸主呢？”
“思思姐，你这个主意超赞。”苏小小看到周围没有外人，兴高采烈的靠在雷东身边，说道：“巴格达迪宣布成立哈里发国，并自任国王，干脆咱们也向全世界宣布一下吧？”
雷东哈哈大笑，问道：“宣布什么？”
“他是王国，我们就是帝国，他是国王，我们就是皇帝！”苏小小激动得大胡子都在抖动，说道：“我们就成立一个中东大帝国，老公当第一任皇帝，我是皇后，思思姐当东宫娘娘！”
“你才当娘娘呢？”田思思气的拧了苏小小一把，正色说道：“别闹了，说正事。”
雷东收拢笑脸，问道：“电台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田思思伸手指了一下停在院子中央的装甲车。
雷东立刻走进装甲车，调试好电台，将一组数字发送了出去。
两分钟之后，电台接收到了一条指令——三个零和三个九。
雷东看了一下时间，说道：“思思，小小，行动提前十五分钟开始。现在十一点十分，二十分钟之后，你们率领第五旅撤出酒店，确保酒店内除了人质和俘虏之外没有一个战斗人员。九点四十五，救援直升机将会降落在楼顶，撤退行动十分钟之内结束。在此期间，阻拦任何试图向酒店靠拢的武装力量！”
“撤退之后呢？”终于到了关键时刻，田思思显得很兴奋。
“救援直升机飞走之后，你们立刻向南撤退。”雷东打开一张地图，用手指画了一条线，说道：“今晚这几条街不会有人防守，你们一百多人可以畅通无阻。到这里，接上小纳达尔，阿米达和热瓦兹之后，把第五旅的士兵留下，在这个位置等我。”
“等你？”田思思立刻警惕的堵住门口，说道：“雷东同志，任务已经结束了，我不允许你再做任何和任务无关的事情。现在，我以行动小组组长的名义命令你，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
“老公，你是不是要去找库赛的麻烦？”苏小小却神态自若，右手勾住雷东的脖子，用力往自己的胸口上按。
暗香袭来，雷东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说道：“库赛这个王八蛋，我走之前一定要割下他的脑袋来！”
田思思厉声断喝：“不行，你这是严重违反纪律！你这样做，将会严重影响上级的计划，还会将小小，我，以及小纳达尔他们置于危险之中。你这不是英雄，而是自私自利的行为！”
“思思姐，我老公决定的事情，恐怕没人能够改变吧？”苏小小咯咯一笑，整个身子都腻了上来，吹着雷东的耳朵说道：“老公，你说是不是？”
雷东浑身发麻，喃喃说道：“是，老婆说的是！”
“那……如果我有不让你走呢？”苏小小突然用力在雷东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啊！”雷东疼的一缩脖子。
“哗啦！”一把冰凉的手铐铐在雷东左手手腕之上，苏小小骄傲的举起同样带着手铐的右手，妩媚地说道：“去可以，但必须带上我！”
“你……”雷东无语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军人的荣誉
雷东不得不承认，狼组结婚之后必须调离一线的规定太正确了。
千防万防，雷东都不可能去防备自己的老婆，结果一招受制，无可奈何了。
“好吧！”雷东无奈的靠在座椅上，摇摇头，抚摸着苏小小细腻的腰肢，苦笑一声：“谁让你是孩子他娘呢，我听你的！”
苏小小大喜，张嘴吻了过来。
田思思立刻转过身去：“呕！受不了你们了，两个大胡子对着啃，你们难道想要谋杀我的晚饭吗？”
“嘴馋就直说，今天我大方一点，让给你三口。”苏小小得意的哈哈大笑，顺便解开了雷东的手铐。
苏小小了解雷东，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不再去刺杀库赛，就肯定不会去了。
既然决定留下来，雷东也就加入到了撤退的安排当中。
装甲车内有枪，雷东随便拿了三支AK47和十多个弹夹，要求田思思留在下面坐镇指挥，自己则和苏小小一起上了顶楼。
卡尔顿大酒店的顶楼已经成了人间地狱，横七十八的躺着人四十多个人。
二十二个国际纵队残存人员从被俘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被捆绑着仍在天台，两天来水米未进，若非他们都是特种兵，否则根本就不能在高温的阿勒颇支撑下来。
即便如此，所有人也都被晒得表皮皴裂，目光无神，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刚刚被驱赶上来的二十多个外国人质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但也都惊恐万状，以家庭为单位聚拢在一起低低的哭泣。
负责看管他们的原来是七八个近卫师的战士，此刻已经横尸当场，鲜血如同小河一样四处流淌。
一个国际纵队的成员显然是饿极了，竟然趴在地上吮吸污秽的血迹。
“你们去下面找找吧，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他们很会藏钱，说不定有意外收获！”雷东摆摆手，让跟随自己上来的七八个黑死徒下去。
“省长大人，这里不安全！”这几个黑死徒很忠心。
“下去吧，有我在，省长大人不会有危险的！”苏小小拉了一下枪栓。
黑死徒们都下去了，雷东则抽出匕首，快步走到那个偷吃同胞鲜血的家伙面前。
“杀了我吧！”那个家伙艰难的翻过身，无神的双眼仰望着星空，脸上丝毫没有惧意，说道：“老子够本了，杀了你们七个人，哈哈哈！”
“活着才不会亏本！”雷东一刀割断这个家伙身上的绳索，随手把一支AK47塞了过去，喝道：“别他妈的问问题，赶紧去入口守着去！”
那个人一愣，显出一脸迷惑，想说什么，却被雷东的目光所夺，端着枪踉踉跄跄的向楼顶入口扑了过去。
真不愧是特种兵，在经历了两天两夜非人折磨之后，居然还能拿得稳枪！
雷东和苏小小一起动手，不一会儿功夫就割断了七八个人的绳索。
整个天井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奇的看着雷东和苏小小，有的人脸上满是渴望，有的人则显出惊恐。
最终，雷东找到了一个军衔比较高的国际纵队成员凯恩斯，把最后一把枪递给他，说道：“还有十五分钟，救援直升机就会在楼顶降落。赶紧组织一下，清理着陆场地，安排登机顺序，快！”
说完，雷东和苏小小不再切割俘虏身上的绳索，而是大踏步向入口走去。
“尊敬的先生，你们是……”凯恩斯激动不已，甚至挣扎着开始敬军礼。
“必须让你们知道，救你们的是中国特工！”苏小小来到入口，冲着激动不已的几十个人摆摆手，纵身跳了下去。
“咔吧！”一把铁锁锁住了通往顶楼的铁门，雷东冲着楼道内的黑死徒大喝一声：“集合，撤退，近卫师的人要打过来了！”
在这群原阿齐兹军士兵心目中，再也没有比近卫师更恐怖的名字了，他们都曾经亲眼看到阿齐兹军的首领被近卫师的人残忍的扔进狮子笼被活活咬死，也曾经亲眼看到百十来个同伴被近卫师的士兵当众砍掉脑壳。
因此一听说近卫师的人要打过来了，整栋大楼立刻就陷入慌乱之中，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往外跑，有的甚至连刚抢到的好东西都来不及拿了。
不到五分钟，队伍就集合完毕，雷东率领这支部队，以装甲车打头，快速向五百米开外的那个检查站驶去。
检查站的人虽然都被打死了，但设施还在，因此很快就构筑好了两道防线。
所有人都子弹上膛，神情紧张地看着卡尔顿大酒店方向。
“轰轰轰……”十一点四十，阿勒颇的夜空突然被无数道橘红色的弹道闪光所充斥，一发发炮弹呼啸着砸向黑死徒的防御阵地。
雷东知道，这是炮火准备，目的是吸引黑死徒的注意力，为直升机突袭创造条件。
果然，炮击开始不到两分钟，天空中就传来了隆隆的直升机的轰鸣声。
因为炮声隆隆，再加上夜晚视线受到影响，直升机又关闭了所有灯光，因此虽然听到了飞机的轰鸣，但要想确定飞机的方位和高度却很困难。
但是，这对于早有准备的雷东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他知道飞机会从哪个方向来。
通过望远镜的观察，雷东很快就发现有三架直升飞机以一千米左右的高度，从东北方向疾飞而来。
三架飞机成品字形，迅速抵近到卡尔顿大酒店上空，高度也降低到不足三百米，其中两架开始在空中盘旋，第三架则一个俯冲，直奔卡尔顿大酒店的顶楼扑去。
“刷刷刷……”几十枚曳光弹从三架直升飞机上打了下来，卡尔顿大酒店方圆数百米范围瞬间变得犹如白昼。
光线是如此刺眼，以至于远隔五百米，在检查站观察的黑死徒都一时眼花缭乱了。
“哒哒哒，轰轰轰！”
虽然看不到敌人，虽然还没有遭到攻击，但是两架负责掩护的直升飞机还是毫不犹豫的借着曳光弹的照明，尽情的向卡尔顿大酒店周围倾斜着火力。
刹那之间，卡尔顿大酒店周围的建筑物就被击中，燃烧起火。
一些阿勒颇的普通百姓，以及酒店的工作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懵了，都尖叫着四散奔逃。
然而他们的跑动却更招来了直升飞机的攻击，更多重机枪子弹，火箭弹，甚至是燃烧弹从天而降，地面几乎变成了人间地狱。
救援人员显示出了极高的专业素质，直升飞机只用了二十多秒钟就飞临卡尔顿大酒店楼顶。
还没等直升飞机找到合适的降落场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就借助绳索从天而降，迅速扑向各个战略要点，同时用英语大声呼喊着：“大家不要慌，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快，快上飞机！”
“哒哒哒……”枪声还是响了起来，一个营救人员突然发现人群中有人拿着武器，毫不犹豫的就扣动了扳机。
“混蛋，那是英国的爱德华上尉！”凯恩斯气的暴跳如雷，冲过去就要和那个营救人员进行理论。
“哒哒哒……”又是几粒子弹飞了过来，凯恩斯也倒在了血泊中。
眼看着就要获救了，却被营救人员当成武装分子误杀，这两个国际纵队成员的运气简直太背了。
“Go，Go，Go！”开枪的大卫是个美国人，兀自不知道在自己闯了祸，依然在大声呼喊着：“快登机，快登机！二号，二号，着陆区域安全，开始降落！三号，三号，着陆准备！”
不用大卫呼喊，楼顶的人都知道这是营救他们的，因此都在第一时间扑向了那架刚刚降落的直升飞机。
此时此刻，平民和士兵的巨大区别显现了出来。
平民们不管不顾，再加上身体状况相对良好一些，跑得更快，甚至会野蛮的把挡在前面的人推倒或者拉开。
而国际纵队成员都是将死之人，连走路都在摇晃，再加上军人的荣誉让他们不屑于和平民争抢位置，结果吃了大亏。
很快第一架直升飞机就装满了，硬塞进去了十六七个人，却只有三个是国际纵队成员。
即便是这样，七八个平民还在哭喊着，拼命往上挤。
“不能再上来人了，否则飞不起来！”驾驶员焦急的大声呼喊。
“下来，下来，这不是来营救你们的！”大卫怒不可遏，冲过去就要将一个小姑娘从直升飞机上硬拉下来。
“住手！”一个意大利特种兵挺身而出，挡在大卫面前，大声喊道：“我们是军人，保护贫民是我们神圣的职责。这个位置，我让给她了！”
“你……”大卫急得满头大汗：“不是说只有二十二个被俘人员吗，怎么又多了二十多个。一共才三架直升飞机，带不走啊！”
“带不走，就把枪留下，我们宁愿战死！”一个德国特种兵艰难的拿起凯恩斯的枪，表情庄严地向楼顶边缘走去，再也不看直升飞机一眼了。
“你们……”大卫肃然起敬，默默地摆了摆手。
“轰隆隆……”第一架直升飞机冲天而起，很快就爬升到上千米的高度，快速向阿勒颇西北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第二架直升飞机也平安的降落在卡尔顿大酒店的楼顶。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就是那匹狼
人们再次蜂拥而至，很快这架直升机也装满了，八个外国人质，八个国际纵队俘虏。
紧接着，第三架直升飞降落，一共上去了十二个国际纵队成员。
“还可以上三个！”驾驶员焦急的呐喊。
楼顶之上，已经没有人质和俘虏，只剩下了十五个前来营救他们的特种兵。
这是最后一架直升飞机了，即便一个外人也不装，也不可能一次性把他们全部带走。
“七号，十二号，十四号，你们上去！”指挥官大卫喊出了三个年纪最小的士兵的名字。
上去就代表着生存，而留下来几乎等同于死亡！
“队长，你上去，我们掩护你！”三个战士没有一个登上飞机。
大卫眼圈有些发红，猛地一跺脚，指着地上两个被误杀的国际纵队成员的尸体，喊道：“把他们带上！”
直升机拔地而起，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营救小组目送直升飞机远去，表情都越来越凝重了。
“B计划，跟我走！”大卫大喝一声，第一个冲向顶楼入口。
为了这次营救行动，参谋部制订了三套计划，可以应对绝大部分突发事件。
B计划就是在飞机失事，或者无法降落的情况下，已经下来的营救人员的撤退方案。
一枪打掉铁门的门锁，大卫率领众人蜂拥而下。
三楼，鸦雀无声！
二楼，鸦雀无声！
一直到一楼，营救小组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不是说这里是黑死徒的一个指挥部吗，那些人哪里去了，难道藏在暗处，准备突然袭击？
大卫神经紧张，蹲在一楼大厅的一根大理石柱后面，向外面的大院望了一眼。
大院空空荡荡的，一个活人的影子都没有，地上倒是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以及几辆被轰炸起火的汽车残骸。
“第一小组，出去看一下，第二小组，负责掩护！”大卫大声呼喊。
“跟我来！”第一小组的三个人立刻冲了出去，互相掩护着在废墟中穿行，很快就来到酒店大门口。
几秒钟之后，第一小组的人竟然冲身后做了一个前方安全的手势。
奇怪，怎么没有黑死徒？
即便这里已经不再是黑死徒的指挥部，但刚才直升飞机又是扫射又是轰炸，难道其他地方的黑死徒都没看到，怎么还不来围剿？
几百米我，雷东通过望远镜看到营救小组的人出现在酒店大门口，知道已经不可能再有直升飞机过来了。
“真是一群废物，难道叙利亚就只有这三架直升飞机吗？”苏小小急得直跺脚。
“黑鹰直升机，那是北约的装备，营救小队应该来自土耳其！”田思思比苏小小稳重，叹息一声说道：“巴沙尔真是一个扶不起了的阿斗，这样的行动，他只提供炮火支援，难怪会被一群土匪占领大半国土呢。”
雷东只能苦笑，两个女伴在发牢骚，而他却必须考虑营救小组的命运。
“纳达尔省长，打不打？”看到营救小组成员离开卡尔顿大酒店，正顺着街道快速向检查站方向跑过来，一个第五旅的小头目实在忍不住了，哗啦拉了一下枪栓。
“别开枪，撤退！”雷东连忙把他的枪压了下去。
“撤退？”小头目满脸狐疑，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撤退呢？
“库赛不打，凭什么让我们打？”时间不多了，雷东冲着田思思做了几个手势，端起R3离开了检查站。
“我也去！”苏小小现在背的是L96，也紧随其后。
田思思有些无语，好不容易拦住雷东去刺杀库赛，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眼看着雷东和苏小小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田思思只好无奈的摇摇头，下令第五旅士兵立刻撤退。
发动机的轰鸣声引起营救小组的警觉，他们立刻意识到方向选择错误，在他们正前方居然存在着大批黑死徒。
可是当他们找好掩体，准备殊死搏杀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拦在前方的黑死徒竟然撤退了。
撤退的如此坚决，如此迅速，简直就像是在逃跑！
什么情况？
指挥官大卫彻底糊涂了，光看撤退的车辆，那可是一支至少一百五十人的部队，怎么连和他们这区区十八人的小部队较量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呢？
然而大卫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了，北方有车灯的光线不断闪烁，显然有一支部队正在快速向卡尔顿大酒店扑过来。
“前进！”管他刀山火海，要想活命，就只有杀出一条血路这唯一的选项了。
营救小队再次行动起来，每六个人一组，互相交叉掩护着快速向前。
两三分钟之后，当提心吊胆的营救小组成员抵达检查站的时候，北方来的那支队伍也已经进入了卡尔顿大酒店。
旋即，酒店内传来凌乱的枪声，显然那支队伍发现人质被救走，正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然而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支队伍竟然只是在酒店内转了一个圈子，就离开酒店，原路返回了。
似乎在他们中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们不敢逾越，甚至都没有向营救小组所在的这条街道开枪。
“队长，你过来看看！”一个队员发现了什么，大声呼喊起来。
大卫立刻冲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惊呆了。
就在检查站垒砌起来的沙袋堡垒后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八具血淋淋的尸体，这些人的身体还没有彻底僵硬，鲜血也没有凝固，显然被杀的时间不是很长。
“一定是接应我们的那位朋友干的！”大卫长舒一口气，心中的一些疑问已经找到答案了。
“朋友？”队员的级别低，并不知道此次行动的具体内容。
大卫也不解释，抬手指了一下街道对面的两辆汽车，命令道：“过去几个人，看看那两辆车还能不能用？”
靠两条腿是无法在天亮之前冲出阿勒颇的，因此必须找到合适的车辆，而几十米开外，竟然像是天上掉馅饼似的停着两辆经过改装的皮卡车，厚厚的钢板，可以抵御普通子弹的射击，其中一辆车上竟然还架着一挺12.7毫米的机关枪。
如果那两辆车可以开动，那简直是太棒了！
一个小组的人快速向那两辆皮卡车冲了过去，其他人则就地选择掩体，做好了战斗准备。
“如果车也是那个人留下来的，那简直就是奇迹！”大卫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个想法有点疯狂。
调离卡尔顿大酒店的守卫，吓退拥有一百多人的黑死徒队伍，至少需要一个排的兵力，而出任务的时候上级曾经交代过，阿勒颇城内只有两到三名国际特工，他们根本就无法做到这些。
那几个国际特工不希望暴露身份，一定是伪装成西方人质跟着直升飞机走了，他们没理由，也不可能继续留下来。
第一小组的人快要进入那两辆皮卡车了，大卫也弯腰趴在沙袋后面，双手握枪，随时准备应对突然状况。
突然，大卫的目光被身边的一件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把枪，被压在一具尸体下面，虽然只露出半截枪身，但那种修长的枪管，简洁的设计，以及细长的瞄准镜却暴露了它的身份。
那是一支狙击步枪，而且是一支大卫没有见过，不知道具体型号和生产国的狙击步枪。
大卫是个枪迷，而且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心里立刻痒痒了起来。
大卫快速爬了过去，伸手想把那支枪从尸体下面拽出来。
可是突然之间，那具尸体压在身下的右手动了起来，一把冰冷的手枪抵住了大卫的额头。
“别动！”
大卫的身体瞬间就僵硬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一个活人？
十多年的军旅生涯，大卫的作战经验极其丰富，各种各样的死人见过无数。
刚才明明仔细观察过这几具尸体，确信都是死透了的，他是怎么骗过我的眼睛的？
震惊不过是半秒钟的时间，大卫立刻就做出了决断——就是死，也不能被这个家伙控制，否则的话整个营救小队可能全军覆没。
因此大卫不但没有退缩，反倒用额头迎着枪口撞了过去，臂弯转动，放在身体右侧的M16步枪的枪口开始转向，同时大卫还准备大声呼喊。
然而令大卫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再次发生了，那个人的身体突然像一条蛇一般扭曲起来，以闪电一般的速度贴在自己身上。
那个人并没有开枪，但是右手却在大卫的肩胛骨上用力敲了一下，大卫的手臂瞬间就失去行动能力了。
与此同时，那个人的左手也扼住了大卫的咽喉，那声警告性的呼喊没能发出去，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不要紧张，我是你们的朋友，是唯一一个可以带着你们平安离开阿勒颇的人。”那个人的身体几乎和大卫合二为一，对着大卫的耳朵低声说道：“从这一刻开始，猎鹰小组的指挥权将转移到我身上！”
“你知道猎鹰小组？”大卫停止了挣扎，震惊地问道：“难道你就是……”
“不错，我就是那匹狼！”

第一百四十六章 悲情的恶棍
每一次重要的行动，都会有一个专门的代号。
这次行动的代号就是猎鹰行动，而雷东在行动中的身份则是一只狼。
听到狼和猎鹰两个词，大卫基本上就信了，因为如果是敌人根本就不需要如此麻烦，率领刚才那一百多个黑死徒围攻他们就足够了。
可是大卫信了，他的手下却还蒙在鼓里。
和大卫一起的三号本来在警惕的观察周围的环境，却突然看到队长和一具“死尸”纠缠在了一起，立刻就从藏身的掩体后面跳了出来，准备营救大卫。
“砰！”一声枪响，三号刚刚露头，他身边的一个沙袋就被打爆了。
“狙击手！”事发突然，猎鹰小队的人却慌而不乱，立刻就调整掩藏位置，所有枪口对准了左前方五十多米开外的一栋建筑物。
“放松，放松，不是敌人，是接应我们的！”大卫连忙站起来安慰众人，同时疑惑的看着雷东。
“我老婆，她担心你们胡来，给我提供一点小掩护！”雷东也站起来，冲着那栋建筑物招了招手，大声喊道：“老婆，出来吧，说清楚了！”
“你老婆？”大卫又是惊讶又是好奇，这可真是妖孽的一对啊！
很快，苏小小就背着L96从藏身的建筑物出来，手里拿着两块绿色的桌布，来到众人面前，突然冲着三号咯咯一笑道：“你的速度可真快，我几乎控制不住，差点把你脑袋打爆了。”
三号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他很清楚这可不是玩笑话。
来不及解释了，雷东不管众人疑惑的目光，快步走到那两辆皮卡车前，喊道：“快点，城内只有一条安全通道，天亮之前必须冲出去！绿色桌布，挑在枪上，就不会遭受攻击了。”
纯绿色，无任何图案的旗帜是原来保安师的标志，现在已经成了阿勒颇抵抗军的标志了。
目前在整个阿勒颇城西南方向，都是阿勒颇抵抗军的地盘，绿色旗帜的标志可以畅通无阻，更何况雷东在分派驻防地的时候，还故意留出了一条安全通道，因此基本上可以说是如入无人之境。
大卫只犹豫了两秒钟就选择相信雷东，大手一挥，手下快速登上汽车。
职业军人的素质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每辆车九个人，司机和副驾驶全部被猎鹰小队的人占据了，只在每辆皮卡车的后排座中央给雷东和苏小小分别留出一个空位。
虽然选择相信，但却没有实物证明，因此必要的安全措施不能少。
雷东和苏小小也不和他们争辩，分别登上两辆皮卡车，快速向阿勒颇西南方向开去。
“和指挥部联系，一个小时之后在城外辛加尔村接应我们，坐标是***，***。”一上车，雷东立刻说出了接应地点。
大卫坐在雷东右侧，立刻通过通讯装置向上级汇报：“鹰巢，鹰巢，我是猎鹰，我们已经和狼回合，一个小时之后，请在坐标***，***接应我们，重复一遍，坐标***，***。”
接下来就是复杂的认证过程，雷东不断的回答指挥部的提问，并将一串串暗语告诉对方，终于在皮卡车即将驶出阿勒颇城区的时候得到确认。
“猎鹰，现在狼就是你们的最高指挥官，一切行动都要绝对服从狼的安排。”最终，指挥部的一个将军以无比感慨的语气说道：“狼是一个可以创造奇迹的英雄，我期待在基地和你们见面！”
所有疑惑都排除了，大卫立刻举手行礼，大声说道：“报告长官，猎鹰小队一十八名战士听候您的命令！”
“命令很简单，赶紧给老子腾个地方，老子都他妈的快被挤扁了！”两侧被彪形大汉挤着，雷东在中间只能坐半个屁股，早就怒火中烧了。
“二号，到后面去！”大卫哈哈大笑。
二号立刻打开车窗，在汽车急速奔驰中直接转移到后面的车厢中去，雷东也终于有了一个舒适的乘坐环境。
因为要和近卫师火并，保安师的绝大部分人马都汇集在城市中心附近，外围的防御力量已经十分薄弱，因此两辆皮卡车一路狂奔七八公里，却只碰到了一处检查站，而且还是第二旅设置的，看到车上的绿色旗帜就直接放行了。
来到阿勒颇城边缘，雷东在苏小小的指点下让猎鹰小队进入那个曾经发生过激战的食品工厂。
这里是事先定好的会合地点，田思思在摆脱第五旅之后，接上小纳达尔，阿米达和热瓦兹，第一站就会来这里。
深夜一点四十五分，已经在食品厂废墟中潜伏下来的苏小小终于听到了汽车马达的轰鸣，兴奋地凑在雷东耳边说道：“思思姐来了，我去路边接应。”
“等一等，怎么是两辆车？”虽然汽车没有开灯，但是雷东还是敏锐的察觉到这并不是一辆汽车发出来的声音。
是两辆车，而且一辆是日本产的老款凯美瑞，一辆是中国产的长城皮卡。
一共只有四个人，三个女人一个小孩，其中战斗人员更是只有田思思一个，用得着开两辆车吗？
第五旅可是缴获了一辆装甲车，田思思为什么没有开来那辆装甲车呢？
“或许思思姐从队伍中找了几个忠心的手下护送吧？”苏小小听不出来马达的声音，但却有自己的判断。
雷东有些心神不宁，说道：“小小，开对讲，确认一下。”
三人一共有三个耳塞式通讯器，雷东的那个丢了，而苏小小和田思思手里的两个又因为电能即将耗尽，不敢长时间开启。
“我试了，没有回音，可能是没电了吧。”苏小小摘下通讯器摆弄了一下，重新放进耳朵里面，可还是没有声音：“确不确认没什么意义了，他们还有不到五百米了。”
马达的轰鸣声更近了，夜色中已经能够隐约看到两辆汽车正笔直的向食品厂方向开过来。
和判断的一样，果然是一辆老款凯美瑞和一辆长城皮卡。
两辆车似乎靠的很近，在没开灯的情况下，以六十迈左右的速度前进，彼此之间的距离却只有十几米。
“大卫，望远镜给我！”雷东伸手取过大卫的红外夜视望远镜。
在红外夜视仪的观察下，两辆汽车的情况更清晰了，甚至里面成员的位置也看的一清二楚。
两辆车，居然出现了十个高温发红区域，也就是说这些人如果是田思思他们的话，除了已知的四个人之外，又多出来了六个。
情况不对头！
在直觉得驱使下，雷东立刻端起枪，瞄准汽车前方大约三十米的位置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三个单发，子弹在路面上擦出三串耀眼的火星。
“吱嘎……”汽车立刻开始减速，停在距离食品厂大门口不足三十米的位置，同时车头大灯也亮了起来。
“思思姐，是你们吗？”苏小小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
“是我们……呜！”田思思的喊声传了出来，但很快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巴，喊不出来了。
车门开启，一个蒙面人从第一辆车的后排座下来，根本无视是否被很多枪口瞄准，迈着坚定的步伐，大踏步走到食品厂废墟门口，大声喊道：“雷东，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说话！”
竟然是一口流利的汉语，雷东感觉自己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是陈涛，这个蒙面人竟然是陈涛！
太狡猾了，雷东做梦都没有想到过会在这里碰到陈涛，更没想到他居然劫持了田思思和阿米达等人。
“雷东，你是一个懦夫吗，你怕死吗？”陈涛一把扯掉头上的面巾，哈哈大笑道：“你不是想带着这几个女人走吗，出来，我们谈谈，否则的话你只能看到他们的尸体！”
陈涛双手空空，没有携带武器，但语气却无比嚣张，看着食品厂废墟，放声大笑。
“你怕了吗？你不是号称无往不利的狼牙吗？那你就开枪打死我吧！”陈涛越说越激动，突然上前两步，跳到门口的一块巨大的水泥墩子上，指着里面破口大骂起来：“雷东，你这个混蛋，你破坏了我们的大事，你知道不知道？”
陈涛的声音突然又变得哽咽起来，吼道：“我们的国家穷，我们的领袖废寝忘食的想要改善国民的生活，我们因为缺少石油连飞机和坦克都停止了训练，我们好不容易才想到了这样一种赚取石油好方法，可却让你给破坏了！”
陈涛激动得在水泥墩子上直跺脚：“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没有和黑死徒同流合污，我们杀死的黑死徒甚至比巴沙尔杀死的都要多。拜图拉是我们炸死的，沙和曼是我们炸死的，如果没有我们，国际纵队的人早就变成了尸体。可是你却将我们所有的努力化为了泡影，到手的阿勒颇丢了，不花钱的石油管道被切断了。我们国家的很多人将会因为你的愚蠢而挨饿，甚至会被饿死。雷东，你是千古罪人！”
陈涛喘息着，身体在水泥墩子上摇晃着，突然凄凉的笑了起来：“跟你们说这些干什么，你们这些自以为站在道义高地的人根本就不会理解。现在，属于我们的战斗结束了，来的时候三百多人，走的时候却只有我们六个。”
雷东脑子有些晕，他没想到陈涛会有这样一番言论，居然可以把自己在阿勒颇城内犯下的罪行说成是一种无比高尚的事业，是为了国家和民族的福祉而做的自我牺牲。
“雷东，现在我们只想离开，用我们六个人的生命换取你四个朋友的生命，你愿不愿意！”陈涛凄厉的大声呼喊：“出来吧，看看你的朋友，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刷！”汽车大灯熄灭了。
“刷刷”两辆车的车顶灯同时亮了起来，车内的情况顿时一览无余。

第一百四十七章 陛下有旨
一切一目了然，田思思他们真的在车上，不过不是好好的坐着，而是被五花大绑，身上还捆着炸弹。
田思思和热瓦兹在第一辆车上，一个在副驾驶位置，一个在后排座，每人胸口都绑着一枚定时炸弹，各种导线横七竖八，即便是最好的拆弹专家来，也需要五到十分钟才能解决问题。
阿米达和小纳达尔更惨，被捆绑在第二辆车上，阿米达的半截身子探出车窗，而小纳达尔则直接绑在了车顶，同样是几枚定时炸弹，同样是横七竖八的导线。
“雷东，我知道你是狼牙，是最优秀的杀手，你要想杀死我们易如反掌，可是你能在杀死我们的同时，把他们四个救下来吗？”陈涛大声咆哮道：“如果你能做到，那现在就开枪，能死在你这样的高手手下，我无怨无悔。如果你不能，就让我们过去。八百米，我会把他们留下，我说到做到！”
“无耻！”苏小小气的浑身颤抖。
“小小，你打陈涛。”雷东端起枪，瞄准了第一辆车的驾驶员，同时命令道：“大卫，准备战斗，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车上的人都打死！”
“东哥，你疯了！”苏小小一把按住雷东的枪，焦急地说道：“思思姐还在上面，小纳达尔他们还在上面，必须救回来！”
“怎么救？”雷东苦笑一声。
即便是最精锐的狼牙，在面对这种局面的时候也是束手无策。
陈涛摆明了要鱼死网破，他赌的是雷东心中的良知，只要雷东不忍心看到阿米达等人被炸得粉身碎骨，他就赢了。
可是陈涛想错了一点，雷东是狼牙，而狼牙在任何时候都以完成任务为第一要务。
所谓的仁慈，道德，法律，都要为完成任务让路。
这并非良知泯灭，而是任务的需要，因为狼牙执行的每一项任务都关系到国家安全，几个平民的生死已经无关紧要了，如果必要，雷东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命压上去。
杀死陈涛，给他陪葬的是阿米达等四个人，可一旦让陈涛跑掉，可能会有四十个，甚至四百个无辜者因他而死。
这就是狼组的哲学，很好算的一道算术题，极其残酷，却极其理智。
然而苏小小却不这样想，她和田思思朝夕相处了十多天，已经情同姐妹了，无论如何也不忍心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死去。
“救不了，就放他们走！”苏小小的声音有些哽咽。
“放了陈涛，你能确定他会信守承诺吗？”雷东盯着苏小小，说道：“小小，别忘了，你是狼组的成员！”
“老虎组的成员也不行，我就要思思姐活着，否则我会自责一辈子的！”苏小小眼巴巴的看着雷东，央求道：“老公，你是世界上最有本事的人了，你想想办法吧？”
想办法？雷东无语，这就是一个死结，只有一条路可选。
“雷东，别管我们，开枪吧！”突然，第一辆车内的田思思挣脱了口中的抹布，大声呼喊起来：“六处不会让叛徒活下去，国家更不允许叛徒活下去，你……”
田思思身边的黑死徒立刻扑过去，死命的把抹布往田思思嘴里塞，同时重重的在田思思腹部砸了两拳。
“思思姐！”苏小小急得以头抢地。
“雷东，你是一个懦夫吗，你还没有决定吗？如果你不能下决心，那我就替你下决心！”陈涛嚣张的大笑，喊道：“我数到十，然后我们就同归于尽吧，一……二……”
看看已经在蒙面人的重击下昏过去的田思思，再看看身边泪流满面的苏小小，雷东猛地一跺脚，站了起来：“陈涛，不用再数数了！”
雷东离开掩体，大踏步来到食品厂大门口，站在距离陈涛不足三米的地方，第一次仔细观察这个家伙。
中等身材，皮肤略显苍白，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已经开始谢顶了。
就这样一个人，如果站在中国的大街上几乎不会引起任何注意，他是那样的普通，普通的可以让人一转身就会忘记他的长相。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是双面间谍，成功的打入国家最神秘的部门，并且在最关键时刻给国家带来巨大的困扰，也让雷东有了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挫败感。
作为一个间谍，他是成功的，这一点就连雷东也不能否认。
可是多为对手，雷东此刻恨不得一枪打爆他的脑袋，不是因为他劫持田思思等人方法恶劣，而是因为他在阿勒颇城内犯下的累累罪行。
“雷东，想不到竟然真的是你！”当确定面前这个大胡子就是雷东的时候，陈涛也显得十分诧异，他盯着雷东的脸叹息一声道：“错了，全错了，我一直认为你潜伏在库赛身边，却没成想你几乎要成为阿勒颇之王了。还是金将军说得对，对付你这样的人，即便再小心，也是轻敌！”
“你说的是金青？”对于这个连续两次从自己手底下逃走的人，雷东很是敏感。
“你们叫他金青，而我叫他金将军，或者陛下。他是你的师父，同时也是我的师父，严格来说，我还是你的师兄呢！”陈涛哈哈大笑，围着雷东转了一圈，摇摇头，说道：“好高明的易容术，居然连我也骗过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易容术不是跟陛下学的。”
雷东的易容术独步天下，采用假体和针灸刺激的方法，七年来上百次易容，只被淋通施识破过一次。
“金青在什么地方？”雷东不打算和陈涛废话。
“陛下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不知。”陈涛也不纠缠，但回答的云淡风轻。
“龙首呢？”
“陛下带走了。”
站在雷东这个位置，已经可以看清楚两辆汽车内的情况，雷东发现不但田思思他们被捆上了炸弹，就连其他五个蒙面人身上也有炸弹，的确是一副以命相搏的架势。
雷东回过头，突然伸出右手搭在陈涛的肩膀上，身子侧倾，用力吸了一口气。
陈涛吓了一跳，连忙倒退：“你要做什么？”
“闻一下味道。”雷东盯着陈涛的眼睛，说道：“像我们这样的人，一般是不会以真面目示人的，但味道却无法伪装。从今往后，无论你逃到何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靠近到我二十米附近，我就能找到你，杀掉你！”
陈涛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阴阳鼻子？”
所谓阴阳鼻子，是狼组小狐狸必须修行的一项技能，陈涛知道这个名字，也印证了他的确曾经接受过金青的指导，称之为雷东的师兄也不为过。
“你们走吧！”雷东已经不想继续这种谈话了。
“这么简单？”陈涛一愣，问道：“你就不担心，我不守承诺？”
“你可以试试。”雷东的目光骤然凌厉起来。
“好气魄，果然是陛下最欣赏的人！”陈涛被雷东看的浑身不舒服，立刻向第一辆车走去：“记住，八百米我会发信号给你，在此期间千万不要动，否则鱼死网破！”
八百米并不是一个很长的距离，汽车飙起来也就是几十秒的事情，可这却是生死的距离。
陈涛的选择很有讲究，此地向东北方向正是辛加尔村，前方进入沙漠地带，一望无际，中间没有任何阻挡视线的建筑物，雷东的任何追击行为立刻都会被他发现。
八百米之后正是一座沙丘的顶部，再往前道路将机会出现分叉，雷东就是想追击，也存在一个确定方向的问题。
即便方向选对了，普通的皮卡车要想追上一辆占据有八百米距离优势的凯美瑞，也基本上没戏。
这就是一场赌博，筹码和底牌都在对方手里，赢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上。
按照雷东的想法，现在就应该开枪，即便牺牲了田思思他们，至少还能把陈涛留下。
可雷东不能，他无法面对苏小小的眼睛，更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
退役了，规矩就可以不遵守了，狼牙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锋利了！
陈涛快速登上汽车，在经过雷东身边的那一刹那放声大笑起来：“雷东，陛下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但愿此生不再相见，相见必是你死我活，哈哈哈！”
汽车轰鸣着开过去了，速度不是很快，似乎在故意炫耀。
“老公，谢谢你，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但我真的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思思姐被炸死！”苏小小来到雷东身边，搂着雷东的胳膊撒娇。
大卫也走了过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对大胡子竟然表现的如此暧昧，强忍着要呕吐的冲动，问道：“长官，是否追击！”
“上车，随时准备发动！”现在肯定不能追击，但只要陈涛越过那座沙丘，无论他是不是放下了阿米达和田思思等人，雷东都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座沙丘上去。
汽车开的很慢，晃晃悠悠的足有两分钟才开上那座沙丘停了下来。
雷东通过红外望远镜看到，两辆车的车门打开了，陈涛正在指挥几个蒙面人把田思思和阿米达等人从车上拉下来，同时将第二辆皮卡车内的几个箱子往第一辆凯美瑞上搬。
很快，东西搬完了，一个蒙面人用匕首刺穿了皮卡车的轮胎，然后六个人一起钻进凯美瑞，很快就消失在沙丘后面。
看来，陈涛会信守承诺。
雷东松了一口气，等待陈涛发信号。
“轰！”突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骤然传来来，沙丘后面瞬间火光冲天。
“不好！”雷东大惊，大叫一声扑向皮卡车：“快，快过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最后一个军礼
“砰砰砰，哒哒哒……”激烈的枪声传了过来。
听声音，竟然有好几种枪，有最普通冲锋枪，有手枪，甚至还有狙击枪。
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陈涛遇到了伏击，还是他故作疑阵，想把自己骗过去报仇？
不管是出于那种考虑，雷东都必须尽快赶到沙丘上去。
猎鹰小队的驾驶员技术纯熟，皮卡车很快就飙升到了一百多迈。
越靠近沙丘，枪声就越清晰，似乎两拨人正在激烈交火。
突然，沙丘东侧出现了一个黑影，正在不断地利用沙丘的起伏变换位置，动作灵巧迅速，并且每换一个地方就开一枪。
狙击手！
雷东大为惊讶，莫非是巴沙尔的军队迂回到这个位置，还是营救人员提前到位了？
狙击手的枪法十分精准，虽然是在运动中开枪，但却把陈涛等人雅致的死死的。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来自另外一侧冲锋枪的扫射稀疏了下来，显然已经有人被狙击手打掉了。
当雷东乘坐的皮卡车距离沙丘还有不足两百米的时候，枪声变得更加稀疏，陈涛方面似乎只有一个人还在和狙击手互射。
“什么人？”雷东站在车顶冲狙击手大喊。
雷东的本意是想确定一下狙击手的身份，如果是朋友，就可以联合作战。即便不是朋友，看在他阻止了陈涛逃走的面子上，只要他不率先发起攻击，雷东也不打算与之为敌。
可是听到雷东呼喊，那个狙击手却做出了一个极其反常的动作——他竟然站了起来，端着狙击步枪大踏步向前飞奔。
“砰……砰……砰……”狙击手几乎每走两步就会发射一粒子弹。
他这是在拼命，似乎要在雷东等人赶到之前，把陈涛等人全部射杀！
这太危险了，狙击手竟然放弃了远程狙击的优势，离开藏身的地方和敌人贴身近战，若非时间紧迫，就是和敌人有深仇大恨。
“趴下，我们来解决战斗！”还有一百多米了，雷东急得大声呼喊。
“哒哒……”可是已经晚了，两声短促的枪声过后，那个狙击手身子骤然一顿，踉跄着扑倒在地。
雷东急得直跺脚，这个狙击手是傻子吗，他明明知道有两车人会在十几秒钟之内赶到，怎么就不能等一等，偏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扑杀敌人，结果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不管是敌是友，雷东已经决定替这个狙击手报仇了，因为他变相的救了田思思等人，还给雷东一个铲除叛徒的大好机会！
“砰！”奇迹发生了，被两粒子弹击中的那个狙击手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举枪再射。
“哒哒哒……”五十多米开外，冲锋枪的声音再次响起。
狙击手再次中弹了，这一次距离近，雷东看的清清楚楚，至少有三发子弹击中了狙击手的小腿，腹部和肩膀。
“砰！”狙击手的顽强超乎雷东的意料，他竟然在身中多弹的情况下又坚持着开了一枪，才向前扑倒在地。
“嗡！”汽车终于冲上沙丘，一切都清楚了。
沙丘顶端，那辆皮卡车被刺穿了两个轮胎，侧倾在路旁。
田思思，阿米达等人口里塞着抹布，身上绑着炸弹，又是紧张又是渴望的看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雷东。
而在四十多米开外，那辆性能优越的凯美瑞轿车已经四轮朝天，周围到处都是散乱的皮箱子，有一只箱子已经破碎了，成捆的钞票，滚落的到处都是，显然在爆炸发生的第一时刻就被掀翻了。
驾驶员被卡死在车内，但是其他三个车门却全部打开了，但是里面的人却并没有逃脱。
有两个蒙面人似乎想要冲上沙丘和狙击手拼命，结果被狙杀在半路上。
有两个蒙面人向西南方向逃窜，他们的尸体躺在百米开外。
而在凯美瑞汽车的车头位置，陈涛却靠着前轮，急促的喘息着。
他竟然还没有死，只不过双臂，双腿和腹部都被子弹击中了，鲜血正在泉水一般往外喷涌，眼看着就要活不成了。
“大卫，带他们去远处拆弹！”雷东暂时不顾上查看那个狙击手，他的第一要务是救人。
猎鹰小队的人都经受过拆弹训练，立刻分出八个人来，每两个人抬起一个，分别向四个位置跑去。
拆弹是最危险的，必须把四个人分开进行，尽可能的减少伤亡。
“雷东，你卑鄙无耻，你……你竟然埋伏我！”陈涛伤得很重，但却不影响他说话，此刻他的双目喷射着愤怒和惊恐的光芒，盯着沙丘顶部的雷东破口大骂：“我敬重你是一个英雄，我是真诚的和你交换，我履行了我的诺言，把你的朋友放了，可你竟然如此对我，你是个混蛋！”
“哗啦！”子弹上膛，雷东默默地向陈涛走去：“中国有句俗话，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人在做天在看，你恶行累累，人人得而诛之。不过，你错了，这个人不是我安排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你不知道？”陈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双腿中弹，再一次栽倒在地：“你骗鬼去吧，你这个卑鄙的……你……你……”
突然，刚刚跪坐起来的陈涛停止了咒骂，满脸惊恐的望着东北方向。
“哗啦，哗啦……”是沙子被推动的声音。
雷东循声望去，也惊呆了。
那个至少被五发子弹击中，在雷东心目中必死无疑的狙击手居然还活着。
他显然已经无法站立了，但却凭着一股顽强的精神气正在一点一点的往前爬！
他浑身上下都是血，虚弱的没有一点力气，根本就拿不动那支狙击步枪，因此他早就丢了狙击步枪，右手拿着一把匕首，胳膊伸出去，匕首插进沙土之内，靠着一条胳膊的力量在顽强的往前挪。
“先生！”雷东和苏小小几乎在同一时间冲了过去，想要扶住那个狙击手。
“别帮我！”突然，那个狙击手猛地抬起头，双目之中满是愤怒的光芒。
雷东和苏小小都被狙击手的目光所夺，呆呆的站在原地，再也不敢过去帮忙了。
“嚓……嚓……”一步，又一步，狙击手艰难而又悲壮的往前挪动着。
幸亏陈涛在沙丘下方，力量几乎要耗尽的狙击手才可以继续前进，伴随着狙击手距离陈涛越来越近，一股浓郁的几乎可以涵盖天地的杀气开始在周围弥漫。
雷东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他当杀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杀气，那是一股悲愤和仇恨凝集而成的杀气，狙击手似乎和陈涛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你……别过来！”在面对雷东的时候都没有四号胆怯的陈涛，此刻看到那个狙击手正在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竟然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挣扎着想要逃走。
只可惜陈涛身后就是汽车，他的双腿却被子弹打折，根本就无法逃走。
“老公，我怕！”就连苏小小也感到恐怖，拉着雷东的胳膊浑身发抖：“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竟然故意不打要害地方，非要同归于尽吗？”
从两人身上的伤势看，雷东完全可以推测出当时的场景。
狙击手身中五弹，没有被击中要害可以理解，因为陈涛使用的是AK47，本身就不是什么精确射击武器。
可陈涛也身中五弹，却分别被击中了双腿，双臂和小腹，这就不是偶然，而是故意的了。
优秀的狙击手，拿着一支性能优良的狙击步枪，在只有六七十米的距离之内，可以说是指哪打哪。
狙击手绝对是故意的，他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先把陈涛打残，这其中的仇恨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嚓！”前方有道坎，狙击手无法躲避，竟然毫不犹豫的直接滚了下去。
“啊！”苏小小实在受不了了，立刻就要冲过去帮忙。
还剩下十几米距离，你不是想要到陈涛面前去吗，我扶你过去！
然而，一只有力的手却把苏小小死死地拉住了。
“别去，为了他的尊严，也为了我们的敬意！”雷东举起右臂，捏紧拳头冲着狙击手用力挥舞了一下：“坚持住，朋友！”
“谢谢！”狙击手艰难的回头看了雷东一眼，再次义无反顾的向前爬去。
“雷东，别让他过来，别让他过来！”陈涛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大声呼喊着：“打死我，快开枪打死我！”
雷东没有动，他已经不在乎陈涛的死活了，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悲壮的狙击手身上。
“五米……四米……三米……”狙击手艰难的前进着，虽然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越来越苍白，但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终于，狙击手来到陈涛面前，他的左手顺着陈涛的大腿，腰带，上衣，一点一点往上艰难的挪动，最终抓住了陈涛的肩膀，一股奇迹一般的力量出现了，他竟然晃晃悠悠的坐了起来，右手的匕首对准了陈涛的胸膛。
“陈涛，你想过会有今天吗？哈哈……哈哈哈……”狙击手笑了，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如同一枚枚重磅炸弹似的在陈涛脑海深处爆炸。
陈涛快要崩溃了，他本来还能活动的左臂虽然抬起来，却根本就不敢去推狙击手。
“雷东，快把他拉开，我愿意用一个天大的秘密和你交换！”陈涛竟然痛哭流涕起来：“快啊，我宁愿被你杀死，也不要被这个家伙杀死，我求求你了！”
雷东依然无声，任何天大的秘密都无法和此刻雷东对狙击手的敬意相比。
“安小琪科长，你不能这样做……”突然，刚刚拆掉身上炸弹的田思思飞奔而来，同时大声呼喊道：“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安小琪！
雷东浑身一震，终于确认这个狙击手的身份了，难怪他对陈涛有如此深入骨髓的仇恨，原来她竟然就是那个消失了的安小琪！
“安小琪！”雷东一个箭步扑了出去。
可是已经晚了，安小琪猛地一刀刺入陈涛的胸膛，然后拔出匕首又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耻辱……必须用鲜血洗刷，我……我做到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安小琪脸上显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迷离的眼睛望着雷东，吐出最后几个字：“带我回家，东……”
“我一定！”雷东热泪盈眶，举起右手对着已经没有呼吸的安小琪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轰隆隆……”远处，辛加尔村方向传来直升飞机的轰鸣，救援飞机及时赶到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江铃的怪异表现
最近半个多月，青龙乡一下子热闹起来了，每天都像赶集一样。
这本来是一个贫穷落后的乡镇，每天只有一趟班车开往县城，除了偶尔有几个游客光顾青龙峡之外，每天的外来人不会超过三十个。
可是突然之间，这里成了整个高阳县的焦点，大量外地人疯狂涌入，而且非富即贵，每天在狭窄的乡村公路上奔驰的都是高档汽车，一个个大腹便便，提着公文包的人或是进入青龙峡实地考察，或是揪住几个当地人东问西问，而更多的人则汇集在乡政府门口，将各式炫目头衔的名片递给办公室主任，渴望得到一个和乡政府领导沟通交流的机会。
乡政府如临大敌，不但加强了门禁，还以最快的速度把青龙峡派出所的牌子挂了出去，每天两个警察就守在乡政府大门口，对于任何试图进入乡政府大院的人进行登记检查，其严厉程度，比县政府大门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乡政府工作的人感到无比的自豪，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大领导和大富豪，更没有想到这些大领导大富豪竟然如此平易近人，不再让保镖驱赶他们不说，还对每一个胸前挂着乡政府工作牌的人极尽拉拢之能事。
这不，就连负责乡政府食堂的大师傅都得到了特别对待，几天下来收了七八条高档香烟，接了十几张名片，最大的官竟然是市里的一个处长，最大的富豪听说身价至少上亿！
之所以有这样的变化，完全是因为一则传言——青龙峡要开发了，第一期投资至少十个亿。
传言经过某些有心人的发酵，投资的数额开始急速膨胀，从最初的十个亿，很快就飙升到了一百多个亿，投资的目的也从开发青龙峡风景区，转变成了高阳新县城和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园的建设上来。
一百多个亿啊，投资在只有几千人的青龙峡，折合每个人好几百万，折合每平方公里三个亿，想一下都会令人疯狂，各方大能之士不闻风而动前来疯抢饕餮盛宴才怪。
可是青龙人并没有被这些表面的繁荣所迷惑，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一切变化都是雷东带来的。
因此当雷东和苏小小半个多月杳无音讯之后，所有人都急了。
乡里的工作人员担心失去了雷东，自己的工作履历将会缺少浓墨重彩的一笔，影响升迁。普通老百姓则担心失去了雷东，就再也没有人逢年过节给他们发钱发肉发大米油盐了。
一些迷信的，年纪大的青龙人甚至不惜转遍方圆百里内的寺庙道观，焚香祷告，祈求各路神仙保佑雷东能够平安归来。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乱了，县政府就保持了诡异的冷静，从宣布青龙峡开发计划开始之后，就再也没了下文。
而乡政府的一把手江铃也没有乱，她每天开着雷东送她的你那辆豪华奥迪按时上下班，脸上一点焦急的样子都没有。
虽然每天江铃都要接待不少政商两界的能人，详细协商关于青龙峡开发的有关事宜，但是协商可以，所有细节都可以讨论，但拍板没门。
江铃对于那些拿着大把钞票焦急的想要投进来，以及吞着口水渴望在这次开发大潮中分包到某项工程的人，答复都是一样的——一切等雷乡长回来才能定！
一句话，除非雷东回来，否则一切都是泡影。
可是，雷东什么时候回来，他还能回来吗？
上午九点，乡政府秘书小赵急匆匆的来到二楼书记办公室，对正在看整点新闻联播的江铃说道：“江书记，天海市大华公司总经理快要到了，是不是安排一下迎接？”
“别说话，等我看完这条新闻再说。”江铃头也没回，目光死死的盯在电视屏幕上。
电视中正在播报一段国际新闻，美英战机空袭伊拉克摩苏尔，摧毁了IS组织三个训练营，炸死炸伤黑死徒数十人。
最近这些天来，江铃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每天都要看整点新闻，哪怕工作再忙，甚至召开重要的会议，也会错开整点新闻时间，甚至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打开电脑，在网上搜索一些关于伊拉克和叙利亚的新闻，而且看的津津有味。
这让青龙乡政府的所有人感到很困惑，他们实在想不明白，看起来妩媚娇柔的江铃书记，为什么会对那些可怕的，残忍的新闻画面感兴趣，整天搜罗一些黑死徒斩首俘虏的图像仔细研究，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些心虚的人，当他们看到江铃电脑屏幕中那些血腥的画面的时候，甚至会不由自主的打冷战。
所有人都感觉的到江铃变了，在她那张白皙，圆润，柔顺的面庞之下，似乎隐藏着一颗嗜血的心脏，人们担心江铃早晚有一天会变成雷东那样的人，用血腥粗暴的方式解决纷争。
小赵看了几秒钟，忍不住再次提醒道：“江书记，大华集团是原市委副书记言老介绍的，县里的吴书记和谢县长都打过招呼，让我们以高规格接待。刚才小王来电话了，他看到车队正在往这边开，马上就要到了。”
那条关于中东的新闻播报完了，接下来的一条是关于南美的新闻，江铃这才站起来，说道：“到村口迎接没这个必要，通知谭乡长，我俩一起到乡政府门口迎接一下就行了。”
“嘟嘟……”几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传来，两辆奥迪和一辆奔驰来到乡政府门口，司机连看都没看门卫一眼，就开着车径直进入大院。
门卫和警察本来打算阻拦，但是一看到三辆车都是以字母A开头的车牌，立刻就蔫了。
他们知道，凡是以字母A开头的车牌，都是天海市委市政府的车，他们拦不住，更惹不起。
“得，已经来不及了。”江铃笑了笑，并没有因为大领导和大老板近在咫尺而显出一丝一毫的慌乱，而是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然后才准备出去迎接。
可是刚走到门口，身后的电视机中却传来主持人圆润的声音：“据半岛电视台消息，叙利亚阿勒颇城内的黑死徒队伍继发生了严重火并，死伤近千人之后，战斗力居然诡异的得到加强，一举击溃叙利亚政府军的王牌装甲师……”
“咦！”江铃眉头一皱，竟然快步走了回来，坐在沙发上认真观看了起来。
“江书记？”小赵急了。
“别说话！”江铃看了一眼小赵，目光中竟然有一股凌厉的，令小赵背心直发凉的感觉，吓得她再也不敢多嘴了。
新闻持续播报之中，画面切换到了阿勒颇城内，成片的建筑物在轰炸中变成废墟，残缺不全的尸体到处都是。
江铃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了，双手下意识的抓住沙发罩，似乎要把那件镂花丝织品撕碎似的。
“马老板，言老，我们江书记刚刚从下面的村里回来，还没来得及准备。”走廊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至少七八个人正在向书记办公室走来，谭凯乡长一边走一边焦急的解释：“吴书记和谢县长的电话我们接到了，估计是传达室出现失误，把你们到来的时间说成了十点半，这不……”
书记办公室的房门本来就半开着，突然被人毫不客气的推开了，一个年逾七旬老者，一个身材魁梧的大胖子，以及四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在青龙乡代理乡长谭凯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江书记，言老和天海市大华集团马老板到了！”谭凯进来就拼命冲江铃挤眼睛。
“欢迎，请坐一会儿，有什么事等我看完这条新闻再说！小赵，给客人倒杯水。”江铃站起来了，但却根本就没有看言老和马老板等人。
由市委原副书记陪同，县里的一二把手都事先打过招呼，言老和马老板对于青龙乡政府的一二把手没有亲自到村口迎接已经很不满意了。
不过，他们毕竟是带着某种目的前来，因此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甚至在心中还不断说服自己相信谭凯的解释，因此在走进江铃办公室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打算进行一场意料之中的客套寒暄。
可他们进来了，江铃居然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而又压抑了。
“哼！”足足愣了五秒钟，言老终于忍不住开腔了，问道：“你就是青龙乡的书记江铃同志？”
“是，您请坐！”江铃回答了一句，却依然没有把目光从电视机前挪开。
“江书记好大的架子！”言老气得鼻子都歪了，大步走到江铃的办公桌前，猛的拍了一掌，喝道：“上班时间看电视，来了重要客商竟然连应有的礼数都没有，你就是这样干工作的吗？”
江铃终于扭头看了一眼，确定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前市委副书记之后，却再一次转向电视屏幕，同时说道：“言老此言差矣，关心国家大事，也是我这个乡书记的分内职责。”
“你……”言老差点没有背过气去，抬手指着江铃，浑身哆嗦着，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江铃。
谁也不敢说话，房间内除了电视机的声音之外，就是言老粗重的喘息声。
音乐响起，整点新闻播报结束，江铃这才用遥控器关闭电视，郑重其事的转向言老和马老板，笑着说道：“实在抱歉，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几位有什么事请尽量简短节说，五分钟怎么样？”
五分钟！
这就是一个乡干部给一个退居二线的市委副书记的面子！
“简直岂有此理！”言老差点没晕过去，冲过去冲着马老板吼道：“马老板，青龙乡组织混乱，领导不务正业，我看这个项目已经没必要谈下去了，一个亿的资金不投也罢，咱们这就回去！”
言老故意把一个亿说得很重，他在最后一次提醒江铃，我给你带来的是大生意，是可以造福乡里的好机会，你别不识抬举！
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江铃听了这话立刻就向门口走去，同时吩咐道：“谭乡长，这里交给你了，我去一下龙门客栈。”
言老愣住了，旋即就怒发冲冠，大吼道：“你……你给我回来！”
然而江铃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竟然直接从言老和马老板中间穿过去，说道：“既然你认定我们组织混乱，我是个不务正业的书记，我们也就没有继续谈判的必要了，再见！”
“你！”所有人如遭雷击，全部石化了！

第一百五十章 龙门奇迹
言老做梦都不会想到会被如此对待，他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以前的职务和级别摆在那里，即便到现在他还是人大主席团的成员，别说一个小小的乡干部，就是省里的大领导见了他，也要保持起码的尊敬。
可是，一个小小的乡书记竟然把他无视了，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怒不可遏的言老立刻拿出电话，他要告诉高阳的最高领导，他们制下的官员是如此的目无领导，对招商引资的大计是如此的粗暴草率，必须严肃处理，否则青龙乡就会被这样的干部给毁了！
第一个电话打给县委书记吴高明，结果吴高明的秘书告诉言老，吴书记正在主持一个很重要的会，暂时无法接听。
吴高明不行，那就常务副县长赵刚，结果赵刚也在开会。
最终，言老总算联系上了一个比较有分量的县领导——组织部长肖熙通。
肖熙通认真听完言老的抱怨，却只是苦笑一声，说道：“言老，青龙那个地方条件太差了，不去也罢。不如……回县城来，吴书记和谢县长已经吩咐过了，高阳大饭店已经为诸位领导略备薄酒……”
言老越听越心惊，这是肆无忌惮的打太极拳啊！
这怎么可能，一个县里的组织部长，在得知如此严重的渎职行为之后，居然一点要处罚当事者的表示都没有，难道他也怕了这个江铃，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把我这个曾经的市委副书记放在眼里？
“各位领导，江书记已经出去了，你们看……”谭凯耐着性子听完言老打电话，问道：“要不到楼下去坐坐？言老和马老板远道而来，本来应该招待你们去青龙峡风景区参观。可今天很不巧，景区处于封闭状态，实在抱歉。”
言老更加震惊了，一个女书记嚣张也就罢了，怎么这个小青年也如此淡定？
以自己和马老板的身份，县长也要毕恭毕敬啊，他怎么敢下逐客令，工作经验也太差了吧？
言老咽不下这口气，喝道：“书记出去了，那乡长呢，你们乡的其他领导呢？”
小赵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句：“这就是我们的谭乡长。”
“小赵，注意分寸，我只是代理乡长。”谭凯不满意的看了小赵一眼，抬手做了一个向外请的手势。
“你……你们！”言老彻底无语了。
这个青龙乡疯了，出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书记已经很不正常了，怎么又出现了一个二十刚出头的代理乡长？
他有工作经验吗，难道高阳没有人才了，还是这两个人有什么特殊的背景？
这地方是没法继续待下去了，言老跺跺脚，带着众人气呼呼的摔门而去。
小赵有些紧张，连忙跟下去：“领导，小心楼梯，有点滑！”
“小赵，你过来一下，我有话问你。”谭凯却在后面喊了一句。
“谭……谭乡长，不……送送啊？”小赵是刚调来的，虽然也听说了上个月发生在青龙乡的那些非正常传闻，但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因此对于这种直接驳领导面子的行为感到很不理解，甚至是恐怖。
“送不送都会挨骂，反正已经把他们得罪死了，不可能因为你最终客客气气的把它们送出去，就能不承受他们的怒火和报复。”谭凯无所谓的摆摆手，问道：“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江书记在做什么？”
小赵回答道：“书记一直在看电视。”
谭凯继续问：“是不是国际新闻，关于中东，叙利亚和伊拉克的？”
“是叙利亚的阿勒颇。”小赵想了想，继续说道：“好像是伊斯兰国击退了叙利亚的政府军，电视画面有很多惨烈的镜头。”
“果然是这样！”谭凯无奈的摇摇头，离开江铃的办公室下楼去了。
在整个青龙乡，和雷东关系最密切的人除了江铃，就是谭凯了，谭凯之所以能成为代理乡长，可以说完全是拜雷东所赐，因此他不可避免的成了雷东的忠实拥趸。
可是即便如此，谭凯也不知道雷东这些天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电话打了无数个，可每次都是不在服务区；甚至谭凯还给苏小小打了电话，也是如此；找江铃询问，每次得到的答案也都一样，都说快回来了，可半个月都过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雷东和苏小小的蜜月旅行去战乱的中东，所有人都当成了一句玩笑话，可现在看来，这很有可能是真的，而且很可能就在阿勒颇。
看来雷东是真的被困在阿勒颇回不来了，否则的话江铃不可能如此紧张，连市里的领导都不管不顾了。
想到刚才江铃离开时候的表情，谭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江铃离开乡政府之后，就径直向龙门客栈走去。
在原来龙门饭店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龙门客栈，如今已经成了整个青龙乡，乃至高阳县的建筑奇迹，建筑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一个十多天没来过龙头村的老头子看到之后惊呼这是神仙做法术建造的。
雷东在和苏小小去蜜月旅行的时候，是签了好几份合约之后才走的，其中包括青龙峡风景区承包开发的备忘录，龙门饭店经营权转让合约，以及一块五亩左右的河滩地的划拨批示。
建设龙门客栈，大力推广土匪菜，是青龙峡大开发的首唱，是第一个被批准动工的项目。
雷东离开的第二天清晨，十几辆大型工程机械就轰隆隆的开到了，一起到的还有一支三百多人的工程队伍。
一个小时，龙门饭店就被搬空了，三个小时，龙门饭店就被夷为平地。
三天不到，整个作业区将近六亩的土地就被平整，夯实，甚至还开挖了假山和水塘。
从第四天开始，一辆一辆的载重卡车就陆续开到，车上装的都是已经加工成型，甚至上好油漆的木制预制件，工人们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开始组装起来。
奇迹开始了，青龙乡的人们不可思议的看到，整个工地几乎一天一个样子，今天还是空空荡荡的，第二天就突然立起了两栋六角亭，第三天出现了一条近百米的回廊，第四天一栋两层高的仿古建筑就拔地而起……
一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明白，原来这座龙门客栈早就在计划之中，所有建筑都已经设计好了，甚至都已经在其他地方开工建造，目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做成既成事实。
只用了十多天的功夫，一座占地六亩，总建筑面积超过三千平方米，有假山，有池塘，有客房有餐厅，甚至还有马厩，花园的仿古式建筑群就基本落成了。
最近这两天，龙门客栈的主体工程已经基本结束，大型工程器械全部撤离，整个客栈进入了内部装修和家具布置的阶段。
估计顶多还有一个星期，这座横空出世的龙门客栈就可以开门迎客了！
三四百米的距离，江铃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去的，到了之后顾不上喘口气，就直奔池塘旁边的一座六角方亭走过去。
小亭子是最初的建筑物，因此早就完工了，南面靠着一座七八米高的假山，背面是一片面积将近一亩，但还没有注水的水塘，中央则是一张小石桌和四个石凳。
雷茜茜就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面前摆放着七八种袋装零食，一边悠闲地嗑着瓜子，一边对忙碌的工人们进行指点。
“轻点，轻点，那可是红木家具，碰掉一块漆好几万呢……小张，你去催一下，引水渠什么时候弄好，有水塘没有水算怎么回事？天哪，怎么是铁艺栅栏？不行不行，这里全部是仿古建筑，把这些东西拿走，随便送给哪个老乡都行，通知工厂马上给我弄纯实木的栅栏来……”
江铃皱了皱眉头，快步走到六角亭内，焦急地说道：“小小，你看新闻了没有？”
“什么新闻？”雷茜茜咯咯一笑，拿起一袋芒果干递过去：“江姐，尝尝，泰国进口的，味道一级棒！”
江铃没好气的把芒果干拍在石桌上，说道：“你还有心思吃，我都急死了。刚才看国际新闻，巴沙尔的军队溃退了，阿勒颇拿不下来了，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啊？”
雷茜茜一撇嘴，说道：“他们窝囊，有那么多先进武器却打不过一群地痞流氓，怪谁啊！”
“你是傻啊还是装糊涂？”江铃急得直跺脚，说道：“阿勒颇被黑死徒封死了，你哥怎么办，你嫂子怎么办？”
“对我哥这么没信心？”雷茜茜笑的更开心了，拉着江铃坐在自己身边，说道：“你和我哥认识好几个月了吧，他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
雷茜茜不是不担心雷东的安危，而是她有特殊的消息渠道，只不过不便于和江铃明说而已。
江铃愣了一下，想到雷东曾经做过的那些疯狂的事情，突然不那么担心了，坐下来抓了一把芒果干，问道：“那你哥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我哥了？你忘了吗，我哥可是去度蜜月，我小嫂子跟着呢。”雷茜茜暧昧的看着江铃，笑道：“不过，你要是想和我哥玩玩地下情，我这个当妹妹的也不反对，只要不被我嫂子发现就行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江铃一把芒果干砸在雷茜茜身上。
“江书记，谢县长让你立刻去县里一趟！”突然，谭凯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说道：“听语气，谢县长似乎很生气。”
“生气？”江铃双眉一挑，冲着雷茜茜笑道：“看来，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小鲜肉
江铃认定一点，只要雷东在，天就不会塌下来。
最近这半个多月，甚至从和雷东认识的那天开始，无数事实证明雷东是一个可以在高阳平趟的存在，只要抱住了这条大粗腿，自己就是青龙的女王。
在过去的半个多月中，江铃的日子过得相当畅快，乡政府所有人都对他唯命是从，再也没有人敢背后使绊子了，县里的领导也似乎忘记了还有青龙这片辖区，没有电话指示，没有领导视察，甚至县里的一些会议都可以自由选择参加或者直接缺席。
这是一种很爽的感觉，令江铃深深迷恋。
因此当江铃在雷茜茜这里再一次确认雷东安然无恙之后，信心不可避免的膨胀起来，管他市里的还是县里的，来青龙就必须遵守青龙的规矩，否则哪凉快哪儿呆着去。
“谭乡长，公路拓宽工程的谈判进展的怎么样了？”
“两家公司的标书都报上来了，工期没问题，都保证六十天内，也就是在上冻之前完工，但报价却相差悬殊。牛战斗新成立的战斗筑路报价一点一个亿，交通局高阳路桥公司报价一点九个亿。”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乡政府最忙的人是谭凯，他得到雷东和江铃的授权，以全权代表的身份和众多客商进行了初步沟通。
江铃皱了一下眉头：“怎么相差这么悬殊，才十几公里的拓宽，用得了两个亿？”
“高阳路桥算是半国企，交通局和县里的一些部门都有参股，董事长就是交通局长，他们当然要照顾到方方面面。”谭凯笑了笑，说道：“不过他们倒是委婉的表示过，一点五亿以上的部分都可以算作折扣，可以走公司的账目，但分配权在我们。”
江铃莞尔一笑：“有意思，拿自己的钱修路，还要走别人的公司账目，自己给自己折扣。我看，基本上就定牛战斗的公司吧，这几天你就让他抓紧筹备，雷乡长一回来就签合同。”
谭凯有些意外，说道：“可是……交通局质疑战斗筑路的资质？”
“资质？”江铃双眉一挑：“资质算个屁，别以为高阳路桥是半国企资质就没问题了，他们那群乌合之众挖墙脚技术一流，筑路全部是豆腐渣。就选牛战斗的公司，他不是和天海的明远集团有合作吗？刁老板是雷乡长的朋友，让他的公司挂个名，我看谁还敢质疑什么资质？”
谭凯更糊涂了：“明远集团？我听说前段时间牛战斗的建筑队被他们摆了一道，他们能合作吗？”
雷茜茜一撇嘴，说道：“还不都是因为我哥，你放心吧。不用我哥出面，晚上我给老刁打个电话，他不会不给面子。”
谭凯感到口干舌燥，都说雷东嚣张，他这个妹妹也不是省油的灯啊，竟然直呼明远集团的董事长叫老刁，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江铃想了一下，继续问道：“出版社那边怎么样了？”
最近，青龙乡政府打算出版两本书，一本以青龙盗大头目，也就是现在的牛家老祖牛发财为蓝本，详细叙述青龙盗的起源和发展，并浓墨重彩的渲染当年青龙盗参与抗日的传奇故事。
另外一本书叫做《舌尖上的青龙……土匪菜》，专门介绍以方俊为代表的土匪菜的传承和特点。
两本书，都是为了即将开始的青龙峡大开发做宣传的，由乡文化站负责编纂，目前正在联系出版社。
谭凯连忙说道：“联系了两家出版社，都不太理想，主要是认为这种书太过小众，担心没有销量。省教育出版社倒是给了一个解决方案，如果我们承销两千册的话，可以安排出版。”
“多少？”江铃显然很惊讶。
谭凯说道：“两千册，两本就是四千册，按照定价的四折给我们的话，需要六万块。”
“六万块？”江铃连连摇头，说道：“谭凯啊谭凯，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已经是代理乡长了，怎么连这点气魄都没有？六万块还墨迹什么？去跟他们谈，如果价格能够压缩到三折的话，咱们直接订四万册。”
四万册，那可是几十万快钱，谭凯吓得一哆嗦，说道：“能卖的掉吗？再说，乡里也没有这部分经费啊？”
“你……我懒得和你说了！”江铃气的把头扭向一边。
谭凯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怎么把书记给得罪了，因此向旁边的雷茜茜投去求援的目光。
“你真是不开窍，简直是榆木脑袋。”雷茜茜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谁说那些书是卖的，做宣传用，发出去四万册可能还不够呢。几十万算什么，你不知道咱们手里拿着好几个亿没处花呢吗？”
“可那不是用作旅游开发的吗？”谭凯直挠头。
“宣传旅游就不算旅游开发吗？”江铃实在忍不住了，拿出纸笔写了一张条子，递给谭凯说道：“真服了你了，什么都别问了，拿着条子，去高阳宾馆328房间，找开发公司的王总监，让他转五百万过来。以后这些十万八万的小事就不用来问我了，你是代理乡长，什么主意都不拿，好像我这个书记搞一言堂欺负你似的。”
谭凯懵懵懂懂的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只有寥寥两行字：“请给来人转五百万，建立专门账户——青龙乡——江铃。”
谭凯倒是知道青龙峡旅游开发公司已经注册，也的确在高阳宾馆设了一个办事处，可从来没听说他们有什么具体运作，也没看到他们和江铃进行联系，条子这么简单，能拿到钱吗？
但是看到江铃满脸不悦的表情，谭凯实在是不敢再问了。
“江姐，你就是在欺负凯凯。”雷茜茜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看你把凯凯吓得都要哭了，太过分了啊，再怎么说你俩都是乡领导，平起平坐的关系，你怎么能像对待小孩子似的对他呼来喝去的呢？”
“凯凯？”江铃一愣，左看看雷茜茜，右看看谭凯，满脸的惊奇。
雷茜茜突然脸红了，说道：“不能叫吗？我二十岁，他二十二岁，都是年轻人，有什么大不了？”
“欲盖弥彰！”江铃的表情严肃起来，问道：“说，你和谭凯到什么程度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雷茜茜根本就不买江铃的账。
“你哥走的时候可是嘱咐过我，让我看着你。还有，前天那个莫仲明不是来过一次吗，脚踩两条船，看你哥回来怎么收拾你？”江铃知道无法从雷茜茜这里得到答案，因此转向谭凯，严肃地说道：“谭凯，你是不是和她谈恋爱呢？”
“我……我哪有？雷姐怎么可能看上我？”谭凯急得满头大汗。
“你又欺负凯凯！”雷茜茜敢想敢做，伸手一把拉着谭凯坐在自己身边，示威似的看着江铃，说道：“江姐，谭凯和谁谈恋爱你无权干涉吧？大家都是成年人，彼此给彼此一点空间，不好吗？”
江铃生气了：“我当然不会干涉谭凯，但我受你哥的委托，要干涉你！”
“我哥也管不着我！”雷茜茜的倔脾气也上来了，盯着江铃威胁道：“你要是敢告诉我哥，就别怪我把你的事也抖落出去。”
“我有什么事？”江铃突然感到有些心虚。
“怎么，那天晚上你说梦话的事已经忘了吗？”雷茜茜冲着江铃磨牙齿，笑道：“我哥呢，肯定很愿意听。我嫂子呢，一定会勃然大怒。至于凯凯……凯凯，我跟你说，前天晚上我和江姐在一个屋子里面睡觉，江姐做梦只喊……”
“不准说！”江铃急了，伸手要去堵住雷茜茜的嘴。
“你怕了吗？”雷茜茜灵巧地躲过去，对谭凯说道：“看到了没有，其实她只是一头纸老虎。记住了，以后她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说她的梦话。放心，雷姐罩着你！”
“什么梦话？”谭凯已经找不着北了。
“谭乡长，乡里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你去主持，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江铃服软了，意思虽然强硬，但语气却很平和，说道：“还有，条子你已经拿了，赶紧把钱拿回来。这就去吧，开雷乡长的那辆悍马。你是咱青龙的代理乡长，该摆的谱一定要摆出去，别让县城那帮家伙小瞧了你。”
谭凯懵懵懂懂的站起来，说道：“好的，我这就去。不过，我还是开乡里的桑塔纳吧，我怕把悍马刮坏了，赔不起！”
“瞧你这点出息，大方点不行吗？我哥的车随便撞，撞坏了再买一辆，不让你赔！”雷茜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还是不了，那辆车就是个油耗子，来回一趟一百多块油钱，桑塔纳顶多四十。”谭凯的确无法大气起来，走了七八米又转回来，站在江铃面前说道：“差点忘了，谢县长……”
“知道，不就是让我开会去吗，别理他，再打电话就说我下乡去了，联系不上。”对于谢南成，江铃心中充满了怨念，因此决定晾他一下。
“这……”谭凯感觉自己的脑筋快要不够用了。
这个苗头太可怕了，江铃似乎雷东附体了，难道自己以后要像雷东一样疯狂，才能适应青龙乡的工作特点吗？
谭凯蔫头耷脑的走了，背影有些孤单，甚至有些可怜。
“坏了，坏了！”雷茜茜突然变得懊恼起来，抓起一把薯片用力揉碎：“江姐，都怪你，我好不容易碰到一块好玩的小鲜肉，却被你调教成了莫仲明第二，你这不是诚心恶心我吗？”
“就他，能和莫老板比吗？”江铃的确有些看不上谭凯。
“看样子你还挺欣赏莫仲明那个娘娘腔的？”雷茜茜突然眨了眨眼睛，站起来对着江铃深鞠一躬，说道：“江姐，既然你喜欢，那求求你把他追走吧，我能不能得到解脱，就全拜托你了！”
“又疯了！”江铃抓起一把葡萄干丢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揍他丫的
在很多人眼里，江铃的确是疯了。
县长专门打电话让来开会竟然拒绝，这可是当初雷东都没有做过的事情，你这是要干嘛，真以为县长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而事实上，江铃就是要做给谢南成看的，她要传递一种信号——即便是雷东不在，我也不是那个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女人了。
在江铃的心目中，所谓的开会无外乎是县里的几个领导沉不住气了，想要试探一下江铃的口风。
雷东和苏小小一去不返，将近二十天的时间杳无音讯，虽然都有请假，但已然违反了规矩，因此给青龙乡的政局埋下了不稳定因素。
甚至有人猜测雷东和苏小小可能畏罪潜逃，捐款潜逃，或者遭遇不测了。
一个没有雷东的青龙乡是他们喜闻乐见的，因此要探一探口风，看看雷东到底还能不能回来，是不是还活着，那笔巨款江铃是不是能够调动。
那可是接近十个亿的巨款，就这么眼巴巴的看了半个多月，很多人已经馋的忍不住了。
江铃正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才敢稳坐钓鱼台。
我可是十亿资金的代理人，谁都别给我脸色看，否则老娘不伺候！
在龙门客栈坐了一会儿，在装修和布置上帮着雷茜茜出了几个主意，又以编纂菜谱的名义品尝了方俊亲自做的几道土匪菜，江铃才在下午一点左右心满意足的回到乡政府。
一到办公室，江铃就打开电脑，开始上网查阅关于叙利亚反恐战争的消息。
虽然有雷茜茜的保证，但上午看到的那则新闻太吓人了，整个阿勒颇城内死伤上千人，可千万不能有雷东。
至于有没有苏小小，江铃根本就没有考虑，她已经选择性的忘记这个女人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左右，乡政府的人进进出出，有的人进来找江铃批示文件，无一不被电脑屏幕中那些血腥的画面吓得一愣一愣的。
江书记不会神经出了问题吧，她怎么喜欢看那些斩首，活埋，炮决之类的画面呢？
每一张图都要仔仔细细的看，甚至还局部放大，这太吓人了吧？
“不好啦，不好了！”下午三点半，秘书小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江铃正在看图片，眉头一皱问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不是天塌下来了，是谢县长来了。”小赵神情紧张，说道：“已经到村口了，我们赶紧出去迎接吧？哎呀，不好了，谢县长的车已经进……进大院了，快走啊，江书记？”
江铃透过二楼的窗户往下看了看，果然发现县长谢南成的专车正在往里开，副乡长辛红手忙脚乱的跑过去，拉开车门点头哈腰的说着什么。
回过头，江铃看着自己这个刚刚招来没几天的秘书，笑了笑说道：“县长大驾光临，有电话通知吗？”
小赵摇摇头：“没有，我一直在办公室接电话，没听说县长要来视察工作。”
江铃继续问道：“那……你看到谭乡长下去迎接了没有？”
小赵莫名其妙，说道：“谭乡长不是去县城了吗？”
“呀，倒把这事给忘了。”江铃拍了一下脑门，笑道：“小赵，去忙你的去吧，时间久了你就会适应了。咱们青龙和别的乡镇不一样，自从雷乡长来了之后气象为之一新，已经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哦！”小赵应了一句，但是却没有走，而是好奇地问道：“江书记，我来这几天总是听人说雷乡长如何如何，他真的那样神奇吗，我怎么觉得就像是听故事呢？”
“如果你知道他正在做什么，那些事就什么都算不着了！”江铃扭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自豪感。
虽然不是雷东的老婆，但也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一起牛过，足够了！
小赵不明白江铃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却看到江铃正对着一张黑死徒手提人头的血腥照片露出诡异的笑容，不由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江书记，谢县长来了。”副乡长辛红屁颠屁颠的推开门，身后跟着肥头大耳又有点谢顶的谢南成。
谢南成咳嗽了一声，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很想表现一下上位者的威严，只可惜他的眼神有些游移不定。
“县长光临，有失远迎，请进，请坐，小赵倒水！”江铃关闭了电脑显示屏，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辛红有些诧异，怎么江铃还端坐在椅子上面？“江书记，谢县长这次来……”
“辛副乡长，给全乡五保户，烈军属，退休教师进行体检的工作是你在负责吧？”江铃突然打断了辛红的话，问道：“进行到哪一步了？”
辛红一愣，下意识地说道：“已经统计了四个自然村。”
“都一个星期了，才统计了四个村，你是怎么工作的？统计个名单还这么拖拉？”江铃突然发怒了，一拍桌子喝道：“马上去，最迟明天上午九点把名单给我。能不能办到，要是办不到就直说，我让小赵去？”
辛红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本来想拍拍县长的马匹，怎么就一下子拍到了江铃的马腿呢？
虽然当众受到了羞辱，但是辛红却不敢说不能完成，因为那等同于主动辞职。
江铃虽然不太可能免掉自己副乡长的职务，但是把自己彻底架空却是分分钟的事情，因此辛红连忙答应了一声，逃也似的出去了。
秘书小赵也受不了房间内压抑的气氛，给谢南成倒了一杯白开水之后，也落荒而逃。
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谢南成的老脸恢复了些许平静，一双贪婪的眼睛瞄了一下江铃饱满的胸脯，说道：“江书记真是御下有方啊！”
江铃把显示器挪过来挡在身前，说道：“这帮人官僚气太浓，要不时地敲打敲打，否则什么也做不成。”
饱满的胸脯变成了黑乎乎的显示屏后盖，谢南成有些不甘心，说道：“小玲……”
江铃立刻打断，说道：“别，你还是叫我江书记，或者江铃同志吧，听着顺耳。”
“雷东已经结婚了！”谢南成的脸变成了紫茄子。
“我知道，我们都参加过他们的婚礼。”江铃双手一摊。
“他和那个苏小小很恩爱。”
“这我看得出来。”
“他们两个才是一路人！”
“眼光不错，我也是这样认为。”江铃笑了，虽然有些苦涩，但态度却很明确。
谢南成颓然坐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老了！”
“也是，都半截身体埋土里的人了。”江铃又把显示屏转了一个方向。
“你就那么恨我吗？”谢南成感觉很受伤。
“现在你已经不值得我恨了。”江铃没兴趣继续这样的谈话，问道：“说吧，你大老远跑过来，不会只是想叙叙旧情吧？”
“好好的一个人，才一个月怎么就被雷东给带得不正常了呢！”谢南成打感情牌失败，心中怒意丛生，重新耷拉下脸，变成了那个威严的县长，以上位者的语气问道：“江铃同志，雷东同志有消息了没有？”
“没有。”江铃回答的很干脆。
谢南成严肃地说道：“请了十五天婚假，却走了十八天，居然不向组织报备，太没纪律性了。”
“我也这样认为。”江铃笑道：“对于这种目无领导，无组织无纪律的干部，组织绝对不能姑息。等雷东同志回来之后，任凭组织惩处，哪怕就是把他一撸到底，我江铃也绝不护短。”
说的慷慨激昂，但江铃很清楚谢南成的尿性，哪怕雷东再过十天才回来，都没人敢处分他。
谢南成果然只是咬了一下牙，就不再提处分的事了，问道：“江铃同志，如果市里来一个检查组，你能应付得了吗？”
“检查组，市里的？”江铃愣住了。
这不合规则，市里怎么可能直接越过县里，向乡里派遣检查组呢？
“江姐，江姐！”突然，办公室房门被推开了，雷茜茜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说道：“老刁刚来电话，说上午来的那个姓言的糟老头子，去市委告了你一状，听说要成立什么经济问题调查小组，明天就来青龙乡审查你了，带队的是一个姓廖的科长。”
“有这事？”江铃转向谢南成，今天第一次认真看这个以前的老情人。
很显然，是自己的惯性思维误会谢南成了，他并不是想再续前缘，也不是想要在青龙峡大开发中分一杯羹，而是来通风报信的。
堂堂一个县长，居然放下身段奔波上百里，来给一个乡书记报信，的确是够诚意。
相对于江铃的小感动，谢南成内心却巨震无比。
市里成立调查组的事情他也是刚刚知道，没成想这个小姑娘不但也知道了，甚至比他还详细。
怪不得雷东不在了，江铃还如此嚣张，原来雷东的妹妹同样不是省油的灯啊！
雷茜茜急急火火的说完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瞪着谢南成看了几眼，突然惊呼起来：“呀，我认识你，你是高阳的县长，叫……谢……谢什么来着？哎呀呀，就是你以前欺负过江姐是不是？啧啧啧，长得这么丑，还想老牛吃嫩草，你可真行！”
“你……简直岂有此理！”谢南成气疯了，站起来指了一下雷茜茜，又看了看江铃，本想发作一番，却最终跺了一下脚，摔门而去。
“这个老色鬼，脾气还挺大！”雷茜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江铃一眼：“江姐，我是不是坏了你们的工作？”
“不是什么工作。不过，他今天来，的确是好意，我误会他了。”江铃站起来，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第一次有了想下去送送谢南成的想法。
“停停停，你不会想和他旧情复燃吧？”雷茜茜跑到窗台，一把拉上窗帘，说道：“这可不行，你是我哥的后备，绝对不能和这个老头子有任何瓜葛。”
“你可真是他的亲妹妹啊！”江铃哭笑不得：“别闹了。说说看，市里的检查组怎么对付？”
“我来就是告诉你方法的。”雷茜茜神秘兮兮的凑在江铃耳边，说道：“老刁说了，如果那个姓廖的科长无事生非，就揍他丫的！”
“揍他？”这一次，轮到江铃石化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雷茜茜的反击
刁明远是天海市政协委员，是明远集团的董事长，更是架势堂的掌舵，财大气粗，黑白通吃，说一句“揍他丫的”很符合他的身份和性格。
可江铃不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已经过了很多年见了领导就缺钙的日子，最近一个多月才因为雷东的缘故稍微挺起了一点腰杆，但她对于权力的敬畏却是根深蒂固的。
稍微违拗一点领导是可以的，毕竟自己也今非昔比了，手握十来个亿的资金控制权，江铃已经不太在乎一个乡书记的得失了。
可是揍领导一顿，而且是前来调查她的市级领导，这已经超越了江铃的能力上限。
“开什么玩笑？说正经的。”江铃推了雷茜茜一把。
“我没开玩笑，就是要揍他们。”雷茜茜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谁让他们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跑来青龙搞破坏？既然他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我就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架势堂可不是好惹的。”
“架势堂？”江铃一愣，旋即明白了。
雷东曾经对江铃说过，天海有个架势堂，是整个山南数一数二的黑社会组织，当年曾经盛极一时，就连青龙盗都曾经是架势堂的一个分支。
更重要的是，雷茜茜现在是架势堂的总舵，也就是总瓢把子，手底下四大掌舵中就包括明远集团的刁明远。
江铃警告道：“原来是你想揍他们一顿。我可警告你，不准乱来。我随便让他们查，我一没贪赃二没枉法，他们奈何不了我。”
“这不是怕不怕查的问题，而是不能惯他们这个毛病。他们自以为有权利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那我们就让他们明白，这世上还有比权利更管用的东西。”雷茜茜坚持己见，摆摆手向门口走去，说道：“你就放心吧，肯定不会连累到你。再说了，我也只是糊弄几天，等我哥回来，一切看他的意思。”
江铃蹭的一下跳了起来：“茜茜，你哥要回来了？”
“不知道！”雷茜茜耸耸肩，笑眯眯的走了。
虽然回答和以前一模一样，但是江铃却敏锐的察觉到雷茜茜眼角的那一缕笑意，心情顿时激动了起来，本能的认为这是雷茜茜给自己的暗示，说明雷东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要回来了，那我还怕什么？
江铃舒心的笑了起来，半个多月时间了，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乡政府里的工作人员看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严肃的江铃书记突然变得和蔼可亲起来，脸上带着笑容，从一间办公室到另外一间办公室，见到任何人都热情的打招呼，询问工作情况，不管做得好不好，都会给予热情的鼓励。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江书记怎么不看那些可怕的杀人图画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办公室小赵接到了一个令她感到恐慌的电话，县纪委正式通知青龙峡政府，由天海市和高阳县纪委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已经成立，十点半到达青龙，要求青龙乡政府所有中层以上干部不得外出，等待纪委查询。
当小赵把这个消息告诉江铃的时候，江铃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
江铃听了之后连头都没有抬，就说道：“知道了，告诉辛红副乡长，弄个欢迎检查组的条幅挂出去。”
九点半，条幅挂出去了，整个乡政府的人也知道了检查组即将到来，都有些忐忑的呆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猜测究竟要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了。
可是所有人紧张了三个小时，却没有看到所谓检查组的专车，都糊涂了，怎么几十公里的路，三个小时还开不到呢？
“下班了，下班了！”十二点正，江铃从二楼办公室内出来，一路走一路喊，甚至还有一些开玩笑的意思：“怎么，都废寝忘食啊，到了下班的点也不走？龙门客栈的方大厨新开发了两样菜，有想去尝尝的没有，想的话一起去，我请客。”
检查组的人要来了，谁还有胆子下饭店？
结果江铃喊了三遍，只有谭凯和小赵两个人在权衡了利弊之后，勉强跟了过来。
“江书记，不是检查组要来么，怎么没到？”在路上，谭凯实在忍不住了，问道：“是不是摆平了，检查组不来了？”
“什么摆平不摆平，那是市里的检查组，来我们青龙检查，肯定是发现了我们在工作上有什么问题，我们应该虚心接受。”江铃打着官腔，可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出了一点小状况，检查组出发的时候在高阳饭店内吃了一顿自助餐，结果走到半路都拉稀了，又集体返回高阳，现在在医院里面打点滴呢。”
“啊，这么巧？”谭凯思想单纯，说道：“这事严重不严重？集体食物中毒，饭店肯定会负责人。”
江铃笑道：“怕什么，高阳饭店现在是明远集团的产业，赔点钱就算了，他们不敢查。再说了，当时在饭店用早餐的人至少一两百，其他人都没事，怎么就他们拉了肚子，责任的划分麻烦着呢。”
谭凯点点头：“说的也是。”
江铃突然问道：“谭乡长，五百万提回来了没有？”
谭凯答道：“办好了，开了一个专门账户，还提了三十万现金，已经交给财务所保管了。”
“那这样，吃完午饭你提点钱出来，跑一趟县医院，买点水果营养品什么的，慰问一下检查组的人。”江铃笑的很诡异，说道：“毕竟他们是来审查咱们的，千里迢迢还拉了肚子，我们应该尽尽地主之谊，你说是不是？”
谭凯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问道：“那……礼物什么标准呢？”
江铃说道：“他们一共六个人拉肚子，那就买六份礼物吧。嗯……每份一斤苹果，一斤梨，一袋婴儿奶粉，总之一份不能超过三十块。还有，小赵也跟着去，做个大牌子，上面就写青龙乡慰问团，带上龙头村办丧事的锣鼓队，搞得隆重一些，热闹一些。”
“啊，你这不是寒碜他们吗？”谭凯一个趔趄。
江铃说道：“怎么是寒碜呢，是真心慰问。为了避免贿赂嫌疑，我们大张旗鼓，打着牌子去。算了，奶粉也别买了，省的礼物太贵重他们不敢收。也别分份了，一共五斤苹果，五斤桔子，记着录像，省得他们倒打一耙！”
谭凯傻了，这样的任务他可不敢去。
可是江铃态度坚决，吃饭的时候连续三次下达死命令，谭凯也不得不屈服。
结果，下午三点，当由三辆汽车组成的慰问团敲锣打鼓的进入县医院的时候，引来数百好奇群众的围观。
根据县医院的医生护士描述，青龙乡的慰问团刚一离开，考察团的人就炸窝了，不但扔了苹果和橘子，还发誓诅咒就是带着吊瓶，明天也要进入青龙乡政府大院。
当这样的消息传回青龙的时候，乡政府内顿时一片哀鸿。
书记这是要闹哪样啊，怎么可以如此羞辱市里的检查组呢，要知道当初的雷东也不敢这样做啊，你这不是要把青龙当前的大好局面给破坏掉吗？
不过，也有一些人暗暗欢喜，认为江铃疯了，青龙变天的时候到了。
既然你非要把头上的官帽丢掉，那就别怪别人捡起来戴在自己头上了。
周四，上午八点，有消息灵通者就开始传闻，检查组的两辆奥迪车离开了县医院，估计最快四十分钟之内就会来到龙头村。
于是，几十双忐忑不安的眼睛不住的向政府大门口方向飘，每个人都充分发挥想象，检查组的人到来之后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谁将会接受质询，谁会倒霉，谁会走运。
可是，八点半刚过，一则爆炸性新闻就突然传开了——检查组的车队刚刚离开县城就发生了车祸，和一辆来自省城的宝马车撞在了一起，虽然没有人受伤，但检查组的廖组长受到惊吓，当场又拉了稀。
不得已，检查组再次折返县医院。
和检查组的奥迪相撞的那辆宝马竟然是属于省城某个公子的座驾，公子怒不可遏，竟然冲进县医院把廖组长痛殴了一顿，据说脸被打肿了，牙齿也松动了几颗，目前已经被县公安局拘留。
这也太巧了吧，连续两次铩羽而归，这个检查组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差啊！
到了十二点，更加劲爆的消息传来了，根据县交通局内部人的消息，检查组的司机涉嫌酒驾，要为此次交通事故负全责。
狗血的剧情，有的人惊叹检查组命运多舛，有的人则开始沉思，这难道真的是巧合？
不过，当下午两点，江铃再次强令副乡长辛红率领慰问团，带着价值三十五块钱的“重礼”，在一整队锣鼓手的护送下去县医院表示“慰问”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
江书记不是发疯了，原来她是发狠了，或者说，江书记已经得到雷乡长的真传，开始了以自己弱小的胳膊拧断粗壮大腿的传奇表演了！
连续两次被羞辱，检查组的人自然也醒悟过来，在恼怒青龙乡胆大包天的同事，也加强了安全措施。
于是，当周五清晨到来，检查组准备第三次出发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以方便面充饥，再也不敢吃饭店里的食物了。
为了进一步确保安全，检查组还从县公安局调了两辆警车，一前一后护送，以时速不足五十迈的速度缓慢的向龙头村靠近。
一路小心翼翼，总算安全的走完了几十公里道路，临近上午九点，检查组的车队终于出现在了龙头村的主干道入口。
可就在这一刻，意外却再次发生了，一个拄着拐棍的老者突然晃晃悠悠的倒在了奥迪车的前方。
“不好了，老祖被车撞死了！”凄厉的呼喊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龙头村的大街小巷！

第一百五十四章 老祖归来
在青龙，称得上老祖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曾经的青龙盗大头目，已经九十多岁高龄的牛发财，也就是和平镇副镇长牛奋斗的爷爷，是整个青龙乡牛家人的精神象征。
在青龙，牛家老祖已经成为了传奇！
可牛家老祖不是在雷东的婚礼上跟随一个当年的老首长去疗养院享清福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而且不偏不倚的被检查组的专车给撞倒了呢？
这样的问题牛家人是不会考虑的，龙头村的人是不会考虑的，整个青龙乡的人也不会考虑的。
他们只看到牛家老祖倒在地上了，而咫尺之间就是一辆黑色的奥迪。
于是，牛黄牛宝冲了过去，牛亮牛小伟冲了过去，街边买早点的老大爷冲了过去，提着菜篮子的老大妈冲了过去……不到三分钟，数百人就把检查组的车队团团包围了。
消息正在以风一样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更多的人正在向事发地云集，据说在遥远的上林村，当牛家老祖被车撞倒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整个村子都沸腾了，几百个手持铁楸镐柄的村民正坐着十几辆三马车和面包车在往龙头村赶。
“碰瓷砰到我们头上来了，呵呵，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啊！”在最初的时候，检查组的组长廖先锋根本就没当一回事，轻蔑的摆摆手，对司机说道：“下去，把他挪开，咱车上有监控，不怕他讹人。”
因为昨天那个司机涉嫌酒驾，正在派出所接受调查，这是新换的一个司机。
新司机年轻气盛，加之开的是官车，后面坐的是官老爷，因此根本就没把聚拢过来的老百姓放在眼里，直接按了几下喇叭，吼道：“让开，想碰瓷也看准了是什么车。有警车开道的车你也敢砰，真是活腻了！”
“他说老祖活腻了！”牛黄愤怒的大吼。
“警车算个屁，警车也要讲道理！”牛宝气的踹了奥迪车的引擎盖一下。
“大胆！”司机愤怒了，拉开车门冲了下去，拽住牛宝喊道：“警察，把这个家伙铐起来！”
然而奇怪的很，出了这么大的事，前后两辆警车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共八个警察，都稳如泰山似的坐在车内，好像这事和自己无关似的。
可司机的不理智却瞬间激怒了青龙入，立刻就有三四个小伙子冲过来，三下五除二把司机打趴在地。
“老板在车里呢，问问老板怎么办？”有人随之起哄。
于是车门被打开了，监察组长廖先锋和他的秘书被拽了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看清楚了，这是天海市纪检委的廖处长！”秘书色厉内荏，刚说了一句话就被几个小青年推得东倒西歪了。
“诸位乡亲，诸位乡亲，不要乱，不要乱！”廖先锋几十年白饭并没有白吃，本能的想到今天这件事不简单，打算施展缓兵之计，因此没有动粗，而是张开双臂让大家冷静下来。
这多少起到了一点效果，周围的人群叫嚣声小了许多，都等着廖先锋表态。
看到那个老头子在几个人的搀扶下竟然爬了起来，廖先锋心中一喜，认为官威赫赫，这帮碰瓷党已经害怕了，因此分开众人走到牛家老祖面前，以极其严肃的口吻说道：“我说这位老人家，你都有七十岁了吧，干点什么不好，偏要干碰瓷的勾当，丢不丢人？看到了没有，车内有行车记录仪，刚才我们的车根本就没有碰到你，你敲诈不了我们！”
“你说什么？”牛家老祖耐着性子听完廖先锋的话，突然一口浓痰吐在廖先锋脸上，喝道：“你才是碰瓷的，你们全家都是碰瓷的，你老婆，你妹你女儿都是碰瓷的……”
谁都没有想到，在人们心目中跟神仙一样的牛家老祖竟然会骂人，而且骂得极其难听。
脸上恶心的浓痰黏糊糊，耳边难听的咒骂嗡嗡响，廖先锋瞬间就失去了理智，一把推了出去：“你讲不讲理……”
“哎呦！”牛家老祖一个趔趄，再次摔倒了。
这一次，不偏不倚，脑袋正磕在奥迪车的前保险杠上，额头蹭破了点皮，流了三五滴血。
牛家老祖眼皮一翻，突然口中吐出白沫子，躺在地上再也不起来了。
“不好了，当官的打人了！”
“快叫救护车，老祖被打晕过去了！”
“打死他们，给老祖报仇啊！”
刹那之间，数百人陷入了疯狂状态，有的围着牛家老祖又是哭又是喊，中年男子掐人中，大姑娘小媳妇争先恐后的做人工呼吸。
而更多的人则把怒火倾泻在了检查组身上，包括司机在内，两辆奥迪车中下来的七个人被瞬间包围了，坚硬的拳头，锋利的指甲，满是泥浆的大脚丫子一齐往上招呼，打的众人哭爹叫骂。
青龙人骨髓深处蕴含的野蛮血液在这一刻骤然觉醒，每一个人都变成了无畏的战士，哪管你是高官还是显贵，都敢往你身上招呼。
这边打成一锅粥，前后两辆警车内的警察实在坐不住了，纷纷下车，大声呵斥群众赶紧让开，千万不要伤了市里来的领导。
结果警察不搀和还好，警察一出现，也成了被攻击的目标。
五个警察眨眼间就被打的跑没影了，剩下三个特别勇敢的警察，冒着拳林脚雨扑过来，将已经被打的快要成猪头的廖先锋架起，钻进了奥迪车。
“疯了，疯了，这是阴谋，这是阴谋！”廖先锋的一颗牙被打掉了，躲在车内不住的咆哮：“目无王法，暴力恐吓检查组，他们这是要造反吗？我是市纪委的处长，我是检查组的组长，我不会屈服的，我要把青龙翻个底朝天！”
一个姓赵的警察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廖先锋苦笑一声，说道：“廖处长，先不要下定论，这很可能只是一件偶发事件，和青龙乡的干部没有任何关系。”
“偶发事件？”廖先锋不断地冷笑：“赵警官，你这是侮辱我的智商！一个碰瓷的老乞丐而已，这么多人为他出头，这可能吗？如果这不是预谋的，我跟你姓！”
“恐怕，你真的要姓赵了！”在左手边保护廖先锋的警察突然脸色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廖先锋更愤怒了，一个小小的警察也敢嘲笑自己，简直反天了！
“我姓牛！”牛警官怒容满面地说道：“那是我们牛家的老祖宗，今年九十六岁高龄，是整个青龙乡牛家人共同的祖宗，你说他是乞丐，说他是碰瓷的，简直岂有此理！”
“牛警官，注意分寸！”赵警官呵斥了牛警官一句，转过来对廖先锋说道：“廖主任，你没来过青龙，不知道青龙的情况。这里自古号称七山一水二分田，民风彪悍，当年青龙盗威震四方。刚才这个老人家可不简单，他就是青龙盗的大首领，曾经杀过日本鬼子。据说，他亲自杀死的人，都有三位数了。你想想看，这样的人，有可能是碰瓷的吗？”
“原来是土匪，那正好。”廖先锋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说道：“你们是人民警察，为民除害是你们神圣的职责，把这个黑社会性质的团伙头目抓起来，还青龙一片朗朗乾坤！”
“抓起来？”这一次，轮到赵警官无语了。
外面的人只是安静了不到两分钟，就再一次变得狂躁起来了，因为牛家老祖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咣咣咣……”有人起头，开始对价值不菲的奥迪车发动攻击。
刹那之间，棍棒，石头不断地砸向奥迪车，很快就将一辆奥迪车砸的面目全非了。
躲在车内的廖先锋惊骇欲绝，大声呼喊着：“快啊，快叫增援啊！”
赵警官虽然不齿廖先锋对牛家老祖的贬低，但面对这样一种局面，还是表现出了一个警察应有的素质，拿出电话大声呼喊道：“喂，和平镇分局吗，我是县局的，护送检查组廖处长一行来青龙，在龙头村口遭到袭击，请求火速增援！”
“快啊，他们什么时候到？”风挡玻璃已经破碎了，廖先锋吓得魂飞魄散。
赵警官说道：“和平镇分局距离这里大概二十公里，但是路不太好走，估计半个小时能到。”
“半个小时？”廖先锋尖叫一声，抓住赵警官的胳膊大声喊道：“来不及了，鸣枪，快鸣枪啊！”
赵警官却摇摇头，说道：“廖处长，我们有规定，非必要不能随便动用枪械。”
“这还不必要吗，我们都快要被打死了！”廖先锋急得快要疯了。
“不过是一起普通的民事纠纷，老百姓的情绪稍微激动了一些，但他们的诉求可以理解。”牛警官突然说道：“你把我们老祖打伤了，非但不赔礼道歉，协商医疗救治，反倒要鸣枪恐吓老百姓，太霸道了吧？”
“你说什么？”廖先锋再也忍不住了，冲着牛警官吼道：“你这是污蔑，是他们碰瓷不成，怎么说成是我打伤的？”
“明明是你打伤的，我看到了，就是到了法庭，我也敢作证！”牛警官根本就不怕。
“你颠倒黑白！”廖先锋快要疯了，说道：“赵警官，这里你负责，你说说看，不能让他污蔑我！”
赵警官冷冷地说道：“他没有污蔑你，的确是你把牛家老祖打伤的，我也可以作证。”
“我也作证！”第三个警察也表明了态度。
“你……你们！”廖先锋突然打了一个冷战，他似乎明白了。
“闹什么闹，让开，让开！”突然，愤怒的人群安静了，一个清脆的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廖处长，你还活着吗？哎呀呀，实在抱歉，我们来晚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这他妈的是猪食
江铃一直在乡政府二楼观看街口的动静，一场好戏把她逗得咯咯直笑，最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带着小赵姗姗来迟。
江铃很清楚这一切都是谁安排的，在震惊于雷茜茜你能量巨大的同时，也开始担心青龙人的暴力基因，小小的闹一闹是可以的，但真要把人打伤了就不好收场了。
书记的威名可真不是盖的，整个青龙的人都清楚雷东在乡政府只和两个人交好，第一个就是江铃，有传闻他们还是地下情人，第二个才是现在的代理乡长谭凯。
因此江铃一出现，所有人都安静了，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江铃先是走到牛家老祖身边，想看一看到底伤势如何。
可是突然之间，牛家老祖双眼快速眨动了两下，然后就又变成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江铃差点没当场笑出来，这都快一百岁的老人家了，居然还如此童心未泯，简直就是奇葩，难怪他会欣赏另外一个奇葩雷东呢！
江铃高悬的心放了下去，开始以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询问廖先锋是不是还活着。
江铃一出现，三个警察就拉开车门走了下去，纷纷向江铃描述事情的起因和经过。
当然，所有人的描述都是一致的，都说是牛家老祖被突然出现的汽车吓了一跳，不小心摔倒了。
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大家说清楚也就算了，牛家老祖也没打算追究，已经主动站了起来。
可谁承想廖先锋却突然咒骂牛家老祖，还一把将牛家老祖给推到了。
结果牛家老祖跌倒昏迷，牛家子孙义愤填膺，打了检查组的人，砸了检查组的车。
正议论之间，两辆救护车鸣着警笛开到现场。
第一辆救护车火速抬起牛家老祖，再次鸣着警笛呼啸而去。
眼看还剩下一辆警车，江铃左右看看那七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检查组成员，走到奥迪车前，拉开车门，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哎呀，廖处长，你还活着啊！哎呀，鼻子流血了，嘴巴也流血了，一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快，来人，把廖处长台上救护车，赶紧送县医院抢救！”
从众人刚才的表现上，廖先锋已经猜出这个人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江铃了，他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检查之路竟然如此一波三折。
怒火早就在心中燃烧，廖先锋下车之后拒绝跟着救护车走，而是大声吼道：“都是皮外伤，用不着去医院。陈秘书，赵股长，孙干事，你们怎么样，受伤严重吗？要是不严重，让救护车走！”
廖先锋疯了，声音近乎声嘶力竭。
跟随廖先锋一起来的三个是市里的，四个是县里的。
县里的人经历了刚才这一幕，早就明白了事不可为，于是都声称头痛欲裂，伤势严重，必须回去治疗，纷纷跳上救护车。
市里的三个人不信邪，更坚信自己身份的优越性可以在基层平趟一切，再受了廖先锋的威胁或者是鼓励，纷纷宣称没什么大不了，抹点药，绑块纱布就可以继续工作。
更重要的是，他们即便是想跟着救护车走也不能了，因为已经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江书记，那就是乡政府的办公楼吧？”廖先锋指着百米开外的办公楼说道：“既然我们来了，工作就要立刻展开，我们先过去说话吧。”
“廖处长雷厉风行，我很佩服，请！”江铃无所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廖先锋哼了一声，带着三个手下紧随其后。
至于要求警方彻查这起事故，廖先锋暂时没有任何指示，因为他认定这八个警察都是一丘之貉，因此决定重新调县局，甚至是市局的警察介入，必须给他出一口恶气才行。
自从当了处长，廖先锋这还是多年以来第一次依靠自己的双脚走进一个基层单位的大门，才一百多米的距离，就让他感受到了好几件愤怒的事情。
江铃竟然没有像其他基层单位的陪同人员那样毕恭毕敬的在身后跟随，而是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
进入乡政府大院之后，路上碰到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毕恭毕敬的向江铃问好，却对明显官职比江铃大好几级的廖先锋等人视若无睹，竟然都没人正眼看他们。
应该有，也必须有的欢迎条幅没有了，连乡政府所有工作人员在大门口列队欢迎的仪式也没有了。
甚至进门的时候都没有人给他们开门，廖先锋差点被反弹回来的弹簧门撞到了鼻子。
无理，嚣张，这样的地方要说没有问题，鬼才相信！
哼哼，你就嚣张吧，到时候被我查出问题有你哭的时候！
即便你们作案的手法高明，我查不出来，也要制造问题给你们严厉的惩罚！
进入办公大楼，江铃吩咐把检查组的四个成员安排在一间只有二十来个平米的小房间内暂时休息，同时让医生过来给他们处理伤口。
没有鲜花，没有水果饮料，甚至连空调都没有遥控器。
“这是在作死啊！”在医生清理伤口的时候，廖先锋心中暗暗发誓，不整倒江铃誓不罢休。
四个人都受了伤，特别是廖先锋，牙齿掉了一颗，鼻梁骨有骨折的迹象，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被撕破了。
但是却只来了一个老医生，做事慢慢腾腾，测个血压都要七八分钟时间。
廖先锋胸中怒火燃烧着，但却不得不耐心的等待着，一直到上午十一点左右，四个人的伤才处理完毕。
情况不错，虽然都被打了，但伤的都不是很严重，除了廖先锋可以定为轻微伤之外，其他三个顶多算是擦破点皮。
廖先锋咬牙切齿，吩咐手下把所有人的惨状拍照留证，然后让秘书去车里拿来换洗衣服，所有人都换上，又将脸上的紫药水擦除掉，所有人看上去勉强不那么凄惨了。
然后，廖先锋带着三个手下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小房间，宣布调查开始，要青龙乡的书记江铃来问话。
“下班了！”突然，有人敲着饭盒走了出来。
刹那之间，安静的乡政府办公楼热闹了起来，紧闭的办公室房门被纷纷打开，工作人员三三两两的出来，有说有笑的从检查组成员身边经过，相互谈论着中午吃什么好东西，向大门口走去。
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跟检查组的人打招呼，甚至都没人礼让他们先行，就好像他们不存在似的。
正当廖先锋快要爆发的时候，江铃的秘书小赵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说道：“各位领导，用餐的时间到了，江书记已经为你们预备了便饭，请跟我来！”
一听说吃饭，几个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早晨为了预防食物中毒，根本就没有吃饱啊！
躲起来半天，到现在才想起示好，已经晚了！
廖先锋暗下决心，就是待会儿江铃给他们吃山珍海味，喝八二年的茅台，他也不会有任何犹豫，一定把青龙乡政府查个底朝天！
四个人跟着小赵出了政府大楼，立刻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小赵竟然没有向大门口走去，而是绕过大楼，领着他们往后走。
难道后面还有豪华大饭店，不对啊？
来的时候同事可是提醒过，来青龙必须要吃土匪菜，而吃土匪菜的唯一正确地点是龙门饭店。
一定是酒宴太过豪华，为了不被好事者拍照上网，这才把酒宴摆在办公楼后面，这个乡政府一定建有专门招待领导的贵宾房！
可是，当一行人进入之后才发现，哪有什么贵宾房，分明就是大食堂。
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也在这里打饭，乱乱哄哄的，锅碗瓢盆叮当响。
“各位领导，这一桌是专门为你们预留的，请就坐！”小赵心中忐忑，声音小的跟蚊子叫差不多。
“这……是给我们吃的？”廖先锋等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哪里是什么山珍海味，分明就是普通的四菜一汤，小葱拌豆腐，拍黄瓜，猪肉炖粉条，炒柴鸡蛋饼，外加一个紫菜汤，米饭一小盆，馒头六七个。
“是的领导。”小赵哆哆嗦嗦，说道：“青龙乡有规定，招待上级领导有相应的标准。你们一行四个人，一个正处，一个正科，一个副科，还有一个没有级别。正处每餐二十五元，正科二十元，副科十八元，没级别的十元。这餐饭成本价七十三元。”
所有人都傻了，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会在基层单位受到这样的待遇。
一桌饭才七十三块钱，还不够过去一个单菜的价格，燕窝呢，鱼翅呢，高档名酒和香烟呢？
江铃这是要干什么，她安排人打了我们，难道还要在吃饭上羞辱我们吗？
廖先锋强压心中怒火问道：“江书记在哪里？”
“根据规定，工作餐不允许安排陪客，也不准喝酒。”小赵感觉到了廖先锋的怒火，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江书记去龙门客栈去了，那边的方老板搜集了几种野味，让江书记过去尝尝鲜！”
江铃去大饭店吃珍贵的野味，却把领导安排在大食堂吃大锅菜，廖先锋再也忍不住了。
“哗啦！”廖先锋一把将桌子掀翻，怒吼道：“这是猪食，简直岂有此理！”
“你说什么！”食堂大师傅突然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大铁勺，指着廖先锋怒吼道：“你给老子说明白点，这如果是猪食，我难道是喂猪的吗，这里的乡政府工作人员难道都是猪吗？”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没有资格
廖先锋口不择言，一句话把食堂内所有人都得罪了。
大师傅义愤填膺，吼叫着要廖先锋等人给个说法。
在食堂就餐的一些工作人员更是气急败坏，敲着碗盆质问廖先锋等人凭什么侮辱他们是猪？
“太过分了，这么好的东西不吃也就算了，怎么可以倒掉？”
“我看你们是白吃白喝山珍海味惯了吧，偶尔接触一点人类的食物你们接受不了？”
“别跟他们废话，我刚才就看他们不地道，已经录下来了。发网上去，标题就起《天海市纪委检查团工作期间索要高档宴席未果，一怒之下打砸乡政府食堂》。”
“这个标题不好，应该用《天海市纪委廖主任官威赫赫，侮辱青龙乡全体工作人员是猪》。”
廖先锋等人彻底晕了，本来不过是一句气头上的话，怎么就被抓了小辫子，还给录下来了呢？
这个青龙乡的工作人员都是疯子吗，怎么对官员的权威一点敬意都没有，连食堂大师傅都敢指着一个处长大声咆哮？
这不合理啊，我可是市里派来调查他们的，他们不是应该极尽谄媚之能事，千方百计的讨好我们，拍我们的马匹吗，我们就是放个屁他们不是也都要深呼吸大声赞美香甜无比的吗？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来到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啊！
“发生什么事了？”副乡长辛红沉着脸走了进来。
辛红心里直打鼓，因为他接到了江铃一个可怕的任务，有心拒绝，但是在观察了廖先锋等人的遭遇之后，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他们说我做的饭是猪食，这不是说你们都是猪吗？”大师傅吹胡子瞪眼，在辛红面前也挥舞起了大马勺。
“误会，这是误会！”总算找到了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廖先锋急忙解释：“我们只是随口说说，并无侮辱各位的意思。诸位，是我口无遮拦，我给大家赔礼道歉了！”
门口都被堵上了，为了脱身，廖先锋只得委曲求全。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不就是说你们是猪吗，你们又没有真变成猪，叫什么真啊？”辛红充当起了老好人，挥手让大家继续用餐。
小赵撅着嘴，把桌子扶起来，开始指着那些摔碎的瓷器计算道：“一个汤盆三十五元，四个盘子四十元，汤勺三块，四个茶杯八块，四个小碟四块，一共是一百元正。”
“什么一百元，清洁费不算啊？加十块，除非他们自己清理。”大师傅还没走。
廖先锋脑袋一阵晕眩，什么意思，难道要我们赔钱？
“咳咳，廖处长，各位领导，损失已经算出来了，一共一百元，成本价，外加十元的清洁费。你们看……现在就交给小赵秘书吧，这是规定，否则她不好交代。”辛红硬着头皮解释，心里却一个劲的骂江铃。
太过分了，你背后有雷东撑腰，可我挡不住啊！
“你……让我们赔钱？”廖先锋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损坏公私财物，照价赔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小赵心里更是直突突，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领导，请支付一百元，我好入账！”
“你……你们！”廖先锋真想大发雷霆，可是看到周围都是不怀好意的眼神，以及高高举起正在录像拍照的手机，最终一跺脚，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小赵：“给你！”
“谢谢领导体谅，待会儿我就把收据给您送过去！”小赵松了一口气。
这地方没法呆了，廖先锋跺跺脚，准备离开食堂。
“站住！”大师傅却突然往前一横，说道：“你们还没有清理垃圾呢？饭菜倒得哪儿都是，别人还怎么吃饭，要是滑倒了你们负责吗？”
廖先锋都要疯了，立刻拿出十块钱丢在地上：“给你清洁费，现在可以走了吧！”
“不能！”大师傅轻蔑的踢了一脚地上的十块钱，说道：“谁稀罕你的钱，我要你们打扫干净！”
“你……”廖先锋恨不得用脑袋撞墙：“辛副乡长，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检查组的吗？”
“廖处长，我们是真心欢迎上级调查组光临指导工作。”事到如今，辛红也只能豁出去了，抬手指了一下餐厅墙壁上挂的卫生守则，说道：“我们有些领导干部整天把法律和规矩放在嘴边，其实并非教导人们遵守法律和规则，而是希望自己可以凌驾于法律和规则之上。可在我们青龙不一样，规定就是规定，别说是你们，就是江书记或者雷乡长，弄脏了这里的地板，也要亲自打扫。”
居然被一个副乡长教训不守规则和法律，廖先锋简直要崩溃了，可偏偏又发作不得，谁让人家占领了法律和规则的高地呢，他的确可以挥舞着法律和规则的大棒来恐吓他们这些平日根本就没把法律和规则放在眼里的人。
“廖处长，我来吧！”领导被羞辱，手下自然会挺身而出。
四个人当中级别最低的司机表现的机会来了，小跑着去你拿了扫帚和簸箕，认真的清理起来。
“这还差不多！”大师傅满意的点点头，拎着大铁勺回去了。
人群散去，廖先锋等人立刻就抱头鼠窜，真是太丢脸了，这种事都不好意思向上级汇报，汇报了都没人相信！
好你个江铃，好你个青龙乡，老子要是不剥下你们一层皮来，老子就不姓廖！
回到临时安置的小房间，廖先锋立刻就把办公桌进行了布置，不到十分钟，以轻松随意为主调的小房间就变成了一间以庄严肃穆为主调的审讯室。
办公桌摆在正中央，背靠窗台，正对门口，仅有的四把椅子当中的三把被摆在了办公桌后面，一把最破最矮的摆在办公桌前方两米左右的地方。
当小赵进来送收条的时候，立刻被吓了一跳，这是要干什么，审犯人吗？
“小赵同志，你来的正好。”廖先锋居中而坐，官威赫赫地说道：“检查组正式开始工作，你去通知一下刚才那个辛副乡长，我们要找他谈话。”
小赵把收条递给廖先锋，让他签好字之后，说道：“廖处长，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
廖先锋大声说道：“午休取消了，现在就开始工作！”
“可我们乡政府还没上班呢。”小赵扁扁嘴，她的确紧张到了极点。
“要你去你就去，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廖先锋猛地一拍桌子，吼道：“怎么，我说话不好使是不是，你难道不想在乡政府继续工作了吗？”
小赵本想回一句我工不工作你管不着，但此刻她实在鼓不起勇气，因此二话没说，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我叫他们出花招，现在必须按照我们的节奏走！”廖先锋咬牙切齿，说道：“待会儿都严肃点，给他们以强大的心理压力，我就不信了，他们会是铁板一块！”
廖先锋左侧的赵股长说道：“敢这么对待我们，简直反天了！”
廖先锋右侧的孙干事也说道：“老虎不发威，真把我们当成病猫了。哼，一会儿让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几个人你一言无一语，捉摸着如何发泄心中的恶气，越说越得意，似乎报仇的机会马上就要到了。
可是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门外什么动静都没有，被点名接受讯问的辛红并没有进来。
怎么回事，难道想躲猫猫，赶紧去催！
赵股长出去了，围着办公楼转了一圈，回来之后苦笑着说大楼里面基本没人，即便是有的办公室有几个闲人，也都说下班时间不谈公事，根本就没人搭理他们。
“好，老子就等你们上班！”廖先锋几乎被愤怒烧毁了，咬着牙，跺着脚，不住的在房间里面转圈子。
其他人也都是愁眉苦脸，房间这么小，怎么连午休的地方都没有啊？
更可怕的是，他们早晨只吃了一碗方便面，一则是担心食物中的，更重要的是为中午的山珍海味预留地方，可谁成想中午也是一口没吃，肚子早就咕咕叫着抗议了。
其实中午那几样大锅菜还是蛮香的吗，可惜了，都给砸了！
在饥饿和愤怒的痛苦煎熬中，时针终于指向了下午两点整，整个乡政府大楼骤然热闹起来，工作人员就如同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似的，开始在走廊内走动，大声谈论着，彼此打着招呼。
“廖处长，中午休息的好吗？”房门被推开了，江铃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江铃看到房间被重新布置过了，稍微愣了一下，旋即就靠在门口，并没有提出什么不同意见。
“江书记，既然你来了，就先从你开始吧！”廖先锋咬着牙，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指了一下面前的破凳子，说道：“请坐，我们受天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委托，前来核实一些情况，希望江书记能够配合。”
“当然，上级安排的任务，我们向来全力配合。”江铃向前走了两步，冲着身后的小赵说道：“小赵，搬把椅子来。”
“好的！”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两个男工作人员就抬着一把红木太师椅走了进来。
豪华的太师椅，是以前牛奋斗在位的时候制备的，价值五万多元。
江铃优雅的坐在太师椅里面，翘起二郎腿，笑眯眯的接过小赵递过来的普洱茶喝了一口，说道：“廖处长，请问吧。”
给我们用破凳子，你竟然坐红木太师椅，我们连白开水都没有，你却喝高档普洱茶，廖先锋吃了江铃的心思都有了。
忍耐，忍耐，忍耐是为了更猛烈地爆发！
廖先锋强压心头怒火，说道：“江书记，我们要调查的是青龙峡旅游开发项目的资金使用情况，请……”
“就这事啊？”江铃突然站了起来，一边向门口走一边说道：“不用问了，你们请回吧。”
“你什么意思？”廖先锋拍案而起。
江铃猛然转身，盯着廖先锋说道：“因为你们没有权利，没有资格！”

第一百五十七章 横得没边了
廖先锋沉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江铃同志，说话注意分寸。我们受市纪委委托，调查青龙峡旅游开发项目在资金使用上的违规情况，怎么说没权利，怎么说没资格？”
江铃重新坐回太师椅，问道：“纪委是干什么的？是不是监督调查党员干部在施政过程中是否存在违规违纪行为，并根据规定予以纠正或者处罚的部门？”
“知道就行！”廖先锋冷笑。
“那你们还调查个屁啊！”江铃居然爆了粗口，说道：“青龙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是一家私营股份制企业，其法人代表并不是党员，也没有担任任何公职，只是一个纯粹的商人，纪委调查，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廖先锋经验老到，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喝道：“江铃同志，请端正你的态度，不要偷换主体，我们查的是乡政府，不是旅游公司！”
江铃轻蔑的一笑：“就说乡政府，和你们调查的内容有关系吗？”
“江铃同志，非要我点出来吗？”廖先锋沉声说道：“那十个亿的开发款是怎么回事，你在使用的过程中有没有不合规范的地方？”
江铃双眉一挑：“不用拐弯抹角，你就直说我有没有贪污不就得了？”
廖先锋点点头：“如果你这样理解也行，说说吧，我们的政策你应该明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是纪委调查，也就是内部处理，不要到时候公检法介入，你就是违法犯罪了！”
江铃摇摇头，以一种几近怜悯眼神看着廖先锋：“帽子扣的不错，看来你玩惯了这一招了。呵呵，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没权利，没资格问这些。因为你们找错人了，应该去高阳宾馆找开发公司的人去。”
廖先锋快要爆发了，说道：“江铃同志，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你继续抗拒调查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客气？意思是说把我带走呗？”江铃站起来，走到廖先锋面前，双手按在桌子上，说道：“请随便。”
“你不要逼我！”廖先锋的声音有些发颤。
廖先锋在纪委侦办过许多案子，见识过许多精明的抵赖手段，却从来没有碰到过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直接硬撞的主。
本来，廖先锋今天只打算了解一下情况，找乡政府的几个中高层干部探探口风而已，并没有采取强制措施的计划。
可现在被逼到份上了，如果退缩，自己的脸面何存，市纪委的脸面何存？
“江铃，你可想好了！”廖先锋威胁道。
“我已经想好了！”江铃比他们还着急，径直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对着在门外守候的小赵秘书说道：“去二楼我的办公室，给我整理一套洗漱用品，一套换洗衣服，我被隔离审查了。还有，通知谭乡长，我离开这段时间，乡政府的一切事物由他全权负责。”
“啊！”小赵没想到是这种结局，吓得浑身颤抖，好半天缓不过神来。
“还不快去！”江铃大声催促了一句。
小赵这才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慌慌张张的跑上二楼，不一会儿功夫拎着一个小皮箱下来：“江书记，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江铃接过皮箱，对着里面的廖先锋等人说道：“走吧，别磨蹭了！”
廖先锋等人已经傻眼了，这也太奇葩了吧？
根据以往的经验，别说宣布隔离审查，很多干部一听说纪委要找他谈话都会吓得屁滚尿流，心理承受力稍微差一点的，自杀都不稀奇。
这个女书记这是怎么了，似乎巴不得被审查呢！
你还真以为隔离审查是一件好玩的事啊，有点脑子没有？那可是比看守所还要可怕的地方，纪委的人动气刑来，比警察可狠多了，能让你后悔被爹妈生出来！
既然碰到了一个二愣子女书记，那气势上就不能输，否则就进行不下去了！
廖先锋头脑发热，找别人继续问话的程序直接忽略，起身喝令三个手下带着江铃离开。
四个人两个在前，两个在后，中间夹着江铃，出现在了乡政府一楼走廊。
其他办公室的人都知道了这件突发情况，几乎所有人都涌进走廊。
“让开，让开，纪委办案，任何人不准干扰，否则依法依纪从事！”廖先锋担心工作人员阻拦，做出一副凶神恶煞般的表情，大声呵斥周围的工作人员。
只可惜廖先锋想错了，青龙乡的工作人员表现出了一种令人莫名其妙的冷静，冷静的令廖先锋等人竟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没有人表现出激动和愤怒的情绪，甚至连紧张的脸都没有几张，所有人都很轻松，都乐呵呵的冲江铃打招呼，似乎江铃不是被隔离审查，而是出去串个门子，一会儿就会回来似的。
“江书记，莲花村牛李两家宅基地纠纷和解书出来了，您签个字吧？”
“江书记，采石场关停工作已经结束，战斗公司的孙经理问补偿款什么时候到位？”
不仅如此，竟然还有两个人抓紧时间向江铃请示工作。
谭凯也走了过来，把一个信封塞给江铃，说道：“江书记，这是一万块现金，我自己的，你先拿去用。”
江铃摇头拒绝：“用不着，我是隔离审查，不是被拘留，吃喝住用纪委包了。”
“您可别太乐观了，纪委那帮孙子黑着呢。”谭凯坚持把钱塞进江铃的小提包里面，说道：“有钱好办事，到时候给他们几个赏钱，伙食和居住环境会好一点，咱别委屈了自己不是？”
廖先锋怒目圆睁：“你说谁是孙子？”
“我说的是那帮孙子，不是这帮孙子，你急什么啊？”谭凯后退一步，大声说道：“散了吧，散了吧，现在是工作时间，别到处乱跑。江书记不过是出去散散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廖先锋有心发作，但却担心犯了众怒，只得加快脚步。
乡政府大院，廖先锋看到自己那辆奥迪车，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无车可用了。
奥迪被砸了，虽然不影响主体结构，但挡风玻璃碎了，所有灯具碎了，漆面斑斑驳驳，左一个大坑右一个大坑，开出去还不够寒碜的呢。
来的时候四辆车，县纪委的那辆车已经回去了，前后两辆护送的警车也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辆残废车给他们，这可如何是好？
“小赵，拿我的车钥匙来。”江铃看出廖先锋等人的窘境，说道：“开我的车吧。这辆车还需要定损，鉴定责任，维修，暂时走不了。”
小赵很快拿来两把车钥匙，问道：“江书记，开哪辆车？”
“真没眼力见，我们一共五个人，奥迪R8装得下吗？”江铃拿过一把钥匙丢给司机孙干事，说道：“去，把那辆悍马开过来。”
奥迪R8！悍马！这是一个乡书记的座驾？
廖先锋等人心里直突突，绝对是超标了，别说一个乡级干部，就是市级干部也不可能配备这样豪华的车。
仅靠这一点，就能定她一个违纪，她还有什么好嚣张的？
廖先锋觉得自己已经够震惊的了，可是当五个人坐进汽车，司机发动前进的时候，司机孙干事竟然惊呼了起来：“好家伙，这可不是一般的悍马，改装过了吧？”
“司机师傅好眼光，的确改装过了。”江铃舒服的坐在真皮座椅上，敲了一下车门，笑道：“听声音很厚实吧，七毫米的钢板，你再看看这玻璃，防弹的。整车四点四吨，和卡车撞一起都不怕。哎，司机师傅，那个红色的按钮千万别碰，那是向前发射导弹的，炸死了人谁都付不起责任！”
“什么，能发射导弹！”司机吓得一哆嗦，叹道：“乖乖，这得花多少钱改装啊？”
江铃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多，如果真算钱的话，改装费不下一百万！”
廖先锋实在忍不住了，问道：“你一个乡干部配这么豪华的车，不觉得超标吗？”
“我花自己的钱，你管得着吗？”江铃今天铁了心要激怒廖先锋。
“你一个乡干部，哪来的这么多钱？光这两辆车，就不下五百万吧？”廖先锋没有生气，反倒有点小激动，他认为终于找到突破口了。
一个乡干部花五百万买车，如果不是贪污，鬼才相信！
“别人给我的，不行吗？”江铃根本就不在乎，因为车不是她的，是雷东的。
“别人？”廖先锋双眉一挑，问道：“哪个别人，是不是旅游开发公司的人给你的，他们可真是大手笔啊？”
“羡慕了吧，再羡慕也不会给你！”江铃是故意的，打开车载冰箱，拿出一罐可乐，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说道：“不瞒你说，别说五百万了，就是五千万，只要我开口，他也会送给我！”
所谓的“他”，指的就是雷东。
“他是谁？”
“我不告诉你！”
“我会让你告诉我的！”
“你没这个本事，不信走着瞧！”
两人一路走，一路拌嘴，声音都不高，似乎在开玩笑，但火药味却越来越浓。
不知不觉，悍马车已经离开龙头村，进入了乡村公路。
突然，七八辆三马车呼啸着从前方的杨树林里面冲了出来，一下子就把悍马团团包围了。
“下来，下来！”数十个手持铁楸镐柄的壮汉围拢过来，冲着车内的廖先锋等人愤怒的咆哮：“想走，没门！”

第一百五十八章 谁都惹不起
“怎么回事？”上午已经被打了一顿的廖先锋等人顿时犹如惊弓之鸟。
“怕什么，咱们这是防弹车，他们伤不到你们！”江铃微微一笑，将身侧的车窗将下一半，问道：“牛叔，怎么回事，你们要打我？”
带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看到江铃愣了一下，说道：“江书记，原来你也在里面。那正好，你让里面这四个家伙出来，我们上林村的人非把他们打成肉酱不可！”
江铃噗嗤一笑：“你都要把人家打成肉酱了，我还能让他们出来吗？”
“江书记，你可不能偏袒这几个坏蛋，我们老祖得了脑震荡，到现在还在抢救呢！”牛叔急了，伸出手，隔着江铃就要把赵股长从里面拽出来。
“怎么回事，老祖伤得很严重？”江铃也是一惊。
“可不嘛，上午送到医院，本来也没什么大问题。老祖还说让我们不要找这几个混蛋的麻烦，毕竟他们是官，欺负老百姓早习惯了。可谁承想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老祖的病情突然恶化，送抢救室了！”牛叔抹了一把眼泪，冲着车内的几个人怒吼道：“打了人还想跑，门都没有。我家老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四个都要跟着陪葬！”
江铃心中直笑，连快五十岁的牛老五都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上林村在龙头村北边，开三马车至少要半个小时才能到，你们提前埋伏在龙头村南边，鬼才相信你们是得到牛家老祖病重的消息之后才发动的。
可廖先锋等人不知道青龙乡的地形，司机看到外面的人正准备往里面桶棍子，吓得连忙把江铃一侧的车窗升了上去。
“报警，快报警！”赵股长吓得面色苍白。
孙干事立刻拿出手机，拨打110：“喂，高阳公安局吗，我们是市委检查组的，我们在龙头村遭到一群歹徒的袭击，市纪委的廖处长的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请火速派人来解救我们！快啊，他们有一百多人，警察越多越好！”
只有廖先锋表情平静，冷冷的看着江铃，说道：“江铃，你以为你玩的这种小花样能骗得了我吗？立刻让他们让开，否则你罪加一等！”
廖先锋这样一说，赵股长似乎也明白过来了，喝道：“江铃同志，你不断地拿一个老头子闹事，不觉得幼稚吗？这件事情是经不起推敲的，趁早让他们散了，否则警察一到，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江铃咯咯一笑，说道：“算了，谁让我是个女人心软呢，告诉你们实情吧，你们闯大祸了，牛家老祖的事情解决不了，你们真的无法离开青龙。”
“一个当过土匪头子的老头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廖先锋恶狠狠地说道：“我承认那一把是我推的，医药费我们负责，就是伤了残了甚至死了，自然有法律管，还轮不到这些暴民闹事！”
江铃摇头叹息：“别瞧不起这个老头子，你们惹不起，他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别说你们几个，就是你们纪委的书记都乌纱帽难保！”
看到江铃如此淡定，廖先锋突然有些心悸，问道：“你不会告诉我，这个老头子的子孙当中出了个大领导吧？”
江铃说道：“那倒没有，他的后代最大的官，不过是和平镇的副镇长，正科级！”
“正科级？”廖先锋轻蔑的一笑，一颗高悬的心放了下去。
“不过，他是老红军。”突然，江铃话锋一转，说道：“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是山南省硕果仅存的国家一级战斗英雄，是高阳乃至山南省的骄傲，前几天刚刚在人民大会堂参加了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六十九周年的庆典，受到了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待。”
江铃的声音不疾不徐，就好像是拉家常，可是听在廖先锋等人耳朵里面，无异于一声声炸雷。
九十六岁的老红军，被国家领导人接见过，那可是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惹不起的存在，别说是他们，就是市里的大领导见了这样的人，也要恭恭敬敬的问声好。
自己怎么就这么大意，把他给推倒了呢？
九十六岁啊，要是真因此起不来了，麻烦可就大了！
看到几个人面色苍白，江铃继续添油加醋，问道：“方老，你们一定听说过吧？”
“怎么又出来一个方老？”孙干事盯着窗外的牛叔，以为那就是方老。
廖先锋却突然浑身一震，抬手指了一下车顶，问道：“你说的是……”
江铃笑道：“在我们国家，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格称方老？”
“你不会说，这个牛家老祖和方老认识吧？”廖先锋感到一阵绝望。
江铃说道：“岂止是认识，他们曾经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当年的青龙支队你听说过没有，方老是政委，牛家老祖是队长，在一起搭档了好几年，牛家老祖还救过方老的命呢。”
“真有此事！”廖先锋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信不信由你。”江铃笑的更灿烂了，说道：“上个月方老曾经来过高阳，这事你知道吗？”
方老来高阳的事情，知道的人极少，可偏偏这个廖先锋就是其中之一。
廖先锋感觉自己几乎不会呼吸了，问道：“你是说，方老在高阳和牛家老祖见面了？”
“不是见面，方老是专门来请牛家老祖去疗养院享清福去的。你是没见过那种场面，省里的领导，县里的领导都在场，两个老人家抱在一起哇哇大哭。后来牛家老祖就跟着方老去疗养院去了，可谁承想才二十多天，老人家又回来了。兴许是来办点私事，或者不适应疗养院的生活。廖处长，如果让方老知道，他当年的救命恩人才回来一天，就被人打得进入医院，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你吧？”江铃看着廖先锋等人，就如同看几个可怜的孩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廖先锋汗如雨下，喊道：“孙干事，快开车，咱们去县医院！”
孙干事苦着脸，说道：“廖处长，开不出去啊！”
廖先锋终于坚持不住了，眼巴巴的看着江铃，哀求道：“江书记，想想办法啊！”
“办法倒是有一个。”江铃咯咯一笑道：“直接闯过去。咱这是超级悍马，几辆三蹦子还拦不住。不过咱可有言在先，撞了人你们负责，还有我这车的维修费，三五十万你们是要准备一下的。”
廖先锋哭丧着脸：“江书记，这时候就别开玩笑了。我看出来了，这些人对你都很尊敬，你说说好话。你告诉他们，我们不是要跑，是要去县医院看望牛老，请他们让一让。”
江铃摇摇头，说道：“如果是别的事情，我责无旁贷，可涉及到牛家老祖，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廖先锋急得直跺脚：“警察呢，怎么还不来啊！”
江铃噗嗤一笑，说道：“警察你们是指望不上了。看到了没，前面还有一道封锁线呢，警车根本就开不过来。再说了，从县城出发，警车至少四十分钟才能到，再等等吧！”
“可我们等不及了啊！”赵股长突然看到窗外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镐头，吓得尖叫一声，差点没尿了裤子。
江铃哈哈大笑：“放心，我这辆车在青龙，没人敢砸，只要你们在里面，就绝对安全。”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江铃有能力帮，但却就是不帮。
“小孙，倒车！”姜还是老的辣，廖先锋慌乱之中竟然发现只有前方被堵的水泄不通，而车后方却有一个硕大的缺口，因此立刻大喊一声：“快，返回乡政府！”
“回去？”江铃笑问道：“我不是被隔离审查了吗，去乡政府可隔离不了我！”
廖先锋苦笑一声：“江书记，你说我还有胆子审查你吗？”
有牛家老祖在，这就是一个死结，不是廖先锋这样级别的人可以处理的。
既然廖先锋已经屈服了，江铃也就不再为难他们，降下车窗对着周围的人群喊道：“后面的让一让，我们要倒车了，有什么事，回乡政府再说！”
外面的人果然只是做做样子，听说江铃要回去，立刻就闪到一边去了。
汽车向后倒出去几十米，然后原地掉头，重新向乡政府方向开去。
车内一时沉默无语，包括廖先锋在内，几个人都是脑袋嗡嗡叫，一时难以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江铃看廖先锋可怜，突然说道：“廖处长，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在市纪委肯定是得罪人了。”
廖先锋一愣，问道：“何以见得？”
“这不明摆着的吗，如果不是你得罪了人，怎么可能派你来执行这样的任务？”江铃说道：“姓言的那个老头子前些天牛气哄哄的来青龙，对我指手画脚，被我撅回去了，结果他就跑纪委闹。结果才几个小时，纪委就成立调查组，把你派下来了。要不是有人想要趁机整你，这可能吗？”
廖先锋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了，虽然没有说话，但光看表情就知道，江铃的猜测是对的，而且他已经知道是谁要陷害他了。
悍马原路返回，江铃却没有让车开进乡政府大院，而是指点着来到龙门客栈。
“你们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一天了连饭都没吃上一口，可怜啊！”江铃笑呵呵地说道：“来吧，今天我做东，请你们吃最正宗的土匪菜！”
“江姐，怎么样，小菜一碟吧？”凉亭内，雷茜茜拿着一把瓜子，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进去吧，新装修的三号包厢，都准备好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是黑社会
雷茜茜今天的装扮有点特殊，竟然是一套白底黑边的宋代式样的罗裙，修长的头发挽了一个发髻，一根稍显粗俗的乌木簪子横插在脑后，俨然一位电视剧中的宋代美女老板娘。
雷茜茜向江铃等人招招手，就一扭一扭的带着他们进入了一个包厢。
新装修的包厢，仿古式设计，虽然还有一股淡淡的油漆味，但家具都是纯实木的，显得厚重而又古朴，在当今饭店装修大都向西化靠拢的时代，的确能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厚实的八仙桌，雕花红木的高背靠椅，配合桌子上装满土匪菜精品的四个搪瓷大盆，以及一个红棕色的花雕大酒坛，敞口浅底的搪瓷大碗，给人一种时空穿越的感觉，仿佛一下子进入到了遥远的宋代。
“正宗土匪菜，要用手抓着吃才过瘾。”江铃戴上塑料手套，从一个大搪瓷盘里面拿出四个油光闪亮的红焖猪蹄，分别放在廖先锋等人面前的盘子里面。
雷茜茜拍开酒坛泥封，“哗啦啦”从一排瓷碗上方一掠而过，六个瓷碗很快就斟满了红如血液的花雕美酒。
只不过，雷茜茜倒得太快了，撒出去的酒比碗里的酒还要多。
“喝酒要用大碗，方显英雄本色！”雷茜茜端起一个酒碗，豪爽地说道：“来来来，按照本店的规矩，先干三大碗！”
一仰脖，一碗酒下了肚，雷茜茜擦了一下嘴角，碗底朝下，喝了一声：“干！”
一天没吃东西，又挨了打受了惊吓，廖先锋等人犹如惊弓之鸟，更是饿得前心贴后背，早就对那四大盆美味佳肴垂涎欲滴了，恨不得立刻狼吞虎咽。
可是看到雷茜茜盛情难却，又看到江铃也端起了酒碗，不得已都举起酒碗，空着肚子一饮而尽。
的确是好酒！
廖先锋几十年来都是在推杯换盏中度过的，是个酒国高手，酒一沾唇就判断出来了。
正宗的绍兴花雕，而且是土法酿造，至少在地下埋了七八年，市面上有钱都没处买。
想不到啊，在这穷乡僻壤，竟然有如此好酒！
“爽快，再来第二碗！”雷茜茜尽显江湖儿女本色，竟然一脚踩在椅子上，继续给大家倒酒。
如此连干三碗，每个人都喝了小半斤，虽然是好酒，但酒量差的人也有些陶陶然了。
酒虽然很好，但总这么空腹一大碗一大碗的也不成，廖先锋喝干第三碗，认为礼数已经够了，于是说道：“这位小妹，你可以下去了，这里不需要你陪酒，我们和江书记还有事情要谈呢。”
“我不能走，我也有事和你们说。”雷茜茜拉开一张椅子，挨着江铃坐下，说道：“江姐，该介绍一下了吧？”
江铃点点头，说道：“廖处长，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雷茜茜，龙门客栈的老板！”
廖先锋一愣，本以为这不过是个女服务员，却没想到是个老板。
不简单啊，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竟然拥有了这样一家豪华餐厅，光看装修和占地面积，没有几千万是万万不行的。
“原来是雷老板，幸会幸会！”廖先锋等人模仿古人拱手致意，不过也没太当回事，无非就是个女老板而已，谁知道是傍了哪个大款，才得以在这穷乡僻壤开饭店的？
“就这么简单？”雷茜茜不满意。
江铃笑了笑，说道：“你的其他身份我介绍不合适。”
“切，吓唬人的，有什么不合适？”雷茜茜扁扁嘴，说道：“告诉你们吧，我的第二个身份是雷东的妹妹，雷东你们知道不，就是青龙乡的上一任乡长，现在的旅游开发区管委会主任。”
怪不得能在青龙占据这么大一块地盘，原来是雷东的妹妹。
廖先锋心中感慨，这个青龙乡不但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只可惜现在就是借个胆子，自己也不敢查下去了。
“看来我哥的名号不太管用，没吓住你们。”雷茜茜有些失望，继续说道：“我的第三个身份是，天海市琴岛娱乐城的董事长兼总经理！”
“琴岛？”这一次，廖先锋等人为之动容了。
生活在天海，要是不知道娱乐界的龙头老大琴岛，那就是白混了。
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经营的，哪怕就是琴岛的部门经理，都是黑白通吃的主，这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竟然是琴岛的老板，如何不让人震惊？
“原来是雷老板，幸会幸会！”这一次，廖先锋等人下意识的站起来了。
“坐下，坐下！”雷茜茜很满意，大喇喇的让四个人坐下，继续说道：“我的第四个身份更不的了，说出来能把你们吓趴下。你们都站稳了，我是天海市架势堂的总舵主！”
雷茜茜本来以为这个名号最吓人，一定能够看到廖先锋等人惊恐万状的表情，可是说出来之后好几秒钟，却只看到了几张迷惑的脸，一声惊呼都没有。
江铃乐不可支，说道：“茜茜，架势堂是秘密组织，没几个人知道！”
“不应该啊，他们应该知道啊，你没告诉过他们？”雷茜茜很受伤，于是决定把面子扳回来，说道：“那本总舵主就给你们科普一下，架势堂是天海市最大的黑道组织，是整个山南省的黑道祖宗，有三百多年的传承。青龙有个青龙盗你们听说过没有，那不过是架势堂的一个分支而已。”
“刚才，我们听江书记说过青龙盗的事情。”廖先锋尴尬的笑了笑，并不觉得架势堂有多恐怖。
无外乎是黑社会的，所谓邪不压正，我可是正的！
雷茜茜急了，说道：“那天海的明远集团你们知道吧？集团老总刁明远知道吧？告诉你们老刁也是架势堂的，不过比我低一级，他是金堂的掌舵。”
“刁总是你的手下？”廖先锋差点笑出声来。
开什么玩笑，刁明远可是天海市政商两界的风云人物，说他有黑道背景我信，可说他是你这样一个小姑娘的手下，蒙鬼呢吧？
看到雷茜茜有些急，江铃只得站出来解释道：“廖处长，她说的没错，明远集团的刁总的确是她的手下。”
“这怎么可能？”廖先锋惊呆了。
雷茜茜的话他可以不信，但江铃的话却不能不让他相信。
“哈哈，原来你们瞧不起我？”雷茜茜连遭挫败很是受伤，气的站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姑娘就给你们上点干货，让你们知道知道架势堂到底是什么存在！”
江铃一愣，连忙说道：“茜茜，别！”
“怕什么，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和我们这些人作对，没有好果子吃！”雷茜茜豁出去了，说道：“知道前天你们为什么拉肚子吗？实话告诉你们吧，那是架势堂给你们下的泻药。”
“原来是你！”廖先锋的脸沉了下去。
前天拉肚子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曾经咆哮着要查封高阳饭店，可警察偏偏不采纳他的意见，声称他们并非吃了早点才拉稀的，因此高阳饭店的卫生状况没有问题。
现在，竟然有人主动承认了，那要是告诉警察……
“知道昨天你们的司机为什么喝酒吗，知道十年零事故的他为什么突然撞车了吗？”雷茜茜冷笑一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你们的司机是我架势堂木堂的弟子，别说让他喝酒撞车了，就是让他捅你一刀子，他都不带犹豫的！”
“什么？”愤怒骤然变成了恐惧，廖先锋直觉背心直冒冷汗。
原来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司机竟然是架势堂的人，这也就是说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架势堂的监控之下，如果架势堂真的想对自己不利的话，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知道牛家老祖为什么突然回来了吗？”雷茜茜继续冷笑，说道：“因为牛家老祖是青龙盗的大头目，而青龙盗不过是架势堂的一个分支，他的级别只相当于外堂堂主，我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圣旨！”
“牛家老祖……也听你的？”廖先锋呻吟一声，他感觉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废话，他不听我的听谁的？”雷茜茜一瞪眼，喝道：“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老祖病危，转院去天海？哼哼，到时候你就等着你的顶头上司给你打电话吧！”
廖先锋感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
我这是倒了什么霉啊，不过是执行任务，怎么就得罪了这样一个可怕的大魔头呢？
“哼哼哼，再给你们上点猛药！”雷茜茜从口袋里拿出四张白纸，对着第一张大声念道：“廖先锋，男，四十七岁，天海曲阳县人，山南大学法律系毕业，目前担任天海市纪委经济调查处处长，家庭住址天海市红阳大街华宇小区三栋四单元三零二房间，父母亲早亡，妻子张金花，天海市工商局稽查科副科长。女儿廖心怡，二十二岁，山南大学经济系大四学生……”
念着念着，雷茜茜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把四张纸丢了过去，说道：“麻烦，你们自己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说一声。”
四个人颤抖着接过四张纸，一看内容都差点晕过去。
这四张纸上分别记录着四个人的基本信息，不但包括姓名，年龄，职务和住址，同时还包括他们家人的详细资料。
更可怕的是，其中还包括他们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赵股长喜欢赌博，欠了某人多少万赌债。
廖先锋在外面包养了一个歌厅小姐，安排在什么地方，已经怀孕几个月了。
看到最后，廖先锋已经是汗流浃背，浑身颤抖了，哆哆嗦嗦地问道：“雷……雷总，你……你想做什么？”
“我是黑社会，你说我打算做什么？”雷茜茜咯咯笑着，拿起一个油光油光的红焖猪蹄，很不雅观的大口啃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章 江铃的血统论
听说过黑社会可怕的传闻，但只有亲身经历被黑社会恐吓才明白这有多可怕！
廖先锋等人吓得几乎要尿裤子了，面前这个年轻，美丽，古装打扮的少女简直就是一头可怕的洪荒巨兽，她手里拿着的已经不再是红焖猪蹄，而是他们的身体，雷茜茜每一次咀嚼，他们都感觉似乎在啃噬他们的肉。
“雷……雷姐，这……这是违法的！”赵股长感觉这几个字几乎就是从他喉咙里面生拉硬拽出去的。
“屁！”雷茜茜本来就不饿，把猪蹄丢在桌子上，说道：“你们这群最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和我谈违法？你们有脑子没有啊，我都承认我是黑社会了，你还想用法律来压我？”
“可是……我们真不知道哪里得罪您老人家了！”孙干事害怕的竟然用上了尊称。
“不知道是吧，那姐就给你们说说。”雷茜茜抬手一指江铃，说道：“这是我姐，知道不？你们想要陷害我姐，我能袖手旁观吗？实话告诉你们，现在我已经有些后悔了。前天就不应该给你们吃泻药，直接弄几滴氰化物在你们喝的水里面，一切都结束了，省得这么麻烦。”
“雷姐，不能啊，我们已经不敢调查江书记了。”廖先锋很上道，直接叫起了雷姐，哀求道：“江书记，您说说话啊，我们真的不敢再调查你了！”
江铃笑道：“茜茜，别吓唬他们了，体制内的，身不由己，这事真不怪他们！”
廖先锋拼命点头：“是啊是啊，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我可不是吓唬你们，前天我真的预备了氰化物！”说着说着，雷茜茜突然变得愤怒起来，一拍桌子喝道：“旅游开发是我哥提议的，钱是我哥拼死拼活赚来的，我们用自己的钱，给青龙的老百姓谋点福利，有什么错？可偏偏就有人看不得老百姓过得好一点，非要整出点事端来。”
雷茜茜越说越气愤，右脚又踩在了椅子上：“江姐，你说说，自从开发旅游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有多少人打招呼递条子？他们哪一个是为了青龙的老百姓，哪一个不是想分一杯羹？分钱不是不可以，按照规矩来啊，偏偏要用权利压我们，压不住了就背后使绊子，派你们来恶心我们！”
江铃无奈的摇摇头，心中泛起一丝感激。
只有江铃自己知道，在过去这段时间里自己是顶着多大的压力过来的。
十个亿的巨额投资，已经让很多人疯狂了，各路神仙各显神通，光介绍工程的条子就接了几十个。
县里的吴高明，谢南成和赵刚虽然没有明着搀和这些事情，但他们的影响力也释放出来了，在加上其他县领导，甚至来自市里和省里的领导，都在明着暗着给江铃施加压力，以至于江铃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敢开手机了。
江铃心中很清楚，若非这件事情是雷东推动的，若非自己知道雷东的特点，自己早就承受不住了。
十个亿的巨额资金，自己只要稍微松动一下，就能满足很多人的胃口，同时也会为自己增加数不尽的好处。
这不在于腐败和清廉，这是对人性的残酷折磨，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住。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将，市纪委突然下派调查组，是解了江铃的围。
一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在事态还没有明朗之前，已经放松了对江铃的煎迫，她也可以以此为由名正言顺的拒绝某些人的不合理要求了。
而雷茜茜的野蛮介入，甚至可以震慑某些宵小，给青龙峡旅游开发扫清许多障碍。
因此江铃叹息一声，说道：“茜茜，别说了，这一切都是你哥造成的。他陪着老婆去度蜜月，却把烂摊子甩给了我们，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支持，等我哥回来，罚他给你搓澡！”雷茜茜张嘴就是一句劲爆的话，然后却再次转向了廖先锋等人，说道：“是你们把我们逼急了，我们要是不表现一下愤怒，你们就会把我们当成软柿子捏死！”
廖先锋想哭，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们还成了软柿子？
“惩罚你们，那只是小菜，那个姓言的老不死，才是我雷姐的目标！”雷茜茜咬牙切齿，说道：“虽然这件事情是某些有心人顺势而为，可起因只能归在他头上，因此他必须承受架势堂的怒火！”
“你做了什么？”这一次，连江铃都被震惊了。
那可是一个厅级官员，虽然退居二线了，但曾经的市委副书记可不是随便可以动的。
“怕什么，我又没有派杀手刺杀他。”雷茜茜咯咯一笑，说道：“不过，昨天晚上他被窝里面钻进去了七条蛇和四十八只蝎子，他吓得从床上摔下来，腿骨断了，正在医院里面哼哼呢。”
江铃松了一口气：“没出人命就好。茜茜，以后可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了，就是你哥也不会答应。”
这样的话听在廖先锋等人耳朵里，无异于用八磅大锤猛砸他们的脑袋。
如果说刚才雷茜茜号称黑社会老大，他们还有一点点怀疑，甚至自认为回到天海就不怕了的话，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这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主，以他们自身的能力，根本就无法抗衡。
言老的被窝里面都能出现蝎子毒蛇，他们要是诚心想弄死自己，还真不费吹灰之力。
“雷姐，我们是真的不敢了！”孙干事快要晕了：“我们这就回去！”
“回去？”雷茜茜一瞪眼：“可能这么便宜你们吗？”
四个人差点掉到桌子下面去，不让走，这是要干什么啊？
“你们不是来调查我江姐的吗？”雷茜茜说道：“那就接着调查，给你们三天时间，好好地把江姐高大的形象给我竖立起来。嗯，怎么说呢，你们就向上报江姐美丽精干，心系百姓，吃苦耐劳，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总之，你们评价一个好干部的所有词汇，全部给我用上。要是敢偷工减料，哼哼！”
雷茜茜目光如电，吓得四个人冷汗涔涔。
江铃哭笑不得：“我是不是一个好干部，用不着他们说，青龙的老百姓心里最清楚。”
“要说，一定要说，必须得到官方认可，省的今天来调查团，明天来审计团的，工作干不了，光应付他们就能把人忙死！”雷茜茜说够了，右脚从椅子上下来，拍拍手说道：“好了，只要你们好好干，我是不会为难你们的。今天这事只有我们六个知道，要是让第七个人知道，你们全家就别想走夜路了！”
廖先锋等人浑身颤抖，发誓诅咒绝不外泄。
“没事了，只要合作就是好兄弟，吃饭吧，姐还要忙装修呢！”雷茜茜摆摆手，乐哈哈的出去了。
“廖处长，赵股长，吃啊！”江铃为了缓和气氛，亲自为几个人夹了一筷子菜，说道：“这可是正宗土匪菜，是方大厨亲自做的，虽然没有城里大饭店的精致，但味道绝对一流。来一次青龙，不尝尝土匪菜怎么能行！”
廖先锋等人本来饥肠辘辘，在看到这些菜的时候也很是咽了几口口水，早就巴不得开吃了。
可是，在经历了雷茜茜一番狂风暴雨之后，所有人都蔫了，食欲全无，虽然肚子火辣辣的抗议，但菜到嘴边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江铃知道把他们吓惨了，因此好言相劝，又给大家斟了几碗酒。
结果酒入愁肠，几个人悲从心头起，竟然纷纷泪如雨下。
江铃叹息一声，这事的确做得太过了，愣是把一个处级干部吓得直抹眼泪。
眼看着几个人实在吃不下东西，江铃只好起身，宣称是上洗手间，其实是给他们一个独立的空间，好好缓缓神。
来到龙门客栈院子中央，江铃惊讶的发现这里突然出现了二十多个黑衣黑鞋，戴着黑墨镜，手里拿着冲锋枪，腰里别着手雷的彪形大汉正在院子里面排队，每两个一组，似乎要从包厢出口一直排到酒店大门。
“茜茜，你这是要干什么？”江铃一把抓住正在指点黑衣人排队的雷茜茜，说道：“闹够了没有，你想吓死谁啊？”
“要么咱就装孙子，要么咱就当一会真正的大爷！”雷茜茜却不以为然，说道：“刚才吓唬了他们一顿，难保他们心中不服气。我从基地调了一个排，临时充当架势堂的打手，让他们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实力，彻底绝了他们反水的念头！”
“你……能调基地的兵？”江铃并不知道雷茜茜已经参军，而且是专门负责基地南大门的人，因此被吓了一跳。
“这算什么啊，我的最大权利能调一个营呢！”雷茜茜搂着江铃的胳膊，撒娇似地说道：“现在你相信了吧，在青龙，谁都惹不起咱们！”
“可……也不能变成真正的土匪啊！”江铃感到有些后怕。
“面对土匪的时候，我们是更厉害的土匪；面对好人的时候，我们是更好的好人。”雷茜茜双眉一挑，望着远处青龙峡入口，幽幽说道：“这是架势堂祖师爷当年说的一句话，放到现在依然是金科玉律！”
江铃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她认为自己必须重新认识雷茜茜了。
这个有些任性，有些娇憨，以前被自己当成妹妹看待的小姑娘，居然真的有一股黑帮大佬的领导气质。
这应该是基因的作用，否则的话雷茜茜和雷东怎么着么像！

第一百六十一章 权利的反击
下午四点半，被检查组带走隔离审查的江铃回来了。
雄赳赳气昂昂，衣装整洁，脸上带着愉快的微笑，见人就热情的打招呼。
在江铃身后跟着的，是四个垂头丧气，走路一溜歪斜，面红耳赤，眼窝深陷，显然喝多了，还哭过一场的检查组成员。
看到这一幕，大多数人都是相视一笑，感慨青龙乡历史上第一个女强人华丽诞生了。
不管将来事态如何发展，总之在这一次，江铃所展现出来的强悍能力已经让许多人惊骇欲绝了，太牛叉了，比以前的雷东还猛。
当年牛奋斗要是有这种本事，何至于到现在才是个副镇长，副县长都不止了！
到了乡政府，江铃吩咐小赵腾出一间二十多平米的办公室来，门口挂上市委检查组的牌子，向所有人宣告检查继续。
不过谁都看得出来，如今的检查组已经彻底沦为了摆设，他们已经没有可能，也不敢再找乡政府的麻烦了，一切都要听从江铃的指挥。
于是，当第二天一早，检查组再次宣布开展工作，找相关人等了解情况的时候，他们听到的就是清一色的歌功颂德，所有人一致表达了对现任领导班子的信任和尊重，所用辞藻之华丽，简直把江铃形容成了当代包青天。
更有甚者，痛哭流涕的向检查组控诉，这么好的干部，为什么只是一个科级，组织应该本着唯才是举的原则，给江铃升官，至少一步升到正处，那才对得起江书记在青龙立下的功绩。
这样的闹剧持续了一天时间，正当大家以为可以告一段落的时候，前天被打跑了的县纪委也回来了，再次和市纪委形成联合调查组，再一次把乡里的工作人员召集起来，再一次记录那些华丽的辞藻。
三天后，联合调查组载誉而归，据说带走的相关资料有三十多斤。
调查组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歌功颂德组，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来，调查报告出来之后，一顶人民好干部的大帽子就要落在江铃头上了。
为此，雷茜茜屁颠屁颠的跑来邀功：“江姐，怎么样，一切都解决了吧？”
“解决了？”江铃却一点都没有胜利之后的喜悦，苦笑一声说道：“小姑娘，你太天真了，这事才刚刚开始！”
“怎么，廖先锋那个王八蛋还敢耍花样？”雷茜茜立刻就跳起来了，喝道：“江姐放心，今天晚上他的被窝里面就会出现一百只蝎子一百条蛇！”
江铃说道：“别胡闹了，他们都快被你吓死了！”
雷茜茜眨眨眼睛：“不是他们？难道还有人不知死活的往上撞，难道他们就没被吓住？”
“茜茜，你知道你和你哥最大的不同吗？”事到如此，江铃认为有必要好好和雷茜茜谈谈了，于是说道：“你只有简单粗暴，而且是不分对象的简单粗暴。而你哥哥却是策略性的，对乡村级干部，他也是粗暴的。可是对县级以上的干部，他却在粗暴之上利用了权利。用更高的权利来压制他们，而不仅仅是恐吓！”
“区别很大吗？”雷茜茜不服气，说道：“放心吧，那群家伙都是胆小鬼，为了活命他们什么都愿意做。”
“如果你这样理解权利，那就大错特错了。权利的运作不是这样的，权利的尊严也不会允许被践踏。”江铃苦口婆心，说道：“谢南成被你哥恐吓过，吴高明被你哥恐吓过，他们之所以认了，服了，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你哥背后的力量，是一股更大的权利。在更大的权力面前屈服，本来就是权利的运行法则，因此他们无话可说。”
“至于你，你留给他们的却只是暴力，他们并没有在你背后看到更大的权利。而不受权利控制的暴力，永远是权利重点打击的对象。因为，你伤害到的不是个人的利益，而是掌权者整体的利益。”
听了半天，雷茜茜还是不明白，问道：“江姐，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还会派调查组下来？怕什么，再来再打就行了。”
江铃无语，摇摇头说道：“静观其变吧，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雷茜茜想法简单，既然雷东临走之前嘱咐她保护江铃，既然江铃现在可能面临危险，因此她立刻就按照自己的意思行动起来了。
架势堂的高手迅速进入龙头村设防，为了保险起见，雷茜茜甚至还从基地调了一个班的特种兵，以检查违禁品为名，在村口设了一个检查站。
于是，龙头村骤然变得诡异起来了，一些陌生的面孔开始在大街上巡逻，这让一些本地人感到惊奇的同时，心中多少泛起一丝忐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似的。
一天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
两天过去了，还是没什么事，江铃甚至在这一天里宣布了旅游开发第一项辅助工程正式签约，由牛战斗的战斗筑路负责从青龙峡入口到高速公路引线的道路拓宽工程，工程标的一点三亿，即刻开工。
可是到了傍晚，人们还没有从筑路工程签约的兴奋中缓过神来，一个奇怪的传言就开始在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当中弥漫开来。
传说青龙乡乡政府又要有人事变动了，第二天县组织部就会来人宣布。
这太不合常规了，按照以往的规则，无论任命还是免职，组织部的人都会提前和当事人进行沟通，同时也要征求当事人直接上级的意见，怎么现在都省了呢，难道任免决定涉及到江铃？
所有人的心顿时揪了起来，不管他们是不是喜欢江铃，但是江铃的存在的确为他们争取到了很大的利益，他们的确不希望江铃因为前几天检查团的事情受到处罚。
忐忑不安中，这一天很快就到来了。
大清早，一个车队就浩浩荡荡的开进乡政府大院。
人们惊讶的发现，这支队伍极其庞大，规格极其高，县委书记吴高明，县长谢南成，常务副县长赵刚，以及组织部长肖熙通都来了，而且似乎他们的官职还不算最大，因为有两个市委的领导也出现在队列之中。
更令人紧张的是，一共来了十二辆车，其中竟然包括两辆装满武警的军车。
虽然武警们都没有下车，但是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危险气息。
这是来宣布任命的吗，分明是来抓人的啊！
于是乎，一些对江铃信心爆棚的人又开始动摇了，小胳膊毕竟拧不过大腿，你把市纪委的检查组弄得跟孙子似的，当时是爽了，可是找后账的立刻就来了。
江铃，还能度过这个难关吗？
乡政府昨晚就接到了通知，因此会场早就布置好了，这些人到来不到十分钟，三楼会议室就响起了庄严的国歌声。
今天的会场大变样，主席台的位置增加到了六个，除了县里的四个领导之外，居中而坐的两个人竟然是市委副书记孙嘉让，市组织部长赵南方。
而平时在主席台就坐的江铃和谭凯，今天已经没有了上台的资格，而是坐在前方第一排位置，和来自县里和市里的一些陌生面孔坐在一起。
“青龙乡的同志们！”简短的开场白之后，作为此次大会的主持人谢南成咳嗽了一声，说道：“众所周知，在过去的几个月中，青龙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极大地提高，社会治安得到了全面改善，青龙已经成为了高阳县，乃至整个天海市的汽车乡，汽车保有率是其他乡镇的四倍以上。这一切可喜成绩的取得离不开在座诸位的辛苦工作，更离不开青龙的好书记江铃同志，好乡长雷东同志，好常务副乡长谭凯同志……”
谢南成慷慨激昂，以饱满热情的语气对青龙乡，以及雷东和江铃等人的功绩大加赞扬，用词之华丽，简直就是表彰大会。
人们高悬的心立刻就放下了，原来不是惩罚，而是奖赏。
三分钟之后，冗长的歌功颂德结束了，谢南成庄严宣布：“我们选拔干部的原则是，能者居之，唯才是举！决不让一个庸才尸位其上，也不让一个人才埋没其中！现在，由肖部长宣布任命！”
热烈的掌声过后，组织部长肖熙通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张任命书大声宣读道：“根据县委，组织部研究决定，任命谭凯同志为青龙乡党支部副书记，乡长。任命辛红同志为常务副乡长兼办公室主任；任命刘云同志为副乡长。”
任命一宣布，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任命有点怪。
首先是谭凯，他原来就是副书记兼常务副乡长，后来因为雷东离开时间太长，才临时担任代理乡长，如今直接转正了，那雷东回来如何安排？
其次是辛红，最近一段时间他几乎被边缘化了，顶着副乡长的帽子，干的是跑腿的活。
如今辛红竟然一跃而成常务副乡长，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更奇怪的是刘云，他多年来寂寂无闻，是青龙乡资格最老，职务最低的副科级干部，以前只在计生办挂了个副主任的名头，毫无政绩可言，怎么突然间就变成副乡长了呢？
“咳咳，安静，安静！”肖熙通咳嗽了两声，拿起另外一份文件，大声宣读道：“兹任命王长庆同志为青龙乡党支部书记，青龙工业园开发管委会主任……”
“翁……”会场立刻就乱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混乱的开始
“蒋一凡是谁，他怎么会被任命为青龙的乡书记？”
“他当了书记，那江铃怎么办，难道要高升了？”
“这不合规矩啊，即便要任命蒋一凡为乡书记，也需要先免掉江铃的乡书记才可以，否则一个乡同时出现两个书记算怎么回事？”
台下乱成一锅粥，众人七嘴八舌，场面似乎有失控的危险！
“安静，安静！”主持人谢南成大声喊了两句，然后示意肖熙通继续发言。
“蒋一凡同志，男，三十三岁，一九九九年入党，毕业于中央财经大学，硕士研究生学历，2003年参加工作，历任天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计划科科员，副科长，科长，2007年调任市委宣传部新闻管理处任副处长，处长，2010年，调任天海市旅游局，任党委书记，副局长，副处级……”
简短的说明，将一个青年干部的精彩人生描绘的淋漓尽致。
单凭履历上看，这个叫蒋一凡的人仕途虽算不得平步青云，但也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三十三岁的副处虽不少见，但的确可以当得上青年干部中的佼佼者。
只是这更奇怪了，青龙乡不过是个科级单位，怎么调来了一个副处级的书记？
这对于青龙乡来说，是高配，说明青龙乡的等级升了半格，已经可以和和平镇平起平坐了。
而对于蒋一凡来说，怎么听都有点发配边疆的意思。
好好的一个市旅游局的书记，却直接下放到乡镇来当书记，莫非是得罪人了？
宣读完履历，肖熙通平静地说道：“蒋一凡同志，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立刻，台下第一排最左边的一个人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同志们，我就是蒋一凡！”
“翁！”台下又乱套了。
这个人是从一辆档次最低的帕萨特车中下来的，个子不高，身材干瘦，皮肤蜡黄，穿着一套很普通的衣服，所有人都把他当做了一个普通随员，也就是司机这个级别的人，因此没人在意他。
可谁承想，就是这样一个尖嘴猴腮，瘦得跟猴子似的家伙，居然被任命为青龙乡一把手了！
这形象，和他的辉煌履历不相称啊！
“同志们，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在同一口锅里搅马勺的亲兄弟，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我们多多配合，互相帮助，为了把青龙建设的更加富强，更加和谐而努力奋斗！”别看蒋一凡个头小，但声音却极其洪亮，在没有扩音器的情况下，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声音准确的送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面。
青龙乡的干部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新上司。
“啪，啪啪，啪啪啪！”突然，安静的会议室内响起清脆的掌声，江铃第一个站起来，大声说道：“欢迎将书记！”
“哗啦啦……”出于礼节，所有人都开始鼓掌。
只不过掌声有些凌乱，很多人都在看着江铃，心中迷惑江铃该何去何从？
几十秒钟之后，掌声渐稀，肖熙通再次拿出一张任命状，大声宣读起来：“经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任命董大鹏同志为青龙乡副书记兼副乡长，分管旅游和财政……”
董大鹏很多人都认识，是高阳县财政局计划科的科长，据说是县委书记吴高明的人。
县财政局计划科的科长来乡镇当副乡长，基本上属于平调，虽然肖熙通明确说明董大鹏分管乡政府的财政工作让很多人感觉到了一种不寻常的味道，但是有江铃和蒋一凡的震撼在前，会议室内的人反映倒不是很强烈。
不过，一些有心人还是紧张起来了，因为他们预感到青龙又要变天了。
短短几个月时间，青龙乡经历了牛奋斗调离，雷东空降，江铃崛起，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权力更迭过程，一个人一个特点，弄得大家晕头转向，如今好不容易适应了，却骤然发现，前面的只不过是铺垫，江铃和雷东似乎为别人做了嫁衣。
雷东去度婚假去了，一走二十多天，已经有人传言他不会再回来了。
因此雷东的位置被人顶了。
没有了雷东的庇护，又得罪了强有力的靠山谢南成，江铃骤然从高傲的凤凰变成了落难的草鸡，似乎只剩下了任人宰割的命运。
这一次上级的动作太大了，一次性改变了青龙乡的政治格局。
提拔了一个被边缘化的辛红，重用了一个碌碌无为却对权利痴心不改的刘云，空降了一个重量级人物蒋一凡，又安插进来一个把控财务的董大鹏，这样一来雷东和江铃苦心经营的青龙格局瞬间土崩瓦解。
只剩下了一个谭凯还孤零零的支撑着，可谁都看得出来，拿掉他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谭凯和辛红有矛盾，刘云又必须对提拔者报恩，因此他俩会毫不犹豫的倒向新来的书记蒋一凡，把谭凯这个名义上的乡长彻底架空。
被架空的乡长，除了让位，还有别的选择吗？
“现在，公布一下青龙乡党委的座次安排情况，依次是蒋一凡，谭凯，董大鹏，辛红，刘云！”肖熙通发言完毕，转向谢南成，说道：“谢县长，我的任务完成了。”
这样的座次安排，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了，五常委中只有谭凯一个人，虽然位列第二，但是在任何重大问题的表决上，特别是人事任免上，已经没有和蒋一凡分庭抗礼的可能了。
“肖部长辛苦。”谢南成放下茶杯，说道：“现在，进行第六项，请天海市副书记赵南方同志讲话！”
赵南方五十多岁，是一个儒雅型的领导干部，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始终带着和蔼的微笑，听到谢南成点名，立刻冲着谢南成微笑点头，把话筒拿了过去。
台下众人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他们这些乡镇干部还是第一次有幸聆听市里的大领导讲话，因此会场立刻鸦雀无声。
“同志们，青龙的工作做得好啊，你们全心全意为老百姓办实事的事迹已经引起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众所周知，前几天由市纪委的廖处长带队，专门来青龙考察学习，给我们带回去了一份精彩的调查报告……”赵南方这是偷换概念，把检查组说成了考察团。
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内，赵南方以考察团的考察报告为依据，对青龙乡政府全体工作人员，特别是原乡长雷东，原书记江铃的表现大加赞扬，溢美之词连篇累牍，把两个人都夸成一朵花了。
被市领导如此夸赞，而且是在市县乡三级会议上夸赞，所有人都清楚，江铃这是要高升了。
果不其然，赵南方讲完之后，市委组织部长蒋一凡接过话筒，郑重宣布：“对于像江铃同志这样全心全意为老百姓办实事，有能力，又清廉的好干部，组织是不会埋没的。因此，经市委市政府领导研究决定，免去江铃同志青龙乡党委书记，副乡长的职务，调任天海市旅游局局长，级别调整为副处级……”
“翁……”台下再一次喧闹起来。
很多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江铃果然升职了，而且连跳两级，成了市里的领导干部了，因此坐在江铃身后的人已经开始恭喜江铃，吵吵着要庆贺了。
而江铃却直挺挺的坐在原地，脸上看不出喜乐。
“江铃同志，因为时间紧，没来得及和你沟通，你对市委的任命有何意见和建议，可以当面提出来。”宣读完任命书，王长庆在台上笑眯眯的看着台下的江铃。
“没有什么可说的，我服从组织的安排！”江铃的语气很平淡，甚至都没有站起来。
仅凭这个动作，很多人就看出一丝不正常的苗头，难道江铃对于升官还不满意？
想想也对，江铃在青龙已经做到了只手遮天的程度，再加上有开发青龙峡这个大项目在手，抓政绩，捞实惠几乎是手到擒来，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而一旦江铃去了市旅游局，立刻就会成为无根之水，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担任的还是二把手，工作难以开展不说，很可能受到排挤，哪有在青龙过的舒坦？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就是这个道理。
很多人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因此再也不吵吵了，都心情复杂的看着江铃，即羡慕江铃二十七八就荣升副处，又为江铃未卜的前程感到一丝担忧。
对于江铃明显的不快，台上的六位领导直接选择了无视。
最后，吴高明做总结发言，恭喜江铃离开高阳去市里任职，同时也恭喜其他几位职位得到提升的乡干部，希望大家团结一致，争取把青龙建设成富强，繁荣，和谐的山南省样板乡镇而努力。
大会结束了，市里和县里的领导借故还要回去开会，匆匆上车而去。
新调来的蒋一凡和董大鹏则留了下来，他们开着自己的专车，车上带着行李物品，准备立刻就投入到青龙的建设中去。
“谭乡长！”毕竟还是有人的思维慢了半拍，会议刚结束，农机站的站长就拦住谭凯，说道：“江书记荣升旅游局长，马上就要去市里高就去了，咱们是不是组织一个欢送会啊？”
“想法不错，下午下班，龙门客栈开欢送会，所有人都去。”谭凯立刻就答应了。
“喜事可不止一件。”辛红正好从身边路过，停下来说道：“谭乡长，不如批点款子，晚上把蒋书记的接风宴，以及董副乡长和刘副乡长的庆贺宴一起办了，大家都热闹热闹。”
谭凯突然站住了，盯着辛红，冷漠的吐出两个字：“不行！”

第一百六十三章 稳坐钓鱼台
谭凯的回答太过突兀，辛红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什么？”
“没听清楚吗？”谭凯脸上显出一丝不耐烦，说道：“蒋书记，董副乡长，刘副乡长是咱们乡的工作人员，刚才也都认识了，想更亲近一些的，大可以单独和他们聊聊天，以乡政府的名义摆宴接风，就免了。”
“免了，为什么？”辛红也有些急了，因为他看到正在下楼的蒋一凡冲他投过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还需要我解释吗？青龙乡禁止任何形式的公款吃喝，财务没有这方面的预算！”谭凯很不耐烦，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可是，江书记的送行宴怎么能？”第一次向新一把手表达善意竟然被拨了，辛红脸上挂不住，上前一步拦住谭凯，说道：“谭乡长，你不能这样区别对待。”
“江书记能，因为是我谭凯花自己的钱为他送行。如果你想要拍新书记的马屁，大可以自掏腰包请客，没人管你，也不需要申请。”谭凯绕过辛红，走了几步又调转过来补充了一句：“我就是区别对待了，你有意见吗？”
“你……”辛红哑然，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在青龙乡所有干部当中，辛红是唯一一个提前知道今天开会内容的人。
就在昨天下午，辛红意外地接到了县委书记吴高明的电话，问他有没有信心多挑付担子，当青龙的常务副乡长？
辛红自然喜不自胜，连忙向吴高明表忠心，并承诺一定把工作做好。
然后，吴高明就隐晦的表示，第二天将会对青龙乡的班子进行重大调整，江铃将会被调离，会调来一个新书记，希望辛红能够和新来的书记好好配合，把青龙的工作做得更好。
在官场浸淫这么多年，辛红立刻就捕捉到了吴高明的关键点。
这是要我和新书记互相配合，架空谭凯这个新嫩乡长啊！
谭凯如果被挤兑下台了，那自己这个常务副乡长是不是可以顺势转正呢？
辛红几乎是一夜没睡，分析了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特别是对于谭凯，他认为没有了雷东和江铃的庇护，这个参加工作还不到两年的小娃娃必定会崩溃，乖乖的把乡政府的控制权让渡出来。
因此，在刚才的谈话中，辛红基本上已经不把谭凯当成乡长了。
一个被领导抛弃的人，我还怕你干什么，问你要钱开接风宴不是尊敬你，而是给你难堪。
可突然之间，辛红意识到不对头了，怎么失去庇护的谭凯反倒骤然强势起来了呢？
说话一点面子都不给，居然毫不犹豫的否决了给蒋书记接风的提议？
难道，这个小娃娃也被雷东给传染了，第一时间就决定和蒋一凡决一死战？
眼看着谭凯下楼而去，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工作人员表情古怪，辛红脸上骤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
太没面子了，自己刚刚升官，居然立刻就被打了脸。
如果就这么认了，自己的颜面何存，威信何存，还如何和蒋书记配合工作？
不行，接风宴必须摆起来，不但要摆，而且要大摆，要赶在辛红的送行宴之前摆。
当然摆酒宴可以，钱却不能我出。
辛红很清楚，这次接风宴至少会有三十个人出席，以现在龙门客栈的菜价，如果再加上几瓶好酒的话，少说也要花费五六千，如果将书记口味特殊，非要喝茅台五粮液的话，上万都打不住。
我没钱，也不会出这部分钱，但不代表弄不到钱。
辛红咬咬牙，直接去了乡政府财政所，对着里面正在整理资料的所长说道：“曹所长，中午需要办几桌招待宴席，给我提一万块现金。你是知道的，咱们乡只有龙门客栈档次还可以，但那里的老板却是个死脑筋，不允许打白条。”
财务所所长曹鑫已经五十多了，是新近才提拔上来的，是个老古板。
听了辛红的话，曹鑫抬起头，说道：“可以，江书记的批条呢？”
辛红噗嗤一笑，说道：“老曹，你糊涂了，江书记高升了，人家现在是市旅游局的局长，已经不负责咱们乡的工作了。”
“倒是把这事给忘了。”曹鑫显得有些落寞，说道：“江书记高升了没关系，给我谭乡长的条子吧。”
“谭乡长忙，没工夫处理这种小事，我写个条子就行了。”辛红大喇喇的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纸笔，三下五除二写一个请款条。
曹鑫点点头，说道：“那行，写完了找谭乡长签字，现金充足。”
“没听见是怎么回事，谭乡长现在很忙，没工夫签字，我签字就行了。”辛红怒了，问道：“怎么，常务副乡长签字不管用吗？”
“本乡政府财务规定，必须严格执行签字制度，非书记或者乡长签字，一分钱都不能动，否则我就是渎职。”曹鑫头都没抬，继续整理手中的文件。
辛红怒不可遏，喝道：“老曹，你不想干了吗？”
“我严格按照规定做事，没有任何差错，怎么是不想干了？”曹鑫抬起头，倔强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说道：“怎么，辛副乡长要撤了我？拿书记和乡长批示的通知来吧，我正好不想干了呢。”
“你！”辛红差点被噎死，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连一个老头子都敢撅自己的面子？
正在此时，房门被推开，谭凯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老曹，给我拿一万块钱，晚上给江书记送行，我手头的不够。”
“好的，马上！”曹鑫二话没说，直接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摞百元大钞递给谭凯。
“你先记着吧，我有急事先走了，回头再给你补条子。”谭凯拿了钱就走，而对身边的辛红甚至都没看一眼。
“曹鑫，这是怎么回事？我写条子都拿不出钱来，谭乡长一句话就把钱拿走了。你就是这样严格遵守规定的吗？”辛红认为抓住了曹鑫的把柄，喝道：“严重违反财务规定，你好自为之吧！”
“谭乡长拿走的不是乡里的钱，是开发公司的钱。暂存在我这里，他想什么时候拿就什么时候拿，想怎么拿就怎么拿，乡里的规定管不着。”曹鑫很清楚自己已经把这个常务副乡长得罪了，因此也就没了顾忌，敲了敲桌子说道：“辛副乡长，财务重地，你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请出去吧，免得有人说三道四！”
“你……”辛红几乎要崩溃了！
这不真实，江铃不是调走了吗？所谓人走茶凉，官场没有真情意，只有利益和倾轧吗？
怎么这群人还当江铃是太上皇呢？
江铃不是太上皇，江铃也很愤怒，因此开完会之后立刻去了龙门客栈。
“茜茜，你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支撑不住了！”江铃没好气的把桌子上的垃圾食品扫到地上，说道：“刚才县里和市里的领导都来了，青龙乡彻底变天了，来了一个新书记，我被调到市旅游局当局长去了。”
“可以啊，升官了，值得庆贺！”雷茜茜没心没肺的继续嗑瓜子。
“你有没有脑子啊，青龙是我们的根据地，离开了会处处受制。你以为我去真能当成局长吗，他们用不了个把月就会找个借口把我调到一个垃圾部门晾起来，我这一辈子就算完了。”江铃气得直跺脚。
“你忘了我是哪里人了吗？”雷茜茜笑道：“说实话，天海才是我们兄妹的根据地。放心吧，只要你去了，照样能够风生水起！”
这些话多少让江铃的心里好受了一些，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级别的确是上调了。虽然只有半级，但正科和副处之间的鸿沟江铃还是了解的。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在科级晃悠，而自己才二十多岁，就轻而易举的达到了，的确是应该庆幸的事。
“我就是有点不甘心。”江铃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青龙人，没有人比我更希望青龙能发达起来。经过你哥的努力，这一切马上就要实现了，我是真心不希望被突然冒出来的几个家伙给祸祸了。”
雷茜茜却自信满满地说道：“你也太高看他们了，他们要想祸祸青龙，首先要问问我雷姐答不答应。”
江铃摇摇头，说道：“你不懂，你毕竟是局外人，用你的野路子一次两次可以，总用下去也不是个事。”
雷茜茜笑道：“不是还有你呢吗？”
“我？”江铃愣了一下，说道：“我已经不再是青龙的书记，没多少影响力了。”
“切，谁说的，那钱呢？”雷茜茜站起来，抬手指向周围的田野和远处的青龙峡，说道：“当今这个世界，一切都要用钱来说话。青龙为什么会成为香饽饽，为什么连市里的领导都忍不住了，还不都是那十个亿的投资给闹的。如果青龙没有了钱，如果开发区不运作了，你猜他们会怎样？”
江铃身子一震：“你是说……”
“没错，我哥既然把管钱的重任交给你了，既然那些钱和乡政府没有一毛钱关系，因此你现在还是开发区的财务大总管，你还是青龙的隐形太上皇，有没有书记的官帽都一样！”雷茜茜霸气侧漏地说道：“市里不是让你尽快去报到吗，咱就不去，咱就赖在青龙，看他们有什么办法？”
一语惊醒梦中人，江铃抓住雷茜茜的肩膀，激动得问道：“茜茜，这肯定不是你能决定的，说，是不是你哥已经回来了？”
“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看一粒定心丸。”雷茜茜笑嘻嘻的拿出手机，调出一条短信在江铃面前晃了晃。
“稳坐钓鱼台？赵刚？”江铃糊涂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纯洁的土匪
江铃只认识一个赵刚，那就是高阳的常务副县长。
就在几十分钟之前，赵刚也来到青龙，参加了那场奇怪的大会，而且是主席台上唯一一个没有发言的人。
他就坐在主席台左侧第二的位置，脸上始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却在江铃被免去青龙乡书记的那一瞬间，向江铃投过来意味深长的一瞥，似乎是安慰，也似乎是威胁。
江铃知道赵刚和雷东的关系很好，因为都属于军方系统。
而如今赵刚竟然给雷茜茜发了一条奇怪的短信，江铃彻底摸不着头脑了，没听说他俩之间有什么联系啊？
“这是……副县长赵刚？”
“对呀，我哥走的时候告诉我，小事自己解决，大事找赵叔叔。”雷茜茜骄傲的扬了一下手机，说道：“多大点事，我都没着急，赵叔叔却着急了。”
果然是赵刚！
江铃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稳坐钓鱼台，当然是以不变应万变了。”雷茜茜笑道：“你来之前我琢磨了好几分钟，我觉得赵叔叔的意思是让你先别着急去天海上任，咱就留在青龙，转机很快就会出现了。”
江铃想了想，也认为雷茜茜的判断有理，现在最好的应对之法就是赖在青龙，反正交接需要一段时间，市里的领导也没严格规定她什么时候可以去旅游局去上任，先看看情况再说。
当然，单凭赵刚的一条短信还不能让江铃彻底放心，她又给在高阳饭店的人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了一下自己对那笔巨额资金是否还有控制能力。
其实这个电话是多余的，青龙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就是雷茜茜，背后有刁明远的明园集团，有华少和关少的代理人，一切还都是雷茜茜说了算。
电话打完之后，江铃算是彻底放心了，不过为了探一探其他人的反映，江铃在和雷茜茜商量之后，给开发公司的财务下达了一道命令，让他从明天开始，每天将存储在工商银行高阳支行的资金向设立在天海的公司分账户转移一个亿，连续十天，一直到清空高阳账户为止。
“照我说，就应该一次性把钱都划走，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电话打完，雷茜茜恶狠狠地说道。
“那就等于撕破脸，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江铃笑了笑，说道：“十个亿，转十天，也就是说我能坚持十天。十天之内，你要么把你哥给我找回来，要么我去旅游局上班。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哥现在的情况，我知道你有专门的渠道。”
“姐，我真不知道！”雷茜茜抱着江铃的胳膊撒娇。
“少来，你要是没有他的准确消息，怎么可能如此淡定？”江铃想从雷茜茜口中套出点话来。
“那是因为我对我哥充满了信心。怎么，难道你对我哥没信心？”雷茜茜反将一军。
“我对雷乡长充满信心！”谭凯突然出现在门口。
其实雷茜茜早就看到谭凯走过来了，却故意装出吓了一跳的样子，冲过去推了谭凯一把，说道：“鬼鬼祟祟的，你想吓死人是不是？”
“能吓死你的人，估计只有雷东一个。”江铃笑了笑，问道：“谭乡长，现在可还没到下班的时候，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憋闷，过来透透气。”谭凯走进房间，很自然的弯腰把刚才被江铃扫到地上的七八袋小食品捡起来，从中找出一袋最爱吃的麻辣豆干吃了一口，愤愤不平地说道：“墙头草，白眼狼，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雷茜茜奇道：“这是怎么了，谁得罪咱们的大乡长了？”
“我这个乡长，随时都可能被撤掉。”谭凯气呼呼的从怀里掏出一万块钱，放在桌子上，说道：“雷姐，这是定金，晚上我想摆三桌酒，给江书记践行。钱先给你，下午的时候你让方大厨出去掏点好东西回来。我知道现在饭店还没有正式营业，好东西备的都不齐。”
“一万块定金，你发财了，还是贪污的？”雷茜茜拿起钱拍了一下。
“不需要你管，总之给我预备最好的饭菜就行了。”谭凯第一次顶撞雷茜茜。
“要最好的啊……恐怕不够。”雷茜茜故意逗谭凯，说道：“龙门客栈今非昔比了，饭菜也上了档次。最高档的两万一桌，你这还不到半桌的钱，如何定的了三桌？”
“这么贵啊？”谭凯傻眼了。
“茜茜，别逗老实人了。”江铃出来打圆场，正色说道：“谭乡长，怎么了，什么白眼狼墙头草的？”
“还不是辛红那帮人，你一走他们就开始上蹿下跳了，拼命要拍那个蒋一凡的马屁。”话一起头，谭凯就激动了，把刚才在乡政府看到的一切对江铃描述了一番，最后狠狠地说道：“他们可都是得过雷乡长好处的，怎么可以这样，太令人寒心了。”
“官场就是这样，没什么好生气的。如果他们放着现任书记的马屁不拍，都跑到我这里来，那就是傻子，叫不识时务，没有政治眼光。”江铃一点都不生气，乐哈哈地问道：“直接拨了新书记的面子，你就不怕将来不好共事？”
“共事？有这个可能吗？今天的职务调整你不是不清楚，摆明了就是要建立以蒋一凡为核心的班子，我这个乡长只是摆设，很快就被他们拿掉了。与其将来受夹板气，还不如现在就摆明了和他们对着干。”谭凯年轻的脸上现出一丝决然，说道：“这是雷乡长教我的，既然退一步就是深渊，那就勇敢的往前闯，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霸气，姐喜欢！”雷茜茜大声鼓掌，说道：“就凭你这句话，今晚的酒宴姐包了，不要你一分钱。不就是一顿便饭吗，反正江姐暂时还不准备走呢。”
“江书记，你不打算离开？”谭凯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江铃没有回答，而是表情严肃地问道：“辛红想要从财务所拿钱，你说曹鑫顶得住不？”
“老曹应该没问题，他是雷乡长亲自提拔的，有义气，也讲原则。”谭凯说道：“不过，如果蒋一凡出面的话，就危险了。他现在是名义上的一把手，掌握着人事任免权，很可能把老曹给换了。”
“不行，虽然乡里没几个钱，但财权暂时还不能交出去。”江铃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说道：“谭凯，我听说曹鑫的老婆得了乳腺癌，正在省城治病。出于关怀下属的考虑，你是不是应该给老曹放几天探亲假啊？”
谭凯有些小激动，他已经从江铃的安排上看出来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谭凯也不再是孤军奋斗了。
不过谭凯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不解决实际问题，财务所又不光老曹一个人，还有牛鲜花呢。老曹放假，必定会把保险柜的钥匙和财务章 交给牛鲜花保管。”
“老曹可是个谨慎的人，他为了预防万一，说不定会把钥匙和公章 带走呢？”江铃笑了笑，得意地说道：“至于牛鲜花，他是牛战斗的侄女，老曹一走，她立刻就会生病。”
“江书记，我这就去！”谭凯激动了，站起来就往外跑。
“慌什么，拿出点乡长的样子来。”江铃噗嗤一笑，对着谭凯的背影喊道：“别给老曹放太长的假，我看十天就差不多了。还有，老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提醒他带上充电器，免得到时候手机没电联系不上了。”
谭凯走了，雷茜茜却望着谭凯的背影神情有些恍惚。
“喂，没影了，小心看眼里拔不出来了。”江铃走过去关上房门，问道：“怎么说，你还真看上他了啊？谭凯这人不错，还没被官场这潭浑水泡坏了，还有一股子闯劲。可是，你家里那个娘娘腔怎么办？”
“这是两码事。仲明可以持家，我是不会丢下他的。但这并不影响我看到小鲜肉之后心里荡漾一下。”雷茜茜略显羞涩，回击一句道：“我不得不承认，你们这些当官的，比我们当土匪的狠多了。怪不得如今不能出现占山为王的现象了，因为土匪根本就斗不过你们，佩服佩服啊！”
“彼此彼此！”江铃莞尔一笑，道：“好好学吧，和这帮人斗，别说是你，就是你哥也没有我经验丰富。”
雷茜茜一撇嘴，笑道：“我还是算了吧，保持架势堂的纯洁是我这个总舵的职责。你们这种人心里都是扭曲的，我们适应不来。”
“黑社会也好意思提纯洁？”
“那当然了，我们敢爱敢恨，一切以拳头说话，生的明白，死的清楚。不像你们，都是背后捅刀子，太可怕了！”
“啧啧啧，还生的明白死的清楚，要不要我给你们立碑立传啊？”
“好啊，你敢咒我死？”
“呀，别闹了，痒！”
两个好姐妹在包厢内打成一团，纷纷集中在对方的痒痒肉上攻击，顿时一室皆春。
“雷姐，江书记？”方俊拿着一个大炒勺出现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乡里的辛红来电话，说中午要定五桌，八百块一桌的标准，接不接？”
“不接！”雷茜茜从江铃的控制中挣脱出来，说道：“你来的正好，晚上预备三桌，用最好的材料，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别在乎花钱。”
“接，有钱不赚那是傻子。”江铃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按照他的要求准备去吧，中午的宴席我也参加。”

第一百六十五章 谭凯的反击
乡政府内，辛红已经完全进入到了常务副乡长的角色之中。
钱没拿到没关系，自己先垫着，到时候开发票回来，迟早能够报销。
至于请谁去，辛红则亲自拟定了一个大名单，让秘书拿着名单逐一通知，哪些人是必须要参加的，那些人可有可无，那些人最好不要露面，以免破坏了气氛，安排的事无巨细。
安排好这一切，辛红就兴冲冲的来到行政楼后面的宿舍区，推开一扇房门，对正在里面整理行李的蒋一凡说道：“蒋书记，这些粗活怎么能让你来干呢，我来我来。”
蒋一凡的东西很多，房间里摆放了四五个大箱子，辛红看了看，摇头说道：“这宿舍太简陋了，要不……蒋书记，您先去客房住两天吧？”
“住哪儿都一样，既然东西都搬来了，就先住这里吧。”蒋一凡倒是无所谓，随便把被褥铺在床上，问道：“住的问题无所谓，关键是办公的地方。辛副乡长，我刚来，一切都不熟悉，我应该在哪个办公室办公啊？”
辛红一愣，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书记自然会在书记办公室。
“二楼，左数第三个办公室，以前江书记就在那里。面积最大，设施最好，还是个套间，有洗手间和休息室。”说着说着，辛红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江铃还没有和蒋一凡交接，那蒋一凡这几天应该在什么地方办公？
“为了公正和平，在交接结束之前，我是不宜进入那个办公室的。还有董副乡长，都是新来的，总不能在宿舍办公吧？”蒋一凡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行政楼，说道：“辛副乡长，房间我自己收拾吧，你去安排一下我和董大鹏的办公室。”
辛红心中一喜，这是新书记交给自己的第一项任务，连办公室都要我来安排，充分说明他有意拉拢我，因此必须办好。
“好的蒋书记，我这就去。”辛红立刻起身，到门口的时候看了一下表，说道：“办公室我先安排，等收拾好肯定是下午了。蒋书记，您屈尊来青龙主持工作，乡里的干部和工作人员欢欣鼓舞，都认为青龙的春天已经到来了。相应群众呼声，中午安排了接风宴，不远，就三四百米，新装修的龙门客栈，比城里的大饭店一点都不次。待会儿，我来接你。”
蒋一凡摇头说道：“还有接风宴？这就免了吧，我刚来就大吃大喝，影响不好。”
辛红说道：“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是全乡人民的呼声，不会有任何不良影响的。”
蒋一凡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辛副乡长辛苦了！”
“为蒋书记办事，一点都不辛苦！”辛红深受鼓舞，有点飘飘然的出去了。
一边走，辛红一边盘算，行政楼几十间办公室，哪一间给蒋一凡，哪一间给董大鹏比较合适？
行政楼一共三层，功能区划分严格。
三楼以会议为主，分为一大两小三个会议室，以及相应的配电室，准备室和休息室，不可能当成办公室来用。
二楼房间数最少，只有八个，面积都超过了一百平米，不过受到当年牛奋斗的影响，除了书记办公室之外，其余的都被建设成了展厅，是应付上级检查的面子工程，一时也不好改造。
因此，就只能从一楼寻找合适的位置了。
一楼有四间副乡长级别的办公室，以前是辛红用一间，李茂才用一间，党委办公室一间，政府办公室一间，后来因为李茂才调走，谭凯上位，因此李茂才的那间办公室目前是属于谭凯的。
至于其他房间都太小了，不可能给书记和副乡长用。
辛红捉摸着，谭凯的办公室自己动不了，自己的办公室舍不得动，只能把党委办公室和政府办公室合并，这样就可以腾出一间来。
可现在办公室的缺口是三个，蒋一凡，董大鹏和刘云，总不能让他们三个共用一间办公室吧？
即便刘云可以忽略不计，可还是少一间。
这样的房间不是没有，雷东的办公室还空着。
可想想雷东的手段，辛红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虽然雷东已经二十多天没回来了，而且乡政府也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可要让他动雷东的办公室，却还是不敢。
进大门左手第一间，就是党委办公室。
辛红推门进去，看到辛红的秘书，也是兼职党委办公室主任的赵楠刚刚放下电话，于是说道：“小赵啊，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搬到隔壁政府办公室去，这间办公室要腾出来。”
赵楠似乎刚接了一个很重要的电话，神情有些恍惚，好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问道：“辛副乡长，党委办和政府办合并了吗？”
辛红说道：“没有，只是办公室不够用了。”
赵楠继续问道：“那……江书记和蒋书记之间的工作移交结束了，我这个书记秘书也被撤职了？”
辛红笑道：“看你说的，移交工作还没开始呢。”
赵楠虽然是江铃的人，但辛红却暂时还不敢得罪。
因为蒋一凡并没有带自己的秘书来，按照惯例，很可能继续使用原书记的秘书，因此赵楠很可能还是书记秘书。
赵楠是名牌大学毕业，年轻貌美，而且工作细心认真，很容易获得蒋一凡的欣赏甚至是信任，因此辛红不敢摆官架子。
没想到赵楠听了之后却脸色一变，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不搬，除非江书记给我下命令。”
“江书记高升了，已经管不到咱们青龙了，现在青龙蒋书记说了算。”辛红有些恼怒，你这么维护老主子，难道江铃准备把你带到市旅游局去？
“那我不管，我是江书记任命的办公室主任，我只听江书记的话。”赵楠根本就不打算通融。
辛红气得够呛，但的确不能发作，毕竟江铃还在，而江铃在他心目中，已经从一个人人可欺的小女人变成女魔头了，现在她肯定在气头上，还是少招惹她的好。
至于赵楠，看我将来怎么收拾你！
辛红没办法，只好出了党委办，进入隔壁的政府办，要求政府办的主任先把东西搬到对面文化站的办公室去。
政府办的人到很好说话，立刻就开始行动起来，顿时走廊内传来桌椅板凳的挪动之声。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乡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谭凯面色阴沉的走了出来。
“谭乡长，辛副乡长让我们和文化站联合办公，这间办公室腾出来有其他用途。”政府办的主任抱着一摞文件，有些紧张的站在走廊中间。
“胡闹，乡政府的办公室和文化站联合办公，成何体统？”谭凯的脸立刻就沉了下去，喝道：“搬回去，该干嘛干嘛，别没事到处乱窜！”
谭凯虽然年轻，但毕竟戴着乡长的官帽，一声怒吼吓得办公室主任不知所措。
“谭乡长，这间办公室是腾给蒋书记的。”辛红脸上挂不住了，自己就在面前，谭凯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难道他还真以为孤身一人可以斗得过已经铁板一块的蒋家军了吗？
谭凯说道：“蒋书记将来要在二楼办公，用这里做什么？”
“不是现在还没有交接呢吗，蒋书记为了表示对前任的尊敬，表示先不去二楼。”辛红说道：“再说了，董副乡长新调来的，需要一间办公室，还有刘云同志，也是副乡长了，总不能和四个办事员在一起吧？”
谭凯说道：“这一点我想过了，刘云副乡长，和新来的董副乡长去你的办公室，你们三个先挤一挤。”
“什么，三个副乡长用一个办公室，亏你想得出！”辛红急了。
“为什么不可以？只要书记和乡长能在一个办公室办公，三个副乡长就可以在一个办公室办公。”谭凯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我的决定，你去告诉蒋书记，下午我们共用一个办公室办公。”
“啊！”辛红脑袋嗡嗡叫，他严重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谭凯这是疯了吗，青龙乡政府五个最高领导人共用两间办公室办公，简直是天方夜谭，传出去都没人相信！
可是谭凯根本就不给辛红解释的机会，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回办公室了，而且重重的摔上了房门。
搬，还是不搬？辛红拿不定主意了。
强行搬的话，肯定会和谭凯发生冲突，他毕竟是正乡长，自己会落一个不服从领导的话柄。
可是不搬的话，自己的脸就算是丢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撅回去，以后还怎么在乡政府混？
政府办主任抱着一摞文件，面带惊恐的望着辛红：“辛副乡长，还搬不搬了？”
“你自己看着办！”最终，辛红一跺脚，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谭凯啊谭凯，你是铁了心要在第一时间和蒋一凡撕破脸啊！
那正好，我就如实汇报，你俩掐去吧，我坐山观虎斗！
当然，为了不影响中午吃饭的心情，辛红并没有第一时间向蒋一凡和董大鹏汇报，他依然在积极地张罗着中午的接风宴席。
很快，下班时间快到了，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的出来。
按照青龙当地的习俗，这些级别最低的人是要先行一步去饭店的，到时候辛红等人陪同蒋一凡出现在饭店门口的时候，才会有热烈的欢迎场面出现。
谭凯也离开了办公室，但是却拿着一个饭盒，径直向后面的食堂走去。
水利站的站长惊讶地问道：“谭乡长，你不去龙门客栈给蒋书记接风啊？”
“接风？”谭凯冷漠的一笑，说道：“乡政府有规定，中午不准宴饮，否则扣除当月奖金。累犯加倍，再犯处分，撤职。”
谭凯走了，却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觑，若有所思的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都搞砸了
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
任何权利的更迭，新旧势力之间都会发生矛盾，都会明争暗斗，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表现的如此激烈，就有点太不寻常了。
通常情况下即便双方恨不得吃了对方，但表面上却亲的跟亲兄弟似的，客气的不得了，而在背地里，却是刀光剑影无所不用其极。每个人拉拢一批人马，互相攻伐，一直到一方从权利的序列中彻底退出才会终止。
这是雅斗，是和谐的需要，而谭凯明显是不按常理出牌。
直接把矛盾公开化，明确地告诉所有人，我不喜欢新来的书记和副乡长，也不可能和他们和平共处，我要和他们斗！
矛盾公开，必定导致队伍分化，这是逼着所有人立刻站队啊！
好在新来的书记蒋一凡和副乡长董大鹏都在后面的宿舍，由辛红和刘云陪着整理房间，否则的话光这一幕就能让双方产生激烈的冲突。
谭凯走了，其他人却发愁了。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去的话，就说明站在了蒋一凡那一边，肯定会遭到谭凯的打击报复。
不去的话，就说明站在了谭凯这一边，将会面对蒋一凡的怒火。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称，都在计算着谭凯和蒋一凡的谁更雄厚一些，计算自己的是非得失，都在根据自己的计算做出自认为最正确的判断。
于是，整个乡政府瞬间分裂了，所有人都被卷入其中，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一些没有被通知，或者在外面还没赶回来的人，也不得不做出选择，因为今天已经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了。
于是，令人迷惑不解的现象发生了，本来打算去龙门客栈的一些人留了下来，而一些没被邀请，临时有事去不了的人却丢下手头的工作，争先恐后的往龙门客栈跑，甚至连司机和保洁员也不甘落后。
站队的机会只有一次，墙头草的下场注定会被双方抛弃，似乎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在这一轮的较量中，谭凯明显处于下风，乡政府一百多个工作人员当中，只有不到三十个留了下来，而且中高层干部中只有党委办的主任赵楠和农技站的站长去了餐厅。
龙门客栈很快就热闹起来了，七十多个人订餐五桌肯定是不够用了，辛红得到消息之后大喜，立刻追加了两桌。
不过，当辛红和刘云恭恭敬敬的把蒋一凡和董大鹏请到龙门客栈的时候，还是愣住了。
居然没有包厢，七桌饭菜全部在院子中央露天摆放，周围到处都是建筑垃圾，很多人都是站在砖石瓦块之中，显得滑稽而又狼狈，这和周围装修豪华，新颖别致的仿古式建筑显得格格不入。
在一片热烈的欢呼声中，辛红找到负责酒席安排的政府办的刘主任厉声喝问：“怎么回事，不让我们进包厢？这么乱，书记还怎么吃饭啊？”
“辛副乡长，没办法啊，人家说包厢刚刚装修，油漆未干，无法使用。”刘主任忐忑不安，他知道这个理由不充分，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饭店已经开始小范围内试营业了，的确有几个装修比较早的包厢可以使用。
“三号呢，不是三号可以用吗？”辛红曾经在三号包厢内吃过饭。
刘主任说道：“方老板说有人预定了。”
“预定了？人不是还没来吗，和客人商量一下咱们先用，怎么也要让江书记和董副乡长在包厢里啊。”辛红不屑一顾地说道：“告诉那个客人，就说今天龙门客栈乡政府包了，请他支持乡政府的工作。”
刘主任苦笑一声：“可……那是江书记订的房间。”
“这……”辛红彻底没脾气了，他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抢占辛红预定的包厢。
没办法，辛红只好来到正在和其他人打招呼的蒋一凡面前，面露尴尬地说道：“蒋书记，实在抱歉，龙门客栈还没装修好，包厢里面油漆味太重，为了大家的健康着想，只能安排在院子里了。”
“辛副乡长，这就是传说中的龙门客栈吧？还没装修好就请我们过来，不会青龙就只有一家像样的饭店吧？全部露天，要是刮起风来，大家估计要吃沙子了。”董大鹏是高阳人，对于青龙的情况比较了解，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我看挺好的，有一股野趣，我喜欢。”蒋一凡却很有兴趣的观察龙门客栈的建筑，说道：“想不到啊，在大山之中竟然有这样一家风格独特，规模宏大的饭店。这充分说明，青龙的经济发展到了一定程度，这都是辛副乡长你们的功劳啊！”
“哪里，哪里，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辛红顿时感觉到飘飘然，领着众人向院子中央的凉亭走去：“这边请，这边请，虽然没有包厢，但这却是雅座，只有身份最为尊贵的人才可以使用！”
凉亭之内的确摆了一桌酒席，四个石凳之外又增加了几把椅子。
如果凉亭旁边的水塘注满谁，种上几株荷花，再养上几尾锦鲤的话，的确雅趣盎然。
只不过此时凉亭是干的，裸露的池底是一摊摊黑乎乎的污泥，空气中还有一股霉烂的味道，雅趣肯定是没有了，但是野趣却增添了几分。
土匪菜讲究的是大锅炖，因此上菜很快，众人到齐之后很快就上菜结束，每张桌子四个大炖盆，八个大海碗，在一些人眼里这是粗俗，而在另外一些人眼里这是粗犷，是豪放。
辛红毕恭毕敬地说道：“蒋书记，初次见面，不知道您喜欢喝啤酒，白酒还是红酒？”
蒋一凡笑道：“我什么都能来点，不过下午还要上班，就别喝了吧？”
“这怎么能行，蒋书记和董副乡长第一次来青龙，要是连酒都喝不上一口，我们这些人就太失礼了。”刘云谄媚地说道：“蒋书记，董副乡长，稍微来点，不会影响工作的。”
蒋一凡想了想，说道：“那……就随意吧。你们喝什么，我和董副乡长也喝什么，入乡随俗嘛！”
辛红心中暗喜，他是真怕蒋一凡提议喝红酒，那样的话开支可就没边了。
既然随便，辛红就开始安排，十几提普通啤酒送上来，这是给其他六桌客人随便取用的。而两箱无醇青岛和两瓶国窖1573则放在了凉亭旁边，这是领导的专享。
雷茜茜也临时充当了一把服务员，送上啤酒之后没有走，而是站在辛红和蒋一凡身后，问道：“辛副乡长，今天谁结账？”
辛红眉头一皱，不悦地说道：“哪有还没开始吃，就要钱的道理？”
“对不起，本店小本经营，诸位又是官老爷，我担心待会儿大家都喝高了，我找不到结账的。”雷茜茜却不为所动，继续说道：“辛副乡长，您还是确定一个人吧，否则我们真的不放心！”
辛红怒了，站起来说道：“看清楚了，这可都是乡政府的人，是为蒋书记和董副乡长接风的，可能坑你一顿饭钱吗？”
雷茜茜正色道：“那可不一定，龙门客栈上一任老板就是被乡政府的白条给坑倒闭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还没正式开张呢，我可不希望门没开，却先被吃垮了。”
“你！”辛红恨不得给雷茜茜一巴掌，当着领导说这些话，这不是拆我的台吗？
“我觉得这位小姑娘说的有道理。”蒋一凡却突然微微一笑，转向雷茜茜问道：“小姑娘，这顿饭一共消费多少啊？”
雷茜茜早就算好了，说道：“就目前来说，一共是四千七百六十八。既然是为领导接风，零头我做主抹了，算四千七百六吧。”
“四千七百六？”蒋一凡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周围饭桌，心中估测了一下人数，说道：“这样吧，AA制，凡是今天来的，你去直接每人收五十块，不够的，我来补。”
辛红立刻就急了：“这怎么能行，这是为领导接风，怎么可以让领导花钱呢？雷茜茜，这顿饭我请了，一会儿我去结账！”
“你请更不可以。四千多块至少相当于你一个半月的工资，我第一天来，就让你一个半月白干了，于心何忍，你当我是敲诈下属的坏领导吗？”蒋一凡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打开钱包拿出一摞钞票递过去：“小姑娘，这是两千，其余的去其他桌收，多退少补。”
“雷茜茜，不能收蒋书记的钱！”辛红慌了，一边拿钱一边心中直犯嘀咕。
蒋书记刚才的语气太严厉了，显然是生气了，怪我没有安排好，给他丢了面子！
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呢，被谭凯撅了两次，现在又被一个小姑娘给撅了！
“蒋书记真爽快，谢了！”雷茜茜毫不犹豫的把蒋一凡手里的钞票接了过来。
“雷茜茜，不准拿蒋书记的钱，听到了没有？”辛红也拿出一摞钞票，看厚度至少是五千块，伸手就想抓住雷茜茜。
“辛副乡长，我说话不管用吗？”蒋一凡突然闷哼一声。
辛红一时僵在当场，手里举着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收钱去喽！”雷茜茜却狡狯的眨了眨眼睛，从辛红身边路过的时候低声说道：“行啊辛红，你也敢直呼雷姐的名字了？”
辛红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他骤然想起来了，这个小姑娘可不是普通的服务员，他是龙门客栈的老板，更是雷东的妹妹，人称雷姐！
天啊，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得罪了蒋书记和董副乡长，又呵斥了雷东的妹妹！
“收钱了，收钱了，每个人五十块，童叟无欺啊！”雷茜茜犹如穿花蝴蝶一般，从一张桌子绕道另外一张桌子，无论是见到谁，都伸出纤美的手，讨要五十块饭钱。
前来赴宴的人都晕了，不是说好了是接风宴吗，不是应该由乡政府出钱吗，怎么变成了AA制？
可是无人敢说什么，因为蒋书记都拿了两千块，他们还能吃白食吗？
辛红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恐怖的发现，自己不但得罪了蒋一凡和董大鹏，甚至连整个乡政府的人都得罪了。
“辛副乡长，请让一下！”突然，一个女子柔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铃毫不客气的把辛红挤开，坐在了蒋一凡身边，将一张五十块的钞票放在桌子上，笑道：“蒋书记，我也是来为你接风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惨烈厮杀
江铃的出现，让喧闹的大院瞬间安静下来。
本来，新官赴任，前任高升，两人之间的确需要互动一番，迎来送往也是人之常情，今天你办接风宴为我接风，明天我办送行宴为你送行，热热闹闹，一团和气。
可是这一对有点不同，蒋一凡是从市旅游局一把手的位置上下放到青龙乡来的，而江铃则是从青龙乡平地青云，去了旅游局当二把手，位置互换，一个升一个降，当然有喜有悲。
诡异的地方就在于，被下放的蒋一凡似乎很高兴，升官的江铃却很愤怒。
如今乡政府已经分裂了，可没有人相信那真的只是谭凯脑门发热，支持他发起挑战的一定是江铃。
辛红看出了这一点，因此今天这次接风宴他只是礼节性的给江铃发了一条短信，并没有诚心诚意的邀请江铃参加。
与此相对应，蒋一凡也故作糊涂，没有询问江铃为什么没有来，很显然他也不希望江铃出现，否则场面会很尴尬。
可谁承想冤家还是聚头了，江铃主动来了，还羞辱性的给了蒋一凡五十块钱。
“我正要问江局长怎么没来呢。”蒋一凡刻意称呼江铃为局长，就是要提醒大家江铃此刻已经对青龙没有管辖权了。拿起桌子上的那五十块钱，蒋一凡很随意的收进钱包，笑道：“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得出来，江局长是个守规矩的人。难怪青龙发展的这样好，正所谓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这都是江局长的功劳啊！”
“过奖过奖，其实早在几个月前，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不看规矩，只看帽子和票子的。”江铃微微一笑，说道：“后来雷乡长来了，以雷霆手段强调了规矩，青龙乡才形成今天这种风气的。”
“雷乡长？雷乡长在哪里？”蒋一凡好像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大声喊了一句。
“雷乡长不在，不过你们迟早会见面的。”江铃笑了笑，说道：“本来今天有点不舒服，不打算参加接风宴了。不过我很好奇，想看看今天究竟都是什么人来参加接风宴，因此我又来了。”
蒋一凡也是淡淡一笑，说道：“我也一样，本不打算搞什么接风宴，不过我好奇今天什么人会不来，因此也就答应了。”
“看来，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是啊，结果我很满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带着谦卑的微笑，但却都语带机锋，听在周围人的耳朵里，感觉硝烟味已经很浓了。
江铃指了指桌子上的酒杯，对身后的辛红说道：“辛副乡长，别傻站着啊，把酒满上，既然是给蒋书记和董副乡长接风，总不能光说话不喝酒吧？”
辛红满脑门子都是汗，心中即是委屈又是紧张，我可是常务副县长，怎么连上桌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呢？
可是在江铃面前，辛红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虽然老大不满意，但还是强颜欢笑，拿起酒瓶给在座诸位每人斟满一杯酒。
江铃举起酒杯：“这第一杯酒，欢迎蒋书记来到青龙，从今往后蒋书记就是青龙的一份子了，大家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蒋一凡为了表示感激还站了起来。
江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示意辛红倒满，再次举杯说道：“这第二杯酒，预祝蒋书记在青龙工作顺利，生活愉快，干！”
紧接着是第三杯酒，江铃也站了起来，面对所有人大声说道：“这第三杯酒，我敬你们，你们都是青龙乡的好干部，我希望你们日后做好蒋书记的好手下，陪和蒋书记，把青龙建设的更加美好，干杯！”
所有人都是机械式的举杯喝酒，心中却是犹如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
江铃这是话中带刺啊，她已经把我们当成了蒋一凡的走狗了！
三杯酒下肚，蒋一凡从辛红手里接过酒瓶，给江铃和自己斟满，端起酒杯说道：“江局长，我也敬你三杯，这第一杯嘛……感谢你培养了这么多好干部，他们的忠诚令我钦佩，干！”
“说得好，干！”江铃毫不犹豫的举杯干了。
其他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蒋一凡的话到底是讽刺江铃御下无方呢，还是讽刺在座诸位都是白眼狼呢？
“这第二杯酒，感谢江局长百忙之中参加我的接风宴，我很感激，干！”蒋一凡紧接着又倒了第二杯酒。
“蒋书记客气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参加，干！”
“这第三杯酒嘛……预祝江局长在市旅游局一帆风顺，马到功成！”
“那是一定的，干！”
连续六杯酒下肚，两个人都是一口菜没吃，江铃小脸红扑扑的，显得越发迷人，而蒋一凡绛紫色的脸却泛起一股红光，双眼也越来越明亮了。
看得出来，两人都是酒国高手，今天是不相上下。
“吃菜，蒋书记，江局长，别喝那么猛，吃口菜！”刘云胆子最小，看到气氛紧张，他也是冷汗直冒了。
“江局长，我也敬你三杯！”董大鹏阴沉着脸站了起来，拿起酒瓶就要给江铃斟酒。
江铃却用手盖住酒杯，说道：“怎么，车轮战啊，亏你还是个男人？”
董大鹏呆住了，这怎么张嘴就骂人呢？
蒋一凡哈哈大笑，说道：“董副乡长，这真是你的不对了，咱们一群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还真不够丢人的呢。坐下，坐下，江局长，吃口菜，压压酒。”
“弱女子不胜酒力，菜就不用吃了。”江铃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说道：“蒋书记，你们慢用，我失陪了！”
“江局长，要不要找人送送你！”蒋一凡满眼关切，但却丝毫没有继续留江铃的意思。
“免了，我还能走。”江铃笑了笑，转身抓住辛红的肩膀，把他强行按在椅子上，咯咯笑道：“辛副乡长，场面弄得不错，我很看好你。咯咯，以前我怎么没看出你有这本事呢？”
辛红如坐针毡，紧张地问道：“江局长，我……”
“行了，都别假惺惺了，我要是在这里啊，你们谁都吃不痛快！”江铃突然醉意全无，昂首挺胸的从众人面前走过，一边走还一边笑嘻嘻的说：“大家吃好喝好，回头再把工作做好，青龙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江铃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低下头，谁也不敢和她的目光正面相对。
经过江铃这样一闹，整个接风宴的氛围就变得压抑起来，再也没有了筹光交错的场景，每个人都尽量压低声音，七八十个人吃饭，竟然鸦雀无声，给人一种诡异万分的感觉。
蒋一凡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在凉亭内坐了几分钟之后，就端起酒杯，开始一桌一桌的敬酒，说一些以后互相帮助一起努力之类的客套话，总算是把气氛挑起来了一些。
不过，很多人明显心事重重，竟然食不下咽，都进行到一多半了，桌子上的菜却没有减少多少。
大厨方俊把后厨的工作处理好，围着围裙出来，看到这一幕莫名其妙：“难道今天我做的饭菜有失水准，怎么大家都不吃了呢？”
一直在看热闹的雷茜茜咯咯一笑，感叹道：“可惜了，咱们龙门客栈要是养几头猪就好了。”
“雷姐，什么意思？”方俊更糊涂了。
“猪八戒啃猪蹄，自残手足，你不明白啊？”雷茜茜咯咯一笑，去专门为江铃准备的休息室找江铃去了。
这顿饭吃的憋屈，不敢敞开吃不说，还被逼着掏了五十块钱。
因此当下午一点左右，酒宴结束的时候，众人在回来的路上少了几分酒酣耳热之后的兴奋，每个人都低着头，渴望早一步回到办公室内去。
然而，还没到乡政府，人们就看到有几十个人正围在门口的公示牌前对着一张大红纸指指点点。
众人走过去一看，顿时惊呆了，竟然是一张处罚决定书！
“今有下列乡政府工作人员，公然违反国家的八项规定，以及本乡政府的有关纪律条款，在工作日聚众大吃大喝，影响恶劣，经研究决定，给予所有参与聚众吃喝的人以罚款两百元的处罚，今日下班之前，必须交到办公室，否则另行处罚！”
下面是乡长谭凯的签名，以及乡政府的公章。
在另外一张大红纸上，则是一份长长的名单，凡是今天中午去龙门客栈吃饭的人，都在里面，开头第一位，就是书记蒋一凡，接下来是常务副县长辛红，然后是两个副乡长董大鹏和刘云。
我去，不会吧，这是亮剑决斗的节奏吗？
所有人都呆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谭乡长太独断专行了吧？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和谁研究决定的？吃顿饭还罚款，闻所未闻！”董大鹏实在是忍不住了，挤进人群就想撕掉那两张大红纸。
“站住！”突然，两个威风凛凛的警察站了出来，喝道：“政府公告，任何人只能看，不能破坏，否则就是攻击政府机关！”
在青龙，警察保护公告牌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竟然弄了两个警察来狐假虎威，董大鹏更是怒不可遏，大喝一声就往前闯：“让开，我是这里的副乡长，乡里的事情，你们管不着！”
“哗啦！”更加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那两个警察竟然没有被副乡长的名头吓退，而是掏出手铐，毫不迟疑的把董大鹏铐起来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骑脑袋拉屎
“张所长，张所长，你要干什么，这可是新调来的副乡长！”辛红几乎又惊又怒，他认识这个警察，知道他就是上个月才从市里调来和平镇分局的张扬。
因为某种至今都令辛红迷惑的原因，张扬在最近一段时间内几乎成了青龙乡政府的保镖，以青龙乡派出所所长的身份长期驻扎了下来。
“我不管他是谁，公然撕毁乡政府公告，就是犯罪，必须抓起来！”张扬根本就不给辛红面子，直接把董大鹏铐在大铁门上。
“青龙的警察如此敬业，真是想不到！”蒋一凡笑眯眯的走过来，根本就没有理会拼命挣扎的董大鹏，而是饶有兴趣的仔细观察那两张大红纸，一字一句的读下来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蒋书记，蒋书记！”董大鹏惊怒交加，不断地呼喊蒋一凡。
“董副乡长，刚才的确是你鲁莽了。盖着乡政府公章 的告示，怎么可以随便撕掉呢？警察同志做得对，他们的确在维护乡政府的权威。”蒋一凡走过去拍了拍董大鹏的肩膀，安慰他先冷静下来，然后转向张扬，说道：“这位警察同志，你们如何执法我无权干涉。但是既然你们抓了我的人，就要给我一个交代。这样吧，今天这事请你们的领导给我一份书面解释，为什么要铐董副乡长，你们根据的是哪一部法律，哪一条哪一款，一定要写清楚，否则发生误会，导致乡政府和派出所之间的合作出现问题，就不好了，谢谢！”
蒋一凡语气平缓，但结合他绛紫色的脸庞，以及特有的声音，隐约透露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张扬也有些后悔，刚才只不过是想吓唬一下董大鹏，准备等他老实了之后就放了。
可是蒋一凡这样一搀和，事件立刻就升上到了乡政府和派出所官方往来的高度，竟然一时难以收场了。
不过张扬倒不怕蒋一凡，于是说道：“蒋书记放心，我们一定依法办事！”
“那样最好！”蒋一凡点点头，昂首阔步进了乡政府大院。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都傻眼了，难不成派出所也选择站在江铃那一边了，怪不得今天午宴一个警察都没有参加呢？
可怜的董大鹏，今天上午刚刚被任命为青龙乡的副乡长，几个小时之后就被铐在了乡政府大门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哭的心思都有了。
更令他伤心的是，他在青龙竟然一个朋友都没有，所有人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都是低着头，虽然没有刻意看他，更没有嘲笑的意思，但他却感觉到自己被剥光了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张扬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很快就把他转移到警车里面去了，多少给他留了一些脸面。
在行政楼大门口，蒋一凡站住了，问道：“辛副乡长，办公室安排好了没有？”
辛红感觉自己像是在梦游，不是因为喝多了，而是在分析今天的所见所闻。
太诡异了，似乎一切都不合常理了，辛红突然有了一种站错队伍的感觉。
然而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因此一咬牙说道：“蒋书记，我正想和您汇报呢。我本打算把政府办和党委办合并，腾出党委办来给您当临时办公室，可是……”
蒋一凡一皱眉头：“可是什么？”
“谭乡长不同意。他说你们刚来，先凑合凑合，以后再安排办公室。因此让董副乡长和刘副乡长去我的办公室联合办公。而您……和他一起办公。”辛红把谭凯的话稍微改动了一点，目的是希望能够激怒蒋一凡。
可是蒋一凡听了之后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倒点点头，说道：“也好，省的将来换办公室，搬来搬去的麻烦，就先将就几天吧。”
“啊！”辛红彻底傻眼了。
不会吧，你可是党委书记，是一把手，怎么这么怂呢？
上任第一天就被谭凯打了一套组合拳，居然一点迎战的意识都没有，这也太软弱了吧？
可是这些话辛红只能在肚子里说，表面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进入办公大楼，发现党委办的赵楠拿着一摞打印好的A4纸，见一个人就发一张。
小姑娘显然对这份工作有所抵触，或者说她心里有些害怕，因此表情有些紧张，低着头，声音就像蚊子叫：“小李，这是你的。陈股长，这是你的。刘副乡长，这是你的……”
每个接到纸张的人脸上都显出惊讶的表情，有的愤怒，有的却是惶恐。
辛红倍感奇怪，走过去问道：“赵秘书，什么东西？”
“辛副乡长，这是你的！”赵楠立刻递过一张纸，然后又找出一张，递给身边的蒋一凡，怯怯地说道：“蒋……蒋书记，这是你的！”
辛红接过打印纸一看，顿时气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竟然还是那份处罚通知，只不过改成针对个人的了，“辛红同志，鉴于你今天违反八项规定，以及《青龙乡政府工作人员行为守则》第七条之规定，工作日中午聚众就餐，喝酒，特处罚如下，罚款两百元整，请于下午五点半之前，交到政府办公室，谭凯，某年某月某日！”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而是按在地上用脚踹脸了，辛红火往上撞，跟着蒋一凡就进了政府办公室。
蒋一凡接过打印纸之后就直接进了政府办公室，办公室主任正在手忙脚乱的沏茶倒水。
辛红冲进来，举着打印纸说道：“简直是岂有此理！蒋书记，谭乡长这是要干嘛？接风宴他不去也就算了，吃个饭还弄这么大动静，他这是在借故羞辱你，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蒋一凡没有回头，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挂在墙上的《青龙乡工作人员行为守则》。
蒋一凡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守则的第七条上：工作日期间，除非因工作需要，否则任何工作人员不准聚众宴饮，违者罚款两百元。
“还真有这么一条啊？”蒋一凡淡淡一笑，问道：“这个守则是谁拟定的？”
刘主任恭恭敬敬的递上一杯香茶，说道：“这是以前的雷乡长定的规矩。”
“又是这个雷乡长。”蒋一凡摇摇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问道：“那么，规定出来之后，有没有人违反过？如果有人违反，是不是按照这个规定罚款了？”
刘主任想了想，说道：“据我所知，没人违反。”
“怎么没人违反？”辛红如今只剩下抱死蒋一凡大腿这一条路可走了，因此再也无所顾忌，说道：“雷乡长就违反了，他在青龙的时候，天天在龙门客栈吃饭。”
蒋一凡眼睛一亮，把茶杯放在桌子上问道：“那雷乡长交罚款了？”
辛红双手一摊：“没有，谁敢找他要啊！”
“自己定的规矩，自己却带头违反，真是一个好乡长啊！”蒋一凡的目光骤然凌厉了起来，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双手都开始攥紧。
“蒋书记，有个情况您估计还不了解。”刘主任看了看辛红，突然一狠心，说道：“龙门客栈是雷乡长妹妹开的，他去那里吃饭就等于回家吃饭，应该不算违规。而且……雷乡长还自掏腰包，把青龙乡以前的几十万白条都清理了。如果真要罚款的话，按照每天两百元计算，罚到雷乡长退休，都还是乡政府欠雷乡长的钱。”
“有这事，这个雷乡长可真有钱啊！”蒋一凡似乎有些失望，握紧的双手又缓缓松开了。
辛红愤愤地说道：“无非是邀买人心而已，你以为他是真心为乡政府垫钱啊，他是为了谋夺龙门客栈的承包权。”
“辛副乡长，话可不能这么说。雷乡长给咱们青龙人带来多大的好处是众所周知的，就连你我，也至少得了雷乡长上万块钱的好处。”刘主任今天的话有些多，而且隐约有拆辛红台的意思。
辛红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明白老好人一个的刘主任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但拆他的台，还大力赞扬雷东，难道他准备临阵倒戈，重新投入江铃的阵营中去？
蒋一凡站了起来，拿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刘主任面前，说道：“刘主任，这是我的罚款，你给我打一个收条吧！”
“啊！”刘主任愣住了，他没想到蒋一凡会真的认罚款。
辛红却急了，说道：“蒋书记，这罚款不能交，谭凯这是骑在人头上拉屎，诚心恶心你呢！咱不能交，看他能怎样？”
“既然有这样的规矩，那就严格执行。”蒋一凡的表情骤然严肃起来，盯着辛红说道：“对规矩的敬畏，是我们这些人最欠缺的基本素质。人家骑到头上来拉屎怎么了，难道你也想骑到他头上拉一泡？要真是那样，这里就别叫青龙乡政府了，改成青龙角斗场算了！”
蒋一凡言辞犀利，目光更加犀利，一时间让辛红蒙了，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蒋一凡把钱放在桌子上，也不再讨要收条，而是立刻转身离开政府办公室，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乡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几下。
“请进！”谭凯的声音传来。
蒋一凡推开房门进去，发现这只是一间很小的办公室，总面积不过三十平米，只有一张办公桌，一套沙发椅，和一个书架。
蒋一凡去过辛红的办公室，知道那是一个面积超过五十平米，装修豪华的所在，心中更是诧异不已。
“蒋书记来了？”谭凯看到蒋一凡，并没有起身，而是抬手指了指墙角的一把椅子，说道：“上午辛副乡长说要给你安排办公室，我没同意，觉得反正也用不了几天，不如和我凑合凑合，你看行不行？”
一语双关，说的可能是用不了几天蒋一凡就会搬到二楼，也可能是几天之后他就该滚蛋了。
“我嘛，只要有个看公文的地方就行，不讲究。”蒋一凡关好房门，搬着椅子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盯着谭凯的眼睛说道：“谭乡长，看得出来，你很不欢迎我！”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其实也很冤
蒋一凡问的很坦率，语气平和，表情不见喜乐，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威胁和挑衅，就好像他说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别人。
谭凯显然没有想到蒋一凡如此坦率，竟然一时愣住了。
对于一个年纪只有二十二岁，参加工作一年多的新人来说，谭凯这几天所承受的压力已经超出了他这个年龄的极限。
公然和书记撕破脸，这样的场景以往在梦中都不曾出现过，因为谭凯升的太快，从普通办事员到正乡长不过两个月时间。
他到现在都还不能完全适应自己已经成了一个乡镇的行政首脑这件事实，总以为这不过是雷东或者江铃看着他顺眼，把他提拔起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真要是遇到了大事情，谭凯应付不了，他也没准备应付，因为他身后站着雷东和江铃。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人，却发动了一场针对新任书记的战争。
蒋一凡是从市里直接掉过来的，也就是说谭凯准备以一己之力抗衡市县两级领导的愤怒。
之所以敢这样做，是因为谭凯心中还有热血，他实在看不了官场上的蝇营狗苟。
年轻就是本钱，大不了不在体制内混了，一顶乡长的官帽而已，还不能让我背弃良心和入党时候的宣言。
因此谭凯是抱着一种无比悲壮的心情开始战斗的，为了报答雷东和江铃的知遇之恩，成功则保住了青龙的纯洁，失败自己就离开这个乌黑的泥潭。
本来就不曾真正拥有过，失去了也就不觉得可惜了。
“谭乡长，我来青龙是奉了上级的命令，我对青龙没有恶意，对青龙乡政府的任何人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做好我应该做的工作，想把青龙建设的更好。难道，这不就是我们合作的基础吗，我们就不能真诚的合作吗？”蒋一凡继续说着，目光很真诚，甚至有一丝请求的意思。
谭凯心中愣了一下，竟然升起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想象中的战斗不是这样的，这个蒋一凡应该大发雷霆才对，他怎么可能请求我呢？
作为一把手，而且是在县委组织部的刻意安排下已经事实上把谭凯架空了的一把手不应该如此软弱，无论是利用规则还是利用强力，他都不应该对谭凯示弱才对。
笑面虎，或许就是这样的吧？
谭凯心中警觉顿生，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对不起，我们不能合作。”
蒋一凡问的干脆，却没想到谭凯回答的更干脆，他明显愣了一下，说道：“为什么？”
“想听真话吗？”谭凯开始整理思路，他认为此次谈话之后注定会是暴风骤雨，而自己失败的可能性最大，因此他渴望在离开乡长位置之前，把憋在心里的话都倒出来。
管帽是你们家的，你们可以随时拿走。
可良心是我的，谁都无法阻止我拿出来晒一晒。
“当然，我今天就是来听真话的。”蒋一凡来到门口，竟然出乎意料的把房门反锁了，重新回到谭凯面前坐下，笑了笑说道：“今天只有你和我谈话，是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是书记和乡长的第一次交锋，你可以说任何你想说的话，甚至你可以对我使用暴力。但是，我希望等那扇房门开启的时候，你我能够肩并肩，有说有笑的共同离开。青龙必须是铁板一块，党政不和的阴影不允许在人们心中蔓延。”
谭凯再次愣住了，差点把心中组织好的词汇给忘记了。
这个蒋一凡不简单啊，竟然如此淡定，难道他认为可以说服我？
还可以使用暴力，难道我打他两个耳光，他会无动于衷吗？
太奸诈了，休想动摇我的决心！
“因为你们不配享受青龙的果实，你们的存在将会把青龙的明天彻底摧毁，为了一己之私，而罔顾成千上万老百姓的福祉而不顾，但凡有一丝一毫良知的人都不会允许你们这样做的！”
一旦开始，压抑在心中许久的怨言就不可遏制的爆发了，谭凯站了起来，冲着蒋一凡不断地挥舞着手臂，语气也越来越严厉。
青龙还是高阳最贫穷的乡镇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来？
青龙人在高阳，甚至在整个山南被人瞧不起，被人打压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来？
雷东来了，江铃站起来了，他们呕心沥血，想尽一切方法要改善青龙落后的面貌，你们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制造麻烦，难道就看不得青龙人过上好日子吗？
当你们破坏青龙的计划破产之后，当你们骤然发现青龙已经成了一块香饽饽，到处充满了商机，到处充满了政绩，青龙的大发展已经无可阻挡的时候，凭什么跑来摘取胜利的果实，要脸不要脸？
摘就摘吧，只要不太贪，我们是可以忍的。
“可你们不但要摘取胜利的果实，还要把栽种果树的功臣给挤走了，把果树给看了，太歹毒了。我谭凯虽然不是什么能臣干吏，但良心还没泯灭，热血还在沸腾，我怎么可能和你们这样一群卑鄙无耻的家伙和平相处？”最后，谭凯双手按在桌子上，死死地盯着蒋一凡，说道：“我刚才这些话，你可以一个字不差的向上级汇报。就让他们把我撤了吧。不过，在撤职的命令到来之前，我还是青龙的乡长，哪怕只有一天，一个小时，我也不会让你们祸害青龙！”
房间内死一般寂静，只有墙壁上的挂钟发出枯燥的咔咔声。
蒋一凡的脸色更黑更紫了，胸口剧烈起伏着，但显然不是因为愤怒，因为他的双眼在闪烁着一种兴奋地莫名其妙的光芒。
许久，蒋一凡突然站了起来，后退两步，一躬到底：“谭乡长，请接收我最衷心的敬意，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正直的官员，我蒋一凡钦佩不已！”
“什么意思？”谭凯更糊涂了，不是应该暴跳如雷了吗？
蒋一凡感慨地说道：“在当今的世界，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官员，简直就是奇迹！”
“那是你来晚了，如果早来一个月，你会看到两个更正直的官员！”所谓的两个，在谭凯心中雷东算一个半，江铃最近的表现勉强算半个。
“我知道，那就是你们一再在我耳边提起的雷乡长。”蒋一凡笑了笑，重新坐在谭凯对面，说道：“可是，你怎么就确定我不能是雷东那样的乡领导，我不能像雷东那样为青龙人谋福利呢？”
谭凯鄙夷的一笑：“你和他们是一丘之貉，你能不满足他们的要求吗？”
“为什么不呢？”蒋一凡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的话说完了，我请你听听我的话吧？”
谭凯耸耸肩，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蒋一凡说道：“你是知道的，我本来已经是一个副处级干部了，前途一片光明。最近有传闻说，我马上要调正处，进市直机关做某个要害部门的一把手。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因此很得意，我都已经做好了升官的准备了。可是昨天上午，一纸调令却把我的美梦彻底粉碎了。没有解释，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稀里糊涂的来到青龙，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乡书记。”
蒋一凡说的很真诚，谭凯不怀疑他在作秀，因此心中升起一丝怜悯，觉得这个蒋一凡也的确是倒霉。
蒋一凡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来就来吧，我本来已经觉得很委屈了，可是这才几个小时，我就遭到了一连串的打击，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你要向我发泄，可我心中的愤怒，向谁发泄呢？”
谭凯说道：“找我啊，这很公平。”
蒋一凡摇摇头，说道：“你口口声声说热爱青龙，可你现在的想法真的只是为了青龙好吗，难道你就能否认你不是以泄私愤才故意这样做的吗？我如果真的和你对着干，乡政府立刻就会变成战场，这对青龙真的很好吗？”
谭凯毕竟年轻，被蒋一凡三言两语给说的词穷了。
不过先入为主的思维令谭凯不可能对蒋一凡产生一丝一毫的同情，反倒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说道：“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是真是假？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又和青龙有半毛钱关系吗？别费口舌了，还是捉摸着如何向上级汇报，把我这个绊脚石拿走才是正事。我离开了青龙，也就安心了，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嘛！”
“看来，要想获得你的信任和支持，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蒋一凡再次站起来，盯着墙壁上悬挂的青龙乡组织结构简图，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谭乡长，你认为乡政府的中高层领导当中，谁最不称职，谁最应该被换掉？”
“辛红！”谭凯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个叛徒的名字，然后莫名其妙的看着蒋一凡，问道：“怎么，你能把他换掉吗？”
“我也认为这家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心思全部放在了如何钻营上，对工作却丝毫都不热情！”蒋一凡点点头，走到谭凯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换掉他，希望能够成为我们愉快合作的开始！”

第一百七十章 奇怪的组合
自从蒋一凡进入乡长办公室之后，走廊内就不断出现“偶尔”路过的人。
这些人一个个踮起脚尖，凝神静气，竖起耳朵从乡长办公室门前“路过”，拼命想听到办公室内的蛛丝马迹。
只可惜，他们失算了，办公室内始终一片宁静，没有争吵声，更没有某些人渴望中的打斗声，似乎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交流，或者真的和平共处了。
下午一点五十，也就是上班前十分钟，紧闭的房门终于开启了，蒋一凡神色匆匆的走了出来。
绛紫色的脸，人们无法看出是喜是怒，只见他快步离开行政楼，来到后面的宿舍区。
不到三分钟，蒋一凡就捧着一个用竹篾编制而成的礼品盒走了回来，刚到办公室门口，房门就打开了，谭凯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
“谭乡长，看看，看看，零二年的生普老班章，我都存了十二年了，以后就是咱俩的工作用茶了。”蒋一凡献宝似的打开礼品盒，拿出一饼包装精美的普洱生茶给谭凯看。
“怪不得你瘦得跟猴子似的，天天喝生普洱受得了吗？我这人嘴皮子贱，喝五块钱一两的花茶就觉得很幸福。”谭凯却根本就不买账，接过茶饼随手丢到办公室内的沙发上，说道：“上班了，开会吧？”
“说的是，现在开会！”蒋一凡毫不介意，看了一下时间，转身对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刘主任喊道：“老刘，通知一下，十分钟之后，三楼会议室，召开全体会议！”
说完，两个人就肩并肩，有说有笑的向三楼走去。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不科学，不是应该剑拔弩张，谁看谁都不顺眼吗，怎么变得跟亲兄弟似的了？
难道蒋一凡是个孬种，被谭凯的三板斧制住了，主动投降？
或者是蒋一凡手段高明，三言两语把谭凯给说服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工作人员开始向三楼会议室云集。
会议室还是上午的老样子，主席台上安排了留个领导的位置，可是很快工作人员就得到了命令，主席台只保留书记和乡长两个人的位置，其他领导一律前排就坐。
这可是大有学问的，别看座次只是一正一反，一高一低，但说明了某人在乡政府内分量的高地，也说明最高领导试图走集权还是民主的路线。
辛红眼巴巴的看着代表自己的那个名牌被撤掉，不甘心的在第一排正中央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心中的不安更强烈了。
今天自己接连遭受挫折，似乎做什么都不顺利，更严重的是不但寒了江铃和谭凯的心，似乎也把新来的蒋一凡给得罪了。
上头没人，风雨难料啊！
两点十五分，谭凯和蒋一凡同时出现在主席台上，一左一右落座。
谭凯清了清嗓子，问道：“赵秘书，人都到齐了吧？”
赵楠起身看了看，点点头说道：“都来了。”
“那好，现在开会！”谭凯是第一次以乡长的身份主持全体会议，也是第一次在主席台最重要的位置落座，稍微有些紧张，声音并不是很流畅，说道：“众所周知，今天上午市里和县里的领导莅临我们青龙乡，对我们青龙乡的领导班子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使我们青龙乡政府的领导层更充实，结构更合理了。”
简短的几句话，令台下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谭凯不是对这件事情十分抵触吗，怎么听起来像是很欢迎的样子？
谭凯不理会台下众人迷惑的目光，继续说道：“今天，以蒋书记为核心的青龙乡领导班子正式成立了，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蒋书记为我们讲话！”
“哗啦啦……”台下掌声雷动。
“同志们！”蒋一凡挺直了腰板，说道：“在我讲话之前，先解释一下今天中午的事情。”
台下立刻就变得鸦雀无声了，所有人都惊奇的看着蒋一凡，不知道他将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辛红脸上显出一丝兴奋，蒋一凡要反击了，我就说他不可能忍得下这口气嘛！
“大家都是国家的工作人员，我也是，而且因为级别比你们高一点点的缘故，对一些明显违规违纪，但却形成惯例，潜规则的事情已经麻木了，或者说认为理所当然了。”蒋一凡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比如领导上任，下属张罗安排接风宴席，我本以为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无论到哪个单位都不能例外。因此，今天中午，当辛副乡长告诉我安排了接风宴，我就坦然接受了，认为这是理所应该的事情。”
台下出现了一丝混乱，很多人听不懂，或者说不愿意相信这是蒋一凡的真实想法。
只有辛红嘴角现出一丝微笑，他认为这是欲擒故纵之计，接下来将会是火山爆发的时刻。
爆发吧，把谭凯彻底烧毁，免得让我整日提心吊胆！
可是，蒋一凡却突然话锋一转，以无比痛心的语气说道：“我错了，这是对党性原则的坚持不够，是公然违反八项规定，违反《青龙乡工作人员行为守则》的错误行为。为此，我真诚的向诸位道歉，向青龙乡的全体人民道歉！”
蒋一凡站起来，冲着台下近百人深鞠一躬。
“翁！”会场瞬间就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明白了，不是蒋一凡要借机向谭凯发难，他这是向谭凯低头了！
这太匪夷所思了，你可是堂堂的乡书记，难道就没想过维护自己的威信吗？
一把手是不可能犯错的，这是体制内的铁律，你怎么就违反规矩了呢？
“幸亏我们有原则性很强的谭乡长，他对我的错误行为进行了批评和纠正，我虚心接受。我在这里表个态，谭乡长关于对今天中午大吃大喝行为的处罚规定，我举双手赞成！”说完，蒋一凡又对着谭凯鞠了一个躬。
“蒋书记，用不着这样！”谭凯显然没想到，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
“必须要这样！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规矩既然制定出来了，那就是为所有人制定的，没有人可以例外！”蒋一凡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冲着台下的刘主任问道：“刘主任，罚款有几个人交了？”
刘主任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一……一……两个！”
“两个，是哪两个？”蒋一凡眉头一皱。
“是……蒋书记您，还有……还有我！”其实刘主任根本就没有交罚款，但他是收罚款的，有极大的便利条件，增减两百块钱没人能看出破绽。
“简直是胡闹！”蒋一凡怒了，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大门口的公告你们没看到吗？赵秘书的处罚通知没发到你们手里吗？竟然把乡政府的决定当成耳旁风，这是公然挑衅乡政府的权威，是和乡政府唱对台戏！”
蒋一凡声色俱厉，台下众人噤若寒蝉。
不会吧，中午我们可是因为你才去龙门客栈的，都已经交了五十块的冤枉钱了，怎么还真要那两百块啊！
更多的人糊涂了，觉得这太不真实，跟做梦似的。
辛红却面色苍白，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他已经隐约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而且是无法挽回，无法补救的错误，他很可能会成为这场权力斗争中的第一个牺牲品！
两个人捐弃前嫌合兵一处，鬼才相信，他们之间肯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因此才互相支撑。
而自己，作为双方之间最大的障碍，注定了要被剔除！
“现在重申一遍，下午五点半是最后时刻，必须把罚款交上来，否则的话不但罚款数额加倍，而且还会面临纪律方面的处罚！”蒋一凡斩钉截铁，给这件事情定了调子，然后才坐下来，和颜悦色地说道：“同志们，关于我来青龙乡主持工作这件事情，我简单阐述一下。”
蒋一凡说的很慢，但吐字清晰，条理分明，而且大多是官话。
整个发言持续了二十多分钟，蒋一凡结合自己的工作经验，以及来青龙之后的感受，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施政宣言，很饱满，但细分析起来却找不到一处重点，通篇都是对过去的赞美，对未来的展望，几乎就是从网上下载的范文。
“我相信，我一定能和谭乡长，以及在座诸位精诚合作，团结一致，把青龙建设成全市，全省，乃至全国的先进乡镇而努力奋斗！”最终，蒋一凡以一句宣言式的短语结束了发言，转向谭凯问道：“谭乡长，我的发言结束了，你还有补充的吗？”
“没有了，蒋书记讲得很好，我也表个态。”谭凯扫了一下台下众人，说道：“你们一定认为我不欢迎蒋书记来青龙主持工作吧？”
没人回答，但是所有人都在心里嘀咕：“这还用问吗，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哪一件不是要给蒋一凡难堪？”
“你们错了，我不但欢迎蒋书记来，而且很欢迎。”谭凯继续说道：“我现在只想说，青龙乡的同志们，请和我一起，团结在以蒋书记为核心的领导班子周围来，为青龙的美好明天而努力奋斗！”
“哗……”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在用实际行动表达对谭凯和蒋一凡的支持，只不过他们的心思却犹如梦游，越发看不懂了。
折磨人啊，这到底是谁和谐了谁，今后该如何站队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是个蠢材
然而这才是震撼的开始，谭凯随后又抛出了几条令人目瞪口呆的决定。
政府办和党委办合并成党政办公室，主任由赵楠担任，原政府办的主任刘广全变成了副主任。
原政府办公室腾出来，作为谭凯和蒋一凡的办公室，而谭凯原来的那间小办公室，则成为刘云和董大鹏的办公室。
接下来对几个乡领导的职权范围和工作安排进行了确定，蒋一凡作为书记兼青龙峡景区开发管委会主任，主抓组织工作和景区的招商引资。
谭凯作为乡长兼副支书，负责统领全局，财政审批。
因为谭凯负责财务审批，再加上董大鹏副乡长目前还在和平镇派出所关着，他被县里授予的财权被剥夺了，负责的方向是社会治安和科教文卫。
相对而言，新晋副乡长刘云成了最大的赢家，他主要负责青龙的工商业，以及景区的基础建设，可以说个个都是实权的肥差。
最惨的是辛红，他作为常务副乡长，本应是乡里的三号人物，却只得到了农、林、牧、渔、水利，计生、维稳等多项分工。
听起来权利的范围似乎很广，而且和农民息息相关，可是如今都联产承包了，农民种什么乡里根本就管不着。
至于林业，青龙峡内森林茂密，但封山数十年，没人敢动。
畜牧业更是扯淡，这一带山区是不允许放牧牛羊的，虽然有养猪场和养鸡场，但那是工商业的范畴。
渔业倒是有，可有数的几个鱼塘早就承包出去了，而且是长包，连承包费都不需要收了。
而计生和维稳，却是整个基层最复杂，最琐碎，最得罪人，最难做的工作，一股脑的交给辛红，可以确保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睡不了安稳觉，忙死，累死，还落不下好。
会议结束了，人们以最热烈的掌声表达对书记和乡长的支持。
只有辛红一个人面色苍白，低着头，委屈的泪水在眼圈中打转，愤怒的火焰令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
掌声停息，蒋一凡盯着辛红问道：“辛副乡长，作为青龙的常务副乡长，你对我和谭乡长的安排有什么补充的地方没有？”
辛红真想跳起来破口大骂，像雷东，江铃乃至谭凯那样，不管不顾的发泄心中的怒火。
破釜沉舟而已，大不了鱼死网破，但最少可以维护自己的尊严。
然而辛红没有那样的勇气，工作十多年了，好不容易熬到副乡长的位置，他无法承受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导致仕途崩溃的后果。自己没有一技之长，除了会当投机钻营的官员之外，什么都不会，他不敢想象自己突然变成了普通的办事员，甚至离开体制之后，自己该如何生存。
因此辛红用超强的意志力将即将奔涌而出的泪水强行逼了回去，以平稳而又洪亮的声音说道：“我完全赞同蒋书记和谭乡长的决定，我会以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来配合书记和乡长的工作安排！”
“很好，那……就散会吧！”蒋一凡转向谭凯。
“散会！”谭凯起身，拿起公文包，笑着说道：“蒋书记请！”
“谭乡长请！”蒋一凡也起身，夹起公文包，和谭凯肩并肩的走了。
掌声还在持续，所有人都没有看明白，台上这两位究竟是唱的哪出戏？
相敬如宾，互相谦让，互相给予对方全力支持，当初江铃和雷东搭班子的时候也不过如此啊！
可人们死都不会相信，蒋一凡和谭凯会成为雷东和江铃的翻版！
乡长办公室内，因为要搬家，蒋一凡帮着谭凯收拾房间里的东西。
“蒋书记，我今天配合了你，但并不代表我认可了你。只是你的那一句话说动了我，不能让乡政府变成角斗场，那样对全乡的老百姓不好。”谭凯将一摞文件放进一个塑料收纳盒里面，说道：“十天时间，证明你是一个为了青龙百姓谋福利的好书记，否则我还是要赶你走！”
江铃给了谭凯十天，而谭凯同样给了蒋一凡十天，这是一个坎，是喜剧还是闹剧，全在这十天之内了。
“虽然有点紧，不过我尽力。”因为涉及到相关文件，蒋一凡基本插不上手，因此就等着谭凯整理好一箱子，就往门口挪动，说道：“不过，你就不怕我利用这十天缓冲期，把下面的人一一摆平了，然后杀个回马枪？”
“你不会的，否则你就不会那样对待辛红了。”最后一些关键文件整理完毕，剩下的桌椅板凳自然由下面的人来搬，谭凯抱着一个塑料收纳盒来到蒋一凡面前，说道：“你寒了辛红的心，也寒了大家伙的心，除了和我合作，你不会得到任何支持了。”
“你真这样认为？”蒋一凡噗嗤一笑。
“应该是这样的。”把收纳盒摞起来，谭凯在饮水机旁接了半杯水润润嗓子。
蒋一凡盯着谭凯，目光中有一种玩味的意思，几秒钟之后坐在沙发上，摇摇头，笑着说道：“小谭，不得不说你的政治素养实在是太幼稚了，就你这种性格，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真不知道你的自信从何而来！”
谭凯愣了一下，因为这是蒋一凡第一次称呼他小谭。
这个称呼并不陌生，一个月前几乎所有人都这样叫他，只不过因为雷东来了之后，他的称呼才逐渐由小谭变成谭秘书，谭主任，谭副乡长，并最终定格在了谭乡长上。
“政治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拼的是智慧和背后的实力，可在这两点上，你都不如我！”蒋一凡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说道：“论智慧，我是从基层一步一步打拼上来的，每一次升职都是一次惊心动魄的战役，在更大的权力面前，所谓的正义和良知都不再重要了，你必须想尽一切方法打垮你的政敌，否则的话你讲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在这一点上，我经验丰富，而你只是个菜鸟！”
蒋一凡说的很尖锐，但谭凯却不显激动，因为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自己的确是个菜鸟，而且是那种还保留着正义感和良知的菜鸟，在仕途的道路上他还没学会投机钻营，他根本就没有一个合格的老师，因此他现在只能依靠从雷东和江铃那里偷学来的一点皮毛，以一腔热血为底气，不管不顾的往前闯。
谭凯很清楚，这种策略其实不适合他，闯下去的结局很可能是粉身碎骨。
谭凯唯一的优势就是不怕失去，因为年轻，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当不了乡长，还可以当工人，当老板，在青龙混不下去，还可以去高阳，去天海，甚至去国外。
因为年轻，就可以毫无留恋的选择离开体制，而太多的人，则是因为要留在体制之内而顾虑重重。
正如谭凯决心和蒋一凡斗一斗的时候想的那样，本来就没有真正得到，哪还在乎失去？
蒋一凡不知道谭凯的心理活动，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说到背景，你更不如我。我来自市里，三十多岁晋升实权副处，只有努力和优秀是绝对不够的。这一点你清楚，青龙乡的所有人都清楚。今天市里和县里的领导之所以同时出现在青龙，表明的就是一种态度——他们支持我！也就是说，我是市县两级领导重点支持的对象，在青龙是不可能倒下的。而你，我调查过，祖宗三代都是农民，亲朋好友当中几乎没有体制内就业的人。这一点，青龙乡政府的人更清楚。你说，如果让他们选择，他们会站在谁身边？”
提到背景，谭凯更承认没有蒋一凡深厚，但要说蒋一凡铁定能吃了他，他却不信。
因为还有雷东，还有江铃，因此谭凯并不是很在意，继续笑眯眯的看着蒋一凡。
“就拿辛红来说吧，表面上看是你我联手打压了他。可事实上呢，他更倾向于痛恨你，因为你们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节的，而我，只需要单独找他谈谈话，许诺扳倒你之后让他上位成正乡长，他就会感激涕零，继续死心塌地的为我服务。因为，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蒋一凡用手指敲击着沙发靠背，以一种老大哥的口吻说道：“而我，却可以进退自如了。抛弃他，是顺势而为，决定我来下，仇恨你来担。拯救他，是皇恩浩荡，他会变成我最好用的狗腿子。这就是御下之道，巴掌和甜枣都是恩泽，巴掌打得越疼，他们就会感觉甜枣越甜。哪怕他们就是明知道被利用了也不会有任何的抱怨。因为这世上本来就有那么一群人，生来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权力的狗腿子。他们——以成为狗腿子为荣！”
谭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越听越迷惑，问道：“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蒋一凡说道：“我说过了，你太嫩了，必须好好锻炼，否则不可能胜任青龙乡乡长的职位。”
谭凯双眉一挑：“想扳倒我？这么说，县里已经有决定了，新乡长的人选是辛红还是董大鹏？”
“幼稚的可爱！”蒋一凡摇摇头，起身来到谭凯面前，盯着谭凯的眼睛说道：“傻兄弟，我不是要扳倒你，而是想帮帮你！”
“帮我？”谭凯更糊涂了。
“既然命运选择你我两个人搭班子，既然我们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场，那么我们的能力要相匹配才成。”蒋一凡握住谭凯的手，以极其真诚的语气说道：“我需要的是一个有能力，能独当一面的将才，而不是一个单凭一腔热血就不管不顾，以为任何难题都可以一头撞开的蠢材！”
“你说我是蠢材？”谭凯怒了，一把推开蒋一凡。
“现在就很像！”蒋一凡笑了，很开心，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第一百七十二章 雷茜茜的谋略
下午六点，乡政府下班了，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开。
因为没得到通知，再加上中午聚餐被罚的阴影，人们并没有向龙门客栈方向汇集，至于传说中的送行宴，自然也就无从说起。
只有谭凯一个人来了，并且轻车熟路的进入三号包厢。
“你这个叛徒！”雷茜茜一把抓住了谭凯的耳朵，怒喝道：“江姐是怎么跟你说的，这才几个小时，你就被那个蒋一凡拿下了吗？他给了你什么好处？真是烂泥糊不上墙。”
谭凯任凭雷茜茜抓住耳朵，不躲避，不挣扎，平静的看着对面的江铃。
“茜茜，别闹了，听他说。”江铃看不下去，抬手把雷茜茜拉过来，问道：“谭凯，听说下午你和新来的书记合作了一把，很成功，到底怎么回事？”
谭凯就近坐下，问道：“江书记，是赵楠告诉你的吧？”
江铃点点头，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高手啊，我遇到高手了。”谭凯叹了一声，说道：“江书记，我认识你都一年多了，认识赵楠更是有十年了，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赵楠是你的人。”
雷茜茜还在生气，说道：“这不废话吗，赵楠是江姐的秘书，是江姐亲自任命的党委办公室主任，她不是江姐的人，难道还是你的人？”
“还真让你给说中了，我一直认为赵楠是我的人。”谭凯突然脸红了。
雷茜茜更生气了：“哼哼，怎么，你还想挖江姐的墙角？”
“他不是想，而是已经在挖了。”江铃咯咯一笑，说道：“茜茜，知道我为什么为你家那个娘娘腔打抱不平吗？因为谭乡长看上赵楠了，全乡政府的人都知道，还夸他俩是金童玉女呢。”
“什么，有这事？”雷茜茜立刻就爆发了，抬手抓向桌子上的茶杯：“好啊，没看出来，你蔫头耷脑的竟然敢脚踩两只船！”
江铃连忙按住雷茜茜：“弄清楚了，脚踩两只船的是你，谭凯什么时候向你这艘船伸过脚了？”
谭凯也连忙举起双手护住脑袋：“茜茜，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赵楠的哥哥是我的大学同学，他委托我帮忙照顾他妹妹。我在生活和工作上多关照了她一点，结果就有人嚼舌头根子了。”
雷茜茜被江铃说的面红耳赤，暂时停止了袭击谭凯的冲动，但一双大眼睛却像是可以喷出火来。
江铃一手抓着雷茜茜，说道：“这么说，有人看出赵楠是我放在乡政府的眼睛了？你不会告诉我，这个人是蒋一凡吧？”
“就是他。”谭凯放下护脸的双手，说道：“你说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太神奇了。”
江铃莞尔一笑道：“这有什么好神奇的。你没有看出来，是因为你太单纯，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事实上，在整个乡政府，至少有一半人知道她在为我通风报信。呵呵，你不会就因为这一点，就认为蒋一凡是一个高手吧？”
“当然不是了，他还知道青龙盗，还知道以前的副乡长李茂才，知道草大年曾经给市纪委写过匿名信控告你和雷乡长……”谭凯情绪有些激动，将下午和蒋一凡谈话的内容详细的对江铃叙述了一遍，最后说道：“江书记，这不是我背叛，而是我真的有一种感觉，他不但不是坏人，而且是一个能人，由他来当青龙的掌舵人，我能放心。”
江铃越听越心惊，盯着谭凯许久不发一言。
“如果真是这样，你还真是遇到了高手。”江铃站了起来，在房间内慢慢踱步，说道：“他说的没错，经过今天下午的安排，你已经寒了大部分人的心，他的确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这些人拉拢过去。”
“那怎么办？”谭凯越发紧张了。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一点。”江铃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说道：“如果他的目的是把你挤走，或者更进一步说是把雷东和我的影响力从青龙清除出去，完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因为市县两级领导已经给他搭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团队，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你架空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真的是为青龙的百姓着想？”谭凯没有野心，因此松了一口气，说道：“既然是这样，我被架空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赢家。你们想想啊，二十二岁的正科，有当一乡之长的经历，无论日后调到哪个地方去，起点都会比别人高一大截。”
雷茜茜在一旁恨恨地说道：“窝囊，没出息，我算瞎了眼！”
“怕就怕在这是他的伎俩。”江铃眉头紧锁，拿起几个茶杯开始在桌子上摆弄。
六七个茶杯，每个茶杯都代表乡政府内一个中高层领导，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忠诚度如何，在压力面前如何反应，都在江铃的计算之中。
可是算了半天，江铃脑海中还是一团乱麻，搞不清楚蒋一凡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如果蒋一凡要对付谭凯，以及谭凯背后的江铃和雷东的话，他就不应该自断手足，边缘化辛红，还把上级给他安排的副手董大鹏扔派出所不闻不问。
可如果蒋一凡是真心想在青龙做出点成绩来，又怎么可能主动向谭凯这块绊脚石妥协呢？
江铃一边摆弄茶杯，一边叙述这些人的关系和特点，谁和谁联合之后可能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这都是经验之谈，是江铃多年来在体制内部摸爬滚打才摸索出来的独特思维方式。
谭凯聚精会神的看着江铃摆弄茶杯，恨不得自己就是一台摄像机，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这是他最欠缺的，以前还不怎么太在乎，可今天被蒋一凡驳斥的体无完肤之后才明白，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是多么幼稚可笑，如果再不虚心学习，别说在仕途上更难进一步，还真应了蒋一凡那句话，被卖了都要替别人数钱。
雷茜茜开始也很感兴趣，可是不到三分钟就不耐烦了，说道：“用得着费这么多脑细胞吗，晚上我派俩人把他捆起来揍一顿，什么都知道了。”
“你这是胡闹！”谭凯和江铃几乎同时开口。
“你们？”雷茜茜生气了，居然被两个人同时呵斥，抬手就把桌子上的茶杯扫落在地上，说道：“这不行，那不行，那听听我的见解，这总可以了吧？”
“你有什么见解？”还是两人同时开口，在他们心目中，雷茜茜不过是个被雷东宠坏了的小姑娘，打打杀杀可以，论阴谋诡计，她连谭凯都比不上。
“我怎么就不可以有见解了？”雷茜茜气的眼圈发红，说道：“这有什么啊，和我当年在琴岛推销红酒的时候用的策略是一样的。”
江铃扑哧一下就笑了起来：“这是政治斗争，怎么又和推销红酒扯上边了？”
“你还别不信，我的理解就是这样的。想当年公司是要考核业绩的，那个该死的总经理，也就是你说的那个娘娘腔制订了许多死板的条款，大家为了争第一得大奖，都快打破头了。”
雷茜茜之所以能够和莫仲明认识，就是因为当年曾近进入莫仲明的公司推销红酒，因此说起这件事，雷茜茜的脸上容光焕发，说道：“知道我第一个月为什么就拿了第一，成功的引起老板的注意，然后华丽转身从推销员变成了销售部副经理兼任老板娘的吗？”
谭凯笑道：“那还用说，莫大哥看你漂亮呗！”
“漂亮只是其中一个因素，关键是我有策略。”被夸赞漂亮，雷茜茜暂时忘记找谭凯寻仇的事情了，得意地说道：“第一天，我什么都没做，我只观察。我发现销售部经理是个又蠢又笨的色狼，于是我第二天就对他发起了攻击。”
“攻击？你不会……”谭凯吃惊的看着雷茜茜。
“想哪儿去了，攻击有很多种，但绝对不是你想到那种。”雷茜茜继续说道：“拿下了又蠢又笨的经理之后，我就要求他把最好的岗位调给我，而把最次的岗位调给几个业务骨干。结果十天不到，三个销售额最高的人就受不了，辞职不干了。精英没了，我自然毫无争议的拿了销售冠军，但公司的整体销售额却下降了一大块，老板勃然大怒。而那个又蠢又笨的业务经理，为了掩盖他假公济私的行为，就彻底的沦为了我的奴仆，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茶杯都摔碎了，雷茜茜直接开了一瓶矿泉水，润了润嗓子，说道：“其实你们今天遇到的情况也一样。蒋一凡就是那个精明的我，谭凯就是那个又蠢又笨的业务经理，而辛红和董大鹏就是那几个业务精英。”
谭凯懊恼地说道：“你才又蠢又笨呢！”
江铃却若有所思，说道：“茜茜，虽然你的比喻很不恰当，但似乎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谭凯一愣，问道：“江姐，你不会也认为我是那个又蠢又笨的经理吧？如果真是这样，蒋一凡又图的是什么呢？当副经理，不对啊，他现在已经是正经理了！”
江铃双眉一挑，说道：“他图的是一言堂！”

第一百七十三章 谭凯的成长
“董大鹏和辛红是上级选中，专门为蒋一凡安排的左右手。如果蒋一凡按照上级的安排行事，他能很快就能掌控青龙的局面。但是他并不满足这样的安排，因为他更贪。”江铃信心满满的分析道：“因此，当他发现谭凯年纪轻，又只是一味的打打杀杀之后，立刻就改变了自己的策略。”
如果按照江铃的分析，的确是一副很严峻的局面。
蒋一凡利用谭凯的冲动，得罪了青龙乡政府大部分工作人员，又利用谭凯手里的权利，打压了辛红以及辛红的嫡系刘主任，在短短一天之内，就成功的让谭凯成为了孤家寡人。
从今往后，无论是提拔谁还是打压谁，也无论命令来自乡长还是来自书记，承受怒火的都是谭凯，而承受感恩的却都是蒋一凡了。
江铃笑了笑说道：“谭凯，你应该很庆幸，因为如果我的分析正确的话，蒋一凡的确不会，也不想挤走你，因为他要的是一言堂，一个心智不够成熟，懦弱的乡长是他所需要的，你比辛红和董大鹏更听话，更好使。只要一届期满，你就捞足了政治资本。二十多岁的正科级，随便调到哪个部门都能独当一面，前途无量啊！”
谭凯苦笑：“姐，你就别挖苦我了，我承认我是那个又蠢又笨的经理还不成吗？”
看到谭凯情绪有些低落，江铃安慰道：“这都是我们的分析，想太复杂了，事实可能会相差很远，甚至是颠倒的。”
“别安慰我了，我感觉这种可能性很大。”谭凯攥紧拳头，问道：“江书记，我该怎么办？”
“干嘛不问问我？”雷茜茜受到鼓舞，急切的想要表现一番。
谭凯现在确实六神无主，立刻就站起来，深鞠一躬，说道：“雷姐，我真诚的恳求你指点迷津！”
“哈哈，孺子可教！”雷茜茜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只提我第一个月拿了销售冠军的吗？为什么不提第二个月，第三个月？那是因为那个又蠢又笨的经理反击我了，他竟然把销售队伍分了组，一组给我带，另外一组他带。”
谭凯迷惑地问道：“你不是说他又蠢又笨吗，他带一组难道还能胜得过你？”
“你傻啊，他是正经理，他有权利分配优质资源，他把最好的几家酒店留给自己，我能争得过吗？”雷茜茜狠狠地说道：“更令我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把那三个辞职了的销售精英又请了回来。结果可想而知，他第二个月就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你是说……让我拉拢辛红？”谭凯有些为难，说道：“我和他本来就不对眼，再加上今天的事，他都快恨死我了。”
江铃笑道：“这就是你的幼稚所在，官场不同于其他，没有永远的仇家，只有永远的利益。特别是像辛红这样的人，他本来就是墙头草，现在又被逼到了墙角上，无论是谁，哪怕是他的仇人伸过手来，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抓牢。”
“官场，真的这么可怕吗？”谭凯的身体有些颤抖，他纯洁的心灵暂时还装不下这么多蝇营狗苟。
“我知道让你低下头去找辛红联合很难，因为在你心中辛红太自私，不会为青龙做实事。这样吧，辛红的工作我来做。我虽然已经不是他的直接上司了，但他绝对不敢违拗我的意思。”江铃同情的看着谭凯，说道：“谭凯，你必须尽快成熟起来，因为我和雷东不可能帮你一辈子。”
“他们不帮，雷姐帮你！”雷茜茜用力拍了一下自己丰满的胸脯：“放心吧凯凯，有雷姐罩着你，别说小小的青龙，就是高阳，甚至天海，你都可以横着走了！”
“如果不是父母非要我考公务员，我才不进这个大酱缸呢！”谭凯明白自己必须有所作为了，直起腰说道：“江书记，雷姐，你们说吧，还需要我做什么？”
江铃说道：“还有一个人需要拉拢，那就是董大鹏。”
“董大鹏？”谭凯愣住了。
“首先，董大鹏是高书记的人，拉拢了董大鹏就等于向高书记示好，也必定会得到高书记的支持。”江铃分析道：“而蒋一凡很可能是不愿意被高书记制约，又自持是来自市里，想借机发挥一下，所以才任由张扬把董大鹏给带走了。”
一个被派出所关押过的副乡长，在乡政府内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更别说蒋一凡和谭凯趁着董大鹏不在的机会，已经把他的权利大部分剥夺了。
谭凯想明白了这一点，立刻说道：“那行，等他放出来，我找他谈谈。”
“错，你现在就去和平镇，把他从派出所接出来。”江铃说道：“这才是雪中送炭，否则人家都平安无事了，你还能感动他吗？再说了，随便拘捕一个副乡长，张扬那边已经快要顶不住了。不能等到明天，今晚就去，现在就去。”
雷茜茜说道：“开上咱们的奥迪R8，让董大鹏也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
谭凯终于醒悟过来了，立刻起身，说道：“江书记，雷姐，那我就去了！”
江铃摆摆手，说道：“去后厨找方俊，好酒好菜都准备好了。呵呵，那个可怜的董大鹏闹绝食，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真可怜啊！”谭凯充满同情的摇摇头，向门口走去，临出门又回头问了一句：“雷姐，当年那个经理杀了你一个回马枪，你是怎么对付他的？”
“有长进，知道进取了。”雷茜茜嫣然一笑，说道：“那时候我都成老板娘了，难道还怕他，直接大嘴巴子轮，他掉了一颗牙之后就辞职了。”
“真猛，和我想的一样，这才是我心目中的雷姐！”谭凯哈哈大笑着走了。
雷茜茜挠挠头，问道：“江姐，他是不是说我是个暴力女？”
“你以为呢？”江铃摇摇头，笑道：“血缘的威力真大啊，你和你哥简直是一个模子抠出来的。”
“那是！”雷茜茜没心没肺的笑了：“其实你们这样斗来斗去听没意思的，直接亮底牌，一反一瞪眼，多省事啊！”
“在你哥回来之前，我们的底牌还是不要亮的好，否则很可能弄巧成拙。”江铃笑了笑，拿出手机，拨通了辛红的号码，问道：“辛副乡长，晚上有空没有，龙门客栈三号包厢，喝两杯呗？”
谭凯离开龙门客栈，立刻就去乡政府开上豪华的奥迪R8，直奔和平镇而去。
当谭凯拎着两个保温盒，出现在和平镇派出所所长张扬的办公室内的时候，张扬正在焦急的转圈子。
“你可算来了，还真想把那个祸害丢在我这里不管啊？”张扬没好气的接过保温盒，打开一看，竟然是制作精美的几样小菜，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说道：“这还差不多，是方大厨的手艺吧？不过你也太小气了吧，我违规替你扛了这么大的雷，就拿几个小菜打发我啊？”
“菜不是给你准备的，是给董大鹏准备的。”谭凯向禁闭室方向望了望，说道：“怎么，听说他绝食呢？江书记说了，给他个台阶下，今天让我带回去。”
“人你可以带走，菜必须留下。”张扬才不管这一套呢，直接把两个保温盒塞到办公桌下面去，然后拿起一串钥匙就往外走：“赶紧把他弄走，上头已经有电话问这件事情了。”
谭凯问道：“是谁打的电话？”
“县局的一个科长。他问是不是抓了青龙乡的人，我说没有。不过，肯定不是他问，后面有人。”距离禁闭室还有二十来米，张扬突然提高了声音，大声喊道：“谭乡长，今天也就是你来，换别人说什么都不行。看到我们在告示牌下面守着，居然还敢撕，太嚣张了，要是不采取强硬措施，派出所的权威何在？”
谭凯知道张扬这是故意说给里面的董大鹏听，因此也提高了声音说道：“张所长，董大鹏真是我们青龙乡新调来的副乡长，你们不认识，误会而已。不过，你整这么大动静，也太不给我谭凯面子了。”
“我要是不给你面子，就关他二十四小时。”张扬走过去，打开禁闭室的房门，冲里面喊了一句：“喂，董副乡长是吧，你的身份确定了，谭乡长来带你走，出来吧！”
“我不出去！”里面传来董大鹏愤怒的咆哮：“连副乡长都敢随便抓，你们也太无法无天了。我就住在这里，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宁可饿死！”
谭凯伸手推开房门，说道：“董副乡长，别赌气了，出来，跟我回去！”
“是你？”董大鹏满怀期待的向谭凯身后望去，发现再无旁人，脸上顿时显出失落的表情，嘴一撇，轻蔑地说道：“谭乡长，您请回吧，我董大鹏官小言微，劳动不起你的大驾！”
董大鹏坐在一块木板上面，头发跟乱草似的，脸颊还有几道血痕，真不知道是警察打的，还是他自己抓的。
谭凯一皱眉头，说道：“出来吧，这里又脏又乱，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董大鹏一声冷笑：“病死了最好，我要让这里的警察为我陪葬！”
“谭乡长，你看到了吧，是他不愿意走！”张扬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准备再次把禁闭室锁起来：“这种人就是欠收拾，关他三天不给吃不给喝，他立刻就哭着喊着要走了。”
谭凯抬手阻拦，沉声问道：“董副乡长，你到底走不走？”
“我不走！”董大鹏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张扬，说道：“平白无故把我抓起来，想这么不声不响的把我放了，门都没有！”
“平白无故？”谭凯突然暴怒了，吼道：“当着警察的面，公然撕毁乡政府的公告，你还有理了？才来第一天，就对我这个乡长的权威发起挑战，你眼里还有没有领导？连蒋书记都交了罚款，你凭什么例外？跟我走，否则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董大鹏被谭凯的怒吼吓住了，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想站起来，却有些不甘心，最终试探着问道：“蒋书记怎么没来？”
谭凯随口说道：“蒋书记累了，吃了晚饭就睡了。”
“他睡了？”董大鹏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跺脚，说道：“谭乡长，我跟你走！”

第一百七十四章 跟谁说理去
从禁闭室出来，谭凯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盯着张扬要东西：“保温盒给我吧，董副乡长一天没吃东西了，那可是方大厨亲自做的，下次我再给你带。”
“堂堂一个乡长，居然抠门到了这种地步，我算服了你了！”张扬绝倒，但就是不给谭凯拿保温盒，而是带着谭凯来到派出所门口，找了一家中等档次的饭店，对老板说道：“赵老板，给我这俩朋友安排个雅间，菜让他们随便点，回头我来结账。”
张扬显然是这里的熟客，老板立刻就将最豪华的一个包厢给了谭凯和董大鹏。
谭凯打算和董大鹏说电话，因此也不推辞，来到包厢门口发现张扬要离开，说道：“张所长，你不一起吃？”
“有方大厨的拿手菜在屋子里面放着，我来这儿吃，我傻啊？”张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后面阴沉着脸的董大鹏说道：“董副乡长，今天你做的事不地道，我做的事也不规范，究竟是为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你要是想追究，我张扬奉陪到底，你要是心胸宽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兴许我们还能当朋友。你俩吃好喝好，别给我省钱，这顿饭就算是我给你的交代，多的我也就不说了。”
从听说蒋一凡睡觉了之后，董大鹏就一直沉默不语，此刻抬头看了张扬一眼，笑道：“冤有头，债有主，你我都是棋子，就必须有当棋子的觉悟。做朋友不必了，但也成不了仇人，我就当做了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你是你我是我，都好自为之吧。”
“董副乡长大气？”张扬挑了一下大拇指，头也不回的走了。
进入包厢落座，服务员拿来菜单，谭凯示意让董大鹏点菜。
董大鹏把菜单一推，说道：“菜随意，我要酒，要你们店里最好的酒！”
“本店最好的酒是精品青山王十年陈，一百二十块一瓶。”这种饭店消费都不高，服务员好心提醒了一句。
“来两瓶，今天老子不醉不归！”董大鹏心中憋了一口气，急需要用酒精来缓解一下。
谭凯眉头一皱，说道：“菜随便安排吧，拿手的，两个热的两个凉的，至于酒嘛……不用拿了。”
董大鹏一瞪眼：“怎么，想给那个警察省钱，还是怕我喝多了发酒疯？”
“不是，你等一下。”谭凯不善言辞，打了声招呼就起身离开饭店。
谭凯来到派出所大院，先把奥迪R8开到饭店门口，然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两瓶茅台酒出来。
车是雷东的，酒是江铃的，此刻谭凯拿别人的东西一点犹豫都没有。
回到包厢，谭凯把茅台酒放在董大鹏面前，说道：“精品青山王太次，喝这个吧。”
“奥迪R8，特供茅台！知道的你是个乡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太子党呢！”董大鹏拿起一瓶茅台打开盖子闻了一下，脸上立刻显出惊喜的表情，居然一仰脖“咕噜噜”灌了小半瓶。
“好酒，是真的！”一看就是个酒篓子，难怪脸色和蒋一凡一样又黑又紫。
“慢点喝，先吃口菜！”第一道凉菜上来了，谭凯转动餐桌上的圆形玻璃，把菜送到董大鹏面前。
董大鹏吃了一口菜，把另外一瓶茅台放在圆形玻璃上面转回来，说道：“一人一瓶，公平！”
谭凯摇摇头，说道：“我开车，不喝酒。”
董大鹏双眉跳动了几下，就不再说话了。
很快，两个热菜两个凉菜上桌，董大鹏霸着两瓶茅台自斟自饮，吃一口菜，喝一口酒，不但吃得快，喝的也快，半小时不到，竟然打起了饱嗝。
谭凯看着董大鹏吃喝，好几次想说话，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董大鹏毕竟是新来的，以前一点都不了解，想当然的认为他是蒋一凡的人，却又不敢贸然点明，试探他对蒋一凡的忠诚度。
时间到了晚上八点，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董大鹏似乎吃饱了，放下筷子，拿起第二瓶茅台晃了晃，最后又抿了一口，这才擦擦嘴把酒瓶放下，盯着谭凯说道：“一斤二两，不能再多了，否则脑筋就不灵光了。谭乡长，说说吧？”
谭凯一愣：“说什么？”
“当然是你一直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董大鹏拿起牙签剔牙，说道：“说实话，来青龙之前，我曾经研究过你，觉得你不过是小屁孩一个，好对付。没想到啊，才几个小时，我就栽了这么大一个跟斗，我董大鹏的一世英名算是让你给毁了！”
谭凯没想到董大鹏这么直接，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董副乡长，其实我并不是针对你，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很意外。”
“意外个屁，如果不是你授意，给张扬一个胆子，他也不敢随便拘捕我。”董大鹏爆了粗口，说道：“我的脸也丢了，你的好人也当了，就别藏着掖着了。说说看，为什么是你来接我，而不是蒋一凡？别告诉我他睡觉了，这是十月份，不是深冬腊月，他第一天来上任，怎么可能七点就睡觉？”
“他……是真的睡觉了。”其实谭凯也不知道蒋一凡现在在做什么，只不过刚才随口一说，现在只好硬着头皮坚持。
“连谎都不会撒。”董大鹏摇摇头，说道：“算了，我也不和你较真。”
谭凯立刻红了脸，说道：“其实，我是不知道。”
“幼稚啊，你来挖蒋一凡的墙角，居然不掌握他的动向，你就这点政治智商吗？”董大鹏连连摇头，说道：“我知道今天上级对青龙乡进行大刀阔斧的调整，你这个乡长肯定很不爽，一定会把我当成蒋一凡的人。”
“难道不是吗？”谭凯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掌控谈话的节奏，似乎一切都在按照董大鹏的意思在走。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董大鹏还是摇头，说道：“领导的确曾经暗示过我，让我好好配合蒋一凡。可我是谁，我是董大鹏，不是任何人的傀儡。即便真的要拉帮结派，也要我自己决定和谁拉帮，进谁的派。”
谭凯一言不发，等待下文。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董大鹏的话匣子打开之后即有些收不住了，继续说道：“在来的时候，我曾经考虑过，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你和蒋一凡到底谁的能力更强一点，谁会在青龙发展起来，然后我才决定投靠谁。”
“我本来以为选择的过程怎么也要持续个把月，你俩才会见分晓，只可惜我错了，第一天我就做出了决定。”
谭凯有些期待地问道：“你怎么选择的？”
“还用问吗？”董大鹏双眉一挑，说道：“和蒋一凡比起来，你年轻，懦弱，幼稚，没有任何背景，更是一个二愣子，做事情不管不顾，迟早是一个倒台的命，你说我可能跟着你混吗？”
“你真以为我会倒台？”谭凯很受挫折，他今天已经被两个人如此奚落了。
董大鹏说道：“如果雷疯子还活着，你当然不会倒台，只可惜他不在了。”
谭凯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说什么，雷乡长死了？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有证据吗？”
董大鹏摇摇头，说道：“我没有任何证据。”
谭凯怒了：“董副乡长，我们之间有任何恩怨，你都可以说出来。但是我请你说话注意点，不要说任何雷乡长的坏话。”
“想不到，雷疯子的人格魅力这么大？”董大鹏正色道：“说你幼稚你还不承认，雷疯子是死是活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看看领导的反映就一清二楚了。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过几天就会回来，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把他苦心经营的青龙小朝廷给拆的七零八落？”
谭凯顿时有些紧张，因为他觉得董大鹏的话的确有道理。
雷东在青龙，的确就是土皇帝，甚至在高阳，几个县领导都避之唯恐不及。
而这次上级突然对青龙挥刀霍霍，的确有些不正常，似乎他们再也不怕雷东了。
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已经确定雷东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谭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去，他一切的坚持，一切的信心都来自雷东，一旦雷东不回来了，他心中的支撑就会轰然倒塌。
“怕了吧，没有了雷疯子的支持，你还敢对抗上级领导吗，你还敢在乡政府门口张贴那样的公告吗？”董大鹏盯着谭凯，目光中居然有一丝丝怜悯，说道：“谭乡长，其实我很佩服你，因为你是一个纯粹的人。只可惜，体制就是一个大酱缸，再白的萝卜都必须变成酱菜，否则将无法生存。”
谭凯现在满脑子都是雷东，他想立刻回到青龙，去找雷茜茜和江铃核实一下，因此问道：“董副乡长，吃饱了没有，我们回去吧？”
董大鹏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走吧，我今天不回去。”
谭凯很着急，问道：“不回去，那你住哪儿？”
“我是董大鹏，可整个高阳范围之内，哪儿没有我住的地方。”董大鹏拿起酒瓶晃了晃，说道：“再说了，还有多半瓶好酒，和你的谈话已经结束了，也不用防着什么了，不喝掉心里不舒服！”
“那……你就在这里喝酒，我……我先回去了。”谭凯起身就往外走，说道：“饭钱不用你结，派出所的张所长已经结过账了。”
“多谢！”董大鹏看着谭凯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大头娃娃，却走了狗屎运当上了乡长，老子都四十多了才他妈的混成了一个副的，跟谁说理去？”
谭凯的心彻底乱了，开车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掉沟里，当他好不容易把车开回龙门客栈，立刻就冲到雷茜茜的房间门口，连门都没有敲就一把推开：“茜茜，茜茜，你给我说实话，雷乡长到底……啊！”
“色狼，滚出去！”伴随着雷茜茜愤怒的咆哮，一个花瓶飞了出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最大的底牌
“你说你都二十多岁了，办事怎么毛毛糙糙的，进女人的房间怎么可以不敲门呢？”房间之内，江铃哭笑不得，有心责罚，但却有些不忍。
谭凯汗流浃背，身子在不住的哆嗦，可怜巴巴地说道：“江书记，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我进来的时候茜茜正要换衣服，只解开了一粒纽扣！”
“听你这意思，你是嫌我解开的口子少，后悔进来早了！说，你还想看到什么，老娘今天豁出去了，让你一次看个够！”雷茜茜怒不可遏，拧着谭凯的耳朵晃来晃去。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谭凯想哭。
“好啊，占了便宜你还觉得委屈了，你难道想逃避责任吗？”雷茜茜不依不饶。
江铃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茜茜，算了，你吓唬他干什么？他之所以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哥，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再说了，我也在，你的确只解开了一粒纽扣，而且是背对房门，有什么损失？这要是失礼的话，你夏天穿得那么少，难道还要把所有男人的眼睛都挖出来不成？”
“我气的不是这个，我气的是他太笨！一点脑子都没有，别人说我哥不在了他立刻就信了。他也不想想，如果真是那样，我还能整天乐乐呵呵的吗？”雷茜茜恨铁不成钢，最后在谭凯脑袋上凿了一个下，总算是放过他了。
江铃也忍不住了，叹了一口气说道：“谭凯，茜茜说得对，你怎么连这点判定力都没有呢？即便你怀疑雷乡长的安危，也要在董大鹏面前装作若无其事才行，只有这样才会让他摸不清你的底细，才会对你心存敬意。而你这一跑，就等于把底牌亮给他了，他还会拿你当回事吗？”
谭凯低着头，心中又是懊悔又是失落。
事实上当谭凯推开房门，看到雷茜茜和江铃正在看电视里的喜剧小品的时候就想明白了，雷东肯定没事，否则的话这两个女人哪还有心思看电视啊！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刚才自己那样慌张，董大鹏已经看在眼里了，在他心目中，自己这个乡长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毛头小子，联合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我以前觉得我很聪明，认为只要真诚就一定能够换来回报，的确是太天真了。”谭凯颓然坐在椅子上，苦笑一声道：“我为自己编织的理想的梦境突然被人打破了，而且是在一天之内被四个人连续打破，蒋一凡，董大鹏，江姐，茜茜。我到现在才知道，我就他妈的是一个傻瓜，以前沾沾自喜的那些事情其实都是一个个天大的笑话。”
叹息一声，谭凯双目中满含落寞，说道：“董大鹏说得对，这就是一个大酱缸，我不想变成乌漆麻黑的酱菜，唯一的方法就是离开。”
“不至于吧，这点小挫折就打退堂鼓了？”看到谭凯情绪低沉，雷茜茜反倒开始安慰起来：“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严重，晚上江姐已经和辛红交流过了，对这家伙的触动应该很大，能否取得他的全力支持不敢说，但至少他已经算不上绊脚石了。”
谭凯摇摇头：“那又能如何？在五常委中我即便是获得辛红的支持，可刘云呢，董大鹏呢？他们还是会倒向蒋一凡，蒋一凡还是会轻易获得表决的多数支持。”
“那可未必。”江铃笑了笑，说道：“刘云是青龙的老人，已经工作了二十多年，见证了青龙的起起伏伏，他的根在青龙，他的亲戚朋友在青龙，他首先是一个青龙人，其次才是副乡长。再加上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更进一步的可能几乎不存在，这反倒能够给他增添一定的勇气，在关系到青龙的发展上，并不一定会当墙头草。”
谭凯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两票半，至少我还能和蒋一凡抗衡一下。”
“两票半？”江铃咯咯一笑，说道：“为什么不把董大鹏的那一票也算上呢？”
谭凯苦笑：“姐，你就别挖苦我了，我都说了我已经搞砸了。”
“搞砸了？我看未必！”江铃走过来，挨着谭凯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谭凯，看问题不能只看表象。你今天在针对董大鹏的处理上虽然表现的很不如人意，但结局却不一定是最差的。”
谭凯奇怪地问道：“还能差到哪儿去，他连和我一起回来都不愿意，这不是摆明了要和我撇清关系，不希望引起蒋一凡的怀疑吗？”
江铃却摇头道：“正因为他没跟你一起回来，才说明他还没有放弃你。”
谭凯挠挠头：“姐，我不明白。”
江铃问道：“你开车去和平镇，蒋一凡知道吗，你告诉他你是去派出所要董大鹏的嘛？”
谭凯说道：“没有，我告诉他这个干什么？”
“董大鹏也可能是这样认为的。蒋一凡来自天海，还没时间在青龙建立自己的眼线，因此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事，蒋一凡多半不知道。”江铃问道“你想想看，如果董大鹏跟着你一起回来，将会发生什么？”
“蒋一凡会知道我去了和平镇，知道我打算争取董大鹏，因此会加强对我的戒备。”谭凯想了想，说道：“但其实这是相互的，蒋一凡加强对我的戒备不假，但同时也会怀疑董大鹏。这些我都想过了，我就是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才想着把董大鹏一起带回来的。”
“想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江铃展颜一笑，以示鼓励，说道：“可他拒绝了，你再想想会发生什么结果？”
谭凯说道：“这个有点复杂，先说蒋一凡的反映。他不知道我去了和平镇，还会和我保持表面上的合作关系。不过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迟早会知道的。最大的可能是，董大鹏从和平镇回来，立刻就会告诉蒋一凡。那样的话，他会进一步取得蒋一凡的信任，而我去和平镇把他接出来的效果就打水漂了，甚至会适得其反。”
江铃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继续，说说董大鹏。”
谭凯说道：“他已经明确告诉我了，不会和我合作，不上车就是他的态度。”
“也对也不对，事实上无论董大鹏坐不坐你的车，对于他来说都是利弊参半的。”江铃的确是一个好领导，手把手的传授经验，说道：“他跟你一起回来，貌似会引起蒋一凡的猜忌，但事实上却很可能相反。”
谭凯想不明白，问道：“为什么？”
江铃说道：“因为他把你拉拢他的事情公布于众了，这就等于告诉蒋一凡你的收买不成功，因此他反而会得到蒋一凡的信任。不过，这是激化矛盾的做法，也就等于断了他的后路。”
“他明天才回来，其实是给自己留了后路，让自己处在一个可进可退的位置？”谭凯有些明白了，兴奋地说道：“也就是说，在他心目中，我这个乡长并非小屁孩，还是挺有震慑力的？”
雷茜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你，还震慑力，也不找个镜子照照？”
“当然有震慑力。因为你是乡长，你比他的职位高，你是青龙的行政首脑，是他的直接上司。谭凯，你记住一点，在体制内部，再无能的领导也是领导，也攥着下属的生死。只要你还是青龙的乡长，是他董大鹏的顶头上司，他就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面对你，绝对不敢轻视你。”江铃笑了笑，说道：“别跟东哥学，这世上像他那样的另类犹如凤毛麟角，他的方法不适合你。”
江铃顿了一下，继续分析道：“董大鹏是个老狐狸，他在观察你，也在观察蒋一凡。因此你必须行动起来，尽快让他明白蒋一凡不如你，跟着蒋一凡只能是死路一条，只有跟着你才会是康庄大道。”
“蒋一凡太狡猾了，我怕我斗不过他。”谭凯明显有些信心不足，说道：“要是东哥在就好了，我做什么都有底气。”
“东哥是我们的底牌，只能出现在最关键的时刻。”江铃眨眨眼就，盯着谭凯笑道：“蒋一凡有经验，有智谋，有后台，他的底牌貌似很多。可是谭凯，其实你的底牌比他雄厚得多。”
“我的底牌？”谭凯迷惑了。
谭凯所能想到的底牌无外乎江铃手里握着的十亿巨款，可那是公司的钱，保江铃绰绰有余，却很难延伸到自己身上。
即便是延伸到自己身上，也不过是保住自己的乡长位置不丢，却无法阻止被架空的命运。
另外一张底牌就是江铃，但也只能当做智囊，因为江铃现在是天海市旅游局的局长，虽不能说对青龙乡政府失去了影响力，但决策权的确是没有了，并不能站在前台为自己披荆斩棘。
雷茜茜突然站了起来，骄傲地说道：“凯凯，你想不到吧，我才是你最大的底牌！”
“茜茜，别闹了，听江姐说。”谭凯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
“茜茜没闹，她说的是真的。”江铃也站了起来，搂着雷茜茜的脖子对谭凯说道：“谭凯，你看好了，除了东哥之外，这就是你最大的一张牌！”
“啊！”谭凯傻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章 马屁还是要拍的
谭凯从龙门客栈出来了，一路走来，犹如梦游。
江铃那几句话太震撼了，仿佛一把利剑，瞬间就给谭凯劈开了一片晴朗的天空。
基层干部，阴谋诡计或者投机钻营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群众。
在青龙这个匪气十足，牛姓人家占据半壁江山的乡镇，对乡政府具有决定性影响的力量从来都不是什么上级领导，而是青龙的百姓。
以青龙盗为传承的牛家子弟，以牛奋斗等十二只犄角为主的牛家中坚力量，以牛黄牛宝牛小伟为代表的新生代，他们才是青龙的基础，没有他们的支持，任何一届乡政府都不可能运作下去。
强势如雷东这样的人，也是在收服了牛家人之后，才稳稳地坐上了乡长的位置。
而如今，雷东虽然下落不明，但雷东的代表还在。
谭凯，江铃，雷茜茜，这些人都是牛家认可的，从心里服气的人。
特别是雷茜茜，他是雷东的亲妹妹，是牛家老祖承认的青龙盗瓢把子，在整个青龙，那就是无冕之王，他的一句话，有的时候比乡长县长都管用。
而蒋一凡不过是个外来人，根本就不了解青龙的情况，第一步就走了臭棋，没有收拢青龙人的心，却先打算从乡政府内部下手，方向就错了，和雷东采取的策略几乎是反着来的。
自上而下的策略，在江铃看来，基本上就是失败的结局了！
而谭凯，只要有雷茜茜的全力支持，就可以在青龙如鱼得水，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一句话就可以了，而蒋一凡想要做什么事，那就要看看谭凯点不点头了。
除此之外，江铃还找到了蒋一凡另外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在行政方面没有实职。
党委书记，兼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这就是蒋一凡头上的两顶帽子。
书记是党内职务，理论上是不参与行政管理的，他只不过是以组织的形势，通过任免某些人的职务，来达到控制行政的目的。
而在这方面，蒋一凡这个乡书记可以撤换青龙乡政府内任何一个中高层领导的职务，唯独动不了谭凯。
乡长，是由乡人大选举产生的，虽然只是个形式，但较起真来那就是尚方宝剑。
至于旅游区开发管委会主任，那是一个半行政半公司性质的职位，在雷东已经和县里签订了青龙峡整体开发承包协议之后，那也就成了一个摆设，没有江铃松口，他动不了里面的一分钱。
而没有财权的领导还算是个领导吗，别人还当他是个领导吗？
怪不得江铃和雷茜茜稳坐钓鱼台，原来她们早就计划好了，这是一场只赢不输的仗，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信心足了，谭凯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进入乡政府的时候居然还哼起了小调。
十月末的青龙，已经是冷风习习了。
平常这个时候，会有很多房间亮着灯，那些晚上不回家住的工作人员，以及来乡政府串门的人汇集在各个办公室和临时宿舍，打打牌，聊聊天，虽然各自的心思不同，但总能找到一些自己需要的信息。
而今天却是一个例外，整栋办公楼只有两三个房间亮着灯，入口大厅中却汇集了十几个人，一张办公桌被抬了出来，上面摆放着一些瓜子水果，以及一套精美的功夫茶具。
“这叫百合沐浴……这叫观音入宫……这叫悬壶高冲……这叫关公巡城！”蒋一凡换了一套宽松的便服，坐在桌子前面，一板一眼的进行功夫茶表演。
周围围了一圈人，刘云副乡长，党政办主任赵楠都在，一边吃着瓜子，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蒋一凡表演，口中还发出一阵阵赞叹之声。
“来，尝尝，这可是高山铁观音，我好不容易才淘换来的。”分茶入杯，蒋一凡得意的示意大家品茗。
八个鸡蛋大小的杯子，分到茶水的人都迫不及待的一口喝干，然后大赞好茶。
谭凯看到这一幕感到背后有些发麻，这是自己的手下吗，马匹功夫果真一流啊！
他们虽然没几个人喝过真正的好茶，但功夫茶还是见识过的，特别是刘云副乡长，那可是整个青龙乡的茶博士，工资几乎全买了茶叶，光茶具就十多套，没事的时候最喜欢的一件事情就是在办公室沏上一壶茶，一边品茗，一边讲解茶道。
怎么他今天也变成了土老帽，也开始牛饮，好像第一次接触功夫茶似的？
“谭乡长回来了，来，尝尝我泡的茶！”其实蒋一凡早就看到了谭凯，但是因为要表演茶道，一直到这时候才打招呼，同时专门为谭凯倒了一杯茶。
“这小瓷碗喝起来还不够折磨人的呢。”谭凯碰巧从奥迪R8上顺了一个不锈钢保温杯，于是走过去，直接从茶罐里面抓了一把茶叶放进杯子，然后拿起水壶倒满，笑道：“喝茶，这样才过瘾，否则不解渴，还瞎耽误工夫。你说是不是，刘副乡长？”
刘云是乡里公认的茶叶专家，焉能听不出来谭凯的讥讽之意，立刻红了脸，说道：“目的不同，一个是为了解渴，一个是为了享受，一个是生理需要，一个是心理需要，所用的茶具，以及喝茶的方式自然会有所不同。”
“老刘，总结的精辟！”蒋一凡竖了一下大拇指，问道：“谭乡长，去什么地方了，这么晚才回来？”
谭凯受到江铃的熏陶，政治智慧已经今非昔比了，看待问题已经不再只看表面。
很显然蒋一凡并不是心血来潮才会在门口表演功夫茶，也不是纯粹为了和下属打成一片，他是在等自己。
因此谭凯笑了笑，似乎很随意地说道：“去和平镇办了点私事，顺便从派出所把董副乡长要出来了。”
“董副乡长出来了？”周围人的表情立刻变得古怪起来。
早在谭凯来之前，蒋一凡已经就今天派出所抓捕董大鹏的事情向大家表了态——董大鹏有错，但派出所的错误更大，我蒋一凡绝不会善罢甘休，青龙乡的干部决不能被欺负了。
因此，蒋一凡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和平镇，不但要把董大鹏要回来，还要让那几个警察赔礼道歉，否则就是闹到县里去也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突然之间，谭凯把这件事情做了，彻底的打乱了蒋一凡的计划。
有些人已经开始紧张起来了，他们很自然的想到谭凯在不和蒋一凡商量的情况下就把董大鹏从派出所要出来，显然是挖墙脚的节奏，蒋一凡肯定会勃然大怒的！
然而蒋一凡似乎一点都不生气，而是连忙站起来向谭凯身后张望：“董副乡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谭凯耸耸肩，说道：“他呀，还在生我的气，认为是我把他弄进派出所的，坚决不上车，说要在和平镇朋友家过一夜，明天才回来。”
“这个董大鹏，怎么不识好赖歹了？”蒋一凡摇摇头坐了下来，自斟自饮了一杯茶，说道：“谭乡长，这个蒋一凡我以前见过他两次，多少算是有所了解。他呀，是个一根筋，你不用太在意，等明天他回来，我好好说说他。既然来到青龙，就要受青龙的规矩，以前在财政局养成的那一套就要收起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精诚合作。”
简单几句话，向所有人传达了一个信息——董大鹏是我的人，谁也挖不走。
“蒋书记心胸宽广，青龙能有你这样的好领导，真是青龙之福啊！”马屁之声是时候响了起来。
很多人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在这一轮交锋中，应该是谭凯落了下风。
巴巴的跑了几十公里去巴结董大鹏，结果被人掘回来了，由此可见蒋一凡在董大鹏心目中的地位远比谭凯重要得多。
“能不能合作，就看他如何表现了。”谭凯吹了吹茶叶沫子，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们聊，我先回去休息了。”
蒋一凡连忙说道：“对了谭乡长，明天上午我打算开个会，你看怎么样？”
谭凯停住脚步，问道：“什么会？”
刘云抢先说道：“谭乡长，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和蒋书记聊了聊，认为蒋书记和董副乡长既然已经到青龙正式任职，应该把下面各村的支书和村主任都召集起来，大家见个面，增进一下了解。”
“应该的，应该的。”谭凯点点头说道：“可明天周六，乡里放假了，再把大家召集起来，人可能到不齐，我本来打算周一开见面会的。还有一点，蒋书记，你不打算趁着周六周日两天，和江书记谈谈交接的问题吗？”
“交接的事情，我认为应该是江局长先找我谈。毕竟我来是顶的她的位置，表现太积极了，好像我要赶她走似的，不礼貌。”蒋一凡笑了笑说道：“至于乡政府放假，没关系，能来多少算多少，反正今天大家已经见过面了。”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通知吧。”谭凯看了一下时间，说道：“都九点多了。赵主任，办公室有各村村支书和村主任的电话号码吧，马上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半开会。范围不妨广一点，除了村主任和村支书之外，青龙小学的校长，各公司厂矿的负责人，景区和基地也要通知。”
“好的，我马上就去通知！”赵楠立刻就向办公室走去。
谭凯想了想，继续说道：“刘副乡长，你负责安排一下，明天一早在政府门口，龙头村主干道，以及会场布置一下，条幅，锦旗都挂出来，再买一些鞭炮什么的，总之越热闹越好。”
刘云连连点头：“谭乡长放心吧，我再安排两个摄像，一定把这个历史时刻记录下来！”
最后，谭凯转向蒋一凡，笑着问道：“蒋书记，你看这样安排妥当不妥当？”
“我只不过是想和大家见见面，聊聊天，混个脸熟，为日后的工作方便着想，这是不是太隆重了？我建议，还是简化一下的好。”蒋一凡笑容满面，推辞的不是很坚决。
“这是应该的，你现在可是咱们青龙乡级别最高的一个，马屁还是要拍的嘛！”谭凯态度中肯，但却只提级别，而不说职务。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圈套
马屁还是要拍的！
所有人都只记住了这句话，却没有注意谭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中那些玩味的意思。
还是太年轻了，第一天就缴械投降，这乡长当的也太窝囊了吧？
不过这最好，免除了站队的苦恼，大家都一起拍蒋书记的马屁就对了。
留在乡政府过夜的人，除了少数被安排值班的之外，大多数都是外地人，对青龙的了解远没有本土干部透彻，还是按照正常的思路看待谭凯和蒋一凡之间的关系。
于是，十几个留守人员活跃起来了，在副乡长刘云的带领下，竟然连夜开始了准备工作，有的写条幅，有的收拾锦旗，更有好事者开始商量明天见面会的具体细节。
“蒋书记，虽然您已经住进乡政府了，但进村仪式还是要搞一搞。”这是蒋一凡交给自己的第一项任务，刘云希望做到尽善尽美，建议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一早您先去和平镇，和董副乡长汇合在一起，多弄几辆车，队伍越豪华越好，九点半到龙头村的村口，谭乡长率领乡政府的全体工作人员，以及各村的支书和村主任，各行各业的代表，在村口列队迎接。”
“还有，把青龙小学的学生都叫来，每人一束鲜花，从主干道一直到乡政府大门，三米一组，看到蒋书记的车就开始大声呼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一个来自和平镇的办事员建议道。
“放炮的事情我包了。”办公室的小马自告奋勇，说道：“白天放鞭，放二踢脚，晚上放花，明天要当做春节来过！”
马屁如流，汹涌澎湃，瞬间就把蒋一凡淹没了。
蒋一凡本是一个冷静的人，本打算先稳定局面，并没有计划着要搞什么欢迎仪式。
不过如今看到大家反应热烈，连谭凯也积极参与到了讨论之中，认为应该是谭凯挖董大鹏的计划失败之后，已经彻底断绝了和自己抗衡的念头，心中自然一片欢喜。
搞这么隆重的仪式虽然张扬，但好处却是显而易见的。
只要仪式能够像计划中的这样顺利进行，就等于向全青龙的人宣告以蒋一凡为核心的新领导核心成功建立，并且牢牢地控制住了局面，这对某些心中不满之辈的确是一个莫大的震撼。
因此蒋一凡虽然口头上谦让，一个劲的说太隆重了不合适，但态度却极其暧昧。
这给了众人极大的鼓舞，认为拍马屁的好机会到了，更加热情的讨论了起来。
持续到十点半左右，所有细节都安排妥当了，人们这才散去。
第二天刚蒙蒙亮，一支车队就在乡政府大院准备就绪了，打头的是那辆超级悍马，随后是豪华的奥迪R8，再往后是三辆帕萨特，最后一辆是老式桑塔纳。
蒋一凡容光焕发，换了一套笔挺的名牌西服，夹着一个牛皮公文包，姗姗然出现在车队附近。
“蒋书记，你坐这辆R8。”谭凯也换了一套新衣服，跑过去亲自给蒋一凡拉开车门。
“这太过了，我坐我那辆帕萨特就行了。”蒋一凡虚情假意的谦让。
蒋一凡和董大鹏来的时候，都是带着帕萨特来的，这让青龙乡的专车陡然增加了一倍，不过和悍马和R8比起来，档次还是差了许多。
“今天你是主角，当然要坐最好的。”谭凯笑着把蒋一凡按进汽车，然后小跑着来到最前方，拉开悍马的车门车，也坐了进去。
蒋一凡大感意外，降下车窗问道：“谭乡长，你也要去？”
“这辆车有点特别，可青龙会开的不超过四个，我不去就少一辆车。”谭凯回头笑道：“昨晚我想了想，这边的细节已经商量好了，交给刘副乡长没问题。而我作为青龙乡的乡长，亲自把你和董副乡长接回来，显得更隆重，更有诚意！”
“谭乡长，这我可不敢当啊！”蒋一凡哈哈大笑，并没有表示反对。
“放心吧谭乡长，保证完成任务！”刘云更是乐得都要合不拢嘴了，自己主持欢迎仪式，那所有的功劳可都是自己的了。
目送车队离开，刘云立刻就像是上足了发条式的忙碌起来。
大多数已经放假的工作人员被紧急召集回来，开始对整个乡政府大楼，院子，以及主街道进行彻底的大扫除，条幅的悬挂，锦旗的位置他都要过问，甚至还跑到三楼会议室盯着主席台想了好久。
到底谁应该在台上坐，这是一个大问题啊！
以前牛奋斗当政的时候，主席台上只有一个位置，无论开什么会，都只能听到牛奋斗一个人侃侃而谈。
后来雷东来了，主席台就增加了一个位置，变成雷东和江铃共同主持。
而如今，蒋一凡来了，他还没有给出具体指示，这座次该如何安排？
只有书记一个人的位置恐怕不行，毕竟这是欢迎蒋一凡和董大鹏的仪式，总不能都是被欢迎的，一个在台上接受万众瞩目，一个在台下受冷落吧？
而如果有了副乡长董大鹏的位置，那乡长谭凯就必须在上面。
谭凯上去了，那辛红是不是有资格？如果辛红上去了，同样作为副乡长的我是不是也应该在上面？
最终，刘云决定了，主席台安排五个位置，蒋一凡剧中而坐，右手边是谭凯和辛红，左手边是董大鹏和自己。
嘿嘿，这样一来，我老刘也算是成为青龙的高层领导了！
然而，刘云只高兴了不一会儿，一个难题就出现了，送烟花爆竹的牛老板开着三马车进入乡政府大院，声称现金交易，否则不卸货。
今天的事情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因此刘云立刻就开始怒吼了：“蒋书记不是批了一万块钱的条子吗，去财务所拿钱啊，找我干什么？”
小方哭丧着脸，委屈地说道：“刘副乡长，我去了，可财务所没人啊。曹鑫老婆生病住院，他昨天就去省城了，是谭乡长准的假。”
刘云一瞪眼：“笨蛋，财务所又不是只有曹鑫一个，牛鲜花呢？”
“牛鲜花也不在。”小方说道：“我刚打了电话，她不知道今天加班，昨晚连夜去了天海，参加同学婚礼去了。”
“怎么会这样？”刘云顿时紧张起来了。
自从雷东到来之后，整个青龙都富了，唯独乡政府穷了，财务制度严苛的令人发指。
没有钱，就不能放鞭炮，喜庆热闹的氛围就会大打折扣，这可是天大的失误！
刘云三步并作两步蹿下去，找到卖鞭炮的牛老板，软磨硬泡不行，威逼利诱不行，最终不得不打电话让自己的老婆紧急送来五千块钱，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真热闹啊！”刚刚解决完鞭炮的事情，龙头村书记兼主任牛坚强就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说道：“刘副乡长，恭喜高升，恭喜高升，哈哈哈！”
“牛书记？这么早就来了？还早呢，九点集合，仪式九点开始！”对于龙头村的土霸王，刘云一点都不敢大意，立刻热情的迎上去，说道：“牛书记，你来的正好，看看安排还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给提提意见？”
“意见就不提了，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声，上午我要去高阳，欢迎会就不参加了。等蒋书记到了，你帮我说一声，改天我请他喝酒！”牛坚强撂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牛书记，不能啊，今天的欢迎会很重要，你怎么能缺席呢？”刘云立刻就急了，青龙十二个村，就数龙头村最大，他怎么能缺席欢迎会呢？
“你们的事重要，我的事也很重要。我牙疼，今天要是不拔掉，很可能会感染！”牛坚强根本就不理会刘云，打开车门就开走了。
“果然够狂的，你以为没有了雷东，就没人能制得住你了吗？哼哼，蒋书记的手段也是很高明的，你就等着后悔去吧！”刘云跺了跺脚，并没太当回事。
一个人不来没什么，今天通知的人至少有六十个，加上乡里的人，至少是一百三四十个，不缺你一个。
准备工作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街道被彻底清扫了，锦旗飘扬，显出一副热闹的场景。
可是到了八点二十，又一个意外发生了，党政办刘副主任居然前来汇报，说青龙小学因为学生放假，无法参与欢迎仪式。
这可要了亲命了，锦旗，烟花和小学生欢迎队是最重要的三大块，缺少了任何一块都算不上完美。
青龙小学距离乡政府不过一百多米，因此刘云二话不说，一路小跑着冲了过去，推开校长办公室的房门就是一通咆哮。
然而校长也是满腹委屈，一个劲的解释，说昨晚得到通知之后立刻就和学生家长联系了，只可惜打了上百个电话，答应来的小学生还不足十个，根本就形不成规模。
刘云不信，让校长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结果凡是接电话的家长都拒绝，要么说孩子下地干活去了，要么说孩子生病了，总之一句话，他们没义务，也没兴趣参加这种欢迎会。
刘云一个脑袋两个大，最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从学校泱泱的退了出来。
来到乡政府大门口，却发现这里冷冷清清，只有十来个工作人员在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
刘云的怒火终于遏制不住爆发了，怒吼道：“怎么回事，现在都九点了，过一会儿蒋书记就来了，怎么还不集合？”
赵楠靠在一把椅子上，无精打采地说道：“已经集合了。”
“已经集合了，那人呢？各村的村干部呢？各厂矿企业的负责人呢？青龙的优秀教师，退伍军人代表呢？还有，咱们乡政府的其他工作人员呢？”刘云跳着脚大喊。
“没来！”赵楠站了起来，双肩一耸，说道：“我刚才挨个打电话核实了一下，其中一半电话打不通，打通的都以各种理由推辞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你是干什么吃的？”刘云快疯了，恨不得把赵楠给吃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赵楠也是一瞪眼，说道：“还有，刘云你别冲我吼，我可是党政办主任，级别不比你低，你没权利吼我。”
“你！”刘云僵住了，他骤然感觉到自己落入了某个精心策划的圈套，被人当成傻瓜用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车内谈话
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到九点半了，刘云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拿出手机给谭凯打电话。
“对不起，你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赵主任，电话，电话！”刘云几乎要哭了，冲着赵楠吼道：“蒋书记的电话号码，董副乡长的电话号码，快联系他们啊，让他们迟一点进村，就说这里还没准备好。”
赵楠双手一摊，说道：“我也没有，他们昨天才来，办公室根本就没来得及登记他们的电话号码。”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刘云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
“你是总指挥。”赵楠表情轻松，笑的很奇怪。
你不是想要拍马屁吗，不是得瑟吗，继续得瑟啊？
五公里开外，一个相于青龙来说十分豪华的车队正在快速向龙头村挺近。
车队一共八辆车，除了青龙乡派去的六辆之外，首尾还出现了和平镇派出所的两辆警车。
这是谭凯的功劳，一行人来到和平镇之后，先是接上董大鹏，然后简单吃了顿早点，期间谈到派出所的粗暴，蒋一凡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于是谭凯就打电话让张扬来了一趟。
其实蒋一凡不过是在董大鹏面前做做样子，并非真的想要找派出所的麻烦。
而张扬因为得到了江铃的指示，姿态做得很足，双方一个虚情，一个假意，很快就“捐弃前嫌”了。
当张扬“偶然”听说今天要举行接风仪式，立刻就自告奋勇，提出警车护送。
这可是一件长脸的事情，蒋一凡稍微客气了两句就答应了。
于是，来时候六辆车，回去的时候就变成了八辆。
不过车虽然很多，但合适的车却很少，最豪华的奥迪R8因为是双座跑车，去除司机之后只有一个空位。
本来这辆车是专门给蒋一凡使用的，安排给董大鹏的是一辆帕萨特。
不过蒋一凡坚持要和董大鹏共乘一辆车，理由是两人一起来青龙，自己不能搞特殊。
谭凯知道这不过是借口，他俩肯定有什么事情要说，因此毫不犹豫的把悍马让了出来。
鉴于司机不够用，而且青龙的司机也无人敢开那辆超级悍马，于是奇葩的一幕发生了，被隆重欢迎的人竟然当了司机，由自称技术一流的蒋一凡开着悍马排在队列中央，其他七辆车除了警车之外，也都是只有司机一个人驾驶。
八点四十，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谭凯驾驶奥迪R8，排在打头的警车之后，车子启动之后立刻就打开了一个神秘的按钮。
这两辆车都是雷东的座驾，严格上说都是军车，都经过军方的特殊改造，里面不但装有武器，而且还有强大的通讯功能。
因此，对于后面悍马车内的动静，雷东可以全面掌控。
甚至在二十公里之外，雷茜茜的办公室内，江铃和雷茜茜也可以通过特殊装置接听到悍马车发出的信息。
开出和平镇不久，蒋一凡就开始说话了：“董副乡长，昨天我没有在谭凯面前维护你，也没有阻止警察把你带走，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董大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正在研究这辆神奇的悍马，似乎心情不错，随口说道：“蒋书记说哪里话了，我知道你这样安排是有深意的，怎么可能生气？”
“的确是有点别的想法。”蒋一凡点点头，说道：“来的时候我就听说，和平镇派出所和青龙乡政府走的太近了，简直就是青龙乡政府的保镖，而且是只属于雷东，江铃和谭凯三个人的保镖。这种情况以前可以，但是现在我来了，就不允许存在下去。因此，我打算借题发挥，把他们设在乡政府大院内的治安室给驱逐出去。同时也想看看谭凯的反映，试探一下他的成色。”
“坚决拥护蒋书记的决定，我也认为警察过多的参与乡政府的日常事务说不过去。只可惜让谭乡长给破坏了。”董大鹏笑了笑，说道：“蒋书记，你没想到他昨天会背着你来找我吧？”
蒋一凡说道：“的确没想到，我本以为经过下午的一次交谈，他已经认同我的理念了。只可惜，他背后还有人出谋划策，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不过，董副乡长，你为什么没跟他一起回去呢？”
董大鹏一撇嘴，说道：“跟他回去，还不够丢人的呢！”
蒋一凡说道：“那不叫丢人，那叫长脸。他是怎么把你送进去的，就要怎么乖乖的把你请出来。”
“那不行，打个嘴巴给个甜枣，他当我董大鹏是什么人了？”董大鹏转向蒋一凡，很真诚地说道：“再说了，临来之前高书记嘱咐过我，让我好好配合蒋书记开展工作，可没说过让我好好配合谭乡长。”
蒋一凡要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大笑了起来：“董副乡长对领导的意图理会的很透彻嘛，哈哈，你昨晚怎么过的，别告诉我你住的是洗浴中心。”
“还真让你说着了，我就是住的洗浴中心。本来我在和平镇还有几个朋友，无论找谁都能把我安排的妥妥的，可是我丢不起这个人啊。”董大鹏一拳砸在仪表台上，显然还对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
蒋一凡笑问道：“找按摩的了没有？”
董大鹏摇头：“找个屁，非常时刻，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你想不到吧，我是打探消息去了。”
“打探消息？”蒋一凡认真了起来，问道：“有什么收获？”
“基本上算是没有，和我设想的几乎一致。”董大鹏说道：“在青龙和和平镇，雷东的影响力正在逐渐消失，普遍认为他们两口子携款潜逃了，也有人认为他们在国外遭到不测，总之是回不来了。”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蒋一凡双眉一挑，说道：“我们这次来青龙，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就是这个雷疯子，只要他不回来，江铃就失去了靠山，咱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至于谭凯，不过小屁孩一个。他昨天在你这里遭受失败，已经彻底丧失了和我斗下去的勇气。否则的话，今天也不会安排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
董大鹏随声附和：“说的是，他这是在向你求饶呢，哈哈！只要再把江铃手里那十亿巨款的控制权弄到手，咱俩就是大功一件！”
“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抓不住江铃的把柄，无从下手啊！”
连个人接下来的谈论，就全部转移到了如何得到十亿巨款的问题上来了。
这才是他们来青龙的主要目的，也是市县两级领导眼巴巴盯着的大事。
可问题在于，十亿巨款在青龙峡旅游开发公司的账户中，而雷东虽然授予江铃管理巨款的权利，但却没有任何正式的文件，江铃也没在开发公司内部担任任何职务，他们唯一想到的一点就是利用官员不得经商这一条，却对江铃没有任何约束力。
强行命令江铃立刻去市旅游局报道，并放弃对资金的控制权不是不可以，但江铃一旦撒手，并不意味着巨款的控制权就自动转移到了乡政府手里。
一旦因此激怒开发公司，导致他们把资金撤走的话，所有的安排就白费了。
因此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的结论就是谭凯可以敲打，并通过敲打谭凯给江铃施加压力，但是对于江铃，却必须恭敬忍让，一直到确保资金落入政府的掌控之内才开始收拾江铃。
两人的谈话通过隐藏在悍马车内的通讯装置，实时传递到了前面的奥迪R8车内，谭凯听了又是好笑又是背心发凉。
果然在耍阴谋诡计，我差点相信你是一个为了青龙谋福利的好官！
哼哼，你们就先得意去吧，一会儿就有你们哭的了。
眼看着距离龙头村还有不到三公里了，谭凯这才打开了故意关闭的手机。
立刻，刘云的号码就在屏幕中央显现出来。
谭凯随手接通电话，说道：“刘副乡长，什么事，我在开车。”
“谭乡长！”刘云急切地说道：“你们到什么地方了，能不能晚点来啊？”
“为什么，还有两公里多，顶多三分钟。”谭凯故意显得很惊讶。
“人没来，人还没到呢。”刘云的声音就像是在哭，说道：“再给我二十分钟，我发动群众，争取把场面弄得热闹一点！”
“老刘啊老刘，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这个副乡长怎么当的？”谭凯立刻就发怒了，冲着电话怒吼：“赶紧找人去，蒋书记和董副乡长可都在兴头上，要是欢迎仪式弄不好，你知道后果！”
放下电话，谭凯立刻打开双闪，示意前后的车辆停车。
“谭乡长，怎么停车了？”看到谭凯向悍马车走过来，蒋一凡降下车窗，说道：“就不用换司机了吧，我自己开车过去，显得更亲民一些。”
“不是这事。”谭凯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刚才刘副乡长打电话来，说今天参加欢迎仪式的人还没到齐，希望我们晚一点进村。”
“不是昨晚上就通知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到？”董大鹏眉头紧锁，不悦地说道：“太不懂规矩了，怎么能让领导等待下属呢？是哪个村的人没来，回头都记上，账迟早是要还的。”
谭凯摇摇头，说道：“刘副乡长说的急，只说人不全，具体谁没来不知道。”
蒋一凡双目中厉芒一现，手把方向盘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不等了，准时进村！”
“可是……”谭凯面露为难之色。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就是想看看，究竟是谁来了，谁没有来！”蒋一凡阴沉着脸，说道：“什么都别说了，谭乡长，走吧！”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谭凯摇摇头，快步回到自己的车内。

第一百七十九章 除非你不想干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果然如此！”蒋一凡目露凶光，缓缓启动汽车。
“不会是谭凯这家伙故意使坏吧？”董大鹏笑着说道。
“应该不是，他没这个能量，也没这个胆子！”蒋一凡摇摇头说道：“肯定是江铃，她是青龙人，在青龙工作了七八年，影响力不容小觑，给几个关系密切的人打个电话，总能找到缺席的理由。”
董大鹏恨恨地说道：“她都调到市里去了，居然还干涉青龙的工作，简直岂有此理。蒋书记，我建议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放在村里。凡是村长书记今天没来迎接咱们的村子，都作为重点照顾对象，好好地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青龙的一把。”
“我也是这样想的。从下周一开始，你我都下乡，走一圈！”蒋一凡哈哈大笑。
两人本来以为，不过是个别人因为的确有事，或者受到了某些人的蛊惑缺席欢迎会，无伤大雅，因此并没有放在心上。
顶多十几个人而已，相对于几百人的队伍，根本就看不出来。
可是，当车队靠近龙头村口的时候，一丝不祥的预感却突然升起来了。
彩旗飘扬不假，条幅高悬不假，可是鞭炮声呢，鼓乐声呢，手持花环的小学生呢？
怎么一个都看不到，村口只有孤零零的十几个人，竟然大部分是昨天晚上那群人。
“不会吧，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董大鹏倒吸一口凉气。
蒋一凡却彻底沉默了，手把方向盘，黑紫色的脸庞居然出现了一丝苍白之色，他的双目如鹰，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街道。
不错，在村口的只有十多个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另外还有几个怒气冲冲的农民。
那个宣称燃放烟花爆竹的任务承包了的小马，正在和几个农民剧烈的争吵着什么，几次想要放炮，却被农民轮着锄头铁楸给赶走了。
“欢迎蒋书记，欢迎董副乡长！”人们开始欢呼，但声音稀稀拉拉，这根本就不是在欢迎，而是在嘲讽。
再往前去，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街道上倒是有不少人，但他们显然不是欢迎蒋一凡和董大鹏的，而是故意来捣乱的。
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赶着一群鸭子，慢条斯理的走带道路中央，任凭警察呼叫，却根本就没有让开的意思。
“哗啦！”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大娘突然出现在路边，一盆脏水差点泼在第三辆车的轮胎上。
“怎么开车的，长眼睛了没有？”悍马车刚刚开过，后面的帕萨特就被一个老大爷拦住了，咆哮着声称汽车后视镜挂到自己了，坐在地上死也不起来。
“大意了！本以为他们会偶尔不按常理出牌，可没想到次次都不按常理！”蒋一凡咽了一口唾沫，愤怒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
“不会村干部一个都没来吧？”董大鹏也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能来一半，我还会认为是一场胜利，可是……”蒋一凡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因为乡政府大门就在百米开外，他看到门口只有两三个人。
谭凯率先一步赶到了，跳下车就抓住刘云一通咆哮：“怎么回事，人呢，人呢？小学生和锣鼓队没来可以理解，毕竟放假了，可村干部呢，怎么一个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啊，他们有的手机关机，有的请假，无论我怎么说，他们就是不来啊！”刘云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谭凯继续怒吼：“胡说，一个不来两个不来属于正常现象，怎么可能都不来。说，你工作上是不是有什么披露，是不是没有通知到？”
刘云汗流浃背：“真的都通知到了，这一点赵主任可以作证，是我们两个一一核对过的！”
旁边的赵楠说道：“谭乡长，我们的确通知到了。不信你可以打电话单子，绝对没有任何遗漏。”
“通知到了怎么不来，是不是你们没说清楚，是不是你们在言语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绝对说清楚了，而且我们客客气气的请他们来。”
悍马车也开到了，蒋一凡和董大鹏坐在车内，冷漠的看着谭凯表演。
看到蒋一凡和董大鹏到了，谭凯显得更加愤怒，吼道：“你们是怎么通知的，以谁的名义通知的？”
赵楠说道：“以乡党委的名义通知的。”
“蒋书记，谭乡长，董副乡长，这事真的不赖我啊！”刘云眼泪啪嚓的，说道：“有阴谋，一定有阴谋，肯定是有人故意使坏。各位领导，必须详细调查，把幕后主使揪出来！”
“住嘴！”谭凯怒喝：“工作干砸了，就散播阴谋论，我就不信了，蒋书记履新，以乡党委的名义通知迎接，村干部们会不给脸？”
刘云委屈地说道：“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打电话核实一下！我要是撒谎，你可以撤我的职。”
“赵主任，马上给他们打电话，就说我谭凯说了，让他们立刻来乡政府开会！”谭凯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一瞪眼说道：“刘副乡长，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如果他们来了，你就立刻写辞职报告吧！”
“写就写！”刘云也是有脾气的，立刻就答应了，同时向车内的蒋一凡看了一眼。
赵楠接到命令，立刻拿出电话，拨通了龙头村支书牛坚强的号码，说道：“牛叔，我是赵楠，谭乡长让我通知你来乡政府开会……就现在，你能来啊？你不去县医院了吗？好的好的，那就赶紧的吧。”
“谭乡长，龙头村的村支书说马上过来。”赵楠转告谭凯一句，立刻又给龙尾村的村主任打电话，结果出奇的顺利，龙尾村的村主任就在南台村村支书家，听说谭凯召见，立刻答应二十分钟之内赶到。
两个电话解决了三个村子，听得刘云目瞪口呆，忙不迭的拿起电话，拨通了莲花村村支书的号码：“牛书记，我是刘云呐，立刻来乡政府来，蒋书记的欢迎会就等着你们呢……什么，感冒了，怕传染蒋书记？怎么可能，你昨天不还说……”
谭凯就在身边，立刻夺过刘云的电话说道：“牛大头，怎么连我都请不动你了，要不要我给你送点感冒药去啊？别那么多解释了，马上动身，十点半之前务必赶到！”
刘云彻底傻眼了，他靠的近，听得真真切切，刚才还咳嗽连天谎称感冒了的莲花村支书立刻就不咳嗽了，忙不迭的承诺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这是怎么了，不科学啊，谭凯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面子了？
青龙的村干部都是傻子吗，他们怎么看不出来谭凯事实上已经成了空架子了，怎么不向蒋书记靠拢呢？
然而不管刘云如何震撼，在接下来的七八个电话中，凡是接到通知的人，无不表示立刻起程，绝对会赶在十点半之前到达乡政府。
甚至刚通知完上林村的村支书，一辆别克车就停在了乡政府门口，牛奋斗哈哈大笑着跳下车，冲着谭凯说道：“谭乡长，辛亏你打电话及时，否则的话我现在已经到了高阳了。”
“牛叔，你的牙真不需要拔掉了吗？”谭凯笑问。
“拔个球，都松动好几年了，也不在乎这一两天。”牛奋斗搓搓手，大步走到悍马车前，对着坐在副驾驶上的董大鹏热情的伸出手：“哎呀，这就是蒋书记吧？幸会幸会，我是龙头村的村支书牛坚强。听说蒋书记从天海来了我们青龙，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没说的，今天中午龙门客栈，我请客，大家不醉不归！”
董大鹏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牛书记误会了，我不是蒋书记，我是董大鹏，这位才是蒋书记！”
“不会吧，书记给副乡长当司机？”牛坚强露出惊诧的表情，绕过车头，向蒋一凡伸出大手，说道：“蒋书记别见怪，我老牛就是个狗眼看人低的主，看人看衣着，误会了。呵呵，看得出来，蒋书记是个平易近人，体贴下属的好干部，我牛坚强佩服佩服啊！”
蒋一凡连忙下车，伸出双手和牛坚强相握，满脸堆笑地说道：“哪里哪里，牛书记太客气了。牛叔，我听谭乡长他们都叫你牛叔，我也入乡随俗，叫你一声牛叔。牛叔啊，以后我在青龙开展工作，还望您多多配合。要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周到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一定虚心接受！”
“嗯，这话我爱听，不像某些干部，处处摆领导的臭架子，我看一眼就想踹一脚！”牛坚强哈哈大笑。
这就是打脸，刚才蒋一凡和董大鹏就在摆架子。
伴随着热情的招呼声，青龙乡的村干部，工厂企业负责人，老教师代表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迅速从街道两头向乡政府大门口汇集，不大一会儿功夫，竟然变得人山人海起来。
“叮当，叮当，噼噼啪啪……”鞭炮终于开始燃放，响声震耳欲聋。
“屋里哇啦，屋里哇啦……”鼓乐队也出现了，带着一群手持鲜花的小学生，欢呼着把众人围的水泄不通。
“谭乡长，你这是示威啊！”借着蒋一凡和大家打招呼的机会，董大鹏悄悄来到谭凯身边，低声说道：“可是不妥啊，会造成极坏影响的，你就不怕传出去，说你故意制造群体事件，羞辱新任书记和副乡长吗？”
“在青龙，就要按照青龙的规矩来。”谭凯轻松地笑了笑，说道：“董副乡长，很快你就会适应的，除非……”
董大鹏一愣：“除非什么？”
“除非你不想干了！”

第一百八十章 你可真笨
人到齐了，欢迎会自然会继续下去，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有这个心思了。
一样的热热闹闹，一样的客客气气，所有人都来说两句，表达对新书记和新副乡长的欢迎之意。
蒋一凡和董大鹏脸上始终带着和蔼的微笑，不断地和人打招呼，握手，互相交换电话号码，说一些场面上的话，貌似一团和气，但双方的心却似乎越来越远了。
这样一种情况，计划中的欢迎大会自然是无法召开了，锣鼓队表演也被搁置了，所有人只是站在乡政府大院，乱乱哄哄一阵子，然后就三三两两的散去，虽然有人提议去龙门客栈吃喝一顿，但也被拒绝了。
十一点，送走了最后一个前来道贺的人，已经口干舌燥的蒋一凡喝了一口水，走到谭凯面前，笑着说道：“谭书记，今天多亏了你，否则我这脸可就丢大了。”
谭凯一笑道：“青龙人就是这个脾气，不能示弱，否则就蹬鼻子上脸。放心吧，对付这帮家伙我有经验，他们不敢在我面前炸刺！”
谭凯并不打算隐瞒今天这件事情是自己背后捣鬼，因此说的坦然。
局面就是这样的，有本事你就翻过来，否则的话就要按照我的节奏走。
“想不到谭乡长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大的魄力，佩服佩服！”蒋一凡竖了一下大拇指，拿出车钥匙晃了晃，说道：“你们忙你们的，我回一趟天海。”
“怎么，要回去？”谭凯大感意外，不会就这么认输了吧？
“是啊，来的时候匆忙，一些东西都没带齐，还有一些朋友也没打招呼，必须回去处理一下。正好今明两天是周末，我处理一下，最迟明天下午就回来，不会耽误后天上班。”说完，蒋一凡就和周围的人打了一声招呼，跳上帕萨特绝尘而去。
蒋一凡一走，众人高悬的心就放下来一多半，也不那么紧张和尴尬了，气氛稍微活跃了一点。
赵楠看看时间，走过来说道：“谭乡长，还有别的事吗？”
谭凯说道：“都散了吧，值班的留下，其他人继续放假。”
云淡风轻的一句，乡政府的人却犹如心中一块巨石退去，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今天这事是谭凯做的，竟然硬生生的把一个乡书记憋得手足无措，灰溜溜的跑回家去了。
人们想不到谭凯竟然会用这样一种激烈的手段表明自己的态度，更没有想到谭凯能够左右整个青龙乡几乎所有头面人物的意志，看似云淡风轻，但动起来却犹如惊涛骇浪，根本就不给对手反抗的机会。
漂亮的一仗，人们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了，特别是那些对蒋一凡和董大鹏表现的过于热切的人，甚至感到背心一阵阵冒凉气。
这样的雷霆手段连蒋一凡都抵挡不住，如果用在自己身上，自己还不粉身碎骨啊？
因此，人们在看谭凯的时候，第一次充满了敬畏，不但在口头上，而且在心里彻彻底底的承认谭凯是青龙乡的乡长了。
乡政府的气氛有些诡异，人们都感到有些不太适应，因此立刻就一哄而散。
整个乡政府冷清下来了，除了七八个值班的人之外，就剩下了谭凯和董大鹏。
“到饭点了，谭乡长，中午有安排没有？”董大鹏热情的走了过来。
“没有，我基本上都在食堂吃饭。”谭凯好奇的看着董大鹏，问道：“董副乡长，蒋书记都回家了，你难道不回家？”
董大鹏说道：“我离得近，想回就回，不用等周末。谭乡长，既然中午没有安排，咱俩去龙门客栈喝一杯怎么样？呵呵，今天可是周末，中午喝酒不违反规定吧？”
谭凯心中大感意外，这家伙怎么不长记性呢，昨天刚因为吃饭被警察抓了，今天又要去？
看这意思，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那就去吧。
谭凯笑道：“那行，不过今天没有特供茅台了。”
“你没有，我有啊。”董大鹏跑到自己的汽车前，打开后备箱，变戏法似的从里面拿出两个瓷瓶，献宝似的在谭凯面前晃了晃，说道：“酒鬼酒，零四年的，不比你的特供茅台差，今天咱俩喝干了它！”
“不错，走起！”谭凯心中安然，连珍藏多年的酒鬼酒都拿出来了，显然这个董大鹏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巨变。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龙门客栈，还是三号包厢。
按照谭凯的意思，随便点两个凉菜两个热菜就够了，毕竟才两个人，点太多了浪费。
然而董大鹏却显出了豪爽的一面，而且他对土匪菜似乎很有研究，直接点了八大碗，并且点完菜直接把账给结清了。
八大碗都是炖菜，需要至少半个小时，因此在菜还没上来之前，两人就喝茶闲聊。
董大鹏给谭凯倒了一杯茶，态度和昨晚截然相反，说道：“谭乡长，不得不说，我昨天低估你了！”
谭凯很享受被拍马的感觉，笑着问道：“那是为何？”
“我本以为，在咱们这个系统之内，所谓的忠诚，所谓的情谊都是放屁，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为了保住自己手里的权利，为了得到更大的权利，一切都是可以出卖的，包括自己的亲人，甚至自己的灵魂。”董大鹏一声感叹，拿起茶杯吹了吹茶叶末，说道：“可是你却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让我相信在咱们当中，真情意还是可以存在的。”
谭凯愣住了，他发现自己想的和董大鹏说的似乎不是一回事。
自己以为董大鹏被今天的事情震撼了，要说一番恭维的话，甚至会发誓诅咒的表示和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可董大鹏却说起了情谊，说起了官场的残酷，说起了出卖灵魂，这搞什么鬼？
“谭乡长，看到你，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我自己。我参加工作的时候已经二十三岁了，比你还大一岁。可是我没有你这样幸运，我当了四年科员，又在副科长的位置上熬了七年，才好不容易熬成了正科。而你才二十二岁，就是一方诸侯，是高阳的封疆大吏了，你说我能不羡慕嫉妒恨吗？”董大鹏盯着谭凯的眼睛叹了一口气。
“我比较幸运，遇到了好领导。”谭凯更糊涂了。
“是啊，有个好领导，比有能力强得多。领导需要的是听话的人，需要的是嫡系，而不是能干的人。”董大鹏给谭凯的杯子续了点水，说道：“其实在我这十几年的工作当中，也遇到了两个不错的领导，可我对他们的方式和你截然不同。”
谭凯好奇地问道：“有什么不同？”
“先说第一个，也就是我以前的科长。当时他还是单身，我就挖空心思帮他找女朋友，一来二去，我一个远房表妹被他看上了。”董大鹏抬起头，目光中有一种谭凯看不懂的光芒在闪烁：“可当时我表妹已经有男朋友了，两人死活不愿意分开。”
谭凯笑道：“不同意分手，那就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那不行，科长好不容易看上我表妹了，他们两个要是结婚，我就有一个当科长的妹夫了。”董大鹏连连摇头，说道：“于是我就找那个男的谈判，先是许诺给他钱，结果他不收，后来我找了几个小混混吓唬他，没想到那是一个不怕死的主。”
谭凯说道：“好小伙子，怪不得你表妹看上他了呢。”
“后来我实在没了办法，就趁着一次他和朋友去KTV喝酒的机会，花三千块钱请了一个小姐，在酒里下了迷药，好歹把他弄上床了。然后，我就给我表妹打电话，告诉他们住宿的酒店房间号，结果……”说到这里，董大鹏突然卡住了，似乎连他自己也觉得很下作。
谭凯一皱眉，说道：“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这不是害人吗？”
“不害人我怎么有当科长的妹夫，不害人我怎么会被提拔为副科长，不害了他我表妹现在能是官太太？”董大鹏有些激动，说话的速度骤然加快：“当时竞争副科长位置的人有四个，我资历最浅，能力最差，要是不用点非常手段，现在还在办公室内窝着呢。”
谭凯连连摇头：“那你也不能这样啊，有违道德！”
“道德，你不觉得我们这些人说道德可笑吗？”董大鹏苦笑一声，继续说道：“再说我的第二个领导，也就是现在的财政局局长，我从副科到正科这一步，就是走的他的关系。”
谭凯已经有些生气了，说道：“不用问，你也用了非常手段了？”
“那是当然，没有手段怎么可能当官？”董大鹏面有得色地说道：“局长贪财，每当有岗位调整的时候，都有大批的人送礼跑官。我打听了一下，要想当计划科的正科长，至少要送二十万块。可是我觉得不够，我的理念是要么一份不送，要送就用钱一次性把他砸晕。于是我就把我多年来的积蓄全部取出来，又借了一些钱，在天海买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
谭凯倒吸一口凉气：“你可真舍得，天海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至少五十万？”
“五十万？”董大鹏冷笑一声：“我当了计划科科长之后，不到一年就回本了。到现在我当了五年计划科的科长，你算算我的投资回报有多少？要不是这次是吴书记点名，我打死都不会来青龙。”
谭凯无语：“你就不怕东窗事发，不怕局长察觉？”
“察觉，他敢？他贪我也贪，他贪污的证据我一大把，我贪污的证据他一大把，我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能互相取暖，不敢互相拆台。”董大鹏一口气说完，盯着谭凯的眼睛说道：“谭乡长，这就是我对两个领导的方法，是不是和你不一样？”
谭凯说道：“岂止是不一样，简直就是步步惊心，想想都后怕！”
“谭乡长，现在，你明白我的心意了吧？”董大鹏突然笑了，很诡异，令谭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你的心意？”谭凯的脑袋的确浆糊了。
“你可真笨！”包厢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江铃捧着一大碗干豆角炖排骨走进来往桌子中央一方，然后绕到正后方主宾位置落座，说道：“董大鹏，你下这么大血本请我吃饭，有什么话就说吧，就别藏着掖着了。”
谭凯更糊涂了：“姐，他请的是我！”

第一百八十一章 乱七八糟
江铃进来的那一刻，董大鹏就站了起来，满脸拘谨之色，倒了一杯茶双手捧上，如同小学生见了严厉的老师。
江铃单手接过茶杯，头却转向了左侧的谭凯，笑道：“请你，你也得有这么大的胃口才行，两个人吃得了八大碗吗？”
董大鹏连忙说道：“是我唐突了，我要是知道江书记在龙门客栈帮厨，我哪敢点这么麻烦的菜，来个花生米，小葱拌豆腐就可以了。害的江书记亲自送菜过来，该罚，待会儿我自罚三杯！”
“干嘛待会儿，现在就喝啊？”江铃这才转向董大鹏。
董大鹏真不含糊，立刻打开酒瓶，拿过三个一两多的酒杯道满，连续三口全部鲸吞而尽，最后还把就被倒扣在桌子上，竟然涓滴不剩。
连菜都没吃一口，董大鹏抹了一下嘴唇，面不改色气不喘，继续笔直的站立着，说道：“江书记，我干了！”
“不错，不愧为高阳县财政局号称喝不死的董三斤，有气魄！”江铃鼓掌，随便指了一下座位，说道：“坐吧，董副乡长，你又不是我的下属，何必如此拘谨呢？”
“您是青龙的书记，我是青龙的副乡长，当然是您的下属！”董大鹏坐了下来，只有半个屁股挨着座椅，态度极其恭敬。
江铃笑道：“错了，我是天海市旅游局的局长。”
“不，您永远都是青龙的书记！”董大鹏态度坚决。
“你真这么认为？”
“从来没有怀疑过！”
“哈哈哈，看不出来，你还有青龙盗的风采！”江铃哈哈大笑，脸上的严肃一扫而光。
董大鹏正色道：“江书记有所不知，青龙盗并非只有青龙人。”
“哦，你还真是青龙盗？”江铃顿时来了兴趣：“那座山头的，烧几炷香，引山门的是哪一个？”
“惭愧的很，我虽然仰慕青龙盗，但无缘结识这些英雄好汉。”董大鹏面露尴尬之色，说道：“我是听我父亲说的，当年我爷爷曾经在牛家老祖手下当过二炮手。从小，我爷爷就按照青龙盗的规矩训练我父亲，后来我父亲也按照青龙盗的规矩训练我。喝酒就是其中一项，秉承青龙盗的传统，三碗杀破狼，五碗抢皇粮，喝上七八碗，屁股腚子都是胆。否则的话，我怎么会有喝不死的董三斤的绰号呢？”
江铃突然双手抱拳，说道：“原来是二炮手的后代，失敬失敬！”
“岂敢岂敢！”董大鹏也双手抱拳，说道：“遥想当年，青龙盗打日本鬼子，那是真英雄。牛家老祖一柄大刀砍下了七颗鬼子头，真是令人神往啊！”
江铃笑道：“看来，你很想成为青龙盗那样的英雄人物啊？”
董大鹏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脸上现出一丝警惕，不过很快就一闪而没，毅然决然地说道：“只恨我董大鹏生不逢时，否则的话我一定追随总瓢把子大杀四方！”
“不晚，正是时候，我给你这个机会！”江铃突然站了起来，冲着门外大声喊道：“老方，请总瓢把子！”
方俊是来送菜的，听了之后一头雾水：“江书记，什么总瓢把子？”
“叫老板来就行！”江铃摆摆手，示意方俊赶紧去叫人。
龙门客栈的老板自然是雷茜茜，方俊会意，马上就出去了。
不到一分钟，雷茜茜就很不情愿的走了过来，说道：“凯凯，你请客拉上江姐也就算了，找我来干什么？又不是省里来了大老爷，招待一个小小的副乡长至于吗？”
此刻的谭凯早就一个脑袋两个大了，他发现自己竟然听不懂江铃和董大鹏在说什么。
不会吧，我自认已经很聪明了，怎么还是变成了傻子？
“过来，是我叫你的。”江铃起身，把主位让给雷茜茜坐下，然后说道：“茜茜，想不想收一个徒弟，扩充一下青龙盗的实力啊？”
雷茜茜莫名其妙：“收徒弟干什么？”
董大鹏也是一头雾水，问道：“江书记，这是……”
“我隆重介绍一下。”江铃郑重其事地说道：“这位美女是龙门客栈的老板，是青龙峡旅游开发集团的法人代表，是天海架势堂的总舵主，同时也是青龙盗现任的总瓢把子！”
江铃一口气说了四个身份，每说一个，董大鹏的脸色就变化一分。
一直以来，县里的某些有心人关注的都是青龙乡政府的动向，而对于龙门客栈却知之甚少，他们只是感叹于神秘老板钱多的烧得慌，在青龙这个贫穷的地方建造这么豪华的一座大饭店，土匪菜的传承是发扬了，可能盈利吗？
也因为雷茜茜到了没几天雷东就走了，虽然有人知道他们是兄妹关系，但传播的范围不是很广，人们更多地是认为雷茜茜是一个糟蹋钱的女老板，甚至认为她的钱是因为榜上了某个大款才得来的。
钱来的容易，糟蹋起来也就不心疼。
可是当江铃把雷茜茜的身份公开之后，董大鹏却被深深震撼了。
架势堂他只是听说过，因此没什么感觉。
但青龙盗的瓢把子以前是牛家老祖，后来不是传授给了雷东了吗，怎么又到了这个小女孩头上？
更令董大鹏震撼的是，雷茜茜竟然是青龙峡旅游开发集团的法人代表，这太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他和蒋一凡之所以来青龙，唯一的原因就是市县两级领导盯上了那十亿巨款。
开发旅游可以，但这十来个亿怎么也要节流三五个亿，这对于高阳千疮百孔的财政太重要了。
错了，一直以来所有人针对的目标都是江铃和雷东，却没想到正主就在身边啊！
董大鹏急急忙忙的站立起来，诚惶诚恐地说道：“失敬失敬，能认识雷总这样的大人物，我三生有幸！雷东，日后在青龙，但有差使您尽管吩咐，我董大鹏一定竭尽全力！”
“我又不当官，用你干什么？”雷茜茜很不喜欢这种虚情假意。
江铃却一皱眉头，说道：“董副乡长，你的表现很不规范啊！”
董大鹏一愣：“江书记，我……”
江铃意味深长地说道：“茜茜刚接手青龙盗大位，一直没有机会整合，连个开山大弟子都没有呢！”
董大鹏眼睛一亮，立刻明白江铃所指的是什么，连忙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说道：“弟子董大鹏，愿意拜入瓢把子门下，誓死追随瓢把子，虽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干什么，拜师啊？”雷茜茜好像明白了。
江铃却咳嗽了一声，沉着脸说道：“董副乡长，传统，知道什么是传统吗？态度不端正，怎么能当瓢把子的开山大弟子？”
“这……”董大鹏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气定神闲了，拉开椅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砰砰砰！”三个响头，居然把地板撞得砰砰直响。
“你们这是干什么？”雷茜茜吓得跳了起来。
“看不出来吗？董副乡长这是要拜你为师，要加入青龙盗。”江铃咯咯一笑道：“茜茜，青龙的局面有些复杂，谭凯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因此我们必须培植自己人。收一个副乡长当弟子，说出去有面，办起事情来也方便。更重要的是，谭凯在乡政府里面也就不会太孤单了。”
雷茜茜本来就有江湖气，一听这样，立刻眼睛就亮了，大喇喇的坐了下来，说道：“既然如此，本瓢把子就勉为其难的收你为徒吧。”
“恭喜董副乡长，你现在已经是青龙盗瓢把子的开山大弟子了，真要论起辈分来，你比牛奋斗，牛坚强，牛战斗他们还高一辈呢。”江铃哈哈大笑，冲着董大鹏连连拱手。
“多谢师父成全！”董大鹏缓缓站起来，虽然说得客气，但表情却似乎并不是很开心。
我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怎么就被逼着叩头拜师了呢？
青龙盗可是有黑社会的倾向，而我却成为了黑社会头子的徒弟，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官场混啊？
可是江铃却不打算就此罢休，说道：“董副乡长，你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不会一点表示都没有吧？最起码，拜师礼也该上一份啊？”
董大鹏心中想哭，这是逼着我大出血啊！
可是没有办法，否则自己刚才的一切努力机会化为泡影了。
最终董大鹏一咬牙，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钞票，数了数，用餐厅的红信封抱起来，双手递给雷茜茜，恭恭敬敬地说道：“师父，因为今天实在没有想到如此幸运，没有准备。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虽然不多，但这是徒弟一次孝敬师父的礼物，我收了！”雷茜茜随手接过红包，放在桌边。
董大鹏的心在淌血，这可是三千三啊，等于一个月工资了，你居然嫌少？
可是只过了几秒钟，董大鹏的心疼就变成了狂喜，他终于明白，今天自己是走了大运，自己和面前这些人根本就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上的，档次相差太悬殊了。
雷茜茜接过红包之后，随手就把左手腕上的一只镯子取了下来，说道：“拜师礼收了，我这个当师父的也得意思意思，诺，这只镯子给你吧！”
冰种翡翠手镯！
董大鹏倒吸一口凉气，雷茜茜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这只镯子了，心中还曾经估过价，认为不会少于三十万。
三千三换来三十万，百倍利润一眨眼就到手了，这是真的吗？
接下来，雷茜茜的一句话，就更令董大鹏感激涕零了。
雷茜茜轻描淡写地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雷茜茜的开山大弟子了。记住，别人欺负了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报仇。你要是想欺负别人，也告诉我，我也替你出头。总之，我雷茜茜的徒弟，骑在别人头上拉屎可以，被别人说一个不字不行，听明白了没有？”
“师父，我明白了！”董大鹏激动得眼泪汪汪。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谭凯却在一旁目瞪口呆。

第一百八十二章 资源组合
拜师礼结束了，雷茜茜和江铃自然成了酒桌上最尊贵的人。
董大鹏兴奋异常，左一口师父，右一口江书记叫个不停，每道菜上来都必须让两个女人先尝一口，然后才敢下筷子，喝酒的时候更是双手捧杯，无论是雷茜茜还是江铃，只要稍微抿一口，他都必须干杯。
这种喝法谁也扛不住，哪怕是号称喝不死的董三斤都不行，不到半个小时，两瓶酒鬼酒没有了，其中光董大鹏一个人就喝了至少一斤半，说话开始舌头发硬，眼睛也开始出现散光。
“大鹏啊，今天就到此结束吧，你回乡政府去醒醒酒！”终于，雷茜茜推了酒杯。
“弟子先恭送师父！”董大鹏晃晃悠悠的站立起来。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回去休息，你就乖乖地回去，我就住在这里，用得着你送吗？”雷茜茜师父的架子摆得很足，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那弟子告退，祝师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董大鹏鞠了一个躬，晃晃悠悠的向门口走去。
“董副乡长，我送送你！”江铃笑眯眯的起身，也出了包厢。
“我还没吃饱呢，光看你们喝酒聊天了！”谭凯早就有些忍不住了，竟然没起来，继续大口吃东西。
“没吃饱接着吃，谁也没限制你吃东西啊？”雷茜茜咯咯一笑，把面前的红烧狮子头夹了一个给谭凯，说道：“怎么样凯凯，姐厉害吧，你降伏不了的董大鹏，见了姐纳头便拜！”
“你都把我的副乡长收做马仔了，能不厉害吗？”谭凯赌气不吃狮子头，说道：“雷姐，丑话咱可得说到前头，你是你，我是我，青龙盗是青龙盗，乡政府是乡政府，不能混为一谈。青龙乡政府里面，更不能有帮会那一套，否则……”
“否则你想怎么着？吃了我，打我一顿？”雷茜茜突然收了笑脸，伸出双手抓向谭凯的脸颊：“或者……你把我绑起来，杀人灭口！”
雷茜茜的样子太过吓人，谭凯猝不及防猛然身子后仰，“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干什么，我才出去这么一会儿功夫，你俩怎么打起来了？”江铃表情严肃的走了进来，哭笑不得的看了谭凯一眼：“谭凯，你至于吗，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姑娘吓得屁滚尿流，不嫌丢人啊？”
谭凯揉揉屁股站起来，说道：“姐，她可不是什么小姑娘，她是青龙盗的瓢把子，刚才还说要杀人放火呢！”
江铃摇摇头，苦笑道：“茜茜你也是，收了一个副乡长当小弟就得意忘形了，就开始欺负谭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谭凯胆子小，接受不了你们哥俩那一套铁与火的理论，吓唬他干什么？”
“开玩笑而已，我也没想到他这么怂。”雷茜茜吐了一下舌头，连忙倒了一杯茶，双手送到谭凯面前，说道：“好了凯凯，不怕不怕哦，姐不是故意的，来，喝口水，压压惊。”
谭凯重新坐好，说道：“我不是怕，是不明白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江铃微微一笑，说道：“我正想问问你呢，你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谭凯毫不犹豫地说道：“董大鹏这个贪官，光他自己承认就贪污了好几百万，这就是一个人渣，最好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因为他贪了几百万吗？”江铃摇摇头，说道：“如果我告诉你，董大鹏是最近十几年来，财政局最清廉的一个计划科长，你还这样认为吗？”
“这怎么可能？”谭凯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参加工作时间短，也没有人在这方面指点你，不知道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永远不知道。”江铃坐直了身子，正色说道：“举几个例子吧。龙头村你了解，牛坚强为了当村支书，每年都会从他弟弟牛战斗手里拿几十万活动经费。你想想，如果他的利益小于几十万，他会这样做吗？”
谭凯说道：“这不同，牛坚强拿钱是贿赂选民的，和董大鹏的性质不一样。”
“那就说下一个例子，牛奋斗。”江铃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为了当青龙的一把，每年孝敬谢南成和吴高明的钱也都不下十万，可他的月工资只有三千多一点，钱从哪里来？”
谭凯是从牛奋斗的时代过来的人，自然知道当初牛奋斗在青龙主政的时候，花销和他的收入如何不成正比。
一个光在龙门饭店一年下来就能吃掉十万的人，要是没点外财根本就无法想象。
“你是说，以前的牛书记一年也贪几十万？”谭凯的心开始动摇了。
江铃说道：“具体贪多少，我没有准数。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当副乡长这三年，工资上貌似只比我当普通科员的时候多了一万，但事实上我的收入增加了至少十万。而牛奋斗作为青龙的土霸王，他的额外收入至少是我的五倍。”
“这么多？”谭凯惊呆了。
江铃笑道：“怎么，知道你姐是个贪官，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想要告发我啊？”
“姐，你说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告发你？”谭凯额头冒汗，说道：“我只是……只是觉得太意外了，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你很快就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了，因为很快就会有很多人拿着钱哭着喊着求你收下。”江铃笑了笑，继续说道：“再比如，和平镇电管所的所长，一个副科级单位，看似不起眼吧？可是去年所长被逮捕之后，光从他家里搜出来的现金就有六百多万，你不觉得很震撼吗？”
谭凯的头低下了，说道：“这我听说过，他掌握着供电开关，和平镇的那些厂矿企业，都得给他送礼，否则他就要检查线路。”
江铃问道：“想想吧，一个电管所的小所长都能贪污几百万，董大鹏作为财政局计划科的科长，掌管着整个高阳的经济大权，手指头稍微一哆嗦，就是成百上千万的规模，可他四五年才贪了两三百万，难道不算是少有的清官吗？”
谭凯无语了，他承认江铃说的有道理，但他心中的坎却过不去。
贪污就是贪污，哪怕只拿了十块钱，也是不道德的，是应该受到谴责和惩罚的，怎么到了江铃这里，却成了称赞了呢？
看到谭凯的表情，江铃认为应该好好给他上一课了，说道：“身处什么样的环境，就要适应相应的规则，否则的话将会寸步难行。就拿董大鹏来说吧，贪了几百万，可真正落到他手里的，能有三分之一就不错了。因为他要保有他的位置，继续占有可贪的资源，就必须用贪来的钱为自己保驾护航，这就是利益输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苦的虽然是百姓，可百姓在这一环中却是最没有发言权，最无足轻重的。”
谭凯痛苦的摇摇头：“也就是说，我要想当好乡长，也必须贪了？真要这样，我宁可辞职不干。”
江铃坚定地说道：“你不行，你一分都不能贪，否则立刻就会遭到严厉的惩罚！”
谭凯不解：“为什么我是个例外？”
“不但你例外，也包括我。”江铃扫了身边的雷茜茜一眼，说道：“给你透个底吧，雷东已经计划好了，给我们五年时间。在这五年之内，我们好好当官，一分不贪。五年之后，可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做官，他就撒手不管了，爱贪不贪。如果我们决定跳出这个泥潭，每人给一千万创业基金。”
“有这事？”谭凯一下子跳了起来。
雷茜茜一撇嘴：“怎么，你怀疑我哥哥的经济实力，还是怀疑我哥哥的信誉？”
江铃噗嗤一笑，说道：“你看，一听说有一千万就激动成这样了，定力还是不够啊。谭凯，你是幸运的，因为你到今天为止还没有受到真正的诱惑。你扪心自问，如果没有这一千万垫底，有人拿几万几十万来让你做一件举手之劳的事情，你能抵抗得住吗？”
谭凯沉默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信念并非想象中那样坚定。
不是不背叛，而是背叛的价码不够啊！
谭凯终于有些理解贪官了，他们整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睁眼看到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给他们送钱来的，如何能够坚持的下去？
在权利没有有效的监督之下，完全靠官员的道德自律，简直是瞎扯淡。
“姐，你说了这么多，可和那个董大鹏有什么关系呢？”谭凯认同了江铃的理念，但却还是有些糊涂，问道：“有东哥的监督，我可以确信我不会成为贪官。同样的道理，董大鹏已经被你们彻底吓破胆了，你看他刚才的表现，怂的跟孙子似的，何必还要雷姐收他为徒呢？”
江铃反问道：“你真的以为他彻底屈服了吗？”
谭凯不解：“都跪下磕头了，还不算吗？”
“你还是太年轻了，对人性的认知太过肤浅，你太不了解这些人的性格了。”江铃说道：“他们这些人，多少算是经历过风浪的了，不可能被人三言两语就给吓垮了。他们都是赌徒，哪怕是刀子架到脖子上的那一刻，都还保有一丝侥幸心理。”
“不会吧，我看他简直把雷姐当成活祖宗了啊？”谭凯大为感慨，人怎么能这样复杂呢？
江铃说道：“真当成了祖宗，他就不会故意狂喝滥饮，把自己灌醉！”
谭凯也突然意识到有问题，说道：“对啊，他号称董三斤，今天才喝了一斤多，怎么就醉了呢？”
“那是因为他要自保，他担心我们会问蒋一凡回天海的事情。”江铃转向雷茜茜，笑道：“而我之所以让茜茜收他为徒，就是强行在他额头打上一个标签。而蒋一凡，是绝对不会重用有别人标签的下属的。”
雷茜茜一撅嘴：“好啊江姐，你陷害我！”
“不是陷害，这是资源组合。”江铃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说道：“否则的话，我刚才送他出去之后，怎么可能得到他的一句承诺！”

第一百八十三章 诱惑来了
时隔一天，当谭凯再次从龙门客栈往乡政府方向走的时候，依然是晕晕乎乎的。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自信受到了打击，感觉自己政治智慧太低而羞愧，而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必须要接受某些以前被自己嗤之以鼻的事情。
赤裸裸的权钱交易，对一切可拉拢的势力极尽拉拢之能事，对一切不能为己所用的势力毫不留情的打击，明明是在一栋大楼里面办公的同事，却必须分出敌人和盟友两大阵营来。
亲情哪里去了，友情哪里去了，道德和信仰哪里去了？
人性怎么可以是这样的，难道这真是一个屁股决定脑袋的时代？
谭凯承认自己心中的热血已经被浇灭了多一半了，也幸亏没有被全部浇灭，否则的话他真想立刻撂挑子不干了。
不干了，跳出这个泥潭，的确是洒脱了，可能解决问题吗？
换了新环境，只不过是从一个泥潭跳进另外一个泥潭，如果不屈服，根本就无法生存。
而如果自己走了，那么多人眼巴巴的盯着自己屁股下的乡长宝座，他们会争先恐后的扑上来，对于青龙乡的百姓而言，无非是一个懦弱的乡长跑了，换来一个贪婪的乡长，他们的苦难依然会继续。
怎么能当逃兵呢，这如何对得起自己的理想，对得起当年在鲜红的党旗下发的誓言？
坚持下去，五年之内死死地钉在青龙，用自己的一腔热血尽可能的把青龙这个泥潭洗刷的稍微干净一点，这就足够了。
而五年之后，自己不过二十七八，正是年轻力壮的阶段，无论仕途是否一片光明，自己都要果断的离开，否则的话自己的一辈子都要被污泥浸泡，到死都不可能有一刻安宁。
好在雷东已经设计好了，一千万准备金可以彻底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
想到那一千万，谭凯突然心虚的脸红了起来，一股羞愧之情油然而生。
谭凯啊谭凯，其实你和你所痛恨的那些人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你的灵魂深处其实也埋藏着一颗贪婪的种子。
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表现出来，不是自己有多崇高，而是自己当官的时间太短，还没有真正接受诱惑。
如果没有雷东的一千万打底，自己会扛得住诱惑吗？
即便有雷东的一千万打底，如果诱惑超过了一千万，自己还能扛得住吗？
现在自己的信心倒是充足了，但那真的是因为自己的意志坚定吗？
从某种意义上说，雷东的一千万其实也是贿赂，甚至是超过一个乡长在五年之内所能贪污总和的贿赂，自己得到了一个远超预期的千万承诺，从而拒绝微不足道的三五万的小诱惑，这还算是清官吗？
并不是想不明白，而是不敢承认，因此谭凯是痛苦的。
因为是周末，乡政府冷冷清清，就连大铁门也上了锁。
谭凯从侧门进入，迎面碰到了赵楠。
“赵主任……”刚开口，谭凯居然有些紧张。
赵楠是谭凯同学的妹妹，双方认识已经十多年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一年前，当赵楠也调来青龙乡的时候，谭凯很是狂喜了一阵子，因为他一直很喜欢这个漂亮的，似乎有些怯懦，但却鬼灵精怪的小妹妹，如今大家在一个单位上班，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可是经过多方试探，谭凯发现赵楠对自己似乎并不怎么感冒，在一起的时候聊聊工作可以，稍微深入一点就会遇到障碍，特别是谭凯火箭提拔，从一个普通的办事员晋升为副乡长之后，这种情况就更明显了。
谭凯一直找不到原因，自己明明是整个青龙乡政府最年轻，最帅气，最有发展潜力的人，怎么就不能入赵楠的法眼呢？
一直到最近两天，谭凯似乎明白了一些，原来赵楠是江铃和雷东布置在乡政府内的眼线，她不和自己靠近，应该是有避嫌的考量。
可现在不同了，当发现自己似乎有向贪官发展的倾向，谭凯骤然自卑起来，觉得自己配不上赵楠，因此看她的时候，目光明显有些闪烁。
“谭乡长吃过午饭了？”赵楠却一如既往，不热情，也不冷漠，走到谭凯身边说道：“董副乡长回高阳了，你知道吧？”
“回高阳了？”谭凯连忙在大院中寻找，果然发现董大鹏的帕萨特不见了，顿时一阵紧张，说道：“他自己开车走的？快打电话阻止他，他喝了一斤多白酒，不能开车！”
“他可是董三斤，才一斤白酒，刚够塞牙缝的，不影响开车。”赵楠噗嗤一笑道：“再说了，又不是他开车，是司机老张要去高阳，俩人一起走的。”
“哦，那就好。”谭凯放心了，问道：“赵主任，你这是出去啊？”
“放假了，大楼里面闷得慌，出去散散心！”赵楠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又退了回来，盯着谭凯的眼睛左看右看，问道：“你难道不想问问我，董副乡长走的时候说过什么话没有？”
谭凯笑道：“他跟你说话是你们之间的私事，我哪能问？”
“你呀，怪不得江书记说你是个雏鸟呢！”赵楠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董副乡长走的时候告诉我，说你喝了酒，回来的时候让我照顾一下。”
谭凯原地跳动了两下，笑道：“也就二两，不需要照顾了。”
赵楠一跺脚，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就不想想，他为什么说这句话，你俩的关系真好到如此体贴入微的地步了吗？还有，乡政府那么多男的，为什么他偏偏让我照顾你？”
谭凯愣住了，这的确有点不太正常。
两个人一起出去喝酒，喝一斤半的却找人来照顾只喝了二两的，这有其他含义吗？
虽然在青龙乡政府，知道谭凯喜欢赵楠的人大有人在，可董大鹏来了才两天，而且还在和平镇但隔了一个晚上，理论上不可能知道自己喜欢赵楠啊，他怎么会单单找到赵楠了呢？
“榆木脑袋，回去好好想想吧！”赵楠似乎有些生气了，再次跺了一下脚，大步向门口走去：“还有，他让我告诉你，是因为他妹妹被车撞了，他必须回去看一看，如果伤势不太严重的话，最迟明天晚上就回来了。这一点，你也好好想想吧！”
“去医院看病人，人之常情，有什么好像想的？”谭凯挠挠头，缓步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虽然没有什么剧烈运动，但是谭凯却感觉到十分疲劳，进去就躺在床上。
但是思维却无法安静下来，谭凯依然在思考赵楠的这几句话。
董大鹏为什么会对自己表现出关心，他是在给雷茜茜和江铃面子，还是主动向自己示好？
放假期间，行动自由，董大鹏回高阳之前为什么委托赵楠向自己说明原因？
难道他在向自己解释，回高阳绝对是迫不得已，并非是回去搞串联搬救兵的？
真是麻烦头顶，人和人之间怎么就不能坦诚一点呢，有什么意图直说，拐弯抹角的难道就不担心被会意错了吗？
“砰砰砰！”突然，几声敲门声传来，很轻，显得很犹豫。
谭凯连忙从床上做起来，随口说道：“请进。”
门开了，刘云左手提着一个水壶，右手拿着一个茶叶罐，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谭乡长，睡午觉呢？呵呵，我听说您中午喝酒了，特意给您烧了开水，泡壶茶醒醒酒。”
“谢谢刘副乡长，我其实没喝多少！”谭凯大感意外，还从来没听说过刘云主动给哪个人泡过茶的。
“喝得少也要喝口茶，对身体好！”刘云却笑容满面的把谭凯重新按坐在床头，然后就轻车熟路的拿起谭凯的水杯，用开水冲了两遍，打开茶叶罐，拿出一小包茶叶投进去，一边冲水一边说道：“尝尝，有机高山观音王，我从茶农那里淘换来的，提神醒脑最是有效。”
茶水冲好了，刘云还特意感受了一下水温，这才双手捧着茶杯送到谭凯面前。
虽然有些不适应，但谭凯还是下意识地接过来喝了一口，赞道：“不错，比乡政府的招待茶好多了。”
“那是，咱乡政府只有五块钱一两的花茶，现在普通农民都不喝了。”刘云笑了笑，眼巴巴的看着谭凯又喝了两口，说道：“暖壶我放这里了，温度正适合沏铁观音，这款茶至少十泡仍有余香。”
“我今天可是沾了茶博士的光了！”谭凯客套了一句。
“既然谭乡长喜欢这款茶，就送给你喝吧，我那里还有两罐呢。”刘云拿起茶叶罐晃了晃，说道：“才一两茶叶，谭乡长不会说我是贿赂你吧？”
“一两茶叶就想贿赂我，我也太廉价了！”谭凯哈哈大笑。
刘云也是哈哈大笑，转身就往外走，同时说道：“那就不打扰谭乡长休息了。这款茶需要在背风阴凉处保管，可千万别让小马他们看到了，他们只会牛饮，别糟蹋了。”
谭凯笑着把刘云送出去，关上房门，不禁摇头笑了起来：“打人不打脸啊，其实我和小马他们一样，也只知道牛饮！”
不过经过刘云这样一说，谭凯对他的印象却突然好了许多，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不安。
上午的事情其实是自己和江铃合伙弄的，目的是敲打蒋一凡，却让刘云没来由的遭了无妄之灾，自己还逼他写辞职报告，的确是有点过了。
乡长和书记斗法，何必为难一个副乡长呢！
这老头子显然是吓坏了，这才屈尊降贵，巴巴的烧好开水，等着自己回来道歉，用心良苦啊！
一两茶叶，或许就是他道歉的礼物，既不张扬，又传达了意思，的确为难他了！
谭凯摇摇头，随手拿起了那个茶叶罐。
突然，谭凯愣住了，怎么这么沉，至少是半斤重，哪里是什么一两？
谭凯立刻打开茶叶罐，把表层的几小袋茶叶拿掉，立刻就呆住了：“真快啊，诱惑这就来了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有一枚糖衣炮弹
里面不仅有茶叶，还有捆扎好的两摞钞票，不用数，肯定是两万整。
两万块，按照谭凯目前的工资收入来算，至少是五个月，要是想存下这么多，一年省吃俭用也不太够用。
可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到手了，放在茶叶罐里面，没有人知道，他可以承认有，也可以违心地说没有，不可能被查出来，甚至刚才刘云在这里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当中也没有丝毫暗示，即便被录音也不能证明什么。
谭凯也算是见过大钱的人，中秋节的时候帮着雷东给老百姓发福利，动用的可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的钱，就是上个礼拜，江铃还让他去高阳找开发公司的财务提了五百万出来，至今其中三十万现金还作为流动资金存在财务所的保险柜里面。
可那些钱虽多，但却是别人的，因此取钱的时候谭凯未免有些羡慕嫉妒。
甚至，谭凯心中还曾经产生过一丝丝贪念，在如此松散的财务制度之下，自己只需要稍微动动手脚，五百万当中落进自己口袋几十万跟玩似的。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谭凯认为这是自己在心中和江铃，和雷东开了一个玩笑，觉得很有意思，甚至很骄傲。
你们把这么多钱交到我手里，而我一分不动，对得起你们的信任。
可如今，当谭凯把那两万块钱从茶叶罐中取出来的时候，心跳是剧烈的，双手都遏制不住的在颤抖。
钱不在多少，而在于性质！
这两万块钱现在就是自己的了，只要自己不说，谁都不会知道。
这可是自己当乡长以来，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进行贿赂。
一出手就是两万，起因却只是因为上午的时候自己借题发挥训斥了刘云两句，刘云这个新任副乡长担心官位不保，急急忙忙的送钱消灾。
事实上谭凯只不过是随便说说，并没有真的迁怒于刘云，更没有真的想把他撤掉。
也就是说，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这两万块钱就稳妥的进入了自己的口袋。
来钱真容易啊，怪不得貌似清廉如水的江铃自己都承认，她当副乡长期间每年能增收至少十万呢？
清廉的增收十万，不清廉的呢？
拿着这两万块钱，谭凯忽然觉得像是被火烧了一下似的，差点没丢到地上。
这是毒药，是糖衣炮弹，绝对不能收！
必须还回去，否则自己就变成贪官了，就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也终将遭到雷东的严厉惩罚！
想想雷东的手段，谭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以前自己是绝对不会相信雷东有一天会那样对待自己的，可现在手里拿着这两万块钱，谭凯仿佛看到雷东正手持一把匕首在自己面前狞笑！
仅仅过了一分钟，谭凯就汗流浃背了，呼吸也粗重了起来。
必须把钱还回去，现在就去！
然而谭凯还没有动，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辛红在门外低声问道：“谭乡长，睡了吗？”
辛红为什么会来，他不是已经恨自己入骨了吗？
谭凯手忙脚乱的把两万块钱塞到被子下面，平复了几下呼吸，说道：“没……没呢！”
房门被推开了，笑容可掬的辛红走了进来，一看到谭凯，立刻惊呼一声：“哎呀，谭乡长，你满头都是汗，不会是生病了吧？我瞧瞧，你感觉怎么样，要是难受的话，我送你去医院吧？”
辛红满脸关切之色，伸手在谭凯抬头试了一下体温，又眼明手快的给茶杯中添了一点热水，双手捧到谭凯面前。
“我没事，就是房间里有些闷！”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谭凯连忙把窗帘拉开。
“真的没事吗？可不能大意了，您要是病倒了，青龙乡的工作就没人主持了！”辛红扶着谭凯落座，甚至还特意在后面放了一个枕头，殷勤关切的程度，甚至比亲哥哥还要好。
因为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因为刚才收了两万块钱急于处理，谭凯很希望辛红马上离开。
大家虽然在一起共事两年多，但都是泛泛之交，你从来都没到我的宿舍坐过哪怕一分钟，今天怎么突然变性了，难道刘云刚才出去的时候被这家看到了，这是来试探消息的？
于是谭凯说道：“辛副乡长，你有什么事吗？”
“谭乡长，我……是来承认错误的！”辛红突然站直了身子，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谭凯一愣，问道：“承认错误？”
“是，我是来诚心诚意向谭乡长承认错误的。”辛红双手下垂，犹如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般，说道：“我辜负了雷乡长，江书记和谭乡长对我的栽培和期望，在关键时刻首鼠两端，犯下了立场不坚定的错误，希望谭乡长能够原谅！”
终于服软了，谭凯心中得意，连忙坐直了身子，笑道：“谭副乡长，不用搞得这样严肃，这又不是开会？”
“必须严肃，态度决定一切！”辛红继续恭恭敬敬的站着，说道：“昨天晚上江书记把我叫了去，狠狠地批评了我一顿，使我认识到我的所作所为已经给青龙乡政府，青龙的百姓，以及谭乡长带来极大的困扰。我太自私自利了，认不清形势，以为蒋书记来自天海，是一条可以搂抱的大粗腿，忽略了整个青龙的利益，更没有照顾到乡政府领导班子的团结，的确是严重的错误。现在想来，真是后悔莫及！”
谭凯起身，按着辛红的肩膀把他按在椅子上，说道：“辛副乡长，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只要以后我们能够精诚团结，我就当这些事情没有发生过，都忘了吧！”
杀人不过头点地，谭凯和辛红之间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让一个比自己年纪大十几岁，当副乡长的时间比自己参加工作的时间长两倍的青龙元老来向自己低头认错，自己也不能做的太过了。
无非是权利惹的祸，现在谭凯终于尝到了权利的美味，虽然有些陶陶然，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威严，什么时候该仁慈，恩威并施才是领导之术。
“谭乡长越是宽宏大量，我就越觉得惭愧。以前让你当乡长我还有些不服气，现在是从心底佩服了。只有你这样有能力，有原则的乡长，才能带领我们青龙奔向光明的未来。”辛红再次站了起来，庄严地说道：“谭乡长，我现在表个态，以后在青龙，我辛红唯谭乡长马首是瞻！要是再有二心，天打五雷轰！”
“言重了，言重了！我要的是公正廉明的乡政府，不是一言堂！如果我在工作中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尽管指出来，我是不会记仇的，更不会打击报复！”谭凯再次把辛红按在椅子上。
得到谭凯的承诺，辛红仿佛松了一口气，表情顿时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的谈话就和谐多了，辛红一口一个乡长叫着，很是把谭凯夸赞了一通，用词之华丽让谭凯一阵阵脸红。
至于吗，我才二十二岁，怎么把我形容成了一个千古难寻的好官了，居然和包拯海瑞这些名臣相提并论了。
但谭凯又不过不得不承认，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自己心里是美滋滋的。
明知道是糖衣炮弹，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爱听，想必那些在糖衣炮弹下阵亡的官员们也都爱听。
辛红是个经验老到的人，知道什么适可而止，在夸赞了谭凯英明，能干，大度之后，很快就起身告辞。
临走的时候辛红千叮咛万嘱咐，要谭凯一定爱惜身体，并在门口不经意间问了一句：“英才学校有一个谭锦华的高一新生，是你的亲戚吧？”
谭凯送到门口，说道：“是我大哥的女儿？”
谭凯的大哥比他大十多岁，女儿谭锦华今年十六岁了，九月份刚升了高一。
全家人都希望谭锦华能够考上县一中，只可惜没考上，只得咬牙送去了私立的英才学校，三年光学费就至少三万，这对土里刨食的大哥一家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辛红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英才学校是私立学校，不但学费高，而且教学质量很差，不如去一中。”
谭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倒是想，可孩子不争气，距离一中的分数线差了七十多分，花钱一中都不要。”
“去一中还要花什么钱，一中的校长就是我同学，我一句话的事。”辛红说道：“谭乡长，这事你就交给我来做吧，保证能给你办好。”
“交给你？”谭凯莫名其妙，我又没求你帮我办事？
“谭乡长就别管了，等着好消息吧！”辛红哈哈大笑，不等谭凯询问，就快步离开了。
谭凯足足愣了三分钟，也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这也是一种贿赂？难怪今天早晨没看到辛红的影子，他该不会是去办这事去了吧？
可这有什么用呢，英才学校三年学费已经交了，按照规定根本就退不出来，大哥一家是不可能再给一中交一份上万元的择校费了。
很快，谭凯就不再想这件事情了，于是从被子底下拿出那两万块钱除了宿舍。
可是进入办公楼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刘云的影子，一问才知道，刘云从宿舍出去之后直接回家了。
正当谭凯准备给刘云打电话的时候，电话却提前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大哥谭强的号码。
“小凯，谢谢，哥太谢谢你了！”电话接通就传来谭强激动的声音。
谭凯莫名其妙：“大哥，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给我装糊涂不是？我是你亲哥，锦华是你亲侄女，你帮锦华虽然是应该的，但哥还是觉得心里热乎乎的！”谭强感慨地说道：“想不到啊，你在青龙当了乡长，影响力居然能辐射到县城去了。看看，当初我逼着你考公务员这条道走对了吧？”
“哥，不会是锦华转学的事情吧？”谭凯忽然明白了。
“还跟我装！”谭强装作很生气地说道：“我就在英才学校呢，刚刚把三万块学费给退了。一中的刘校长也来电话了，今天就可以安排锦华进班，而且不收择校费！一反一正四万多快啊，够我和你嫂子忙活两三年了！对了，那个辛副乡长呢？他可是好人呐，他在你身边没有，我要亲自对他说声谢谢！”
“怎么会这样？”谭凯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左右为难
“江书记，我该怎么办？”时隔两个小时，谭凯再次来到龙门客栈。
两万块钱现钞摆在桌子上，谭凯将刘云和辛红的事情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刘云两万，辛红虽然没见现金，但他做的事却价值四万，合起来就是六万！”雷茜茜掰着手指头细细一算，立刻就惊呼起来：“谭凯，你可以啊，一天六万，一年就是两千来万，五年就是一个亿，你发了啊！”
“这怎么可能，又不是天天有人给我送礼！”谭凯急得直跺脚。
“就算不是天天，一周收一次不算频繁吧？再加上逢年过节，一年两百万妥妥的。你现在只不过是个科级干部，如果好好利用这些钱，五年内升到处级一点问题都没有，到时候来钱会更容易。”雷茜茜故意气谭凯，表情很夸张：“姐，看来我哥的计划行不通，五年后凯凯已经是身价数千万的高官了，哪还看得上那一千万啊？”
“茜茜，我是不会成为你说的那种贪官的，否则我也不会把这两万块钱拿出来！”谭凯面红耳赤，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江铃说道：“谭凯，说说你的决定吧？”
“还能有什么，这些钱要还回去。”谭凯懊恼地说道：“我去找刘云了，结果他回家了。江姐，你知道刘云的家在哪里吗？”
“为什么要还回去？”江铃继续问。
“这是贿赂款，我不能要！”
“然后呢？”
“然后？”谭凯愣住了，问道：“江姐，你想说什么？”
“我给你捋捋，然后你再决定是不是还回去。”江铃摆弄着三个茶杯，一个当做谭凯，一个当做蒋一凡，一个当做刘云，说道：“要想搞清楚状况，就要分析一下刘云的心理。”
谭凯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可分析的，他是担心我撤了他。”
“乡长有权利撤掉副乡长吗？你自信有能力走完撤换副乡长的流程吗？”江铃摇摇头，说道：“像刘云这样的人，因为年龄的关系，其实已经断绝了继续往上爬的念头。可是突然之间，一顶副乡长的官帽从天而降，这就犹如垂死之人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他对权利的渴望和留恋会强烈到一种病态的程度。毕竟副乡长也是官，当了副的就有可能当正的，他再也不想回到过去那种浑浑噩噩混吃等死的状态中去了。”
谭凯点点头：“这我理解，可我只是吓唬他，并不是真的要撤掉他。”
“君无戏言，顶头上司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在下属心中制造巨大的阴影。”江铃摇摇头，继续分析道：“可以肯定的是，刘云是走了谢南成的路子，才得到副乡长的官帽的。因此他和蒋一凡，董大鹏这两个人天生不是一个系统的。但同时因为我和谢南成的关系搞得很僵，而你谭凯却被看成是我的人，因此他天生就和你有一种疏离感。”
谭凯无奈的摇摇头，这人际关系怎么这么复杂呢？
江铃继续说道：“正因为这种疏离感，使刘云对你有些排斥。同时作为谢南成安插进来的一枚钉子，他又感觉到孤单，再加上昨天你处理问题的失误，导致刘云认为蒋一凡已经牢牢控制了青龙的局面，因此向他靠拢，是最明智的选择。”
谭凯说道：“也不能算是失误吧，毕竟我们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
“是不是失误，得别人去判断，他认为你失误了，就会根据你的失误作出决定。”江铃笑了笑，说道：“可是今天，你一举扭转大局，确立了在青龙乡无可争议的领导地位，连蒋一凡都被你逼的回天海搬救兵去了。因此他知道自己误判形势了，连忙拿钱来弥补。”
谭凯笑道：“兜了一个圈子，说的还是一个意思。”
“错，只有了解了他的心态，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他拿两万块给你，是贿赂，也是试探。是投名状，也是试金石。如果你收了，就说明捐弃前嫌，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他也会心安理得的以谭乡长嫡系自居。可如果你把钱退回去，就说明你不原谅他。他为了自保，就只能一条道跟着蒋一凡走到黑。”江铃把代表刘云的那个茶杯，放在代表谭凯和蒋一凡的茶杯中央，说道：“现在，你怎么选择？”
谭凯挠挠头，发现的确是这个理。
退钱就等于彻底的把刘云拒之门外，他会死心塌地的扑向蒋一凡，拼尽全力的给自己制造麻烦。
可收了钱，我不就成贪官了吗？
“我……可以解释。”谭凯艰难地说道：“跟他讲明白，我对事不对人，只要好好工作，不需要送钱给我。”
这一次，连雷茜茜都笑了：“你以为刘云会相信你这些话吗？你把自己想象成了一个高尚的人，可在他心目中这世上还有高尚的人存在吗？”
江铃说道：“茜茜说得对，这样做只能让刘云认为你这是在和他撇清关系，以免将来你给他穿小鞋的时候被他以此为要挟，因此他可能会狗急跳墙，变得几近疯狂。”
谭凯头痛欲裂，说道：“这不行那不行，难道还真让他抓着小辫子？”
“答对了，官场最牢固的上下级关系从来都不是单方面付出的，一定是双方都有把柄攥在别人手中。只有这样，才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才会死心塌地的为对方谋福利。”江铃盯着谭凯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道：“而你想要独善其身，貌似对他们不伤不害，但他们会认为自己处在随时都可能被抛弃的地位，你如何能够得到他们的忠心？”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谭凯无语。
“抛开刘云吧，他不过是个小虾米，根基太浅，无论他手中有没有你的小辫子，他都动不了你分毫。现在，你真正的对手，是辛红。”江铃取走那个代表刘云的茶杯，又拿来一个大一号的代表辛红，说道：“和刘云比起来，辛红就老辣多了，他给你的贿赂不但手笔更大，而且是你无法拒绝的。这个人情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我不……”谭凯张口就说，可是又突然僵住了。
这个人情能拒绝吗？
谭锦华已经从英才学校退学了，三万块学费拿回来了，现在她的名字估计已经进入了县一中的花名册。
哥哥，嫂子，还有锦华三个人现在估计正在兴奋之中，在幸福之中，谭凯无法想象，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告诉大哥谭强，让他把女儿从县一中拉出来，再拿着三万块钱返回英才学校，将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情。
即便是大哥谭强原谅了谭凯，可谭凯能忍心看着自己的亲侄女刚刚燃起来的希望突然破灭吗？
毕竟一所好的中学就代表着上好大学的可能，那可是关系到侄女一生的大事！
“我……可以给辛红钱！”谭凯艰难地说道。
辛红虽然没说，但在短短一天时间之内，运作这么困难的一件事情，他肯定动用了不少强有力的关系，钱也肯定没有少花，谭凯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钱来补偿辛红。
江铃说道：“幼稚，你以什么名义给辛红钱？他又没有给你钱，也没有帮你做什么事，人家帮助的是你哥。”
“我……我让我哥给他钱！”谭凯感觉自己的信念正在崩塌。
“先不说你哥愿不愿意给人家钱，就是愿意他能送到辛红手中吗，辛红可能收吗？”江铃连连摇头，说道：“还是刚才的那个老问题，你如此强硬的拒绝了辛红的投名状，结果你考虑了吗？还是你诚心要把我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辛红，再次推向蒋一凡？”
“我……”谭凯无语了。
谭凯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怪圈，无论怎么做，都会产生不良后果。
难道这就是体制的特点，所有人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纵横交错之间只剩下了利益，而没有了是非？
想想那些贪官，他们真的可能是身不由己啊！
在时代的洪流之下，想要独善其身，就只能被洪流拍死在岩石上！
“姐，你看凯凯快哭了！”雷茜茜有些看不下去了：“你就别为难他了，快说说你的解决之道吧？”
谭凯也醒悟过来了，起身鞠躬，说道：“求姐给我指点迷津！”
江铃噗嗤一笑，说道：“其实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打一个时间差就可以了。”
谭凯奇道：“什么时间差？”
“事有轻重缓急，一个真正的领导永远不会因为细枝末节而忽略了战略目标。”江铃说道：“现在，我们最主要的目标是蒋一凡，是将青龙的控制权拿下来。因此，我们需要盟友。五常委当中，辛红和刘云递了投名状，这两票算是到手了。董大鹏经过今天的挫折，也彻底认清了形势，再加上谭凯的一票，就会形成四比一的压倒性优势，把蒋一凡架空是分分钟的事情。”
谭凯说道：“这点我明白，可是然后呢？我把钱退回去，难道就不怕他们背叛了吗？另外伴随着我权利的扩大，送礼的人肯定会更多，我难道还要为了不把这些人推到蒋一凡身边去，违心的收钱，我岂不是真成贪官了？”
“你都一言堂了，还担心什么背叛，谁还敢背叛？”江铃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想想雷东吧，他在青龙多么强势，但你听说谁敢去贿赂他？”
“我……怎么可以和东哥比？”
“你为什么就不能和他比呢？”江铃笑道：“都是男人，雷东留在青龙的一切资源都可以为你所用，你难道还担心斗不过一个蒋一凡？”

第一百八十六章 畜生啊
谭凯发现自己已经不会分析问题了，或者说无论怎么分析都是错误的，或者不全面的。
最近这几天以来，谭凯遇到了很多难题，每当解决不了的时候都会来龙门客栈，都会找江铃。
每一次，似乎问题都解决了，或者说所有的难题都转嫁到江铃身上去了。
可细想之下，结局都不是自己的初衷，都是自己想不到，或者说是不希望的。
不能说结局不好，而是有些超越自己的心理底线。
和平年代，大家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的同事，难道真的就不能坦荡一点，难道真情就注定了会是惨败的结局？
谭凯不相信，或者说是不甘心，因此就很苦恼。
从龙门客栈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街道上行人不多，谭凯站在乡政府大门口，想进去，但却许久没有迈动脚步。
熟悉的乡政府办公楼，自己在这里工作了两年时间，此刻却突然变得陌生起来了，虽然明知道几乎没几个人在里面，但谭凯却感觉似乎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几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这些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谭凯，不放过谭凯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眼睛的主人渴望从中解读出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信息，或者寻找谭凯的缺点和弱点，一旦发现，就会毫不犹豫的予以攻击。
谭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他甚至感觉连看大门的人都在找他的破绽。
只要进了这个圈子，难道就必须做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吗？
“谭乡长，看什么呢，怎么不进去？”暗香袭来，赵楠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回来，站在谭凯身边，顺着谭凯的目光迷惑的张望：“怎么，你觉得乡政府大楼的布局有问题，想要改造一下？”
因为不是工作日，今天赵楠穿了一套白底碎花的裙装，显得格外青春靓丽。
如果是以往，谭凯一定会被赵楠娇美的面庞，诱人的身段所吸引，会想尽一切方法和她多说几句话。
可今天谭凯的心情很低落，他甚至都没有回头，说道：“赵主任，你说在一个单位里面，所有人都必须站队吗？”
赵楠噗嗤一笑，说道：“怎么，你想拉拢我站到你这一边？呵呵，估计你要失望了，因为我是江书记那一边的。”
赵楠是江书记的人，谭凯也是，这其实就是在说，我站在你这一边。
“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们难道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吗？”谭凯叹了一口气说道：“队站好了，就要以领导的意志为自己的意志，领导的好恶为自己的好恶，领导错你也错，领导对你也对，把自己当成了一件工具，还为能够成为领导的工具而沾沾自喜，你说是不是很悲哀？”
“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赵楠转到谭凯正对面，本想摸摸谭凯的额头看他是不是发烧了，但很快就意识到这样做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中途转而缕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虽然是很细微的一个动作，但却没能逃过谭凯的眼睛，谭凯心中一热，心情骤然好了许多，笑道：“是啊，这些天光被刺激了。”
赵楠也严肃了起来，扫了一眼七八米开外的门卫，低声说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或者江书记有什么大动作？”
谭凯摇摇头：“没有，所有难题都让江书记给解决了。”
“那你还这么情绪低落？”赵楠松了一口气，莞尔一笑说道：“这可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凯哥。”
谭凯精神为之一震：“哦，我以前在你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活泼，开朗，幽默，有理想，有抱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青年。可自从你来到青龙，却一下子变了，特别是当官之后，变得做作了起来，明明已经被正式任命了，却偏偏担心别人不承认你是乡长。有的时候却故意放低姿态，生怕别人把你当乡长。太不真实了，感觉很别扭。”
“真有这事？”谭凯也知道最近自己的变化很大。
“我还能骗你吗？”赵楠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这也不怪你，二十二岁的正科级乡长，你升的太快了，心智还没有成熟，担子却压下来了，有点不正常是可以理解的。”
谭凯满怀期待地问道：“那……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过去的我？”
赵楠却避而不谈，转换话题，笑道：“其实你是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了，从而迷失了自己。不就是一个乡长吗，你不可能一辈子当乡长，更不可能每分每秒都要当乡长，适当的从这个圈子跳出来，没人能阻止你当一个正常人。”
赵楠很随意的几句话，却在谭凯心中产生了巨大的震撼，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仿佛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我才二十二岁，我有的是时间和青春可以挥霍，怎么就不能做自己了呢？
我是我，蒋一凡是蒋一凡，雷东是雷东，江铃是江铃，各有各的信念，各有各的利益，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为什么必须统和在一起呢？
或许，你们经历了太多的阴谋，因此不相信真诚的存在。
可我还年轻，我的热血不能就这样过早的冷却。
“谢谢！”谭凯一激动，竟然大胆的抓住赵楠的双手用力摇晃了一下。
“你干嘛？”赵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挣扎了一下，但没有用力，因此没有挣开。
“我……我要吃饭去！”谭凯放开赵楠，哈哈大笑着进了乡政府大院。
“神经了吧，你不是刚从龙门客栈出来吗，怎么还吃？”赵楠一头雾水，看看兴高采烈的谭凯，又摸摸刚才被抓到手腕，突然露出一丝羞涩的微笑，也摇摇头，蹦蹦跳跳的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谭凯回到办公楼，径直去了辛红的办公室。
一敲门，立刻就听到辛红的回应，似乎辛红一直没走，专门在等消息似的。
“谭乡长，刚回来啊？”辛红站在办公桌前，表情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谭凯站在门口开门见山地说道：“辛副乡长，晚上有安排没有，没有的话咱们去吃个饭。”
“谭乡长，不必麻烦不必麻烦，大侄女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举手之劳而已，用不着吃饭。”辛红以为谭凯要答谢他，立刻红光满面了起来，说道：“不过，谭乡长要是想喝酒的话，我请客，咱去和平镇的百乐园。”
谭凯说道：“不去和平镇，咱们去金水口。”
辛红愣住了：“金水口？那个村子可没有饭店？”
谭凯站在门口，说道：“饭店是没有，但刘云副乡长的家在那里，咱们去他家怎么样？”
辛红更糊涂了：“去刘副乡长家里吃饭？”
“是啊，今天蒋书记和董副乡长都不在，咱们三个青龙的本土干部聚一聚，商量一下乡政府日后的工作问题。”谭凯微微一笑，说道：“我的籍贯虽然在高阳，但自认已经是青龙人了，除非你们不把我当做青龙人。”
辛红的大脑飞快的运转起来了，他敏锐的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本土干部，商量日后的工作，蒋一凡和董大鹏都不在。
难道自己帮助谭强的女儿转学发挥了积极效果，谭凯已经彻底的把我当成自己人了，准备联合刘云一起，来对付蒋一凡了？
谭凯可是江铃的嫡系，他的意思肯定就是江铃的意思，而江铃的意思也就是雷东的意思——这是不是意味着谭凯要成立青龙小三角了？
“谭乡长一心为青龙，自然是青龙人。”辛红立刻就表明了态度，说道：“不过去刘副乡长家里就不必要了吧，他那边条件实在是太差，不如去我家。我让你嫂子安排几个菜，让刘副乡长一起过来就行了。”
谭凯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今天就去刘副乡长家，下次再去你家。”
“那就这么定了，下次可一定到我家。”辛苦飞快的计算着利弊得失，问道：“谭乡长，通知刘副乡长了没有？”
谭凯说道：“三分钟之前临时决定的，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呢。”
“这个电话我打。”辛红立刻拿出电话，拨通了刘云的号码，说道：“刘副乡长，在家呢吧，我是辛红啊？给你安排个任务，今晚六点，我和谭乡长去金水口村，在你家吃顿便饭，不麻烦吧？哈哈，我怎么会骗你，谭乡长就在我身边，要不要谭乡长跟你说话……村支书村主任就不要通知了，好了，就这么定了，下酒菜我带，你安排一个大菜就行了！”
放下电话，辛红看了一下时间，说道：“四点四十。谭乡长，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出去买点方便食品带上，五点一刻出发，怎么样？”
谭凯奇道：“怎么还买方便食品？”
“金水口在半山腰，没饭店没商店，咱要是不带几样菜上去，能把刘副乡长给愁死！”
“不会这么夸张吧？”谭凯张大了嘴巴，在青龙这几年，谭凯曾经多次下乡，几乎转遍了青龙的每一个村落，却唯独没有去过金水口。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辛红叹了一口气，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晚上六点，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谭凯开着悍马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金水口村，停在号称金水口村最大最豪华的一栋房子面前。
当谭凯看到刘云和另外几个男女老幼急急忙忙的从房子里面跑出来应接地时候，心脏仿佛被刀子刺了一下。
这么穷的一户人家，我竟然拿了他两万块钱，畜生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红焖狗肉
金水口村只有四五十户人家，设置一个生产队，在行政区划上隶属于山脚下的上林村大队管辖。
因为处在半山腰，土地稀少贫瘠，人均耕地面积只有一点三亩，而且全部都是靠天吃饭的山坡地。
严苛的自然环境造就了贫穷的百姓，金水口村多年以来都是青龙乡发展最落后的地方，去年人均纯收入还不到三千元，至今村里三分之一的人口都要接受政府救济。
几十户人家，几十栋房子，全部集中在一个山腰台地，绝大部分是用石头垒起而成，低矮，破旧，放眼望去仿佛进入了古代。
而就在这些低矮破旧的石头房子中央，却矗立着一栋红砖瓦房，虽然也只是三间的规模，但却显得有些突兀，俨然是村中贵族。
这里，就是金水口村唯一的中专毕业生，唯一在乡政府上班，村中首富刘云的家。
所谓的首富，其实只是相对而言，因为家里有一个吃公粮的，因为刘云脑筋还算活泛，大儿子在和平镇支了一个早点摊，家里的日子过得相对宽裕一点而已，手里能有三五万余钱就算是天文数字了！
谭凯感觉鼻子发酸，他无法想象，就这样的家庭状况，为了保住一顶在他眼里一文不值的官帽，竟然可以拿出两万块现金来贿赂自己，那是下了多大的决心，那是用去了多长时间的积蓄啊！
出来迎接的除了刘云之外，还有刘云的老母亲，老婆，小儿子，大儿媳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孙女。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烤红薯，嘴角抽抽搭搭的，显然刚刚哭过。
呜呜泱泱六七个人，显然都经过精心打扮，穿上了最好的衣服，头发也梳理过了。
可是深藏在骨子里的贫穷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所有人都是拘谨的，除了刘云之外其他人看到谭凯连头都不敢抬，没有想象中的热闹的寒暄，根本不是在欢迎领导，而是在等待命运的宣判。
“谭乡长，辛副乡长，一路上辛苦了。快屋里请，喝口茶。家里条件差，两位领导就将就一下！”看到谭凯，刘云双目中闪烁着一种渴望，快步迎了上来。
“老刘，你家的路可真不好走啊，若非这是一辆悍马，否则就开不上来了。”谭凯心里发酸，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辛红却轻车熟路，从车里拿出两个塑料袋递过去，说道：“麻辣香干，酱猪蹄，午餐肉，都是谭乡长我们两个一起买的，拿去给嫂子归拢一下，今晚上就吃它了！”
“哪能让领导破费？”刘云嘴上在谦让，但双手却接过东西，转身递给老婆。
刘云的老婆黑黢黢的，因为常年参与体力劳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至少十岁，接过塑料袋面上一喜，立刻小跑着回院子里去了。
“好香啊！”刚进入大院，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肉香，辛红眼睛一亮，说道：“我猜猜，我猜猜，红焖狗肉，一定是红焖狗肉！老刘，可以啊，从哪儿弄来一条狗？”
“哇……”还没等刘云开口，那个小姑娘就失声痛哭起来：“爷爷坏，爷爷坏，黄毛那么乖，你一棍子就打死了，太可怜了，哇哇哇……”
谭凯僵住了，他已经看到院子左侧挂着一张血淋淋的狗皮，也看到了墙角处灶台上那一锅冒着热气的红焖狗肉。
自己太自以为是了，说来吃饭就来吃饭，根本就没有考虑刘云的接待能力。
生活在半山腰上的人，平时根本就没有预备接待贵宾的吃食，突然之间贵客临门，除了杀狗宰鸡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
看着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谭凯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
待会儿，我真能吃得下那些狗肉吗？
“老大媳妇，带孩子去外边玩去，十点以前别回来了！”刘云脸上挂不住，呵斥了儿媳妇一句，转向谭凯和辛红，陪笑道：“谭乡长，辛副乡长，别听小孩子瞎说，这条老狗养了七八年了，我早就想杀了它，正好两位光临寒舍，了了我的一桩心愿。待会儿两位可要多吃几块，七八年的老狗，和外面饭店卖的菜狗没法比。”
刘云热情的把谭凯和辛红让到屋子里面去，三间瓦房，看起来气派，但里面的摆设却着实寒酸，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一个至少三十年的大衣柜就是全部的摆设。
里屋的一台电视还是北京牌的，地板虽然干净，但却是水泥地，半个小时前显然洒过水，凹陷的地方还有一些水渍未干。
桌子已经摆好了，上面摆放着一盘现炒的葵花籽。
分宾主落座之后，刘云立刻捧出一个精致的小茶盘，娴熟的为谭凯和辛红倒茶。
谭凯实在想不明白，刘云就的经济状况如此差，他怎么玩得起茶道？
要知道好茶可都是论克卖的，就刘云这点工资，估计一个月连蒋一凡送给谭凯的那饼普洱都买不起。
“谭乡长，辛副乡长下乡体察民情，我不胜感激，以茶代酒，谢谢两位领导！”刘云还是有些拘谨，和早晨指挥大家布置会场的时候判若两人。
也许是心情的缘故，谭凯喝了一口茶，竟然感觉到有些苦涩，似乎不是什么高档茶叶。
辛红直接就没有喝茶，而是不住的抽鼻子，说道：“老刘，别整这些虚的，上干货。七米之外就是香喷喷的狗肉，你却要灌我们一肚子茶水，难道怕我们吃太多不成？赶紧的，没听到谭乡长的肚子咕咕叫了吗？”
谭凯一皱眉，我的肚子哪里咕咕叫了？
“哪里哪里，这是村里的老礼，先茶后酒嘛。既然领导的肚子饿了，那就开吃！”刘云立刻起身收拾茶具，同时喊道：“老婆子，狗肉熟了没有，端上来！”
“差不多了！”黑黢黢的老婆连忙踩着小碎步出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一大盆红焖狗肉端上桌，七八个配菜也都上来了，不过除了一盘凉拌木兰芽，一盘土鸡蛋炒韭菜之外，其余的都是辛红从龙头村的小卖部买来的。
酒的档次也不低，青山王五年陈，零售大概七八十块一瓶。
上菜的功夫，谭凯的目光开始四处寻找，问道：“刘副乡长，伯母呢？还有刚才那几个呢，一起吃吧？”
“他们没见过领导，都出去串门子去了，别管他们，咱们自己吃。”刘云恭敬的给谭凯倒酒。
辛红也大喇喇地说道：“谭乡长，你生在高阳，不知道山里人的规矩。贵客临门，女人和孩子是不能上桌的。你可劲吃，一整条狗呢，不会少了他们的。”
刘云的老婆在门外说了一句：“领导们随便吃，狗头和狗肠子都留着呢！”
“谭乡长，我老刘实在没有想到，您会光临寒舍，招待不周，您别介意。”刘云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谭乡长，辛副乡长，什么都不说了，我老刘敬你们一杯！”
“给你添麻烦了，早知道你这里条件这么差，我就应该开车来接你去龙门客栈。”谭凯起身，和刘云碰了一下酒杯。
“这多别扭啊，坐下谈不行吗？”辛红也站了起来。
“干杯！”刘云一仰脖子，一大杯酒就见了底，然后擦了一下嘴唇，看着谭凯和辛红喝干了杯中酒，连忙说道：“吃狗肉，吃肉肉，尝尝我老婆的手艺。不是我给你们吹牛，论红焖狗肉，龙门客栈的方大厨都要甘拜下风。”
不用相让，辛红已经夹了一块狗肉大口吃了起来。
谭凯也象征性的夹了一块，的确很美味，的确不比方俊的手艺差，可谭凯却如鲠在喉，吃得很艰难。
刘云则连忙倒酒，说一些客气的话，很快三个人就分别干了三大杯，一瓶青山王也见了底。
刘云打开第二瓶青山王，再次把三个杯子斟满。
这一次，刘云不再劝酒了，而是一个劲的劝谭凯多吃点狗肉，不过看他的眼神，显然也不在狗肉上。
那是一种焦急的眼神，是对未卜前程的担忧。
谭凯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了，否则的话辛红能沉得住气，刘云估计会被憋憋屈死。
抬头看了看小院的大门，看到刘云的老婆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个大瓷碗，正就着狗肉汤吃一块烙饼。
“刘副乡长，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突然来你这里吃饭吗？”狗肉吃不下，谭凯干脆放下了筷子。
“请谭乡长指示！”刘云也连忙放下筷子。
“是因为我心中有气！”谭凯说道：“我来青龙已经两年多了，这期间我们几乎朝夕相处，我谭凯是个什么人，你们难道还不了解吗？”
谭凯的语气有些严厉，刘云脸上闪过一丝惊悸，偷偷看了辛红一眼。
辛红也放下了筷子，认真的看着谭凯，表情虽然轻松，但右手握成了拳头，却暴露了他心中也很紧张。
“今天，我终于尝到了权利的美味！”谭凯转向辛红，说道：“我哥给我来电话了，很兴奋，很高兴，简直可以用感激涕零来形容。谭锦华是我哥的心头肉，她的学习向来是我们谭家的大事。辛副乡长，你帮了我们谭家的大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辛红尴尬的笑了笑：“举手之劳，谭乡长不必挂在心上。”
“对于你来说，或许是举手之劳，可对于我侄女谭锦华来说，这可是关系到她一生的大事。”谭凯盯着辛红的眼睛，说道：“抛去人际关系不说，辛副乡长的举手之劳就为我大哥一家节省了至少四万块开支，那可是相当于我大哥一年的纯收入啊。辛副乡长，你说实话，运作我侄女转学的事情，你花了多少？”
辛红觉察到谭凯的语气有些不对头，态度更加恭敬了，说道：“真的一分没花！”
谭凯一声冷笑，道：“你这里是四万，另外还有人送了我两万，我这才是被正式任命的第二天。因此有人给我算了一笔账，照这种速度下去，我干满一届就成千万富翁了！”
辛红下意识地问道：“有人给你送钱？”
“就在这里！”谭凯突然打开皮包，将那两万块钱放在桌子上，盯着刘云说道：“刘副乡长，你的茶可真贵啊！”
“谭乡长！”刘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面色苍白，盯着谭凯的眼睛瑟瑟发抖。

第一百八十八章 谭凯的抉择
谭凯说的太直接，太快，刘云根本就没有时间反应。
行贿有行贿的规则，无论是拿钱办事，还是拿钱不办事，亦或者把钱退回来，都要遵循相应的规则，否则的话就是撕破脸，双方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刘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自己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弄来两万块钱，本以为能够打动谭凯这个年轻乡长的心，即便最坏的解决，他能想到的也不过是婉言谢绝，甚至他都做好了谭凯拿钱不办事的心理准备。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谭凯来了这么一手，他竟然当着辛红的面，把这两万块钱拿出来了，他这是要干什么？
羞辱，斥责，还是追究他的行贿之罪？
与此同时，辛红也呼吸急促起来了，因为谭凯说的不仅仅是刘云，还有他。
说实话，自己运作谭锦华转学的事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人情搭进去了一大堆不说，光现金就用了将近两万。
这算是一次雅贿，不留痕迹，不容拒绝，辛红自认干得漂亮。
然而突然之间，辛红却发现自己做错了，因为谭凯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因此这些对于正常人很漂亮的行为，在谭凯这里似乎显得有些画蛇添足了！
不过辛红毕竟老辣，他很快就从慌乱中缓过神来了。
或许没有想象的那样糟糕，否则的话谭凯不可能带着他一起来刘云家里做客，先沉住气，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谭乡长，看来……是我老刘错了！”刘云心旌激荡，脸上闪烁着绝望之色。
“老刘，你坐下，听我慢慢说！”谭凯知道自己吓到刘云了，连忙笑了笑，希望能够缓和一下气氛。
刘云缓缓坐了下去，但表情依然悲愤，说道：“还能说什么，我行贿领导，你作为领导清正廉明，这个脸打得好啊，我心服口服！哎……老了老了，居然沉不住气了，都是这个副乡长给闹腾的！算了，这个副乡长不做也罢，我这把老骨头禁不起这样折腾！”
“老刘，听谭乡长的！”辛红预感到自己的猜测似乎是正确的，连忙阻止刘云乱说。
“先说说我自己吧！”因为心情沉重，谭凯自斟自饮了一杯，说道：“我才毕业两年，都是在青龙工作的，两位可以说是我的前辈，我在青龙的一点一滴，都是在你们的监督下进行的。”
“这两年来，我基本上只是个办事员的角色，每天打打文件，听听电话，整理一下领导的房间，虽然不累，但心情却很糟糕。因为我发现这个乡政府和我想象中的乡政府不一样，人浮于事，互相推诿，对老百姓的疾苦不闻不问，但勾心斗角的时候却无所不用其极。”
谭凯苦笑一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说道：“说句可笑的话，我是带着一颗为青龙老百姓谋福利的心来到青龙的，我曾经发誓用我不多的专业知识做一些能够改变青龙贫穷面貌的事情，只可惜，残酷的现实很快就给了我当头一棒。我发现我的那些所谓的理想，所谓的坚持都他妈的是狗屁，我根本就无法在这个体制下施展我的抱负。”
“谭乡长有理想，有抱负，我很钦佩啊！”看到谭凯再次拿起酒杯，辛红连忙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谭凯一饮而尽，继续说道：“如果不是雷乡长突然出现，如果不是雷乡长发现我心中还存在那么一点点纯真，还没有完全被这个泥潭所同化的话，我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办事员。呵呵，辛副乡长，刘副乡长，你们说，我是不是很幸运？”
刘云低着头，想说却没有开口——你岂止是幸运，简直就是洪福齐天。
老子努力了三十年都没有得到的东西，你小子轻轻松松几个月就得到了，还不知足，还在我们面前炫耀吗？
辛红越发感觉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说道：“谭乡长，说实话，我一点都不羡慕你！”
谭凯一愣，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嫉妒，甚至是痛恨！”辛红也干了一杯酒，说道：“我本以为乡长的位置如果不是李茂才的，就一定会是我的，却没想到你突然冒出来了。说老实话，那几天我都恨不得背后给你一砖头。呵呵，谭乡长，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可是心悦诚服的认你做乡长，否则这些话我也不敢说！”
“知道，你看我的眼神都恨不得要吃了我！”谭凯笑了笑，继续说道：“当官了，我认为我可以施展我的抱负了。可我发现还是不可能，因为我似乎变成了雷乡长的傀儡，江书记的傀儡，我的一切都是秉承他们的意志。”
辛红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谭凯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要背叛江铃和雷东吗？
谭凯继续说道：“不过，在这段时间内我是快乐的。因为我发现无论是雷乡长还是江书记，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青龙的老百姓好，他们虽然霸道，但绝不贪污，他们虽然排除异己，但却不拉帮结派，这和我的执政理念完全吻合，我是心甘情愿的当他们的傀儡。”
“是啊，雷乡长和江书记都是难得一见的好领导！”辛红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然而，这种美好的感觉却没有持续多久。雷乡长走了，一个月了还没回来，江书记又被调走了，再也无法对青龙施加影响力了。而我似乎应该感到庆幸，因为我被正式任命为乡长了。”谭凯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我没有，因为我突然感觉到一座大山已经压了上来，我意识到新来的蒋书记和新来的董副乡长根本就不是来为青龙谋福利的，他们的目的在于那十个亿的投资款！”
所有人都知道蒋一凡来的目的在于那十个亿，但却没有人明说。
如今谭凯说出来了，辛红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释然的感觉，以后想争夺就明着来吧，不用再藏着掖着了，太累！
而刘云的心却更沉重了，因为他也盯上了那十个亿，虽然他很清楚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吃肉绝对不可能，但十个亿的汤汁也足以养肥很多人了。
“人为什么都那样贪呢？要知道以我们现在的工资水平和劳动强度来说，已经比大多数人强多了，我们应该满足才对，可是……”谭凯的语气突然凌厉起来，看了辛红和刘云一眼，说道：“你们贪也就是了，只要不被我发现，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你们竟然贿赂我，想让我也成为一个贪官，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辛红沉默了，到现在连他也搞不清楚谭凯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刘云却露出一丝苦笑，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等着命运的审判也就是了，再装可怜则无异于自取其辱。
谭凯顿了一下，问道：“你们知道，我拿了两万块钱，和我哥通了电话之后，我做了什么？”
“谭乡长去了龙门客栈。”这一点辛红是知道的，事实上这也是他期待的。
帮助谭锦华转学的目的不是贿赂谭强，更不是为了谭凯，而是为了谭凯身后的江铃和雷东，这其实是向雷东和江铃投递的一张投名状。
“在这之前，我曾经找过刘副乡长，想把钱还回去。可是刘副乡长已经回家来了，我只能拿着钱去找江书记。”谭凯抬起头，再次一一注释辛红和刘云，说道：“你们知道，当江书记得知我要把刘副乡长的两万块钱还回来，还要筹集一些钱答谢辛副乡长之后，是怎么说的吗？”
辛红和刘云屏住呼吸，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谭凯。
谭凯的决定并不可怕，他们更在乎的是江铃！
谭凯说道：“江书记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不会做人！江书记说，现在的关键是联合青龙的本土干部，来共同对付那个蒋一凡。而我一旦那样做了，就会伤了辛副乡长和刘副乡长的心，把你俩彻底推向蒋一凡。”
辛红心中顿时放松了，好一个江铃，经验果然老辣！
而刘云却更忐忑了，既然江铃不让你这样做，可你却偏要这样做，难道你真的要对抗江铃，还是真的要拿我下刀子？
“我认可江书记的判断，我也渴望得到两位的支持，但是我真的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建立在相互利用金钱至上的关系。因为我认为那样不但不牢靠，而且不道德。特别是刘副乡长，你的钱，我更加不能收！”谭凯拿起那两万块钱，郑重其事的放在刘云面前，说道：“老刘，收起来吧，就当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就当没有发生？”刘云盯着那两万块钱，脑袋更混乱了。
“你们在体制内的时间比我长太多，应该已经形成了思维定势，判断对错的标准固定在了权力和利益上了。可我谭凯想改一改，至少是在我主政的青龙改一改……”谭凯站了起来，说道：“事情的对与错应该由事情本身的性质来决定，抛开法律和规则来说，我们还有真诚，还有道德，不是吗？”
刘云抓着那两摞百元大钞，手臂在剧烈的颤抖。
辛红也站了起来，盯着谭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位都是前辈，我叫叔不过分，叫哥理所应当。”谭凯端起酒杯，说道：“辛哥，刘哥，我谭凯资历浅没资格指点你们。但我真诚的希望，我们之间不是相互利用和互相打击的关系，我们是同事，是兄弟，不需要金钱和利益做纽带，我们照样可以团结在一切为了青龙的旗帜下，共同把工作做好！”
“谭乡长说得好，我干了！”辛红一饮而尽。
刘云的手却哆嗦了一下，多半杯酒洒了出来：“谭乡长，我……”

第一百八十九章 真诚恐惧症
真诚永远都是珍贵的，因为太过稀少。
正是因为我们习惯了虚伪，当真正的真诚摆在面前的时候，我们居然难以接受，会用审视的目光去看待，希望从中找到一丝虚伪的影子来。
特别是对于刘云这样的人，他已经虚伪了一辈子，早就患上了真诚恐惧症，他虽然被谭凯的话感动了，认为如果这是真的，对于他来说将会是天大的喜讯，可是他却不敢相信。
难道是送的钱太少了？
两万块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可辛红不动声色的办了一件价值四万块的事情，而谭凯身后的江铃和雷东，那可都是把持着亿万资金的大金主，他们承诺给谭凯的肯定更多！
悲哀啊，这分明是富豪间的游戏，我一个穷屌丝瞎搀和什么啊！
选择性错误，被当做牺牲品真是活该！
“刘哥，你不相信我？”谭凯也看出了刘云心中的疑惑，说道：“你怕什么，在担心什么，你以为我会骗你吗？如果我要骗你，我根本就不会说那些话，如果我要对付你，也不可能带着辛哥来你这里。我带着一颗真诚的心而来，我只是希望你我和辛哥能够拧成一股绳，共同把青龙的工作做好。”
辛红担心这个良好的开端被刘云给破坏掉，连忙说道：“老刘，傻愣着什么，端起酒杯啊？谭乡长都掏心掏肺了，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刘云现在满脑子浆糊，两个声音不断地撕扯着他的神经，基本上失去判断力了。
“江书记对我说，这两万块应该是刘哥的投名状，只要我收了，我们就是利益共同体。如果我拒绝，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政敌。可我谭凯就是不信这个邪，钱我不收，我还要和刘哥成为亲密无间的工作伙伴！”谭凯叹息一声，指着刘云家破败的装修说道：“特别是当我来到这里，看到你们家的经济状况竟然这么差，我还怎么忍心拿这些钱？”
“两万块，对于贪官来说不过是手指头一哆嗦的事情，但对于你刘哥来说，那可就是三间大瓦房，是至少两年的积蓄，是孩子们的新衣服，是逢年过节的一餐丰盛的晚宴！”
房间内气氛有些紧张，就连刘云的老婆也察觉到了，跑到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刘云，想说什么，但却顾虑重重不敢开口。
谭凯端着酒杯：“我看得出来，你的确想讨好我，为了我的到来，你连你孙女最心爱的大黄狗都给杀了。因此在我心目中，这一盆狗肉比这两万块钱还要珍贵。这些你都可以做到，为什么就不敢再往前迈一步，放下所有的包袱呢？”
“谭……谭乡长，我……”刘云咽喉哽噎，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嗨，老刘，什么都别说了，都在酒里了！”辛红带头，一饮而尽。
“谭乡长，都在酒里了！”刘云的泪水在眼窝中打转，连忙干了杯中酒，抄起桌子上装钱的纸包丢给门口的老婆：“别瞎看了，钱回来了，是谁的给谁送回去！”
刘云的老婆打开纸包，发现真的是那两万块钱，立刻喜形于色：“老刘，我这就把老大媳妇的三千块给她，省的她磨磨唧唧。”
辛红敲着桌子笑道：“嫂子，我的钱就不打算还了吗？”
“给给，现在就给！”刘云的老婆立刻拿出一万块钱，双手递给辛红。
谭凯大为惊讶，问道：“怎么，还借了你的钱？”
“论送礼，论揣摩别人的心思，我辛红在青龙乡政府认了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辛红拿起一万块钱得意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装进口袋说道：“上午的时候我听到老刘打电话借钱，我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钱是我主动借给他的，不问用途，只说要办事零敲碎打根本就不管用，必须一次性把人给喂饱了。老刘也是个明白人，临时把价码增加到了两万，是不是？”
刘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辛副乡长说的是，当时我的确只准备送一万块的礼，被你说了之后才改主意的。”
辛红问道：“知道我为什么主动给你钱吗？”
刘云说道：“那是辛副乡长慷慨大方，急人所难。”
“错，我这是收买你！你的经济状况我最清楚，两万块钱还清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在你没有还清之前，我就是你的债主，我拿住了你的七寸，你就是我辛红的人了。”辛红叹了一口气，转向谭凯说道：“这话本来不应该说，烂在肚子里面最好。可是今天谭乡长推心置腹，你不跟我们玩弯弯绕，我们就必须对你坦诚相待！真诚啊，说说容易，可做起来千难万难。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了，我要是再错过了，就是乌龟王八蛋！”
“我老刘要是再和谭乡长玩口是心非这一套，我就不是人！”刘云也加入进来，拿起酒瓶给三个人重新斟满。
“这就对了嘛，以心换心，这才是我们最需要的！”谭凯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谭凯是单纯的，认为亲自登门，当面解释，话其实已经说开了，刘云和辛红不应该再有心理负担，因此喝了这杯酒之后，心情放松了下来，话多了，连狗肉也多吃了几块。
事实也正是如此，自此以后酒桌的气氛热烈了许多，不但可以畅所欲言，甚至还可以互相开开玩笑了。
“刘副乡长，问个问题，你别介意。”酒至半酣，谭凯问出了自己憋了好久的一个问题：“你家里条件真的算不上富裕，可你怎么喜欢玩茶叶呢？你那个办公室我去过，简直就是茶叶茶具展了，你经济上承受得了吗？”
还没等刘云回答，辛红就哈哈大笑起来：“谭乡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老刘玩茶叶，不但可以陶冶情操，偶尔冒充一下高雅，还能赚钱呢。”
谭凯大奇，问道：“还有这种事？”
“小赚一点，小赚一点。”刘云满脸得色，说道：“茶叶也是可以投资的，比如普洱生茶，当年的价格就很低，存个三五年就能高价卖出去。大红袍也是，我认识几个原产地的茶农，每年都给我一点。大家知道我这里有好茶，送礼的时候就会来找我买。我赚点小差价，虽然不多，但足够我一年喝茶了。所以，我其实喝茶不花钱。”
“行啊老刘，这买卖做得，雅！”谭凯深感佩服。
辛红却不屑一顾地说道：“老刘，你还是说实话吧，当着谭乡长的面，藏着掖着不嫌累啊？”
“还有更来钱的道？说说？”谭凯来了兴趣，主动给刘云斟满酒。
刘云面露为难之色，看了辛红一眼，说道：“真说啊？”
“可不真说，今天咱们三个要的就是坦承，我借钱算计你都敢承认，你还怕什么？”辛红举起酒杯，说道：“来，咱俩走一个，给你壮壮胆！”
一杯酒下肚，刘云的眼睛亮了起来，说道：“行，我豁出去了，说就说！不过谭乡长，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要惩罚我？”
谭凯奇道：“为什么要惩罚你？”
刘云道：“因为这钱来得不地道，说好听点是中饱私囊，说严重点就是贪污受贿！”
“不会吧，买个茶叶也能贪污受贿？”谭凯实在是不相信。
“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辛红接口说道：“咱们乡政府一共一百一十六个人，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个人都有自己来钱的道，你不过是没看出来而已。”
刘云已经喝了多半进了，舌头有些大，脑子却兴奋起来，说道：“辛副乡长说得有理，在乡里上班就不能靠死工资，否则谁受这份气啊？就拿茶叶来说，以前牛书记在的时候，每年烟酒茶叶的采购高达二十多万，烟酒是明码标价，作假的空间很小，可茶叶不同啊，小小的一包，你说它值十块它就值十块，说它值一千，它就值一千。”
“难道就没人看出来？”谭凯感慨万千，如果不是今天推心置腹，这些黑幕估计到死都不会被发现。
“看出来又如何？牛书记都认可了，谁还敢说个不字？再说了，我是青龙乡公认的茶博士，我鉴定过的好茶，谁能说不好喝？敢说的人，都被嘲笑不懂茶叶了。”刘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有些熏熏然地说道：“谭乡长，实话告诉你，在雷乡长来之前，我每年光从乡政府茶叶采购上赚到的钱，都有一两万。”
谭凯哈哈大笑：“现在乡政府只买五块一两的花茶了，你的财路可就断了！”
辛红说道：“谭乡长，咱可说好了，今天大家以心换心，坦诚相待。老刘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你可不能因此怪罪老刘啊？”
“那不能够，对于我当乡长以前的任何事，我都不予追究。”谭凯说道：“刘哥，只要日后咱们好好干，拿干净钱，对得起青龙的百姓不说，最起码也能心安理得不是？”
辛红鼓掌：“谭乡长说得好，老刘，你还不敬谭乡长一杯？”
“谭乡长，你是条汉子，是光明磊落的人，我刘云佩服的五体投地！”刘云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举起酒杯说道：“我敬你一杯！”
还没等谭凯说话，刘云就一仰脖喝干了杯中酒。
就被还没落下，辛红就拿着酒瓶凑了过去：“老刘，爽快，放下包袱，我们为青龙的明天大干一场！来，干杯！”
“干！”刘云想站起来，但屁股刚离开椅子就瘫了下去。
谭凯连忙扶住，说道：“老刘，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不，我要喝！”刘云突然抢过辛红手中的酒瓶，换了一个大杯子，哗哗倒满，一饮而尽。
“啪！”酒碗落地，房间内同时传来刘云被极度压抑的哽咽之声：“不服啊，我刘云怎么就混到了这步田地啊，呜呜呜……”

第一百九十章 酒后吐真言
状况发生的太过突然，前一秒钟刘云还思路清晰，后一秒钟却彻底的变成了一个醉鬼，瘫在地上哽咽失声。
谭凯开始还以为刘云只是暂时失控，一直到刘云的老婆慌慌张张的冲进来才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了。
“老刘，老刘，你怎么了？哎呀，不能喝就不要喝，装什么英雄啊！”刘云的老婆伸手想把刘云扶起来。
刘云却一声怒喝，挣扎着站了起来：“出去，领导之间的谈话，你一个老娘们瞎搀和什么？出去！”
刘云在家里的地位显然是至尊级别的，他老婆吓得一哆嗦，连忙又跑了出去。
“没事谭乡长，没事辛副乡长，我老刘今天高兴，喝的有点多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几乎在一瞬间，刘云苍白的脸就被一种不正常的血红所侵染了，他颤抖着拿起酒瓶，想要倒酒，却发现第二瓶酒已经空了，立刻回屋从床底下又拿出一瓶青山王来。
“老刘，你喝醉了，不能再喝了。”辛红连忙上去阻拦。
“我没醉，辛副乡长，我老刘的酒量你还不清楚吗，这才哪到哪啊？”刘云蛮横的把辛红推回到座椅上，打开酒瓶给三个人分别斟满。
“老刘，真的不能再喝了！”谭凯计算了一下，刚才两瓶酒，自己喝了四两左右，辛红喝了小半斤，剩下的全被刘云喝掉了。
在乡政府两年多的时间，谭凯参加过许多次单位聚餐，知道哪个人能喝，哪个人不能喝，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刘云的印象。
他的确喝高了，现在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刘云酒劲一上来，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再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一口一个乡长，生怕哪句话说错了的胆小鬼了，现在变成了一个满口跑火车，谁都不服谁，眼珠子通红，谁都不能招惹的斗士。
“谭乡长，今天你能来我老刘家里吃饭，我感到万分荣幸啊！”刘云端着酒杯，说道：“惭愧啊，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你和那帮贪官污吏拿来比了，以为能花钱从你这里买个平安！我错了，我是个混蛋，我给你赔不是了！”
“咕噜！”一两多的杯子一口闷。
眼看着刘云的双眼已经开始散光了，谭凯焦急地说道：“老刘，咱不是话都说开了吗？就不要再多说了。我今天之所以来，就是来和你交心的，什么都别想了，吃口菜，压压酒！”
“不，我要说！”刘云又哽咽了起来：“你不知道，这两天我太煎熬了，我知道你有江书记和雷乡长做靠山，更知道你们根本就看不上我。可我也想有一座靠山啊，否则的话我就是一个摆设。我瞎了眼啊，我竟然投靠了蒋一凡，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江书记，对不起雷乡长啊！”
刘云一把鼻涕一把泪，弄得谭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辛红倒是还很冷静，笑着说道：“谭乡长，你不知道，老刘就是这个酒品。一喝就醉，一醉就胡说八道，睡醒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
“那你还老是劝他喝酒？”谭凯心中有些埋怨，刚才辛红的确逼着刘云喝了好几杯。
辛红无奈的长叹一声：“这也不能怪我啊？你没看他刚才那个样子，不多喝两杯，他会认为我们瞧不起他，会更伤心！”
“想我刘云是金水口村第一个中专生，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中专生，是村里的状元，我的人生不应该这样平凡啊！”刘云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开始满口胡说了起来。
刘云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谭凯只能耐着性子倾听，偶尔劝两句。
于是，酒桌变成了刘云倾诉血泪史的舞台，他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从他小时候开始讲，一直到上中专，毕业进工厂，九十年代下岗，托关系进入乡政府，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科员，一直混到计生办副主任的地位。
看得出来，刘云是满腹怨气，他认为自己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在青龙都是数一数二的，可就是因为一没有钱，二没有关系，才十多年来一直不得重用，眼看着都五十多岁了，提拔彻底无望，只能感叹苍天无眼！
然而机会却突然降临了，上个礼拜谢南成来青龙的时候，曾经单独找过他，言语间暗示有可能提拔他为副乡长。
虽然只是虚无缥缈的一句话，但刘云却当真了，立刻行动起来，把自己珍藏的几罐好茶叶都拿上，里面塞了三万块现金，当天就找到了谢南成家里。
结果竟然是拨云见日，他真的被任命为了副乡长！
既然是谢南成提拔的副乡长，刘云自然就把自己归为谢南成一派，很自觉地疏离了谭凯，站到了蒋一凡这一边。
刘云本以为自己时来运转了，因此这两天来表现的特别积极，渴望给蒋一凡留下一个好印象，从而为自己进一步提升创造条件。
刘云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他的终极目标不是乡长，也不是书记，他只想当到常务副乡长的级别就心满意足了。
只可惜好梦易醒，才过了一天时间，谭凯的一套组合拳就把蒋一凡给打跑了。
刘云骤然发现，自己竟然哪一派都不属于，顿时心惊肉跳，于是才又筹集了两万块钱，希望挽回败局。
这个讲述的过程至少持续了半个小时，听得谭凯脑袋都大了。
然而刘云毕竟是真情流露，也是真心忏悔，谭凯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耐着性子听，同时把酒瓶藏了起来，生怕刘云喝伤了身体。
“好了，好了，每次喝醉你就讲你的奋斗史，就好像天底下你最冤，最怀才不遇似的。”辛红显然对刘云的酒品十分了解，听得不耐烦了开始大声呵斥起来：“各人都有各人的机缘，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你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刘云是真的醉了，竟然一瞪眼，盯着辛红说道：“当初雷乡长来的时候，你不是也骂过娘吗？后来谭乡长被提拔了，你不是也曾经喝醉过，还说谭凯这个小屁孩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你恨不得掐死他吗？既然今天是交心，那你交心啊，都说出来啊？”
谭凯心中感慨，知道自己不招辛红待见，没想到他对自己如此仇恨。
好在今天话说开了，心里的疙瘩应该解开了，否则以后还真难一起共事。
辛红被揭了老底，顿时勃然大怒，一拍桌子跳起来，吼道：“刘云媳妇，赶紧把你家里这个满嘴喷粪的家伙弄里屋去，给他灌瓶醋醒醒酒，当着乡长的面胡说八道成何体统？”
刘云的老婆早就急的在院子里面转圈子了，听到呼喊立刻冲了进来，抓住刘云的胳膊就往里屋拽：“进屋去，看你都喝成什么样子了，领导们都生气了！”
“放开我，我心中的苦你不知道啊！”刘云奋力挣扎，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是浑身瘫软，被他那个黑壮的老婆直接扛到肩膀上，进屋就仍在炕上了。
“领导，对不起，老刘就是这个怂样，一喝就胡说八道。”刘云的媳妇出来，满脸愧疚，搓着手说道：“你们还没吃好呢吧？我……我去叫村里的牛大爷来陪你们喝酒！”
“嫂子，不用麻烦了，我们吃喝好了。”事已至此，已经没法再继续吃喝了，谭凯站起来，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和辛副乡长也该回去了。嫂子，好好照顾刘副乡长，给他弄碗醒酒汤。明天周日，就不用去乡政府了。”
“这事闹的，这事闹的！”刘云的媳妇无可奈何，只能一个劲的抱歉。
“谭乡长，你还能开车吗？”辛红起身，说道：“村里的牛小牛开车不错，要不叫他过来送我们一趟？”
谭凯感觉了一下自己的状况，说道：“没问题，我喝的最少，就不麻烦别人了。”
“别，还是找人去吧，都是山路，再好的车也要注意安全！”辛红却有些胆小，嘱咐了一句，就急匆匆的出去找人去了。
谭凯也觉得酒后驾车不好，于是就坐在椅子上等。
三分钟之后，辛红还没有回来，刘云的老婆在外面灶台边烧着开水，房间内却传来刘云剧烈的呕吐之声。
谭凯连忙起身冲进里屋。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里屋就一片狼藉，刘云的呕吐物到处都是，最高的竟然喷到了顶棚上。
此刻的刘云弓着身子趴在炕沿上，腹部一下一下剧烈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能带出一大口污秽的呕吐物来。
“何苦呢！”谭凯无奈的摇摇头，上前两步，用力拍打刘云的后背。
“媳妇啊，今天我都快要吓死了！”虽然吐得昏天黑地，但刘云的大脑却在飞快的运转着，一边吐一边说道：“我熬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才熬成了一个副乡长。可今天我做错了事，谭乡长要撤了我的职，我不甘心啊！呜呜……要是被撤了，咱家前后五六万块钱就打水漂了啊，小儿子结婚的彩礼钱就没找落了啊，呜呜……”
刘云伤心欲绝，谭凯知道他认错人了，因此不敢搭腔，只能不住的拍打他的后背，希望他早点能够安静下来。
“一年，我只需要一年啊！”刘云意识模糊，开始翻来倒去念叨一句话。
谭凯忍不住好奇，问道：“什么一年？”
“女人就是长头发见识短！”刘云挣扎着翻过身，躺在一摊呕吐物上，说道：“只需要一年，我就能收回投资，还能赚至少三倍的利润！”
谭凯心中咯噔一下，高举的手再也无法落下。
刘云已经进入了迷幻的境地，躺在炕上哈哈大笑起来：“可笑谭凯那个傻子，他以为我会信了他那些鬼话？真诚，狗屁的真诚，这个世道还有真诚存在吗？说漂亮话骗我们，他还不是自己想要多捞点？”
“你说什么？”谭凯感觉自己的心被刀子扎了一下。
“傻瓜，早晚被人卖了！哈哈，傻瓜，我喜欢和傻瓜乡长共事！”刘云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脑袋一歪，瞬间鼾声如雷！

第一百九十一章 花心大萝卜
谭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来的，但却清晰地记得自己也吐了，而且是一塌糊涂，以至于凌晨醒来的时候不但口干舌燥，而且脑袋也是晕晕乎乎的。
“你醒了？”只是晃了晃头，谭凯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赵楠守在床头，看到谭凯醒来，立刻递过一杯水，满脸关切地说道：“喝口水吧？”
谭凯甩了甩头，适应了房间内的光线，发现竟然不是自己的宿舍，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坐起来说道：“我……这是在哪里？”
“是我宿舍。”赵楠头一低，面露羞涩。
“啊！”谭凯惊出一身冷汗，光着脚就跳下床，弯腰寻找自己的鞋子：“我……我怎么在这里？”
“别找了，鞋子上吐得乱七八糟，我给你洗了。”赵楠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突然变得有些恼怒起来，说道：“还问我是怎么来的，你到了乡政府大院之后就大喊大叫我的名字，死也不回你自己的宿舍，偏要来我的宿舍，声称有话跟我说。可来了之后却一言不发，吐了三次之后就拉开我的被子躺床上不走了，你怎么这么无赖啊？”
谭凯傻了，如果赵楠说的是真的，问题就严重了。
自己丢丑无所谓，男人嘛，喝醉酒闹闹是很正常，可闹到女生宿舍赖着不走，这不是成心毁人名声吗？
“是真的？”谭凯一阵摇晃，无力的坐在床头。
“这还有假，天亮后你可以问问小高，小张他们，还有辛副乡长。是他送你回来的，还在我宿舍待到快十二点才走。”赵楠越说越生气，猛的推了谭凯一把：“就你这点酒量，还敢找人家去拼酒，怎么没醉死你？喝醉了就别回来，跑我屋里来胡咧咧，我还怎么见人？”
谭凯心中一惊，脑海中立刻出现了昨晚的那些场景，紧张地问道：“我……我说什么了？”
谭凯记得很清楚，他是听到刘云最后那句话，才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张嘴一口喷了出去的。
谭凯其实也是一个酒国高手，平常四五十度的白酒对付一瓶一点问题都没有，昨天其实才喝了四两多，顶多算是垫了个底，距离喝醉还远得很。
然而自己却真的醉了，而且是醉得一塌糊涂，连喝醉之后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太伤心，太愤怒了，一股火没能憋住，瞬间导致酒精上脑。
自己带着一颗真心去了，也因为换到了真心而沾沾自喜了，可是到头来却依然是一厢情愿，刘云根本就不相信，一直在敷衍他！
敷衍就敷衍吧，谭凯本来也没打算把双方的关系弄成亲密无间的地步，可是刘云酒后吐真言，竟然说了那样一番话，直接让谭凯的信念崩溃了。
本以为刘云怀才不遇，自己准备给他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哪成想他是抱着一颗发财的心，他当副乡长只想赚钱，而且目标定在一年二十万，干满一届成为百万富翁！
怎么可以这样呢，难道他心中就一点为青龙人服务的想法都没有吗？
彻底的失败，可耻的失败啊，谭凯后悔了，觉得不应该私自行动。
按照江铃的意思，那两万块收也就收了，不但多了一笔外快，还彻底的锁住了刘云的心，让他死心塌地的成为自己的嫡系。
可自己偏不，结果弄巧成拙，钱还回去了，不但没能获得刘云的尊敬，反倒让他对自己充满了蔑视，认为自己只不过是个夸夸其谈的小屁孩。
真诚换来的是嘲讽，谭凯的心碎了！
“我说了什么？”这是谭凯最想知道的，二十多年的人生当中他还是第一次烂醉如泥，他不希望自己喝醉了之后像刘云那样大吵大闹。
“你不记得了？”赵楠余怒未消，眼珠子瞪的溜圆。
谭凯挠挠头，说道：“一团浆糊，最近的记忆还是在金水口村。”
“你说……”赵楠突然脸一红，沉默了几秒钟才继续说道：“嗯……那个，你说你不想当这个乡长，觉得自己年纪太轻，承受不了这样的重担，你拉住辛副乡长的手，又是哭又是笑，一会儿规划青龙的宏伟蓝图，一会儿又说你小时候的远大抱负，说的辛副乡长脑袋都大了。”
“就这些，有没有提过刘云副乡长？”谭凯认为，自己肯定破口大骂了。
然而赵楠想了想，却说道：“有过两次，一次是说他家的大黄狗很可怜，因为你的到来壮烈牺牲了。一次说刘云副乡长的老婆太黑，力气太大，抓刘云的时候就跟抓小鸡子似的。”
“还有呢？”谭凯大感意外，自己竟然还有心思开刘云的玩笑。
赵楠摇摇头：“没有了，如果有的话是在别的地方说的。”
“别的呢，我还说别的了没有？”谭凯继续问。
“你真的都不记得了？”赵楠的眼神有些躲闪，脸蛋也变得红扑扑的了。
“真的不记得了。”谭凯双手抱头，痛苦地说道：“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难道，你想抵赖？”赵楠突然变得愤怒起来，站起来恶狠狠的瞪着谭凯。
谭凯吓了一跳：“我……我抵赖什么？”
“你……”赵楠刚想说实话，但却突然愣住了，最终噗嗤一笑道：“想知道你说了什么，现在就去龙门客栈，问问雷茜茜就行了。”
“问雷茜茜？”谭凯大惊失色：“这么说，江书记也知道我喝醉了？完了完了，赵楠，你不该告诉江书记啊！”
“为什么这么怕，难道是做贼心虚？”赵楠表情严肃起来，说道：“你别冤枉好人，是辛红打电话告诉江书记的。江书记和雷茜茜也来了，一直守到十二点多，辛红离开之后，她们两个才离开。”
“啊！”谭凯手脚一阵冰凉。
还真让赵楠说对了，谭凯此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本来谭凯认为自己是对的，义无反顾的去了金水口村，他甚至计划等过几天，当刘云和辛红按照自己的意愿开始在乡政府工作的时候，就去找江铃炫耀一番——我没有按照你们的方式执行，但我同样做到了，而且做得更好。
然而所谓更好已经成了一个笑话，谭凯突然感觉自己没脸再去见江铃了。
至于赵楠提到的雷茜茜，谭凯根本就没予考虑，自己对赵楠说的话，凭什么要找雷茜茜询问啊？
赵楠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说道：“五点整，你可以去龙门客栈了。”
谭凯奇道：“我去龙门客栈干什么？”
“江书记吩咐，无论你什么时候醒来，都要在第一时间去龙门客栈找她。”赵楠懊恼的看了一眼蹲在床头抱头的谭凯，说道：“赶紧走吧，趁着同事们还都没有醒来。要是等天大亮了，你再从我宿舍里面走出去，被人碰到了怎么办，你解释还是我解释？”
“好像……谁解释都说不清楚！”谭凯紧张了，连忙又从床上跳下来。
赵楠到门口取回谭凯的运动鞋，虽然还没有干透，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逼着谭凯穿上。
“你昨天为什么要去金水口村找刘云喝酒呢？”看着谭凯穿鞋，赵楠忍不住问道：“昨天下午你在大门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发神经带着辛红走了，是不是当时我说错了什么？”
“我……”谭凯真想如实以告，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神经。”
鞋穿好了，谭凯起身告辞。
赵楠也整理了一下衣服，紧跟在身后：“你这个醉鬼，我还是送你过去吧，万一半路上掉粪坑里，我好找人捞你去。”
“不至于吧？”谭凯挠挠头，并没有拒绝，他其实很希望和赵楠一起走走。
凌晨五点的龙头村还在睡梦之中，但天边已经有了鱼肚白，已经不需要任何照明设备了。
两人一前一后，缓步出了乡政府大院，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脚步发出嚓嚓的声音，显得有些不太协调。
距离龙门客栈还有一百来米，赵楠再次开口了：“小凯，你真的忘记昨天说的那些话了吗？”
谭凯一愣，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听到赵楠叫他小凯了。特别是自己当了乡长之后，小凯这个名字就彻底的成为了过去式，如今猛然听到，心中顿时一荡。
“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谭凯停下脚步，看着赵楠，说道：“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冒犯了你，请你……”
“别说了！”赵楠突然脸色一沉，加快脚步超越谭凯，说道：“谭乡长，虽然我不知道你在金水口村到底遇到了什么，但却对你的目的略知一二，说实话我很钦佩你的勇气，这才是我记忆中那个敢想敢干，有正义感，有担当的谭凯。希望，待会儿你见了江书记，不要忘记了你的本色！”
“小楠，你想说什么？”谭凯快走几步追上去。
然而自此以后，赵楠就一言不发了。
龙门客栈的大门虚掩着，显然是故意给谭凯留的。
两人推门进去，径直来到客房区，谭凯站在一间还亮着光的房间外面，喊了一句：“江书记，我是谭凯！”
房门立刻就打开了，雷茜茜手持一支鸡毛掸子扑了出来，迎面抽向谭凯的左肩：“我打死你个花心大萝卜！”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女人的战争
谭凯吓了一跳，他知道雷茜茜疯疯癫癫，却没想到她会在凌晨五点半拿着鸡毛掸子等着打他。
看雷茜茜衣装整齐的样子，显然一晚上没睡，就等着这个机会呢。
“你干嘛？”惹不起，自然走为上，谭凯立刻抱着脑袋向后窜了一步。
“雷小姐，请对谭乡长尊敬一些。”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赵楠居然上前一步，挡在雷茜茜面前，毫无惧色地说道：“谭乡长要和江书记谈公事，请你不要干扰他们。”
“你算老几，敢管我雷茜茜的事情？”雷茜茜怒不可遏，打算绕过赵楠继续追杀谭凯。
“我老几都不算，我是青龙乡党政办的主任，我在陪同谭乡长工作！”赵楠却丝毫不让，张开双臂挡住雷茜茜的去路。
“让开，别以为我不敢打女人！”雷茜茜举起鸡毛掸子。
“正好，我也没有不打女人的禁忌！”赵楠更是针锋相对，居然撸起了袖子。
谭凯简直看傻了，这个世界怎么变得几乎不认识了，连一向温柔胆小的赵楠也敢和雷茜茜单挑了？
两个小姑奶奶，千万别打起来啊！
“要打里面去，打出活人脑子来都没人管你们！”江铃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左手抓住雷茜茜，右手抓住赵楠，用力把她俩推到房间里面去，然后关上房门，对目瞪口呆的谭凯说道：“走，咱们找个清净的地方说去。”
谭凯的大脑几乎要停止运转了，指着房门说道：“江书记，她……她俩？”
“放心吧，昨天晚上都挠过一次了，这次死不了。”江铃微微一笑，迈步向走廊另外一头走去。
“啊！”谭凯的脑袋嗡嗡叫，难道她俩昨天晚上就打过了？
江铃带着谭凯来到客房部，打开一间刚装修好的套间，让谭凯先坐一会儿，自己却先出去了。
几分钟之后，江铃端着冒着热气的小铝锅进来，一边往碗里盛黏糊糊的小米粥，一边说道：“昨晚吐得那么厉害，喝点小米粥暖暖胃。看好了，这可是茜茜给特意你熬的小米粥，一个晚上起来看了七八次，生怕你来的时候吃不上热的。”
“茜茜给我熬粥？”谭凯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平时大大咧咧跟男人似的雷茜茜竟然还有如此体贴的一面。
“你就偷着乐去吧，这个世界上，茜茜只给两个人熬过粥，连雷东都没这个福气。”江铃把装满的粥碗放在谭凯面前，又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几样小咸菜。
“两个人？”谭凯本来有些紧张，但听了这话之后立刻就放松了，端起粥碗喝了起来。
不用问，除了自己之外，另外一个享受这种待遇的人一定是那个娘娘腔莫仲明。
这家伙谭凯见过，是发自内心的反感，好好地一个男人，弄得不男不女，还处处以有钱的文化人自居，来青龙的时候对一切都大惊小怪，张嘴一个山沟沟，闭嘴一个土坷垃，似乎这里就不是人类可以居住的地方似的。
谭凯曾经感慨过，雷茜茜这样一个雷厉风行，做事果决的女中豪杰，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听说还订了婚，年底就要举行婚礼了。
不过毕竟是别人的事情，谭凯也就是在心里想一想，根本就没太在意。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谭凯发现雷茜茜似乎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心中就紧张了，生怕赵楠看出点苗头来。
就刚才，两个女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谭凯即便是个傻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紧张之余，谭凯心中甚至还有一点小兴奋，因为这预示着赵楠心中并非完全没有他。
幸亏有那个娘娘腔，待会儿就可以解释了。
谭凯提心吊胆的喝完一碗小米粥，感觉肚子好受多了，这才抬起头，发现江铃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姐，我错了！”谭凯放下粥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江铃脸上看不出喜怒，也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始终平静的看着谭凯，说道：“说说吧，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本以为真心能够换回真心，可谁知道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谭凯痛苦的摇摇头，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谭凯讲的很详细，从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及期间每一个细节都说了。
江铃听得很认真，期间几乎不插话，并没有给谭凯任何压力。
“人怎么可以这样呢？”说完，谭凯懊恼的靠在了沙发上。
江铃盯着谭凯，许久才摇摇头，说道：“说老实话，如果我是领导，绝对不会选择你来做接班人。要知道在任何时候，感情用事都是官场大忌，你呀，还是太年轻了！在官场，保护自己永远都是第一位的，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如何能够保护你的领导，如何施展你的抱负？”
“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谭凯低下头。
江铃笑着摇头道：“不是失望，而是意外。同时我也多少有些了解了，为什么雷东坚持用你的原因所在。”
谭凯一愣：“雷乡长？”
“是啊，雷东选定的接班人是你，而不是我，因此无论你做了什么，我和茜茜都要负责给你擦屁股！”江铃的语气有些酸涩，因为她真的希望雷东选定的人是她。
其实谭凯私下里去找刘云和辛红喝酒，的确弄了辛红一个措手不及，但细想一下却也有一些欣慰，毕竟能做到这一点，已经超出了她对谭凯的预期。
一个乡长必须要有自己的判断和风格，谭凯不能总是指望江铃和雷东给他指点迷境，给他解决难题，因为根本做不到，江铃和雷东不可能永远把谭凯当成一个小弟弟那样细心呵护，早晚有一天还是要放单飞的。
因为雷东要的是一个接班人，是一个能够放在基地门口即安心又能掌控青龙局面的人，而不是一个听话的傀儡。
因此先不说谭凯做得对与错，他开始行动了，就说明他成长了。
江铃不得不佩服，自己和谭凯共事两年多，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有这方面的潜质，而雷东来青龙不几天就发现了呢？
难道，真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江铃问道：“谭凯，你让辛红算计了，你知道吗？”
“被辛红算计了？”谭凯想了想，摇头说道：“不可能吧，去金水口村是我的主意，他也始终在配合我啊？”
“好吧，咱们把事情捋一捋。”江铃坐直了身子，说道：“辛红明知道刘云家里没有接待领导的能力，却不制止你，知道为什么吗？如果我猜得没错，在酒席间辛红一定不住的劝刘云喝酒来着，否则刘云不会喝醉。辛红明知道刘云一喝就醉，一醉就胡说八道，为什么不制止他？还有，辛红明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也知道我就在龙门客栈，他为什么把你送到我这里来，而是直接送回乡政府，然后才打电话给我，他难道就不知道维护领导形象吗？”
谭凯僵住了，因为他发现江铃猜的一点都没错，昨晚辛红的确不断地劝刘云喝酒，似乎真的是想让刘云喝醉了说胡话。
江铃问道：“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当时刘云说那些话的时候，其他人听到了没有，特别是辛红？”
“应该没有吧？”谭凯想了想说道：“当时辛红去外面叫牛小牛去了，刘云的老婆在院子里面烧开水，应该也没听到。”
江铃松了一口气，说道：“根据我在赵楠宿舍的观察，这件事情你醉了之后也没对辛红说。”
谭凯无地自容：“姐，昨天晚上你也去赵楠的宿舍了？”
江铃说道：“当然去了，如果没有我盯着，以辛红的心机，什么话不能从你嘴里掏出来？这事你应该感激雷茜茜，要不是她插科打诨，引诱你向赵楠表白，估计不用辛红问，你就主动坦白了。”
谭凯一下子跳了起来：“我……我向赵楠表白，我说了什么？”
“说什么待会儿你不会去问问啊，她俩就在隔壁房间里面。”江铃笑了笑，说道：“好了，刘云的话就烂在肚子里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呵呵，其实你的策略也不能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最起码辛红和刘云已经接受你了。”
“为什么要烂在肚子里，我要当面揭穿他！”谭凯说道：“当官就为了捞钱，我绝对不会让他的企图得逞的！”
“当官的哪个不为了捞钱？”江铃笑道：“你想做什么，撤了他？先不说程序有多困难，就是你顺利的走完了撤他的程序，你能得到什么好处，你能确定下一个副乡长不是为了捞钱吗？”
“可是，我已经知道了，还怎么一起共事？”谭凯不甘心。
“想想董大鹏吧，他贪了几百万，你不一样和他共事吗？刘云才想要几十万，为什么就不放过他呢？”距离语重心长地说道：“在我看来，刘云虽贪，但相对于其他几个可能的副乡长人选来说，他的胃口是最小的一个。放着一个已经明显投靠你的小仓鼠不用，偏偏要用一个大胃王，你何苦呢？”
“青龙这个小地方，他一年就想弄走二十万，还是个小仓鼠吗？”
“别忘了，青龙还有十亿投资款呢？按照体制做事的惯例，节流百分之三十都算是手下留情了。县里和市里为什么派蒋一凡下来，还不是盯着这笔钱？刘云也一样，他也盯上了。”江铃冷笑道：“盯上就盯上，能不能从这里挖块肉下来吃，那就要看个人的本事了。”
谭凯也想通了，捏着拳头站起来，说道：“想吃肉，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不错，霸气侧漏，有点乡长的样子了。”江铃哈哈大笑，站起来说道：“大乡长，你这么霸气，就去隔壁房间解决一下两个女人之间的纠纷去吧？再不去，她俩估计真的要打出活人脑子了！”
“姐，还是你去吧，我不敢啊！”谭凯的勇气瞬间飘散，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

第一百九十三章 援兵来了
“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江铃微微一笑，返回自己的宿舍补觉去了。
谭凯的脸都白了，让他独自面对两个暴怒的女人，还不如让他面对一群饿狼！
可事已至此，已经没人可以来救他了，谭凯只好硬着头皮往外走。
转过长长的走廊，刚才那个房间就在眼前，但却没有想象中的争吵和打斗的声音传出来。
谭凯更紧张了，莫非战斗已经结束，其中一个已经不省人事了？
按照双方战斗力分析，谭凯顿时有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他仿佛看到赵楠浑身是血的躺在里面，而雷茜茜则拿着一个锤子类的东西在一旁狞笑！
千万别出人命啊！谭凯急了，伸手就要推开房门。
“这么久了，他们俩应该谈完了吧？”突然，里面竟然传来赵楠的声音。
谭凯的手僵住了，因为他没有听到恐慌，没有听到痛苦的呻吟和惨叫，似乎赵楠很安全，甚至很平静。
不会吧，莫非赵楠制服了雷茜茜，这怎么可能呢？
“切，不放心了？”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雷茜茜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同样很平静，说道：“你放心吧，江姐并没有生气，只是了解一下情况。凯凯太单纯了，需要好好磨练磨练，这是对她好。”
赵楠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认为谭凯做的虽然鲁莽，但出发点没错，这世上缺乏的就是真诚，大家以心换心不好吗，非要弄个你死我活才行？”
“以心换心，那是江湖人的传统，什么时候你们当官的觉悟也上升到这种高度了？”雷茜茜笑道：“知道我为什么欣赏凯凯吗，就是因为他有这种气质，如果进了我们架势堂，前途无量啊！”
“呸呸呸，好好一个乡长，怎么可能跟你混黑社会？”赵楠完全不认同。
雷茜茜反驳道：“黑社会怎么了，黑社会最起码说一不二，讲义气，有信誉，不像你们这些当官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翻脸跟翻书似的，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
“你不要一竿子打死一船人，谭凯就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是这样的。”
“正因为如此，我哥和江姐才会选中你俩，否则的话你们就是想保持高尚，有这个土壤吗？”
“不要总是把我和他合在一起说，他是他，我是我！”
“哎呀，果然被我说中了，翻脸跟翻书似的。哼哼，昨天晚上，凯凯哭着喊着说喜欢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反对，怎么还和我吵架？最看不惯你这种人了，明明心中喜欢，却装作毫不在意，非要等到喜欢的男人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你才背地里哭是吗？”
“如果你不瞎搅和，谭凯跑不了！”
“我这是瞎搅和吗，我这是在帮你。要是没有我这样一闹，他能对你表白吗？”
“那都是醉话，他已经忘了！”
“那是你笨，要是换做我，三拳两脚就让他重新想起来了！”
“不会吧，你就是这样对付莫仲明的？”
“切，仲明不需要用拳头，我一瞪眼他立刻就会变成小花猫，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你可真厉害，你是怎么调教的？”
“想学吗，叫一声雷姐，我把我的经验都传授给你。”
“雷姐！”
“……”
房门之外，谭凯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了，他心中又是幸福，又是恐惧！
赵楠真的喜欢自己，这简直就是二十多年人生当中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可赵楠你怎么可以跟着雷茜茜学啊，我喜欢的是你的温柔恬静，是你的善解人意和体贴，不是雷茜茜那样的暴力女王啊！
房间里的声音已经听不清楚了，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时地发出惊呼甚至是大笑，传递给谭凯的却是恐慌和紧张。
有好几次，谭凯都想敲门进去，可最终还是鼓不起勇气。
算了，你俩爱咋商量咋商量吧，我谭凯等着裁决就是了。
最终，谭凯蹑手蹑脚的溜了出来，绕过餐饮区，打开龙门客栈的木栅栏门，迎着清晨第一缕阳光，轻快的向乡政府大门走去。
今天天气真好啊，空气那样清新，阳光那样明亮，就连街角早点摊上的油条煎饼也格外香甜了起来。
谭凯一路走一路笑，凡是遇到认识的人都停下脚步，热情的打声招呼。
甚至，在面对牛杂家的大黄狗，也停下脚步，逗了几下，然后就在愤怒的犬吠中撒腿狂奔。
“老张，早啊！”谭凯风一样从乡政府大门口一掠而过，惊得看门老张目瞪口呆。
面对在院子中央慢跑的老孙头，谭凯热亲的打招呼：“孙干事，这么早就开始锻炼了？不错不错，多跑几圈，有好身体才能更好地工作嘛！”
“哎呀，刘丽，你今天的裙子真漂亮，一定是名牌货吧？完美的贴合了你的身体曲线，太美了！”刚到门口，谭凯就对打着哈欠刚刚起床的刘丽大声赞美：“就你这形象，应该做接待，放爱卫会太屈才了！”
刘丽一头雾水，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谭凯已经一阵风似的不见了。
“孙干事，你听乡长刚才说的了吗，怎么这么奇怪？”刘丽走到孙干事面前，慵懒的伸展了一下腰身，说道：“我这套衣服是去年买的，昨天还穿了一次，他怎么才看到啊？”
孙干事也是莫名其妙，抓着头发说道：“好像……受刺激了吧？或者是宿醉未醒。”
刘丽更糊涂了：“不对啊，昨晚上谭乡长不是在赵主任的宿舍里吗，怎么又从外面回来了，难道他们昨天吵吵闹闹的是我的幻觉？”
“刘丽同志，要注意维护领导形象，这话可不能乱说了！”孙干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四下打量了一番，低声说道：“记住，无论谁问起来，都不能说谭乡长昨晚上在赵主任的房间里过夜，否则的话，你就等着穿小鞋吧！”
刘丽浑身一哆嗦：“明白，他们晚上在龙门客栈过夜的！”
“笨啊，这也不能说，你没看到他俩不是一起回来的吗？”孙干事经验丰富，说道：“你要是不会说，你就说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明白！”
今天周末，本来乡政府应该是冷冷清清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从早晨七点半开始，居然有很多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就好像今天要加班似的。
这也太奇怪了，以往周一上午能准时上班来就算不错了，这一次竟然提前了一整天，大院里乱乱哄哄，各种车辆进进出出，和正常的工作日没什么区别。
八点整，辛红提着一个装满鸡汤的保温盒来了，找到谭凯一阵嘘寒问暖，并盯着谭凯喝了一碗鸡汤才像是松了一口气，千叮咛万嘱咐的走了。
八点四十，刘云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满头大汗的赶来了，第一时间就找到谭凯，又是自扇嘴巴又是抹眼泪，发誓诅咒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没能招待好乡长追悔莫及，晚上被老婆痛打了三次，一定请谭凯原谅他酒后失德的过错。
对于这一切，谭凯都是一笑而过，什么都不解释。
各种猜测风起云涌，有人说谭凯昨晚上带着辛红去刘云家里结盟成功，青龙乡本土铁三角已经形成，即便蒋一凡有登天的本事也无法扭转乾坤了。
还有人说昨晚谭凯借醉酒之机，大胆向党政办主任赵楠示爱成功，小两口如今蜜里调油，一对夫妻档即将在青龙乡出现。
特别是到了下午，当董大鹏开着帕萨特返回乡政府，提着一大包礼物公然送入谭凯的宿舍之后，所有人都认为大局已定了，根本就没有被看好的谭凯，竟然只用了四十八个小时就以雷霆手段架空了蒋一凡，现在就可以宣布，青龙乡政府的谭凯时代正式到来了。
因此，当傍晚六点多，蒋一凡驱车回归的时候，并没有收到太热情的欢迎，所有人只是维持表面上的客气，心底下已经把蒋一凡当成了一个摆设，任何事情都是先向谭凯汇报，然后才能轮得到蒋一凡。
势利也罢，现实也好，追逐权力是人之本能，并不存在高尚和卑微。
然而人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他们眼里已经被架空了的蒋一凡却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然和前两天那样乐呵呵的，见了谁都热情的打招呼，甚至还分发了从天海带来的小礼物。
晚饭过后，蒋一凡更是出人意料的出现在了办公楼的中央大厅，一壶热茶，一个棋盘，竟然拉住董大鹏连下了三局。
有心人又开始琢磨了，蒋一凡怎么如此淡定，难道他还有后手？
他昨天回了天海，莫非搬来了救兵？
答案很快就解开了。
第二天周一，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来的都很早，竟然一个迟到的都没有。
正当大家忙着打扫卫生的时候，两辆奥迪车开到了乡政府大门之外，几个领导模样的人陆续下车，其中一个走到门卫面前，问道：“请问这里是青龙乡政府吧？我们是天海来的，找你们的蒋书记！”
天海来的，难道这就是蒋一凡的援兵吗？

第一百九十四章 釜底抽薪
龙门客栈，江铃和雷茜茜吃罢早饭进入办公室，开始研究这两天的装修进度。
巨大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组微缩模型，那是建成后的龙门客栈应该有的形象，如今完成率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还有几个客房的装修，再运来一车木质围栏竖起来，池塘里面注满水，就大功告成了。
事实上最近这几天，两人的心思都没有在装修上面，毕竟有专业的工程师坐镇，其实她俩也就是验收一下就可以了。
两人的主要心思还是放在青龙的局面是，或者是放在扶持谭凯上。
根据目前的局势，江铃外调已经不可阻挡了，因此两个人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雷东归来之前，确保青龙乡平安无事。
这事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千难万难，先别说蒋一凡咄咄逼人，就是谭凯的横冲直撞都令两人有些应接不暇。
好在谭凯逐渐成熟起来了，他昨天用的招数虽然出人意料，但最终还是得到了刘云和辛红的承诺，现在需要江铃和雷茜茜做的，就是再加一把劲，把这种明显是敷衍的承诺给砸实了，让辛红和刘云退无可退。
“姐，既然你不同意我使用暴力，那咱就用钱。”雷茜茜早就想好了一个策略，说道：“辛红也好，刘云也罢，他俩争夺在青龙的影响力，无外乎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咱们有的是钱，给他们就是了。那个刘云不是想要一年贪污二十万吗？咱给他三十万，他立刻就满足了。”
“满足？你以为人心是这么容易满足的吗？有一万的时候，认为十万就满足了，有十万的时候，认为一百万就满足了，可当你真的有了一百万，心中就会渴望一千万，一个亿。这就跟我一样，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觉得能够混上一个副科级小主任当当就满足了，可后来我当了副乡长，就渴望正乡长，当了乡书记，就渴望往县里发展，人就是这个样的。”
江铃以自己为例子现身说法，道：“就拿刘云来说，你以为你给了他三十万，那二十万他就不贪了吗？他照样贪，而且很可能会增加预期目标。还有那个辛红，他的目的不在钱，或者说他的第一目的不是钱，他是想高升，官帽你给得了他吗？”
“我在青龙十多年，太了解他们的秉性了。今天谭凯强势，他们就变成了孙子，只要有一天，只要让他们抓住谭凯的把柄，只要他们自信能够取而代之，他们会毫不留情的伸出大脚丫子，一下把谭凯踩死。因此，你的策略根本就不管用。”
“这就是一群喂不饱的狼！”雷茜茜狠狠地说道：“照我说就应该把架势堂的人调来，盯紧他们，只要发现贪污，立刻剁手。别多了，只要剁掉三个人的手，我敢保证就再也没人敢贪了。至于为民除害的杀手，我给他们钱，让他们远走高飞！”
“这不还是暴力吗？”江铃坚决拒绝，说道：“既然是体制的问题，那就利用体制的规则打败他们，这才能一劳永逸。因此，我们现在还是要盯紧蒋一凡，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手。”
“他应该是屈服了。”雷茜茜突然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打印纸，放在江铃面前，说道：“喏，这就是蒋一凡的行动轨迹，刚传过来的。我可是动用了架势堂的力量才搞到手的，连老刁都亲自出马了。”
“原来你真的能够调动刁总？”江铃拿过那张纸仔细看了起来。
雷茜茜得意的一笑道：“还不是看我哥的面子，否则的话人家那么大的老板，哪可能在乎我这个小丫头片子？”
打印纸上大概有一千多个文字，从蒋一凡昨天下午离开青龙开始，一直到他的专车今天下午五点通过高阳高速口截至，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记录下来了。
简直太详细了，连蒋一凡给谁打电话，在哪儿上厕所，在哪家商店买了一包香烟，晚上几点睡觉，几点起床都没落下，估计即便是蒋一凡本人，也不可能记忆的如此全面。
架势堂，果然是天海地下势力的龙头老大！
记录的虽然详细，但江铃却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蒋一凡的行动轨迹太简单，或者说太正常了。
蒋一凡前天下午离开青龙，路上给原单位的几个同事分别打了电话，进入天海之后直奔泰和大酒店，在那里已经有二十来个人等候了，全部都是市旅游局的同事，以及三四个同学好友，明显是一场普通的送别宴会。
开了两桌酒席，账是市旅游局现任书记欧庆祥签字，走的旅游局的账。
架势堂的人在包厢隔壁也开了一桌，利用窃听装置把他们之间的谈话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
谈话的内容中规中矩，市旅游局的同事表达依依不舍之情，书记欧庆祥对蒋一凡在旅游局工作期间的表现做了一番赞颂式的总结，期间有人嘘寒问暖，打听青龙的风土人情。
蒋一凡也一一作答，还开玩笑说同事们如果来青龙峡旅游，他可以全程接待。
吃罢晚饭大家各奔东西，蒋一凡直接回家，在外面观察的架势堂成员记录，他家的灯是晚上十一点二十五熄灭的。
昨天一早，蒋一凡六点半出门，围着小区慢跑了二十分钟，期间给两个朋友打了电话。
上午十点，蒋一凡带着老婆和孩子出发，在菜市场买了螃蟹和水果，直奔天海市南郊父母家里吃午饭，显然也是告别性质的。
蒋一凡在父母家里呆到下午三点十分，然后直接驱车上了高速，于五点零八分过高阳收费站，期间没有停留，也没有给任何人打过电话。
“奇怪，这不应该啊，这也太正常了吧？”看完报告，江铃眉头紧锁。
雷茜茜不以为然地说道：“正常还不好吗，说明他根本就玩不出花样来。”
“太正常就说明不正常，如果蒋一凡回天海只是参加一次同事聚会，这说不过去。来之前他有两天时间，这些事情应该都做完了。即便是没有做，也不应该在来到青龙的第一周就急急忙忙的返回去。”江铃眉头紧锁，又把报告看了一遍，说道：“茜茜，这几个电话核实过没有？”
雷茜茜说道：“基本核实了，我们电信局有人，单子连夜出的。他前后一共打了十二个电话，其中五个是给家人，两个打给同学，三个打给同事，一个打给欧庆祥。除了家人之外，其余的人都参加了当晚的送别宴会。”
江铃继续问道：“那两个同学是做什么的？”
“一个在国税局当科长，一个是七中的教务处主任，他家小孩在七中上初一。”
“国税局，七中，这都和青龙沾不上边。”江铃又盯着报告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问道：“你说有十二个电话？家里五个，同事同学六个，这才十一个，另外一个呢？”
“行啊姐，你这思维可以当侦探了。”雷茜茜挑了一下大拇指，但表情却突然严肃了起来，说道：“这个电话是昨天早晨他在晨练时候打的，时间最长，一共通话十四分钟。因为号码注册的时候身份信息不详，架势堂的人用了十一个小时才核实了他的身份。”
江铃问道：“是哪个领导？”
“领导？”雷茜茜哈哈大笑：“不，他是个小混混。”
“蒋一凡给小混混打电话？”江铃大跌眼镜。
“怎么，混混就不能有几个领导朋友了？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哪一个不是黑白通吃？”雷茜茜自尊受了伤害，撅着嘴说道：“告诉你吧，此人绰号龙哥，虽然电话卡登记的名字叫张耀辉，但应该是个假名字，没人知道他的真名是什么，只知道他是东北人。”
江铃的表情也严肃了，问道：“他有什么能耐？”
“他以前在蔬菜批发市场收保护费，算是大白果的人。最近两年翅膀硬了，已经有了自成一体的趋势，已经不卖大白果的账了。要说能耐吗，就是打架狠，很多人都怕他。”
江铃噗嗤一笑：“打架狠，这也算是能耐？和你哥比起来，估计他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道理虽然是这样，可我哥现在不在不是吗？”雷茜茜说道：“因此我下了命令，让黄毛盯死他，估计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江铃点点头，笑道：“但愿是我们杞人忧天了，否则的话我会瞧不起这个蒋一凡的！”
“嘟嘟嘟……”恰在此时，江铃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起来。
江铃打开短信一看，原来是赵楠发过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姐，市旅游局的副局长来了，他正带着他们去龙门客栈，可能是去找你的。”
第一个“他”，指的自然是蒋一凡。
看完短信，江铃不由大笑了起来：“蒋一凡啊蒋一凡，没想到你给我玩釜底抽薪，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雷茜茜莫名其妙，问道：“姐，什么釜底抽薪？”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呵呵，他玩釜底抽薪，我就来一个走为上！”江铃哈哈大笑，伸了一个懒腰，起身向里面的休息室走去，说道：“昨晚上熬夜太久，我得补个觉。茜茜，你到前面盯着点去，中午十二点之前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要睡觉？”雷茜茜撅着嘴，不情愿的离开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挡箭牌
发生在青龙的权力之争，表面上看是书记蒋一凡和乡长谭凯之间的争斗。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表象，这其实是一场代理人之间的战争，雷东和江铃的代理人谭凯，和市县两级的某些领导的代理人蒋一凡之间的战争，他们争夺的目标是青龙乡政府的控制权，也是背后那一笔令人垂涎欲滴的投资款。
因此最终的胜负，还要看双方幕后的较量。
两个方面，各有优劣，蒋一凡是空降干部，身上带着领导力挺的璀璨光环，拥有级别上的巨大优势。而谭凯则出自草根，虽然无法得到高层的支持，但却有青龙百姓的拥护，以及雷茜茜和江铃的大力扶持。
双方交战第一个回合，可以说是各有所得，也各有所失。
谭凯在雷东和雷茜茜的配合下，以强有力，甚至可以说是暴虐的手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震慑了乡政府内大部分骑墙派，虽然不能确保把他们全部拉拢到身边来，但却也在客观上阻止了蒋一凡的势力向内渗透。
而蒋一凡虽然表面上看是疲于应付，甚至灰溜溜的逃回了天海，但他的脚步却一刻也没有停顿，他的优势还没来得及充分发挥。
蒋一凡安排市旅游局的人亲自来青龙，表面上是来拜访江铃这个新任市旅游局局长，事实上却是逼迫江铃立刻向蒋一凡移交工作，然后跟着市旅游局的人一起离开。
只要江铃一走，谭凯立刻就会变成无根之水，骑墙派们就会再次动摇，谭凯苦心争取的大好局面很可能会瞬间崩溃。
好一招釜底抽薪，只可惜江铃不打算就范！
雷茜茜来到龙门客栈大院中央，拿着几代瓜子牛肉干之类的袋装零食，坐在中央八角亭内，优哉游哉的哼起了小曲。
不到一分钟，两辆黑色的奥迪车就来到酒店大门口，一男一女两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个千娇百媚的女秘书，以及两个精干的司机先后下车，在蒋一凡的陪同下走向门口的木栅栏前。
“别进来，装修呢，本店暂时不对外营业！”雷茜茜吐了一口瓜子皮，冲着门外几个人用力摆了摆手臂。
蒋一凡手把木栅栏，大声说道：“雷老板，我是乡政府新来的，前几天咱们见过面！”
“知道，别说乡政府的了，就是县里来的，本店不开门营业，你也不能逼着我们给你们做饭吃吧？”雷茜茜一撇嘴，根本就不搭理蒋一凡。
市旅游局的一个女胖子面露不悦之色，说道：“小姐，看清楚了，这可是你们青龙乡政府的蒋书记！”
“怎么说话呢，谁是小姐了？”雷茜茜立刻就怒了，跳起来骂道：“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当小姐的！”
“你怎么骂人呢？”女胖子又惊又怒，抬腿一脚踹在木栅栏上。
“咔嚓”一声，木栅栏门被踹开了，其中一根木条也断成两截。
“靠，敢在我龙门客栈撒野，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雷茜茜怒不可遏，大喝一声道：“方小伟，开门，放狗！”
“汪汪！”低沉的野兽咆哮声中，两只体型硕大的藏獒突然出现在酒店大院中央，要不是方小伟强力拉着绳索，这两只巨犬立刻就会扑上去把来人撕得粉碎！
“妈呀，好大的狗！”女胖子顿时花容失色，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副局长！”漂亮的女秘书虽然也是魂飞魄散，但职责所在，还是奋不顾身的冲了上来，抱起女胖子就往奥迪车上窜。
眨眼之间，下车的六个人就只剩下蒋一凡一个人还在车外了。
“雷老板，别冲动，这是口误，林副局长绝对没有羞辱你的意思。”蒋一凡显得出奇的冷静，盯着两只逐渐靠近的藏獒，双手缓慢的做着向下压的动作，解释道：“雷老板，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我们是来找江局长的。介绍一下，这是市旅游局的林副局长和李副局长，他们是专程来拜访江局长的。”
说也奇怪，两条凶猛的藏獒看到蒋一凡之后，居然不那么狂躁了，咆哮声也逐渐降低。
伴随着逐渐靠近，当藏獒距离蒋一凡还有三四米的时候，不但不再恐吓咆哮，反倒低眉顺目，还摇起了尾巴。
雷茜茜大感奇怪，不会是这两只藏獒认识蒋一凡吧？
藏獒是龙门客栈重建伊始从天海买过来的，一共花了十三万块钱，虽然算不上顶级纯种，但却也是凶名在外，在运来青龙的第一天，曾经在狗主人的引领下在龙头村巡游了一圈，所到之处群狗慑服，竟然没有一只本地狗敢靠近到这两只藏獒十米之内。
因为太凶猛了，两只藏獒一直关在酒店后院，平时由方家父子负责喂养，即便是他们真正的主人雷茜茜，在经过二十多天的努力之后，也只是在靠近藏獒的时候不受到咆哮的恐吓，至于牵着它们散步，给雷茜茜三个胆子也不敢。
可藏獒第一次见到蒋一凡，竟然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臣服，目光不但不再凶恶，甚至还有一丝亲近感。
这样的眼神，只有在面对藏獒的原主人的时候出现过。
雷茜茜深度怀疑，这两只藏獒认识蒋一凡，甚至就是藏獒的上上一任主人。
不过雷茜茜很快就不再在意这种现象了，认识就认识，自己本来也没真打算放狗咬他们。
于是雷茜茜上前几步，站在两只藏獒身边，说道：“什么江局长江县长的，我不认识。但是车里的那个肥婆踹坏了我的大门，你让他下来，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否则的话今天就别想离开青龙！”
雷茜茜霸气侧漏，但她的确有这个底气。
以架势堂总舵和青龙盗总瓢把子的身份，要想留下一个人太简单了，别管这个人的身份是县长还是局长，只要雷茜茜想留，他就走不了。
林副局长气的鼻子都歪了，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喊道：“蒋书记，太无法无天了，你连自己制下的一个小丫头片子都管不了吗？她骂我是肥婆，骂我们全家都是小姐，这是对国家干部的公然亵渎，是严重的犯罪，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
“林副局长，请不要上纲上线！”蒋一凡回头说了一句，语气有些严厉。
蒋一凡现在是青龙的书记，可几天前他还是市旅游局的书记，是这个林副局长的顶头上司，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了隶属关系，但余威还在，林副局长神情一愕，后面的话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雷老板，江局长就是以前的江铃书记啊。”蒋一凡甚至上前几步，距离藏獒只有一米多了，说道：“江书记高升，调到天海市旅游局当局长了。呵呵，雷老板，我知道江局长这几天一直住在你这里。你看，这几位是江局长的属下，今天专程从天海赶来拜访领导的。”
“你早说这么清楚，至于误会吗？”雷茜茜一撇嘴，指着破碎的木栅栏说道：“江姐的确在里面，不过……”
“明白，我们不小心弄坏了你的大门，我们赔！”蒋一凡态度谦卑，拿出钱包问道：“雷老板，你看……赔偿多少钱合适？”
雷茜茜说道：“看你的面子，给一千块钱意思意思就算了。要是后面那个肥婆，给一万块都不饶她。看清楚了，这可是专门定制的，坏一块就要换一套。”
车里的林副局长又开始尖叫起来了：“蒋书记，这怎么可能，这根烂木条连十块钱都不值，她这是敲诈，不能答应。”
“林副局长，能不能少说两句？”蒋一凡恶狠狠的瞪了林副局长一眼，目光之凌厉，居然有一种夺人心魄的威能，吓得林副局长立刻就不敢言语了。
从钱包中拿出一千块钱，蒋一凡双手递给雷茜茜，说道：“雷老板，现在我们可以去见江局长了吧？”
雷茜茜接过钞票数了数，说道：“可以进去等，但什么时候能见到，就不是我说了算了。还有，那个肥婆不能进去，本店不欢迎这样的东西。”
“你……”林副局长已经抓狂了，要不是摄于蒋一凡和藏獒的威胁，她一定会冲下汽车和雷茜茜拼命。
蒋一凡也是一愣，我都这样低三下四了，怎么还要刁难，于是问道：“怎么，江局长不在？”
“不是不在，是睡觉呢。”雷茜茜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昨晚上我们打通宵麻将，江姐刚睡下还不到半个小时呢。”
“原来是这样啊？”蒋一凡面露为难之色。
奥迪车内另外一个大胖子李副局长看到藏獒已经很温顺了，开门下车说道：“这位老板同志，麻烦你去叫一下江局长，我们从天海专程而来，和江局长是一个单位的，真的很期待和领导早一点见面。”
雷茜茜侧身，指着酒店的客房说道：“喏，顺着走廊往里走，再向右拐，第三个房间就是。”
“多谢多谢！”李副局长连声道谢，迈步就往前走。
蒋一凡跟了两步，突然又停住了，看着雷茜茜欲言又止。
眼看着李副局长快要走到走廊中央，雷茜茜突然大声喊道：“喂，那个老头，走路轻点。江姐脾气很暴躁，最痛恨别人打扰她休息了，昨晚她输了四万，正在气头上，叫的时候尽量温柔点，否则被骂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副局长立刻就站住了，惊恐的望着走廊尽头，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
虽然还没见过面，虽然从心里不服气这个突然三级跳上来的江局长，但那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如果第一次见面就被骂个狗血喷头，那自己日后在市旅游局还怎么混啊？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吓不死你
青龙乡党政办公室内，女副局长林彩月愤怒的咆哮着：“简直岂有此理，你们青龙的民风难道真的如此彪悍吗，一个开饭店的小老板，竟然敢无视乡党委书记的权威，竟然放狗咬市里来的领导，太无法无天了。刁民，刁民啊，必须予以严惩，否则的话政府的权威何在，领导的威信何在？”
在龙门客栈，李副局长不敢贸然吵醒江铃的酣睡，蒋一凡也在这个时候选择了退缩，因此没办法，大家决定就在酒店内等，江铃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再见面。
本来林彩月也准备进去等，可是却被雷茜茜蛮横的驱逐出了龙门客栈。
本店暂不对外营业，蒋一凡他们进去等人可以，你这个肥婆就哪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受到屈辱的林彩月只得灰溜溜的返回乡政府，进入曾经接待过他们的党政办公室，对着办公室主任赵楠又喊又叫。
其实林彩月并没有呵斥赵楠的意思，毕竟她们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她只是觉得丢了面子，心中一股邪火无处发泄，于是就很自然的对基层的一个女公务员抱怨几句。
在她心目中，赵楠顶天了是个普通工作人员，虽然不是一个系统的，但级别差距摆在这里，自己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她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事实也正是如此，林彩月进来之后就一连串的抱怨，一会儿说青龙人野蛮，一会儿说这里的条件太简陋，处处充满了一种土坷垃的气息，但是赵楠并没有反驳她，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甚至还给她沏了一杯茶。
“林副局长，喝口水，润润喉咙吧？”
林彩月的确有点口渴了，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却立刻吐了出来，不悦地说道：“这是什么烂树叶子，你们的招待茶呢？”
赵楠微微一笑，说道：“这就是我们的招待茶。”
林彩月鄙夷的看了一眼杯子中的茶叶，往前一推，说道：“小地方就是小地方，连茶叶都这么垃圾。要是在我们旅游局，一千块一斤以下的茶叶都找不到。算了，这种树叶子我不喝，你给我倒杯白水吧。”
赵楠起身，用一次性杯子又给林彩月倒了一杯白开水。
白开水喝上了，林彩月也骂累了，坐在椅子上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于是说道：“这位小同志，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这事是不是太气人了？”
赵楠还是微微一笑，说道：“那是你们领导之间的事情，我不便置评。”
“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政治觉悟还是蛮高的嘛。”林彩月也笑了笑，本想以领导的身份给这个漂亮的女办事员点拨几句，可是突然间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从把自己迎进办公室之后，这个小姑娘的话不多，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刚才自己光顾着发泄怒火了，没太在意，现在仔细一看，这种微笑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种下级见了上级的谄媚的微笑，而似乎是某种幸灾乐祸的微笑。
林彩月眉头一皱，怒火又上来了，声音也提高了许多：“怎么，你有不同见解？”
“见解谈不上，我只是就事论事。”赵楠这才放下手中的文件，直起腰，平静地说道：“我只知道，你可能要倒霉了。”
“你什么意思？”林彩月更愤怒了，自己可是堂堂的旅游局副局长，正科级干部，居然被乡镇里的一个小丫头片子说要倒霉了，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赵楠说道：“意思很简单，因为你得罪了你们的江局长。”
“得罪了江局长？”林彩月顿时警惕起来了。
赵楠微笑道：“龙门客栈的雷老板是江局长的朋友，而且是那种亲如姐妹的朋友。而你却一口一个流氓，一口一个刁民，一口一个死丫头片子的骂她，你说江局长能不生气吗？”
“那个开饭店的是江局长的朋友，真的假的？”林彩月紧张了，不管她如何看不起江铃，却不得不承认那是自己的直接上司。
下属辱骂了上司的朋友，这麻烦可就大了。
赵楠摆弄着一支圆珠笔，说道：“如果不是江局长的好朋友，江局长怎么可能整天都在龙门客栈呢？”
看来自己是撞到枪口上去了，林彩月不得不开始打圆场，说道：“小同志，我刚才那不过是气话，随便说的，你可不能告诉江局长哦。”
说完，林彩月还打开手包，拿出一支口红放在赵楠面前，说道：“小同志，这个送给你，你很漂亮，要是嘴唇再涂得红一点的话，会更漂亮。美宝莲的，大牌子哦，我从香港带回来的。”
“我不用口红，而且更不会用别人用剩下的口红。”赵楠坚决的把口红推了回去，说道：“与其贿赂我，想堵住我的口，你还不如想想该如何向江局长解释。提醒你一句，江局长脾气很暴躁，而且很记仇。”
“贿赂，你说这是贿赂！”林彩月开始暴走了，吼道：“你有没有脑子啊，你什么级别，我什么级别，我用得着向你这个小小的办事员行贿吗？真是莫名其妙，青龙人怎么都这么自以为是？”
“请注意你的言行，作为一个领导，说这样的话很不妥。”赵楠不动声色，抬手指了一下墙角，说道：“你在这里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句话都被记录下了，如果这些画面公开，对你的影响很不好。”
林彩月顺着赵楠所指的方向望过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她竟然看到了一个摄像头。
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呵斥，林彩月气得肺都要炸了，但是在摄像头的威慑下，她却又必须保持冷静，只得讪讪的收回口红，强压心中怒火说道：“即便那个雷茜茜是江局长的朋友，那又有什么，分明是她不懂礼数，冒犯我在先。我想，即便是江局长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的。”
赵楠摇摇头：“如果你这样认为，我也没办法。不过就我和江局长共事的这几年来说，很可能是另外一种结局。”
赵楠之所以故意刺激林彩月，是受了江铃的指示。
江铃虽然在龙门客栈装睡觉，但对外面的一切却了如指掌，赶走一个，留下一个，给旅游局的人一个下马威，这就是江铃的目的。
“哪一种结局？”林彩月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
“以前办公室有一个曹主任，因为在走廊里面没有让江局长先行，结果当天就被撤了职，一周之后就被调走了。还有一个李副乡长，他有一次和雷茜茜吵架被江局长看到，江局长立刻就打了李副乡长一个耳光，然后逼着李副乡长辞了职。”根据江铃的指示，赵楠开始编造恐怖传闻。
林彩月背心发麻，如果自己未来的顶头上司是这样一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自己的未来可怎么度过？
不过作为一个在官场浸淫二十多年的老手，并不会被赵楠简单的几句话就给带到沟里去，因此林彩月立刻沉下脸，说道：“这位小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背地里对市旅游局的局长妄自菲薄，这很不好。”
“正因为她已经不再是青龙的书记了，我才要说。要是以前，我不要命了？”赵楠虽然不知道江铃为什么要恐吓这个女人，但却严格按照江铃的指示办事，说话的语气显得十分阴森。
林彩月还是沉不住气了，毕竟揣测上司的脾气秉性是每一个下属最重要的工作，不管这个小姑娘说的是否夸张，能从侧面了解一下江铃，都是林彩月十分需要的。
“照你这么说，你们都很怕这个书记？”林彩月平复了一下心情。
“岂止是怕，简直是怕得要死！”赵楠向门口方向看了一眼，装作很恐慌的样子。
“我不信，撤掉一个办公室主任的确在她的职权范围之内，可撤掉一个副乡长却没那么简单，最后的决定权在县里，并不是她一句话就可以做到的。”林彩月玩了点心机，想要多套出点内幕消息来。
赵楠一撇嘴，说道：“这你就不了解了，我们原来的江书记可是连县长的面子都不给的。”
林彩月感到匪夷所思，问道：“有这种事？”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你可以打听打听去，上个礼拜谢县长来找江书记办事，结果被江书记直接从乡政府赶走了。”赵楠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彩月一眼，笑道：“整个高阳已经无人管的了江书记了，因此她才会连胜好几级，直接从乡镇调到市里。林副局长，恭喜你们，你们很快就会品尝到江书记卓越的领导艺术了。”
“这不可能。”林彩月已经开始怀疑这是赵楠故意夸张的说法，因此反倒不怎么担心了。
一个乡书记再牛逼，她也只是乡书记，也无法和县长相抗衡。
太过匪夷所思的言论，当然就是夸大其词。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只是你不敢想而已。”赵楠抬手指了一下天花板，说道：“江书记可是能通天的，一个县长算什么？”
这倒符合逻辑，一个科级干部要是没有更大的领导照应，不可能正面对抗处级领导，更不可能被火速提拔的。
林彩月问道：“通天，你说江局长市里有人？”
“切，市里算什么？”赵楠轻蔑的一笑道：“八月份，市旅游局的一个领导曾经来高阳做过调查，这事你知道吗？”
林彩月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说是省台的名记者要来青龙峡采风，市局安排了一个中层干部全程陪同。”
赵楠说道：“真的只是来采风吗？一次简单的采访值得市旅游局如此重视吗？你忽略了一个人，就是那个和记者一起来的华少。”
“华少是谁？”对于这件事情，林彩月知道的的确不多。
赵楠说道：“华少你都不知道？华天的儿子呗。至于华天是谁，还用得着我提醒你吗？”
林彩月蹭的一下跳了起来，颤声说道：“你是说，那个穿花衬衫的小青年是省委秘书长的大公子？”
“你要不信，可以打电话问问你们局里的领导，或者问问新来的蒋一凡书记，他们肯定知道。”赵楠冷冷的看着林彩月，说道：“你知道华少见了我们江书记是什么反应吗？跟孙子似的，江书记让他站着，他绝对不敢坐下。”
“这是真的？”林彩月的身体僵硬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请叫我赵主任
越是在大城市中工作的人，就越清楚太子党的厉害，知道那是一群可以通天的人。
对于太子党，这些人是又爱又惧，爱的是如果能搭上关系，飞黄腾达指日可待，惧怕的是，一旦得罪了太子党，小鞋就会铺天盖地而来，会让你生不如死。
在林彩月的心目中，市领导的公子就是庞然大物了，而在山沟沟里的一个女乡书记竟然可以和省委秘书长的儿子搭上关系，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林彩月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可是当她的目光和赵楠接触的时候，却突然又动摇了。
如此淡定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是在撒谎啊！
更何况那件事情的确发生过，只需要打个电话，向当时陪同华少来高阳的那个旅游局干部核实一下就可以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江铃去到市旅游局不但能够轻松打开局面，站稳脚跟，甚至还有极大的上升空间啊！
那么，另外一个传闻是真的吗？
这一次蒋一凡突然被下放到乡镇当书记，而乡镇的一个书记却平步青云互换到市旅游局当局长，的确在天海市的旅游系统引起了剧烈的震荡，各种流言满天飞，有说蒋一凡得罪了市领导被流放了，也有人说蒋一凡是得到了市领导的重视，去为即将开始的青龙峡大开发打前站去了。
作为市旅游局的副局长，林彩月的渠道稍微广一点，知道的内幕消息多一点。
比如，有传闻说新来的江铃局长在市旅游局只是过渡，可能很快就会被调到非重要岗位雪藏起来，因此林彩月已经盯紧了即将空缺的局长宝座，甚至已经开始着手运作起来了。
可一旦赵楠说的是真的，江铃拥有如此强大的后台，自己的一切努力就立刻变成了笑话。
怪不得在龙门客栈门口的时候，蒋一凡那样压制我呢，原来他早就知道，可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赵楠叹了一口气，充满同情的看着林彩月，说道：“林副局长，其实江书记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她充其量就是给你穿穿小鞋，让你在旅游局工作的时候艰难一点而已。可你得罪了雷茜茜，恐怕就很危险了！”
林彩月现在脑袋一团混乱，问道：“雷茜茜又怎么了？”
赵楠噗嗤一笑，说道：“因为她是黑社会的。”
“黑社会？”林彩月不以为然地说道：“现在是法治社会，道上混的人还不能嚣张到威胁一个副局长的地步。更何况雷茜茜不过是青龙的黑社会，我在天海，她能奈我何？”
“可雷茜茜就是天海的啊。”赵楠继续增加压力，笑道：“而且，雷茜茜还是天海最强大的地下势力的大姐大。天海有个明远集团知道不，明远集团的董事长刁明远你不陌生吧？告诉你，就连刁明远都是雷茜茜的手下。在某些特殊的场合，雷茜茜吃饭的时候，刁明远只有在她身后站岗的资格。”
“啊！”林彩月的身体开始颤抖了。
在天海官场打拼了几十年，要是不知道天海首富刁明远那就太孤陋寡闻了。
谁都知道刁明远黑白通吃，别说林彩月这种级别的小官，就是比她大两级的人，也不敢在刁明远面前炸刺啊！
“如果你不认识刁明远，那是不是听说过天海黑道的莫三叔？听说那是一个背负命案的大佬，他的亲侄子莫仲明已经和雷茜茜订婚了，前几天还专程来青龙看望雷茜茜呢。”眼看着林彩月的身体摇摇欲坠，赵楠再次抛出一枚重磅炸弹：“如果这你还不知道，那一定知道天海有一个琴岛娱乐城吧？那就是雷茜茜的产业。”
“她……既然是琴岛的大老板，怎么还来青龙这个偏僻的地方啊？”林彩月如同醉酒，晃晃悠悠的，必须用双手扶住桌子才不至于倒下。
“有钱人嘛，玩的就是心跳，她想在青龙糟蹋几千万，谁能说个不字？再说了，这里不是还有江书记吗，在这里开饭店，一来可以改善一下江书记的生活水平，二来两姐妹还能在一起说说话，何乐而不为呢？”
花几千万，只是为了好朋友吃饭方便，林彩月真的要晕倒了。
有钱人的世界，自己真的不懂，也没资格参与其中啊！
眼看着林彩月冷汗直冒，似乎有晕倒的趋势，赵楠决定给她最后一击，说道：“其实，你得罪了雷茜茜也不算什么，因为据我所知，雷茜茜是一个很善良很平和的女孩子，让手下把人打伤打残的事情的确发生过，但还不至于杀人。”
“杀人！”林彩月身子一歪，差点没出溜到桌子下面去：“小同志，你……你可不要吓我，这怎么又涉及到杀人上了？”
“这还真不是吓唬你，因为雷茜茜有一个极其护短的哥哥，亲哥哥。”赵楠冷冷的笑了两声，说道：“他哥哥杀过人，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我听江书记说过，他对雷茜茜这个妹妹宝贝的不得了，曾经亲口说过，谁要是让雷茜茜不开心，他就割掉那个人的脑袋！”
林彩月已经喘不过气来了，趴在桌子上可怜巴巴的望着赵楠，说道：“这不是真的，杀人犯怎么可以逍遥法外？”
“因为雷茜茜的哥哥是军人，每一次杀人都是执行任务，法律管不了他。”看到林彩月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赵楠突然站了起来，盯着林彩月的眼睛，严厉地问道：“现在，你还认为江书记到了你们旅游局会是一个摆设，会被你们这些人架空权利吗？”
这一句话，是江铃告诉赵楠，在把林彩月吓唬一顿之后必须要问的。
不管答案是什么，赵楠都要认真观察林彩月的表情，并如实汇报给江铃。
果然，听到这样的问题，林彩月浑身一震，下意识地说道：“你怎么……谁说江局长是摆设了，我们……我们哪敢架空她啊？”
“最好没有，否则的话你们会后悔的。”任务完成了，赵楠如释重负，不再理会林彩月，开始整理桌子上的文件。
林彩月几次提出心中的疑问，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简直如坐针毡，离开不是，留下也不是。
几分钟之后，办公室房门被推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说道：“赵主任，蒋书记回来了没有？”
赵楠说道：“还没，估计在龙门客栈和江书记聊天呢。”
“当书记的不务正业，上班时间去饭店聊天，太不注意影响了。”年轻人皱皱眉头，说道：“待会儿你给蒋书记打个电话，让他注意点，中午要是陪客人吃饭的话，先打一个报告。别像上次那样，被罚两百块钱，谁都不好看。”
“好的，我一会儿就打。”赵楠点头答应。
旁边的林彩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眼前的一切完全颠覆了她对体制运作的经验。
被自己斥责了半天，一直以为不过是个办事员的小姑娘竟然是办公室主任。
这太奇怪了吧，党政办主任至少是副科级，她看起来也就二十一二，这怎么可能呢？
更令林彩月感到匪夷所思的是那个小青年，竟然指责蒋一凡的不是，还要罚蒋一凡的款，这是要虎口拔牙吗，难道蒋一凡不是青龙乡的一把手吗？
正当林彩月惊讶不已的时候，那个小青年的目光却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
小青年眉头一皱，问道：“赵主任，这位是……”
赵楠说道：“这位是天海市旅游局的林副局长。”
小青年的眉头锁得更深了，问道：“市旅游局的，我们接到上级通知，市旅游局的代表要来青龙考察吗？”
赵楠笑道：“没有，他们只是路过。”
“路过，简直岂有此理！”小青年立刻就怒了，喝道：“赵主任，办公室接待条例你不知道吗，怎么随便乌七八糟的人都往里面接？既然不是正式考察，那就是私人性质，办公室是处理私事的场所吗？赶紧让她走，别耽误了乡里的工作。还有，你写一份检查，罚款五十块。”
如果不是刚才被吓得不轻，此刻林彩月肯定会跳起来大发雷霆，这说的是什么话，这简直就是对领导不敬啊！
赵楠却站了起来，诚惶诚恐地说道：“是，我知道错了。可是这位林副局长没地方去，龙门客栈的雷老板不接待她。”
小青年怒喝道：“雷老板接不接待关我们什么事？你呀，就是经验欠缺，这分明就是来骗吃骗喝的策略嘛？打着市旅游局的旗号，赖在办公室内，想让我们中午安排他们公款吃喝，真够不要脸的！”
“你……”林彩月再也忍不住了，拍案而起，喝道：“简直岂有此理，我只不过在这里坐坐，竟然被你们如此污蔑。你们的领导呢，让他来见我！”
赵楠起身说道：“林副局长，这就是我们的领导，青龙乡的乡长谭凯同志！”
“你就是谭凯？”林彩月听蒋一凡说过谭凯，知道是一个年轻的乡长，但却没想到如此年轻。
“如果你有公事，请拿出文件来给我看。如果没有公事，请立刻离开，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允许泼妇大喊大叫！”谭凯毫无惧色地说道：“赵主任，叫几个人来，她要是不走，就赶出去。”
“你……你们走着瞧！”林彩月再也无法在办公室内呆着了，丢下一句狠话冲了出去。
“咱们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办公室内，赵楠看着谭凯无奈的摇摇头。
“管他呢，反正是江姐的意思！”谭凯显出一副谄媚的表情，凑到赵楠身边说道：“小楠，咱们……”
赵楠的脸立刻就沉了下去，说道：“谭乡长，现在是工作时间，请叫我赵主任！”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还会回来的
林彩月从来没有这样屈辱和无助过，堂堂一个旅游局的副局长，竟然被一个科级单位给赶出门来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让林彩月对龙头村的主干道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仿佛徜徉其间的老母鸡都成了洪荒怪兽，随时都可能冲过来把她一口吞了似的。
林彩月真想一气之下离开，可是她做不到，也不敢离开。
自己可是奉命前来迎接新局长的，怎么可以连新局长的面都没有看到就逃之夭夭呢，更何况在得知了新局长竟然是那样一个有深厚背景，报复心强烈，手段恐怖的人之后。
逃离就是失礼，无论用什么样的借口，都不可能得到领导的原谅的！
怎么办？林彩月欲哭无泪，她已经开始痛恨蒋一凡了。
说什么青龙山清水秀，说什么空气清新，说什么来了之后带着大家畅游龙门奇观，品尝风味独特的土匪菜，这一切原来都是假的，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打死我也不来啊！
林彩月站在乡政府大门之外，望着龙头村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林副局长，怎么站这里啊？”赵楠笑吟吟的走了出来。
林彩月满腹愤恨地说道：“乡政府不让呆，龙门客栈不让进，这里又没有宾馆，你说让我去哪里？”
“去龙门客栈吧，我带你去，他们会让你进的。”赵楠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晃了晃说道：“刚收到一封江书记的信，打电话她关机，我送过去。”
“你……”林彩月狐疑地问道：“他们有藏獒？”
“不怕，藏獒不敢咬我。”赵楠笑着从林彩月身边走过去。
林彩月山穷水尽，只得一跺脚，跟着赵楠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问道：“能行吗，那个女老板很凶，你们的蒋书记都没说通。”
“蒋书记不行，但我行。”赵楠直截了当。
林彩月感到太不可思议了，这还是党政办主任吗，她怎么对顶头上司一点敬意都没有？即便你和那个雷茜茜有特殊关系，也不能这样说啊，自夸能力比书记还强，这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难道，堂堂的正处级的蒋一凡，屈尊降贵来到一个科级单位任职，居然还不能掌控局面，还要受到下属的排斥？
这个青龙，怎么跟土匪窝子似的？
不管林彩月有多大疑问，可是当她跟着赵楠来到龙门客栈大门口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那个牵着藏獒的小青年对蒋一凡他们横眉冷对，对赵楠却低眉顺目，赵楠只是摆了一下手，小伙子立刻就牵着藏獒让开大门了。
经过八角亭，林彩月看到在长廊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是个暖水瓶和四五个杯子，蒋一凡，李副局长等人围着桌子，正大眼瞪小眼的枯坐着。
赵楠走了过去，问道：“蒋书记，怎么不要龙门客栈的酸梅汤呢？”
“酸梅汤不卖，就这白开水还是看在蒋书记的面子上才给的，就这一壶，二十块呢！”李副局长愤愤不平，酸溜溜的对林彩月地说道：“林副局长，他们让你进了？”
林彩月一声苦笑，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蒋一凡抬头问道：“赵主任，你来做什么？”
“是这样的，蒋书记，一共两件事情。”赵楠站在蒋一凡身边，说道：“第一件事情，谭乡长让我告诉你一下，如果中午需要在外面聚餐的话，请你打个书面说明报告，免得因为违反纪律被罚款。”
李副局长眉头一皱，说道：“我说这位小同志，你这样做就有点过分了。蒋书记是青龙乡的一把，吃顿饭还要写报告，这不是扯呢吗？”
“李副局长，在青龙，规矩才是一把，谁都不能违反规矩，否则严惩不贷。”赵楠针锋相对，回答的不卑不亢。
“老李，你不了解青龙的情况。”蒋一凡淡淡一笑，拿出纸笔，刷刷刷写了一个用餐说明，递给赵楠，问道：“这样写可以吗？”
赵楠接过说明看了一眼，说道：“随便有个文字说明就行了，我好有个交代。”
李副局长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竟然真的写报告，没看错吧？
不就是吃顿饭吗，现在当官的哪个不是整天在酒缸里面泡着，怎么到了青龙就不行了呢？
蒋一凡笑了笑，问道：“你不是说还有一件事情吗？”
“刚收到一封信，是给江局长的，打电话打不通，我给送过来。”赵楠左右看了看，问道：“咦，江局长没和你们在一起？”
“江局长在休息。”蒋一凡终于露出一丝尴尬。
“休息，那叫醒她啊，这都几点了？”赵楠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蒋一凡说道：“算了，江局长工作太累，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反正我们几个也没什么大事，等一等就行了。”
“你们没事，可我还有一大摊子事呢。”赵楠把信封往前一松，本打算让蒋一凡转交，可是突然间又缩了回来，迈步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江姐，雷姐，还没起床呢，这都九点了。快起床，来客人了！”
“来什么客人了？”很快，其中一间客房内就传来江铃慵懒的声音。
“江姐，是你们单位的同事，市旅游局的，两个副局长。蒋书记陪着他们在外面等着呢。”赵楠站在门口，用力拍了两下房门，然后把信封放在门口，大声说道：“江姐，这里有你一封信，我给你放门口了。我回去了，乡政府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呢。”
“去吧！”江铃打了一个哈欠。
赵楠原地掉头，骄傲的从众人身边经过：“蒋书记，我回去上班了。”
“去吧去吧。”蒋一凡的笑容很勉强。
其他人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早知道这么简单，刚才就喊两嗓子了，何至于在外面等一个多小时啊？
足足过了十分钟，房门才缓缓开启，江铃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先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信封，猛抬头看到蒋一凡等人，顿时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哎呀，你们真在，我还以为赵楠那个死丫头忽悠我呢？”
这能算忽悠吗，我们一直都在，一直在说话，你难道没听到吗？
然而在职务上，目前的确是江铃最高，即便心中有多么不乐意，也不得不纷纷起身。
“江局长，我来介绍一下！”蒋一凡走在最前面，说道：“这些都是市旅游局的，这位是林彩月林副局长，这位是李月李副局长，这位是赵秘书，其他两个张司机和王司机。呵呵，林副局长，李副局长，这就是你们梦寐以求的江铃，江局长！”
“江局长，想不到你这样年轻。”林副局长第一个上前，握住江铃的手感慨地说道：“以后旅游局在江局长的带领之下，一定会蒸蒸日上，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江局长，把旅游局的工作做得更好！”
接下来是林彩月，表情夸张地说道：“天，江局长长得太漂亮了，端庄，大气，高雅，呵呵，小赵秘书，以后旅游局第一美女的头衔恐怕就不是你喽！”
“我哪能和江局长比呢。”赵秘书也是一脸诧异，她不得不承认江铃比她年轻，比她漂亮，顿时就有了一种失落感。
“蒋书记，你这招不地道啊？”和几个同事寒暄完毕，江铃话锋一转，盯着蒋一凡笑道：“怎么，嫌我碍事，回天海把他们几个搬来，想赶我走？”
这里所有人都清楚，蒋一凡之所以把林彩月他们叫来，目的就是让江铃赶紧去市旅游局上任。
可清楚是一回事，被江铃当面说出来还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林彩月心中咯噔一下，那个赵楠主任说的没错，这个江铃果然不是善茬啊！
蒋一凡倒是很平静，说道：“江局长误会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们要来。呵呵，我怎么希望你走呢，你是青龙的前辈，对青龙的情况十分了解，我还希望你多留几天，好好带带我呢。”
“假话，我要是真多呆几天，你还不急死啊！”江铃虽然笑容满面，但却话中带刺，一点面子都不给蒋一凡留。
李副局长连忙打圆场，说道：“江局长，这事还真和蒋书记没关系。是局里的陆书记希望您早点去报到，特意让我和林副局长来青龙迎接您的。”
“得，既然都不希望我在青龙呆着，那我走就是了。”江铃却微微一笑，拿出一串钥匙递给蒋一凡，说道：“这是书记办公室的钥匙，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属于我自己的在里屋，属于公家的在外屋，今天就算交接了吧。”
蒋一凡一愣，他本以为让江铃离开会费很大周折，却没想到如此顺利。
接过钥匙，蒋一凡迟疑道：“江局长，一些具体工作……”
“你不是已经来好几天了吗，人都认识了，工作也熟悉了，要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打电话就是了。”江铃大喇喇的摆摆手，说道：“乡里的事情今天就不谈了，我的同事来了，今天我请客，搓一顿土匪菜，然后上路，下午就可以到天海了！”
说走就走，这也太顺利了吧？
蒋一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早知道如此，何必费这么大劲呢？
然而，江铃紧接着的一句话，却令蒋一凡陷入了沉思。
“对了蒋书记，办公室里屋的东西你暂时不要动，更不能砰我的床。”江铃笑眯眯地说道：“说不定，哪天我还会回来的。”
你还会回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突发事件
江铃就这样走了，干干脆脆，没有向任何人道别，甚至都没有回乡政府露面。
很多人都是在发现那辆白色的奥迪R8不见了之后，才明白青龙乡的江铃时代正式落下帷幕了。
不安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人们再一次发现无所适从了。
谭凯和蒋一凡之间的争斗，到底是哪一方胜出了呢？
如果是谭凯胜出，可他最强大的靠山在蒋一凡的逼迫下为什么毫无抵抗之力，说被挤走就被挤走了呢？
如果是蒋一凡胜出，可为什么谭凯显得兴高采烈，似乎成竹在胸的样子？
这样的猜测在下午的周一例会上达到了高潮，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晕头转向了。
因为在例会上，谭凯和蒋一凡分别提交了一项不太重要但又互相冲突的提议让大家讨论表决，结果两项提案都没有获得通过，原因竟然是三个副乡长集体打太极拳，张嘴服从领导安排，闭嘴执行领导命令，可就是不明确对提案是支持还是反对。
领导们都这样，下面的人自然更不敢表态了，因此结果是讨论虽然热闹，但说的都是假大空，没有人敢触及到实质，最终提议被搁置，不了了之了。
虽然整个会议过程中谭凯和蒋一凡都是笑容满面，语气也都和蔼可亲，也都耐心的鼓励大家踊跃发表意见，可是每个人却都在这种表面的和谐友爱后面，看到了刀光剑影，看到了重重杀机。
后江铃时代，谭凯依然横冲直闯，难道他有所依仗，难道真像传闻的那样，江铃很快还会回来？
赶走了幕后操盘手江铃，蒋一凡为什么不乘胜追击，为什么还是不温不火，难道他的底气不足，或者在等待一个一击必杀的绝佳机会？
刘云，辛红，董大鹏，三个副乡长貌似旗帜鲜明的拥护领导，但是拥护的是哪一个领导，他们更倾向于谭凯还是蒋一凡，怎么就没人看得出来呢？
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两个当事人的表现。
蒋一凡当天下午就打开了二楼书记办公室，但却没有住进这间代表青龙乡至高无上权威的房间去，只是拿了一些必要的文件出来阅读，依然返回一楼，和谭凯公用一个办公室。
根据进出联合办公室的人的描述，书记和乡长在里面相对而坐，表情都很轻松，甚至可以用相谈甚欢来形容，一点也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隔阂。
这太奇怪了，难道日后青龙要变成双头领导？
周二依然是这样，上午的时候蒋一凡以考察旅游资源为由，以旅游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身份，带着几个工作人员进入了青龙峡，一去就是一整天。
而谭凯则开着悍马，用一天的时间将整个青龙乡辖区范围内的自然村走了一个遍，每到一处都召集村委会成员开会，嘘寒问暖，了解百姓的疾苦和诉求，十足做了一场亲民秀。
周三，谭凯和蒋一凡共同接待了一个来自省城的旅游考察团，详细讲解了青龙峡的开发状况，以及目前各级政府对旅游投资的优惠政策，并初步确立了依托青阳河的水力资源，开发水上漂流项目的可行性。
根据与会成员的描述，书记和乡长在谈判的过程中态度惊人的一致，都互相支撑对方的论点，极力为青龙人谋福利。
难道，书记和乡长已经达成了内部和解？
难道，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权力分配的协议？
周四，根据县委县政府的要求，蒋一凡以青龙乡书记的名义，代表青龙乡去高阳县城参加一个上级指示传达学习会，据说要封闭学习三天才能结束，在青龙再次形成了以谭凯唯我独尊的短暂时光。
整个上午平安度过，人们似乎已经适应了新领导班子的作风，乡政府再次进入到平稳运转的阶段。
可是到了中午十二点，一个突发事件却震惊了整个青龙——游客和当地百姓打起来了！
当谭凯得到报告的时候，起初不以为然。
青龙民风彪悍，而某些游客也的确存在着不少欺负农民的不良行为，因此自从青龙峡旅游区成立以来，几乎每年都会发生一些打架斗殴的事件，特别是在旅游旺季，冲突几乎每周都会发生。
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基本上吃亏的都是外来游客，当地人打完就走，警察来到之后连人都找不到了。
可这次有所不同，被打的是一家公司组织的旅行团，男女老幼四十多个，被当地村民打伤了两个之后愤怒的情绪无可遏制，竟然从青龙峡口出发，浩浩荡荡的要来乡政府讨要说法。
“严惩凶手，赔偿损失！”当愤怒的人群被张扬带领的警察挡在乡政府大门之外，开始静坐抗议，呼喊口号的时候，谭凯终于意识到麻烦来了。
任何一级政府，最怕的不是没有政绩，不是贪污腐败，而是群体事件。
一旦和群体事件沾上边，主要负责人轻则受处分，重则丢官。
谭凯不敢怠慢，立刻从办公室冲了出去，来到大门口，大声喊道：“游客朋友们，请安静，我是青龙乡的乡长，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我们一定满足你们的合理要求！”
“没什么好说的，找出凶手，赔偿损失！”带头的一个中年男子振臂高呼。
“张所长，到底怎么回事？”为今之计，谭凯只能先从张扬这边了解一下情况。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说他们在龙门天关附近碰到了两个当地村民，其中一个村民对董事长公子的女朋友吹口哨，董事长公子气不过说了他们两句，结果就被打了。”张扬指着两个身上包着纱布的年轻人说道：“看到了没有，那个男的就是董事长的公子，掉了两颗牙。女的是他女朋友，虽然只是胳膊擦伤，但据说被两个村民调戏了，胸口屁股都被摸了一个遍。”
谭凯勃然大怒：“岂有此理，人呢，谁干的？”
张扬苦笑着摇摇头：“不知道啊，我们接到报案进入青龙峡之后，就看到这些，人早跑没影了。不过，他们有视频证据。”
说完，张扬打开手机，把一段视频调了出来。
很简单的一段视频，拍摄者距离现场估计有一百五十米，图像很模糊，但却可以判定的是，的确有两个村民模样的年轻人在施暴，其中一个按着董事长的公子挥舞拳头，另外一个则抱着他女朋友又亲又摸。
几十米开外，董事长公子的同伴们大呼小叫，纷纷冲过去准备救援。
只可惜他们距离太远，当他们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那两个村民早就跑没影了。
谭凯面如铁青：“严查，一定要找出这两个混蛋来！”
“我已经叫人去排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张扬担忧的指了指面前这些人，说道：“可这里怎么办，他们坚持不给满意答复就不走，我的人都压在这里，抽调不出来了。”
赵楠也闻讯赶到，说道：“谭乡长，要不给蒋书记打一个电话？”
“不必了，这事我能处理！”谭凯摇摇头，走进人群开始详细了解情况。
这群人虽然情绪激动，但组织纪律性却很强，一切行动都听从一个张姓经理的指挥。
根据张经理的说法，他们是天海市华天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因为新开发的楼盘一期销售火爆，董事长奖励销售部员工一次公费旅游的机会，本来大家兴高采烈的来青龙峡玩，却没成想遇到了这种事，董事长的儿子和准儿媳被打了，回去将无法向董事长交代。
因此，张经理强烈要求，必须尽快抓住凶手予以严惩，并赔偿大家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否则决不罢休。
任凭谭凯如何解释，这群人就是一句话，抓住凶手，否则他们绝不离开。
最终没有办法，谭凯只好给雷茜茜打了一个电话，把这些人暂时安排在龙门客栈内休息，午饭免费，这才解了乡政府大门之围。
警方的压力骤减，张扬也立刻调集警力开始侦查。
可是奇怪得很，张扬拿着游客提供的视频资料找当地人询问，却没有一个人认识那两个凶手是谁，甚至在调取了景区入口的监控录像之后，也没有发现这两个人进山和出山的影子。
这边张扬焦头烂额，为寻找凶手而苦恼的时候，那边龙门客栈却再次传来爆炸性的消息——旅游团在吃了龙门客栈提供的免费午餐之后，竟然出现了食物中毒迹象，一个小时之内，竟然有小一半人上吐下泻。
伴随着凄厉的警报声，和平镇卫生所，高阳县医院的救护车陆续开到，整个龙门客栈笼罩在了一片诡异的氛围之中。
谭凯更是心急火燎，第一时间找到雷茜茜和方俊，怒问道：“怎么回事，午饭怎么不弄干净点？”
方俊虽然满头大汗，但却倔强的昂起头，说道：“谭乡长，我以方家列祖列宗的名义起誓，我做的饭菜绝无问题！我们方家做了几辈子厨子，还从来没有在卫生上出过问题！”
谭凯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那怎么解释这些人吃了你做的午饭都拉肚子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雷茜茜却一脸不在乎地说道：“东西都封存了，找仪器化验一下就证明问题了，我相信老方是清白的，龙门客栈也是清白的！”
“姓谭的，你们太过分了！”华天公司的张经理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指着谭凯的鼻子吼道：“这事没完，我不会轻易罢休的，华天公司不会轻易罢休的，你们就等着遭报应吧！”

第二百章 张扬的雄起
张经理骂了一句就跑了，因为他要上厕所拉稀。
此时此刻，谭凯虽然意识到遇到麻烦事了，但却没把张经理的话太当真，认为这无非是人恼怒到了极点之后的气话，只要做好安抚工作，事态应该不会进一步恶化。
因此谭凯立刻下令赵楠组织十几个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进驻龙门客栈，尽量安抚游客的情绪，争取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谭凯还同时下令刘云和董大鹏两个副乡长，分别赶往和平镇卫生院和高阳县医院，对生病住院的十多个患者表达慰问，并支付相应的医药费。
而剩下的二十多个游客，则全部住进龙门客栈刚刚装修完毕的客房。
安抚工作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游客们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不再吵闹咒骂，甚至还有一个中年大妈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她认为这事不怪乡政府，要怪只能怪那两个流氓，以及昧良心赚黑钱的龙门客栈老板。
对于这样的指责，性如烈火的雷茜茜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下午三点，一个车队浩浩荡荡的开到龙门客栈门口，县卫生局，卫生防疫站，工商局，质量监督局，物价局，消防中队组成的联合调查团竟然齐刷刷的赶到了，呼呼啦啦的下来二十多个表情严肃，气势汹汹的人。
这些人一到，卫生口的立刻直扑厨房，对厨房内的各项设施拍照留证，每一样食材都取样封存，准备带回高阳化验。
工商局的要求雷茜茜拿出营业执照，物价局要求雷茜茜交出菜单，消防中队的中队长则要看龙门客栈的消防验收报告。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各部门领导碰头之后，决定立刻就下来了。
工商局长认为龙门客栈沿用以前龙门饭店的营业执照，没有进行法人变更手续，且擅自扩大经营面积，不具备开业资格，勒令龙门客栈立刻停业。
物价局则认为龙门客栈的菜价明显偏高，有牟取暴利之嫌，勒令龙门客栈作出书面解释，否则予以重罚。
卫生局认为龙门客栈的厨房存在脏乱差的现象，严重威胁食客的身体健康，根据有关规定，罚款一万元。另外，如果食品取样回去检验之后，证明卫生不达标，且和游客集体腹泻有直接联系的话，则另行处理。
而消防中队最狠，以灭火器数量不够为由，直接下了一份罚款三万的处罚单。
当雷茜茜被叫到临时指挥室，面对十来个表情严肃的官员，以及四张盖着公章 的处罚单，不但没有丝毫紧张，反倒哈哈大笑了起来。
“工商，卫生，物价，消防……不简单啊，同时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来了？”雷茜茜举着四张处罚单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突然双手用力，“刷刷”几下撕得粉碎，碎纸屑丢到空中，冷笑道：“罚我，凭什么？”
工商局长拍案而起，喝道：“雷茜茜，你好大的胆子！”
“老娘一向胆子大，因为身正，不怕影子歪！”雷茜茜横眉冷对，喝道：“龙门客栈本来就没有正式营业，你让我停业整顿个屁啊？”
工商局张喝道：“没有营业，那这些游客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吃了你们的食物中毒的吗？”
“在检验报告出来之前，少他妈的拿屎盆子往老娘头上扣！”雷茜茜左腿踩在一张凳子上，双手叉腰，说道：“首先你要弄清楚状况，我们龙门客栈没有开业，之所以有这些人在我这里吃饭，是乡政府给我们安排的政治任务。老娘免费给他们吃东西，算营业吗？要追究，你追究乡政府去，别他妈的找老娘！”
“雷茜茜，不管是不是营业，你也不能提供不卫生的食物！”卫生局长跳起来了，喝道：“这些人是在你的饭店食物中毒的，你就脱不了干系。还有，工作人员已经检查过你们的后厨了，卫生不达标。”
“别他妈的睁眼说瞎话，老娘的后厨别说在青龙，就是可整个高阳，卫生条件都是数一数二的。县城放着那么多又脏又臭用地沟油的饭店你们不管，跑来青龙说我这里不干净，你这是执法不公！”雷茜茜立刻就转向卫生局长，怒目圆睁道：“老娘出钱请一个专业的检察队伍来，如果别的饭店比我的不卫生，你也同样罚款吗？”
卫生局长气的鼻子都歪了，吼道：“现在说的是你的事，不要扯别的！”
“老娘就扯了，因为你们执法不公！”雷茜茜骂完卫生局长，猛转身对准了物价局的领导，喝道：“还有你，闲的蛋疼了跑这里来凑热闹？老娘的店还没开始营业，菜单我可以随便写，一杯水我卖一万块钱你管得着吗？再说了，现在是市场经济，餐饮物价是放开的，只要明码标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他妈的管老娘卖多少钱呢？”
物价局的领导是一个老头，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小姑娘，被噎的面红耳赤，只能不住的低吼：“你……你……”
“消防中队曹大中队长是吧？”雷茜茜突然枪口一转，对准了消防队，喝道：“你来得正好，去年你在龙门饭店消费了七百多块钱还没结账呢。原来的老板方俊胆子小，不敢找你们要账，可现在龙门饭店的一切债权债务归老娘了，现在老娘是你的债权人，拿钱来！”
“我……我哪有？”曹大中面露怒容。
“哎呀，身为国家公务人员，吃霸王餐也就算了，竟然还不认账，你丢不丢人啊？”雷茜茜大喝一声：“方俊，把欠条拿过来！”
方俊一直就在门外听着，闻声立刻走了进来，把一张白条递给雷茜茜：“雷姐，我找了半天，还真有这么一张，你的记忆怎么这么好？”
雷茜茜咯咯一笑道：“不是我的记忆好，而是这家伙的名字特别，和以前那个坏蛋曹大年就差一个字，所以印象深刻。老娘严重怀疑他们是亲兄弟，否则怎么都这么坏呢？”
“你敢侮辱我哥？”雷茜茜还真猜对了，曹大中就是曹大年的亲弟弟。
这次曹大中之所以借机下狠手，一张单子就罚款三万，其实也是为了替他哥曹大年出气。
“哎呀，还真是你这个王八蛋！”雷茜茜笑了，举起欠条说道：“看清楚了，这上面可是签着你的名字，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消费多少都清清楚楚，你还能赖账吗？赶紧拿钱，利息老娘不要了，只要你七百八十六块！”
本来是罚款来的，却被人逼着要旧账，曹大中怒不可遏，抬手就向雷茜茜抓了过来：“小丫头片子，你血口喷人！”
雷茜茜灵巧的往后一跳，笑道：“想毁灭证据，没门，老娘复印了几百张，明天就在高阳县城发传单！”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啊！”这里级别最高的是工商局长，他气的浑身颤抖，大声咆哮道：“警察，警察进来，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铐起来，送回高阳再说！”
派出所的人就在门外守着，张扬立刻带着两个警察冲了进来，问道：“黄局长，什么事？”
“把她铐起来，把她铐起来！”黄局长跳着脚怒吼。
然而张扬却纹丝不动，问道：“为什么？”
黄局长怒吼：“抗拒执法，污蔑政府官员，销售变质食品，引起群体中毒事件，还问为什么吗？”
“理由不充分。”张扬摇摇头，说道：“我们是人民警察，给人戴手铐有严格的规定，你们只是争吵，而且涉及的是经济和卫生问题，在没有立案之前，我无法限制任何人的行动自由。”
“你……你这是包庇！”黄局长快要气疯了。
张扬冷冷地说道：“黄局长，请注意你的措辞，我可以告你污蔑！”
黄局长被噎的说出出话来，曹大中却爆发了，他看到雷茜茜一直拿着那张欠条冲他挑衅，突然扑了过来，伸手就要抢夺。
“打人了，有人抢东西啊！”雷茜茜尖叫一声，呲溜一声钻到张扬身后。
“老子打的就是你！”曹大中一不做二不休，绕过张扬继续追杀雷茜茜。
“砰！”巨变横生，张扬果断的一脚踹出，将曹大中踹翻在地。
“大胆，警察在场你还敢殴打女子，抢劫财物？”张扬怒喝。
“姓张的，你敢打我？”曹大中本就是一个脾气火暴的人，如今更是火冒三丈，爬起来就抄起一把椅子。
“还敢袭警！把他铐起来！”张扬一声令下，两个警察飞身扑上，抓住曹大中的胳膊拧到背后，“咔嚓”一声戴上手铐。
这还不算，其中一个警察从桌子上拿起一摞餐巾纸，粗暴的塞进曹大中口中。
而另外一个警察则拿出另外一副手铐，“咔嚓”一声把曹大中铐在暖气水管上。
曹大中悲催了，虽弓腰叠背努力挣扎，但却只能发出一连串呜呜的声音。
所有人都呆住了，警察拉偏架显而易见，所有人都无法理解这个派出所的小所长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同时所有人也都清醒了，他们骤然发现今天这事并不像表面上看那样简单，他们似乎被卷入了某种争斗的漩涡之中，成为了那个派他们下来的人的打手了。
“青龙乡的领导在不在？”黄局长冷静了下来，语气不再严厉，而且双眼紧张的向门口张望。
“在呢。”门推开了，谭凯大步走了进来，问道：“各位领导，问题解决了吗？”

第二百零一章 瓢把子砍山
如今的谭凯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全靠一腔热血的青涩小屁孩了，他在最近几天的战斗中迅速成熟起来了，同时也因为江铃临走之前曾经嘱咐过他，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因此，当联合调查团来到龙门客栈的那一刻起，谭凯就敏锐的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调查团成立的太迅速了，前后才两个小时，竟然集合了四个单位，这明显是有备而来啊。
莫非他们当中有人知道今天龙门客栈会出事，否则的话就没法解释了。
因此谭凯反倒不紧张了，对于调查团的动作不参与，不表态，任由他们在龙门客栈内进进出出，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局外人。
调查团也把谭凯当成了透明人，不管认不认识，没有人找他问话，更没有征求他的意见，一切处罚决定都是独立完成的，似乎他们要的只是一个结果，那就是一次性把龙门客栈打到不能翻身的地步。
谭凯只是在观察，在倾听，当他听到雷茜茜竟然以极其蛮横的姿态弄得几个领导束手无策，听到张扬毫不犹豫的给曹大中戴上了手铐，心中就更坦然了。
并非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糟糕，一切还都在掌控之中！
因此当谭凯听到有人喊他的时候，谭凯沉着脸就进去了。
“解决，现在已经没法解决了？”黄局长欺负谭凯年轻，摆起了老前辈的架子，说道：“谭乡长，你是青龙的父母官，在青龙发生的任何事情你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好好看看，你们辖区内的饭店老板是何其嚣张，竟然撕毁了我们的处罚决定书？你再看看青龙派出所的人是何其枉法，竟然把曹队长给拷起来了，简直岂有此理。”
“哦？”谭凯双眉一挑，竟然拉过雷茜茜刚才踩着的那把椅子坐了下来，说道：“作为青龙的乡长，在我辖区范围之内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遗憾，也很希望能够圆满解决。同时我作为青龙的乡长，完全赞同各部门进驻青龙协助我们调查。诸位远道而来，到了连口气都没喘就开始工作，辛苦辛苦！”
“辛不辛苦无所谓，我们希望我们的调查不受阻碍！”黄局长瞪着张扬，他知道从理论上讲乡长是有权利节制当地派出所的。
谭凯说道：“如果你们秉公执法，我谭凯举双手欢迎，青龙乡的人民也都举双手欢迎。可你们把一家没开业的饭店当做正常营业的饭店来处罚，把雷老板为乡政府分忧解难的义举当成非法经营来处罚，这是颠倒黑白，我绝对不答应。食物样品你们都取了，化验结果还没出来，你们却提前得出了结论，难道你们的双眼就是显微镜吗？这是乱命，换做我也会撕了你们的处罚单！”
“谭乡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黄局长又惊又怒，他实在想不通，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屁孩哪来的胆子对抗整个调查团？
“真话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谭凯怒目圆睁，抬手一指被铐在暖气管子上的曹大中，喝道：“还有你曹队长，吃霸王餐，赖账不还，还公然在我青龙乡的地界内殴打为青龙做出巨大贡献的经营户，你真当青龙人是这么好欺负的吗？拷起你来是轻的！张所长，我建议把他带回派出所，先关四十八小时，然后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谭乡长，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张扬也惊诧于谭凯的强势崛起，决定好好配合一下，于是大喝一声道：“把他带走！”
两个警察立刻扑了过去，把曹队长从暖气管子上摘下来，压着就往外走。
黄局长气的浑身打哆嗦：“谭凯，你难道要对抗县领导吗，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县领导，哪个县领导？怪不得你们这次反应迅速，不到两个小时就组成了这样一支庞大的调查团，原来你们并非为了真相而来，而是受了某个领导的指示来找麻烦的！”谭凯嚯的一声站了起来，喝道：“我不管是谁派你们来的，也不管那个人给了你们什么无礼无法的指示，你让他来当面和我说。青龙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
敢直面叫板县领导，这小子疯了吗，黄局长倒吸一口凉气。
黄局长真想把那个布置任务的领导的名号抬出来，但是他不敢，因为一旦说了，就等于撕破脸，谭凯固然会被领导的怒火碾的粉身碎骨，但是他们几个也会因为陷领导于尴尬境地而被领导抛弃。
青龙最近怪事频发，一个雷东就把整个高阳闹的天翻地覆，难道这种倔强的性格还会传染？
“怎么，你不敢说出那个领导的名字？”谭凯走到黄局长面前，冷漠地说道：“我其实很可怜你们这些给领导当狗腿子的人，别看平时耀武扬威，其实随时都可能被你们的主子抛弃。而即便明知道被抛弃了，却还要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人活到你们这个份上，有意思吗？”
“你……”黄局长面色铁青，明明愤怒之极，但心中却泛起一股寒意。
“怎么回事，曹队长怎么被拷起来了？”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黄局长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他知道是消防队的人把警察给拦住了。
消防队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成员当中有许多退伍军人，他们突然看到队长被警察铐着压了出来，立刻就不干了，拦住张扬等人，试图把曹队长给抢下来。
“让开，我们在执行公务！”张扬快步上前，怒视着四个消防队员。
“我们队长怎么了，犯了什么法，为什么抓他？”消防队员仗着人多，而且都受过消防训练，论格斗能力比普通警察强多了，因此根本就不惧怕警察，继续拦在前方。
“放了曹队长，否则你们谁都别想走！”
“我们也在执行公务，你们这样做等同于包庇罪犯！”
消防队的人一闹，其他单位的人也跟着凑热闹，十几个人围拢过来，脾气暴躁点的已经开始推搡起了张扬等人。
而曹大中受到鼓舞，重新变得嚣张起来，不但又蹦又跳，还试图冲出去。
张扬和另外两个警察把曹大中死死地挤在中间，在人群中东倒西歪，很快就变得狼狈不堪了，帽子掉了，衣服也被撕开了几道口子。
见此清醒，黄局长更得意了，看着谭凯冷笑道：“谭乡长，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让事态进一步扩大，对你没有好处！”
“把事态压下去就对我有好处了吗？”事已至此，谭凯已经无路可退了，转向雷茜茜问道：“茜茜，有把握没有？”
雷茜茜一直在冷眼旁观，笑道：“这么点小事我要是对付不了，我还有脸让人叫我雷姐吗？你说吧，是大张旗鼓，还是悄无声息？”
谭凯一颗高悬的心放了下去，笑道：“我想要一个痛快的。”
“得嘞，你就请好吧。”雷茜茜立刻来了精神，跳起来冲着门外大声喊道：“方俊，拿我的牛角号来！”
“是，总瓢把子稍后！”方俊撒腿就跑。
黄局长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颤声问道：“谭乡长，你们……你们说的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谭凯笑着摇摇头，搬了一把椅子来到门外坐下，然后冲办公室内的几个部门的人招招手，说道：“都出来吧，可以看好戏了。”
十几秒钟之后，方俊快步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一个两尺多长，两头包金，中间浮雕猛虎下山图案的牛角号来。
雷茜茜一把抄过牛角号，鼓起腮帮子就吹了起来。
“呜呜……”号声低沉，如同远古怪兽的呜咽，穿透力极强，瞬间覆盖了整个龙头村。
“蛮牛大号咆哮了，总瓢把子要砍山了！”伴随着号声传出，方俊也扯起嗓子呼喊起来。
“蛮牛大号咆哮了，总瓢把子要砍山了！”突然，四五十米开外的一户人家也传来同样的呼喊之声，声音苍老而又嘶哑，似乎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喊出来的。
“蛮牛大号咆哮了，总瓢把子要砍山了！”
“蛮牛大号咆哮了，总瓢把子要砍山了！”
仅仅过了十几秒钟，这样的呼喊之声就响彻了整个龙头村。
不到半分钟，第一个响应号召的老人牛忠就出现在了龙门客栈大门口。
人们不可思议的看到，年逾七旬的牛忠竟然显得情绪十分亢奋，满脸通红，如同喝醉了酒似的双眼通红，身上还沾着泥土，显然在来的路上曾经跌倒过。
老牛忠手持一把两米多长的大粪叉，进入龙门客栈之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雷茜茜面前，单膝跪地，大喝一声：“瓢把子，牛忠来了，你下命令吧！”
雷茜茜继续吹着牛角号，抬手向大门口方向一指。
“得嘞，只要有我老牛忠在，谁他妈的都别想跑！”老牛忠答应一声，举着粪叉冲到门口，犹如一尊门神似的，看得周围的人浑身直打哆嗦。
我勒个乖乖，这老头子昨天不是还躺在床上直哼哼呢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壮小伙子了，还能蹦高？
老牛忠刚在门口站定，又有一群人呼喊着跑了过来。
这些都是龙头村的老人，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本是颐养天年，步履蹒跚的阶段，可此刻却一个个显得龙精虎猛，有的拿镐头，有的拿铁锹，甚至还有一个老汉扛着一把大铡刀。
这群人动作整齐划一，先是来向雷茜茜自报家门，然后就各安其位，有的守前门，有的守后门，几分钟之内就把龙门客栈包围的水泄不通。
“瓢把子要砍山了！”伴随着三马车的轰鸣，两辆三马车呼啸而到，几十个手持棍棒的中年汉子也冲了过来。

第二百零二章 太过瘾了
整个龙头村沸腾了，开始还只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往龙门客栈赶，后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也来了，到了最后连二三十岁的青壮年也在往龙门客栈赶。
苍凉的号角声中，消息迅速传播开来，青龙乡其他村子的人也得到消息，纷纷开着大车小车，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嗷嗷叫着冲向龙门客栈。
半个小时之后，甚至连和平镇的人也出现在了龙门客栈附近。
上千个人，把龙门客栈围的水泄不通，里面的人被吓得魂飞魄散。
这些人当中多一半都是姓牛的，五十岁以上的人更是占了三分之一以上，青龙乡大多数老人都来了。
传统的力量是巨大的，青龙盗在青龙范围之内传承了数百年，一些规矩早就深深的根植在这里人的骨髓中。
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人，他们听到了久违了的蛮牛号角之声，竟然激动得热泪盈眶，不管辈分有多高，不管年龄有多大，见了雷茜茜就单腿跪地，虔诚的行礼！
年轻人开始的时候还是以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参与，可是渐渐地就被父辈们的举动感染了，也感受到了一股庄严肃穆的情绪，每个人的心仿佛都回归了过去那种啸聚山林，锄强扶弱的氛围之中。
在这样一种氛围之下，整个青龙就是铁板一块，所有人都众志成城，只要雷茜茜一声令下，他们会撕碎一切。
法律，官员，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唯一重要的就是他们的总瓢把子，是那个年纪轻轻，看起来稍显瘦弱，但却骨子里有浓郁的暴力因子，正在呜呜吹奏牛角号的雷茜茜！
一个多小时之后，当牛奋斗，牛坚强，牛战斗和牛和平四个老人并排出现的时候，整个龙门客栈顿时陷入了一片欢呼的海洋之中。
牛家十二只犄角，竟然一下子来了八只犄角，据说另外四只犄角正在赶来的路上。
今天，牛奋斗不再是和平镇的副镇长，牛坚强不再是龙头村的村支书，牛战斗也不再是战斗集团的董事长，他们只是青龙盗的四大首领，是总瓢把子雷茜茜手下六大金刚之一！
四个老人出现之后，径直走到雷茜茜身后垂手肃立，他们眼中只有雷茜茜，就连身边的乡长谭凯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唉呀妈呀，累死我了，腮帮子都吹肿了！”终于，雷茜茜放下牛角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快润润喉咙！”谭凯早看出雷茜茜累坏了，立刻递上一杯水。
雷茜茜狂饮三大口，擦了一下嘴唇说道：“怎么样，这次是个痛快的吧？够了不，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吹会儿？”
谭凯连连拱手：“雷姐，够了，足够了！”
“够了就行。”雷茜茜点点头，抬手一指黄局长这边，说道：“喂，那个老头，你，你，还有你，不是要查我的店吗，查呀，查呀，我让你们查。赶紧的，看看我的店哪里需要整改的，提出来，趁着还没正式开业我好改，省的到时候你们挑三拣四！”
黄局长等人都快要被吓瘫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们早就逃之夭夭了。
如今被雷茜茜指着鼻子询问，所有人都成了聋子和瞎子，全部低着头，噤若寒蝉。
“怎么，老娘请你们查，你们反倒不给面子了？”雷茜茜突然双目圆整，怒喝道：“查，马上！”
“查，马上！”雷茜茜身后的牛奋斗等人也齐声怒喝。
“查，查！”外面上千个人虽然大多数没听清楚，但听到别人呼喊，也齐声呐喊起来。
声音震天，期间还有铁楸镐头砸地的声音，现场杀气腾腾。
考察团的人吓得面无人色，只得硬着头皮开始重新调查。
可那是调查吗，简直就是在梦游，所有人都低着头，漫无目的的在龙门客栈的房间内进进出出，根本就不敢触碰任何物品。
“站住，你，还有你！”几个消防队员也准备装模作样的进行检查，却被雷茜茜一声断喝给叫住了：“你俩很牛啊，敢阻拦警察执法，还敢推搡我张扬哥哥，你们说怎么着吧？”
两个人顿时吓得浑身颤抖，其中一个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们吧！”
另外一个消防队员还算有点骨气，没有下跪，而是紧张的看着雷茜茜，说道：“我……我们只是……”
这个消防队员的话还没说完，他身后的几个小青年就扑了上来，三拳两脚把他打翻在地，怒骂道：“哪那么多废话，老实跪下请罪！”
“好了，好了，随便对付几下就行了，别真把人给打死了。”雷茜茜在一旁乐哈哈的看着，同时指挥青龙盗：“嗨，说你呢，别拿铁楸拍脑袋啊，别给拍碎了。还有你，刀子收起来，那算是凶器，小心警察抓你！”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此时此刻警察还敢抓人吗？
不过总瓢把子的话是必须要听从的，因此那两个消防队员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总算是逃过一劫。
“天海来的朋友们，让你们受惊吓了！”雷茜茜笑眯眯的来到客房部，双手抱拳，对十几个目瞪口呆，战战兢兢的旅游团成员说道：“我雷茜茜做事向来恩怨分明，我讨厌这几个狗腿子，叫几个弟兄吓唬吓唬他们，这事和你们无关，你们的安全有绝对保证。”
旅游团成员松了一口气，他们也的确被吓坏了。
雷茜茜继续说道：“还有，今天中午大家用餐之后拉肚子的事情我一定调查清楚，如果真是因为我的饭菜不卫生，我雷茜茜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不但支付所有医药费，而且每个人赔偿十万块钱。别怀疑，姐有的是钱！”
旅游团成员顿时窃窃私语起来，他们虽然不敢明确表态，但很多人却心动了。
看这个小姑娘如此厉害，说话应该算数吧？
如果真给每个人十万块，就是她在饭菜里面下泻药我们也认了！
然而一秒钟之后，雷茜茜却脸色一沉，说道：“如果，让我查出你们拉肚子不是因为饭菜不卫生，而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的话，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所有人顿时打了一个冷战，脸上都露出惊恐之色。
“因此，在调查清楚之前，你们就不用回去了，老实呆在这里等消息，我雷茜茜好吃好喝招待你们，还给你们住新房子！”雷茜茜面若寒霜，说道：“不长，最多两天，正好在你们的旅行时间之内。”
旅游团的张经理躲在一扇房门之后，怯怯地问道：“雷姐，你这是要软禁我们？”
雷茜茜双眉一挑：“答对了，你有意见吗？”
“没……没意见！”张经理立刻缩了回去。
雷茜茜在龙门客栈内巡视了一圈，所到之处竟无一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最终，雷茜茜返回刚才吹号角的地方，对不住擦汗的黄局长等人问道：“喂，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
“调查好了！”黄局长等人连忙点头。
“结论呢？”
“一切正常，龙门客栈各项设施齐备，符合开业条件！”
“还罚款不？”
“不但不罚，还应该予以奖励！”
“真他妈的会颠倒黑白，是对是错全凭你们一张嘴。”雷茜茜噗嗤一笑道：“老娘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揍你们，其实你们心中一直在骂我！”
“不敢，我们没有！”所有人都拼命摇脑袋。
雷茜茜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行了，别在这里装腔作势了，赶紧滚蛋吧，看到你们我就生气。回到高阳找你们的主子告状去吧，随便你们怎么说，姑奶奶我全接着就是了。”
这些人其实早就想跑了，可是抬头看到前方乌压压的人群，却一步也不敢动。
雷茜茜重新拿起蛮牛号角，“呜呜呜”连续吹了三个短音，站在一张石凳上大声说道：“青龙的父老乡亲们，大家也散了吧。今天本瓢把子吹响蛮牛号角不为别事，只是想看看大家还记不记得这种声音，还有没有青龙盗的传承。结果我很满意，因为你们的血还没有冷却，你们依然是团结的青龙人！”
“瓢把子万福金安！”有人带头大声呼喊。
“瓢把子万福金安！”上千人齐声欢呼。
人群迅速散去了，年轻人满脸兴奋，因为他们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青龙盗的威力。
而年老的人却有些怅然若失，好不容易听到了蛮牛号角的声音，却没有记忆中刀光血影的精彩，只是来龙门客栈站了站台，太不过瘾了。
以牛奋斗为首的牛家八只犄角向雷茜茜行礼之后，也纷纷离开龙门客栈，他们大都是公职人员，参与这种帮派聚会有些过于出格，因此必须降低曝光率。
在大门口，牛奋斗走到失神落魄的黄局长面前，说道：“老黄啊，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恐怕你在工商局长的位子上呆不了几天了！”
黄局长脸上的肌肉直哆嗦，强压急促的呼吸，说道：“牛副镇长，咱俩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求你指点迷津啊！”
“晚了，雷茜茜你惹不起，派你来的那个领导你也惹不起，为了不让他们双方正面冲突，你这个替罪羊是当定了，谁都救不了你。”牛奋斗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大步离开了。
“怎么会这样？”打开车门，黄局长直挺挺的栽了进去。
龙门客栈之内，雷茜茜和谭凯重新回到办公室内。
“欧耶！”雷茜茜实在按捺不住自己激动得心情，跳着高向谭凯邀功：“怎么样，怎么样，雷姐今天很拉风吧？”
“虽然有点过，虽然会引来更大的麻烦，但……”谭凯也是双眼泛光，激动得一拳砸在地上：“怪不得东哥喜欢用这样的方式，这他妈的太过瘾了！”

第二百零三章 光脚不怕穿鞋的
的确很爽，也的确太过分了。
挑动上千人聚集，恐吓调查团成员，无论从哪个方面说，都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件，一旦被追责，青龙乡官场必将发生一场地震。
而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直接责任人谭凯，必将受到最直接最猛烈的冲击，被撤职很可能是最轻的处罚。
然而谭凯不在乎，就在他决定这样做的那一刻起，他已经自绝退路了。
谭凯分析了当前的状况，市县两级领导之所以弄来个蒋一凡，最大的可能就是当探路石的，试探一下青龙的反映。
青龙有一个他们都惹不起的雷东，可雷东已经消失了将近一个月，虽然江铃一再把雷东和苏小小的婚假延长，却也无法堵住一些有心人的猜测，甚至是按照自己的需要进行有特定目的的猜测。
雷东如果不回来了，他留下来的权力真空该如何弥补，那笔已经进入银行账户的巨款该如何分配？
这样的猜测让人发狂，特别是后者，更是令某些人寝食难安。
但猜测毕竟是猜测，事情就不能做得太绝，因为万一哪天雷东回来了，没有人可以承受雷东的怒火。
因此蒋一凡来了，江铃被调走了，他们打算采取渐进式的逼迫方法，测试一下青龙的反映。
如果谭凯和江铃逆来顺受，服从这种不合常理的安排，就说明雷东真的不会再回来了，他们失去了靠山，已经不足为惧了。接下来将会是雷霆手段，青龙乡的权力构架将会彻底洗牌，所有不合他们心意的，曾经冒犯过他们的人都会被撤换。
相反，如果江铃和谭凯进行激烈对抗，就说明雷东的影响力还在，还有可能回来，那么他们就要掂量着来了。
经过最近一周来的交锋，双方各有进退，江铃乖乖地走了，但却在临走之前给了谭凯强有力的支撑，让谭凯在短短几天之内由一个稚嫩的青年进化成了一个强势的乡长，甚至弄得蒋一凡都没了脾气。
因此谭凯分析，领导们现在似乎更迷惑，更心急了，他们急需要验一验自己的成色，以便最终确定雷东到底还能不能回来。
因此龙门客栈的事情爆发了，用了一种很巧妙的策略，不但考验谭凯临机应变的能力，还把谭凯放在了不进则退二选一的绝境当中。
因为龙门客栈是雷茜茜的产业，而雷茜茜是雷东的亲妹妹。
他们，这是在逼迫雷东出来！
想逼东哥出来，做梦去吧，这里有我谭凯就足够了！
这就是谭凯的决断，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谭凯孤身一个，更不怕失去乡长的宝座，因此他决定大干一场，成了会奠定自己在青龙无法撼动的地位，失败了大不了退出体制。
光明磊落的干，粗暴蛮横的干，赢要赢得气壮山河，败也要败得轰轰烈烈！
我亮剑了，现在就看谁才是那个下场和我决斗的人！
“行啊，凯凯，这才是姐喜欢的样子！”相对谭凯，雷茜茜的顾虑更少。
大不了打一架，反正自己身后是基地，不行我就进基地，气死那些人。
“才二十岁的小屁孩，别张嘴闭嘴的当人家的姐，以后你叫我凯哥！”谭凯体内的热血沸腾着，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霸气。
“凯凯哥！”雷茜茜的双眼眯成一条缝，脸上竟然现出一丝崇拜的神色。
“凯哥，不是凯凯哥！”谭凯大声纠正。
“凯哥！”雷茜茜不但认可了，甚至还双手抱拳，说道：“战场已经布置好了，请凯哥下令吧，今天咱们去砍谁？”
“砍砍砍，砍你个头！”房门被推开了，赵楠怒气冲冲的走进来，直接插到谭凯和雷茜茜中间去，说道：“聚众闹事，蛊惑上千不明真相的人恐吓国家干部，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事情吗，知道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呦，醋坛子来了！”雷茜茜哈哈大笑。
谭凯脸色一红，但旋即就变得坚定起来了，说道：“既然暴风雨迟早会来，为什么就不能由我们自己掌握爆发的时间呢？战阵已经摆开了，我们要决战，现在看的就是对方如何反应。呵呵，可惜了，他们让我很失望。旅游团的人拉肚子，他们不到两个小时就把联合调查组派到位了。可我们搞了这么大阵仗，他们到现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个电话都不敢打，真是一群懦夫！”
的确，青龙乡有上千人聚集闹事，瞒是瞒不住的，县里的领导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
对于这样的大事情，应该没人敢掉以轻心才对，打电话给当地政府负责人核实是必须要走的环节，甚至调集警力火速过来维持秩序也是必须的步骤。
然而直到现在，都快要到晚饭时刻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你真的以为把他们吓住了吗？”赵楠虽然曾经得到过江铃的某些暗示，但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超过了她的理解范畴，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谭凯会因此受到惩罚。
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真要追究起来，谭凯和雷茜茜坐牢的可能都有。
“到底吓不吓得住，最长二十四个小时就能出结果了。”谭凯笑了笑，按着赵楠的肩膀让她坐下，问道：“小楠，你怕了？”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担心的是你！”对于如此亲昵的称呼，而且是当着雷茜茜的面，赵楠感到很受用，坐下来的时候脸蛋稍微有些发红，问道：“你有没有给蒋书记打电话？”
谭凯认真说道：“这是我一个人的战斗，成功我独享战果，失败我独自承受灾难，给他打什么电话？”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没有姐帮你，你拿什么和人家战斗？”雷茜茜很生气谭凯对赵楠过于亲密，闷哼一声说道：“赵楠，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抢夺胜利果实了。哼，幸亏他的发展进入了一条非常之道，否则的话成为一个贪官那是妥妥的！”
“这分明叫有担当！”赵楠故意向谭凯身边靠了靠，说道：“其实你即便是打电话也打不通，刚才辛红副乡长告诉我了，他打了三个电话，蒋一凡的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这是明摆着的，他以封闭培训为由离开青龙，目的就是躲避这件事情。我们搞砸了，他就回来收拾烂摊子，我们做好了，他就回来共享胜利果实，真是如意算盘啊！”谭凯冷笑一声，说道：“只可惜他算错了一点，这件事情无论成败，胜利者都不可能是他！”
“行啊凯凯，竟然学会分析了，看来你要出师了。”雷茜茜竖起大拇指。
“不要叫我凯凯！”谭凯眉头一皱。
雷茜茜娇滴滴地喊道：“凯……哥！”
“能不能不这样肉麻，小心我告诉你家莫仲明！”赵楠实在忍受不住了，说道：“即便你想一战定胜负，可也不能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吧？比如食品取样，为什么不让卫生局的拿走一份，自己留一份？”
这个担心是现实的，因为事故的起因源自旅游团成员集体腹泻，区分责任最有效的证据就是那些被带走的食品小样。
一旦卫生局的人在食品检验上做手脚，谭凯和雷茜茜就被动了。
“食品小样已经无足轻重了。”谭凯一声冷笑，说道：“现在的关键是看那几个老家伙如何决断，如果他们敢撕破脸，即便是小样没有问题，他们也会整出问题来。如果他们不敢，即便是小样里面化验出了砒霜，他们也不敢写入检验报告！”
赵楠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谭凯的观点，说道：“既然你豁出去了，那我们就等结果吧。不过，乡里现在可是人心惶惶，他们都被今天的事情吓坏了。比如辛红，他竟然私下里给蒋一凡打电话，打不通了才让我转告你。看来这个人依然是墙头草，不得不防啊！”
“墙头草好啊，这世上从来都不缺乏墙头草，也杜绝不了墙头草。他们只是小角色，就跟今天被吓走的那群人一样，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某个强有力领导的狗腿子。而他们的命运也因此注定了，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被主子利用，没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会被主子抛弃。”谭凯轻蔑的摆摆手，说道：“都是一群可怜的人，由他们去吧，不必和他们较真。不用想就知道，乡政府内有很多人打过类似的电话，这是人之常情，在危险临近的时候会本能的向强者靠拢，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这一刻，谭凯的境界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看待问题的方式和角度和普通人已经截然不同了。
“大将风度！”雷茜茜由衷的赞叹。
赵楠也是双眼直冒小星星，痴迷的看着谭凯，问道：“小凯，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谭凯微微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道我已经划出去了，现在就等着他们出招了！”
等，或许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策略。
不过谭凯并没有等太久，很快就有一个人就找上门来了。

第二百零四章 买你满嘴的牙
来的是旅游团的那个张经理，一进来就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谭凯和雷茜茜放他们走，五大三粗的一个男人，却抽抽搭搭的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小媳妇。
原来张经理是旅游团的领队，负责全团人员的行程安排和安全保证，一旦出现严重事故，他担心饭碗不保。
而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严重到他不能承受的地步了，一共三十二个成员，七个拉肚子去了医院，九个去医院陪同，剩下十七个被扣为人质，所有人都惶恐不安，一腔怒火都撒在张经理头上，到现在他已经被七八个人骂过了，甚至董事长的儿子还踹了他一脚。
董事长的儿子扬言必须马上解决问题，否则的话回到天海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辞退！
“雷姐，谭乡长，赵主任，你们行行好，放我们走吧，赔偿我们不要了，那两个凶手我们也不找了，我们现在就想回家！”
谭凯好不容易才把赵经理拉起来，扶到沙发前坐下，说道：“赵经理，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们现在真不能走啊。首先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青龙的乡村路真不好走，为了大家的安全，最好不要上路。其次，今天的事情闹的这么大，你们走了，就无法证明龙门客栈的清白了。”
赵楠站在对面说道：“是啊张经理，你们这一走，就好像我们恐吓你们似的，即便将来检验报告出来了，别人也会认为我们弄虚作假。”
“留下吧，所有食宿免费，你们不是刚进入青龙峡就出事了吗，明天可以再进去参观，门票我出，我派几个保镖全程免费陪同，绝对保证你们的安全。”雷茜茜对黄局长他们横眉立目，但对张经理等人却热情尊敬，因为他们是客人。
张经理还是不断地抹眼泪，说道：“关键是同事们都怕了啊，今天那么多人拿着镐头铁楸在外面大喊大叫，我们都以为要被打死了！我都不敢想象，回到天海之后，董事长会如何对我！”
雷茜茜不以为然地说道：“不就是罚款开除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被开除了，雷姐给你安排一个工作，保证比你在大华赚得多。”
然而张经理却继续坚持：“我谢谢雷姐的好意，可我们真的不敢住在这里了！”
雷茜茜也有些犯难，毕竟游客不是囚犯，自己也没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权利，一旦他们闹起来，还真不好办。
“看来，你们还是不相信我的承诺啊？”最终，雷茜茜站了起来，说道：“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买你们的时间。”
张经理迷惑不解：“买我们的时间？”
“食宿全免，青龙周边旅游全免，只要你们留在这里，每个人每小时我支付一百块钱辛苦费，生病的两百块，这总行了吧？”雷茜茜做事雷厉风行，立刻回到办公室，打开保险箱，拿出一捆百元大钞，回来放在张经理面前，说道：“十万块，从中午十二点开始计算，你先拿去给大家分，将来多不退少必补，我的诚意足够了吧？”
“这……”张经理无话可说了，这岂止是诚意足，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要知道他带的这个旅游团，大都是公司的普通员工，每个月不算奖金的话，也就三两千块钱的工资，这次出来旅游，人均预算也不过是区区五六百元。
如今，雷茜茜愿意以一个小时一百元的代价买他们不离开青龙，相信所有人都会同意，甚至恨不得呆的时间越长越好。
一个小时一百块，一百个小时那可就是一万块，要是一千个小时……
果然，张经理回去和同事一说，立刻就得到了积极响应，除了董事长的儿子和他的女朋友稍微有些抵触情绪之外，其他人甚至是喜形于色了。
当十万块钱崭新的钞票送到客房之后，里面甚至传来一阵欢呼的声音。
白吃白喝白住，还能赚钱，傻子才不乐意呢！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两辆中巴车先后开到龙门客栈，乘客是那些被送到高阳县医院和和平镇卫生所的旅行团成员，他们其实病的都不是很严重，在医院连洗胃的过程都没有，只是打打点滴，就基本上恢复了。
本来这些人是准备一直住在医院里的，毕竟问题还没有解决，责任人还没有找到，他们在医院里面多呆一天，就会给当地政府增加一份压力，为自己争取利益的时候会更容易一些。
可是突然之间，有电话打过来说龙门客栈发钱了，他们这些人每个小时按照两百元计算，同时又有乡政府派去的专车迎接，结果全部从病床上跳了下来，急急忙忙的坐车回来了。
六点半，同样是大厨方俊掌勺，精心烹制的四桌正宗土匪菜摆在了龙门客栈的用餐大厅。
以谭凯为首，率领雷茜茜，赵楠，以及青龙乡的三个副乡长集体亮相。
谭凯带头，端着一个硕大的海碗，走到餐桌前，在每一道菜中夹一筷子放在海碗里面。
四张桌子一一走过，硕大的海碗里面已经满满当当了。
当雷茜茜，赵楠，董大鹏，辛红和刘云五个人也拿着海碗走过一圈之后，第五桌酒席也算是摆好了。
六个大海碗，六道纯粹的杂烩菜，六个人人手一碗，有些滑稽，却更显庄严肃穆。
“来自天海的朋友们，我知道你们对龙门客栈的饭菜还心存顾虑，因此我们来了，和你们同吃同喝，要病大家一起病，要好大家一起好。”谭凯端起酒杯，大声说道：“这就是我们的诚意，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对青龙和青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再次欢迎诸位光临青龙，希望当青龙峡景区建设好了之后，还能看到诸位的身影，干杯！”
“干杯！”人群发出一阵欢呼。
其实大家已经不害怕了，甚至那些曾经拉肚子的人也不怎么生气了，因为他们真切的感受到了谭凯和雷茜茜等人的诚意，而且他们所得到的也已经超过了他们本来的预期。
“干杯！”张经理带头一饮而尽，然后冲着谭凯这一桌挑起大拇指，说道：“我张耀辉活了三十八岁，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当官的，佩服佩服啊！”
在谭凯身边的雷茜茜本来也举着酒杯，但是突然手臂一哆嗦，小半杯酒洒了出来。
张耀辉！
这个人竟然叫张耀辉，他难道就是蒋一凡回天海时候曾经打电话联系过的那个混混头目吗？
他不是开东北菜馆的嘛，怎么变成大华公司的经理了？
不对，资料上说张耀辉东北口音，脾气暴躁，可这个人却说一口正宗的天海话，一个小时前还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一点黑社会老大的样子都没有，应该是同名同姓，是自己想太多了。
虽然自我否定了，但雷茜茜却没有完全释怀，决定酒宴结束之后立刻让瘦猴重新调查，最好把张耀辉的照片发过来。
洒酒的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酒桌的气氛已经逐渐热闹起来了，几个副乡长纷纷向游客敬酒，而游客们也大都笑逐颜开，回敬一些客套话。
“谭乡长，我说句公道话。”游客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人站了起来，端着酒杯来到谭凯面前，说道：“这事赖在乡政府头上，其实是冤枉你们了。试问哪个地方没有三五个小流氓？只是我们倒霉，碰上了而已。你们青龙乡的乡政府做得好，不推诿，解决问题的态度诚意十足，我很感动。我现在表个态，我中午虽然腹泻了，但现在已经治好了，我决定放弃追究任何人责任的权利！”
“我们也放弃追责的权利！”有老员工带头，立刻就有三五个人响应。
“切，这俩钱就把你们给收买了，真够丢人的！”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董事长的儿子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说道：“姓谭的，别整这些没用的，我不稀罕。赶紧的，吃完饭给我准备一辆车，我要回天海，不住你的破酒店。”
事态到了这种程度，谭凯也并非要扣住所有人，因此笑了笑，说道：“诸位，我正想说这事呢。留下大家，只是做个见证，但如果有人的确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我们也不勉强。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最好等明天天亮再走，晚上开山路真不安全。”
“你少来，老子现在就要走！”这家伙少爷脾气发作了，跳起来指着自己缺了门牙的嘴唇说道：“打掉了老子两颗门牙，给几千块钱就想了事，门都没有，你以为老子没见过钱啊？别以为你们和这里的警察沆瀣一气就可以只手遮天了，等老子到了天海，你们就等着瞧吧！”
张经理就在他身边，连忙说道：“白总，几千块是给我们留下来作证的钱，至于您的伤，他们说会额外赔偿的。”
“老子不要钱，老子要牙！你知道老子的牙值多少钱吗，一颗至少十万快！”这家伙是个人来疯，别人越是劝说他就越来劲。
“啪！”一只酒杯突然摔碎了。
雷茜茜走到这家伙面前，冷冷地说道：“老娘给你五百万，买你满嘴的牙！”

第二百零五章 暴力姐的手段
五百万，买一嘴的牙，价码够高，也的确够骇人的。
其实宴会大厅本来一片祥和，每个人都吃喝的很嗨，欢声笑语不断，虽然董事长的儿子说了几句不和谐的话，但旅游团的人都知道这位少爷就是这种德性，嘴皮子不饶人，只要说几句好话，把他拍晕乎了，什么都没了。
然而突然之间，雷茜茜怒了，摔了杯子，还要用五百万买他的牙，人们这才意识到，这位女士可不是普通人，下午一声号角，竟然召集了上千人，连调查团的人都被赶走了。
这是一个惹不起的女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谭凯也吓了一跳，自己好不容易消除了大家的恐慌心理，怎么雷茜茜又闹了这么一出？
可是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雷茜茜已经摔了酒杯，走到那个家伙面前去了。
大华公司董事长的儿子也曾经是腹泻成员之一，刚从县医院转车回来，虽然听说过下午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毕竟不是亲眼所见，他想当然的认为同伴有夸大之词想嫌疑。
一群土老帽而已，能有多大能量？
他们要是真这么厉害，早就把我们打跑了，何必又是摆酒席又是给现金的求我们？
因此，当他看到雷茜茜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的时候，不但没有害怕，反倒对雷茜茜漂亮的脸蛋和火爆的身材所吸引了，露出一脸色迷迷的微笑，说道：“小妹妹，你这话可当真？”
“老娘说话向来一言九鼎！”雷茜茜冷冷的看着对方：“十万块一颗牙，现场拔，现场付钱，扒光了给你五百万！”
“好凶哦，没牙了我岂不是就不能吃饭了？”这家伙乐不可支，甚至离开座位走到雷茜茜身边转了一圈，目光不断地在雷茜茜身体凹凸部位搜寻，说道：“不如……咱们换个方式解决吧？”
雷茜茜咯咯一笑，抬手搭在对方肩膀上，说道：“行啊，你说用什么方法？”
这家伙骨头几乎都酥了，说道：“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
“行啊，去我房间研究怎么样？”
“正有此意，雷小姐请！”
“白先生请！”
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似乎马上要打起来的两个人全部变得笑逐颜开，互相依偎着走出餐厅，向隔壁一个小房间走去。
我去，这是要闹哪样啊？
“白总，你……”董事长公子漂亮的女朋友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站起来想要说什么，却被对方一道犀利的目光吓得连忙坐了下来。
“茜茜，别胡闹！”只有谭凯清楚雷茜茜到底想要干什么，因此紧张的喊了一句。
“放心吧凯哥，我有分寸的。”雷茜茜倚在门口冲着谭凯笑了笑，然后就和那个家伙走了进去。
房门关闭了，谭凯无奈的摇摇头。
赵楠紧张的拉了一下谭凯的衣服，说道：“要不你去看看吧，雷姐别把人家给打残了？”
谭凯想了想，笑道：“算了，听声音再过去吧。茜茜就是脾气爆点，打架应该很一般，不一定是那个家伙的对手。只要他们喊，咱们就冲过去。”
然而足足等了三分钟，那扇房门却依然紧紧关闭，里面也没有传出意料中的惨叫和呼救的声音。
谭凯也不由紧张起来了，这不正常啊，雷茜茜不是要把那个家伙弄进去揍一顿吗？
难道是我想错了，他们两个真的在里面商量某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不行，必须看看去，否则的话雷茜茜但凡出现一丁点意外，自己都无法向雷东交代。
谭凯急了，迈步就向那个房间走去。
恰在此时，房门却突然打开了，雷茜茜率先走了出来，昂首挺胸，右手背在身后，衣衫整齐，一点都不像是受到了欺负。
旋即，谭凯看到雷茜茜右手后面出现了一团头发样的东西，紧接着董事长公子的头颅就出现了。
一进一出，只有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这家伙却彻底改变了模样。
衣服被撕碎了，头发乱蓬蓬的，肩膀上，后背上到处都是血淋淋的印记，鼻子歪了，牙齿似乎又掉了一两颗，满嘴都是血。
他的头发被雷茜茜紧紧抓住，因此只能趴在地上，如同一条赖皮狗似的往前爬，眼泪，鼻涕，鲜血滴滴答答而下，所过之处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天，白总！”两个人一出现，人群就开始惊呼起来了。
曾经去医院，没有看到青龙盗大集合的人顿时怒不可遏，试图冲过去表达对董事长儿子的忠诚。
然而另外一些人却及时拦住了他们，低声解释着面前这个女人的恐怖，让大家稍安勿躁。
张经理呆立当场，双目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右手握紧了拳头，然后又缓缓松开。
而青龙乡的人则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样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接下来自己这些人的作用已经不大了，只能把自己当成一个看客，看雷茜茜表演了。
雷茜茜抓着董事长公子来到宴会大厅中央，松开右手，左脚却踏上了董事长公子的后背，冷冷地说道：“白先勇，跟大家说说，咱俩商量的结果怎么样了？”
雷茜茜有特别的情报通道，自从中午发生游客被打事件之后，她就紧急通知天海的瘦猴调查大华公司的资料，如今雷茜茜不但知道公司法人及其家人的姓名，还知道公司的规模，业务，甚至资产方面的情况。
“商量好了，我服从雷姐的安排，雷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白先勇又被打掉了一颗牙，口腔已经严重漏风，说话吐字含混不清，有点像呜咽。
雷茜茜不高兴了，在白先勇背上重重的跺了一脚，喝道：“说清楚点，大声点！”
“一切听从雷姐安排！”白先勇大声呼喊，他其实想哭，但却不敢，因此表情变得极其狰狞。
“这就对了嘛，过去吧，该吃吃，该喝喝，大家一团和气，多好！”雷茜茜满意的踹了白先勇一脚，然后笑嘻嘻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目瞪口呆的谭凯等人说道：“一切都搞定了，他答应留下来配合我们了！”
众人目瞪口呆，果然是雷东的妹妹，战斗力爆表啊。
“茜茜，你练过功夫？”谭凯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知道雷茜茜没练过，抓挠他这样的人或许绰绰有余，但是要把一个身高接近一米八零的壮汉打的这样惨，就太匪夷所思了。
“现代社会，要功夫干什么啊？”雷茜茜得意的抓住谭凯的右手，在自己腰间摸了一下。
“你……怎么？”谭凯勃然变色，手一哆嗦收了回去。
枪！谭凯竟然在雷茜茜腰间摸到了一把枪！
谭凯并不知道雷茜茜是执行特殊任务的现役军人，更不知道雷茜茜有配枪的特权，因此吓得浑身直冒冷汗，抓住雷茜茜的肩膀就要把她推回去。
“谭乡长？”赵楠不明所以，看到谭凯和雷茜茜动手动脚，顿时醋意横生，蛮横的插进来，把两个人分开了。
“你的男人挺没意思的，一会儿勇敢的像个将军，一会儿怯懦的像只鹌鹑。”雷茜茜在赵楠耳边咯咯一笑，再也不管目瞪口呆的其他人，端起一个酒杯大声说道：“诸位，大家吃好，喝好，待会儿回去睡好！”
所有人都被雷茜茜的暴力手段吓住了，再也没人吵吵闹闹，都纷纷举起酒杯。
“白先勇，不给雷姐面子是吗？”雷茜茜端着酒杯，突然一皱眉头。
“祝雷姐青春永驻美丽无限，我……我干了！”白先勇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牙齿刚掉了好几颗，生肉遇到酒精，顿时将一股针刺一般的疼痛传递给白先勇的大脑，他疼的鼻涕眼泪直流，双手捧着腮帮子不住的倒吸凉气。
看到董事长公子都变成了这样，大华公司的员工们再也没人敢表达不满了，全部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自此以后，宴会进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之中，大家其实已经没有什么食欲了，但却在雷茜茜凌厉的目光注视下做出一副很陶醉的样子，机械式的把各种菜品往口中送，一旦看到雷茜茜举起酒杯，他们就纷纷站起来回礼。
半个多小时之后，宴会结束，如释重负的人们这才搀扶着不能站立的白先勇回到客房部。
很快，十多个客房就房门紧闭，四十多个人居住的客房部竟然鸦雀无声。
与此同时，在高阳县政府某会议室内，听完黄局长等人的血泪控诉之后，县委书记吴高明勃然大怒，不住的拍打桌子，吼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煽动群众闹事，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要造反吗？此风不可助长，必须严肃处理！诸位，对于今天这件事情，大家有什么看法？”
“一撸到底！”副县长林为民立刻表态：“任何一级政府，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应该依法处理，从快从严，把参与这次闹剧的几个人就地免职。我想，即便是方老知道了，也会支持我们的！”
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高阳县的领导之所以对青龙一忍再忍，他们所顾忌的除了雷东，更重要的是方老。
“全部就地免职？”县长谢南成皱皱眉头，说道：“包括刚调去的副乡长董大鹏吗？包括和平镇的副镇长牛奋斗吗？”

第二百零六章 煮熟的鸭子飞了
这样的争论其实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原因很简单，就是对应该处罚谁，处罚有多重不能达成协议。
对于谭凯，大家的意见是统一的，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小屁孩而已，立刻撤职，甚至开除公职都可以。
可是蒋一凡呢，董大鹏呢，辛红和刘云呢？
甚至，和平镇的牛奋斗，派出所的张扬呢？
这些人和在座诸位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无论撤了谁，都会有人心疼，都会有人担心被撤的那个人狗急跳墙，恼怒自己见死不救反咬一口。
可责任明显不能让谭凯一个人承担，或者说如果撤掉谭凯，其他人的处罚就不能不痛不痒，否则就不能服众。
谢南成表面上提出董大鹏不应该遭受无妄之灾，其实他的目的是为了保刘云。
而吴高明强调蒋一凡来青龙的时间短，今天又在高阳封闭培训，目的却是为了保护董大鹏。
“常务副县长辛红在第一时间向县里汇报，说明他的思想觉悟很高，我们不但不应该处罚，还应该奖励他！”组织部长肖熙通和辛红要好，此刻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眼看着意见不能统一，吴高明转向常务副县长赵刚，问道：“老赵，你说说吧？”
赵刚一直沉默不语，此刻抬起头看了众人一下，说道：“龙门客栈怎么处理？”
这又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会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如果是普通饭店，哪怕规模超过了高阳大酒店，这些人下手都不会犹豫，该查封的查封，该关停的关停，老板该抓就抓。
但是他们不敢，因为龙门客栈的老板是雷茜茜，而雷茜茜身后站着两个他们惹不起，甚至想起来就会不自主的打哆嗦的人——雷东和方老。
因为雷东的身份始终是个迷，最近又消失了，因此这座诸位对雷东的敬畏之情已经减轻了许多。
可方老却是他们始终迈不过的一道坎，因为方老也在体制内，而且无论身份和地位都是他们只能仰慕的存在，别说直面方老的怒火，就是方老冲着高阳咳嗽一声，他们都会吓得双股战栗。
可偏偏他们惹不起的方老竟然匪夷所思的成了雷茜茜的手下，而且是那种服从命令的手下，这就让他们感到绝望了。
以前，青龙盗只是传说中的存在，或者是高阳人在开玩笑的时候对青龙人的蔑称，除了所谓的牛家十二只犄角之外，其他人都是一盘散沙，其实并不具备多少威慑性。
可自从一个月前，方老专程赶来高阳，不但参加了雷东和苏小小的婚礼，还为青龙盗正名。
一周之前，方老又专程前来，玩了一场超级碰瓷秀之后，青龙盗头顶已经出现了一道璀璨的光环，再也不是什么贬义词了，而雷茜茜作为能够指挥方老的人，也成了县领导心目中不可触碰的梦魇。
不敢动雷茜茜，就不能动青龙乡政府的人，因为事故的起因来自龙门客栈。
而要处分雷茜茜，就只有将今天的事情定性为龙门客栈提供不卫生食品导致食客食物中毒，老板为了推卸责任聚众闹事才行。
吴高明心中不由暗暗恼怒，他知道今天这事的始作俑者可能是蒋一凡，自己也的确曾经暗示过蒋一凡可以采取一些非常手段，尽快扭转当前的不利局面，可你选择的突破口怎么偏偏是不能招惹的雷茜茜呢？
“依法处理。”然而偏偏有人不信邪，组织部长肖熙通的态度就和李伟民一致，说道：“方老是高级领导，是老革命，应该拎得出轻重。只要我们证据确凿，有理有据，相信方老不会为难我们的。”
“依什么法，如何处理？”赵刚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刹不住了，说道：“来之前我给县医院的吴院长打了电话，他说患者的排泄物中化验出强力泻药琼脂成分。黄局长，你们卫生局取样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没有，食物中存在琼脂成分吗？”
黄局长说道：“正在进行，完整报告最快明天早晨才能出来。”
赵刚脸色阴沉地说道：“诸位，事情的原因还没调查清楚，责任人还没有确定，而我们就先讨论如何处罚，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谢南成说道：“老赵，你应该清楚，真相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再也不能容忍青龙游离在县委县政府的控制之下了。”
吴高明咳嗽了一声，说道：“老谢说得对，青龙是高阳的青龙，而我们作为高阳的领导，政令却不能通达青龙，这简直岂有此理！”
“我支持高书记和谢县长加强对青龙的控制。”赵刚点点头，转向公安局长闫学民，问道：“闫局长，如果你去抓捕雷茜茜，如果雷茜茜发动青龙盗与你对抗，你有把握安抚他们吗？”
“不能！”闫学民回答的十分干脆。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青龙盗的总瓢把子，是得到方老支持的人，今天下午一声号角，震撼了整个青龙，居然有上千人响应，其中竟然包括和平镇的副镇长牛奋斗，让我去抓他们保护的雷茜茜，还不让出事，当我是孙悟空啊？
赵刚双手一摊，说道：“我也认为你不能。吴书记，谢县长，高阳不能乱啊！”
下午青龙闹的沸沸扬扬，网上已经出现了大批贴子，虽然经过技术处理，已经难觅其踪了，但那毕竟是青龙，是一个小地方，一旦上千甚至更多的人在高阳县城云集闹事，在座的几个谁都担不起责任。
今天他们还能坐在这里讨论撤换青龙的领导班子，而一旦县城也发生这样的事情，上级领导就要开会讨论撤换他们的问题了。
吴高明和谢南成脸色铁青，他们不甘心，但却又不得不承认赵刚的担忧有道理。
高阳不能乱，这是所有人的共识，不管大家之间如何勾心斗角，这一条高压线是万万不能触碰的！
“难道……我们就任由青龙乱下去？”副县长林为民今天表现的特别活跃，而且是坚定地处罚派。
赵刚突然目光凌厉的看了林为民一眼，问道：“林副县长，我们让蒋一凡去青龙当书记，我们要收回对青龙的控制权，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林为民一愣，说道：“这还用说吗，青龙乡政府屡次对抗县政府，这是严重的错误，必须予以纠正。”
“好华丽的托词！”赵刚摇摇头，说道：“今天是闭门会，会议的内容任何人不准外泄，那我就说出大家的心里话吧，这都是钱闹的，不是吗？”
没人回应，心中想是一回事，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看呐，是有人盯上了刚刚建好的龙门客栈，想要借机逼着雷茜茜低价出让，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真当他们是傻瓜，真以为他们没有留后手吗？”赵刚双眉一挑，转向吴高明，说道：“吴书记，谢县长，我们不要舍本逐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啊！”
吴高明突然想到了什么，嚯的一声站了起来：“老赵，你……你说的是银行？”
赵刚点点头，说道：“开会前我和工行联系过了，从上个礼拜江铃被调任天海市旅游局长的那一天起，青龙峡旅游开发公司账上的资金就开始转移，一天一个亿，到今天下午四点为止，十亿三千万资金被划走了八个亿，目前只剩下两亿三千万了。”
“什么？”谢南成也跳了起来。
赵刚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人家是给了我们机会的，一天一个亿，就是希望我们能收收手，可惜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最近一个月来，人们争来斗去，还不是为了那十多个亿的巨款，每一个部门都想分一杯羹，因此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煎迫江铃，发现江铃油盐不进之后，这才想出更换书记这一招的。
可如今，江铃走了，巨款也跟着走了，岂不是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简直岂有此理！”吴高明一拍桌子，拿起电话。
赵刚却摇摇头说道：“没用的，我问过行长了，资金调动手续完全合法，他拦不住。再说了，现在就剩下两个多亿了，补救还有意义吗？”
“岂有此理……”吴高明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就颓然坐了回去：“难道，就任由他们胡闹吗？”
“是不是胡闹，还不一定。”赵刚说道：“不过，静观其变，应该是我们目前最好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夜深了，龙门客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房间的灯光都熄灭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太刺激，也太恐怖，无论是大华公司的游客，还是龙门客栈的装修工人，都变得小心翼翼，就连躺在被窝里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小了三分。
办公区的一间房屋，从外面看似乎漆黑一片，但里面却亮着灯。
这里是龙门客栈的监控室，刚刚开始建设，摄像头只安装了三个，一个对准酒店大门，一个对准宴会餐厅，一个对准客房部的走廊。
房间里有三个人，雷茜茜斜靠在一张单人床上，虽然哈欠连天，但目光却始终不离开两米开外的电子显示屏。赵楠也在床上，躺的方向和雷茜茜正好相反，现在已经睡着了。
而谭凯则靠在一张沙发椅上，双眼皮也在打架，但努力控制不让自己睡着。
“都两点半了，难道是我猜错了？”雷茜茜看了看时间，打了一个哈欠，甩手将一支圆珠笔丢向谭凯，说道：“我要睡会儿，四点半之前你盯着，四点半到六点赵楠盯着。”
“不公平，你才盯了半个小时，却让我盯两个小时！”谭凯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起身把显示屏调换了一个角度，以便自己坐在沙发上能看的清楚。
“一个大男人和弱女子计较，有意思吗？”雷茜茜才不管这一套，她已经拉开被子准备钻进去了。
突然，谭凯叫了起来：“茜茜，有情况！”

第二百零七章 你不准看
龙门客栈一共有四十来间客房，目前装修进度超过三分之二，其中二十间装修相对完整的房间分配给了大华公司的员工，另外还有二十来个装修工人分散的睡在几间才开始装修的客房内。
大华公司一共三十二个人，大都是两个人一间，领导和有特殊要求的则分到了单间。
监控探头覆盖的区域，正好是几个单间。
此刻，六号单间的房门突然打开一条缝，里面似乎有人在向外窥探。
雷茜茜一下子坐了起来，拍拍赵楠的小腿，喊道：“喂，快起来，查查六号住的是谁？”
赵楠顿时来了精神，随手取过放在床头的登记本，看了一下说道：“董洁，二十二岁，好像是个搞销售的。”
“她半夜三更开门干什么，房间里有独立卫生间啊？”雷茜茜挠挠头，继续盯着显示屏。
六号房间的门打开了一条大约七八厘米的缝隙，开始的时候里面影影绰绰分不清是什么东西，可是很快画面就清晰了，竟然是一个只穿着内衣的年轻女子，正趴在门缝后面，警惕的向外张望。
“茜茜，你让我们熬了大半夜，不会就是看这个吧？”谭凯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摇头道：“别看了，没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什么意思，难道你这方面很有经验？”雷茜茜也想到了一种可能，因此冲着谭凯挤了一下眼睛。
“我哪有，猜的。”谭凯明显有些慌乱。
“你们在说什么？”赵楠比较单纯，看看谭凯，又看看雷茜茜，心中突然警惕起来，转向谭凯威胁道：“我在这里你们就眉来眼去，难道当我是透明人吗？说，你俩搞什么鬼？”
谭凯更紧张了，说道：“真没什么。小南，茜茜，我盯着，你俩睡吧！”
“我还有心思睡啊？”赵楠生气了，转向显示屏，突然愣了一下：“咦，又来了一个人！”
此刻，从摄像头覆盖的远端又出现了一个身影，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秃头，微胖，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和背心，紧贴着墙根蹑手蹑脚的往前走，每走几步，还警惕的四下张望一番。
“这个好像是个中层领导，住在十七号的，双人间，和他一起的是中年妇女，应该是两口子。”赵楠对照了一下登记薄，奇怪地说道：“不对啊，十七号的马桶安装好了，他怎么还出来上外面的洗手间？”
“厕所在后面，他跑前面来干什么？小南，要不你去提醒他一句？”雷茜茜使坏，已经在捂着肚子笑了。
“要去凯凯去，我一个女的……呀！”突然，赵楠尖叫起来。
当那个秃头走到六号房间门口，正准备向后张望的时候，那扇半开的房门却突然一下子敞开了，那个叫董洁的年轻女子如同一只八爪鱼似的迅速缠绕住了秃头的身体，一张水润的樱唇盖住了秃头肥厚的大嘴叉子。
“吧唧……呜呜……”虽然监控的录音功能不是很先进，但电脑音箱中还是传出了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两个人的身体一经贴合，立刻就疯狂的纠缠起来，秃头如饥似渴的在董洁娇嫩的身躯上又抓又掐，跨部用力，甚至把董洁死死地压在了门框上。
而董洁也似乎很陶醉，疯狂的在秃头的肥脸上啃咬着，双手迅速在秃头的后背上留下了几道暗红色的抓痕。
“好猛啊，难道在门框上就要……”谭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准看！”赵楠终于明白了，跳下床站在显示屏前方，阻挡谭凯的视线，恼怒道：“太过分，太大胆了，不知廉耻，老婆就在床上，他竟然神经半夜出来和别的女人乱搞！”
“快让开，我们在监控敌人的动向！”雷茜茜看不到，急的伸手去拉赵楠。
“你也不能看，坏眼睛！”赵楠气得直跺脚，说道：“茜茜，通知张所长可以行动了，敢在我们青龙搞不正当那女关系，我们就让他身败名裂！”
“要叫你去叫，我还要……”雷茜茜看不到，急的站了起来，可是突然之间又坐了下去，扫兴地说道：“别挡着了，他们进去了！”
赵楠立刻回头，果然发现显示屏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六号房间的房门已经彻底关闭了，那一对疯狂缠绵的男女已经不见了踪影。
“垃圾，败类！”赵楠气的小脸通红，突然冲过去在谭凯肩膀上用力拧了一下：“谭凯我告诉你，将来你要是敢这样，我就阉了你！”
谭凯疼的龇牙咧嘴，但表情却显得幸福而又兴奋，说道：“如果你将来成了我老婆，我是不会给你阉割我的机会的。如果你不成为我老婆，这种事你可就管不着了。”
雷茜茜更是乐不可支，说道：“凯哥，我同情你！”
赵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发现自己竟然掉进了一个逻辑怪圈中，无论自己承认还是否认，都会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因此她不说话，继续用手掐谭凯的软肉。
“嗨嗨，别闹了，又有新情况！”雷茜茜突然惊喜的叫了起来。
果然，新情况出现了，就在那一对男女进入房间之后不足三分钟，对面的五号房间的房门也悄无声息的打开了，身高马大，衣着整齐的张耀辉走了出来。
张耀辉是经理，同时也是雷茜茜重点怀疑的对象，在特意安排之下，他晚上居住的房间正好就在摄像头的最佳拍摄位置。
张耀辉出现，房间内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因为这才是他们监控的终极目标。
五号是一个豪华单间，大号的双人床，独立卫生间都有，住在这样的房间里面，晚上却偷偷溜出来，绝对不是正常现象。
“穿的这么整齐，他这是要干什么？”谭凯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晚上睡觉，哪怕就是因为独立卫生间坏了，需要到外面去方便，也不至于穿得如此整齐，黑衣黑裤，灰色的登山靴，他怎么不用托鞋呢？而且手中还拿着手机，难道他是要到外面来打电话，可房间内本来就只有他一个人啊？
张耀辉出现之后，迅速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就径直向前两步，把耳朵贴到六号房门听了起来。
“这家伙是来捉奸的？”狗血的镜头即将出现，雷茜茜反倒有些失落。
他要的不是捉奸，而是搞破坏，只有那样才可以扭转龙门客栈当前被动的局面。
然而，雷茜茜还是失望了，她越不希望是什么，事情就越向这个方向发展。
张耀辉在门口倾听了大约十几秒钟，然后竟然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亮晶晶的卡片，顺着门缝悄无声息插了进去。
几秒钟之后，房门竟然被他打开了一条缝。
“手法纯熟，这家伙以前肯定没少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赵楠呸了一口。
“不会吧，难道他也想加入进去？”谭凯故意挑逗赵楠，说道：“捉奸在床，威逼恐吓，然后就是三P大戏，看来今天没白熬夜。不过茜茜，监控设计的不合理啊，要是在客房内部安装几十个摄像头，那……”
“那个头！”赵楠立刻就扑上来了，抓住谭凯的胳膊又掐又拧：“谭凯，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的思想怎么这么龌龊呢？”
被心爱的人掐，谭凯不但不感觉到痛苦，反倒浑身舒坦，竟然一把搂住赵楠的纤腰，把她按在自己的大腿上，靠着她温暖坚挺的胸膛，幸福地说道：“小南，等咱俩结婚之后，你就知道我的思想有多纯洁了。”
“想得美，谁说要跟你结婚了！”赵楠挣扎了一下，但却没有离开谭凯的大腿。
“我说你俩能不能注意点，我还在呢！”雷茜茜不高兴了，说道：“看到人家玩嗨了，你们是不是受到刺激了，忍不住了？给你，这是二号房的钥匙，整个龙门客栈最好的客房，你俩去滚床单吧！”
“是他拉着我，我没他力气大！”赵楠脸颊顿时红了，连忙挣脱谭凯的怀抱。
“不去拉倒！”其实雷茜茜才是受到了刺激，心情恶劣到了极点，拿起对讲机说道：“张扬，张扬，准备行动，目标……”
“你干什么？”赵楠大惊，一把夺过对讲机，说道：“张所长，行动取消，什么事都没有，刚才雷姐跟你们开玩笑呢，主要是验证一下你们是不是偷着睡觉了。”
“放心，我们都精神着呢！”对讲机中传来张扬清晰的声音。
等对讲机关闭之后，雷茜茜问道：“为什么？你不是看不惯他们胡搞吗，刚才是你让张扬把他们抓起来的，怎么现在又不让了？”
“我……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不想给龙门客栈再增添麻烦。”赵楠红着脸，说道：“关键是那个女的，虽然行为可耻，但要是真把她抓起来，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还有那个秃头，他老婆肯定会闹翻天，家庭将会永无宁日。”
“真是妇人之仁！”雷茜茜撇撇嘴，显然忘了自己也是妇人。
然而，刚过了两分钟，正当三个人哈气连天的时候，六号房门却再一次打开了。
最先出来的是张耀辉，他手里拿着手机冲后面摇晃了两下，表情极其严肃，显然是说我已经拍照留证据了。
紧接着出来的是那个秃头，浑身颤抖，冷汗直冒，面容如丧考妣，冲着张耀辉又是作揖又是鞠躬。
房门敞开之后，那个叫做董洁的女人就蹲在门口，浑身赤裸，眼泪啪嚓的。
谭凯一看就乐了起来：“行啊，不需要咱们出手，有人主持正义！”
“不准看！”赵楠再次挡住谭凯的视线，但自己却耐不住好奇继续观看。
只见张耀辉严肃的摆了摆手，回到自己的五号房间，几秒钟之后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递给秃头，然后向前一指。
秃头点点头，然后就如同被押赴刑场的囚犯似的，带着一脸悲愤的表情，蹑手蹑脚的往前走去，眨眼间就从监控镜头中消失了。
“不对啊，他怎么没有回十七号？哼哼，老娘果然没有猜错！”雷茜茜站了起来，抄起对讲机说道：“张扬，一个大胖子向你们方向去了，盯紧了，不要打草惊蛇！”

第二百零八章 荡气回肠
虽然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但是在青龙还保留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习惯，当村子里的公鸡开始声嘶力竭鸣叫的时候，整个村子也就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了。
街面上开始出现行人，赶早市的人们开着三蹦子砰砰砰的由远及近，空气中也开始弥漫一股早餐的味道。
龙门客栈也热闹起来了，客房门陆续被打开，大华公司的员工们说笑着向餐厅汇集。
厨房早就预备好了早餐，主食有小米粥，素包子，葱油饼，配菜是各式小咸菜，凉拌黄瓜，凉拌豆腐皮之类的青口小菜，另外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茶叶蛋，是自助式的，谁想吃什么可以随便选，管够还不要钱。
乡里的所有领导，以及张扬带领的三个警察也在餐厅享用早餐，名义上是陪吃，事实上却是为了消除人们对饭菜的担心。
其实经过昨天那样闹腾，所有人都不会对饭菜再有任何担忧了。
这不明摆着的吗，人不可能连续两次在同一个地方跌倒，饭店老板再傻，也不可能，更不敢让游客们拉肚子了。
因此用餐的气氛很轻松，大家都是笑逐颜开，为这餐免费却丰盛的早餐窃喜。
当然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董事长的儿子白先勇，他的牙齿掉了三颗，还有几颗是松动的，只能吃流食，而且心中充满了恐惧，看到雷茜茜的时候甚至会打哆嗦。
借着用餐的机会，谭凯当众宣布，鉴于昨天大家在青龙峡入口处就遭遇不快，根本就没来得及游览青龙峡的美丽风光，乡政府决定上午再次送大家进入青龙峡，门票免费，导游免费，而且还由张扬带领三个警察全程保护。
对于这样的安排，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是终于可以放心的游览了，发愁的是一个景点去两趟，腿都要跑细了。本来按照行程，今天应该返回天海休息了，却还要再耽搁一天。
不过好在有一个小时一百块钱可赚，人们也只是牢骚了几句，就服从了安排。
早餐过后，这支超过四十人的队伍出发了，浩浩荡荡直奔青龙峡而去。
站在龙门客栈最高处，雷茜茜和谭凯目视远去的人群，当确信所有人都通过景区检票口之后，立刻就冲到客房部，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五号房间。
因为只是几个小时的短途旅行，又有客房可以利用，所以大多数游客为了行动方便，都把背包丢在了客房里面，只带着相机和手机进入青龙峡。
谭凯拿着一台摄像机，紧跟在雷茜茜身后，先记录门牌号，然后开始从门口一路往前记录。
作为青龙乡的乡长，谭凯觉得做这种事情很别扭，因此一边记录一边说道：“茜茜，既然我们已经拿到证据了，何必还来搜查呢？客房虽然是属于你的，但现在的使用权是他们的，我们这样做不合法！”
“我哥说过，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哪怕就是胜券在握也要继续努力，一直到把敌人彻底消灭！”雷茜茜却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进门就开始搜索起来了。
雷茜茜搜索的很仔细，进门左手边的卫生间，茶几上面的烟灰缸，椅子右侧的垃圾桶都不放过，每一样东西都仔仔细细的看几眼，特别是对于有文字的东西，更是让谭凯来个特写。
不过令人失望的是，张耀辉留下来的东西太少，除了几个烟头，一本杂志之外，什么都不剩下了，他似乎是唯一一个背着旅行包进山的人。
最后，雷茜茜用一个小塑料袋把那本杂志和两个烟头装了起来。
“收集这个干什么？”谭凯举着摄像机，胳膊都酸了。
“指纹，DNA，到时候给张扬，我怀疑这家伙可能是个惯犯，说不定公安部有他的档案。”雷茜茜出了五号客房，然后打开了六号。
六号是那个叫董洁的女人的房间，一进门就有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董洁的旅行包倒是还在，只不过打开之后里面除了一套换洗衣服，一套蕾丝边的内衣之外，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检查完六号，雷茜茜又检查了白先勇和他女朋友使用过的二号客房。
这里面东西倒是很多，两个大旅行箱，里面装满了名牌服装，还有一条黄鹤楼香烟，再有就是女人的化妆品和两盒小雨衣。
床铺更是一团糟，新买的被褥七拧八歪，枕头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崭新的地毯被香烟烧了一个洞，雪白的床单上竟然血迹斑斑。
雷茜茜一看就怒了：“岂有此理，女朋友大姨妈来了还要闹，把我的床单弄脏了，他得赔，地毯也要赔！”
“什么大姨妈，那是他嘴里吐的血好不好？”谭凯说了一句公道话：“我看算了，要不是你用枪托打掉他一颗牙，他也不至于流这么多血，也不会把一腔怒火发泄在这里。”
“一码是一码，他镶牙的钱我出，但是地毯和床单的钱他必须出！”还是一无所获，雷茜茜和谭凯只好退了出来。
回到办公室，雷茜茜把摄像机内的图像转移到电脑中，又仔细看了一遍。
谭凯今天的心情很好，饶有兴趣的观看雷茜茜操作电脑，问道：“茜茜，你说这个张耀辉是个混黑社会的，是真的吗？”
“已经确定了。”雷茜茜转过来，说道：“这家伙本来经营一家东北菜馆，五天前突然进入大华公司当了经理，才干了三天，就以领队的身份带着包括董事长儿子在内的三十多个员工出来旅游，这其中要是没有猫腻，鬼才信。”
“说不定人家和董事长投缘，一去就当经理了。至于这么快就带队出来，那是赶上了，销售部门出来旅游，他当经理的不带队谁带队啊？”谭凯和雷茜茜之间的情报并不对等，因此他到现在都还糊涂着，雷茜茜为什么偏偏盯上了张耀辉。
雷茜茜问道：“你不觉得他去当经理的时机很巧吗？”
谭凯算了一下，五天前正好是上周日，摇摇头说道：“有什么巧的？”
“真笨！”雷茜茜在谭凯额头戳了一下，说道：“那不就是蒋一凡在天海的时间吗？”
“你是说蒋一凡去天海找到张耀辉，安排他去了大华公司，然后张耀辉利用经历的身份组织员工旅游，然后在饭菜里面下毒陷害你？”谭凯挠挠头，说道：“不对呀，你和蒋一凡又没有深仇大恨，他兜了这么一大大圈子陷害你干什么？再说了，他怎么知道会在青龙峡内遭到袭击，怎么知道我们会把他们安排到还没开业的龙门客栈内吃饭？”
“你……”雷茜茜悲鸣一声，摇摇头说道：“你傻得很可爱！”
“分析能力这么强，这也叫傻？”谭凯想反驳，却发现雷茜茜已经关了电脑出去了。
龙门客栈还没有正式营业，所有工作人员除了雷茜茜和方俊一家三口之外，就只有两个新招的服务员，无论是打扫卫生还是准备饭菜都很吃力。
这才八点刚过，后厨就开始忙碌起来了，方俊架起大锅，顿了一锅排骨，一锅鸡和一锅鱼，方俊的老婆和儿子也没有闲着，择菜的，切菜的，整理餐具的，忙的不亦乐乎。
“老方，需要帮忙吗？”雷茜茜出现在后厨，挽起袖子就帮着择豆角。
“雷姐，有个情况我要说一下。”方俊拎着一个硕大的炒勺，走到厨房门口向外看了两眼，回来神神秘秘地说道：“那几个装修工人你得看着点，他们当中有人手脚不干净。”
雷茜茜笑道：“怎么，丢东西了？”
方俊点点头，说道：“昨天刚开的一桶调和油不见了。”
“油不见了，你确定是装修工人拿的？”雷茜茜把择好的豆角丢进盆里，说道：“新来的两个服务员不会拿吗？那些在我们这里白吃白住的人没有嫌疑吗？”
方俊连连摇头，说道：“那两个娃娃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绝对不可能干这种事。至于那些游客，他们偷油干什么，背着一大桶油能出去吗？”
“呵呵，说不定是我晚上梦游，来后厨把调和油拿到我房间去了呢！”雷茜茜笑了笑，说道：“算了，一桶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菜单给你了吧，能完成吗？”
方俊点头道：“菜单谭乡长已经给我了，中午是八道菜，一个汤，主食大米饭和花卷，十一点之前保证热乎出锅。”
雷茜茜取过方俊手里的菜单看了看，说道：“这样，把这道霸王别鸡去掉，改成荡气回肠。”
“这……不太好吧？”方俊说道：“荡气回肠超级酸，变态辣，一般人吃不了，平时都是非点不上。”
“没事，就上这道，土匪菜吗，就要有自己的特色，否则怎么能让他们终生难忘。”雷茜茜态度坚决，说道：“还有一点，这道菜你先准备材料，做之前告诉我一下，我让你什么时候做，你就什么时候做，我让你什么时候上，你就什么时候上。”
方俊迷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雷茜茜眨眨眼就，神秘地说道：“因为，我要给他们一个荡气回肠的惊喜！”

第二百零九章 变态辣
十一点二十，旅游团回来了。
虽然爬了两三个小时山路，每个人都累得筋疲力尽，但是所有人都很满意，他们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青龙峡的雄奇险峻，更因为他们是唯一一波进山的游客，还有警察专门护送，可以说是包场，将来有的炫耀了。
洗漱完毕，宴会立刻开始，餐厅早就准备好了四桌丰盛的午餐。
这一次因为少了一些芥蒂，旅游团的成员甚至要求大家混着坐，乡政府的陪同人员被打散了和大家坐在一起，特别是辛红，因为上午正是他带队进山，还以他丰富的知识完成了一个优秀导游的工作，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认可，几桌客人甚至争着抢着向他敬酒。
唯一受到冷落的人是雷茜茜，这并非因为游客们瞧不起饭店老板，更不是因为曾经在雷茜茜的饭店闹过肚子，而是所有人都把雷茜茜当成了洪水猛兽，避犹不及，哪敢主动招惹？
雷茜茜也不介意，拉着谭凯和自己坐在一起，菜品一上来就跟表演似的，每一样都夹了一口，然后示意大家可以随便吃喝了。
刚吃了没几口，有人就发现了问题，问道：“咦，怎么是单数，七菜一汤？”
谭凯解释道：“还有一道硬菜，制作复杂，待会儿才会上来！”
“还要什么硬菜？”客人看了看桌子，笑道：“一盆排骨，一盆鸡，一盆鱼，这已经是很硬的菜了。”
“谭乡长说的硬菜，并不是说材料奢华大鱼大肉，而是味道最硬。”雷茜茜笑道：“荡气回肠，变态辣，变态酸，闻一下眼泪鼻涕长流，吃一口倒吸凉气，吃三口肚肠翻江倒海，非英雄好汉吃不了，因此又叫做英雄好汉菜。”
“别听雷老板乱说，其实这是一道杀威菜。”谭凯笑道：“当年青龙盗盘踞青龙峡，经常有人上山拜见总瓢把子，求总瓢把子帮忙。因为人太多，应接不暇，于是就弄出这样一道菜来。凡是来拜山的，必须吃一碗荡气回肠，否则一律轰下山去。”
“这么厉害？”所有人都来了兴趣。
谭凯继续解释道：“当然，不可能给大家吃真正的荡气回肠，那可真不是普通人能吃得了的。这一次的荡气回肠辣度降低了至少一半，酸度也只是意思意思，目的是让大家体验一下正宗的青龙盗文化。”
“虽然难度降低了一半，但你们的待遇却比以往强百倍，不用吃就能见到当今的总瓢把子。”雷茜茜哈哈大笑道：“今天大家就做个小游戏，待会儿如果有谁能连吃一碗，并且保证三十分钟安然无恙的话，可以向本瓢把子提一个要求，十万块钱以内，本总瓢把子绝不含糊！”
“真的假的，不会用的印度魔鬼椒吧？”
消息迅速传播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道传说中的菜肴上了，有能吃辣的人甚至跃跃欲试，其他的菜不吃了，准备留着肚子吃一大碗，找雷茜茜提一个十万块钱以内的要求。
十一点四十，谭凯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接通电话说了一会儿之后，转向雷茜茜低声说道：“小楠来电话了，检验报告出来了，只是导致腹泻，不会有太大的伤害。”
“那就好！”雷茜茜起身，冲着大家拱拱手说道：“诸位慢用，我去厨房催一催，荡气回肠马上就要到了！”
“快来，我等着吃一大碗呢！”众人齐声欢呼。
雷茜茜离座，并没有直接去后厨，而是绕道自己的宿舍，从床底下拽出一桶调和油来，拎着油桶来到后厨，说道：“老方，马上做荡气回肠，用这桶油，我来给你倒！”
说完，雷茜茜举起油桶，就在炒锅中倒了小半斤进去。
方俊早就准备好了，一边加热油锅，一边奇怪地说道：“咦，雷姐，这好像就是咱们丢的那桶油，你从哪里找到的？”
“我床底下，估计晚上我真梦游来着！”雷茜茜笑了笑，转身出了后厨。
十几分钟之后，一辆餐车推着一个直径四十多厘米的不锈钢保温桶出现在餐厅门口。
餐车还没到，人们就听到保温桶内传来一阵吱吱啦啦的声音，似乎某种油炸制品还在里面持续加热中。
传说中的荡气回肠来了，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心急的几个甚至还走到餐车前，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小心了，内力不够的千万别往前凑啊！”方俊右手拿着大炒勺，左手猛的一下掀开保温桶的桶盖。
立刻，一股氤氲之气升腾而起，整个餐厅瞬间被一股浓烈的辣椒味道充斥了。
“咳咳，咳咳咳……”靠得最近的几个人猝不及防，吸入了大量气味，顿时呛得鼻涕眼泪长流，蹲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有人踮起脚尖，看清楚了保温桶内的东西，不屑一顾地说道：“我去，这是菜吗，分明是一大桶炸干辣椒啊！”
“干辣椒？”方俊一声冷笑，大炒勺伸进保温桶用力一搅，表层半尺厚的干炸辣椒被分开，第二层墨绿色的老坛酸菜露了出来。
立刻，一股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酸味和辣味结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很多承受力稍微差一点的人，都捂着鼻子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干辣椒拌酸菜，这菜的确霸道，可不硬啊？”不过人群中还真有几个超级能吃辣的主，居然不退反进，围着保温桶指指点点。
“青龙人慷慨好客，岂能用干辣椒和酸菜招待客人，大家请看！”方俊不动声色，大铁勺再次深入保温桶，三搅合两搅合，一根根油光锃亮的猪大肠被从底部翻了上来。
猪大肠先被热油炸过，脂肪呈半融化状态，猪肉特有的香味已经被激发出来了。
现在，猪大肠的香味，老坛酸菜的酸味，炸干辣椒的辣味交织在一起，竟然有了一种奇特的味道。
这样的味道如果再淡一点，吸一口肯定能让人食欲大开，可现在太过猛烈了，冲鼻子的呛，别说是吃，就是闻太久了也受不了。
青龙盗真不愧土匪之名，用这样的菜招待贵宾，这是想让人吃好呢，还是让人遭罪呢？
眼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捂着鼻子，都被震慑住了，方俊很得意，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表演这道霸道的土匪菜了。
从餐车下面拿出四个大海碗，方俊先给每桌上了一碗滋滋响着的荡气回肠。
然后，方俊又将剩下的荡气回肠盛到一个大碗，四个小碗中，一字排开放在一张桌子上，双手抱拳说道：“诸位，在下方俊，青龙土匪菜第七代传人，今天奉了总瓢把子之命，为大家做了这一桌饭菜，手艺不精，请大家批评指正！”
“不错，你做得大锅菜太好吃了，比城里大饭店做得都好！”
“你就是前些天旅游频道上报道的那个土匪菜传人方大厨吗？哎呀，今天遇到贵人了，咱俩合个影吧！”
所谓吃饭不骂厨子，所有人都模仿方俊的样子抱拳行礼，甚至有两个小姑娘还拿着手机和方俊合影。
等大家逐渐安定下来，方俊又弯腰从餐车下面抽出一个铁箱子，打开来一看，里面赫然是一摞一摞码放整齐的百元大钞。
“诸位，总瓢把子有令，为了表示对大家远道而来的欢迎，今天和大家做个小游戏。”方俊指着桌子上的五个菜碗和那些钞票，说道：“本店精品荡气回肠，只招待真英雄真好汉，无论是谁，能吃一小碗，奖金一万块，能吃一大碗，奖金十万块！钱就在这里，绝无戏言，吃完半小时不去上洗手间的，立刻发钱！”
钱的威力是巨大的，当那一摞摞的钞票放上桌的时候，很多人的眼睛就亮了。
“吃就吃，哥先赚十万块回去买辆车！”立刻就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越众而出，走到桌子前方捧起那个大海碗，用筷子从里面夹出一个干辣椒，放在嘴里准备表演一下。
“哇……”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表演，五官就突然挪位了，刚咀嚼了两三次的辣椒被一口喷了出来。
“怎么这么垃圾……水……快给我水……辣死了……救命啊！”
众人哄堂大笑，就这点出息，还想赚辆汽车？
一个矿泉水瓶递过去，这个小青年一口气喝光，才喘过气来，愤怒地说道：“你们根本就没有诚意给钱，这么辣的东西，谁也吃不了？”
“不能吃，就不要妄自菲薄？”方俊冷笑一声，在那张桌子前坐了下来，抄起一双筷子，说道：“来，在下陪你们吃一碗，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青龙英雄！”
说话间，方俊就端起一个小碗，搅动里面的辣椒，酸菜和肥肠，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不到三分钟，一小碗荡气回肠就被吃了个干干净净，方俊竟然面不改色，连水都没喝一口！
“咦，邪了门了！”看到方俊轻蔑的眼神，有些人感到自尊心受到了挑战，立刻就跳出来四个：“我们来吃，我就不信了，辣椒还能变成刀子！”
勇气是一回事，抵御变态辣椒的能力却不是勇气可以兑换的，四个人虽然来势汹汹，但很快就败下阵来三个，回去之后不但汗流浃背，还一个劲的喝水吸凉气，最惨的一个甚至跳着脚打自己嘴巴子。
然而大华公司居然还真是藏龙卧虎，其中一个来自四川的业务员表现超级惊艳，竟然坚持着吃下了一小碗。
“过瘾啊！”小四川吃完荡气回肠已经摇摇欲坠了，但还是兴奋地举起碗向同时炫耀。
“英雄！”方俊一挑大拇指，拿出一摞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说道：“请英雄静立三十分钟，只要不去卫生间，这一万块就是你的了！”
“噗！”方俊话音未落，那个小四川竟然放了一个响屁，然后五官就开始剧烈哆嗦起来了。

第二百一十章 反转剧
屁声太响，而且突然，所有人都是一愣，旋即就暴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小四川更是无地自容，双手捂脸就想逃回原来的位置，可原来位置的同事们已经不再接纳他了，又把他推了回来。
“屁精，等会儿就有一万块钱了！”同事们大声嘲笑。
“让我吃口别的菜吧！”小四川刚想开口求救，突然面色大变，“噗”的一声又放了一个响屁。
似乎为了迎合小四川，刚才还谈笑风生的方俊也突然变了脸，屁股如同被针扎了一般扭了几下，最终一个没能憋回去的响屁放了出来。
“噗！”
“哈哈哈！”人们再也忍不住了，全部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一些女孩子还故作娇嗔状，一手捂住鼻子，一只手挽着兰花指咒骂污染空气。
雷茜茜双眉一挑，偷偷推了一下方俊：“回去，多喝开水，快点！”
“雷姐，我……”方俊莫名其妙，刚想问为什么，肚子却一阵翻江倒海，再也不顾形象，撒腿就往回跑。
“诸位慢用，我去个洗手间！”张耀辉突然站了起来，捂着肚子离开餐厅。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声称肚子不舒服，急匆匆的去了洗手间。
“雷老板，必须坚持半个小时吗？”小四川脸部的肌肉拧成了疙瘩，身子弓成了虾米，双腿夹在一起，艰难地说道：“这道荡气回肠不会有通便的作用吧，我怎么……怎么……快忍不住了！”
“我们在吃饭，你又是放屁又是说通便，还让人吃不吃了？”小四川的话立刻引起一阵指责之声。
雷茜茜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一万块可不是那么好赚的。再忍忍吧，已经十分钟了，一会儿就过去。”
小四川满头大汗：“可是……可是……噗……哎呦……”
小四川臀部一提，又放了一个响屁。
起先大家都没太在意，以为不过又是一个普通的屁，大家除了嘲笑之外，更多地其实是羡慕，因为再过不了多久，小四川就可以得到一万块奖金了。
可是突然之间，有一个眼尖的年轻女孩尖叫一声：“呀，你们看，他的裤子……”
再也无法隐瞒了，小四川刚才强行憋屁，虽然让屁声小了许多，但却没能阻止一些黄褐色的糊状物喷涌出来，粘在了裤子上，小四川为了不让大家发现，故意背对大家，身子佝偻，希望能支撑到最后一刻。
可是现在，丑态被人发现，小四川再也没脸留在原地了，大叫一声：“奖金我不要了！”夹紧双腿，迈着小碎步，快速向洗手间冲去。
只可惜已经晚了，小四川距离洗手间门口还有七八米的时候，一连串的响屁伴随着黄褐色的糊状物就遏制不住的喷涌而出，一路轰炸过去，不但裤子一片狼藉，就连地板上也溅的到处都是。
“笑死我了！”
“机关枪啊！”
“一万块没得到，还搭上了一条裤子，坏了，小张，快去房间给他拿一条裤子去，要不他出不来了！”
“哈哈哈……”
人们乱成一锅粥，好在饭都吃得差不多了，否则的话听到机关枪一样的屁声，看到那几摊恶心的糊状物，谁还能有胃口啊？
“咦，拉稀还传染，我怎么也想去洗手间了？”突然，又有两个人面色一变，急急忙忙的冲进洗手间。
与此同时，最先进去的两个人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脸色都有些苍白，表情也有些萎靡。
其中一个，还没等回到原来的座位坐下，就又忍不住，再次奔向洗手间。
只可惜洗手间只有四个男士蹲位，现在已经都被占了，他急得双腿交叉，不断地在门口跳动，一个劲的催促道：“快啊，好了没有，快出来啊！”
“不对啊，怎么他们都拉稀了？”很快，有人发现了不正常。
“他们几个刚才都拼吃荡气回肠了，不会是这道菜有问题吧？”又有一个人产生了怀疑。
“难道又是食物中毒，还是……”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几十双眼睛开始在雷茜茜和谭凯身上扫来扫去。
当第六个人也向洗手间狂奔而去的时候，终于有一个胆子大的人站了起来，质问道：“雷老板，谭乡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食物中毒？”
雷茜茜看了谭凯一眼，站起来说道：“答对了，他们几个刚才吃的荡气回肠菜里面有强力泻药的成分，当然要拉肚子了！”
“什么，你往菜里面放泻药？”大华公司的人顿时群情激昂起来了。
尽管雷茜茜昨天下午表演了一场黑社会老大吹号剧将的威风大戏，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被吓住了，还是有不少人认为有理可以走遍天下，立刻就开始大声指责起来，甚至还有几个抓住张扬等几个警察，让他们主持公道。
几个陪客的副乡长也莫名其妙，纷纷走到谭凯身边，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谭凯气定神闲，看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事还是张所长解释吧。”
张扬早就准备好了，立刻走到前方，高举双臂喊道：“诸位，安静，安静，听我说！”
现场安静下来了，可是洗手间门口却依然热闹非凡，几个人为了争夺蹲位几乎要吵起来了。
“根据高阳县医院的检验结果，昨天诸位腹泻的原因已经明确了，大家是因为误食了含有强力腹泻药琼脂成分的东西，才导致发病的。”张扬拿出一张县医院的检验报告，展示给所有人看，然后大声说道：“琼脂这种东西，不是调料，不是食材，因此不可能出现在厨房，也不可能在饭菜的烹制过程中天然合成，因此警方分析，这并非因为龙门客栈的饭菜不卫生，而是有人故意投毒！”
“故意投毒！”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空口无凭，你们这是推卸责任！”
“不能天然合成龙门客栈就没关系了吗，也许是你们当中有些人故意干的呢！”
“安静，安静，请相信警方，我们绝对不会袒护罪犯，我们以事实说话。”张扬双手挥舞，大声说道：“请问，哪一位是张金柱啊？”
“找张金柱干什么？”有人小声嘀咕了一下。
一个秃头大胖子哆嗦了一下，说道：“我就是。”
张扬面沉似水，喝道：“请到前面来！”
“为什么？”张金柱不但没往前走，反倒往后退了几步。
“把他带过来！”张扬大手一挥。
两个警察立刻扑了过去，一左一右抓住张金柱的胳膊，翻转到背后压到张扬面前，同时“咔嚓”一声给他戴上了手＋铐。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抓我老公！”一个中年妇女嚎叫着冲了出来。
“为什么，看看这个就知道了！”张扬举起手，冲着吧台方向比划了一下。
牛小伟坐在吧台后面，立刻熄灭了餐厅内的灯光，然后打开投影机，将一段视频画面投射到餐厅后面的幕布上面。
“咦……这不是张金柱吗，他穿着大裤衩子干什么呢？”立刻，人们就被画面吸引了。
“这是晚上，他怎么走路贼头贼脑的？”
惊呼和议论声此起彼伏，因为人们看到了一幕匪夷所思的场景，秃头张金柱竟然深更半夜只穿着一条大裤衩，蹑手蹑脚的出现在了龙门客栈的后厨。
只见张金柱一手拿着一个装满液体的小瓶子，这里瞧瞧，那里看看，甚至还抓了一块炖熟的猪蹄啃了两口。
最终，张金柱打开一个调和油的塑料桶，将那一小瓶液体倒了进去，然后用力把塑料桶晃了晃，这才拿着两个猪蹄蹑手蹑脚的向客房方向走去。
视频的时间不长，前后一共三分钟，开始于厨房走廊，终止于客房走廊。
视频播放完了，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根本就不用解释，所有人心中都有了一个可怕而又不可思议的答案。
“你……你干了什么？我说你深更半夜为什么给我拿卤猪蹄呢，原来你……”张金柱的老婆又惊又怒，一屁股坐倒在地。
张扬拿出一个装着小瓶子的塑料袋，说道：“那个小瓶子我们已经找到了，通过化验，里面装的东西就是琼脂，和导致你们昨天中午腹泻的药物成分一模一样。因此，这个案子破了！”
原来你们早就调查清楚了，居然还用含有泻药的调和油给我们做菜，这不是坑人吗？
然而此刻大华公司的人却无法指责雷茜茜的做法了，因为坏人是自己人，是自己人给对方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现在应该是对方追究责任的时候了。
张扬收起塑料袋，转向张金柱，喝道：“说吧，为什么要投毒，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我……”张金柱早已经瘫在地上了，满脸绝望。
“咳咳！”突然，人群中的董洁用力咳嗽了两声。
张金柱浑身剧烈的打了一个哆嗦，眼神却逐渐坚定起来了，说道：“我看这些人不顺眼，想给他们一个教训，就这么简单？”
“真这么简单，不要替别人背黑锅啊？”张扬的表情更加严厉了。
张金柱脖子一挺，说道：“的确这么简单，你拘留我吧！”
“拘不拘留你我管不着，可你对龙门客栈造成的损失必须赔偿！”雷茜茜再次站了起来，冲着吧台方向喊了一句：“小伟，算算这帮家伙应该支付龙门客栈多少钱？”
方小伟拿着一个计算器，一边飞快地按键一边说道：“昨天的午饭两千六，晚饭四千七，今天早饭五百五，午饭五千四，二十间客房，现在过了十二点，算两天，每天四千九，一共九千八，合计两万三千五十。因为这事是他们内部人互相陷害造成的，和我们没关系，雷姐你给他们的十万块钱应该要回来。还有，他们给我们造成了这么大的名誉损失，至少也算十万块吧？一共是二十二万三千零五十块。”
雷茜茜一声冷笑：“听明白了没有，给我二十二万三千零五十块，否则我剥了你的皮！”
“二十二万！”张金柱一下子窜了起来，吼道：“我说，我是没办法，这是张耀辉逼我干的！”
“把张耀辉抓起来！”张扬立刻大吼一声。
“张耀辉，张耀辉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 江湖追杀令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张金柱身上，没人在意张耀辉。
即便是张扬，也因为昨天晚上潜伏的位置不同，他只看到张金柱偷偷去了后厨，却不知道张金柱在去后厨之前还到过六号客房，还曾经和张耀辉有过一次激烈的交锋。
因为张耀辉和架势堂多多少少有点关系，雷茜茜这个架势堂总舵主给他留了几分薄面，打算在帮派内部进行解决。
现在张金柱因为恐惧二十多万元的赔偿，竟然豁出去了，不再担心丑事败露，竟然供出了张耀辉，人们这才发现，这家伙已经好半天没露面了。
“他刚才说肚子不舒服，回客房了！”和张耀辉坐在一起的一个人想起来了。
“抓！”张扬二话不说，带着三个警察就扑向龙门客栈的客房部。
然而客房内空空荡荡，别说张耀辉，就连他的东西也不见了。
果然是个狡猾的狐狸，竟然提前知道已经败露，逃之夭夭了！
“想跑？”张扬冷笑一声，算算时间不过才十几分钟，立刻向和平镇分局汇报，下令封锁青龙通往外界的所有路口。
青龙是山区乡镇，道路交通本就不很发达，只有两条乡村公路和外界联通。
只要警察的反应速度足够快，张耀辉就是插翅也飞不掉。
张扬带着警察去抓捕张耀辉去了，张金柱也被带上警车一起走了，剩下雷茜茜和谭凯，则笑眯眯的坐在龙门客栈的大门口，凡是大华公司的人，谁也不准离开。
本来只是一次简单的食物中毒事件，却突然演变成了严重的投毒事件，性质变了，大华公司的员工们也都害怕了，为了避免受到牵连，更不愿意支付龙门客栈高昂的住宿餐饮费，有几个人在白先勇的带领下已经准备闯关逃走了。
可是他们还没开始行动，悠扬的牛角号声却响了起来。
眨眼之间，上百个拿着铁楸和镐头的龙头村青龙盗成员就汇集过来，彻底把龙门客栈给包围了。
至于那几个拉稀的吵着要去医院，那没办法，你们就可劲拉吧，医生说了多喝开水多拉几泡就过去了，死不了人。
一张茶几两个躺椅，雷茜茜慵懒的靠在躺椅上，顺手从茶几上抓了一把葡萄干，冲同样慵懒躺着的谭凯笑道：“是不是很爽，是不是很希望县里的领导这时候就在乡政府会议室内宣布对你的免职决定，然后你好拿着这些证据去打他们的脸啊？”
“爽，但我谁的脸都不想打，我只希望他们还能和东哥在的时候那样，不闻不问，那就是对青龙最大的帮助了！”谭凯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像雷茜茜那样兴奋。
问题解决了，证据确凿，剩下的事情就是警方的了。
可谭凯却轻松不起来，因为到现在蒋一凡都没有露面，他似乎彻底把这件事情撇清了，成功他没有功劳，失败他没有责任，他依然会牢牢地站在乡书记的位置上。
虽然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自己在乡政府的影响力空前加强了，但人家毕竟是名义上的一把手，如果他继续捣乱，青龙依然会混乱下去。
“你这人，我严重怀疑有向莫仲明发展的倾向！”雷茜茜看到谭凯还是愁眉苦脸，气的一把葡萄干丢了过去。
谭凯从衣领上拈起一个葡萄干吃了，问道：“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有双重性格，自信的时候不管不顾，就好像全天下老子第一。可不自信的时候却畏手畏脚，一点担当都没有。”没有了葡萄干，雷茜茜又抓起一把芒果干，说道：“就拿昨天晚上来说，深更半夜的你竟然忍心让赵楠一个人开车去县医院，你不怕她晚上出事啊，你俩是不是在谈恋爱？”
谭凯噗嗤一笑笑了，说道：“那是因为我更担心你！”
雷茜茜一愣：“担心我什么？”
“我算了一下，驱车去高阳，找包主任帮我们化验，然后出结果，最少要好几个小时，稍微一耽搁就中午了。因此我必须留在这里，盯着你。”谭凯说道：“小小的闹一闹是可以的，这群人也的确该敲打敲打一下了。但我怕你闹的太厉害，而赵楠却无法阻止你！”
“照你这意思，我就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胡闹的人了？”雷茜茜生气了。
谭凯说道：“如果不是我极力反对，那桶油今天会被用光，这里所有人都会拉肚子！”
“都拉肚子又能怎样，反正拉不死！”雷茜茜的确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她很恼怒昨天某些人骂她黑心商人的那些话。
谭凯笑道：“那样的话，张扬会先给你戴上手铐！”
“他不敢！”雷茜茜咬牙挥了一下拳头。
“他敢。”谭凯坐了起来，说道：“这是东哥的意思，非常时刻可以限制你的自由，甚至可以直接把你送回山里的基地去。”
“有这事？”雷茜茜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谭凯哈哈大笑。
“哼，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雷茜茜气的捏紧拳头，说道：“好你个张扬，待会儿等你回来，有你好看！”
可是两人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瓜子都磕了好几大袋子，却依然没有张扬的影子。
“这个张扬，难道还没抓住人吗？”谭凯实在忍不住了，拿出手机说道：“还有小楠，这都下午一点半了，怎么还不回来？”
“才分开半天就想了，瞧你这点出息！”雷茜茜还在生气中，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奚落谭凯的机会，冷笑道：“哼哼，她要是出点事，你就哭去吧！”
谭凯不理会雷茜茜，立刻拨了一个号码，可是好半天都没人接听。
谭凯的表情明显不自然了，又换了一个号码拨出去。
这次接通了，谭凯立刻问道：“包主任，我是青龙乡的谭凯，我们乡党政办主任赵楠今天去你那里化验一份食物样品，她还在吗？什么……已经离开三个小时了，是跟着医院的救护车一起走的……好的好的，请把救护车司机的电话给我，我再联系。”
谭凯放下电话，表情很明显已经有些紧张了。
雷茜茜笑道：“怎么，真出事了？”
“乌鸦嘴，你就不能想小楠点好？”电话短信响了起来，是一个电话号码，谭凯立刻按照号码拨了出去，可依然无人接听。
“怎么都没人接听？”谭凯急了，站起来来回踱步，说道：“包主任说她是上午十点半离开医院的，因为担心有人还会拉肚子，带上了县医院的救护车，按说五十分钟之前就应该到了啊，怎么还没到，连电话也无人接听了呢？”
雷茜茜也紧张了，站起来说道：“你是说赵楠和救护车一起回来，会不会……”
“闭上你的乌鸦嘴！”谭凯急了，立刻拨通了张扬的号码，问道：“张所长，有没有发现张楠，有没有看到一辆县医院的救护车……赶紧查一下，救护车是县医院的，车牌号位数099，快点查！”
放下电话，谭凯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的围着两张躺椅转圈子。
雷茜茜吓得小脸有些苍白，也拿出电话给几个青龙盗发布了寻找救护车的命令。
三分钟之后，几乎在同一时间，雷茜茜和谭凯的电话响了起来。
给雷茜茜打电话的是一个龙头村开小卖部的老板，他声称在十二点前后，发现一辆救护车进入了龙头村，本来打算去村尾的龙门客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掉头回去了。
而打给谭凯的是张扬，他告诉谭凯，设在宋村路口的一组警察在十二点十分的确看到过一辆救护车通过。因为当时检查站刚刚设立，又没有抓捕对象的具体体貌特征，再加上救护车响着警笛，因此没有拦截。
“快去找那辆救护车，赵楠在里面，张耀辉也在里面！”谭凯几乎在对着电话怒吼。
放下电话，谭凯就已经处于暴走状态了，不断地跳来跳去，嘴里念念叨叨：“怎么办，怎么办？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张耀辉，你要是敢对小楠……”
“嗡！”突然，狂暴的汽车马达声传来，雷茜茜已经跳上悍马汽车，在龙门客栈大院内原地掉头，吱嘎一声停在谭凯身边，喊道：“光念叨有什么用，还不上车！”
“上车，你要去哪里？”谭凯现在已经蒙了。
“去哪儿也比在这里等着强！”雷茜茜怒吼。
谭凯六神无主，连忙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雷茜茜一脚油门，悍马车直接撞碎龙门客栈的木门，狂飙而去。
“好你个张耀辉，老娘给你留面子，你竟然敢玩破釜沉舟，老娘这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雷茜茜怒发冲冠，一边开车一边操作车载通信体统，首先调出一个标记为牛头的号码，拨过去喊道：“牛头，青龙追杀令，目标张耀辉，无论是谁，只要抓住他，赏金一百万，打死五十万！”
牛头兴奋地问道：“总瓢把子，张耀辉是谁？”
“去乡政府找辛红副乡长去问，找和平镇派出所的张扬所长问。”雷茜茜挂断牛头的电话，立刻又接通了刁明远：“老刁，我以架势堂总舵的名义，下发江湖追杀令，追杀张耀辉！活的一百万，死的五十万！”
刁明远大惊，问道：“总舵，你要追杀张耀辉，谁是张耀辉？”
“你给瘦猴打电话问吧！”
“莫老三，江湖追杀令……”
“大白果，江湖追杀令……”
“瘦猴，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给我找张耀辉！”

第二百一十二章 架势堂的威力
张耀辉，这个名字如同风一样迅速在各种消息通道中传播开来。
高阳，天海，乃至省城的各大地下势力闻风而动，不管他们和架势堂有没有关系，但是他们清楚一点，这是架势堂最近五十年来第一次发布江湖追杀令，无论是谁，只要拔得标头，必定会名声鹊起。
一百万的赏格不算高，但放在名不见经传的张耀辉身上，却显得格外扎眼。
架势堂的老大竟然为了一个小混混发布追江湖杀令，他们之间到底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架势堂的威力在这一刻充分显现出来了，山南黑道鼻祖的身份令每一个得到消息的人都不得不为之侧目，甚至一些早就金盆洗手的江湖大佬都出面表态了。
追杀令发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张耀辉在天海开的那家东北菜馆就遭到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的袭击，桌椅板凳全部被砸，服务员和张耀辉留在饭店看场子的几个小混混被打的头破血流。
四十分钟之后，张耀辉的老婆被一群人从美容院内捉了出来，塞进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不知去向。
下午四点，张耀辉的儿子正在课堂上课，接到一个电话之后连书包都来不及携带，就仓皇跑出学校大门，拦下一辆出租车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甚至到了深夜，在张耀辉居住的住宅楼下面，还有成群不明身份的人集结。
这种现象立刻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就在张耀辉的饭店被砸之后不到十分钟，天海市公安局局长的电话就打到了高阳，接电话的高阳县公安局长闫学民被吓得面无人色，当即下令全县警察进入戒备状态，所有人立刻归建，执行二十四小时待命，单位除了留下少数值班人员之外，其余的全部上街巡逻。
整个天海乌云压城，黑白两道势力全部调动起来，目的却只有一个——找到张耀辉，找到被张耀辉劫持失踪了的青龙乡党政办主任赵楠。
下午四点半，那辆尾号099的救护车被发现了，竟然停在天海市的高速出口，司机也在里面，只不过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连车钥匙都不见了。
更令人揪心的是，救护车停靠的位置处于监控死角，没有人看到是否有其他人从车内出来，更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赵楠！
四点五十，一辆悍马连费都没交，直接闯杆冲出了高速收费站，疾驰到那辆救护车前。
立刻，两辆警车和四辆奥迪Q5就围拢过来。
警察喝问悍马车内是不是雷茜茜和谭凯，并要求他们下车，一起去警局协助调查。
而从奥迪车内冲下来的二十来个小青年则直接把几个警察轰走了，瘦猴一马当先，拉开车门毕恭毕敬地说道：“雷姐，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我们连张耀辉的老婆都抓起来了，可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抓他老婆干什么，马上放了！”雷茜茜跳下汽车，冲到救护车前，抬手推开几个正在给司机做检查的医护人员，蹲下身子对准司机的腮帮子就猛扇了七八个嘴巴子，吼道：“醒来，快他妈的醒过来！”
然而那个司机却兀自酣睡，连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子说道：“他醒不了，酒精只是表象，他可能服用了某种药物，必须立刻送医院急救，否则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你们是哪个医院的？”雷茜茜立刻抓住了男子的衣领。
“急……急救中心的。”男子这才发现雷茜茜身后占着几十个凶神恶煞一般的人，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说道：“送……送人民医院！”
雷茜茜丢下男子冲向悍马车，同时喊道：“瘦猴，派几个人跟着去人民医院，这家伙醒过来之后你们先问，然后再让警察问！”
“是！”瘦猴答应一声，摆摆手，留下一辆奥迪Q5和蚂蚱等四个小弟，然后带着其他十几个小弟，乘坐三辆奥迪Q5，紧随雷茜茜的悍马狂飙而去。
“这是谁啊，这么嚣张？”一直到这时候，那几个被赶走的警察才敢靠拢过来。
其中一个警察色厉内荏地说道：“刚才那个女的是谁？我警告你们，不要干扰警方查案子，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蚂蚱抬眼望天，拽拽的吐出一句话：“架势堂总舵主，雷姐！”
警察勃然变色，立刻就蔫了，陪笑道：“当我没说。嗯，这位老大，急救中心的要把这个司机送人民医院抢救，现在……可以走了吗？”
蚂蚱一瞪眼：“走啊，没听到雷姐下令吗，我们还要等这小子开口说话呢！”
“走走走，快走！”
五点十分，雷茜茜的车队风驰电掣一般开进天海市琴岛娱乐城，车还没停稳，雷茜茜就跳了下来，带着谭凯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二楼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办公室内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天海市架势堂四大掌舵中的三个，刁明远，莫老三和大白果也在其中。另外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便装男子，赫然是天海市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马跃。
莫仲明也在其中，这个号称琴岛总经理的男人此刻在一群江湖大佬和政府高官面前，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蜷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当雷茜茜闯进来的时候，莫仲明立刻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跳过来，抓住雷茜茜的胳膊，紧张地问道：“茜茜，怎么回事，怎么他们都说要找你啊！你是不是在青龙闯祸了？不对，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闯祸？一定是你哥闯祸了！我就说雷东是个惹祸精，让你离他远一点，可你……”
“出去，这里没你的事了！”雷茜茜恼怒的把莫仲明推出办公室，关上房门，转身对刁明远说道：“老刁，有新消息没有？”
其实一路走来，雷茜茜虽然关闭了常用电话号码，但却利用特殊号码一直在和刁明远联系，因此她在第一时间就知道救护车的位置。
刁明远摇摇头说道：“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莫老三毕竟是莫仲明的叔叔，因此在雷茜茜面前还能放得开，说道：“茜茜，你也别太着急，江湖追杀令发出去了，我想张耀辉肯定也知道消息了，他不敢把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那可不一定。”大白果摇摇头说道：“这小子曾经跟过我三年，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一路狂奔，雷茜茜早就口渴了，看到桌子上莫仲明的水杯，冲过去连喝了三大口。
天海市公安局副局长马跃沉声问道：“你就是雷茜茜？”
雷茜茜一愣，转身对刁明远等人问道：“这是谁的小弟，怎么这么没规矩？”
马跃的脸色更难看了，说道：“我是天海市公安局副局长马跃！”
雷茜茜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走到老板桌后面坐了下去：“公安局的？我又没请你，你可以出去了！”
“雷茜茜，不要太嚣张。我是公安局的，代表警方让和你说话，我想来你拦不住，我不想来你就是八抬大轿也抬不动！”马跃怒喝道：“现在，我以天海市公安局的名义命令你，立刻取消你发布的那个什么追杀令，否则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雷茜茜噗嗤一笑道：“追杀令是我发布的，当然由我来承担一切后果，用不着你提醒。马副局长是吧，你也一样，你要是抓住了张耀辉，我也给你一百万。你要是把他给打死了，我也给你五十万。不过前提你要清楚，张耀辉劫持的人质必须安然无恙，否则不但不给钱，我还会要了你的命！”
“岂有此理！”马跃气的拍案而起，喝道：“抓捕张耀辉是我们警方的职责，不允许任何帮派势力掺合进来。我郑重其事的警告你，别乱来，否则……”
“否则怎么样，你要抓我？”今天雷茜茜简直就是疯了一样，任何人的面子都不给了。
“你……别逼我！”马跃怒不可遏，同时也被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吓住了。
怪不得来的时候领导一再嘱咐，姿态要放低点，要尽量商量着来。
果然如此啊，马跃没想到在琴岛会碰到刁明远和莫老三这样的江湖大佬，更没想到的是这些在他心目中已经很牛逼的江湖大佬竟然对雷茜茜这个小姑娘唯命是从。
架势堂，难道传说是真的吗？
不过马跃刚调来天海不到半年，对天海还不算太熟悉，因此几十年来养成的警察吃定混混的思维惯式一时难以扭转，再厉害的帮派在警方面前也是渣渣，再厉害的江湖大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抗公安局副局长。
因此，马跃的手，伸向了对讲机。
马跃是单独一个人上来的，但楼下还有七八个警察随时待命。
“啪啪啪，砰砰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有十几个人跑步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你们干什么？”莫仲明惊叫一声。
房门立刻被推开了，外面赫然出现了一队身穿迷彩服，手持军用枪支的士兵。
为首一个战士站在门口，立正行礼，大声说道：“报告首长，特务连奉命赶到，请指示！”
马跃立刻就来了精神，说道：“孙连长，你们怎么来了，是局长通知你们的吧？你们来的正好，待会儿需要执行任务。”
然而那个姓孙的连长却根本就没有搭理马跃，而是继续笔直的站立着，目光所向却是雷茜茜。
雷茜茜慢条斯理地问道：“狙击手来了没有？”
孙连长说道：“来了，团里一二三号狙击手都来了！”
“很好，去楼下休息室待命。”雷茜茜摆了摆手，突然又指向马跃，说道：“对了，走的时候把这个家伙扔到门口去。我们要开会，他总在这里吵吵闹闹，麻烦死了！”
“是！”孙连长二话不说，立刻带领几个手下冲进办公室，架起马跃就往外走。
马跃又惊又怒，一边挣扎一边吼道：“怎么回事，孙连长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马跃马副局长啊！”
“茜茜，太过分了吧？”见此清醒，谭凯忍不住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姓谭的乡长吧？”莫老三啧啧称奇道：“也不咋地啊，比我家仲明差远了，茜茜怎么会为了救你的女朋友，如此兴师动众？”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雷茜茜发狂了，发誓要把张耀辉碎尸万段。
可谭凯却出奇的冷静，自从登上悍马车的那一刻起，从青龙直奔天海，将近三个小时之内只说了几句话。
谭凯一直冷眼旁观，他看到雷茜茜一道道命令发布下去，为了救回赵楠不惜以身犯法，心中无限感激。
但在谭凯心中，更多地却是震撼，震惊，甚至是恐惧。
曾经想象过雷茜茜的恐惧，也根据雷东的所作所为分析过雷茜茜的能量，谭凯本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甚至是可以接受了，但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想象还不够丰富，还不够大胆，雷茜茜所要做的，和能够做到的，竟然是他无法认同和接受的。
工作多年，见证了无数龌龊的蝇营狗苟，但谭凯依然相信体制的力量是完全可以自我纠正的，依然坚信做任何事必须合理合法，而不合法律的事情，即便再符合自己的利益，也不行。
因此谭凯没有搭理莫老三，而是转向雷茜茜，说道：“茜茜，我认为这件事情还是应该交给警方处理。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都出马了，可见警方十分重视，调动你的力量去做，不但不合法，还会添乱！”
今天破釜沉舟，雷茜茜很清楚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她想到过会遇到很多阻碍，比如来自警方的阻碍，来自县领导的阻碍，但却做梦都不会想到谭凯竟然也不认同。
“添乱？”雷茜茜呆了一下，怒道：“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在救你的女朋友，赵楠被坏人劫持了，她时刻都面临生命危险，我必须采取非常措施，否则你会后悔终生的！”
“我知道。”谭凯的声音有些哽咽，说道：“但也不能为了救一个人去杀掉另外一个人，你不是执法者，无法代表法律宣判任何一个人死刑。因此茜茜，收手吧，把这件事情交给警方来处理。我想，即便是小楠，也会支持我的！”
“支持？支持你害死她！”雷茜茜气的冷笑。
“她不会死的！”谭凯咬牙。
“可你正把她往死路上推！”雷茜茜气的只拍桌子，吼道：“谭凯，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畏手畏脚，能干什么大事？你辜负了江姐和我哥的期望，你还怎么能成为他们心目中的好乡长，还怎么带领青龙人发家致富？”
谭凯针锋相对：“我是谭凯，我不是任何人的傀儡。我尊敬东哥和江姐，但我无法做他们的复制品，我有我的理念，我相信我一样能给青龙人带来富裕和和平。”
“你……到底想干什么？”雷茜茜恨不得扑过去撕碎了谭凯。
“我要回青龙！”谭凯态度坚决地说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个做乡长的必须坚守岗位，否则青龙会乱！”
“回青龙，那赵楠呢？”雷茜茜几乎要跳起来了。
“赵楠有警方营救，我信任警方！”说这句话的时候，谭凯表情痛苦，显然他也清楚这不过是一句自我安慰的话。
“你这个混蛋，赵楠瞎了眼才会看上你！滚吧，滚回去耍你的乡长威风去吧！”雷茜茜爆发了，抓起桌子上的东西没头没脑的砸向谭凯，同时吼道：“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谭凯用手阻挡扔过来的物品，一步步向门口退却，最终又补充了一句：“茜茜，听我的话，取消江湖追杀令！”
“再不走，我现在就追杀你！”文件纸张打不疼谭凯，雷茜茜抄起一个青瓷花瓶丢了出去。
“茜茜，保重！”谭凯站在门口跺了跺脚，快步下楼而去。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他难道就忍心看着赵楠被张耀辉杀死吗？”谭凯走了，雷茜茜进入了暴走状态，吼道：“气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个小白脸是个人才呢，还拿他和仲明作比较呢，真是瞎了眼了！”
大白果莞尔一笑道：“总舵，既然人家不领情，江湖追杀令还继续执行吗？”
“为什么不执行？”雷茜茜停下脚步，说道：“我救赵楠是因为她是我的朋友，是我哥和江姐重点栽培的对象，同时也是因为我才让她置于危险境地，和这个谭凯一点关系都没有。”
莫老三点点头说道：“说得对，架势堂的追杀令非同儿戏，怎么可以朝令夕改。就是错，也要执行下去，否则这就成了山南同道的笑话了。”
“雷姐，这个谭凯不简单啊！”刁明远却望着门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雷茜茜双眉一挑，说道：“怎么，刁总也认为我错了？”
“总舵不会错，也不允许错。”刁明远笑了笑，说道：“我只不过在想，如果是东哥在，他会采取什么样的策略？”
“相信我，我哥做得肯定比我还激烈！”因为谭凯的离开，雷茜茜深受打击，竟然许久才平复下来，说道：“刁总，莫三叔，白果姐，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等！”刁明远和莫老三几乎同时开口。
大白果看了看刁明远和莫老三，也点头说道：“只能等消息了！”
等，真的会有结果吗？
等，真的能来得及吗？
谭凯快步离开琴岛，到大街上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说道：“包车，去高阳多少钱？”
“去高阳？”出租车司机仔细看了看谭凯，发觉是一个比较瘦弱的年轻人，于是说道：“单程五百，往返六百，双程可以等候一个小时。不过只能你一个男人，两个男人不拉。还有，钱要先付。”
才一百多公里的路程，这个价格稍微高了一点，但谭凯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立刻伸手在衣服口袋里面摸了摸。
结果谭凯失望的发现，自己出来的急，竟然只带了一百多块零钱。
谭凯和司机商量：“师傅，我钱不够，能否到地方再给钱？”
司机断然拒绝，说道：“不行，这都晚上了，要是到地方你不给钱，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放心，我是高阳县青龙乡的乡长，不会赖账的！”谭凯只得拿出自己的工作证来给司机看。
司机却看都不看一眼，说道：“这么年轻当乡长，谁信啊？你要真是乡长，怎么可能没钱，秘书都不带？我说，到底有钱没钱，有钱的话拿钱，没钱的话我还要拉别的活呢。”
谭凯犯难了，自己本来有一把悍马车的车钥匙，刚才怎么就没把悍马车开出来？
现在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自己难倒连天海都离不开了吗？
突然，谭凯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立刻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先去一趟市旅游局吧，我找朋友先借点。”
谭凯想到的人是江铃，因此立刻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江铃似乎已经预料到谭凯会打电话，接通之后哈哈大笑道：“堂堂一个乡长，出门居然只带着一百块钱，你以为天海是青龙啊，只靠你的名字就可以随便消费了？别来旅游局了，你们去高速口，我在高速口等你。”
于是出租车转向，直奔天海高速入口，十几分钟就到了，谭凯远远地就看到江铃正站在奥迪R8旁边四处张望。
出租车停好，谭凯结算车费，出来之后却脸一红，尴尬地说道：“江局长，真不好意思，我只需要四百块钱就够了，回去我就给你寄过来！”
“怎么，和茜茜吵架了？”江铃却没有拿钱。
谭凯奇道：“你怎么知道？”
江铃笑道：“你们一离开青龙，辛红就给我打电话了。现在却只有你一个人回去，要不是你们吵架了，她能不给你路费，不给你派专车吗？”
谭凯叹了一口气，说道：“也不叫吵架，我就是不太认同她的做法。赵楠生死未卜，茜茜就乱了方寸，万一要是把她也折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难道你的方寸就没有乱？”江铃白了谭凯一眼，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说道：“上车？”
“上车？”谭凯一愣，说道：“我要回青龙。”
汽车已经发动了，江铃说道：“我也要回青龙！我才走了不到一周，你们俩竟然弄出这么大动静，我要是不回去，青龙你压得住吗？哼，你和雷茜茜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发生这么大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们真以为看穿了蒋一凡的策略，以为你们能够取得胜利了？”
“真的？”谭凯大喜，立刻拉开车门跳了进去。
在谭凯心目中，江铃在某些方面甚至比雷东还要重要。毕竟江铃出身体制，谙熟体制的运作规律，做事的时候也都会遵循体制的规则。不像雷东和雷茜茜，就是一味的打打杀杀，虽然解决问题干净利落，但却不是正途。
江铃要是能够一起回去，谭凯的信心就更足了。
一路上，谭凯将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一点一滴的告诉江铃，而江铃则变成了一个刨根问底的听众，对于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奥迪R8性能优良，普通车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开到，江铃只用了不足一个半小时，至于超不超速，谁也顾不上了。
晚上八点，江铃和谭凯驱车进入青龙乡乡政府大院。
出人意料的是，两人发现三楼会议室灯火通明，似乎正在召开会议。
江铃脸色一沉，转身出了乡政府大院，直奔龙门客栈而去。
而谭凯则充满好奇，快步登上三楼。
刚到会议室门口，谭凯就听到蒋一凡铿锵有力的声音传了出来：“同志们呐，青龙不许乱，也乱不起，做任何事情，都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我们决不允许黑社会那一套在青龙大行其事……”
谭凯一愣，他怎么回来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天大的面子
青龙出大事了，乡长不见踪影，在外面开会的书记火速归来，这是以收拾残局者的身份出现的啊！
谭凯心中火起，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现在却在这里冲好人，还慷慨陈词，真是恬不知耻啊！
右脚抬起，谭凯想一脚踹开会议室的房门。
可是突然之间，谭凯又犹豫了，右脚缓缓落下。
自从和雷茜茜在天海吵了一架之后，谭凯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他已经不再对雷茜茜，江铃，甚至是雷东百分百的信任了，这一点，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可是在这一刻，谭凯却突然想到，所有对蒋一凡的指责都来自江铃，雷茜茜和赵楠，难道他们的判断都是事实吗，难道这中间就没有任何偏差吗？
特别是对于张耀辉的信息，因为雷茜茜对谭凯有所隐瞒，因此谭凯并不知道张耀辉曾经是架势堂的人，更不知道雷茜茜已经派人砸了张耀辉的饭店，她所有的依据就是蒋一凡曾经给张耀辉打过电话。
打电话和张耀辉来青龙有必然联系吗？
一个电话只能证明蒋一凡和张耀辉认识，并不能证明是蒋一凡指使张耀辉在饭菜里面下毒，万一真的只是大华公司内部人闹矛盾导致龙门客栈遭遇无妄之灾呢？
更重要的是，目前张耀辉下落不明，就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也就是说，即便是事情是真的，自己也无法证明蒋一凡就是幕后指使。
因此目前蒋一凡最少在程序上是清白的，他还是青龙乡合法的书记，自己如果冲进去大吵大闹，不但于事无补，甚至还可能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谭凯的确成熟了，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他的心情逐渐冷静了下来，表情也变得平静而又淡然，他甚至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准备推开会议室的房门。
不过房门却先开了，一个模样俊俏，曲线玲珑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要进去？”中年妇女似乎是去洗手间，看到谭凯愣了一下。
谭凯也愣住了，因为他并不认识这个女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谭凯看到这个女人的眼睛的时候，心中竟然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甚至就像老熟人那样，竟然让谭凯的心平静了许多。
“你是谁？”谭凯盯着女人的脸，说道：“我是青龙乡的乡长。”
“你就是谭乡长？”中年妇女突然发出一声很尖锐的叫声，显得很愤怒，说道：“我们到处找你，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到哪里去了？”
女人的叫声传进会议室，里面的讲话声戛然而止。
房门彻底敞开了，青龙乡的人纷纷起身，连忙和谭凯打招呼。
“谭乡长回来了吗？”蒋一凡一声呼叫，竟然有一种欣喜的感觉，紧接着就小跑着来到门口，双手抓住谭凯左看右看：“谭乡长，你可算回来了，你的电话打不通，雷老板的电话也打不通，我们都担心死了。怎么，你没事吧，雷老板回来了没有？”
蒋一凡自从来到青龙，对所有人都是客客气气的，但那种客气似乎流于表面，很难让人产生亲切感。
谭凯很不适应蒋一凡如此热情的关切，连忙倒退一步，说道：“我没事，你们在开什么会？”
“我也是刚到一个多小时，把大家召集起来，稳定一下大家的情绪。”蒋一凡露出一丝尴尬，说道：“本来应该你我共同主持这次会议的，可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就……”
谭凯笑了笑，指着那个怒气冲冲的女人问道：“没关系，事急从权嘛，这位是……”
“哦，我介绍一下。”蒋一凡说道：“这位是天海市大华公司派来的法律顾问叶律师。他们公司的员工在青龙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公司董事会委托她来和我们交涉，希望先让那些员工回天海。可是……你也知道，雷老板下了命令，龙门客栈门口聚集着很多人……”
谭凯理解蒋一凡的难处，别说是他，就是县长来了，估计也不能命令那些曾经的青龙盗让开。
毕竟法不责众，更何况还是一群思想顽固的老头老太太。
这事还的江铃出面，但是此刻谭凯并不想立刻告诉蒋一凡江铃来了，因此说道：“的确是个麻烦事，待会儿我去看看。”
“正好，我也去！”叶律师沉着脸说道：“我和看门的那些老头老太太们交涉过，他们不让我进去。”
蒋一凡尴尬地说道：“叶律师，非常时期，请您谅解。待会儿，等会议结束，我和谭乡长一起送你过去。”
“那就赶紧开会，我又不是你们乡政府的人，竟然在这里旁听了半个小时，闷也闷死了！”叶律师虽然年纪三十多岁，但行为却像是一个小姑娘，说话的时候还跺脚摆臀。
开会没这个必要了，因为这不是谭凯召集的，他没兴趣作总结。
于是蒋一凡当即下令会议结束，带着辛红，和谭凯一起陪同叶律师直奔龙门客栈。
夜色深沉，可龙门客栈此刻却灯火通明，不但院子里所有灯光都打开了，大院之外竟然还有七八个篝火堆，上百个老头老太太，以及同样多数量的年轻人围着篝火，烤着肉串，喝着啤酒，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的篝火晚会。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谭凯做梦都不会想到，那些平日里颤颤巍巍，似乎一碰就会栽倒的老人竟然焕发出了璀璨的青春，他们拎着啤酒瓶子猛吹，虽脚步踉跄却豪气不减，有的人甚至还唱起了青龙山歌。
歌声苍凉，嗓子沙哑，但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豪气和匪气。
青龙盗的传统，几乎融入了青龙人的血脉。
在这一刻，大家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戎马倥偬，刀光剑影的岁月当中去了。
“小谭乡长，过来，陪大爷喝一个！”人还没到，一个老大爷就拎着啤酒瓶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小谭乡长，你老婆被坏人抓走了，别怕，有大爷大叔们在呢！”又一个老头子晃晃悠悠的走过来，说道：“放心，你老婆要是掉一根毫毛，大爷让里面的人全部陪葬！奶奶的，当年日本鬼子的刺刀老子都没怕过，这几个小崽子还不够老子一个人砍呢！”
“敢来青龙撒野，我们就让他们立着进来，躺着出去！”
“什么都别说，喝酒！老子都七十多了，杀人偿命就是，但青龙人绝对不能让外人欺负！”
从大家的态度上，立刻就能看出远近亲属。
十来个老头子围着谭凯，手中的酒瓶子热情的往前递，不喝都不行。
辛红虽然也是青龙人，虽然也是乡里的干部，待遇却差太多了，他身边只有一两个人不冷不热的打招呼，而且不给喝酒。
至于蒋一凡，直接就被这群老头老太们无视了。
青龙盗，这是在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对谭凯的支持，他们在明确地告诉蒋一凡，你不行，还是哪来哪去吧！
叶律师更是噤若寒蝉，脸都吓白了，紧张的躲在谭凯身后，说道：“谭乡长，快进去啊，这里很不安全，我现在就需要见到我们公司的人！”
“诸位叔叔大娘，大哥大嫂们！”谭凯一口气吹掉一瓶啤酒，双手抱拳说道：“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不过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都要依法办事。大家有什么诉求，乡政府会处理，我谭凯会竭尽所能为大家办事。”
立刻就有几个老人喊道：“我们相信谭乡长，但其他人的话，我们就当他妈的是放屁！”
谭凯心中一热，冲着那几个老人家拱拱手说道：“如果大家相信我谭凯，就请大家散了吧，你们年纪都不小了，整夜守在这里身体吃不消啊！至于里面的人，他们只是受了连累，就不要为难他们了，行吗？”
一个老大爷笑道：“不为难他们，你不担心你老婆啊？”
“赵楠主任被坏人劫持，我们也在想办法，警方也在积极寻找，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她了。”谭凯脸上显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但还是坚持道：“但一码是一码，犯罪分子劫持了赵楠，里面的人都是无辜的，我们没权利限制他们的自由！”
“既然谭乡长这么说了，那大家就散了吧。”说话的竟然是龙头村支书牛坚强。
“散了吧，烤肉我也吃饱了，咱们得听谭乡长的话！”有一个人随声附和。
“就是，谭乡长的话我们听，其他人的话就是放屁！”一群人随声附和，立刻就开始收拾东西。
谭凯又是惊讶又是感动，他刚才那番话只是场面话，并没有奢望青龙盗服从他的命令，只希望他们能让自己和叶律师等人进去就行了。
可青龙盗竟然真的服从了，几百个人同时行动，篝火被浇灭了，烧烤用具被装上各种车辆，大家彼此说笑着，虽然乱乱哄哄，但却迅速的顺着大路向村内走去。
谭凯的眼睛湿润了，他清楚自己绝对没有这么大面子，一定是江铃或者雷茜茜提前打过招呼，这是在给我长脸啊！
“谭乡长在青龙一言九鼎，厉害啊！”辛红竖当着蒋一凡的面起大拇指，就等于明确表达了对谭凯的支持。
而蒋一凡却依然保持着那种不近不远的微笑，说道：“看得出来，青龙人的组织纪律性还是蛮高的嘛！”
“哼，大哥发话，小弟能不听吗？”叶律师看着人群远去，胆气顿时壮大起来，冷笑一声说道：“谭乡长，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们蛊惑不明真相的群众包围大华公司旅游团，限制旅游团的人身自由，这是严重的违法事件！”
“请吧，叶律师，我们里面谈！”在这一刻，谭凯的信心也空前壮大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暴力女律师
外面乱成一锅粥，可龙门客栈里面却静悄悄的，或者说里面的人都噤若寒蝉了。
或许是接到了通知，在龙门客栈进行装修的几十个工人下午就撤出了，只留下两个服务员和方家三口，主要为大华公司的人做晚饭。
因为不再是免费，更因为每个人都凭空背上了数千元的欠债，晚饭吃的很凄惶，每人一碗面条，连鸡蛋都没舍得放。
吃完饭之后所有人都躲进客房休息，然后拉上窗帘，躲在后面紧张的观察外面青龙盗的男女老幼大开篝火烧烤晚会，外面每一阵欢呼和吵闹，都像是一阵阵炸雷似的在他们心中响起，都会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浑身打颤。
所有的通讯工具都被警方没收了，饭店还没建成，连网络都没有，否则的话他们一定会向外界传递海量的求救信息。
谭凯领着叶律师进入客房部，首先敲开了二号房间。
花花公子白先勇和他的女朋友紧张的站在门后，问道：“张耀辉抓……抓到了吗？”
“先不谈张耀辉的事情，你们公司派人来看你们了。”谭凯向后退了一步。
叶律师则上前一步，说道：“我是天海市雷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叶梅，我受大华公司白董事长的委托，前来协助调查公司员工在青龙的遭遇，并向全体员工，特别是白公子表示慰问。”
“你是我爸派来的？”白先勇当场就控制不住了，尖叫一声，扑过来就要抱着叶律师痛哭一场。
然而叶律师却灵巧的向后倒退一步，伸出右手将白先勇阻挡在一米开外，沉声说道：“白少，请自重，我只是贵公司新聘用的法律顾问，负责法律方面的事物，不是你父亲的秘书！”
这句话有意思，难道是白老总的秘书，就可以让白少爷随便抱了吗？
“我管你是秘书还是律师，既然是我爸聘请你来的，你就要听我的！”一把没抱住熟女，白先勇顿时就转悲为怒，摆起了少爷的架子，吼道：“赶紧跟他们说，我要离开这里，现在就离开！还有，我的牙被打掉了三颗，让他们赔偿，重重的赔偿！”
叶律师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我的职责是调查事情的起因和经过，分析各方应担负的法律责任，并和警方，以及青龙乡政府方面进行协调，尽快让事情有一个圆满的解决。”
然而白先勇却已经忍不住了，继续咆哮道：“我不听你在这里讲什么法律，我要立刻离开这里。你，现在就给我准备车！”
“白先生，现在是了解情况的阶段，请你耐心等候，我一定……”
“耐心你妈个叉，你到底是不是律师，到底是不是我爸请来的，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的话马上滚蛋，别浪费我们白家的钱！”
叶律师也怒了，喝道：“白先勇，我正告你，第一，我是受了贵公司董事会所托，前来协助调查的，你没有资格和权利撤销这项授权。第二，鉴于你不配合我的调查，由此产生的一切不良后果，均有你来承担。第三，你刚才对我进行言语攻击，我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追究我，到了天海还不知道谁追究谁呢？”白先勇根本就不怕一个律师的威胁，反倒色迷迷的盯着叶律师的胸脯，狞笑道：“好好给我们白家服务，否则你很快就知道什么叫做欲仙欲死了！”
“啪！”白先勇的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
叶律师怒道：“白先勇你混蛋！”
“你敢打我！”别看白先勇在青龙盗面前老实的跟孙子似的，可是在自己公司的员工面前毫无顾忌。
在白先勇眼里，这些人不过是他父亲花钱雇来的奴才，自己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别人不敢，也不可能反抗。
因此挨了一巴掌之后先是一愣，旋即就恶向胆边生，嚎叫着扑了过来。
“砰！”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叶律师竟然飞起一脚，恰好踹在白先勇的裤裆中间。
这一脚并没有多大力量，但攻击的位置却十分毒辣，白先勇当即就惨叫一声，抱着裤裆开始在地上翻滚。
“白先勇，这一脚是我踹的，该承担的法律责任我一定承担。”叶律师面不改色地说道：“鉴于你不但不配合调查，反倒用暴力试图袭击本人，本人决定终止对你的调查。我只对公司的其他员工负责，至于你，自求多福吧！”
“你……你……”白先勇疼的起不来，只能发出一声声愤怒的咆哮。
当叶律师脚踹白先勇的那一瞬间，就连谭凯也下意识的收拢了一下双腿。
太可怕了，幸亏叶律师穿的是平底鞋，如果是高跟鞋，这一下子白先勇的命根子就废了！
想不到啊，大华公司竟然派来这么一个厉害的女律师，鲁莽的性格和雷茜茜有的一拼，踢人的时候怎么不看地方呢？
“谭乡长？”叶律师不再理会惨叫翻滚的白先勇，转身问道：“我们公司的员工都在哪个房间，我需要找其他人了解情况。”
谭凯顺着走廊抬手一指，说道：“从六号开始，一直到二十三号。”
叶律师点点头，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单独和我们公司的员工交谈，可以吗？”
“可以！”这一次蒋一凡却抢先发话了，说道：“辛副乡长，你留在走廊盯着点，一定要确保叶律师的安全。谭乡长，我们借一步说话！”
谭凯虽然不知道蒋一凡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却认为律师的确有权利单独和当事人交谈，因此点点头说道：“也好！”
叶律师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去敲六号董洁的房门。
谭凯看着董洁把叶律师迎进去又关上了房门，只能笑着向辛红摆了摆手，然后和蒋一凡退出客房部，随便打开了一间刚刚装修完毕的办公室：“蒋书记，你有什么事情，说吧。”
“谭乡长，你是不是真的一定要赶我走？”蒋一凡关上房门，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
谭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蒋一凡会问的如此直接，好半天才说道：“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的到来动了你的奶酪，动了江局长的奶酪，动了许多人的奶酪。”房间里的家具都还没有拆封，蒋一凡只得搬过一个木箱子坐在上面，笑着说道：“谭乡长，我想诚心诚意的和你好好谈一谈，你看可以吗？”
谭凯毕竟年轻，被蒋一凡直截了当说了几句之后有点慌乱，只得牵强的笑了笑，也找了一个木箱子坐下，说道：“当然可以，我们是应该好好谈一谈了。”
“你一定认为，我是奔着那十亿巨款来的吧？”今天蒋一凡不但开门见山，而且每一句都是干货，显然他打算破釜沉舟，一次性把问题解决掉。“按照正常的思维，一个贫困乡驾驭十亿元巨资能够胜任吗？你再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我一个正处级干部，被下放到乡镇来当一个科级单位的书记，你认为这是我的本意吗？”
这几个问题，谭凯本以为自己已经有答案了，可是当蒋一凡郑重其事的问出来的时候，却突然发觉自己的那些答案似乎站不住脚。
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想当然的猜测之上，而蒋一凡从来到青龙的那一刻起，做作的每一件事情都可圈可点，并没有出格的地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要控制青龙财权的意图。
难道，真的冤枉蒋一凡了，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一个正处级干部，在市里干得好好的，突然降格来青龙搞贪污，的确说不过去啊！
“你很清楚，我只是某些大人物的一粒棋子！”这句话，蒋一凡说的有些悲怆，显然他很不甘心。“身在体制之内，服从是最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服从法律，而不是服从首长意志。我来了，的确是带着某种特殊的目的来的，但绝非你们想象的那样，只是为了那笔钱。”
蒋一凡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本来我打算慢慢和大家融合，慢慢让大家知道我蒋一凡并非一个傀儡贪官，我的到来是可以为青龙带来好处的。可是你们的反映太激烈了，根本就不给我融合的时间，而是要直接把我赶走。”
今天蒋一凡说得如此直白，谭凯心中也自坦荡，说道：“或许这对你不公平，但我没办法把整个青龙乡老百姓的命运压上去和你赌一把。”
“你是一个纯粹的好干部，真的，你是我所见过最纯粹的一个人。因此，你值得我尊敬！”蒋一凡笑了笑，说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把我赶走了之后，青龙该如何运作呢？”
谭凯说道：“当然还是和过去一样。”
“能一样吗？”蒋一凡摇摇头说道：“我走了，书记谁来当？江铃吗？她现在已经是旅游局的局长了，副处级干部，已经不可能再回到青龙了。或许你会说，我这个正处级都能来，他一个副处级为什么就不能来？可是你当面问过她吗，她愿意放弃副处级的旅游局长，放弃将来可能进入市领导班子的大好机会，重新回到青龙来当一个乡书记吗？”
谭凯呆住了，因为他的确没有问过江铃。
但是以谭凯对江铃的了解来说，那是一个对权利充满无限欲望的女人，她难道真的愿意在青龙窝一辈子吗？
“或许你会说，你来当书记，那乡长呢，副书记呢，常务副乡长呢？”蒋一凡继续说道：“青龙乡的历史我有所了解，因为上一任牛奋斗的缘故，青龙乡的中层干部已经出现了断档。因此，势必会从外面调一个人进来。”
谭凯点点头，认可蒋一凡这个判断，青龙的确已经找不出合适的一二把手人选了。
“无论谁进来，你们都以这样一种方式把他赶走吗？来一个，赶走一个，何时是个尽头，县领导的忍耐何时能够到极限？”蒋一凡站了起来，盯着谭凯的眼睛，说道：“与其这样斗来斗去，最终大家两败俱伤，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难道你就那么肯定，后来人一定比我更适合吗？”
字字珠心，一句话令谭凯哑口无言！

第二百一十六章 蒋一凡的苦衷
后来人，难道就一定会比蒋一凡好吗？
如果江铃不回来，难道自己会一直和县领导对抗，何时才是尽头？
自己和县领导对抗的底气来自江铃和雷东，但如果他们两个哪一天撤消了对自己的支持，自己是不是瞬间就会被权利的大山碾成齑粉？
如果一个乡政府始终处在权利的争斗之中，还如何开展工作，如何能够造福百姓？
谭凯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因此只能沉默。
蒋一凡继续问道：“谭乡长，你今年才二十二岁，就做到了正科级乡长的位置，这种火箭提拔的速度，在全国估计都能排上号了。但是，你扪心自问，你的心智已经成熟到成为一个好乡长的地步了吗，你自信能够处理乡政府五花八门的消息和问题了吗？”
这不用问，谭凯自己都承认自己做不到。
“谭乡长，你年轻，有朝气，有闯劲，更有一颗全心全意为青龙人服务的心。而你所欠缺的是经验，是谋略，是临危不惧大事不乱的修炼。你有的，是我欠缺的，我有的，又是你欠缺的，如果我们搭档，你不认为是互补，是一个很好地组合吗？”蒋一凡上前一步，几乎站到谭凯眼皮底下了：“我带着一颗真诚的心而来，你难道就一次机会也不愿意给我吗？”
“可是……张耀辉？”谭凯不得不承认，他被蒋一凡说动了。
但谭凯还有底线，他愿意和任何人尝试合作的可能，却绝对不会和一个指示坏人下毒陷害雷茜茜，又劫持自己女朋友赵楠的人合作。
“张耀辉？”蒋一凡苦笑一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渠道把我和张耀辉联系在一起的，但是我今天找你的目的之一，就是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谭凯眼睛一亮：“我洗耳恭听，如果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赵楠安然无恙，我会考虑和你合作的！如果不能，我一定会将你绳之以法！”
蒋一凡笑了，似乎松了一口气，倒退一步说道：“那就走吧。”
谭凯一愣：“走，去哪儿？”
蒋一凡说道：“我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当着江局长的面说清楚。”
江铃的奥迪R8就在乡政府大院停着，谭凯知道瞒不住蒋一凡，同时也认为有江铃在场，自己的信心会更足一点，谈判的时候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了。
于是谭凯点点头，领着蒋一凡来到江铃的房间。
江铃似乎早就猜到有人会来，房门半开着，自己则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捧着一杯浓茶，似笑非笑的看着进来的两个人。
“江局长，在旅游局工作还算顺利吧？”一进门，蒋一凡就热情的打招呼。
江铃笑道：“还行，就是规划科的孙科长有点消极怠工，我把他给撤了。”
“孙岩吧，呵呵，那就是一根墙头草，手高眼低的主，他一定是认为你从乡下来，故意刁难。这个人，我在旅游局的时候也想把他给撤了。看来，还是江局长有魄力！”蒋一凡的位置摆得很正，进来之后立刻用目光在房间内搜寻了一下，拿起暖壶很自然的给江铃续了一点水。
江铃坦然接受了，看了谭凯一眼，笑道：“谭乡长，看你的样子，似乎压力很大啊？呵呵，在这方面，你一定要和蒋书记好好学学，临危不乱，处变不惊，那样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好干部。”
谭凯有些惭愧，挠挠头说道：“姐……江局长，我的确还需要好好磨练磨练。”
江铃点点头，转向蒋一凡说道：“说吧，今天应该是开诚布公的时候了。”
“我想说说张耀辉的事。”蒋一凡表情严肃地说道：“没错，张耀辉是我请来的，我希望他能在青龙制造点小麻烦，以便我扭转在青龙的不利局面。”
“哦！”江铃双眉一挑，她没想到蒋一凡会如此坦率。
“为什么？”谭凯也愣住了，他虽然知道蒋一凡要说这件事情，可认为他一定会狡辩，会推卸责任，却没成想人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为什么？”蒋一凡又是一声苦笑，说道：“恐怕这应该问你自己吧？江局长，谭乡长，我蒋一凡来到青龙一个多星期了，是不是很低调，从来没有拉拢过任何一个中层干部，更没有质疑和阻挠过你们做的任何一个决定，哪怕我心中认为你们的决定不妥，我也没有表达任何不满。”
这的确是事实，哪怕就是那次打脸的罚款，蒋一凡也捏着鼻子认了。
蒋一凡继续说道：“从一开始，你们就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或者说你们根本就不相信我会和你们站在一起。因此排挤我，削弱我的权威就成了你们既定的策略。”
蒋一凡笑了，有些苦涩，说道：“其实我知道我会受到排挤，这是惯例，是任何一个空降干部都可能遇到的难题，我也做好了应对的心理准备。如果，你们在体制之内，在规则之内向我施压，我抵挡不住我就认了。可是你们没有，你们采取了非常手段，你们打破了规则！”
最后几句话，蒋一凡提高了声音，他显然很愤怒。
江铃沉声说道：“我承认我们的手段激烈了点，不过成王败寇，结果比方法和过程更重要。”
“不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蒋一凡双目闪光，盯着江铃说道：“你们用非常手段煎迫我，我用非常手段反击你们，我有错吗？”
江铃沉默了，人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自己真不好反驳。
“底线呢，难道就没有底线了吗？”谭凯却怒了，说道：“非常手段就可以给人的食物里面下毒吗？非常手段就可以劫持人质吗？”
“这是一个意外！”蒋一凡面色凝重地说道：“当我得知张耀辉要带队出来旅游的时候，就竭力让他来青龙峡旅游，我给他的要求是就青龙峡景区的基础设施和服务进行投诉，并威胁会有媒体介入，任何人调节，包括乡政府的人调节都不妥协，一直到我出面，三言两语他们就撤退。”
谭凯冷笑：“说得轻巧，如果不是你授意，他会在饭菜里面下毒，如果不是你指示他这样做，他会劫持赵楠？”
蒋一凡面露痛苦之色，说道：“真的是意外，我也想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信不信由你，但是我已经向派出所的张扬所长坦承了一切，等张耀辉被抓住之后，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你告诉了张扬？”这又让谭凯出乎意料。
蒋一凡说道：“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找张扬确认，我是在劫持事件发生后大约半小时得到消息的，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就直接联系了张所长，把我所掌握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否则的话警方也不会那么快就找到张耀辉的家。”
江铃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不是意外我们暂且不论，我只想问问你，你到底为什么来青龙？”
这个问题很奇怪，谭凯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还用问吗，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然而看蒋一凡的表情却像是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浑身颤抖了一下，好半天才问道：“江局长，你想知道什么？”
“本来，我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也认为你是某个领导的棋子，来青龙是奔着那十亿巨款来的。可是通过我在市旅游局这五天来的观察，我发现我犯了一个想当然的错误。”江铃淡淡一笑道：“你在市旅游局如日中天，工作顺利，成绩显著，深得市长和市委书记的赞赏；你没有犯任何错误，更没有得罪任何领导，你更进一步进入市领导班子的可能性极大，不是吗？”
蒋一凡苦笑一声说道：“那不过是传闻罢了，你才去几天，得到的消息不一定准确。”
“我承认我的消息可能有偏差，但我有我特殊的消息渠道。我是一个在体制内工作了十来年的人，自然也有我自己的分析。”江铃说道：“你才三十多岁，如果能进市委市政府，可以说是前途无量。换作是我，无论给我多大的好处，我也不会放弃。可你不但放弃了，而且是主动提出要调到青龙来的，这难道不是匪夷所思吗？”
“你是主动要求调来青龙的？”这一次，谭凯彻底傻眼了。
谭凯虽然才尝到当官的甜头，但他却深知权利在人们心目中的分量有多重，蒋一凡三十多岁就是处级干部了，如果不出意外，将来迈入厅局级领导层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在青龙大开发的前提下，蒋一凡的确可以为自己捞取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外快，可这些钱和一个厅局级官帽比起来，根本就不成正比。
有官自然有钱，有大官自然有大钱，傻子才会舍弃升官而选择发财呢。
蒋一凡显然被问住了，好半天才说道：“江局长，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果然有特殊的目的。”江铃也似乎松了一口气，表情轻松了许多，笑道：“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也许就这几天吧。”江铃不再追问，蒋一凡也松了一口气。
“你们在说什么？”谭凯发现自己根本就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这太令人无语了，难道我的智商有问题？
“蒋一凡呐蒋一凡，你敢耍我？”突然，三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冷漠的看着房间内的几个人。
当谭凯看清楚为首的那个大汉的时候，立刻愤怒的咆哮一声，纵身扑了过去：“张耀辉！”

第二百一十七章 老白的阴谋
可是谭凯只冲了一步就僵住了，脸上现出惊恐之色，又开始倒退。
因为，他看到了两把明晃晃的刀！
进来三个人，一个是张耀辉，右手反握一把刀，手臂青筋暴露，似乎随时都准备把刀子插入某个人的身体。
一个是留着八字胡的青年男子，目光有些阴沉，嘴角带着一丝残酷的微笑，右手同样握着一把刀，如同杂耍一样用五跟手指头飞快的旋转着刀身，刀子“咔嚓咔嚓”的开合声，动人心魄。
第三个人个子不高，长着一张极其平常的脸，左手缺了一根手指头，虽然没有拿着任何武器，但就在他进来的那一刹那，整个房间的气温似乎骤然降低了好几度，江铃等人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战。
三个人进来一字排开，八字胡把门，张耀辉盯着谭凯，而那个小个子则笑眯眯的搬了一把椅子，翘起二郎腿坐了下来。
“你……你们！”谭凯张开双臂，他很想做一次英雄，用自己的身躯保护江铃。
可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以前看有关英雄的文学作品太多了，虽然潜意识中有英雄情结，虽然也曾多次幻想自己和穷凶极恶的歹徒做殊死搏斗，可当他的目光和寒光闪闪的匕首接触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其实是一个胆小鬼。
因此谭凯浑身颤抖了，他拼命地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汗水却抑制不住的一个劲的往下淌。
终于，一只柔软但却有力的手放在谭凯肩头，谭凯这才发现身为女人的江铃居然比自己冷静得多，她没有惊呼，也没有颤抖和流汗，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冷漠的微笑。
相对于谭凯，蒋一凡的表现更加镇定，他甚至都没有站起来，而是冷漠的看着张耀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子一直在这里！”张耀辉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有些嚣张，同时也有一些苦涩，道：“真不知道你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老子不过是在衣柜里面睡了一觉，你们居然连搜查的程序都忽略了！”
所有人都认为张耀辉劫持赵楠逃走了，可他却根本就没有挪地方，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家伙的确玩出了水准。
可如果张耀辉一直在龙门客栈，那没有进入龙门客栈的赵楠又是被谁劫持了呢？
谭凯急了，终于鼓起勇气问道：“赵楠呢？”
“你问我，我他妈的问谁去？”张耀辉突然变得愤怒了起来，抬腿一脚踹翻了一张椅子，吼道：“老子和那个小娘们无冤无仇，我吃饱了撑的劫持她啊？这事不是我干的，你们为什么偏要把屎盆子往老子头上扣？老子的饭店怎么回事，老子的老婆和儿子怎么回事？他妈的想赶尽杀绝吗，你们动手啊，看老子会不会怕了你们！”
张耀辉怒不可遏，在原地上蹿下跳，匕首不住的挥舞，显然恨不得冲过来将三个人全都杀了！
谭凯再次僵住了，他感觉张耀辉不是在撒谎，这样的愤怒和悲伤是无法伪装的，那么赵楠究竟被谁带走了，那辆救护车为什么会停在天海高速出口，救护车的司机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张耀辉咆哮了几句，突然匕首一转，指向蒋一凡，喝道：“姓蒋的这些年来老子对你不薄吧？不就是你给我老婆解决了一个事业编制吗，钱老子没少花，逢年过节的供奉老子从来没少给过，你他妈的隔三岔五的去我的饭店吃饭，我收过你的钱吗？可你，为什么这样陷害我？”
“分明是你在陷害我！”蒋一凡拍案而起，喝道：“我只要你投诉景区管理混乱，只让你们到乡政府门口拉横幅抗议一番，可你做了什么？你投毒，罔顾几十个人的生命安全，制造严重的违法事件，谁让你这样做的？”
“老子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巴结你这个官老爷，老子想把事情弄得更激烈一点。可谁承想我们刚到峡谷入口，老板的儿子就被人给打了，所有计划都泡汤了！”张耀辉也是一肚子委屈，喝道：“蒋一凡，你太不地道了，那两个人是不是你安排的？青龙乡有一个青龙盗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挖坑让我跳，把我送进监狱对你有什么好？”
“峡谷口那两个人不是你安排的？”蒋一凡也愣了一下。
张耀辉怒道：“老子有病啊，找人打自己人？即便是打，我能挑董事长的儿子打吗？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合适的工作，还想不想干了？”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张耀辉？”终于，江铃开口说话了。
江铃的语气很平静，像是一个领导在询问下属，而不是一个被歹徒劫持的人质！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就是张耀辉，天海道上人称龙哥！”张耀辉觉得江铃面生，问道：“你又是谁？县里来的，警察，还是纪委？”
“我是青龙乡的前一任乡书记。”江铃噗嗤一笑，转向那个坐着的小个子问道：“你又是谁？”
“你没资格问。”小个子微微一笑。
“哦，好大的架子。”江铃继续微笑，问道：“那么，你为什么让张耀辉在饭菜里面下毒？”
小个子双目精光一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的主意？”
“猜的，不对吗？看张耀辉的表现，应该没有投毒的动机，除非有人逼他。”江铃微微一笑道：“投毒，制造麻烦，你的真实目的何在？”
小个子摇摇头：“猜得不错，但我还是那句话，你没有这个资格。”
江铃却不气馁，说道：“那……我分析一下可以吗？”
小个子双眉一挑，笑道：“你要是能够分析得出来，你就是福尔摩斯了！”
“说不定，我还真是福尔摩斯呢。”江铃笑的更开心了，居然在办公桌后面身子一仰，说道：“上个月，也就是青龙大开发消息传出去不到两周的时间，龙门客栈的规划用地刚刚批下来，挖掘机正在开挖土石方的时候，曾经有一家来自天海的公司找过我，希望青龙乡把这块最好的地块转让给他们开酒店。”
谭凯糊涂了，蒋一凡也糊涂了，似乎江铃说的和今天的事情风马牛不相及。
小个子却眼睛发亮，摆摆手示意江铃继续往下说。
江铃继续说道：“我拒绝了，于是在随后的一周之内，来自县里的，市里的电话差点把我的电话给打爆了，说情得有，下命令威胁的有，许诺重金回报的更多，可都被我拒绝了。”
这事谭凯也清楚，在最近一个月的时间内，各方客商云集青龙，来自各级领导的条子，招呼应接不暇，但是都被江铃委婉的拒绝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谭凯认定江铃是一个全心全意为青龙服务的人，他才会死心塌地的追随在江铃身边。
江铃拉开办公桌的一个抽屉，似乎在里面寻找什么东西，同时说道：“一直到近三周前，一个来自天海市已经退休了的副书记被我和雷茜茜联手打跑了之后，这件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小个子说道：“连市里的大领导都不给面，在下佩服，可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我说，想要得到龙门客栈的那个老板姓白，他开了一家大华公司的话，你认为还没有关系吗？”江铃咯咯一笑，看着张耀辉说道：“你或许没有想过要在龙门客栈的饭菜里面下毒。可是如果你的嘴巴不把稳，把蒋一凡对你说的话泄露出去，而正好被那个姓白的老板听到了的话，接下来他或许会有安排，你或许就身不由己了，不是吗？”
“你！”张耀辉身子一震，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了。
谭凯感觉自己是在做梦，江铃的分析能力太强悍了吧，这都可以当刑警了！
“啪啪啪！”突然，小个子站了起来，一边鼓掌一边说道：“不错，的确是个女福尔摩斯。可是，你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处呢？一个死人，知道的再多，也只能向阎王告状，不是吗？”
“你想杀了我？”江铃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不但要杀了你，还要杀了这俩家伙。”小个子狞笑道：“你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就是一来到龙门客栈就让外面那些青龙盗走了。否则的话我们的人还真混不进来呢。”
说到杀人的时候，小个子双眼放光，似乎那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谭凯吓得魂飞魄散：“你……你们不怕犯法吗？”
“哈哈哈！”小个子纵声大笑：“老子哥几个十几年来一直在犯法，什么时候怕过？”
蒋一凡更是脸色苍白，身子一阵摇晃，说道：“你别吓唬我们，为了这么点小事杀人，白老板不是傻子！”
“他不是傻子，可谁让我们都是疯子呢？”小个子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说道：“我杀过人，龙哥杀过人，耙子也杀过人，我们本来已经快洗白了，生活很安逸。可现在警察在到处找我们，我们十几年来的努力都白费了，因此我们要跑路，我们要钱！而只有杀了你，才能逼着白老板给我们更多的钱！”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谭凯和蒋一凡面色苍白，想要扑过去拼命，却双股战栗动弹不得。
死亡，原来是这样的恐惧！
然而小个子却根本就不看谭凯和蒋一凡，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江铃，问道：“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你竟然一点都不害怕？莫非，你是一个练家子，认为可以从我们手底下逃出去？”
“我为什么要逃？”江铃哪里是不害怕，她现在也是故作镇静。
“难道你要和我们搏斗？”小个子的眼睛骤然光芒四射，再次向前一步，距离江铃已经不到三米，中间只隔着一张办公桌了。
“我力气小，没法和你们搏斗。但，我有这个！”最后时刻，江铃突然在抽屉最里面一摸，竟然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来，笔直的对准小个子的胸膛。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因为江铃拿出来的——赫然是一把枪！

第二百一十八章 百人斩
江铃知道雷茜茜有枪，也知道其中一个藏枪的地方。
今天江铃凑巧就进入了这间藏着枪支的办公室，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因此江铃还能保持镇定，还认为自己有翻盘的机会。
军用九二式，不算小巧，但威力十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前方，瞬间就让房间内的空气凝固了。
“把刀放下，站到墙角去，否则我开枪了！”生平第一次拿枪，而且对准了几个穷凶极恶的匪徒，江铃的声音都在颤抖，她很怀疑自己是否有勇气扣动扳机，看到鲜血之后自己会不会晕倒。
但是此刻，江铃必须坚持，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管刚才三个歹徒说要杀了他们的话是真实还是恐吓，她都不能倒退一步，否则将会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张耀辉惊呆了，他的手臂哆嗦了一下，匕首下意识的收了回去。
那个叫耙子的歹徒的身体也僵硬了，眼角余光向门口方向瞄了一下，似乎看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在江铃开枪之前冲出去。
笑容凝结在小个子的脸上，他盯着江铃的手，看着看着却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笑什么笑，退后，退后！”距离太近了，江铃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威胁。
“不会用枪，就不要玩枪。”小个子不但没有退后，反倒把半个身子隔着办公桌探了过来，盯着江铃的眼睛戏虐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开枪之前要子弹上膛吗，不知道要先打开保险吗？”
“什么？”江铃大惊。
江铃没有开过枪，但电视剧看多了，知道所谓的子弹上膛和保险是什么意思。
难道现在真的无法发射？
江铃的目光扫向扳机位置，手臂也稍微往后缩了一点。
可是，一直有力的手却抢先一步抓住了枪身，用力向上一掰，手枪就轻而易举的到了小个子手中。
“不错，真正的军用九二式，有了这玩意，行动就更方便了。”小个子得意的摆弄着手枪，同时冲江铃摆摆手，让江铃起身，站到谭凯和蒋一凡中间去。
“你……你们……”江铃追悔莫及，刚才应该先扣动扳机试验一次。
“这样很不好！”小个子竟然伸出左手帮着江铃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又看看谭凯和蒋一凡，说道：“表情自然一点，露出一点笑容，对……就这样，否则的话我带你们离开的时候别人会怀疑的。”
“你……要带我们走！”现在还不是杀人的时候，江铃顿时像是虚脱了一般。
“当然要带你走，否则我们哥三个怎么去其他地方度过豪华奢侈的余生呢？白老板的钱是我们的储蓄，日后用得着的时候才会要。你的钱才是盘缠。”小个子笑了笑，语气骤然变得阴森了起来：“你掌控着十个亿的巨额资金，千万不要告诉我你连几千万都划拨不出来，否则我们也就没必要出去了！”
原来还是要钱，江铃稍微冷静了一些，说道：“钱我的确有权利划拨，但通过网络划拨有数额限制，几万块钱的额度，恐怕……”
“少他妈的废话！”张耀辉晃动匕首喝道：“你最好能够想出办法，否则……”
“砰砰砰！”突然，外面传来几声敲门的声音。
三个歹徒大惊，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小个子一把抓起江铃，重新把她按在办公桌后面，而张耀辉则上前几步，站在了谭凯和蒋一凡身后。
耙子深吸一口气，来到门后问道：“谁？”
“谭乡长，蒋书记，我是叶律师，走访结束了，我需要和你谈谈！”门外传来女律师叶梅的声音。
耙子和小个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就拉开房门，说道：“请进！”
“这么多人，你们在开会吗？”叶律师风风火火的进来了，环视了一下房间，严肃地说道：“正好，乡里的主要领导都在吧？根据我对大华公司员工的走访，事件的整个脉络基本搞清楚了，现在，我代表大华公司，向你们提出严重抗议，你们……咦，你们在做什么？”
“叶律师，你不该进来啊！”江铃只能报以苦笑。
无论江铃还是谭凯和蒋一凡，都渴望有人能够知道房间里面正在发生一件可怕的事情，但他们绝对不希望进来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那样不但于事无补，还会增加伤亡。
“看不出来吗？”耙子关好房门，冲着叶梅狞笑道：“我们是坏人，把他们三个劫持了。而你，自投罗网，给我们增加了一个人质！”
“啊！”叶梅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向左一步逃离耙子的掌控范围，紧接着又发现自己距离张耀辉太近了，连忙向右跳了一步，躲到办公桌旁边：“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各位大哥，这事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我……我可以走了吗？”
“走？”张耀辉哈哈大笑，匕首在蒋一凡的脖颈处轻轻一划，狞笑道：“你说呢？”
“你们这是严重的犯法行为，根据刑法规定至少要判七八年呢。要是造成伤亡，会被判死行的！”叶梅几乎站不住了，晃晃悠悠的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说道：“几位大哥，收手吧，悬崖勒马才是唯一的出路啊！”
“律师就是他妈的啰嗦！”张耀辉不耐烦了，大步走向叶梅。
“别过来！”叶梅魂不附体，坐倒在地上手脚并用，不断的倒退。
张耀辉似乎很喜欢看这种场面，因此并不急于抓住叶梅，而是不断地狞笑。
叶梅慌不择路，竟然退到门口，耙子狞笑着伸出一只手，搭在叶梅肩膀上，说道：“大律师，今天计划中本来没有你，可你偏偏自己闯进了，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啊！”
面对一个已经快要吓晕了的女人，三个歹徒都没太在意，他们的注意力最多的还是集中在房间内的两个男子——谭凯和蒋一凡身上。
只要男人老实了，女人就可以随便揉捏了！
然而骤变横生，就在耙子的手即降落在叶梅肩膀上的之后，叶梅却突然跳了起来，连头都没有回，右脚反踹，正中耙子的裤裆。
耙子顿时就倒下了，捂着裤裆发出痛苦的呻吟。
与此同时，叶梅的身体借助反踹的反震之力，闪电一般扑向张耀辉，“砰砰，咔嚓咔嚓……当啷！”几声响动过后，张耀辉也倒下了，似乎他的右臂被折断，肋骨也断了几根，匕首更是无法掌握了。
电光火石，前后不过两三秒钟时间，耙子和张耀辉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你最好别动！”因为距离超过四米，打倒张耀辉和耙子之后，叶梅并没有冲向那个小个子，而是左脚踩着张耀辉的脖子，抬起头冷漠的看着小个子，说道：“如果你想死，可以试一试！”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女性的温柔，可是听在人的耳朵里面却犹如魔王的咆哮，给人一种不容抗拒的震慑。
房间内的人不可思议的发现，这个貌似柔弱的女律师此刻就跟脱胎换骨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小个子的手本来已经迅速伸向办工作上的一个纸盒子，因为那里面有枪，是他在叶梅进来之前放进去的。
他本来以为一个普通女人而已，赤手空拳就能对付了，可是当他发现判断失误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手臂距离纸盒子只有不到半米，距离叶梅却超过了四米，然而小个子灵魂深处却有一个声音不断地警告他，如果他的手继续往前伸，先死的那个人一定不是叶梅，而是他自己！
叶梅就那样随意站立着，但却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这种杀气，是只有真正的杀过人的杀手才能感觉到的。
而小个子就曾经当过杀手，他杀过人，因此他感觉到了！
“你杀过人？”小个子胆怯了，几十年来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也是惧怕死亡的人。
“你们也杀过人吧？说说看，杀了几个，用什么方法？”叶梅脸上笑容依旧，甚至还抬起左手整理了一下额头的长发，但是她的右手却始终没有离开腰部。
“我杀过两个，用的是刀。龙哥杀过一个，是用车撞死的。耙子也杀了一个，下毒！”小个子口干舌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叶梅的问题毫无抗拒之力，一下子就把三个人的秘密说出来了。
“一共才四个啊？”叶梅咯咯一笑道：“真是垃圾啊，我一个人杀的人，比你们三个加起来再乘以二十都要多。呵呵，想知道我是怎么杀死他们的吗？”
小个子浑身冒汗，颤抖着说道：“想……想知道！”
“其中二十二个是远距离狙击杀死的，十一个是被我用手雷炸死的，七个面对面搏斗，两个被我拧断了脖子，还有四个是我开着装甲车活活碾死的，六七个是被放火烧死的……”叶梅脸上带着微笑，将一种种杀人方法说了出来。
似乎她说的不是杀人，而是杀死几条小鱼小虾，轻松地令人无法理解。
四乘以二十，那就是八十，难道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女人杀了上百个人？
谭凯的直觉是这个女人在夸大其词，她使用的是心理战，目的是在阻止小个子拿枪。
然而小个子却似乎相信了，身子一阵摇晃，右手也垂了下去，嘴唇哆嗦着说道：“百人斩，没想到我小五子竟然有幸碰到一个百人斩，能死在百人斩的手里，我不冤！”
“五哥，你说什么！”张耀辉动弹不得，但却还没死心。

第二百一十九章 女神回归
“杀了他，否则我们都得死！”耙子也睁着扎想要站起来，却被叶梅一脚踢在头上，瞬间喷出大口鲜血。
“耙子，龙哥，我们撞枪口上了！”小五子惨笑一声，蹲在的地上双手抱头，说道：“不要再抵抗了，落在警察手里，我们还有机会，可到了这个百人斩手里，我们立刻就会死！”
“什么他妈的百人斩，不过是个娘们！”张耀辉也不甘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咔！”叶梅的右脚毫不犹豫的跺了下去，骨头断裂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不过这一次，张耀辉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你很明智！”叶梅笑了，右手缓缓举起，手心中赫然也是一把枪。
银白色的枪，只有巴掌大小，根本就看不出型号，显然是特制的。
叶梅上前几步，打开那个盒子瞄了一眼，随手把里面的手枪拿出来，摆弄了一下就装进手包里面。
“英雄，能告知我们你的尊姓大名吗？”小五子坐在地上，双手抱拳，恳求道：“我不是想报复，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死在谁手里的！”
“你马上就要死了吗？”叶梅冷笑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我们都是有命案在身的人，只要进去了，就不可能再活着出来了！”小五子惨笑一声，说道：“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呵呵，这就是报应啊！”
“你倒是挺看得开！”叶梅笑了笑，问道：“除了你们三个，还有几个同伙？”
“两个，在外面，估计已经被女英雄拿下了吧？”
“餐厅入口一个？大门外那辆黑色轿车内一个？”
小五子点点头，这已经不需要问了，人家都知道具体位置了，那自己的那两个手下肯定已经被制服了。
“他们两个是我来天海之后才认识的，很讲义气，但他们绝对不知道我们三个的底细，平日也就是收收保护费什么的，真的没犯大案子，如果可能他的话，能不抓他们吗？”没想到死到临头，小五子竟然还在为手下求情。
“良心发现？”叶梅双眉一挑。
“我哪里有什么良心，只是好汉做事好汉当，没必要连累别人！”小五子高举双手，说道：“把手铐给我吧，我保证不反抗！”
“想不到你还有点骨气！”叶梅乐了，起身走到门口，弯腰捡起耙子的左臂，用一根布条在上臂位置用力缠绕起来。
所有人不知道叶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都好奇的看着。
十几秒钟之后，布条缠好了，耙子的左臂被紧紧勒住，血流彻底停顿，上臂很快就肿胀起来。
耙子动弹不得，惊恐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别动，闭上眼睛，这是你该受的！”叶梅的声音很温柔，右手甚至抬起来试图捂住耙子的眼睛。
“咔嚓！”可是突然之间，叶梅的右脚飞了出去，一脚就将耙子的左前臂踩折了。
“啊……呜呜！”剧痛钻心，耙子张嘴就要惨叫。
可是叶梅的右手却骤然下滑，死死地捂住了耙子的嘴巴。
“你……要用私刑吗？”小五子虽然已经丧胆，但是看到好兄弟如此痛苦，还是愤怒的站了起来。
“你最好别说话，否则你们就走不了了！”叶梅摇摇头，起身走向张耀辉。
“什么？”小五子愣住了。
一愣神的功夫，张耀辉也发出一声惨叫，他的一条胳膊也被叶梅踩断了。
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匕首，叶梅轻轻一甩，匕首就插在了小五子前方的办公桌上。
“一条手臂骨，或者三根手指头，你自己选择吧！”叶梅的声音冰冷，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说道：“然后，你们就会拥有十分钟的逃走时间，只要你们能够逃出警方的封锁线，只要你们离开山南省，我就当从来没见过你们！”
“你要放我们走？”小五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难道你不相信？”叶梅轻笑。
“信，你这样的人吐个吐沫都能砸碎一块砖头。”小五子的呼吸急促了，盯着叶梅的眼睛问道：“可，你不是警察吗？”
“是警察，但是特殊的警察，抓捕普通逃犯并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叶梅笑道：“你们三个通缉犯竟然可以在天海潜伏这么多年，当地的警察简直都是饭桶，我并不想帮助这些饭桶！”
“英雄，谢谢了！”小五子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叶梅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赶紧的，现在开始计时！”
“想不到我小五子还有今天！”小五子站了起来，哈哈大笑着把左手放在桌子上，右手拔出匕首，一刀斩了下去。
“嚓！”干净利落，三根手指齐根而断，鲜血泉水一样喷涌而出。
“英雄，但愿今生永不相见！”小五子果真是一个狠角色，三根手指头被斩掉竟然没有喊叫，而是一把捡起那三个手指头塞进口袋，扯下一条布条胡乱的在手腕处缠绕了两圈，弯腰扶起张耀辉：“龙哥，我们走！”
张耀辉右臂骨折，肋骨也断了好几根，几乎直不起腰来了。
但是此时此刻，活命最重要，他还是挣扎着向前走去。
来到门口，小五子用脚猛的踢了耙子一下，喝道：“是男人就给老子起来，是娘们你就躺在这里等死吧！”
耙子的伤稍微轻一点，但是他的裤裆曾经遭受重击，疼的两条腿都无法分开，然而在生的希望面前，耙子还是爆发出了一股狠劲，站不起来，那就用两条膝盖往前爬！
三个人彼此搀扶着，鼓励着，踉踉跄跄的离开办公室。
半分钟之后，龙门客栈大门外传来汽车马达的声音，一辆黑色的轿车如同发疯的野牛，在夜色中狂飙而去。
“不能让他们走，赵楠，他们还劫持了赵楠！”刚才的场景太震撼了，谭凯的思维几乎停止了运转，一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连忙大叫着就要冲出去。
“不用了，赵楠没事！”叶梅右脚一勾，抢先关闭了房门。
“赵楠没事？她在什么地方，安全吗，有没有受伤？”谭凯大喜过望，要不是叶梅刚才展现了极其凶残的一面，他都快要忍不住过去握手了。
蒋一凡缓缓站立起来，虽然也很害怕，但却比谭凯强很多，问道：“叶律师，怎么把坏人放走了？”
“我说过，这是普通警察的事情，我懒得帮他们。”叶律师笑了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块抹布擦拭上面的血迹，说道：“江姐，吓坏了吧？赶紧收拾一下，刚才他们的叫声那样凄惨，辛红那小子肯定听到了。”
“请问，你是……”江铃越发感到惊奇了。
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心情大起大落，即便稳重如江铃的人也没了主张。
江铃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面前这个叫叶梅的女律师，但听声音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特别是刚才叶梅叫了她一声江姐，居然那样自然，就好像是自己的一个老熟人似的。
“怎么，还没认出来？”叶梅眨了眨眼睛。
江铃拼命回忆，可是挖空了脑子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子，不由紧张的摇了摇头。
“真笨，你等会儿！”叶梅擦干净桌子上的血迹，转身就向房间内的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的房门打开了，叶梅走进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自己的脸庞。
叶梅的动作很慢，就像进行一场庄严地仪式，每一个地方用多大力量，哪里排在前面，哪里排在后面都十分有讲究。
洗着洗着，叶梅脸上某些物质就开始和水溶解在一起，形成一股浑浊的液体。叶梅轻轻揉搓着自己的脸颊，甚至还从眼窝下面撕下来两块透明的胶状物质。
终于，脸上所有附着物都被清洗掉了，叶梅照了照镜子，缓缓转过身来，冲着大家展颜一笑。
“苏小小！”江铃惊呼一声就扑了过去。
叶梅竟然就是苏小小，是那个离开青龙将近一个月，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死在阿勒颇的苏小小。
此刻的苏小小卸掉铅华，以真面目示人，虽然脸蛋比离开时候稍微黑了一些，但却更有光泽了，特别是苏小小的眼睛，已经少了过去那种天真的灵动，多了一些睿智和深沉。
不动如山，动则犹如利剑出鞘，短短一个月的洗练，苏小小已经化茧成蝶，再也不是那个普通的小警察了，而是一个举手抬足之间就能杀人于无形的恐怖杀手！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铃喜极而泣，抱着苏小小又蹦又跳。
苏小小回来了，就说明雷东也可能回来了，江铃一颗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了。
只要有雷东在，别说青龙，就是整个高阳也将为之战栗，那些觊觎开发公司巨额财产的人，那些试图利用权术架空谭凯的人，那些打算把自己调到天海慢慢修理的人，都将收回贪婪的手，否则谁伸手，谁的手都会被毫不留情的剁掉！
苏小小咯咯一笑道：“我嘛……已经回来十天了。”
“十天了，怎么藏着不出来？”江铃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你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吗，有传闻说你再也不回来了，很多人都开始打青龙的主意了。”
“正因为这样，我才要藏起来啊。”苏小小还是笑：“躲在暗处看你们唱了一出大戏，很过瘾的。”
谭凯好不容易找到插话的机会，问道：“苏……苏局长，东哥呢？”
“你说他啊？”苏小小却突然脸色一沉，说道：“他死了！”

第二百二十章 新的战斗
雷东死了！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当场就把谭凯和江铃给炸晕了，两人几乎都说不出话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苏小小，连呼吸都似乎停顿了。
“死了？”江铃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晕倒了，雷东的死讯对她的打击竟然比刚才差点被歹徒劫持还要严重。
“东哥啊！”谭凯则直接坐在地上，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
“怎么还真哭上了？”苏小小却突然噗嗤一笑，拎着谭凯的耳朵把他提溜起来，说道：“别哭丧了，东哥好好的，他要是真死了，我能这么开心吗？”
竟然是一个玩笑，谭凯喜极而涕：“吓死我了，嫂子，以后千万别开这样的玩笑了！”
“竟然咒自己的老公死！”江铃怒了，抬手一拳砸了过来。
苏小小灵巧的躲过，笑道：“我就是想测试测试你们的反映，结果一喜一忧啊！谭凯哭，我很感动，说明我老公人缘还不错。可是你哭个什么劲，那是我老公，怎么跟哭你老公似的？哼哼，你老实交代，以前你和我老公是不是有一腿？”
作为雷东的妻子，苏小小居然开这种玩笑，江铃无语凝噎。
不过江铃可不是善茬，双眉一挑，狞笑道：“还真让你说对了，我们之间可不仅只有一腿哦！”
苏小小大笑：“继续努力，你要是能把他抢走，我开心得不得了。这家伙一个人过瘾去了，却把我赶回家，太过分了，我早就想休了他！”
江铃一愣，紧张地问道：“这么说，东哥没回来。他去哪儿了？”
“秘密，不能说！”苏小小笑了笑，转向蒋一凡。
江铃连忙介绍：“小小，这是蒋一凡，新来的青龙书记。”
苏小小点点头，说道：“知道，蒋师长的大公子嘛！”
“蒋师长？”谭凯和江铃莫名其妙，怎么苏小小连蒋一凡的底细都清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你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来的吧？”蒋一凡缓缓站了起来，立正，举手，竟然对着苏小小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放下吧，你又没有当过兵，就不要装模作样了。”苏小小表情严肃地说道：“经过这一个星期的观察，你的表现还基本上让我满意。不过，你还是操之过急了点，怎么可以把张耀辉这群混蛋给招来呢？”
蒋一凡面露惭愧之色，说道：“对不起，我本以为我可以掌控这个人，却没成想……”
“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苏小小摆摆手说道：“我老公让我告诉你，这样的手段只能用在敌人身上，对自己人，再敢用一次，他就把你送回到蒋师长身边去！”
“是，下次不敢了！”蒋一凡想立正行礼，但却又觉得不妥，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原来是你安排的，为什么？”江铃和谭凯彻底糊涂了。
“我老公现在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暂时还不能在青龙露面，但这是我们的根据地，不容有失啊！”苏小小笑了笑说道：“我们走了之后，你们承受的压力我们都知道了，因此才把蒋一凡调过来，否则你们扛不住。”
“可为什么要把我调走呢？”江铃觉得委屈。
“你能坚持十年不升职吗？”苏小小笑问。
“我……”江铃呆住了。
江铃本以为，这样的问题很好回答，只要雷东在青龙，她哪怕就是当一个办事员也无所谓。可现在雷东结婚了，自己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也都破灭了，唯一能够让自己的心里得到平衡的就是权利的获取。
在青龙搞一言堂固然不错，但自己总不能一辈子只当青龙的书记吧？
“江姐，你的性格适合一个更广阔的舞台，台子我们已经给你搭好了，能否长袖善舞，就看你的本事了！”苏小小抱了一下江铃的肩膀，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天海是我和东哥的家，我们怎能放弃呢？”
江铃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笑道：“怎么，拿我当间谍啊？”
“不愿意吗？”苏小小反问。
“江局长，蒋书记，谭乡长，不好了，不好了……”突然，房门被猛地推开，辛红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说道：“餐厅门口有一个人，像是被人打晕过去了，我们……你……你是苏局长？”
刚说到一半，辛红就看到了苏小小，顿时吓得跳了起来，惊恐的回头寻找：“雷……雷乡长呢？”
“看你这个样子，难道做了亏心事，担心东哥找你算账？”苏小小摆了摆手，说道：“雷乡长还有事，过几天才回来。至于门口那个家伙，就是一个小偷，是我把他打倒的。”
“小……小偷！”辛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辛红经验老到，他已经从苏小小的服装上看出来了，这就是刚才那个叫做叶梅的女律师。
苏小小以大华公司律师的身份回到青龙，这说明什么？
辛红不敢想，但却在心中暗暗庆幸，幸亏自己已经向谭凯表示投诚了，否则的话自己将会成为雷东眼里的叛徒，就没法在青龙混了。
因为辛红的加入，一些过于敏感的话题就不能说了，于是苏小小领着大家来到餐厅入口，用一根绳子把那个还在昏迷之中的歹徒捆了起来。
事实上此刻的龙门客栈内所有人都处在一种惊恐的状态之中，房客们大都听到了张耀辉等人的惨叫，甚至有些胆子大的人还从窗户中看到他们几个互相搀扶着离开的场景，于是一种十分可怕的传闻开始在大华公司员工当中传播。
每一个人都被吓坏了，所有门窗都关得死死的，女孩子甚至会蒙着被子低低的哭泣。
很快，一辆警车鸣着警笛来到龙门客栈。
张扬小跑着来到苏小小面前，立正敬礼道：“报告苏局长，抓捕行动圆满成功，三个歹徒无一漏网！”
作为警察，苏小小只不过是玩了一出猫抓老鼠的游戏，怎么可能真的让三个亡命之徒逃之夭夭呢？
“三个，不是四个吗？”苏小小眉头一皱。
进入龙门客栈的歹徒一共有五个，除了小五子，张耀辉和耙子之外，还有两个在外面接应，餐厅的那个被苏小小打晕了，可在外面等着开车的却和小五子他们一起走了。
现在只抓到了三个，显然跑掉了一个。
“果然还是跑掉了一个。”苏小小并不是很在意，指着门口那个被捆绑的歹徒说道：“算上这一个，一起带走吧，大功一件，足够你当上和平镇分局的副局长了。”
“都算我的？”张扬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东哥给你的，你能不接着吗？”苏小小笑道：“别客气了，青龙要安定，光靠谭凯和蒋一凡肯定不行，而我和东哥又经常不在，这里不容许出现混乱，你的权力越大，这里越有保证。”
简单的道理，张扬知道这是雷东布的局，因此也就不再谦让，当即下令把那个歹徒押上汽车，带回派出所审讯。
第二天一早，雷茜茜和赵楠同车而归，当即宣布解除对大华公司员工的限制，所谓的赔偿款也不要了，想玩的继续玩，市场价提供食宿，不想玩的结清账单，随时都可以离开。
很快，雷东夫妇回归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青龙，甚至传到了高阳县城。青龙百姓欢欣鼓舞，鞭炮声锣鼓声响彻云霄，而一些希望雷东夫妇再也不要回来，正准备分享青龙大开发饕餮盛宴的人，则长吁短叹，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雷东，在青龙，已经成了一个无人敢对抗的存在！
青龙乡很快就步入正轨，书记蒋一凡和乡长谭凯就如同好哥们似的配合默契，各级领导各司其职，运转高效，整个青龙很快就进入了一片欣欣向荣的氛围之中。
只是，人们偶尔会陷入沉思，苏小小都回来了，怎么雷东却始终不见踪影？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人敢当面提出来，因为唯一可以回答这个问题的苏小小，每当遇到关于雷东的问题的时候，表情都很严肃，脾气都会变得很坏。
不过，除此之外，青龙峡的开发倒是步入了正轨。
高等级公路开始建设，上百辆大型工程车奔驰在青龙的乡村公路上，迅速将青龙峡和高速公路连接起来。
龙门客栈的装修正式完成，在某个良辰吉日举行了隆重的开业仪式，虽然不是旅游旺季，但奢华的装修，极具特色的建筑风格，以及闻名遐迩的正宗土匪菜却吸引来大批食客，甚至连附近几个乡镇的接待宴饮也大都安排在了龙门客栈，否则的话就是不够诚意，不上档次。
青龙峡内部的勘探测量也接近尾声，分区分段承包给了七八家承包商，景区很快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
十一月二十五日，又一项重磅工程——青龙峡国际民族风情园——举行了奠基仪式，这是一项仅次于景点建设的大工程，占地面积超过三百亩，一期工程计划投入超过两个亿。
青龙峡国际民族风情园模仿的是云南昆明的民族园，以各少数民族的特色歌舞表演，建筑服饰，手工制品为卖点。
但是这里加了国际两个字，因此在入驻园区民族的选择上的范围更广了，不仅仅局限于国内的五十五个少数民族，非洲的祖鲁族，美洲的印第安人，欧洲的吉普赛人，甚至澳洲的土著，新西兰的毛利人都准备在园区内开设独立的场馆。
十二月一日，青龙已经进入了隆冬季节，下了第一场大雪，几乎所有工程都被迫停工了。
下午，苏小小来到龙门客栈，召集雷茜茜，谭凯，蒋一凡，赵楠，张扬一起开了一个会，宣布国际民族风情园要开设一个高丽馆，要求乡政府立刻组成一个考察团去丹东和鸭绿江对岸的新义州进行考察，挑选合适的演员。
蒋一凡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问道：“开高丽馆去丹东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去新义州？”
“因为，有一个人已经在那里等了我们两个月了！”苏小小双眼闪烁着兴奋地光芒，说道：“他不能总是一个人战斗，我必须去接应他！”
谭凯立刻就跳了起来：“雷乡长在新义州？”

第二百二十一章 崔大巴拉
十二月的东北已经进入隆冬季节，大小兴安岭，长白山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就连奔腾的鸭绿江上也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在这个季节，猫洞是东北人的主题，一壶烧酒，一盆猪肉炖粉条，在热乎乎的暖炕上一靠，生活显得是那样的惬意。
兴安屯，鸭绿江边上的一个小村庄，只有三十多户人家。
居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渔民，夏天捕鱼，而到了冬天，只要河面上结冰，所有人都会经营另外一种买卖——捞人！
每年到了冬天，河对岸的人就会冒着生命危险三五成群的过来，大都以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为主，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面黄肌瘦，饿得只剩下皮包骨头，很多身上还带着累累伤疤。
作为同一个民族，却被大河分成两个国家，生活也天壤之别的同胞来说，兴安屯里的渔民都是怀着极大的同情心，热情的欢迎这些从河对岸逃出来的人，给他们吃，给他们穿，然后再通过特殊渠道转交给另外一虽然还是同一民族，但来自韩国的人，从中赚取不菲的保护费。
这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自从一个来自韩国的传教士在镇上建了一座教堂之后，兴安屯里的人就开始做这种买卖了。
那个韩国传教士很讲信用，只要渔民送过去一个河对岸的难民，他都会立刻支付两到三千元不等的报酬。
这样下来，一个冬季，幸运的人家能够送过去十几个，三四万的纯收入，比起打渔要轻松划算的多。
因此每到晚上，靠近江边的几户人家都会整夜的亮灯，这是一种欢迎的信号，为逃难的人们指明一条生存的出路。
对岸的人也知道这里有一个欢迎他们到来的小村庄，因此很多人都选择从这里过江。
然而今年却有所不同，对岸的驻军察觉了这个现象，对岸边十公里范围之内的区域加强了封锁，从入冬到现在竟然一个人也没能过来。
没人过来，并不代表没人尝试，有的时候村里的人会听到河对岸传来激烈的枪声，然后到了白天，他们总能在结冰的河面上看到一两具已经冻僵了的尸体。
十二月七日，天空中飘起鹅毛大雪，夜里两点多钟，老光棍崔大巴拉起夜的时候，再次听到河对岸传来几声枪响。
崔大巴拉站在门口的一块大石头上，努力向河对岸张望了一会儿，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嘟囔着回屋去了。
“一群畜生啊，人家只是为了找口吃的，何必往死里整呢？”
脱鞋上炕，把被冻得有些麻木的双脚伸入热乎乎的被窝，崔大巴拉反倒没了睡意。
光棍的日子实在难熬，崔大巴拉至今都在后悔，去年怎么就鬼迷心窍，把那个逃难过来的女子送给了镇上的神父。
不就是两千块钱奖金吗，我又不缺钱，我缺的是女人，况且那个女人已经明确表示只要能让她吃饱饭，让她干什么都可以。
真是猪油蒙了心，虽然派出所的民警整天宣传不能收留黑户，可在这一带谁把这些规定放在心上，光兴安屯就有不下四个人娶了对岸的老婆，其中村东头的崔大海还一个人弄了俩，羡慕死人了。
娶本地媳妇有什么好，别的不说，光彩礼钱就不下十万。
而像崔大巴拉这样的家庭状况，就是有二十万，也不一定有姑娘愿意跟他。
年初的时候倒是有人给崔大巴拉说过一门亲事，那个比崔大巴拉大三岁，胖的跟一头肥猪似的女人在崔大巴拉家的院子里面转悠了一圈，只留下一句话——想娶老娘，在丹东买一套房子再说吧！
今年要是能捞一个从对岸过来的女人，说什么都不送走了！
这个想法已经折磨了崔大巴拉一个夏天，到了今夜尤其显得迫切，如果再找不到女人，他都怀疑自己会连夜去镇上，猛敲金达莱洗浴城的大门了。
因此，当院子里的大狼狗突然猛烈的咆哮起来，当崔大巴拉借着灯光看到一个虽然瘦小，但五官精致，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跌跌撞撞的冲进来的时候，他兴奋地差点欢呼出来。
真是观音菩萨保佑，今年第一个成功突破河对岸封锁过来的人，竟然到我家了，而且是一个含苞欲放，美得令人心尖发颤的小美女。
崔大巴拉雀跃了，如同招待贵宾似的热情的把那个女人请进屋子，连鞋子都没让人家脱，就把她推上热乎乎的炕头，拉开被子盖住了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煤炉捅开了，液化气灶也打开了，崔大巴拉使出浑身解数，在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就做好了两道拿手菜——铁锅炖鱼和猪肉炖粉条。
方桌摆在炕上，两个大盆装满了热气腾腾的菜。
不用崔大巴拉相让，那个女子已经抓起筷子疯狂的吃了起来，如同风卷残云一般，那些烫嘴的饭菜都来不及咀嚼几次，就被硬生生的吞了进去，然后就是剧烈的咳嗽声，咳嗽之后继续胡吃海塞。
这样的场景崔大巴拉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往年那些逃过来的人，也都是第一时间就要吃的，而且吃相都十分凶残，无论是剩饭剩菜，甚至是发馊发酸了的也吃，每次都是风卷残云。
去年冬天有一个小伙子被村西头的米大叔家给捞到了，正好赶上米大叔当天蒸了一锅年糕，结果那个小伙子狼吞虎咽连续吃了十三块粘糕，最终被活活撑死了。
米大叔不但没能得到奖金，还不得不趁着夜色的掩护把尸体抬到江面上去，在冰面上凿了一个窟窿丢进去。
崔大巴拉也担心这个女子吃撑了，因此好几次想出声阻止，可是当他看到女子凶残的吃相，却忍不住放弃了。
这都饿成什么样了，对面的老百姓怎么就活成了这样？
两盆菜下去了一多半，四个玉米饼子也被吃掉了两个半，女子终于打着饱嗝放下了筷子。
实在是吃不下了，崔大巴拉粗略估算，被女子吃下去的饭菜至少有七八斤，女子干瘪的小腹夸张的隆起来了，然而即便是这样，女子的嘴唇还在不自觉的蠕动着，一双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那两盆菜。
没能吃完，觉得太可惜了！
“你……叫什么名字？”一直到这时候，崔大巴拉才得到机会询问。
“金珠！”金珠打了一个饱嗝，抬头对着崔大巴拉笑了笑，说道：“我太失礼了，请你多包涵！”
“没关系没关系，都是一个民族的兄弟姐妹，到了我崔强家里就别客气，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鸡鸭鱼肉我有的是！金珠妹子，你就是想一辈子在这里吃喝，我也欢迎！”崔大巴拉憨憨的笑了，发现金珠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于是试探着问道：“金珠妹子，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知道！”金珠站了起来，在炕头上用力跳跃了几下。
刚才吃得太多了，食物都堵到嗓子眼里来了，必须这样才能让自己感觉舒服一些。
金珠弯下腰，把小饭桌向炕头方向拉了拉，然后站在火炕中央，盯着崔大巴拉的眼睛，毫不避讳的抬起右臂，解开了自己破旧棉袄上的两粒扣子。
刹那之间，崔大巴拉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他看到了这一辈子梦寐以求，却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美丽景象。
金珠竟然没有穿内衣，甚至连胸罩都没有穿，纽扣解开之后，两只粉嫩的小白兔就脱颖而出，在房间内不太明亮的灯光下跳跃着，令崔大巴拉顿时有了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你……你……”崔大巴拉虽然热血沸腾，但却手忙脚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不够吗？”金珠笑了笑，双臂用力一挣，整个棉袄就掉到了炕上。
洁白，莹润，崔大巴拉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对岸的女子的皮肤竟然如此细腻，皮肤竟然如此洁白，他们的肤色不都是黑乎乎干巴巴的吗，怎么这个女子和以前见到的那些人不一样？
“还想看吗？”金珠发现崔大巴拉张口结舌，以为还不够，于是右手一拉，裤腰带瞬间被抽了出来。
棉裤无声地滑落，金珠竟然连一条内裤都没有。
于是，一具维纳斯雕像一般的身体展现在了崔大巴拉面前，莹润的肌肤，笔直的双腿，微微翘挺的臀部，胸膛虽然稍显袖珍，但却拥有近乎完美跌弧线，微微跳动着，似乎在向崔大巴拉发出邀请。
崔大巴拉再也忍不住了，“嗷”的叫了一嗓子，纵身跳上热炕，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然而金珠却突然倒退一步，柔嫩的后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右脚迅速抬起，顶住了崔大巴拉的小腹：“急什么，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十个，一百个条件我都答应你！”崔大巴拉已经急得满头大汗了，他恨不得立刻让自己的身体和金珠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否则的话他担心自己会爆炸。
“带我去丹东，滨江宾馆，236号房间，住一个月！”金珠的脚很有力量，语气也有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
“住一个月宾馆，你疯了，那要花一万多块钱！”崔大巴拉精虫上脑，什么话都听不进，抬手抓住金珠滑腻的小腿，迫不及待的向上探索过去。
“钱不是问题，我有！”金珠右脚用力一蹬，直接将崔大巴拉从炕上踹了下去。
崔大巴拉怒了，老子还吃好喝招待你，你竟然碰都不让碰一下，简直岂有此理！
可是当崔大巴拉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再一次冲上热炕的时候，却惊呆了。
金珠已经钻进了被窝，破旧的棉袄就放在身前，腋下的布已经被撕开了，露出一团花花绿绿的纸片。
钱，还是美元！

第二百二十二章 蛇蝎媳妇
当崔大巴拉看清楚那些钱的时候，顿时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一个因为饥饿和贫穷逃难过来的人，怎么可能携带着这么多现金，光靠目测至少是两万美金，另外还有差不多相同数量的人民币，以及十几万朝币。
怪不得她的皮肤这样细嫩，原来是一个高干子弟啊！
有钱，有色，还是一个高干子弟，这是抄上了啊！
崔大巴拉兴奋地差点没跳起来，高干子弟又能怎样，你还不是一个逃犯，只要过了界河，你就是一个普通人，必须听我的。
钱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崔大巴拉咕噜噜咽了一口唾沫，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已经做好了接受幸福时刻的心理准备了。
可是，当那个自称金珠的美女继续撕扯棉袄，又拿出来一个黑乎乎的家伙的时候，崔大巴拉的身体就僵硬了，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来，双脚开始偷偷向门口挪动。
因为，他看到了一把枪！
“别动！”金珠嫩藕一般的小手摆弄着那把枪，嘴角带着一丝冷漠的微笑，说道：“如果你确信跑得比子弹快，可以试试。否则的话，就坐下来，咱俩谈谈！”
崔大巴拉冷汗涔涔之下，脑海中不断浮现一些可怕的传闻。
河对岸的确经常有难民逃出来，但同时也有逃兵，甚至有的人还带着武器。
这些人都经过专门的训练，对生命极其冷漠，往往为了一口吃的就暴起杀人，听说在过去的一年当中，至少有三个边民被这种家伙杀死了。
本以为中了头彩，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杀神啊！
“别……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崔大巴拉浑身颤抖着蹲在地上，哀求道：“镇上有一个教堂，韩国人开的，朴神父是专门迎接你们去韩国的，我……我可以带你去。”
“我不去韩国，我要去丹东。”金珠微微一笑，故意让被子往下滑落了一些，露出结拜粉嫩的酥胸，笑道：“中国人，你看我美吗，想让我当你的老婆吗？”
崔大巴拉想哭：“我……哪有那个福分？”
“有没有，就看你想不想了。”金珠咯咯笑着，腰身挺直了一些，裸露的地方更多了：“带我去丹东，住在滨江宾馆236房间一个月，以夫妻的名义住进去。呵呵，是真夫妻，不是假冒的，在酒店里面我们可以做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任何事。”
崔大巴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道：“你……当真？”
“一个月后，我的任务就结束了，我不想去万恶的韩国，更不可能回到对岸去。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过下去，我给你生很多个孩子，怎么样？”金珠的眼神不像是命令，而是在祈求，说道：“钱，我有的是，住宾馆，吃饭，买东西都花我的钱。就算是我的嫁妆，你看可以吗？”
崔大巴拉感觉自己在做梦，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去丹东干什么？”
“我做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知道，否则会有生命危险。不过我可以保证的一点是，这件事情对你，对你们的国家没有任何伤害。”金珠检查手枪，顺手塞在屁股底下，打了一个哈欠，慵懒地说道：“如果你答应，就上炕来吧。”
“上炕？”崔大巴拉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
美女在前，崔大巴拉早就有些蠢蠢欲动了，可是美女有枪，又让崔大巴拉胆战心惊。
但现在这种情况，违抗美女的意志似乎是一个糟糕的选择，因此崔大巴拉心一横，小心翼翼的爬上炕，蹲在炕头警惕的看着金珠。
“靠过来点，你不想钻进被窝吗？”金珠嫣然一笑，欠身向左侧让了让，并撩开被子的一角，示意崔大巴拉进去。
被子撩开了，露出粉嫩的大腿和浑圆的丰臀，崔大巴拉的鼻血差点喷出来。
“我……真的可以吗？”崔大巴拉颤抖着向前挪了挪。
“我们要做夫妻，当然可以了。”金珠抬起左臂，一把抓住了崔大巴拉的脖子，猛的往怀里一带。
刹那之间，一股温软而又充实的感觉扑面而来，多少次梦中幻想的画面终于变成了事实，崔大巴拉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马上就要爆炸了，在荷尔蒙的促使下他顿时忘记了恐惧，张开双臂抓了过去。
滑腻，软嫩，原来女人的肌肤是这种感觉啊！
温暖，香甜，原来女人是这种味道啊！
老子光棍了三十二年，没想到在今夜居然有此艳福，就是立刻死了也值了。
当崔大巴拉想到死的时候，他的后脑就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疼痛，然后脑袋似乎变得沉重了好几倍，不但抬不起来，甚至连眼睛也无法睁开了。
真软啊！
崔大巴拉最后一丝意识停留在他的脸和金珠的胸膛亲密接触的那一刻，他感到很幸福！
崔大巴拉做了一个梦，一个无比美妙的梦。
在梦中他和金珠喜结连理，一垧地，一条船，老婆孩子热炕头，要多美有多美。
只不过好梦是会醒的，当清晨的太阳透过玻璃窗照在崔大巴拉脸上的时候，他的好梦也做到了头，艰难的睁开眼睛。
立刻，崔大巴拉就看到了金珠，她正坐在炕头梳头，依然是那套破的不能再破的棉裤棉袄，把她的好身材全部遮盖住了。
金珠似乎没有睡好，一边梳头还一边打着哈欠，但是房间里面已经开始弥漫饭菜的香味，显然金珠起的比崔大巴拉早，已经把早饭预备好了。
多贤惠的女人啊，崔大巴拉瞬间就被幸福感充满了，一咕噜身就想爬起来。
可是突然之间，崔大巴拉感觉到身体和往常不一样了，脑袋特别沉，脖子后面还隐隐作痛，第一次竟然没能起来，趴在炕上缓了几秒钟之后才逐渐适应。
起身之后，崔大巴拉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件衣服，这让他突然有些害羞，同时又很迷惑。
我怎么不记得昨晚上脱衣服了？既然衣服都脱了，就应该做那些日本动作片中的男女应该做的事情啊，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这个脑子太迟钝了，怎么可以把这样美好的记忆给忘记了呢？
突然，崔大巴拉发现自己脚踝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很凉，也很沉。
抬起右脚，立刻被惊着了，怎么脚脖子上带着一块表？
“金珠，这是你给我戴的？这是什么牌子的表，样子很丑，一定是你们国家生产的吧？”崔大巴拉试图把那块表一样的东西取下来，可是发现根本做不到，那种锁扣很奇特，似乎焊死了似的，根本就找不到头绪。
“你最好不要试图强行把炸弹拉下来，否则会爆炸的。”金珠温柔的笑了笑，随手把崔大巴拉的衣服递了过去：“老公，把衣服穿好，今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呢。”
“炸弹！”崔大巴拉光着身子跳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你……你要干什么？”
“老公，我们萍水相逢，彼此之间缺乏信任，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金珠的表情很轻松，就跟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而已，说道：“为了不让我们的合作发生意外，更为了我们日后能够做长久夫妻，我给你戴上这个玩意。放心，只要你不逃跑，也不暴露我的身份，我是不会引爆的。”
“这真是炸弹？”崔大巴拉半蹲在炕上，再次尝试解下那个东西。
“真正的炸弹，威力足可以把一个人炸成碎片，遥控器在我手里，只要我按下去，立刻就会爆炸。”金珠伸过一只手抱住崔大巴拉的肩膀，柔声说道：“放弃努力吧，否则你会后悔的！”
崔大巴拉傻了，这哪里是什么艳遇，分明是碰到了夺命阎王。
“你看，我们既然已经是夫妻了，我再穿着这样的衣服出门，会给你丢脸的。”金珠才不管崔大巴拉内心的恐惧，拿出一把百元钞票，继续柔声说道：“三千块钱，应该能够给你我都买一套不错的衣服了吧？”
“你让我出去买衣服？”崔大巴拉打定主意，只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女人，他立刻就去报警。
“当然，我这个样子实在是不适合出去。”金珠笑着拿过崔大巴拉的右脚，在那个腕表炸弹上面按动了几个数字，说道：“定时一个小时，如果你不能及时赶回来，就……砰！”
“这根本做不到，从这里到镇上，即便开摩托车也要十五分钟，来回半个小时，然后我再找商店，挑衣服，一个小时根本办不到！”崔大巴拉心一横，打算耍赖。
“最长的设定只有一个小时！”金珠的表情骤然严肃了起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应该立刻穿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因为你已经浪费了一分钟。浪费时间，就等于自杀！”
“我……”崔大巴拉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争辩了，连忙穿上衣服，冲到院子里面，发动摩托车狂飙而去。
人的潜能是巨大的，在死亡的威胁下，崔大巴拉认为一个小时都无法完成的任务，他竟然只用了四十九分钟就回来了。
只不过崔大巴拉实在是不会买衣服，三千块钱花完了，自己一套西装一件防寒服。给金珠买的也一样，一套运动型的裤子和褂子，一件红色的防寒服，但是内衣裤和鞋子却忘记买了。
不过金珠却似乎对这一切很满意，直接把新裤子和新褂子套在自己的棉衣服外面，然后再穿上那件防寒服，瞬间就从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体态臃肿的老大妈了。
“走吧，去丹东！”金珠精神抖擞的走出房门，右腿一抬就跨在了摩托车的后排座上。
摩托车一路狂奔，三十多公里很快就到了，经过一番打听，终于来到那家名叫滨江宾馆的地方。
“236房间，我们包一个月。”前台，崔大巴拉用颤抖的声音说出自己的要求。
“包一个月？”前台服务员扫了一眼登记薄，说道：“对不起，236有人住了，也是包一个月，你们换一间可以吗？”
“有人住了，也是包一个月！”金珠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拿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放在服务员面前，说道：“请问，登记入住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服务员面露为难之色：“这……”
一张面额一百的美金放在了服务员面前，金珠笑眯眯地问道：“现在呢？”
“我给你查查！”服务员迅速把钞票收起来，拿起登记本说道：“谭凯，来自山南省天海市，好像是来考察旅游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那个混蛋是谁
房间内，液晶电视正在播放韩国产的肥皂剧——《来自月亮的你》。
谭凯靠躺在舒适的床上，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阵笑声。
而住在同一个房间的辛红却有些心不在焉，不断地透过窗户向外张望，每隔几分钟还看一看挂在墙上的挂钟。
时近中午，辛红终于忍不住了，说道：“谭乡长，我们不会只是来这里看电视的吧？这都三天了，什么都不做，连门也不出，怎么才能完成任务，怎么才能找到合适的演员，回去之后不好交代啊？”
“公费旅游不好吗？”谭凯伸了一个懒腰，笑道：“没有公务处理，不需要奔波劳累，吃住还都能报销，你还不乐意了？”
辛红一声苦笑：“公费旅游能这样吗，咱们可是一个景点都没去过呢。”
谭凯冲着左侧的墙壁怒了努嘴：“再等等吧，苏局长很快就有消息了。”
左侧是238号房间，里面住着一个女人——苏小小。
一行三人三天前就来到丹东了，住在了这个号称三星，其实就是一家快捷旅店的滨江宾馆。
本来是打着为民族园寻找最具特色的朝鲜族歌舞演员的旗号来的，可是来了之后什么都不做，三天来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就是看电视，连出去逛逛的想法都被阻止了。
辛红不知道苏小小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更不清楚她一个公安分局的局长为什么也会搀和到这件事情中来，但是他学乖了，只做分内的事，对于自己看不懂的，别人不说，他也不问。
不过辛红却知道，自己和谭凯这三天来虽然一直没出门，可那个苏小小却一刻也没闲着，几乎是昼伏夜出，而且还化了妆，如果不是提前打了招呼，根本就认不出来她了。
“叮铃铃……”床头的电话响了，辛红拿起电话说了一句：“喂，我是236房间，什么事……哦，来客人了，我们没请客人啊？”
谭凯听到了，连忙抢过电话问道：“什么人？一男一女？让他们上来吧。”
辛红奇怪地问道：“谭乡长，你请客人了？”
谭凯摇摇头，笑道：“没有，应该是苏局长请的客人。”
很快，外面传来敲门声，谭凯答应了一声，崔大巴拉和金珠就在服务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服务员站在门口：“谭先生，这两个人有事和你们商量。”
“什么事？我们好像不认识吧？”谭凯看着进来的一男一女，差点笑出声来。
这打扮也太奇葩了吧？
两个人都是穿的新衣服，男的还勉强看得过眼，西装配运动鞋虽然别扭了一些，但总算合身。可女人就怪异了，衣服明显大两号，而且鼓鼓囊囊的，里面似乎塞满了棉花，防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几乎挡住了女人的半张脸，服装的铭牌还在拉链上挂着。
更奇特的是，女人明明买得起中档次的新衣服，却穿着一双很破旧的单鞋，大脚趾头都露出来了，脚上竟然没有穿袜子！
“你们是来倒腾高丽参的？”金珠开口发问。
“不是。”谭凯摇摇头。
苏小小曾经嘱咐过他，最近可能会有访客到来，无论是谁，都要先留下，等她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可是看这两个人的样子，一个明显是渔民，而且有点憨，一个明显是要饭花子穿新衣，苏小小怎么可能和这种人打交道？
金珠问话的时候双眼紧盯着谭凯，当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显出一丝失望，说道：“我们想和你们商量一件事情，我们想住在236号房间，你们能不能挪到别的房间去？”
“什么意思，还有没有先来后到啊？”辛红当即就火了，瞪着服务员说道：“在丹东住酒店，还有这种规定，我怎么不知道啊？怎么，想赶我们走？”
“两位先生，误会，误会，我们怎么会赶你们走呢？是这两位对这间房子有特殊感情，他们……他们是在这里相识，然后在这里相爱，最终发展为夫妻的！”服务员拿人手短，以闪电一般的思维编造出了一个美丽的谎言。
“哟，这算是旧地重游呗？”打死辛红也不相信，这两个反差这么大的人会是夫妻。
“房子我们要，你们的房租我们出！”金珠不愿意啰嗦，直接拿出一千块钱放在桌子上。
“怎么，以为我们没见过钱啊？”辛红怒了。
这次出差，辛红心中的确憋着一股火，因为太窝囊了，跟着谭凯和苏小小没有话语权不说，明明带着上百万的现金，却住档次这么低的小酒店，这不是捧着金饭碗要饭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两位能够行个方便。”金珠显示出对岸国家民众少有的豪迈，眼看一千块钱不管用，直接拿出一千美金压了上去，说道：“这些……足够了吧？”
服务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千块人民币加上一千美金，七千多块啊。
看不出来，这个穿衣如此没有品味的家伙这么有钱，早知道这样，刚才不如多要一百美元了。
平白无故得到七千多块钱，辛红也有些动心了，抬头望向谭凯。
可谭凯却态度坚决的摆摆手，说道：“给多少钱都不行，这个地方我们先定下的，不换！”
“先生，不要挑战我的极限！”金珠的语气骤然阴森了起来，又拿出一千美金放了上去。
服务员几乎都要窒息了，谄媚地说道：“这位女士，要不你们去三楼，那里有最豪华的套间，比这里的设施好多了！”
“不要，我只要这一间！”金珠上前一步，冷冷地说道：“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请两位立刻作出决定，否则我就失礼了！”
失礼，难道她还会打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谭凯突然感到一丝危险，仿佛前面这个打扮怪异的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这种感觉，谭凯体会过，前些天苏小小在面对张耀辉的时候身上也散发过这样的气息，甚至更强，更恐怖。
谭凯的思维飞快运转着。
答应对方吗？可这间房子是苏小小选定的，明显有特殊的用处。
不答应吗？可这是一次特殊的任务，还没正式开始呢，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情况。
“失礼，你要怎么失礼啊？”突然，门外传来银铃般的声音，苏小小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打量了几眼金珠，笑道：“穿的跟狗熊似的，也不知道把里面的棉衣棉裤盖一盖，就你也能挖到高丽参？”
金珠身体一震，盯着苏小小的眼睛问道：“请问，你是倒卖高丽参的吗？”
苏小小一撇嘴，说道：“老娘不要高丽参，老娘是倒卖松口蘑的。”
金珠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问道：“那熊胆酒要不要？”
“今晚我想吃帝王虾。”话刚说完，苏小小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伸出右手说道：“麻烦死了，这么复杂的切口，我差点给忘了！”
“真的是你！”金珠没有和苏小小握手，而是直接扑了上来，保住苏小小的脖子，“哇”的一声痛哭失声：“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呜呜，我还以为这一切都是骗人的呢！”
“好了好了，找到我就安全了，你的事我们会负责到底的！”苏小小抱着金珠柔声劝解，同时对服务员说道：“同志，这位是我的朋友，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朋友还要对暗号？”服务员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辛红，到门口看着去，别让任何人偷听！”苏小小又对辛红发布了命令。
“不会吧，你们是来抓犯人的？”辛红已经习惯了这种突然出现奇怪事件的状况，挠挠头，立刻就出了房门，装作吸烟，警惕的观察着走廊里的情况。
房门关闭，苏小小安顿金珠坐下，问道：“好了，说说你的情况吧！”
“我是新义州羊角岛饭店的工作人员……”金珠擦了一把眼泪，抽抽搭搭的叙述起来。
金珠真名金美珠，是一个能够进入羊角岛饭店这样豪华场所的幸运儿，她名义上的工作是赌场引导员，事实上却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他每日的工作除了引导赌客之外，就是严密监控所有赌客的言行，一旦发现有人谈论政治话题，或者言行有损他们伟大领袖的情况，轻则严厉制止，重则向上级汇报。
难怪她对金钱的态度和对岸其他人不一样呢，因为她每天进出赌场，早就见惯了金山银海。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一个年轻英俊的中国人几乎每天都会去羊角岛饭店的赌场赌博，每次输赢都在十万以上，而且每次都会找金珠领着自己到处走走。
一来二去，金珠被这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深深的吸引了，因此当有一天小伙子提出一些特殊要求的时候，金珠含羞带涩的答应了。
只可惜，就在她第一次进入小伙子的房间的时候，竟然被一直暗恋他的政治代表发现了。
于是悲剧降临，金珠被政治代表当场抓获，并以此为借口要挟金珠。
金珠本来已经认命了，为了保住这份高工资的工作，为了让她的家人能够过上舒适一些的生活，她宁愿用自己的身体去交换。
然而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那个满脸横肉的政治代表狞笑着准备爬上金珠柔嫩的身体的时候，那个年轻的小伙子突然出现了，一把扭断了政治代表的脖子，然后拉着已经魂不附体的金珠逃出了羊角岛饭店。
“简直岂有此理！”听到这里，苏小小愤怒的拍案而起。
金珠惨笑一声，说道：“这就是命，羊角岛饭店很多女服务员都被李主任给糟蹋了，我算是幸运的，因为有那个仁慈的中国先生挺身而出。”
“仁慈！”苏小小气的一跳老高，吼道：“谭凯，你说说，他是不是混蛋？”
“他是谁啊？”谭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他……”苏小小刚想说出来，却又及时忍住了，转而询问金珠道：“我问你金珠妹妹，那个混蛋欺负你有没有得逞？我说的是那个中国混蛋，不是那个混蛋李主任！”
金珠一下子跳了起来，愤怒地说道：“苏德雷先生不是混蛋，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苏德雷？苏的雷！”苏小小愣了一下，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第二百二十四章 金珠的蜕变
苏德雷，意思是说苏小小的雷东吗？
女人是感性的，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能消弭一腔怒火，苏小小笑了，问话得以继续。
原来金珠和苏德雷逃出羊角岛饭店不到三分钟，里面的警卫就发现李主任被杀身亡，于是大批军警出现，开始地毯式搜索整个羊角岛。
走投无路之际，苏德雷抱着金珠投入大同江，并顺流直下三公里多，这才逃出包围圈。然后苏德雷带着金珠昼伏夜出，用两天时间，突破了七八道封锁线，抵达鸭绿江岸边。
苏德雷给了金珠大量现金，并告诉他来到中国之后如何和他国内的朋友联系，目送金珠踏上茫茫冰面。
然而，金珠还没走出去一百米，身后就传来激烈的枪声。
透过苍茫的夜色，金珠看到苏德雷和一个小队的边防军激烈互射，并快速向相反的方向逃走了。
“苏德雷先生是一个英雄，他本来可以和我一起逃过来的，可是他为了掩护我，却向相反的方向跑。他一定被抓了，你们快想想办法救救他吧！”说到这里，金珠泣不成声。
“抓住他？”苏小小轻蔑的摇摇头。
如果是白天，如果在空旷的地带，雷东被大批军人包围，的确插翅难逃。
可这是晚上，而且在江边山区，七八个普通军人要想抓住雷东这样的人，简直是痴心妄想，雷东不把他们几个都点杀了，就算是仁慈了。
苏小小问道：“你说完了？”
“说完了，我是凌晨两点来到这边，进入崔强家里的。早上八点半出发，找了两个多小时，才来到滨江宾馆。”金珠点点头，眼圈红肿着说道：“我愿意配合你们，只要苏德雷先生平安无事，我甚至可以回国去投案自首！”
苏小小盯着金珠的眼睛，突然厉声喝道：“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金珠急得立刻跳了起来，说道：“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去贵国警方去说明情况。我就说那个李主任是我杀的，是我劫持了苏德雷先生，我不怕被遣送回国！”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你的身份！”苏小小突然伸手拉开金珠的羽绒服，指着里面破烂的棉袄冷笑道：“你是羊角岛饭店的高级服务员是吗？高级服务员能穿这样的衣服吗？苏德雷不是护送你到江边吗，难道过了一次江，你的衣服就变成这样了？”
“我的工作服在大同江边就丢掉了！”金珠说道：“天寒地冻，江水寒冷刺骨，我们在江水中泡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几乎要冻僵了。是苏德雷先生潜入一家民宅，偷了这套衣服给我换上的。”金珠突然脸上显出羞涩，说道：“因为太仓促，也因为那家人家很穷，苏德雷先生没有给我拿内衣出来。”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现在的夜晚气温低于零下十度，两个人穿着结成冰块的衣服根本就无法生存。
苏小小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问道：“还有呢，你就没有任何隐瞒了吗？”
“我……”金珠显出一丝慌乱，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苏德雷先生把边防军引开之后，我并没有立刻过江，而是折返回去，回了一次家。”
“你回家了！”苏小小目瞪口呆，这就是找死的节奏。
“苏德雷先生并不知道，他选择过江的地方，距离我家不过七百米。我担心以后再也不能回国了，再也见不到我的妈妈和弟弟了，就冒险回去了一趟，把苏德雷先生送我的钱留下了一半。”金珠低着头，扯开那件破棉袄，把里面的美金，人民币和朝币都拿了出来，放在苏小小面前说道：“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这是他送给你的，你放心拿着就是。”苏小小摆摆手，继续问道：“没有其他的了吗？”
金珠看了看谭凯，有些为难地说道：“有，但在我的衣服里面，需要……”
苏小小会意，冲着谭凯笑道：“谭乡长，带着这位崔强同志去登记一个房间，我们可能还要在这里住一天。”
谭凯和崔强离开之后，金珠迅速反锁房门，脱掉羽绒服，解开烂棉袄扣子，从贴近腋下的棉花里面抽出一个一寸多长的小纸卷。
苏小小打开纸卷，只见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数字，总数超过三百个，每四个一组。
这自然是一套特殊的密码，只有雷东和苏小小两个人懂。
苏小小一个字一个字的分析，很快就解读出了大量信息，紧缩的眉头舒展开来，一丝兴奋地笑容开始在脸上凝集。
“站好，我给你照张相！”苏小小让金珠靠墙站立，用手机给他拍了一张大头像，然后喊进外面的三个人，交代他们可以去一楼餐厅，吃一顿丰盛的大餐，然后就在236房间等。
对于这样的安排，金珠毫无意义，可是崔大巴拉却有些忐忑不安。
他听到了苏小小和金珠之间的部分对话，知道金珠是一个在对岸国家杀过人的逃犯，因此想当然的把谭凯和辛红当成了犯罪团伙，更确切一点，就是倒卖人口的蛇头。
倒霉啊，刚到手的美女竟然落入了蛇头手中，看来自己是空欢喜一场，还得继续光棍下去了，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能够夺下金珠手里的枪。
那样的话，把金珠藏在地窖里面，三五个月怀上孩子，她就不会反抗了。
吃罢丰盛的午餐，四个人一起回到236房间。
虽然谭凯已经给崔强安排了新的房间，而按照苏小小的意思，金珠住隔壁238，和苏小小一起，但此刻谭凯却坚持要求四个人在一起，名义上是看电视，其实就是监控金珠和崔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直到下午五点苏小小才拎着好几个购物袋回来。
到房间第一件事，苏小小就把三个男人轰走了，然后变戏法似的一套一套的从购物袋中往外取衣服，内衣内裤，文胸丝袜，保暖套装，高档皮靴，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足够金珠换三次形象了。
另外还有两个女士手包，一套化妆品，一顶帽子，和三个发卡。
“把你身上的垃圾扔掉，然后洗个澡！”苏小小催促道：“完事我陪你到楼下美容院做个头发，过几天我们可能要去新义州。”
“真的要回去吗？”金珠既兴奋又恐惧。
“怎么，你怕他们抓住你？”苏小小笑道：“放心吧，在我神奇的化妆术帮助下，你会变成一个全新的人，还会拥有一个全新的身份，无论是你的朋友还是同事，即便是面对面也认不出你来了。”
“真的？我们就可以去营救苏德雷先生了吗？”金珠倍受鼓舞，立刻冲进洗澡间。
简单的洗浴之后，当金珠穿上刚买来的新服装，出现在苏小小面前的时候，苏小小不由呆呆的望了许久：“怪不得那个死鬼看上你了，果然是一个美人痞子！”
金珠一愣：“死鬼是什么东西？”
“一个很坏的东西，你以后只要看到了就逃得远远的，免得被他吃了还不吐骨头。”苏小小懊恼的说了一句，拉着金珠的手下楼，去美容院给金珠做头发。
当两人再次回归的时候，就连崔强也惊呆了，他实在无法把面前这个千娇百媚，气质高雅的女人和昨天晚上那个失魂落魄，头发凌乱，服装破旧的逃难者联系到一起。
借此机会，苏小小向崔强宣布了自己警方的身份，并拿出两万元现金，作为崔强协助警方行动的奖励，多少弥补了一些崔强受伤的心灵。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张扬驾驶那辆特殊悍马前来报道了。
苏小小立刻作了安排，以张扬为首，带领两个警察，立刻去兴安屯崔强家里，尽快开辟出一条连接鸭绿江两岸的冰上通道，以方便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从这里撤退。
而谭凯，辛红，金珠和苏小小则是另外一组，以山南省天海市高阳县旅游考察团的名义，开始和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驻丹东办事处进行接洽，名义上是想要引进二十名能歌善舞的朝鲜族外派劳工，事实上是伺机以正式身份进入那个神秘的国度。
因为最近几天苏小小一直都在做这件事情，初步接洽十分顺利，对方对派遣劳务人员十分热情，所开列的工资和食宿要求也很低，唯一令他们有些担心的是，青龙乡位于中国内陆，天海也不过是个三线城市，他们的国家还没有向如此偏僻的地方派遣劳务人员的先例。
正当双方为此事胶着的时候，作为谈判翻译人员的金珠的一番话，却立刻打动了办事处主任李明希的心。
金珠说道：“尊敬的李主任，青龙峡国际民族风情园是一个大型的游乐项目，有资格入驻的都是全世界最具特色的民族。而我们一致认为，朝鲜族是一个独具特色的民族，只有你们国家的老百姓才能真正代表朝鲜这个伟大的民族，因为你们在伟大领袖的努力下很好的保持了你们民族的特色。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我们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去韩国……”
“不能去韩国！”金珠的话音未落，李明希就跳了起来，振臂高呼道：“只有我们才是最纯正的朝鲜人，青龙峡国际民族风情园如果有朝鲜族的话，必须是我们派遣的演员，否则我们会以国家的名义进行严重抗议！”
“李主任，我们是友好邻邦，我想，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谭凯暗暗向金珠竖了一下大拇指，还是她更了解自己的国家啊！

第二百二十五章 真实目的
对于这个神秘的国度来说，有两件事情是禁忌，是绝对不能触碰的。
第一件事就是领袖永远正确伟大，任何人都不能质疑，否则就是天大的罪过，这就跟国内以前皇朝时期的大不敬之罪一样，很可能因为一句涉及到领袖的话，一个情感不算饱满的眼神，就会丢了性命。
第二件事就是绝对不能在他们面前夸赞韩国，每次在他们面前提到韩国的时候，都要加上邪恶的，贫穷的，反动的，落后的之类的前缀，一定要和邪恶的美国和日本相提并论，否则就是质疑他们世界强国的身份，抹杀领袖呕心沥血创造的伟大奇迹。
这样的观念，在他们国内是根深蒂固的，拥有广泛的群众基础。
即便是这些走出国门，看到了外界繁华的人，内心明知道自己的国家贫穷落后，却也不允许任何人在他们面前说出真相，否则的话立刻就会把你划到敌对阵营当中去，一切问题都难以顺利解决了。
而对于这种状况，最好的解决之道就是顺着他们的意思说，歌颂他们的领袖，赞美他们的国家，把一件很普通，纯商业性质的问题上升到政治高度，特别是关乎到国家声誉，民族尊严，领袖威信的高度。
这样一来，再复杂的问题都会变得极其简单，因为只有两个完全对立的选择项，而他们为了维护国家和领袖的尊严，就只能选择在说法上对国家和领袖有利的一个选项。
金珠在这个神秘的国度长大，深谙其中三味，三言两语就把李主任逼到必须立刻做出选择的地步了。
如果不合作，那么这些人就要去韩国挑选演员了，伟大的朝鲜民族怎么可以让那些资本主义的傀儡代表？我如果拒绝，将会是一次严重的政治错误，搞不好会掉脑袋的！
因此，演员必须从我们国家找，而且越快越好！
“只要领袖伟大，小小的国家也会成为伟大时代思想的祖国、思想的强国和政治大国，四射光芒。伟大的领袖和伟大的党创造伟大的国家，一个民族的伟大性取决于其国家领袖的伟大，人民的未来取决于其国家领袖的英明。”金珠知道刘主任无路可退了，因此投其所好，说道：“李主任，我相信我们之间的合作是正确的，英明的，是在遥远的地方放置了一盏明灯，会让所有去国际民族风情园的游客见证你们民族的伟大，你们国家的伟大，你们领袖的伟大！”
开始几句话，都是这个神秘国度官方发表的口号语录，是每一个国民都必须背诵出来的。
金珠作为“外国人”，竟然也能倒背如流，这只能说明领袖的思想已经被这些人接受了。
李主任顿时双眼放光，起身严肃地说道：“说得好，但是你的次序弄错了，因为领袖要排在国家的前面！”
“对对对，是我疏忽了！”金珠其实是故意的，连忙说道：“我作为一个延边大学的学生，做了两年边境翻译的人都会犯这样的错误，可想而知其他人对贵国的先进文化思想就更不了解了。青龙峡国际民族风情园是一个窗口，可以很好地宣传贵国的先进思想，这是双赢的局面，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谈判竟然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达成了，接下来的时间这个李主任以极其饱满的热情，开始讲解他们国家和民族的特色，他们领袖创造的伟大奇迹，并详细开列了劳务输出所需要办理的相关手续，以及对劳务输出人员的管理规范。
谈判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李主任承诺当天就向国内汇报，如果顺利的话一周左右就能有结果。
最终，李主任拍着胸脯承诺：“诸位，为了我们两国之间的友谊，我保证向你们派出的人员都是专业级的，全部从国家级歌舞团，杂技团中挑选。他们的表演肯定会成为青龙峡国际民族风情园中最精彩的表演，他们的服装肯定会是最漂亮的服装，男人最强壮，女人最美丽！”
“感谢李主任的大力支持，不过全部用专业演员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谭凯说道：“风情园是一个全方位展现民族特色的地方，不但包括服装服饰，居住生活，饮食娱乐，歌舞杂技，还要展现生活的一面。因此除了演员之外，还要有老人，儿童的参与，这些都不需要演技，只需要把平时生活的一面展现出来就可以了。”
辛红补充道：“请李主任放心，无论什么样的人，无论有没有专业技能，我们都会按照你们的要求支付合理的报酬。”
李主任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同工同酬？”
“当然，我们只算人头，任何人只要进入风情园就算是工作，哪怕他们吃饭喝水睡大觉，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工作无分高低贵贱，都是为了国家服务，是为了实现伟大领袖的理想而努力嘛！”谭凯很精明，也开始打领袖牌了。
果然，李主任心情大好，立刻答应慎重考虑。
时近中午，兴致正高的李主任以办事处的名义，主动邀请谭凯等人在办事处附近的一家朝鲜餐厅享用泡菜大餐。
借此机会，谭凯不动声色的将一个装着两万元人民币的信封塞进了李主任的公文包。
自此以后，李主任显得更热情了，三杯烧酒下肚，竟然主动提出商量一下协议草案。
结果在酒桌上合作框架就出来了，具体内容是：由谭凯代表青龙乡政府正式向朝鲜驻丹东办事处提出合作邀约，李主任以此邀约为依据，从国内调配相应的工作人员，进行短暂的培训之后，入驻青龙峡国际民族风情园。
初步意向是，李主任一方在一个月内提供五十名专业人员，其中青壮年三十名，少年十名，老人十名，组成十个名义家庭，以表演的形势将朝鲜族的传统特色，以及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的先进性展现在所有游客面前。
对于薪酬，初步商定每人每个月两千元，其中两百元发给工人，剩下的一千八百元则划拨到丹东办事处，作为国家收入直接上缴。
伙食的规定比较严格，每个工人每月伙食费标准不能低于二百二十元，其中肉类不低于一千三百克，蛋类不低于七百克，食用油不低于四百克。
另外，除了两个领队之外，不准对其他成员提供酒精度超过三十度的烈性酒。
对于这样的要求，谭凯几乎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一来的确要求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廉价劳动力，二来这笔买卖本就是个幌子，是为了苏小小等人以官方身份进入对方国度提供借口。
合作能否最终实施，那要看事态的发展。
酒至半酣，合约的大致框架基本定下来了，苏小小借机以乡长秘书的身份建议道：“谭乡长，辛副乡长，既然生意谈得差不多了，咱们还有几天时间，不如过江去看一看，否则就太可惜了。”
谭凯笑道：“就知道玩，这是出国，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辛红也随声附和道：“就是，咱们连护照都没有，就是乡长答应也去不了。呵呵，苏秘书，你要是真想去，等下次来接表演团的时候，办齐了手续，跟李主任一起去。”
苏小小撅着嘴，不高兴地说道：“这样啊，看来白来了！”
李主任却在兴头上，听到大家这样说，哈哈大笑道：“如果你们想去平壤，那肯定需要护照和签证，可如果你们只想去对岸的新义州，不需要那么麻烦，找我就行！”
“真的？太谢谢您了，需要我们做什么？”苏小小欢呼雀跃，端起酒杯：“李主任，我们敬你一杯！”
“很简单，如果当天往返的话，你们就报一个旅行团，把身份证给他们，他们就会去丹东出入境管理大厅办一个边境通行证，顶多一个小时就可以了。”捏着皮包里面的两万现金，李主任心情很愉快，说道：“如果你们想多玩两天，那就需要商务通行证。我给你们出一个邀请函，你们拿着邀请函去办理就可以了，最多一天时间。”
苏小小也显得很兴奋，继续问道：“还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李主任说道：“没什么，跟团走的话，一切听从领队安排，遵守我国的法律法规就是了。如果只是你们四个人组团，我方将会安排一个导游，全称负责你们的食宿和安全，你们听从导游安排，导游不让你们做的你们坚决不做就行了。”
“谭乡长，其实很简单的，咱们去看看吧！”苏小小嘟起小嘴，拉着谭凯的胳膊撒娇。
“好吧，怕了你了！”谭凯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不过去归去，出国的一切费用都是自费，乡里不报销！”
“抠门，那能花几个钱？”苏小小气的直跺脚。
辛红趁机问道：“李主任，既然是商务旅游，我们能开车过去吗？”
“开车？”李主任突然眼睛一亮，他早就注意到那辆外形彪悍的悍马汽车了。“理论上是可以的，需要再办理一个车辆过境许可证，不过很麻烦，一天恐怕不够。”李主任一边说话一边观察谭凯和辛红，说道：“当然了，也不是不可以变通。”
谭凯问道：“如何变通？”
“办事处有一批物资需要运回国去，如果你们能帮忙携带的话，我倒是可以开具特别通行证，并派专人护送你们过检查站。”李主任沉思了一会儿补充道：“还有，你们的车辆只能在新义州市特别行政区范围之内活动，要是去其他景点，必须换乘我们的车辆。”
苏小小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这辆经过特殊改装的汽车送过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也走走私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甚至不惜把谭凯和辛红这两个非军事人员牵扯进来，苏小小的终极目的就是要把这辆超级悍马送到鸭绿江对岸去。
否则的话，只是一个人过鸭绿江，苏小小有几十种方法可以办到。
这辆汽车到底经过多少改装，里面包含着多少秘密，就连苏小小也不太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辆车有着不亚于电影007中邦德使用的神车的攻击能力，以及强大的通讯能力。
雷东千辛万苦，利用金珠把消息传递出来，要求就只有这一个——带着悍马去新义州！
本以为把一辆如此扎眼的汽车送过边境需要大费周章，可没想到这个李主任竟然主动提出帮忙，用脚后跟想就能知道，他口中所谓的办事处物资都是违禁品，他要利用苏小小的车进行一次跨国走私。
真是如意算盘，成功了他就会发一笔横财，失败了就会把责任全部推到谭凯和苏小小身上，一举两得。
然而虽殊途却同归，双方立刻一拍即合。
管他运送的是什么东西，只要悍马车开过鸭绿江去，帮他走私一次又如何？
李主任显然把谭凯和辛红等人当成了来自山区的土老帽，以为他们真的人傻钱多，看不出来自己玩了猫腻，因此态度更加热情了，不但许诺谭凯他们过来鸭绿江之后的行程都由他来安排，还特意说明将会跟国内的朋友打个招呼，让他们看到一些普通游客没资格看的美景。
午餐愉快的结束了，谭凯和辛红大声吵闹着，执意付了饭钱，这更加深了李主任对他们土老帽的看法。
下午稍事休息，双方就按照中午商量的内容打印了协议文本，谭凯郑重其事的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了乡政府的打印。
至于朝鲜一方，还需要将协议文本传回国内，审批过后才能签字盖章。
即将离开办事处的时候，李主任要了谭凯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这是为国内发邀请函所需要的材料。
谭凯，辛红和苏小小都用了真实身份证。
至于金珠，苏小小早就利用特殊渠道给她办理了一张假份证。
虽然是假的，但如果输入公安部的查询系统，却显示真实存在。金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再是平壤羊角岛饭店的服务员了，而是吉林延边大学的大学生，现在受聘于青龙乡旅游考察团当朝鲜语翻译。
回到滨江宾馆，苏小小对三个人进行了简单的培训，主要是过江之后的注意事项。
其实苏小小也没来过朝鲜，更不懂朝鲜话，她所知道的还不如金珠多，特别是一些禁忌内容，就连真正的边境导游都不一定知道，因此讲着讲着，就变成了金珠讲课，苏小小等人认真听了。
第二天上午，李主任打电话过来，声称邀请函已经发到了。
谭凯专门跑了一趟，取回来一看，竟然是设立在新义州特别行政区内一家中资企业发来的，内容是这家企业生产大量质量上乘的纯果汁饮料，盛情邀请潜在客户谭凯等人去工厂实地参观考察。
有了这东西，办理边境商务通行证就容易多了，苏小小去了一次出入境管理大厅，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拿到了相关证件。
第三天，也就是十二月九日，凌晨七点不到，李主任就神神秘秘的来到了滨江宾馆。
李主任带来了两个包装严密的大皮箱，上面贴着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驻丹东办事处的封条。
箱子放进悍马车后排座后面，然后李主任又拿出一张丹东办事处的车辆通行证放在悍马车的前挡风玻璃后面，说道：“谭乡长，有了这东西，你们这辆车就属于外交车辆了，基本上不会被检查。出入境的时候，大桥两侧各有一个检查站，这边一侧我已经打点好了，他们看到这个牌子立刻就会放行。至于到了大桥另外一侧，你们……”
谭凯故意装糊涂，笑道：“那边是你的主场，更不会被查吧？”
李主任尴尬的笑了笑，拿出一个密封好了的信封递给谭凯，说道：“当然不会被查，我也……打点好了。呵呵，今天上午九点，是罗营长主持边境检查，你们务必在九点到十二点之间通过检查站，把这封信交给罗营长，他会为你们提供帮助的。”
信封很薄，谭凯用两根手指头一捏，就判断里面顶多装了五百块钱，心中不由暗笑，边防军可真好打发。
苏小小却做出一副失望的样子，说道：“李主任，你不是说和我们一起过去呢吗？”
“不了，我临时有个会需要参加，下次再陪你们游览美丽的新义州。”李主任笑道：“过了检查站之后，会有一个旅游接待处，你们拿着商务通行证给他们看，他们就会给你们安排一个导游和一个领队。第一站，必须去美汁源饮料有限公司，毕竟你们是受他们邀请才去的。公司黄经理是我的朋友，他会招待你们吃午饭。然后如果你们想去任何地方，都可以和导游沟通。”
简简单单的一番交流，李主任就上车走了。
苏小小立刻跳上车，用手掂了掂那两个皮箱的重量，笑道：“不会吧，这个箱子是两台三十二英寸左右的液晶电视，这个箱子估计是三十多部手机，就这么点烂玩意，也要走私，太小儿科了吧？估计这家伙就是用我们给他的两万块钱，采购的这些东西。”
辛红直咂舌：“苏秘书，你怎么一下就看出里面的东西来了？”
苏小小笑道：“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要是没有这点眼力见，还当什么刑警？”
金珠却有些黯然失色，说道：“这些东西对于你们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大江对岸的人来说，可都是违禁品，同时也代表着巨额的财富。”
谭凯问道：“巨额，巨到什么程度？”
“就拿手机来说吧。”金珠说道：“最便宜的智能手机，你们这里卖多少钱一台？”
“最普通的不要钱。”谭凯拿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说道：“就好比我这台，电信的，是接入宽带网赠送的，虽然功能差了点，内存小了点，但只要不玩游戏，基本上够用。”
“不要钱？”金珠的脸色更加悲哀了，说道：“我以前的上级就有一部和你差不多的手机，是国家配发的，功能可能比你的还差一点。但如果老百姓自己买的话，普通工人的工资要至少五年不吃不喝才够。而打电话的费用更是负担不起，如果像昨天你给家人打电话那样，一打半个小时的话，就要几个月工资。”
“不会吧？”辛红吓了一跳，说道：“咱们的手机还是不要开通国际漫游了，否则光电话费都付不起。”
苏小小哈哈大笑：“你傻啊，手机在检查站就被没收了，你过去根本就没机会使用。”
谭凯也感慨地说道：“差距太大了，怪不得这家伙要倒腾这些东西回去呢。别说是他了，就是我也想弄几台过去了。”
“谭乡长，辛副乡长，苏姐姐，这也正是我想要说的。”金珠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但我却明白你们是去营救苏德雷先生的。这肯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需要疏通很多关系，带一些小礼物，有的时候比直接送钱还要管用。”
“真的？”苏小小被说动了，问道：“金珠，你们那里的人最喜欢什么？”
“手机，手表，电视，游戏机，电风扇，几乎所有的家用电器，另外，自行车，摩托车也很受欢迎。还有服装，布匹，鞋袜等，特别是……特别是……”金珠脸一红，说道：“女性穿得内衣内裤，卫生巾，会让女人为之发狂的！”
想想金珠，她逃过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穿内衣裤，这的确是一件令人发狂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大件物品不用考虑，小件的可以敞开了买。
于是四个人立刻开车上街，直奔电子城，几乎以风卷残云之势，在短短一个多小时之内就买了三百块左右的手机一百台，五十块左右的电子表一百只。这些东西去掉包装，其实就只有一小袋。
然后，四个人又冲进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了十双旅游鞋，二十套女性内衣裤，以及整整一箱子姨妈巾，出来的时候发现附近有一家甩卖布头的店铺，又以每公斤五十块钱的价格买了三十公斤布头。
这些东西装了一个小袋，两个大袋，小袋的电子产品放在李主任的箱子下面，鞋子布匹姨妈巾则放在李主任的箱子上面，几乎把悍马车后半部分占满了。
看看时间，已经将近上午九点，苏小小一声令下，悍马车直奔鸭绿江大桥而去。
驶近检查站，立刻就看到了一条长长的汽车长龙，主要是运货车，间或有几辆装载游客的旅游大巴。
苏小小等人惊奇的发现，凡是过江的卡车上都装满了货物，而大多数返程的车辆却是空空如也，即便是有装货的也很单一，不是矿石就是木材。
过中方检查站的时候很顺利，那个负责检查的军官很远就发现了悍马车，走过来笑道：“是李主任的朋友吧，向左，你们可以从专用通道过去了。”
“该死，这家伙一定受贿了！”平安通过检查站，汽车驶上鸭绿江大桥，谭凯愤愤不平地说道：“等咱们回来，一定举报他们。国门让这帮混蛋看守，国家的利益如何得到保证？”
开车的苏小小噗嗤一笑道：“这事哪儿都有，是无法禁绝的。如果你实在是精力充沛，那就给我盯着后面那辆捷达。”
“后面的捷达？”

第二百二十七章 通关
谭凯连忙回头，果然发现有一辆丹东牌照的捷达汽车紧紧跟在后面，问道：“这辆车有什么问题？”
“一点印象都没有吗？”苏小小手把方向盘，笑道：“从我们离开滨江宾馆的那一刻起，这辆车就一直跟着我们，超市，电子城，布料店，都发现了这辆车的踪迹。现在又跟着我们过桥，你不觉得奇怪吗？”
辛红顿时紧张起来：“不会吧，是缉私警？”
“真要是缉私，过检查站的时候就把我们拦下了。肯定是李主任的人，他们给了我们这么多好东西，没点防备怎么可能？”苏小小笑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接下来他们该超车了，要到前面去提前给我们打点。”
苏小小的话音未落，那辆捷达车竟然真的骤然加速，一下子冲到了悍马前面去了。
辛红和谭凯大为叹服：“果然是术业有专攻，佩服佩服！”
鸭绿江大桥全长不过千米，上下两层，上层为铁路桥，下层为公路桥，宽十一米，汽车行驶不到两分钟就能通过。
大桥对岸设立有一个检查站，对过往行人和车辆进行检查。
那辆捷达车比悍马提前两个车位抵达检查站，只见司机降下车窗，将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明目张胆的递给其中一个检察人员，并偷偷向悍马车方向指了一下。
那个边防军战士迅速将信封装进口袋，然后检查了一下车内两个人的通行证，并打开后备箱稍微扫了一眼，就摆摆手放行了。
辛红看到这一幕，笑道：“通关这么容易，干嘛还让我们夹带东西啊，自己运不就得了？”
“走私是重罪，一块手表就有可能判刑一年，要是赶上运动，死刑的可能都有。”金珠毕竟是在这个国家长大的，说道：“用中国人走私就不一样了，因为我们两国之间有特殊关系，一般情况下抓住中国走私贩，大都是以罚款的方式解决。其实在他们心目中，罚款十万，比枪毙一个人划算得多。”
“一个人才十万？不多不多，还好我们有钱。”辛红松了一口气，说道：“苏……苏秘书，要是真被抓了，一定给江局长打电话，多少钱都给啊！”
“乌鸦嘴！”苏小小哈哈大笑。
说话间，轮到检查悍马车了。
还是那个边防军战士，走过来惊奇的盯着这辆车，显然他很少见到这种外形彪悍的汽车。
“同志，我们是丹东办事处的。”苏小小指了一下风挡玻璃前那张办事处的铭牌，同时把四个人的商务通行证递了过去，笑问道：“对了，今天是罗营长值班吧？”
“我就是罗营长！”罗营长接过商务通行证扫了一眼，然后就盯着苏小小的手似乎欲言又止。
苏小小会意，连忙把那个信封递过去，说道：“罗营长，办事处的李主任让我把这个给你。”
罗营长手一伸一缩，根本就不看信封的内容，就闪电般把信封装进了口袋，脸色顿时热情了许多，说道：“证件没问题，但还是要检查一下，请把后备箱打开？”
“还检查啊？”苏小小抛了一个媚眼，笑道：“我这车从后面打开不方便，就算了吧？”
“不方便就我就上去看看。”罗营长却没有通融的意思，直接拉开后排车门，对辛红摆了摆手：“副营长在监控室看着呢，这样的车必须仔细检查！”
辛红没办法，只好下车，给罗营长让地方。
罗营长显然是一个爱车的主，一上车就双眼放光，抚摸着豪华的真皮座椅，镶嵌着彩灯的顶棚，精巧的车载冰箱，简直不是在检查违禁品，而是在感受车辆的豪华。
“这辆车好霸道，多少钱？”
“一百五十万。”这只是车的价格，如果算上改装费用，翻两番都不止。
“才一百多万，不算贵嘛！”罗营长酸溜溜的说了一句，这才把目光转向车坐后面的几个箱包，问道：“这是什么？”
苏小小从驾驶座椅回头笑道：“没什么，简单的随身物品而已。”
“随身物品需要这么多吗？”罗营长的双手已经伸了出去，先是摸了摸那个装满布料和女士内衣裤的编织袋，又摸了摸装鞋子和姨妈巾的大口袋，脸上现出迷惑之色，说道：“打开看看！”
苏小小说道：“不必了吧，都是办事处的物资，你没看到贴着你们的封条呢么？”
“李主任只说有两个箱子，可你们携带的东西明显多一倍！”罗营长表情严肃了起来，喝道：“打开，否则全部扣押！”
苏小小愣了一下，难道李主任的面子不好使，还是他嫌给的钱少了？
正当苏小小准备再拿钱的时候，坐在后排座的金珠突然展颜一笑，身子软绵绵的靠了上去，说道：“罗营长，何必那么认真呢？”
“不要妨碍我……”罗营长伸出右手准备把金珠推开，可是突然间眼睛一亮，语气立刻就变得柔和了许多，说话的内容也变了。“这……不是我不通融，今天突击检查，特区的一个首长刚刚下达了指示，我……”
“知道，大家都很辛苦嘛！”金珠笑颜如花，柔软的身子再次靠了过去。
“嗯……检查过了，既然都是办事处的物资，准许通过！”罗营长的态度瞬间变得热情了，不但不再提检查的事情，还在金珠的大腿上摸了一把，笑道：“你这个翻译不错，标准的平壤口音，这可不多见啊！”
“那是，我考试口语次次拿第一呢。”金珠任由罗营长揩油，继续说道：“罗营长，待会儿导游和领队，能帮我们安排两个业务能力强的吗？”
“本来你们是去特区工厂的，应该由特区为你们安排导游和领队，既然李主任已经打招呼了，我们这里安排也无妨，不过……”罗营长盯着金珠的眼睛，右手在她大腿上飞快的弹了几下。
金珠面露为难之色，说道：“太严厉了吧？三位老板初次来新义州，我怕他们被吓到。”
罗营长扫了一眼后面的东西，说道：“什么样的级别，就需要什么样的待遇，这是行情，少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成交！”金珠伸出右手。
“祝你们在新义州路途愉快！”罗营长也伸出右手和金珠相握，然后面带喜色的下了车，装模作样的围着车转了一圈，又趴在地上检查了一下地盘，然后大手一挥道：“检查完了，去那边等候！”
金珠立刻说道：“苏姐姐，开车吧，去他指的那个位置。”
苏小小立刻发动汽车，问道：“金珠，你给了他什么？”
因为金珠刚才和罗营长的谈话一直使用的是朝鲜语，三个人都是一头雾水，但金珠明显给罗营长东西了。
金珠厌恶的用纸巾擦拭刚才被罗营长摸过的地方，说道：“开始塞了一块电子表，他不满意，我就又给了他一台手机。”
辛红竖起大拇指说道：“金珠姑娘，了不起！其实我刚才也想塞钱来着，可是担心弄巧成拙。早知道他们这么好打点，我就不担心了。”
金珠苦笑一声，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看得多了，自然就学会了。以前我在羊角岛饭店的时候，经常有外国人带违禁品进出，只要给守卫塞点东西，很容易就蒙混过去了。”
“咦，那个罗营长又过来了！”苏小小刚把汽车开到指定位置就惊呼了一声，道：“不会吧，难道他还没吃够？”
“不是没吃够，是给我们安排领队和导游。这是死规定，所有进入我们国家的人都必须遵守这样的规定。”金珠道：“苏姐姐，谭乡长，辛副乡长，刚才我答应过了，导游一块电子表，领队一部手机。咱们车上这么多东西，是不可能不被他们发现的。”
“考虑周全！”苏小小也不得不叹服了。
苏小小虽然加入狼组的时间不长，但有自信在任何一个国度应对自如，除了在这里。因为这是一个几乎彻底和外界隔绝的国度，没人知道这个国度是如何运转的，哪怕就是贿赂，都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
辛红笑道：“一块电子表才几十块钱，能行吗？要不，每人一个手机，一块电子表吧？”
金珠摇头道：“不行，初次见面千万不能给太多，否则的话他们反倒会重视起来，盯着这些东西不放。”
“听金珠的，这些事以后就交给金珠吧。金珠，后面那些东西全部归你支配，你爱给谁就给谁，反正也不值几个钱，只要能确保我们这次行动成功就可以了。”
苏小小有些感慨，在这里行动，感觉比在战火中的阿勒颇还要困难。
毕竟在阿勒颇不存在语言障碍，大家的思维也比较接近，更重要的是敌我很分明。
所谓拿人手短，这个罗营长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主，他过来之后主动帮着苏小小等人办理相关手续，明面上的手机交给边防机关暂为保管，只给四个人留下一台数码相机。
另外，一个男领队和一个女导游也被安排进来，他俩显然已经和罗营长沟通过了，一上车就要东西，得到手表和手机之后，直接就得了眼盲症，对于车后面的几个箱包连看都不看一眼。
离开检查站，前进了不到两公里，那辆神秘的捷达车突然横在路边，司机招手示意苏小小停车。

第二百二十八章 梦见死鬼
从车上下来两个彪形大汉，走到悍马前敲了敲车窗，说道：“我们是李主任的朋友，东西呢？”
苏小小把车窗降下一半，问道：“你怎么能证明你们是李主任的朋友？”
其中一个大汉左右看了看，发现附近没人没车，迅速拿出一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递给苏小小：“你听听这个。”
“谭乡长吗，安全过关了吧？呵呵，我在开会，这一次就不陪你们玩了。东西交给这两个人就行，感谢你们的帮助，等你们回到丹东，我设宴招待你们。”李主任简单交代了两句，迅速挂断了电话。
苏小小大为惊奇：“你们的电话怎么没被没收？”
“我们有在边境使用手机的特殊授权。”大汉很焦急，催促道：“快点。”
苏小小并不想生事，向后排座指了一下，说道：“把东西给他。”
辛红爬到后面，把李主任的两个大箱子取出来，递了过去。
大汉抓起箱子，说道：“谢谢，如果你们在新义州碰到什么麻烦事，随时可以去金达莱餐厅找炮哥。在新义州，没有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情。”
“一定，炮哥再见。”苏小小摆摆手，目视那辆捷达车疾驰而去，笑道：“想不到是个中国人，还自称炮哥，呵呵！”
导游金小姐说道：“这位炮哥在我们这一代很有名。”
“什么有名，就是一个丹东的黑社会小头目，他在新义州一直奉公守法，否则早就被抓了。”领队崔昊冷笑一声，说道：“诸位，你们携带的物资似乎不是属于丹东办事处的吧？”
苏小小笑道：“崔先生，箱子上都有办事处的封条，你没看到吗？”
“可是，这些东西为什么没有封条？”崔昊指了指屁股下面的两个编织袋和一个手提包。
因为悍马车只有五个座位，却进来了六个人，苏小小和金导游坐前排，金珠，辛红和谭凯坐后排，而最神秘的崔昊却执意坐在了后面的编织袋上。
按照崔昊的说法是，他们是文明的国度，是好客的民族，客人远道而来，他们必须提供最舒适，最安全的服务，和四个客人挤三个座位是失礼的表现，因此他必须坐在后面。
因为已经给了礼品，这两个人也对车上的物品不闻不问，苏小小也就没再坚持。
现在看来，崔昊是故意到后面去的，他已经秘密的把这些物资查清楚了，现在突然说出来，很有一股威胁的味道。
苏小小一愣，笑道：“崔先生，这是我们的个人物资，都是日常要用到的，自然不需要封条。”
“你们中国人太铺张浪费了，即便是国力强盛的我们国家的人，也不会为了两三天的旅游，准备几十双鞋子。”崔昊摇摇头，很有深意的拍了拍那个装满鞋子的编织袋，说道：“金导游，今天的景点安排变更一下吧。”
在检查站的时候，崔昊和金导游一上车，就检查了苏小小等人的商务通行证和邀请函，询问了一下要在新义州停留几天之后，就在没有征求苏小小等人意见的情况下将三天内的行程全部安排哈了。
根据他们的安排，中午是要到那家食品厂去，和厂里的负责人见个面，吃顿午饭。
虽然明知道这张邀请函是假的，但必要的过场还是要走。
接下来，下午参观领袖革命事迹馆，新义州统军亭和八角瞭望亭，晚上入住新义州国际宾馆。第二天早晨出发，参观平安道美术创作幼儿园，观看儿童表演。中午在宾馆用餐之后，坐火车前往罗先市，入住英皇国际大酒店，晚上可以游览酒店内的娱乐项目，并且可以进入赌场。
第三天上午，游览罗先市的著名景点之后，下午开始返程，五点以前抵达丹东边境检查站，游览结束。
枯燥的履行，不是革命教育就是赌博，期间竟然没有一项自由活动的内容。
对于这样的安排，苏小小等人虽然很无奈，但却不得不接受，因为这就是国情，在这个国度，做任何事情都要按照他们的规矩来，否则的话将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可是现在，对方竟然主动要求修改行程，这是为什么？
金导游也有些莫名其妙，问道：“崔领队，怎么变更？”
“统军亭和瞭望亭就不要去了，都是露天的，要步行很长一段距离。”崔昊很夸张的揉搓着自己的右脚，说道：“今天出来的急，穿的鞋子不合适，有些夹脚。”
“崔先生为我们服务，怎么可以穿着不合适的鞋子呢？金珠，打开看看，有没有适合崔先生的鞋子！”苏小小差点笑的肠子都抽抽了，感情这是看中了那几双鞋，眼红了啊！
“应该有，我们有好几双四十二码的鞋。”金珠很机灵，立刻就去解那个蛇皮口袋。
“不用，不用，我们有规定，不能接受游客的财物！”崔昊虽然连连摆手，但却一点认真阻止的意思都没有，蛇皮口袋打开，更是眼睛都亮了起来。
金珠眼明手快，很快就找出一双白色的棉旅游鞋，拆开包装就在崔昊的脚底板比了一下：“大小差不多，崔先生，试试？”
“不能！”崔昊义正言辞。
“又不是送你的，只是为了更好地工作，我们希望你能拥有一套更合适的装备而已。”金珠深谙其中三昧，笑着把鞋子塞进崔昊手中说道：“如果仅仅因为一双鞋子，而让我们无缘参观伟大国家的伟大景点，我们会感到遗憾的！”
“为了伟大的领袖，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崔昊满脸堆笑，但却没有接金珠送过来的白色旅游鞋，而是抬手拿起一双棕色的旅游鞋来。
假性假意，原来早就选择好了！
“我失礼了！”崔昊你这鞋子背过身去，很快就换上了，蹲在车后面用力跺了两下，说道：“大小刚刚好！”
金导游不无羡慕地说道：“崔领队，你穿上这双鞋子真帅！”
“金珠，有没有合适金小姐的鞋子？”不就是一双鞋吗，才几十块钱，既然人家都表露出来了，不如一起都给了，省的日后生事。
金珠却摇摇头说道：“金导游穿三十七码的鞋，好像我们没带。”
“这样啊？”金导游满脸失望，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鞋子，说道：“我其实最大可以穿三十九码的。”
苏小小也很纳闷，自己明明买了四五双小码女士旅游鞋，金珠怎么说没有呢？
“金小姐？”金珠突然神神秘秘的楼主金导游的脖子，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同时伸手对着崔昊屁股底下的姨妈巾指指点点，又拽过另外一个编织袋打开，展示了一下里面的女式内裤和文胸，露出一丝暧昧的微笑。
“不好吧……太客气了……”金导游小脸通红，羞涩的低下头，但双眼却忍不住一个劲的向那些漂亮的蕾丝边内衣裤方向飘。
“晚上吧，等吃完晚饭，我还期待金导游给我们讲解一下领袖的光辉历史呢！”金珠哈哈大笑着拍了拍金导游的肩膀。
“这是我神圣的职责！”金导游立刻双眼放光了。
愉快的沟通，车内的气氛瞬间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的行程枯燥而又严肃，先是去那家食品厂，厂长早就得到通知等候多时了，见面寒暄几句之后，就象征性的带着苏小小等人参观了一下厂房，设备，和产品，并热情的邀请苏小小等人吃中午饭。
虽然只是员工食堂做的饭菜，但却十分丰盛，材料都是从丹东当天进口的，有鱼有肉，而且是按照中餐的特色准备的。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免费的，因为老板和苏小小等人根本就没有交清，苏小小也不会从这里进口什么水果饮料，因此很自然的收取了五百元的餐费。
从工厂出来，就算是正式开始了旅游的内容。
第一站就是每个到访新义州的游客必须要参观的领袖革命事迹馆，在一片宏大的建筑物内，耳边只有庄严肃穆的音乐，以及导游小姐古板的解说声，眼睛所看到的无非是大量黑白照片，以及拥有数十年历史的战争遗物。
所有这一切堆砌出了一个鲜明的主题——这个国家是领袖一个人创造的，半个多世纪以前那场伤亡数百万人的战争是领袖一个人打赢的，因此如今全世界的人民都尊敬崇拜伟大的领袖，如果没有领袖的丰功伟绩，地球早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景观其实没有传说中那样震撼，展品也大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物件，谈不上美感，但就是因为这种庄严肃穆，却给人一种新奇的感官刺激，令人在忐忑不安中享受到了一种去其他旅游景点所不能体会的激动和心跳。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神秘产生美。
不到下午六点，参观就结束了，汽车来到新义州国际大酒店，吃了一顿昂贵的以泡菜为主的所谓大餐之后，四个人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分别进入自己的房间休息。
苏小小和金珠在一个房间之内，金珠早早上了床，而苏小小却一直趴在窗口，对着前方几乎没有车辆的街道张望。
“苏姐姐，不用看了，新义州只有开发区这一代晚上有灯光，老城区一到入夜就停电了，什么都看不到。”金珠靠在床上，有些心驰神往地说道：“没出去的人永远不会相信，丹东只是你们国家的一个很小的城市，夜晚竟然那么明亮，比平壤都耀眼。”
“我不是看灯光，而是在等一个人！”苏小小看了一下时间，也爬上床，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但愿能做一个梦，梦里能看到一个死鬼！”
“苏姐姐，你难道喜欢鬼吗？”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可笑的交易
苏小小不信鬼神，但心中的确装着一只可恶的恶鬼——雷东。
从战火纷飞的阿勒颇撤出之后，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除了在最初的几天两人在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极尽缠绵，算是上级给他们放了一次婚假之外，苏小小已经超过二十天没有看到过雷东了。
因为阿勒颇之战发生了太多意外，因为最终的拯救目标没能完成，龙首也没能拿回来，雷东必须为这件事情负责，去狼组总部解释。
所以苏小小提前回到了天海，并且按照上级的指示暂不露面，密切关注青龙乡的权力斗争，并故布疑阵，为了把青龙打造成雷东的大本营煞费苦心。
苏小小其实心中很有怨言，同样是狼组成员，难道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吗？
因此，当苏小小接到上级命令，让她火速赶往丹东的时候，她是带着一肚子气来的。
说好了两个人一起共患难，雷东这家伙竟然单独一个人开始行动了。
听上级的意思，为了抓捕金青，迎接国宝龙首的回归，雷东已经在这个神秘的国度潜伏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国家过于封闭，外人在里面几乎寸步难行，连信息都很难向外传递。
没办法的情况下，雷东才申请苏小小进来支援。
哼，一个人搞不定，这才想起老婆来了，等我见到了你，一定家法惩处！
可是雷东今晚会来吗？苏小小不知道。
悍马车上那个特殊按钮已经按下去了，将会每隔一定时间发送一次位置信息，可问题是雷东手里的接收器是不是还在，他是不是正好处在信号的覆盖范围之内？
如果雷东得不到信号，就不能知道他们已经进来了，怎么找？
期待是热切的，所以失望就是强烈的，一直到天空蒙蒙亮，苏小小累得哈气连天，却还是没能等到雷东的出现。
第二天一早，金导游和崔昊领队早早的就等在房间门口，引领大家吃了朝鲜特色早点之后，就开始了这一天的游览——平安道美术创作幼儿园。
不得不说，这家幼儿园给苏小小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宏大的园区，漂亮的建筑，近乎奢华的装修，不但拥有体育场，游泳馆，绘画室，图书室，还拥有一个现代化的表演大厅，这样的硬件设施，即便是在国内，那些著名的贵族幼儿园也难以齐备。
这家幼儿园不但占地面积大，而且建筑独特，风景秀丽，干净卫生，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彬彬有礼的，每一个在这里学习的儿童都穿着统一制服，留着统一的发式，脸蛋白里透红，粉嫩粉嫩的惹人喜爱。
当观看了两个小时幼儿园小孩的歌舞表演之后，就连一向对小孩严厉的辛红也不由感慨万千，说道：“太令人震撼了，这是普通小孩吗，简直个个都是神童啊，将来肯定都能成艺术家！”
金导游听到这样的议论，骄傲地说道：“我们国家的小孩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因为领袖说过，儿童就是国家的未来，我们给他们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存环境，他们将来一定能够成为国家的栋梁！”
“如果，每一个小孩都是这样的就好了！”谭凯却一如既往的冷静和古板。
“当然都是这样的。”金导游急了，说道：“在我们国家，人人平等，每一个小孩都能接受这样的教育。这还是在新义州，如果去了平壤，在伟大领袖身边的那些小孩，那才是最最幸福的！”
苏小小对这些真实的谎言不感兴趣，说道：“时候不早了，金导游，我们该吃午饭了吧？我能不能提个建议，中午饭不要总吃泡菜和大酱汤了，我们真不习惯。中午找一家档次高一点的，点你们的特色高丽参炖鸡，铁板烤鱼，怎么样？”
“这个……”金导游向领导崔昊望了一眼，说道：“还是严格按照预定的行程进行吧，中午我们去火车站附近的一家餐厅吃打糕，那边也提供肉菜的，而且距离火车站近，免得耽误火车。”
苏小小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给雷东送车，昨晚雷东没有出现，打死她都不可能坐火车了。
因此苏小小说道：“谭乡长，去罗先市英皇国际大酒店的行程取消吧。那里无外乎是一家国际赌场，我们都是政府工作人员，按照规定是不能赌博的，去了也没意思，今天明天都在新义州参观。”
谭凯名义上是最高领导，但这次行动要唯苏小小马首是瞻，因此立刻点头说道：“苏秘书说的是，我们的确不适合去赌场。金导游，崔领队，不如就带我们随便转转，新义州这么大，才游览了一天，太可惜了。”
辛红随声附和道：“就是，这种走马观花式的旅游最没意思了。我看，除了有名的景点之外，应该参观一些当地有特色的古建筑，再逛逛商场超市。来一趟新义州，怎么也得带一些纪念品回去。”
“行程是不允许更改的。”金导游有些生气了，说道：“至于纪念品，我们有专门的旅游纪念品商店，完全可以满足你们的任何要求。”
辛红已经看出苏小小有留下来的意思，因此故意说道：“去专卖店有什么意思，价格高，东西还不一定好，商场超市多方便啊！”
金导游一急，脱口而出道：“普通商场只为本国人服务，外国人不得入内？”
辛红故意说道：“不会吧，难道还怕看？”
“辛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行，这里不是你们中国！”金导游生气了，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导游和游客发生冲突，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一般情况下领队必须立刻介入。
可是奇怪得很，辛红和金导游发生了口角，领队崔昊却始终不发一言，脸上还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笑容。
一直到金导游准备向崔昊投诉的时候，崔昊才突然说道：“小金，过来一下。”
两个人下车，走到十几米开外的路边小声嘀咕起来。
“坏了，我刚才语气有些冲，这俩家伙生气了。”辛红突然害怕起来，说道：“苏局长，他们该不会举报我们走私吧？据说他们的警察很凶，抓住了人犯会往死里整，可别把咱们几个抓起来啊！”
“再凶恶的警察，能凶得过我吗？”苏小小冷笑道：“放心吧，他们绝对不敢举报我们，因为他们也收了我们的东西。”
谭凯摇摇头说道：“那也未必，他可以把东西当成脏物上缴，不但能撇清自己，还能立功呢！”
苏小小不以为然，说道：“一双已经穿了一天多的鞋子也能上缴？崔昊能，金导游呢？她连内裤和胸罩都穿上了，说不定姨妈巾也用上了，怎么上缴？再说了，他们举报我们，就不怕我们供出李主任？李主任遭了秧，那个罗营长能够独善其身，这些人会饶了他们？”
辛红咯咯笑道：“还是苏局长分析的对，你看领队回来了，表情很愉快嘛！”
果然，崔昊和金导游交流了几句之后，笑眯眯的走了回来，冲着后排座的谭凯说道：“谭先生，借一步说话。”
谭凯一愣，看了苏小小一眼，拉开车门走了下去，跟着崔昊来到金导游身边，三个人又开始嘀咕起来。
苏小小侧耳听了听，发现根本就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不由懊恼地说道：“要是那个死鬼在，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他们该不会恐吓谭乡长吧？”辛红有开始害怕了。
金珠突然噗嗤一笑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还是想要钱要东西。”
“难道还想要一台手机，太贪了，简直是抢劫！”辛红气的拍了一下汽车座椅。
“应该不会直接要东西。”金珠说道：“今天我起得早，在酒店走廊里听到他俩谈话了。他们怀疑你们是第一次来新义州的黑牛，一点行情都不懂，这次肯定会血本无归。”
苏小小笑道：“我只听说过黄牛，怎么这里变成黑牛了？”
金珠耐心的解释道：“黄牛是耕牛，有付出也有收获，特指经验老到的走私分子；黑牛是菜牛，迟早要被杀了吃肉的，因此也指那些以为我们国家的钱好赚，什么都不懂就冒冒失失来送死的人。”
辛红双手一摊：“得，他们在和谭乡长商量如何吃我们三个的肉呢。”
两三分钟之后，三个人谈判结束，都面带喜色的回来了。
一上车，金导游就说道：“鉴于你们主动放弃继续罗先市的旅程，在我和崔领队商量之后，又和你们的领导谭先生进行了详细的沟通，决定本着维护两国人民伟大友谊的目的，我们答应你们这种不合理的要求了。现在公布接下来的日程安排，一会儿回新义州国际宾馆吃午饭，按照你们的要求上高丽参炖鸡。下午在酒店房间内看电视休息。明天上午看电视休息，下午看电视休息，下午四点出发，五点送你们出境。”
“在酒店看电视，这算什么旅游？”辛红简直哭笑不得。
“辛副乡长，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谭凯装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道：“既然大家有共同的目的，我还是说了吧。崔领队和金导游决定帮助我们把车里的货物处理掉，我们给他们百分之二十的提成。”
“百分之二十？太多了！”辛红夸张的惊呼。
“喊什么喊，这是我做的决定！”谭凯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道：“这里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没有他们的帮忙，我们连市场都进不去，怎么卖货？难道让我们原封不动的带回去吗？”
金导游说道：“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只拿百分之二十，已经很少了！”
崔领队阴沉着脸说道：“谭先生，如果你不能约束你的下属，交易可以立刻取消，你们必须按照原来的行程去罗先市！”
“辛副乡长，怪只怪我们太冒失，认了吧！”苏小小虽然表面上痛心疾首，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第二百三十章 黑吃黑
游客变成了倒爷，几个人都有些无奈，同时又感到一些刺激。
不过，相对于他们的真实身份，做个倒爷其实也没什么，无外乎掩藏真实目的而已。
于是一行返回新义州国际饭店，重新开了三间客房，吃罢午饭就睡觉看电视。
而金导游和崔昊领队则拿了一些货物的样品，神神秘秘的去联系买家去了。
晚上七点，两个人兴高采烈的回来了，宣称买家已经找到，所有货物全部都要了，总价两万五，去掉他们两个的提成，还剩下两万整。
对于这个数字，几个人都是哭笑不得，因为采购这些货物的成本都不低于两万，千辛万苦把货物倒腾到国境线这边来，却混了个赔钱的下场，太不值当了。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大家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来，采购这些东西的最初目的是为了在这里活动方便，用来打点关键人物的礼物，如今还能收回一些成本，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于是，谭凯装作十分肉疼的据理力争了几句，发现两个家伙态度坚决之后，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同意按照他们说的价格，把货物送到新义州特别行政区和老城区交界处去。
一顿丰盛的晚饭之后，宾馆留下辛红一个人，其余五个人就驾驶着悍马出发了。
本来按照崔昊的意思，交接货物只需要谭凯一个人去就行了，可是车只能苏小小一个人开，谭凯又以没有自己的翻译不放心为由，坚持带上金珠，而金导游和崔昊两个人眼巴巴盯着那些提成，也坚持一起去。
夜色之中，悍马车缓缓驶出新义州国际大酒店。
在开始十几分钟的时候，道路还算宽敞整洁，两侧的路灯虽然昏暗，但总算能看清楚街道两侧的场景。在如此宽敞整洁的道路上，几乎只有一辆车在行驶，这在国内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然而开着开着，街道就变得黑暗起来了，在用两块电子表疏通检查站的军警之后，汽车进入新义州的老城区，立刻就是另外一番场景。
街道狭窄不堪，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两侧污水横流，街区的建筑也大都是拥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历史的残破楼体，所有的一切都是黑洞洞的，没有电灯的光亮，甚至连蜡烛的光亮都没有。
寂静的城市犹如一座死城，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没有做生意的商贩，至于在国内四处可见的大排档的热闹景象在这里似乎从来就不曾存在过，如果不是偶尔会有犬吠传来，苏小小甚至怀疑这是一座无人城市。
即便是战乱中的阿勒颇，也比这里繁华好几倍啊！
因为进入了没有街灯的街区，为了不过于引人注目，悍马车的大灯也不得不关闭了，只能借助月亮微弱的反光，在街道上缓慢的向前滑动，这也幸亏是在这种几乎没有车辆和行人的街道上行驶，否则的话简直寸步难行。
根据金导游和崔昊的指点，超级悍马在晚上十点半左右来到了城市边缘一座拥有土坯围墙和木质栅栏门的建筑物前，崔昊领队下了车，在栅栏门上用力拍了三下。
很快，一个黑色的身影就出现了，打开栅栏门向院内一指。
汽车开到指定位置，还没等停稳，四五个男子就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迅速从院子左侧的秸秆垛中扛来大量秸秆，把悍马车彻底隐藏起来了。
一个男子扛着秸秆，低声说道：“带上东西，老大在里面等着你们呢！”
苏小小发现，这些人不但用秸秆隐藏悍马车，甚至还有几个人拿着扫帚在清扫车辙印记，的确有那么一种走私集团的严谨和神秘。
把三个大包从车内取出之后，苏小小等人就在一个男子的带领下进入这座神秘的建筑物内。
房间内漆黑一片，但苏小小却隐约感觉到里面至少有十来个人，门口两个，正对门口的那堵墙前面三个，其他地方还有几个，门帘撩起来的时候还曾经有一道闪光一闪而没，显然他们当中有人拿着匕首之类的东西。
要黑吃黑吗？
苏小小心中一声冷笑，右手下意识的在左肋下面摸了一下。
超级悍马之所以被称之为超级悍马，不仅仅因为体量沉重，拥有堪比卡车的抗撞击能力，还因为在车中有先进的通信系统，强大的攻击系统，以及十几个很难被发现的储物格子。
为了今天的行动，苏小小打开了其中一个储物格子，把一把精巧的手枪，两个弹夹，以及一枚威力惊人的手雷拿了出来。
真要黑吃黑，你们立刻就会知道阿勒颇野玫瑰的厉害了！
“欢迎，我的朋友们！”沙哑的声音当中，一根火柴亮了起来，点燃了房间中央的两只白色的蜡烛。
有了光亮，苏小小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果然里面有十个人，而且都是黑巾蒙面，成包围之势盯着苏小小等人。
这是一个面积接近三十个平方米的房间，除了正中央有一张桌子之外，什么摆设都没有，除了进来的这一扇房门，甚至都没有窗户和侧门。
全封闭的结构，只要把门封死，就可以瓮中捉鳖了！
“崔昊，东西呢？”为首一个蒙面人沉声问道。
领队崔昊显得十分紧张，连忙推了谭凯一把，说道：“谭先生，快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谭凯，苏小小和金珠二话不说，立刻把拿来的三个包裹放在那张巨大的桌子上，并且打开了包装。
“嗤，竟然还有内衣内裤卫生巾，谁告诉你们这些东西可以卖大价钱？”为首的蒙面人忍俊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朋友，你们一定是被人忽悠了，这些东西值钱，是相对于这边的工资水平说的，除非你在这里生活，而且能够享受这边国民待遇，否则过了海关，你换回去的钱其实少得可怜。”
“这东西至少值一年工资！”金珠不服气，指着一部手机说道。
“不错，看来还是经过一番研究的。”蒙面人笑道：“就拿新义州特别行政区中资企业中的员工工资来说吧，每个月八百朝币，折合五十块人民币，而这部手机正常销售，至少能卖一千二，也就是两万左右朝币。可你知道黑市汇率是多少吗，至少一比一千五，也就是最多兑换十五块钱人民币。呵呵，你们说，我是按照十五块人民币一台收购这些手机呢，还是按照两万朝币一台收购？”
金珠不说话了，因为她跟随苏小小等人这几天来，已经把自己脑海中的一些固有观念推翻了，她知道这个蒙面人说的没错，在自己的祖国，货物的销售是两个渠道的，一个渠道供给自己人，一个渠道专门针对外国人。
两个渠道，价格天壤之别。
用外国人的价值观来衡量自己人的价值观，显然会形成一种明显违背常理的结论。
谭凯也算是一个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因此面对十来个蒙面人还能保持镇定，说道：“这位老大，整这些偷换概念的事情没用。我承认我们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认栽。但是货毕竟运过来了，多少也给我们加点跑腿费吧？”
“哈哈哈，说的在理。”蒙面人哈哈大笑，一竖大拇指说道：“国内的乡干部有你这种气魄的还真少见。既然大家都是中国人，我也不欺负你们，这批货我收了，五万块。”
“五万？”所有人都是一愣，不是说好了两万吗，怎么突然加了一倍还多？
特别是金导游和崔昊，更是兴奋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五万的百分之二十可就是一万，每个人能分五千人民币，至少相当于他们十五年的工资，这下发财了！
可是，蒙面人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谭凯也清楚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问道：“什么条件。”
蒙面人说道：“你们那辆悍马车给我们用一次。”
“用我们的车？”苏小小面色一沉，说道：“算盘打得太如意了吧，这辆悍马至少一百五十万，想抢劫吗？”
“小姑娘有胆，谭乡长有福，呵呵！”蒙面人又竖了一下大拇指，说道：“你们别紧张，我不要你们的车，只是请你们帮个忙。你们这辆车有丹东办事处开出的三天特别通行证，又曾经接受过检查站的检查，安全系数要比其他车辆高很多。”
谭凯明白了，沉声说道：“你想让我们给你送货？”
“聪明，不愧是当官的料。”蒙面人哈哈大笑道：“明天一早去一趟丹东，帮我送点货出去，中午你们再带一批货返回来，不耽误你们下午回去。呵呵，两次带货，往返不过三十公里，赚三万块钱，怎么样？”
谭凯问道：“如果我们不答应，是不是这些货就不收了？”
“收，为什么不收呢？”蒙面人说道：“两万块朝币，现在就给，大家买卖不成仁义在，如果想多要几万朝币，我们也不在乎！”
两万人民币变成两万朝币，这比抢劫的还狠。
谭凯不能拿主意，只能回头看了苏小小一眼。
苏小小突然笑了起来，走到蒙面人面前，偏腿坐上方桌，捋了一下头发，道：“炮哥，你真的要黑吃黑？”

第二百三十一章 苏姐炮哥
“炮哥”两个字犹如一声炸雷，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十几双眼睛立刻齐刷刷盯上了苏小小。
崔昊面色苍白，喝道：“苏秘书，快下来，不要乱说话，你不想活了！”
谭凯也是浑身一震，他知道苏小小要发作了，因此根本就不管其他人在想什么，他的目光却已经盯上了桌子下面——刀光剑影我肯定做不了，但至少不能给苏小小添麻烦。
金珠则倒退一步，警惕的四处观望。
她可是真正的军人，在羊角岛饭店的时候做的就是特务的工作，有一定功夫，自信以一敌三没问题。
那个被苏小小称为炮哥的人却愣住了，双目寒光一现，许久才猛的一把扯掉蒙面黑巾，哈哈大笑道：“小丫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是看出来的，是想出来听出来的。”苏小小伸了一个懒腰，双臂交叠手放在腋下，说道：“你是给李主任办事的，金导游和崔昊领队也是给李主任办事的，他们要想把我们的货物卖掉，首要人选应该就是你们，此其一。其二呢，我这人的耳朵比较特别，你虽然故意改变了声音，但我还是听出来了，你就是昨天那个接货的家伙。”
“想不到老子看走眼了！”炮哥狞笑一声，盯着苏小小问道：“说，你到底是过江龙的人，还是熊瞎子的人，来新义州试水，你们想干什么？”
“过江龙是什么东西，熊瞎子又是什么玩意，老娘一概不知。”苏小小踢腾着一双秀腿咯咯直笑，说道：“我们就是来做买卖的，想弄几个小钱花花。货你们已经验过了，给钱吧。用你那句话说，大家都是中国人，我也不欺负你们，五万块，怎么样？”
炮哥哈哈大笑：“强买强卖到老子头上来了，你他妈的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
“称过了，九十七斤四两！”
“小丫头片子，别怪炮哥没给你机会，是你不说出你的老大是谁的！”炮哥气的一跺脚，抬手抓向苏小小的脖颈，喝道：“老子今天不但要货，还要人，你他妈的给老子下来！”
“老娘好怕啊！”苏小小咯咯一笑，突然纵身一跃，直接从桌子上扑入炮哥的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炮哥乐得哈哈大笑：“不错，挺软和，老子今晚……嘶！”
话音未落，炮哥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不知何时，苏小小手中多了一把银白色的小手枪，枪口呈四十五度向上倾斜，抵住了炮哥的下颚。
“今晚想怎么着啊？”苏小小从炮哥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用枪逼迫他的身体后仰，几乎躺在了方桌之上。
“你……怎么有枪？”崔昊惊恐万状。
苏小小笑道：“崔领队，你可是贵人多忘事哦，这把枪不是你给我的吗？你说炮哥这家伙人品不咋地，让我以防万一，呵呵！”
“我……我哪有，你血口喷人！”崔昊吓得差点晕倒。
“崔领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一万块钱拿了，手机手表还有大皮鞋也拿了，怎么还吃里扒外呢？”看到枪的那一刻，谭凯一颗高悬的心就放了下去，聪明的智商重新占据大脑，居然有心思开玩笑了。
崔昊几乎要哭了，大喊道：“你们这是诬陷，金导游，你是知道的，你要帮我作证啊！”
“她凭什么替你作证，我们给你的一万块钱，你分给金导游了吗？”到了这个时候，就连金珠也学会胡搅蛮缠了。
金导游距离最远，其实已经被两个大汉控制住了，听到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脑袋嗡嗡直角，近乎哭泣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炮哥的身体被压在桌子上，呼吸急促，但双目还算沉稳，低声说道：“朋友，有话好好说！”
“我一直好好说话啊，是你们不好好说的，明明说好了的两万块美金，突然变成两万朝币，做强盗做到你这种份上，可耻不？”苏小小用手枪压制炮哥的咽喉，同时对周围几个跃跃欲试的蒙面人喝道：“怎么着，想试验一下老娘敢不敢开枪？有胆你们来啊，我看枪声响起之后，最先倒霉的是你们还是我们？”
炮哥的手下有中国人也有朝鲜人，不管是那个国家的，都清楚在这个地方开枪意味着什么。
因此那几个跃跃欲试的家伙立刻倒退了两步，他们实在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苏小小灵巧的挽了一个枪花，将小手枪插在衣服口袋里面，放开炮哥。
“你他妈的找死！”眼看苏小小双手高举，距离手枪的位置超过了一米，炮哥认为这是个机会，立刻纵身跃起，挥拳击向苏小小的肩头。
“找死的是你！”苏小小是故意引诱炮哥攻击，因此早就做好了准备，右手瞬间叼住炮哥的手腕，往怀里一带一推，“咔吧”一声就将炮哥的右臂摘脱臼了。
“砰！”一不做二不休，苏小小的左膝盖猛然向上一顶，瞬间击中炮哥的双腿中央，炮哥惨叫一声栽倒在地，裤裆里面很快就湿答答一片了。
“打死她！”最近的两个蒙面人看到炮哥再次受制，立刻扑了过来。
“想死的是你们！”苏小小娇呼一声，猛然向前一冲，从两人中间的空挡钻了过去。
人过去了，但是双手却没有过去，苏小小张开双臂，瞬间抓住两个男子裤裆中的一团软肉，然后借助身体前冲的力道，双臂死命向上一挥。
“嘶……啊……呜……”两个男子发出几乎不是人类可以发出来的惨叫，身子凌空翻转两百七十度，就如同两张肉饼似的脸部冲下，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竟然抓住那么一点肉就能把两个壮汉给轮起来，虽然苏小小用了巧劲，但也足以震撼所有人了。
“盯着老娘的大腿看，还他妈的看直了，有本事你们把地球扎个窟窿啊？”苏小小厌恶的甩甩手，再次拿出小手枪，指着房间里的其他人喝道：“你们谁还想动，在老娘这里报个名？”
剩下六七个蒙面人立刻感觉大腿根部的肌肉一阵收缩，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
这是女人嘛，分明是女煞星啊，眨眼间就赤手空拳就打倒了三个，现在人家手里有枪，自己还能上去送死吗？
“大意了，本来以为是只肥羊，却没想到是只东北虎！大姐，我认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炮哥虽然坐起来了，但是裤裆钻心的痛，根本就不敢往起站，说话的时候还一个劲的倒吸凉气。
而另外两个则更惨，他们现在已经口吐白沫，裤裆里面不但有尿，还有血珠子渗了出来，身子佝偻成了煮熟的红虾米，一个劲的在地上打滚呢。
“这才是合作的态度嘛！”苏小小弯腰把炮哥扶了起来，指着桌子上的手机等物笑道：“从这一刻起，这些东西就是你们的了。”
“大……大姐，我们带的钱可能不够！”炮哥双腿直突突。
苏小小笑道：“谈钱多伤感情啊，这些东西是我送给你们的。所谓不打不相识，这也是缘分，你说是不是？”
炮哥更害怕了，哀求道：“大姐，我们原打算黑吃黑，真的没带钱。要不，您等三十分钟，我让手下给你取钱去？”
“怎么，老娘给的东西，你们还敢不要？”苏小小用手枪在炮哥的脑门上砸了一下，说道：“你猪脑子啊，老娘开着几百万的豪车，做着几个亿的大生意，是倒腾私货的人吗，在乎这几个小钱吗？”
几个亿的生意炮哥不知道，但是几百万的豪车就在外面停着，炮哥顿时感到懊悔不已。
还真是猪脑子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边境倒爷呢，可笑自己还把他们当成贪财的土老帽，活该被打啊！
“苏大姐，你说吧，需要弟兄们帮什么忙？不是我炮哥给你吹牛皮，在新义州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有我办不到的事！”炮哥清楚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人家拿了这么多东西送给自己，要是不拿回点好出去，就太不正常了。
苏小小笑问道：“真的什么都能做？”
“基本上，普通的事，比如捞个人，报个私仇什么的。”炮哥心中紧张，把话又往回收了收。
“这么有本事啊？”苏小小左右看了看，突然抬手一指金导游和崔领队，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俩家伙，吃拿卡要太过恶劣，今天又看到咱们这一幕，待会儿肯定去告密。不如，你把他俩宰了，找个地方埋掉，以绝后患怎么样？”
“啊！”崔昊一声尖叫，撒腿就像门口冲了过去。
“砰！”那几个蒙面大汉在苏小小面前乖得跟猫咪似的，可面对崔昊却一点也不客气，抬腿一脚就把他踹趴下了。
“苏……苏小姐，别杀我们，别杀我们，我们绝对不会告密！”金导游没有跑，而是第一时间就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
炮哥双眼突突直跳，看看崔昊和金导游，又看看苏小小，好半天才一跺脚，说道：“苏姐说的是，这俩家伙的确有告密的可能，留不得了！”
“饶命啊！”崔昊本来躺在地上装死，此刻却一跃而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好起来：“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敢告密，因为我们也参与了走私，告密就等于告发我们自己啊！”
“苏秘书，他俩不过是收了点好处费，顶多算是贪污受贿，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吧？”此时此刻局面完全掌控，谭凯古板的一面开始泛滥，说道：“吓唬吓唬就算了，我觉得他们也的确不敢告密。”
“书生意气，这是生与死的战斗，不是你们乡政府的勾心斗角！”苏小小跺了一下脚，突然显得意兴阑珊起来，拍着桌子喊道：“麻烦死了，我不想玩了！”
“不想玩，你就早说嘛！”房门突然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你！”谭凯立刻就欣喜若狂了！
然而下一秒，那个人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抬手一掌切在谭凯的后脑上！

第二百三十二章 老婆大人息怒
男子一掌打倒谭凯，又旋风一般扑向谭凯身边的金珠，右手两根手指瞬间击中了金珠脖颈处的一个重要穴道。
“什么人？”苏小小面露愤怒之色，举起手枪就要扣动扳机。
“啪！”男子左手一扬，一粒蚕豆大的石子击中了苏小小的手腕，手枪掉了下来。
“你也躺下吧！”男子狞笑一声，动作快若闪电，一个箭步扑到苏小小面前，左脚向上一勾，那把小手枪立刻就腾空而起，同时男子的右拳也击中了苏小小的肩膀。
“哎呀，有两下子！”苏小小勃然大怒，不退反进，猛的一低头，撞向男子的胸膛。
“砰！”沉闷的声响之中，男子被撞得倒退四五步，堪堪来到崔昊和金导游身边。
“啪啪！”两掌，还没等崔昊和金导游反应过来就被砸晕了。
从男子进门开始，前后不到十秒钟，攻击了五个人，将其中四个打晕在地，只有在苏小小手底下似乎吃了点暗亏，这样的速度，这样的攻击强度，惊呆了房间内的所有人。
房间内除了苏小小，还剩下炮哥的九个小弟，减去两个裤裆遭受重创的人之外，还有七个可以战斗。
然而此刻他们都有些晕，因为新来的这个男子也是黑巾蒙面，一时不能判断敌我。
“兄弟哪个山头的？”炮哥却看到了希望，挣扎着站了起来，吼道：“把这个女的拿下，奖一千块钱！”
“打他！”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三四个蒙面男子呐喊着扑向苏小小。
“来得好！”苏小小双眼放光，迎面一脚踹翻了一个，侧身肘击又打倒了一个。
然而苏小小毕竟是女人，赤手空拳面对一群手持匕首的亡命之徒，很快就险象环生了。
“打，打死了炮哥负责！”希望出现，炮哥兴奋地直蹦高。
“小子，你付不起责任！”新来的青年本来准备继续和苏小小缠斗，看到炮哥如此兴奋，竟然中途转向，一个冲天炮就把炮哥打的混了过去。
“砰砰砰，啪啪啪！”自此以后，男子和苏小小各自为战，疯狂的向周围的蒙面人发动攻击，只用了不到三十秒，七八个人也都趴下了。
最终，男子和苏小小正面交锋，拳来脚往激战起来。
不过，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男子完全采取的是防御，而苏小小则完全放开手脚进攻，不到一分钟时间，就击中了男子几十拳，外带几十脚。
“还手啊，这么打没意思！”苏小小边打边怒吼。
男子却眼含微笑，任凭苏小小的拳脚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不但不喊疼，似乎还很受用，到了最后，男子干脆不动了，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副任凭处置的姿态。
这样的战斗着实没有意思，特别是对方不还手，自己却怎么打也不能把对方击败的情况下就更没意思了。
终于，苏小小觉得自己差不多击中对方一百次了，才停止攻击，咬牙切齿地说道：“态度不错，原谅你了！”
“老婆万岁！”男子一把扯掉蒙面黑巾，拦腰抱起苏小小，低头吻了下去。
来人竟然是雷东，失踪了接近两个月的狼组精英，苏小小的丈夫，高阳县青龙乡的前任乡长。
“你个死鬼！”这一吻长达一分钟，苏小小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面含娇羞地说道：“放开我，这么多人呢？”
“他们都被我打晕过去了！”雷东双目柔情似水，准备再一次深吻。
“你的打晕了，我打的那几个却可能随时醒来！”苏小小一把推开雷东，躲到桌子对面去直喘气。
“老婆大人言之有理！”雷东哈哈大笑，弯腰开始检查地上的人。
一共十四个人，谭凯，金珠被搬到房间的最里面躺下，头部下面还垫了一个垫子。崔昊和金导游则被搬到方桌附近，面朝地面趴下。炮哥和他的九个手下则在门口一字排开，也都是面朝下趴着。
除了金珠和谭凯，其余的人都在脖颈处的穴道补一下，确保他们一个小时之内无法醒来。
“行了，外面还有七个，一个小时之内也醒不过来！”雷东搓着双手，眼巴巴的看着苏小小，说道：“老婆，你想死我了！”
“呸，你都快急死我了！”苏小小却继续藏在桌子后面，懊恼地说道：“说，在伊斯坦布尔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不跟我联系，你又是怎么跑到这个神秘的国家来了？”
雷东低头说道：“没办法，大头找我谈话了！”
雷东本以为，这一次阿勒颇之行，救人和寻找国宝这两个目标都没有实现，绝对算是重大失败，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狼组耻辱了。
因此在伊斯坦布尔的那几天，雷东一直在等待上级的命令，甚至做好了接受处罚的心理准备。
可是处罚令没有到，狼组的最高指挥官大头却来了。
大头不但没有处罚雷东和苏小小的意思，反倒对雷东和苏小小在阿勒颇城内做的一切大加赞赏，特别是苏小小，大头认为她已经具备独立完成任务的资格了，决定授予苏小小少校军衔。
当然，伴随着奖励，新的任务也来了——继续追捕金青！
根据多方情报分析，金青最有可能在朝鲜籍油轮长津湖号上面，而这艘船已经在一周前离开土耳其的伊斯肯德伦港，通过了苏伊士运河，航行在红海之中。
为了抓捕金青，雷东和大头商量了三套方案。
第一套方案就是当长津湖号油轮驶入亚丁湾的时候，由狼组北非支部雇佣索马里海盗，将油轮劫持。
结果这个方案以失败告终，因为长津湖号进入亚丁湾之后竟然申请美国正在这一海域执行打击海盗任务的军舰护航，两艘海盗母船，七艘快艇围着护航编队转悠了七八天，不但没有找到突袭的机会，还差一点激怒美国人，遭到了直升机和舰炮的驱逐。
利用海盗的计划失败之后，雷东立刻开始筹备第二套方案，当长津湖号抵达印度洋的科伦坡港的时候，立刻遭到斯里兰卡海岸警卫队的扣押，声称有人举报船上藏有违禁物品钚，要登船检查。
然而，正当海岸警卫队准备登船的时候，朝鲜方面却令人震惊的发出了最严厉的警告——登船检查将会被视为对朝鲜的宣战行为，朝鲜将会立刻和斯里兰卡进入战争状态，他们的报复行为将会是毁灭性的。
虽然没有人相信朝鲜真的会和斯里兰卡进入战争状态，他们也没有能力进行万里远征，但是这样的警告却令斯里兰卡进入了两难境地，再加上朝鲜境内宁边核设施突然活跃起来，美国担心朝鲜再次进行核试验，不得不向斯里兰卡施压。
最终，斯里兰卡选择了顾全大局，下令海岸警卫队撤退，放行长津湖号。
当雷东提前一个小时得知斯里兰卡官方决定的时候，不得不启动了第三套行动方案——直接登船。
雷东伪装成一个水手，混上长津湖号油轮，经过两天两夜的侦查，却失望的发现自己上当了，金青根本就没有在这艘船上，龙首也不知去向。
万般无奈之下，雷东在新加坡港溜下长津湖号油轮，第二天就回到北京，第三天到达平壤。
“这么说，你已经到这里七天了？”苏小小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问道：“有眉目了没有？”
雷东点点头，说道：“基本上查清楚了，金青加入了朝鲜国籍，目前是少将军衔，奉命组建一支特别打击部队，总部很可能设在新义州附近。”
“他竟然当将军了？”苏小小哭笑不得，说道：“这个国家的将军太好当了吧？”
雷东笑道：“谁让他们缺外汇呢？金青能为他们提供至少十亿美元外汇，别说是一个少将了，就是中将大将也不在话下。再加上金青的确有本事，据说他曾经一个人打倒了整整一个小队的领袖卫队。结果你猜怎么着，领袖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把那个小队所有成员都枪毙了。”
“那就是一个疯子，他连他的亲戚都不放过，更何况普通人了。”苏小小叹了一口气，问道：“好了，车我给你送来了，我把我自己也送过来了，接下来怎么做？”
雷东说道：“我有超级战车就行了，你带着谭凯和辛红回去。”
“不可能！”苏小小双眉一挑，说道：“我们说过要一起面对一切，这么刺激的任务，你要是敢撇开我自己一个人过瘾，信不信我也撇开你单独行动？”
雷东苦笑一声：“知道你会这样说，幸好我有第二套方案。”
苏小小立刻来了兴趣，凑过来说道：“老公，快说，什么方案？”
雷东却仰起头，把脸颊凑过来，得意洋洋地说道：“老婆，这可不是请教问题的态度哦！”
“吧唧！”苏小小毫不迟疑的在雷东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道：“这个态度怎么样？”
“不错，如果今晚你再……”雷东的双眼迷离了，一直魔爪悄无声息的伸向苏小小的丰臀。
“啪！”苏小小一掌将雷东的魔爪击落，咬着牙说道：“怎么，你难道想家法伺候吗？”
雷东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哈哈大笑道：“老婆大人息怒，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第二百三十三章 炮哥的猜想
炮哥醒来了，于是看到了一幅令他肝胆俱裂的场景。
小小的房间之内，自己的手下竟然被当成积木似的排成两排，面朝下趴着，生死不明。
而那个来自内地青龙乡的秘书苏小小，以及随后出现的那个蒙面壮汉则一左一右的蹲在他身边，笑容满面的盯着他看。
“炮哥，感觉怎么样啊？”苏小小用手在炮哥的下巴上揉捏了几下。
炮哥的牙齿松动了好几颗，下颚甚至曾经脱臼过，舌头也被咬破了一处，鲜血还在流淌，稍微一动即钻心的剧痛。
“你是中国人，怎么跑到这里来当了黑社会老大？”雷东抓着炮哥的右臂，“咔咔”两声就把脱臼的地方接驳回去，然后伸展了几下，示意炮哥活动活动。
浑身都是疼得，但是炮哥可以确定自己已经恢复行动能力了，身上没有绳索，房门就在不远处半开着，似乎只要自己速度足够快，逃跑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可是炮哥不敢，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这两个人做得。
十六个手下，有的是退役军人，有的是街头混混，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善茬，怎么可能被两个人打倒呢？外面一定藏着他们的人，正等着自己自投罗网呢。
“两位老大，我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们了，还是有人出钱想让我死？”炮哥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个胆小鬼，在生死面前也会恐惧的无法呼吸。
苏小小笑道：“都不是，我们不过是想在这里卖点货，是你们自己主动找上我们的。”
雷东也微微一笑道：“我正好路过，看到你们想要欺负我老婆，你说我能不插手吗？”
炮哥想哭，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啊！
“我认栽，只要两位能够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为今之计，只能屈服了。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诚意了。”说话的时候，苏小小的眼睛不断地在炮哥的咽喉和双眼之间搜寻，似乎在思索如何下刀子更干净利落。
“说说你们丹东大炮的情况吧，一共多少人，丹东几个，新义州几个，经常干什么事，和两地的官员和军队有什么关系，别玩花样，我们会一样一样查证的。”雷东比苏小小提前三天进入新义州，其实早就注意到这里有一个名叫丹东大炮的黑社会组织，也曾接触过这个组织的某个成员，否则的话单凭悍马车发射的时断时续的电子信号，根本就无法找到这里来。
“你们是中国公安部的？”炮哥忍不住一阵颤抖。
“不是，但公安部能做的事情我们同样能做，我们能做的事情公安部却不一定都能做到。不用再试探我们的身份了，我们不是来追究你以前犯下的罪恶的。”雷东的右手放在炮哥胸口，一点一点的往下挤压，说道：“但是，如果你藏着掖着，今天却可以为你过去所有的罪恶赎罪了！”
“我说！”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炮哥的信心开始崩塌了。
原来炮哥是丹东本地人，最近十多年来一直在做边境生意，起先是用丹东的食品和轻工业制品来新义州换取矿石和木材，后来发现如果走正常渠道的话，这种生意实在不好做，主要是这边的政策影响太大，一天一个样，一个不注意就会血本无归。
在经历了几次起起伏伏之后，炮哥被逼无奈改变了策略，开始以走私为主。
走私虽然是暴利，但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海关是一道坎，更重要的是两边的地下势力把持着走私通道，互相盘剥，互相倾轧，没有任何背景的人想要进入这一行当，简直比登天还难。
好在炮哥人比较聪明，为人也仗义，还当过兵，在几次和黑帮的冲突中逐渐崭露头角，顺理成章 的建立起了自己的地下势力。
经过七八年的发展，炮哥成立的丹东大炮已经成为横跨国境两侧，实力强大的一个走私团伙，人员发展到六七十人，两侧各有三十多个，经营的范围也由最初的电子表，手机，高丽参等物品，向毒品和人口买卖扩展。
这些年来，光经过炮哥接收的流亡者就不下七八十人。
生意扩展了，财源滚滚而来，社会地位自然也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在丹东，炮哥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企业家，经营着一家进出口公司和一家物流公司。在新义州，炮哥是深受欢迎的外商，在特别行政区拥有一家生产果汁饮料的食品厂，他不但是当地官员的座上宾，还获得了可以在新义州老城区自由活动的特别授权。
在一个如此封闭的国度里面，获得类国民的待遇，炮哥可以说是创造了奇迹！
当然，奇迹的背后是庞大的利益输送，那些给与炮哥极大方便的人，无一不是被炮哥的糖衣炮弹打垮的。
苏小小表示怀疑，说道：“不会吧，这里也有人吸毒，他们不怕杀头吗？再说了，即便不怕杀头，他们买得起吗？”
“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会有特权阶层，都有富人和穷人的区别，这里不但有人吸，而且是那种不在乎钱的吸。”雷东笑了笑，说道：“不过，这家伙说的贩毒，应该不是从丹东往这边贩卖，而是从这里向丹东方向贩卖。”
“这怎么可能？”苏小小瞪大眼睛，问道：“毒品从哪里来？兜这么一个大圈子从新义州运往丹东，比直接运往丹东难度大太多了吧？”
“谁说毒品是从外国运进来的，他们不会自己种植，自己制造吗？”雷东笑着敲了敲炮哥的脑门，说道：“为了赚取外汇，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而在这里大规模种植罂粟而安然无恙的，除了军队不可能是别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之所以能够在新义州混得风生水起，就是因为你是军方选定的毒品交易中间人，对不对！”
“你……你……是平壤派来调查我们的？”炮哥惊骇欲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如果我来自平壤，你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可即便我来自中国，就你们向国内贩运毒品这一条罪状，我也可以宣布你们死刑并立刻执行。”雷东面色阴沉，盯着炮哥的眼睛说道：“不过你很走运，我不是缉毒的，也不查走私，我来这里只是找一个人。因此，只要你合作，不但能活下去，还能赚一笔。”
“我合作！”炮哥迫不及待的表达了意愿：“请说吧，你们要找谁？只要他在新义州，我就是挖地三尺也给你们找到。”
“找谁暂时还不能说，先把一些事情明确了吧？”雷东笑眯眯地说道：“你看，我姓雷，以后你就叫我雷哥吧。我老婆姓苏，以后你们就叫她苏姐吧。”
“雷哥，苏姐！”炮哥很上道，立刻就叫了。
“不错，看来我们的合作会很默契。”雷东笑了笑，说道：“丹东大炮，好威猛的名字，炮哥独自一人掌管着七八十个手下，经营着上亿元的生意，一定很辛苦吧？”
炮哥心中咯噔一下，苦笑道：“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谈不上辛苦。”
“辛苦，一定很辛苦，我们作为你的朋友，怎么能忍心看着你一个人废寝忘食呢？”雷东一指苏小小，说道：“这样吧，让苏姐给你当二当家的，我呢给你当军师，大家一起把丹东大炮发展壮大，成为方圆五百里内最大，实力最强，财力最雄厚的组织，无论黑白两道，只要提起炮哥的名字，都会浑身打哆嗦，只要想起丹东大炮，晚上就要做恶梦，你说怎么样？”
炮哥面色苍白，他已经明白雷东这是要做什么了，什么二当家和军师，分明是幕后老板，这是要架空他这个老大啊！
可是事已至此，他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炮哥苦笑一声，说道：“一切听雷哥和苏姐的安排。”
“炮哥，你弄错了，是我们两口子听从你的安排。”雷东哈哈大笑，出去打开悍马车，从某一个特殊的储物格子内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赫然是十万美金。
“感谢炮哥收留我们两个，这些钱就算是我们入伙的见面礼，分给今天见面的弟兄们吧。”雷东把钱放在炮哥面前，说道：“这些是给兄弟们的，至于炮哥的那一份，你给我们一个国内的银行账户，二十四小时之内，将会有五百万到账。”
苏小小拍拍炮哥的脑门，笑道：“这是首付款，我们顶多在这里停留十来天，事情办完，还有五百万。”
雷东笑道：“知道你对我们心存戒备，但是你可以先确认收到钱，然后再决定是否和我们合作。”
苏小小的表情突然又严肃了起来，威胁道：“如果你敢跟我们玩猫腻，不但钱你拿不到，你的命，包括你家人的命就很难保证了。相信我，我们有这个能力，铲平丹东大炮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似的容易。”
炮哥的脑袋嗡嗡直叫，他感觉自己是在和两只猛虎谈话，除了彻底臣服之外根本就无路可走。
给钱办事，难道他们要刺杀那个神奇的领袖？
神啊，我怎么卷入了这样一场可怕的风暴之中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一场好戏
这个疯狂的念头进入脑海，在把炮哥吓得半死的同时，也点燃了他心中的一团热血。
刺杀一个国家的领袖，那是只有国家才可以做的大手笔。
因此在炮哥心目中，雷东和苏小小的官方身份被进一步确认，他心里甚至有了一些沾沾自喜——老子虽然是混黑社会的，但在关键时刻居然被国家选中，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嘛！
兴奋和恐惧交叠在一起，炮哥变得十分顺从，立刻将组织在丹东的部分详细的叙述了一遍，成员多少，负责人是谁，甚至连电话号码和接头方式也都说出来了，最后还给雷东提供了一个以他老婆的名义开的银行卡的卡号。
接下来三个人彼此协调了一下口径，然后找来一把椅子，炮哥威风凛凛的坐在桌子后面，苏小小手中拿着一把花花绿绿的钞票，毕恭毕敬的站在炮哥身边，而雷东则走到那群昏迷不醒的蒙面人身边，随手拍醒了一个。
“好汉别杀我！”醒来的是一个中国人，第一反应就是求饶。
“孙大头，瞧你这点出息，太给老子丢脸了！”炮哥怒喝一声，说道：“别嚷嚷了，这两位是老子请来的帮手，这位是苏姐，以后除了我之外，帮派里面她最大。这位是雷哥，是苏姐的老公。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苏小小立刻把五千美金递了过去，说道：“刚才是对大家进行一次测试，我们夫妻出手重量点，请别介意。”
孙大头呆住了，怎么打一顿还给钱？
五千美金虽然不多，但也是三万人民币，算是小发了一笔，难道这就是被打的补偿吗？
炮哥一瞪眼，喝道：“还不赶紧拿着，叫苏姐，叫雷哥，难道你想让我自亲自递给你吗？”
虽然心中有无数个问号，但是在炮哥的怒喝下孙大头一秒钟都不敢耽搁，立刻接过钞票，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句：“苏姐，雷哥！”
“过来，站在我身后去！”炮哥点点头，表示很满意。
紧接着，雷东拍醒了第二个人。
这是一个绰号铁锤的新义州当地人，醒来之后立刻就对雷东发起了攻击，结果再次被打倒了。
同样的说明，同样递上五千美金，当铁锤弄明白状况之后，激动得差点哭出声来！
这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本地普通工人哪怕奋斗二十年都赚不到这个数，竟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这些人虽然是混黑社会的，收入却和丹东那边的同伴不可同日而语，炮哥给他们开的薪酬不过是每个月三百人民币，这已经让他们死心塌地了，现在雷东和苏小小一次性支付了他们超过一百个月的薪酬，再大的痛苦和委屈也不觉得算什么了。
管他二当家还是三当家的，只要给钱就是大爷，我们就为他服务！
炮哥的手下一个一个被弄醒过来，这样的场景一次又一次的上演，无论是害怕还是激动，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事实——丹东大炮发展壮大了，财力更雄厚了，他们的日子将会更舒坦了。
一共十六个人，瓜分了八万美金，剩下两万则交给炮哥，作为储备随时取用。
对于这样的安排，炮哥无限感慨，本以为帮派被你们夺了，自己将会成为一个傀儡老大，可现在看似乎不尽然，他们对我还是很尊敬的嘛，连帮派里的钱都不用，肯定是所图者大，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这点实力，拿来掩护一下身份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接下来被唤醒的是金珠，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和雷东四目相对，不到三秒钟就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然后就在雷东的安排下，和两个炮哥的小弟去了隔壁房间。
紧接着一条绳索被取了出来，由雷东亲自操刀，把苏小小五花大绑，丢在房间中央。
然后，雷东把谭凯弄醒，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就蹲在金导游和崔昊身边，双手抓住他们两个的脖颈，一边轻轻揉搓，一边示意炮哥可以开始了。
“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剧本早就编好了，炮哥一声令下，三四个小弟就又是拍手又是跺脚，还拿着皮带和木棍往彼此身上抽，发出很恐怖的噼噼啪啪的声音，同时嘴里还不断地咒骂。
苏小小则装作很痛苦的样子，又是惨叫又是挣扎。
十几秒钟之后，雷东发现金导游和崔昊两个人的呼吸开始急促了，肌肉也绷得紧紧的，知道他俩已经醒来，于是起身来到炮哥身后，怒喝道：“敢在炮哥头上动土，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锤子，用力点，让她们知道知道跟炮哥作对的下场！”
于是殴打的声音更重更频繁了，几个参与的小弟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虽然是假打，但为了保证真实性，皮带抽在身上还是很疼。
“嗨嗨嗨，别打脸，这个妞老子看中了，你把脸打花了，老子还怎么玩啊？”雷东看着众人表演，还时不时的说几句荤话。
“我杀了你！”突然，苏小小嘴里的抹布“挣脱”了出来，她也获得了行动的能力，一个箭步跃起，一脚踹翻了其中一个小弟，然后嚎叫着冲向雷东。
那个小弟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金导游和崔昊身上。
这两个家伙虽然被砸的痛彻心扉，但却强忍着一声不出，继续装作昏迷不醒。
“你他妈的找死！”雷东装作勃然大怒，但却右手搂着苏小小的腰，左掌用力一拍，那张坚硬的木头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这一招目的是为了制造逼真的效果，同时也是雷东向所有人展示实力。
果然，所有人都惊呆了，盯着那张厚度超过一寸，却在雷东手底下如同纸糊的桌子残骸目瞪口呆。
乖乖，这么厉害的功夫，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吗？
如果惹毛了这家伙，他根本就不需要玩花样，只需要伸出一个手指头就能戳死我们了啊！
桌椅倒地，现场骤然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雷东轻轻把苏小小放在地上，盯着金导游和崔昊的背影说道：“炮哥，坏了，她脖子断了！你……你杀人了！”
“脖子断了，不可能吧？”炮哥表演的是杀人者的角色。
“是真的炮哥，你看她都没呼吸了！”锤子随声附和：“老大，这……这怎么办啊？”
“怎么办？”炮哥倒吸一口凉气，显得很为难。
房间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是金导游和崔昊的呼吸更急促了，身子也开始轻微颤抖，后背迅速被汗水湿透。
“一个女人而已，老子又不是没有杀过人。”一分钟之后，炮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恶狠狠地说道：“锤子，孙大头，你俩把她抬出去，扔进地窖，明天找机会用车送到鸭绿江上，挖个冰窟窿丢进去，谁都找不到！”
“是！”两个小弟忍住笑，“抬着”苏小小匆匆而去。
雷东笑着说道：“炮哥，不行啊，还有这几个家伙呢，他们肯定会告密去！”
“他们几个……？”炮哥沉思一会儿，猛的一跺脚，说道：“一不做，二不休，他们几个也留不得了，拿锤子把他们的脑袋敲碎了，明天一起丢进鸭绿江！”
“真要杀他们啊？”一个小弟有些犹豫。
“放心，这个姓崔的单独找的阿华，只要把阿华也弄死，没人知道和他们做交易的是我们。”炮哥恶狠狠地说道：“这样，弄死他们之后，你去一趟他们住的地方，放十部手机和一万块钱，制造他们贩卖私货，畏罪潜逃的假象！”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雷东叹了一口气，迈步走到金导游和崔昊身边，蹲下说道：“小黑子，把那个锤子丢给我，我砸死一个，你砸死一个，要沾血大家一起沾。”
“咣当！”一个锤子丢了过来。
雷东右手拿起锤子，左手在崔昊后脑勺上轻轻抚摸着，说道：“兄弟，这就是你的命，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去了阴曹地府，尽管找阎王告状吧……忍住，一下就行了，一点也不疼！”
“饶命啊！”崔昊尖叫一声，闪电一般滚到一边，双手抱头呼喊起来：“各位大哥，饶命，饶命啊！”
“别杀我们，别杀我们，你让我们做什么都行，我们绝对不会告密的……呜呜！”金导游也“醒了”，尿液在裤裆内流淌，梨花带雨的爬到炮哥身边，抓着炮哥的大腿苦苦哀求道：“炮哥，我很漂亮的，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别杀我啊！”
“你们不死，死的就是老子了！”炮哥一脚将金导游踢飞，喝道：“雷子，黑子，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是！”黑子狞笑一声，提着一把锤子扑向金导游和崔昊。
“等一等！”雷东突然喊了一句，说道：“炮哥，一次杀五个人，可能会引起轰动的，要是公安钻牛角尖，我们可能会有麻烦！”
“有麻烦总比死了强，大不了老子带着弟兄们去丹东再也不回来了！”炮哥坚持自己的意见，喝道：“动手！”
“炮哥，或许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让他们不去告密，就不要杀了吧？”雷东强忍着笑，站在黑子和崔昊中间，阻挡不断试图冲过去的黑子。
“我们不告密，你让我们做什么都行！”看到了希望，金导游和崔昊转身面对雷东拼命口头。
“砰砰砰！”幸亏地板是土的，否则脑袋都可能被撞破！

第二百三十五章 齐人之福
这样的血泪请求当然是要答应的，因为雷东本来也没打算把他俩真弄死，做唱戏而已。
于是在两个人的苦苦哀求之下，在雷东“聪明绝顶”的计谋安排之下，炮哥勉为其难的答不杀他们，除非他们能做好下面的事情。
一张新桌子被搬进房间，上百部手机摆在桌子上，还弄来了一个陶盆当做香炉，点燃了三支香。
十几个人，包括炮哥和雷东再次黑巾蒙面，威风凛凛的坐在那张桌子后面。
金导游和崔昊则跪在前方，郑重其事的向炮哥承诺，加入丹东大炮组织，发誓赌咒要利用自己的身份为丹东大炮组织服务，并当众朗读了一篇由雷东亲自起草的誓言。
誓言按照管用的江湖各式，其中有一部分内容竟然涉及到对他们领袖的人身攻击。
虽然只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但对于这个国家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滔天大罪。
这是必须的，因为在这样的国度，领袖已经被神话了，任何不尊重领袖的言论都将面临叛国罪的指控，就这篇誓言中的内容一旦被坐实，不管他们两个是自愿还是被迫，都难逃死刑的命运。
因为在这样的国度里面，领袖的尊严是必须用生命来维护的。
血可流，头可断，对领袖的忠诚不许变，否则就是叛徒，就必须彻底消灭！
当金导游和崔昊看到这份誓言的时候，差点吓晕过去，哆哆嗦嗦的好半天念不利落。雷东只好对他们施以暴行，拳打脚踢之后恐吓他们再来。一直反复了七八次，他们两个才逐渐适应，宣誓的时候语气也正常了许多。
一直到这个时候，雷东才打开一部手机，将他们两个宣誓加入丹东大炮组织，被组织老大接收，并奖励手机和现金的全过程录了下来。
最终大家齐声欢呼，所有蒙面人走过来，和金导游和崔昊一一握手，热情的一塌糊涂。
“小金，小崔，以后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同舟共济，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哈哈哈！”雷东左手拉着金导游，右手拉着崔昊，走到兀自“昏迷不醒”的谭凯面前，说道：“这个人，就交给你们两个来处理了！”
“雷，雷哥，我们不……不敢啊！”两个人犹如行尸走肉，大脑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之中。
雷东哈哈大笑，说道：“放心，不是让你杀了他，是让你把他送回宾馆去。”
“可是他的两个同伴不见了，我们……”崔昊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说道：“他们要是闹起来，肯定会报警，我们……就有麻烦了。”
“那两个女人见财起意，拿着走私物资，开着悍马跑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雷东笑道：“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就要看你们两个的智慧了。吓唬一顿，送过边境去，这也办不到吗？”
这并非办不办得到的问题，是能不能拒绝的问题。
崔昊和金导游对望一眼，都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于是，在两个小弟的“护送”下，崔昊和金导游抬着谭凯离开这座神秘的小院，登上一辆老旧的拉达牌汽车，向着几公里开外的新义州国际大酒店而去。
戏演完了，炮哥松了一口气，问道：“雷哥，苏姐，我们……”
“你们一定还有很多事情要说，我就不打扰了。”雷东去隔壁房间把苏小小和金珠领出来，交给炮哥一张带有特殊标记的朝币，说道：“明天你通知国内的朋友，如果收到我给你的五百万，同时你也愿意继续合作的话，就去先锋渔场，用这张钱买一只太阳花牌雪糕。”
炮哥接过朝币，毕恭毕敬地说道：“雷哥苏姐放心，就是一毛钱没有，我也跟定你们了！”
“笑话，当我们是骗子吗？”苏小小咯咯一笑，挽着雷东的胳膊出了房门。
在小院之外，雷东打开悍马车门，在几个地方摸索了一番，竟然神奇的打开副驾驶车门的内饰板，取出一包包装严密的东西来背在身上，这才挥手向紧张守候的炮哥等人告别。
顺着漆黑的小巷走了大约一百米，雷东确信炮哥他们没有跟来之后，立刻拉着紧金珠和苏小小，敏捷的翻过一道低矮的院墙，进入到了一户人家的院落之内。
“喵喵喵……”雷东发出三声猫叫。
立刻，正房的木门打开了，一个老态龙钟的男子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该死，竟然来了三只猫，我可养不活了！”老人咳嗽着来到左侧墙根底下，吃力的搬起一个荆条筐子，说道：“造孽啊，老了老了，竟然没有消停的时候，还要为一群猴崽子们操心！”
自始至终，老者就像是自言自语，根本就没有看雷东等人一眼。
雷东也保持着沉默，当看到那个老者搬开柳条筐子之后，才领着苏小小和金珠走了过来。
筐子挪开了，下面是一块青石板，再把青石板挪开，赫然出现了一个地道入口。
“他奶奶的，老子最近怎么总是丢钱呢，今天又丢了五百块！”雷东嘀咕了一句，随手将五张百元大钞抛向空中，然后纵身跳下地道，冲着外面的苏小小和金珠连连招手。
苏小小和金珠又是惊奇又是刺激，也先后跳了进来。
紧接着，外面传来老者梦游般的声音：“咦，我拣到了五百块钱，还是人民币，这下发达了，可以过三天幸福日子了，哈哈哈！”
“咣当！”青石板复位。
“哗啦！”柳条筐也被放在了原处，地道内瞬间漆黑一片。
“嚓！”一支火柴被划燃，雷东点燃了密室内的一根蜡烛。
狭窄的密室，总面积不过十来个平方，应该是用原来的菜窖改装而成的，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些花色暗淡的被褥，另外在密室左前方还有一扇小门，似乎还有地道通向更远的地方。
“这个老头子是谁，安全吗？”苏小小盯着地道入口，有些不放心。
“绝对没问题，是咱们的人，六十多年前他是一名志愿军战士，在长津湖战役中负伤，被当地老百姓收留，后来就留在了这里，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国民。但是他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一直寻求回归祖国的机会。前些年一个老志愿军扫墓团路过这里，和他取得了联系，随即就被发展成了草垛子。”
“草垛子”是狼组的专用术语，指的是那些为狼组提供信息服务，却非正式成员的人。
这样的人，忠诚是最重要的，其次才是他可能获得情报的能力。
苏小小不由大为感慨：“半个世纪以前的老兵都利用起来了，简直不可思议！”
雷东没有搭腔，而是迅速把那个从悍马车中拿出来的包裹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支被拆分开来的狙击步枪，另外还有一个袖珍信号接收器。
雷东将狙击步枪的零件交给苏小小负责组装，自己则拿着那个信号接收器走到地道入口，将一根细长的金属丝从缝隙中探了出去，然后就拨弄接收器的按钮调节起来。
几秒钟之后，伴随着一阵刺刺拉拉的噪音被消除，清晰的对话声传了进来。
“情况就这些了，你们跟着我混了这么多年，我也不吭你们，大家都说说，该怎么办？”竟然是炮哥的声音。
原来雷东在那个房间内早就做了手脚，将一个微型信号发送装置放在了桌子下面，此刻用遥控开启，就是要看看这群人是什么反应。
威逼利诱是一回事，但狼组做事从来都是以安全为第一要务，一旦发现这群人靠不住，雷东就会火速出击，将他们彻底歼灭。
很快，一个新义州本地人说道：“炮哥，你说他们是中国的公安，要来抓我们的人？”
“不是来抓我们的人，而是来抓一个逃犯。至于逃犯是谁，对方没有说。”显然炮哥有自己的打算，并没有完全说出实情。
“公安就是一群狼，吃人不吐骨头，靠得住吗？”说话的是一个丹东人，瓮声瓮气的。
“老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你要先想想自己，想想我们的丹东大炮，是人家的对手吗？”炮哥叹了一口气，说道：“两个人，赤手空拳，就把咱们十七个人全打趴下了，然后又给了咱们十万美金，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还能什么意思，打一个嘴巴给一个甜枣呗！”
“打人，是展示实力，是告诉我们他们有多强，我们的命都在他们手心里面掌握着呢。给钱是表达善意，是告诉我们他们只想安静的抓捕逃犯，不会追究我们的过去。无论丹东的也好，新义州的也罢，无论曾经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他们都不会管。”炮哥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说道：“可前提是我们老实合作，否则钱拿不到，命还得丢了！”
“女的如何我不知道，但那个男的……简直就是一个妖孽，一巴掌就把桌子拍碎了，用大铁锤也不一定做得到啊！”一个小弟感慨万千，说道：“老大说得对，在他们面前，我们就跟一只蚂蚁似的，除了合作，其他都是死路一条啊！”
“我也同意合作，他们的确大手笔，一次就给我们每个人五千美金，再大的饥荒我们也不怕了！”一个本地人显然在荒年曾经挨过饿，说道：“老子不管他们是谁，也不管他们要干什么，只要能让老子吃饱饭，还有余钱潇洒潇洒，老子就为他卖命！”
接下来的讨论呈一边倒趋势，反对的声音很小，绝大多数主张合作。
不过也不是毫无保留的合作，这群人也做了相应的预防措施，比如暴露之后如何逃走，被警方抓住之后如何为同伴打掩护之类的安排。
雷东足足听了半个小时，最终确信这群人不会玩什么花样了，才关掉接收器。
回过头来，雷东立刻看到了苏小小那双充满威胁的眼睛。
“哼哼，带两个美女到这样一个小地方来，你难道想享齐人之福吗？”嫩藕一般的小手来到雷东的肋下，几根手指豪不留情的抠了下去。
“老婆大人饶命啊！”雷东痛苦的呻吟起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 厕所在哪里
“原来你是雷先生的妻子？”金珠看着雷东和苏小小，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同时又有些失落。
苏小小手底下动作不断，咯咯笑道：“这就是那只死鬼，怎么样，他一定没有告诉你他是有妇之夫吧？”
金珠脸一红，低着头说道：“我没问，他怎么会说？”
雷东腾出手来，把苏小小抱住，说道：“小小，别闹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之所以留下金珠，是给你做个翻译，这次任务特殊，我不能始终跟在你身边。”
苏小小撅着嘴，干脆坐在雷东的大腿上，说道：“那怎么办，总不能不睡觉吧？”
“地方有的是。”雷东起身，打开左前方那扇小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顺着甬道前进十几米，又出现了一个面积七八平米的空间，甬道上方有一根手臂粗细的竹管延伸下来，里面是两个拇指粗细的塑料管，末端还连接着一对喇叭状的东西。
雷东拿起那对小喇叭扣在苏小小耳边，立刻就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
苏小小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土监听器，是我进来之后设计安装的，外面有两个大喇叭，一个对准老先生的卧室，一个对准大门，只要说话的声音不是太小，这里都能听到。”雷东苦笑一声，道：“这个国家太穷了，本来想弄一套电子监控，但太难了，要么没电，要么找不到摄像头，还是老祖宗的方法管用。”
“狡兔三窟！”苏小小撇撇嘴，问道：“恐怕还差一窟呢吧？”
“当然有，在这里呢。”雷东把底下的稻草挪开，下面赫然出现了一层厚厚的新土，继续向下一米，然后是一个横向通道，借助手机手电筒功能照射过去，发现前方四五米左右就是尽头，似乎还没有完工，里面还放着一把铁楸。
“这么谨慎，在阿勒颇你都不是这样！”苏小小的心骤然收紧了，能让雷东如此紧张的情况，肯定十分危险。
“地点不一样，策略自然也会不同。在阿勒颇我们可以随便杀人，可是在这里……”雷东摇摇头，把稻草重新盖好，说道：“计算了一下，前面已经延伸到小巷对面去了，尽头距离地面顶多四十公分，危急时刻可以在三分钟之内挖开。”
金珠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说道：“雷先生，你是怎么在新义州活动的？”
“简单啊，我的外貌和你们国家的人几乎一模一样，我的朝鲜话还带着浓重的平壤口音，基本上不会被识破的。”雷东从裤袋里面掏了一下，竟然拿出四五个证件来，笑道：“你看，这是工作证，身份证，平壤羊角岛饭店派遣我来新义州采购食材的介绍信，入住涉外酒店的许可证，需要的一切我都有，即便被人查到也不会露陷。”
苏小小直咂舌：“你是怎么拿到的，难道组织在这里是做假证的？”
“这里不行，但丹东行啊，满大街都是办证的广告。只要有钱，这里的，丹东的，一切证件都可以办到。”雷东收起证件，笑道：“等明天吧，你俩的证件也就有了，我们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在大街上走了。”
苏小小不由苦笑：“不得不承认，办假证的广告是范围最广，送达率最高，最成功的广告，没有之一！”
“那是，咱国家的特色嘛。”雷东嘿嘿一下，双眼再次盯住苏小小丰满的胸脯，说道：“两室一厅，老婆，今晚怎么分配房子啊？”
“这间小卧室是我和金珠的，你睡外面！”苏小小毫不犹豫的向外一指。
雷东愁眉苦脸：“不好吧，咱俩是夫妻，怎么可以分居呢？”
“想得美，这才隔了几米远，又没有门子没有窗户的，咱俩睡一起合适吗？再说了，晚上我还要跟着金珠学习一下本地话呢，免得到时候露陷！”苏小小毫不客气的把雷东往外推。
“学朝鲜话我可以教你吗，正宗平壤口音，跟播音员一模一样的！”雷东撅着嘴，老大不情愿。
“这里是新义州，我要学新义州口音！”苏小小一点都不通融。
没办法，雷东只好孤零零的一个人来到外面的密室，躺在潮湿而又粗糙的木板床上，开始一遍又一遍的烙大饼。
人就是这样，在没有老婆的时候心态很平衡，可是一旦老婆近在咫尺却触碰不得，满脑子就会被那些旖旎的画面所充斥，想要消停下去就很困难了。
好在这样的煎熬并没有持续多久，不到一个小时，一个娇美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雷东床边。
“老公，我刚才忘记问了，怎么上厕所啊？”苏小小内急难忍，用力摇晃雷东。
“上厕所啊？简单，看到墙角的那几个罐子了没有，随便打开一个盖子，蹲上去立刻就解决了。”雷东欠起身，顺势在苏小小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解在罐子里？”苏小小有些抓狂：“这怎么能行，还不臭死了啊！”
雷东忍不住哈哈大笑：“不会的，盖子密封性很好，这几天我用了好几次呢。不信你闻闻，一点味道都没有。”
“密封再好，也不能总放在这里吧，万一发酵爆炸了怎么办？”苏小小还是不敢去。
雷东说道：“放心吧，这种问题不会发生的。等明天一早，你在地道口学三声猫叫，然后把一百块钱放在青石板下面，老头子就会垂下一根绳子，把罐子吊上去洗刷干净的！”
“洗个罐子要一百，他抢钱啊？”
“不是抢钱，是买他的良心。”雷东严肃地说道：“老先生虽然心向祖国，但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半个多世纪，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了。他虽然痛恨领导者把国家祸害成了这个样子，但是让他也加入到破坏中来，还是难以过心里的那道坎。于是他提出要钱，算是购买他的良心，他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不是因为忠于祖国。”
“这不是掩耳盗铃吗？”苏小小表示很难理解。
“嘘嘘……”雷东却突然吹起了口哨。
苏小小顿时感觉尿意充盈，再也顾不上难堪了，冲到墙角，掀开一个罐子就蹲了下去，立刻就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
“嚓！”雷东立刻点燃蜡烛，趴在床上痴迷的盯着苏小小看。
“变态啊，我在尿尿！”苏小小脸颊羞红。
“看自己老婆的身体，怎么算作变态了？”雷东坏坏的笑，感慨道：“一个月没见，我老婆的身材更好了，皮肤也变白了！还是家乡的水好啊，养人，在阿勒颇你都晒黑了！”
“你坏死了！”苏小小方便结束，提起裤子就走：“惩罚你来盖盖子，否则臭死你！”
“老婆，就不要走了吧？”雷东却闪电一般伸出双手，一把将苏小小拉上床，湿润的嘴唇盖了上去：“老婆，咱俩研究研究明天的战略吧？”
“那是你的事情，关我屁事！”苏小小用力挣扎。
雷东的双手灵巧的解开苏小小的衣服扣子，顺着柔嫩的肌肤寻找那两团丰满的温软，说道：“要不，咱俩商量一下儿子的教育计划吧？”
“孩子都没有呢，怎么商量？”苏小小身子发软，挣扎已经有气无力了。
“那是迟早的事。”雷东解开苏小小的裤腰带，说道：“要不，咱俩现在就制造一个儿子？”
“或许是女儿呢？”苏小小呻吟了一声，双臂回拢过去：“怎么，你重男轻女？”
“女儿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我更喜欢女儿！”还有最后一道防线，雷东决定一鼓作气拿下。
可是突然之间，甬道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金珠似乎在向这边走来。
“苏姐，你……你找到厕所了吗？”
“找到了，超级罐子，很方便的！”苏小小趁机挣脱雷东的怀抱，闪电一般穿好衣服，跑到墙角拿起一个空罐子进入甬道，笑道：“老公，晚安，那两个小喇叭我和金珠一人守一个，你不用担心啦！”
“失误啊，怎么没有在那边也放一个罐子呢！”雷东追悔莫及，用脑袋直撞墙！
这边雷东痛不欲生，而在三公里之外，新义州国际大酒店的客房之内，辛红也是肝胆俱裂。
“什么，你说什么，苏秘书和金翻译是小偷，他们偷了我们的货物逃走了？”辛红双眼通红，盯着金导游和崔昊，似乎马上就要发作，把他两个活吃了似的：“我不相信，打死我也不相信。报警，立刻报警，让你们的公安来，必须一查到底！”
“辛先生，你真的要报警？”崔昊面沉似水。
“麻烦你在报警之前，先了解一下我国的法律和惯例。”金导游已经想好了对策，说道：“你们作为游客，出现任何问题的时候，最先要找的就是领队，也就是崔领队，只有在领队确认无法处理之后，才会获得前往派出所报案的权利。”
崔昊添油加醋：“公安立案的标准，首先是我的陈述，然后才会是你们的陈述。如果双方陈述不统一，被采纳的只能是我的陈述。辛先生，我承认我拿了你们的东西和钱，为了保护我自己，你认为我会怎么说？”
金导游进一步威胁道：“要想证明你们的货物被抢走了，首先要证明你们拥有那些货物，而那些货物是违法的行为，你们第一时间就会被逮捕。先生，我国的监狱是什么状况，你们应该有所耳闻，我想你们一定不愿意亲自尝试一下是什么滋味吧？”
辛红急得直跺脚：“我们的人没了，东西没了，车也没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谭凯突然说道：“辛副乡长，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回丹东！”
“回去？”辛红呆住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炮哥的老婆
当然要回国内去，因为谭凯和辛红都不是军人，不但没资格参加这样的行动，相反还会给雷东和苏小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同时，谭凯还肩负着一项特殊的任务。
对于谭凯主动要求回丹东，金导游和崔领队自然乐见其成，虽然回去了也可能报警，但毕竟不是一个国家，需要走很多复杂的程序，那就给他们转圜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将来，对岸的警察即便是经过外交途径追究起来，估计也只能算糊涂账了。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耍赖是他们的特长！
既然乡长已经决定了，辛红这个副乡长表现出了对乡长的绝对服从，牢骚了两句之后，也就不说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金导游和崔领队弄来了一辆国产和平号牌汽车，吃过早饭就把谭凯和辛红送到了边境检查站，目送两人登上去往丹东的大巴车之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在大巴车上，谭凯透过车窗看到汽车驶过了大桥中间线，也是松了一口气，说道：“辛副乡长，这里没你的事了，到丹东立刻买车票，今天就回山南吧。”
“为什么，嫌我是个累赘？”辛红虽然已经猜到了部分内情，但是还不确定。
但是，经过几个月的观察，辛红基本上已经看出来了，要想在青龙混得风生水起，唯一的出路就是得到雷东的认可，在这一点上，江铃和谭凯就是最好的例子，就连一向名不见经传的赵楠也是如此。
因此辛红很想表现一下，说道：“谭乡长，虽然我不知道苏局长在做什么，但我想肯定是关系到国家的大事，我作为国家的一份子，而且是公职人员，有责任，有义务奉献我的忠诚。放心吧谭乡长，我辛红虽然在平时工作上爱耍点小心眼，贪点小便宜，可在关乎在国家利益的大是大非上面，我是值得信赖的。”
谭凯笑道：“你想多了，苏局长主要是担心你的安全，没有不信任你。”
“我不怕死！”辛红这次是铁了心，目不转睛的盯着谭凯。
谭凯担心在车上说太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得说道：“先不争论这个问题，下车再说！”
车子来到丹东口岸，安检通关之后，谭凯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江铃的号码，说道：“江姐，我是谭凯，东哥让你马上给这个银行账户打五百万过去。工行卡，号码是95……”
江铃似乎早就有所准备，笑道：“果然去了那个地方，等着吧，我这就去转账！”
挂断了江铃的电话，谭凯又拨了一个号码，说道：“请问你是泥鳅吗……雷哥让我找你拿点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你们是不是两个人，你穿一套黑西装，脖子上围着一个黑白花的围脖，在一根电线杆子下面？”
谭凯奇道：“你怎么知道？”
对方答道：“我是火眼金睛，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找你去！”
挂断电话，谭凯站在电线杆子下面，警惕的四处张望。
川流不息的人流车流，和对岸那座城市空旷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以谭凯的眼光实在看不出哪个人是以他为目的的。
突然，谭凯感觉肩膀被人撞了一下，夹在腋下的公文包掉在了地上。
一个中年男子连忙弯腰捡起谭凯的公文包，双手递了过来，满脸歉疚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你看看没摔坏吧？”
谭凯正在寻找接头人，哪有心思处理这种意外小事，接过公文包看了一眼，说道：“没事，以后走路别太冒失了就行了。”
“谢谢！”那个人如释重负，弯腰道谢之后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谭凯和辛红继续站在电线杆子下面等候，可是过了二十多分钟，却根本就没人过来联系。
最终谭凯忍不住了，拿出电话想要催一下，可是却惊讶的发现，刚才还能通话的那个号码现在竟然成了欠费停机状态。
这是雷东交代他办的一件事情，如果办不好很可能影响雷东和苏小小在对岸的行动，谭凯顿时急了。
然而急是没有用处的，谭凯和辛红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被人耍了，那个所谓的接头人根本就不会出现了，万般无奈之下，谭凯和辛红只好先回滨江宾馆。
滨江宾馆的房间是长包，因此根本就不需要再次登记，从服务台拿了钥匙，两人就进入了236号房间。
“谭乡长，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辛红早就看出谭凯心神不宁。
“情况有变，东哥给我的那个电话号码现在变成了欠费停机，我怀疑那个人已经被控制了。”谭凯表情严肃，不住的在房间内转圈子，说道：“不行，情况有变，我必须再回去一趟，否则东哥和苏局长会有危险！”
“或许对方正好手机欠费，再等等，他充值之后就会联系你了！”辛红也很紧张。
“怎么可能这么巧，我一打电话他就停机？”谭凯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气愤地说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啊，都信息时代了，通讯居然还要靠两条腿，连国际电话都打不了。他们难道以为，封锁了电话信号，别人就不知道他们穷的快要当裤子了吗？”
辛红笑道：“掩耳盗铃而已，领袖认为有用就行了呗，想想改革开放之前的我们，不一样吗？”
“砰砰！”突然有人敲门。
辛红以为是来送开水的，随口喊了一声：“请进！”
房门被推开了，却不是服务员，而是一个二十四五岁，性感妖艳的年轻女子。
女子有些紧张，左手拿着一个手机，以很低的声音问道：“请问，你们是来自山南省天海市高阳县青龙乡的谭乡长和辛副乡长吗？”
“我们是，你……”谭凯的心骤然收缩了，他以为是敌人找上门来了，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是公安部的人？”女子又问了一句。
“我们是如假包换的乡干部！”这样的问话更坐实了谭凯的猜测，谭凯眼角的余光已经开始锁定左侧的烟灰缸，准备奋起反击了。
“果然和我老公说的没错。”女子像是松了一口气，神色也安然了许多，关上房门，上前一步，举起手机给谭凯看一条短信，说道：“我是炮哥的老婆，通过李处长知道你们住在这里，我代表炮哥感谢你们的馈赠！”
“什么？”谭凯一愣，凑过去看了起来。
手机中竟然是一条工商银行发送的信息，内容是尾号某某某的银行卡在某时段接收了一笔五百万的汇款，余额五百四十多万。
看到银行卡的四个尾号，谭凯就确定了，这个女人说的没错，他的确就是炮哥的老婆。
谭凯松了一口气，说道：“钱给你了，表达的是一种诚意，我们只是希望和炮哥合作一次，这是报酬。”
“我知道，炮哥昨天晚上就和我联系过了，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了。”女子点点头，但是表情却依然很严肃，说道：“因此我来了，当面向你们表示感谢。”
“不用感谢我，钱又不是我给你们的。”虽然证明了来人的身份，但谭凯却没来由的更紧张了，他本能的意识到这个女人来者不善。
果然，女子微微一笑道：“必须要感谢，这是炮哥安排的。”
“你想怎么做？”谭凯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来了。
女子环视了一下左右，说道：“这里太简陋了，配不上两位的身份。既然你们来到丹东，丹东大炮自然要尽地主之谊。谭乡长，辛副乡长，收拾一下东西清吧。豪宅，美食，还有美女都为你们预备好了。”
谭凯心中咯噔一下，他明白这个女人要干什么了：“你要我们当人质？”
“这话怎么说的，我可是为了你们好。”看到谭凯和辛红都很紧张，女子黑社会老大夫人的姿态显露出来了，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丹东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炮哥担心两位发生意外，特别嘱咐我把两位保护起来。咯咯，炮哥还说了，等他从新义州平安归来，一定请两位喝酒呢！”
炮哥果然不是善茬，他虽然在新义州采取了和雷东合作的姿态，但却在丹东囚禁谭凯和辛红，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谭凯怒了，在对岸那个国度处处受制也就罢了，怎么回到国内还要被人控制，还有没有王法了？
因此谭凯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放肆，绑架国家公职人员，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吗？诚意我们表达了，五百万你也收到了，我们也承诺对你们的过去不予追究了，你还想怎样？”
“领导息怒，气大伤身！”女子咯咯笑道：“我们很感激你们不追究过去的承诺，但我们毕竟做的是杀头的买卖，而且经历过太多言而无信，五百万现金我们可以不要，但炮哥的安全必须保证！”
太嚣张了，谭凯怒发冲冠，手中的公文包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告诉你们，本乡长还有重要任务需要执行，这不仅关系到我们执行任务，还关系到炮哥的生命安全。你这不是帮炮哥，而是在害他！”
“谭乡长，这……这是什么？”已经被吓得面色苍白的辛红突然指着谭凯的公文包，说道：“这是哪里来的，没见你有过啊？”
谭凯低头一看，也愣住了。
公文包的扣子被摔开了，一个黑色的信封掉落出来，上面一行毛笔大字：谭乡长亲启！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小偷很多
开始的几秒钟，谭凯也莫名其妙，这个东西绝对不是自己的，什么时候装进去的呢？
不过很快，谭凯脑海中灵光一现，想起了一个多小时前在电线杆下的那一幕，心中豁然开朗了。
接头人不是没有来，而是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完成任务了，可笑他和辛红还在原地等了那么长时间，其实所要的东西就在公文包里面。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做事如此神秘，手段如此巧妙，这要是针对普通人，谁能对抗得了？
用手轻轻一捏，谭凯就基本上确定，这就是雷东让他拿的东西，因此连忙收了起来。
可现在的问题是，房间内除了辛红，还有一个黑社会老大的老婆，自己根本就走不了了。
炮哥的老婆明显觉察到了谭凯的异样，笑道：“谭乡长，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啊？”
“你无权知道！”谭凯抱着公文包，强作镇定地说道：“再说一遍，请你立刻离开，否则一切后果独自承担！”
“我也再说一遍，我不相信你们的任何承诺，也不在乎这五百万，我只希望我家那口子能够平安归来。我老公回来了，你们就是我的座上宾，是我的好朋友，吃喝玩乐我包了。可如果他死了，你们就需要去阴曹地府跟他解释去！”既然撕破了脸，女子也就不再伪装，盯着谭凯的公文包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东西是要送往新义州的吧？交给我吧，我有特殊通道，保证又快又稳妥。”
“这绝对不可能！”谭凯急了，抱着公文包就往门口冲。
一个女人而已，哪怕是黑老大的老婆，也不能打得过两个大男人吧？
只要能冲出这家宾馆，谭凯就能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就能完成雷东交给他的任务了。
“看来你真是一个乡长！”女子看到扑过来的谭凯不但没有阻拦，反倒咯咯一笑，闪身让开了。
“呼！”房门被拉开了，谭凯却没有冲出去，而是满脸惊愕的退了回来。
房门之外，赫然是一片面目狰狞的大汉，他们没有动，甚至都没有拿正眼看谭凯，但是一堵肉墙所形成的气场却是恐怖的，让谭凯第一时间就放弃了。
女子乐哈哈的看着目瞪口呆的谭凯，说道：“给我吧，我是真心和你们合作。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带出去的，与其你冒着东西被发现的危险去闯关，还不如交给我。你交给我，我交给炮哥，炮哥再交给你们在新义州的那个人，不但更安全，还不耽误你们办事。”
“不行！”谭凯断然拒绝。
“难道你非逼着我用强的吗？”女子的目光骤然凌厉起来。
“谭……谭乡长，给她吧。我们……我们斗不过他们的！”门口聚集着那么多壮汉，辛红早就吓得面无人色了。
“胆小鬼，要是日本鬼子再打进来，你肯定第一个当汉奸！”谭凯恶狠狠的瞪了辛红一眼，说道：“真后悔带你来了，哪怕是带着赵楠，也比你这个懦夫强百倍！”
这句话说得太重了，代表着谭凯和辛红的决裂，也预示着辛红再也无法得到雷东和苏小小的青睐了。被雷东抛弃，就代表着辛红的仕途基本上走到了尽头，他所有的理想和抱负都不能实现了。
刹那之间，辛红如遭雷击，他感到世界末日就要降临了。
怎么办？辛红的思绪飞快的运转着，双眼飞快的在谭凯和那个女子之间来回移动。
终于，辛红一咬牙一跺脚，上前一个说道：“我不是懦夫！”
谭凯嗤之以鼻，他已经不愿意再和辛红说话了。
谭凯的身体向后移动，他希望能够走到窗台附近，这里才不过是二楼，如果动作快一点，跳窗逃走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我不是懦夫！”辛红如同喝醉了一般，满脸通红，冲着那个女子吼道：“你不是要留下人质吗？好，我辛红给你们当人质，请你把谭乡长放走。谭乡长有重大任务，但敢阻拦你们谁也负担不起！走，我辛红今天就去你们的大别墅，吃你们的大餐，睡你们的美女去，哪怕明天炮哥死了，你们就是把我千刀万剐，我也认了！”
辛红的嗓音本来就有些发尖，如今憋着一口气强行挤压出来的声音更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颤音，一时间竟然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谭凯没想到自己几句气话居然激发了辛红的斗志，心下歉然，说道：“辛副乡长，你……”
“别说了，我决定了。东哥的事情耽误不得！”辛红被一口气撑着，越发显得豪气干云了，说道：“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不就是一个死吗？老子为国为家，死得其所！更何况我心里清楚，如果我死了，东哥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啪啪啪！”女子站立起来，热烈鼓掌，说道：“想不到，当今世界居然还有这么有担当的干部，了不起了不起。”
“说那么多没用，我留下，谭乡长走，你答不答应吧？”辛红更牛气了。
“当然可以，炮哥只是说留下人质，却没说明留几个，一个也可以！”女子一侧身，冲着门外的壮汉摆了摆手，说道：“请吧谭乡长，你很幸运，有这么一个有担当的副手。如果这次你能平安归来，一定要好好提拔提拔他哦！”
谭凯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惭愧之情，低声说道：“辛副乡长，要不我留下，你把东西送过去。”
“快走吧，别婆婆妈妈的了。东哥点名要的是你，万一我去接不上头怎么办？”辛红跺脚催促，说道：“再说了，对岸那个国家危机重重，还不一定有这边安全呢。”
的确，送信的危险系数绝对不比当人质的低。
谭凯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和辛红相握：“如果我们将来都能平安回归，青龙乡的工作咱俩商量着来，老辛，保重！”
这是谭凯第一次称呼辛红为老辛，辛红心中一阵激动，这应该就是被雷东一脉接纳的标志吧！
“谭乡长，你也保重！”辛红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目送谭凯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辛红突然身子一晃，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间内部，噗通一声坐在椅子上，开始大口的喘息。
一时的勇敢，代价却是面临生死的威胁，这到底值得吗？
“辛副乡长，走吧？”女子咯咯笑着走到辛红身边，右手搭在了辛红的肩膀上。
“走就走！”辛红挣扎着站起来，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别墅，大餐，美女，一样都不能少。他奶奶的，老子过几天即便是被你们弄死，也不能太亏了！”
“放心，这几天我们一定会让你享受帝王级的待遇！”女子的笑容更迷人了，右手甚至挎上了辛红的胳膊：“呵呵，刚才那个谭乡长很傻，放着清福不享，一定会后悔的！”
辛红一愣：“什么意思？”
“咯咯，你很快就知道了！”女子右臂用力，如同情侣似的和辛红并肩而行。
酒店之外，谭凯如同受惊的小鹿，出门就扑向一辆出租车，跳上去大声喊道：“边境办理大厅，快！”
司机的反映也很快，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动汽车，边开边笑道：“怎么这么急，不会是旅游团快要发团了吧？”
谭凯紧张的向后看了看，发现没有人追出来，才松了一口气说道：“不是参团，个人行。”
“个人行，现在恐怕不行了。”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前些年还可以，办个通行证，自驾也好，步行也罢，走过鸭绿江大桥，就可以去对岸的新义州特别行政区转转。现在不行了，必须参团，即便你单独到了那边，也会被强行拼团！”
“拼图就拼团，还热闹。”虽然出乎意料，但是谭凯却并不怎么在意，毕竟雷东只交代他带着东西过来，并没有说如何联系。
雷东这么有本事，想必自己一过边境，他立刻就知道了吧？
“说的也是。”司机很健谈，说道：“其实，那边也没什么可参观的，大家只是好奇而已，凡是去过的大都会后悔。什么都缺，什么都贵，还非要装出一副世界首富的样子。想想咱们国家的六七十年代，就那样，权当是忆苦思甜，参加革命教育去了。”
“我是九零后！”谭凯苦笑着摇头。
“九零后啊，看不出来，你穿着正装，夹着公文包，一副老板或者领导的样子，我还当你三十多岁呢。”司机自嘲的笑了笑，伸手拍了一下谭凯的公文包，说道：“过去的时候最好拿一个购物袋，把公文包收起来，那边小偷贼多，专偷你这样的，一看就有钱。”
“不会吧，他们那样的地方有小偷吗？”谭凯表示不相信。
“有人的地方就有小偷。”司机信誓旦旦。
两人彼此交流着，很快就来到目的地，司机是个热心人，看在一路上两人交谈甚欢的份上，居然少收了谭凯几块钱。
谭凯急急忙忙走进办证大厅，取号，排队，一切都很顺利。
可是当轮到谭凯办理通行证的时候，他却彻底的陷入了惊恐之中——公文包上怎么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口子，那封神秘的信件不翼而飞了！
“是他，一定是他！”谭凯大叫一声，飞也似的冲出办证大厅！

第二百三十九章 冬天的雪糕
有一个国度，做生意的小商贩从来不大声吆喝着招揽顾客的，因为不需要。
因为在这里，卖货是一种工作，卖多卖少并不会和自己的实际利益挂钩。
更重要的是，几乎所有商品都是凭票供应的，用钱买东西的人很少，因为有资格购买的人大都没有钱，有钱的人却不允许购买。
比如新义州，比如在新义州东南角先锋渔场门口的冷饮车。
都已经进入十二月份了，室外气温降到零下十几度，穿着棉大衣都觉得冷飕飕的，但是冷饮车还在，车里和夏天一样，还是两样亘古不变的商品——太阳花牌雪糕和幸福牌汽水。
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中，冰箱的盖子必须盖得严严实实的，不是担心里面的雪糕会融化，而是担心里面的汽水会变成冰坨子。
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如果到了这样寒冷的季节里，吃雪糕和喝冰镇汽水的人一定很少。
但是在这里不然，雪糕和汽水的销量几乎和夏天一模一样，每天各一百个，雷打不动。
因为这是一种福利，是国家对那些工作努力的工人的一种奖励，是领袖的一种恩赐。
每天上级领导给工厂下达一定量的生产任务，然后就根据生产的量配发相应的购物券。
凡是拿到购物券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换成实物消费掉，否则的话就作废了。
毕竟雪糕虽然冰凉，但那是纯牛奶制造的，能多少为饥饿的肚肠增加一些能量，喝汽水可能会导致拉肚子，但那种甜丝丝的味道却令人回味无穷，可以让许久没尝试过甜味的味蕾得到片刻的欢愉。
“给我一瓶汽水！”下午四点，一个渔场工人来到冷饮车前，给了看车的老崔头一张汽水票。
老崔头接过汽水票看了一眼，然后指了指冷饮车，说道：“自己拿。”
工人早就习惯了老崔头的冷漠，自己打开冰箱盖子，拿出一瓶汽水，用牙一咬瓶盖，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大口，然后就蹲在地上用拳头使劲的捶打胸脯：“冰死了，冰死了！老崔头，你就不会用火烤烤啊，你是怎么为革命工人服务的？”
老崔头的身子尽量靠近一个火盆，头也不抬地说道：“用火烤瓶子会炸掉，这是国家的瓶子，浪费了你赔还是我赔？”
“一个瓶子而已，至于吗？”按照规定，汽水是不能带走的，必须当场喝完，把瓶子留下。
因此工人虽然牢骚满腹，虽然喝一口就凉的浑身打哆嗦，但却强忍着，很快就把一瓶汽水喝光了，末了还贪婪的吮吸了一下瓶口，这才依依不舍的把瓶子放进旁边的筐里面。
“今天倒霉，抓了一张汽水票，要是抓一张雪糕票，就可以回去给儿子吃了！”工人摇摇头，转身向渔场大门走去。
老崔头嘀嘀咕咕地说道：“风尘雨露都是君恩，小伙子，你的态度不端正啊，你这是不满伟大领袖给你的奖励，难道你要造反吗？”
“老崔头，你给我闭嘴！”工人吓了一跳，脚步骤然加快了。
几分钟之后，一辆和平牌汽车停在了冷饮摊前，一个大汉走下车问道：“老同志，有没有太阳花牌雪糕？”
“有，凭票！”还是第一次有人开着汽车来买雪糕，老崔头很好奇。
“我没票，用钱买行不行？”大汉走近了，掀起冰箱盖子看了一眼。
老崔头懒洋洋地说道：“可以，三百六十元一个，需要工作证或者身份证。”
大汉清楚这里的规定，普通商品和外贸商品是严格分开的，购买人群不能交叉，普通商品只能卖给本国的永久居民，这里虽然不是特别行政区，但自己开着汽车来，很可能是被当成外国人了。
“身份证就不需要了吧，我用五千元买一个雪糕！”大汉有相应的证件，但却没有拿，而是拿出一张面额五千元的新版钞票递了过去。
“没身份证不卖，五万块也不卖！”老崔头很生气，准备把大汉推开，可是突然之间，他发现那张钞票上有一个很明显的记号，愣了一下，接过钞票飞快的收进口袋，说道：“拿一个吧。”
大汉始终盯着老崔头的眼睛，看他收了钱，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拿出一根雪糕，撕掉上面的包装纸，咬着牙吃了一口，看看老崔头又吃了一口。
就这样吃一口看一眼，看一眼吃一口，五分钟之后大汉硬是咬着牙把一个硕大的雪糕给吃掉了，最终抹了抹嘴唇，站在雪糕车前欲言又止？
“怎么，你想找钱？”老崔头面色不善地说道：“去去去，别在这里找麻烦，你一个外国人享受了我国人民才能享受的高级待遇，这是极大的犯罪，再不滚蛋我让公安来把你抓起来！”
“就这么完了？”大汉有些不甘心，问道：“老同志，你难道就没有什么东西给我？”
“给你一个雪糕！”老崔头真的生气了，拿出一个雪糕塞进大汉手中，用力往前一推，说道：“再不走，我真的喊人了！”
大汉不敢坚持，连忙拿着雪糕钻进汽车。
汽车开出去大约两公里停在路边，大汉再次拆开雪糕的包装纸，仔仔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不对啊，和普通的包装纸一模一样，没有什么特殊记号啊？莫非，在雪糕里面？”大汉自言自语了一句，就坐在驾驶座位上，再次咬着牙，打着冷战，开始一口一口的吃雪糕。
这一次，大汉吃的很仔细，每一次都是一小口，然后用舌尖慢慢融化，细细体会里面是不是存在着除了雪糕之外的东西，同时也会仔细观察雪糕的咬痕。
因此大汉吃的很慢，一根雪糕竟然吃了十多分钟才吃完。
最后，大汉又仔细的研究了一下那根雪糕棒，确信没有任何异常之后神色不由紧张起来。
发动汽车，大汉以比来的时候快一倍的速度狂飙而去，不到十分钟就来到新义州特别行政区附近的一栋两层小楼前，停好车进入小楼，五分钟之后换了一套稍显破旧的衣服，骑上一辆同样破旧的二八自行车，嘎吱嘎吱的往前走。
二十分钟之后，大汉来到新义州东北角的一座低矮的民房小院，把自行车往院子中央一丢，快步进了正中的那间房子。
房间内，几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正人手一部手机，玩里面预装的游戏。
看到大汉进来，两人立刻关掉手机起身，紧张地问道：“炮哥，怎么样？”
“我们可能弄巧成拙了！”
大汉竟然是丹东大炮的老大炮哥，刚才这一趟是按照雷东的指示去接头的，结果五千块朝币花出去了，却只是吃到了两根冰凉的雪糕，弄得肚子都有些难受，却什么信息也没有得到。
“怎么个意思，没接上，还是……”
炮哥叹了一口气，倒了一杯热水喝了一口，说道：“人我看到了，那张钱也的确起作用了，可是那个卖雪糕的老家伙似乎什么都不知道，还恐吓我走，否则他就会叫公安来！”
“你没给他看那样东西？”其中一个本地小弟参与过昨晚的事情，心情骤然紧张起来。
“我怀疑就是在这里出了状况。”炮哥懊恼的跺了跺脚，说道：“这个该死的娘们，我只是让她小心点，没想到她却把那两个人给扣押了，还抢了人家的东西。”
来自丹东的一个小弟说道：“炮哥，也不能这样说，毕竟嫂子是担心你，想要通过这种方法给那些人施加压力，证明一下我们不是好惹的，合作可以，背后下刀子的事情想都别想。”
“话虽然这样说，但万一这东西是问题的关键呢？”炮哥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赫然是谭凯丢失的那封信，现在还没有查封。“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里面应该是假证件。”炮哥捏着信封，说道：“如果这些证件是给接头人用的，他们没拿到，自然不可能去接头。”
“那怎么办？”想想昨天雷东的霹雳手段，几个小弟顿时脸都白了。
“怎么办，凉拌！”炮哥突然凶光毕露，走到门后面，撬开门框上面的一块砖头，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枪，“哗啦”一声子弹上膛，冷冷地说道：“哼哼，我炮哥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可不是吃素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就不信了，丹东大炮在新义州三十多个弟兄，还对付不了他们三个！”
炮哥这是被逼到墙角上来了，把枪拿出来，无外乎是给自己壮壮胆子。
老大的表率作用是巨大的，几个胆战心惊的小弟顿时精神起来，举起双臂就要为炮哥的雄起欢呼。
然而，他们的手举起来了，却迟迟没有放下，他们的双眼也露出惊恐的神色，死死地盯着炮哥，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怎么，你们怂了？”炮哥很生气，又拉了一下枪栓，退出一粒子弹来。
一个小弟的手终于落了下来，指着炮哥的身后颤声说道：“炮哥……你……后面！”
“什么？”炮哥想回头，可是已经不能够了。
一只铁钳一般的大手突然抓住了炮哥的脖子，他感到浑身如遭电击，瞬间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能力。
“信也好，不信也罢，在我面前，你只能是个吃素的！”雷东的声音在炮哥耳边响起：“你敢扣押谭乡长和辛副乡长，好大的胆子！”

第二百四十章 都在掌控之中
因为没有接到谭凯送来的东西，苏小小和金珠在新义州活动就收到了限制，但雷东却可以自由活动。
因此，炮哥的一举一动都在雷东的监控之下。
雷东之所以没有在炮哥买雪糕的时候现身，其实就是在观察，他怀疑谭凯没能及时赶来的原因是炮哥在从中作梗。
一路走来，自行车当然无法追上汽车，因此雷东提前回了密室，利用遥控的方式打开了安装在炮哥房间内的监听设备，正好听到炮哥说到扣押谭凯和辛红这一段，因此立刻就赶过来了。
雷东松开掐住炮哥脖子的右手，顺势往前一推，左手闪电般探出，把那封信拿了过来。在手中掂了掂，确信就是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就若无其事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扯开信封，把一摞各式各样的介绍信，证明信，身份证之类的东西拿出来。
做这些的时候，雷东低着头，表情认真，似乎已经忘了这是在炮哥的地盘上，周围还有四五个不怀好意的人存在。
从惊恐到绝望，从屈辱到愤怒，炮哥盯着近在咫尺的雷东，突然恶向胆边生。
老子好歹也是个人物，被你呼来喝去的还怎么混？
枪在手，子弹也上膛了，老子就不信制不住你！
心动，手动，炮哥的手枪立刻指向雷东的脑门：“雷老大，你欺人太甚！”
雷东就像是根本没看到被手枪指头似的，继续检查手中的物品，确信一样不少，而且在自己之前没有被拆封之后，才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炮哥：“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没有把这封信拆开，我们合作的基础还在，否则的话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看清楚了，到底是谁死？”炮哥气的鼻子都歪了，这人难道是傻子吗，枪口指着脑袋，居然还大言不惭？
“你是说要开枪打死我？”雷东笑的更轻松了，甚至低头弯腰，尽量让自己的脑门向枪口靠近，说道：“出门左转，一百五十米是一个派出所，穿过小胡同向南，两百米是一座军营，你想自杀吗，想带着这里的几个弟兄一起死吗？这里是新义州，不是丹东，军警的反应速度快得多，居民的觉悟也高得多，只要枪声一响，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在这样一个神秘的国度，在严苛的法律之下，军民的确做到了一体的程度，根本就不需要专门报警，只要枪声一响，周围立刻就会全民皆兵了。
抓捕外国特务分子，是这里的人十分热衷的一件事情，因为这是表忠诚的最佳途径，成功了不但有极高的物质奖励，政治地位还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甚至有可能获得平壤的居住权，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即便是失败身死，也会为家人博一个大好前程，因此这里的人在面对歹徒的时候都悍不畏死！
因此这个国家是全世界公认最难以被渗透，特务开展工作最艰难的国家，几乎每一年，都会有美日韩等国的特务被这里高觉悟的普通老百姓抓获的案例发生。
炮哥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却不肯服输，如今枪在手，大不了同归于尽，我害怕，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因此炮哥狞笑一声，左手托着右手，做出一个即将开枪射击的动作，喝道：“少他妈的吓唬老子，这里哪一个人不是出生入死，没有一个孬种。哼哼，反倒是你，你的两个朋友已经落入了我们手中，你难道想害死他们吗？”
“哎呦，你以为你真的有了和我谈判的筹码了吗？”雷东冷笑一声，反倒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去，说道：“你听听，我说的对不对。陈红，二十六岁，家住珍珠街四十四号。马小宝，七岁，六道口小学一年级三班。罗国忠，四十五岁，元山大街四百五十六号……”
一连串的人名，详细的罗列了年龄和居住地址。
雷东每说一个人名，炮哥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手臂的抖动就剧烈一分。
因为雷东说的每一个人，都是和他息息相关的，前两个分别是他的老婆和儿子，后面的则是丹东大炮的重要成员。
更重要的是，雷东提到了一个地方，那是炮哥通过伪造身份购买的一套别墅，是为自己准备的一个藏匿点，也是这次囚禁谭凯和辛红的地方。
雷东居然都知道了，这说明他已经掌握了自己的一切。
这是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丹东市公安局肯定没这个本事！
“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你找我老婆孩子做什么？”炮哥背心一阵冰冷。
“确定你儿子的下落，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以便将来他没爹没妈的时候，政府能够养活他。”雷东翘起二郎腿，笑道：“至于你老婆陈红，那可不是个善茬，如果真追究起来，判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吧？”
炮哥身后的一个小弟紧张地说道：“炮哥，我弟弟也在名单上！”
一个当地小弟更紧张了，说道：“炮哥，别冲动。枪声一响咱们肯定跑不了，你们是中国人，说不定交点罚款就被驱逐出境了，可我不一样啊，我刚服刑三年出来，再犯事就活不成了啊！”
“我……我……”炮哥浑身都是汗水，颤声说道：“你……你就不怕我真的开枪！”
“不怕，因为你没有杀心，更没有杀人的胆子！”雷东盯着枪口，沉声说道：“否则的话，在你刚才拿枪的那一刻，你已经变成死人了！”
炮哥的枪口逐渐下垂，但却还是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我不敢开枪，难道你敢？”
“杀你，用得着开枪吗？”雷东微微一笑，右手食指和中指突然抖动了一下。
“嗖！”一张从信封中取出来的身份证飞了出去，瞬间击中炮哥的手腕。
“啊！”身份证竟然嵌进手腕接近一厘米，鲜血瞬间彪了出来，手枪也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功夫？”炮哥捧着受伤的手腕，死死地盯着雷东的手指，喃喃自语道：“飞叶摘花，你……这是气功吧？”
“什么飞叶摘花，你武侠小说看多了。”雷东噗嗤一笑，说道：“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有下一次，你将永远失去说话的机会。还有，立刻通知丹东你老婆，对我那两个朋友客气点，否则的话她的下半生将会在监狱中度过。”
“我服了！”炮哥面如死灰，颓然的对身后的小弟说道：“从今往后，丹东大炮的老大是雷哥，他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谁要是敢阴奉阳违，老子废了他，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四五个小弟齐声应和。
“既然兄弟们抬爱，那我就勉为其难当几天丹东大炮的大哥，等任务完成之后，你们是你们，我是我，互不往来！”雷东起身拱手，说道：“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个新大哥自然也要烧一烧。这么着吧，丹东大炮在新义州的三十二位兄弟，每人一万块人民币，就算我这个大哥请诸位兄弟办事的报酬，怎么样？”
雷东做事内外有别，对于敌人无所不用其极，动辄掀起杀戮狂潮。
可是对于本国人，或者是对于那些可能会提供某些帮助的人，雷东却是金钱和大棒一起上，先用大棒打服了，然后再用金钱喂饱了，这样他们做起事情来才会卖命。
听到这样的承诺，所有人都兴奋地跳了起来。
昨天已经有一部分人得到了五千美金，如今再每个人给一万块人民币，这样的老大简直打着灯笼都难找。
“钱嘛，我现在手头没有，不过你们可以找我的财务总管。”雷东拿出纸笔，唰唰写了一个纸条，递给炮哥说道：“把这个条子送回丹东，交给谭凯，他会给你老婆三十二万。至于这些钱如何弄过来，那是你们的事。”
雷东的信誉在炮哥心目中比钢铁还要坚硬，因为他老婆的确已经收到了五百万，因此把纸条往外一推，说道：“雷哥，不用麻烦了，三十二万块钱，我在新义州就能筹集，今天晚上就分给弟兄们，保证一个子都不会少。”
“钱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保护你老婆。”雷东摇摇头说道：“别小看了这张纸条，这里面包含的信息你不懂，甚至那个谭凯也不懂，但有的人懂。否则的话，二十四小时之内，你老婆，包括你在丹东的所有弟兄就都被抓了。”
一听这话，炮哥里了把纸条抢了过去，说道：“雷哥放心，明天上午九点以前，这个纸条肯定出现在谭乡长面前！”
“雷哥，你总给我们钱，我们都不好意思了。”一个小弟谄媚地说道：“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炮哥你发话吧，让我们做什么，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万死不辞！”
“我等的就是你们这句话！”雷东很满意，走到桌子前面，拿出纸笔，“刷刷刷”写下了十几个人的基本信息，然后递给炮哥说道：“这几个人给我查一下，内容包括家庭，财产，喜好，活动规律，总之越详细越好，限期二十四个小时。”
“雷哥放心，我们连夜就查！”
炮哥接过纸张一看，发现这十几个人涉及的范围很广，新义州党政军各方面的人都有，甚至还有几个在特别行政区做生意的外商。
“好好干，查清楚了再去买雪糕。”雷东递给炮哥一张纸币，拍怕他的肩膀，转身开门而去。
门一开，拿着无声手枪的苏小小就出现在门口，对着雷东就是一拳，埋怨道：“干嘛这么客气，直接打趴下不就得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至少有三次准备开枪了！”
送到门口的炮哥顿时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难怪雷东如此镇定，原来自己一切都掌握在他手里，真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男女都如同鬼魅，这到底是一对什么样的夫妻啊！

第二百四十一章 国家贵宾
回到密室，金珠一脸紧张地说道：“东哥，苏姐，那个东西不会说话了？”
“那个东西”其实就是监听器，雷东噗嗤一笑道：“很正常，电没了呗。”
“那怎么办？”金珠练过格斗刺杀，却从没接触过这些电子设备。
“没事，反正用不上了！”雷东在第一间密室的草堆中坐下，打开那个从炮哥手中拿回来的信封，从里面抽出一摞身份证和几张介绍信比对了起来，很快就检出两套递了过去：“金珠，这是你的，小小，这是你的！”
苏小小看到雷东给自己的资料，笑道：“怎么我变成了刁明明，还成了刁明远的女儿，太过分了吧？”
雷东笑道：“我也觉得刁明远突然变成我的便宜老丈人有点过分，但这是非常时期，也只能如此了。关键是我们需要利用刁明远和明远集团的身份。你不懂韩语，又不能整天在密室里藏着，以外商的身份进来是最合适的。”
苏小小问道：“外商，做什么生意的？”
雷东说道：“木材，矿石，高丽参，海产品，只要是这里有的，都可以谈，甚至你还可以考虑在特别行政区内建厂子。他们现在急需要外汇，你肯定能够成为政府大元的座上宾的。”
而金珠却拿着自己的资料发愁，说道：“这个……不像我啊？”
金珠的资料是一个叫做罗英爱的女子的身份证，和一张高丽航空公司下属旅游公司签发的一级翻译工作证，年龄三十二岁，脸部稍微显瘦，和金珠标准的鹅蛋脸反差很大。
苏小小笑道：“不像让他扎两针，简单得很。”
“扎两针？”金珠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突然之间发现雷东真的拿出了几枚寒光闪闪的银针，顿时吓了一跳，颤声说道：“东哥，你……你要干什么？”
“我给你化化妆！”
雷东打开一个从悍马车中拿回来的小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大堆瓶瓶罐罐，以及眉笔，刷子，夹子之类的化妆工具。然后，雷东又在金珠身边点燃六七根蜡烛，将密室内的光亮调整到最佳程度。
退后两步，雷东手里捏着几枚银针认真观察起来，同时说道：“小小，给金珠擦一下。”
“当我是你的助手啊？”苏小小虽然撅嘴抗议，但还是拿起酒精棉球，开始仔细的擦拭金珠的脸颊。
几分钟之后，金珠的脸颊被彻底清理干净了，雷东突然上前一步，左手抓住金珠的额头，右手三枚银针闪电一般刺入金珠的左眼角下方，鼻翼左侧和下颚左侧的穴道。
“嘶……”雷东的手法虽然特殊，但还是引起了些许疼痛，金珠下意识的一缩脖子。
“别动，很快就好了！”雷东倒退两步，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又拿着身份证比对了一会儿，满意的点点头。
雷东如法炮制，在金珠脸颊右侧相对应的位置再次刺入三枚银针。
再次观察了一会儿，雷东将金珠的身份证递给苏小小，示意她可以化妆了。
“算你有点良心，没有摸她的脸蛋。”苏小小一直密切关注着雷东的动作，发现雷东的确没有趁机揩油，满意的点点头，拿起化妆工具，开始给金珠化妆。
十几分钟之后，金珠的化妆做好了，雷东也是时候把六枚银针收了回去，当苏小小将小镜子反转，对准金珠的时候，她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天，这是我吗？”金珠目瞪口呆的盯着小镜子，伸手不住的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天，怎么会这样，我的脸怎么变尖了，怎么这么丑，皮肤怎么这么粗糙？”
“丑点好，省的让人惦记。”苏小小意味深长的看了雷东一眼，继续低头化妆。
只不过苏小小劝金珠丑点好，可她自己却画的貌若天仙。
半个多小时之后，一个特殊组合形成了——中国山南省明远集团商务考察团。
所谓的商务考察团，其实名义上来自中国的成员只有一个，那就是由苏小小伪装，号称明远集团董事长女儿的刁明明，身份证上的信息是二十三岁，毕业于北京大学国际贸易专业，目前担任明远集团进出口公司总经理，这次来新义州主要目的是考察在特别行政区建设一座汽车销售和配件供应中心，做中国品牌汽车的进口贸易的可能性。
苏小小拥有齐备的护照和签证，入境地为平壤，已经在平壤旅游考察了三天，于一个小时前乘坐平壤高丽航空公司的飞机降落到新义州机场。
苏小小的随行人员一共两个，一个是金珠伪装的翻译罗英爱，来自高丽航空公司。
一个是雷东伪装的领队李南奎，来自商务部，名义上是协助外商实地考察，事实上却是一个政工干部，负责监控外商在国内的一言一行。
非常艰难的打到一辆出租车，三个人于晚上七点左右抵达新义州国际大酒店，开了三间豪华客房。
所谓的豪华客房，其实也就相当于国内普通宾馆的标准间，有床有独立卫生间，还有一个显像管式二十一英寸彩色电视机而已，不过价格却媲美国内五星级宾馆，每间房每天一百一十美金，住一夜相当于这里的普通工人干一年了。
一进入房间，等到服务员撤出去之后，苏小小就迫不及待的扑倒在床上欢呼起来了：“总算有一张床了，再让我在那个地窖里面睡稻草垛，非生病不可！”
“虚……小声点！”雷东严厉的警告了苏小小一次，然后就开始仔细搜寻起来了。
传说中这个国家会对外宾进行监控，雷东在进来的这十来天内的确深有体会，因此在不能确保绝对安全之前，任何重要的事情都不能在宾馆内部讨论。
按照惯例，雷东先搜索床头柜，因为这里正对着床铺，收音效果最好，也最容易安放窃听装备。
只看了几秒钟，金珠就明白雷东的意思了，悄悄走过去，用身体挡住一个花盆，低声说道：“不用找了，这间房子内肯定有，后面……”
后面是一个木质的花盆，里面装着几束绢花，虽然看起来美艳无比，但却少了一些生气。
很快，雷东就发现其中一只硕大的牡丹花的花蕊有问题，显然里面安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雷东豁然开朗，这种事情不就是金珠以前经常干的事情吗，她最在行，知道本地人的习惯和手法，一看一个准。
苏小小也明白发生了什么，懊恼而又紧张的坐了起来，懊恼的想道，简直太卑鄙了，正对着床铺，这不是窥探人家的隐私吗？
不要说在这里不能讨论机密信息，就连和雷东温存一会儿的可能都不存在了！
金珠压低声音说道：“按照惯例，政工代表的房间可能没有。”
政工代表是监视别人的，要是也被监视了，自然会产生很多问题。
而在这个特殊的团队之中，雷东扮演的就是政工代表的角色。
苏小小会意，立刻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喊道：“这是什么破房间啊，面积小，装修寒酸，设备陈旧，是人住的地方吗？”
“刁小姐，这里是新义州，当然比不上平壤的羊角岛饭店。”金珠让开阻挡位置，以不卑不亢的语气说道：“在我们国家，所有东西都要物尽其用，只要能满足你的日常起居，我认为就足够了。”
苏小小冷笑道：“足够，这也叫足够？你们难道除了活着之外就没有享受的概念吗？”
“享受是资本主义的流毒，是美日等帝国主义腐蚀我们心灵的毒药。”金珠的语气骤然严肃起来，说道：“刁小姐，你来自中国，是我们的友好邻邦，我们实行的都是社会主义，希望你不要对你们伟大的先烈选择的道路提出质疑，这是很严重的政治错误！”
也许是金珠的语气太过严厉，苏小小稍微愣神了一会儿，说道：“我不和你讨论这些，我也不要求什么额外的设施和服务，但你们总得给我安排一间视野开阔的房子吧？”
金珠走到窗口，拉开窗帘说道：“这里的视野很开阔！”
苏小小坚持到：“这也叫开阔？前方不到两百米就是大楼，还灰了吧唧的，看起来就憋闷。我刚才看到了，李处长的房间视野就很好，面对大街，我要换房间！”
金珠寸步不让：“不行，什么人住什么房间是有规定的，给你安排在这里，你就必须在这里。”
“钱是我花的，你们吃我的喝我的也就罢了，轮到住宿了，居然还花我的钱，住比我还要好的房间，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苏小小愤怒的挥舞拳头，说道：“我要换房间，立刻就换！”
“不行！”金珠无比强硬。
“罗导游，不要把问题激化！”突然，雷东改用朝鲜话说道：“记住我们的任务，我们临行前崔将军和金部长一再提醒我们，一定要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因为她能给我们带来几个亿美元的外汇收入。一套房子而已，既然她喜欢，就还给他吧。”
“可是规定？”金珠也开始用朝鲜话。
雷东继续用朝鲜话说道：“规定是死的，完成任务是最重要调查。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们已经基本上判定她是一个纯粹的商人，的确有诚意在新义州投资。她只不过被中国优越的物质生活惯坏了，她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富二代，脾气坏点而已，不要因小失大。”
“可是……”金珠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没有什么可是，我决定换了。”雷东突然面色冷峻的盯着那朵牡丹花，说道：“这是崔将军和金部长费尽心机才请来的贵宾，如果这家宾馆的领导不惧怕崔将军和金部长的怒火的话，就尽管来得罪国家的贵宾来吧！”
“你们在说什么，哇啦哇啦的烦不烦？”苏小小更愤怒了，喊道：“到底换不换，要是不换的话，现在就给我备车，我要回国！”
“换，刁小姐请！”金珠屈服了，弯腰拿起苏小小的行李。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两女吵架
有钱人在世界任何地方都能享受特权，包括这个神秘的国度。
当苏小小执意要更换房间的时候，楼层服务员只是略微的表示了惊愕，并没有进行阻拦。
不过当苏小小进入雷东的房间，看到里面的摆设之后，心情却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都是号称豪华间，这里的设施比刚才那间又差了一个等级，面积缩水了至少五个平米，床也有些陈旧，甚至电视机都是坏的。
当然了，这样垃圾的房间，冒充千金大小姐的苏小小肯定会发飙的。
于是，在苏小小愤怒的埋怨声中，雷东和金珠飞快的把整个房间检查了一遍，最终确定这里是干净的，没有安装任何监听设备。
苏小小松了一口气，埋怨道：“你说你们国家至于吗，每个人都监控，累不累啊？这是掩耳盗铃知道不？什么都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看到你们不好的一面，而事实上，整个世界都知道你们的贫穷和落后。”
“主要是敌对势力太过猖獗，美日等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每年都会派遣大批特务来搞破坏，我们不得不防。”金珠做了好好几年这样的工作，虽然去了一趟丹东，这些天和雷东苏小小在一起，也知道这样做的确有些杞人忧天了，但还是认为这是天然正确的。
“破坏？你们有什么东西值得破坏？破烂的马路，摇摇欲坠的房子，还是那些早就过了报废年限的汽车？”苏小小嘲讽道：“你省省吧，就是非洲那些穷国家也不会为了这些破烂派遣特务进来。”
金珠据理力争：“可是我们有核武器，有强大的海陆空军，这些都是敌对国家发誓要破坏掉的！”
“你们的国家军队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吗？”苏小小似乎是故意的，一点情面都不留，说道：“飞机都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垃圾货，而且连飞行训练的油料都不能保证。海军就那几艘破炮艇，说实话人家要想破坏根本就不需要派遣航母编队，来几架四代机就能全部给你们炸沉了。”
“为什么不提我们的陆军？”金珠也有些生气了。
“陆军就更别提了，一套先军政治的理论活活的把一个国家弄成了战争机器，你们才两千多万人，居然有两百多万士兵，平均十个人养一个兵，如果刨除老人和儿童，五六个成年人养一个当兵的。”苏小小连连摇头，说道：“就以你们的人均国民生产总值来计算，你自己算算一个当兵的能分到多少军费？没有钱哪来的武器，哪来的军粮，连吃饭都不能解决，还谈什么训练，谈什么战斗力？这可是二十一世纪，都提倡不接触战斗了，你们还在梦想着人海战术，真不拿人命当回事啊！”
金珠气的脸都红了，说道：“我们有核武器，我们是九大有核国家之一，谁要敢侵略我们，我们就用核武器把他们的国家炸平！”
所谓九大有核国家，另外八个指的是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以及印度，巴基斯坦和没有公开承认的以色列。
苏小小骄傲的几乎要鼻孔朝天了：“你可拉倒吧，就你们那种实验级的核爆炸也叫做拥核？你们完成核武器小型化的步骤了吗，你们有运载核武器的工具了吗？整天喊着我们是核大国，似乎全世界都怕了你们似的，其实你们也就是能投放几枚脏弹的水平。”
金珠被彻底激怒了，愤怒的盯着苏小小说道：“我不允许你污蔑我伟大的祖国，你的行为已经充分证明，我们的措施是正确的，因为你就是敌对势力，你进来就是要对我们的国家进行破坏的！”
“好了，好了，扯这些有意思吗？”两个女人竟然吵起来了，雷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说道：“小小，任何一个国家，都有让国民自豪的地方，你要尊重金珠的爱国情绪。还有金珠，我说过我们过来不是搞破坏的，我们是在抓捕一个逃犯。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人，必须把他缉捕归案，否则的话会有很多人因他而死！”
“开个玩笑而已，哪想到她认真了！”苏小小一撇嘴。
“东哥，我知道你对我的祖国没有恶意，我也相信你只是来抓捕逃犯的，因此我才愿意配合你，哪怕是死也心甘情愿，否则的话……”金珠扫了一眼苏小小，不再说什么了。
“不用看我，你知道我不是在攻击你的祖国，而是说某一个人。把整个国家的老百姓都饿成了皮包骨头，他自己却花天酒地吃成了胖子，杀亲朋好友就跟杀鸡宰鸭一样随随便便，对待国际关系还处处耍无赖的手段，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说几句吗？”苏小小冷哼了一声，说道：“好了，就此打住，我以后不再说了。老公，说说你的计划吧，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雷东说道：“很简单，拿出你的千金大小姐架子来！”
“怎么拿？”苏小小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这里不是国内，有钱也任性不起来。你也不看看这里的物质生活有多匮乏，有钱都没处花去。”
“那可不一定，这里就有一个花钱的地方。”雷东抬手向上方指了指，说道：“八楼有咖啡厅，有酒吧，有电玩室，表演厅，也有赌场，在那里一天百万输赢都不算什么。”
“这里也有赌场？”苏小小表示不相信，说道：“还输赢一百万不算什么，他们有那么多钱吗？”
雷东笑道：“本地人当然没钱，可别忘了这里是特别行政区，接待的大都是来自中国的客商。丹东新义州一日游为什么那么火爆，你以为咱们的同胞都是受虐狂，都是来这里接受主体思想教育的啊？他们当中很大一部分，是来这里赌博的。”
苏小小点点头，说道：“这我倒是听说过，可咱们的任务不是查赌，我跟那些中国赌客赌个什么劲啊？”
“因为我们要进入他们的圈子。”雷东分析道：“因为金青的级别很高，和他来往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我们初来乍到，谁都不认识，更不可能结识新义州党政军方面的高官。而迅速和高层次的人接近，还有什么比酒桌赌桌更方便的地方吗？”
“道理不错，可当地人不是不允许进入赌场的吗？”
“普通人不可以，但是级别到了一定程度，就没人敢管了。”金珠对这方面门清，说道：“在羊角岛饭店，经常有高级官员进来赌博，而且出手豪绰，一点也不比你们这些外国人差。”
“既然如此，那现在就去！”苏小小这几天被憋坏了，早就想找个娱乐的地方，因此立刻打开提包开始搜集赌资。
经过简单计算，现在三个人手里还有十七万人民币，四万三千欧元，外加一些朝币，总数超过五十万人民币。
总数不少，如果小打小闹，足够三个人在这里挥霍半个月了。
可雷东的目的在于吸引高端人士，甚至还想引起一些小小的轰动，因此这点钱就显得太少了。
于是雷东问道：“金珠，一般这种带赌场的酒店，一定有特殊的资金入境通道吧？”
“资金其实不用入境。”金珠说道：“在羊角岛，如果赌客输光了，还想从国内调集资金翻本的话，一般是通过我们设在国外的办事处或者公司。境外的人把钱交给办事处或者公司，办事处或者公司就会通知国内给赌客相应的外汇额度，一般情况下收取百分之五的佣金。赌客离开赌场的时候，可以把筹码和没有用完的额度兑换成承兑单，回国之后凭承兑单就可以支取，佣金也是百分之五。”
这的确是一个高效的好方法，因为没有真实的资金流动，可以逃避外汇监管，也省去了一些手续费。
可是一来一回，总额抽取百分之十的佣金，简直就是抢劫啊！
金珠补充道：“至于这里，正常情况下赌场经理，或者酒店经理就掌握着这样的渠道，到时候直接接洽就行了，他们很愿意做这种事情，因为可以得到百分之一的提成。”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走起！”雷东哈哈大笑，起身说道：“老婆记住，今天光输不赢，争取一个晚上把这五十万都输光！”
“啊，都输光！”金珠差点晕倒。
这可是五十万，相当于这里好几个家庭一辈子的工资了，居然就这样被轻描淡写的抛弃了，难道国外真的如此富有吗？
三人乘电梯直上八楼，一出电梯间就发现这里和其他地方大不一样了，装修都是暖色调的，地上铺着地毯，墙上挂着油画，奢华程度已经直追国内的五星级宾馆了。
娱乐室大门外站着两个穿红马甲的服务生，一举一动，和澳门赌场一模一样。
服务生很客气，但想要进去却需要购买门票，十个欧元一张票。
雷东心中不由腹诽了几句，他们可真会赚钱啊，进一次大门就能赚两个人的月工资，也太贪了吧？
不过，当三个人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拉开一扇厚重的木门，看到里面景象的那一刻，立刻就明白不虚此行了。
才十个欧元，太值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公主和王子
在推开这扇门之前，所有人对这个神秘国度的印象都是刻板的，严肃的，就像他们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心中只有领袖，只有阶级斗争，只知道埋头苦干，却摒弃一切男欢女爱，甚至拒绝娱乐。
在这一点上，就是曾经去过羊角岛饭店赌场的雷东也好不到哪里去，羊角岛饭店虽然以外国游客为主，虽然也有大型的娱乐设施，但却有些放不开，因为无处不在的政工人员时刻盯着所有人的一言一行。
可是，在这扇门之后，一切都被颠覆了，人们做梦都不会想到，在这样一个神秘而又封闭的国度，竟然存在着这样一处前卫到疯狂的地方。
大门之后是一个面积三百多平米的表演大厅，中央一个圆形舞台，此刻正有六个几乎赤裸的女子在疯狂的跳钢管舞。
围着舞台，是数十张卡座，几乎全部都坐着客人，桌子上摆放着酒水，水果，客人身边更是燕瘦环肥，一张张娇美的鹅蛋脸在旖旎的灯光下闪烁着醉人的光芒。
十多个女服务员穿插其间，不断地询问客人需要什么服务，并不断娇笑着躲避客人咸猪手的肆虐。
这些服务员全部是兔女郎的打扮，头顶一双高高的兔耳朵，胸口一个中式肚兜，屁股后面一个雪白的毛绒尾巴，穿着大网眼的丝袜，脚蹬红色的高跟鞋，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可以遮盖身体的东西了。
正面看，一只只乖巧可爱的小白兔款款而来。
从后面看，就只有一览无余的美背，肥臀和大长腿了。
这也太开放了吧，就是国内最疯狂的东莞，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啊！
“先生，现在还有一个A类座，两个B类座，A类座一百欧元，可以和台上的姑娘互动，B类座八十欧元，免费提供一个果盘和半打啤酒。”领位的服务生误认为雷东才是大老板，扫了一眼雷东身边的苏小小和金珠，低声说道：“如果要小姐陪侍，每个一小时十欧元。”
雷东苦笑一声，指了指苏小小说道：“没长眼睛啊，这才是我们的大老板。”
服务生见多识广，一点也不慌张，转向苏小小同样介绍了一遍座位的消费标准，然后低声说道：“如果您需要舞场王子聊聊天，喝喝酒的话也可以，每个王子每小时十五欧元。”
“切，什么王子，不就是鸭子吗。”苏小小一撇嘴，拿出一千欧元拍在服务生手中，说道：“给我那个A类座，给他俩一个B类座，三个王子，一个姑娘，另外再来五打啤酒，安排去吧。”
“三个王子？”服务生以为听错了。
苏小小一瞪眼：“给我两个王子，给这位女士一个王子，给这位先生一个公主，没听明白吗？”
“明白，这边请，我这就安排！”服务生服务生双眼发亮，领着三人来到相应的座位前：“稍后，水果，啤酒，以及公主和王子马上到！”
因为来得晚，而且座位的等级也不一样，雷东和苏小小之间相隔至少有十米。
苏小小大马金刀似的靠坐在卡座上，两条腿搭在前方的茶几上，看到服务生首先领来的四五个赤裸上身的猛男，随手点了两个让他们坐在自己左右，然后就让他们把身边几十瓶啤酒全部打开，下令每人先喝十个，然后再进行其他节目。
金珠看到直皱眉头，低声说道：“东哥，苏姐不是你老婆吗？”
“苏小小当然是我老婆，可他现在是刁明明，就要有刁明明的样子！”雷东随便扫了一眼，笑道：“别担心，我这个老婆可不是一般人，那俩小白脸根本就没有揩油的机会！”
说话间，服务生又领着三个美女和三个壮男走了过来，让雷东和金珠挑选。
雷东随手点了一个胸脯饱满，皮肤白皙的美女，示意她坐在自己左侧，然后冲着金珠笑道：“罗导游，中间这个不赖，浑身腱子肉，一看就是主动进攻型的，待会儿散场，你就领回房间去，反正刁小姐花钱，不用白不用。”
金珠满脸通红，紧张地说道：“这……这怎么行，我……我不要了！”
“罗导游，陪好客商也是革命工作。”那个被点到的壮男显然深谙此道，不等金珠表态，就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拿起酒瓶给金珠倒满一杯啤酒，说道：“伟大领袖曾经说过，工作不分高低贵贱，我们不应该带着抗拒的心理面对这里的一切，我们应该心悦诚服的接受这一切，并享受这一切！”
“李处长……这……不好吧？”金珠紧张的向雷东身边靠拢。
“放心，这是工作需要，不会出现在报告中的。”雷东冲服务生摆摆手，让他带着其余人立刻离开，然后端起酒杯说道：“来，罗导游，这可是进口啤酒，味道很不错的！”
金珠没有办法，只好拿起酒杯。
金珠身边的男子眼明手快，也连忙拿起一瓶啤酒，右手碰杯，左手很自然的从金珠身后绕过去，说道：“罗导游，靠着比较舒服！”
“不用了，我喜欢坐着！”金珠打了一个冷战，身子坐的更笔直了。
“罗导游，你是第一次来新义州吧？”雷东身边的女子看到金珠紧张的浑身冒汗，笑道：“哪个旅行社的，以前在哪里工作？”
“高丽航空的，一直在平壤！”金珠只能用大口喝啤酒的方式掩盖自己的窘态。
“怪不得呢，你在伟大首都工作，接触的都是高层次的国际友人，见不惯这些。”女子娇笑着靠在雷东肩膀上，说道：“这里是新义州特别行政区，执行的是特殊政策，是我们看世界的一扇窗户，隔着一条江就是中国了，当然要向他们靠拢。”
“中国难道是这样的？”金珠看了雷东一眼。
“是不是这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需要验证政策的正确性，无论是精华还是糟粕，都需要在实践中加以区别。”看到金珠实在是紧张的不得了，雷东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为了美好的未来，为了把我们的国家建设成世界强国，个人的牺牲算得了什么？罗导游，这可是神圣而又光荣的任务啊！”
“对，还是李处长看得开！”女子眼睛发亮，几乎整个身体都贴上来了，饱满的胸脯不断地摩擦着雷东的胳膊，娇声娇气地说道：“李处长，为了领袖，为了国家，今天你可要好好地体会一下资本主义的水生火热哦！”
“放心，只要前面那个资本家不从中作梗，我今天就拯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雷东抬手指了一下前方的苏小小，同时把女子的身体扶正，说道：“看见了没有，他们喝酒的速度可比我们快。来，我们也多喝几瓶，为国家多创造一些外汇！”
前方不是喝的快，而是喝疯了。
苏小小剧中而坐，把两个所谓的王子已经赶到对面的座位上去了。
苏小小的双腿从桌子上放了下去，但是却把一摞百元大钞放在了上面，兴奋地吆喝着：“喝，喝，一瓶一百块，五瓶以上一瓶两百块，十瓶以上一瓶三百块，喝赢了的奖励三千块，输了的滚蛋！”
一百块可就是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这俩人虽然在这里当王子，但每月的薪水也不过一百块，然后就是客人小费的十分之一，如果这次真喝开了，一次性多赚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工资都有可能。
因此两个王子已经疯了，啤酒跟凉水似的不住的往下灌，一瓶啤酒一两分钟就下肚。
苏小小也很公平，无论是谁喝光了一瓶就立刻放一百块人民币上去，超过五瓶之后就放两百块。
这才短短的十几分钟过去，两人面前的小费就都已经过了千元了。
虽然是在这个挥金如土的地方，但像苏小小这样阔绰的客人还是不常见，特别是女客人，简直从来就没有过，因此很多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甚至台上跳舞的几个小姑娘也不住的往这边看。
又过了十几分钟，两个所谓的王子已经面红耳赤，肚子高高隆起，每个人都喝了不下十瓶三百多毫升装的啤酒了，喝酒的速度越来越慢，甚至忍不住开始打饱嗝。
然而即便如此，这俩货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因为都快到十五瓶了，再喝可就是一瓶五百块了。
更重要的是，胜利者还有三千块的奖金呢！
“喝呀，怎么这么慢？”苏小小显然不满意了，突然站了起来，从口袋里面拿出整整一万元人民币，“啪”的一声丢上舞台，大声说道：“这么跳没意思，脱光了，这些就是你们的了！”
“好啊，女老板大气！”客人们顿时兴奋起来了，嗷嗷叫着为苏小小叫好，甚至有几个有钱人也加入其中，花花绿绿的各国钞票如同雨点般被扔上舞台。
舞台上的六个舞女本来穿的都很少，只有一个胸罩和一条三角裤，这已经是大厅表演的极限了，但是这么多钱飞过来，领舞的一个女子低头看看地上的钱，又看看苏小小，最终目光指向舞台左侧。
二十多米开外，在靠近墙壁的一张沙发椅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左脸颊有颗黑痣的中年男子。
黑痣男子和领舞女子四目相对，稍微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就微微点了点头。
“唰！”几乎在同一时刻，领舞女子的身体就疯狂扭动了起来，双臂用力一震，胸罩就从台上飞入了下面的人群当中，一双饱满耀眼的巨乳暴露在灯光之下。
“好啊！”台下所有人都兴奋地大叫起来。
这一切，都落入了雷东的眼里，一丝微笑骤然闪现：“苏小小，你可真是我的好老婆啊！”

第二百四十四章 女赌徒
“那个人是谁？”雷东问身边的女子。
女子回头看了看，笑道：“他是朴太龙主任，所有工人和演职人员都归他管理。”
雷东笑道：“管理演员的？按照中国人的叫法，应该是经纪人吧？”
“才不呢，应该叫妈咪！”女子对这些不太感兴趣，身体再一次腻上来，娇声说道：“李处长，你们今天带来的客人好有钱啊，好大方啊，待会儿光提成你就能拿不少了。”
“我还有提成？”雷东大为惊讶。
金珠一直在躲避身边猛男的进攻，因此靠的比较近，说道：“当然有提成，为了鼓励大家带客人来这里消费，都会给一定奖励。在平壤羊角岛饭店，提成比例最低百分之五，最高可以达到百分之三十呢。”
雷东更奇怪了，问道：“提成这么多，那岂不是找到一个阔绰的客人，就可以赚好几年的工资了？”
“哪有那么好？”金珠笑道：“提成又不能全部归自己，一般情况下导游可以截流百分之十，而且有最高限额，超过十欧元的部分是要上缴组织的。”
“原来是这样。”雷东做出一副贪婪的嘴脸，说道：“罗导游，咱们现在是出公差，不在平壤，有些部分就不用上缴了吧？”
金珠的作用仅是苏小小的翻译，没有任何决定权，因此点点头说道：“一切听李处长安排。”
“小妞，说说你们这里是什么分配比例？”雷东哈哈大笑，顺势在女子臀部拍了一下。
“都差不多，这里也是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三十。”女子很想多赚点钱，因此介绍的很详细，说道：“门票提一欧元，卡座提五欧元，每个公主王子每小时提两欧元，消费的酒水和果盘提百分之十五。另外，如果老板给了小费，一千元以内提成百分之十五，一千元以上内提成百分之二十，三千以上提成百分之三十，要是超过一万元，可以提成百分之五十。”
金珠身边那个猛男羡慕的看着前方，说道：“这个女老板太大方了，这已经给了两万小费，你们至少可以提成四五千了！”
“有这种事，找谁要提成？”
“就是那个朴主任啊。”
“去，把他给我叫来！回头我也给小费！”
女子本来心中有些不平衡，因为她陪侍的是穷的叮当响的政工干部，基本上不可能拿到任何小费，如今一听政工干部拿了提成之后就给小费，顿时乐开了花，屁颠屁颠的跑去了。
不到两分钟，朴太龙就被领了过来，面带谦卑地问道：“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你们服务的吗？”
“朴主任，坐！”雷东拍拍自己身边的座位，说道：“来，一起喝杯酒。”
朴太龙显然是根老油条，坐下之后拿起酒瓶和雷东碰了一下，不等雷东开口询问，就说道：“李处长是想问一问回水的事把？李处长放心，新义州国际大酒店这么多年来的信誉好得很，你们的房间号我们都记录了，等散场之后，计算完消费总额，你们的回水立刻就会送过去，一分也少不了。”
雷东咕噜噜喝了小半瓶，说道：“就目前来说，你估计有多少了？”
“不少了，至少两千多。”朴太龙以为雷东不知道行情，一张嘴就把回扣减少了一半。
“才这么点？”雷东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不少了，至少是百分之二十的提成，相当于你一年的工资吧？”朴太龙恶狠狠的瞪了女子一眼，显然他已经意识到可能是这里出了问题。
雷东笑道：“朴主任误会了，我不是说提成比例不对，而是认为我们还可以多赚一点。”
朴太龙问道：“怎么多赚点？”
雷东抬手指了一下前方的苏小小，说道：“这位女士在中国境内可是大有来头，她父亲的总资产不下一百亿人民币，三两万对于她来说就跟一天的零花钱差不多。知道她为什么来新义州不？她父亲想要在新义州建一座汽车城，她是来打前站的。她父亲就他这一个宝贝女儿，任何事情只要她认可了，她父亲无不答应。”
朴太龙来了精神，问道：“李处长，有什么建议？”
“光靠歌舞表演，能卖几个钱？想要花钱快，只有……”雷东凑到朴太龙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朴太龙的眼睛顿时就亮了，问道：“能行吗，她可只是个女的？”
“别小看了她，据她自己说，曾经有一次在澳门，一个晚上输了四千多万呢！不过今天肯定没有四千多万。我计算了一下，她现在手底下还有大概四五十万，反正她明天就要去丹东了，不如……”雷东伸出右手，做了一个一把抓的动作。
朴太龙有些担忧，说道：“李处长，她可是重要客商，万一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点你大可放心，对于一个十足的赌徒来说，还有什么比生活在一座允许赌博的城市更好的选择吗？”雷东抓住朴太龙的右手，中指和食指轻轻在他手心点了几下，说道：“至于回水，分十份，你我一人三份，罗导游一份，上缴三份，怎么样？”
回水的三份，那可是很大一笔钱，朴太龙立刻就兴奋起来了，低声和雷东耳语了几句，快步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而雷东继续欣赏了一会儿不穿衣服的钢管舞，起身来到苏小小座位后面，低声说道：“刁小姐，还继续吗，要不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去？”
苏小小这一桌已经一片狼藉了，两个拼酒的壮男几乎是瘫坐在地上，啤酒已经从胃部顶到嗓子眼来了，却还一人拿着一个酒瓶往里灌，酒水沿着地板几乎流成了河，两个光屁股的兔女郎人手一个拖把在不住的打扫着。
“真是窝囊废，一个喝了十四瓶，一个才喝了十二瓶，一点意思都没有！”苏小小显然已经意兴阑珊，抓起桌子上剩下的几千块钱往地上一丢，说道：“算了，你们两个自己分吧，老娘去别的地方去了！”
苏小小起身，在雷东的引领下向左侧的游乐厅走去。
而两个快要喝瘫了的壮男却迸发出了最后一丝力气，疯狂的扑向地上的钞票，眨眼间就似乎要打起来似的。
雷东，苏小小和金珠在服务生的引领下，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进入八楼左半部分——电玩城。
相对于演艺大厅而言，电玩城的客人明显少了许多，但声音却同样嘈杂。
这里至少有几十种电子赌博机，总数上百台，门口左侧是兑换筹码的服务台，右侧则是自助餐长廊，各种精美食物和饮料酒水一字排开，任人取用。
在这里，服务员的着装更加大胆前卫，虽然还是兔女郎，但却连最后的一层遮羞布肚兜都省略了，只是两根细细的绳子，挂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口袋，里面装着上分的钥匙，以及客人给的小费。
“呀，我最喜欢这个了！”一进门，苏小小就双眼放光，冲向一种叫做“幸运水果机”的赌博机，喊道：“来人，给我上一万分！”
这是一种单人赌博机，有的地方也叫做老虎机，屏幕上有苹果，橘子，香蕉，西瓜，铃铛之类的小图标，玩的时候光球不断闪烁，最终定格在什么地方，压相应图标的就会赢。
赔率最小的两倍，最大的一百倍。
这种赌博机分值很低，一块钱十分，但是速度快，平均一分钟能玩三四把，如果压得大的话，个把小时输赢上万跟玩似的。
对于这种初级赌博机，苏小小在抓赌的时候见得多了，也了解玩法。
事实上，这是苏小小唯一会的一种赌博游戏，因此一眼就看重了这个。
服务员不动声色的给苏小小上了一万分，然后收了一千块钱，就微笑着在旁边守候。
苏小小连按键都不看一眼，两只手在上面胡乱的划拉了一阵，就启动了开始键。
一次性上了八百七十分，所有图标都包含了，其中倍数最高的“BAR”上了一百五十分，倍数最低的西瓜上了八十分，其他的几个大都是三五十分。
这样一把就是八十七块钱，如果倒霉的话，顶多二十把，十来分钟的时间就能输光一千块。
老虎机启动了，光球尖叫着飞快旋转，很快就停在了西瓜图标上，两倍，赢一百六十分，也就是说这一把输了七十一块钱。
苏小小毫不在乎，调整了几个图标的分值，再次启动。
这一次还是西瓜，输了八十五块钱。
第三次稍微好一点，图标转到了橘子上，又回打了一个橘子，合计十倍，赚了二十二块钱。
如此反复，苏小小不断调整投注的分数，最终将“BAR”调整到了一千分，其余的大都在一百分上下，合计每次投注达到了两千分，也就是每次两百块钱。
因为苏小小把一半的投注分数压在了最难出的“BAR”上，几乎每把都输，很快一万分就输光了。
苏小小面不改色，再次让服务员上了一万分，结果不到五分钟又输光了。
雷东看着直挠头，就这种玩法，四五十万要输到何年何月才能输完啊！
“再上三万分！”苏小小发现雷东有点焦急，因此第三次上分的时候直接上了三千块钱的，然后把所有投注的分值增加了一倍，说道：“加倍，最后十把，输完了换！”
这一下，一把就是四百，平均一分钟要输掉上千块，终于有点起色了。
很快，三万分又见底了，只剩下了五千五百多分，苏小小似乎有些生气，突然用双手在按键上无规律的划拉起来，同时恼怒地说道：“全下，最后一把！”
老虎机开始启动了，光球飞快的旋转着，几秒钟之后速度减缓，似乎向着最低分值的西瓜去了。
如果中了西瓜，一百三十分的分值只能变成两百六十分，已经不够再次下注了。
可是，正当所有人认为铁定是西瓜的时候，那个神秘的光球竟然越过西瓜，点亮了“LUCK”图标，同时老虎机用标准普通话饱含激情地喊道：“开火车！”
“我去，怎么开火车了，没天理了啊！”雷东傻眼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女赌神
开火车是这种赌博机即将开出大奖的标志，将会满屏幕五十多个图标都会中奖。
也就是说无论你押什么，这一次都是稳赚！
老虎机安装这样一个程序，主要是在空闲时候用来吸引下注的，在实际操作中出现的比例极低，特别是押了重注，出现的可能性会无限接近于零。
然而，就是这个无限接近于零的几率，今天竟然出现了，而且出现在了几乎从来不玩赌博游戏，今天的真实目的是来输钱的苏小小身上，难怪雷东认为没天理了呢！
苏小小一次押四千分，在这种赌博机上已经算是大手笔了，因此早就吸引了好几个人围观，突然听到“拉火车”的声音，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只有苏小小懵懵懂懂，因为她是第一次玩，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拉火车。
“轰！”拉火车的声音，就连伴奏音乐也变了，如同炸雷似的，每到一个地方就响起一次。
小苹果，五倍，得分栏上的数字变成了一千。
大苹果，十倍，得分栏上的数字变成了三千。
小西瓜，两倍，得分栏上的数字变成了三千四……
伴随着一声声激荡人心的声音响起，苏小小目瞪口呆的看到那个闪烁的光球就如同施了魔法似的，所过之处所有图标都被点亮了，得分栏上的数字正在以飞快的速度上升着。
五千分，八千分，一万一千分……
数字在不断地变换着，当光球挪移到小“BAR”上的时候，一下涨了一千分的五十倍，总分数瞬间突破了八万。
紧接着光球挪移到了大“BAR”上，瞬间又增加了十万分。
“欧耶，我赢了！”一直到这个时候，苏小小才醒悟过来，高兴地欢呼起来了。
“天，还在动！”周围已经有数十个人在围观，羡慕的呼声不断响起。
当最后一个图标被点亮的时候，得分栏上的分数已经达到了令人恐怖的二十一万四千六百分，相当于两万一千四百六十块钱。
本是来输钱的，现在居然赢了，真没天理啊！
就在赌博机传出拉火车的声音不久，朴太龙就神色紧张地出现在了雷东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得分栏上的数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谓的回水，那是按照赌场的纯利润来说的，现在赌客赢了钱，哪还有什么回水？
“怎么搞的，为什么没有调整难度？”雷东低声问道。
“这种情况出现的比例是百万分之一，我哪知道她……”朴太龙懊恼的跺跺脚，悔恨没有把拉火车的出现比率调整为零了。
“别紧张，还有押大小呢。”雷东用眼神安慰了一下朴太龙，然后挤到苏小小身边，说道：“刁小姐，这么厉害啊，赢了二十多万。押大小，押大小，说不定能变成四十多万呢！”
老虎机有一个押大小的功能，赢了之后可以选择，一旦选中赢的分数就会翻番，否则的话赢的分数就会归零。
这是一个考验赌徒胆量和心理素质的功能，同时也是庄家的一个陷阱，因为貌似二分之一的机会，其实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苏小小正发愁赢了这么多如何处理呢，立刻眼睛一亮，说道：“说得对，我压大！”
说完，苏小小抬手就向那个代表大的按键拍了下去。
“叮铃铃……”悦耳的声音响起，苏小小竟然押对了，得分栏上的数字瞬间变成了四十二万九千二百。
不会吧，这是运气爆棚啊！
雷东回头，发现朴太龙的脸色更难看了，只得继续蛊惑道：“追加，变八十万！”
押大小可以持续三次，也就是说最多可以赢到八倍的奖金，可事实上连续三次押对的几率连三十分之一都不到。
“再追加，这可是你说的，赢了分你十万！”虽然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但是苏小小明显有些上瘾了，毫不犹豫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押大！”
“啪！”按钮拍下去了，惊呼声也同时响了起来。
分数并没有被清零，而是瞬间变成了八十五万四千八，相当于八万五千多块人民币！
“天，太走运了吧，百年不遇啊！”惊叹声此起彼伏，围观的人更多了。
雷东转身看了一眼朴太龙，发现他正咬牙切齿的伸出三根手指头，于是大声说道：“刁小姐，牛，太牛了，这种机会连千万分之一都不到，居然让你给碰上了。干脆，再来一把大，变成一百七十万！”
雷东很清楚，苏小小这一次无论押大还是押小，成功的可能都几乎不存在。
苏小小的手抬起来了，但是却没有按按钮，而是推了雷东一把：“你是傻瓜还是故意的，没看到这上面最多能够显示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吗，我再按一次，岂不是铁定清零了？”
雷东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其实可以试试的，反正服务员在这里，她可以证明嘛！”
苏小小问道：“真的，你给我看好了，待会儿要是我押中了，分数可不能扣！”
那个服务员也被苏小小的好运气惊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道：“这……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我需要请示一下！”
没时间请示去了，就在服务员犹豫的时候，追加倍投的十秒钟时间到了，得分自动转移到了总分当中去了。
眼看着尘埃落定，雷东也只好无奈的摇摇头——咱这老婆，莫非是赌神下凡？
八十五万分，按照现在每次四千分的走下去，至少是两百多把。
如果计算其中赢的分数，要输光一个晚上就耗在这里了！
眼看着朴太龙面色阴沉，雷东提议道：“刁小姐，既然今天运气这么好，不如加大投注，赢个痛快！”
然而苏小小却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本小姐进赌场，向来都是赢一把大的就走。我困了，要回去休息。罗导游，你陪我回客房，李处长，你负责兑换积分。八十五万分也没几个钱，可以留五十万明天接着玩，剩下三十五万你和罗导游分了吧！”
说完，苏小小在金珠的陪同下，在一群人羡慕的目光中款款而去。
人群散去，朴太龙才阴沉着脸走了过来，说道：“李处长，你这个客人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能怪谁呢？都是电脑控制，和赌技无关啊！”雷东双手一摊，说道：“好在刁小姐的赌瘾被勾上来了，她留下五十万分，明天肯定还来。明天我鼓动她玩梭哈，你安排一个发牌高手，肯定能都赢回来！”
朴太龙也知道这件事怨不得雷东，叹了一口气说道：“明天可一定拉她过来，老虎机不比其他对赌的玩法，输的都是国家的财产。”
事实上偌大的一个赌场并不在乎十万八万的输赢，关键是朴太龙已经联系好了，正准备吃一大笔会扣呢，却突然间会扣泡汤了，心里很是不爽。
雷东知道朴太龙心里别扭，于是说道：“八十五万分，留五十万明天用，剩下的三十五万兑换成钱，罗导游我们三个平分。”
朴太龙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说道：“稍等，我马上给你兑换！”
十几分钟之后，雷东带着两万三千多块钱回到房间，把其中一万一千五百块放在金珠面前，说道：“这是你的提成。”
“这么多？”金珠愣了一下，随即就把钱推到苏小小面前，说道：“苏姐，这是你的本钱，明天还要用呢，我不需要。”
“是你的你就拿着，这样才真实。”苏小小又把钱推了回去，转向雷东骄傲地说道：“怎么样，今天本小姐有没有一点女赌神的派头？”
“赢八万块就成赌神了，这赌神也太容易了吧。”雷东摇摇头，问道：“为什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好了全输掉吗？”
“一是累了，实在不愿意在老虎机上耗几个小时。还有就是，我认为真正的赌徒都有自己的特点，去了就疯狂输钱的确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同时也会被怀疑。”苏小小信心满满的攥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认为我今天的表现堪称完美，一个挥金如土，嗜赌如命的女赌徒的形象已经在人们心中固化了。”
雷东被逗乐了，说道：“还装，明明是除了老虎机什么都不会。”
苏小小白了雷东一眼：“知道还说。”
“这事怨我，我应该提前教你两手的。”雷东笑了笑，说道：“我已经和那个朴太龙说好了，明天赌梭哈，现在就教你。”
“老公和外人勾结骗老婆的钱，老婆还心甘情愿，咱俩真是一对奇葩夫妻啊！”苏小小大喇喇的摆摆手说道：“梭哈就不用教了，《赌神》系列电影我看了六七部，对其中的规则略知一二，不就是放大版的炸金花嘛，我能行！”
“你确定不需要我教？”雷东倒是不太在意，虽说梭哈比炸金花要复杂得多，但本意不是赢钱，应付一下应该没问题。
赌艺不精，财大气粗又美貌如花，想不引起注意都不可能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吃罢早饭，就早早的乘坐电梯直奔八楼。
可是到了才知道，赌场要到下午两点才开始营业。
没办法，三个人只好回到客房去等，借此机会，雷东单独出去了一次，到先锋渔场跟卖雪糕的老崔头交代了几句。
下午两点，三个人再次来到赌场，本来是抱定决心输钱来的，结果却再次出人意料！

第二百四十六章 好运挡不住
赌场虽然下午两点就开始营业了，但一般情况下白天的客人都很少，里面只有稀稀拉拉的十几个客人。
苏小小秉承昨晚上的嚣张作风，一进来就嚷嚷着让服务员给她上五十万分，她要先玩两把老虎机过过瘾。
五十万分一次性上上了，苏小小单次押注的分值同样是四千分，不过这次却做了相应调整，不再是一把抓，而是只押了西瓜，苹果，香蕉和铃铛四种图标，铃铛两千，苹果一千，西瓜和香蕉各五百。
十几秒钟一局，有输有赢，苏小小玩的不亦乐乎。
十几分钟之后，赌场的客人稍微增加了一些，苏小小也已经输了七八万分，准备最后押一把，就把剩下的分数转移到隔壁一种叫做“黑红梅方”的赌博机上继续玩。
然而幸运却再一次降临了，这一把竟然出了大铃铛，二十倍，同时回打了一个五倍的小苹果，得分四万两千五，连续三次赌小居然又中了，四万两千五百分变成了三十四万！
“我去，这家赌场是怎么回事，专门送钱的吗？我投资才几千，前后一个多小时，居然赢了十几万？”看到这么高的分值，苏小小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服务员。
“你的手气太好了！”服务员也被苏小小的好运气惊呆了。
“那是，我是赌神下凡！”苏小小高兴地哈哈大笑，大手一挥道：“七十七万，转七十万到那边黑红梅方，剩下七万给你了！”
一次性给小费七千元，服务员高兴地差点跳起来，连忙拿出钥匙准备给苏小小上分。
黑红梅方的规则太简单，根本就不需要学习，苏小小昨天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此刻黑红梅方附近倒是有四五个人，不过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的主，大都是在特别行政区上班的中资企业普通员工，一次押注大都是十块二十块，很少出现一百以上的。
突然来了一个本金七万分的大客户，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纷纷羡慕的看着苏小小。
苏小小很享受这种被当成女富豪的感觉，上来第一把押红桃一百分，没中追加两百，再没中再追加四百。
持续到第十次，苏小小一次押注的金额已经达到了五万一千两百元，手里的分数即将清零的时候，红桃终于出现了。
人群再次发出惊呼，因为这一把赢得真不少，五万一千两百元的三点八倍，那就是十五万三千六百元，短短五分钟不到，苏小小再次赢了五六万！
“欧耶，这种方法真管用啊！”苏小小兴奋地振臂高呼，当即给了服务员三千元小费，然后要求把分数兑换成相应的筹码，来到骰子机前。
这家赌场的骰子机和澳门的骰子机不一样，也许是为了证明没有作弊的可能，骰盅竟然是透明的，可以清晰地看见骰子在里面翻动的场景，而且摇晃也不用人手，而是利用拨杆。
先下注，后摇晃骰子，一般情况下还都是下注最多的那个人负责拍打拨杆。
或许苏小小真的是赌神附体了，上来连下了五把一万块的大，结果竟然赢了四次，又赚了三万块！
赚钱之后苏小小突然收手了，一万块的筹码降到了一千，而且只押七点和！
雷东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婆欢呼雀跃，只得找个机会退到墙角，招手让朴太龙过来，问道：“怎么回事，你们钱多要送人是不是？”
此时此刻，就连朴太龙也只能苦笑了：“不可能啊，我在这家赌场三年了，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到现在，连我都怀疑赌博机是不是被人动手脚了！”
“废话少说，梭哈的人来了没有？”雷东是个冒牌处长，因此可以时不时的拜拜官架子，沉声说道：“朴太龙同志，国家的钱一分一厘都是宝贵的，你们难道就这样白白送给外国人吗？”
朴太龙满头大汗，说道：“我以为你们晚上才来，联系的几个玩家和金牌荷官晚上才能到。现在倒是开了一桌梭哈，可那些都不是大玩家，一百块钱的底，一把牌撑死了能赢几千块，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小打小闹也行，毕竟梭哈是和玩家对赌，庄家只进不出，她赢了也是别人的钱。”雷东摆摆手说道：“至于大小无所谓，刁小姐最喜欢的就是梭哈，只要能玩她不在乎多少，快去安排吧。”
“不用安排，目前只有九号有人。”朴太龙指了一下九号包房。
梭哈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因此每张台子都有一个单间。
雷东也是个梭哈高手，最辉煌的一次记录赢了八千九百万美金，他平时见到过赌注最小的梭哈局面也没低于过一百万，因此实在是好奇这种才要一百块钱底的梭哈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欧耶，七点出来了，杀十倍，两万，哈哈哈！”突然，十几米开外的苏小小再次欢呼起来。
雷东和朴太龙对望一眼，都从彼此脸上看出了惊讶。
下一秒，两个人立刻就分开了，朴太龙急急忙忙的冲向九号包房，雷东则走向苏小小。
“刁小姐，又赢了啊，你的运气简直太好了！”雷东也不得不夸赞一句，说道：“你不是想要玩梭哈吗，九号正好有人，我们过去吧？”
苏小小赢钱赢的些麻木了，随手拿起两个一千块的筹码丢给看骰子机的家伙和专门负责为她服务的一个光屁股服务员，说道：“赏你们的，筹码带上，我们去玩梭哈！”
进入九号包厢，果然安静了许多，但却乌烟瘴气，几乎所有人都在拼命抽烟。
中央一个椭圆形的桌子，一侧是发牌的荷官，守着一台发牌机，在微笑的给众人发牌。
在荷官对面，六个位子上已经坐了五个客人，每人面前都是一摞筹码，但大都是五百以下的小筹码，五个人总共都不到十万，一看就知道赌的不大。
从他们的服装上也看得出来，虽然比本地人穿得整齐一些，但都是伪名牌，在中国境内充其量是个中等白领，在这里也许是某公司的中层领导，经济实力摆在这里，不可能赌太大。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人却都装作大老板的样子，眼神傲慢，动作也尽量模仿《赌神》电影中的样子。
很显然，这些人如果在国内，根本就没人把他们当一回事，可是到了这里，却找到了优越感，处处暴露出一股暴发户般的铜臭味。
令雷东倍感奇怪的是，朴太龙竟然也上场了，而且就紧邻着唯一的那个空位。
很显然，朴太龙心中憋着一股火，他很想看一看这个犹如赌神附体的美女到底有多大能耐。
“又来了一个，美女啊！”朴太龙很夸张地说道：“美女，正好这里有个位置，请！”
“等待会儿你输光了再喊我美女吧，那样的话我或许会可怜可怜你，给你留点路费钱！”苏小小今天是铁了心要嚣张到底了，走过去大喇喇的坐下，示意服务员把筹码整齐的码放在面前的台面上。
其他四个赌客看到苏小小的筹码至少十几万，顿时眼睛都亮了。
小打小闹了这么久，终于来了一个人傻钱多的白傻美，看来今天要走运了！
正好一把牌结束，经荷官确认之后，苏小小正式加入战局。
荷官当着大家的面麻利的洗牌切牌，然后将洗好的牌放入发牌机，抬手示意大家可以下底了。
六个人每人丢了一张一百元的筹码到台面上，荷官正式发牌。
一张底牌一张明牌，苏小小的明牌是梅花三，在她上手的朴太龙的明牌是黑桃K，第一位的是红桃九，苏小小下手三位的明牌分别是红桃A，红桃七和方块十。
荷官冷静地说道：“红桃A说话。”
“美女来了，第一把意思意思，一百！”第四位的胖子随手丢了一张一百的筹码进去。
紧接着其他四个人也分别丢了一张一百的筹码，可到了苏小小这边，却一下子丢了一张一千的进去。
胖子眉头一皱，说道：“小妹妹，你底牌还没看，就敢下一千啊？”
“老娘下多少你管得着吗，这里没规定不允许下一千吧？”苏小小瞪了胖子一眼，继续说道：“还有，别妹妹长妹妹短的，谁是你妹妹了？或许我辈分比你高两辈，是你奶奶呢？”
“你！”胖子差点被气晕了，扭过头不再说话。
荷官继续发牌，胖子得到了一张红桃A，形成了一个A一对，朴太龙得到了一张方块八，而苏小小只有一张梅花Q。
接下来就最少要一千的筹码，胖子毫不犹豫的下了，而其他四个则全部扣了牌。
“我是A一对，吃定你了，你敢追加吗？”胖子担心苏小小跑了，居然用起了激将法。
“有什么大不了的，两千！”苏小小毫不犹豫的放了两千块的筹码进去。
“有气魄，发牌！”胖子大喜，因为就牌面而言，无论苏小小的底牌是什么，都不可能赢他的一对A。
这一次苏小小的是红桃J，胖子的是黑桃十。
“即便你的底牌是J，也不过是个J一对，赢不了我的A一对，你还敢下吗？”胖子很有策略，只是下了两千，还是担心把苏小小吓跑了。
“一千，两千，四千，六千……”苏小小盯着胖子面前的筹码，突然咯咯一笑道：“想赢你，用得着一张J吗，两万块你就拉稀了！”
说完，苏小小拿起两张一万的筹码丢了进去。
“你……”胖子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脸部的肌肉因为愤怒剧烈的抖动着，吼道：“你……你耍赖！”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三条胜双对
刚才一共四个人参赌，每个人的赌资大概两万块。
就这点钱，本不应该玩梭哈的，可大家喜好这一口，投注又不大，于是就开了盘子。
胖子今天运气不太好，苏小小进来之前已经输了几千块，如今押了一个一千两个两千之后，剩下的筹码已经不足一万了。
按照梭哈的规矩，苏小小下两万，胖子就必须下两万，否则的话就是弃权。
明明拿了一手好牌，几乎吃定对方了，却因为对方突然下了重注，自己跟不上而被迫放弃，不但一分钱捞不着，还要倒赔五千多，难怪胖子会说苏小小耍赖呢。
苏小小却跟没事人似的，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样子，笑道：“什么叫耍赖，这里有规定最多下多少吗？有钱你就下，没钱来这种地方充什么大头鬼啊？”
胖子差点晕过去，自己一对A却被对方几张散牌给打败，简直没天理了！
可生气又如何呢，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除了认输还能怎样？
然而，正当胖子准备扣牌的时候，朴太龙却突然笑了笑，说道：“杨老板，你是我们这里的老客户了，你的信誉就值五万块。”
胖子一愣，旋即大喜，说道：“朴主任，我可以暂借五万块筹码？”
“当然可以，咱们是老朋友嘛！”朴太龙微微一笑，说道：“老规矩，回水百分之五，答应的话马上给你筹码！”
胖子低头看看自己的一对A，再看看苏小小面前三张互不搭界的小牌，一跺脚，说道：“行，百分之五就百分之五。朴主任，你今天仗义，我赢了再多分你百分之五！”
“杨老板爽快！”朴太龙打了一个响指。
服务员立刻跑出去，不一会儿功夫就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码放整齐的五万块钱的筹码。
“两万块，老子跟了！”胖子毫不犹豫的拣出两万块筹码推了进去。
“总算有点意思了！”苏小小微微一笑，冲着荷官摆摆手，让他继续发牌。
最后一轮，苏小小得到了一张方块三，胖子得到了一张黑桃J，牌面还是胖子占有明显优势。
苏小小得了一对三，按规则还是先说话。
“五万！”苏小小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把面前一摞筹码推了进去。
这一次，就连雷东也觉得不妥了。
虽说是来输钱的，但这也太明显了吧，拿着一堆烂到极点的牌硬和对方的一对A硬碰硬，别人要是不怀疑，就是思维不正常了。
然而这一次，苏小小同样把痛苦传递给了胖子，因为他现在只剩下三万八千左右的筹码了，同样跟不上。
胖子急得满头大汗，不得不向朴太龙投过去求助的目光：“朴主任，还差一万二！”
“这……”朴太龙也开始犹豫了。
朴太龙也算是赌场老手了，曾经见识过很多梭哈高手，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赌博神技，但却从来没见到过苏小小这样的，底牌到现在都没看一眼，就直接下了七万多块钱的注，是真的有钱任性，还是她已经知道了底牌是什么？
给还是不给？给的话可能赢好几万，可万一要是输了呢？
正当朴太龙犹豫的时候，胖子下手边的一个黑脸男子说道：“杨哥，我支援你一万二，输了算我的！”
所谓输了算我的，意思就是赢了也算我的，这家伙是看中了胖子赢面九成九，想捡一个便宜。
胖子骑虎难下，他现在只想凑够了筹码开牌，因此毫不犹豫的把黑脸的筹码和自己的筹码一起推了出去，然后把自己的底牌向上一翻，大喝一声：“开，看清楚了，这可是双对！”
底牌亮开，竟然是一个方片J，这样胖子就是A一对，J一对，算是很不错的牌了。
“双对了不起吗，赢了不过几万块，还不够老娘以前下底的钱呢。”苏小小本来是准备输钱的，因此很轻松，抬手去掀自己的底牌。
可是当底牌掀起来三分之一，苏小小看清楚了的时候，却突然愣住了，又猛的一下扣了回去。
“怎么，不敢开牌了？”胖子如释重负，冷笑道：“就你这种玩法，有多少家产也得输个精光。赶紧回过去吧，这个地方不是你这种小太妹可以随便玩的地方。呆的时间久了，别把老爸的钱都输光了！”
“你说什么？”苏小小怒了，双目寒光四射。
胖子认为自己赢定了，笑的更得意，说道：“瞪眼有什么用，没这个气魄就别装亿万富翁，老子虽然不是什么大款，但你这样的人见多了。想诈我，你还嫩了点！”
胖子太高兴了，这一把毛利七八万，除去借赌场的钱和朋友支援的一万二，至少纯赚五万块，简直就是大丰收，因此他的双手已经忍不住开始往回哗啦筹码了。
“等等，我没开牌你急什么？”苏小小突然闷哼一声，说道：“本来嘛，我看你有点可怜，这张牌我不打算开了，可你刚才那几句话惹我生气了，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赌神是什么风采！”
“赌神！”包括荷官在内，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各位观众，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开……牌！”苏小小站了起来，左脚踩在椅子上，模仿《赌神》电影中周润发的样子，右手拿起那张底牌，“啪”的一声砸在桌子上。
“三条！”首先发出惊呼的是朴太龙。
苏小小的底牌亮出来了，赫然是一张红桃三，这样一来，她就有了三个三，形成三条，正好吃胖子的双对！
胖子却面色苍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久久不发一言！
竟然输了，虽然不至于倾家荡产，但至少是一年的工资，已经超过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其他人也都哑然失色，他们平时虽然偶尔来赌几把，但输赢大都在万元上下，这样的赌局已经不是他们这种级别的人可以参与的了。
朴太龙嘴巴张了张，回头看着雷东，目光中尽是迷惑和愤怒。
雷东只能耸耸肩，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牌是你们发的，你也在身边不眨眼的盯着了，架不住俺老婆手气太好，能怨谁呢？
“小牌也挺有意思的嘛！”苏小小却眉开眼笑，伸手把桌面上的筹码全部划拉到自己面前，冲荷官说道：“开始吧，还愣着干什么？”
今天比昨天更厉害，不到一个小时，苏小小已经把五万块的赌本扩充到了二十七八万了。
这哪里是送钱，分明是来抢钱的啊！
荷官双手一摊：“怎么开始？”
苏小小这才注意到，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那个输钱的胖子还坐在椅子上了，其他四个人，包括朴太龙都站了起来，意思是说不玩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赌博，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和苏小小这样的大富豪对战，还是赶紧收手吧。
“这就不玩了，真没意思！”苏小小老大不高兴，回头对雷东说道：“李处长，我看明天咱们还是回平壤吧，羊角岛饭店虽然没有这边自由，但好歹还能碰到几个有钱的主。就这里，十块八块就不玩了，还不够磨手指头的呢。”
“刁小姐，您还没有正式开展工作呢？”雷东只能装作劝解，说道：“崔将军和金部长对在新义州建设汽车商贸城的建议很感兴趣，您都还没实地考察，也没和这里的官员接触呢。”
“我说过，只要让我玩痛快了，什么都好说！”苏小小继续摆大小姐的架子，命令服务员整理筹码，并声称这个赌场太小家子气，今天不玩了，筹码要全部兑换成现金。
朴太龙的脸色就像猪肝一样，因为他也输了几千块，同时又为胖子做了五万块的担保，他很清楚，以胖子的经济实力，快速还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甚至都有潜逃回丹东赖账的可能。
“刁小姐，如果你真想玩几把大的，晚上九点可以再来。”赌场输了二十多万，可不能让苏小小跑了。
“呵呵，小姑娘，我跟你玩一把，怎么样？”突然，包房门口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雷东回头，发现是一个干瘦的老头，起先并没太在意，可是当雷东的目光落在老头的双手上的时候，心中却突然动了一下。
五指如钩，肤如凝脂，哪里是一双老年人的手，大姑娘的手也不会如此细腻！
雷东是行家，一眼就看出来，这双手是经过千锤百炼，并且在特殊的药水中长期浸泡才会出现这种返老还童的迹象的。
高手，一定是个赌场高手！
雷东心中乐了，总算来了一个管用的家伙，应该可以终止苏小小势不可当的运气了吧？
“金爷，你怎么来了？”相对于雷东的沉着冷静，朴太龙则显得有些慌张，立刻迎了上去，点头哈腰的把老者送到赌桌前。
雷东心中一动，该不会是赌场的金手指出面了吧？
怪不得苏小小说这家赌场小家子气呢，才输了二十多万，竟然沉不住气了！
苏小小却来了兴趣，上下打量了一番老者，问道：“你要跟我赌，筹码呢？”
金爷走到赌桌最左侧，坐下之后十分自恋的摆弄着自己的双手，说道：“我赌博的时候从来不用筹码，因为我从来没有输过。”
“切，没钱充什么大头？”苏小小一撇嘴，准备就此离开。
“没钱可以赌点别的！”金爷伸出右手，缓缓地放在桌面上，说道：“一只手，你敢赌吗？”
这是要干什么？
雷东心中骤然升起一丝杀意！

第二百四十八章 第一条大鱼
任何人都有底线，特别是雷东的底线尤为清晰，那就是谁都不能欺负苏小小！
赢了几十万块钱而已，出老千也好，撞大运也罢，如果不服气可以接着来，可你玩这一手算什么？
“混蛋！”雷东大喝一声，说道：“赌场乃是国家的特殊经营场所，可以往来现金，可以质押金银首饰，甚至允许临时借贷，但决不允许打架斗殴，寻衅滋事。你是什么人，怎么可以对我们尊贵的客人提出这样无理，而且非法的要求呢？”
“这是谁在这里大喊大叫呢？”金爷连看都没有看雷东一眼。
朴太龙立刻将雷东拉到一边，紧张地说道：“李处长，说话小心点，这位是金爷，赌场的技术指导。”
“技术指导算什么东西？科级还是处级，是党员吗，当过兵吗？”在一个等级制度森严的国度，拥有一个相对高级的身份作掩护，的确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新义州国际大酒店不过是个科级单位，因此雷东这个“来自首都的处级干部”可以肆无忌惮的耍耍官威。
然而这一次朴太龙却没有被雷东唬住，而是表情严肃地说道：“李处长，金爷虽然没当过兵，也不是国家干部，但他却是国旗一级勋章 获得者，曾经受邀去平壤和伟大领袖见过面，在整个新义州无人不知。”
雷东心中一喜，第一条大鱼终于上钩了。
在当今中国，勋章 奖状之类的东西已经不值钱了，没几个人当一回事，毕竟大家都现实了，我为国家奉献了青春奉献了热血，国家不给点真正的实惠，却拿所谓的荣誉打发人的时代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可是在这个神秘的国度，荣誉称号还是响当当的，特别是被授予国家级荣誉称号的人，不但拥有很多特权，还能在地方事务中发挥难以想象的影响力。
如果某人曾经被领袖接见或者夸奖的话，那就更不得了了。
因为领袖是神，普通人没有接触神灵的机会，就把一切对神灵的美好幻想加持在了曾经见过神灵的人身上。
可以这样说，单凭曾经被领袖接见这一件事情，金爷在新义州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人物，不但是党政军领导的座上宾，还每人敢质疑他的权威性，否则的话就是对神灵的大不敬。
没想到一场赌局引来了这样一个老家伙，当雷东再次观察金爷的时候，心中已经没有了敌意，而是把这个老头子当成了一块垫脚石，一块敲门砖，捉摸着怎样才能发挥他的独特作用。
不过在表面上，雷东还是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说道：“国旗一级勋章，天啊！这怎么办？他该不会对刁小姐有意见了吧？”
“金爷只是挂名，平时基本上不来赌场，只有在发现高手出千的时候才会专门请他过来。”朴太龙皱着眉头，说道：“我也很奇怪金爷今天怎么来了，我们没有通知他啊？再说了，前后也不过赢了赌场二十多万，小意思，金爷以前可是低于五百万不出手的！”
“可他要赌手，一定生气了！朴主任，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能发生啊，否则的话招商引资的事情会泡汤，甚至会引起国际纠纷的！”雷东诚惶诚恐，眼看着赌桌那边发生了新的变化，又小跑着回来了。
就在雷东和朴太龙谈话的空挡，无所畏惧的苏小小已经和金爷订好了对赌规则。
规则很简单，随机挑选一副牌，由荷官当着众人的面进行花样洗牌，在洗牌的过程中双方都有一次叫停和切牌的机会，当第二次叫停之后，荷官将洗好的牌成一字长蛇状排列在牌桌上。
接下来双方分别从中抽取一张牌比大小，谁的大谁赢。
而赌注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是一只血淋淋的手！
简单的规则，赌的是运气，更是眼里和记忆力。
“金爷，刁小姐初来乍到，又是国际友人，随便玩两把而已，何必赌手赌脚呢？不如这样，刁小姐再去兑换三十万筹码，陪金爷好好玩一场，怎么样？”雷东继续装害怕，但却偷偷走到苏小小身边，在她的左臂处飞快的弹了三下。
“你怎么又来了，再啰嗦就请你滚出去！”金爷显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苏小小天不怕地不怕，根本就不相信有雷东在场的时候，会被别人剁了手掌，因此才态度嚣张。
如今得到雷东的暗示，心中更加有底了，咯咯一笑道：“李处长，紧张什么，我刁明明赌博输钱不输面。不就是一只手嘛，我有的是钱，这位老爷子喜欢，只要赢了我，我给他买一只就是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位小姑娘也太异想天开了吧，要花钱买一只手，可能吗？
金爷也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小姑娘聪明，按照赌场的规矩，道是我划出来的，你也有权利划一条道。怪我考虑不周，没有点名要谁的手。待会儿你输了，只要一个小时之内拿来一只手，我不问是谁的！呵呵，告诉你一个行情，在新义州，一只手也就是几千欧元而已，很好买。”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苏小小咯咯一笑，说道：“开始吧，磨嘴皮子不嫌麻烦啊！”
荷官看着金爷，得到许可之后从牌桌上拿出十副扑克牌，示意让两个人挑选。
金爷很大方的摆摆手，让苏小小挑选：“这是我的主场，你可以验牌，要是信不过的话，还可以去特别行政区的商店里面买，我有的是时间等。”
“用不着这样麻烦，就这一副吧！”苏小小也爽快，随便挑选了一副。
荷官当中拆开包装，将五十四张牌剔除大小王之后一一向众人展示，然后右手飞快地在扑克牌上面一捋，将扑克牌抄了起来，“哗啦啦……”宛若音乐演奏似的，五十二张牌在荷官手里就如同活了一般上下跳跃，煞是好看。
“停！”几秒钟之后，金爷突然喊了一声。
“哗啦啦……”五十二张牌从天而降，整齐的码放在金爷面前。
金爷伸出嫩葱一般的右手，从整摞牌三分之一处分开，笑道：“我切好了！”
荷官伸手，准备按照金爷切牌的顺序，把整副扑克牌重新洗一遍。
“停！”苏小小却突然说道：“我也切，恢复原状！”
你切过去，我切回来，等于没有切牌。
荷官愣了好几秒钟才醒悟过来，只得将扑克牌恢复原状，“哗啦哗啦”的洗了三遍，然后在牌桌上排开一字长蛇。
“小姑娘，你远来是客，你先抽吧！”金爷很大方，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抽就抽！”苏小小抬起右手，但眼角的余光却飞快的向雷东扫了一眼。
在伊斯坦布尔的那几天当中，雷东曾经教过苏小小一套手语，虽然很简单，不能表达太复杂的内容，但却对于表示数字十分方便。
刚才雷东偷偷触碰了苏小小一下，就是告诉她待会儿抽哪张牌听他的指示。
可是此刻，苏小小却愣了一下，因为雷东竟然是双手攥拳，代表的是随便。
不会吧，难道随便抽就能赢？
虽然心中有些迷惑，但苏小小对雷东的信任却是无以复加的，因此稍一迟疑，就伸手抽了一张。
“黑桃A！”苏小小大喝一声，猛的把扑克牌拍在桌子上。
“哈哈哈……”围观的人顿时笑了起来，因为那张牌根本就不是黑桃A，而是方板三。
太小了，除非金爷抽到的牌是两点，否则的话苏小小必输无疑。
即便金爷同样抽了三点，按照牌场的规矩，方板三是最小的三，还是输！
“怎么是三点！”看到苏小小抽的牌实在是小的可怜，曾经接受过苏小小数千小费，并一直为苏小小整理筹码的那个女服务员惊呼了起来，关切地说道：“刁小姐，怎么办，怎么办？”
女服务员是真的关心苏小小，她认为苏小小是一个心地善良出手阔绰又如花似玉的好人，如果被砍掉一只手就太悲惨了，因此急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哼！”金爷突然闷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那个女服务员一眼。
那个女服务员顿时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冷战，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了。
“小姑娘，看来你的运气并不是很好啊！”金爷笑眯眯的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头如同弹琴一般在扑克牌上轻轻掠过，稍一停顿就抽出一张牌，准备翻过来给大家看。
“等一等！”此刻苏小小再一次得到了雷东的暗示，突然开口说道：“金爷，能不能先把你的牌扣起来！”
“你是担心一个小时之内找不到人手吧？呵呵，我可以宽限你一个小时，赶紧去买手去吧。”金爷微微一笑，随即把扑克牌扣在台面上，还拿过一个烟灰缸压了起来。
“呵呵，我不需要一个小时，一分钟就够了。”苏小小也笑了，信心满满的对荷官说道：“把剩下的牌翻过来。”
“什么？”荷官愣了一下。
与此同时，金爷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一股凌厉的目光射向苏小小，似乎要把苏小小射穿了似的。
苏小小厉声喝道：“我让你把牌翻过来，你难道耳朵聋了吗？”
荷官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准备把所有的扑克牌都翻过来。
“不必了。”金爷突然沉声说道：“我输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一只手
一句我输了，令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堂堂的金爷，赌场的金手指，号称新义州无人能敌，一手扑克牌玩的出神入化，要什么来什么的金爷竟然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这可能吗？
十二分之一的比例，难道他真的抽到了一张二？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包括苏小小，因此她偷偷看了一眼雷东。
然而此刻，雷东却做出一副紧张而又为难的表情，说道：“金爷果然宽宏大量，不和晚辈们一般见识，大家都是玩玩，玩玩而已，这局算是打平了。金爷，时候不早了，一楼餐厅，刁小姐希望能和你共进晚餐，请你务必赏脸。”
“你当我是在开玩笑吗？”金爷脸部的表情阴晴不定，冷冷地说道：“我金九浸淫赌术数十年，没想到今天竟然看走了眼。果然应了那句话，赌场最重要的不是技术，而是运气，运气要是来了，赌神也得跪地磕头啊！”
苏小小知道肯定是雷东拿住了金九的七寸，因此更加气定神闲，笑道：“本姑娘向来运气好，不用你夸奖。”
“呵呵，你岂止是运气好，你还很聪明，老夫真的很喜欢啊！”金九淡淡一笑，突然向苏小小身后那个女服务员招了招手，说道：“去，拿一把十字刀，一条白毛巾。”
女个女服务员刚才被金九吓得够呛，听到命令之后想都没想就跑了出去。
可是朴太龙却骤然失色，快步冲到赌桌前面，紧张地说道：“金爷，你……”
“不必多说了！”金九突然脸色一沉，喝道：“愿赌服输，我金九既然输了，就要赔人家一只手，谁也不能干涉！”
“啊！”猜测被证实，朴太龙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金爷，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玩笑，你看刁小姐和李处长他们不是什么都没说吗。大家不打不相识，一起下楼，喝喝酒，聊聊天……李处长，李处长，您倒是说句话啊？”
“是啊金爷，这事不能当真，一个玩笑呵呵！”雷东笑的很真诚。
“中国人能够信守承诺，输人不输面，难道我就不行了吗？”金九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苏小小。
然而此时的苏小小却跟没事人似的，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用一把锋利的小刀子修剪自己的指甲，对于金九的目光一点回应都没有。
“金爷，东西拿来了！”女服务员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一块白色的毛巾，一把半尺多长，含光四射的斩骨刀。
这种工具一般情况下只有屠夫才会使用，而在这家赌场内部却随时准备着，显然说明曾经使用过，已经变成赌场的标配了，真不知道这家赌场曾经斩下过几只人手了。
金九接过斩骨刀，左手食指在刀锋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悦耳的金属交戈之声。
然后金九又把那条白毛巾拿起来，用力拉长，在自己左臂上面比划了一下，似乎在测量长度。
看到这一幕，朴太龙已经认定金九要砍掉自己手了，突然右手抓向金九面前那张被扣在桌面上的扑克牌，吼道：“金爷，我不相信你会输！”
“当！”朴太龙的动作快，金九的动作更快，朴太龙的手距离扑克牌还有十多公分的时候，那把锋利的斩骨刀却突然斩在了赌桌之上，挡住了朴太龙手掌前进的路线。
“我的话你敢不听吗？”金九面沉似水，右手握着斩骨刀，冷冷的盯着朴太龙。
“金爷，不能啊，您的手是国家的！”朴太龙的右手进退不能，急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金九之所以能够得到一级国旗勋章，完全是靠了他的这双手。
几十年来，金九纵横全世界各大赌场，为国家赚取了数以亿计的外汇收入。
特别是羊角岛等大型赌场在国内开办以来，全世界的赌客蜂拥而至，其中不乏出千高手，曾经导致国家巨量的经济损失。而正是因为金九的存在，才逐渐将这些人甄别出来，使赌场成为了国家的提款机。
朴太龙知道金九的手对于国家意味着什么，因此绝对不能让这只手受到任何损伤。
然而此时此刻，自己的手被锋利的刀子压着，他已经吓得手足无措了。
金九却始终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稍微将斩骨刀向上撩起一点，让朴太龙的手从下面抽回去，然后再次拿起那张毛巾，示意那个女服务员抬起左臂，把毛巾绑在她的胳膊上，同时柔声说道：“记住，为了阻止血液流失，必须要勒紧。”
那个女服务员以为金九这是在告诉她待会儿如何进行抢救，早就吓得浑身颤抖，泪眼汪汪地说道：“金爷，我记住了，一定给您勒紧。可是金爷，人家已经说了这只是玩笑，就不用砍手了吧？”
“国家的信誉岂能儿戏？”金九捆好了毛巾，再次用力勒了几下，说道：“还有你黄英姬同志，你的政治素养有待提高，要记住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要以国家的利益为己任，都要以维护领袖的尊严为第一要务，特别是在外国人面前，不能让他们看了笑话，明白吗？”
毛巾勒得太紧了，黄英姬感觉自己的半条胳膊都麻木了，静脉血管高高隆起，但却又不敢立刻解下来，只好强忍着点头说道：“是，领袖就是我的父亲，我要像对待父亲一样对待领袖，我要用我的生命和鲜血维护领袖的尊严！”
“很好，这就对了！”金九满意的点点头，右手伸向斩骨刀，同时笑着对苏小小说道：“小姑娘，让你久等了！”
苏小小还在修剪指甲，不耐烦地说道：“算了，李处长都说是开玩笑了，你也不用装可怜，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吧！”
“装可怜？”金九双眉一挑：“我们朝鲜人全部都是英勇的汉子，从来不会装可怜。”
“切！”苏小小不屑一顾，摆摆手，起身对雷东说道：“我累了，带我回房间，明天我去澳门。这地方的人太小家子气，玩起来没意思。”
“等等！”金九突然站了起来，手中寒光一闪，喝道：“我这就让你看看我们的大气！”
“嚓！”利刃和骨肉摩擦的声音骤然响起。
“噗！”一蓬血雨瞬间喷溅在赌台之上！
“啊！”围观的几个赌客发出一声尖叫，惊恐万状的夺路而逃。
“金爷，你……你……”朴太龙的脸色迅速由惊恐和绝望转变成了恍然大悟，叹服道：“金爷高明，金爷高明啊！”
“我……我的手！”一直到四五秒钟之后，那个女服务员才如梦方醒，举起失去手掌的左臂，尖叫一声就瘫在了地上。
金九的这一刀，斩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女服务员！
慈祥的忠告，仔细的为女服务员捆绑胳膊，竟然只是为了斩掉女服务员的手掌做准备。
“多美的一只手啊！”金九拿起那只血淋淋的手，如同欣赏艺术品似的痴迷的看着：“小姑娘，这就是我国人民的大气，勇气和霸气。怎么样，以这只手做赌注，你还满意吧？”
手掌被斩落的那一瞬间，苏小小就惊呆了，她实在无法相信，这个已经服饰了自己两个小时，乖巧，美丽而又卑微的女孩子的手和身体分离了！
为什么？难道仅仅因为她的社会地位低下，因为她刚才的言行让金九不满意了？
苏小小更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人竟然真的能够狠下心去，把一个妙龄少女的手给斩掉。
心要歹毒到何种地步，对生命的敬畏要如何缺乏的人才可以做这样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苏小小恨不得扑向金九，用那把曾经斩掉女服务员的手的斩骨刀，斩掉金九的头颅！
相距只有三米，苏小小自信能够做到！
在阿勒颇杀了那么多人，苏小小已经逐渐养成了以暴制暴的习惯！
这个金九看起来似乎是个高手，但那又如何，即便自己一击不中，但只要开始了，雷东就会加入进来。
只要雷东出手，就没有人可以阻拦！
可是当苏小小的目光转向雷东的时候，却发现后者是一副惊恐的表情，雷东甚至双手捂脸，正蹲在地上呕吐。
装的也太逊了吧，甚至都比不过金珠，这是让我继续装下去的暗示吗？
苏小小脑海中飞快计算着，虽然已经认同了雷东暂不暴起伤人的意见，但却不愿意装成胆小鬼——金九已经展示了他们国家人民的彪悍，老娘也要展示我们国家人们的大爱无疆！
因此苏小小并没有按照雷东的意思“花容失色”，而是拍案而起，一个箭步冲到金九面前，伸手抄起那只血淋淋的手掌，弯腰扶起地上已经神志不清的女服务员，一边把手往断口处按，一边大声喊道：“救护车，快去叫救护车，这只手还能接上去！”
然而没有人去叫救护车，房间内除了雷东和金珠之外，剩下的人就只有金九和朴太龙为首的几个赌场工作人员。
这些人都是面色冷漠的看着苏小小，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来帮一把。
“畜生，你们简直就是畜生！”苏小小受不了了，抱起女服务员冲雷东和金珠喊道：“走，带我去医院，给我请最好的外科大夫，别管花多少钱，都要把她的手掌接回去！”
“刁小姐，你的身份不能去医院啊！”雷东“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
“金爷！”朴太龙其实也被震撼了，任何事不敢决定，只能征求金九的命令。
“跟着去吧，能接回去就接回去，反正是她花钱。”金九冷漠的摆摆手，说道：“告诉他们，晚上我在二楼贵宾厅三号摆宴，请他们务必参加。”
“是！”朴太龙愣了一下，旋即带着几个手下急匆匆而去。
房间内只剩下金九一个人，他缓缓地伸出右手，将桌面上那张带血的扑克牌掀起来，喃喃自语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还是这小丫头真的是运气加聪明？”
扑克牌翻开了，赫然是一张黑桃A——最大的一张牌！

第二百五十章 苏小小的愤怒
苏小小抱着受伤的黄英姬大喊大叫这冲了出去，留下一路斑驳的血迹。
雷东故作紧张的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劝，这个国家有独特的传统和法律，见义勇为这种事情只能发生在外国人之间，或者本国人之间，外国人和本国人之间绝对不可能。
这个国家的领袖要在全世界树立第一强国的观念，国民怎么可能需要外国人的救助，应该是我们帮助外国人才对。
比如在我们的宣传之中，已经很多次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美帝和日帝的穷苦老百姓提供人道主义援助了。
若非领袖仁慈，不希望连累无辜，我们国家的军队早就占领全世界，把所有受苦受难的老百姓解救出来了！
可是苏小小根本就不听，一边走一边愤怒的咆哮：“李处长，你别说了，这个人需要救助，而你们的同胞却眼睁睁看着不管，简直就是一群冷酷无情的畜生。我是在帮你们，如果你们连这个也拒绝的话，我就只能怀疑你们的脑子有问题了，更要重新考虑在贵国投资的可行性！”
黄英姬虽然疼的浑身冒汗，但却没有昏过去，开始的时候懵懵懂懂的被苏小小抱着往前走，很快就醒悟过来，从苏小小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咬着牙说道：“刁，刁小姐，我很好，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很好，手都没了怎么能好？”苏小小抓着右臂，搀扶着她继续前进，说道：“你的手刚刚被砍下来，如果抢救及时还能接回去，放心，钱不是问题，无论花多少钱，我替你出了！我给你请最好的外科大夫，新义州的不行就请平壤的，平壤的不行，就请北京的，我包专机请他们过来给你治疗！”
疼痛和感激交织在一起，黄英姬顿时热泪盈眶，但她还是挣扎了一下，说道：“谢谢刁小姐的好意，可是我真的不需要。我们伟大的祖国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疗设备，拥有最好的外科大夫，而且拥有全世界最完备的医疗保障体系，什么伤病都能治好，而且不花一分钱！”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睁眼说瞎话？”苏小小不管不顾了，继续拉着黄英姬往前走。
可是，来到电梯门口，却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五六个赌场保安，全部冷漠的看着苏小小和黄英姬，虽然不发一言，但却挡住了前进的道路。
“让开！”苏小小怒吼：“这是你们的同胞，是和你们朝夕相处的同事，你们不帮忙也就算了，难道还要阻挡别人帮忙吗？你们难道希望她变成一只手的残废才开心吗？”
事实上几个保安都认识黄英姬，私下里关系还都不错，甚至有的人还曾经暗恋黄英姬，因此看到黄英姬遭此大难都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几十年来的强化政治教育令他们的心犹如铁石，在亲情和纪律面前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对不起女士，治病救人是我们的事情，你无权干涉！”
“女士，如果你想继续在里面娱乐，请回。如果不想玩了，可以到总台兑换筹码之后离开！”
“黄英姬是我国人，不需要你们外国人的帮助。”
“简直是一群牲口！让开，否则别怪老娘不客气！”苏小小爆发了，突然飞起一脚，瞬间就踹翻了其中一个保安。
也许是苏小小的动作太快，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也许是这些人心中还有那么一点点良知，被踹了一脚之后都愣了一下，并没有立刻扑上来打斗。
不过也就是两秒钟，这些人就开始行动了，都抽出一根橡胶棒，想要扑过来抢人！
“你们想干什么？”此时此刻，雷东这个冒牌“处长”的官威释放出来了，一声断喝冲到最前面，拿着伪造的工作证在众人面前一晃，喝道：“看清楚了，我是来自平壤商务部的李处长，这位女士是金部长请来的贵宾，你们谁敢动，难道你们要破坏中朝友谊吗，难道你们想要质疑领袖发展经济的伟大雄心吗？”
官威加大帽子，瞬间就把这几个人给唬住了。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虽震慑于雷东竟然是来自平壤的高官，但却依然没有让开的意思。
恰在此时，朴太龙领着几个人跑了过来，喊道：“干什么干什么，没看到黄英姬受伤了吗，还不快让开？”
几个保安如释重负，立刻就让开了，其中一个眼明手快，还帮着按了电梯按钮。
“金爷发话了，让我陪着你们去医院！”朴太龙心情复杂的看着雷东。
都怪你，许诺的回水一分没见到，反倒激怒了金爷，还导致黄英姬丢了一只手！
“感谢金爷，金爷真是宽宏大量！”得到许可，雷东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立刻脱掉上衣，把黄英姬近乎赤裸的身体包裹起来，簇拥着进入刚刚上来的电梯。
一行七八个人乘电梯直下一楼，来到门口已经有一辆小型客车等在门口了。
十几分钟之后，汽车来到新义州人民医院，苏小小扶着黄英姬就冲进急诊室。
“医生，医生快来啊！她的手断了，快给接起来啊！”苏小小的呼喊带着哭腔，因为她内心十分自责，认为黄英姬之所以丢了一只手，完全是因为自己的任性。
急诊室内有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正在为一位腿部受伤的人进行包扎，听到苏小小的呼喊抬头看了一眼，说道：“哪个单位的，工作证，证明信，行政级别，是否党员，为什么受伤？”
“这些问题和治疗有关系吗？”苏小小气的鼻子都要歪了，抓出一把欧元吼道：“担心我们没钱治病吗？钱压在这里，多退少补？”
“医院不收欧元！”医生继续给那个伤员包扎，说道：“外国人吧？你们应该去友谊医院，还要带上护照或者边境通行证，并且要出示派出所对受伤事件的说明，以及处理意见才行。”
“啰嗦什么，再晚就来不及了！”苏小小快气疯了，右手握拳，只要医生在干啰嗦，下一秒她就要医生血溅五步！
“医生，伤者不是外国人，是我们新义州国际大酒店游乐部的服务员。”朴太龙进来了，故意拉了一下雷东给黄英姬披上的呢子大衣，露出里面近乎赤裸的身体。
赌场女服务员都是衣不蔽体，这一点但凡有点身份的新义州人都知道。
医生显然曾经光顾过赌场，这才直起腰，说道：“怎么又是一个断手的？工作证，酒店证明信都带来了吧？带来了的话去前台挂号缴费，办理手续。”
朴太龙显然并不是第一次光顾这家医院，他甚至认识这个医生，说道：“郑医生，这是金爷让送过来的，你先给治疗，手续随后就办！”
“金爷让送来的？”郑医生的态度立刻就变了，起身推了一下病床上的那个腿部受伤的人，喝道：“行了，你的伤包扎好了，去医药部领一瓶消炎药，回去休息三天，就可以继续上班了！”
那个人的腿伤其实也很重，似乎被什么东西砸到了，皮肉外翻，很可能伤到了骨头，如果是在中国，至少要半个月的病假。
可是在这里，医生只说让他休息三天，他却哼都没哼一声，立刻就一瘸一拐的走了。
“她需要立刻手术。罗护士，通知南主任去手术室！”郑医生随便看了一下黄英姬的手腕，就摆摆手让她跟着自己出去，向手术室方向走。
“医生，她的手。”苏小小快走几步，把黄英姬的断手递了过去，说道：“前后不过半个小时，肯定能接的上。”
“接上？”郑医生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苦笑，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没有开口，只是把黄英姬的断手接过来，推开了手术室的房门。
“两位稍后，我去办理手续！”朴太龙松了一口气，交代了几句，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不到一分钟，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医生走了过来，径直推开手术室的房门进去。
随后，手术室门口的一盏灯亮了起来，说明里面正在做手术。
一直到这时候，苏小小才松了一口气，左右看了一下，发现除了金珠和雷东之外并无旁人，立刻就一拳砸在雷东肩头，低声吼道：“你有能力阻止那个死老头子那样做，为什么不，为什么不？”
“他动作太快，我没来得及！”其实以雷东的能力，当时还是有机会解救黄英姬的。
可是一来雷东没想到，而来距离又有一些远，当时还在装惶恐，因此稍微迟了一刹那，悲剧却发生了。
“你有这个能力的，你骗不了我。为了完成任务，难道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小姑娘变成残废吗？”知夫莫若妻，苏小小眼圈发红，只能用狠掐雷东的方式发泄自己心中的愧疚。“我发誓，在我离开这里之前，一定把这个糟老头子弄死，你不能拦着我！”
“不用你拦着，等利用完了他之后，我就亲手送他去见阎王！”当黄英姬的手掌脱离手腕的那一瞬间，金九在雷东心中已经被判了死刑了。
苏小小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有，这个女孩子以后就是残废了，她在这个国家里肯定会受苦，我要带她走！”
“带走，有机会的话把她的家人也一起带走！”雷东立刻表示赞同。
“嘎吱！”恰在此时，急诊室的房门突然打开了，刚刚进去没有五分钟的那个主任医生又走了出来。
苏小小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说道：“医生，怎么样，遇到什么困难了没有，需不需要输血？”
“用不着输血，手术基本上完成了！”主任医生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直接从苏小小和雷东中间穿了过去。
“完成了，怎么这么快？”苏小小被惊呆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怒火熊熊
断手再植手术绝对不可能只用十多分钟就做好，那可是至少需要几个小时，而且还要做很多检查，多部门协作才能完成的高难度手术。
苏小小本能的意识到有问题，抬手就要推开手术室房门进去看看。
“刁小姐！”朴太龙却突然拿着一摞单子跑过来说道：“我出来的比较急，没带钱，如果你……”
“你早干嘛去了？”苏小小气呼呼的拿出一摞钱递了过去。
朴太龙却没有接，而是面露为难之色，说道：“医院不收外币，除非你亲自拿着护照去和他们做个说明，而且……还要按照官方汇率进行兑换。”
官方汇率和抢钱没什么区别，因为按照官方汇率兑换的话，一个欧元顶多兑换一百多朝币，可是如果按照黑市兑换的话，至少能兑换两千五百朝币，相差几十倍。
苏小小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立刻拿出护照，急匆匆的跟着朴太龙去了。
说起来简单，可真要走一遍程序，苏小小差点没有崩溃了！
想要缴费，首先要找医院的领导说明情况，在得到领导书面批示之后，才能去财务科兑换现金，三千欧元现金，却只兑换回来了不到四万朝币，苏小小本来打算多兑换一些，却被朴太龙态度坚决的阻止了。
来到收费处，递上各种材料，终于算是把费用交上了。
朴太龙的坚持是有道理的，因为这一次缴费不过才四千六百朝币，也就是三十八欧元，如果按照黑市汇率计算的话，还不到三个欧元。
“怎么这么少？”单子出来之后苏小小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可是做手术，要是在国内的话，没几万块钱下不来，折合欧元也要五六千，这里怎么才几个欧元？”
“这就是我国制度优越和伟大的地方，我国公民实行的是全民免费医疗，患者只需要缴纳很少的一部分钱，其余的都有国家负担！”朴太龙很自豪地说道：“这一次是急诊，花得多一点，平常也就两千多朝币，相当于黄英姬一个月工资而已。”
“真的吗？”苏小小第一次对这个神秘的国家产生了一丝好感。
国家经济如此困难，竟然给老百姓实行免费医疗，这可比国内强多了！
因为手续实在繁琐，前后办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当苏小小和朴太龙返回手术室门口的时候，那盏代表手术中的门灯也恰好熄灭了。
“好快，前后一个小时，你们的外科大夫技艺超群啊！”因为刚刚将这里的免费医疗和国内生病让人倾家荡产的情况做了一次比较，苏小小现在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说话的声音也不那么严厉了。
“那是，这里的医生是整个新义州最好的。”朴太龙也很高兴，认为自己为国家争了光。
手术室的们被推开了，首先出来的是那个郑医生。
他摘下口罩，说道：“朴主任，手术结束了，非常完美。”
“谢谢，你简直就是神医！”苏小小一激动，竟然伸手打算和郑医生相握。
“为老百姓治好病是领袖赋予我的伟大天职，是领袖的谆谆教导才让我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的。”郑医生留恋的握住苏小小的柔夷，说道：“病人的状况很好，待会儿我开一些止疼药和消炎药让她带回去，七天后来拆线，顶多一个月就能继续工作了。”
“回去，难道不住院吗？”苏小小愣住了。
“医院床位紧张，没有领导的批示，像这种轻伤患者是不需要住院治疗的。”郑医生继续握着苏小小的手说道：“我国人是全世界生命力最顽强，意志力最强大的人，不会在乎这点小伤的。国家为了实行免费医疗投入了大量人力财力，必须集中在最需要的人身上，其他人占据过多的医疗资源，是极大的浪费，也是对领袖的不忠。”
“可……他的手背砍断了，怎么也要在病床上趟个把月吧？”苏小小有求于人，虽然觉得被郑医生一直握着手很恶心，但却坚持着没有抽回来。
“她家里也有床，我不是给她开止疼药和消炎药了吗？”对于苏小小一再质疑他的决定，郑医生显得有些不高兴，说道：“现在是冬季，被感染的危险会降到最低，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问题的。”
“一般情况，那万一……”苏小小还是不甘心。
“刁小姐，郑医生说得对，我很好，不需要住院的！”突然，手术室的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了，面色苍白的黄英姬竟然自己走了出来，平静的举起左臂说道：“谢谢你的关心，你看，我的胳膊运转自如，只需要静养几天就没事了。”
“你的手呢？”苏小小尖叫一声，甩开郑医生冲了过去。
黄英姬的手术的确做完了，但却不是断肢再植，而是直接缝合伤口。
厚厚的纱布，把一条胳膊缠绕的像是一条粗黄瓜，末端鲜血淋淋，虽然看不到缝合的地方，但却可以肯定的是，黄英姬的手并没有接回去。
“手掉了，怎么可能接的回去？”黄英姬凄然一笑道：“红旗机械厂的工人，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只手被机器斩断，从来没听说过还能接回去的。”
朴太龙面色一沉，说道：“黄英姬同志，不要对外国人说红旗机械厂！”
“怎么不能接回去？现在医疗如此发达，别说是一只手了，就是一条腿都有可能接回去！”苏小小快要疯了，转身冲着郑医生怒吼道：“为什么不给她把手接回去，为什么？难道是我送来的晚了吗，才半个小时，断手还是新鲜的，你们难道就没有尝试一下吗？”
“她只是普通工人，没资格享受断肢再植手术。”郑医生淡淡地说道：“再说新义州人民医院条件有限，还不具备实施类似手术的条件。断肢再植，必须去平壤的大医院才行。”
“不能作为什么敢接？不能作为什么不早说？难道在你心目中一个人的手就跟萝卜似的可以说切开就切开，说丢弃就丢弃吗？”苏小小再也忍不住了，猛的抓住郑医生的衣领子，抬腿咣咣咣的踹了三脚。
苏小小练过功夫，在阿勒颇又在实战中学会了众多杀人技巧，这三脚下去，立刻就把郑医生踹的瘫倒在地，连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你们这群畜生！”苏小小气疯了，踹翻郑医生之后又一脚踹开手术室房门冲了进去，冲着两个正在收拾手术台的护士怒吼道：“手呢，黄英姬的手呢！”
简陋的手术室，里面只有一张简易的手术台，上方是一套没有开启的无影灯，仅有的现代设备是一套电子血压计和心电图仪，甚至后面还有一扇窗户被打开了，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手术室，而像是一间临时处置室。
两个护士正在清理手术台上的血迹，把一些没有用过或者染血很少的酒精棉球挑选出来，放在一个托盘中。
看到苏小小冲进来，护士吓了一跳：“什么手？”
“病人的手呢，我亲眼看到送进来的，在哪里？”苏小小焦急万分，立刻开始寻找起来。
可是手术室内的设备极其简陋，几乎一览无余，并没有想象中存放重要物品的低温柜。
突然，苏小小尖叫一声，一个箭步冲到手术台前的垃圾桶旁边，弯腰从里面拣出一只血淋淋，表皮已经发黑发青的手掌来：“你们……你们为什么把她的手丢在这里！”
护士一撇嘴说道：“这是盛放医疗垃圾的地方，不放在这里放在哪里？”
苏小小浑身颤抖，几乎已经无法说话了！
好好的一只手，如果抢救及时的话绝对能够接回去，可是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意识，他们甚至把这只手当成了医疗垃圾随意丢弃，对生命冷漠到这种程度，这还是人吗？
“我杀了你们！”苏小小终于控制不住爆发了，左手拿着黄英姬的断手，右手从地上抄起一把椅子就冲了出去。
“咣！”的一声，椅子重重的砸在郑医生的脑袋上，刚刚爬起来还没反应过来的郑医生再次扑倒在地，头顶，鼻子，嘴巴瞬间鲜血四溅。
“医者父母心，你们不配当医生，简直就是一群冷血的畜生！”苏小小说一句砸一下，说着说着就眼泪婆娑了：“呜呜……你们也狠得下心去？呜呜……人家才二十多岁，缺了一只手你们让她以后怎么生活？呜呜……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了？”
苏小小一哭，黄英姬也忍不住了，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住的往下掉：“刁小姐，这就是命，是我的命！我谢谢你的好意，可……”
人心都是肉长的，黄英姬虽然在二十多年的人生中被反复洗脑，已经认同了自己生存的这个国度的现状，她甚至认为自己遭到如此惩罚是罪有应得，是因为自己政治立场不够坚定造成的。
但是，苏小小和自己的同胞之间巨大的反差却还是让她的心灵感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这个外国人为了给自己接上断手几乎在拼命了，而自己的同胞为什么还如此冷漠呢？
“住手，举起手来，否则格杀勿论！”呼喝声中，三四个医院保安和两个身穿军装，手持步枪的军人冲了过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 老婆要发飙
医院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几分钟之内竟然有军人持枪介入，这样的事情也只能是这样的国度才能发生。
超高的军民比例，压倒一切的先军思想，导致这个国家的军人随处可见，但凡稍微重要一点的地方都会有军队负责守卫，像新义州人民医院这种关系到数十万人身体健康的地方，更不能例外。
两个普通军人，距离十米就举起枪，一边呼喝着一边往前逼近。
朴太龙顿时紧张起来了，他知道这里的军人开枪的随意性很大，不管外国人还是本国人，一旦被他们认定具有危险性，或者正在从事破坏国家经济秩序，有损领袖形象的事情，将会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别开枪，别开枪，只是普通的医疗纠纷！”朴太龙拼命摆手。
雷东也紧张起来了，立刻侧身，封死了一个士兵的射击角度，右手握住了两枚钢针，这两个士兵但凡有一点要开枪的姿态，立刻就会遭到无情的打击。
可是苏小小却不管这一套，她知道身边有雷东，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生命危险，因此继续殴打郑医生，眨眼间就把他的脸打的跟猪头差不多了。
“住手！”首先冲过来的是一个保安，强行插入苏小小和郑医生中间，伸手就要推搡苏小小。
“滚开！”苏小小现在是无差别攻击状态，抬腿一脚就把保安踹翻了。
“双手抱头，蹲下，否则开枪了！”两个军人冲到五米左右，“哗啦”一下拉动枪栓。
四五个保安也都抽出棍棒，成四面合围之势，意图将苏小小迅速制服。
“混蛋，都给我住手！”事态不能再继续恶化下去了，雷东只能再次祭出官威的法宝，张开双臂把双方隔开，怒吼道：“院长呢，书记呢，让他们过来见我！六七个人，又是拿枪又是那棍棒的恐吓国际友人，成何体统？”
雷东的嗓门很大，穿的衣服又是这个国家标准的官服，保安和士兵一时弄不清楚状况，都愣住了。
“打，把这个死娘们往死里打！”郑医生得到喘息之机，连滚带爬的脱离苏小小的控制，冲到士兵面前一把鼻涕一把血的哭诉道：“疯子，她是一个来自中国的疯子，竟然闯入我们的医院，无辜殴打人民医生，一定要严惩，严惩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医院的反映的确很迅速，院长带着几个人也急匆匆的跑过来了。
看到院长，郑医生哭的更伤心了，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因为金珠来不及翻译，苏小小根本就听不懂，因此继续大喊大叫，几次试图冲过去殴打郑医生。
“为什么把外国人送到这里来？”黄院长厉声喝问朴太龙。
“伤势严重，这里距离最近。”朴太龙并不像把事情闹大，凑到黄院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金九竟给我添麻烦！”黄院长闷哼了一声，转向身边的保安喝道：“带走，交给派出所处理，该判刑判刑，该拘留拘留，别影响这里的工作秩序。”
最后这句话金珠及时翻译了，苏小小顿时火冒三丈，吼道：“判刑，拘留？这就是你们的法律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制度优越性吗？有人当众行凶致人伤残不判刑不拘留，有人披着一张医生的皮却草菅人命亵渎医德你们不判刑不拘留，凭什么拘留我这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
没想到这个黄院长竟然能够听懂汉语，顿时勃然大怒，吼道：“放肆，竟然敢攻击我们的国家制度，此人有间谍嫌疑，派出所不用去了，应该直接交给边防军处置！罗同志，把她捆起来，送到军营去！”
“放肆！谁给你的权利乱给人扣帽子，你难道要破坏国家招商引资的计划吗？在污蔑刁小姐是间谍之前，先要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到新义州！”对付这种自以为是一方领导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人，最佳的方法就是抬出更高级的官衔来。
雷东怒目圆睁，“啪”的一声将自己的工作证拍在黄院长脸上。
黄院长的随从连忙捡起工作证，只扫了一眼就勃然变色，连忙递给黄院长。
黄院长也是身子一震，拿着工作证对比雷东本人和上面的照片，眉头紧锁，说道：“你是商务部的……怎么没人通知我们？”
“你算什么级别，本处长来新义州用得着通知你吗？”雷东知道官威发挥作用了，抬手拿回工作证，说道：“你作为人民医院的院长，在做决定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事情弄清楚？这位黄英姬同志的左手因为意外事故和手腕分离，我们送来的很及时，理论上是可以接活的，可是这位姓郑的医生却只给安排创口缝合手术，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导致黄英姬同志终身残疾，难道不是重大的医疗事故吗？”
“伟大领袖是如此教导你们的吗，你们参加工作时候面对领袖的画像庄严宣誓的内容忘记了吗？”在这个神秘的国度时间久了，雷东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一些官僚作风，因此架子摆得很足，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们的冷漠连外国人都看不下去了，你们损害了国家的正面形象，郑医生活该挨打！就是我，刚才也差点忍不住揍他一顿了！”
黄院长脸上阴晴不定地说道：“李处长，不是我们不给黄英姬同志进行断肢再植手术，而是我们医院没有这个能力。”
雷东怒喝道：“没有能力难道就不能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吗？当时手掌和肢体分离不过半个小时，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开专车送到平壤医院嘛！而这个郑医生竟然不闻不问，直接把断手丢进垃圾桶，不但污染了断手，还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这是严重的玩忽职守！”
“她不过是个普通工人，不能随便进入首都的！”黄院长根本就不认为自己的医生在处理的过程中有任何不妥。
“普通工人难道就不是人了吗？”雷东也快要忍不住了。
“您真的是来自商务部？”在黄院长心目中，黄英姬的断手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确认雷东的身份，因此问道：“这位是商务部请来的外宾？不是应该住在友谊宾馆的嘛，怎么住进了新义州国际大酒店？”
雷东一声冷笑：“怎么，你怀疑我的身份？”
“不敢！”黄院长虽说不敢，但表情却说明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雷东拿出手机，调出两张照片展示给黄院长看，说道：“说吧，你想向谁求证我的身份，是崔将军还是金部长？我有他们的电话号码，你可以立刻打电话过去询问，同时也要把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做一个详细的汇报。”
两张照片是雷东昨天晚上利用特殊的手机软件，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努力才合成的，内容很简单，是商务部的金部长，以及国防部的崔将军分别在会客厅亲切会见苏小小的照片。
这样的照片如果是电脑高手，很容易从中找到破绽，可是雷东认定这里的人接触电脑的机会不多，一家医院的领导更不可能精通PS技术，因此可以放心大胆的展示给黄院长看。
果然，黄院长看到这两张照之后，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了，额头也开始冒汗，诚惶诚恐地说道：“李处长，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我们没能很好的体会领袖的精神，请您批评指正，我们一定改正，并尽一切努力弥补！”
“补过，她的手还能接上去吗？”雷东愤怒的把黄英姬的断手从苏小小手里抢了过来。
“这……基本上没希望了！”黄院长深深低下头颅。
手掌已经发黑，雷东心中清楚，即便是国外的大医院也无能为力了，因此强忍着杀人的冲动，说道：“别的呢，难道就让她自行回家治疗吗？”
“应该留院治疗！”这一次黄院长的反映倒是很迅速，立刻询问身边助理病房的使用情况，当得知普通病房没有空位之后，立刻决定让黄英姬住进高干病房。
对于黄院长的安排，雷东表示认可，并“耐心说服”了愤怒的外宾刁明明。
很快，病房安置好了，是一套面积二十来个平米，带独立卫生间的房间，特别护士给黄英姬吊上盐水，又送来牛奶和肉罐头之类的营养餐，雷东这才放惶恐不安的黄院长等人离开。
“黄小姐，都是我不好，我要是不和那个老头子赌博，你的手……”病房安静了，苏小小才第一次有机会真诚的向黄英姬道歉：“你放心，你的损失我一定弥补，我一定会让你的后半生过上比现在强几十倍的好日子！”
所谓强几十倍的生活，就是要把黄英姬和她的家人从这个国家拯救出去。
黄英姬眼含泪花，用右手抓住苏小小的胳膊，哽咽道：“谢谢，你为我做的已经太多了！”
“你怎么这么容易满足，你怎么还能保持沉默！”苏小小心疼的握了握黄英姬的手，转身问朴太龙道：“她的家人呢，怎么两个多小时了还不过来，你们没有通知吗？”
朴太龙说道：“她是咸静道山区的人，通讯不是很发达，暂时还……”
“不要通知我的家人，他们……不知道我在做这种工作！”黄英姬急了，在病床上坐了起来。
“咳咳，时候不早了。”朴太龙看了一下时间，说道：“刁小姐，金爷在新义州国际大酒店设宴邀请你参加，你看是不是现在就过去，不要让金爷等太久了。”
雷东之所以一直隐忍，就是要会一会这个所谓的金爷，并通过金爷搭上高层路线。
因此雷东很担心苏小小拒绝赴宴，准备暗示她一下。
可是没想到苏小小听到金爷这两个字的时候，顿时双目寒光一闪，说道：“他请客，老娘一定去，现在就走！”
雷东心中咯噔一下：坏了，老婆要发飙！

第二百五十三章 想不明白
“怎么会这样？”在新义州国际大酒店的一间密室内，金九盯着电子显示屏愁眉不展。
已经两个多小时了，金九将苏小小第一次进入赌场之后的每一帧监控画面都看了一遍，特别是在九号包房内自己和苏小小对赌的那一局，三个摄像头从三个方向拍摄的画面被不断地重复着。
可是金九依然无法找出破绽来！
老虎机不需要研究，那全部是电脑控制的，突然出现拉火车的大奖，的确是苏小小的运气爆棚。
而苏小小之所以能够在春夏秋冬赌博机上赢钱，也没有什么技巧而言，完全是拼几率拼筹码。这种情况很多人都尝试过，只不过限于财力和气魄，很多人都坚持不下来而已。
这种双倍叠加的策略，如果再来几轮的话，别说苏小小，就是比尔盖茨也会输光。
因此，还是因为运气。
而在单独的包厢赌梭哈，苏小小利用的策略则有点卑鄙，依靠自己强大的经济实力，在筹码上对对手形成碾压，这就跟亿万富翁和普通白领比谁的钱多一样，输赢其实早就注定了。
金九确定，在这之前，苏小小没有出千，跟随她的两个人也没有任何提供暗示的嫌疑。
金九更加肯定的是，苏小小对于赌博来说，根本就没什么技术可言，纯粹是有钱加任性导致的无往不利的结果。
可是轮到自己上场，他依靠精湛的技艺在切牌的时候将最大的黑桃A和最小的方板二偷偷抽了出来，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最终却还是被逼的认输了，这就太令人难以接受了。
自己切牌的时候，苏小小明明在修剪指甲，她不可能看到自己偷牌。
那个李处长更是表现的局促不安，额头冒汗，双拳握紧，他在担心苏小小输了会赔上一只手。
那个女翻译虽然紧盯着金九的手，但她始终站在苏小小身后，期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更没有和苏小小有任何目光的交流以及身体的接触。
以金九的经验判断，在此期间绝对没人给苏小小传递任何信息过去！
接下来抽牌，苏小小抽了一张方板三，自己抽了一张梅花十，算上藏在袖子里的一张黑桃A和一张方板二，其实整副扑克牌缺少了四张牌，无论比大还是比小，金九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可是突然之间苏小小不比了，要求先看所有底牌，杀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底牌如果被翻开，立刻就会发现少了四张牌，而苏小小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过牌，那么唯一有可能出千的人就剩下金九了。
金九被逼无奈，这才主动认输！
难道不是看出来的，而是猜的，那个女人认定自己会出老千，因此才故意始终不碰牌，杀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呢？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金九第七遍观看录像，重点已经不在苏小小身上，而是苏小小身边的人了。
“金爷，我认为问题出在这个杨老板身上。”负责发牌的荷官也参与分析，说道：“这个人几乎每周都来，我为他服务十几次了，很清楚他是一个胆小的人，每次超过两千就不跟了，输赢超过两万就撤。可他今天，十几万筹码毫不犹豫的就推了进去，反映有点反常。”
“这有什么反常，如果是我，拿着一把赢面九成九的牌，也会拼一把的！”金九不认可，调整镜头对准雷东，一边看一边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问题应该出在他身上。”
“他？”荷官摇摇头，说道：“他自始至终都站在台面一米以外，从来没有碰过牌，而且一直在劝这个女的放弃，怎么可能是他呢？”
“我也希望不是他。可是干我们这一行的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如果实在找不到嫌疑人，那就从最不可能的那个人开始调查。”金九笑了笑，起身看了一下时间，说道：“走吧，他们要回来了，今天我一定要验一验他们的成色！”
荷官跟着出了密室，问道：“金爷，我有一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金九笑道：“呵呵，你是想问今天我为什么出手吧？”
荷官点点头，说道：“是啊，金爷最近几年已经很少出手了。那个女的前后不过赢了二十多万，对于我们赌场来说九牛一毛，连总经理都没有说什么，金爷怎么突然来了兴趣？一个有钱，运气好，有点胡闹的小姑娘而已，似乎不至于让金爷关注吧？”
金九反问道：“呵呵，你认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荷官说道：“虽然不算太普通，但和最近这些年从中国过来的那些赌客也没什么区别，一样的嚣张，一样的充满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他们来这里赌博似乎不是为了赢钱，而是来证明他们的国家比我们国家富强。”
“如果你这样认为，那就大错特错了，辜负了我这些年来对你的栽培。”推门进入一间豪华包厢，金九摆手让里面的服务员离开，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说道：“你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这个女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她的气质，比如她的手？”
荷官吓了一跳，金九还是第一次如此严厉的和他说话。
可是荷官思索了半天，却还是摇摇头，惭愧地说道：“请金爷指点！”
金九走到最里面主人位置坐下，双目寒光闪烁，说道：“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她是一个杀手！”
“杀手……就她？”荷官目瞪口呆。
这怎么可能呢，明明是一个貌美如花，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应该鸡都没有杀过，怎么可能是一个杀人的杀手呢？
“她不但是一个杀手，而且是一个杀过很多人的杀手。”金九双目中的厉芒逐渐消退，说道：“你还年轻，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的考验，你感觉不到。在那个女人身上，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杀气，那是只有杀过很多人，对生命的认知上升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之后的人，才可以散发出来的。”
这句话有些深奥，荷官表示不能理解。
金九却如同进入了一个独立的世界，他的目光变得无比空洞，明明看着荷官，但却似乎在盯着面前的虚空，说道：“她的目光是那样明亮清纯，就如同天真无邪的孩童，似乎对每一个人都充满了爱意。可是透过爱意的表象，我分明看到的是一种无比的冷漠，似乎她面前的每一个人都只是一种特定的符号，她可以随便予取予夺。包括我在内，当我的目光第一次和她的目光接触的那一刹那，我甚至想到了死亡！”
作为弟子，荷官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老师因为恐惧竟然浑身颤抖，心中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说道：“金爷，杀手来这里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像她那样的杀手，是不可能，也不需要通过经营企业来赚钱的，因此他绝对不是投资客！”金九的思绪悠悠回归，捧起面前的茶杯猛喝了几大口，说道：“因此，她来新义州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她要杀人？”荷官吓得脸都白了，急切地说道：“赶快通知军队吧，让军警来把她抓走！”
“幼稚！”金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她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把她抓起来？”
“那怎么办？”知道自己曾经嘲笑过一个杀人如麻的人，荷官感到背心发麻。
“我本来想用黄英姬的一只手来对她进行一次警告，现在看来没有效果。”金九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在新义州，我们的人当中，几乎不存在她要刺杀的对象！”
金九的语气有些落寞，深深的为一个国家的封闭而感到悲哀。
新义州虽然是边境城市，虽然划出了特别行政区，吸引来大批外商，可毕竟还是封闭的，无论老百姓还是政府官员，几乎没有和外国人接触的机会。
没有接触，就不可能产生恩怨，因此金九判断，苏小小一定是来特别行政区刺杀某个潜伏在此的外国人的。
在外国人的心目中，自己的同胞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可笑国家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宣称自己是世界强国，要毁灭美帝日帝呢！
这是别人的战斗，他只是想告诫一下苏小小，不要做得太过分，更不要伤害到本国人，为此，他不惜抢先一步砍掉了一只本国女孩的手。
“你的情绪很不稳定，不适合参加这种场合。”金九不悦的摆摆手说道：“你出去吧，既然你认为那个杨老板有问题，可以调查他。”
“金爷！”荷官惭愧的低下头，默默地离开了。
房门关闭，金九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太封闭了，这里的人连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应付得来啊！”
十几分钟之后，服务员来报，客人已经到了。
金九起身，来到门口，冲着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的雷东等人抱拳说道：“刁女士，李处长，罗导游，感谢赏光，里面请！”
雷东和金珠满脸堆笑，口中说着一些金爷客气，受宠若惊的客套话。
而苏小小则闷哼一声，径直走到包厢里面，大喇喇的坐在最尊贵的座位上，翘起二郎腿，盯着金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家伙，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老娘不稀罕！”
“住嘴！”一起回来的朴太龙立刻就怒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杀人救人
金九在新义州是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同时也是赌场的技术指导，是朴太龙的老师，朴太龙如何能够容忍金九被一个女人如此呵斥，哪怕她是一个被高官领来的外商也不行。
从赌场到医院，从医院到这里，朴太龙已经忍了两三个小时，如今终于爆发了，挺身而出就要给苏小小一点颜色看看。
“退下！”金九却眼睛一瞪，抬手把朴太龙扒拉到一边，然后笑容满面地说道：“刁女士快人快语，老夫佩服的很。稍安勿躁，今天一切都要说个明白。呵呵，李处长，罗导游，你们也请坐！”
“刁小姐，金爷可是一级国旗勋章 获得者，曾经受过领袖接见，在你们国家那就是全国劳模的待遇，请您务必尊重！”雷东诚惶诚恐，不住的擦汗，并亲自为金九拉开椅子，自己坐在下手。
金珠作为翻译别无选择，只好坐在苏小小身边。
朴太龙强压心中怒火，坐在了靠门的位置。
苏小小对于金九坐在自己左手边很不满意，侧过身子冷笑道：“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们的劳模都是好人，是各行各业的能手，没有一个人是赌徒，更没有一个人会残暴的把别人的手当成萝卜随便砍！”
“刁女士远来是客，对我国的一些特殊情况还不甚了解，生气理所应当，我对刁女士的勇气和正义感深表钦佩！”金九笑着为苏小小斟了一杯茶，说道：“实不相瞒，我砍掉黄英姬的手也是迫不得已，我不是害她，是在帮她啊！”
“真会说笑，我砍掉你一只手，让你一辈子当残废，就是帮你了？”苏小小心中憋着一股火，处处不饶人。
金九摇头道：“那总比一辈子在监狱中度过，或者被直接枪毙强吧？”
苏小小愣了一下，问道：“她犯了什么法，凭什么要关进监狱？”
“这就是你对我国不了解的地方了。”金九叹息一声说道：“黄英姬是调配工，来新义州国际大酒店赌场工作一年，马上就要期满，就要回去咸镜北道的团结农场去了。”
苏小小很不理解，说道：“那又怎样？在农场虽然脏点累点，却比这里工作有尊严得多，至少上班的时候不需要脱光了！”
雷东心中却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这里的服务员都是政治犯的女儿啊，怪不得在如此保守的国度，竟然出现了近乎全裸陪侍的情况，原来这些女人已经从根本上不被当做人类来看待了。
雷东知道，在这个神秘的国度，存在着许多所谓的农场和矿山。
虽然从字面意思上理解，这些农场和矿山和普通的农场矿山没什么区别，但只有深入其中才会明白，那其实就是一座座监狱，是关押政治犯和他们的家属的地方。
这些地方大都有几平方公里，甚至几十平方公里，由军队重兵把守，和外界几乎彻底隔绝，凡是被送进去的人，几乎没有活着出来的可能，不是被折磨致死，就是在里面终老一生。
有些建立年代比较久远的农场，里面的政治犯甚至诞生了第二代或者第三代。
这是一个血统论至上的国家，人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决定了高低贵贱，领袖的子孙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叛徒的子孙永远是敌人，是必须要严密监控起来的，哪怕这些人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损害国家的事情。
雷东基本上可以断定，包括黄英姬在内，赌场内的几十个裸体陪侍女服务员都是所谓的农场二代三代，因为只有他们的尊严是可以被随便践踏的，国家为了榨取他们血髓，男的在农场内当牛做马，女的就在这里屈辱的活着。
“金爷，农场的事就不要再说了吧？”作为一个官员，雷东此时必须表现出更高的政治觉悟。
金九笑了笑，说道：“李处长不必担心，有些话说不说其实外界都知道。”
“可是……”雷东看了一眼朴太龙。
“无妨，他是我的徒弟，什么都不会说。”金九赞赏的看了一眼雷东，转向苏小小说道：“黄英姬的父母在团结农场生活了三十多年，他是在农场里出生长大的，本来她在这里干得很好，一年期满之后酒店可能再让她延长一年，只可惜发生了意外。”
苏小小没听明白，说道：“什么意外，明明是你故意的！”
“我说的意外不是她的手，而是她的父母。”金九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昨天得到消息，她的父母因为散播侮辱领袖的言论，已经被当做叛徒在农场被执行枪决了。而她作为叛徒后代，也将从三类囚犯变成一类囚犯。”
这里的囚犯是分级别的，三类囚犯受到的控制最低，拥有相对的尊严和自由，甚至可以拥有少量的个人财产。
不用问，黄英姬以前就是三类囚犯，因此才有资格以某种特殊的方式离开农场，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总算是见到了一些外面的世界，比在农场内部终老一生好多了。
难怪她如此坚强，被砍掉一只手还能保持平静，原来她已经麻木了啊！
而黄英姬的父母可能是二类囚犯，没有行动的自由，除非特赦，一辈子都要在封闭的农场内辛苦劳作，没有任何个人财产，自然也不会存在任何尊严。
而一类囚犯几乎就是死囚的代名词，他们会被送入暗无天日的矿洞，没日没夜的挖矿，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身体强壮的，或许能坚持几个月甚至一两年，而像黄英姬这样的女人，个把月就可能被累死了。
也正是如此，金九砍掉了黄英姬的一条手却无人问津，因为已经没有人把她当做正常人了，而是把她当做敌人。
而敌人是人人可以得而诛之的，更何况砍掉一只手了！
雷东知道苏小小心中有很多疑问，于是问道：“金爷，既然是三类囚犯，和你砍掉她一只手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想让她回去，因为回去注定就是死亡。”金九花白的胡须抖动了几下，说道：“黄英姬来这里快一年了，对工作认认真真，对同事毕恭毕敬，每个人都很喜欢她，包括我在内。”
苏小小好像明白点了，问道：“砍掉一只手，就可以装可怜，就可以避免被处死了吗？”
“当然不能。”金九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看看苏小小和雷东，又看看金珠，说道：“要想让他不回到团结农场，唯一的方法就是立功，而一旦她成为功臣，就证明她的政治觉悟达到了一定高度，证明她对领袖的忠诚是经得起考验的，就可以和她的过去，和她的家人进行彻底切割！”
雷东心中暗赞，这老家伙的谎言太奇葩了，放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度中都不可能被人相信，而在这里，却偏偏有那么一点道理。
金九继续说道：“这就是我今天为什么要宴请诸位的原因。李处长，罗导游，如果你们两个能够证明，是这个刁女士在赌桌上赢了我的手，而黄英姬同志为了保护我这个糟老头子挺身而出，自愿用她的手代替我的手的话，我就能够为黄英姬同志请功。只是不知道，你们两个的意见如何？”
金九的手可是曾经和领袖的手相握过，获得了某种璀璨的光环，因此黄英姬的确可能因为拯救了这只尊贵的手而受到嘉奖。
金九根本就没有要求苏小小作证，因为在这个国度外国人的证言被采纳的可能几乎为零。
“金爷，这事操作起来恐怕有些难度。”雷东是官，自然要拿出官员的觉悟来，因此说道：“我能做的，只是在总结报告中不提这件事情。但如果军警前来询问，我还是会如实以告的。”
“这就足够了，我保证在新义州，没有任何军警会找你们核实情况。”金九满意的点点头，转向金珠。
“我听李处长的。”金珠只是翻译，什么都不参与。
搞定了两个“自己人”，金九很高兴，冲着朴太龙招招手说道：“朴主任，明天给李处长和罗导游五千欧元的筹码，让两位尊贵的客人好好玩玩！”
一出手就是普通人几十年的工资总额，在这里估计也就是这个具有领袖光环的金九有这种气魄了。
“刁女士，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把黄英姬同志送到人民医院而不是友谊医院了吧？”最后，金九转向苏小小，说道：“因为友谊医院可以把她的断手再接上去，那样的话她就不再是残疾，也就无法申请立功奖励了。而一旦没有立功，像她这种手脚不太麻利的人，立刻就会被送回团结农场，她的生命也就走到尽头了。”
“随便你怎么说！”苏小小带着一腔怒火而来，虽然心中已经判了金九死刑，但却知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因此冷笑道：“对于你们这个奇葩的国度，我没兴趣了解，连你们自己都不在乎自己人的死活，我操哪门子的心思？不过，我在新义州这几天，要每天都要见到黄英姬，我要确认她活得很好，没有被你们迫害。至于我走了之后，你们立刻把她枪毙，我也不管了。”
“刁女士女中豪杰，老朽佩服佩服！”金九站了起来，侧身，抱拳，表情骤然变得十分严肃，说道：“黄英姬的事情我解释清楚了，现在，你应该说说你的真实身份了吧？”
“我的真实身份？”苏小小双眉一挑。

第二百五十五章 都不想把事情闹大
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难道他看出什么了吗？
雷东肌肉紧绷，立刻进入了准战斗状态。
苏小小愣了一下，旋即抬手指了一下雷东，笑道：“我是什么身份，你应该问李处长。怎么，在你们国家，外宾除了原来的身份之外，还要增加一些修饰词吗？比如受欢迎的和不受欢迎的，比如敌对的和友好的？”
金九干笑道：“刁女士说笑了，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真的有兴趣在新义州投资？”
苏小小说道：“这个你还要问李处长。能否投资，关键在于你们的政策是否允许。我都来两三天了，除了在这家酒店闷着之外，连个地方领导都没见着。我真的很怀疑你们招商引资的诚意，怎么感觉只是带我来赌博似的？”
“我们一向欢迎单纯来我国投资建设的外国商人。”金九在单纯这个词上加了重音，面无表情的盯着苏小小说道：“带来我们国家需要的项目和资金，你就能够赚到你想要赚到的钱，除此之外，我国政府的确还是保守了一些。”
苏小小反问：“哦，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目的不纯了？”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商务部的人？不过，从对待黄英姬同志的事情上可以看得出来，刁女士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人。我只是希望，刁女士的正义感最好放在别人身上，对于我国人来说，从来不缺少这种东西，我们也不欢迎外国人在我国境内泛滥廉价的正义感！”金九干笑两声，虽然没点名，但其义自现。
苏小小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说道：“这是一种威胁？”
“不，是忠告！”金九说道：“贵国有一句俗语叫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大家都是朋友，和气生财，不是吗？”
苏小小双眉一挑：“没想到你还是一个中国通，但是你忘了这句话还有后半句，叫做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中国还有一句俗语，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出来是寻开心来的，要是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刁女士放心，新义州是一个和平的城市，你说的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发生。”
“但愿如此！”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貌似相谈甚欢，但事实上却是相互试探。
好在金九并非一定要逼迫苏小小说出实情，他只不过是想向苏小小传达一个意思——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投资客，你来新义州有特殊目的，这些我知道了，之所以没有揭穿你，是希望你能保持克制，大家相安无事最好。
如果你一意孤行，不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我们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到时候定让你铩羽而归！
而苏小小打的是太极拳，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在表示强硬的同时又没有把道路彻底封死，这让金九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有一点双方却达成了共识，那就是保持克制。
因此交谈还算愉快，金九紧缩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吩咐朴太龙赶紧上菜。
的确是一桌丰盛的宴席，即便是以国内的标准来衡量，也可以划为豪华级的了，如果苏小小以外国人的身份付账的话，至少要三千元人民币，可是金九以本国人的身份付账，却只是缴纳了一张用餐券和四百八十朝币。
连一个欧元都不到，差别之大令人咋舌。
用餐持续到九点半左右，众人酒足饭饱各奔东西，雷东和苏小小也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内。
“闷死我了，你说这个老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进门，苏小小就脱口而出。
“刁女士，请尊重我国的一级国旗勋章 获得者金九同志，金爷是我们的英雄，不是老家伙！”雷东语气严肃，但眼睛却没有看苏小小，而是盯着门口的一片白纸摆了摆手。
这张纸是雷东和苏小小临出门的时候特意放在门口的，如今虽然还在原来的地方，但却挪动了几个厘米位置，很显然在他们出去的这段时间之内，有人曾经进来过。
苏小小立刻会意，语气也严肃了起来，说道：“好好好，他是老革命，老英雄，是你们的宝贝。我就纳闷了，一个赌场老千，有什么资格获得这样的殊荣，难道你们国家评判英雄的标准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英雄的定义每个国家都不一样。”雷东的语气更严厉了，同时顺着进门的地毯快走几步，来到客厅坐下，点燃一根香烟，轻轻地在茶几上的烟灰缸上弹了几下。
雷东不吸烟，但口袋里面却随时装着香烟和打火机。
而苏小小作为女士更不吸烟，房间内的烟灰缸也在雷东的建议下让服务员拿走了。
可是现在，茶几上再次出现了一个烟灰缸，而且由原来的玻璃烟灰缸的变成了金属的，造型别致，银光闪闪，雷东断定里面肯定藏着窃听装置。
在房间内已经不可能正常交流了，甚至都不能把这个窃听装置拆掉，因为如果那样的话，对方肯定还会想方设法再安装一次。
因此雷东说道：“时候不早了，你歇息吧，我和罗导游走了。”
“等等。”苏小小说道：“明天有什么安排，不会还是吃饭睡觉去赌场吧？别忘了我是来干什么的，我都来两天了，连新义州市什么样子都不清楚，怎么建汽车城，怎么给你们投资啊？”
雷东说道：“刁女士，是您要求先痛痛快快的赌三天，然后在通知当地官员的？”
“都开始赌手赌脚了，还能继续赌吗？我要是明天再去，说不定有人来跟我赌脑袋！”苏小小怒气冲冲，说道：“要不是我爹要一份详细的考察报告，我才不在这里呆着呢，明天就回国。这样吧，明天你就联系特别行政区的领导，把我的来意说清楚。如果他们有兴趣呢，就开个座谈会，带着我实地考察一下。如果没兴趣，我回国也好有个交代。”
“明天啊……”雷东装作为难的样子，偷偷冲金珠使了一个颜色。
金珠很聪明，立刻说道：“刁小姐，后天可以吗？你这两天手气这么好，何不趁机多赢几把？至于危险，我觉得有金爷作保证，肯定不会在发生赌手赌脚的事情了。”
“你们是舍不得金九许诺的那五千欧元筹码吧？”苏小小放声大笑，说道：“瞧你们这点出息，跟着我这几天我给你们的小费也不低于这个数了吧，至于吗？”
雷东说道：“我们很感谢刁女士的慷慨，可是……”
“好了好了，想玩就多玩一天，老娘还真有点手痒痒呢！”苏小小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实地考察的事情推迟到后天，明天下午和晚上我们三个痛痛快快的玩两把。别在乎输钱，没筹码了找我要，老娘有的是钱，千八百万输得起！”
“多谢刁小姐。”雷东和金珠故作惊喜。
“不过……”苏小小突然话锋一转，说道：“赌场下午才开始营业，上午怎么办？看你们无限重复的阅兵电视，还不憋闷死了啊？这样吧，上午买点营养品，我们去医院看黄英姬去。”
雷东摇头说道：“这恐怕办不到。人民医院是专门为我国人民服务的，你今天去已经算是违规了，明天恐怕进不去。”
“我必须去见黄英姬，否则的话我怎么能确信那个金九说的是真的，怎么能确信你们没有迫害黄英姬？她是因为我失去一只手的，只要我在新义州一天，就不允许你们欺负她。”苏小小开始撒泼，说道：“我不管，要么明天让我去见黄英姬，要么明天进行实地考察，你们看着办！”
“李处长，你想想办法吧？”金珠配合的很好，装作贪财的样子，说道：“五千欧元啊，可以做很多事情呢！”
“这……”雷东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道：“好吧，明天我试一试。”
“不是试一试，而是必须成功！”苏小小冷笑道：“真是不能理解你们，不就是一家破医院吗，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真以为只把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现给我们看，我们就相信你们的国家富裕的流油了吗？真要是富裕，巴巴的请我来干什么？”
“刁女士，这样的话希望以后不要再说，对我们伟大祖国的尊敬，是我们合作的首要条件。”雷东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后退几步来到门口，说道：“刁女士请休息，你的要求我会尽量满足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雷东很快就找到了三个窃听装置，对于这样的事情，雷东也只能是无奈的苦笑。
对每一个外来人都跟防贼似的，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不过有窃听装置也并非完全是坏事，雷东就故意拿出电话，装模作样的给商务部的崔部长打了一个电话，就好像雷东真的和崔部长很熟，崔部长也真的对这个项目很重视似的。
雷东相信，这样的对话一旦被窃听者听到，会对他们的判断造成极大的困扰。
至于金九他们会不会派人去平壤核实雷东的身份，雷东并不太在意，连科级都不到的小角色而已，他们根本就没可能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国度中拥有联系国家级高官的渠道。
更重要的是，雷东确信金九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他们只想平平安安的把雷东等人送出新义州就很满足了。
权利到了滥用的程度，大多数人就只剩下明哲保身了，这是铁律。
第二天一早，借着吃早饭的机会，雷东提出租用酒店的一辆伏尔加牌小轿车，酒店方面很快就批准了。
由此可以看出，昨晚雷东和苏小小之间的对话已经被对方听到了，他们不想惹事，因此大开方便之门。
驱车离开酒店，刚转向医院方向，雷东就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一辆和平号牌小轿车和一辆摩托车紧紧跟随，忍不住微笑着对苏小小比划了一个手势：“好戏要开始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要命的鸡
因为还有一个司机，三个人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要求司机带着他们去买营养品的地方。
也许是翻译的问题，也许是司机错误的认为他们三个都是本国人，竟然没有去专门为外国人设置的商店，而是去了当地人的农贸市场。
在一条拥挤而又脏乱的小巷内，雷东第一次看到了这个国家市场的模样。
在一片面积三千多平方米的空地上，出现了七八条用砖头石块和木板搭建而成的长条形平台，每一条都有七八十米长，一米一二高，这些平台被分割成两米长的单位，这就是农贸市场所谓的摊位，和国内某些乡村的集市差不多，但却远比集市规划整齐的多。
每一个摊位后面都有一个售货员，国内应该叫做个体户，主要是以妇女和老人为主，在他们面前的木板上摆放着所要销售的商品——白菜，萝卜，土豆，泡菜等常用蔬菜，以及玉米，小麦和白面等粮食。
每个摊位上的货物都不是很多，很显然摊主并不具备经济实力采购大宗商品。
当然，相对于少得可怜的货物而言，来买东西的顾客也少得可怜，他们采购货物的数量更是少得可怜，很多商品都精确到了以克为单位的地步。
放眼望去，面对冷清的市场苏小小有些发愁，说道：“怎么都是卖菜的，肉呢？土鸡，牛羊肉，高丽参，海鲜什么的在哪里？”
金珠有些尴尬地说道：“这种市场是不可能有你说的这些东西的，因为肉类都是凭票供应，必须在国营商店中购买。苏姐，第三排是卖水果的地方，有梨，有苹果，另外第二排有一个卖鸡蛋的摊位，鸡蛋是少有的营养品，黄英姬同志肯定会很高兴的。”
“鸡蛋，水果？”苏小小无奈的摇摇头，也只能如此了。
来到第三排，水果的个头都很小，一看就是本地产的，连一样进口水果都没有。几个人随便挑选了几斤苹果和几斤梨，一算账却吓了一跳，贵的太离谱了！
苹果一斤一千朝币，梨一斤八百五十朝币，合计六斤水果五千五百五十朝币，相当于普通工人两个月工资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该不会是因为我是外国人宰客呢吧？”苏小小骇然的看了一眼金珠，她不是心疼钱，而是被这个国度的物价体系弄糊涂了。
昨天晚上金九设宴款待苏小小等人，二十几道菜，有鱼有肉，还有一条大龙虾，似乎才花了五百多朝币和一张用餐券，而在这里同样的钱却只能买半斤苹果，相差也太悬殊了吧？
“你刚才没有说话，他们不可能知道你是外国人的。应该就是这个价格，我在平壤的时候和这里差不多。”金珠说道：“自由市场中的物价本来就不能和配给的物资价格相比，否则的话按照黑市价格衡量我们的货币收入水平，我们会被饿死！”
“搞不懂！”苏小小无奈的摇摇头，转向第二排档位。
这里只有一个卖鸡蛋的摊位，售货员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面前摆着一个柳条筐，里面装着二十来个沾着鸡毛和鸡屎的鸡蛋，瑟瑟寒风中，老太太不断地伸出快要冻僵了的双手用稻草掩盖那些鸡蛋。
“大娘，这些鸡蛋我都要了，筐也买了，多少钱！”苏小小动了恻隐之心，连价格都没问。
可是老太太却差异的望着苏小小，好半天没有回答。
金珠知道老太太听不懂汉语，连忙翻译道：“阿妈妮，鸡蛋我们都买了，连筐子也买了，多少钱？”
“都买了？”老太太脸上现出一丝喜色，哆哆嗦嗦地说道：“一共二十二个鸡蛋，每个八百元，其中一个冻裂了，只收一万七。筐子我送你们了，我自己编的，不值钱。”
金珠用汉语对苏小小说了，苏小小直接拿出六张五千的朝币塞到那双已经干裂的老手中，说道：“不用找了，快回家吧，这么冷的天，别冻坏了身子！”
老太太拿着钱不明所以，看看苏小小又看看金珠，一直到金珠翻译之后才明白，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了，身子下意识的从柜台后面滑了下去，似乎要跪地磕头。
苏小小最看不得这些，连忙拿起柳条筐就走。
一直到快要离开市场的时候，苏小小才回头看了一眼，诧异地说道：“不会吧，咱们不是把她的东西都买了吗，她怎么还在那里？”
“这是规定。”金珠从苏小小手中接过柳条筐说道：“这里虽然是自由市场，售货员被允许用自己的富裕物资进行交换，但却有着严格的上下班制度，时间不到是不允许离开的，否则市场显得太过冷清，和伟大的社会主义制度应有的表现不相符。”
“没东西还要站着，卖东西的快要比买东西的多了。”苏小小苦笑摇头，深表不能理解。
“做小商贩也是为社会主义服务，当然要严格规定。这是新义州，管理松多了，如果在平壤，他们还要穿上统一制服，早晚背诵领袖语录呢。”金珠见怪不怪，认为这很正常。
“奇葩的国度。”苏小小摇摇头，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惊奇地说道：“你说的不对，老大妈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离开了？”金珠连忙回头，难以置信的看到，那个老大妈竟然真的离开了摊位，正在小跑着向这边过来：“不对，她应该知道你是外国人了。在这里，把物资卖给外国人是违法的，她这是来要回鸡蛋的！”
“不会吧！”苏小小急了，连忙加快了脚步。
这是这一带唯一的一个自由市场，好不容易才买到几斤水果和二十多个鸡蛋，要是被要回去，还怎么看病人啊！
因为小巷道路狭窄，汽车并没有开进来，司机还在外面等候，雷东等人必须拎着水果和柳条筐快速前进两百多米。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颤颤巍巍的老太太竟然迸发出了一股令人难以理解的精气神，两条腿飞快的倒腾着，居然在市场外面不足五十米的地方就追了上来。
“阿妈妮！”因为不能奔跑，三个人只好停下来看着老太太。
“我们真的很需要这些鸡蛋，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再给你一些钱！”苏小小双手抱着柳条筐，生怕被抢了去。
“鸡……鸡……你们要鸡吗？”跑了一百多米，老太太已经气喘吁吁了。
“你有鸡？”金珠不可思议的望着老太太。
“有两只鸡。”老太太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冬天了，不下蛋了，再养就不划算了。前些天我带出来卖过，可是人们买不起。如果你们要，我……可以便宜一点卖给你们。”
“要了，多少钱都要，鸡在哪里？”当金珠翻译之后，苏小小高兴地跳了起来。
“在我家里。”老太太偷偷向左侧几十米开外的一栋平房指了一下，说道：“至于价格……能不能给我人民币？两只鸡……一共一百元！”
“没问题，一千块都可以，马上去拿！”苏小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苏小小手里的朝币可是用欧元按照官方汇率兑换来的，折算成人民币，买了二十二个鸡蛋和六斤水果，花了两千多块，而如果直接用人民币结算，两只鸡才一百块，这世上怎么可以有如此疯狂的汇率呢？
“请跟我来！”老太太头前带路，同时警惕地说道：“如果有人问，你们就说是我的亲戚，而且一定要用我们的语言说话，否则被发现，我们一家就惨了！”
苏小小知道，在这个国家，普通老百姓是严谨和人和外国人接触的，更不允许外国人进入老百姓家里参观，因此立刻就选择了闭嘴。
老太太的家就在市场左侧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是一座低矮的砖石结构的小平房，进门之后立刻就有一股刺鼻的鸡屎味扑面而来。
房间内部极其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餐桌，几个孤零零的碗筷以及一个盛米的大缸，和一个快要空了的泡菜坛子，至于普通人家应该有的家用电器，这里一样都没有，甚至连电灯的灯口都是空的。
两只老母鸡被拴在桌子腿上，看到有人进来，只是无精打采的抬头张望了一下。
“一百块，可以吗？”老太太指着那两只母鸡，满怀期待的看着苏小小。
苏小小何曾见过这样的家庭，顿时眼圈就红了，看都不看就拿出一万块钱，塞进老太太的手里，说道：“给我一只就行了，剩下一只还可以下蛋，你还可以再卖钱。”
骤然见到这么多钱，老太太表现的不是狂喜，而是惊恐，吓得倒退一步，一万块钱掉在地上。
金珠连忙捡起钱重新塞给老太太，把苏小小的话翻译了一遍。
“你们……钱！”老太太浑身剧烈的颤抖着，苍白的脸因为充血迅速变得像红酒一样颜色了。
“放心，这是真钱！”金珠以为老太太误会了，用手哗啦哗啦的抖动了几下钞票。
“我……”老太太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真的不骗你，你可以拿着钱去检验。不过，我建议你只拿着一张去检验，其余的藏起来，免得被抢了。”金珠担心在民宅内停留的时间太久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交代完之后就弯腰从桌子腿下解下一只老母鸡，塞进柳条筐，示意雷东和苏小小赶紧走。
“噗通！”三人还没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第二百五十七章 苏小小的任性
“不会吧？”苏小小回头，呆呆的望着已经晕倒了的老太太。
雷东一个箭步冲过去，弯腰在老太太的人中上用力掐了一下，同时右手搭上了老太太的手腕。
“无妨，就是太激动了！躺一会儿自己就醒来了。”雷东把老太太抱到床上平躺好，看了一眼苏小小，苦笑道：“以后千万别这样了，一万元她不吃不喝二十年也不一定赚的来，你一次性给她，她能不激动吗？”
“我也没想到啊？”苏小小满脸歉意，说道：“现在怎么办，要不把她送医院？”
金珠摇摇头，说道：“不能，这样会产生很多麻烦的，甚至还可能会给她带来严重的灾难。”
“灾难，你是说有人会抢他的钱？”苏小小连忙把那一万块钱从地上捡起来，分成七八份塞到床底下，只在老太太的口袋里面装了两张一百的。
金珠解释道：“抢劫倒未必，可是她请外国人进入住宅，又晕倒在外国人面前，会被认为是给国家丢脸，抹黑领袖的光辉形象，是很严重的政治事件，她年纪这么大了，万一被抓去劳教，就出不来了。”
苏小小知道金珠所言非虚，立刻放弃了送老太太去医院的打算，三人一起退了出来。
来到小巷中央，苏小小兀自感到心惊肉跳，买一只鸡而已，居然可能关系到人的生死，这太可怕了！
金珠对事情的严重性有更深的了解，因此显得更加惊慌，抱着柳条筐恨不得立刻回到小巷入口处的那辆汽车上。
“让一让，对不起！”一个中年男子急匆匆的从金珠身边走过，碰到了柳条筐，里面的活鸡受到震荡，发出一阵喔喔的叫声。
“街道这么空，没长眼睛啊？”苏小小不满意的回头瞪了那个人一眼。
“街道再空，他也要撞一下，因为他要确认筐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雷东笑了笑，说道：“你看他的衣服和头发，不觉得有点眼熟吗？”
苏小小呆住了，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猛然醒悟过来，说道：“是那辆车上的人！坏了，他向老太太家里走去了，怎么办？”
刚才那个中年男子就是开着一辆和平号牌汽车一直尾随雷东和苏小小的那个人，如今下车，撞了一下柳条筐之后，竟然加快脚步，笔直的向老太太家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无妨，老太太应该醒过来了。一百块钱卖了一只鸡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雷东担心夜长梦多，推着苏小小快步向前。
然而走了几步，苏小小却一侧身，倔强的停了下来：“不行，有一摞钱藏的很浅，万一被发现了，老太太就要被抓起来了？”
“如果钱都被发现的话，那……”金珠也露出担忧的神色，说道：“一万块啊，绝对的数额巨大，够被枪毙三回的了！”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苏小小急了，转身就跑。
“回来！”雷东一把抓住苏小小，喝道：“别闹了，你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吗？”
按照组织规定，为了完成任务，像老太太这样的人是可以牺牲的。
可苏小小毕竟加入狼组的时间很短，也没有经受过系统的组织训练，她刚才已经被老太太的贫穷弄得心里发酸了，如今怎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太太因为自己的缘故遭遇无妄之灾？
恰在此时，那个中年男子已经推门进入了老太太的屋子。
很快里面就传来老太太凄厉的尖叫声：“这是我的钱……你……你是什么人？”
“还真抢劫啊！”苏小小脸上杀机毕现，甩开雷东的手就要冲过去。
“站住！”雷东生气了，再一次抓住苏小小的胳膊。
自从进入这个神秘的国度以来，苏小小已经很多次违反雷东的命令，做出太多任性出格的事情了。感情用事，是一个特工最不可取的地方，这样的情节如果写入事后报告里面去，苏小小肯定要被从狼组除名了。
因此雷东抓住苏小小左臂的两个穴道，强迫她跟着自己往回走。
“放开我，否则我就要喊了！”苏小小的倔脾气上来无人能够左右，她虽然被迫和雷东一起走，但是目光却可以杀人，死死地盯着雷东，似乎下一秒他就要爆发了。
雷东知道苏小小的脾气，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我怕你了，往右边看！”
苏小小立刻向右侧望去，几秒钟之后说道：“什么都没有啊？”
“作为狼组成员，你的观察能力必须要提高啊！”雷东恨铁不成钢，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个黑衣服的，手里拿着一个头盔的，看到了没有？”
“有你在身边，我观察个什么劲？你不在的时候，我寻找几百米开外的狙击手，一找一个准。”苏小小的确是因为雷东在身边而产生了依赖心理，不但观察马虎，还做事任性。
但是经过雷东提醒，苏小小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人：“是跟着我们的那个摩托车手？他也去老太太家了……是你安排的人？”
雷东苦笑：“你这两天光顾着赌博任性了，已经忘记丹东大炮了吧？”
“是丹东大炮的人？”苏小小更奇怪了：“可这几天你一直没离开过啊，你们是怎么交换信息的？”
“电话不行吗？这个国家有手机的人虽然不多，但并不是一个没有，光你就送了他们几十台，自己装备一两台不行吗？”看到苏小小已经不再挣扎，雷东松开手，懊恼地说道：“本来我打算把他们当成一招隐棋使用的，你这么一闹，只能提前拿出来了。”
“给了他们几百万，本来就是关键时候用的，救一个人，也值了。”苏小小虽然说得无所谓，但却也知道自己过于鲁莽了，用肩膀碰了碰雷东，柔声说道：“好了，算你安排周详，你是诸葛亮，我是猛张飞，打乱了你的步骤，我道歉还不行吗？”
雷东哭笑不得，说道：“咱俩夫妻一体，谈什么道歉，你只要日后发作的时候多想一想，我就很满足了。”
“要道歉的，而且要好好补偿你！”苏小小媚眼如丝，盯着雷东说道：“要不，今晚上咱们不去赌场了，你到我房间来，咱俩在床上好好研究一下下一步如何行动？”
雷东脑袋嗡的一下，立刻快走几步：“到处都是窃听器，怎么研究？”
苏小小的目的就是逗雷东一笑，快走几步说道：“咯咯咯，你不觉得更刺激吗？我想即便是被他们窃听了去，也没什么问题吧？一个商业部的官员，为了给国家争取外商投资，不惜牺牲身体，征服了一个外国女富翁。多长脸的事情啊，说不定你还能受到嘉奖呢！”
“这……恐怕不可能吧？”金珠满脸通红，抱着柳条筐一边走一边说道：“按照正常的思路是，李处长被外商的美色引诱，犯了严重的作风问题，将来有可能投敌叛国，将会被立刻终止任务，接受隔离审查！”
“扫兴，没情趣，不知道这是我们两口子之间逗着玩呢吗？”苏小小撅起嘴，也加快了脚步。
很快来到巷子口，伏尔加牌小轿车的司机正在焦急的张望，而那辆和平号牌小轿车则停在三十多米开外的路对面。
“嗡嗡……”七八辆摩托车突然出现在小巷口，每辆摩托车上都坐着两个大汉，呼啸着从苏小小等人身边经过，直奔市场方向而去。
这一次苏小小看得仔细，果然在其中一辆摩托车上发现了炮哥的影子。
看来，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存在黑白两道的区别，这和意识形态和富裕程度无关，而是人类天性的需要。
“买了一只老母鸡，这可是稀罕物！”司机走过来开门，忍不住盯着老母鸡和鸡蛋咽了一口唾沫，问道：“多少钱买的，三万？”
“一百块！”金珠随口说道。
“一百块，人民币？”司机立刻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说道：“上当了，上当了，把鸡给我，我去帮你们说去，至少能找回来三十块钱！”
所谓找回三十块钱，其实是司机想要赚个差价，因为他清楚这只鸡顶多能卖三四十块。
不过苏小小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立刻上了车，声称没时间了，让司机赶紧开车。
司机虽然无可奈何的上了车，但一路上却默默叨叨，一个劲的说苏小小他们这些来自平壤的人不懂的行情，被人坑了，甚至他还咬牙切齿的声称卖鸡的人道德败坏，应该举报他，把他送入监狱。
如果让司机知道，这只鸡花了一万块钱的话，估计他立刻就会疯狂了。
透过后视镜，雷东看到那辆监视自己的和平号牌汽车也发动了，相距一百米左右，不紧不慢的跟随。
十几分钟之后，汽车驶入新义州人民医院，雷东等人下车，拿着水果和老母鸡，直奔住院部的高干病房。
推开病房的房门，发现里面没有人，但是床头多了两束鲜花和一个果篮。
苏小小和雷东并没太在意，以为黄英姬可能是去做例行检查去了，因此就把东西放在茶几上，三个人一起坐下来等。
两分钟之后，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看到雷东等人愣了一下，露出不悦的表情，可是当她看到茶几上的水果和活鸡的时候，立刻又绽放出如花笑颜，热情的走了过来：“哎呀呀，你们是罗区长的同事吧？来就来吧，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真是太客气了！”
“罗区长？”三个人都愣住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不是巧合
“你们不是来看罗区长的？”中年妇女的脸立刻耷拉下来。
“昨天住在这里的黄英姬同志呢？”金珠以为走错了房间，连忙到门口看了一下，门牌号没错啊？
恰在此时，一个中年男子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了进来。
男子五十多岁，皮肤红中透亮，标准的领袖式发型，侧坐在轮椅上，表情似乎很痛苦。
“老罗，上厕所也不等我一下，你能擦屁股吗？”中年女子立刻迎了上来，很粗暴的把漂亮的女护士推到一边，扶着男子躺在床上，并在双腿下面垫了一个枕头。
“轻点，伤口都震裂了！”男子疼的倒吸凉气，推开女子说道：“笨手笨脚的，说不让你来你偏来，来了就添乱。这里有医生，有护士，都是专业的，我很快就好了。”
“是很专业，还都嬉皮嫩肉呢！”女子阴沉着脸，恶狠狠的在男子大腿上掐了一把，酸溜溜地说道：“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割痔疮还要女护士给你擦屁股，丢不丢人？”
金珠差点笑出声来，感情这位区长大人是来割痔疮的，难怪区长夫人看到他跟女护士一起回来醋意泛滥了。
“笑什么笑？”区长夫人更愤怒了，说道：“找错了人，赶紧离开，这里是区长的专用病房，不要影响了领导治疗！”
金珠强忍着笑，转向那个手足无措的小护士，问道：“昨天住在这里的黄英姬同志呢，就是那个左手断了的病人？”
“你们是来看那个欢乐组的贱女人的？”区长夫人还在生气，瞥了一眼筐子里的活鸡，阴阳怪气地说道：“怪不得那种人也能住进高干病房，原来是你们贿赂了这里的医生。哼，老罗，他们这是严重的违反规定，必须予以严厉惩处！”
“她说什么？”苏小小听不懂，但是却看出来区长夫人眼神中的鄙夷之色。
金珠翻译了一遍，说道：“他们说黄英姬没有资格住这样的病房。”
“怎么没资格，钱我可是给够了！”黄英姬已经成了苏小小的一块心病，任何关于黄英姬不好的消息，都能让苏小小进入暴走状态，因此声音骤然提高了八度。
“哎呦，还是个中国人？”区长夫人看看苏小小，又看看雷东，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了：“不会吧，你们老板是那个贱人的恩客？还挺念及旧情的嘛，居然来我们的医院探视来了？”
在赌场之内，女服务员近乎赤裸，也经常应客人的要求提供某些特殊的服务，因此在某些所谓正经人眼里，她们就一群道德败坏的人，是人人都可以随便羞辱的。
“啪！”还没等金珠翻译结束，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扇在了区长夫人脸上。
苏小小气的鼻子都歪了，一个嘴巴子还不解气，上去又一脚将区长夫人踹翻在地，吼道：“你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娘打掉你满嘴牙！”
苏小小这一次爆发是得到雷东许可的，因为当雷东听到罗区长这个称谓的那一瞬间，就偷偷对苏小小做了一个可以战斗的手势。
“啊，打人了！”小护士尖叫一声，撒腿就跑。
“你敢打领导？”区长夫人以前应该是一个农村妇女，长的五大三粗，被一脚踹翻之后不但没有像别的官太太那样哭喊嚎叫，而是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的冲向苏小小。
只可惜有力气并不等同于会战斗，在苏小小这种格斗高手面前，区长夫人的“九阴白骨爪”注定是失败的下场，不到半分钟，她就先后两次被打翻在地，似乎胳膊也被扭了，一时爬不起来。
“老罗，你没看到吗？”区长夫人终于不敢再和苏小小正面交锋了，趴在床头开始冲着自己的丈夫怒吼。
说也奇怪，这个罗区长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既没有给自己的老婆帮腔，也没有喝止她这种注定要失败的战斗。
甚至罗区长还在床上往后退了退，把双腿下面的枕头拿出来垫在后背，似乎要看一场好戏似的。
“怎么了，怎么了？”护士带着人进来了，第一个就是昨天那个郑医生。
郑医生本来怒气冲冲，进门就冲向躺在地上的区长夫人，想第一时间把她扶起来。
可是突然之间，郑医生看到了苏小小，脸上立刻显出惊恐之色，跌跌撞撞的倒退了好几步：“刁……刁女士，你们怎么来了？”
“我来看我的朋友黄英姬同志！”苏小小刚才打得很爽，心情好了许多，因此也就没再为难郑医生，说道：“黄英姬同志呢，她的病房怎么被这个家伙给占了？”
“她……被安排到普通病房去了！”郑医生浑身哆嗦了一下。
“为什么送到普通病房去，难道我们给的钱不够吗？”苏小小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升腾起来了。
“是……是这样的，罗区长每次住院都是住在这间病房，其他病房住不惯。今天罗区长的痔疮犯了，我们在征得黄英姬同志同意的情况下，为他们挑换了病房！”郑医生额头直冒冷汗。
昨天郑医生被苏小小痛打了一顿，不但没人替他伸冤，反倒差点受了处分，因此在郑医生心目中，苏小小已经成了惹不起的母老虎，再也不敢摆医生的威风了。
可是郑医生怕苏小小，罗区长的夫人却怒火难消，冲着郑医生吼道：“郑医生，你们是怎么管理医院的，竟然把欢乐组的人安排在高干病房，还让外国嫖客来探视，殴打罗区长，这是严重的犯罪。还不快去叫保安过来，外国人罚款驱逐出境，本国翻译停职审查！”
“李厂长，这……”郑医生不但认识这两口子，似乎还很熟悉，竟然知道区长夫人是一家小工厂的厂长。
“还不快去？”区长夫人挣扎着站了起来，继续吼叫道：“这里的情况已经严重的影响了区长的休息，你们知道区长的时间有多宝贵吗，区长的身体对国家的建设有多重要吗，影响了区长的健康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这显然是一个狐假虎威的主，她一口一个区长，似乎她的意思就是区长的意思！
“淑娴，你闹够了没有？”突然，罗区长开口说话了，语气阴沉，表情严肃，但双眼却看着雷东，说道：“本来就是我们的不对，占了别人的病房。你呀，就知道给我添乱，你要是早告诉我这间病房有人用了，我们就应该住到别的病房去，何至于闹这种误会呢？”
区长夫人呆了几秒种，她实在搞不明白自己一向强势的丈夫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讲道理了。
“老罗，病房不是你……”区长夫人不服气，准备和区长理论一番。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过去，刚站起来没多久的区长夫人再一次摔倒在地。
“混账娘们，最近老子发现你越发不像话了。我当了区长不假，可这是国家赋予我的神圣职责，是伟大领袖对我的栽培，和你有什么关系？处处仗着你是区长的老婆狐假虎威，你的觉悟应该提高了！”罗区长怒不可遏，侧过半个屁股坐在床头，让护士和郑医生搀扶他坐在轮椅上，冲着雷东抱歉地说道：“伟大领袖教导我们，工作无分贵贱，人人平等，我老婆没文化，没能深刻体会领袖精神，这是我们的不对，我向你们郑重道歉。郑医生，给我们换一间病房，普通的也行，让黄英姬同志回来吧！”
区长夫人挨了一嘴巴子还不长记性，又急了，喊道：“老罗，怎么可以给那个欢乐组的贱人……”
“你给我闭嘴！”距离远了，罗区长无法用巴掌招待老婆，但一双眼睛却喷射出熊熊怒火。
罗区长的老婆显然很惧怕老公，虽然被打被骂，却不敢反抗，只得狠狠地一咬牙，低头拎起桌子上的水果篮。
稍微整理了一下，四个人就急匆匆的离开病房，至于他们去哪里，没有人关心，苏小小等人只需要在这里等待黄英姬就行了。
关上房门，金珠不可思议地说道：“太令人想不到了，这个罗区长竟然如此平易近人，一点官架子都没有，他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官啊！”
雷东噗嗤一笑道：“你要是真这么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苏小小也有所感悟，说道：“看来这个金九还是贼心不死，又请了这么一个家伙来试探我们。不过我不明白的是，既然是他，你怎么允许我打他的老婆呢？”
“金九这样安排的目的，就是要看看你生不生气，发不发作，我们怎好扫他的兴呢？”雷东笑道：“再者说，既然他提前登场了，我们就应该一硬到底，否则的话会被当成软柿子，将来谈判的时候就困难多了。”
金珠左看看苏小小，右看看雷东，莫名其妙地问道：“苏姐，雷哥，你们说的是什么啊，这怎么又和金九发生联系了，怎么还要和他谈判呢？”
雷东笑道：“这位爷是新义州特别行政区的区长罗先锋，突然出现在这里割痔疮，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苏小小也笑道：“我们昨天刚告诉金九要和特别行政区谈生意，区长的痔疮就犯了，还偏偏住在黄英姬的病房里面，有这么巧吗？”
“是巧了点，可是……”金珠并不知道雷东的详细计划，因此还是很糊涂。
“我不去，我不去高干病房，求求你们让我走吧！”突然，门外传来黄英姬紧张的呼喊声。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一硬到底
一天没见，黄英姬的气色明显差了很多，她躺在一张移动病号床上，断手的左臂放在胸前，右臂插着针管，正在输送某种不知名的液体。
黄英姬的表情很紧张，一个劲的对送她过来的女护士表明自己等级不够，不应该住在高干病房，请求护士把她送回去。
“英姬，你看谁来看你来了？”金珠第一个迎上去。
苏小小则眼圈发红，从护士手中接过病床，小心翼翼的推到房间内，说道：“幸亏我们来了，否则还不知道他们给你调换了房间。太过分了，以为当官就了不起，割个痔疮难道比断手还需要护理？”
“你……你们……”看到雷东等人，黄英姬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激动得眼圈发红，但很快脸上的表情就转为恐怖，紧张的坐起来说道：“刁女士，谢谢您的关心，可我真的没资格占用这么高级的病房。”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苏小小强行把黄英姬按在病床上，然后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臂，心疼地问道：“感觉怎么样，还疼么？”
“不……不疼了，昨天晚上打过止疼针！”黄英姬双眼含泪，嘴角却因为痛苦而下意识的抽搐了几下。
“昨晚打的止疼针，那今天呢？”苏小小瞬间又要暴走了，她捧起黄英姬的断臂，仔细观察了几秒钟，突然发出一声怒吼：“这不可能，纱布还是昨天晚上那条，你到现在都没有换过纱布吗？没有医生给你检查断口的愈合情况吗？输液呢，从昨晚到现在一共输了几瓶液，给你吃了几次药？”
苏小小愤怒的表情吓了黄英姬一跳，立刻就下意识的回答起来，就如同接受审讯一样。
“今天没有打止疼针，纱布也没有更换过，医生说为了节省纱布，只要不发炎就不需要换。昨晚输过一瓶液，打过一次止疼针，护士给了我三片药。今天医生还没有看过我，这一瓶液是刚才挂上去的，一挂上护士就推着我过来了。”
“吃饭呢，这段时间他们给你吃了什么？”苏小小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昨晚你们在的时候，给过我牛奶和面包，今天早晨是一碗粥。”黄英姬的话音未落，她的肚子就抗议似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亲戚朋友呢，有没有人来看过你？”苏小小的呼吸开始急促了。
黄英姬第一次露出悲伤地表情，苦笑一声说道：“我的亲人在很远的地方，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受伤了。至于朋友……她们都是和我一样的姐妹，是不被允许离开新义州国际大酒店的，不可能来看我。”
“简直岂……有……此……理！”苏小小的牙齿咬的咯咯直响，突然转向一个护士，怒目圆睁的喝道：“说，这瓶液是什么？”
小护士很清楚苏小小曾经打过郑医生，知道惹不起，吓得连忙低头，小声说道：“是……是……”
“说，是什么？”苏小小快要控制不住了，抓住护士的双肩用力摇晃。
“是，是生理盐水！”
“只有盐水吗？”
护士吓得想逃，紧张地说道：“是郑医生让我挂的，刚才他急匆匆的过来，让我给病人挂一瓶生理盐水，然后送到这里来。我也问过为什么只挂盐水，郑医生没有解释，只是催我快点。”
“草菅人命，看来我不砸了这家医院，他们是不会觉醒了！”苏小小怒极反笑，推开小护士，从地上抄起一把椅子，就冲着挂在墙上的电视机冲了过去。
既然雷东说是要强硬，那就一硬到底！
“啊！”两个护士吓得花容失色，一个尖叫着跑了出去，一个张开双臂抱住苏小小的胳膊。
“刁小姐，请你冷静！”金珠的概念里面不可能有中国医闹的任何形象，她只认为这是国家的财产，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任何人胆敢破坏就是严重的犯罪，因此也冲过来阻挡苏小小砸电视。
“让开，砸了电视，老娘赔电视，砸了医院，老娘赔医院，但是这口气必须出！”苏小小目呲俱裂，推开金珠，撞翻护士，再一次冲了过去。
“求求你，千万别砸啊！”哀求声中，黄英姬竟然不顾断手伤痛，挣脱输液管，直接从病床上一跃而下，用右手抓住苏小小的脚脖子，光秃秃的左臂抱住了苏小小的腿肚子。
眼看着黄英姬的左臂因为用力过猛，竟然有鲜血渗透出来，苏小小顿时慌了神，丢掉椅子，蹲下身体扶着黄英姬，紧张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弄疼你了没有？你不要拦着我，我这是给你出气呢！”
“你这不是给我出气，你这是害我啊！”黄英姬已经泪崩了，恨不得给苏小小跪下，说道：“你是有钱的外国人，把这里都砸了你赔得起。可是我呢，我还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因为我的缘故导致国家的财产损失，甚至给国家丢脸，我会受到严厉惩罚的！”
苏小小愣住了，她很清楚黄英姬所言非虚。
自己可以酣畅淋漓的当一回医闹，只要不伤人，因为有外国人的身份，顶多也就是赔钱加驱逐出境而已。可黄英姬不同，她已经算是被这个国家遗弃的人了，之所以还让她活着，是因为她还能给国家赚取外汇。
苏小小清楚，只要自己离开，等待黄英姬的肯定是凄惨的命运。
至于金九所说给黄英姬请功，鬼才会相信他是认真的。
“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威严的呼喝声中，刚离开没有十分钟的罗先锋和医院的黄院长急急忙忙的过来了。
罗先锋割了痔疮，走路的时候双腿并拢，几乎是一蹦一跳，每次挪动身体，都会疼的哆嗦一下。
罗先锋进来扫了一眼，威严地问道：“不是把病房让给你们了吗，怎么还要闹事？”
罗先锋的老婆李厂长推着轮椅随后赶到，愤怒的咆哮着：“老罗，你看到了没有，他们是敌对势力派来搞破坏的坏分子，赶快通知军警把他们抓起来吧，新义州不允许这种人存在！”
翻译之后，苏小小愤怒的抬手一指罗先锋身后的郑医生，吼道：“好，这就是坏分子，把他抓起来，最好立刻枪毙！”
郑医生吓得一缩脖子，他实在是不愿意面对苏小小这个凶魔了，可是没有办法，他就是负责这一片区的主治医生！
“为什么说郑医生是坏分子？”罗先锋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雷东，右手支撑在轮椅上，一副秉公执法的样子，说道：“说说看，郑医生犯了什么错？如果你说的有理，我支持你，一定严惩。可是如果你是无理取闹，就请立刻离开新义州。”
苏小小怒极反笑，左手抱住黄英姬，指着正在渗血的手腕，说道：“你们好好看看，黄英姬的手被斩断了，他昨天耽误治疗我们已经不再追究了。可是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是怎么照顾黄英姬的？一天一夜只给打一次止疼针，只给喝一碗稀粥，纱布不拆，药不换，这是在治疗吗？如果医院是这种治疗法，还不如在家里管用呢？如此草菅人命的无良医生，我恨不得打碎他的脑袋！”
苏小小越说越气愤，抓起那个输液瓶用力摇晃着说道：“你再看看这个，只是生理盐水，连消炎药都没有，输这个有什么用，难道只是给我们看，蒙骗我们的吗？”
廖先锋的老婆记吃不记打，冷笑道：“真是笑话，像黄英姬这样的人，能在医院里治疗已经是她的运气了。这里的所有医疗资源，都是给革命群众服务的，不是给她这种……”
“啪！”就在苏小小准备动手的时候，廖先锋抢先一步打了自己老婆一个耳光，苏小小的手臂只能呆呆的举在半空。
廖先锋沉声问道：“郑医生，为什么只给黄英姬同志输生理盐水？”
“因为……因为……”郑医生表情紧张，扫了一眼小护士，突然改口说道：“罗区长，您可能误会了，还有消炎和镇痛方面的药。”
“真的吗？”廖先锋目光如炬，盯着小护士问道：“护士取药是不是必须有医生的签字才可以？”
小护士面色苍白，低声说道：“是！”
廖先锋大喝一声：“拿来！”
小护士吓得一哆嗦，连忙把挂在移动病床左侧的值班登记薄拿起来，指着其中一项说道：“罗区长，这……这就是刚才郑医生开的单子！”
廖先锋只看了一眼，脸部的五官就扭结在了一起，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郑医生，然后就把登记薄拍在黄院长手里，喝道：“看看，消炎药呢，镇痛药呢？你是院长，你给我解释一下，只给病人输生理盐水的目的是什么？”
黄院长的鼻子都要气歪了，冲着郑医生吼道：“郑保国，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郑保国脸上冷汗涔涔之下，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现在问题基本上弄清楚了，这个郑保国是混入医院的坏分子，他试图利用医生的身份对我国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进行破坏，必须严厉惩处。”廖先锋冲着黄院长摆摆手说道：“先隔离审查吧，好好挖一挖，看看他的幕后指使是谁，是美帝，还是南边的叛乱分子。”
“带走！”保安已经到位了，黄院长立刻下令把郑保国捆起来带走。
“罗区长，黄院长，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走廊里面传来郑保国绝望的哭号。
“黄英姬同志，你受委屈了！”送走了郑保国，罗先锋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双手扶着黄英姬坐在床头，满脸愧疚地说道：“伟大领袖教导我们，对自己人要像春风一样温暖，对待敌人要像冰雪一样冷酷，这一点，我们做的还不够。我作为新义州特别行政区的区长，在这方面做的不够好，我深深的感到惭愧，并真诚的向你表示道歉！”
终于把自己的完整官衔说出来了，这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雷东微笑着站了起来，伸出右手说道：“请问，您就是罗先锋同志吧？你好，我是商务部规划处的李南奎。想必，罗区长已经收到商务部的公函了吧？”

第二百六十章 相逢不如偶遇
雷东此次执行任务，几乎动用了狼组在这个国家内部的所有隐藏力量。
不但商务部真的有一个叫做李南奎的处长，而且长相和雷东现在的打扮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个家伙最近出国了，商务部内部几乎没人知道他的行踪。甚至在高丽航空公司，也的确存在着一个叫做金珠的女导游。
各种介绍信和公函虽然是雷东临时书写的，但是所用的纸张，印刷的格式，以及印章 的式样却和真的一般无二。
早在雷东决定留下苏小小执行任务的同时，潜伏在平壤中的小狐狸就以商务部的名义给新义州特别行政区发了公函，还进行了电话通知。
不用想，最近这几天新义州特别行政区正在为接待来自商务部的领导，和准备在这里投下巨资的外商做准备呢。
只是这中间出了点小问题，所谓的商务部高级考察团并没有如期出现在特别行政区的行政大楼内，区长罗先锋也因为某种微妙的原因出现在了人民医院的住院部，和考察团成员“不期而遇”了。
“你是商务部的李处长？”罗先锋故作惊讶。
“罗区长，我就是李南奎。”雷东把工作证递过去，说道：“本来前天下午就应该去拜访您了，可是我们的贵宾刁小姐喜欢玩两把，因此时间押后了。没办法，这是崔部长的指示，尽量满足客商的要求。”
“幸会幸会！”看到工作证，罗先锋热情的和雷东握手，说道：“李处长啊，这几天我们特别行政区的大小领导翘首以盼，今天可算把您给盼来了。呵呵，李处长，规划处原来的黄处长调到什么地方去了？”
“黄处长？我的上级是金处长，目前还在，我只是副处长！”雷东心中暗笑，跟我玩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把戏，你还嫩了点，我要是不把商务部调查的清清楚楚，敢冒充里面的人吗？
果然，罗先锋一拍脑门，似乎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弄错了，弄错了，我说的黄处长是农业部的。”
雷东笑道：“农业部的啊……我不太熟。罗区长，这个黄处长是你的老同学还是战友？是不是失去联系了？没关系，我在平壤还算有点关系，只要一个电话，很快就给你找到了。”
“不用，不用，只是有过一面之缘，你们这些在领袖身边的人，哪会注意我们这些守边疆的啊！”廖先锋尴尬的笑了笑，突然向苏小小瞟了一下，低声说道：“李处长，这位就是……”
“没错，这就是公函中提到的刁明明女士，她的父亲刁明远曾经和咱们的崔部长打过交道，彼此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这一次，刁明远先生派遣自己的独生爱女来咱们新义州，就是想看看在这里开展汽车贸易的可行性。”
雷东叹了一口气，装作苦不堪言地说道：“不瞒你说，这几天我的头都大了。这位中国的娇小姐已经被资本主义的流毒彻底腐蚀了，以为有钱就天下无敌，处处对我颐指气使不说，还经常惹麻烦。哎，要不是崔部长下了死命令，我才懒得搭理她呢！”
“李处长长期在领袖身边，所见所闻自然是光明，伟大，正确的主体思想，肯定受不了这些。可在新义州，隔着一条江就是他们的国家，我们这些下层官员几乎每天都遭受他们的拉拢腐蚀，可谓苦不堪言啊！”罗先锋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说道：“李处长，刚才我们和这位被资本主义思潮侵蚀的娇小姐发生了不愉快，会不会影响招商引资啊？”
雷东笑道：“无妨，这几天我和她接触久了，对她的脾气还是略知一二的。这个女人年轻，任性，脾气爆点，但心眼并不坏，这一点可以从她对待黄英姬的态度上看得出来。一点误会而已，解释清楚就行了。更何况你刚才处理得很好，她应该对你没什么意见。”
“这就好！”廖先锋长舒一口气，示意雷动可以介绍了。
恰在此时，苏小小也忍不住了，怒声问道：“你们两个叽叽咕咕说什么呢？罗导游，怎么不给我翻译？”
“咳咳，刁女士，介绍一下。”雷东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道：“这位就是我们准备拜访的新义州特别行政区的区长罗先锋同志。罗区长，这位是中国山南省天海市明远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刁明明女士。刁女士，刚才我在和罗区长沟通，对于我们刚才的误会，罗区长希望你能谅解！”
“刁小姐，对于黄英姬同志的事情，我深表遗憾，这的确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请您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没想到罗先锋竟然也会一口流利的汉语，主动伸出手说道：“刁女士，商务部的通知前天就到了，这几天我们天天安排专人去火车站迎接，哪想到您已经住进了国际大饭店。是我们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原来你就是特别行政区的领导啊？”苏小小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说道：“怪不得你有专用病房呢。这在我们国家也一样，芝麻绿豆大点的官就有特权，普通老百姓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罗先锋的右手继续伸着，尴尬地说道：“刁女士误会了，在我们国家，是人人平等。要不是下面的人乱安排，我今天根本就不会住院，一点小手术而已，完全可以坚持上班！”
苏小小这才懒洋洋的伸出手和罗先锋握了一下，说道：“不用解释了，当官的吗，要是没有点特权谁干啊！罗区长，我这人心直口快，刚才言语上多有冒犯，还请海涵，希望不要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合作！”
“哪里哪里，刁女士富有正义感，我十分钦佩！”罗先锋有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投资客并不是特别难对付嘛。
苏小小又笑着对李淑娴说道：“区长夫人，刚才真是对不住，下手狠了点，希望你能原谅。你的医药费，我全包了！”
李厂长不懂汉语，但是她刚才听雷东和罗先锋的对话已经蒙了。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厂长而已，丈夫也不过是一个区长，刚才竟然和一个来自首都的官员发生了冲突，这太可怕了。
还是老公的政治嗅觉灵敏啊，要不是他刚才妥善处理，如今就不可收场了。
因此李厂长还没等金珠翻译完毕，就露出诚惶诚恐的笑容，说道：“刚才是我不对，我应该请求你的谅解才是。”
罗先锋哼了一声，说道：“我说什么来着，不让你来医院，你以来就给我添乱，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罗区长，这事不怪嫂子。只能说是这个女人太任性了，她以为这是在她们国家呢，有钱就可以无法无天了。”雷东用的是朝鲜话，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们的国家太贫穷了，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轮到这些资本家来我们的国家耀武扬威！”
罗先锋有些紧张，说道：“李处长，她……”
“放心，她一句我们的话都听不懂。她本来带着一个翻译的，可是在平壤的时候生病了，至于为什么生病……”雷东偷偷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道：“你懂的！”
罗先锋报以一个了解的微笑，转向苏小小说道：“刁女士，既然我们在这里偶遇，那我们今天就去区政府吧。我们专门准备了欢迎会，你有什么要求，想看什么地方，都提出来，我一定配合安排。”
“别，说在医院里认识的，多晦气啊！再说了，罗区长的痔疮割了，总不能让他带病接待我们吧？”苏小小摇摇头，说道：“李处长，我看还是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等罗区长病愈出院，我们再专程去拜访罗区长，这样显得正式一些，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也不在乎多等一两天。”
现在肯定不能去，因为苏小小根本就没有做好相应的准备，要是会见的时候对方提出一些技术性很强的问题，自己答不上来，岂不是就露陷了？
雷东知道苏小小的担忧，于是说道：“罗区长，既然刁女士体谅你刚动了手术，晚两天见面也没关系。反正你在这里住院，刁女士每天都会来看望黄英姬同志，大家有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先小范围沟通一下可能会更好。”
“既然如此，我就听李处长的安排吧。”罗先锋也不着急立刻公事公办，看了看时间说道：“刁女士，李处长，正式的欢迎会可以不办，但今天大家既然见面了，中午我来安排，在友谊宾馆设宴款待诸位！”
友谊宾馆是专门的涉外宾馆，充其量是三星级的标准，但却是超五星级的消费水平。
不过对于廖先锋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再高的消费也无所谓，因为不但是公款消费，而且还会用到招待券，价格低的令人发指。
“用餐就免了吧，罗区长现在不宜饮酒。还是等我们正式开始合作的时候，我设宴答谢罗区长！”苏小小婉言谢绝。
罗先锋又客气了几句，看到苏小小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告知苏小小自己所在的病房，坐着轮椅，满脸痛苦的离开了。
刚回到病房，罗先锋脸上的痛苦就一扫而空，生龙活虎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着说道：“他妈的，被金九那个混蛋给算计了！”
李厂长却还蒙在鼓里，紧张的扶住罗先锋的胳膊，说道：“老罗，不要用力太猛，别崩裂了！”
“没有你，我会觉得更舒服！”罗先锋厌恶的把李处长推开，走到病床前躺下，气呼呼地说道：“说过你多少次了，让你小心再小心，可你呢，就是不听。今天可倒好，牙齿快要被打掉了吧？”
李厂长直抹眼泪，说道：“我哪知道他们是平壤来的啊，早知道……”
“砰砰砰！”突然，外面传来几声敲门声。
廖先锋立刻换上一副苦脸，拉开被子盖上，摆摆手让老婆去开门。
房门打开了，雷东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将一摞欧元放在床头，说道：“罗区长，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吧？”

第二百六十一章 鸵鸟的性格
罗先锋痛苦的表情太假，雷东一眼就看出来，他所谓的割痔疮手术还没有进行。
虽然只是几分钟的接触，但雷东既然选择新义州做战场，像他这种级别的官员怎能不研究一番，关于罗先锋的资料，早在一周前就通过某种渠道弄到手了。
说起来这个廖先锋也是一个励志的榜样，他是平安南道人，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十七岁参军，二十岁入党，三十五岁以中校副营长的级别转职到新义州工作。
开始的时候，罗先锋任职某农场的副厂长，三年后调入新义州政府，负责农田水利方面的工作。
本世纪初叶，二代领袖模仿中国改革开放，准备在新义州和罗先两地尝试商品经济运营，罗先锋就以新义州水利局局长的身份调入特别行政区，任副区长一职。
两年前，前一任区长因为在国家第二第三代领袖交接的过程中站队错误，遭到清洗，全家人被枪决，罗先锋也就顺势成为了特别行政区的第二任区长。
在狼组交给雷东的资料当中，关于罗先锋的描述用了鸵鸟这个词，胆小怕事，不具备任何开拓精神，对谁都是好好好，争取谁都不得罪，功劳不争，责任不担，是属于那种得过且过型的官员。
居然用这样的一个人来担任特别行政区的一把手，可见这个国家对于改革开放的理解还流于表面，连摸着石头过河都算不上，属于那种用鞋子沾沾水面，有甜头就吃一口，没甜头就马上缩回去的那种。
总体来说，这算是一个清官，虽然没多大本事，但也不吃拿卡要，小便宜沾了不少，但大的索贿受贿行为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不过，资料中对于罗先锋的老婆，却浓墨重彩，分析这是一个极度贪婪，极度虚荣的女人，也许是小时候穷怕了，如今看到特别行政区内的外资企业员工相对于本国工人近乎天文数字的工资，以及奢侈到令普通人咋舌的消费能力，极大的激发了这个女人内心深处原始的欲望。
最近这几年来，伴随着罗先锋的职位越来越高，李厂长可谓是见缝插针，能伸手的情况毫不犹豫的伸手，不能伸手的情况创造条件也要强行插手，大小便宜都要占，很是为家里捞了不少钱。
因此，虽然罗先锋不怎么贪污，但是他家的经济状况却得到了极大的改观，住着政府分配的面积超过一百五十平米的大房子，各种家用电器全部配齐，他们家还是新义州市少有的一些拥有私家轿车的家庭，一辆龄十几年的二车手奔驰就是李厂长利用丈夫的权势，从在新义州特别行政区的一个厂矿老板手里弄到的。
整理资料的特工给雷东的建议是，对罗先锋可以用强，只要让他意识到不合作就有可能影响仕途，他一定就范。而对于李厂长，方法就简单多了，直接用钱拍，花不了仨瓜俩枣就能把她给拍晕了。
因此，雷东安排苏小小在病房内照顾黄英姬，然后就拿着一摞钱，口袋里装着一台山寨的苹果手机就过来了。
“李处长，这是什么意思？”果然，罗先锋看到五千欧元吓了一哆嗦，本来打算起床迎接，却又躺下去，继续装屁股痛了。
而李厂长却双眼放光，夸张地说道：“哎呀呀，李处长，快请坐，快请坐？你是喝水还是喝饮料？哎呀……我给您削个苹果吧？”
雷东径直走到床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说道：“罗区长，你在特别行政区工作多年，应该了解中国商人的特点吧？在他们眼里，法律法规都是可以践踏的，都是官员手中明码标价的商品。而他们遇到任何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贿赂官员，哪怕他们要做的事情有多么合理合法，是政府多么迫切需要达成的也一样，不给官员送钱，他们心里就没底，甚至水到渠成的生意都可能因为担忧而退缩。”
说这番话的时候，雷东想到了发生在青龙的点点滴滴，虽然感到惭愧，但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里不是中国！”罗先锋蜷缩在被子里面，尽量不去看那一摞欧元，说道：“我们有伟大领袖的和主体思想的指导，我们的官员全部清正廉明，你这些……李处长，这些钱我是不会收的，请你拿回去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老罗！”李处长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一摞欧元，她已经目测出了具体数目，心中正在盘算着有了这笔钱，可以为自己买多少外国化妆品，可以为家里增添什么样的家具了。
雷东笑道：“罗区长可能误会了，这些钱并非给你的。”
“不是给我的？”罗先锋直起腰，不是给我的你拿来做什么？
“这是刁女士给李厂长的补偿。”雷东说道：“那位娇小姐好面子，刚才拉不下脸来，不过你们走了之后，她却很紧张，认为生意还没开始谈，就打了区长夫人，担心影响日后的谈判。因此特意委托我送来一些医药费，要是李厂长和罗区长不收下的话，她有可能明天就去丹东。”
“不会影响的，我们家老罗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一切以工作为重，以工作为主，呵呵！”李厂长兴奋地五根手指下意识的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廖先锋恶狠狠的瞪了老婆一眼，说道：“李处长，我老婆皮糙肉厚，打两下没什么。再者说了，即便是医药费，也不过一两个欧元，用不了这么多。钱你还是拿回去吧，请转告刁女士，请他放心，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我不会混为一谈的。”
“有你这样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老婆的吗？”李厂长满脸失望，本来就黑的脸庞更加乌黑了。
“李处长这是为难我啊！”雷东摇摇头说道：“这点钱在刁女士心中不过是九牛一毛，如果我再拿回去，她会认为我们没有合作的诚意的。据我所知，刁女士的明远集团为了这次合作，光公关费用就列支了人民币五百万，要是一分钱都花不出去的话，她回国之后也很难交待。”
“五百万？”即便是号称清官的罗先锋也不由呆住了，光公关费用就是五百万，那未来的工程将会有多大？
自己主政特别行政区好几年了，虽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事故，但却也没有什么起色，领导们已经颇有微词，说自己开拓能力不足了。
如果真能揽下这样一个大工程，为国家带来可观的经济收益，自己可就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还能升官呢！
李厂长更是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她这些年来拼命给自己捞钱，总数额折合人民币也不过二十多万，在国内奇葩的汇率控制之下，所能购买的商品其实很有限，远不能满足她的需求。
如果能够在这五百万当中分一杯羹，那岂不是……
足足过了一分钟，罗先锋才平复了心境，说道：“不管是什么费用，只要是外商准备投入特别行政区的，都应该算作是特别行政区的收入，是国家的收入，任何人都不能占为己有。”
“罗区长果然清正廉明，是国家少有的栋梁之才。”雷东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说道：“对于特别行政区，刁女士说他们曾经调查过，公司总部已经有了相应的计划，其中有一条她跟我透露过，就是一旦汽车商贸城开工建设，明远集团就会无偿赞助特别行政区十辆长春产的捷达轿车，以及十辆山南省生产的长城牌越野车。而且，这些赞助，不包括在那五百万之内！”
“给二十辆车？”罗先锋终于不能淡定了，差点从床上跳下来。
这是直接给的赞助，是可以大张旗鼓的收的，而且同样会被当成政绩来炫耀！
“长城越野，我见过，比咱们那辆老爷奔驰强多了！”李厂长双眼放光，忍不住说道：“老罗，区政府很多部门用的都是十几二十年的老爷车，都该更换了，还有咱们家……”
“这是区里的车！”罗先锋恨不得扇老婆一个耳光，你心里哪怕再渴望，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啊，丢不丢人？
“李厂长，原来你也喜欢越野车啊？”雷东笑道：“正好，刁女士有一辆超级悍马明天要从丹东过来，据说那是世界名车，一辆车的价格就比刚才我说的那二十辆还高。刁女士说了，那是她父亲考虑到咱们这边路况不太好，专门为她配备的。可是她不喜欢，准备改用奔驰，而这辆车入关之后，将会作为最大的一份礼物，送给对她帮助最大的那个人！”
“悍马，我见过一次，就跟军队中的装甲车一样，太威风了！”李厂长几乎不能呼吸了，双眼直冒小星星。
“李处长，你真当我是小孩子了吗？谈判还没开始，甚至连一个意向都没有，居然就列支了五百万费用，还二十辆进口轿车，还悍马，你觉得中国商人都是傻子，还是认为我是傻子？”罗先锋却突然躺下了，拉好被子说道：“说吧，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或者说那个中国女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刹那之间，房间内的气氛凝固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我孙子哪去了
在另外一间病房内，苏小小正在削平果，黄英姬在垂泪，而金珠则去了医院的厨房。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老母鸡和鸡蛋在这座城市是难得的营养品，可不能直接丢给厨房放任不管，否则的话肯定会被截留一部分的。
苹果削好了，苏小小抬起头，眼圈又红了，递过苹果的同时说道：“虽然说了很多遍，但我还是要说，真的很抱歉。”
黄英姬右手接过苹果，用左臂的纱布擦拭脸颊的泪水，哽咽道：“真的不怪你，这是我的命！”
两人重复这句话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苏小小却依然无法坦然面对。
一只手，一只鲜活的手，自己曾经触摸过的手，就这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砍刀硬生生切断了，这让苏小小无论如何无法接受，心中的震撼甚至比在阿勒颇的时候，身边的同伴被一枪爆头还要剧烈。
“你已经做的很多了，我很感动。”黄英姬泪眼婆娑，但却坚强的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我如此关心过，从来没有人像姐妹一样为我做这么多事，即便是我的父母也不曾有过。虽然我知道他们没有能力，也不敢，但我还是渴望。如今我得到了，虽然短暂，但我很满足。”
苏小小问道：“你……还有什么亲人？”
“父母和弟弟。”黄英姬的脸上闪过一丝柔光，但却很快又黯淡下来，说道：“我已经两年多没有看过他们了，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我爸妈有严重的关节炎，每到冬季都疼的厉害。还有我弟弟，才十七岁，去年去了先锋营，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黄英姬说得很慢，她的目光也有一些涣散，似乎不是说给苏小小听，而是在自言自语。
苏小小的心再次被刺痛了，因为她已经知道黄英姬的父母被处死了，此刻却不敢告诉她。
迟疑了一下，苏小小问道：“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黄英姬凄婉的笑了笑，说道：“像我们这种人，是没有权利替自己打算的，一切都要听组织安排。我的手断了，已经不适合出现在外国人面前了，因为这会被认为是有损国家形象。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出院之后我会被遣返回家，我就能和我的爸妈在一起了，我就……”
说到这里，黄英姬突然停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恐慌。
黄英姬还是第一次思考回到农场之后所要面临的困难，在那个可怕的环境中，即便是四肢健全的人都难以支撑下去，更何况他一个缺了一只手的残废？
到那时自己该怎么活，父母见了自己该如何伤心？
“我要带你走！”苏小小猜到了黄英姬的恐惧，因此心中的热血又开始沸腾了，站起来晃着手臂说道：“我带你去中国，我要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给你安装假手，我要给你舒适安全的生活！”
“带我走？”黄英姬突然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苏小小：“这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祖国的！”
苏小小差点脱口而出，她想告诉黄英姬外界是如何看待她的祖国的，她要描述一下外面的世界如何精彩，描述一下他们的领袖宁可胖了自己也要饿瘦国家的伟大思想，描述一下她那些逃到南方韩国去的同胞们对自己国家所做的那些血泪控诉。
可是突然之间，苏小小看到了黄英姬脸上的坚决，看到了她眼神中的警惕和恐慌，甚至看到她的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
苏小小醒悟了，她明白在这样一个全体国民被完美洗脑的国家之内，自己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是多么可笑，多么危险，她们的信念是不可能被一朝一夕改变的。
领袖崇拜已经深入到骨髓之中去了，除此之外任何事情都不能和领袖相比。
“你理解错了！”苏小小连忙调整思路，说道：“我是说，缺了一只手并不代表世界末日的降临，因为你还有一只手，你还有很多可以创造财富的技能，因此你不必回到农场里面去，在新义州你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过得很好？这怎么可能？”黄英姬看着自己的断手腕，大颗的眼泪又开始滚落了。
苏小小笑道：“怎么不可以？比如说你能讲流利的汉语，你可以当中文翻译啊。”
黄英姬苦笑一声，说道：“我都说过了，国家是不允许我这样的人出现在外国人面前的，因为有损国家的光辉形象。”
对于这一点，苏小小有着深刻的体会。
进入新义州几天以来，凡是外国人有可能光顾的地方，比如涉外宾馆，涉外商店和旅游景点，以及海关，她所看到的本地人无一例外都是朝气蓬勃的，男的刚毅强健，女的玉润珠圆，衣服也都是崭新的，美得令人直呼不可思议。
苏小小清楚，这些人都是准演员，他们几乎把整个国家的俊男靓女都征集起来，就是想让外国人说他们国家的人美，说他们国家富强。
可事实上呢？
这几天苏小小去了新义州的老城区，甚至还去了菜市场和医院，所看到的无一不是破败的景象，人们的穿着都很陈旧，甚至很多人的衣服上打着补丁，至于俊男靓女，比例更是低的可怜。
掩耳盗铃的国度，一个把脸面看得如此重要的国家，的确不可能让残疾人损害他们伟大而又光辉的形象的。
“他们不让，可我有办法让他们这样做！”苏小小是真心想要安慰一下这个可怜的女人。
果然，黄英姬双目中闪过一丝渴望的光芒，急切地问道：“真的？”
“你看，我是一个投资人，而且是一个很有钱的投资人，我要在新义州开一家很大的汽车商贸城，同时还会雇佣大批你们国家的工人。”苏小小解释道：“因此我决定了，要聘请你来汽车商贸城工作，做翻译，甚至是部门经理，每个月至少五千人民币工资，怎么样？”
苏小小以为黄英姬一定会很激动，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可没想到黄英姬的表现却一点都不热情，而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这不可能，谁去外资企业上班，并不由外商决定，而是由政工部决定。凡是去外资企业上班的人，都要经过政工部的层层审核，而我……不可能通过审核。”
苏小小懊恼地说道：“我是老板，怎么连雇佣什么工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的确如此。”黄英姬很肯定地说道：“为了安定团结，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所有在特别行政区的企业都没有自由招募我国工人的权利。至于你说给我五千块一个月，那更不可能。我们国家讲究同工同酬，所有在外资企业上班的工人每个月都只能得到五十元人民币左右的工资，其余的部分是要上缴国家的。”
苏小小真想骂娘，却又担心黄英姬害怕，只好指了一下隔壁，说道：“如果我让那个罗先锋特批，也不可能吗？”
“他……”黄英姬终于有些不淡定了，说道：“他是区长，当然有这个权利，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看到那个李处长了没有，他现在已经过去和罗区长沟通去了，将来谈判的时候，让你去我的公司上班是其中必须要答应的一条，否则的话，别说十个亿，就是十块钱，我也不在这里投资！”
黄英姬激动了，说道：“可是，我听说罗区长是一个很讲原则的领导？”
“原则？”苏小小一声冷笑，说道：“只要价码合适，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可以违背的原则！”
正说着，雷东推门进来了，表情有些严肃，看不清楚是成功还是失败。
苏小小问道：“李处长，谈的怎么样了？”
“五千欧元，一部手机，他们两口子收下了。”雷东说道：“不过罗区长还是有些顾虑，怀疑你根本就不是来投资的，而是另有所图。”
苏小小奇道：“钱都收了，怎么还怀疑我？”
“因为送的钱太多了。”雷东笑道：“以罗先锋的层次，给五百欧元他就会很满足了，你一次性给了他五千欧元，还加一辆悍马车，远远超过了他的心理承受极限，差点没被吓回去！”
刚才也的确如此，罗先锋虽然装模作样的问雷东到底有何目的，但他的心却开始动摇了。
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忠诚，是因为背叛的价码不够。
一向被当做清官，所谓讲原则的罗先锋在巨额贿赂面前第一次认清了自己手中权力的价值，他内心被压抑已久的本能被彻底的激发了出来。
虽然没有明说，虽然依然是一副官腔，但从罗先锋已经开始主动探讨汽车商贸城选址的问题上，雷东已经看出来了，这家伙已经做好了在糖衣炮弹下阵亡的心理准备了。
接下来的谈话，双方再也没有纠缠那五千欧元，只是聊聊平壤和新义州的风土人情，赞颂一下伟大领袖的高瞻远瞩鞠躬尽瘁，简直就像两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离开的时候，雷东故意把那台山寨版的苹果手机丢在桌子上，罗先锋两口子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更没有提示雷东落东西了。
苏小小松了一口气，握住黄英姬的右手笑道：“这就是你们的官。不要说让他特批你进入外资企业，就是把你送到国外培训他都不会有任何犹豫！”
雷东心中叹了一口气，暗道：“其实我们的官，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在病房内停留了半个多小时，金珠捧着一瓦罐热气腾腾的炖鸡进来了，雷东等人嘱咐黄英姬注意休息，然后就一起离开。
刚回到酒店客房，还没等喘一口气，金九就面色阴沉的走了进来，问道：“李处长，刁女士，我孙子哪里去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太阳花
历史是由无数个偶然和必然组合而成的，如果没有偶然，地球或许还处在洪荒年代，如果没有必然，所有的发明创造就不能得到传承。
金九突然闯进来了，表情有愤怒，也有紧张。
苏小小和金珠莫名其妙，她们连金九的孙子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他孙子去了哪里？
可是雷东立刻就明白了，这又是苏小小的一次歪打正着。
如果雷东和金九的孙子有什么交集，并且让金九如此紧张的话，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自由市场，那个进入卖鸡老太房间的开车人。
丹东大炮是雷东来到新义州之后收服的一股势力，本来就是用作搅局者使用，在关键时刻混淆视听的。
因为沟通渠道不是很顺畅，雷东当时给炮哥的命令是保护那个老太太，至于他们怎么做，保护到什么程度，雷东没有明确地指示，到现在也不知道具体结局。
而金九的出现，则让雷东意识到炮哥在理解上可能出现了偏差，导致那个进入老太太房间查探情况的人——也就是金九的孙子目前处在失踪状态，难怪老头子不能淡定了。
由此雷东可以得出两个结论，第一是丹东大炮在新义州的实力不容小觑，已经到了敢在大白天抓人的地步了。
相应的，第二个结论就是金九其实没什么可怕，他只不过仗着身上有一层领袖光环，自认为在新义州是一个人物，可他一没官职二没财富，光靠倚老卖老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在这一点上，金九甚至连黑社会都不如。
“金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虽然想明白了前因后果，雷东却不打算承认。
金九的孙子是死是活还未可知，承认了会担很大的风险。
从金九直接来要人的行动上判断，他根本就不知道带走他孙子的人是谁，甚至他都没弄清楚孙子的失踪是否和雷东他们有联系，他搞突然袭击，目的是想要诈出点信息来。
果然，听了雷东的回答，再看看一脸茫然的苏小小和金珠，金九的信心开始动摇了。
“刁女士，李处长，昨天我们已经达成了初步协议，我也承诺不会对你们即将在新义州做的事情进行干涉，换句话说，我们之间不应该是敌对关系。”金九知道雷东才是三个人之间的领导，因此始终盯着雷东的眼睛，说道：“我想你们今天已经看到了，在你们的车辆后面始终有一辆和平号牌汽车跟随，那是我派去监视你们的人，其中包括我的孙子金成泽。”
“原来是你派人跟踪我们，我还以为是贵国的特工呢！”苏小小冷笑一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介意的，早习惯了。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国内的朋友就一再告诫我，说你们对每一个外来者都不放心，都会进行跟踪监视的。我也是醉了，那要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精力全放在这上面了，怪不得你们的经济总搞不上去呢。”
“我国境内有十几万外来者，监视每一个人是无法做到的，我们只对组团旅游者以及特殊对象进行监视。”金九继续盯着雷东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要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真的没有恶意。我保证，日后不会有人再跟踪你们了。”
这其实已经可以算是一种示弱了，金九为了得到自己孙子的消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该监控还是要监控的，毕竟这是我国的国情。不过金爷，你似乎不具备这样的权限吧。”雷东改用朝鲜话，带有威胁的意思说道：“我来自商务部，监控刁女士在国内的行踪是我的天然职责，没有我的许可，在新义州任何人都不得对刁女士的行动进行干涉，否则的话安全部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既然要吓唬人，就不妨往大里说，雷东直接抬出了安全部。
在这个国家，安全部是一个无所不在，又无人知晓的特殊部门，就跟国内的“有关部门”一样神秘。
坊间有大量关于安全部神秘而又恐怖的传说，别说是金九这种级别的小人物，就是国家甚至军队中的大佬，听到安全部的时候都会打哆嗦。
雷东确信，金九对自己和苏小小的身份虽然极度怀疑，但却没有证据，否则的话也不会派人跟踪。
既然你不确定，既然你也没有核实的渠道，那就别怪我把你往沟里带了。
果然，金九眼角中闪过一丝慌乱，说道：“李处长说的是，我的确没有这种权利，但不代表其他人没有。”
“比如……罗先锋？”雷东双眉一挑。
雷东始终都在怀疑，罗先锋今天上午之所以突然现身人民医院，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装成刚做了割痔疮手术，其真实目的就是要等着苏小小和雷东等人，而幕后的主使应该就是金九。
如果猜测正确，那么金九和罗先锋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罗先锋是特别行政区的一把手，而且没有嗜赌的恶习，按说不应该和金九这样的赌场老千有什么交集，以罗先锋的身份和地位，更不可能因为一个赌场老千的要求而去医院装病。
唯一可以解释的是，金九除了赌场老千和领袖光环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太阳花！
太阳花是一代领袖组建的秘密组织，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最主要的任务是跨境抓捕外国人质，据传闻至少有数百名日本人被太阳花的成员从日本抓获，并通过秘密途径运送到国内，至今两国还在为这些事情打嘴仗。
到了上个世纪末，太阳花的任务发生了转移，开始以抓捕逃北者，刺杀外国政要为主了。
这是一个神秘的组织，在全世界地下势力排行榜中，至少可以排在前五十名。
然而，这个神秘而又强大，曾经为这个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组织，却在本世纪初叶因为负责人和领袖政见不合，遭到血腥清洗，成员中百分之八十被判死刑秘密处决，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存活了下来。
在存活下来的那部分太阳花成员当中，一部分被关押在秘密监狱，还有几个逃到了国外，其中有两个去了南边的韩国，一个向中国寻求庇护。
正是因为这次大清洗中出现了变节者，狼组才掌握了部分关于太阳花的秘密。
根据那个变节者的描述，太阳花虽然不复存在了，但全国各地至少还有几十个成员存活了下来，他们虽然不再拥有特工的身份，但多年来的洗脑却让他们对国家和领袖依然保持着忠诚，依然时刻准备着用自己掌握的专业技能为国家和领袖服务。
有极高的政治警惕性，又是一个赌场高手，的确符合这两个特征。
现在是三代领袖执政时期，莫非三代领袖又重新启用了太阳花？
“罗先锋，你说的是罗区长？”金九双目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五指也下意识的握了一下拳头，不过很快，金九的表情就恢复正常，说道：“当然，他是区长，自然有权利决定特别行政区内的任何事情。”
为了进一步印证心中的猜测，雷东故意走到花瓶前，抚摸着一束绢花说道：“太阳花，太阳花啊，红艳艳，那是领袖的鲜血凝集而成！”
这是一首歌的歌词，是太阳花组织内部口口传承的。
金珠露出迷惑的表情，因为她看到雷东抚摸的明明是一朵白色的百合花，怎么被说成了红色的太阳花呢？
可是听在金九耳朵里，这简单的几句，却犹如炸雷一般，他的脸瞬间就变得苍白起来，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猜测基本被证实了，雷东突然话锋一转，说道：“真是巧了，今天在医院，正好碰到了罗区长。刁女士和罗区长初次见面，虽然有点小摩擦，但误会都解除了，双方相谈甚欢。”
“是挺巧的！”几句口干舌燥。
“刁女士是一个真正的商人，罗区长是一个真正为了特别行政区发展呕心沥血的好干部，他们之间的合作一定会很成功。”雷东冷漠的看着神态极度不自然的金九，说道：“我真的不希望，双方的合作出现任何差池，否则的话将会给国家和人民造成巨大的损失。”
金九已经被轰的乱了心智，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雷东心中冷笑，看来太阳花也不过如此，三言两语就被唬住了。
这个金九之所以能够逃过大清洗，除了运气的成分之外，或许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是太阳花的外围成员，属于鸡肋型的。
“对了金爷，你刚才说，你的孙子找不到了？到底怎么回事，说说看，我或许能够帮上点小忙。”恐吓不能无休无止，那样容易把人给逼急了，因此雷东抓住时机抛出了一个诱饵。
“李处长，是这样的，你们在市场买了一只鸡，我孙子金成泽年轻不懂事，认为把鸡卖给外国人不妥当，想去找那个老人家问问情况。后来你们去医院，开车的人就没有等他。可是……”金九露出一丝渴望，规规矩矩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都几个小时了，金成泽没有回来，金九派人去了那个老太太家，却发现不但金成泽不见了，连老太太也不见了，这才来找雷东要人。
雷东判断金九的叙述基本属实，于是笑道：“金爷不必担心，也许是他找朋友玩去了，等个三五天，肯定就回来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守株待兔
“三五天？”
雷东明显感觉到金九似乎松了一口气，于是说道：“年轻人嘛，偶尔出去转转很正常，但总有想家的时候，想家了，自然就回来了。就跟刁女士一样，出来了这么久，她知道父母挂念他的安危，顶多还在新义州停留三五天，就该回国了。”
雷东的意思很明白，只要你确保我们在新义州这三五天平安无事，我就让你的孙子平安无事。
金九是一个明白人，点点头，说了一句：“李处长不愧是来自平壤，比我这个老头子见识多，你这样一说，我就豁然开朗了。我到是不担心金成泽的安全，只是他出门急，没有带钱，可能会过苦日子。”
雷东笑道：“放心，既然是找朋友去玩，朋友一定会好好招待他的。”
“我也这样认为。”金九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改用汉语说道：“刁女士，新义州是一座开放城市，欢迎八方来客，有时间的话，让李处长带着你到处走走，也别管什么老城区还是特别行政区，只要你不说你是外国人，别人是看不出来的。呵呵，即便是看出来也没关系，待会儿我让人送一张特别通行证来，只要不是军方临时有行动，畅通无阻！”
投桃报李，你确保了我孙子平安无事，我就给你在新义州大开方便之门。
气氛居然诡异的融洽起来，金九满脸堆笑，说了几句预祝刁女士生意成功之类的客套话，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雷东送到门口，关上房门，回身就遇到了苏小小和金珠充满问号的目光，要不是知道房间里面装着窃听器，早就开口询问了。
“刁女士，罗导游，稍等片刻，我打一个电话，然后咱们就去吃午饭。”雷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拿出手机走到衣帽架旁边，装模作样的拨通了一个号码，大声说道：“苜蓿草，我是金达莱，菜青虫是不是已经进洞了……很好，给他加床棉被，真丝的……花开之后，如果老虫子冬眠，就把他送到白菜地，否则的话，连老虫子一起做花肥。”
雷东用的是暗语，是在出国之前向那个太阳花变节者请教学来的。
和狼族一样，太阳花也有自己独特的交流方式，成员的等级是按照花名进行排列的，最高级的是太阳花，代表的是领袖。次一级的是月亮花，相当于狼组的大头。第三级是金达莱，相当于狼组的行动组长。
而苜蓿草则是辅助人员，分工和狼组的外围人员差不多。
而虫子就是任务的目标，每一次都不一样，大多以害虫来命名。
如果金九的确是太阳花的漏网之鱼，那么他一定能够听懂雷东的暗语，意思是把金九的孙子关押起来，好吃好喝不能虐待，如果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金九老老实实，就把金成泽放了，否则的话，两个人一起杀！
一个小伎俩而已，雷东不奢望金九能够全信，但只要能让他更迷惑，把他向错误的方向引导就足够了。
这样的话听在金珠耳朵里犹如天书，但苏小小却很快就把握住了关键，因此当雷东装模作样的挂断电话的时候，立刻就问了一句：“为什么把虫子送入白菜地？”
“老家伙可能是以前的一株苜蓿草，曾经有功于国家，只要不节外生枝，给他吃两颗白菜也无妨。一旦他不老实，那就要新帐旧账一起算了！”雷东暗挑大拇指，心道这个老婆简直太聪明了，配合的天衣无缝。
苏小小确信自己的思路正确，因此又补充了一句：“哼，还是当花肥比较保险！”
“我是金达莱，这里我说了算！”雷东语气严厉，但却冲着苏小小竖了一下大拇指。
“金达莱了不起吗，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变成金达莱！”苏小小受到鼓舞，笑容如花绽放，故作娇嗔状说道：“金达莱同志，我饿了，要吃饭！”
“叫我李处长！”雷东呵斥了一句，说道：“饿了就吃饭！”
三人出了房间，来到酒店餐厅，随便点了几样菜吃了起来。
在吃饭的空挡，一个服务员过来，将一个信封递给雷东，声称是金爷让她转交的。
不用问，一定是金九承诺的特别通行证，看来刚才的暗语他是听进去了，因此办事效率出奇的高。
吃罢午饭，苏小小吵吵着要出去走走。
雷东自然没什么意见，领着苏小小和金珠就向大门口方向走去。
所谓出去走走，其实就是为了避开房间内的窃听器，苏小小心中早就有一大堆问题了。
果然，刚走到大街上，苏小小就开始问问题了：“刚才那个老家伙来做什么，他为什么找我们要他的孙子，难道你还有一组人马，把他孙子绑架了？”
“应该是丹东大炮他们干的。沟通出现了一点障碍，我只是要求炮哥他们保护那个卖鸡的老太太，没想到他们把那个人给抓起来了。”雷东懊恼的摇摇头，说道：“这是最憋屈的一次任务了，所有通讯装置在这个国家都是被严密监控的，手机也不敢长开机。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间谍最难渗透的国家。”
苏小小恍然大悟：“这么说，你刚才是拿他的孙子威胁他了？”
雷东点点头：“算是吧。不过他是个老特工，应该不会被吓住，他刚才的慌乱有故意的成分。”
苏小小不会质疑雷东的判断，于是开始问第二个问题：“那罗先锋又是怎么回事？一个根本就没有割痔疮的家伙却躺在轮椅上唧唧歪歪，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老婆，就你这观察能力，已经可以胜任小狐狸的职务了。”雷东再次竖起大拇指，说道：“他应该是金九安排去的，目的是探我们的底。不过金九疏忽了一点，罗先锋虽然表面上两袖清风，其实并非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否则的话就不可能那样纵容他老婆了。”
“他那个黑老婆一脸贪婪，看了就让人恶心。”苏小小笑了笑，问道：“接下来怎么办，可是约好了明天要见面的。”
雷东笑道：“当然是谈生意，实实在在的谈生意，认认真真的选厂址。”
“可这和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呢？”苏小小皱了皱眉头，问出了第三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我们是来找人的，可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在碰人？丹东大炮是偶然碰到的，金九是偶然碰到的，罗先锋是偶然碰到的，我们这样漫无目的的碰来碰去，什么时候才能碰到真正要找的那个人呢？”
“因为那个人的警惕性太高，只能靠碰，任何主动靠拢的方式都有暴露的危险。”对于自己曾经的老师，雷东丝毫都不干掉以轻心。
为了确保任务的成功率，雷东这一次甚至破了狼组的规矩，以战斗人员的身份参加了计划的制定。
可以这样说，这是雷东所参与的最复杂的一个任务。
即便如此，在狼组内部评估的时候，成功率都没有超过五成，要不是雷东坚持，大头差一点取消了这个计划。
在阿勒颇，苏小小也曾经和金青正面交锋过，虽然看到的都是假面，但苏小小不得不承认，相对于那些穷凶极恶的黑死徒来说，金青是她见过最凶残，最狡猾，最难对付的一个人。
“那何时才能碰到啊！”苏小小烦躁的跺了跺脚。
在这个国家的感觉太压抑了，以至于每一个见到这个国家真实面貌的人心头都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这里的一切，房屋，道路，行人，似乎都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哪怕他们对你真诚的笑的时候，你都能感觉到一丝苦涩。
只有那些出生在这里的人才会认为这里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地方，像苏小小这样活泼的个性，如果在这里停留的时间长了，会被憋疯！
雷东知道苏小小不喜欢这里，因此只能报以苦笑，说道：“快了，我们已经碰进了赌场，碰上了一个高管，只要他在新义州，我们就有机会碰到他！”
苏小小顿时就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他……他难道不在新义州？”
“或许在，或许不在。”雷东还是苦笑。
关于金青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狼组在这个国家的人员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确定金青在这个国家一共有两个落脚点，一个在平壤，一个在新义州，至于金青在这两个地方叫什么，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唯一能够推断的是，金青一定和军方有某种联系。
平壤是这个国家封锁最严密的地方，别说是雷东，就是狼组的潜伏人员——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还是一个级别不算太低的官员，都无法自由的在那座城市内行走。
因此雷东只能选择新义州，而且采用的是最笨的方法——守株碰兔。
幸亏在雷东的坚持下，狼组的评估人员把这个因素的权重比取消了，否则的话任务的成功率还会下降一多半，连两成的机会都不到了。
在最憋屈的国度，执行最憋屈的任务，连雷东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回头张望了一眼。
“别看了，我确信没人跟踪！”苏小小加快了脚步，摇头说道：“这个国家太闷了，连和你散步都觉得没滋没味的。”
雷东说道：“没意思也要转，两个小时之后还回这里来！”
“为什么？我还不如去赌场玩玩呢？”苏小小想发发牢骚撒撒娇，可是突然之间感觉到雷东的声音有些不对头，似乎不是在自己身边响起的。
苏小小猛然回头，却惊讶的发现，雷东不见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仅仅是一锅肉
金成泽可能被丹东大炮抓了，雷东无论如何都要去找炮哥了解一下情况。
因此当雷东发现身后没有跟踪者，周围行人稀少，左侧恰好出现了一条幽深小巷的时候，立刻就闪身钻了进去，并在即将从小巷另一侧出来的时候顺手打开了一辆自行车，骑着向新义州老城区方向而去。
丹东大炮和雷东商定的联络点在新义州的老城区，而国际大酒店则在特别行政区，双方相聚至少十公里，在这座很难打到出租车的城市内，自行车和摩托车才是最便捷的交通工具。
二十多分钟之后，在距离郊区那栋小院大概五百米的时候，雷东丢弃了自行车，谨慎的向前靠拢。
情况和几天前没什么区别，木门虚掩，小院中有两个装作干农活的丹东大炮成员，院子左侧的玉米秸秆堆砌的很高，下面藏着雷东的超级悍马。距离还有二十多米，一股浓郁的肉香就飘散出来，里面的人显然正在烧肉。
因为雷东化了妆，两个干农活的家伙发现有人在向内探头探脑，立刻迎了出来喝道：“干什么的，去去去，没事别在这里瞎转悠！”
“马三，鹰九，你们连雷哥都认不出来了吗？”雷东快速上前，张开双臂搭住两人的肩膀，彼此簇拥着向内走去：“炮哥呢？”
“你是雷哥？”马三惊得目瞪口呆。
“炮哥，来人了！”鹰九虽然听雷东的声音很熟悉，但还是有所怀疑，立刻大声示警。
“哗啦！”房门推开，立刻就有四五个大汉冲了出来。
炮哥一马当先，看到雷东之后愣了一下，旋即冲着马三和鹰九摆摆手，说道：“到门口盯着去，谁都不能进来。雷哥请，知道你可能要来，炖了一只鸡，正等着你到了开席呢。”
“哪来的鸡，不会是那个老太太的吧？”雷东松开马三和鹰九，快步走进房间。
大方桌之上摆放着一口铜锅，下面的炭火烧得正旺，锅内热气翻腾，大块的鸡肉，以及萝卜，土豆之类的蔬菜都熟了。围着方桌摆放着四五副碗筷，一个烧酒罐子，其中一些碗碟中已经有不少鸡骨头了。
早就开吃了，哪里是在等雷东？
炮哥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雷哥聪明，一猜就准。上午我们帮了那个老太太的忙，她感激不尽，就把家里的一只鸡送给我们了。”
雷东问道：“老太太呢？”
“走了。”炮哥说道：“请雷哥放心，你给她的那一万块钱我们一分没动，而且派专人护送她去她儿子家里，把钱藏好了才回来的。”
雷东点点头，他相信炮哥不敢拿那些钱，于是继续问道：“金成泽呢？”
“你说的是那个二皮脸吧？那家伙开始的时候很硬气，居然号称是特别行政区经济稽查处的，冲我们大喊大叫，还威胁要把我们都抓起来。”炮哥笑道：“结果被我们揍了一顿，立刻就跪地求饶，再也不敢找老太太的麻烦了。”
雷东一皱眉：“我没问你们把他怎样了，我是说他现在在哪里？”
“走了，难道还要请他吃鸡肉啊？”炮哥发现雷东的语气不对，愣了一下，问道：“雷哥，难道你还想揍他一顿？你的指示中没提啊？”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雷东心中咯噔一下，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炮哥看了一下时间，说道：“大概二十分钟了吧。”
“知道他家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一个占小便宜的骗子而已，我们没细问。”
雷东的心更沉了，问道：“那你们知道金九住在什么地方吗？”
“金九，你说的是赌场的金爷？”炮哥勃然变色，说道：“雷哥，你不会说这个金成泽是金爷的人吧？”
“他是金九的孙子！快说，知不知道他家在什么地方？”一旦金九和金成泽见面，雷东编造的那些谎言就会被揭穿，因此必须抓紧时间。
炮哥也紧张了，虽然丹东大炮在新义州很有名气，但毕竟是过江龙，竟然把本地地下势力掌舵者金爷的孙子给打了，用脚后跟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雷哥，金爷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露面基本都在赌场，除此之外没人知道他住在哪里。”炮哥额头冒汗，搓着手说道：“雷哥，你这是要和金爷对着干啊？恐怕有点难度，这家伙在这里黑白通吃啊！”
如果连对方的老巢都无法确定，那就要另想方法了。
雷东冷静了下来，问道：“他伤的怎样，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吗，知不知道这个地方？”
“一些皮外伤，鼻梁骨可能骨折了。来的时候他处于昏迷状态，走的时候蒙着眼送出去了五百多米，应该不知道确切位置。”炮哥面色凝重地说道：“至于他知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这很难说。因为在新义州，能同时调集十多辆摩托车的帮派，似乎只有我们丹东大炮。”
“凡是今天参与殴打金成泽的人，立刻起程去丹东，过去了找谭乡长，你们的一切费用有保证，等这边风平浪静了之后再回来。”这个据点已经不能保留了，雷东当机立断，说道：“剩下的人，收拾一下东西，别吃了，马上撤。”
“撤？”炮哥有些不舍。
“炮哥，不好了，他们来了！”突然，在门口把风的马三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道：“一辆卡车，十多个人，正往这边走呢！”
众人冲入小院一看，果然发现在巷子入口处停着一辆卡车，十多个人手持棍棒，一路吆喝着，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雷东的视力极好，虽然隔阂一百五十多米，但却一眼就认出来，为首那个脸上贴着纱布胶带的家伙，就是上午开车跟踪自己的那个人——金成泽。
因为出去的时候是蒙着面，金成泽只能确定仇人在这一带，具体哪个房间却不能确定，因此正一家一家的搜索。
“杀上门来了！”此时的炮哥凶狠的一面毕露无遗，大喝一声道：“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不用拼了！”看到金成泽的那一瞬间，雷东一颗高悬的心就放了下来。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如果金成泽脱困之后直接回家，或者去酒店找金九的话，的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为了安全起见，雷东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带着苏小小和金珠暂时撤往躲避，一个是把金九和金成泽干掉。
但无论用哪种方法，都意味着前期的铺垫工作白费了，必须重新研究策略。
可金成泽却偏偏带着人来报仇了，说明他应该还没有和金九见过面，那么转圜的余地就大多了。
“不用拼了？”炮哥狐疑的看了雷东一眼，立刻就明白过来了，兴奋地说道：“有雷哥在，一个打他们二十个轻巧的，大家就等着看好戏吧！”
“看什么好戏？炮哥，马三和鹰九留下，其他人跳墙头躲出去！”雷东飞身扑倒墙角，掀开玉米秸秆，从悍马车中拿出一个小包，然后重新用玉米秸秆把悍马车盖住，快步进屋。
打开小包，里面赫然是一套土黄色，没有帽徽领章 的旧军服。
军装是这个国家最受欢迎的服装，无论是不是军人，都以能有一套军服为傲，因此满大街都是穿军装的人，而区别仅仅在于真正的军人有帽徽和领章。
雷东迅速把衣服换上，然后拿出一枚银针，背着炮哥等人，在自己脸上和头顶的穴道上扎了几下。
当雷东再次回头的时候，已经由四十来岁的李处长变成了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小伙子。
如此化妆神术，惊得炮哥等人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我的个神啊，雷东会法术，可以任意改变五官的位置和形状！”马三恨不得上去摸一下，他实在不理解这种神奇的现象是如何发生的。
“炮哥，咱接着吃吧，肉都熟了！”雷东微微一笑，率先坐在正对房门的位置，抄起一双筷子，从铜锅里面夹出一块鸡肉丢进嘴里：“嗯，不错，想不到你们几个老爷们居然会做菜，火锅鸡的味道一绝啊！”
其他四个兄弟都跳墙跑了，剩下的三个虽然忐忑，但看到雷东气定神闲，也只好坐了下来，有的吃肉，有的喝酒。
场面似乎很温馨，但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只有铜锅里的汤汁在不停的上下翻腾。
“在这里了！”不到三分钟，那群人就搜索过来，当大门被踹开的时候，金成泽的双目已经开始喷火，举着棍子咆哮道：“打，给我往死里打，一个人也不要放过！”
十一个人一分为三，两部分扑向左右厢房，里面很快就传来“噼噼啪啪”砸东西的声音。
以金成泽为首的五六个人则扑向正房，房门在第一时间就被踹开了，几根棍棒高高举起，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们没有看到任何恐怖的东西，也没有看到手持武器准备和他们对抗的对手，他们只看到了一张桌子，以及围在桌子旁边吃火锅鸡的四个人，更看到了那一大铜锅热气腾腾，油光四溢，飘散着诱人香味的炖肉。
仅仅是一锅肉，就阻止了这些人的鲁莽！
在食物极度匮乏的国度，连一碗稀粥落在地上都会令人懊恼不已，更何况是一锅肉了！
浪费是可耻的，哪怕里面的四个人都必须被打死，也要先把他们和这一锅肉分开。
因此，冲进来的几个人的动作稍微有了一些停顿，甚至还有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雷东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金成泽等人，说道：“来了，要不一起吃点？”

第二百六十六章 没有爷爷
“行，胆子不小！”金成泽最后一个进屋，左脚踩着门栏，右手举着铁棍，恶狠狠地说道：“小子，识相的就自己打断自己一条胳膊，否则的话小爷动手，折的至少是一条腿！”
“肉可真香啊！”雷东的筷子在铜锅内搅动，转向炮哥问道：“他的鼻子是你打的吧？”
炮哥坐在雷东左手边，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笑着说道：“这是他自找的，用鼻子硬往我的拳头上碰，活该！”
“放肆，知道你们在和谁说话吗？”金成泽的一个手下怒不可遏，立刻冲了过去，举着棍子就往炮哥脑门上招呼。
炮哥久闯江湖，此刻已经豁出去了，右手迅速摸向藏在桌子下面的斩骨刀。
突然，雷东的左手按住了炮哥的右臂，同时左手筷子在铜锅内陡然一甩。
“嗖！”一只滚烫的鸡屁股飞了出去。
“噗！”不偏不倚，鸡屁股准确的飞入那人大张的嘴巴，并顺着喉咙直接砸进了胃里。
“嗷！”刹那之间，从口腔到胃部就如同一团烈火在燃烧，那个人立刻双手捧心，疼的不住的跳跃，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
雷东轻轻松开左手：“炮哥，你看清楚了没有，一共来了多少客人？”
这一手漂亮，就如同吃了定心丸似的，炮哥立刻就恢复了昔日黑社会老大的蛮横，冷笑一声说道：“看清楚了，一共十一个，东边两个，西边两个，这个屋子七个。哟，西边那两个也过来了。”
此时此刻，去东西厢房打砸的四个人也被肉香吸引，拎着棍子过来了。
“客人可真多啊！”雷东笑眯眯的站了起来，拍拍炮哥和马三的肩膀，说道：“保护好这锅肉，招待客人全靠它了！”
话音未落，雷东已经化作一道闪电，以诡异的曲线从金成泽等人把守的门口冲了出去。
“欢迎欢迎，今天你们有口福了，炖老母鸡，味道超级棒！”下一秒，雷东的笑声已经出现在了东厢房。
一直到这个时候，金成泽才醒悟过来，大声呼喊道：“拦住他，他要跑！”
从西厢房过来的两个人距离最近，闻言立刻扑向东厢房门口。
“别急，每个人都有份，保证大家吃好喝好！”刚到门口，雷东却从里面出来了，闪电一般抓住两个人的肩膀，然后用力往中间一甩。
“砰！”脑门碰脑门，两个家伙瞬间就翻起白眼瘫倒在地上了。
“诸位，碗筷不够，礼数不周，请多包涵！”雷东松开两个壮汉，迎着即将扑出门来的金成泽等人走了过去。
“啪！”左手落下，一个壮汉应声倒地。
“啪！”右手落下，又一个壮汉应声倒地。
雷东的动作并不快，招式也不复杂，但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击中最靠近自己的那个人，无论那个人是攻击还是防御，却像是中了魔法似的，怎么也躲不过，先后被击中后脑倒了下去。
“快给我打！”带来十个人，眨眼间被雷东打倒了六个，被烫的站不起来的一个，身边只剩下三个人了，金成泽肝胆俱裂，只能徒劳的大声呼喊：“打倒他，老子奖励一百块人民币！”
“你太客气了，吃顿肉而已，不用给钱！”雷东上前一步，又有一个壮汉闷哼一声倒下了。
这种打人的方式太诡异，太令人胆寒了，剩下的两个壮汉看到雷东向他们走过来，吓得尖叫一声，把金成泽往前一推，自己则躲到屋子里面去了。
只可惜屋子里面也不安全，炮哥，马三和鹰九三个人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拥而上，眨眼间就将他们两个打翻在地了。
“你……你！”眼睁睁看着雷东走过来，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金成泽吓得脸都白了，松手丢了木棍，然后蹲在门栏上双手抱头，惊恐地说道：“别打我，大哥我错了！”
雷东走过来，拎着金成泽的脖子把他拎到屋子里面，强行按坐在一张椅子上，然后冲炮哥等人摆摆手，说道：“把外面的客人都请进来吧？”
“对对对，是我们怠慢客人了！”炮哥等人哈哈大笑，出去就开始抬外面那些陷入昏迷状态的人。
不一会儿功夫，十个人在房门内侧躺了两排，被雷东打倒的七个比较幸运，因为他们已经昏迷不醒了，感觉不到痛苦。可是被炮哥他们打倒的那两个就凄惨得很，不但保持着清醒状态，受伤的地方还钻心的疼。
最幸运的是那个最初被肉块烫到的人，他此刻已经不疼了，本打算帮着同伴战斗，可没成想还没站起来，却发现除了金成泽之外，其他的同伴都躺下了，惊恐万状之下倒也机灵，竟然主动躺在地上放弃了抵抗。
“初次见面，招待不周，请多多包涵！”雷东起身，给金成泽倒了一杯酒。
“大……大哥，我……”金成泽又是惊恐又是迷惑，他不知道雷东是何许人也，更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会面对什么样的惩罚，直吓得浑身颤抖，说话都结巴了。
“来我这里做客，你难道就不打算自我介绍一下吗？”雷东举起酒杯。
“我……我叫金成泽，二十三岁，十七岁参军，去年退役，中士军衔，目前在特别行政区市容市貌监察大队任中队长，这……这几个人，都是我们中队的。”金成泽彻底被吓破了胆，问一句答十句，规矩的就像是一个接受老师询问的小学生。
雷东差点笑出声来，市容市貌监察大队，这就是这个国家的城管啊，只可惜他们的战斗力和国内城管的战斗力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别说三千城管灭日屠美了，就是三十万也白给。
雷东很喜欢他这种状态，喝干杯中酒继续问道：“还有呢，你的家庭成员？”
“我……没有家庭成员！”金成泽现出一丝痛苦的表情，说道：“我七岁那年父亲在三八线附近踩了地雷牺牲了，十九岁的时候闹饥荒，母亲和妹妹都饿死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还有呢，比如你的爷爷奶奶？”
“我没见过他们，因为在我出生之前，他们都死了！”金成泽流下了两滴伤心泪。
“你没说实话！”雷东的脸色沉了下来。
如果金成泽是个孤儿，他没有父母没有爷爷奶奶，那金九算什么？
“大哥，我没撒谎，我真的是孤儿！”金成泽吓得直往椅子下面出溜。
“撒谎可不是好同志！”雷东的目光骤然凌厉起来，摆手对炮哥说道：“炮哥，还不请我们的贵宾喝杯酒，吃块肉？”
炮哥会意，立刻狞笑着走过去，端起酒杯送到金成泽嘴边，说道：“请喝酒！”
“我……我自己来！”金成泽吓了一哆嗦，连忙抓住酒杯一饮而尽。
“请吃肉！”炮哥抄起筷子，从铜锅里面夹起一块滚烫的鸡肉，送到金成泽嘴边。
“我自己……啊……呜！”
金成泽的嘴巴刚要张开说话，炮哥的筷子就伸了进去，将那块至少九十度的鸡肉块硬塞了进去。
筷子抽出，炮哥的左手迅速捂住了金成泽的嘴，右手楼主了金成泽的脖子。
与此同时，马三来到金成泽身后，双臂环绕，死死地把他按在椅子上。
滚烫的肉块立刻就把金成泽的舌头和口腔烫伤了，但他的嘴张不开，烫肉吐不出，身子也不能动弹，只能圆睁着眼睛，发出一连串类似野兽咆哮的呜咽。
足足过了半分钟，炮哥和马三才松开对金成泽的控制。
“噗！”金成泽立刻嘴巴一张，一块已经被咬烂了的鸡肉吐了出来，上面竟然带着鲜红的血迹。
雷东沉声问道：“怎么，你嫌我们的饭菜味道不好？”
“不是，不敢，味道很好，我吃，我吃！”金成泽快要崩溃了，立刻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块鸡肉，连泥土都顾不上清除，立刻塞进嘴巴里面，艰难的咀嚼了两下，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我再问你一句，你爷爷是谁，现在在什么地方？”雷东预感到自己的判断可能出现误差，因此语气更加严厉了。
“大哥，我爷爷名叫金忠国，真的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不骗你！”因为口腔，舌头和音带都被烫伤，金成泽的声音十分嘶哑，跟哭没什么区别了。
“撒谎！”雷东怒目圆睁，指着铜锅内的鸡大腿说道：“既然客人喜欢吃，就给他吃个大块的，别让客人说我们小气！”
“小子，你有口福了，我们都舍不得吃鸡腿！”炮哥狞笑着把鸡腿从铜锅内夹了出来。
“连骨头吃，一点都别浪费！”马三立刻把金成泽控制在椅子上。
金成泽惊骇欲绝，拼命挣扎：“爷爷饶了我吧，吃鸡腿会被烫死的啊！求求你们了，我真的没有任何亲人了，不信你问问我的同事，他们都知道啊！”
金成泽的一个同事实在看不下去了，装着胆子说道：“几位大哥，我证明。我和金队长从小一起长大，他的确是个孤儿，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抱住金成泽的马三突然松开双手，快速后退，恼怒地骂道：“该死，吓尿了！”
“难道……金九真不是你爷爷？”雷东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 雷东的分析
“你说金九是我爷爷？”本来已经吓尿裤子的金成泽突然昂起头，双目中闪烁着一股仇恨的光芒，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做梦，我是他爷爷！”
雷东一下子就愣住了，他设想过很多种答案，却没想过这种。
即便金九不是金成泽的爷爷，但以他在新义州的地位，普通人怎敢直呼其名，怎敢自称是他爷爷，可这个年轻人不但说出来了，而且双目含怒，似乎恨不得杀了金九。
“大哥，你肯定弄错了，金爷的孙子叫金成恩，才十九岁，不是我们队长。”刚才说话的那个家伙又开口了，说道：“金成恩的确在我们中队上过半年班，可是去年就出车祸死了，我们也是在葬礼上才知道他是金爷的孙子的。”
看到同伴说话没挨打，另外一个还清醒的家伙也开口说道：“大哥，你真的弄错了。我们队长不但和金爷没有亲戚关系，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爸妈……”
“住嘴！”金成泽突然怒吼一声，然后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刚才滚烫的鸡肉损伤了声带，咳出来的液体全部血迹斑斑。
不但不是爷孙，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雷东也有些糊涂了。
雷东对人性的研究有独特的视角，他很清楚此刻金成泽表现出来的愤怒和仇恨不可能是伪装的。
既然是仇人，金九为什么要为金成泽求情呢？
难道金九早就看穿了雷东的身份，也在给自己释放烟幕弹呢吗？
“为什么不说完，难道你想喝碗鸡汤润润嗓子？”雷东盛了一碗滚烫的鸡汤，来到那个人身边蹲下，将汤碗送到他嘴边，笑眯眯地说道：“很香的，营养很丰富，快趁热喝了吧？”
一碗滚烫的鸡汤要是灌下去，还不把场子给烫熟了啊？
那个家伙吓得脸都白了，大声说道：“金队长，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保命啊！”
“不能说！”金成泽眼圈含泪拼命挣扎，要不是炮哥和马三控制，早就扑过来了。
雷东不理会金成泽，而是轻轻吹了吹汤碗，笑眯眯地说道：“温度刚刚好！”
“我说，我说……”一滴鸡汤“不小心”撒在脖子上，他吓得脸都绿了，不管不顾地喊道：“中队长的父亲因为盗窃国家财产，被金爷揭发，枪毙了，金爷还欺负队长的妈妈，逼得她上吊了！”
一段血泪控诉，金九和金成泽之间果然有不共戴天之仇！
原来上个世纪末，新义州遭受了百年一遇的大洪灾，民众饥寒交迫，每天只能分配一百克粮食，合着树皮艰难度日，大批下层民众在这场大灾难中被活活饿死了。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民众不得不想尽一切方法避免自己和家人被饿死。
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硬闯鸭绿江，只要不被边防军开枪打死，不被滚滚江水淹死，到了江对面，哪怕是要饭都比这里的生活有保证。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倒卖生产物资，从黑市换取粮食。
而金成泽的父亲就采用的是后者，他居然把农场的抽水机偷出来，在黑市上换了五十斤玉米。然而不到三天，夫妻两个刚从饥饿中缓过神来，金九就带着一队士兵找上门来了。
结果金成泽的父亲因为盗窃国家财务，被判处二十年徒刑，发配矿上，再也没有回来，据说他只坚持了七年，就死在了矿山上。而当时的金成泽，也正好七岁，还是一个懵懂的孩子。
后来金成泽的母亲改嫁，金成泽也在艰难中逐渐长大，十七岁参军，并很快通过严苛的训练，当了副班长。
然而，就在金成泽二十二岁那年，正在三八线附近某部队服役的时候，却突然得到了母亲早在三年前就被金九逼迫致死的噩耗，悲愤交加之下出了事故，被迫从军队退役，重回新义州，成为了一名市容市貌检查员。
“好大的仇恨啊，你不是应该恨不得杀了他吗，怎么还服从他的命令，偷偷来监视那个中国客商？”雷东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走到金成泽面前，右手勾着他的下巴，问道：“认贼作父，你难道不觉得对不起你死去的爸爸，妈妈和妹妹吗？”
“我……我……”因为激动，金成泽又咳出了一口鲜血。
“还不是为了钱？”金成泽的同事说道：“我们队长好赌，经常去国际大酒店去玩两把，结果一个不小心中了金九的圈套，输了一万多块钱。”
一万块钱对于这里的普通工人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靠工资一辈子都还不清，金九如果以此为把柄，的确可以逼迫金成泽做任何事情，让他追踪自己也就顺理成章 了。
然而这并不能解开雷东心中的疑问——金九为什么说金成泽是他的孙子！
雷东审讯过无数人，对于被审讯者是否撒谎的判断从来没有失误过。雷东可以肯定，当时金九表现出来的紧张是发自内心的，而此刻金成泽表现出来的仇恨也是发自内心的。
两种相反的结论，到底哪一个错了，还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想不通，那就去见金九，这老家伙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任务的进程，一旦雷东确定他在耍花样，那么第一时间就会将他击杀！
“一万块钱就把你的灵魂收购了？”雷东冷笑着拿出一摞钞票，在金成泽面前晃了晃，问道：“带我去金九的家里走一趟，这一万块就是你的了，你就可以用来偿还金九的欠债，成为自由人了。”
金成泽呼吸急促，盯着那一万块钱，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我不要你的钱！”
“不要？”雷东哗啦哗啦的抖动着钞票，笑道：“怎么现在有骨气了？”
“你也和金九有仇？”金成泽抬起头，双目中竟然闪烁着兴奋地光芒：“你把我错误的当成了金九的孙子，还用这样残酷的刑罚对待我，你一定是金九的仇人，你要通过我找到金九报仇是不是？”
竟然这么想，雷东笑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也是金九的仇人，我们可以合作，只要能把金九弄死，我给你当牛做马，不要钱！”金成泽站起来，浑身都在颤抖。
“有骨气，那咱俩就走一趟！”不管是什么原因，找到金九的老巢是第一要务。
雷东起身，招手叫过炮哥，吩咐他们暂时先把其他人捆起来，时限三个小时，到时候如果没有新的指令，他们就立刻向丹东方向撤退。
然后雷东带着金成泽出来，到小巷入口登上那辆破旧的载重卡车，按照金成泽的指示，轰隆轰隆的往前开。
经过几分钟的沉默，金成泽小心翼翼地问道：“同志……你是国安部的人吧？”
雷东一笑，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我怀疑金九是一个潜伏在人民当中的外国特务！”金成泽警惕的看了一下空荡荡的大街，低声说道：“我十四岁的时候，曾经亲眼看到金九被一队士兵从家里抓出来，我妈妈说那是国安部的人抓坏蛋呢。当时的金九不叫金九，他叫崔永浩，是新义州安全委员会的领导。”
所谓安全委员会，是一个没有具体职责划分，也没有级别的特殊单位，没有合法的身份，却拥有凌驾于法律的巨大权力。
雷东计算了一下，金成泽十四岁的时候，也正是二代领袖怒而血洗太阳花组织的时候，当时作为太阳花外围成员的金九担任安全委员会的领导，并被军队抓捕，的确符合历史事实。
“我本来以为他肯定会被枪毙了，可没想到只过了三个月，他又回来了，而且改了名字。虽然不再担任安全委员会的领导，但却去了新义州大酒店，成为了赌场的技术指导。”金成泽愤恨的一拳砸在汽车仪表台上，说道：“太没天理了，这个混蛋日子竟然比以前过的还好，每天大把的钱随便用，还经常出国，据说专门去澳门赌博。更可气的是，他竟然因为给国家赢了一点钱，被授予了一级国旗勋章，还得到了领袖的接见！”
因为赌博技术好，而受到国家表彰，也只能在这个奇葩的国度才会发生。
其实雷东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分析，于是问道：“他……应该对你很好吧？”
“他那是因为害死了我一家三口，良心受到了谴责！”金成泽这样的回答，等于默认了雷东的判断。
雷东继续问道：“既然你如此痛恨他，又经常和他见面，为什么不报仇呢？”
“我……没有机会！”金成泽低下头，目光有些闪烁。
“没机会，是不敢吧？”雷东笑了起来。
“谁说我不敢了，我复员回来第三天就带着一把刀子去了他家，三个月后又去了一次。可是他太厉害了，我真的打不过他，有一次我半夜躲在黑暗里面偷袭他都没有成功！”金成泽狠狠地说道：“本来，我已经放弃了，觉得一辈子都不能报仇。可是今天看到了你，你竟然一个人随随便便就把我们十一个打倒了，你有能力战胜金九！”
连续刺杀金九好几次不但没有成功，居然没有遭到金九的报复，雷东认为自己的猜测更加接近现实了。
雷东问道：“今天，如果我把他捆起来，你打算怎么做？”
金成泽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拧断他的脖子！哪怕为此坐牢，哪怕被枪毙我都愿意！”
“记住你的承诺，待会儿可不要心慈手软哦！”雷东微微一笑，抬手指向前方，问道：“这里，就是金九的家吗？”

第二百六十八章 金九的邻居
乍一看，金九的住宅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很寒酸。
一座毫不起眼的青砖四合院坐落在街道旁边，除了一扇大门之外，临街的一面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院子中央有一棵二十多米高的大柿子树，冬日的寒风中所有的树叶都落光了，却在其中一个枝杈上面留着一颗红彤彤的大柿子。
大门虚掩着，雷东看到里面的正房，门柱，窗户都是黑乎乎的，似乎经历了上百年的风雨，能够保存下来简直就是奇迹。
“这……是金九的家？”雷东深表怀疑。
“太破旧了？”金成泽咬牙说道：“这只是表象，外面破旧，里面可豪华着呢，装饰比赌场的都高级。”
经金成泽提醒，雷东忍不住再次观察了一下，果然发现这栋房屋的独特之处。
房屋虽然破旧，但却正好坐落在十字路口，通过那个很小的窗户，可以全面掌控两条主要街道的情况。而在房屋后面，则是一片低矮的民居，小巷四通八达，十分便于撤退。
而那颗柿子树，则是周围两公里内最高的，只要在上面安装监控装置，整个街区都一览无余。
事实上，雷东已经开始怀疑那颗在饥饿的新义州不应该存在于在枝头的红柿子了，颜色生硬了一些，个头比正常的柿子大了至少三分之一，肯定是某种特殊的装置。
雷东问道：“怎么进去？”
“直接走进去呗。”金成泽信心十足地说道：“我来过好几次了，里面是个四合院，住着三户人家，金九在正对门口的那一户，另外两家住两侧，都是普通工人家庭，每家三四个人。因为金九地位特殊，他们基本上不怎么来往？”
普通人家，还互不来往，这可能吗？
作为一个资深特工，金九选择了这样一处特殊的住宅，还把房间内部建设的无比豪华，在外面安装了监控装置，他的邻居能是普通人吗？
不用问，那两户人家肯定是负责保护金九的。
不过，既然到了门口，里面哪怕是龙潭虎穴雷东也要闯一闯了。
推开虚掩着的木门，里面果然如金成泽说的一样，面积一百多平米的院子，左右各有两间普通厢房，正面是三间稍微高大一些的正房，从外面看，的确和其他民居没什么区别。
但是雷东还是敏锐的观察到了一些异样，正房屋顶上的积雪几乎全部化了，这和其他地方屋顶积雪半尺厚的情况大不一样，说明正房内的供暖设施比其他地方的房间好得多。
“哎呦，金队长，又来看望金爷来了？”雷东和金成泽刚出现在大门洞内，左侧厢房的房门就打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人迎了出来，警惕的看了看雷东，问道：“金队长，这位是……”
“李哥，今天没有上班去？”金成泽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这是我们队上的崔同志，一起来看看金爷。”
“金爷不在！”李哥上前一步，有意无意的挡住了金成泽前进的路线，说道：“怎么没有提前通知呢？要不先到我家里坐坐，喝杯热水，金爷估计再有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金成泽并没有意识到对方不希望他进入金九的房间，因此继续往前走，说道：“没事，我们等一会儿就行。”
李哥的手抬了一下，显然是准备拦截，可最终还是放下了，笑道：“也好，反正金爷的房间没有锁。对了金队长，崔同志，你们吃水果不？我这里有刚买的苹果，给你们洗两个。”
在食物匮乏的地方，苹果可是金贵物，李哥竟然愿意奉献苹果给两个关系并不算密切的外人，显然不是因为自己慷慨好客。
推开正房大门，里面是一个很小的客厅，面积只有十几个平方，地上铺着陶瓷地板，中央摆放着纯实木的沙发和茶几，一台老式显像管彩色电视机，以及只有一个频道的单波段收音机。
看起来和普通殷实人家没什么大的区别，并非像金成泽说的那样豪华。
可是，左右两侧的卧室和书房的房门也敞开着，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形，的确可以用奢侈和豪华来形容，里面铺着木地板，崭新的家具，墙壁上贴着壁纸，卧室的墙上挂着一张东北虎的虎皮，书房内竟然还有一台崭新的电脑和电话。
在新义州，拥有电脑和电话的家庭真心不多，而拥有电脑且可以上网的家庭那就少之又少了，由此可以看出，金九在新义州市内拥有极高的地位和经济实力。
“尝尝，尝尝，新买的苹果，可甜了！”雷东只是粗略的观察了一番房间布置，那个叫李哥的人就端着一个果盘进来了，热情的请雷东和金成泽吃苹果，同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似乎不打算离开了。
“呦，金队长带客人来了？”李哥刚坐下，右侧厢房内又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左手拿着一袋葵花籽，右手拿着一副扑克牌，毫不犹豫的闯进正房客厅，将葵花籽往茶几上一放，咯咯笑着说道：“你来的正好，我和李哥今天都不上班，闷得慌，打牌都凑不够手。正好现在四个人，打打牌，磕磕瓜子，等一会儿金爷就回来了。”
警惕性不错！雷东微笑着看着金成泽。
金成泽却有些晕，他以前曾经多次来过这里，每一次都是应金九的要求来的，进门就会碰到金九，虽然也曾经见过这两个人，但彼此都没怎么说话。金成泽一直以为他们不过是金九的两家穷邻居，互相不怎么来往，哪里想到今天他们竟然如此热情了？
金成泽说道：“我……不打牌！”
“不打牌就聊天。”女子抓了一把瓜子送过去，问道：“金队长，听说你们队上最近在招人，我有一个远房表弟，二十一岁，能去你们那里报名吗？”
金成泽一皱眉：“招人，我怎么没听说过？”
李哥接口说道：“兴许是谣传。不过如果真要招人，金队长一定帮我们想着点，我也有一个弟弟想去市容市貌监察大队。”
这俩人纯粹就是没话找话，目的在于监视金成泽和雷东，不让两人在房间内到处乱看。
“金队长，既然金爷不在，那我们……”雷东向书房方向怒了努嘴。
在来的路上金成泽就曾经说过，金九现在可能不在家，但是他家里有电话，可以打电话把他叫回来。
因此金成泽立刻起身，向书房走去，说道：“我给金爷打个电话。”
“金爷工作忙，这会儿打电话不太好吧？”女子抓了一把瓜子，斜倚在书房门口，目不转睛的盯着金成泽的一举一动。
金成泽拿起电话，先是拨通了新义州国际大酒店的总机，然后经过一番转接，竟然真的接通了金九。
“金爷，我是成泽……我在你家里。我上午被人抓了……嗯，他们打我，还给我灌白开水，我的嗓子都……烫坏了，是……我跑出来了……好的，我不动，你快点回来！”金成泽嗓音哽咽，那不是装的，而是他的嗓子真的已经不能正常发音了。
“金队长，你被人打了？”看到金成泽放下电话，女子吐出一个瓜子皮，夸张地说道：“好大的胆子，你可是金爷的人，他们不想活了吗？”
李哥也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说道：“金队长，告诉李哥，打你的是谁？不用金爷出面，李哥去给你出气！”
“谢谢，你们帮不上忙，我只想等金爷回来！”到了这个时候，金成泽忽然有些动摇了。
他是来报仇的，在来的路上还捉摸着如何杀死金九，可是突然出现的李哥和女子却令他有所犹豫——难道连他们也杀死吗，他们可是无辜的啊？
如果不杀死他们，那自己的行为就暴露了，自己还能在新义州生存下去吗？
因此，金成泽下意识的向雷东看了一眼。
这个眼神立刻被那个女子捕捉到了，她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雷东身上，突然咯咯一笑道：“金队长，还说你们队没有招人，这个崔同志难道不是新招来的吗？”
“他……”金成泽脑袋有些乱。
“我是罗先锋罗区长特批进入市容市貌监察大队的。”雷东微微一笑：“怎么，你们有意见？”
女子露出惊讶的神色，笑道：“原来是走了罗区长的关系，怪不得呢！”
接下来的谈话无关痛痒，表面上看似乎都是围绕罗先锋展开的，女子和李哥装模作样的阿谀奉承，似乎想要和区长攀上点关系，而事实上却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不到十分钟，门外就传来一阵汽车刹车的声音，金九急急忙忙的回来了。
从新义州国际大酒店到这里至少十公里，金九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赶来，印证了雷东的判断——金成泽在金九心目中的地位极其重要。
“成泽，成泽！”从门口开始，金九就大声呼喊起来，表情很是焦急。
“金爷，金队长在里面呢！”女子一扭一扭的打开房门，说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李哥也起身说道：“你们忙，我今晚值夜班，要准备一下！”
两个人都走了，金九一个箭步冲到金成泽面前，仔细的检查他身上的伤势，并示意金成泽张开嘴，愤怒的咆哮道：“这帮该死的混蛋，太残暴了，怎么可以把你的嘴弄成这样！”
自从金九进来之后，金成泽就彻底成了哑巴，任凭金九摆弄，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很显然，在过去的岁月当中，金成泽虽然心中充满了仇恨，但却不敢在金九面前表现出来。
足足过了一分钟，金九才检查完金成泽的伤势，大步走到雷东面前，抓书雷东的双手用力摇晃，哽咽着说道：“谢谢，一定是你救了成泽，太感谢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单位工作，我一定让你们的领导提拔你！”
“金爷客气了，我……”雷东满脸堆笑，恭敬地弯腰低头。
“砰！”异变骤起，金九的右手突然重重的切在雷东的脖颈处。
“噗通！”雷东只觉眼前一黑，瞬间扑倒在地板上。

第二百六十九章 独特的审讯方法
“啊，你……”金成泽大惊，准备扑过来营救雷东。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金成泽脸上，金九愤怒的咆哮道：“混账东西，说，他是谁，为什么带他来我这里，你难道还不死心，还想陷害我吗？”
金九动作快若闪电，一巴掌扇晕了金成泽之后迅速来到雷东身边，手起掌落，分别在雷东的后脑，左肋和脖颈三个地方猛切三掌，然后才放心的站起来，盯着金成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房门轻启，那个李哥探头探脑了一下，立刻又关上房门，就跟没事人似的，哼着小曲走到小院大门之外，显然是在警戒。
“你好大的胆子！”金九瞪视着金成泽，似乎恨不得把对方掐死。
“金爷，这事不赖我！他们打我，我实在没有办法，才带着他来的！”金成泽是个软蛋，“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哭天抹泪的哭诉起来。
“起来说，金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窝囊废！”金九恨铁不成钢，又踹了金成泽一脚，坐在沙发上示意金成泽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遍。
金成泽不但是一个软蛋，而且还是一个撒谎大王，在他的描述中，自己成了坚强不屈的斗士，从在市场被劫，到在东郊民房内被强行喂食滚烫的鸡肉，自己都是宁折不弯的，最后之所以带着雷东来到这里，是因为他确信金九能够轻而易举的降服雷东，因此才将计就计。
为了增加可信度，金成泽故意将雷东的能力进行了弱化，声称自己和雷东经过殊死搏斗之后，才被制服的。
看金九的表情，显然不相信金成泽有这样勇敢，但奇怪的是金九并没有拆穿，而是耐心的听完，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你确信，那帮人是丹东大炮？”
金成泽信誓旦旦地说道：“没错，我认识他们当中一个人，他还叫另外一个人炮哥来着！”
“就他们也敢动我？”金九眉头紧锁，在客厅内来回踱步，说道：“你确信没有其他人在场？”
金成泽瞟了一眼地上的雷东，摇摇头说道：“应该没有吧？”
“简直是废物！”金九举起右手，准备再打金成泽一个耳光，却最终没能狠下心来，怒气冲冲的走到雷东身边，盯着雷东狞笑道：“不自量力的家伙，想探我金九的斤两，你还不够格。”
雷东连续遭到四次重击，此刻面色发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一样。
“韩雪英，你进来一下！”金九大喝。
刚才那个拿瓜子的女子立刻就出现在门口，毕恭毕敬地问道：“金爷有何吩咐？”
“你和李顺江把这个家伙给我看好了，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去一趟，等我回来再审讯他。”金九怒容满面，狞笑道：“哼，小小的丹东大炮竟然敢打我的主意，我灭了他们！”
“金爷放心，有我们两个在，他跑不了！”韩雪英乐哈哈的走了进来，踢了一脚雷东，笑道：“从这家伙冒充罗先锋的亲戚的那一刻起，我就怀疑他有问题了。金爷，要不要捆起来？”
“他被我用特殊手法击中后脑，至少三个小时才能苏醒。”金九对自己的手段充满自信，不过还是谨慎地说道：“找根绳子捆起来吧，弄醒了先审审，他要是敢不老实，就给我往死里打！”
“明白！”韩雪英立刻就眉开眼笑了。
金九不敢耽搁，立刻带着金成泽出了小院，十几秒钟之后，外面就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雪英，金爷让我们审问一下这个家伙！”很快，李顺江就满脸兴奋的走了进来，蹲在雷东身边，抚摸了一下雷东脖子后面隆起的血块，乍舌道：“这么重，看来金爷是真发怒了！”
“那是他活该，谁让他在太岁头上动土呢？”韩雪英找到一条绳索，蹲在雷东右侧，心疼的摸着雷东的脸蛋，笑道：“啧啧，长得还不赖，太可惜了，估计没几天活头了！”
“我可警告你，别打他主意，小心金爷修理你！”李顺江警惕的看了一眼韩雪英，接过绳子打了一个结，准备把雷东的双手套进去。
“切，吃醋了？”韩雪英抛了一个媚眼。
“我也很讨厌被这么丑的女人摸脸！”突然，被两人断定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的雷东睁开了眼睛，双拳飞快的击出，砸中两人的小腹。
两人猝不及防，身子差点被从地面上打飞出去，韩雪英一个屁墩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李顺江则倒退四五步，撞翻了后面的茶几。
“你醒了，这怎么可能？”李顺江反映飞快，身子站稳之后立刻扑了过来。
“老子一直醒着！”雷东抬腿侧踹，李顺江就又飞了出去，后脑撞在墙壁上，一时起不来了。
此时韩雪英也起来了，她没有冲向雷东，而是直奔门口冲过去，同时嘴巴一张，准备大声呼喊。
然而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却扼出了她的咽喉，把她硬生生的从门后面抓了回来。
“金九去抓我的朋友了，我就抓住你们两个玩玩。”雷东左手抓着韩雪英的脖子，右手抓着李顺江的脖子，把他们两个往客厅中央一放，随手在他们穴道上面敲击了几下，彻底剥夺了他们行动的能力。
雷东这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咬着牙倒吸一口凉气：“奶奶的，老家伙的手法不错，差点没挺过去。”
韩雪英和李顺江彼此对望一眼，都被雷东这句话惊呆了。
金九的手段他们再清楚不过了，连续四掌击中要害，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头牛也趴下了。
而面前这个人竟然说他是故意的，目的是为了蒙骗金九，这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他的身体是钢铁做的吗？
“两位稍等片刻！”雷东说完，飞快的冲出正房，来到东西厢房内搜索了一遍，确认里面再无他人之后，才再次返回，蹲在两人身边笑眯眯地说道：“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意志坚强的人，肯定不会告诉我任何我想知道的消息，因此我决定了，先上刑，检验一下你俩到底有多坚强。”
韩雪英惊恐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简单，你很快就知道了。”雷东微微一笑，突然伸出双手，分别抓住两人的肩胛骨，食指和拇指在某个特殊的位置用力按压下去。
刹那之间，两人只觉自己仿佛触电了一般，半侧身体内的血管和肌肉似乎在燃烧，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痛楚直冲脑海。
“啊！”两人忍不住张嘴呼喊，却骤然发现自己只能发出低低的声音。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二十多秒，两个人就汗流浃背，被雷东抓住的一侧身体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起来。
“不错，意志力足够坚强！”雷东微微一笑，双手同时转换位置，开始按压他们身体另外一侧相应的穴道。
双倍的痛楚袭来，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收缩挺直，很快就口吐白沫了。
“你，你到底要问什么啊？”当雷东的双手终于从他们肩头挪开的时候，韩雪英忍不住鼻泪常流，哀求道：“你问啊，你问什么问题，只要我们知道，一定告诉你！”
雷东摇摇头，笑道：“别急嘛，这么快就求饶我多没有成就感？再说了，也对不起你们效忠的组织，对不起对你们青睐有加的金爷不是？再忍忍，等我把十八般武艺都施展一遍之后，你们再说。”
“十八般武艺？”韩雪英几乎要哭了。
“施展吧，老子死都不怕！”李顺江却咬牙切齿，恨不得跳起来把雷东掐死。
“这就对了嘛，你的勇敢令我很钦佩！”雷东微微一笑，拿出两枚银针，突然刺入了李顺江双小腿的关节处。
“呜呜呜啊……”李顺江发出一阵类似野兽的低鸣。
“我最钦佩有骨气的人了，希望你也是。”雷东如法炮制，又取出两枚银针，刺入了韩雪英的腿关节。
雷东的银针刺穴通过特殊的手法，可以截断身体局部的血液流通，造成的痛苦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雷东曾经亲身体验过这种刑罚，得出的结论是顶多能坚持三分钟，再长了要么昏迷，要么神经崩溃。
开始几秒钟，两个人还懵懂不知，觉得这两针并没有刚才按压肩膀穴道痛苦。
可是眨眼之间，他们就意识到自己错了，他们感觉两条腿似乎被放入了滚烫的开水锅里面，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将针刺一般的痛苦不断地传递给大脑，就像是有人用铁刷子在一点一点的往下刷他们腿上的肉。
“啊……求求你，我受不了了，你快问问题吧！”韩雪英几乎要崩溃了。
“混蛋，我要杀了你……啊……快停下，我说，我说了啊！”不到一分钟，李顺江也承受不住了。
雷东一点都不着急，摇摇头说道：“不行不行，这么快招供，简直就是对你们所从事的伟大职业的侮辱。再坚持，再坚持一会儿，我这才用了两招，还早着呢！”
“你不问我们怎么知道该不该回答，我们坚持什么啊！”
这太令人崩溃了，哪有先上刑然后再问问题，哭着喊着要招供都不接受的道理，我们其实都很脆弱，意志力都不是很坚强的啊！
“太吵了，你们叫的我很心烦！”雷东做出很不高兴的样子，随手从茶几下面掏出两个塑料袋罩在两人脑袋上，然后又用绳子在脖子上缠绕了一圈。
“啊啊……”两人惊恐万状，一丝绝望浮上心头。
塑料袋的空间很小，很快就耗尽了里面的氧气，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很快就憋得面红耳赤，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我说，我说！”韩雪英一张嘴塑料袋就糊在鼻子上。
“我说……我……”男人消耗氧气的速度更快，三四分钟之后，李顺江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雷东知道，此刻的韩雪英虽然还没有昏迷，但意识已经模糊了，基本上失去了判断能力，因此这才笑眯眯的撕开韩雪英脑袋上的塑料袋，柔声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金九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了？”

第二百七十章 半斤辣椒半斤盐
东郊民宅，金九用一双筷子搅动着铜锅内的残羹剩炙。
锅里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了，除了两枚作为调料用的八角之外，连葱花都被吃的一干二净，金九不得不在锅里面加了三碗清水，否则的话剩余的炭火就有把铜锅烧化的危险。
水很快烧开了，但金九还是觉得不太满意，又将桌子上的鸡骨头一股脑的丢进铜锅，随手从身后的土墙上抠下一块土坷垃揉碎了丢进去，然后又找到放调料的盒子，放了至少半斤盐和半斤辣椒。
炮哥此刻就跪在餐桌前方，左侧是马三，右侧是鹰九，三个人都是鼻青脸肿，双目闪烁着惊恐的光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在炮哥身后，靠近房门的地方，并排站着四个面无表情的大汉，他们虽然穿着普通百姓的服装，但是有些变形的手臂关节，以及食指和中指之间那些被磨得发亮的茧子却暴露了他们的身份——军人！
而且，他们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
金成泽站在餐桌左侧，虽然表情很平静，但是双手交叠，不断地撕扯衣服下摆，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内心极度紧张。
而在小院当中，金成泽的十个手下已经被解救出来了，他们安静的站着，脸上带着迷茫和紧张的表情，实在是搞不懂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在这座不起眼的民居内你方唱罢我方登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狠？
看着咕噜噜泛着泡沫，逐渐粘稠起来的奇怪东西，金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么好的料理一定很美味，罗三炮，你想不想来一碗尝尝？”
炮哥艰难的抬起头，惨笑一声说道：“金爷，我承认我栽了，有什么话你就问吧，能说的我一定说！”
“我喜欢你这种态度。”金九继续搅动铜锅，问道：“雷哥是谁？”
简单的问题，却直奔主题，炮哥下意识的向左侧的金成泽看了一眼。
金成泽叹了一口气说道：“罗三炮，你就实话实说吧，跟我去的那个家伙已经被金爷捆起来了。”
其实这样的消息早在十几分钟之前，金九突然出现的那一刻就明了了，但是罗三炮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功夫出神入化的雷哥怎么可能败给一个糟老头子？
刚才糟老头子金九也曾经出手过，虽然很厉害，三拳两就把自己打趴下了，但比起雷哥来说还是差的太远了。
然而残酷的事实却令罗三炮的希望破灭了，不得已叹了一口气说道：“金爷，其实我也不清楚，那个雷哥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家伙是前天突然出现的，功夫很高，我们丹东大炮的弟兄们打不过他，不得不屈服。”
罗三炮信誓旦旦，把雷东出现之后的事情一股脑的交代了，不过却没有全说，有关苏小小和金珠的内容被他故意隐瞒了下来。
在罗三炮的叙述中，雷东是单枪匹马，直接杀入丹东大炮的老巢来挑事，以武力逼迫和金钱收买的方式让他们去监视住在新义州国际大酒店内的一个中国女商人，并为女商人提供暗中保护。
至于为什么要抓捕和殴打金成泽，当然也是那个雷哥指使的。
“你的回答我不满意，你应该是饿了，那就吃碗鸡汤吧！”金九是特工出身，如何看不出来罗三炮有所隐瞒，他不急也不凶，而是慢条斯理的盛了一碗黑乎乎，泛着恶心气泡的粘稠液体，递给了身边的金成泽。
金成泽曾经被滚烫的鸡肉折磨过，如今看到更恶心更恐怖的盐水辣椒泥巴汤，下意识的一哆嗦，差点把汤碗丢在地上。
“笨手笨脚！”金九不满意的摇摇头，冲着门口的两个大汉招招手说道：“你们两个，服侍这位英雄喝汤！”
金九手指的英雄竟然不是罗三炮，而是他身体左侧的马三。
两个大汉立刻把马三按倒在地，一个掰开马三的嘴巴，另外一个用汤勺胡乱的往马三嘴巴里面灌了三勺滚烫的汤汁。
半斤盐，半斤辣椒和半斤泥土结合而成的汤汁，味道只能用残暴来形容，马三立刻就剧烈咳嗽起来，然而他的嘴巴却被大汉死死地捂住，最终强迫他把那些又烫右咸又辣的汤汁咽了下去。
当两个大汉松开双手的时候，马三的脸已经扭曲变形，左手拼命扣着嘴巴，右手掐着脖子，嘴里发出“咴儿咴儿”的声音，眼泪鼻涕直流，几乎都不成人样子了。
见此清醒，罗三炮右侧的鹰九吓得浑身颤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了。
他们可都是混黑社会的，也都曾经用自认为很残忍的方法折磨过别人，但是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出这样可怕的方法来。
没有皮开肉绽血肉横飞，没有惨叫连连哭喊嘶鸣，但给人心里的震撼却是无以复加的。
虽然没有感同身受，但想一想都毛骨悚然啊！
“呵呵，他眼馋了，流口水了。”金九突然微笑着点了一下鹰九，说道：“抱歉，是我慢待你了。来呀，给他也喝一碗！”
得到命令，立刻就有两个大汉扑了过去，如法炮制，把鹰九按在地上。
“我没有流口水，没有……啊呜！”鹰九拼命挣扎，但却抵不住壮汉的残暴，嘴巴很快就被掰开，同样灌了三大汤勺浓汤。
立刻，鹰九也和马三一样了，只能躺在地上剧烈的抽搐，虽然恨不得把喉咙扣开，但却无法阻止消化道和胃部如同火烧一样的痛楚，只能发出一阵阵沙哑的嘶鸣。
“金九，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折磨我的弟兄！”罗三炮目呲俱裂，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本来打算给你吃的，但这东西我放的盐多了点，伤嗓子。”金九笑眯眯地说道：“你是丹东大炮的首领，知道的肯定比他们多，因此先留着你的嗓子，我不想太麻烦！”
“金九，有种你弄死我们几个，丹东大炮的人都是汉子，你也等着给自己办后事吧！”看到两个兄弟痛不欲生，罗三炮的匪气被激发出来了，怒视着金九，要不是身子被两个大汉死死压住，他早就跳起来拼命了。
“丹东大炮好像应该在丹东吧？”金九不为所动，继续搅动铜锅内的汤汁，语气却骤然阴森了许多，说道：“可这里是新义州，你们几个中国人来我们的地盘撒野，知道这些年你们为什么一直平安无事吗？”
罗三炮豁出去了，冷笑道：“那是因为你们穷，而且贪，老子随便给你们仨瓜俩枣，你们就恨不得给老子当孙子！”
“你要是真这样认为，可就大错特错了。之所以留着你们，是因为你们对我们还算有点用处。”金九虽然还是笑眯眯的，但内心已经怒火熊熊了，因此直接起身，端着一锅浓汤缓缓走向罗三炮，狞笑道：“既然你们都是有骨气的人，那就让我见识一下，说出那个雷哥的真实身份，否则的话……”
“叮铃铃……”突然，金九口袋里的手机叫了起来。
金九一皱眉，不得不放下汤锅，拿出手机。
看到号码，金九立刻勃然变色，立刻接通，大声问道：“什么事……什么……一群废物，你们等着，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了，金九的眉头也拧成了疙瘩，身体因为愤怒剧烈颤抖着，双目凶恶的似乎要吃人。
足足过了十秒钟，金九才长舒一口气，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摆摆手说道：“带上他们几个，跟我走一趟！”
四个大汉立刻把罗三炮等人提留起来，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金九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到门口，对院子中央那十个市容市貌监察大队的成员喝道：“今天的事情必须彻底忘记，否则的话，一旦让我知道有人到处乱说，我割了他的舌头！”
在这些人心目中，金九就是恶魔的代名词，哪敢有丝毫违逆，立刻纷纷表示绝不外传。
金九闷哼一声，领着金成泽快步出了小院，登上一辆和平号牌小轿车疾驰而去。
十几分钟之后，九个人就来到金九的住宅大门之外。
金九留下两个人看守车上的罗三炮等人，然后带着另外两个人扑了进去。
一路畅行无阻，当金九推开正门，看到客情内的情形的时候，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顺江和韩雪英，这两个得力干将此刻就躺在客厅中央，浑身上下衣服整齐，没有一点伤痕和血迹，但两个人已经大小便失禁了，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神经处在崩溃的状态。
这怎么可能？这两个人可是自己亲自调教出来的，意志力虽说不上是坚如钢铁，但普通的严刑拷打还是能禁受得住的，甚至就连自己刚才给马三他们喝的那种浓汤，他们也能坚持一段时间，怎么会在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就崩溃了，还大小便失禁了呢？
那是一种多么可怕而又痛苦的刑罚，难道比自己的技术还要高超？
“雪英，顺江？”金九大声呼喊。
“呵呵！”韩雪英笑了，但比哭还难看。
“咴儿咴儿！”李顺江更惨，此刻还在急促的倒气，似乎马上就要停止呼吸似的。
突然，金九发现茶几上有一张字条，上面抬头一行字写着：“金九先生你好！”
金九立刻把那张纸条抄了起来，只看了几眼就浑身颤和抖了，嘴唇哆嗦着，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金爷，检查过了，这里没人！”跟随金九进来的两个壮汉吃惊的看着金九，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金九如此失态。
“放了车上那三个人！”金九浑身上下的骨头如同被突然抽空了一般，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艰难地说道：“停止一切行动，我……要好好想一想！”

第二百七十一章 敌人看上了我老婆
夜色朦胧，街道上的路灯逐渐亮了起来。
距离新义州国际大酒店大约一公里左右的街道上，苏小小和金珠悠闲地散着步。
两个小时之内，她们已经是第三次经过这个地方，也许是过于悠闲，和急匆匆疲惫不堪的市民形成鲜明的反差，也许是她们的穿着打扮比较另类，已经引起了不少政治觉悟很高的居民们的警惕，不少人对她们指指点点，甚至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大妈已经跟随她们超过半个小时了。
“金珠，你可以离开了。”当第四次经过雷东消失的那个小巷的时候，苏小小平静地说道：“不用回酒店了，想方设法去城北老崔头家里，密室内有衣服，有各种证件，明天天一亮你就以游客的身份去丹东。记住我告诉你的那个电话号码，到了丹东就打电话，会有人安排你的一切的。”
金珠停下脚步：“苏姐，你要赶我走？”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说道：“已经超过约定时间一个小时了，必须当机立断，这是我们夫妻两个的事情，你无需参与。去吧，感谢几天来你的照顾，你是一个好姑娘，到了那边肯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可是你们呢？”经过几天来的接触，金珠早就被雷东和苏小小深深感动了，因此抓住苏小小的手臂说道：“雷哥说过，如果他两个小时之内不回来，就让我们一起走！”
“一起走？他想得美，这一次休想丢下我！”苏小小望着沉沉的夜色，用力的攥了一下拳头。
“你不走，我也不走！”金珠有些慌乱，抓着苏小小的手更紧了。
“不行，你必须离开！”
“我不走！”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的？”终于，跟在身后的那个老大妈忍不住了，快步上前，严肃地问道：“也不看看几点了，再晚就要断电了。告诉我，你们是干什么的，身份证呢？”
金珠连忙说道：“阿妈妮，我们这就走。”
然而苏小小却甩开金珠的手，说道：“不行，我再等最后五分钟，打死我也不相信，在这座城市内还有能够留下我老公的人！”
苏小小一开口，就是标准的汉语，老大妈立刻就露出一脸愤怒的表情。
“原来你是外国人，你不知道这里不准外国人随便走动吗？哼，肯定是特务，是来窥探我们社会主义伟大成果的。你们两个都不要走了，跟我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老大妈一手一个抓住金珠和苏小小，冲着身后大声呼喊道：“你们几个，快过来！”
“呼啦”一声，黑暗中迅速冲出四五个老头老太太，瞬间就把苏小小和金珠团团包围了。
一个老头子说道：“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一定是特务！”
“盯紧点，千万不能让特务逃走了！”一个老大妈已经准备上手了。
“哼，鬼鬼祟祟，肯定是在画地图！”
“你们想干什么？”因为等不到雷东，苏小小的心情很糟糕，立刻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各位叔叔阿姨，你们弄错了，我们有在新义州任意地方自由活动的授权，我们有特别通行证。”金珠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因此立刻示意苏小小赶紧把金九给的那份特别通行证拿出来。
然而苏小小却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通行证在你雷哥身上。”
老大爷怒吼一声：“哼，特务还想狡辩，什么通行证，我活了一辈子都没听说过政府给外国人发过通行证，他们是坏人，一级战备！”
别看这些老头老太太瘦得跟皮包骨似的，但动作敏捷，表情庄严，迅速形成合围之势，准备将苏小小和金珠拿下。
苏小小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了，她很清楚，只要自己出手，这五六个老头老太太会在十秒钟之内全部趴在地上。
可是，真的要动手吗，事态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翁！”突然，沉重的汽车马达声从大路东侧传来，一辆黑乎乎的汽车如同脱缰的野马，轰隆隆的直扑过来。
距离还有一百多米，刺眼的氙气大灯就亮了起来，光柱瞬间就把苏小小等人笼罩了。
“我的悍马……我就说没人可以留得下他！”看到汽车的那一瞬间，苏小小鼻子一酸，凝集起来的力量瞬间就松懈下去了，她甚至有些腿脚发软，必须要金珠的搀扶才能站立。
“吱嘎……”刺耳的刹车声中，悍马车稳稳地停在五米开外，雷东一拉车门冲了下来，大声喝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
“好大的家伙，一定是军车！”几个老头老太太却兴奋了，他们认为是边防军开着军车来帮助他们了。
“同志，我们抓住了两个女特务！”
“同志，你的手铐呢，快把这两个女特务铐起来，别让她们跑了！”
“混蛋，胡闹，这是我们新义州政府请来的贵宾！你们围在周围瞎吵吵不怕影响国家形象吗，难道你们对领袖的政策有意见吗？”雷东怒喝一声，分开众人走到苏小小身边，弯腰鞠躬说道：“刁女士，罗导游，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
“怎么才来，你们国家的办事效率太拖沓了！”提心吊胆了几个小时，终于把雷东等来了，苏小小差点控制不住。
几个老头老太太被雷东一顶大帽子瞬间就给打懵了，他们本想表现一下极高的政治警惕性，却没成想抓到的特务竟然是贵宾。
虽然有人对雷东的身份表示怀疑，但却都没敢问。他们想当然的认为，特务是绝对没办法开着军车在新义州的大街上狂奔的，能开军车的人一定是军人。
苏小小和金珠先后上车，雷东一脚油门，悍马就狂飙而去。
“问题解决了？”汽车开出去好几百米，苏小小的心情才平复下来。
“基本上解决了。”从金九释放罗三炮等人的那一刻起，雷东就基本上确定，这一回合自己胜利了。
“这么简单？不会是把金九给宰了吧？”苏小小在副驾驶位置歪着脑袋看雷东开车。
“这家伙还有用，暂时杀不得。”雷东笑道：“不过，我抓住了他的软肋！”
苏小小奇道：“他能有什么小辫子被你抓住？”
“因为他是一个孤独的老人，传统的老人，是金家三代单传的独苗，最害怕的就是绝后！”
雷东审讯韩雪英和李顺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不但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还知道了一个金九的秘密——金九的确和金成泽有血缘关系，但却不是爷孙，而是父子。
原来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正是金九血气方刚的时候，他看上了金成泽的母亲，为了得到心爱之人，不惜借用太阳花的力量陷害金成泽名义上的父亲，并强暴了金成泽的母亲，从而才有了金成泽。
本来这件事情可以一直瞒下去，金九玩腻了也就不再关心金成泽的母亲了，甚至对金成泽这个亲儿子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可是本世纪初叶却风云突变，二代领袖血腥清洗太阳花组织，金九虽然因为千术超绝得以逃脱被处决的命运，但他的两个儿子却没能幸免，再加上金九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伤到了命根子，已经不能人事，他惊恐的发现，除了金成泽之外，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为了延续金家香火，金九这才开始特殊照顾金成泽，否则的话以金成泽是犯人子弟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去市容市貌监察大队去工作，更不可能短短一年就当上了中队长。
然而照顾是一回事，父子相认却做不到。
因为金成泽的母亲已经将刻骨的仇恨传递给了金成泽，无论金九如何解释，金成泽却始终把金九当成杀父杀母杀妹的仇人，曾经多次试图报仇，弄得金九意志消沉，经常借酒消愁，在一次醉酒之后，还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他的徒弟韩雪英和李顺江。
掌握了这个情况之后，雷东给金九留了一个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的儿子！
听完雷东的叙述，苏小小问道：“你确定金九再也不敢干涉我们了？”
“最起码他会投鼠忌器，除非他能确定我就是那个雷哥！”这是雷东最大的依仗。
“可他是一个特工！”苏小小的意思很清楚，特工有的时候是要绝情绝义的，为了国家的利益，牺牲一个儿子的事情并非不会发生。
“他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特工，而且是一个以前的被昔日的主子伤透了心的特工，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想抱孙子想得都要发疯了的老人了。”雷东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是没看到，在他的卧室里面挂满了胖娃娃的贴画，床头还摆着香炉，供着送子观音呢。”
“老头子床头挂胖娃娃？”苏小小噗嗤一笑，但是戒备之心还是没有消除，问道：“他既然不是特工了，为什么会管我们的事？”
这是问题的关键，如果金九不再是特工，他为什么会对苏小小感兴趣，甚至动用自己隐藏的力量进行调查？
雷东哈哈大笑：“谁让我老婆那么有钱呢？”
苏小小一愣：“什么意思？”
雷东又补充了一句，说道：“更重要的是，谁让我老婆长得这么漂亮，一看就是一个生儿子的呢？”
苏小小还是不明白，捶了雷东一拳，说道：“快说，有什么猫腻？”
金珠却反应过来了，噗嗤一笑道：“苏姐，金九看上了你的钱和你的美貌，他这是给他自己选儿媳妇呢！”
“什么？”苏小小气的差点跳起来！

第二百七十二章 老公对老婆施展的美男计
这是策略上的误差，完全靠碰运气执行的任务，必然会遭遇一些计划中根本就无法提前想到的插曲。
在这个神秘的国度，几千万人几乎铁板一块的地方，任何即成的方案都是行不通的，因为你要在这里执行任务，就必须和这里的人融为一体，否则的话到处都是警惕的眼睛，会让你寸步难行。
这和在阿勒颇截然不同，那里虽然更危险，但却拥有相对的自由。
在阿勒颇，你可以开着汽车到处狂奔，可以在大街小巷自由穿插。可能会遇到很多人，他们当中有敌人，有朋友，但更多的是只求自保的老百姓。遇到危险就可以放手一搏，遭遇困境甚至还有可能得到好心人的帮助。
可是在这个国度，所有人都是一个思想，只要一个人对你有了敌意，那么所有人就都会变成你的敌人，你会立刻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别说执行任务了，根本就寸步难行了！
因此计划能否成功的关键不在武力值的高低，而在于雷东和苏小小能否融入到本地人当中去。
只有被当成自己人，他们才会放松警惕，雷东和苏小小才会有机会。
苏小小明白雷东的计划，也愿意全心全意的配合这样的计划，但是当她听到金九竟然想要她做儿媳妇的时候，却还是被恶心到了。
“老色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竟然想财色兼收，真是异想天开？”
“也不算太异想天开了。”雷东笑道：“他儿子我见过，一米七五左右，国字脸，还是蛮英俊的，年纪轻轻当了中队长，而且又有金九这个幕后老爸帮衬，应该算是前途无量。按照咱们的说法，算是高英俊，一支潜力股，应该追求者一大把。”
按照雷东的分析，金九的确是这样想的。
苏小小现在名义上是明远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刁明明，是百亿资产的未来接班人，按照他们国家的婚姻制度，一旦金成泽能够成功迎娶刁明明，明远集团的百亿资产就会变成嫁妆，成为金成泽的财产。
在这个国家，个人拥有百亿资产是不可想象的，因此金成泽的财产也就顺利成章 的变成了国家的财产，也就等于金九为国家创造了百亿外汇的收入，绝对算是大功一件。
如此大的功劳不但可以极大地提升金九的地位，还可以彻底消除他曾经是太阳花成员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
因此金九可谓是挖空心思，不惜主动挑起矛盾，准备和金成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死亡威胁加美男计一起上，还动用了他和罗先锋之间的关系，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苏小小拿下。
甚至金九还有最恶毒的一招，那就是动用他掌握的地下势力，绑架囚禁苏小小，将生米做成熟饭，并限制苏小小离境，从而逼迫苏小小名义上的父亲刁明远也来到这个国家，以完成财产转移的罪恶目的。
只可惜金九太高估自己这个儿子了，派他去盯着苏小小，故意制造见面相识的机会，而金成泽却因为一只老母鸡遭遇了无妄之灾。
当然，金九最大的失误还不在这里，他最大的失误是把目标对准了苏小小。
苏小小，那可是雷东的老婆，他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听完雷东的话，苏小小更愤怒了，恶狠狠的掐了一下雷东的大腿，说道：“怎么，你打算让我配合一下？是不是在关键时刻，假戏真唱你也不介意呢？”
雷东疼的龇牙咧嘴，说道：“那小子几乎要废了，配合什么啊？”
苏小小这才松开左手，笑道：“吃醋了，你阉了他？”
“那倒没有，不过往他嘴里灌了一碗开水！”雷东手把方向盘，汽车缓缓驶入新义州国际大酒店停车场，说道：“不过，我有另外一个计划，形式上差不多，但性质却截然不同。”
苏小小又要发作了，五指如钩，喝道：“怎么，你又看上了那个小白脸？这么着急推销你老婆，你到底居心何在？”
雷东连忙说道：“你想多了，我的计划绝对是你喜欢的！”
汽车停稳，车场引导员开始向这边走，这样的谈话就不能继续了，苏小小只能恶狠狠的瞪了雷东一眼，低声喝道：“如果不是我喜欢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如今雷东等三人在新义州国际大酒店也算是名人了，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认识，因此停车场工作人员看到他们开着一辆悍马过来并没有感到特别惊奇，这可是逼着金爷砍掉一个服务员左手的人，做出任何事情来都是可以接受的。
进入酒店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按照事先的约定直上八楼。
金九没在，但是他的命令却吩咐下来了，兑现了许诺给雷东和金珠的五千欧元筹码，于是三个人就都有的玩了。
苏小小一如既往，完全是撞大运式的，这里玩两把，那里玩三把，虽然玩得很嗨，但运气却和昨天相差悬殊，短短两个小时不到，就输了七八万。
金珠以前在羊角岛饭店赌场工作过，见惯了赌客的疯狂，其实内心早就想体验一把一掷千金的感觉了，今天机会终于来了，她很是兴奋了一阵子。只可惜会看不一定会玩，当金珠发现自己五千欧元筹码很快就只剩下不到两千的时候，心疼加后悔，眼泪差点掉出来。
于是，金珠果断的把剩下的筹码换成了现金，乖乖地给苏小小当起了翻译。
雷东也玩，这边赢一千，那边输一千，一圈下来筹码基本上没什么变化，不显山不露水，却把赌场的各种设备的性能摸了一个透。
十点半，苏小小将最后的三千多块钱筹码输光之后，终于开始大声嚷嚷了：“罗导游，罗导游，马上去换筹码，换五十万！”
“刁小姐，我们已经没有五十万了。”雷东装模作样的劝道：“刁小姐，时候不早了，还是去休息一下吧，明天还约了罗区长谈事情呢！”
“工作的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谈，但玩不痛快不行。”苏小小做出很生气的样子，问道：“我们还有多少钱？”
“各种货币都加起来，折合人民币四十二万多一点。”雷东说道：“刁小姐，我们还要在新义州至少停留三到五天，之后还要去平壤，需要留下一些钱做经费。”
“真是扫兴，这么点钱还不够我在澳门玩一把梭哈的呢！”苏小小懊恼不已，埋怨道：“你们国家也真是，既然开了赌场，我带钱来输怎么就不行了？通过各种关系才让我带进来十万欧元，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刁小姐，平壤肯定麻烦一点，但是在新义州，要想弄点钱进来，还是可以办到的。”雷东立刻冲着一直在附近转悠的朴太龙使了一个颜色。
朴太龙闪亮登场，热情的为苏小小解释了一下赌场为了方便赌客，提供的外汇拆借业务。
具体操作很简单，只要向赌场设在丹东的一个私人账户内汇入资金，立刻就可以在新义州这边提现，赌客也可以通过相同的渠道反向操作，将赢来的钱交给赌场，而去丹东提现。
这种服务规避了换汇的步骤，但却双向收取各百分之五的手续费，资金量超过一百万人民币，收取服务费百分之三，一进一出之间，至少是百分之六到百分之十的手续费，堪比高利贷。
苏小小装作大喜，立刻就和朴太龙达成了协议，然后利用酒店提供的电话拨通了国内的江铃，让她务必在明天上午十二点以前将一千万现金汇入朴太龙指定的一个私人账户中去。
资金划拨需要时间，苏小小也“不得不”终止了今天的赌局，意兴阑珊的在雷东和金珠的陪同下去客房休息。
将近十一点，整个酒店陷入了一片宁静，除了八楼赌场之外，不多的几个客人早就进入了沉沉的梦想。
然而突然之间，雷东的房门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苏小小愤怒的咆哮道：“李处长，你给我出来，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房门很快就打开了，雷东“惊慌失措”的跑出去，问道：“刁女士，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来看看我的房间，这是什么东西？”苏小小愤怒的扭头就走。
苏小小的呼叫惊醒了楼层服务员，一个服务员慌忙过来查看消息，另外一个服务员则紧急向值班经理汇报。
在苏小小的房间内，那个安装有监控装置的花瓶已经被“意外”打碎了，微型摄像头和一截数据线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李处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苏小小怒不可遏。
“这是怎么回事，客人的房间内怎么有这种东西？”雷东怒问服务员。
“我……不知道！”服务员无辜的看了一眼雷东，心道大多数房间内安装有窃听装置，这是公开的秘密，你应该清楚啊？
不到三分钟，酒店的经理就赶过来了，给出的解释是这间房子曾经住过一个外国间谍，当初为了监视间谍安装了这些设备，后来间谍被抓，这些设备还没来得及拆除呢。
对于这样的解释，苏小小虽然接受，但还是表达了强烈的不满，要求立刻更换房间。
要求被立刻满足了，苏小小被调换到一个同样结构的房间内，并和雷东一起彻底把房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监控装置之后，才把那个灰头土脸的经理轰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苏小小和雷东，两人屏住呼吸，利用从悍马车上拿出来的探测装置再次检查了一遍，终于确信这是一间“干净”的房子。
最终，苏小小靠在门框上，盯着雷东问道：“为什么这样做？”
苏小小早就知道房间内有监控装置，甚至她能确定三处监控装置的位置，这两天一直在装糊涂，今天之所以故意打碎花瓶，其实是受了雷东的指示。
“我曾经说过，我有了一个新计划！”雷东走过来，轻轻把苏小小揽入怀中。
苏小小身子后仰，躲避雷东凑过来的嘴唇，问道：“什么计划？”
“美男计！”雷东的身体粗暴的压了上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 人傻钱多的美女
所谓的新计划，无非就是丈夫勾引老婆，也就是作为李处长的雷东去勾引冒充刁明明的苏小小。
金九的目的无非就是通过特殊的方法，把属于外国人的巨额财产转变成自己国家的财产，只要这个目的能够达到，具体由谁来操作其实无关紧要。
与其冒险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搅合进这场不太光彩的阴谋当中去，还不如让雷东这个可能的新太阳花成员执行来的稳妥，因为太阳花代表的是领袖的意志，在这个国家领袖的意志就是国家的意志。
雷东正是因为看穿了这一点，才敢明目张胆的留下来。
两口子不能总是分居，既不利于身心健康，也不方便讨论作战计划嘛。
“想得美，别打着执行计划的幌子占我的便宜！”苏小小却毫不领情，强硬的将雷东推开，说道：“我老公是青龙乡的雷乡长，又年轻又英俊，不是有老又丑的平壤李处长！”
“哼哼，在阿勒颇，你还是一个男人呢，我不是一样认了！”雷东早就想报复了，再次把苏小小揽入怀中。
“别闹了，非常时期！”苏小小再次挣扎。
“少来，我算好日子了，今天不是！”雷东死皮赖脸，弯腰抱起苏小小就像双人床走去。
“金珠呢，她会笑话我们的！”苏小小的身子已经软了下来。
“你不是怀疑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吗，这是最好的证明！”雷东纵身一跃，抱着苏小小滚落在床单上。
“怕你了！”苏小小投降了，嗤嗤的笑着在雷东背部搓了一下：“总要洗个澡吧？”
“当然要洗，不过咱俩先解除装备，一起去洗！”雷东双眼喷火，已经开始熟练地解开苏小小的纽扣。
“真搞不懂你，以前没我的时候，半年都能忍，怎么现在才几天就不行了？”苏小小挺直了挣扎，躺在床上任凭雷东为所欲为了。
房间之外，楼层服务员就在走廊尽头的服务台后面，始终警惕的盯着雷东所在的房间，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服务员的表情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气愤，最终在凌晨一点左右拨通了值班经理的座机。
“经理，那个李处长一直在408号房间，太过分了，他可是来自平壤的政治代表，居然禁受不住外国女人的诱惑。经理，要不要通知保安把他抓起来！”
值班经理打着哈欠说道：“金爷都不敢抓，如果你认为比金爷还厉害，而且不担心手掌被砍掉，可以直接通知派出所！”
“呃，就当我没看到！”服务员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清晨，雷东和苏小小一起从房间内出来，叫上金珠去餐厅吃饭。
路过楼层服务员身边的时候，雷东还嚣张的吩咐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人不准进入苏小小的房间，否则的话他将会以商务部特别代表的身份向酒店方面投诉，弄得服务员噤若寒蝉。
吃罢早饭，三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登上那辆拉风的悍马，直奔人民医院而去。
到了医院，苏小小和金珠先去看望黄英姬，而雷东则笑眯眯的出现在了罗先锋的病房内。
“李处长来了！”眉开眼笑，热情的端茶送水。
罗先锋也没有了昨日的矜持，屁股也不疼了，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门口迎接：“哎呀，让李处长挂念，真是愧不敢当啊！”
“罗区长，我们昨天见过面，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喜欢直来直去。”雷东直接把悍马车的手续交给罗先锋，又领着他到窗口，指着下面停车场内那辆鹤立鸡群的悍马，说道：“东西带来了，你看看还满意吧？”
“你说的是这辆车？”罗先锋虽然没坐过悍马，但也有所耳闻，看到之后除了惊喜之外，还有一些担心：“这可是美国车啊，在新义州恐怕……”
雷东知道他担心什么，笑道：“罗区长的消息可能不太灵通，悍马虽然是美国品牌，但现在已经卖给了中国。在新义州，开中国制造的汽车，没问题吧？”
罗先锋的老婆也凑到窗台，咋舌道：“这么大，跟装甲车似的，一定很耗油吧？”
雷东说道：“的确是费油了点，在中国的话百公里要十六七升，在新义州应该在十三四升左右。”
罗先锋的老婆奇道：“怎么来我们国家反倒省油了？”
罗先锋叹了一口气，有些自嘲地说道：“因为我们这里交通状况好，不堵车。”
“所以我们才要建汽车城，给新义州装上轮子，给我们的国家装上轮子。”雷东返回沙发坐下，指了一下桌子上的汽车手续，说道：“刁小姐说了，这辆车她就用七八天，走的时候就捐赠给特别行政区政府。罗区长，你看是不是先用嫂子的身份证，把牌照办了，以后在新义州开也方便。”
“用我的身份证？”罗先锋的老婆眼睛立刻就亮了，用她的身份证办手续，岂不是就说明这辆车已经成了她的财产了吗？
“你的不行，必须用特别行政区的名义。”罗先锋很谨慎，担心这辆车太过扎眼引起别人的怀疑，而用特别行政区的名义登记车辆则可以逃脱受贿的嫌疑，同时又可以加公家的油。
至于车将来怎么用，他作为特别行政区的最高长官，则拥有绝对的支配权。
谈判很顺利，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双方就在很多方面达成了共识。
紧接着，苏小小以外商的身份闪亮登场，几番寒暄之后就是大摆筵席，以罗先锋为主，带领特别行政区的三个相关部门领导，在友谊饭店宴请来自中国的外宾刁明明。
宴会结束，罗先锋带领苏小小和金珠参观特别行政区的政府大楼，以及外商工业园区，并提出三个地块，让苏小小根据自身情况自由的选择将来汽车城的建设地址。
借着罗先锋陪同苏小小参观的时间，雷东则开着悍马车，在特别行政区一个处长的带领下去了新义州的车辆管理部门。
不到两个小时，悍马车就完成了华丽变身，由一辆中国牌照的汽车，变成了新义州当地的汽车，汽车牌照不但是以字母“T”为开头，前挡风玻璃上还贴着一张特别行政区区政府的通行证。
这样的车辆在新义州除了几个重要的军事部门之外，其他地方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交警基本上不会拦截。
在接下来的几天，似乎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金九再也没有出现过，似乎彻底放弃了对雷东等人的监控。
一支由十个人组成的项目组由丹东入境，开始以中国明远集团的身份和新义州特别行政区方面的相关人员进行谈判，似乎真的打算在这里建设一座大型汽车城。
有了专业人士的介入，苏小小这个冒牌的千金大小姐自然轻松了许多，每天上午到项目组的驻地去看一看，装模作样的指导几句。中午则是大摆筵席，不是宴请新义州的政府官员，就是宴请在新义州开办企业的中国客商。
至于到了下午和晚上，苏小小只做三件事请，睡觉，吃饭和赌博。
手握上千万资金，在雷东的指导下，苏小小不但赌技突飞猛进，而且很快就成了赌场的名人。
嚣张而又美丽的女孩，带着一个价值十亿的大项目，每天在赌场输掉几十万而面不改色，各种光环叠加在一起，苏小小很快就成了人们心目中人傻钱多的败家女了。
赌场内有一个天天输钱的大美女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新义州，于是各方赌客闻风而动，纷纷前来一探虚实。
赌客多了，质量也上去了，开始两天，那些拿着三五万赌资的人都有机会和苏小小对战一场，可是到了第三天，没有十几二十万赌资，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赢钱了。
第三天深夜，当苏小小又输了七十六万回到房间，有些肉疼的抱怨雷东太过败家的时候，却遭到了雷东的指责。
“太小气了，三天你一共才输了一百五十三万，刨除我从朴太龙那边得到的三十九万分红之外，实际上每天不到四十万，这和你百亿大小姐的身份不相符啊！”
“怎么，还要继续败下去？”苏小小扁扁嘴，趴在雷东胸脯上说道：“咱有钱不假，但也不能乱花啊。四十万能做什么事情你不是不清楚，这可是五辆捷达车，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如果捐给希望工程，可以救助好几百个失学儿童。都扔给这些白眼狼，太可惜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雷东抚摸着苏小小柔嫩的丰臀，说道：“我们的目的是成为新义州上层社会家喻户晓的大人物，成为每个官员都想要咬一口的香饽饽，只有那样我们才可能把目标从他们当中找出来。”
“什么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分明是舍不得老婆套不住色狼！”苏小小扭动了一下身子，媚眼如丝地说道：“明天想让我多输钱，那就要看今晚你的本事如何了？”
“哼哼，如果我拿出真本事，刁明远都有可能破产！”雷东狞笑一声，猛然翻身把苏小小压在下面，恶狠狠地说道：“一分钟十万，现在开始计时。”
“十万，你想得美，一分钟一万！”苏小小哈哈大笑，反身又把雷东压在下面。
“八万，显得我有价值不是吗？”雷东趁机抽掉了苏小小的腰带。
“怎么，对你自己没信心？”苏小小不甘示弱，扯掉了雷东的衬衣。
“我是怕你受不了，七万吧！”雷东的手已经顺着苏小小的内衣抓住了一团温软。
“放马过来，本小姐不怕！”苏小小张嘴咬住了雷东的耳垂。
惨烈的战争开始了，至于谁输谁赢外人无从知晓，但是在第四天晚上，苏小小却变得更疯狂了，一下子竟然输掉了一百八十多万。
赌场轰动了，输赢几百万的情况虽然经常看到，但赌技这么差还一门心思往上撞的情况却从来没看到过。
于是，当第五天晚上，苏小小再次精神抖擞的出现在赌场内的时候，朴太龙立刻就迎了上来：“刁小姐，八号包厢有人等您玩梭哈呢！”

第二百七十四章 犟牛
相对于去单间玩梭哈，其实朴太龙更希望苏小小玩老虎机。
因为在老虎机上输的钱可以算作赌场的纯收入，而梭哈是和其他赌客对赌，赌场只是抽水百分之五，具体到个人提成就更少了。
不过今天不一样，朴太龙表现的很积极，不但亲自领着苏小小和雷东进入八号包厢，还逐一介绍今天参赌的几个人的身份和姓名。
包厢内已经有四个赌客在等候，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令雷东感到意外的是，其中三个竟然都是中国人，他们都是在新义州特别行政区开办企业的老板，一个姓张，一个姓黄，一个姓牛，今天恰逢周末，大家相约一起来玩玩。
还有一个短头发的中年人，朴太龙只介绍说是姓李，至于什么身份却没有说。
介绍完这几个赌客，朴太龙郑重其事的引荐苏小小：“诸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刁老板，刁老板年轻有为，是中国国内著名企业明远集团董事长的千金。最近明远集团准备在特别行政区开办一家汽车商贸城，已经和特别行政区的罗区长达成了初步意向。刁老板喜欢玩两把，在百忙之中偶尔会抽出一点时间来这里转转。今天正好各位老板都在，凑个局，大家玩的开心点！”
苏小小岂止是百忙之中抽空，她这几天几乎天天泡在赌场里面，而且是拼了命往外输钱。
“刁总年轻有为，请坐请坐！”黄老板拱拱手。
“四男一女，等于送礼，看来今天我们几个要加小心了！”赵老板哈哈大笑。
“明远集团？是山南省天海市的明远集团吧？”牛老板慢条斯理的摆弄着面前的筹码，说道：“年前我曾经在明远大厦住过几天，在和明远大厦总经理陆明先生一起吃饭的时候提到过刁明远先生，没听说刁先生有一个女儿啊？”
“我爸有没有我这个女儿，到底有几个女儿，外人有可能弄清楚吗？”苏小小在预留的三号座位上坐下，白了一眼牛老板，说道：“给你提个醒，明远大厦虽然名义上属于明远集团，但产权却是我父亲和陆明叔叔一人一半。你把明远大厦和明远集团混为一天，真是笑话！”
“原来是这样啊！”牛老板尴尬的笑了笑。
“刁老板，鄙人在新义州经营水泥和钢材的进出口贸易，如果您在建设汽车城的时候有需要，尽管找我，我给你最低价。”赵老板恭敬的递上自己的名片。
“这些事你可以找办事处的孙经理，找特别行政区的罗区长也可以，找我没用。我其实就是挂个名，到时候签签字，不负责具体工作。”看到雷东已经把至少二十万筹码摆在面前，苏小小表现得有些迫不及待，说道：“怎么，开始吧，怎么玩，说说规矩？”
“开始开始！”三个老板一起坐好，目光全部对准那个还没说话的李老板。
“下底一千，上不封顶！”李老板淡淡说道。
一千块低并不算多，但一句上不封顶却预示着这有可能演变成一场惨烈的厮杀。
苏小小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筹码：“上不封顶啊，这些好像不够，朴先生，去给我拿一百万筹码来！”
“好的，我这就去！”朴太龙面露喜色，立刻转身离开。
雷东也借此机会跟了出来，追过去问道：“朴主任，那个李老板什么来头，经济实力怎么样？”
“李老板的身份比较特殊，暂时不宜透露。至于经济实力嘛……其他三个人肯定不是个，而且他有权从赌场调用百万人民币以下的筹码。”朴太龙来到服务台，让人立刻准备五张十万的，五张五万的，以及二十五张一万的筹码。
一个调用已经让雷东心中乐开了花，能直接调用上百万资金的人，这个李老板绝对是新义州的重量级人物，金九和罗先锋和他比起来估计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厉害，不会……”雷东故意装作有些紧张。
“你是担心你的提成吧？”朴太龙拿了筹码和雷东一起往回走，低声说道：“放心，我朴太龙不是吃独食的人。今天的赌局，赌场抽水的回扣照给，另外如果李老板赢了钱，给你提百分之三。”
雷东会心一笑，说道：“我是百分之三，那你呢？”
“我也是百分之三！”朴太龙向雷东投过来一个警告的目光，推开房门进去了。
一进包厢雷东就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几乎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瞪着苏小小，似乎看怪物似的。
再看看赌桌，苏小小面前多了十多个一千块的筹码，很显然他们已经赌过，而且苏小小赢了。
雷东大为惊讶，难道今天苏小小的运气又开始爆棚了？
借着帮助苏小小规制筹码的机会，雷东偷偷对苏小小比划了一个手势。
最近几天，因为两人每天晚上都在一起，接触的时间长了，除了床上运动之外，更多的则是雷东教苏小小学本地话和赌博。
苏小小冰雪聪明，朝鲜语已经学会了两三百个单词和短语，一些基础的问好，自我介绍能很流利的说清楚了。
至于赌博，雷东着重传授的是梭哈，偷牌换牌的技能不可能短期内学会，但是“势，算，诈”三绝却不是什么太复杂的技能，主要靠天赋，苏小小几乎是一点就通，玩起来已经有模有样了。
刚才的手势，就是让苏小小用第一招——赌势！
做完动作，雷东就搬了一把椅子，在靠门口的位置坐下，距离苏小小至少四五米。
这是故意的，反正不在乎输赢，要是被人怀疑暗中指导就太得不偿失了。
荷官发牌，三号位的苏小小是一张红心K首先说话，苏小小连底牌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拿了一张十万的筹码丢了进去：“十万！”
第一张就十万，坐在苏小小下手边四号位的黄老板和五号位李老板无奈的扣了牌。
一号位的张老板愤愤不平地说道：“刁小姐，怎么把把都是十万，你这不是欺负人呢吗？”
“是你们说的上不封顶，怎么，不敢玩了？”苏小小哈哈大笑，说道：“那正好，每把我都能收四千的低，来一百把也有四十万了。”
所谓赌势，就是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不但要用雄厚的资金碾压，还要用动作，语言不断地刺激对方，最终起到激怒对方，让对方因为情绪不稳而犯错的目的。
张老板虽然心中怒火熊熊，但手里的牌却只是一个小三，犯不着为了争一口气而拿几十万去冒险，因此强忍着把牌也扣了。
二号位是牛老板，此人谢顶，深目，鹰鼻，一看就是一个狠角色。
牛老板已经看过底牌了，名牌是一张梅花七，此刻正在低头沉思。
“一张小七而已，还是算了吧，犯不着再搭进去几十万！”苏小小轻蔑的一笑，示意荷官把台面上的筹码送到自己面前来。
“小七怎么了，要是结成对子照样吃你的老K。”牛老板却突然冷笑一声，一边准备筹码一边说道：“把把用十万吓唬人，以为我们都怕你啊？我就不信了，都是碰运气，谁怕谁啊！”
“牛老板，慎重！”黄老板有些着急。
“怕什么，大不了赔十万，我还赔得起！”牛老板发了狠，气呼呼的将十万筹码扔了进去。
苏小小一条大拇指：“有气魄，终于有点意思了，发牌！”
荷官发牌，牛老板的是一张梅花八，而苏小小的则是一张红桃Q，还是苏小小说话。
“十万。可不敢下多了，否则就把人给吓跑了！”苏小小懒洋洋的丢了一张十万的筹码进去。
“能吓走我犟牛的人还没出生呢！”牛老板被激怒了，毫不犹豫的跟进。
第四张牌，牛老板的是一张梅花十，而苏小小的则是一张黑桃五，局面骤然转变，轮到同花的牛老板说话了。
“我是同化，而你却是杂牌，下十万，加五万！”牛老板双眼放光，兴奋地将十五万筹码丢了进去。
“五万五万的下太小气了吧，怎么也要十万！”牌面不占优，苏小小的气势却丝毫不减，直接丢了二十万筹码进去，喝道：“发牌！”
最后两张牌发下来了，苏小小是一张梅花六，牛老板则是一张方板六。
苏小小笑道：“不好意思，梅花六来我这里了，破了你的同花顺！”
“会不会玩梭哈，不用同花顺，普通顺子就能赢你！”牛老板嗤之以鼻，直接把自己面前最后的二十万筹码丢进去，面带讥讽地说道：“我看刁老板还是算了吧，这把我赢定了！”
的确，按照牌面计算，牛老板还有六张牌可以组成顺子，有十二张牌可以组成对子，赢面的确比苏小小的大。
苏小小心中也很紧张，虽然不在乎输赢，但这可是一百来万啊，还是有点舍不得。
好在苏小小在阿勒颇历经了血与火的洗练，早就喜怒不形于色了，面对得意洋洋的牛老板，竟然哗啦一声把自己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你赢定了吗，我唆了！”
“你……”牛老板顿时双目凶光毕露。
明知道我台面上没筹码了，竟然一下子推进来六十多万，这不是欺负人吗？
“你什么你，到底跟不跟，不跟的话，我收筹码了！”苏小小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节奏。
“哈哈，哈哈哈……”突然，牛老板放声大笑了起来，弯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箱子，打开来将里面一摞摞整齐的钞票丢在台面上：“我犟牛打牌，要么不跟，要跟就一直跟到底，钱在这里了，开牌吧！”
这一次，轮到苏小小傻眼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李将军
苏小小的底牌还没看，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赢面的确不是很大，一把牌输掉一百二十万，的确有点肉疼。
不过负面情绪很快就一闪而没，不会赢钱还不会输钱啊，姐有的是钱，怕什么？
因此苏小小笑眯眯的拿起那张底牌，一看之下也哈哈大笑起来：“巧了，我是一对六！”
底牌亮出来了，竟然是一张黑桃六，牌面立刻扭转，一对赢杂牌。
张老板喟然长叹：“老牛啊老牛，你太犟了，同花哪那么容易出啊！”
“谢谢，谢谢！”苏小小骄傲的拱拱手，随手拿起一张一万的筹码丢给荷官：“兄弟，辛苦了，给你买酒喝！”
“你以为你赢了吗？”突然，牛老板缓缓站了起来，把他那张底牌拍在桌子上冷笑道：“的确巧了，我也是一个对子，而且只比你大一点！”
当牛老板把手拿开的时候，张老板和黄老板顿时惊呼起来。
底牌赫然是一张红桃七，他也凑成了一对，对七赢对六，他赢了！
场面顿时变得压抑起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苏小小，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叫你嚣张，现在傻眼了吧？
荷官更是叹了一口气，恋恋不舍的把那张还没有捂热乎的筹码放了回去。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牛老板也很豪爽，大方的摆摆手，然后就开始把桌子上的筹码全部划拉到自己面前：“朴主任，算一下，这些都兑换成现金！”
“呵呵，还没结束，你急着兑换筹码干什么？”苏小小却突然笑了起来，表情轻松，根本就不像是一把输了一百二十多万，就像是只输了几十块而已。
“你还有筹码吗？”牛老板嚣张的挑了一下眼睛。
“筹码老娘多得是！”苏小小抬手叫过朴太龙，问道：“朴主任，我账上还有多少钱？”
朴太龙拿出小本子对照了一下，说道：“刁女士，还有七百三十多万！”
“全部换成筹码！”苏小小命令道：“今天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在澳门玩的感觉了，要一次玩个痛快。不就是几百万吗，输光了马上再从国内转几千万来！”
苏小小豪气干云，黄老板和赵老板却只打冷战，他们都是小老板，输赢百八十万还能承受，要是几千万就有可能导致他们破产。
“刁老板，牛！”牛老板竖了一下大拇指，拎起皮箱说道：“你们玩，我还有事，今天不奉陪了！”
苏小小眉头一皱：“怎么，赢了钱就溜啊？”
“我姓牛，我犟，但不是死犟。你赌的是势，我赌的是收手，今天的收入已经远超我的预期，再不收手，等着一把梭拿死我啊？”牛老板盯着苏小小的眼睛，沉声说道：“听刁老板的意思，是想强留我了？”
“切，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想玩就续上，不想玩就赶紧走，这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苏小小冷笑一声，转向其他几个人，说道：“继续，继续，刚才牛老板已经赢了一百二十多万了，你们有本事，就把我剩下的七百多万也都拿走！”
“刁老板，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一步，改天再奉陪！”黄老板叹了一口气，拿起自己的筹码跟着牛老板出去了。
黄老板则摇了摇头，苦笑道：“刁老板，不怕你笑话，咱俩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你爹是一个百亿富翁，而我只是一个赚辛苦钱的小老板，你的局，我参与不起啊！”
“我也不玩了！”短头发的李老板丢下一句话，也转身出去了。
短短几分钟，包厢内的赌客就作鸟兽散了，只留下苏小小张了张嘴，无奈的苦笑：“怎么回事，现成的钱不赚，他们是傻瓜吗？”
“他们不是傻瓜，而是被你吓跑了！”雷东起身来到苏小小身边，说道：“既然没有人玩梭哈，那就去外面玩老虎机，你第一天的手气可是逆天级别的，说不定能把今天的损失补回来呢。”
“切，那玩意有什么意思，真扫兴，今天不玩了！”苏小小懊恼的一跺脚，转身出了包厢。
雷东冲着朴太龙耸耸肩，也紧随而去。
回到客房，房门刚刚关上，苏小小就扑了过来，双手指甲死命的掐雷东的软肋，抱怨道：“都怪你，都怪你，这么一会儿功夫，一所希望小学没有了！”
雷东忍着痛，笑道：“才一百多万，小意思了！”
“什么小意思，这可是咱们自己的钱，又不是活动经费。”苏小小不依不饶，一个劲的用拳头捶打雷东，说道：“你出去调查一下，看看这个姓牛的是哪个企业的，等回到国内，非逼着他把赢的钱吐出来不可！”
“你光注意牛老板了吗？”雷东来到床头，拥着苏小小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问道：“那个姓李的，你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吗？”
“姓李的？”苏小小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家伙很少说话，口音也有些生硬，应该是本地人。我吃了他三次底，他也没任何抱怨，就好像筹码不是他的似的。对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发现……”
雷东捏着苏小小的脚丫，问道：“什么发现？”
“这家伙是个色狼，一直偷瞄我胸脯。”苏小小斜靠在被子上，双脚交替，有意识的触碰雷东身上敏感的部位，媚眼如丝地笑道：“怎么……你也发现了，吃醋了？咯咯，干脆你找牛老板的时候，把这个姓李的也修理一下，抠了他的眼珠子！”
“只是看了你两眼，不至于这样很吧？”雷东本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苏小小，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还是让苏小小蒙在鼓里的好，因为这样再见面的时候表现会更自然。
“今天怎么不是醋坛子了，是不是也在心疼那一百多万呢？”苏小小用右脚大脚趾抠开了雷东的腰带。
“我老婆这么美，被看两眼很正常，反正又没缺什么。”雷东打了一个哈欠，猛的扑上床，抱着苏小小翻滚起来。
“轻点，今天还没检查呢！”苏小小咯咯笑着躲避。
虽然已经因为窃听装置的问题发过火，虽然几天来确信房间内没有出现新的窃听装置，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每一次两人回房间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进行彻底检查。
“让他们听去吧，反正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雷东等不及了，直接把手伸到苏小小后背，准备解开胸衣的挂钩。
“砰砰砰！”突然，门外传来朴太龙的声音：“李处长，我是朴太龙，你……在里面呢吧？”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苏小小立刻推开雷东，紧张的整理衣服和床铺。
“不算晚，现在才刚八点多。”雷东隐约猜到了什么，跳下床走到门口，开门对朴太龙说道：“朴主任，什么事？”
朴太龙探头向里面看了一眼，露出一丝暧昧的微笑，说道：“李处长，有人请？”
“谁请我？”雷东明知故问。
“去了就知道了，是好事！”朴太龙又向房间内看了一眼，大声说道：“刁老板，我和李处长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请您稍等片刻可以吧？”
“深更半夜的瞎跑什么啊？”苏小小披着睡衣出现在门口，样子很是不悦。
最近几天雷东一直在苏小小的房间过夜，这已经是不公开的秘密了，因此雷东也不避讳，捏了一下苏小小的脸蛋，说道：“乖，回去躺床上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一定要早点回来！”苏小小撅着嘴，一扭一扭的回去了。
“李处长真是好福气！”朴太龙不无羡慕的竖了一下大拇指，转身顺着走廊而去。
乘电梯下二楼，进入一个类似于微型会客室的房间。
在这里，雷东果然看到了那个姓李的短头发男子，不过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是西装革履，而是一套黄绿色的军装，简章 上绣着将级星徽，一颗金色五角星，赫然是一个少将。
“将军，李处长来了！”朴太龙立刻介绍道：“李处长，这位是人民军第六十五师副师长李晚成李将军！”
原来是六十五师的！
雷东知道，在新义州一带，这个国家至少布置了四个正规师的军力，其中就包括这个六十五师。
“原来是李将军同志，幸会幸会！”雷东连忙走过去伸出双手。
李晚成却闷哼一声摆了摆手，拒绝了雷东握手的请求，沉声说道：“李处长，听说你是商务部崔部长派来的？”
雷东退后一步，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不错，我正是受崔部长委派，前来新义州协助州政府执行汽车城项目谈判的负责人。”
李晚成继续问道：“也就是说，那个姓刁的外国女商人在我国的衣食住行都由来安排了？”
雷东点点头，说道：“理论上是这样，不过现在刁老板已经和新义州特别行政区进行了初步接触，她的日程主要由特别行政区来安排，我现在只负责她在酒店内的部分。”
“也包括给外国女商人铺床叠被吗？”李晚成的语气越发严厉了。
“如果外宾有要求，也包括。服务外宾，让外宾更好的为我国的建设出力是我们的宗旨！”雷东牛头看了一眼朴太龙，不用问，这家伙把一切都告诉李晚成了。
“那……睡觉呢？”李晚成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
“将军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审问我吗？”一味的示好是没有用的，雷东立刻沉下脸，转身就走：“我是商务部的官员，不是你六十五师的，有什么问题，你找我们崔部长问去吧！”
“放肆！”李晚成拍案而起，喝道：“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哗啦！”房门打开，两个士兵如狼似虎的冲了进来。

第二百七十六章 都疯了
在这个国家军政不分，军方介入地方事务的情况司空见惯，普通民众还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同时，这也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国度，地方军政部门抓捕来自首都官员的情况极为罕见，因为首都在他们心目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来自首都的人都是带着领袖的光环来的。
雷东很清楚这是敲山震虎，这个家伙不可能逮捕自己，因此立刻就摆出商务部处长的架势，抬手就给了两个士兵每人一个大嘴巴子，怒吼道：“混蛋，放肆，敢抓捕我，谁给你们的权力？”
军人被当众扇耳光，正常情况下就应该是拔枪相向了，最起码也要饱以老拳。
然而这两个当兵的却呆立当场，脸上现出一丝茫然，眼睛不住的向李晚成这边看。
雷东知道自己的猜测正确，因此更加愤怒了，盯着李晚成吼道：“李将军，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晚成表情凝重，冷笑道：“你身为国家公职人员，以政治代表的身份陪同外商，本应把我们国家和谐，文明，强盛的一面展现给外商。可你却违反纪律，无视国家尊严，被外商的美色和财富所吸引，整天和女外商混在一起，不但有伤风化，而且有泄露国家机密的危险。我身为一名军人，对这种事情不能坐视不管！”
“好大的口气，我是商务部的人，还轮不到你六十五师管。”雷东同样冷笑，喝道：“要说违纪，你身为一名将军，却出入赌博场所，参与赌资数百万的豪赌，你军人的职责哪去了，你的赌资从何而来？”
李晚成怒目相对：“我是为了查清楚事实，才冒充赌客。现在事实查清楚了，你涉嫌泄露国家机密，生活作风腐化，我要逮捕你，押送平壤接受审判！”
论级别，雷东这个冒牌处长比李晚成低的太多，但他认定李晚成不会来真的，因此越发强硬，拿出手机喝道：“想带走我可以，但是必须得到我的上级的批准！我现在就问问我们崔部长，看他同不同意！”
雷东可不是装腔作势，电话号码一旦拨出去，将会打给狼组在平壤的潜伏人员，而那个人也将会以商务部崔部长的名义，对一切质疑雷东身份的人进行呵斥。
李晚成立刻就紧张了，连忙按住雷东的手，笑道：“李处长，何必认真呢，开个玩笑而已。”
“什么意思？”雷东后退一步，继续按号码。
“真的只是一个玩笑，哈哈，大家不打不相识，来来，坐下来我跟你谈件正事。”李晚成满脸堆笑，搂着雷东坐在椅子上，摆摆手让两个士兵出去，说道：“是这样的，我听说你连金爷的面子都不给，有点不相信，故意试探一下。李处长真不愧是首都来的，这气势，这定力，普通人没法比啊！”
雷东这才放下电话，转身瞪着朴太龙问道：“是你乱说来着？”
朴太龙已经被刚才的一幕吓出一身冷汗，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李处长，那天你和刁老板赢了金爷，已经在我们这里传为佳话了。李将军问起来的时候，我就随便说了，没想到……误会，小小的误会，呵呵！”
“算不上误会，我是故意的。”李晚成笑道：“昨天我看到金爷，发现他有些萎靡不振，一问才知道赌场来了一个女赌神，居然赢了他，让他很没面子。我心里好奇，今天就来看看，让朴主任安排了一下，没有提前通知李处长，请李处长不要见怪！”
“那是人家刁老板赢了金爷，和我有什么关系？”雷东的脸色逐渐好转，笑道：“其实，她就是撞大运，仗着自己资金雄厚，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你看，今天就栽了吧，五分钟之内输了一百二十多万。”
朴太龙也笑道：“就她那赌技，简直烂的掉渣。头一天的确吓了我一跳，可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就是一个十足的败家女。不过话说回来，人家有一个好爸爸，随便她怎么败家，永远败不完啊！”
李晚成双眉一挑，问道：“李处长，你和她接触这么多天了，她究竟多有钱？”
“怎么，你也有兴趣？”雷东笑道：“她有名有姓，有公司名称，上网一查不就得了？别告诉我，你们军方不能连接外网！”
这个国家实行网络管制，普通人只能浏览国内的网页，但却非绝对的，级别到了一定高度，还是有机会接触外网的。
“查了，我还通过其他渠道实地考察了一次。”李晚成点点头，说道：“明远集团，的确是一家规模不错的大集团公司。”
李晚成所说的渠道，无外乎是通过驻中国大使馆，或者在中国的本国商人，他们所能获取的情报其实很有限。
在雷东的安排下，如今的刁明远已经出国旅游去了，即便是明远集团内部的高层，也无法知道集团公司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因此雷东故作感慨地说道：“是啊，上百亿的个人财产，这在我们国家是不可想象的。”
的确，这个国家一年的外汇收入不过三四十亿美元，刁明远一个人的财产就相当于国家半年的外汇收入了。而明远集团强大的盈利能力，更是这个国家几乎所有企业望尘莫及的。
“那只是保守估计，那个企业家的公司还没有上市，如果上市的话，他的财富还要翻一番以上。”李晚成双目闪烁着火热的情愫，说道：“真是想不到啊，中国在抛弃了纯粹社会主义之后，竟然能够迸发出如此强大的生命力来，他们万恶的资本家已经彻底脱离劳苦大众了。而这样的事情，在我国却不会发生。”
“李将军，请不要妄自评判我国的国家政策！”作为政治代表，雷东此刻必须要表现出高人一等的政治觉悟性。
“呵呵，李处长说的是，我们军人只要执行领袖的命令就行了。”李晚成哈哈一笑，转换话题道：“李处长，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你觉得这个刁明明怎么样？”
雷东眉头一皱，问道：“你想问什么？”
李晚成讪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李处长和刁老板朝夕相处，对她的性格一定有所了解吧？”
朝夕相处这个短语用了重音，显然有威胁的意思。
雷东冷笑一声，说道：“你干脆直接说我和她睡了。我承认，确有其事。但我这也是为了国家。刁女士的家族的确有在新义州投资的意向，但最终投不投，投多少，什么时候投，完全靠她这一次的考察结果。因此，我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让她对我们的国家，对新义州有一个好的印象，因此在不违反国家政策，不违反领袖最高指示的情况下，要尽可能的满足她的要求。”
“理解，理解！”李晚成哈哈大笑，说道：“李处长为了国家鞠躬尽瘁，本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别说漂亮话，即便你举报我，我也会这样做！”雷东不领情，闷哼一声说道：“说实话吧，你是不是看上了刁小姐的钱了，想分一杯羹？”
李晚成没想到雷东问的这样直接，抬头看了朴太龙一眼。
“不用看他，他什么都没对我说。”雷东说道：“我也不怕你知道，最近这几天刁女士之所以天天泡在赌场里面，都是我蛊惑的，我分了不少好处，朴主任也分了不少好处。如果你有兴趣，只要不太过分，不影响投资计划，也可以分一杯羹。”
“聪明，和李处长说话就是痛快！”李晚成站起来，搓着手说道：“这么说吧李处长，你不觉得守着一座金山，却只拿这么几个钱有点太亏了？”
“不亏，我一个月工资和各项补助全加起来折合人民币不到三百元，这几天我已经赚到了几十年的工资，很满足。”雷东不接茬，就等着李晚成主动说出来。
果然，李晚成沉不住气了，说道：“几万块而已，也就是刁小姐一把牌的事，为什么就不想多赚点呢？我可是听刁小姐说过，他在澳门最多的一次一天就输了三千多万美金。三千多万啊，折合两个亿人民币，随便回水百分之十，那可就是两千万。她在澳门能输这么多，在新义州为什么就不能呢？”
雷东说道：“我倒是想，可新义州不比平壤的羊角岛，这里的赌客能有几个钱？像今天来的牛老板，张老板他们，输赢百十万就顶天了，几千万上亿的场子，有人吗？”
“当然有。”李晚成一挺胸脯，说道：“只要李处长能说动刁老板把资金弄进来，多大的场子都有人和她赌。”
“就你？”雷东嗤之以鼻，说道：“不是我瞧不起你，别说你们六十五师，就是你们军区，乃至新义州都找不出一个在赌注上和刁小姐抗衡的人。你还是省省吧，今天你们已经赢了一百多万，够挥霍一阵子了。”
“那可不一定！”李晚成神秘地笑道：“如果我告诉你，在新义州，有一个人不但资金雄厚到可以和刁老板相抗衡，赌技更是出神入化，绝对能够百分百的赢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你愿意合作吗？”
“此话当真？”雷东真想问一问，这个人到底是谁，但还是忍住了。
要来的早晚回来，过早的关注反倒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李晚成很肯定地说道：“千真万确！”
雷东露出一副渴望的表情，问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李晚成用手指头比划道：“一千万以下，回水百分之五，超过一千万，回水百分之三！”
雷东摇头道：“不行，不管多少，我要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你疯了？”李晚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难道你们没疯吗？”雷东态度坚决地说道：“这是底线，不容讨价还价！”

第二百七十七章 诱饵
雷东回来的时候哼着小曲，就像是中了大奖似的。
苏小小等的心烦，只把后背留给他，说道：“怎么，他们给你提供按摩服务了？”
“比按摩还好！”雷东坐在床头，拿出一副扑克牌，说道：“起来老婆，我教你玩牌。”
“还用教吗，最近我天天在玩，都会了。”苏小小很累了，干脆大被蒙头。
“你那也叫会，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雷东撩开被子，把苏小小捉出来说道：“你要是始终这样，大鱼怎么可能上钩呢？”
苏小小立刻就坐直了身子，问道：“什么大鱼？”
雷东把扑克牌摊在床上，说道：“军队的，据说很有钱，号称能够在资金实力上和你那个便宜老爸相抗衡。”
“军方，有钱，好赌？”苏小小的眼睛越来越亮，突然一把抱住雷东哈哈大笑起来：“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苏小小说的他，自然是此次任务的终极目标金青。
作为极乐会的领袖，金青曾经掌控着数百亿资产，又和这个国家的军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几乎完美的符合了雷东的描述。
“想得美，哪有这么容易。”雷东微微一笑，说道：“他是赌徒性格不假，但他赌的是命，不是钱。即便这些年来养成了赌博的习惯，以他的经济实力，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仨瓜俩枣？”
苏小小摇头道：“那可不一定，还记得阿勒颇吗，还记得长津湖号码？一船石油才多少钱，一亿美金都不到。他们为了赚钱买石油，不惜把几百个人派出去送死，这说明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富有了。”
“分析的不错，但他们在阿勒颇作战可不仅仅是为了赚钱买石油，政治意图才是主要的。这个国家有些人已经疯了，他们认为一切和美国做对的人都是他们的朋友，认为只要把中东的水搅浑，美国就会被死死地拖在那里，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压力就会降低。”雷东哗啦啦洗了几下牌，说道：“当然这只是猜测，还没有任何证据，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跟我学打牌。”
苏小小撅起嘴：“不学，没输没赢，没意思！”
“当然有输赢，输了打屁股，一把一下。”雷东盯着苏小小丰满的臀部，嘿嘿笑道：“为了让你长记性，让你学得快一点，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是真打哦！”
苏小小下意识的双腿一夹，旋即一股狠劲冲上心头，恶狠狠地说道：“打就打，谁怕谁啊！我输了打屁股，要是你输了呢？”
雷东喜欢的就是苏小小这种狠劲，说道：“也让你打，而且打两次！”
“不行，你屁股肉厚打不疼，我要弹鸡鸡！”苏小小咬牙。
“不会吧，你舍得？”雷东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你舍得，我就舍得！”苏小小乐了，正襟危坐，喝道：“别啰嗦了，发牌！”
“恐怕你会失望的，因为在我手里，你根本就没有赢的机会！”雷东哈哈大笑。
第二天清晨，当金珠来叫苏小小和雷东吃早饭的时候，发现两个人有些不太对头。
两人都是呵欠连天，似乎一晚上没有睡觉。苏小小走路脚尖点地，双手还忍不住偷偷抚摸自己的屁股，在餐厅坐下的时候也只坐了半个屁股。而雷东也没好到哪去，走路的时候双腿膝盖总是向内弯曲，腰也是佝偻的，似乎不希望裤子和身体有过多的摩擦。
吃饭的时候两人虽然狼吞虎咽，但是却都不说话，目光偶尔相遇立刻就别开，脸上还会显出一种令人莫名其妙的表情来。
最终金珠实在忍不住了，好心提醒道：“苏姐，雷哥，你们都是做大事的人，要注意保养身体，晚上别太累了。”
“噗！”苏小小一口米粥差点喷出来，笑道：“你想哪去了？你雷哥昨晚上不小心，让门夹了蛋。”
“吃你的东西吧。”雷东丢掉手里的花卷，起身向门口走去：“罗导游，这两天带个软垫，你苏姐的面包发了，坐不得硬地方。”
“夹了蛋，发面包？”金珠更加糊涂了。
吃罢早饭，苏小小还和过去几天一样，让雷东和金珠陪着，先去人民医院看黄英姬。
经过将近一周的治疗，黄英姬的手腕断口已经开始愈合，疼痛感也减轻了许多，住在医院里面，基本上就是用一些消炎和止痛的药物，大多数时间都是躺在床上静养。
按说妙龄少女遭此大难，情绪一定会十分低落，可是黄英姬不然，她将朝鲜女子坚韧乐观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每次见到苏小小和雷东都是乐哈哈的，甚至还要给苏小小表演朝鲜舞蹈，以表达她对苏小小的感激之情。
金九许诺的给黄英姬申请立功没有兑现，可是苏小小答应让黄英姬去将来的汽车城工作的事情却落到了实处，就在以前天，特别行政区的一个官员奉罗先锋的命令，亲自来医院给黄英姬送来了一张表格。
只要填好表格，盖上特别行政区的公章，再在特别行政区的政治培训班中培训两周，她就成为一名真正的外派人员了。
这就意味着黄英姬父母带给她的负面影响被降到了最低，她可以以一个正常的国民身份在这个国家内生存了。
因此黄英姬这几天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她甚至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将来做规划，想到了结婚，想到了生孩子，甚至想到了将来要把父母从那个可怕的杀人农场中接出来。
听了黄英姬的计划，苏小小只能强忍着悲痛随口附和，她实在是不忍心将黄英姬父母已经被处决的消息告诉她。
从医院出来，又例行公事般的去了一趟明远集团在新义州的办事处，妆模作样的听听汇报，做作指导，签署了一份所谓的办公用品采购单，一天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中午照例大宴宾客，今天请的是在特别行政区做生意的中国商人，其中竟然还包括昨天和苏小小一起打牌的牛老板和黄老板。席间苏小小大吹法螺，将未来的汽车城吹的无比宏大，很是收获了一些赞美之词。
一点返回新义州国际大酒店，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个小时，苏小小就和雷东一起，精神抖擞的来到八楼赌场。
“刁小姐，今天来的好早啊？”朴太龙立刻就迎了上来，热情地说道：“今天兑换多少筹码？”
苏小小一撇嘴，意兴阑珊地说道：“先看看再说吧，这里的赌博机我都玩腻了！挺大一家赌场，总弄这些小打小闹有意思吗？”
朴太龙耸耸肩，叹息道：“刁小姐有所不知啊，其实新义州的赌场前些年很红火的，豪赌千万的主顾经常来，甚至还有人赌上亿的。可最近两年你们那边反腐不是很厉害吗，赌客少了一大半，高质量的赌客更是几乎要绝迹了。”
苏小小不悦地说道：“切，听你这意思，把我当成贪官了？”
“哪能呢，您赌自己的钱，谁敢说个不字？”朴太龙连忙点头哈腰的赔不是。
“哎呦，刁老板，今天又见面了？”大笑声中，李晚成带着两个中年男子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走了进来，夸张地问道：“今天成上了没有？没有的话我们一起，还是梭哈。”
“免谈，就你们这些小气鬼，输赢三万五万就跑，净瞎耽误工夫，还不够本小姐磨手指头的呢！”苏小小一撇嘴，根本就是不屑与之为伍的架势。
李晚成锲而不舍，继续蛊惑道：“刁小姐是大老板，我们的确没法比。可你也看到了，这里的赌场就这样，比不了平壤的羊角岛，更比不了澳门和拉斯维加斯。但玩梭哈总比玩老虎机有意思吧？大家一边玩一边聊，对于你来说输赢都是毛毛雨，但却可以交个朋友，何乐不为呢？”
这都是商量好的计划，因此雷东也劝道：“刁小姐，你要是真想玩梭哈，估计只能和李老板他们玩了，其他包厢内的赌注更小，下底才一百，三千五千就封顶了。”
“可是他们……”苏小小似乎心动了。
“老规矩，还是下底一千。”李晚成立刻说道：“不过刁老板也要照顾一下我们这些本钱少的，把把唆我们可受不了，这上不封顶得改一下，改成五进一怎么样？”
苏小小问道：“什么是五进一？”
雷东解释道：“很简单，就是以一千的底为基础，每一轮跟的时候最多是上一轮的五倍，第一轮最高五千，第二轮最高两万五，第三轮最高十二万五，第四轮六十二万五……”
“别，最高二十万封顶可以不？”李晚成做出一副可怜样，说道：“这可是我们的极限，再高了我们真的没法和您玩了。”
“好吧！”苏小小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摆摆手说道：“朴主任，先拿一百万筹码吧，蚂蚱也是肉，总比没得玩强！”
“刁小姐痛快，里边请！”李晚成喜形于色，带着几个人直奔包厢。
因为有了诸多限制，苏小小再也不能像上一次那样几十万上百万的往里面丢筹码了。同时苏小小也按照雷东教的，不再以气势压人，而是根据每把牌的好坏，自己斟酌跟还是放弃，因此赌场秩序好了很多，激烈的程度也降低了很多。
大家你赢一把，我赢一把，都没有使诈，凭的都是技术和手气，从下午两点半一直到晚上六点，大家的输赢都不是很大，输最多的李晚成不过六十多万，赢最多的是那个姓张的女子，赢了五十多万。
令苏小小惊奇的是，自己也赢了，虽然只有区区七八万，但却令她实在想不明白。
因此，当战局结束，大家约好明晚再战，苏小小回到客房第一件事情就是问雷东：“不是说他们要骗我的钱嘛，怎么来了一群菜鸟，连我都赢不过，莫非我真的有赌博的天分？”
雷东笑道：“有天分不假，但这却不是你凭真本事赢来的，而是他们故意输给你的。”
苏小小奇道：“为什么？”
“诱饵而已。”雷东笑道：“不让你尝点甜头，怎么能让你放松警惕，怎么才能把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钱输给他们？”
“哼哼，到底谁是鱼，谁是饵，还不知道呢！”苏小小冷笑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最复杂的计划
不放长线如何能钓大鱼？
雷东的钓竿甩出去了，线放得很长，李晚成的钓竿也甩出去了，自认为线也很长，双方都认为对方已经咬钩了，于是都很兴奋，越发的小心谨慎起来。
第二天下午继续开战，三个小时苏小小输了四十多万，而昨天输钱最多的李晚成却赢了五十多万，结果一高兴晚上大宴宾客，宴请所有参赌人员，以及雷东和金珠。
吃罢晚饭，连赌场都懒得回了，直接在酒店包厢里面开赌。
回赌场干嘛，人多嘴杂，而且还要给赌场提成？
至于荷官，不就是发牌吗，谁都会，直接找一个餐厅服务员就行。
结果晚上的赌局持续到深夜十一点半，苏小小竟然捞回来了三十来万，折合这一天才输了十来万。
第三天大家没有赌博，但是在傍晚时分，李晚成却派人送来一张请柬，内容是李晚成的父亲明天七十大寿，希望苏小小能够以外商的身份参加，为父亲的生日宴会增添一份光彩。
对于这样的邀请，苏小小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第二天一早，苏小小和雷东就在一辆军车的引领下，驾驶悍马车离开了新义州，向北三十多公里，进入了一座位于山谷中的兵营，在这里参加了一场虽然隆重，但却不太热闹的生日庆典，在送上一份一万欧元特大红包之后，受到了以李晚成为首的十几位军官的热烈欢迎。
简单的生日宴会结束，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李晚成父亲的老头子颤颤巍巍的走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还是赌博。
这次赌博不但地点变成了军营内，人员也发生了变化，原来那两个低级军官撤出了，只留下李晚成和那个自称朴恩静的女子，却增加了六十五师的师长崔永浩少将。
崔将军是一个典型的军人，身材魁梧，目光炯炯，说话瓮声瓮气，出手也极其豪绰，但是赌品却有点差，赢了钱手舞足蹈，输了钱骂骂咧咧，更为关键的是，这天崔将军的手气出奇的差，短短一个半小时，他带来的五十万现金竟然输了个一干二净，最后气的掀了桌子。
将军发怒，赌场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雷东和苏小小也做出一副紧张的表情，呆立在原地，似乎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老崔，怎么能这样？”同为少将军衔的李晚成挺身而出了，拉着崔永浩说道：“说不让你玩你偏玩，这才输了几十万就翻脸，别被人笑话了。刁老板是我的朋友，李处长是商务部的，你这样做，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崔将军，我赢了钱你不高兴吗？”朴恩静咯咯一笑，从地上捡起二十多万块钱放在崔永浩面前的椅子上，笑道：“早知道你这么小气，我们就不跟你玩了。给你，这是我赢的，算我今天白忙活！”
“哈哈哈！”崔永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说道：“你们几个小鬼紧张什么，老子这么多年打牌就这副德行，没钱了就掀桌子，怎么，你们忘了吗？去去去，拿上你的钱，别拿这点小钱恶心我，五十万我还输得起！”
气氛骤然由紧张变成轻松，崔永浩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大笑着分析了今天的胜败得失，并真诚的向苏小小和雷东赔礼道歉，声称自己是军人大老粗，平时这样惯了，希望不要介意。
介意自然不会有，苏小小甚至很喜欢看这种虚张声势的表演。
不过赌局是不能继续了，双方又寒暄了一阵子，苏小小表达了对崔师长治军有方的赞赏，崔永浩表达了对外商前来支援国家建设的感激之后，派一辆军车护送雷东和苏小小返回新义州。
坐在悍马车上，苏小小越想越觉得可笑，说道：“这也太复杂了吧，都连续表演三天了，不但没有骗走我一分钱，还让我赢了三十来万，他们是傻瓜吗？”
“不是太复杂，而是你当局者迷。他们认为你不知情，所以才要步步为营，这可是上亿元的赌局，成功了可以让他们六十五师上万名官兵过几年好日子，需要准备的工作很多。”在悍马车内，雷东可以说任何事情而不必担心被窃听，于是说道：“我估计他们的准备工作应该差不多了，顶多三天，就会引你上钩。”
“这么说，我应该让办事处的人加快进度，在赌局开始的时候撤出新义州了？”苏小小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他们你不用管，他们虽然不是狼组的成员，但也不是普通的商人。具体意向明天就会出来，后天他们就会以回国汇报的名义撤退。”雷东笑了笑，说道：“我已经通知江铃了，她明天到丹东和谭凯汇合，准备了一个亿的现金支票，随时可以通过特殊渠道输送进来。”
“真要一个亿啊？”苏小小下意识的咬咬嘴唇，心疼地说道：“你可想好了，这可是我们自己的钱，万一要是打了水漂，青龙峡开发的资金就可能出现缺口，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因为级别的原因，苏小小并不知道这次计划的全部内容，只是机械式的执行狂赌烂输的命令，早就有些不满意了。
要不是纪律约束，苏小小早就逼问雷东这样做的目的何在了。
毕竟金青不是一个喜欢出入赌场的人，在赌场碰到他的可能性极低，而通过赌博进入新义州的上层社会听起来似乎可行，但要通过这种渠道拐弯抹角的找到金青，还是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令苏小小不满意的是，雷东显然私自对组织的计划做出了某些调整，因此经费都由自己来承担了。虽然苏小小理解雷东想要抓住金青的心情，但为此不管不顾就太过意气用事了。
雷东说道：“放心吧，那一个亿他们拿不到。”
苏小小精神为之一震，问道：“怎么，到时候你准备出手？在他们的军营里面，咱俩再像阿勒颇那样杀个三进三出？”
苏小小兴奋了，仿佛又回到了阿勒颇，竟然下意识的把手伸向放枪的盒子。
雷东知道如果不告诉苏小小一些实情，她会沉不住气，于是说道：“用不着打打杀杀，你只需要尽情的输钱就行，因为钱根本就过不来。”
苏小小冰雪聪明，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问道：“你是说，把钱截停在丹东？”
这个国家对外汇的管理极其严格，不要说上亿资金的进出，就是几十万几百万都很困难，因此也就滋生了走私现象。
小规模的现金使用，一般情况下是通过买通边境人员，让游客携带出入。
而大规模或者频繁的资金使用，则通过地下钱庄。
比如赌场通过丹东办事处的私人账户汇款，就是这种形式。
这种渠道主要由这个国家的外交人员把持，有半官方性质，资金也不会真的流向国内，而是变成国内需要的物资，通过货物的形势向国内输送。
虽然有半官方的性质，但毕竟是违反中国金融制度的行为，是违法的，不被中国承认的，因此也就为接下来的操作提供了便利。
只要雷东一声令下，那个私人账户就会被查封，到时候不但苏小小的钱会被冻结，连带账户内的其他资金也会被冻结，而朝方人员因为拿不出资金来源合法的证据，就只能吃哑巴亏了。
听完雷东的解释，苏小小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太坏了，他们都穷的快要揭不开锅了，还被你如此算计。幸亏我是你老婆，否则的话我晚上做梦都会被吓醒。”
雷东哈哈大笑：“你那不是吓醒的，是面包发了疼的。”
“再说，小心门再夹你的……”苏小小满脸羞红，沉思了一下，问道：“可问题是开赌的那一天，不一定是金青出现的那一天，万一还要继续找下去，你却把他们的钱封锁了，怎么办？”
“那是他们的事情，你操什么心，反正在名义上你已经把钱给他们了。”雷东哈哈大笑。
雷东之所以如此轻松，是因为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苏小小。
这次任务抓捕金青是第一目标，除此之外还有第二目标——建立狼组联络站。
这个国家的管控太严密了，外部间谍很难渗透，连和普通老百姓接触都很困难，更别说接触某些高官了。
因此组织做了两手准备，能抓住金青更好，如果找不到金青就顺势而为，真的在这里建一座汽车城，用国内生产过剩的汽车来换取这里丰富的矿石，木材和高丽参，其实也能做到双赢的效果。
而苏小小作为汽车城名义上的拥有者，也可以借此机会成为新义州的上层社会，特别是驻军将领的朋友，从而成为狼组钉在这里的一枚钉子，说不定在某些特殊的时候会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座情报站的价值，可不是几个亿资金能够衡量的！
只要苏小小在新义州的时间足够长，只要她始终周游于军方将领和政府高官之间，找到金青那就是迟早的事情了。
有可能运作几个月甚至几年时间，的确是狼组自成立以来最复杂的一次任务。
下午五点左右，悍马车接近新义州国际大酒店，就在最后一个路口，雷东看到一辆摩托车在前方画了一个蛇形路线，然后疾驰而去。
雷东眉头一皱：“炮哥有情况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等待黑夜降临
自从上次和金成泽发生冲突以来，雷东已经超过一周没有和丹东大炮接触了，但彼此之间的联系却从未中断过。
通过在先锋渔场卖冷饮的那个联络员，雷东可以给丹东大炮发布命令，也可以接收他们搜集到的情报。
今天罗三炮竟然开着摩托车故意在雷东的悍马车前晃悠，这说明他们遇到了紧急情况，或者有了什么重要发现，必须要见一面。
“你先上楼，和金珠在一起，我去去就回来！”驶入停车场，雷东握了一下苏小小的手。
苏小小也看到了罗三炮，说道：“不会金九又去找他们麻烦了吧？”
“有可能，最近这几天金九太安静了。”雷东拉开车门护送苏小小进入酒店，走楼梯脱离工作人员的视线之后，突然转向，从酒店后门出来。
如今雷东的打扮已经和本地人一般无二，而且拥有齐全的证件，可以在新义州任何地方自由行动。
能自由活动已经很不容易了，大多数美日间谍绞尽脑汁都不能做到这一点。
步行一百多米，雷东确信周围没有监视的眼睛之后，离开小巷进入大街，停在一个公交站牌下面。
不到一分钟，罗三炮开着摩托车就呼啸而至，冲着雷东做了一个手势。
雷东立刻上车，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雷哥，鹰九被人打了！”罗三炮一加油门，摩托车箭一般冲了出去。
“被打了，严重吗？”雷东一皱眉。
丹东大炮是黑社会，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这种事也来找我？
罗三炮说道：“肋骨和胳膊折了，在骡子家里躺着呢。”
“为什么不送医院？”雷东更奇怪了。
“鹰九是咱们那边的人，通行证早过期了，哪敢送医院？边防那边给点贿赂倒是可以不追究通行证的日期，可他站不起来也不行啊！”
在一个所有国民神经都高度紧张的国度，任何蛛丝马迹都会被无限放大，贿赂边防官兵可以，但不可能每个边防战士都被贿赂，因此一个明显是被打成重伤的人是无论如何无法顺利过关的。
因此罗三炮才来找雷东，他知道雷东目前和特别行政区的罗先锋关系很好，也能自由出入人民医院，希望雷东能帮帮忙，把鹰九送入人民医院进行治疗。
这倒不是难事，罗先锋已经吃了雷东十来万好处了，这点小忙他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可雷东却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因为最近雷东已经严令丹东大炮不要惹是生非了，怎么还是发生了这种事情？
于是雷东问道：“他是怎么被打的？”
“我也正纳闷呢，这几天我们除了盯紧金九之外，大多数时间就是在家里吃喝打牌，很少到外面去。中午的时候因为没酒了，鹰九出去买酒，不过三百米的距离，等了半个小时都没回来。”罗三炮气愤地说道：“我们出去找，却发现他在路边躺着，醒来都不知道是被谁打的。”
竟然被打了闷棍，雷东心中更加警觉了。
十分钟不到，摩托车开进一个居民区，停在一栋三层楼下面。
这是丹东大炮一名本地成员的家，不到四十平米，一室一厅，谈不上装修，家具也很破旧，不过因为加入了丹东大炮，经济状况显然比一般家庭好，客厅中竟然有一台电视机，茶几上还摆着一台小霸王游戏机。
鹰九就躺在里面的床上，面色铁青，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呻吟。
马三等人看到雷东和罗三炮进来，连忙起身。
雷东快步走到床头，撩开被子，发现鹰九的上衣已经被脱掉了，左臂缠着绷带，而右胸向下塌陷，第五和第七根肋骨附近有两小片紫褐色的淤青。
看到那两小片淤青，雷东的眼睛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原来是个高手！
雷东本以为，鹰九的肋骨可能是被棍棒或者拳脚打断的，受力面很大，淤青将会是一大片，甚至能够显示出创面的形状来。可现在的淤青却显示出他肋骨的受力面很小，只是两个很小的点，也就是说凶手只用了两根手指头就将鹰九的两根肋骨戳断了。
这样的伤是可控的，凶手应该只想让鹰九骨折，而不想伤害到他的内脏。
雷东迅速解开鹰九左臂上的绷带，用手一摸，心下了然。
端口整齐，也是被人攻击一点，用很小的力量，瞬间震断了尺骨。
“你真的没有看到打你的人？”雷东很奇怪，虽然鹰九断了三根骨头，但这样的伤都不是致命的，鹰九不可能因为这点伤而立刻昏迷才对。
“雷哥，真的没看到，刚走到半路上，眼前就突然一黑，醒来就在这里了。”因为手臂疼痛，鹰九艰难的扭过头看了一眼。
雷东敏锐的察觉到，鹰九转头的动作有些僵硬，心中一动，立刻伸手在鹰九的脖子和后脑勺周围摸了起来。
罗三炮说道：“雷哥，我们检查过了，他脑袋没受伤，当时他是趴在地上的。”
“真的没受伤？”雷东右手突然加力，在鹰九后脑玉枕穴上按了一下。
“啊！”鹰九立刻疼的叫了起来，脑袋想要抬起，却无法动弹。
“就是这样了！”雷东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了凶手袭击的过程。
凶手一定是从鹰九右后方接近，突然用手指戳中鹰九的玉枕穴，令鹰九瞬间昏迷，等到鹰九倒地之后，又在鹰九的左臂切了一掌，在右肋戳了两指。
好高明的手段，力度和准确性都达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
可鹰九只是一个小混混，无论在新义州还是在丹东都没有太大的仇家，也没有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大坏事，怎么可能吸引来这样一个高手呢？
“金九最近有什么动向，见过什么人？”雷东极度怀疑这是金九干的。
罗三炮摇摇头，说道：“这几天我们对他二十四小时监控，没什么异常，几乎全部在家里，也没见什么人。”
罗三炮的回答并没有消除雷东对金九的怀疑，既然有可能是金九搞的鬼，那么鹰九就不能通过雷东的渠道住进人民医院了，因为那样的话金九立刻就会把在他家出现的那个神秘高手和雷东联系在一起，因此必须把鹰九转运到丹东去。
刚才雷东已经检查过了，罗三炮等人虽然对鹰九的伤做了简单处理，但是他们几个基本上不具备处理骨折的技能，断骨都还处在错位的状态。
于是雷东问一个本地人道：“骡子，能买一些消炎和止痛的药来吗？”
“应该可以，我这就去！”骡子点点头，起身出去了。
“你忍着点，可能会很疼！”雷东左手抓着鹰九的左臂，右手顺着鹰九左手腕处缓缓向上移动，突然在折断的部位一捏一拉，“咔吧”一声把断骨复位了。
“啊……”鹰九疼的冷汗直冒。
“坚持，马上就好了！”借着鹰九因为疼痛而抬起右臂的空挡，雷东的又双手迅速把他折断的两根肋骨复位。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前后不过十秒钟，三根断骨就全部复位，鹰九的左臂可以稍微活动了，右胸塌陷的地方也隆起了少许，只是脖子还是僵硬的。
最后，雷东又用左手食指在鹰九的玉枕穴附近轻轻揉捏起来。
“雷哥，神了，我的脑袋不那么晕了！”鹰九稍微恢复了一点活力，竟然想挣扎着站起来。
“躺好别动。”雷东按住鹰九的双肩，给他重新盖好被子，说道：“你的伤不算严重，保持这个姿势，明天至少能够站立着通过边境检查。去丹东住院，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的。”
说完，雷东又转向罗三炮：“告诉你老婆，鹰九算工伤，医药费全部找谭乡长报销，另外给鹰九十万块钱营养补助。”
罗三炮感激地说道：“雷哥，这怎么能让你掏钱呢？”
“别客气了，大家既然帮我办事，那么一切开支就都算我的。”接下来雷东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晚上如何翻身，如何上厕所，以及第二天一定要先用汽车把鹰九送到检查站，然后再让鹰九站起来接受检查。
说着说着，雷东突然意识到什么，眉头一皱问道：“药店距离这里多远？”
“不算远，过了这条街……”突然，罗三炮也意识到骡子出去的时间有点久了，连忙吩咐道：“马三，小石头，你俩出去接一下。”
两人点头答应，快步跑了出去。
然而不到三分钟，两人却抬着骡子慌慌张张的回来了：“雷哥，炮哥，不好了，骡子也被打了！”
“也被打了？”雷东立刻一个箭步冲过去，第一时间就是检查骡子的后脑。
果不其然，骡子后脑玉枕穴已经高高隆起，显然曾经遭到过重击。
把骡子平躺放在地板上，解开上衣一看，竟然和鹰九伤的一样，左臂骨折，右胸断了两根肋骨。
“这他妈的是谁干的？”罗三炮愤怒了，一把拽出腰间的匕首，吼道：“堵家门口来欺负人了，马三，小石头，跟我出去把这个混蛋找出来！”
“你们都别动！”雷东一把拉住罗三炮，说道：“房间里已经有两个伤员了，你们三个的唯一任务就是照顾好鹰九和骡子，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对于雷东的本事，罗三炮有着盲目的崇拜，因此立刻就消停了。
然而雷东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出去寻找那个凶手，而是认真的给骡子疗伤，接断骨，喂消炎药，不紧不慢，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终于，当骡子也和鹰九并排躺好之后，罗三炮忍不住问道：“雷哥，再不去找那家伙该跑了。”
“他不会跑！”雷东起身，来到窗户后面，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看了一眼，说道：“再过两个小时，这里就会断电了吧？他……应该和我一样，都在等待黑夜的降临！”

第二百八十章 你想变涮肉吗
新义州是一个极度缺乏电力的城市，在当今的世界，夜晚城市都是灯火通明的时候，这里却是一片黑暗，普通民居晚上八点就会断电，公路的路灯也只是亮到十点。
从鹰九和骡子先后被打伤上判断，对方显然已经盯上了这里，敌人就守在某个隐秘的角落，盯着这栋房子，只要有人从里面出去，他们就会出击。
这是一种心理战术，让房子里面的人感觉自己被完全控制了，所能做的就是要么藏在房子里不出来，要么向外界发送求援信号。
丹东大炮虽然是个黑社会组织，但多年来做得都是边境走私生意，虽然也经常使用暴力手段，但其实和其他类似的帮派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况且在新义州，在这种严密的国家体系之下，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成气候的黑社会组织。
因此这就奇怪了，丹东大炮何德何能，能够吸引一个如此强悍的杀手来堵门？
雷东的怀疑对象还是金九，一定是金九忍不住了，请高手来试探一下，希望通过这种方式逼迫那个神秘高手现身。
从某种意义上说，金九成功了，因为雷东已经来了。
但同时金九也没有成功，因为他并不知道雷东在里面，更不知道雷东就是那个曾经在他家里大闹一场的神秘高手。
因此雷东决定引蛇出洞，他倒要看看这家伙是何方神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晚上八点二十，新义州已经陷入黑暗之中，只有主干道上还孤零零的亮着几盏路灯，而在一些深邃的小巷，则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哗啦！”骡子家的后窗户突然开了，一道黑影一跃而下。
雷东已经改变了装束和相貌，穿上了骡子的一套旧衣服，相貌也变成了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跺跺脚，雷东装作很紧张的样子，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就踮着脚尖向小巷外面走去。
三十米，周围没有任何动静。
五十米，周围还是死一般的趁机。
八十米，就在雷东即将来到骡子和鹰九遭遇袭击位置的时候，左前方大约三十米左右一扇窗户后面微弱的烛光突然熄灭了。
这本来是一个很普通的现象，在停电的新义州，居民使用蜡烛或者油灯照明很正常，现在才晚上八点多，大多数人还没有休息，因此光这条小巷内就至少有十几户人家亮着烛光。
然而，在雷东靠近的时候突然熄灭的，却只有这一户人家。
雷东无法断定这是不是偶然，因此心中已经把这个方位标记为重点观察范围了。
继续前进，距离骡子遇袭的位置还有十米左右，右侧的一堆垃圾后面突然哗啦一声，一只流浪猫窜了出来。
“谁，出来！”雷东立刻就停下脚步，盯着那个垃圾堆抽出一根铁棒。
许久没有回音，雷东这才握着铁棒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为了尽可能离垃圾堆远一点，几乎是紧贴着左侧墙根在挪动脚步。
十米，十五米，终于越过了那个垃圾堆，也越过了骡子遭袭的位置，雷东来到一个门洞下面，虚脱般的长舒一口气。
然而此时，异变横生，门洞后面一道身影扑了出来，直奔雷东的后脑。
“砰！”黑影和雷东的身体在黑夜中融为一体，然后又闪电般分开，前面的黑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后面的黑影立刻伸出双手，拖住前方的那个人，让他缓缓倒在地上，防止发出太大的响声来。
“砰砰！”两声闷响，后面的黑影在倒地的那个人的左臂和右胸位置猛击了两下，然后起身，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能丢在这里，太冷，二十分钟就冻死了！”突然，门后面又钻出一个黑影，闪电一般来到前面，抬起地上那个人的脑袋，说道：“鹰爪，咱俩抬着把他送到罗三炮门口去。”
“不用了，他冻不死！”黑衣人把手放在第二个人脖子上。
“不行，我们不是来杀人的，我……你是谁？”第二个黑衣人突然意识到声音不对，身体骤然后撤。
然而已经晚了，雷东的右手猛然在他的脖颈处往下一切，他立刻就软绵绵的扑倒在同伴身上。
一掌打倒第二个黑衣人，雷东半刻也不敢耽搁，立刻闪身进了门洞。
门洞后面有两把椅子，椅子上面搭着两件墨绿色的军大衣，旁边还有一个燃烧着炭火的小火盆，显然两个人就是在这里密切观察小巷内的动静的。
里面是一个独门小院，只有两间低矮的小平房，左侧房屋内有微弱的烛光投射出来。
雷东随手抓起一件军大衣披在身上，毛绒衣领高高竖起，遮挡住半边脸，毫不掩盖脚步声的向前走去。
“又打倒了一个？”还没到门口，里面却传来一个女子懒洋洋的声音，说道：“把他丢在罗三炮家门口，再等一个小时，如果还没动静，就进去把里面的几个人的腿全部打断。这地方冷死了，老娘等不了一个晚上。”
“呼！”雷东大口的呼出一口热气，搓了搓手，猛的推开房门。
只有十五平米左右的房间，最里面是一张木板床，中央是一个蜂窝煤炉子，一个二十多岁的妙龄女子正坐在蜂窝煤炉旁边，左手拿着一个烧开水的铝壶，右手拿着一个铁夹子，准备把炉内的煤火弄旺一点。
“快关上门，冷死了！”女子抬头，突然看到雷东愣了一下，旋即就将通红的铁夹子从炉内抽出来，笔直的刺向雷东的咽喉。
“冷就多穿件衣服！”雷东突然双臂一震，军大衣忽的一声飞了出去，瞬间挡住了刺过来的铁夹子。
“刺刺……”一股青烟冒了出来，滚烫的铁夹子瞬间就将军大衣点燃了。
军大衣挡住了视线，女子毫不慌乱，立刻松开铁夹子，左手抡起装满开水的铝壶直奔刚才雷东所在的位置砸了过去，同时喊道：“鹰爪，狐狸，你们怎么样了？”
飞过来的军大衣如同一堵墙一样，虽然挡住了女子的视线，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墙，一旦被铝壶击中，必定会向后翻转，铝壶内滚烫的开水就会呈扇形喷洒出去，任凭对方的手段如何高明，也不可能在滚烫的水幕中全身而退。
在电光火石之间，女子从发现不对头到完成两次进攻，前后不过两秒钟时间，反映绝对算得上神速。
女子也是这样认为的，她相信对手目前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后退。
因此她也开始后退，右手闪电一般抓向床头。
床头的被单下有一处隆起，从形状上判断，下面应该是一把手枪。
只要枪在手，主动权就会牢牢地控制着自己手里。
然而女子的手还没等抓住枪把，却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百忙中来不及看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立刻蹲下身子，右手也缩了回来。
“砰！”那个本来应该飞向门口的铝壶竟然倒飞了回来，重重的落在女子藏枪的地方，铝壶翻转，滚烫的开水倾泻而下。
“啊！”女子来不及躲避，右半边身体被滚烫的开水一浇到底，疼的窜了起来。
“高估你了！”雷东失望的叹息一声。
刚才雷东震飞军大衣的时候并没有撒手，而是左手抓住军大衣的衣领，右手抓住军大衣的下摆，利用抖动的力量把铝壶反震回去了。
女子半边身子都湿透了，但却只是惨叫了一声，就立刻冷静下来，右手再次抓向床头的手枪。
“你想变涮肉吗？”女子的速度快，雷东的速度更快，只一晃就来到女子身后，右手探出，“啪啪啪”三下，点中了女子的三个穴道，女子瞬间就动弹不得了。
“你！”女子瘫倒在床头，因为穴道被制无法翻身，她甚至都无法看到雷东的脸。
然而很快，她就看到雷东的脸了，因为雷东竟然在第一时间就把她抱了起来，平稳的放在床上。
“滋啦！”干净利落，雷东一把就将女子的上衣撕开了，闪电般把她的外套，保暖内衣，甚至胸罩都扯了下来，露出洁白的身体，以及一对高耸颤抖着的酥胸。
“你要干什么？”女子声音发颤，脸上露出惊恐和绝望的表情。
雷东毫不理会，又迅速把女子下半身的衣服全部拔了下来，然后撩开被子盖住她赤裸的身体，拿着女子湿漉漉冒着热气的裤子用力一拧，竟然拧出大量热水来。
“干什么？如果再晚半分钟，你的皮就会被烫熟，这辈子都要当丑八怪了！”雷东丢掉女子的裤子，抬手把她没能抢到的手枪揣入怀中，弯腰检查了一下床底，确认房间内再无旁人之后，这才开门出去。
“魔鬼，魔鬼！”虽然不能站起来，但女子却因为极度的恐惧，剧烈的颤抖了。
两分钟之后，房门再次打开，雷东一手一个，提着刚才被打倒的两个黑衣人来到房间，顺手丢在地上。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但是两个人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下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已经冻得浑身僵硬，嘴唇发青了。
“你……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其中一个叫做狐狸的人还能说话，兀自不相信这一切不可能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雷东微微一笑道：“因为你们多此一举，放了一只猫！”

第二百八十一章 打耳孔
不错，雷东正是因为看到了那只从垃圾堆中突然窜起来的野猫，才锁定这两个家伙的藏身之处的。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里，几乎所有动物都停止活动了，那只野猫怎么可能如此精神？
更何况雷东走路悄无声息，绝对不可能在十多米之外就惊动一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野猫的。
因此雷东断定，那只野猫并非是因为自己被惊动的，而是被其他人故意惊动的，其目的昭然若揭，那就是希望野猫吸引雷东的注意力，过多的关注道路右侧，从而向左侧靠拢。
几乎就在野猫跳起来的同一时刻，雷东就发现了那个门洞，并注意到那扇门并没有彻底关死，而是稍微欠开一条缝。
因此雷东故意靠右行走，在路过门洞的时候还停了一下，就是要等里面的人出来。
结果一击即中，三个家伙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被拿下了。
“野猫？”那个人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那只猫能给雷东带来什么指示。
雷东很享受审讯犯人的过程，因此坐在煤炉旁边，一边用火钳子调整里面的蜂窝煤，一边拿起那个女子的水杯晃了晃。还不错，新沏的花茶香气四溢，雷东闻了一下，问道：“说说吧，你们找我做什么？”
三个人当中有两个还保持着清醒状态，狐狸躺在地上，只能看到雷东手里的水杯，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似的。而那个女子则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惊恐的看到雷东竟然把已经变成橘红色的火钳子抽了出来，似乎寻找一个合适的安放地点。
“怎么，什么都不想说？”雷东放下水杯，拎着火钳子蹲在狐狸身边。
“你……你要干什么？”热浪扑面而来，狐狸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问问题从来不会重复。”雷东微微一笑，把火钳子再次靠近了十多厘米。
只有不足十厘米的距离，狐狸的头发和眉毛迅速卷曲，然后化作一缕青烟。
狐狸魂飞魄散，连忙说道：“我们和罗三炮有仇，今天是来报仇的！”
“你不诚实。”雷东的目光落在狐狸的左耳上，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诚实的人就应该多一个耳洞，挂上一个耳环，将来再撒谎，就用力扯。”
话音未落，雷东的左手就猛的按住狐狸的耳朵，右手拿着火钳子闪电一般刺向狐狸的左耳垂。
“刺啦”一声，青烟直冒，房间内开始弥漫一股烤肉的香味，狐狸的耳垂出现了一个直径大约五毫米的窟窿。
因为速度太快，再加上数百度的高温烧灼，耳垂竟然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然而狐狸却已经疼的浑身战栗，五官因为痛苦大幅度挪位，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
足足过了二十秒钟，狐狸的喘息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一边倒吸凉气，一边用仇恨和惊恐的目光看着雷东。
“不要这样看我，谁让你浪费了一次宝贵的机会呢？”雷东反手把火钳子重新插入煤炉，抬腿踢了踢鹰爪，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其实进门的时候鹰爪就醒了，之所以始终装作昏迷，是在寻找一个反击的机会。
只可惜他的左臂和右肋两根肋骨被雷东敲断了，穴道也被制住，根本就无法挪动身体，甚至连抬一下手臂都办不到。
看到鹰爪不情愿的睁开眼睛，雷东同样笑眯眯的蹲在他身边，说道：“还是同样的问题，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找我？”
“我……我们不是找你的，我们找的是罗三炮。”因为有前车之鉴，鹰爪回答的很痛快，说道：“我们在新义州市卖走私手机的，可最近这几天罗三炮也开始卖走私手机，抢了我们的生意，我们想教训他一下。”
雷东摇摇头说道：“你很聪明，这么快就编造了这样一个相对完美的谎言。只可惜你依然在撒谎，因此同样要接受惩罚！”
“刺啦！”一声，重新烧热的火钳子又来了，瞬间在鹰爪左耳上钻了一个洞。
“啊……我说的是真的！”鹰爪疼的浑身直打哆嗦。
“又撒谎！”雷东摇摇头，“刺啦”一声又在鹰爪右耳朵上钻了一个洞。
雷东可以确信，袭击鹰九和骡子的那个人就是鹰爪，因此下手狠了点，火钳子并不是对准耳垂，而是对准耳廓，连耳朵软骨都刺穿了。
两侧耳朵的剧痛，再加上胳膊和胸口的伤，鹰爪再也坚持不住了，惨呼一声昏了过去。
站起来，雷东左看看鹰爪，又看看狐狸，突然摇头说道：“这不公平，应该每人两个！”
“刺啦！”烤肉的焦香味更浓郁了，狐狸另外一只耳朵也出现了一个窟窿。
狐狸疼的眼泪啪嚓的，咬牙切齿的嘶吼道：“我……我杀了你！”
“想法不错，可惜你的本领太低。”雷东笑了笑，再次把火钳子插进煤炉，然后向着床头走去。
床上那个女人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同伴被烧红的铁钳子烫的千疮百孔，早就吓得浑身僵硬，看到雷东走过来立刻尖叫起来：“你……你别过来！”
“我这不是过来了吗？”雷东微微一笑，弯腰抓住木床两侧，双手用力，竟然连同床上的女人一起搬了起来。
转身后撤几步，雷东将木床横在鹰爪和狐狸身体上方，令女子的头部接近到距离煤炉不足五十厘米的位置。
炉火熊熊，女子湿漉漉的头发很快就热气腾腾了。
雷东坐在床头，将女子身上的被子稍微撩开一点，露出一小截香肩，和半抹酥胸，啧啧叹道：“瞧瞧，都快被开水烫秃噜皮了，还湿漉漉的，赶紧烤干了，避免着凉。”
煤炉的火烧得正旺，火苗窜起半尺多高，在距离只有半米的情况下，温度至少六七十度，女子雪白的肌肤很快就出现了一片红色。
其实女子被开水烫的是身体右侧，而此刻雷东用火烤的是左侧，如果持续下去，不出十分钟，女子身体左侧就会被烤熟了。
女子很快就要崩溃了，眼泪汪汪地问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我问问题不会重复，我在等着你的答案呢。”雷东慢条斯理的把火钳子抽出来，在蜂窝煤上用力插了几下，火苗变得更旺了。
“你……别烫我！”女子几乎要哭了。
“放心，我已经发现你有耳孔了，不需要额外再增加两个。”雷东戏虐的笑了笑，目光却停留在女子的鼻子上，说道：“印度女人的美，我觉得最大的特色就是鼻子上也打一个孔，挂上一个金灿灿的圆环，太有趣了。”
鼻子上打孔，而且用火钳子烫，那鼻子还能要吗？
鼻子烫烂了，这张漂亮的脸蛋岂不是立刻就会变成丑八怪了吗？
“不……不要，我求求你！”女子泪崩了，惊恐的哀求道：“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千万别烫我的脸，否则我就没法活了。先生，我说，我什么都说，你问什么都行！”
“我的问题已经说过了！”脸蛋面无表情，目光继续在女子的鼻子上寻找。
事实上从一开始，雷东锁定的审讯目标就是这个女人，用火钳子给狐狸和鹰爪打耳洞不过是为了恐吓这个女人而已。因为雷东知道，在他们三个人当中，这个女人才是首领，知道的情报一定是最多的。
“我们是黄海北道沙里院市来的！”果然，女子一开口就是真材实料，说道：“有人花两万美元让我们找到一个叫做雷哥的人，行动计划也是雇主给我们设计的，我们只负责找人抓人，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找雷哥，那除了金九还会有别人吗？
雷东在确定了猜测的同时，也为这三个家伙鸣不平。
虽然还称不上杀手，但他们的功夫却是一流的，只不过经验欠缺了点，太自信了一点而已，这样的人如果放在国际社会，出手一次怎么也是百万级别的，在这个国家居然为了区区两万美金就行动了。
雷东笑问道：“找雷哥，你们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知道，雇主提供了一张画像。”女子努努嘴，说道：“在……在我衣服里面。”
雷东弯腰捡起女子湿漉漉的衣服，很快就从其中一个口袋中找到了一部手机和一张素描画像。
画像是用铅笔画的，虽然只有寥寥数笔，将雷东当天在金九面前的形象传神的展现了出来。
想不到金九还有这种本事，雷东赞了一句，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是谁雇佣你们的？”
“不……不知道！”女子的声音都在颤抖。
从女子的表情上判断，她显然在撒谎，可是雷东并不打算追究了，因为他已经有了更好的验证方法。
手机打开了，调出通话记录，最后一个号码，同时也是最近三天使用最频繁的号码，正是金九的电话号码。
“看来，这老家伙还是不死心啊！”雷东冷笑一声，按下拨号键，开始连接金九。
刚过了几秒钟，几乎就在嘟音发出的同一时间，电话就被接通了。
金九略显激动的声音传来：“女儿，你们抓到他了吗？”
“女儿？”雷东眉头一皱，金九这家伙不简单啊，有了金成泽这个私生子不算，居然还有一个如此漂亮厉害的女儿？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一窝金
金九竟然还有一个女儿，这简直是一个令人思维错乱的消息，直接导致雷东想好的台词被硬生生的咽进了肚子。
雷东本打算确认一下电话那头是不是金九，如果是，就给他一次警告，如果不是，就模仿女子的声音，尽可能的从中套取一些信息。
然而此刻，金九张嘴就叫女儿，让问题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女人不是来自黄海北道沙里院市的杀手吗，怎么变成金九的女儿了？
如果她是金九的女儿，那另外两个人鹰爪和狐狸是什么身份？
对于金九，雷东至少有三方面的资料，一方面是来自狼组潜伏人员的分析，认为金九是一个赌场老千，因为前些年曾经在澳门为国家赚取了数千万美金的外汇，拥有了领袖光环。
第二方面来自这些天来的观察和分析，雷东断定金九是曾经的太阳花成员，因为某种原因逃脱了被清洗的命运，目前很可能掌握着新义州市内一股很重要的地下组织。
这个组织或许是为国家服务的，但更大的可能是金九用来自保的。
第三方面的资料来自前些天在金九家里制服的那一男一女，这些资料更客观更直接，不但揭开了金九为什么对金成泽如此紧张的秘密，还揭示了金九目前的尴尬境地——朝不保夕，很可能再次遭到清洗。
作为一个老千，金九曾经有过辉煌的战绩，为国家带来了滚滚财源，并因此得到了领袖的接见，被授予一级国旗勋章，可谓风光无限。
然而老千毕竟是老千，总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就在三年前，金九在澳门出千失败，不但没能为国家赚取外汇，还导致国家损失两千多万美金。
两千万美金，对于一个每年外汇收入只有不到四十亿的国家来说是一笔重大的损失，所产生的严重后果足可以令许多人头落地。金九虽然暂时还没有受到严厉的惩罚，但这件事情始终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有心人追究，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理由，就能让金九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因此这几年金九做事极其谨慎，在失去了出国赌博的资格之后，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新义州国际大酒店内赌场的建设当中，的确也发挥了很显著的作用，为国家挽回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但是金九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始终在寻找一个机会，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根据那两个人的分析，金九之所以对苏小小和雷东如此感兴趣，就是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雷东和苏小小不太正常，怀疑他们是来新义州搞破坏的间谍。
金九认为，只要能找到苏小小和雷东是间谍的证据，自己就有可能解脱了。
无论是把间谍交给军方，还是以此为要挟逼迫亿万富翁苏小小将巨量的资金“捐献”给国家，他都会变成功臣，完全可以抵消在澳门输钱的罪过。
然而金九却棋差一招，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却被突然出现的丹东大炮，以及神秘的高手雷哥给打断了。
根据雷东的分析，金九因为爱子心切，应该会选择放手。
可是现在，儿子的事情还没有告一段落，却又弄出来一个女儿，显然金九并没有选择放手，只不过使用的手段更加隐秘了。
派这三个人来围堵罗三炮他们，显然是希望罗三炮向所谓的雷哥求救。
而他们的目的，是击杀，还是确认雷哥的具体身份？
雷东想到的很多，但却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瞬，持续不过一两秒钟。
“金九！”雷东开口了，语气无比冰冷：“不用他们抓，我自己来了！”
“你……你是谁？”金九的语气显得十分慌乱。
“不要再试图弄清楚我到底是谁了，否则的话你会死的很难看，包括你的儿子……还有女儿。”雷东沉声说道：“记住，这是最后的警告，我的耐心到此为止，不要尝试着逼我做你的敌人！”
“我……”金九已经没机会再说话了，雷东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雷东低头仔细观察那个女子的脸，渐渐地，一丝微笑浮上脸颊。
女子很美，脸型是这个国家最标准的鹅蛋脸，显得珠圆玉润，皮肤更是像牛奶一样洁白细腻，而且雷东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张脸是纯天然的，绝对没有经过整形。
这张鹅蛋脸和金成泽的马脸有着天壤之别，和金九倒三角的螳螂脸更是风马牛不相及，如果她真的是金九的女儿，雷东就不得不感叹基因突变的神奇了。
“你……是金九的女儿？”雷东伸手捏了捏女子的脸蛋。
滑腻腻的，而且是滚烫的，因为太过靠近煤炉，女子本来洁白细腻的脸蛋已经变得通红，皮肤有些干裂，甚至眼睫毛和眉毛也因为在高温环境下开始卷曲，如果再这样烤下去，女子的脸很快就会被灼伤。
“我……我是他的干女儿！”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女子每吐出一个字都无比痛苦。
“他到底有多少个干女儿……和干儿子！”雷东有些不忍，把女子的头部向远处挪动了一些。
“不……不知道。我……我是金十一，鹰爪是金十四，狐狸是金十六！”脸是不疼了，可肩膀和胸脯还是火辣辣的，金十一哀求道：“先生，我们失败了，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的吧！”
居然还有金十六，看来自己是低估了金九的实力了。
雷东知道，世界上有很多组织喜欢以数字来命名组织成员，这主要是出于保密考虑，同时也是对实力的排序，数字越小的成员，往往在组织内的级别就越高，能力也就越大。
狐狸被称为金十六，也就是说这个组织至少有十六个成员。
而金九排在第九位，那是不是说明金九并非这个组织的首脑，在他前面还有八个更厉害，级别更高的成员？
这必须要重视起来了，否则的话会给这次行动带来太多不确定性。
好在金九目前还不知道那个雷东是何方神圣，他也暂时不敢明目张胆的逼迫罗三炮，因此他虽然怀疑罗三炮和雷东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还不敢确认雷东就是雷哥，因此还有转圜的余地。
因此雷东笑着问道：“你希望我把你们三个杀死？”
“没人想死，如果……”金十一很紧张，但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放松，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雷东看：“你需要其他方面的补偿，我……愿意配合……做什么都可以。”
露骨的暗示，金十一这是希望用自己的身体换取生存的机会，最起码也能拖延一下时间。
“真的吗？”雷东右手伸出，已经盖住了金十一那只被烤的发红发烫的兔子。
“啊……真的！”金十一浑身颤抖，但却微微闭起眼睛，连声音也变得销魂起来。
然而下一秒，金十一并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疯狂进攻，而是突然感觉身体一凉，那床湿漉漉的被子盖了上来，炽热的炉火被隔绝了。
“告诉金九，我的仁慈只持续到今夜为止，他如果不想成为我的敌人，就离丹东大炮远一点，否则我会把他，以及他背后的人从新义州连根拔起！”雷东面沉似水，从口袋里拿出金十一的那把小手枪。
“你……要放了我们？”金十一不可思议的看着雷东。
雷东退下弹夹，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又拉了一下枪栓，把弹夹装回去，紧贴金十一的后背放在被窝里面，说道：“记住我的警告，不要做任何傻事了，否则你真的会变成烤肉。我走了，你的穴道应该比下面两个的早十分钟解开，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雷东拉开房门，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冷风袭来，房间内的三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都呆呆的望着门口，感觉刚才就像是一场梦。
足足过了三分钟，床下面的金十四才试探着问道：“十一姐，他真的走了？”
“我不知道！”金十一现在身无寸缕，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尽早恢复行动能力，因此紧张地问道：“十四，十六，你们能活动了吗？”
金十四说道：“我还不行，我胳膊断了，肋骨也断了两根，十六可以了。”
话音刚来，一只手就从床下伸了出来，抓住床板用力一拉，金十六的脑袋就出现在床头：“十一姐，我们……我们怎么办？”
“啊，你把头转过去！”金十一胳膊稍微能动弹了，正准备把衣服拿过来，尖叫一声吼道：“别看我，小心我抠出你的眼珠子来！”
“十一姐，都这时候了，就不要管这些了吧！”金十六好不容易才爬起来，如何愿意放弃，因此继续双手用力，身子一点一点的撑了起来，喘息了片刻，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已经可以行走了，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说道：“我要杀了罗三炮，给十四哥报仇！”
眼看着金十六跌跌撞撞的准备出门，金十一急了，不顾浑身赤裸，直接从床上扑了下去：“你不准这样做，现在我们必须撤退！”
“撤退……去什么地方？”金十六站住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没有警告了
新义州的夜晚是安静的，不但没有其他城市的灯火通明，没有人声鼎沸的大排档，没有乌烟瘴气的烤肉串摊点，甚至连鸡鸣狗吠的声音都寥寥无几。
这是一座处在半饥饿状态的城市，几乎所有人都在一入夜的时候就上床睡觉了，尽量减少能量消耗，尽量让漆黑的夜色来遮蔽心中对食物的渴望。
然而这也是一座纪律森严的城市，每个人都各司其位，该清醒的绝对没有沉睡，比如那些值夜的军警，比如那些藏在黑暗角落抱着怀疑一切的态度，渴望从夜色中找到一些坏分子蛛丝马迹的人。
因此这也是一座危险的城市，虽然没有实行宵禁，但任何在夜晚行动的人都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而不能自拔了。
然而这毕竟是和平时期，毕竟还是有一些人，在特权的保护下可以呼吸自由的空气。
因此，当一辆小轿车驶过漆黑的街道，刺眼的车灯带来短暂光明的时候，那些警惕的眼睛就选择性的失明了。
能在晚上开着汽车到处走的人，不是军人就是权贵，他们都是领袖的忠诚战士，不可能有问题的。
这辆车穿街走巷，在新义州市内绕行了多半个小时，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
车刚停稳，铁质的大门就缓缓开启了，一个佝偻的身影向汽车驶来的方向张望了几下，就摆摆手，让汽车停到院子里面去。
关好大门，那个人立刻来到车前，对开车的女子说道：“怎么跑这里来了？”
“干爹，十四受伤了，我们没办法。”开车的是金十一，拉开车门下车，说道：“放心吧，我们转了三圈，确信没人跟踪。”
路上车少虽然代表着经济萧条，但却也并非完全没有好处，那就是一览无余，可以轻易地确定后面是不是有人跟踪。
因此，国际上的特工公认这个国度内的人是最难被跟踪的，因为大街上就那么几个人几辆车，无论你是否有合适的交通工具，只要同向行驶超过三分钟就会被发现。
金九基本认同金十一的观点，毕竟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一辈子，在晚上跟踪一辆汽车有多难再清楚不过了，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因此金九松了一口气，连忙拉开后面的车门，紧张地问道：“十四，怎么样了？”
金十四蜷缩在后排座椅上，脑袋枕着金十六的大腿，艰难地说道：“义父，骨头断了两根……没……没什么大问题！”
“抬到屋里去，让宋叔给看一下！”三个人立刻小心翼翼的把金十四抬进小楼。
进屋之后，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立刻迎了上来，第一时间就解开金十四的衣服，检查他身上的伤。
“胳膊是被一掌切断的，而且只断尺骨不断挠骨，力量拿捏恰到好处。嗯……第五和第七根肋骨也断了，却留下第六根肋骨，显然是用手指寸劲造成的，这手法，怎么和我们的一样？”宋叔越来越迷惑，当他检查到金十四的后脑，发现玉枕穴上有一小片淤青的时候猛的站了起来，冷漠的盯着金十六，喝道：“十六，你和十四闹矛盾了？”
金十六一愣，说道：“宋叔，没有啊？”
“没有，那十四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宋叔一声冷笑，右手已经扼住了金十六的咽喉，说道：“铁指寸劲我只传授给了你们两个，我一直在这里和九哥下棋，那十四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九的目光也骤然凌厉起来，问道：“老宋，你确信这是铁指寸劲？”
“错不了，而且这功力……”突然，宋叔似乎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头，再次检查了一下金十四的伤，脸色更迷惑了：“不可能啊，受力点这么小，这……连我也做不到！”
“宋叔，不是十六，是……是那个人打的！”金十四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个人？”金九转向金十一。
金十一穿着一套湿漉漉的衣服，若非车内有空调早就冻成冰了，此刻的脸也是一边洁白细腻，一边红亮干燥，连头发都有很多卷曲的地方。
“干爹，宋叔，那个人……那个人是魔鬼！”虽然雷东并没有如何虐待金十一，但是却给她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阴影，因此说话的时候身子都在颤抖：“正面对战，我……我坚持不过两秒钟！”
“两秒钟？”金九和宋叔对望一眼，心中都是骇然。
金十一是他们亲自调教的，他们很清楚金十一的能力，即便是新义州的边防军精锐，随便抓十个二十个来，也不一定能够战胜金十一。
可是这样的一个高手，却在正面交战的情况下不能坚持两秒钟，而且看她的表情，似乎输的心服口服，连报仇的念头都没有升起。
金九问道：“他是谁，是那个人吗？”
“体型上差不多，可是……”金十一想了想，说道：“应该不是一个人，他的眼睛比你描述的要大一些，鼻子也是尖的，这些特征是化妆术无法遮盖的。”
金十一按照常理分析，认为化妆术无外乎利用各种化妆品进行伪装，最高级的也无外乎使用人皮面具，但人的底子摆在那里，最不容易，也是不可能被改变的就是眼睛。
化妆术可以改变眉毛的粗细长短，却无法改变眼睛的大小和形状，这就是铁律。
可金十一哪里知道，雷东使用的是银针易容术，银针刺穴改变的恰恰是脸部肌肉的松紧程度，只需要让上下眼皮稍微紧绷或者放松一些，就能改变眼睛的大小。
接下来，金十一详细的描述了今天执行任务的过程。
从中午袭击鹰九开始，傍晚袭击骡子，他们一直在等待金九说的那个人的出现。因为那个神秘的雷哥始终没有出现，三人本来准备放弃了，商定监视到晚上十点，如果目标再不出现，就执行第二套计划。然而就在此时，一个神秘人突然出现，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他们三个彻底制服了。
最终，金十一得出结论，这是一个她平生仅见的高手，不要说是他们三个，就是金九和宋叔当时在场，估计也拿不下他。
听完金十一的叙述，金九和宋叔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他们不是不相信金十一的描述，却从心里有些不服气，血肉之躯而已，武功再高能够抵抗子弹吗？
“九哥，你到底惹了一帮什么人啊？”宋叔表情严肃地说道：“先前一个雷哥，在你的四次重击之下竟然能够硬挺过来，现在又多了一个更厉害的，竟然能够模仿我的铁指寸劲！”
“我要是知道，也不至于躲到这里来！”金九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过我敢肯定，这件事情一定和那个中国女商人，以及陪同女商人的李处长有关系。”
“可是我们已经核实过他们两个的身份了，的确是崔部长派来的。”最终宋叔叹了一口气，一边向里屋走去，一边说道：“这件事情太邪门了，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九哥，要不就按照那个人的意思，收手吧？”
“收手？”金九双目突然泛起一股凶光。
收手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对方展示了实力，但始终保持着克制，两次控制了金九五个手下，除了在审讯的过程中动用了一些手段之外，并没有给金九的手下带来太过严重的伤害。
似乎真像那个神秘的雷哥说的那样，他们并不想和金九为敌。
但这反倒更激起了金九的好奇心，对方越是神秘，手段越是高明，就说明他们所图者越大，可能给国家造成的伤害就越大。
同样的道理，如果自己能够抓住这些人，自己所立下的功劳就越大。
只要立了大功，自己身上叛国者的嫌疑就会被洗刷干净，自己就可以再次成为新义州的地下主人，就跟当年太阳花存在的时候一样了。
因此，金九虽然心中忐忑，还是要求金十一根据记忆，把那个神秘人物的模样画出来。
金十一的绘画技术传承自金九，拿出纸笔立刻画了起来，不到三分钟，一张传神的素描画像就跃然纸上了。
“眼睛的确和那个雷哥不同……女儿，你记清楚了吗？”金九紧张的盯着画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左侧的房门，说道：“十六，去看一下你宋叔，他去拿药和纱布，怎么还不出来？”
金十六一直在照顾金十四，得到命令起身，推开了里屋的房门。
“宋叔！”突然，金十六发出一声尖叫，刚迈进去的左腿迅速撤了出来。
“怎么了？”金九浑身一震，身子闪电一般扑了过去，人在中途，一支手枪已经抽了出来。
“哗啦！”金九来到门口的瞬间，子弹已经上膛。
然而，当金九举起手枪，对准里面的房间的时候，却一下子僵住了。
熟悉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各种药品和纱布，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手术台。
这是金九和宋叔建造的，目的就是为一些受了外伤，却又不宜去医院的人准备的。
此刻房间内的一切如旧，只不过进来拿药的宋叔却躺在了手术台上，双目紧闭似乎陷入了昏迷状态，他的左手中指被人刺破了，鲜血正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
而在宋叔的胸前，一张洁白的纱布上面，却有一行血淋淋的大字：下次没有警告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浴缸的水
新义州国际大酒店，苏小小今天很意外的没有去赌场，甚至连晚饭都要服务员直接送到房间里去。
表面上看，苏小小今天去了一次城外，给李晚成的父亲祝寿，来回奔波太累了，需要休息，而事实上则是在等待雷东，几个小时时刻处在高度的紧张之中。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雷东离开也超过九个小时了，居然还没有一点消息传来，苏小小的心逐渐沉了下去，一次次趴在门口，从钥匙孔向外张望。
房门没有反锁，这是为了方便雷东归来，不用敲门。
苏小小甚至都没有换衣服，一些重要的东西都随身携带好了，匕首藏在靴子里面，圆珠笔手枪插在上衣口袋里面，手提包内还有带毒刺的口红，强刺激性的辣椒喷雾。
已经处在了战斗状态，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头，苏小小就会从酒店内冲出去！
“该死的国家，连电话都用不了！”十一点整，苏小小再次通过钥匙孔确认走廊内没有人之后，气愤的跺了跺脚。
信任是一回事，担心是另外一回事，虽然苏小小相信在新义州没有人能够留下雷东，但却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她紧张的回到房间内部，坐在梳妆台前打开手包，想要再次检查一遍装备。
突然，一股寒风从背后袭来，苏小小连忙转身。
风从窗外吹来，窗帘轻轻地摇晃着，因为没有开灯，房间内外都是漆黑一片。
“该死，怎么忘了关窗户！”苏小小嘟囔了一句，起身走向窗户。
苏小小走得很慢，也很稳，就像是才意识到窗户忘记关了似的。
可是，就在苏小小即将接近窗台，手臂缓慢抬起来的那一刹那，她的身体却陡然转向，闪电一般扑向左侧的床头，同时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经握在手中，笔直的刺了出去。
数九寒天，谁会忘记关窗户？
窗户一定是关着的，突然打开的唯一解释就是被人闯入了，而闯入者唯一可能存在的地方，就是那床自己根本就不曾动过，现在却高高隆起的被子下面。
伪装，突袭，一气呵成，苏小小已经深谙刺客之道！
然而苏小小还是失败了，她的匕首刚刚刺出去，手腕却突然被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抓住。
然后，那床被子就动了，一只手伸出来揽住苏小小的腰，粗暴的把她抓了进去。
“冷死我了，快给我暖暖！”雷东的声音都在打颤。
“你……”其实就在手腕被抓住的那一瞬间，苏小小的身子就软了，她已经猜出被子下面藏着的是谁，因此与其说是被抓进去的，还不如说是苏小小自己扑进去的。
一入被窝，苏小小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冰凉，怀里的雷东就仿佛是一块冰。
这很好理解，一个人数个小时暴露在零下二十多度的环境中，突然和一个处在零上二十多度环境中的人相偎相依，所感受到的是更冷和更热。
想到心爱的人在过去的几个小时内就是在瑟瑟寒风中战斗，而自己却在温暖的环境中无所事事，苏小小心中泛起一股暖流，更紧的抱住了雷东。
他在颤抖，甚至呼吸都是冷的，嘴唇下面的假胡子上竟然还有冰碴子！
难道雷东最近这几个小时一直在室外？苏小小更心疼了，果断解开上衣的钮扣，敞开胸怀，准备用最直接最温柔的方法让雷东尽快缓过来。
可是突然之间，苏小小的手摸到了一处更冰凉的地方，那是雷东的脖颈，似乎有一块真正的冰！
头发上怎么可能有冰？
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涌入脑海，苏小小再也控制不住，立刻抬手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
于是，她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之所以说是陌生，不是因为那张经过易容的脸，而是雷东此刻的样子。
太狼狈了，就如同雷东曾经在雪地中打了几十个滚，然后又快速穿越了一片荆棘丛林，衣服上有很多地方都被磨破了，头发乱的跟一捧草似的，鼻子和耳朵显然有了轻微的冻伤，即便是躺在苏小小的怀中也在不住的打哆嗦。
抬起手，苏小小想要看看那块所谓的冰碴子，但却骤然发现手掌一片血红。
“你受伤了！”苏小小惊呼一声，顾不上自己衣襟敞开，一把将雷东从床上翻过来，认真检查雷东的后脑。
还好，原来只是擦破了一点皮，几滴鲜血流出来之后立刻结成了冰。
可即便如此苏小小也吓坏了，她认识雷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雷东受伤。
“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苏小小的声音带着哭腔。
“能不能把被子盖上，我都快要冷死了！”雷东却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种无法看出来的笑容，说道：“快去给我放洗澡水，过十二点他们就不供应热水了！”
看到雷东没心没肺的笑，苏小小总算放心了一些。
她很清楚雷东的性格，这样的表现说明一切还在掌控之中，因此不情愿的去了洗手间，打开热水阀门，开始向浴缸内注水。
然后，当苏小小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雷东还蜷缩在床上，身子还在轻轻地颤抖。
心疼之余，苏小小毫不犹豫的钻进了被窝，身子尽可能的贴上去，同时抓住雷东的双手，按在了自己胸前的温软之上。
刺骨的冰寒，苏小小感觉自己的胸膛就像是被两块冰压住似的，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而雷东却满意的长舒一口气，眯着眼睛说道：“舒服啊，这就是有老婆的好处！乖小小，快点，把衣服都脱了，我的也脱掉，这样我会更暖和！”
“都快成冰雕了，还有心思开玩笑！”苏小小气恼的掐了雷东一下，但还是不忍心雷东受冻，于是很果断的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脱掉了。
脱掉了自己的，立刻就开始脱雷东的衣服。
破旧肮脏的工作服被脱掉了，里面是纤薄但却十分保暖的羊绒内衣，从外观上看，羊绒内衣形状完整，几乎没有破损的地方。苏小小更安心了，这说明里面没有受伤。
果然，当雷东的衣服被全部脱掉之后，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个充满了阳刚之气，皮肤呈古铜色，坚实而又细腻的身体，除了后脑有一小块擦伤，以及鼻尖，耳垂，手指有轻微的冻伤之外，的确是囫囵个回来了。
“没看过吗？”雷东突然哈哈一笑，抓住苏小小就压了上去。
肌肤相亲，热量传递，本来冷的人舒服的直哼哼，本来暖和的人却冷得浑身打颤。
足足过了三分钟，苏小小才从雷东的魔爪下挣扎出来，说道：“好了吧，洗澡水快要满了！”
“对对对，我们一起去洗澡，正好有重要事情和你说！”雷东已经恢复了大半，立刻精神抖擞的从床上跳下来，弯腰抱起苏小小，大踏步向洗手间走去。
“你……怎么没被冻死！”苏小小哭笑不得，自己的男人怎么从来都没个正型，刚刚差点没被冻死，现在就开始捉摸着洗鸳鸯浴了！
不过这也正是苏小小迷恋雷东的地方，只有这样的男人才会每天都给自己带来新鲜和刺激，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如何疯狂都不为过。
于是，苏小小就温顺的趴在雷东肩头，等着看热闹。
浴缸内的水刚刚三分之二，雷东顺手关了阀门，一如过去那样抱着苏小小就直接走了进去。
“嗷！”雷东的身体还没有蹲下，就如同被电了似的弹了起来，苏小小也丢开了，双手拼命揉搓自己的双腿，恨不得要跳起来。
“活该！”苏小小哈哈大笑，舒服的让池水浸没自己的身体。
苏小小放水的时候，温度设定在四十九度，这样的度数对于始终处在温暖环境中的自己来说刚刚好，可对于还没从寒冷中缓过神来的雷东来说无异于开水浇身，如何承受得住。
“你谋杀亲夫啊！”雷东知道自己被算计了，立刻坐在浴缸边缘，抓住苏小小用力摇晃。
“再不老实，我可要给你泼水了？”苏小小威胁了一句，果然吓得雷东助手了。
足足过了两分钟，雷东才逐渐适应浴缸的水温，整个身子浸没其中。
苏小小温柔的蹲在雷东身后，仔细的为雷东搓背，同时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怎么冻成这样了？”
“如果你趴在汽车后面，在寒风中狂奔了三十多分钟，能有我现在这样的表现，就可以划入超一流高手的行列了。”雷东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这几个小时以来繁盛的点点滴滴。
原来雷东从金十一他们埋伏的那间小屋出来，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小巷入口处绕了一圈。
很快雷东就发现了停在街头的那辆小轿车，并从没有关严的车窗玻璃内嗅到了一股和金十一所用化妆品相同的气味，因此断定这就是金十一他们所用的汽车，于是打开后备箱钻了进去。
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钟金十一他们就出来了，并且带着雷东在新义州市内兜了好几个圈子。
破旧的汽车密封本来就不是很严密，再加上雷东故意留了一道缝隙，寒风刺骨之下差点没被冻僵了，而且还在一次汽车过减速档的时候不小心，被碰破了后脑勺。
然而所有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雷东不但找到了金九的老巢，还打晕了宋叔，给他们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警告。
“我现在开始怀念阿勒颇了！”苏小小听完描述，伏在雷东后背上，心疼地说道：“如果是阿勒颇，这种情况，就可以把他们都干掉了。现在只能给他们警告，我们太被动了。”
“被动的应该是他们！”雷东转身，抱着苏小小坐在自己大腿上，说道：“那张血字条虽然不足以让他们彻底放弃，但至少可以让他们安静几天，我们就可以全力对付李晚成他们了。”
“是啊，他们放的线已经足够长了，应该收了吧？”苏小小咯咯一笑，扭动了一下，突然发现身子下面有些不对头，懊恼地说道：“你可真行，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还……”
“你不觉得这种时候更刺激吗？”雷东笑容暧昧，双臂用力，骤然将苏小小的臀部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啊……你还真要啊！”苏小小大惊，用力挣扎。

第二百八十五章 谁是主谋
在战斗中凝集起来的夫妻感情是最牢不可破的，无论在什么状况下，都会为对方着想，都会为了对方不惜一切。
因此第二天一早雷东直喊腰疼，这种情况自从他成为一名狼族精英之后还是第一次发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活动量并不大啊，以前跑一个马拉松都不至于这样。
而苏小小就更惨了，直到日上三竿，还躺在床上直哼哼。
定好的公司例会是无法参加了，好在谈判小组并不指望苏大小姐真的能够一夜之内进化成商界精英，因此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新义州特别行政区方面也全面进入了状态，竟然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负责此事。
谈判进展的很顺利，不到一周时间，包括投资规模，选址，建筑，用工，政策支持等内容都在谈，有些已经达成意向，就等着向集团公司汇报批准了。
然而，无论再多的人帮忙，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苏小小亲力亲为的。
因此，下午两点，休息够了的苏小小和雷东就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了酒店停车场，开着悍马，由军车护送直奔新义州北方的军营。
因为昨天已经约好了，今天要在军营中来一场真正的较量。
李晚成，崔永浩，朴恩静这三个人第一次展现出了吃人的作风，不到三个小时，就以风卷残云之势将苏小小的两百多万筹码赢得所剩无几。
然而晚饭过后接着再战，三个人又集体放水，不但让苏小小赢回了下午输的两百来万，还进账二十多万。
依然是欲擒故纵之计，李晚成等人担心苏小小换了新环境有所顾虑，因此先给她点甜头尝尝。
其实几天来输输赢赢，李晚成等人所用的资金也不是自己的，而是苏小小第一天输的那一百多万。
战斗终于按照设计的样子展开了，因此苏小小始终处在一种兴奋地状态，无论输赢表现的都很沉稳，将一个超级富豪公主加极品败家女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通过这一战，李晚成等人终于确信三五百万的输赢在苏小小心目中根本就不叫个事。
于是，在护送苏小小回酒店之前，李晚成找机会向雷东表达了准备收网的意思，希望下一次雷东能够蛊惑苏小小尽可能的多带钱来。
对于这样的要求，雷东立刻就答应了，并再次重申，将来赢的钱当中至少有自己百分之三十。
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雷东和苏小小在床上用独特的方式庆贺了一番。
不管赌博的事情走向哪个方向，不管是否能通过赌博把神秘的金青找出来，眼睁睁的看着一群赌徒设计好了圈套，最终却注定徒劳无获，的确是一件令人赏心悦目的事情。
苏小小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是恶趣味，做任务做到了这个份上，她都开始怀疑这是一场游戏了。
当然收网并不会立刻开始，必须吊足胃口才行。
因此在接下来的三天内，李晚成等人就突然消失了，不但再也不去新义州国际大酒店赌场，而且不接苏小小的电话。
苏小小也很配合，几乎每天都去赌场转一圈，发现没人可以和她对赌之后即表现的极其失望，甚至是烦躁，有两次还当众训斥了雷东和金珠，埋怨他们连个打牌的对手都找不到，自己在新义州还有什么意思？
找不到可以痛快赌博的玩家，苏小小就越发的“怀念”起勉强还可以和自己一搏的李承晚和朴恩静等人，不但在赌场内打电话，还一次又一次的让朴太龙帮忙联系。
朴太龙也是毂中之人，自然也是百般迎合，装模作样的沟通之后，告诉苏小小李晚成等人是军人，最近几天正在进行军事演习，暂时无法联系，等过几天就可以找到了。
于是在苏小小“焦急”的等待中，也就是苏小小进入新义州的第十三天，“好消息”终于来了——六十五师的军事演习告一段落，李晚成将军等人听说苏小小一直在找他们，决定第二天在军营中和苏小小大战一场。
苏小小大喜，立刻就要求朴太龙把她存在赌场内的资金全部取现，她要好好地玩一场。
于是，第二天一早，雷东和苏小小就带着五百多万现金，兴高采烈的出发了。
不到九点，两人就抵达了目的地。
今天的军营和前两天有些不同，检查严格了，岗哨增加了一倍，军营内甚至还停着两辆坦克，还真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军事演习。
因为等得太久了，双方见面寒暄了几句，赌局就正式开始。
开始的时候，还是按照过去的规矩，下底一千，封顶十万。
赌了大约半个小时，双方的输赢都不是很大，朴恩静显得不耐烦了，声称今天要玩个痛快，不如再刺激一点，干脆上不封顶算了。
朴恩静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崔永浩的符合，可是李晚成却显得有些犹豫，向苏小小征求意见。
苏小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就嚷嚷起来：“取消，取消，咱玩的就是心跳，来新义州都半个月了，你们怎么也让我的心跳动一次吧？”
“你们都是大老板，可我……”李晚成看了看自己身边不到三十万的现金，苦笑一声说道：“真不是一个级别的。既然刁老板想要玩心跳，那你们玩，我看热闹。”
“老李，不要扫大家的兴，梭哈人多才有意思嘛！”崔永浩显得很不高兴。
李晚成连连拱手，说道：“崔师长，我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大家就不要为难我了！”
“算了，算了，真是小家子气，几百万而已，还没有一辆坦克值钱呢！”崔永浩生气地说道：“你们等着，我打个电话，正好有个好赌而且有钱的老朋友来了，大家一起见识见识！”
崔永浩当即出去打电话，不到五分钟，就领着两个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走了进来。
雷东和苏小小一看，差点下巴被惊掉了——其中一个怎么是金九？
两个老头，其中一个穿着上将军服，在崔永浩的介绍下，竟然是人民军平安道军区的副司令员黄炳南上将。
“哼，演习刚结束，你们就开设赌局成何体统？领袖的教诲你们难道忘了吗，国家赋予你们的神圣职责难道忘了吗？军营变赌场，军官变赌徒，还怎么打仗，还怎么保卫领袖和国家？”黄炳南上将一进来就厉声斥责，吓得李晚成和崔永浩两位少将噤若寒蝉。
“将军，你就别在他俩面前装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不是不赌，而是看不上新义州的赌局，每年都去平壤的羊角岛好几次，我可是亲眼看到过的哦！”朴恩静却咯咯一笑，丝毫不在乎上将的威严，说道：“既然来了，就赶紧坐下，今天有来自中国的刁老板，赌注绝对让你满意，错过了你就后悔去吧。”
居然连上将都不怕，这个朴恩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直以来，雷东都觉得这个朴恩静有些特别，其他的人都有头衔，不是师长就是参谋长，最低的也是团长，可这个朴恩静和苏小小对赌了七八次，几乎次次都赢，但却从来不说自己的身份。
即便是苏小小装作不经意的问起来，她也不正面回答，只说自己是个可怜人，每天除了打打牌，就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
她难道才是主谋？
从李晚成找上来的第一天开始，雷东就不认为他是主谋，一个普通的军官而已，哪来的胆子敢算计外商的上亿资金，这背后一定有人出谋划策。
可是今天雷东更糊涂了，因为像主谋的人一下子增加了两个——金九和黄炳南。
一个是著名的老千，为了弄到苏小小的钱甚至不惜动用美男计，金九绝对有这个动机，而且以他的千术，还可以确保在最后行动的时候百分百成功。
一个是军区首长，上将军衔，突然和金九联袂而来，本身就透露出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恩静啊，你不在平壤呆着，总往新义州跑什么？”黄炳南似乎真拿朴恩静没有办法，竟然在李晚成让出的位置坐了下来，微笑着向苏小小点点头说道：“崔师长对我说了，你是来我们新义州投资开办汽车城的，我代表新义州三百万军民对刁女士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怎么，工作开展的还算顺利吧，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向崔师长和李参谋长提，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苏小小还是第一次和上将如此接近，总算是把嚣张的表情收敛了一些，笑道：“多谢黄将军，目前一切顺利，我带来的项目正好是新义州需要的，因此特别行政区的罗区长对我们很关照。”
“那就好！”黄炳南和蔼的点点头，转向身后的金九，说道：“刁女士，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叫……”
“金九？你今天来是赌钱呢，还是剁手呢？”即便是在上将面前，苏小小也毫不掩饰自己对金九的反感。
“你们认识？”黄炳南似乎不知道这个情况。

第二百八十六章 居然赢了
“岂止是认识，简直是终生难忘！”苏小小鼻孔向天，满脸的不高兴。
“黄将军，我和刁老板之间有点小小的误会。”金九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刁老板，最近鄙人身体不适，没有去赌场，怠慢了刁老板，还请刁老板见谅。至于为黄英姬同志请功的事情，我一直在做，不过最近听说她已经确认去贵公司当翻译，这可比所谓的立功更实惠，因此就没有跟进。”
“黄英姬？”黄炳南皱皱眉头问道：“金九，你跟我说要送一个女的来六十五师后勤处当记录员，说的就是她？”
金九点点头说道：“是的黄将军，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
“缺了一只手，的确不好安排在军队里面。不过既然她已经去外企做翻译了，也算是因祸得福。”黄炳南摆摆手说道：“看这样子，刁老板对你有意见啊。既然这样，今天你就别玩了，你一个千王下场，对大家都不公平。你就看着，盯紧了，我们这里不允许出千。”
金九恭恭敬敬地说道：“是是，我看着就好。”
有金九这双火眼金睛在，的确可以震慑某些打算出千的人，但前提是他能够公正。
黄炳南似乎已经有些等不及了，笑着对苏小小说道：“刁老板要是对这样的安排没意见，我们就开始吧？”
“客随主便！”苏小小当然是无所畏惧。
黄炳南显然早就准备好了，带来的皮箱中装着整整两百万人民币。
今天的赌局应该算是空前了，几个人的赌资合起来超过了一千万人民币，不过在雷东看来还是小意思，一千万，也就是一百多万美金，当年雷东曾经参加过多次赌资上亿的赌局，要不是为了执行任务，今天的赌局都懒得看。
苏小小也一样，她虽然不是真正的赌徒，但这几个月来跟着雷东几乎天天和大额现金打交道，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已经不能让她心潮澎湃了。
再多的钱，无非是执行任务的工具，只要用在合适的地方就可以了。
更何况，雷东还有后手，输赢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赌局正式开始，开始几把大家都在试探，虽说上不封顶，但都是按照自己的牌来，跟个一二十万也就到头了。
可即便如此，资金雄厚的优势也开始显现出来了，对于输赢，苏小小始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因为他带来五百多万现金，输了四十多万，还是现场资金最雄厚的人。
可崔永浩却开始紧张了，额头逐渐冒汗，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不到一百万的赌资越来越少，目光开始变得凌厉，说话的语气也开始粗鲁起来，要不是身边有顶头上司，估计已经掀桌子了。
终于，玩到第五把的时候，崔永浩孤注一掷，将最后的三十多万输给了朴恩静，只能骂骂咧咧的退到一旁，愁眉苦脸的和李晚成诉苦，后悔没有和李晚成一起撤了。
剩下苏小小，朴恩静和黄炳南三个人，战况陡然激烈了起来，下底虽然只有一千，但追加的时候最少已经达到了五万，往往到了最后一张牌的时候，已经飙升到了二三十万。
不过令雷东感到有些不理解的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千的现象发生。
以雷东的眼光，几乎可以看穿世上所有出千的手法，但从开始到现在，无论是发牌的荷官，还是参与赌博的赌客都是规规矩矩的，甚至那个朴恩静几乎都不碰牌。
莫非有监控探头？
雷东偷偷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发现四周空荡荡的，根本就不存在安装摄像头的地方？
难道牌上有记号，朴恩静和黄炳南带着可以看穿记号的隐形眼镜？
可雷东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因为这两个人绝对没有戴隐形眼镜。
不会吧，难道他们想要依靠赌技来战胜苏小小，因此连后手都没准备？
想不明白，最终雷东的目光只能飘向窗外，盯着军营内明显比以往多了好几倍的守卫——莫非他们打算依靠武力，赢得了就赢，赢不了就抢？
这不合逻辑啊，今天虽然是号称收网，但苏小小却只带了五百多万，和他们的预期相差太远。
按照计划应该是今天先把苏小小赢疼了，让她通过朴太龙追加资金，下一次才是痛下杀手的时候。
即便绑架了苏小小，逼迫她往丹东的特别账户内汇款，难道他们就不担心引起国际纠纷吗？
毕竟苏小小的身份是外商，正在和新义州谈一个初期工程就投资十亿的大项目，她来这里赌钱也是公开的，鉴于两国目前虽然微妙，但还算紧密的国家关系，这样明目张胆的抢劫无异于自掘坟墓。
不管雷东如何考虑，赌局还在继续进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钞票不断地在三个人手中流转。
二十多分钟之后，苏小小竟然输赢不大，赌资还有四百八十来万。
黄炳南稍微输了点，赌资从两百万下降到了一百五十万左右。
朴恩静赢得最多，赌资从最初的一百多万已经飙升到了三百三十万。
这时候机会来了，苏小小拿了一对七，底牌也是一张七，三条几乎是稳赢的牌。
而朴恩静的明牌则是一对K，貌似也很大。
至于黄炳南，除了第一张铭牌是红桃A之外，剩下的却是杂牌，丢了二十多万之后就选择放弃了。
“我是一对K，刁老板却只有一对七，看来是我赢了。”赌桌中间已经有一百多万现金了，朴恩静不动声色的又加了五十万进去，笑道：“刁小姐，我知道你喜欢冲，但现在大局已定，我看还是收手吧？”
“我刁明明活这么大，还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收手！”虽然不在乎输赢，但毕竟拿了一把好牌，苏小小显然不会轻易认输，也丢了五十万进去，还追加了二十万。
朴恩静眉头一皱，旋即将整整一百万推进去，说道：“除非你的底牌是七，那还有一线希望，可你怎么就知道，我的底牌不是K呢？”
“玩的就是心跳，梭了！”苏小小突然起身，把面前所有现金推了出去，然后笑眯眯的盯着朴恩静，说道：“说不定我的底牌就是七，你敢不敢看看呢？”
又是这一招，仗着自己的赌资雄厚，打算逼人退缩。
现场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不悦的看着苏小小，认为苏小小这是一种耍赖的玩法，明知道朴恩静的赌资不够了，就想用一把烂牌强吞了朴恩静的一把好牌。
“我就说过，上不封顶的口子不能开，你们偏不听！”李晚成有些幸灾乐祸。
“看看，爆了吧。恩静啊，军营不是你可以长期呆的地方，输了这些钱，赶紧回平壤去吧，免得你哥哥担心！”黄炳南输的并不多，因此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有心思借机劝朴恩静离开。
朴恩静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钞票，不过两百多万，可刚才苏小小一把推进去的至少三百五十万，她的确已经无力再跟了。
“刁老板，我很钦佩你的胆略！”朴恩静也站了起来，神色有些哀伤。
“我向来胆子大！”苏小小准备嚣张到底，因此轻蔑的一笑道：“没办法，我家老爷子钱太多，我要是不帮着他老人家败败家，他会不高兴的！”
这话太过分了，李晚成和崔永浩脸上现出怒容。
“是吗，那我就成全你！”没想到朴恩静却噗嗤一笑，随手把身前的钞票推了出去，说道：“我也唆了！”
苏小小不由哑然失笑：“好像你的钱不太够吧？”
“别胡闹了，恩静，把你的钱拿回来，这把你跟不了。”黄炳南摇摇头，好意提醒道：“还差一百多万呢。”
“知道，现在不就够了吗？”朴恩静微微一笑，突然伸出右臂，将黄炳南的钱也全部划拉进去。
黄炳南大惊，伸手阻止：“干什么，这是我的钱！”
“先借着不行吗？”朴恩静任性的把黄炳南推开，迅速拿起底牌，往桌子上一拍，喝道：“我也是七，我就不信了，你能拿到最后一张七！”
怪不得朴恩静如此任性，原来她也是经过缜密计算的，一副牌一共四张七，苏小小明面上有两张七，自己的底牌是一张七，对方底牌再是七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这一把冲的有道理，即便是输了也不算冤枉，只能怪对方的手气太好。
一对K，要是被一对七吓退，那才是冤枉呢！
然而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五十二分之一的机会竟然真的被苏小小碰到了，当苏小小淡定的翻开底牌的时候，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足足过了三分钟，朴恩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无力的摆摆手说道：“金九一直说你是一个运气极佳的赌客，我不愿意相信，今天看来，的确如此。呵呵，输光了也好，正好有理由回家了！”
“刁老板，佩服佩服！”李晚成示意荷官把桌子上所有钱收起来，不无肉疼地说道：“差不多有一千万吧，相当于六十五师一个月的口粮了！”
雷东和苏小小大为惊讶，看他们的意思似乎认了。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不是下套要赢我们的钱吗，不但套没有，还赔了小五百万，这是唱的哪一出？
“等一下！”突然，黄炳南沉声说道：“刁老板，现在还没结束呢！”

第二百八十七章 真正的目的
一声断喝吊起所有人的兴趣，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苏小小不动声色，努努嘴说道：“黄将军，你还有钱继续赌吗？或者，你打算把这些钱抢回去？喏，钱在这里，只要你想要，就都是你的了。呵呵，李处长曾经提醒过我，来这里赌钱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不在乎。几百万而已，能陪我开心一天已经足够了。”
嚣张，霸气，一个小姑娘竟然敢在一名手握重兵的将军面前毫不胆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连黄炳南也愣了一下，不由重新认真打量了一番苏小小，心中奇怪这个女人是脑袋缺根筋呢，还是没有看清楚状况？
深入军营，就等于羊入虎口，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应该看得出来啊？
黄炳南哪里知道，在他面前站着的可不是一般的女子，那可是曾经在战火中的阿勒颇几进几出，杀敌数十，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死都不怕，如何在乎这点小威胁？
稍微愣神之后，黄炳南哈哈大笑起来：“刁老板也太小瞧我黄某人了，我打牌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从来没耍赖过。刁老板放心，这些钱是你赢来的，就是你的了。如果你不想继续，完全可以带着钱离开，谁都不会拦你。”
黄炳南的表现也出乎了苏小小的意料，她真想立刻带着这些钱离开。
今天是真真切切的赚了好几百万，哪怕就是送给黄英姬和金珠也好啊。
不过毕竟任务在身，苏小小可不能离开，于是说道：“本小姐的瘾头刚刚上来，要是不给你们一个翻本的机会，未免有些不近人情。可是……你们还有钱吗？接下来，可就是千万级的了，三五十万就别拿出来显眼了。”
黄炳南微微一笑道：“还真让你说对了，我一时还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来！”
“没钱怎么赌？”苏小小也不着急，弯腰用右手将桌子上的一千来万现金一分为二，说道：“你要是瘾大，我可以借你五百万，反正是赌博，大家开心就行，输赢我不在乎。”
“用你的钱和你赌，你这是羞辱我啊？”黄炳南连连摇头，把钱又推了回去，说道：“钱我没有，但我有值钱的东西，不知道刁老板你愿不愿意收？”
雷东和苏小小曾经分析过，李晚成等人如何用区区几百万本钱从苏小小手中博出上亿资金来。
滚雪球战术行得通，把赢来的钱不断地投入进去，最终的确可以积累到能够和上亿资金对博一次的规模。
但这太明显，连续多次输光还一门心思往上撞，那是傻子才会做得事情。
苏小小扮演的是败家女，可不是扮演傻子。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抵押东西，比如金银珠宝，古董玉器。
特别是古董，这种东西在新义州几乎一文不值，但只要运出国去就可能价值连城。
雷东和苏小小对此已经有了预案，那就是对方无论拿什么东西出来，甚至是假古董，苏小小也要装作没认出来，按照对方的要求折合成现金，从而把赌局进行下去。
因此苏小小笑道：“可以，无论金子还是银子我都收，按照国际上的价格打八折。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如果我赢了，这些东西必须由你们负责给我送到丹东去。否则的话，免谈！”
黄炳南笑着摇头：“不是金银。”
“不是金银？”苏小小向窗外看了一眼，笑道：“你别告诉我要给我坦克大炮，这是杀头的买卖，我可不敢收。”
“哈哈哈，刁老板真会说笑，军火我也不敢动。”黄炳南哈哈大笑，说道：“刁老板稍等片刻，我和崔将军，李将军商量商量。崔师长，李副市长，跟我出来一下。”
黄炳南大踏步出去了，崔永浩和李晚成彼此对望一眼，似乎有些迷惑，也跟着出去了。
“搞什么鬼？”苏小小坐在椅子上，故意冲着雷东大声说道：“李处长，他们该不会商量着要绑架我吧？我可告诉你，跟我爸谈赎金的时候，最少要十个亿，否则就显得本小姐太不值钱了。”
“放心，你是商务部请来的客人，没人敢绑架你。”雷东现在也在纳闷。
“要绑架也不会在这里绑架了。”朴恩静在一旁笑道：“刁老板放心吧，老黄这个人虽然好赌，但赌品却很好。几百万而已，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往多里说，他一辈子都赚不来这么些工资。往少里说，也不过就是他手下四个师几个星期的伙食费而已，大家勒勒裤腰带，就挺过去了。”
“啊，你说这些钱是好几万人的口粮钱？”苏小小故作惊讶，说道：“那还是算了吧，这些钱我不要了，造孽啊，要是饿死了人，我会遭报应的。”
朴恩静哈哈大笑，说道：“刁老板真可爱，你对我们国家太不了解了。军队可不仅仅只有玉米和白菜，还有更值钱的东西，比如飞机，大炮，坦克，火箭，哪一样不能换钱？”
“倒卖军火？”苏小小更“紧张”了：“恩静小姐开玩笑吧，你们的军火不是划拨的吗，难道部队和部队之间也要用货币结算？”
朴恩静神秘地说道：“这就不能告诉你了。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老黄不会卖给你军火的，他可能……”
“恩静，说什么呢？”恰在此时，刚出去的三个人又回来了。
黄炳南左手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右手拿着一个文件夹，显得兴高采烈。
而崔永浩和李晚成则愁眉苦脸，似乎被抢走了什么宝贝似的。
“刁老板，看看这个，我想你一定喜欢！”黄炳南首先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份红头文件放在苏小小面前。
苏小小虽然能够简单听懂几句本地话，但是看文件就彻底不行了，因此向雷东望过来，说道：“李处长，这是什么？”
雷东拿过文件一看，不由愣住了。
文件抬头是“关于在新义州特别行政区建立军人形象示范区的决定”，下发单位竟然是国防部。内容是鉴于伴随着特别行政区的开发建设，越来越多的外国客商将会入住，这里将会成为展示国家形象的一个窗口。
文件认为，特别行政区光展示国家经济强盛的一方面还远远不够，不足以宣扬国家制度的优越性，更不足以歌颂伟大领袖的丰功伟绩，因此军队必须参与进来，所以成立这个示范区。
经国防部研究决定，并请示领袖批准，准备在特别行政区的核心区域划出一片面积四十五亩的地块，建设一座现代化的兵营，驻军一个加强营，但是级别为副师级。
军营将会以高标准现代化的原则建设，军队从六十五师挑选精锐入驻，由国家配给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并允许外国人适度参观，尽可能的将军队威武强大不可战胜的一面展示给外国人看，在歌颂伟大领袖丰功伟绩的同时，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国家和个人。
雷东发现，文件是两年前签发的，最近几天雷东和苏小小在特别行政区为汽车城选址的时候，也的确在核心区看到过一大片荒芜的土地。
两年了居然还没开工建设，雷东不用想就明白，他们没钱建。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好高骛远的结局只能是搭建一座空中楼阁。
“刁老板，看这个更直接。”还没等雷东向苏小小解释文件的内容，黄炳南就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张张照片，一一指点着说道：“刁老板，你们公司不是打算在这个位置建造一座汽车城吗？我听说你们和特别行政区的罗区长达成的意向是十五亩，五十年使用费和拆迁款两点三亿人民币？”
这的确是谈判小组正在谈的内容，特别行政区本打算以无偿提供土地的方式，希望在未来的汽车城中占据百分之四十股份，结果遭到了谈判小组的拒绝，因此特别行政区就退而求其次，要求一次性支付五十年的土地使用费。
其他问题基本上都谈得差不多了，这是目前最大的一个障碍。
“黄将军，你好像对汽车城的项目很感兴趣啊？”对方说的如此直接，苏小小要是再装糊涂就显得太不真实了，因此表情严肃地说道：“今天你们布这个局，目的就在于此吧？”
黄炳南哈哈大笑，说道：“刁老板聪明，不过请听我说完。你们选择的这个位置太偏，不平整，还有不少民房，拆迁起来很是麻烦。你再看看这里，正核心区，交通最便利，地块最平整，比特别行政区给你们提供的那块地好多了。”
“的确如此，前些天我还问过罗区长，希望把汽车城建在这里。可是罗区长却说这块地已经有主了，没想到在军方手里。”苏小小正色说道：“黄将军，你不会是打算把这块地卖给我吧？说说看，如果价钱合适，我就收了。”
“卖？”黄炳南摇摇头，说道：“我们不卖，我要和你赌！”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为什么不出千
无非是想利用这块闲置的土地弄点钱花，既然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直接谈价钱多好，何必还要走赌博这一遭呢？
雷东搞不懂黄炳南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因此就只能耐心的听。
“刁老板，特别行政区给你们那块地位置偏不说，十五亩就要你们两个多亿租金，太不划算了。”黄炳南从文件堆里面找出一张工程规划图，拿笔在中央画了一个十字，把地块划分成大致相等的四块，说道：“面积差不多，位置最佳，同样是五十年，却只要五千万人民币，只相当于特别行政区报价的四分之一。”
账不是这样算的，做生意位置是一项很重要的因素，如果当初罗先锋愿意在这个位置附近划拨出一块地的话，谈判小组宁愿把租金提高一倍。
也就是说，黄炳南的报价只相当于特别行政区的八分之一，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苏小小虽然装的是败家女，但同时也是富豪千金，必要的商业常识还是需要展现出来，因此问道：“价格公道，可这是军事用地，转民用可行吗？”
“当然可行。”黄炳南说道：“你应该注意到了，这块地已经荒废了好几年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军方认为这里不适合建兵营，已经准备把这块地归还给地方了。”
苏小小皱着眉头，故作沉思状：“那特别行政区怎么办？我们一直在和他们谈，地址也选好了。看得出来，他们很需要这些土地租金。我们突然反悔，岂不是就把他们得罪了，日后我们还怎么在特别行政区做买卖？”
“刁老板难道不知道我们国家实行的是先军政治，一切都是以军队优先。只要军队决定的事情，地方无权干涉，也不敢干涉。”黄炳南解释道：“至于那个罗先锋，小贪官而已，我打个招呼，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既然如此，那最后一个问题，怎么赌？”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刁老板痛快。”黄炳南哈哈大笑，说道：“四块地，我们赌四把。你赢了，每块地租金两千万，我赢了，每块地租金五千万。”
苏小小皱皱眉头，说道：“怎么不管输赢，我都要拿钱？”
“刁老板，还是我给你解释一下吧。”朴恩静笑着说道：“这是国家的地，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无偿划拨给你们外国人使用的，必须缴纳使用费。但是使用费多少，却是有弹性的。”
其实黄炳南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了，他想把这块已经被军方放弃的土地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明远集团，四块地，每块两千万，总价八千万人民币。
这笔钱是要签入合同，对外公开的，明面上他盘活了一块死地，为军队获取了八千万经费。
而事实上呢，他通过和苏小小对赌，最多可以在每块地上获取三千万好处费，合计最多能够赚取一点二亿人民币。
的确是如意算盘，是个双赢的局面，无论苏小小还是黄炳南，都能在这里面获得好处。
尤其是苏小小，几乎是以最低的价格拿到了特别行政区内最好的一块地，除非她是傻子，否则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还有，怎么租期变成二十年了？”
“你也不打听打听，在特别行政区开办企业的外商，除了国家层面的，有一个合同期超过二十年的吗？罗先锋这是欺负你们不懂我国的法律，想骗你们多拿点租金而已。”朴恩静噗嗤一笑，指了指三位将军说道：“你再看看三位将军，年纪最小的四十五岁了，最大的五十九，他们对新义州的影响力还能持续超过二十年吗？”
“想不到，贵国的将军们如此现实？”苏小小咯咯一笑。
这明显带着讽刺，李晚成和崔永浩都有些脸红。
“刁老板，二十年是我们对你的承诺，我们三个确保你在此期间经营上不受地方干扰。”黄炳南微微一笑道：“当然，如果你坚持五十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是合同上的一个数字而已。不过，五十年的话，租金必须翻番。”
“不必，你们国家的政策朝令夕改，能保证二十年安安稳稳就算是奇迹了。”苏小小哈哈大笑，豪爽的一摆手说道：“行，就这么定了，怎么赌？”
黄炳南说道：“简单，随便洗牌，切牌，然后我们各抽四张比大小。”
又是这一套，上次就因为比大小，导致金九砍掉了黄英姬的一只手。
不过这一次苏小小不用担心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因为根本就不涉及到现金，完全是赌一个承诺。
因此苏小小立刻就答应了，黄炳南让荷官拿出十副新扑克牌，让苏小小挑选了一副。
被选中的扑克牌由荷官拆封，全部朝下摊在桌面上。
朴恩静第一个起身，伸出双手把所有的牌打乱，混合了三次，然后示意苏小小洗牌。
苏小小洗过之后，李晚成接着洗，然后是崔永浩和黄炳南，四个人每人洗半分钟，每次间隔都让苏小小也洗一次。
长达数分钟的洗牌过程，即便是雷东也已经彻底混乱了，根本就无法确定牌的顺序和大小。
再看看金九，他虽然死死地盯着大家洗牌，却也是一脸茫然，估计也混乱了。
最终，黄炳南说道：“刁老板，这件事情是我们四个参与的，因此我们四个每人抽一张，你不介意吧？”
“随便，谁抽都一样。”苏小小耸耸肩。
朴恩静抬起手，笑道：“刁老板，牌还需要洗吗？”
“不必！”苏小小一摆手，说道：“你先抽吧。”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朴恩静性子急，稍一犹豫就从中抽出一张牌，翻过来放在桌子上，惊喜地说道：“哎呀，黑桃K，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刁老板，该你了。”
“的确不错，但是也要看过了我这张牌再庆贺！”苏小小微微一笑，随手抽出一张牌拍在桌子上。
“红桃A！这……”朴恩静尖叫一声跳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看苏小小，又看看金九。
牌洗的太乱了，朴恩静确信没人可以捣鬼，可是自己的黑桃K还是撞死在了苏小小的红桃A上面，她还是忍不住开始怀疑了。
金九负责监控大家是否出千，此刻也是一脸的愕然，摇了摇头，意思是说没看出来。
“三千万就这么没了？”朴恩静懊恼的跺跺脚，让开位置说道：“我败了，现在就看你们几个的了！”
“这一次我来吧。”崔永浩走上前台，很坚定的抽出一张牌，但是没有开，而是扣在桌子上，说道：“刁老板，这次你先开吧。”
“谁开都一样。”苏小小随手拿起一张牌，亮在桌子上一看，立刻就傻眼了：“不会吧，黑桃二？李将军，你的牌开不开都一样，肯定是我输了！”
“呵呵，承让承让！”崔永浩心中欢喜，得意洋洋的把那张牌拿了出来。
可是刹那之间，崔永浩的脸色就变了，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身子也开始颤抖。
朴恩静等不及了，一把抓过那张牌说道：“亮牌啊，哆嗦个什么劲，啊……你……你怎么拿了一张梅花二？”
虽然同是二点，但是按照赌场的规矩，黑桃二要比梅花二大，苏小小再一次惊险无比的赢了。
“邪门，怎么会这样？”轮到李晚成的时候，他因为紧张满头大汗，手臂控制不住的打哆嗦，好半天也不知道抽哪一张好。
“李将军，不至于吧？”苏小小早就抽好了，竟然是一张很大的牌——方板A，摆在桌子上笑道：“我赌的是真金白银，而你们赌的只是一块地，输了又不要你拿一分钱，紧张什么？”
“输了没钱，可赢了却能改变人生啊！”李晚成好半天才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艰难的抽出了一张牌。
然而，李晚成只看了一眼，就突然大叫了起来：“啊……啊……啊！”
所有人都懵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晚成，以为他承受不住压力崩溃了。
“输就输了，安静些。作为一名将军，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如何能指挥军队，如何能在战场上为国杀敌？”黄炳南觉得很丢脸，恼怒的推了李晚成一把：“把牌亮出来，还有我呢！”
“不……不是输了，是……是赢了！”李晚成几乎要哭了，哆哆嗦嗦的把那张快要被他攥烂了的牌放在桌子上，哽咽道：“黑桃A，我是黑桃A，最大的牌，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
看到这里，连雷东也糊涂了。
牌出的太怪，苏小小刚用一张黑桃二赢了崔永浩的梅花二，紧接着李晚成就用一张黑桃A回敬了苏小小的方板A。
前三把无论谁赢，都是险胜，这难道单纯只是运气，而不是牌被做了手脚吗？
如果牌做了手脚，黄炳南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先输两把，然后再赢一把，即便是最后一把也赢了，苏小小也不过是付出去了六千万，这和他们的期望值相差悬殊。
难道，他们有另外的目的？
“去去去，赢了就一边呆着去！”黄炳南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推开李晚成，拿起一张牌拍在桌子上，喝道：“成不成就它了！”
手拿开了，那张牌只不过是一张红桃八。
紧接着苏小小抽牌，是一张梅花J，再一次赢得了胜利。
本来打算要一点二亿，现在只剩下了三千万，黄炳南等人面面相觑，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行了行了，三千万也不少，每个人能分七百五十万呢！”最终，黄炳南懊恼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刁老板的手气逆天啊，我们输得心服口服。我现在就给你立字据，具体合同明天崔师长会带着装备部的同志和你公司的代表商量。”
“字据不需要了，我信你们。”苏小小摇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黄炳南，问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出千？”

第二百八十九章 真实的目的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问题，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但却不能问。
不过苏小小认为现在已经是问的时候了，对方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前后设计了十多天，动用了几百万资金，还有三个将军和一个不把将军放在眼里的神秘女子，不可能是平白无故给自己送好出来的。
好处谁都想占，但是不该沾的好处一旦沾了，紧随而来的就是无尽的麻烦。
在阿勒颇的那段日子，苏小小已经深谙这个道理了，她很清楚那些越是在明面上晃悠的黑死徒就越不能狙杀，因为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吸引你开枪的，一旦枪声响起，自己的位置就暴露了，就轮到对方的狙击手狩猎自己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苏小小可不是一个喜欢被人时刻盯着的人，因此她打算把一切阴谋都晾晒在阳光下。
问题问出来了，接下来就是沉默，房间内所有人都盯着苏小小。
“你为什么认为我们会出千？”最先开口询问的是朴恩静，她摆弄着几张扑克牌，笑道：“如果出千的话，你应该一把都赢不了才对。”
“这是明摆着的事，你们通过李处长不断蛊惑我，让我在赌场赌，然后来兵营赌，不就是想要赢我的钱吗？”苏小小笑道：“我知道你们怎么看我，败家女，不是吗？可你们别忘了，我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要是连这点小把戏也看不出来，明远集团会放心让我来新义州吗？”
“看来，我们低估刁老板了。”朴恩静向黄炳南瞟了一眼。
“你们不是低估我了，而是我们看问题的角度截然不同。你们看重的，偏偏是我最不在乎的，而我之所以愿意和你们周旋，甚至是故意输钱给你们，那是因为你们有我所看重的一面。”苏小小把那张代表着四十五亩廉价土地的照片拿起来，晃了晃说道：“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我从来不信，说说吧，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只要我认为合适，我就会给你们，否则的话……这块地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
黄炳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挑大拇指说道：“不愧是在商品社会长大的人，刁老板这气概，连我们这些男人都觉得汗颜了。恩静，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说了吧。”
“刁老板，我们还真有事情需要你帮忙。”朴恩静把那张照片重新推到苏小小面前，说道：“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一点心意，就是价值几个亿的土地使用权，那他们想要做的事情该有多大？
苏小小敲了一下那张照片，说道：“请说，我喜欢直来直去，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我喜欢刁老板的性格。”朴恩静双眉一挑，说道：“其实很简单，我们希望在未来的汽车城中，能够给我们预留一个副总经理的位置。”
苏小小不由哑然失笑：“这还用说吗，按照你们国家的规定，凡是在特别行政区开办企业的公司，都要有你们的代表，就相当于副总经理了。”
这是惯例，也是必须执行的。
凡是在新义州的外资企业，都有一个朝方代表，一般被称为副总经理或者副厂长，主要负责工人管理，其实也就是政治监督，以确保朝方工人在和外商的接触中不被外商的奢侈生活所影响，从而对自己国家所谓的富强产生怀疑。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朝方代表负责和外商结算本国工人的工资，基本上百分之九十收归国有，剩下百分之十才会发给工人。
朴恩静摇摇头，说道：“我们的副总不一样，他名义上是你们的人，国籍也是你们国家的，但却为我们服务。”
苏小小奇道：“这什么意思？”
“呵呵，你听我说完。”朴恩静说道：“虽然名义上是副总，但是除了写入公司章 程，领工资和分红之外，他不会参与公司的管理。”
“等等？”苏小小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个词，问道：“分红？你说他不但是副总，还是股东？这么说，你们要投资汽车城？”
“答对了，我们就是要投资。”朴恩静再次指了一下那张照片，说道：“这就是我们的投资款，包括刚才赢得那三千万，一并折算百分之三十股份。”
“百分之三十？开什么玩笑？特别行政区的罗区长打算用五十年的租金两个亿要我们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都没答应，你只给三千万可能吗？”苏小小摇头，态度坚决。
怪不得他们打牌规规矩矩，原来所图者大。
一个亿虽然是巨款，但总有花光的时候，可汽车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却是一张长期饭票，他们可以在今后若干年内一直把汽车城当成自动提款机。
“刁老板，话不能这么说。”李晚成插话道：“特别行政区的承诺是虚的，十五亩偏僻地块就想要你两个亿，罗先锋想钱想疯了。而我们不同，四十五亩核心区域的土地，商业价值至少是他的六倍，怎么算你都占了大便宜。”
崔永浩也说道：“刁老板，我国的投资环境想必你也有所了解，不确定因素太多。特别行政区设立七八年了，之所以到现在还如此萧条，就是因为外商心中没底。谈好了的事情，一个政策改变就可能全部泡汤。很多外商就是在这上面吃了亏，到头来血本无归。可你和我们合作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因为汽车城有我们的股份，我们会把汽车城当成自己的企业来保护。而在新义州，我们就是天，是法律！”
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在这个军队至高无上的国度，有军方作保护伞，的确是件好事。
苏小小心中其实已经答应了，反正不是真的要做生意，怎么说都可以。
不过表面上还是要抗议一下，因此苏小小眉头紧锁，说道：“我可以把这看成是威胁吗？如果不和你们合作，我的汽车城就无法在新义州开张运转，是不是？”
黄炳南和朴恩静等人彼此对望一眼，都没搭话，显然是一种默认。
“李处长，你给我分析分析，他们说的可行吗？”苏小小装作很不高兴的样子，说道：“你是商务部的，你们崔部长当初对我的承诺还算数吗？”
崔部长的确有，但却根本就没见过苏小小，更不可能给苏小小许下什么承诺。
“恩静小姐，几位将军，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先和崔部长沟通一下啊？”站在雷东的角度，也只能这样说了。
“我们先谈，等合同签了再向商务部汇报，要是你们崔部长怪罪下来，就往我身上推，我保你没事。”黄炳南目光凌厉，显然在恐吓雷东。
朴恩静笑道：“放心吧李处长，回平壤之后我和你一起去找崔吉哲解释，他不会不给我面子的。”
雷东对朴恩静更感兴趣了，这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不但对黄炳南这样的大将不感冒，竟然连商务部的部长也不放在眼里？
“既然将军这样说，我也认为这是一笔不错的买卖。”雷东转向苏小小，说道：“刁老板，他们说的在理。抛开四十五亩地的真实价值不说，在我国开办外资企业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各项审批手续十分难办。有恩静小姐和几位将军帮忙，就方便太多了，没有哪个部门敢刁难你。”
“刁难？”崔永浩一声冷笑，说道：“在我的一亩三分地，谁敢刁难？只要汽车城贴上了六十五师的标签，完全可以先办事，后办手续，甚至有些手续不办都行。”
“看来我不同意都不行了啊？”苏小小准备答应了，但还是皱着眉头说道：“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太多了，我们先期投入就是十个亿，百分之三十相当于三个亿，我没法向公司董事会交代。”
崔永浩不悦地说道：“那块地可不止三个亿。”
“你不了解明远集团的运做规则。”苏小小说道：“规划好了只需要十到十五亩，现在突然增加到了四十五亩，我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赌博赢来的肯定不行，因为赌博是私事，不能和公事混为一谈。这么着吧，百分之十，这是我的极限，再多根本就通不过董事会。”
“刁老板的难处我们理解，公司嘛，必须有一定之规。”黄炳南说道：“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原则，费了这么大力气，少于百分之三十是万万不行的。要不这样，土地使用费还可以再减半，另外我们赢的那三千万也不要了，算我们的入股资金。”
“这……”苏小小虽然面露为难之色，但心中却乐开了花。
“刁老板，不就是需要现金入股吗，给你就是。”突然，朴恩静咯咯一笑，随手拿过那个平板电脑，打开一个文件夹，调出一批照片说道：“看看，感兴趣吗？”
虽然雷东被排除在赌桌之外，看不到那些照片，但是心中已经了然——这帮人的真实目的终于暴露出来了。
果然，苏小小看到那些照片也现出激动得表情，双手不住的翻动着，眼睛越来越亮：“你们竟然有这些东西，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这是要卖给我还是送给我……李处长，你懂不懂古玩玉器，帮我看看这些值多少钱？”
苏小小说着举起平板电脑，将一张照片展现给雷东。
“轰！”雷东脑海深处如遭雷击，他看到了一张做梦都没有想到的照片！

第二百九十章 鉴定专家
黄炳南之所以把苏小小支出去，目的是给雷东施压，让他不要不懂装懂。
上百件国宝重器，每一样都价值不菲，最保守的估计总价值都超过五亿，可在雷东这里却连五十万都不值，这不是故意拆台吗？
一个小处长而已，即便来自商务部，即便有崔部长撑腰，可也不能在几个将军面前乱说啊！
必须严厉警告，他到底还想不想好好工作了？
然而，黄炳南等人还没来得及发火，雷东却抢先一步爆发了。
“说好了我负责蛊惑刁小姐来赌，赢了钱大家一起分。可你们倒好，不但不赢钱，还故意输钱给她，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雷东义愤填膺，又是拍桌子又是瞪眼，吼道：“这应该是刁小姐最后一次来这里赌博了，她昨天晚上还和国内沟通过，让国内的人给她准备一个亿现金。大好的机会你们竟然白白浪费掉了，我岂不是白忙活了吗？”
原来是因为这事，黄炳南哭笑不得，说道：“李处长，你误会了，我们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承诺，更没有撇开你的意思，否则的话刚才的谈话就不让你参加了。”
“亏你在商务部上班，怎么一点远见都没有？”朴恩静冷笑道：“一个亿现金多，还是汽车城百分之三十股份多，我想你不会不明白吧？”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故意捣乱？糊涂啊！”李晚成气得直跺脚。
“我没糊涂，我知道要股份比要现金更有利，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雷东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招棋差，差点前功尽弃。”朴恩静摇摇头说道：“我就说应该先和李处长通通气，你们偏不。现在麻烦了吧，老黄，老李，怎么办？”
黄炳南和几个人目光短暂交流了一番，跺跺脚，说道：“恩静，跟他说吧。”
“李处长，请坐下来！”朴恩静严肃地说道：“首先，没有和你提前沟通，我们很抱歉。其次，你真的误会我们了，我们并没有撇开你的意思，而是这件事情太复杂，涉及到国家机密，我们不得不慎重。第三，我们承诺，如果能够和刁老板达成合作，我们取得了百分之三十股权，将会和你共享，你个人占股不低于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就是三千万，如果兑现承诺，的确算是大手笔了。
“有我百分之三？”雷东总算安静了一些，但还是愤愤不平：“为什么不早说？还有，我要股份干什么，过几天我就回平壤了，哪还有机会搭理新义州的事情？”
“要钱也可以，只要我们能和刁老板合作成功，一千万以内随时都可以支付。但前提是，你必须老老实实的配合。”朴恩静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们真正的计划根本就不是在赌桌上赢刁明明的钱，而是通过她的手把我们保存的一些东西变现。”
因为遭到了挫折，雷东在几个人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上升，他们也不再刻意隐瞒了。
因为国家政策的缘故，这里的百姓是不能私藏古董的，拥有古董的人必须无偿上缴国家。
然而人性是贪婪的，谁都知道古董的真实价值和国家给予捐赠者的奖励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为了多获得一点钱，走私和地下流通就应运而生了。
普通人会想尽一切方法把手中的文物卖给文物贩子，而有身份地位的人则会把文物送到对面的丹东或者延边去，虽然只隔着一条江，但价格却会增长几倍甚至几十倍。
黄炳南和朴恩静等人，就属于后者。
他们之所以有这么多古董文物，一来是因为他们依靠手中的便利条件大肆收集，更重要的一点是在三年前的一次军事演习中，六十五师的一枚炮弹意外地炸出了一座高句丽王朝时期的古墓，出土了大量玉器和青铜器。
这些文物本来应该上缴国家，但是这几个人却胆大包天封锁了消息，把所有文物私藏了起来。
文物多了，变现就成了一个大问题，交给丹东的文物贩子虽然也可以大赚一笔，但他们却不甘心，因为专家鉴定的价格是文物贩子给出价格的十几倍。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先后找的几个文物贩子都不能一口吃下这些文物，即便是以他们给的最低价也不能，而零打碎敲的买，风险就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因此，几个人商议，最好能在新义州特别行政区内寻找一个有实力的中国商人，一次性把这些古董都收了，即便是低于市场价一半也可以接受。
然而即便是一半的价格，也在三到五个亿之间，而在特别行政区内投资做生意的中国商人大都实力不济，百分之九十以上投资规模在亿元以下，而为数不多的几家投资规模超过亿元的企业都是中国的国企，负责人的个人财力甚至还比不过那些私企老板。
更重要的是，这批货物当中有不少属于中国的文物，更加不敢给那些国企领导人看了。
正当几个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苏小小的出现却让他们眼前一亮。
苏小小，也就是他们眼中的刁明明，是中国国内一家知名集团公司董事长的千金大小姐，身家超过百亿，完全有能力一口吞下他们所有的货物。
于是赌博计划就应运而生了，四个本来不善于赌博的人为了接近苏小小，愣是现学现卖，筹集了数百万资金陪着苏小小打了十多天牌，并在最终确定苏小小的确是一个资金雄厚大老板之后，推出了今天以地换钱的方案。
地是国家的，大家慷国家之慨，自己落好处。
黄炳南等人的期望值是通过赠送一块价值超过三个亿的地块，换取苏小小对这批宝物的投资，在得到汽车城百分之三十股份的基础上，额外进账两个亿。
可是让雷东一通搅合，不但两个亿没影了，甚至百分之三十股份都不可能。
“李处长，你不了解这批宝物的价值。如果送到国外的拍卖行中去，至少可以卖到十二亿的高价。”朴恩静苦笑一声说道：“只可惜我们国家的政策不允许，我们不能出国，更不可能把宝物送到拍卖行，所以才想出这么一个笨方法来。宁可少卖点钱，总比放在仓库中慢慢烂掉强吧？”
李晚成惋惜地说道：“好好一笔买卖，却让你三言两语给搅合了，你啊！”
“李处长，我们之所以冒着风险把这些告诉你，是希望通过你做做刁小姐的工作。这的确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东西我们负责给她送到丹东，她只要一转手，至少可以净赚一个亿。如果成功了，给你提成百分之十。”黄炳南敲着桌子，脸色阴沉地说道：“不过这件事情成与不成，你都不能对外人说，否则的话……哼哼！”
朴恩静嫣然一笑道：“你当然可以去举报，但是在举报之前最好想一想，后果是什么？”
几个人都急了，胡萝卜和大棒同时举了起来。
雷东安静的听着，心中在飞速计算分析着，同时又将平板电脑中的图片浏览了一遍，突然摇摇头说道：“你们说这些东西价值十二个亿，谁告诉你们的，你们被骗了，这些东西连三个亿都不值。”
从不到五十万飙升到不到三个亿，说明雷东已经部分认同了这些宝物的价值。
朴恩静笑道：“你不懂，这里面有几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好东西的确有。”雷东摆弄着照片，说道：“比如这串朝珠，应该是清朝一品大员佩戴的，价值至少三百万。还有这个青花将军罐，如果真是元代的文物，可以拍卖到上亿。还有这副王羲之的《二谢帖》，以及夏珪的《长江万里图》，如果是真品的话，肯定是国宝级文物，无价。这个玉蝉，是标准的汉八刀手法，应该也能卖几十万。至于这面青铜镜，一看就是现代仿品，顶多卖五十块钱……”
雷东对照照片侃侃而谈，每一样宝物都能说几句，但却故意把龙首给忽略掉了。
听着听着，几个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不是对文物一窍不通吗，怎么突然变成专家了？
“李处长，你……”黄炳南脸上现出惊讶的表情。
“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是吧？”雷东笑了笑，说道：“别忘了我是商务部的，上大学的时候专业就是考古。最近这些年咱们国家急需要外汇，经常通过外交渠道把一些文物输送出去，委托拍卖行拍卖。而我有幸参加过四次，对这些东西的操作规程以及市场价格都很了解。”
“原来你是专家啊！”朴恩惠恍然大悟，脸上现出一丝欣喜，说道：“正好，你可以利用你的专业知识，把这些文物的价值告诉刁明明，跟他说，这绝对是一转手就能赚好几个亿的买卖。”
雷东叹了一口气，说道：“诸位，你们真以为刁小姐什么都不懂，没看出这些东西价值连城吗？别忘了，她可是生在富豪家庭，经常和古玩玉器打交道，她能看不出来？”
李晚成眉头一皱，问道：“看出来为什么不感兴趣呢？”
“因为她担心，这是走私，是贩运国宝，一旦事情败露，不但她在汽车城的投资要泡汤，她也会有牢狱之灾。”雷东说道：“别看她大大咧咧，偶尔还会飙脏字，事实上她精着呢。”
朴恩静笑道：“担心的有道理，不过我们有办法解除她的后顾之忧。”
“也包括解除我的后顾之忧吗？”雷东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盯着朴恩静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挖掘什么信息。

第二百九十一章 黄金家族的余孽
违法的买卖，每个参与者都承担风险，都会有后顾之忧。
然而具体到这场买卖，似乎风险只是单方面的。
苏小小用股权交换文物，貌似占了大便宜，但汽车城毕竟建在新义州，其中不确定性太多，特别是在这样一个领袖意志至上，政策朝令夕改，人的因素远远大于法律法规的国度。
而雷东作为将军们的内应，貌似是和将军们站在一条船上，而事实上他却是一枚可以被随时抛弃的旗子，所谓的股份和提成，给就有，不给就没有，他一个小小的处长根本就无法和三位将军抗衡。
纵观三位将军和朴恩静，几乎立在了不败之地。
买卖成功了，大批宝物变现，足可以让他们的后半生极尽奢华。
买卖失败了，他们随时都可以推出替罪羊，比如雷东，比如苏小小，而在他们可以一手遮天的新义州，他们就是法律，没人会真的和一支近十万人军队的主要将领较真。
因此作为商务部处长的雷东也需要一个保证，一个不被最后出卖的保证。
“你……什么意思？”朴恩静一时没有明白。
“你有什么后顾之忧？”崔永浩属于粗放型的，显得有些不耐烦，说道：“难道你想要我们把许诺给你的好处先兑现吗？这怎么可能，东西还没卖出去，从哪里给你找几千万？”
“我要的不是钱，也不是什么股份，而是信任。”雷东继续盯着朴恩静，问道：“恩静小姐，到现在你都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
“真实身份？”朴恩静浑身一震，双目骤然掠过一丝寒光。
“你……”崔永浩猛然转身，右手摸向了腰间。
“李处长，你问得太多了！”黄炳南一步步走过来，似乎下一秒就要伸手把雷东掐死。
“你们的保证果然都是放屁，说的动听，最终还是会选择灭口。”雷东叹息一声，双手抱头趴在赌桌上，身子有些轻微颤抖，说道：“我谁也不怨，谁让我贪呢？恩静小姐，将军们，求你们一件事，让我在车祸中因公殉职吧，这样我的家人就不会受到连累了。”
雷东趴下了，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场间五个人则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做？
就在几秒钟之前，他们当中的确有人动了杀心，的确准备着把雷东杀了灭口，可是当雷东亲自说出来，并且表示绝不反抗之后，却又忽然觉得杀人并不是最佳的解决之道。
居然有直面死亡的勇气，这个处长的表现的确令人诧异。
“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处长，但我平时接触的人层次却都不低，国家各部门的领导，国外财团的老板，军队中的元帅，甚至领袖我都见过不下十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雷东瑟瑟发抖着，但是却一个劲的磨叨着：“我看待事物的角度和大多数人不同，因此我知道我已经卷入了一场我这种级别的人不应该参与的阴谋中来了，因此我必须死。”
场间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金九在内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是一个普通处长说的话吗？
雷东继续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活该被你们灭口。我只是希望能够在我死之前，让我明白一点，我到底死在谁的手里！恩静小姐，你到底是谁？”
当这个问题再次从雷东口中问出来的时候，几个将军脸上骤然杀机毕现。
可是朴恩静却突然摆了摆手，示意三位将军稍安勿躁，然后柔声问道：“李处长，你真的不怕死，真的想死？”
“我怕的要命，可是怕有意义吗？如果有可能，谁想死啊？我才三十七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精彩，我还有许多事情想做……”雷东哽咽了起来，说道：“可惜，我的命不好，认命了！”
“你真的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朴恩静脸上现出一丝笑意，靠近了一点，说道：“你可想好了，知道了之后你就等于被判了死刑，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即便是不知道，我还有回头的可能吗？”雷东似乎很懊悔，用脑袋砰砰的撞击赌桌。
“金九，你出去，在走廊尽头，不准任何人靠近！”朴恩静突然起身，冲着金九一摆手。
此刻的金九其实已经汗流浃背了，他才是众人当中最紧张，最糊涂的一个。
金九和几位将军的确相熟，但却也不知道朴恩静的底细，今天之所以来，是来监督赌局，预防有人出千的。
可是他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卷入了一个危险的漩涡当中，就连嚣张不可一世，似乎还有特殊身份的李处长都性命不保了，他这个人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
因此，当朴恩静让金九出去的时候，金九如释重负。
被赶出去虽然代表着不被重用，但同时也被排除在核心机密之外，而在这种情况下，知道秘密越少，安全系数反倒越高。
“最后再问你一句，你真的要知道我是谁？”房间里只剩下五个人，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了。
“我想死个明白！”雷东稍微抬起头，眼睛顺着指头缝隙看着朴恩惠。
“有胆，让你在商务部工作，真是委屈了。”朴恩静缓缓站立起来，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庄严肃穆，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就改变了模样，从一个女赌徒变成了一个高贵的公主。
“你听好了，我不姓朴，我姓张，我母亲姓金，名字中有一个敬字，我之所以叫做恩静，其实是敬恩！”简简单单的几个短语，如果不了解内情的话只当是一次自我介绍，而且是含混的介绍，根本就没有说出自己到底什么身份。
然而在这个国家，特别是上层人士，只要把这几个短语联系起来，立刻就会想到一个可怕的名字。
“果然是你！”雷东似乎更害怕了，身体有往桌子底下出溜的迹象。
“怎么，你猜出我来了？”张恩敬双眉一挑，似乎很诧异。
“不是猜，而是我本来就认识你！”雷东突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张恩敬，说道：“两年前国庆节，你和父母一起陪同领袖拜谒太阳宫的时候，我也去了。我级别低，虽然不能像你们一样站在最前排向伟大领袖鞠躬，但那天去的每一个女人我都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
“原来你见过我？”张恩敬的目光更加凌厉了，问道：“为什么只记住每一个女人？”
雷东说道：“因为有资格在那一天拜谒太阳宫的女人太少，前四排只有四个！”
话已至此，虽然张恩敬没有说，雷东也没有说，但是张恩敬的真实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因为在两年前国庆节上，在拜谒太阳宫的前四排高层人士当中的确只有四个女人，一个是现任领袖的妻子，一个是现任领袖的妹妹，一个是现任领袖的亲姑姑，也就是张恩敬的母亲。
其实雷东在第一天见到张恩敬的时候就开始注意她了，因为这个女人的气质和新义州所有女人都不一样，更因为她可以对身为少将的李晚成呼来喝去。
只不过当时雷东没太往心里去，认为她可能是某个比李晚成级别高的军方将领的女儿，任性一点可以理解。
可是几天前，当张恩敬连黄炳南都不放在眼里的时候，雷东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黄炳南可是上将，按照这个国家的军衔制度，几乎已经是非太阳家族嫡系成员中最高一级了。
虽然这个国家的军衔等级是全世界军队中最多最复杂的，上将之上还有大将，大奖之上还有次帅，元帅和大元帅，但这些都是给领袖的嫡系预备的，而在雷东掌握的资料当中，黄炳南绝对算不上领袖的嫡系。
一个能够指挥上将的女人，她的身份地位一定比上将高，这极大的缩小了雷东分析的范围。
而今天，当张恩敬说出自己姓张，母亲姓金，名字当中还有一个“敬”字的时候，雷东立刻就联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两年前还叱咤风云，被称作国家二把手的张姓高官。
只可惜那个张姓高官已经不在了，两年前领袖一声令下，国家的二把手就命丧黄泉，据说还是惨无人道的犬决——被一百多条够活活吃掉了！
领袖为了肃清这个张姓高官在国内的影响，竟然血腥清洗了上千名官员和军队将领。
张姓高官死了，他的妻子，也就是领袖的亲姑姑也销声匿迹了，电视和广播中再也不出现她的画面和声音，报刊杂志也再也不歌颂她的丰功伟绩，有人猜测她也被领袖处死了，也有人猜测她被软禁了。
如今，他们的女儿竟然出现在了新义州，竟然联合几个军方将领，试图从苏小小手中获取大量现金，他们的真实目的还用猜吗？
“恩敬小姐，我是副委员长的忠诚战士，我忠于张副委员长，忠于金大将，现在我发誓，我誓死忠于恩静小姐！”雷东突然站的笔直，向张恩敬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她的父亲姓张，曾经担任过国家中央委员会的副委员长。
她的母亲姓金，最高军衔是大奖。
雷东的表态犹如石破天惊，房间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金青的味道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雷东自己也吓了一跳。
刚才这番话绝对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是脑袋一发热，立刻就说了出来。
这可不像是一个资深特工应该犯的错误，主动参与到一个国家政权内部的斗争中去，这违反组织原则。
虽然这样做就等于交了投名状，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和可信任度有可能提高，但这其实是画蛇添足的一步。
雷东确信自己和苏小小今天是安全的，既然张恩敬已经公开了自己的身份，那他们在没有得到资金之前，绝对会细心呵护自己和苏小小，自己强硬的要加入到他们的“事业”中去，既不能减轻自己完成任务的难度，也不能降低事成之后被灭口的危险。
可雷东还是毫不犹豫的说了，完全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声音，是真心实意的支持他们的“事业”。
来到这个国度已经将近一个月了，所见所闻无一不令雷东感到震撼，感到愤怒，雷东实在是难以想象，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地球上竟然还存在着一个这样残暴的政权。
举倾国之力为一人，领袖一怒，浮尸千里，过去的皇帝也不过如此。
明明全国人都在饿肚子，明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已经穷得快要揭不开锅了，但他们还在拼命地宣传自己是世界强国，要消灭美日等帝国主义，要给美日人民送去领袖的温暖，还要逼着国民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世界级伟人，银河系指挥官，全宇宙领袖，我呸！
在新义州的时间久了，雷东感觉到连呼吸都困难了，他渴望这里天空的乌云能够散开，为此他宁愿以个人的名义提供一切帮助。
“你……在说什么？”张恩敬浑身颤抖，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喝道：“大胆，你所应该效忠的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伟大的领袖，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哗啦！”崔永浩拔出手枪，对准雷东的脑门喝道：“李卫国，你想造反吗？”
“终于要杀死我了吗？”雷东上前一步，脑门抵着枪口，说道：“开枪吧，我今天知道为什么死的，死也瞑目了！”
张恩敬摆摆手，让黄炳南和崔永浩退下去，然后盯着雷东的眼睛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反对他需要理由吗？”雷东怒目圆睁，眼圈发红，喝道：“我是商务部的人，我出过国，我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会比较。不单是我，我们国家几乎所有有识之士都是这样想的，只不过他们不敢表现出来而已。谎言只能蒙蔽一部分人，不能蒙蔽所有人，用无数谎言包装出来的国家是没有前途的。”
“你不怕死？”张恩敬目光如刀。
“哈哈哈，死？世上就没有不怕死的人！”雷东放声大笑：“生活在这个国家，除了那个人之外，谁又敢说自己能够善终？哪怕你就是像乌龟一样活着，只要那个人看你不顺眼，你立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与其与恶魔共舞，不如愤而反击，杀死恶魔，解放我们的国家和人民！”
雷东的话太大胆太露骨了，即便是张恩敬等人也不曾这样说过，因此胆小的李晚成竟然吓得面色发白，差点瘫在椅子上。
与之相对应的，崔永浩的呼吸开始急促，双眼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右手又开始捂住了手枪。
张恩敬则是浑身颤抖，眼角含泪。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她对那个人的仇恨深了，父亲惨死，母亲失踪，兄弟姐妹，以及上百名亲朋好友被集体枪决，而她之所以没有被牵连，甚至在父亲死后还得到了一笔抚恤金，这并非自己的幸运，也不是那个人的仁慈，而是那个人宣传的需要——我其实是仁慈的，我并没有赶尽杀绝。
虚伪！
雷东张开双臂，闭上双眼，大声说道：“开枪吧，我在九泉之下一定告诉张副委员长，告诉金将军，他们生了一个好女儿，他们的女儿正在为拯救国家和人民于水火之中和那个恶魔战斗，他们会保佑你们的！”
“你……”张恩敬的定力再大，此刻也抑制不住了。
“刁老板，怎么样，坦克好玩吗？”恰在此时，走廊外面传来金九夸张的问候声，苏小小回来了。
几个人迅速对望一眼，飞快的交流了一些信息，表情恢复正常，走向门口。
“不好玩，不好玩，里面又冷又颠簸，椅子跟冰块似的，我真的很怀疑，如果高速行驶两个小时，里面战士的骨头会不会被颠散架了。”苏小小一阵风似的跑过来，看到几个人在门口迎接，笑道：“我回来了，午饭准备好了没有，我饿了！”
“已经准备好了，刁老板请！”李晚成笑着迎了上去。
“咦，李处长，你怎么眼圈发红了？”苏小小发现了新大陆，绕开李晚成走到雷东身边，左右看看，然后转身怒视着张恩敬等人：“你们是不是欺负李处长了？你们官大就了不起啊，官大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啊？告诉你们，李处长是我唯一认可的贵国代表，换任何人我都不答应。”
苏小小的样子很紧张，抓着雷东的胳膊，还真有一点保护情郎的架势。
“刁小姐对你可是情深义厚啊！”张恩敬盯着雷东，笑道：“李处长，还不快解释解释，否则这个罪责我们可担当不起啊！”
雷东很清楚，刚才的事情太过震撼，他们几个还没有一个确切的主张。
杀，还是留，需要几个人再合计合计。
因此雷东连忙笑道：“明明，你误会他们了。我们刚才在聊天，聊到了我的父母，两年前因为张副委员长的事情受到了点牵连，被……哎，有感而发而已，不说了！”
雷东这句话传递了两个信息，一个是给苏小小的，因为雷东开始当着大家的面叫她明明了，意味着以后两个人就可以像一对情侣那样一致对外，在生意谈判上雷东会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另外一层意思是传递给张恩敬等人的，雷东含混的说亲人因为张恩敬父母一案受到牵连而死，间接地说明自己投诚的动机。
“老李，你父母被怎样了？”苏小小冰雪聪明，立刻也改变了对雷东的称呼。
“你不要问了，我不想说。”雷东叹了一口气。
“说嘛，我想听！”苏小小撅着嘴撒娇。
“不想说就是不想说，怎么没完没了！”雷东怒了，恶狠狠的瞪了苏小小一眼。
“好了好了，不说就不说，我不问了！”苏小小立刻噤若寒蝉，抱着雷东的胳膊晃来晃去，撒娇道：“我错了，你别生气嘛！”
两人一唱一和，将男强女弱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看的张恩敬等人目瞪口呆。
怪不得他对这个外商女人影响力这么大，原来外商女人是真的迷上他了！
看来进攻的对象错了，应该针对这个李处长，只要把他拿下了，还发愁计划不能成功吗？
“李处长，我老黄今天算是真服了你了！”黄炳南一竖大拇指。
“黄将军说笑了。其实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开朗，大方，富有爱心，特别是对我国人民的生活状况感到心酸，因此才说服董事长来这里投资，也算是为我国的国家建设出一份力。”雷东顺坡下驴，说道：“恩敬小姐请，几位将军请！明明，我们过去吃饭。”
几个人来到军营餐厅，出乎雷东意料的是，军队餐厅做的饭菜居然比新义州国际大酒店的饭菜还要精致和丰盛，而且量大味重，满桌子都是山珍海味，数量之多即便是二十个人也不一定能够吃完。
雷东不由感慨万千，这个国家两极分化的太严重了，即便是对现行制度不满的人也不能免俗，解救黎民于水火之中的口号喊得震天响，而私下里却已经和普通老百姓彻底脱节了。
丰盛的酒宴，热情的主人，一顿饭吃下来可谓皆大欢喜。
在饭桌上，没有人再提用地换股份的事情，也没有人提那些珍贵的古董文物，说的全部都是无关痛痒的话题，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大声高呼几句赞扬领袖的口号。
宴会结束，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苏小小起身告辞。
“李处长，回去一定要好好照顾刁小姐，她不远千里来我们这里做投资搞建设，我们可不能慢待了客人。”张恩敬热情相送，说明她已经有了决定，至少不会立刻对雷东翻脸了。
“刁小姐，新义州的治安有些乱，总有一些国外间谍和坏分子搞破坏。为了刁老板的安全，我还是给你安排几个保镖吧。”送到操场中央，黄炳南一招手叫过一个穿少校军服的人过来，说道：“李少校，你带一个班，保护刁老板。记住，一切行动听从刁老板和李处长的命令，你要是被他们投诉，我撤了你！”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少校立正行礼。
这不是保护，而是监视，从这一刻开始，雷东和苏小小就必须在军人的眼皮子底下活动了。
雷东知道这是不能拒绝的，因此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和苏小小一起登上悍马车，在两辆军用吉普的“护送”下，直奔新义州而去。
“到底搞什么鬼？”在车上，苏小小立刻就开始询问了。
“一只大鬼！”雷东手把方向盘，目光如炬地说道：“我似乎闻到了金青的味道！”

第二百九十三章 监控下的爱情
“这还用说吗，龙首出现，金青还远吗？”苏小小不以为然。
两人之所以来到新义州，目的就是寻找金青和龙首，现在龙首出现了，那顺着龙首的线索找到金青也就顺理成章 了。
雷东笑道：“不完全是因为出现了龙首。”
“那还因为什么？”
“因为他们正在做的一件事。”
雷东不是搞政治出身的，但多年来参与狼组的行动，所打击的人当中除了犯罪团伙的首脑之外，国外的政府官员占据很大比例，久而久之，雷东的政治敏感性也远超常人了。
在还没进入这个奇葩国度之前，雷东就在狼组内部接受了相关的政治培训，因此对这个国家的政治生态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可是当雷东来到这里之后却发现，组织传授的那些经验似乎和事实不太相符，这里的人虽然贫穷但不乏乐观，虽然工作辛苦但却时刻不忘领袖的恩德，在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时间段，都能听到和看到民众对领袖发自肺腑的赞颂。
这不正常啊？
向往自由，渴望摆脱压迫不是人类的天性吗，怎么这里的人似乎天生就渴望做奴隶，而且还以成为了领袖的奴隶而无比自豪？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雷东，直到几个小时之前。
当张恩敬说出自己的身份，当她双目中闪烁着那种仇恨而恐惧的光芒的时候，雷东才明白，在这个国家，的确有很大一部分人，他们渴望能够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但却不敢表露出来。
他们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血腥镇压下已经被吓破了胆，所谓的勇气，所谓的理想，都在现实的血雨腥风中倍受打击，最起码是被深深的藏在了心底。
隐藏不等于湮灭，他们需要一个火种。
只要有人挺身而出，星星之火势必迅速形成燎原之势。
只可惜这样的人太少了，张恩敬的父母应该算，但却已经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在这个国度，连他们的名字都成为了禁忌。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雷东可以断定，张恩敬和黄炳南等四个人，绝对不是那种可以不顾身家性命挺身而出的人。
张恩敬一介女流而已，她已经被父母的事情吓破了胆，空有一腔仇恨而已，她没有实力去做那件事情。
黄炳南倒是有这个实力，但他却没有做这件事情的理由，他已经做到上将级别，绝对的封疆大吏，可以说领袖对他不薄，没必要为了老上司的女儿去冒生命危险。
除非，听到了什么风声，他已经被列为领袖要清洗的对象了。
至于崔永浩和李晚成，虽然都是将军，但一个是大老粗，一个是胆小鬼，他们或许有做那将事情的愿望，却绝对没有那样做的胆量。
而把他们四个结合起来呢？
似乎理由充分了，但谁才是主谋？事情做成了谁才能享用最大的胜利果实？
不知道为什么，雷东立刻就想到了金青。
怪不得极乐会倒台之后金青来了这里，雷东本来以为是因为这里太过封闭，金青可以逃避狼组的追杀。
而现在，另外一个答案却呼之欲出了——他所图者大，他要做这个国家的主人！
疯狂的金青已经自封为皇帝了，建立一个真正的政权，占领一个真正的国家虽然更疯狂，但却更加符合金青的性格——赌命的赌徒，赌赢了，立刻就会成为世界领导人之一。
把几千万人从暴君手中拯救出来，金青很可能成功，甚至会成为英雄！
而赌输了，却不过一死而已。
苏小小笑道：“你的想象力未免太疯狂了吧，仅凭这点蛛丝马迹，就断定金青要发动战乱？”
“我也觉得很疯狂，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可能是真的。”雷东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在这个国家呆了一个月，脑袋都要炸了，思维也和过去不一样了，所有惊世骇俗的，不可理喻的想法在这里似乎都可以顺理成章。”
苏小小摇摇头，说道：“我觉得还是不可能。你想啊，如果金青要这样做，他根本就不缺钱。他掌握着极乐会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的秘密资金，别说收买几个将军，就是组建一支军队都够了，至于靠坑蒙拐骗，贩卖文物筹集经费吗？”
雷东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金青有钱，但却很难带入这个国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自从我们剿灭极乐会之后，在淋通施的配合下，极乐会几乎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了，因此金青也可能真的缺钱。”
“可区区两亿也不够啊？”苏小小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
“这个国家的贫穷超乎你的想象，即便是军人优先，在军队中也有很多人吃不饱。像六十五师这样的非主力部队，普通的战士们一周能够吃到一次肉，吃到一个鸡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雷东苦笑一声，真心为那些人感到悲哀，说道：“两亿元不算多，但折合到一支两万人的军队当中，每个战士也能分到一万块，至少在几年之内让战士们的生活发生质的飞跃。”
“一支饿了很多年的队伍，突然每个人都能吃饱了，而且还能顿顿吃到肉和鸡蛋，战士们一定会对给他们肉和鸡蛋的人感激不尽，会在出现重大变革的时候坚定地站在给他们鸡蛋和肉的人身边。”苏小小也是苦笑，说道：“道理说得通，可这未免太疯狂……”
苏小小突然不说了，因为她觉得疯狂这个词在这里根本就不适用。
他们来到一个疯狂的国度，执行一项疯狂的任务，寻找一个疯狂的疯子，遇到再疯狂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真这么想，有几成把握？”苏小小的眼睛亮了，她开始为这个疯狂的想法而激动不已了。
人生匆匆不过百年，要是能够参与到这样一场波澜壮阔的事件中去，并且在其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想想都令人心醉。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生命太过平凡！
这就是苏小小的性格，她满怀期待的看着雷东，可是很快她心中的热血就被雷东浇灭了。
“把握吗，大概有半成吧。”雷东淡淡的说。
“半成？”苏小小尖叫一声，愤怒的抓住雷东的胳膊用力摇晃：“半成你跟我说什么，我还以为能像在阿勒颇那样过过瘾呢，结果我是白兴奋了。”
雷东连忙单手把控方向盘，笑道：“忘了我们的信条了吗？百分之一的可能，就要百分之百的准备。半成，那可是百分之五，比例很高了。”
“没劲，不和你讨论这个了。”苏小小气呼呼的坐好，问道：“现在你就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就行了？”
“当然是等了。”雷东微微一笑，说道：“他们如果不打算杀了我们灭口，接下来肯定还会找我们收购那些古董。你就借机要求验货，只要确定龙首是真的，我出手的时机就到了。”
“你出手，那我做什么？”苏小小立刻就急了。
“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对于老婆这种不怕危险勇往直前的性格，雷东真是又爱又无奈。
“少来，不就是护送金珠和罗三炮他们撤退吗，我回去就安排。”苏小小举起右手，示威似的在雷东面前晃了晃拳头：“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撇下我单独行动，我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话雷东相信，一旦苏小小发起狠来，新义州肯定会陷入腥风血雨之中。
汽车快速前进，半个多小时之后返回新义州国际大酒店。
李少校带来十六个人，以非常蛮横的态度立刻就掌控了酒店，前门和后门各有四个看守，一楼服务台有两个随时候命，三楼服务台留两个，剩下四个在李少校的带领下则成了苏小小和雷东的跟班，打算寸步不离。
要不是苏小小发了一通火，这五个家伙甚至会跟到房间里去。
不过房间虽然不进来了，但是李少校却占据了苏小小房间两侧的房间，而且开了房也不休息，却在门口摆一张椅子，随时都有两个人值守。
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软禁，苏小小和雷东除了上厕所和睡觉之外，时刻都暴露在军方的监控之下了。
甚至房间内也不是绝对安全的，雷东和苏小小下午只是去了一趟明远集团驻新义州办事处，来回不过四十分钟，一进门就发现了窃听器，而且还不止一个，甚至在洗手间内还发现了一个摄像头。
这是要干嘛，难道洗澡上厕所也要被时刻监控吗？
管控的如此严密，金珠吓得几乎都不敢过来汇报工作了。
房间内的监控装置是不能拆除的，雷东和苏小小甚至都必须装作没有发现，以至于只能用外面的洗手间，晚上睡觉的时候甚至破天荒的没有洗热水澡。
不过，既然一言一行都被监控了，那该演的戏就必须演下去了。
于是，当晚雷东和苏小小熄在窃听器的严密监控下颠鸾倒凤之后，开始了一场推心置腹的深入交流。
“明明，我在新义州的工作接近尾声了，顶多还有一个星期，我就必须返回商务部报道，我……真的很舍不得你。”雷东抱着苏小小，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伤感。
“你要回去，不是说好了跟我去中国吗？”苏小小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愤怒，还啪啪的拍打雷东的后背：“你敢欺骗我，信不信我向你们的崔部长投诉你，撤了你的职。”
“千万别，你不了解我们的制度，如果你投诉了我，可不单纯是撤职，我可能会坐牢！”雷东急了，用力摇晃苏小小的肩膀，说道：“明明，我不是不想跟你走，也不是不能逃离这个国家。可是……我只是一个穷光蛋，你的家人不可能接受我的！”
“穷光蛋怎么了，我刁明明不在乎钱！”苏小小有些动情，紧紧抱住雷东。
“你不在乎，但我不能不在乎。我是男人，我不可能吃软饭。”雷东坚定地说道：“如果你真想和我长久下去，办法倒是有一个。”
苏小小立刻问道：“什么办法？”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要当英雄
雷东说道：“让我也变成亿万富翁，那样我就有资格向你的父母提出迎娶你的要求了。”
苏小小笑道：“简单啊，我不是对你说了吗。等你到了我们那边，我就给你几千万做生意。放心，有我们明远集团关照，你的公司肯定生意兴隆，每年赚一千万小意思。”
“那太慢了，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可以让我立刻成为亿万富翁。”雷东在床上坐了起来。
苏小小问道：“你说的是那些古董玉器？”
雷东点点头：“不错，你应该看得出来，那里面有很多价值不菲的东西。”
“我当然看得出来，你们还真当我不懂行啊？”苏小小咯咯一笑，说道：“当时我心中计算过了，一共九十七件宝贝，最便宜的也能卖几万，最贵的应该是那个元青花将军罐，器型硕大，花样精美，如果是真品的话，至少能卖一个亿。即便如此，所有东西加起来也不过一亿三千万左右，可他们要的是百分之三十股份，外加两亿现金，简直就是抢劫！”
雷东笑道：“只有那个将军罐值钱吗？你没发现还有几件更值钱，更具收藏意义的东西？”
“还有好东西？”苏小小装作苦思了许久，问道：“是不是那个黄金酒杯？上面有几十颗宝石？”
雷东摇头道：“那个金瓯永固杯只能算是工艺品，不超过五十年历史，只比材料贵一点而已，能有三十万就不错了。”
“那还能有什么？”苏小小故意装傻。
“你难道就没有注意到那些字画吗？”雷东说道：“王羲之的《二谢帖》，以及夏珪的《长江万里图》，那可都是以前皇宫里的珍藏，二战期间被赙仪那个败家皇帝给弄丢了。现在如果评级的话，绝对是超一级文物，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比那个将军罐值钱得多。”
苏小小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倒是知道在我们国家，元代以前保存完整的字画价值连城，可那只是两张照片，连实物都没看到，如何估价？即便是看到了实物，一次性找到两张国宝级字画，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别忘了这里是新义州，我们国家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雷东耐心解释道：“你想啊，这两张字画是当年赙仪从沈阳出逃时候丢失的，这里距离沈阳有多远？在战乱中两张字画辗转来到我们这里的可能性的确存在。”
“我还是不太相信，毕竟你我都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谁能肯定他们不是故意下套骗我们的？我父亲也是个收藏爱好者，他说过所谓的捡漏，十次有九次会上当。”苏小小还是没被说服。
“不是专家我们可以请真的专家来验证啊？我想以你的实力邀请你们国内这方面的专家来鉴定一下，不算困难吧？如果鉴定为真品，岂不是就发了？”雷东直起腰，突然语气变得神秘而又庄重，说道：“不过明明，我说的可不是这几件，而是另外一件更重要更值钱的宝物。”
“还有更值钱的？”苏小小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八度：“开什么玩笑，出现一个元青花大将军罐和两幅唐代字画已经骇人听闻了，怎么可能还有更值钱的？这是倒卖文物，不是倒卖大白菜，你以为他们抢了博物馆啊？”
“听我说，你还记得青铜器那组照片吗，背景是一个大木头架子的那几张？”雷东双手按在苏小小肩膀上，让她尽可能“冷静”下来。
苏小小认真地说道：“记得，有青铜剑，有铜镜和铜鼓，好像还有一组酒器。虽然我对青铜器没什么研究，但凭经验也知道，值不了几个钱。”
“你只记住了铜镜铜鼓，就没记住其他的？比如右下角那个大家伙？”
“右下角……没印象了。好东西他们肯定放在上面，次品才会放在角落里面，因此没太在意。”
“这就是我说的机会啊！”雷东难掩心中的“兴奋”，说道：“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一个铸造成龙头样子的东西？”
“你说的是那个啊，我想起来了。”苏小小微微一笑道：“那根本就算不上文物，是铸造的，造型也谈不上精美，应该是某有钱人家游泳池的喷水头。”
雷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有钱人家的喷水头，亏你想得出来！”
苏小小不悦地说道：“有什么好笑的？我家别墅的游泳池中就有这种东西，个头虽然没这个大，但是镀金的，七万多块一个呢。”
“喷水头，你说的不错，那的确是一个喷水头。”雷东还是忍不住大笑，说道：“不过，那可是全世界最著名，最昂贵的一个喷水头。”
“什么意思，水龙头能值多少钱？”苏小小继续装糊涂。
“知道圆明园吗，知道大水法吗，知道十二生肖兽首吗？”雷东一连串问出好几个问题，盯着苏小小的眼睛说道：“知道这些生肖兽首在你们国民心中的地位吗，知道迎接一尊兽首回归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是哪国人吗，知道我十五岁的时候就看过《火烧圆明园》吗，知道09年国外拍卖公司拍卖鼠首和兔首时候引起的轩然大波吗？”苏小小彻底没了兴趣，重新躺在床上，说道：“时候不早了，睡觉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你，不信我？”雷东的声音充满着不悦。
“不是不信，而是不可能。”苏小小躺在床上拉拽雷东的胳膊，说道：“黄炳南和张恩敬他们一定是研究过我国的历史，也注意到上个月我国宣布失传百年的蛇首，羊首，鸡首和狗首已经找到了，就差最后一件龙首了，他们就弄了这么一个玩意想要骗我。哼，还故意放在不起眼的地方，这是欲擒故纵，当我傻瓜啊！”
“明明啊，万一是真的呢？”雷东有些无语，老婆入戏也太神了吧，死活就是不相信，都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茬了。
“绝对没这个可能。”苏小小打了一个哈欠。
“可我相信有这个可能。”雷东躺下，把苏小小的身体温柔的搂进怀里，说道：“十二生肖兽首已经会齐十一个了，如果你能够把最后一个，也是最能代表你们个国家图腾的龙首找回去，一定会引起轰动，你一定会成为民族英雄的。”
“我不想当英雄，我只想当一个快快乐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千金大小姐。”苏小小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了。
雷东急了，用力摇晃苏小小的身体，说道：“你不想当英雄，可我想啊。我是商务部的官员，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去你们国家定居，我必须偷渡，我需要一个被你们国家承认的新身份，还要防备我们国家要人或者追杀。你不会希望我刚去了你们那边就被遣送回来枪毙吧？”
“你的意思是说，拿这颗龙首要求我们国家政府的庇护？”苏小小总算抬起头，声音也大了许多，笑道：“我也不忍心看到你过去之后整日提心吊胆，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太蹊跷，真实性太低。”
“再低也值得尝试一下啊，请个专家来鉴定，真的就买，假的就不要。你有外商的身份，他们还不敢强买强卖。”雷东在苏小小脸蛋上用力亲了一口，说道：“宝贝，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就试一次呗，兴许有意外惊喜呢！”
“试就试，请个专家过来也不过十多万快钱，可是你怎么谢我呢？”苏小小媚眼如丝。
“我现在就给你惊喜！”雷东如同饿狼一般扑了上去。
“轻点，隔壁肯定有人在听房！”苏小小哈哈大笑：“不准摸这里，躺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所谓的惊喜不过是嘴上功夫，两个人虽然哼哼唧唧，木板床被摇晃的吱嘎作响，无非是故意给外人听的。
第二天一早，当雷东和苏小小打着哈欠走出房门的时候，发现左右两侧两个负责站岗的士兵正在打盹。
“起来起来！”雷东一人给了他们一脚，喝道：“竟然打盹，你们这样能保证刁老板的安全吗？”
两个士兵立刻跳了起来，彼此对望一眼，脸上都是惶恐和尴尬的表情。
李少校等人听到声音，也急急忙忙的从房间内出来了，一个个眼窝深陷哈气连天，显然一晚上都没睡觉。
“李少校，不会是这里的床太软和你们不适应吧？”雷东调侃道：“我教给你们一个好方法，你们可以把海棉床垫挪开，直接躺地板上。地暖的，很舒服的。”
“还真是有点不适应，今晚一定睡地板。”李少校尴尬的笑了笑，问道：“刁老板，李处长，今天去哪里？”
“先吃饭，上午在特别行政区四处转转，然后去人民医院，刁老板要去探望黄英姬同志。”雷东三言两语，把上午的行程交代了一番。
早餐过后，雷东驾驶悍马带着苏小小和金珠，李少校带领十六个士兵硬生生的挤进两辆吉普车内，三辆车浩浩荡荡，开始在特别行政区内转来转去。
首先去的就是黄炳南准备半卖半送给苏小小的那个地块，转了两圈，下车在简易围栏外面向里看了看，还煞有介事的向李少校等人问了一些关于土地使用的问题。
既然这是别人抛出的诱饵，雷东和苏小小要是不过来嗅一嗅，岂不是显得根本就没有上钩的诚意了？
转完这块地，雷东又开着汽车在大街上随便走，当路过先锋渔场大门口的时候，悍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李少校，刁老板想吃冷饮，麻烦你给我们买一点过来。”雷东降下车窗，将一张做了标记的钞票递了过去。
“大冷天吃冷饮？”李少校表示很难理解，不过却顺从的下车，向着看守冷饮摊的老崔头走了过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 露马脚了
在新义州国际大酒店斜对面，有一栋两层小楼，从外面看很普通，就和新义州大街上大多数建筑物一样，虽破旧，但却整齐划一。
可是小楼内却另有乾坤，这里是六十五师行动处的一个秘密据点。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小楼前面，从车内下来一男一女，快速走进小楼，进入一间装满各种电子设备的房间，对一个身穿少校军衔服装的男子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少校立正行礼，说道：“目标上午七点半出发，在三号区域周围盘桓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期间曾经下车三次，应该是在观察三号区域。上午九点十分，他们路过先锋渔场，让李少校去大门口的冷饮摊买了一些冷饮，然后径直去了人民医院，目前还在医院里面。根据我们安插在医院内部的人汇报，他们要求给黄英姬办理出院手续。”
“孩子就是孩子，廉价的同情心！”男子竟然是六十五师师长崔永浩，他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笑道：“要不是那个黄英姬是从农场出来的，从出生到现在每一天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我都有点怀疑她和那个姓刁的女人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了。”
女子自然是张恩敬，她皱皱眉头，问道：“买冷饮了，这大冷天吃什么冷饮？”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有钱人不都这样吗？冬天吃冷饮，夏天吃火锅，什么都反着来，就是作！”崔永浩不以为然。
“我也爱在冬天吃冷饮，我也是作？”张恩敬想了一下，继续问道：“刁明明入住国际大酒店半个月了，她买过酒店内的冷饮吗？”
少校和房间内另外两个穿军装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摇摇头说道：“没印象，我们只记录他们的对话，行程，对于这种细节……”
“一个从来不在冬天吃冷饮的人，突然在大街上买冷饮，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张恩敬神色凝重地说道：“派两个人，马上把那个冷饮摊调查一下。看看那个买冷饮的有没有问题。有可能的话问问买了什么冷饮，数量多少，说了什么话……还有，把买冷饮的钱也拿回来检查一下。”
崔永浩笑道：“不用这么夸张吧？”
“我们现在做的是杀头的生意，再夸张也不过分。”张恩敬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崔，你是职业军人，从小接受的是如何指挥军队作战的训练，而我母亲当年掌管着国家的秘密部门，我每天所接受的是另外一种训练，更残酷，更黑暗。我的职业要求我，一秒钟都不能懈怠，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忽略，否则的话很可能就会导致满盘皆输。”
“你呀，是被那个人吓怕了！”崔永浩起身，对几个军人命令道：“继续监控，一旦发现异常，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少校立正行礼，然后坐在桌子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屏幕。
崔永浩和张恩敬离开监控室，走楼梯上到二楼，刚拐过楼梯拐角，就听到一阵旖旎的声音从一扇半开的房门内传了出来。
声音很激烈，似乎是一对男女正在颠鸾倒凤。
“变态，怎么听起来没完了！”张恩敬脸颊泛红，怒气冲冲的走过去，一脚踹开房门，喝道：“要是憋得慌，直接从欢乐组找两个美女过来泄泻火，至于在这里过干瘾吗？”
里面是一间很小的办公室，一张桌子，一套沙发，桌子上摆放着一台军用录影机，那种旖旎之声就是从录音机中传出来的。
此刻，黄炳南和李晚成一左一右，两颗脑袋几乎要钻进录音机里面去了，脸上带着一丝暧昧的笑容，看到张恩敬和崔永浩进来，才讪讪起身，干笑道：“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们在研究。”
“研究，有发现吗？”张恩敬气呼呼的走过去，一把关掉录音机。
“有！”黄炳南很肯定地说道：“我和李将军至少听了五遍，详细的分析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最终得出结论，他们这是故意的。”
张恩敬气不打一处来，说道：“这还用你说嘛，从这份录音第一次送过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们两个在演戏。别忘了，那个李卫国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肯定受过专业训练。酒店原先安装的那些窃听器都被他找出来了，我们临时安装的那些，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黄炳南说道：“道理讲得通，可我还是不明白，既然安装窃听器的方法行不通，你为什么还要装？”
张恩敬说道：“我就是要看看那个姓李的怎么反应，看他到底是不是和我们一条心。”
“结果呢？”三个男人一起看着张恩敬。
“结果我发现了一个恶棍！”张恩敬气呼呼地说道：“贪财，好色，谎话连篇，为了逃到国外去过好日子，连灵魂都不要了。哼，想想我都替那个刁明明惋惜，又漂亮又有钱，偏偏情商低的可怜，怎么就看上了李卫国这么一个狗屁都不是的家伙？”
“恩敬，你的情绪不太对啊？”黄炳南警告似的看了张恩敬一眼。
崔永浩则搓着手哈哈大笑道：“口是心非，前几天你还说姓李的那小子年轻有为，是我国少见的青年才俊呢。怎么，他跟刁明明恩恩爱爱，你不习惯了，哈哈！”
“呸，你把我张恩敬看成什么人了？”张恩敬没好气的瞪了几个男子一眼，说道：“这小子的所作所为虽然令人作呕，但却是我们需要的。他不是想吃差价到国外去当有钱人吗，咱们就满足他的要求，只要那两个亿现金能够早一天进来就行。”
所有的一切都是钱闹腾的，张恩敬他们盯上了苏小小的钱，雷东也盯上了苏小小的钱，两拨人的目标一致，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黄炳南有些担心，问道：“他真的可以信任吗？”
“信任？”张恩敬冷笑一声说道：“你不觉得和他谈信任可笑吗？他只要有可以利用的价值就行了，否则的话他不可能活过明天。”
张恩敬说完，拿出一摞资料丢在桌子上，让三个将军过目。
资料的内容是关于商务部李卫国处长的，有照片有文字说明，虽然不算太详细，但却也将李卫国的生平叙述了个大概。
其中最主要的一条，被红笔勾勒出来，说的是李卫国的父母因为牵扯到了前年张副委员长的案子，目前依然被关押在平壤的秘密监狱里面，而李卫国本人则是因为商务部崔部长力保，才没受到牵连，不过伴随着李卫国父母审判的日子临近，他的未来也变得模糊不定了。
父母如果无罪释放，李卫国将会平安无事，否则的话也难逃一死。
“不孝之子，应该拉出去枪毙！”黄炳南看完报告，气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喝道：“父母生死未卜，他却和外国女人勾勾连连，还要叛逃，简直就是败类！”
“从这份报告上看，他倒是有和我们合作的基础。”崔永浩笑了笑说道：“他恨那个人，因此应该愿意和我们合作。不如把他拉拢过来，出国吃软饭有什么意思，跟着咱们干，成功了可以当封疆大吏！”
三个将军当中，李晚成的心思最细，他认真的看了两遍，问道：“恩敬，怎么没有他最近的行程？你这份资料中只说他上个月七日公派出国去了赞比亚，却没有他回来的日期，也没有说商务部派他陪同外商来新义州？”
张恩敬双手一摊，说道：“有什么办法，咱们在平壤的力量太薄弱了，能调查出这些已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过放心，我们的人还在查，很快就会有新资料送过来了。”
“老李，你太谨慎了。”崔永浩说道：“不管他有没有外事接待任务，只要人确定了就行。反正他在新义州，刁明明的身份也调查清楚了。一个有钱，一个能帮着我们赚钱，至于他将来是出国还是回平壤……还能他说了算吗？”
“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新义州！”黄炳南双目寒光一现，就给这件事情定下了基调。
接下来的讨论就轻松了许多，既然目标人物可以使用，那就顺着来。
他们不是想要检验一下文物的真假吗，给他们看就是了。
不过怎么让目标人物检验，四个人还是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争执。
李晚成和黄炳南认为，宝物太多，而且价值连城，为了安全起见，应该请刁明明和李卫国去军营内部验宝。
而张恩敬和崔永浩则不希望目标人物过于频繁的出现在军营内部，建议最好把东西拿出来，送到酒店去。
最终的结果双方都进行了妥协，先拿一部分宝物送到酒店，如果刁明明的确感兴趣，那就等到她请的专家抵达之后，再去军营里面验货。
接下来就是讨论哪些宝物应该拿出来，哪些宝物要留着吊对方的胃口。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监控室内的那个少校突然敲门进来，说道：“报告，发现一个意外情况，丹东大炮的头领罗三炮也去了先锋渔场，刚刚在门口的冷饮摊买了一份冷饮。”
“罗三炮？”黄炳南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就是前几天和金爷发生冲突的那个黑社会组织。”少校继续说道：“我们派去的人刚好在附近，问了几个工人，据说罗三炮最近这些天每天都去买冷饮。”
“每天都去？”张恩敬突然跳了起来，喝道：“马上让金九来见我！”

第二百九十六章 火并开始了
金九最近这天始终处在一种惊恐之中，他感觉自己被某种可怕的势力包围了，但却不知道这股势力来自何方，意图何事，只知道如果那股势力发动攻击，他随时都可能变成粉末。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特别是一个曾经的特工，竟然被逼到这种份上，简直就是绝望。
金九是曾经辉煌过的人，当年太阳花如日中天，他在新义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认为自己就是新义州的无冕之王。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太阳花组织突然遭到上层的血腥清洗，金九也从云端跌落尘埃。
很多年了，金九一支夹着尾巴生活，生怕自己曾经是太阳花组织成员的秘密被外人知道了。一直到三年前，他因为为国家赚取了数千万美金的外汇，被授予一级国旗勋章，并得到领袖亲切接见之后，他那颗特工的心才逐渐苏醒。
经过三年来的持续努力，金九依靠自己雄厚的财力，强悍的武力，以及领袖光环带来的号召力，逐渐重建了一支类似于当年太阳花驻新义州分部的组织，手下成员四十多个，并且遍布新义州的各行各业。
金九给这个新组织命名为向阳花，意思是渴望太阳花重新盛开。
虽然都属于地下组织，但向阳花和丹东大炮有着明显的区别。
丹东大炮完全是有一群亡命徒小混混组成，他们依靠小偷小摸，强买强卖，收取保护费，走私电子设备和贩运人口为业，无论在丹东还是在新义州，都是社会不稳定因素之一，正直的人提起来无不恨之入骨。
而向阳花的成员分布范围更广，不但有传统意义上的恶霸流氓，更多地却是政府官员，军队将领，甚至是外企老板。因为成员整体层次较高，他们根本就不屑于做丹东大炮那种营生，而是把目光盯在了承揽工程，为外企提供便利条件上。
当然，经营赌场也是向阳花的一大经济支柱。
除此之外，向阳花最主要，也可以说是金九成立这个组织的初衷，就是协助政府甄别，抓捕外国间谍，以及监控国内所有对领袖心怀不满的民众。
金九之所以这样做，是基于他的一个判断——这个国家是一个秘密组织当道的国家，领袖的权威和国家政权的稳定靠的不是人们的忠诚，不是蒸蒸日上的经济实力，甚至也不是强大的军队，而是无所不在，令人谈虎色变的秘密组织。
因为你无法判断身边的同事亲朋是不是秘密组织的成员，为了预防被别人举报，你唯一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地重复对领袖的忠诚，不断地在各种场合表达对领袖的爱护，并在出现诋毁领袖言行的第一时间就站出来，为了维护领袖的尊严不惜拼命。
因此金九认为，太阳花虽然被解散了，但领袖肯定还会重建类似的组织。
月亮花，金达莱花，不管什么花，只要类似的组织出现，只要开始吸纳成员，他这个曾经的太阳花成员，这个在近些年不断为国家效力的忠诚战士，肯定会成为新义州的不二人选。
我要重回组织，我还要为领袖效命！
三年了，金九除了聚敛了上千万的财富之外，更是为国家抓住了六个欧美间谍，指证了数十名对现行制度和领袖心怀不满的反革命分子，金九的名字也在新义州军政两界如雷贯耳了。
伴随着实力不断增强，金九甚至认为即便国家不再征召，他也能像当年那样为所欲为了。
然而，一切却突然发生了转变，最近这十几天来，他紧张的几乎都无法入睡了。
不就是怀疑刁明明和李卫国两人可能图谋不轨吗，不就是想通过某种不太光彩的手段把明远集团的财产分一部分过来吗，怎么自己和向阳花就接二连三的遭到了打击了呢？
自己的两个保镖被打了，唯一还活着的亲生儿子被打了，金十一，金十四，和金十六这些干儿子干女儿被打了，甚至太阳花以前的军医，近身格斗技能连金九也不敢小觑的老宋也被打了。
打就打了，关键是还不知道被谁打了，莫名其妙，又令人胆战心惊。
金九本能的意识到自己人被打，可能和刁明明和李卫国之间有联系，可是无论自己怎么查，却无法找到他们和丹东大炮联系的任何蛛丝马迹。
更可怕的是那个李卫国，他竟然隐晦的表达自己是金达莱，进而警告金九这样的太阳花余党不要闹事。
这太可怕了，当年知道太阳花组织存在的人不过四五百人，在被清洗之后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已经不足二十个了，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领袖已经重建了太阳花，难道自己已经失去了重归组织怀抱的可能了？
因为搞不清楚状况，金九就极度紧张，而这种紧张的情绪在昨天上午达到了顶峰。
接到李晚成的邀请，本以为是去军营参加一次豪赌，自己也做好了为将军们赢钱的心理准备。
可是到了才知道，他只不过是个摆设，他的存在不过是将军们为了向刁明明证明没有出千的一个道具。
更令金九感到胆战心惊的是，他已经隐约猜到了那个朴恩静的真实身份，并进而推断出朴恩静和几个将军混在一起，很可能在进行某种可怕的阴谋。
那绝对是关系到平壤高层的一个阴谋，在那种量级的碰撞之下，像金九这样的小角色只要稍微沾点边，就会被撞得粉身碎骨。
绝对是这样的，当特工多年的经验告诉金九，无论自己如何选择，无论自己是否最终占到了胜利者的一边，他只要搀和进去，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因此从军营回来之后，金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瑟瑟发抖了一整夜，他想到了装病去医院，甚至想到了逃到丹东去，只要能够避开漩涡的中心，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真的要放弃吗？这可是自己奋斗了多年的成果，难道就全白费了吗？
金九不甘心，但却没有胆量调查下去，因此天亮了还没有一个决定。
然而，当上午十一点左右，当他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对方要求他去先锋渔场门口买一瓶冰镇汽水和三支牛奶雪糕的时候，他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虽然打电话来的那个人没有说明身份，但是金九绝对听出来了，那个人就是曾经和罗三炮在一起的雷哥——那个打了自己很多人，功夫高的无法现象的神秘高手。
必须搏一把了，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我们都要见一面！
因此金九立刻行动起来，把老宋，金十一，金十四和金十六召集起来，进行了短暂的部署之后，他就骑着一辆单车，笔直的向先锋渔场而去。
冷清的渔场，大门口几乎没有人，因此那辆冷饮车就显得特别扎眼。
他是谁，难道是那个神秘人的联络员，待会儿自己买冷饮的时候他会对自己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
周围哪些人是可疑的，如果自己抓捕那个卖冷饮的老头，可能会发生什么情况？
带着种种疑问，金九骑着单车来回绕了三圈，最终确定周围安全之后，才停在冷饮车前面。
“同志，给我一瓶冰镇汽水，三支牛奶雪糕。”金九把一张五千朝元的钞票递了过去。
老崔头抬头看了一眼，带搭不理地说道：“汽水票，雪糕票？”
金九知道买东西是需要各种票证的，但那个神秘高手说了，只要坚持三次就不需要票了，因此他继续举着钞票，又重复了一遍，说道：“同志，给我一瓶冰镇汽水，三支牛奶雪糕。”
“没票不卖！”老崔头的回答更干脆。
“同志，给我一瓶冰镇汽水，三支牛奶雪糕。”金九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喊什么喊，这是规定，没票不卖！”老崔头生气了，起身推了金九一把，喝道：“滚，再啰嗦我叫保安了！”
“同志，给我一瓶冰镇汽水，三支牛奶雪糕。”金九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说道：“你聋了还是哑了，是那个人叫我过来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耽误时间了！”
“保安！”结果老崔头根本就不理茬，回头冲着后面的大铁门喊了起来。
“哗啦！”保卫室的大门立刻就打开了，两个人一起冲了出来。
“天，怎么是军人？”
金九脑袋嗡的一下，因为他看到从保卫室中出来的人不是普通保安，而是两个穿军装，手持冲锋枪的军人。
“坏了，上当了！”金九大惊，顾不上多想，跳上自行车就猛蹬起来。
“站住，否则开枪了！”金九刚骑出去没有十米，斜刺里又有两个军人冲了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军人在这里埋伏？”金九现在脑袋嗡嗡叫，他从军人联想到那几位将军，联想到昨天自己隐约猜到的那个可怕的阴谋。
要被灭口了吗？
来不及解释，金九只能拼命狂奔。
“砰！”枪声响，一个士兵开枪警告。
“翁翁！”摩托车的马达声骤然响起，金十一，金十四和金十六开着三辆摩托车疾驰而至。
“干爹，上车！”金十一在掠过金九的自行车的一刹那骤然减速。
金九身手敏捷，双手在自行车车把上用力一按，身子骤然腾空，刚好落在金十一那辆摩托车的后座上。
“砰砰砰砰！”与此同时，金十四和金十六开火了。
不多不少，刚好四枪，追赶金九的四个士兵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二百九十七章 我要回家
新义州人民医院病房，黄英姬看着面前几乎装了两个大皮箱的行李，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一切就像做梦似的，十多天前自己的左手被利刃轻松斩下的时候，她感觉世界末日就要降临了一般，她很清楚接下来的流程——被遣送回那个可怕的农场，和她的父母一样在繁重的劳动中逐渐死去。
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几乎是铁一般的定律，她二十多年的人生当中曾经多次亲眼见证过。
残疾人在农场是活不久的，她可以肯定自己将会在三十岁之前成为一捧黄土。
然而奇迹发生了，事情竟然完全按照相反的方向发展，就在她的左手和身体分离的那一瞬间，幸运之神就突然降临了——来自中国的女老板刁明明，来自平壤的高官李处长和罗导游，他们都是这世上最仁慈的人。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黄英姬简直不敢相信。
进入医院的时候，她近乎赤裸，身上只有刁老板给她披上的一件外套，无论她被送到哪个科室，都会遭受白眼的折磨，她被当做坏女人，甚至都没有资格在医院拥有一张病床。
可是在仁慈的刁老板和李处长的安排下，这一切都改变了，他不但住进了只为高干服务的高级病房，每天还有专门的护士，每顿饭都有肉和水果，奢侈程度甚至连那些经常服务高干的医生和护士都羡慕不已。
更令黄英姬感动的是，刁明明和李处长无论多忙，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看望她，不但监视医生和护士有没有欺负她，还每次都带来衣服，水果，以及各种营养品。
水果和营养品太多了，黄英姬一个人根本就吃不过来，她因为没有亲人和朋友在新义州，生平第一次开始慷慨的把那些昂贵的水果和营养品馈赠给医生和护士。
以至于到了今天，当她要出院的时候，衣服和剩下的营养品竟然装了两个大箱子。
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以前不要说是有两大箱子财物，就是这两个进口箱子她也买不起啊！
更令黄英姬感动的想哭的是，刁明明竟然告诉她，她出院之后立刻就可以到明远集团驻丹东办事处去上班，每个月工资不低于五千元人民币。
是实打实的五千元，而不是像其他员工那样，赚五千元要上缴国家四千九，能留下一百块就心满意足了。
“这……这太多了？”黄英姬的声音都在颤抖，说道：“我知道在特别行政区内上班的工人，一个月工资大约八百块左右，上缴国家之后，归个人的在五十到一百之间，这……几十倍？”
“几十倍算什么，如果你干得好，将会转成年薪制，二十万只是起薪。”刁明明笑道：“至于你上缴国家的部分，我已经和罗区长谈好了，汽车城每年能给新义州带来数千万甚至数亿的经济效益，他要是再纠结你这几千块钱就太没意思了。”
“可是？”黄英姬想哭，这么多钱啊，一个月赚过去十年的工资，竟然只是起步价，难道对岸那个国家的经济已经强大到遍地黄金了吗？
“黄英姬同志，不用犹豫了，这是刁老板据理力争的结果，我作为刁老板的翻译全程参与了和罗区长的谈判，绝对没错。说真心话，连我都羡慕你呢。要不是我的家人在平壤，我都想要跟着刁老板工作了。”金珠笑着帮黄英姬拿起一个箱子，说道：“走吧，车在等着你呢。”
黄英姬强忍着泪水，伸出右手准备把另外一个箱子提起来。
“别动！”苏小小突然不悦地说道：“李少校，你们几个大老爷们眼里不出活吗？这么重的箱子让我们女士搬，你们也好意思，怎么一点都不绅士？”
李少校等人跟随苏小小和雷东，几乎寸步不离，因此苏小小对黄英姬说的那些话他们都听到了。
震撼，羡慕，几个人心中五味杂陈。
人和人相比，命运咋就这么不同呢？自己可是军人，在先军政治的国度本应该是最自豪的一部分，可和现在的黄英姬比起来，算个屁啊？
少校啊，手底下掌控着一个团的兵力，然而这又有什么卵用呢？
一个月的津贴还不够人家的百分之一，连吃顿肉都要背着普通士兵开小灶，简直让人想哭！
因为带着情绪，所以当苏小小大声呵斥他没有绅士风度的时候，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极不情愿的摆摆手，让两个小兵帮忙拎起箱子。
从医院出来，苏小小和雷东带着黄英姬径直去了明远集团在特别行政区的办事处。
苏小小当着李少校的面，安排了黄英姬的具体工作，并要求负责人张经理在明天返回丹东的时候把黄英姬带上，熟悉一下丹东办事处的具体情况。
黄英姬再次被震撼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小小，问道：“刁总，我……我可以出国了？”
黄英姬清楚自己的身份，头顶带着犯罪分子子女的大帽子，能够在特别行政区有一份安定的工作就已经是上天开眼了，怎么还可以出国？
“你是丹东办事处的翻译，不是新义州的翻译，当然要去丹东了。出国手续张经理会给你办，放心，很容易的。”苏小小当着李少校等人的面，握着黄英姬的手，意味深长地说道：“黄翻译，我这样安排也是为了你好，金九那个老不死的砍掉了你的一只手，他不会允许你在新义州有好日子的，我又不能天天保护你，还是去丹东吧，安全！”
李少校眉头一皱，他并不知道黄英姬受伤的具体细节，但是从苏小小这段话中却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嚣张的外国女商人和新义州的金爷不对付。
中午，众人在办事处吃了一顿简单的工作餐，在隆重介绍新员工黄英姬的同时，也宣布了在新义州的谈判告一段落，接下来主要人员回国向总公司汇报情况，而作为老板的苏小小将会继续留在新义州，一周之后回去。
虽然只是简单的工作餐，却还是把李少校等人深深的刺激了一把。
便饭居然也如此奢侈，四菜一汤，每人都有一条炸鸡腿和两大块油汪汪的糖醋排骨，这简直比军队在庆祝太阳节时候的盛宴还要丰富。
自己带来的十几个士兵看到这些盒饭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几乎是狼吞虎咽的都吃光，甚至饭盒的油点都被添得干干净净。
然而那些中国人竟然像是没有食欲似的，有的人抱怨米饭有些硬了，有的人抱怨没有昨天的好，甚至几个饭量小的女士只吃了很少的一部分，整块的排骨，整条的鸡腿丢进了垃圾桶。
李少校想撞墙，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下一个劲的在垃圾桶周围转悠，盯着里面的鸡腿和排骨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如果不是有军队的纪律，他们一定会把那些鸡腿和排骨捞出来！
两个国家之间的生活水平差距难道真的这样大？
虽然李少校他们也不太相信自己国家宣传的那样，他们国家已经跻身世界一流强国之列，生活水平已经超越了美日韩和中国，但也不至于夸张到了这种地步吧？
他们一定是故意的，这些资本家的走狗们想要腐蚀他们的灵魂，所以才故意摆阔，等他们走了之后，垃圾桶里的东西一定会被他们回收再利用。
太狡猾了，该死的资本家！
李少校心中充满了愤怒，他很想大声质问这些人，浪费粮食不可耻吗，你们难道不知道无法腐蚀我们这些意志赛钢铁的战士吗？
因此，当吃罢午饭回到新义州国际大酒店，李少校突然接到崔永浩将军语气严肃的命令，让他立刻带雷东和苏小小去联络处的时候，他积蓄了一天的怒火不可遏制的爆发了，端着枪就冲进了雷东和苏小小的房间。
苏小小大声尖叫，雷东愤怒的抗议，然而这已经无法阻止李少校的行动了，掏出绳子就把雷东和苏小小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在七八个士兵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下楼而去。
整个酒店彻底被轰动了，刚住进来的客人好奇而紧张的看着这一幕，以为军人发现了叛乱分子。而酒店的工作人员则目瞪口呆，他们和雷东和苏小小接触的时间久了，很清楚这一对男女有多大能量，连金爷都不敢招惹，怎么就突然被军人抓走了呢？
而那些曾经得过苏小小大把小费的服务人员更是惋惜不已，挥金如土的美女大老板走了，再也不会出现扫一次房间就赚好几个月工资的好事了。
从酒店大门出来，李少校推推搡搡，押着雷东和苏小小穿越马路，进入到斜对面的小楼。
刚到门口，崔永浩和李晚成就怒气冲冲的冲了出来。
“混蛋，谁让你们这样对待贵宾的？”崔永浩不分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瞬间就把几个人打的鼻青脸肿。
“对不起，对不起，一定是误会，我们打电话让李少校请你们过来，没想到却……”李晚成则扑向苏小小和雷东，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的解开绳索。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苏小小蹲在地上大声尖叫，犹如一只被吓破胆的小白兔。
“误会，那我也误会一次，成吗？”绳索刚刚揭开，雷东就愤怒的咆哮一声，抄起门口的一根木棍，没头没脑的向李少校等人砸了过去。

第二百九十八章 又玩这一套
雷东发起怒来是可怕的，特别是他要展现一名来自首都处级官员的威风的时候，简直就是一直下山的猛虎。
李少校等人彻底遭殃了，他们已经被崔永浩先给打懵了，如今面对发疯了的雷东根本就不敢反抗，只能是能躲的尽量躲，躲避不了的就用身体硬扛。
不得不承认，这些军人的身体素质的确过硬，别看他们身材瘦小，面有菜色，但是抗击打能力超级强悍，每人还没有挨一下，直径四五厘米的棍子就硬生生的折断了。
没有了棍子，雷东还是不依不饶，又开始用脚踹，同时不住的咆哮着：“敢捆绑我，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平壤来的李处长！气死我了，你们气死我了，简直无法无天！”
因为“愤怒”，雷东双目尽赤。
因为“笨拙”，文弱书生样的雷东好几次险些摔倒。
虽然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但是在几个强悍的士兵面前却只比挠痒痒强一点点，似乎根本就不能对士兵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面对这一幕，李晚成和崔永浩既不阻拦也不鼓励，他俩一左一右站在苏小小身边，不断地赔不是。
足足过了五分钟，雷东累得气喘吁吁，已经快要打不动了的时候，才由李晚成出面，拉着雷东的手开始解释：“李处长，气出够了吧？真是对不起，这的确是一场误会，刚才老崔给李少校打电话之前和我因为军队的事情吵了几句嘴，因此语气稍微严厉了一点，被这个没脑子的李少校给误会了。呵呵，你是知道的，军人嘛，都是大老粗，让李处长和刁老板受委屈了。你们放心，我们这就撤了他的职，关禁闭！”
“行了老李，可能真是误会。”苏小小显然已经接受了道歉。
“这都什么兵啊，连命令都搞不懂，这要是在战场上，肯定误事。”雷东这才停下来，揉着似乎打疼了的双手，悻悻地问道：“崔师长，李参谋长，你们把我和刁小姐抓来有什么事？难道昨天输了几百万不服气，想要翻本？”
“李处长真会开玩笑！”崔永浩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里边请，我们到里面详谈。”
李晚成则恶狠狠的瞪了李少校等人一下，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滚回去，自己关禁闭！”
李少校欲哭无泪，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军令如山，李少校不得不立正行礼，大声答应一声，然后就互相搀扶着，唉声叹气的离开了。
进入办公室，崔永浩和李晚成再次诚恳的道歉，样子都恨不得把自己关禁闭了。
“行了，两位将军，我相信今天是个误会。”今天的苏小小格外宽宏大量，笑道：“说吧，是不是手又痒痒了，想玩两把？牌呢？今天玩点别的吧，色子，或者麻将？”
崔永浩连连摆手：“不敢再赌了，刁老板是女赌神，再赌我们就要倾家荡产了！”
“是这样的，昨天刁老板看了那些照片，考虑的怎么样了？”李晚成陪着笑，特意向雷东扫了一眼。
“照片里的东西啊？”苏小小笑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管是几百块还是几个亿的买卖，你们总不能只拿几张照片给我们看看，我就傻傻的相信那是真的了吧？”
“当然，我们今天请刁老板来，就是让刁老板验货的！”李晚成从桌子下面拎出一个大皮箱，打开来展示给雷东和苏小小看。
就在箱子打开的那一瞬间，整个房间内的光线就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箱子内琳琅满目，大大小小有二十几件宝物，主要以金银器，玉器和珍珠项链为主，青铜器只有一面铜镜，瓷器则是一只清中期的青花底绿彩云龙纹茶碗。
这些东西都算是真货，而且也都算是精品，不过市场价格并没有什么令人惊艳的地方，最贵的不过三五十万，便宜的也就两三万，雷东简单估算了一下，这一箱子货的总价值不超过三百万。
苏小小并没有系统的学过古董鉴定，因此就只能继续做人傻钱多的土财主，主要盯着那些金光闪闪的东西，赞美几句这个，贬低几句那个，一通品评下来弄得李晚成和崔永浩哭笑不得，只能一个劲的向雷东使眼色。
终于，雷东咳嗽了一声，说道：“明明，这个青花地绿彩云龙纹茶碗不错，应该是你们国家清代官窑出品，市场价应该不低于五十万。”
“也没什么特别啊，不就是一个喝水的碗吗，感觉还没有我家那套三万块钱定制款的唐山骨瓷好看呢。”苏小小不屑一顾的撅撅嘴，拿起一枚红宝石戒指戴在手上冲雷东妩媚的一笑，问道：“老李，我戴这个好看吗？”
“好看。”雷东笑道：“不过这个红宝石色泽不太纯，个头也很小，顶多两万块人民币，配不上你的身份。”
“我早已经过了用首饰和名牌包包衬托身份的阶段了，任何东西，只要穿在我刁明明身上，就会形成潮流。我管他值多少钱呢，只要我喜欢就行。”苏小小戴着戒指自美了几下，问道：“李将军，这个多少钱？”
李晚成笑道：“如果刁老板喜欢，就送给你了，不要钱。”
“送给我？”苏小小哈哈大笑，说道：“我怎么能占你们的便宜。这样吧老李，既然将军们诚心卖，我就全要了。你给这些东西估个价，按照我国的行情估，给实在点，只要运过去不赔钱就行。毕竟我们以后要在新义州做生意，仰仗将军们的地方还多的是。”
“都要啊？我对贵国的行情把握的不太准……”雷东故作沉思状，将箱子内的宝物一一拿出来检验了一番，说道：“我只能给出一个大致的范围，应该在两百万到三百万人民币之间。”
苏小小大方的摆摆手，说道：“那就取高点，三百万吧。”
张嘴就买一箱子宝贝，跟买大白菜似的，雷东心中也不由暗暗叹息，苏小小半年前可是一个工资只有两三千块的小警察，如今阔绰的跟暴发户式的。
虽然咱有钱，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崔将军，李将军，三百万你们要是认为合适的话，就将这些东西送到我们公司驻丹东办事处去。到了那边，自然有办事处的经理给你们结算。”苏小小双手一摊，说道：“如果你们让我送过去，交易就作废。我是正经商人，不是文物贩子，走私越境的事情从来不干。”
交易这就成功了？李晚成和崔永浩面面相觑。
他俩都很清楚这批货的价值，三百万绝对是公道价，比他们预估的还高五十万。
可他们要的不是三百万，而是三个亿甚至更多，这些不过是样品而已。
“刁老板，你知道，这只是宝物的一小部分。”李晚成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昨天我们给你看的那些才是全部，如果你能全部收购的话，这一箱子东西可以全部算作赠品。”
“早就知道你们是这种目的，把好东西藏起来，只给看这些破烂货，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啊？”苏小小撇撇嘴，说道：“昨天老李跟我说过了，照片里面可能有几件精品，我也合计着这种东西如果买对了，也算是一笔不错的买卖。行了，都拿出来吧，我先看看。合适的话我再找专家鉴定一下，价格方面好商量。真要是超过五个亿，就给你们汽车城百分之三十股份，外加两亿现金。”
崔永浩喜道：“刁老板真不愧是做大买卖的，这气魄，就是男子也比不了啊！”
李晚成说道：“既然要卖货，当然会让刁老板检验。不过那些宝贝过于贵重，而且搬运起来不方便，刁老板想要看货的话，还请跟我们去库房一趟。”
“去库房？”苏小小有些犹豫，盯着雷东问道：“老李，可以吗？刚才被那几个当兵的折腾了一通，我都怕了，他们该不会把我骗过去绑架吧？”
“明明，崔将军和李将军不需要绑架你，他们可以直接把你抓起来。”雷东哈哈大笑道：“放心吧，如果他们对你有什么想法，就不可能这样客客气气的了。”
崔永浩气得直跺脚：“李少校这个混账东西，几乎坏了我们的大事。我看撤职已经不足以抵消他犯的错误了，取消他的军籍，把他发配到农场去做苦力！”
“开个玩笑不行啊，瞧你们这认真劲？”苏小小哈哈大笑，说道：“行了，我答应去验货，你们说个时间吧？”
李晚成说道：“如果刁老板下午不太忙的话，现在就可以去？”
“不忙，现在就去，我还真想看看你们的宝库呢！”苏小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李晚成大喜，立刻下令安排车辆，不一会儿功夫，两辆军用吉普车就停在了大门口。
虽然没有开自己的悍马，但是雷东料定今天他们不会玩什么花样，因此毫不犹豫的和苏小小上了车。
可是当汽车出发之后，却没有径直驶往目的地，而是不断地在新义州市内兜圈子。
正当苏小小和雷东莫名其妙的时候，前面的汽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崔永浩和李晚成下车，走到雷东和苏小小乘坐的车辆前。
李晚成拿出一条黑布条，略带尴尬地说道：“刁老板，李处长，有件事情需要和你们商量一下，还请两位能够理解！”
“又玩这一套？”雷东立刻猜出他们要做什么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梦幻家园
“太狠了，竟然打成这样，姓李的也太过分了吧？”在另外一处所在，张恩敬表情夸张的从李少校等人身边一一走过，摸摸这个的额头，检查一下那个的手臂，就像一个姐姐看到弟弟受到伤害似的，显得很愤怒。
黄炳南也在检查几个人身上的伤，他是真检查，每一处受伤严重的部分都仔细询问是怎么打的，当时那个李处长采用的是拳脚还是棍棒，姿势如何，用了多大的力量，等等。
因此，黄炳南的速度要慢很多，一直到张恩敬结束之后好几分钟才点点头，说道：“李少校，你们几个辛苦了，回头去找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月低发津贴的时候会多发你们三个月津贴。”
“干嘛等到月低啊，现在给不就完了吗？”张恩敬虽然对士兵的关心是装出来的，但做事却比黄炳南大气，直接拿出一把钞票，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塞到李少校手里，说道：“三分之一是你的，剩下的给他们几个分分。给我们几个办事，绝对亏待不了你们。”
李少校彻底的糊涂了，手里拿着钞票，迷惑地问道：“将军，我们刚才到底是做对了呢，还是做错了？”
“谈不上对，但也不算错。”黄炳南说道：“这事太复杂，暂时还不能对你们解释。”
张恩敬说道：“你们和那个刁明明以及李卫国接触也有一天时间了，说说你们对他们的感觉，有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感觉吗，就是太有钱了，真的有钱！”一个战士立刻羡慕地说道：“钱对于他们来说好像跟废纸没什么区别，他们只要高兴了，想给谁就给谁，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另外一个战士说道：“人家是大老板，钱多很正常。要我说，那个李卫国很不正常。”
张恩敬好奇地问道：“哪里不正常了？”
“他的肾太好了。”那个士兵脸上现出一丝尴尬，但却也有一丝兴奋，说道：“他俩几乎一个晚上都在战斗，我统计了一下，至少有三次大的战役，平均时长都超过了半个小时。我就纳闷了，那个李卫国都将近四十的人了，瘾头怎么这么大，他吃得消吗？”
“你居然还做了统计？”张恩敬挑起大拇指赞了一下，问道：“这些黄将军和李将军他们都听过了，还有没有特殊的地方？”
有倒是有，但是几个士兵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雷东和苏小小如何嚣张，如何铺张浪费之类的小事，最严重的指控也只是说李处长作为政治代表，晚上却爬上了外国女人的床，这算是严重的违法犯纪，只要把证据提交上去，李卫国的仕途就算是结束了。
黄炳南和张恩敬的目标显然不在于此，因此听得意兴阑珊，很快就准备结束谈话了。
可是就在此时，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黄炳南接电话说了几句，表情骤然显得很兴奋，转向张恩敬说道：“恩敬，有发现，市容市貌监察大队的金成泽中队长可能是金九的私生子。这个老家伙，想不到这么风流！”
“私生子？”张恩敬眼睛一亮，说道：“通知三组，严密监控这个金成泽，说不定能够通过他把金九这只老狐狸给找出来。”
“三组已经在做了，不过他们的人手不太够。”黄炳南转向李少校，命令道：“你们几个，立刻赶往幸福街五十八号和张少校汇合，归张少校统一指挥。记住，你们即将面对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一定要小心。他们有枪，已经打伤我们四个人了。”
李少校奇道：“将军，难道要抓捕金爷？”
金九身上有领袖光环，这在新义州上层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李少校实在搞不明白，昨天金九还去了一趟军营，和几位将军相谈甚欢，怎么一眨眼功夫就要兵戎相见了？
黄炳南说道：“他是潜伏在我们中间的一个间谍，仗着身上的领袖光环做了很多坏事。李少校，我授权给你们，可以击毙任何试图保护金九的人。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对金九开枪，但必须抓活的，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需要挖掘。”
“是！”李少校立正，准备离开，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说道：“将军，有个情况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
“那个刁明明似乎和金九有仇……”李少校详细的把今天在医院听到苏小小对黄英姬说的那些话叙述了一遍，说道：“我感觉这是真的，那个刁明明在提到金九的时候目光凌厉，浑身上下的肌肉紧绷，显然是内心愤怒的体现。”
听完李少校的叙述，黄炳南和张恩敬都没表态，而是命令李少校等人立刻驰援三组的张少校。
“恩敬，你怎么看？”一直到李少校离开，黄炳南才问道：“金九和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合作关系？”
“我越来越看不懂这一对男女了。”张恩敬眉头紧锁，说道：“先不要下结论，等老崔和老李他们那边再进一步确认一下。”
黄炳南问道：“如果确认没有问题，是不是就真的开始交易了？”
“不能。”张恩敬摇摇头，说道：“还要等那个人确认一次。”
“那个人……要来新义州了吗？”黄炳南脸上突然现出一丝紧张。
“怎么，你怕他看出什么？”张恩敬咯咯一笑，突然躺在黄炳南大腿上，双手轻轻抚摸着黄炳南已经松弛了的胸脯，说道：“放心吧，那个人只在乎权利，不会吃你醋的。”
黄炳南蜡黄的老脸上泛起一股很少见的红润，大手用力在张恩敬胸脯上狠命的揉搓了几下，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真希望，这只不过是一场梦。”
“呵呵，梦也分很多种，有噩梦，也有美梦。”张恩敬应和着黄炳南，双眼很快变得迷离起来，口中也发出一阵令人难以把持的呻吟声。
“最起码，现在是一场美梦！”年逾七旬的黄炳南骤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竟然拦腰抱起张恩敬，抬腿一脚踹开了卧室房门，大踏步的走了进去，同时冲着外面大声吼道：“卫兵，一级警戒，三十米范围之内，任何人不准靠近！”
“这才是我的大将军！”张恩敬的眼光更加痴迷了。
“真正的大将军在这里！”黄炳南一把将张恩敬丢在床上，“哗啦”一声解开腰间皮带，哈哈大笑着扑了上去。
五公里之外，在另外一栋建筑物内，双眼被蒙上的雷东和苏小小分别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往前走。
“崔师长，李参谋长，你们的手下太过分了，他摸我的胸！”苏小小早就开始耍赖了，几乎是双脚悬空，是被两个士兵架着前进。
“刁老板，我们哪有？”左右两侧的士兵立刻喊冤。
“还敢狡赖，刚才就是你，下台阶的时候故意摇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心眼啊？”苏小小用力甩了一下长发，发梢扫到左侧的士兵，影响的他不得不躲避。“看看，又来了。崔师长，李参谋长，待会儿我要把这两个家伙揍一顿，否则这生意就不做了！”
李晚成摇头苦笑，说道：“行，待会儿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不打死他们，随便你！”
“刁老板，快了，还有三十米就到地方了。”崔永浩回头看了看雷东，说道：“你看李处长就什么也不说，因为他知道我们真的没有恶意，这真是这行的规矩，大家都互相体谅一下。”
的确，自从眼睛被蒙上的那一刻起，雷东就彻底沉默了。
相反，苏小小却抱怨不停，一会儿指责这是绑架，一会儿又说眼睛疼，要求把蒙布放松一点，总之时刻都需要人照顾才行。
其实两个人这是故意的，只有苏小小不断地折腾，把周围几个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雷东才能静下心来，计算车速和方位。
黑暗押送是每个狼族精英都必须要考核的一项技能，在嘈杂的城市街道内，双眼被蒙蔽的状况下，坐在车内行进三十分钟，利用自己的听觉，嗅觉，触觉对行进路线进行判断，并最终绘制出一副行进路线图。
只有和真实行进路线契合度超过百分之七十，目标位置相差不超过五百米的情况下才算合格。
雷东是这方面的天才，三次考核中路线契合度都超过了百分之九十，目标位置在两百米之内，最近的一次，误差只有十一米。
因此雷东虽然做出一副紧张的表情，但其实内心是极度平静的，所有感官都开放到最佳状态，哪怕路边行人的咳嗽声，空气中的一丝气味都不放过。下车之后，雷东也没有像苏小小那样为了省力气把双脚悬空，而是每一步都自己走，虽然看起来踉踉跄跄，但是每一步的距离和方向都被牢牢地记在了脑海深处。
终于，在听到一阵金属摩擦的吱嘎声之后，一股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雷东确信，目的地终于到了。
果然，身后的铁门关闭之后，雷东和苏小小的蒙眼布被解开了。
李晚成不无自豪地说道：“刁老板，李处长，欢迎参观我们的梦幻家园！”
“哇，这是博物馆吧！”立刻，苏小小大声惊呼了起来。

第三百章 雷东病了
仓库的面积并不大，长不过二十米，宽度七八米，高度四米左右。
拱形的天顶，水泥墙上有裸露的钢筋，除了一扇铁门之外，只有一个很小的通气孔，显然是由防空洞之类的建筑改造的。
苏小小和雷东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仓库的正中央，头顶几盏大瓦数灯泡已经点亮，四周的宝物立刻尽收眼底。
即便是雷东见多识广，突然看到这么多宝贝，也不由被震撼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里面金银玉器，瓷器青铜器，石雕字画，珍珠玛瑙应有尽有，总数量不下千件，这还只是摆放在两侧陈列架上的东西，另外地面上还摆放着二十多口大木头箱子，有的已经打开了，里面也装满了宝贝。
另外，这里还有四尊石佛像，一对紫檀木的太师椅，以及一副放在大木头盒子内的全身武士盔甲。
猛一看，这里的东西摆放的杂乱无章，青铜器和金银器摆在一起，玉器和瓷器混杂，显然宝物的主人并不是一个行内人，并不了解这些宝物的特点和价格，只是根据陈列架的大小随便摆放东西。
不过雷东很快就发现了玄机，看似杂乱的宝物却明显分成两个部分。
背对大门，左手一侧的东西都是带有鲜明的朝鲜国特色的物品，主要以高句丽王朝时期的出土随葬品为主，比如那几尊石像以及那副武士盔甲。
而在右手一侧，则主要以中国文物和日本文物为主，比如瓷器和玉器。
想不到黄炳南这几个家伙虽有反叛之心，但底线却没有抛弃，他们在给雷东和苏小小的照片之中的那些宝物全部是右边的，而且是带有明显中国特色的东西，而对于本国文物，却一件都没有。
一个民族的骄傲是铭刻在精英骨髓里面的，哪怕是十恶不赦之徒也不能例外。
雷东在观察这里的宝物，苏小小也在观察，而且已经开始上手了。
“这么多宝贝，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苏小小拿着一支珍珠钿花金步摇在头发上比划来比划去，说道：“不用问，肯定来路不正。你们挖到古墓了，还是依靠权势从普通百姓家里巧取豪夺来的？”
这就是诛心之言，谁都明白这里的东西几乎每一件上面都带着血迹，都有一段凄惨曲折的故事，大家心照不宣而已，当面问出来无异于打脸。
果然，崔永浩和李晚成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好半天没有回答。
“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行了呗。”苏小小却不管这一套，继续在宝物中转来转去，突然问道：“咦，那两幅古画呢？”
李晚成问道：“什么画？”
“就是昨天照片上的那两张，《二谢帖》和《长江万里图》？”苏小小已经来到存放字画的陈列架前，随便拿起一幅字画展开，看两眼就放回去了。
字画鉴定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不要说苏小小，就是雷东都不敢妄称专家，因此苏小小也就不再啰嗦了，直奔主题。
“刁老板果然好眼力。”李晚成竖了一下大拇指，说道：“昨天给你看的字画一共四副，你却单单挑中了两幅年代最久远，文物价值最高的，了不起啊！”
“不用派我马屁，我什么都不懂，是老李告诉我那两幅字画值钱的。”房间里窃听器都不止一个，苏小小也就不再刻意隐瞒，说道：“拿出来吧，让老李看看是不是真迹，如果是的话，价格好商量。”
“请稍后！”李晚成出去，不到三分钟就拿着两个卷轴进来，打开一看，果然就是《二谢帖》和《长江万里图》。
“老李，你给鉴定一下！”苏小小二话不说，直接把鉴定任务交给雷东。
仓库桌子上有现成的放大镜，雷东立刻拿着放大镜认真的检查起来，渐渐地，雷东的心跳开始加速了。以雷东的专业知识虽然不能下定论，但也认为这两幅画是真迹的可能性最低有八成。
意外收获啊，本来只是冲着龙首来的，如今却有可能超额完成任务了。
这两幅字画绝对是国宝级的，和北宋画家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齐名，如果在加上陈列架上的那个元青花将军罐，至少是四件国家一级文物。
公正的说，圆明园龙首无论是工艺，年代还是真实价值都无法这三件宝物任何一件相比。狼组之所以把龙首作为必须要追回来的宝物，这其中夹杂着民族情绪在里面。
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代表着中国人民一段屈辱的历史，把这些东西全部追回来，可以抚慰亿万中国人民心中的伤痕。
“明明，我不太敢肯定，不过单从纸张上看，至少是数百年历史。”雷东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说道：“为了保险起见，你最好从你们国内找一个这方面的专家来。”
“专家肯定找，我就是想问问，如果这是真的，值多少钱？”
“这……”雷东看了看李晚成和崔永浩，说道：“如果是真迹的话，绝对评为一级文物。而据我所知，在你们国家个人是不允许收藏和买卖一级文物的。因此，真要定价的话，我只能说是无价！”
崔永浩面露喜色，雷东把价格抬得越高，他们获得的利润就越大，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就越高。
“这算什么答案？”苏小小很不满意，但也不再追究了，而是走到那个元青花将军罐旁边，问道：“还有这个呢，你昨天晚上不是说这个家伙也很值钱吗？”
雷东说道：“明明，这件宝物我很负责的告诉你，这是真品，价值至少上亿。”
“上亿，就这么个破泡菜坛子？”苏小小虽然嗤之以鼻，不过还是饶有兴趣的摸了摸，说道：“真的假的，你可不能骗我？”
雷东笑道：“明明，我怎么可能骗你呢？崔师长这里肯定有能够联通互联网的电脑，不信的话你可以上网查一下。2005年，一个元青花瓷罐‘鬼谷下山’在英国伦敦拍卖，以1568.8万英镑成交，折合人民币2.45亿，创造了亚洲艺术品拍卖的最高纪录。你再看看这个罐子，大小和鬼谷下山差不多，图案是富贵牡丹图，同样精美，价格肯定低不了。”
“曾经有一个类似的罐子拍卖了一千五百多万英镑？”崔永浩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个瓷罐能卖这么多钱。
“将军，如果你了解中国收藏家对元青花的重视程度，就不会如此大惊小怪了。”雷东用身体作掩护，用力的冲崔永浩眨了眨眼睛。
崔永浩以为雷东这是故意在哄抬物价，因此连忙补给道：“我说呢，去年有一个专家估价两个亿，我还以为他跟我开玩笑呢。”
苏小小继续在陈列架前面徜徉，很快就来到存放青铜器和玉器的地方，突然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个大水龙头呢？”
“水龙头？”李晚成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苏小小问的是什么，笑道：“刁老板真会开玩笑，那不是什么水龙头，而是贵国清代皇家园林内的一尊青铜龙首雕像。”
“知道，不就是圆明园大水法十二生肖排第四个的嘛。喷水用的，不是水龙头是什么？”苏小小大喇喇地说道：“那东西我知道，昨天老李也说过如果是真品的话肯定能卖一个亿。不过我不相信，全世界都在找，偏偏在你们这里出现了，可能吗？”
李晚成笑道：“世上的事情没有绝对的，也许我们机缘巧合，碰巧拥有了这么一件宝贝，也不是不可能的。”
“说的跟真的似的。”苏小小笑道：“如果那是真的圆明园龙首，你不需要卖给我，只需要捐赠给我们国家，给你们国家带来的好处，绝对不是三五个亿能够挡得住的。”
“国家？”李晚成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国家的钱能和个人的钱划等号吗？”
“说的也是。”苏小小拿出手机，问道：“东西呢，拿出来看看，我要拍张照。抛开真假不说，这东西给了我启发，我打算按照十二生肖兽首的样子，在我家别墅游泳池也弄一套，肯定好玩。”
“东西只能看，不能拍照。”李晚成的眼皮子直跳，价值数亿元的宝物当水龙头，这可真是一个败家女啊！
崔永浩说道：“而且现在还不能看。”
苏小小立刻就不干了，说道：“不让看我怎么能确定真假，不能确定真假怎么交易？”
“刁老板别急，是这样的，龙首的确有，但不在这个仓库。”李晚成解释道：“反正刁老板要请国内的专家来鉴定，到时候一起看就是了。”
“不在这里？”雷东心中骤感失望，如果龙首也在这里的话，今夜就可以展开行动了。
“不给看拉倒，说不定我还不买了呢。”苏小小知道此刻不能对龙首表现的太过关注，否则的话很可能会引起对方的警觉，坐地抬价也就算了，如果他们再提出额外的要求，就很麻烦了。
接下来几乎都是在敷衍了事，苏小小对另外几件宝物产生了兴趣，随便问了几句，然后结束了参观，再次被蒙上双眼，被人搀扶着离开仓库。
登上汽车，二十多分钟之后，当雷东和苏小小的蒙眼布被松开的时候，已经是新义州国际大酒店门口了。
李晚成亲自来为雷东开门，抱歉地说道：“李处长，刁老板，蒙眼睛只是个形势，并没有不信任你们的意思。我和崔师长商量过了，为了表达歉意，今晚就在酒店里面设宴，向你们赔罪。”
“理解，毕竟是价值几个亿的东西，再怎么谨慎也不算过分。”雷东下车，突然脚下登空，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老李，怎么了？”苏小小大惊失色，扑过去扶住雷东。
“明明别怕，我就是有点晕，可能头痛病犯了！”雷东艰难的站起来，有些虚弱地说道：“抱歉，崔将军，李将军，今天的晚宴我恐怕参加不了了！”

第三百零一章 用脑过度
“李处长，没问题吧，要不我们送你去医院？”李晚成和崔永浩也很紧张，一左一右搀扶着雷东的双臂。
“不用，老毛病了，就是血压高，我带着降压药呢，吃了躺一会儿就行。”病来的太快了，雷东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将军关切备至，再三确定雷东不去医院之后，竟然亲自搀扶着雷东进入酒店大门。
短短几个小时之后，雷东和苏小小再一次震撼了整个新义州国际大酒店。
几个小时之前，雷东和苏小小是被一群士兵用枪押着离开的，酒店内的人以为他们是间谍，震惊之余第一时间就打开了雷东和苏小小的房间，不但把里面的物品全部拿走了，还如同寻宝一样把每一个角落都搜索了一遍。
甚至金珠也受到了牵连，当她大声抗议酒店工作人员不能随便接触雷东和苏小小的私人物品的时候，却被保安粗暴的赶回自己的房间，随即她的私人物品也被全部没收，包括最近这些天苏小小和雷东给她的不下十万块现金。
可是现在，苏小小和雷东又回来了，而且是被两个将军亲自护送回来的。
虽然雷东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走路都在打晃，可是两个将军一左一右，殷切程度就如同护送首长一样，顿时把酒店领导吓的魂飞魄散。
来到苏小小的房间，当看到里面一片狼藉，连同数百万现金在内的所有私人物品都不见了的时候，还没等苏小小和雷东询问怎么回事，两个将军就如同火山一样爆发了。
将军一声令下，酒店的大小经理全部被抓了过来，逼着他们立刻把带走的东西还回来不说，还被臭揍了一顿，一个个跪在地上哭喊着哀求原谅。
一来一去折腾了十多分钟，李晚成和崔永浩才再三致歉之后，带着卫兵离去。
“快给我找一张纸，一支笔！”送走两个将军，房门刚刚关闭，病蔫蔫的雷东瞬间就恢复到生龙活虎的状态，拿起笔开始飞快的在一张白纸上勾画起来。
蒙眼记忆靠的是感觉，是在黑暗之中凭借经验判断行进速度和方向，同时在脑海中形成一幅虚拟地图，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比对，逐渐修正感知误差，并最终确定目的地的大致方位。
这种技能最重时效性，时间越短，记忆越清晰，误差就越小。
因此雷东是在装病，必须尽快进入到一个相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中去。如果答应李晚成和崔永浩共进晚餐，几个小时下去，再喝点酒，脑袋里面记忆的东西就基本上被擦除掉了。
苏小小知道雷东需要安静，因此关上房门之后什么都不说，而是单独躺在床上，故意制造一些翻身的声音，偶尔还会说一两句嘘寒问暖的话。雷东虽然在认真思考，但偶尔也会随声附和一两声，就好像真的生病了似的。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一摞纸都被用光了，草图画了二十多张。
每画一张草图，都要和前面的草图进行比对，然后再根据记忆中的新义州地形图寻找哪些地方是重叠的，哪些地方是无法走通。什么地方闻到了蔬菜水果的味道，那就将行进路线向附近的菜市场靠拢。在什么地方曾经听到过孩子的叫声，那就向附近的学校幼儿园靠拢。
一点一滴，雷东用脑过度，额头开始冒汗。
苏小小也不装躺在床上的病人了，一次又一次从洗手间拿来冰凉的湿毛巾给雷东擦汗，冷敷额头。
终于，在晚上七点半左右，雷东长舒一口气，在最后一张草图上画了一个圆圈。
直径两百米，位于新义州国际大酒店东北侧大约五公里的一条大街两侧，这就是雷东最终确定藏宝地点的大致范围。
两百米，已经是雷东所能做到的极限了，接下来要想进一步验证，就必须进行实地考察。
只要发现了具体的建筑物，就可以根据建筑物的形状和大小来分析。
那个位置的气味也被雷东在脑海深处用意念一遍又一遍的加强，到了地方可以利用气味来寻找。
“好了吗！”看到雷东终于放下笔，苏小小心疼的给雷东揉捏太阳穴。
“我躺会儿！”大脑连续几个小时高速运转，雷东已经头痛欲裂，这比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杀还要耗费体力，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彻底湿透了。
苏小小扶着雷东躺在床上，温柔的把雷东的外套脱掉，然后拿来冰凉的湿毛巾，一点一点的帮雷东擦拭身上的汗水。
旁边有窃听器，苏小小不敢过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只能默默地做自己能做的一切，她的燕窝早就通红了。
“傻丫头，我死不了！”雷东感激的拍了拍苏小小的后背，抬手指了一下桌子上的那些草图。
苏小小会意，立刻把那些草图都收了起来，揉成一团，装在随身携带的那个小手提包内。
“砰砰砰！”突然，有人敲门。
“刁老板，李处长的病好些了吗？”竟然是张恩敬的声音。
苏小小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再仔细查看了一下桌子，确信再无遗漏之后，快步打开房门。
房门之外，张恩敬和黄炳南联袂来访，张恩敬手捧一束鲜花，黄炳南拎着一个水果篮子，在他俩身后，是一脸紧张之色的新义州国际大酒店的朴总经理。
“他好多了，脑袋已经不疼了。”不用伪装，苏小小现在就眼圈通红，说道：“你们不知道，刚才他疼的在床上打滚，又不让我送他去医院，都急死我了！”
三个人立刻走进房间，看到在床上欠起身，准备下床迎接他们的雷东，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张恩敬和黄炳南之所以来看望雷东，关心交易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他们是要核实一下，雷东到底是不是真的病了。
如今看到雷东面色蜡黄，浑身汗水淋漓，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怀疑立刻解除了。
“李处长，怎么病成了这样？”张恩敬夸张的冲到床头，伸手摸了一下雷东的额头，惊呼起来：“天，这么烫，你发烧了。快去医院吧，新义州友谊医院是这一带技术设备最好的，我们送你过去！”
黄炳南放下水果篮，双手抓住雷东的肩膀，强行把雷东按躺下去，说道：“别动，李处长，你现在是病人，这些虚头巴脑的礼节就免了吧。哎呀，你太不爱护自己的身体了，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多谢恩敬小姐和黄将军的关心，我其实没什么事，都是老毛病了，吃片要，喝点开水，很快就会好了。”雷东病怏怏地说道：“医院就不用去了，太麻烦，我的身体我知道，没关系的。”
“李处长带兵坚持工作，真是我辈学习的楷模啊！”朴总经理也在一旁说了几句慰问的话。
“既然李处长坚持不去医院，我们就不勉强了。”张恩敬左右看了看，说道：“可是，刁老板毕竟是外商，是我们的客人，哪有让客人照顾主人的道理。这样吧，黄将军，从军队调几个医务女兵来，端茶倒水，测测体温什么的。”
李少校和他的手下被雷东打了，已经不适合继续监视雷东和苏小小了，因此张恩敬准备换另外一批。
“要什么女兵？”苏小小立刻面若寒霜。
“不是女兵，是男兵。”张恩敬咯咯一笑。
“男兵也不要。有明明照顾我就行了，另外还有罗导游……”突然，雷东皱了皱眉头，似乎才想起金珠，问道：“明明，怎么没见罗导游？”
苏小小也想起来了，问道：“朴总经理，和我们在一起的罗导游呢？”
“罗导游……”朴总经理浑身一震，额头立刻开始冒汗了。
“怎么，你们把罗导游关起来了？”黄炳南知道酒店曾经没收过雷东和苏小小的东西，立刻就想到了这种可能，顿时勃然大怒，抬手就给了朴总经理一记耳光，喝道：“简直岂有此理，谁给你们的权利随便抓捕专门为外商服务的翻译，谁让你们做这种影响国家形象的事情了？放人，道歉！”
“是，我这就去安排！”朴总经理欲哭无泪，心中却不住的骂娘。
要不是你们下午派兵把这两个人抓了，我们敢对那个导游采取行动吗？本以为是配合军方，会得到一些奖赏，却没成想沾了一身骚！
不一会儿功夫，金珠就回来了，看到苏小小立刻就哇哇大哭着扑了过去。
见此清醒，黄炳南又忍不住把朴总经理臭骂了一顿，几乎要逼着他给金珠下跪道歉了。
“好了黄将军，朴总经理虽然做事鲁莽，但出发点还是好的，他这种政治警惕性还是值得肯定的，你们就不要责怪他了。”最终，只能是雷东出面说和。
“谢谢李处长！”朴总经理感激的眼泪汪汪的，说道：“李处长身体不适，是否让厨房给您安排一些营养餐，调理一下身子？”
“这还用问吗，还不快去？”黄炳南一瞪眼。
轰走了朴总经理，张恩敬和黄炳南又坐了十来分钟，明面上是嘘寒问暖，事实上是试探雷东和苏小小对那些宝物是否有兴趣。
为了打发他们走，雷东只得示意苏小小当着他们的面给国内打电话。
其实接电话的是雷茜茜，冒充明远集团的一个部门经理，得到苏小小的指示之后当即答应找一个青铜器和字画方面的鉴定专家，最快一天，最迟两天就能到丹东。
张恩敬和黄炳南心满意足，这才嘱咐了一遍让雷东注意休息，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明明，今晚你要唱独角戏了！”送走张恩敬和黄炳南，雷东再次躺在床上。
“唱独角戏？”苏小小眼睛一亮，双颊瞬间绯红。

第三百零二章 猪圈寻芳
因为电力紧张，新义州的夜晚是漆黑一片的。
在特别行政区还好一点，毕竟这里有许多外资企业，不在乎电费，而且还要夜班生产，因此还能看到些许光明。
可是到了老城区，晚上八点一过，街面上的路灯熄灭了，居民楼也断电了，城市瞬间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特别是在隆冬季节，外面是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温，出口气都能东城冰，因此晚上八点之后街面上几乎没有行人，甚至连野猫野狗也不敢出来流浪。
如果到了深夜十二点，整座城市就跟死了似的，一点声息都没有了。
“嚓……嚓……”在民心路某处突然响起一阵积雪被踩踏的声音，虽然很轻微，但在近乎陷入死寂的街区内却显得有些刺耳。
声音由远及近，不像是人类的脚步，也不像是流浪狗在夜奔，因为声音的频率很低，每隔两秒钟才会响起一次，而且每一次响起，距离都会偏差四五米。
没有人会这样走路，这不是走，而是在飞！
因此，当一座兵营门口的卫兵偶然听到这种声音的时候，以为产生了幻觉，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拄着枪托瞌睡。
今晚的风有些大，天空中还飘着鹅毛大雪，在这样的天气里轮到站岗，的确是够倒霉的了。
然而卫兵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打哈欠的那一瞬间，一道灰色的身影从他身后一掠而过，瞬间消失在岗亭右侧的一颗大树后面。
“真是好天气！”雷东躲在大树后面，稍微活动了一下快要冻僵了的双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一个半小时前，雷东从新义州国际大酒店的窗户内爬了出来，顺着排水管来到后院，避开黄炳南安排的几个士兵，消失在了茫茫的雪夜之中。
对照傍晚绘制的那副草图，再结合自己脑海深处的记忆，雷东几乎把那辆带着他和苏小小兜圈子的汽车走的路线用双脚重新丈量了一遍。
最终雷东确定了两个位置，一个是这座兵营，一个是左侧一百五十米左右的一栋三层小楼。
之所以没有最终确定，是因为当初雷东在下车的时候，隐约闻到了一股腥臊的味道，可是今天天降大雪，虽然遮盖了足记，为潜伏提供了便利条件，但却也遮盖了那种味道。
大楼应该是新义州某个政府部门的建筑，周围十分空旷，楼顶居然很突兀的出现了一盏射灯，将一二代领袖的照片照射的金光灿灿，同时也将进入大楼的必经之路给照亮了。
因此，雷东选择了相对比较黑暗的军营。
排除法而已，只要确定了一处地方，另外一处地方也就确定了。
这是一座很小的兵营，估计也就是连级单位，大门口有一个岗亭，里面是一个面积上千平米的操场，再往后就是三排军人宿舍。
夜深人静了，即便是军事单位也变得漆黑一片，除了大门口有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之外，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光源。
雷东闭上眼睛，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
如果汽车向左转，停在操场左侧第一排兵营前面，那么时间和距离应该刚刚好。
同时，如果当时汽车去了那栋三层楼，时间距离也刚刚好。
仅靠这些信息，还是不能确定。
雷东连续几个跳跃，迅速来到第一排兵营前，弯腰在地上检查了一下。
不错，这个位置经常有车辆停靠，因此地面已经有了些许塌陷。
雷东清晰地记得，就在汽车即将停下的那一瞬间，左侧轮胎稍微颠簸了一下，显然陷入了一个深度大概四五厘米的凹坑里面。
如果兵营是那个地方的话，下午那辆车肯定就是停在这个位置的。
下车之后，雷东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前进了大约三十米，然后向右转。也就是在那个位置，雷东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骚臭味。
雷东抬眼望去，发现三十米开外正好是第三排兵营后面，那后面似乎还有什么建筑。
雷东快速前进，很快来到第三排兵营后面。
果然，后面还有一座建筑物，是一排面积数百平米的建筑，左侧大厅应该是士兵用餐的地方，右侧两个单间，应该是军官的驻地。
按照记忆，二十五米左右后应该上两个台阶，然后气温就发生了变化。继续前进十几米，连续向左转两次，向右转一次，在打开一扇门之后，就是一组共二十七阶的台阶。
下了台阶，继续前进三十五米，就是仓库的大铁门。
此地到餐厅大约二十五米，餐厅门口的确有两个向上的台阶，一切都对。
可是，那种气味呢？
“呼呼……”突然，雷东听到餐厅后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似乎是人在惨叫，也似乎是某种动物的哼哼声。
“难道……”雷东眼睛一亮，立刻借助雪夜的掩护，贴着餐厅墙根，快速来到后面。
站在后面一看，雷东不禁哑然失笑——果然让我猜对了！
餐厅后面竟然是一排猪圈，每个猪圈内都有两到三头或大或小的黑猪，因为天气太冷了，黑猪们为了抢夺暖喝的地方互相拥挤，发出一阵低低的哼哼声。
而站在猪圈附近，那股被积雪掩盖住的骚臭味再次清晰起来了。
果然是这个地方，雷东心跳骤然加速，差一点立刻冲进去。
不过雷东还是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龙首还没有最终出现，金青还没有出现，光拿走里面的宝物，根本就不算完成任务。
不过，既然确定了具体为止，那些宝贝对于雷东来说几乎就是囊中之物了。
警惕性如此低的兵营，根本就挡不住雷东这样的人，先忍忍吧，等专家来了，他们把龙首拿出来之后，就是行动的时候了。
深吸一口气，雷东再次仔细观察了一番兵营的布局，以方便将来突袭，准备就此离开。
“啊！”可是突然，雷东听到了一声惨叫。
绝对是人类的惨叫，不是黑猪在哼哼，而且就在左侧十几米开外的那间房子里面。
“什么情况？”凭经验判断，发出这样惨叫的人绝对不是不小心磕着碰着了，而是忍不住严刑拷打才会有的声音。
深更半夜，在兵营内部，怎么会有人被审讯？
雷东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是既然碰到了，心中又实在忍不住好奇。
于是雷东快速接近那间房屋，凑到后窗户后面，用手指轻轻挂掉一点玻璃上的冰碴，向里面望了过去。
怎么是他？
刹那之间，雷东呆住了。
房间不大，应该是这座兵营指挥官的卧室兼办公室，此刻里面灯光亮如白昼，四个穿军装的人正在审讯一个年轻的女孩。
令雷东震惊的不是审讯，而是审讯和被审讯的人。
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带微笑，但却双目如刀的人，竟然是六十五师的副师长李晚成！
站在李晚成身后，怒目圆睁，手中拿着一根皮带的人，竟然是今天被雷东痛殴过得那个李少校。
而趴在地上，浑身被鲜血浸染，双臂被两个军人死死按住，但头颅却倔强的高高昂起的那个人，竟然是金九的干女儿金十一！
这是什么情况，李晚成抓了金九的干女儿？
“你还是说了吧！”李晚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就如同拉家常似的：“你是一个女孩子，而且是一个模样很好看的女孩子，在我们这里是熬不过去的。我很钦佩你的勇敢和坚持，可坚持却意味着痛苦，你做梦都想象不出来的痛苦。”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残忍的方法，也知道从来没有人能够在那种残酷折磨下挺过来，不过今天姑奶奶想试试！”金十一艰难的吐出一口血水，竟然盯着李晚成哈哈大笑起来。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把自己当成钢铁战士，非要等到身体被折腾的七零八落，就是活下来后半生也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之后，才把我们需要的消息说出来呢？早说一会儿，哪怕是死，也是幸福的，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李晚成叹息一声，似乎有些不忍心，别过头去不再看着金十一，问道：“李少校，进行到哪一项了？”
“第四项，开飞机！”李少校狞笑一声，说道：“我想当驾驶员！”
李晚成笑了笑，说道：“你技术可以吗？”
“开不好，瞎开！”李少校大步上前，冲着两个士兵喝道：“开飞机了，加油！”
“是！”两个士兵早就开始准备了，用两根绳子把金十一的双脚绑在一起，双手反向绑在身后，然后用一根两米多长的木棍从绳子中间传过去，两人一前一后，将金十一抬了起来。
刹那之间，金十一的身体就因为自身重量，腰椎和肩关节向后弯曲，身子形成了一个倒弓形。
这个刑罚看似简单，但是因为受刑者每一个关节都是反向运动的，骨骼相互挤压，肌肉被反向拉伸，痛觉却是剧烈的。
金十一立刻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浑身上下剧烈颤抖了起来。
“说，金九那只老狐狸在哪里？说，你们为什么去先锋渔场买冷饮？”李少校面目狰狞，蹲在金十一身边厉声嘶吼。
金十一咬牙说道：“无可奉告！”
“不见棺材不掉泪！”李少校左手按在金十一的腰上，大声喝道：“给她加点油！”
“起！”两个士兵同时发力，将木棍抬高了十公分，金十一的身体彻底离开地面。
“啊！”金十一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这只是在跑道上滑行，如果你再不说的话，可就要起飞了！”李少校狞笑着说道：“今天给你预备了十二道大菜，这才是第四道，好好想想吧，你能坚持的下去吗？”
“你杀了我吧！”金十一疼的声音都变了。
“看来，你是真想飞上蓝天啊！”李少校叹息一声，突然抬腿坐在金十一后背上，下令两个士兵再次将木棍抬高十厘米。
“咔嚓，咔嚓！”骨关节脱臼的声音立刻就传了出来！

第三百零三章 多管闲事
这种以摧残肢体关节和韧带为主的刑罚所造成的痛苦是难以想象的，金十一惨叫一声就昏了过去。
李少校没过瘾，踢了一脚金十一，喝道：“把她弄醒！”
“哗啦！”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泼在金十一脸上。
“啊！”醒来的同一瞬间，钻心的剧痛就令金十一忍不住大声惨叫了起来。
“这是何苦呢？只是一个起飞的动作，你就疼的死去活来，如果真的翱翔蓝天，你身上还有多少块骨头是好的？”李晚成怜悯的看着金十一，示意李少校说道：“开飞机太残忍了，把绳子松开，进行下一项吧。”
“将军，下一项是土坦克，比这个文明多了！”李少校冷笑一声，蹲在金十一身边，把捆绑手脚的绳索解开。
绳索虽然解开了，但是金十一却根本就无法动弹，她的双臂无力的下垂，身体任何轻微的动作都能给她造成巨大的痛苦，她只能跪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哀嚎：“杀了我，立刻杀了我！”
“你这么美丽，我们怎么舍得杀了你呢？”李少校淫笑不断，拿过那根木棍，放在金十一小腿和大腿之间，然后用绳索牢牢地固定住，说道：“坦克是战争之王，最是坚固，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腿硬，还是你的嘴硬。”
话音刚来，李少校突然飞起一脚，踹在金十一胸口。
“啊！”金十一惨叫一声，身体骤然后仰。
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向后翻倒的动作，如果双腿能够伸直，可以轻松应对可能出现的伤害。
可是，金十一的双腿捆困住了，中间还有一根粗粗的木棍，身子后仰的同时，大腿和小腿迅速合拢，却又被木棍阻拦，所有力量都被膝盖瞬间接收，韧带和肌肉纷纷拉伤，疼得金十一的五官都挪位了。
两个士兵立刻冲过来，将金十一的后背死死地按在地板上。
李少校冷笑着起身，掌握着那根木棍，说道：“土坦克一共分五级，这是第一级，疼一点而已。如果到了第五级，只有两个结果，要么你的腿够硬，把木棍夹断，否则的话膝盖骨就会脱离，韧带将会折断，你这一辈子就只能当残废了。”
“大不了是一死，想让我出卖金爷，休想！”金十一几欲晕厥，但意志却还没有崩溃。
“有种！”李少校突然狞笑一声，双手抓住木棍用力往下一按，喝道：“第二级！”
“啊！”金十一疼的拼命用脑袋撞击地面。
“第三级，说不说？”李少校愤怒的咆哮。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金十一的声音都沙哑了。
“那你就一辈子当残废吧！”李少校气急败坏，突然拉过一张椅子，站在上面狞笑道：“我数一二三，如果你还不识时务的话，我就从这上面跳下去，直接使用第五级土坦克！”
李少校至少一百五十斤的体重，如果从椅子上跳到那根木棍上，金十一的双腿立刻就会折断。
一滴清泪顺着金十一的脸颊缓缓流淌，她虽然勇敢，但面对即将骨断筋折的结局，内心却也无尽的悲哀。
双十年华，生的千娇百媚，哪个女孩子没有一个绮丽的梦？
只可惜，那注定永远只能是梦了，如果双腿断了，就再也没有变成现实的机会了。
“金爷，小十一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和教诲，我马上就要死了！”金十一闭上眼睛，准备结束悲惨的结局。
“一……二……三！”李少校面目狰狞，数目数到之后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纵身一跃，双脚就猛的向金十一双腿中间的那根木棍跺了下去。
“呼！”突然，李少校感觉到背后突然吹来一股寒风，似乎房门在这一刻打开了。
紧接着，腾空状态的李少校感觉自己的腰带被人抓住了，向上向前的运动骤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挡。
然后，李少校的身体就失去了平衡，几乎是横着飞向了三米开外的李晚成。
虽然李少校看到了李晚成脸上的惊骇之色，虽然拼命调整自己的飞行姿态，但在强大的惯性面前还是不可避免的和李晚成撞在了一起。
“砰！”李少校的脑袋和李晚成的胸口猛烈碰撞，两人连同那把椅子瞬间翻倒在地。
“发生了什么？”李少校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他没有理会被押在身下的李晚成，而是在第一时间左手触地，制止了身体彻底扑倒，右手在转身的同时伸向了腰间的手枪。
只可惜在下一秒，他的双臂竟然被人从后面抓住了，那双手把他的双臂向上一推，然后猛的往下一拉。
“咔嚓咔嚓！”刺耳的骨头摩擦之声，李少校的双臂竟然匪夷所思的脱臼了。
“唰！”那把被李少校拿出一半的手枪已经更换了主人。
“砰！”李少校右肋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身体再次飞出去两米多远，脑袋撞在墙面上反撞回来。
一直到彻底失去抵抗能力，李少校才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房门打开又关闭了，自己的两个手下一左一右躺在金十一身边，双目紧闭，显然已经昏迷。
而房间内却凭空多了一个人，浑身上下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连头发，眉毛和胡子上面都是密集的冰碴子，几乎看不出来长相了。
此刻，那个神秘人正左手拿着手枪，右手拎起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李晚成，重重的摔在金十一身边。
“你……你是谁？”李晚成毕竟是个将军，虽然被制，躺在地上却还是一脸威严，喝道：“好大的胆子，敢在兵营里面撒野，你不想活了吗？”
“你还是考虑一下你们几个是不是能够活到明天吧？”雷东一出手，瞬间制住了四个人，然后来到金十一身边，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唰”的一声割断绳索，关切地问道：“十一，怎么样了？”
金十一本来抱着必死的决心，刚才看到李少校将要从椅子上跳下来，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等待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却听到了有人摔倒和闷哼的声音，金十一惊诧的睁开眼睛。
眼前的一幕令她不敢想象，四个男人，即便是抛开已经老迈的李晚成，剩下三个可都是年轻力壮的特种兵，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就全部躺地上了呢？
雷东变了装，身上是一套灰白色的衣服，眉毛胡子上的冰碴子还没化掉，金十一可以肯定自己从来就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可是这个人却亲切的叫自己十一，而且正在帮助自己，显然非敌即友。
“我没事，你……你是谁？”绳索虽然解开了，但金十一的双臂和双腿却根本就无法活动。
“我是金六，你叫我六叔吧！”雷东一直对这些人按照数字起名的方式很感兴趣，也清楚像金九这样的组织，除了重要领导之外，成员之间大都互相不认识，因此特意给自己起了一个金六的名字。
“六叔？”金十一脸上露出欣喜地表情，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雷东按下金十一的肩膀，然后将金十一已经不能伸展的双腿拉伸开来。
虽然雷东的动作已经尽可能的轻柔，虽然他在拉伸的时候用特殊的手法将金十一双腿中已经错位损伤的筋腱捋顺，可还是给金十一造成了巨大的痛苦。
然而金十一却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虽然疼的浑身冒汗，但却一声没吭。
“好孩子，忍一忍，这边更疼！”雷东温柔的在金十一头上拍了两下，然后拿起她的左臂，以极快的速度把脱臼的肩关节接驳回去。
两个肩膀，两次复位术，金十一竟然只是低低的哼了两声。
太坚强了，即便是雷东也不得不在心中赞了一句！
“试着活动一下，看看能不能起来？”接驳好了之后，雷东又在金十一的双肩关节处轻轻按摩了一会儿，尽量用手法将里面的淤血驱散一些。
“六叔，我……我试试！”金十一咬着牙，很快就坐了起来。
然而也就到此结束了，因为关节损伤太过严重，金十一的双臂只能抬起十公分，双手连握住一枚鸡蛋的力气都没有。而她说的双腿更惨，她只是尝试着蹲下，就疼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下手怎么这么狠？”雷东抱起金十一放在椅子上，转向李晚成怒喝道：“你们几个，交代一下遗言吧！竟然把小十一打成这样，不杀了你们，难泄我心头之愤！”
作为一名杀人过百的杀手，雷东一怒霸气凛然，整个房间内瞬间就冷森森的。
“交代遗言？”李晚成和李少校顿时就有些懵了。
他们虽然被雷东制住，但其实并不是太担心，毕竟这里是军营，毕竟他们都是高级军官，在新义州这块土地上，他们还真不相信有人敢杀了他们。
可是雷东一上来就要杀人，而且看他愤怒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吓唬人。
这不对啊，怎么也应该先审讯审讯啊？
“你敢杀我们？”李少校不信邪，威胁道：“刺杀国家的高级将领，你好大的胆子！”
“看来，你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雷东突然狞笑一声，抬起双手，“咔咔咔咔”连续四下，眨眼间就把李少校的双臂和双腿摘脱臼了。
既然你给金十一用开飞机，土坦克这样的酷刑，那就让你尝尝狼组精心研究出来的刑罚！
摘胳膊容易点，可是把双腿从髋关节中摘出去，那不但需要技巧，还要有强大的力量，因此造成的痛苦也是空前绝后的。
“哇！”李少校只来得及惨叫一声，立刻就疼混过去了。

第三百零四章 这可怎么办
“看来，你们是不需要遗言了！”雷东丢下如同一摊烂泥一样的李少校，盯上了李晚成。
竟然来真的，下手怎么这么狠？
就在李少校大腿骨从髋关节突出来的那一瞬间，李晚成的额头就开始冒汗了。
将军和普通士兵不同，他享受过人世间的荣华富贵，因此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先生，你……你要干什么？”李晚成惊恐的想要往后退，只可惜在雷东的手法下，他的四肢根本就无法活动。
“我干什么，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好笑吗？”雷东蹲在李晚成身边，轻轻拧动着他的左臂关节，说道：“小十一犯了什么罪，你们竟然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不觉得天理难容吗？”
“先生，她……打伤了我们四个手下，重伤两个，轻伤两个，其中一个生命垂危！”李晚成脸上尽是哀求之色，说道：“有话好好说，我们的目标只是金九，只要她能交代金九的藏身之处，我们可以不追究她袭击军人的事情。”
果然是因为金九，雷东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上午的时候，雷东为了干扰李晚成等人的调查方向，故意给金九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去先锋渔场买一组冷饮。
雷东相信，即便金九因为小心谨慎不去买冷饮，也会在周围观察。
一旦被李晚成的人发现，双方说不定还能出现一点小摩擦。
可没想到的是，小摩擦变成了火并，军方竟然有四个人受伤，金九逃走，金十一被俘，看来李晚成他们大部分注意力被吸引到了金九这边，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都成俘虏了，你认为你还有资格追究小十一的责任吗？”雷东狞笑一声站了起来。
前因后果弄清楚了，现在应该快速离开。
虽然审讯李晚成很可能得到更多自己需要的情报，但也有可能让他把自己和李处长联系在一起。
杀了他，那更不可取，一个将军如果被刺杀，新义州立刻就会陷入戒严状态，日后的工作将会很难再展开。而没有了李晚成，黄炳南他们肯定会变成惊弓之鸟，即便是不怀疑和文物交易有关，也会暂停交易。
老子都来一个月了，没空再和他们纠缠下去！
李晚成看出雷东目露凶光，吓得连忙说道：“先生别激动，有话好商量，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千万……千万别做傻事……”
李晚成的话还没有说完，雷东的左手就盖住了他的口鼻，右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金十一是要带走的，因此雷东必须当着金十一的面下手，让她认为自己真的杀死了李晚成，而事实上在自己独特的手法下，李晚成不过是短暂昏迷而已，甚至都不影响接下来几天和外人见面。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晚成因为不能呼吸导致满脸通红，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
在他的双眼之中，充满着惊恐和绝望。
“十一，把那两个家伙弄死！”雷东知道金十一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因此给她下达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金十一始终目不转睛的看着，当雷东折断李少校的四肢的时候，让她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如今李晚成的口鼻被彻底堵住，眼看着就要被活活憋死了，金十一的双眼开始闪烁兴奋地光芒。
然而很快，兴奋地光芒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豫的眼神。
终于，金十一怯怯地说道：“六叔，别……别杀了他们！”
“为什么，他们把你打的这样惨？”雷东愣住了，他没想到金十一会为李晚成求情。
金十一喘息道：“干爹是被人陷害的，不希望和军方决裂！”
原来是因为这个，雷东不由好奇的重新打量了一番金十一。
绝色美女，只不过是被金九调教过几年，居然对金九如此死心塌地，她是真心把金九当成了父亲，还是被洗脑过度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考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此地危险，必须尽快离开。
不杀更好，连演戏都不需要了，雷东直接一掌切在李晚成的脖子上，瞬间把他打晕了。
紧接着，雷东由如法炮制，分别在李少校和另外两个士兵的脖颈上切了一掌。
如果他们不被发现，至少三个小时之内不会醒来。
金十一默默地看着雷东做这一切，目光中有感激，有震惊，更有迷惑。
“你真的是六叔吗？”金十一挣扎着坐起来，靠在椅子上，盯着雷东的眼睛看了许久，突然苦笑一声，闭上眼睛说道：“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感谢你，刚才我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你动手吧，告诉我干爹，我什么都没说。”
看金十一的样子，竟然是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雷东知道金十一想多了，以为自己是组织派来灭口的杀手，因此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雷东没工夫解释，冷冷地问道：“你能走路吗？”
“走路？”金十一惨然一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体刚刚离开椅子，钻心的剧痛就让她再次倒了下去。
真是倒霉，我怎么就管了这么一件闲事？
雷东虽然懊恼，但总不能把金十一丢下不管，于是一咬牙，拦腰抱起金十一，开门走了出去。
“六叔，你……你要带我走？”金十一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以恶意揣测雷东的善心了，感激之余反倒开始担心起来：“放下我吧，这里是军营，你不可能带着我出去的！”
“如果你能闭嘴，我们出去的可能就会增加三倍！”雷东抱着金十一一阵小跑，已经来到第一排兵营左侧的一个垃圾桶后面蹲了下去。
从这里向前，军营大门口就在五十米开外，虽然大雪还在下着，但明亮的积雪和军营门口那盏昏暗的路灯却十分刺眼，雷东很难在抱着一个人的情况下快速通过而不被人发觉。
“六叔，我……”金十一在雷东怀里挣扎了一下。
“闭嘴！”雷东把金十一抱紧了一些，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规避线路了。
恰在此时，一阵狂风袭来，地面上的积雪瞬间沸沸扬扬，视距缩短到了十米以内。
天助我也！
雷东心中暗道一声庆幸，抱着金十一就冲了出去。
五十多米的距离，雷东只用了七八秒就穿越过去，如同一阵风一般出现在了军营门口。
“怎么才来来换岗？”站岗的哨兵躲避风吹起的积雪，根本就没有往雷东这个方向看，而是不耐烦的跺跺脚，喝道：“快点，老子都他妈的冻死了……什么……你！”
哨兵还没弄清楚状况，就绝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雷东闪电一般从哨兵身边一掠而过，在打晕哨兵的同时伸手把哨兵手里的步枪拿了过来，也听到了哨兵最后的那句抱怨。
坏了，马上就要换哨了，有人冲入军营，打晕李晚成等人的消息很快就会传播开来。
此时此刻，雷东再也顾不上保存体力，抱着金十一开始狂奔！
深夜的大街狂风怒号，鹅毛大雪在漆黑的夜色中四处飞扬，临街的人家中如果还有没有睡熟的人，一定会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可惜在如此寒冷的夜里，几乎没有人想到钻出温暖的被窝，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大街上狂奔。
“六叔，我……”在冲出兵营大门之后，金十一再次准备说话。
“闭嘴！”结果这样的尝试再次被雷东粗暴的打断了。
雷东抱着金十一狂奔了十多分钟，连续过了三条街道，确信即便是军营里的士兵出来寻找，也不太可能快速找到这里之后，才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停下脚步，平复一下自己因为奔跑而有些速度过快的心跳。
雷东喘息着问道：“好了，告诉我，把你送到什么地方去？”
可是许久，怀中的金十一不但没有回答，甚至连相应的动作都没有，身子死沉死沉的，一个劲的往下滑。
“不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偏说，现在你……”雷东晃了晃金十一，打算把她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可是突然之间，雷东感觉到手心一片冰凉，触碰到金十一的身体就跟石头一样坚硬。
大惊之下，雷东一把抓向金十一的胸膛。
“天，我怎么把这茬给忽略了？”雷东呆住了，因为他的手真的摸到了一块冰！
在雷东发现金十一的时候，她已经被李晚成等人折磨审讯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数次昏迷，都是用冷水浇醒的，再加上她流的汗水，几乎所有衣服都湿透了。
在那间室内气温至少二十度的房间里面，这样的状况只能增加金十一的痛苦，但并不致命。可是一旦金十一置身于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环境，衣服里的水会迅速结冰。
此刻，金十一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变得跟铁板一样坚硬，她保持着一个被雷东抱着的姿势，已经很难把她从身上摘下去了。
而金珠也是面色铁青，虽然呼吸尚在，但却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了。
难怪刚才她曾经数次想要说话，原来她是想说自己冷啊！
雷东本以为救下金珠不过是捎带脚的事情，离开军营之后把她放在一个安全的所在就可以离开了，甚至如果时间充足的话，还可以通过跟随金十一的方式找到金九的藏身之处。
可是现在，金珠已经变成了冰坨子，如果丢下她不管，不出一个小时，她绝对会被活活冻死！
雷东想通过金十一找到金九的计划也落空了，因为现在金十一生命垂危，不要说问话了，就是让她在冰天雪地中醒过来都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可怎么办？

第三百零五章 冰人
作为一名特工，苏小小认为自己的意志力足够坚强，哪怕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可是作为一个妻子，苏小小却无法放任自己的老公出去执行危险任务而无动于衷。
哪怕她对雷东的能力再信任，但毕竟刀枪无眼，谁能预防那个可怕的万一？
因此，从雷东出去的那一刻起，苏小小的心就提到嗓子眼里来了。
为了迷惑窃听者，雷东在出去之前和苏小小缠绵了一次，这更加深了她的思念和担忧，虽然夜已深，但苏小小却毫无睡意，固执的坐在床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左侧那扇欠开一条缝，不断有冷风吹来的玻璃窗。
然而只是傻傻的等是不够的，为了持续迷惑窃听者，苏小小还必须时不时的装作翻身，说梦话，甚至还会模仿雷东的声音来安慰自己。
时针指向凌晨三点，外面的狂风突然大了起来，积雪漫天飞舞，房间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了。
“该死，又骗我！”苏小小突然站了起来，面目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雷东临走的时候曾经说过，三点是最后的期限，如果他还没有回来，苏小小就必须自己做打算了。
可现在距离三点已经不足两分钟，外面却依然毫无动静，苏小小必须开始行动了！
所谓的行动，其实就是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这在雷东离开之后就已经准备好了。
伪装成钢笔的毒针，装在腰带里的软剑，手表内可以拉出一条五十公分长的钢丝，靴子里面还有两枚微型炸弹，至于化妆包内的东西，口红是可以发射子弹的小手枪，粉饼是个烟雾弹，香水可以变成火焰喷射筒。
有了这些东西，苏小小确信自己杀出酒店，来到停车场。
而只要进入了那辆特殊的悍马车，就等于进入了保险箱，除非对手拥有重型武器，否则的话这辆车在新义州内可以横冲直撞。
开着车向南，然后再向西，二十分钟之内就能抵达鸭绿江边。
完全封冻的江面就是平坦的马路，三分钟之内就能开过河去，和等在那边的张扬回合。
然而，这就算结束了吗，我能撇下雷东一个人独自逃走吗？
苏小小咬紧牙关，一拳砸在柔软的床上。
“呼！”也就是在这一时刻，身边的窗户突然敞开了，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来，冷的苏小小打了一个冷战。
可是苏小小的血液却沸腾了，她不用回头就知道雷东回来了！
果然是金牌特工，果然是我的老公，在新义州果然没有人可以留住他！
窗户很快就关上了，没有任何声息，隔绝了外面的冷风，但苏小小感觉后背还是那样寒气逼人。
一只熟悉而又冰凉的大手搭在了苏小小肩头，在她肩胛骨内侧轻轻按动了两次。
这是一个暗号，是为了应对房间内窃听装备事先商量好的。
苏小小立刻就开始行动了，纵身一跃跳上床，故意用力翻了两下身，“睡意朦胧”的嘟囔道：“别闹，晚上已经有一次了，怎么还要，你不是生病了吗，注意休息！”
然而雷东却似乎不依不饶的样子，床上翻身的动作更频繁，更大了。
突然，苏小小“不小心”从床上掉了下去，身体“偶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疼的尖叫起来：“这是什么，快开灯？”
床头灯很快就亮了起来，柔和的灯光下苏小小手中竟然拿着一枚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苏小小大声尖叫，同时抬手指着雷东的后背。
雷东回来了，浑身上下都是厚厚的积雪，如同一个雪人似的。
可雷东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雷东背后高高隆起，虽然看不清具体模样，但绝对是一个人的形状，而苏小小的直觉告诉她，那一定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我在这里提心吊胆，你却带回一个女人来！
虽然苏小小相信雷东不会拈花惹草，但女人的本能还是令她突然怒火中烧，因此刚才的质问并不是伪装，而是真情流露。
因为怕弄脏了地板和床单，雷东站着不敢动，大声说道：“明明，一粒纽扣而已，丢了吧。来，快过来？”
“纽扣？你当我傻啊，这是窃听器！”苏小小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冲到雷东面前拧住雷东的耳朵，吼道：“太过分了，你们国家太过分了，在卧室里面安装窃听器，而且还不止一次，你们这是侵犯人权！”
“明明，请你理解！”雷东一动不动。
“理解？这事我没法理解！想想咱们晚上说的话，做的事都被人听到了，我……我的脸还往哪里搁？那个黄炳南不是要和我做生意吗，这难道就是他的诚意？气死我了！”苏小小把窃听器放在茶几上，拿起烟灰缸就拍了个粉碎。
“好了明明，现在窃听器被你砸坏了，你不用担心了吧？”雷东继续一动不动。
“砸坏了这一个，难道就没有别的了吗？别忘了，上一次我们可是找到了三个！找，都给我找出来，否则今晚就别睡觉了。哼，明天拿着这些东西，我要向外交部抗议！”苏小小不依不饶，绕到雷东身后，打算检查一下雷东背上的那个女人。
可是手伸过去，苏小小却立刻就惊呆了！
那是一个女人不假，可她身上的衣服却结成了冰驼子，甚至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和雷东后背的衣服冻结在了一起，根本就分不开了，难怪雷东始终是站立姿势呢？
冻成这样子，这个人还能活吗？
心中对雷东的怨恨立刻就烟消云散，苏小小立刻按照原先的计划翻箱倒柜起来。
经过五六分钟的努力，苏小小终于“幸运”的把另外两个早就确定了位置的窃听器找了出来，同样用烟灰缸砸的粉碎。
“还有没有，说，还有没有？”苏小小此刻扮演的是一个疯狂的女老板，态度蛮横，丝毫不给别人解释的机会。
雷东向洗手间方向努努嘴，说道：“明明，真的没有了。你想啊，都找到三个了，怎么可能还有第四个！”
苏小小立刻会意，这是要把最后一个摄像头也打掉，因此立刻怒气冲冲的重进洗手间，打开所有灯光仔细寻找起来。
“但愿这里面没有东西，否则的话如果我洗澡都被看到了，我跟你们没完！”苏小小一边找一边发泄心中的不满。
那个摄像头其实就安装在水箱下方，很快就被苏小小一把拽了下来，直接丢进马桶冲走了。
此时此刻，雷东也来到卫生间，说道：“快，放热水！”
“热水？你忘了，这里晚上十点以后就不供应热水了！”苏小小一声苦笑，身子已经扑了过来，用力拍打雷东衣服上的积雪。
“今天周末，热水供应到凌晨一点，现在虽然不烧了，但管子里面应该还有一些热乎的。另外，把两个暖壶里的水都倒进去，她的衣服必须马上用水化开，否则她会死！”雷东连同背上金十一已经进入了浴缸。
苏小小立刻打开热水阀门，果然出来的水冒着热气，用手试探了一下，虽然不像傍晚时分的七八十度高温，但也至少有四十度。
这样的水温是不需要用冷水调节的，因此苏小小将热水阀调节到最大。
热水滚滚而下，首先浇的是雷东和金十一身体连接的部分。
很快，温水就冲开了冰雪，雷东和金十一终于可以分开了。
雷东先从浴缸中出来，抱着金十一把她平放在浴缸之内，苏小小这才第一次看清楚了这个神秘女子的脸。
本来应该是一张肌肤细嫩，形状犹如鹅蛋，处处透露出一股富贵之气的美女的脸，可此刻却脸色铁青，牙关紧咬，要不是咽喉和鼻翼偶尔活动一下，苏小小都以为这是一个死人了！
更令苏小小揪心的是金十一脸上还有伤，四五处硬币大小的淤青，鼻孔流血，嘴角破裂。
从脸蛋往下看，金十一的脖子有明显的勒痕，上衣的扣子几乎全部被撤掉了，露出肉色的内衣，胸口和小腹也伤痕累累。
“你这是带回来一个什么人啊！”苏小小看着直咂舌：“你就不会怜香惜玉，这么狠的手也下得去？”
雷东苦笑：“你明知道不是我弄的！”
突然，苏小小惊呼起来：“天，她的胳膊……”
金十一的胳膊虽然和结冰的衣服冻在一起，但是左臂向前，右臂向后，弯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正常的胳膊根本就不可能这样。
“我看到她的时候，李晚成正在审讯她，她的双臂和双腿被吊在半空，腰上还坐着那个李少校！”雷东也不愿意回忆那样的场景，艰难的把金十一的右臂浸入水中，希望冰块尽快融化，他好给金十一治疗。
“李晚成？”苏小小双目凶光毕露，问道：“他一定被你宰了吧？真是便宜他了，要是让我抓住，我撕碎了他！”
雷东摇摇头，苦笑一声说道：“别急，你有这个机会！”
“什么，你没杀他！”苏小小立刻就跳了起来。

第三百零六章 冰人温水
雷东认为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有必要让组里的心理治疗师来和苏小小聊聊了，因为雷东确信从阿勒颇的断肢残臂中走出来的苏小小心理上受到了不好的影响，行为过于偏激了。
一切都以杀戮为最佳选择，这怎么能成？
在阿勒颇可以以任何理由杀人，甚至都不需要理由，那都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那是在一个被恐怖组织控制的城市内，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刽子手，都有杀死他们的充分理由，而杀了他们也不会在国际上造成什么影响，更不会因此引起外交纠纷。
可是在新义州却是截然相反，这是一个对中国相对友好的国度，两个国家曾经并肩作战，用数十万战士的鲜血和生命凝集起来的友谊，用血盟来形容都不为过，因此在这里执行任务就必须格外小心。
更重要的是，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是和平的，他们不是恐怖组织，他们没有做过伤害中国的任何事情，即便是那些凶残的军人和政治代表，他们也只是对本国人做坏事，而且体现的是国家和领袖的意志。
他们甚至都不能称之为罪犯，怎么可以随便杀戮呢？
苏小小最近很敏感，发现雷东有些沉默立刻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也别怨我，主要是这里太压抑了，我担心如果十天之内还不能解决问题的话，我会憋疯，会无差别攻击！”
雷东理解苏小小的感受，事实上这些天来雷东也感到无比的压抑。
做了这么多年特工，去了全世界上百个国家，却从来没有这个国度带给他的震撼强烈。
无论是战火纷飞的阿勒颇，还是匪盗横行的索马里，甚至在饿殍遍野的海地，雷东的心情都没有如此沉重过。
在那些国度，无论富人还是穷人，无论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还是流落街头的肮脏乞丐，都是有思想的，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每一个人和每一个人都不同，每一个家庭和每一个家庭不同，每一座工厂和每一座工厂不同。
喜怒哀乐，恐惧彷徨，都能看到人类真情的流露。
可是在这里，却永远只能看到一幅面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一行字——永远忠于伟大领袖！永远只能听到一种声音——我们是伟大领袖的钢铁战士，领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永远只有一种思想——伟大领袖的思想就是我们的思想，除此之外我们不会，也不需要思考别的！
这个国家就如同一台高效统一的机械，每一个零件都是标准化的，他们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只是在中央处理器的命令下无休无止的转着圈子！
这，就是他们生存的全部！
在这样一个国度，泯灭了人类本源的感触，时间久了，能不被憋疯吗？
“快了，我保证！”雷东了解苏小小心中的痛，想要给她一个拥抱安慰一下，可是看了看自己还没有完全花开的衣服，以及上面的泥点子，不得不苦恼的笑了笑，低头继续往金十一身上浇温水。
寒冰很快就融化了，雷东把金十一的双臂复位，摸了摸她的鼻息，伸手打算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你出去！”苏小小警惕的看了一眼雷东：“怎么，想打着救人的幌子揩油？”
“我了解她的伤，更知道她是一个危险的杀手，让你做这些，不可能！”这无关色情，雷东只是不可能让苏小小单独面对一个杀手，因此双手继续活动，很快就将金十一的上衣都脱了下来。
苏小小双目喷火，几次想要和雷东争夺——杀手有什么可怕，我还是一个杀手呢？
可是，当金十一上半身彻底展现在苏小小面前的时候，她却瞬间惊呆了。
这本来应该是一具绝美的身体，皮肤应该是柔嫩的，吹弹可破的，胸脯应该是坚挺的，令人垂涎欲滴的，腰肢应该是纤细的，犹如随风拂动的杨柳，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只要看到了这样的身体，无不会浮想联翩。
然而此刻，这具身体却丝毫没有美感，皮肤全部是青一片紫一片的，触目惊心，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苏小小自认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了，在阿勒颇的时候，那些被炸弹炸的支离破碎的身体她见多了，看到那样的身体她充其量会感觉到恶心。
可是在这样一具身体面前，苏小小感觉到的却是愤怒，发自灵魂深处的愤怒！
金十一身上的伤不是很严重，全部都是皮外伤，但每一处伤痕都不一样，有的是被针刺的，有的是被铁夹子拧的，有的是被烟头烫的，伤疤层层叠叠，苏小小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要有多变态的人才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残暴，这个女人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坚持过来？
在这样一具身体面前，苏小小相信即便是最好色的色狼也不可能产生任何一点点猥琐的想法了，因此当雷东开始给金十一脱裤子的时候，苏小小并没有阻拦，而是也加入其中帮忙。
金十一的下半身稍微好一点，两条腿上还能看到一些没有被摧残过的皮肤，可是实质的伤害却明显更加严重，因为此刻依然有两枚钢钉扎在她双腿的膝盖骨附近。
“这是那个姓李的少校干的？”苏小小不忍直视，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打他打得轻了，应该打断他的狗腿！”
“如你所愿，他的双臂和双腿都被我打断了！”看着泡在池水中的金十一，雷东也有些后悔，当初应该把那个李少校的脖子拧断了！
“她……还有希望活下去吗？”愤怒过后，理智回归，苏小小同情的看着金十一，说道：“怎么办？送医院肯定不行，要不走鸭绿江的冰面，连夜送到丹东去吧？”
在苏小小心目中，完成任务和救人一命，永远是后者更重要。
“今天全城戒严，不一定冲的出去。再说我们的人还没有撤退，强行带着她闯关，会连累我们的人！”雷东目不转睛的盯着金十一的身体，计算着她身上的伤，说道：“把你的衣服铺在床上，我想试一试！”
“铺衣服？”苏小小一愣，旋即就明白了。
金十一身上到处都是伤，虽然打她的人下手很有讲究，流血不多，但哪怕是一点血迹，如果出现在了床单和被罩上面，立刻就会引起酒店方面的怀疑。
苏小小连忙跑出洗手间，打开旅行箱，拿出两条价值上万元的名牌裙子铺在床上，检查了一遍觉得还不够，又打开雷东的旅行箱，拿出一套男士西装铺在上面，这才和雷东合力将金十一平放在床上。
从冰雪融化，到被抬上床，金十一已经在温水中浸泡了超过十分钟，她的体温基本上恢复了正常，被冻得发紫的地方也开始有了红润，可是她依然气若游丝，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雷东首先用毛巾把金十一身上的水迹擦干净，掰开她的双眼看了看瞳孔，又在她的手腕处把了一会儿脉，心中已经基本上有了判断，于是向苏小小使了一个眼色，说道：“幸亏我发现得早，李晚成他们还没有给她上大刑，除了双臂的肌肉和筋腱被撕裂之外，没什么太严重的伤。只要不得败血症，不发烧，三天之内就能走动了。”
苏小小松了一口气，说道：“谢天谢地，既然这样，现在应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还记得前些天我们被跟踪那件事情吗？罗三炮的几个弟兄被人给打了？”雷东拿起金十一的右臂，轻轻揉捏着她肩胛骨附近，说道：“下手的就是他们，她叫金十一，另外还有两个男的叫金十四和金十六。”
雷东的按摩手法来自狼组秘术，看似随意的揉捏之间，不但能够驱除金十一体内的淤血，还能将她因为被强行拉伸扭转出现错位的筋脉复位，虽然不能替代手术和药物治疗，但是在特殊情况下却是最好的替代选择。
“金九这个恶魔，我恨不得杀了他！”看到雷东准备按摩金十一的左臂，苏小小主动让到右侧去。
“现在的金九自身难保，已经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了。”雷东把金十一左臂关节错乱的筋腱复位，然后顺着她的肩膀开始向下，一寸一寸的检查每一个出现淤青的地方。
“金九虽然没有威胁了，可她呢？”苏小小目不转睛的盯着雷东的双手，每当雷东的手按到金十一身体特殊地方的时候，她的双目就会喷火，双手就会攥拳头。“我虽然理解你出手救她，可是你想过没有，救活了怎么办？明天天亮服务员就会来打扫卫生，发现了她怎么办？她是个大活人，要是醒来之后大吵大闹怎么办？”
一路摸下来，雷东确信金十一上半身基本上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伤。
“当时没想这么多，只是看她被折磨的太惨，看不下去了。救出来之后才发现她一时醒不过来，又不能把她丢在大街上活活冻死，只能带回来了。”雷东叹了一口气，说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等她醒过来我和她好好谈谈，我救了她的命，她总不能害我吧？”
“你也太天真了吧，怎么……”苏小小突然发现雷东的手竟然伸到了金十一大腿根部，立刻就火了，抬手打开雷东的手，丢过一条枕巾说道：“往哪儿摸呢，你就不能垫点东西？”
“垫东西会影响手感，无法对她的伤情做出正确的判断。”雷东苦笑一声，摇摇头，说道：“好了，正面检查完了，你帮我把她翻过来，检查背面。”
“真想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苏小小心中醋意泛滥，但还是顺从的按照雷东的指示，附身抬起金十一的右臂，打算把她翻过去。
突然，如同死了一般的金十一动了起来，右手楼主苏小小的脖子，左手掐住苏小小的咽喉，猛地坐了起来。
“别动，否则我捏碎你的喉咙！”

第三百零七章 一枚不确定的棋子
永远不要放松对杀手的警惕，哪怕他是一个连走路都困难的人。
金十一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瞬间就从昏迷状态转变到了巅峰状态，动作干净利落，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睛，苏小小就被她控制住了。
可是，面对金十一的死亡威胁，苏小小竟然在笑，她甚至顺着金十一用力的方向往床上一躺，笑眯眯的盯着金十一笑道：“我就说你会恩将仇报，我老公还不信。现在应验了吧，你要杀死我老公的老婆，难道想鸠占鹊巢？”
雷东也在笑，搓着手说道：“不错，不错，手臂关节弯曲灵活，看来你的胳膊受伤并不太严重，将来也不会留下后遗症了。”
苏小小一撇嘴，笑道：“话虽然这么说，但关节处肯定有淤血，短时间内还是不适合用力过猛。”
雷东点点头说道：“那是必然的，她现在应该很疼，能坚持住一声不吭，意志力足够坚强啊！”
金十一有些晕，左看看雷东，又低头看看被自己卡住喉咙的苏小小，喝道：“你们以为我是开玩笑吗，我是认真的！”
“知道你是认真的，你想掐死我？”苏小小很配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说道：“可你只说不让我动，也没说不让我说话啊？”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的伪装技巧还不够纯熟。”雷东也在床头坐下，说道：“要想装作昏迷不醒，就必须能控制眼球的转动，这点你能得六十分，在光照强度变换的时候，你的眼球的趋光性比正常人低得多，不过向声性还差得远，我在你身体哪一侧说话，你的眼球就像哪个方向转动，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金十一眉头紧锁：“你说什么？”
“我在教你最高明的伪装技巧。”雷东呵呵一笑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要想在一个高手面前伪装昏迷，就必须具备控制呼吸和心跳的能力，这一点你基本上是零分。我把控过你的脉搏，强劲有力，根本就不是昏迷者应该有的虚弱无力。还有你的呼吸，我曾经在你身体的几个敏感部位按摩，你的反应是肌肉紧绷，呼吸急促，这能是昏迷吗？”
“好啊，原来你是故意揩油？”苏小小很生气，恶狠狠的瞪了雷东一眼。
金十一刚刚有些红润的脸颊又变得苍白了，颤声说道：“你……你早就知道我醒了？”
“你根本就没有昏迷，谈什么醒过来？”雷东叹了一口气，说道：“真不知道你的师父是怎么教你的，他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在发动攻击之前必须检查一下身体状态吗？手臂恢复知觉，并不代表恢复了战斗力。”
金十一脸上的苍白变成了惶恐，因为她偷偷用力，竟然发现肩胛骨剧痛无比。
这样的力气，不要说掐死一个人，就是搬起一把椅子来都困难！
“身处绝境心不慌，还时刻准备着反击，你的勇气足够了，所欠缺的是经验。”雷东指了指兀自插在金十一双腿膝盖骨上的那两枚钢钉，说道：“如果我是你，最少要忍到把这两枚钢钉取出之后再动手。否则的话即便你一击成功，却无法逃离，终归是功亏一篑。”
“我……我没打算要跑！”金十一牙齿咯咯直响，她感觉雷东就像是魔鬼一样。
“这就是我之所以眼睁睁的看着你控制了我老婆却无动于衷的原因所在，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杀心！”雷东伸出手，很轻松的就把金十一的左手从苏小小咽喉位置拿开了，笑道：“这是大忌，明白吗？在这种情况下，思想和行动不统一，结果注定是失败！”
“我……”金十一彻底呆住了。
苏小小一咕噜身从床上爬起来，抓起一条床单把金十一赤裸的身体包裹了个严严实实，笑道：“别听我老公乱说，他那种技能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会的。比如杀心，你看得到吗？”
“你……”直到床单裹身，金十一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一直在和雷东坦诚相见，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发现床上有几件苏小小的衣服，也不管苏小小是否愿意出借，立刻抓过来。
“你最好现在不要乱动！”然而雷东却突然伸手，把金十一的双腿从床单里面拽了出来，说道：“特别是这里，钉子都还没有拔掉呢！”
说完，雷东就示意苏小小拿过一些纸巾来，然后垫在金十一双腿膝盖骨周围，飞快的把那两根钢钉拔了出来。
立刻，一股紫黑色的血液从创口处流了出来，迅速将纸巾染红。
金十一呆呆的看着雷东为自己治疗，她很想把双腿收回到床单里面去，可是一来剧痛难忍，她实在做不到，二来此刻她心中已经没有什么羞愧之情——浑身上下都被这个男人看过了，也摸过了，现在再藏起来有什么意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终于，金十一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们是你们不应该招惹，也招惹不起的人。”雷东按压金十一腿部的穴道尝试给她止血，说道：“我曾经多次警告过金九，让他不要做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事情，结果他不听。因此他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包括你！”
金十一神色黯然，她只是一个执行者，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不过，当她发现审讯她的人当中竟然有一个将军的时候已经明白了，金九惹了大麻烦！
“你……为什么救我？”在金十一的心目中，敌对势力只有一个，因此很自然的把雷东归为军方的人，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金九的敌人，为什么李晚成抓她审她，雷东却要救她。
“刚好路过，碰上了！”雷东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就这么简单？”军营还能碰巧路过，金十一显然不相信。
“当然还有其他想法，比如想通过跟踪你找到金九的藏身之所。可惜你不争气，走不了了，变成了我的累赘。”雷东笑着摇头说道：“我想，即便我救了你一命，你也不会告诉我你干爹在什么地方吧？”
“我……不可能说！”金十一的头更低了，因为毕竟是雷东救了她一命。
雷东双手一摊：“所以说你现在只能是个累赘，我只希望你不要给我添麻烦就好！还有，等你回去见到金九，请转告他，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他还不收手的话，他肯定连后悔的机会都不存在了！”
金十一眼睛一亮：“你……要放我走？”
“不放你走难道留着你给我暖被窝啊？”雷东指了一下双人床笑道：“就这么大点地方，睡三个人很不方便！”
“如果你喜欢，我倒是可以把位置让出来！”苏小小咬着牙在雷东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看到这个动作，金十一也不禁莞尔一笑，说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管你们来新义州有何目的，你们的事情将和我再无关系，我将会拒绝任何针对你们的行动命令。”
“这就足够了！”雷东笑了笑，躺在沙发上说道：“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抓紧休息吧，否则的话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无法走出这家酒店。”
说睡就睡，雷东话音刚落，居然传来细微的鼾声。
苏小小更是干脆，直接拉过被子躺在床上，顺手熄灭了床头灯。
金十一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对奇怪的夫妻，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的信心来自何方，怎么可以让她这样的杀手睡在身边呢？
然而在黑暗中沉默了十多分钟之后，雷东一点动静都没有，苏小小甚至翻了一个身，把后背对准了她。
难道真不怕我做点什么吗？金十一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比刚才力量大多了，如果突然袭击，那个男的肯定没把握，但近在咫尺的女子却没有道理逃脱。
可是，金十一也不过是肌肉紧绷了一下而已，正如雷东说的那样，她根本就没有杀心，继续警惕了几分钟之后，一阵倦意袭来，竟然也躺下了。
凌晨六点半，新义州还在夜色的笼罩之中，雷东和苏小小却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接下来，紧张的忙碌开始了。
首先是收拾房间，金十一那套完全湿透了的衣服被从浴缸中拿出来，拧干水，连同那些带有血迹的纸巾装在一个黄色的牛皮挎包里面，地板重新擦了一遍，任何一个死角都不放过。
然后，两人开始装扮金十一。
苏小小提供了一套衣服，从内衣内裤，到外套鞋袜一应俱全，而且都是名牌货，虽然两人的身材有些许差距，但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就不会发现破绽。
而雷东则拿出化妆包，用二十分钟的时间将金十一从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白领。
最终，当金十一站在穿衣镜前，看到自己的模样的时候，差一点惊呼出来。
上午八点，一辆面包车来到新义州国际大酒店，明远集团驻新义州办事处的八个工作人员前来向老板辞行。
汽车城的谈判告一段落了，这些人今天要返回国内向公司董事长进行汇报。
苏小小在房间内接待了他们，并安排他们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站在酒店门口向他们挥手告别。
没有人注意到，这些人来的时候是八个，走的时候却变成了九个。
而当他们回到办事处拿行李的时候，混在其中的金十一趁机溜了出来，坐上了罗三炮开的摩托车，很快就消失在了新义州空旷的大街上。
这是雷东丢出去的一枚棋子，就连他自己也不敢肯定，这枚棋子将来是否能够发挥作用！

第三百零八章 雷哥还是东哥
丹东，某高档别墅区，一栋二层别墅内不时传来音乐和男女之间的嬉闹声。
别墅变成了夜总会的包厢，以暖色调装修为主的房间内，所有门窗都被厚厚的帘子遮盖住了，外面是数九寒冬，吐口唾沫还没等落地就会变成冰坨子，而在房间里面则是热气腾腾，充足的暖气令里面就如炎炎夏日。
辛红只穿着短裤背心，挤在两个几乎没穿衣服的美女中间，左手拿着话筒，右手拿着啤酒瓶，喝一口酒就唱一句，歌词都几乎记不住了，沙哑的喉咙不断地将可怕的噪音制造出来。
距离辛红不到三米的位置，在另外一张沙发上，谭凯则愁眉苦脸，拒绝了美女的陪侍，也不唱歌，只是一个劲的喝闷酒。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青龙乡的两位领导就发生了截然不同的两种变化。
本来就有点发福的辛红更加肥硕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胡吃海塞，顿顿大鱼大肉不说，还必须有美女作陪，可谓享尽了人间之福，看他的样子，大有乐不思蜀的趋势。
而本来就有些消瘦的谭凯却更加消瘦了，他是吃不下睡不下，也不参与别墅内的娱乐活动，每天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面向新义州的方向唉声叹气，在尝试了几次逃跑未果之后，每天就只剩下了喝闷酒一件事情。
“谭乡长，真不知道你在紧张什么？既然咱们的待遇一点没变，就说明雷乡长他们安然无事，早晚会来接我们出去的。你整天这样愁眉苦脸的，不还是于事无补吗？”辛红一个人唱歌很没意思，丢了话筒，让左侧的美女关了投影机。
这样的话辛红几乎每天都和谭凯说，他很希望谭凯能够和他一样放开了，和美女们打成一片，这样的生活其实很美，哪怕明天就死也不算亏了。
可谭凯却始终无动于衷，也不阻止辛红胡闹，这让辛红感到很没趣，也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
毕竟虽然身处险地，但双方的职位摆在这里，领导守身如玉，而自己却破罐子破摔，让辛红总有一种可能会被秋后算账的危机感。
“辛副乡长，你玩你的吧，别管我！”谭凯叹了一口气，把啤酒瓶放下，说道：“我不是担心东哥和苏姐，而是担心咱们乡政府，出来都二十多天了，还不知道在传说什么呢？”
“怕什么，蒋书记和刘副乡长在，不会出事的。”辛红却一点都不在乎。
这些天来虽然处于软禁状态，但两人的通信却还是保持着畅通，打电话，上网都可以，因此青龙的情况还是能够了解的。只不过每次都有人在旁边看守，他们不能说出自己的位置，更不能说被软禁了。
“小丽，哄哄我们的乡长大人，总是愁眉苦脸的，多扫兴？”辛红在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小丽眼睛发亮，说道：“我过去，你舍得？”
辛红恶作剧般的哈哈大笑：“舍得！只要你能哄他上床，小费加三倍！”
辛红右侧的小兰也跟着起哄，说道：“我的那份也给你！”
两人被囚禁，但日子过得却旖旎万方，不但每天都有美女相伴，而且美女还经常更换。这个小丽今天是第一次来，还不知道内幕情况，因此早就对年轻帅气的谭凯虎视眈眈了。
本以为辛红才是老板，谭凯不过是个马仔，既然自己被安排在老板身边，那就伺候好老板。
可是经过一番交流，小丽才明白，原来谭凯才是大领导。
因此小丽信心十足的站起来，故意托了一下肥硕的巨乳，迈着夸张的步子走到谭凯面前，一屁股准备坐在谭凯大腿上，同时娇滴滴地说道：“凯哥，小妹陪你喝一杯……哎呦！”
小丽对自己的身材和相貌充满了自信，认为只要是正常男人，就不可能抵挡得住。
因此她的动作很坚定，在坐的时候身体左旋，准备用胸口巨大的包子撞击谭凯的口鼻。
可是她却落空了，迎接她的不是男人强状的大腿，而是冰冷的沙发，以及沙发上一只刚喝了一半的啤酒瓶。
谭凯站了起来，不悦地说道：“辛副乡长，每天都玩这种把戏，有意思吗？”
“你怎么这么死板呢，多水灵的美女给你投怀送抱，你抱一下能死啊？你就放心吧，我回去不会对赵楠主任说的。”辛红和小兰已经笑作一团，几乎要滚到沙发下面去了。
谭凯信心十足地说道：“说了也不怕，我坐得直行得正，小楠不会怀疑我！”
“你不怕，可我怕啊！”辛红了然无趣，推开腻在身上的小兰，说道：“你还没结婚，做什么都不过分，可我有老婆孩子，不得不防啊！”
谭凯笑道：“放心吧辛副乡长，我不是一个古板的人，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可我能放心吗？”辛红侧耳向门口看了看，他好像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把我拉下水你就放心了？这都什么逻辑？”谭凯摇摇头，觉得很无聊，准备上楼去休息。
“四大铁你知道不？你跟我关系不铁，我怎么能相信？”被关在这间别墅时间久了，不但闷，心理上还要承受折磨，辛红已经有些魔障了，他已经不再在乎谭凯乡长的职务，只是希望两人能多说说话，否则的话他会被憋疯。
“什么四大铁？”谭凯也不喜欢一个人望着天花板一熬一整天，因此走得很慢。
“凯哥，四大铁你都不知道啊？”小兰咯咯一笑，说道：“一起当过兵，一起同过窗，一起坐过牢，一起……”
小兰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罗三炮的老婆红姐带着四个彪雄大汉闯了进来，盯着辛红和谭凯，以一种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还有一大铁，是铁中之铁，那就是一起挨过刀！”
红姐把谭凯和辛红抓到这里半个多月，开始几天很紧张，十多个小弟跟看犯人似的寸步不离，把谭凯和辛红吓得够呛。
然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罗三炮的消息传回来了，雷东和苏小小的电话也打过来了，双方都吃了定心丸，红姐对谭凯和辛红的态度也逐渐转变，绝大多数看守撤出了，伙食变好了，美女也送过来了，而且她还亲自作陪，除了不陪睡之外，红姐几乎把自己定位成了一个服务员。
然而红姐毕竟是罗三炮的老婆，罗三炮不在丹东的时候，她要负责帮派内部的事物，因此并不是天天都来，最近已经三天没露面了。
红姐突然出现，辛红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问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而辛红的脸上却闪过一丝惊悸，因为他已经看出红姐面色不善，于是紧张地问道：“红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发生了什么？你们问老娘，老娘还要问你们呢！”红姐突然变得暴跳如雷起来，冲上前方“当当”两脚将辛红和谭凯踹翻在地，吼道：“还记得当初老娘说的话吗？老娘不在乎钱，只在乎孩子他爸能够平安无事。为了招待好你们两个，老娘变着法的讨好你们，请丹东最漂亮的小姐来陪你们，几乎把丹东所有馆子的招牌菜都给你们订来了。可你们呢，为什么不守承诺？”
“为什么打人，我们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没有逃跑！”谭凯立刻就跳了起来，愤怒的瞪着红姐。
“谭乡长，你还不明白啊？”辛红却苦笑一声，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说道：“一定是罗三炮出事了，这个娘们要我们偿命呢！哎，说多少次了，让你及时享乐，你偏不听。现在你就要死了，却还是个处男，冤不冤啊？”
“罗三炮死了？”谭凯呆住了。
谭凯之所以能够在这里安心停留半个多月，定心丸就是对雷东的信任，他确信只要雷东从新义州回来，第一时间就会把他和辛红从这里救出去。
可是如果罗三炮突然死了，而雷东和苏小小还在新义州的话……
“炮哥……怎么会死了呢？”辛红面色苍白，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罗三炮的死是一场意外，跟雷东和苏小小没有关系，那样的话自己和谭凯还有活命的机会。
“炮哥是被那个雷哥害死的！”红姐身后的一个三角眼闪身而出，恶狠狠的盯着辛红和谭凯，双目含泪，似乎悲愤欲绝地说道：“炮哥死了，马三兄弟死了，鹰九兄弟也死了，都是你们害的，我要让你们偿命！”
说完，三角眼就冲了过来，抓住辛红一阵拳打脚踢。
“兄弟，误会，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辛红双手抱头，疼的在地上打滚，呼喊道：“东哥呢，苏局长呢？我要见他们，他们会解释清楚的！”
“等一等！”突然，一个八字胡越众而出，盯着辛红问道：“东哥，不是雷哥吗？怎么又出来一个苏局长？什么局长？”
“雷哥就是东哥。”辛红认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因为雷东姓雷名东，可以叫东哥，自然也可以叫雷哥。
可是三角眼和八字胡却显然有别的理解，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拿出一张素描画像，展示给辛红看，问道：“东哥是这个人？”

第三百零九章 苏小小变胖了
画像是一个中年男子，黑西装，小平头，拎着一个很普通的公文包，正是雷东前些天审讯金成泽，和金九发生冲突时候的形象。
只看了一眼，辛红就大声嚷嚷了起来：“不是他，不是他，你们弄错了，东哥才二十多岁，这家伙都快四十了！”
辛红没见过雷东易容之后的模样，自然不知道这是雷东化妆的，因此心中燃起一线希望。
只要不是雷东杀死了罗三炮，那双方就不算是仇人，就还有转圜的机会。
八字胡不动声色的又拿出一张画像，竟然是苏小小扮演的刁明明，问道：“这个呢，是你们刚才说的什么苏局长吗？”
“不是，不是，苏局长比她年轻漂亮多了！”辛红的信心更足了，甚至站立起来，揉了一下被打松动的牙齿，说道：“几位大哥，以后动手之前先搞清楚状况，我们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还有，红姐，炮哥到底怎么回事，消息确实吗？”
“砰！”三角眼随手一拳，再次把辛红砸翻在地。
“好高明的化妆术！”八字胡面色阴沉地说道：“看来老大说得对，我们遇到中国龙组的人了。”
“老大，你们叫谁老大呢？”红姐突然面色大变，猛然向后退去。
红姐虽然年轻，但跟随罗三炮主持丹东大炮七八年，可谓经验丰富。
丹东大炮在新义州和丹东两地共有七八十个成员，他们虽然都是以罗三炮为首领，但在称呼上从来不叫罗三炮为老大，而是以炮哥，三炮哥来称呼。因为以前曾经有过大炮哥和二炮哥，都是英年早逝，罗三炮很忌讳老大这个称呼。
这两个人一个小时前突然找到红姐，哭诉说罗三炮被一个叫做雷哥的人给杀了，而且用手机中几张血肉模糊的照片作证据，说的有板有眼。
最近这几天，红姐和罗三炮之间的联系中断了，她正处在紧张状态之中，生怕罗三炮出意外，因此当这两个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说，红姐立刻就急了，带着他们两个直奔别墅区，来找谭凯和辛红算账。
可是这两个家伙一上来就殴打辛红和谭凯，还拿出两张画像让他们辨认，如今又冒出来老大这个不应该在丹东大炮中出现的词，红姐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上当了。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八字胡和三角眼闪电一般冲了过来，“砰砰”两下打倒了红姐的两个保镖，然后一左一右抓住红姐的胳膊往前一推，红姐就“噗通”一声摔倒在了辛红身边。
“钩子，黄鼠狼，你们敢打老娘！”红姐气急败坏，抄起一个啤酒瓶又跳了起来。
“砰！”三角眼飞起一脚，立刻将红姐踹飞出去。
“我不是钩子，我是金十三。他也不是黄鼠狼，他是金十五。”金十三面色阴沉的摆摆手，喝道：“十五，检查一下！”
金十五得到命令立刻就窜了起来，首选冲上二楼，两分钟之后下楼冲着金十三做了一个无人的手势，然后就一头扎进左侧的佣人房，将一个面色惨白，已经被吓得快要站不住的中年妇女抓了出来，丢在客厅中央。
不到五分钟，金十五就搜遍了整栋别墅，确信所有人都在客厅之后回到金十三身边站好。
客厅之内，金十三和金十五如同两个杀神一般怒目站立，还故意将上衣的扣子解开，露出腰间别着的手枪和匕首。
在他们前方五米，辛红遭到连续攻击，已经站不起来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谭凯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脸上有恐惧，也有迷茫。
红姐虽然坐在沙发上，但却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金十一和金十五，好几次想跳起来拼命，却最终都没能鼓起勇气。
红姐的两个保镖已经昏迷了，被并排放在茶几前方，手脚被绳索捆绑，即便是醒过来也动弹不得了。
小红和小丽两个女孩子则如同两只鹌鹑似的把头扎进沙发罩内，虽然拼命控制不让自己出声，但高耸的臀部和瑟瑟发抖的身体却展现了一幅旖旎之光，都不知道这是在求饶，还是在引诱。
负责打扫别墅卫生的陈阿姨被吓得嚎啕大哭：“我说这里怎么工资高呢，原来你们是毒贩子，你们要黑吃黑啊！救命啊，快来人啊，我只是一个保洁员，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陈阿姨的哭声凄厉，金十三很快就不耐烦了，走过去一掌切在陈阿姨的脖子上，让她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你不是钩子？你怎么……”红姐实在想不明白，面前这个人明明就是钩子，是老公在新义州收的小弟，以前曾经见过两三次，怎么突然就变成金十三了呢？
“红姐，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们化妆了！”脸颊旁边就是小丽不断抖动的大屁股，谭凯艰难的向左侧移动了一些，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用怕，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的。”
“化妆了？”红姐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因此又仔细看了看，终于发现金十三和真正的钩子之间的差别，脸上现出一丝喜色：“假的，你们是假的！三炮呢，你们给我看的三炮的照片呢，也是假的？他没死，是不是？”
金十五冷笑道：“现在才想明白，你可真够笨的！”
“罗三炮现在虽然还活着，但离死亡已经很近了！”金十三狞笑道：“竟然跑到我们国家去当特务，我看他是活腻了！”
“你们……是那边的特工？”红姐脸色苍白，颤声问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找一个人。”金十三拉过一张沙发坐在茶几前面，脚踩着红姐的两个保镖，语气阴森地说道：“告诉我们，雷哥是什么人，苏局长是什么人，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红姐一哆嗦，下意识的看了看谭凯和辛红，说道：“我……我不认识雷哥！”
“那东哥呢？”金十三又将那张画像放在茶几上。
红姐摇摇头，说道：“这个人我没见过。”
“你的回答很不诚实。你还没有认清形势，以为我们只不过是吓唬你们，不敢动真格的，是吗？”金十三摇摇头，突然抽出匕首刺入一个保镖的大腿，喝道：“说，要想活命就好好配合，否则的话这就是榜样！”
这一刀稳准狠，半尺长的匕首直没至柄，竟然将保镖的大腿刺了一个对穿。
昏迷中的保镖立刻就醒了过来，张嘴刚要惨叫，却再次被金十三一拳打晕了过去。
匕首拔出，血光飞溅，金十三大喝一声：“说！”
作为黑社会老大的老婆，红姐也是见过血腥场面的，但看老公折磨别人是一回事，自己即将面临血光之灾是另外一回事，当金十三提着匕首对她狞笑的时候，她丹东大炮大嫂的威风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说，我说！”红姐直接从沙发上出溜下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两位特工同志，这事真的和我没关系，也和我家三炮没关系，是一个叫雷哥的人抓了我家三炮的小辫子，威胁我家三炮在新义州给他办事。至于那个人长什么样，是什么身份，我真的不知道。不过，他们是一伙的，你问他们好了！”
生死关头，所谓的义气都是狗屁，红姐毫不犹豫的抬手指向谭凯和辛红。
金十三满意的笑了，匕首在另外一个保镖的大腿上晃来晃去，眼睛却看着辛红，问道：“你是直接说呢，还是让我演示一下你如果不配合将会面临的惩罚呢？”
辛红几乎要尿裤子了，惊慌失措地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你们不杀我！”
“辛红，不能说！”谭凯急了，大喝一声道：“他们是一群亡命徒，说了也不会饶了你！你要对东哥有信心，他会来救我们的，即便来不及，也会为我们报仇的！”
“住嘴！”金十五一个箭步冲过去，抬腿一脚将谭凯踹翻在地。
“报仇？”辛红苦笑一声道：“命都没了，报仇还有意义吗？我跟你不同，你是东哥的亲信，他处处维护你，我他妈的算老几，我老命都搭上了，他何曾说过一个谢字？”
“只要你不说，东哥……”谭凯挣扎着想要阻止辛红。
金十五毫不犹豫的一拳砸在谭凯的小肚子上，谭凯立刻就剧烈呕吐起来，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彻底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不要再啰嗦了，马上说！”金十三拎着匕首来到辛红面前，狞笑道：“你说了，你就是这里唯一一个可以活下去的人！”
“我说，我什么都说！”辛红惊恐的躲避金十三手中的匕首，说道：“那个雷哥应该就是我们说的那个东哥，他叫雷东，不到三十岁。他肯定化了妆，不过我手机里面有他的照片，是真面目！”
金十三眼睛一亮，喝道：“照片呢？”
辛红颤抖着拿起手机：“在……在这里！”
“辛红你个王八蛋，你想做汉奸吗？”谭凯快要急疯了，挣扎着抄起一个啤酒瓶，就要砸向辛红。
“砰！”金十五毫不犹豫的一拳砸下去，谭凯的胳膊瞬间就被砸断了。
“在这里，你看，就是他们！”辛红哪还管谭凯的死活，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说道：“你看，男的就是雷东，女的名叫苏小小，也就是我们说的苏局长！”
“这两个人？”金十三拿过手机盯着上面的照片，脸上露出一丝迷惑，随手递给金十五，问道：“男的倒是有可能，可这个女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难道老大的判断出问题了？”
金十五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惊讶地说道：“怎么这么胖？”
“胖！”快要疼昏过去的谭凯突然精神一振，挣扎着抬起头看了一眼。
立刻，谭凯双目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大声呼喊道：“叛徒，汉奸，辛红你敢出卖战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第三百一十章 保洁阿姨也疯狂
“让他闭嘴！”金十三眉头一皱。
金十五对准谭凯的太阳穴就是一拳，谭凯立刻就陷入了昏迷状态。
“很好！”金十三满意的点点头，问道：“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
“他们是警察，应该是公安部的，而且是专门抓大案要案的。”辛红一副百分百配合的态度，说道：“男的是个处长，我们叫他雷处长或者东哥，女的是个局长，我们叫她苏局长或者苏姐。他们俩很厉害的，会武术，还带着枪呢！”
“好像？应该？”金十三的匕首再次指向辛红的鼻尖，喝道：“你糊弄我？”
“真的，我没有糊弄你们，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我们只是来丹东办事情的，被他俩抓住了利用我们的身份。”辛红吓得尖叫，抬手指了一下红姐说道：“不信你问她，是东哥和苏姐让她囚禁我们的，否则我们早就回家了！”
“囚禁？”金十三一声冷笑。
住豪华别墅，吃美酒佳肴，还有美女陪伴，这哪一点像是被囚禁？
“这不是囚禁，是供养！”红姐看到辛红受到特殊优待，也加入到了坦白的行列，说道：“我也说！我虽然没见过那个雷哥和苏姐，但最近这半个月我几乎天天和罗三炮联系。罗三炮说他们肯定是国家秘密部门的人，去新义州的目的应该是抓捕逃犯。”
金十三双眉一挑：“抓捕逃犯，是谁？”
红姐摇摇头说道：“三炮没说，不过他们可能和新义州一个叫金九的地头蛇有矛盾。”
“金九？”金十三和金十五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问道：“还有呢？”
红姐思索了片刻，说道：“还有……他们过关的时候，可能是利用了你们国家驻丹东办事处一个姓李的主任的关系。”
“李金奎？”金十三双目闪过一丝凶光：“这两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红姐摇摇头：“这个真不知道，不过我猜可能在新义州。”
辛红也抢着说道：“肯定是在新义州，如果他们回来的话，就不需要关着我们了，应该放我们走。”
“真的不知道？”金十三缓缓站立起来，匕首插回腰间，同时将手枪拿了出来，一边慢条斯理的安装消音器，一边说道：“你们当中只能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那就是那个知道这两个人藏身之所的人！”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我都没见过他们！”红姐吓得快要哭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被关在这里半个多月了！”辛红哭天抹泪的拿出一张银行卡，哀求道：“求求你们别杀我，这张卡里面有三十万块钱，我都给你们！”
“少啰唆，我数一二三，如果你们不说，就去阎王那里报到吧！”金十三怒喝一声，开始计数：“一……二……三！”
“噗！”枪声响，客厅内的茶几瞬间四分五裂。
“看来你们是真不知道！”金十三吹了一下还在冒青烟的枪口，大喝一声：“十七十八！”
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两个蒙面壮汉旋风一般冲了进来。
“打扫战场！”金十三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枪。
“是！”金十七和金十八答应一声，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这两个人明显是为了图财，金十七扑向门口的穿衣架，飞速的翻找每一个衣服口袋，无论是手表手机还是现金，都毫不客气的装进自己的口袋。
而金十八的目标更加明确，他竟然冲过来开始从红姐以及小兰和小红身上往下拽金银首饰。
金十五也没闲着，他先是从宝洁陈阿姨的衣服口袋里面拿出几百块现金和一部手机，然后蹲在两个保镖身边仔细翻找，同时问道：“这些人怎么处理？”
金十三指了指谭凯，辛红和红姐，说道：“这三个带走，他们是我们的人质。其余的，一个都不能留！”
“咔嚓！”金十三的话音未落，金十五就已经拧断了一个保镖的脖子。
看到这一幕，小兰和小丽再也不能装作事不关己了。
小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抢地，哀求道：“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救命啊！”小丽则在第一时间就窜了起来，顾不上自己只穿着内衣内裤，外面数九寒天，直奔最近的窗户飞奔而去，打算用血肉之躯将钢化玻璃的窗户撞碎逃走。
只可惜小丽的速度太慢了，她还没跑出去三米，就被金十五后发先至，抓着头发倒提了回来。
不过金十五并没有第一时间杀死小丽，而是贪婪的盯着小丽丰满的胸脯，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十三哥，我们……还有时间！”
金十八就在小兰身边，也趁机抓住了小兰胸前的一团温软，说道：“十三哥，这娘们真的不错，杀了可惜了！”
“胡闹，我们是来做事情的，不是来享受的！”金十三虽然大声呵斥，但脸上也逐渐显出了一丝暧昧的微笑，摆摆手说道：“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干净，然后一个一个来！”
金十五和金十八大喜，立刻一人夹着一个美女，加快了速度。
金十七也跑过来帮忙，很快就将辛红和谭凯用绳子捆绑好，当他准备把红姐也捆起来的时候，特意在红姐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说道：“十三哥，我喜欢这个！”
“瞧你这点出息！”金十三笑了笑，算是默许。
该做的都做了，几个人眼神交流之间，已经把接下来的行动安排好了。
金十五和金十七拔得头筹，分别抱着小兰和小丽进入两个小房间，很快里面就传来激烈的交战之声。
金十七虽然被分配警戒，但却也没有闲着，他把红姐打横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双眼不断地在那两扇敞开的房门之年移动，双手也深入红姐的内衣里面，一边大力揉搓着，一边不耐烦的催促里面的两个人快一点。
“真是没有出息！”金十三摇头叹息站了起来，突然一脚踩下去，红姐的另外一个保镖也在昏迷之中见了阎王。
紧接着，金十三走到宝洁陈阿姨身边蹲下，双目骤然变得火热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保洁阿姨似乎已经丧失了行动的能力，惊恐的看着金十三，身子剧烈的抖动着。
“让你临死之前，最后体会一下作为女人的幸福！”金十三狞笑着伸出双手，开始借宝洁阿姨的衣服纽扣。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难怪年轻美女都被兄弟们占有了，金十三却一点也不着急，这并非他作为一个大哥对兄弟们的友爱，而是他有独特的审美，在他眼里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才是人间至宝。
“畜生，你还是杀了我吧！”宝洁阿姨悲愤欲绝，拼命用双手护住胸口。
金十三连续两次用力竟然没能将宝洁阿姨的手挪开，心中焦急，竟然抓住保洁阿姨的双肩打算把她提起来，喝道：“老实点……啊！”
“砰！”绝望中的保洁阿姨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竟然顺着金十三的力道猛的坐了起来，一头撞在金十三的脑门上。
金十三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金十七听到声音，回头一看，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十三哥，连一个老太太都对付不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金十三脑袋发晕，但却更激发了他心中的浴火，他狞笑一声抓住宝洁阿姨的脖子，喝道：“十七，给我按住她！”
金十七乐哈哈的走过来，左手按住保洁阿姨的大腿，右手在她饱满的胸口捏了一把，笑道：“这么肥，肯定带劲。十三哥，怪不得你喜欢这样的呢，别有一番风味啊！”
“兄弟，等你再过几年，你就明白了，老母鸡的味道……”金十三流着口水，弯腰向保洁阿姨的脖子啃了下去。
两个人兴致盎然，笑声不断，在他们心中一个被吓破了胆子的中年妇女几乎就是砧板上的鱼肉，除了任他们宰割，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然而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
正在过手瘾的金十七突然感觉到裤裆剧痛无比，自己的两粒一条被人死死地抓住，似乎要从他的裤裆中间掏出来似的，令他瞬间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而正在品尝女人脖颈的金十三更是惨遭厄运，他的耳朵被突然咬住，疼的长身而起，却没成想刺啦一声，半个耳朵竟然被宝洁阿姨一口咬掉了。
金十三疼的一声惨叫，抬手摸向鲜血淋漓的左脸颊。
宝洁阿姨右手快若闪电，一把就将金十三那只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抄了起来，枪托对准金十三的太阳穴狠狠地砸了下去。
眼看着金十三被宝洁阿姨打倒在地，金十七终于迸发出了强大的勇气，再也顾不上裤裆如刀割一般的剧痛，挥拳砸向保洁阿姨的面门。
“砰！”一拳中地，保洁阿姨瞬间血流满面。
“噗！”枪声响起，金十七的胸口出现了一个不断喷血的血洞，他的身子也瞬间如同面条一般瘫了下去。
“十三哥，你叫什么？”金十八是个快枪手，已经结束了和小兰之间的肉搏战，听到声音从房门内探出头来。
“噗！”金十八的脑袋刚伸出来，他的天灵盖就被一粒子弹掀掉了。
“杀人了！”保洁阿姨的五官都扭曲了，一把推开趴在自己身上金十七的尸体，连滚带爬的冲向金十五和小丽所在的那个房间。

第三百一十一章 文职也彪悍
这一幕彻底把几个还清醒的人看呆了！
一个四十多岁，身材略微有些发福，见了所有人都唯唯诺诺的保洁员竟然突然变成了可怕的杀手，眨眼间就打死了金十五，重创了金十七，砸晕了金十三。
她的动作并不是太过连贯，枪法也不是很精准，甚至她的双眼中闪烁着惊恐的光芒，金十七喷血的身体倒下来的时候她甚至吓得浑身颤抖，她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但此刻却变成了恐怖的杀戮机器。
难道这就是绝境面前，人类潜能的大爆发吗？
她就那样尖叫着冲了过去，像是要拼命，更像是要逃跑！
“砰砰砰……”房间内立刻传来激烈的枪声。
“啊啊啊……”还有小丽声嘶力竭的尖叫声。
几秒钟之后有身体坠地的声音传来，然后就归于沉寂，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还不过去看看！”谭凯醒过来了，但是他的双手被捆在沙发腿上动弹不得，只得冲着辛红怒吼。
因为辛红坦白交代，他的双手并没有被捆绑起来，他也被看到的这一幕惊呆了，听到谭凯的呼喊才醒悟过来，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小心翼翼的向房门靠近。
房门半开，辛红首先看到的是躺在门口的小丽，她身上没有伤，但却脸色惨白，显然是被吓晕过去了。
继续前进，辛红终于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金十五。
此刻的金十五再也没有欺负小丽时候的那种勇猛了，他的胸口，脖子，小腹都有被子弹打出来的窟窿，他显然还没有死，正圆睁一双惊恐而又不甘的眼睛，拼命地倒气。
坏人被打倒了，安全了！
辛红鼓起来的勇气瞬间崩溃，撒手丢了匕首，一屁股坐倒在门口。
然而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枪口却对准了辛红的额头！
“叛徒，汉奸！”面色苍白的保洁阿姨从门后饶了出来，她的左腿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但双目却神圣庄严，如同替天行道的女侠一般，喝道：“你这个败类，我代表人民，代表国家，宣判你死刑！”
“啪！”宝洁阿姨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然而却没有枪声传来，因为经过刚才的一轮射击，手枪里的子弹都被打空了。
然而即便如此，辛红却差点没被吓晕过去，身子一歪就躺在了地上，口中绝望的呼号：“不！”
宝洁阿姨先是一愣，发觉抢中没了子弹之后，立刻掉转枪口，对准辛红的脑门砸了过去。
“啪！”鲜血四溅，辛红的脑门瞬间被砸出一个蚕豆大的窟窿。
“叛徒去死吧！”保洁阿姨有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眼看一枪托没有把辛红砸死，立刻就扑了上来，用自己高达一百四十多斤的体重死死地压住辛红的身体，左手抓住辛红的脖子，右手枪托没头没脑的砸了下去。
在挨了几枪托之后，辛红被吓飞的三魂七魄逐渐回归，意识到再不反抗就是死路一条，因此终于迸发出了决战的勇气，抓住保洁阿姨的双手开始拼命厮打起来。
“劈劈啪啪，啊啊哎呦……”两人抱成一团，不断地在地上翻滚，从这头打到那头，从那头打到这头，期间一会儿辛红在上，一会儿保洁阿姨在上，一会儿我抄起一个啤酒瓶砸过去，一会儿你抓住一个烟灰缸猛砸。
战况空前惨烈，两个人几乎都不会什么功夫，完全依靠一股蛮力在拼命。
很快，两个人的衣服就被撕破了，身上鲜血淋淋。
“汉奸，叛徒，你去死！”保洁阿姨一边打一边愤怒的咆哮！
“我不是汉奸，我不是叛徒！”辛红声嘶力竭的解释。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呆了，不知道该帮助哪一个好。
身无寸缕的小丽和小兰苏醒过来，看了一眼之后就关上房门，只知道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误会，辛副乡长不是汉奸！”谭凯拼命挣扎，想要扯断沙发的木腿，冲过去把两个人拉开。
红姐虽然还有行动的能力，但却左看看右看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迷惑！
保洁阿姨毕竟是个女人，开始的时候依靠突然袭击，以及手中有枪居然干掉了四个杀手，可是在赤手空拳之下，却无法抵挡一个强壮男子的疯狂进攻。
很快，保洁阿姨就支撑不住了，被辛红死死地压住，只能开口向其他人求助：“还不来帮忙，我死了，这个汉奸会把你们都杀死！”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红姐终于恢复了理智，从金十七腰间找出一把枪，指着两个厮打不休的人喊道：“住手，再打我把你们两个都打死！”
“快开枪打死他，他是汉奸！”保洁阿姨起不来，只能用双手拼命在辛红腿上抓挠。
“再敢说我是汉奸，我掐死你！”辛红彻底取得了主动，双手掐住保洁阿姨的喉咙用死亡来威胁道：“别打了，听我解释行不行！”
谭凯终于把沉重的沙发翻过来，说道：“辛副乡长真不是汉奸，他刚才告诉敌人的都是假的！”
“假的，连照片都亮出来了，还……”保洁阿姨突然发现机会来了，猛的一侧身，张嘴就咬向辛红的大腿。
“啊！”辛红的左大腿瞬间鲜血四溢。
然而辛红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击，而是突然脸色大变，不顾大腿上的肉还在保洁阿姨嘴里，竟然一跃而起。
“撕拉！”一声，辛红的裤子被撕裂了，连同一条不条和半两多重的鲜肉和身体分离。
“噗！”保洁阿姨吐出一口人肉和一条不条，同时也吐出了一颗牙齿。
“啪！”辛红顾不上疼痛，身体继续向前扑，并顺手捡起地上的一个啤酒瓶，猛的砸了下去。
不知何时，金十三已经悠悠转醒，他晃着脑袋，想挣扎着站起来观察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可惜他的脑袋刚刚抬起来，就遭到了一个啤酒瓶的锤击，两眼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你……真不是汉奸？”保洁阿姨呆住了，旋即脸上现出一丝愧疚的表情，伸手捡起地上那块属于辛红的鲜肉，想要送回去，却也知道不可能长回去了，抱歉地说道：“你……你怎么不早说呢！”
辛红手中拎着半截啤酒瓶，悲愤地说道：“我说了，你不信啊！”
“可你给他们看特派员的照片？”宝洁阿姨也知道自己的理由不充分，因此低下头。
辛红气的都要哭了，吼道：“你看到照片了吗，知道我给他们看的是什么吗？那是我弟弟和我弟媳妇的合影，我弟媳妇一百五十多斤，是个大胖子，能是苏局长吗？”
“错了，错了！”保洁阿姨懊恼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胸脯，说道：“辛红同志，对于你今天的机智勇敢我很钦佩，对于今天让你受到的委屈我很抱歉。请放心，人民不会忘记你，组织不会忘记你，你这算是工伤，而且还可能立功！”
“什么组织人民的，你到底是谁？”红姐拿着枪，脑筋已经彻底混乱了。
她才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却对这个神秘而又可怕的保洁阿姨一无所知。
这个人不是原来那个生病请假的陈阿姨的亲戚吗，在这里干了十多天佣人的工作，平时没看出什么特别啊，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生猛了呢？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救了你们的命。”危险解除，保洁阿姨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撕得一条一条的，连忙尴尬的裹了裹，走过来一边用绳子捆绑金十三，一边说道：“谭凯同志，你意志坚定，值得赞赏。但经验欠缺不懂变通，这一点就没有辛红同志做得好了。”
捆好金十三，保洁阿姨又走到红姐面前，伸手要枪，说道：“你虽然是黑社会分子，做了许多违法的事情，但是这次掩护国家重要人物立了功，以前的罪孽可以既往不咎。至于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虽然红姐心中还是有些警惕，但却下意识的把枪递了过去。
保洁阿姨看看地上的几具死尸，又看看两扇虽然紧闭，但却不住晃动的房门，叹了一口气，说道：“意外，这是意外，你们几个盯着金十三，我回屋去向上级汇报，必须要增援来了！”
保洁阿姨说完，转身进了佣人房间，显然那里有专门的通讯设备，可以和上级直接取得联系。
辛红擦了一把额头的血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立功了，我肯定要立功了！哈哈，我辛红经受住了生死考验，证明我的意志如同钢铁一样坚硬，是党和人民的忠诚战士！”
谭凯却如同虚脱了似的重新坐在地上，笑着说道：“我就说东哥不会丢下我们不管，你偏不信。怎么样，东哥早就在这里安排了人保护我们，谁都没想到吧？”
“你是说这个人和那个雷哥是一起的？”红姐却有些不太相信，说道：“这怎么可能？三炮说了，那个雷哥简直就是战神化身，一根手指头就能打倒几十个人。她要是雷哥的同事，怎么可能这么弱，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两个保镖被活活打死？”
“你以为我想看着他们死吗？”用人方突然打开了，保洁阿姨红肿着双眼走了出来，哽咽道：“我只是文职，不是杀手，我只负责把你们在这里的情况向上级汇报，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啊？开始的时候，我知道外面还有人不敢动，只能看着你们被打。后来我躺的位置不对，不能确保反败为胜，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被杀死，我……”
保洁阿姨悲不自禁，蹲在地上泪如雨下，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可是这样的人看在谭凯心中，形象却越来越高大了。
文职，竟然也如此彪悍！

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要回家
明媚的阳光下，雷东，苏小小和金珠坐在新义州国际大酒店一楼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三杯咖啡，几样小点心，很是悠闲自得的样子。
然而这份悠闲很快就被打破了，一队士兵突然出现在酒店之外，大声呼喝着把酒店包围，然后就有十几个士兵枪弹上膛，成功攻击队形，相互掩护着冲了进来。
在这一刻，这个国家准军事化管理的优点展现出来了。
如果在别的地方，平民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惊慌失措，尖叫和混乱在所难免。
而在这里，竟然一切变得井然有序，大厅内为数不多的客人看到这一幕，立刻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看不问，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而工作人员则立刻停止了工作，自动贴墙跟站好，尽量不阻拦士兵前进的路线。
甚至两个保安人员显出了兴奋地表情，抄起警棍跟在士兵身后，似乎也想加入到战斗序列中去。
“金珠，坐到你雷哥身边去！”苏小小勃然变色，右手立刻握紧了装满特殊武器的化妆包。
这是早就定好的策略，一旦出现危险，金珠就由雷东来保护。
虽然按照行为守则，金珠是一个可以随时被丢弃的棋子，但是双方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一个月，彼此之间产生了深厚的感情，非到万不得已，雷东和苏小小还是决定把金珠带回国去。
昨天雷东夜探兵营，打断了李晚成将军的胳膊腿，还抢走了金十一，绝对会在军方引起巨大波澜，特别是在黄炳南等人预谋造反的档口，出现这样的事情很可能会逼着他们做出某些出格的事情来。
因此在送走办事处工作人员和金十一之后，雷东和苏小小就做好了应对危险的准备。
坐在咖啡厅是有讲究的，因为这里距离停车场最近，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提供最佳的观察视角，一旦发生危险，击碎玻璃窗就可以在十秒钟之内进入悍马车。
而只要进入车内，在对方没有重型武器的情况下，突围将会变得很简单。
果然，三个人在这里坐下没有十分钟，军队就包围了新义州国际大酒店。
金珠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因此来到雷东身边神情很紧张：“雷哥，怎么了？”
然而雷东却莞尔一笑，双手抱头趴在桌子上低声说道：“别紧张，应该不是针对我们的。”
“不是针对我们的，他们……？”苏小小一愣，果然发现那对士兵并没有向咖啡厅冲过来，而是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分成两组，一组控制了电梯入口，一组顺着楼梯向楼上奔去。
“真不知道又有谁倒霉了！”对于这种情况，金珠早就见怪不怪了，顺从的双手抱头，蹲在咖啡桌下面，说道：“苏姐，快蹲下，否则他们会认为你和犯罪分子是一伙的。”
“我就不蹲下，他们还能吃了我？”既然不是被抓捕的目标，苏小小并不介意在此刻表现一下外商的优越，因此不但没有蹲下，反倒大声喊了一句：“服务员，续杯！”
苏小小在新义州国际大酒店内也算是名人了，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好惹，不但金九在她面前吃了亏，就连总经理也因为她挨了军人的暴揍。
因此最近的一个服务员听到苏小小高声呼喊，吓得脸都白了，拼命地眨眼睛摆手，希望苏小小不要在此刻要求服务。
“你聋了吗，我让你过来！”苏小小更是有恃无恐了，用勺子敲了一下咖啡杯，说道：“这杯咖啡凉了，给我换一杯热的来！”
“好了刁老板，军队正在抓捕犯人，我们等一会儿吧！”虽然雷东也认为苏小小这样做可以更好地证明心中无鬼，但却也不希望把当兵的真的给吸引过来。
军人的思维习惯和常人不一样，到时候发生冲突就弄巧成拙了。
苏小小根本就不给面子，喝道：“你们抓捕犯人干我屁事，我是你们政府请来的贵宾。在我面前端着枪跑来跑去，你们不觉得这是很失礼的行为吗？”
“砰砰，砰砰砰……”突然，楼上传来激烈的枪击声。
竟然发生了枪战！
雷东大感意外，听着声音对方显然有所准备，而且火力很猛，难道在这栋大楼内部真的隐藏着一个犯罪团伙？
既然是对方军队的正常行动，自己就没有任何理由介入其中，因此雷东连忙给苏小小使了一个眼色，让她也模仿大家的样子，赶紧抱头蹲下。
枪声想起，酒店外面的军队就迅速行动了，又有一个班的士兵冲了进来，走楼梯直接上楼。
枪声更加激烈了，听声音有手枪的点射，也有冲锋枪的扫射，很快就有受到惊吓的房客和服务人员尖叫着，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这些人在门口就被拦住了，士兵们用枪指着他们的头，喝令他们蹲在地上，然后招来酒店的经理，拿着登记薄挨个核实身份。
五分钟之后，一辆救护车鸣着警笛呼啸而至，医生和护士拿着急救设备守在门口严阵以待。
十分钟之后，枪声逐渐停息，陆续有受伤的士兵被抬下来。
很显然军方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短短三分钟之内就有四个受伤的士兵被抬出来，其中一个竟然被一枪爆头，就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救活他了。
虽然所有人都低头蹲地，但每个人的眼睛却都没有闭上，都在警惕的观察，因此雷东一眼就认出来，第五个被抬下来的人竟然是新义州国际大酒店娱乐部主任朴太龙。
朴太龙其实并不是被抬下来的，而是被一个士兵抓住双腿直接顺着楼梯拽下来的，每下一个台阶，他的身体和脑袋就和楼梯发生剧烈碰撞，留下一堆触目惊心的血迹。
朴太龙显然已经死了，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至少被击中了十枪。
不会吧，难道这次行动针对的目标是朴太龙？
“咦，朴主任？”苏小小又不安生了，突然大叫了一声。
虽然使用的是汉语，但这一嗓子突兀而又响亮，立刻引起酒店大堂内所有人的注意，几个客人和服务员愤怒的瞪视着苏小小。
“什么人？”几个当兵的更是断喝一声，端着冲锋枪就扑了过来。
“举起手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为首的军官用枪指着苏小小的胸口，喝道：“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到这里干什么，你和犯罪分子什么关系！”
“干什么，我是外商，为什么用枪指着我！”苏小小听不懂，因此继续咆哮。
“同志，请把枪放下！”雷东放下双手，沉声说道：“这是商务部和特别行政区政府请来的贵宾，你这样做成何体统？”
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基本上不会在乎地方官员，特别是本地军人，更是飞扬跋扈惯了，这个军官虽然感觉雷东可能是一个高官，但却根本不在乎，大喝一声道：“少废话，这几个人可能和犯罪分子是一伙的，都抓起来！如若反抗，格杀勿论！”
“举起手来！”几个士兵端枪大喝。
“胡闹，我是商务部的官员，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官！”雷东虽然表情愤怒，但却还是乖乖地举起了手。
金珠唯雷东马首是瞻，也顺从的举起双手。
苏小小扫了雷东一眼，发现雷东并没有进一步指示，因此徒然一侧身，劈手夺过军官的手枪，倒转枪口，对准了军官的眉心，同时怒吼道：“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刁明明，是你们国家请我来的。我抗议，我要向外交部抗议！”
苏小小的动作太快，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有胆量夺枪，因此在最初的几秒钟之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借此机会，雷东挺身而出，用身体挡住两个打算扑向苏小小的士兵，怒吼道：“混蛋，你们吓到外宾了！你们是哪部分的，是六十五师的吗？一个小小的中尉就敢跑到老子面前来撒野，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吗？你们的李晚成副师长呢，崔永浩师长呢？还有你们集团军的黄炳南将军呢？”
苏小小夺枪立刻引起士兵们的警惕，至少有十个人在向这边靠拢，有狙击手已经开始举枪瞄准了。
可是在雷东如雷般的怒吼声中，这些人都呆住了。
他们的确是六十五师的人，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师长和副师长，因此对雷东的身份就增加了一份敬畏。
“李处长，发生了什么事？”又有一队士兵从门外冲了进来，为首的竟然是崔永浩的警卫连长，前些天在兵营内部赌博的时候，就是这家伙带领手下负责警戒的。
“陈连长，你来得正好！”雷东立刻走过去吼道：“问问你的手下，为什么要抓我们，我们犯了什么罪？”
“怎么回事？”陈连长喝问那个军官。
“她……他们认识朴太龙，我怀疑他们是一伙的，因此……”被手枪指着头，军官额头早就大汗淋漓了。
“废话，我们在这里住了一个月，每天都去八楼赌场玩两把，认识一下赌场朴主任有错吗？”雷东怒目圆睁，喝道：“陈连长，你不会忘了吧，当初你们崔师长请我们去的时候，朴太龙也去了。难道是刁小姐赢了你们师长的钱，你们要抢回去？那好啊，说个数吧，要多少钱，刁小姐给得起！”
“误会，误会！”陈连长知道雷东和苏小小都是崔永浩的座上宾，因此连忙大声呼喊：“放下枪，放下枪，这几个人和我们办的事情没有关系。”
士兵们放下枪，狐疑的看着陈连长。
“真是鲁莽，晚些时候我再找你们的崔师长投诉你们去！”雷东恶狠狠的瞪了士兵们一眼，然后和颜悦色的对苏小小说道：“刁老板，没事了，是误会，你……把枪给我吧？”
“给你？”苏小小怒不可遏，枪口直接抵住了军官的眉心，吼道：“你们国家太危险了，姑奶奶不玩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国！”

第三百一十三章 金青要来了
外国女人竟然拔枪对准了本国军人的脑袋，雷东这个所谓的李处长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立刻一把夺下枪，喝道：“刁老板，你这样做很危险，军人正在执行公务，万一把你误伤了怎么办？”
“他们敢，没有你们这样对待外商的，我不管了，要么立刻送我回国，要么让他们的首长来见我！”苏小小兀自不依不饶。
见首长才是苏小小闹的终极目标，因此雷东放开苏小小，对着陈连长喝道：“崔师长呢，我们要立刻见到他！”
陈连长满头大汗：“李处长，刁老板，我们……”
“不用解释，你应该有联系上级的通讯装备，立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报告给崔永浩师长，我们等他的答复。”雷东用力拍着桌子，喝道：“十分钟，如果没有答复，我将带着刁老板一起返回平壤，至于刁老板的公司和新义州特别行政区谈判的项目是否还能继续下去，我无法保证。”
苏小小添油加醋地说道：“为什么走平壤，我要直接从丹东离境，你们这里太危险，我一秒钟都不想呆着了！”
陈连长不敢怠慢，立刻用电台呼叫指挥部，几分钟之后过来解释道：“李处长，刁老板，崔师长对于今天的误会深感抱歉，已经派专车来接两位，师长要当面向你们表达歉意！”
“接我们，难道不是他亲自来吗？”苏小小梗着脖子。
“明明，可以了，崔师长很忙，派专车来足以表明他的诚意，你看……”雷东扮演的是和事佬。
“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苏小小也是时候表现出通情达理的一面，说道：“不过，你们的军车就免了，又破又不舒服，前面开路就行，我要坐我的悍马！”
“那是自然！”悍马是一层保证，非常时刻距离越近越好。
几分钟之后，果然有一辆军车开到新义州国际大酒店，车上下来两个文职军人，恭恭敬敬的请雷东和苏小小上车。
雷东，苏小小，金珠三人这才气呼呼的出了酒店大门，登上悍马，跟着军车一路而去。
只开了不到一公里，雷东就确信这辆军车所走的方向就是藏宝军营的位置，心中不由紧张起来。
他们居然不再隐瞒这个地方，难道宝藏已经被他们转移了？
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为了救一个金十一，却丢失了辛苦找到的藏宝地点，为将来执行任务埋下极大的隐患。
不过雷东猜测，更大的可能是崔永浩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夜探过宝库，玩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把戏。
难道，还要核查一次吗？
十分钟之后，果然来到那座兵营，崔永浩和张恩敬正站在门口迎接。
一见面张恩敬就热情的走过来，握住苏小小的双手，说道：“刁老板，听说你刚才夺了一个战士的枪，厉害，太厉害了！前些天我听说你连金九的面都不给，我还没当一回事，现在我信了，用你们国家的成语说，你是巾帼英雄啊！”
“我那是被逼急了，现在想想也觉得有点后怕！”苏小小沉着脸，说道：“太过分了，我们只是在咖啡厅喝咖啡，当兵的就冲过来用枪指着我们的头，我要是被打死了，都没地方伸冤去。你们国家也太过分了，抓犯人而已，动用警察就行了，怎么连军队都调动了？行动之前怎么不通知一下，最起码应该知会一下我这个外宾吧？”
“老崔，我说什么来着，你那帮手下太粗鲁，惹麻烦了吧？”张恩敬咯咯一笑，说道：“解释一下吧，别让刁老板再担心了。”
崔永浩叹了一口气，说道：“刁老板啊，可能有人盯上我们那些宝贝了！”
苏小小眼睛一亮，说道：“什么意思？你说朴太龙偷了那些宝贝？”
“他还没这个胆子，是他的师父金九！”崔永浩一跺脚，恶狠狠地说道：“他奶奶的，老子把他当朋友，处处给他好处，什么事也不瞒着他。上次在军营，那些宝贝的图片也让他看了。没想到这家伙起了贪心，竟然夜闯仓库，想要把宝贝偷走！”
从某种意义上讲，雷东的诱导方案是成功的，崔永浩等人已经错误的认为，是金九派人救走了金十一，打伤了李晚成，因此开始了对金九势力的全面围剿，他们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和古董宝贝联系在一起。
苏小小表情夸张地笑道：“不会吧，军队的东西也敢偷，他吃了豹子胆了？说说看，损失了拿些宝贝？我可事先声明，要是我看上的那几样没有了，我们的交易也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崔永浩叹息道：“宝贝倒是没丢，可是……李将军被他打伤了！”
“李将军受伤了？严不严重？住在哪家医院？”苏小小立刻紧张地说道：“老李，准备一些礼物和营养品，咱们去探望李将军去！”
李晚成到底有多重的伤，雷东最清楚。
之所以对他下重手，就是因为雷东认为，在这四个人当中，李晚成最胆小，也最狡猾，提前把他排除在外，对任务的进行有好处。
“多谢刁老板的关心，李副市长有几处骨折，正在军队医院里面治疗，一周内就能活动，但要完全康复，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崔永浩狠狠地说道：“金九这个老不死，敢对李副师长下此毒手，我岂能饶他？从昨晚到现在，我们六十五师已经扫平了他在新义州的所有据点，抓了他二十多个手下。在抓捕朴太龙的时候惊扰了刁老板，实在抱歉！”
“原来是这样，理解，理解！我就看金九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黄英姬同志的手被他说砍就砍了，实在该死！”苏小小问道：“金九抓到了吗？是不是会被枪毙？要是枪毙的话，告诉我一声，我带着黄英姬看一眼，给她解解恨！”
“金九老奸巨猾，暂时还没有抓到。不过我们已经封锁了边境，他逃不掉的。刁老板放心，行刑的时候一定让你看！”崔永浩是真的愤怒无比，说话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
误会解除，气氛骤然融洽了许多，双方有说有笑的进入兵营。
寒暄几句，崔永浩和张恩敬一再代表李晚成对苏小小的关心表示感谢，并以军队医院参观不方便为由拒绝苏小小的探视之后，谈话的内容很自然的就转移到了古董交易上来。
苏小小正式通知崔永浩和张恩敬，她已经和国内的父亲沟通过了，父亲刁明远认可这笔交易，并通过关系，花重金聘请了国内两个顶尖的字画和青铜器鉴定方面的专家，下午乘专车从京城往丹东方向赶，预计明天一早就会抵达丹东口岸，如果通关顺利的话，中午就能进行鉴定工作了。
苏小小说道：“你们应该知道，这种级别的专家在我们国家都是国宝级的，轻易不会出国，我父亲废了很大力气才请动他们的。他们来得急，身份证肯定是带了，至于护照什么的我没敢问，因此，过境的时候还要请两位帮点小忙。”
崔永浩大喜，说道：“刁老板放心，只要告诉我们专家的名字，我们丹东办事处的人就会出面接待，通关的事情由他们办理，并亲自护送到新义州国际大酒店。”
既然如此有诚意，苏小小也就不再矫情，当即当着李晚成和张恩敬的面打了一个电话，要求国内总公司的工作人员立刻将两位专家的身份资料传到丹东分公司去，然后由丹东分公司的人拿着资料去朝鲜驻丹东办事处提前办理入境的相关手续。
为了让两位安心，苏小小还特意嘱咐明远集团财务部，提前预备三到五亿现金，预存到丹东分公司的账户里面，一旦这边交易谈成，货物送过国境，就会立刻支付。
“恩敬公主，崔师长，搞定！”苏小小放下电话，邀功似的挑了一下眉毛。
“刁老板雷厉风行，果然是女中豪杰！”张恩敬数了一下大拇指。
“我是诚心实意，你们可不能糊弄我哦！”苏小小咯咯一笑，说道：“正好今天我来了，两位是不是把那些宝贝拿出来给我再看看，让老李给我把把关，讲解一下相关知识，免得明天专家来了我一问三不知，跌份！”
“现在就看？”崔永浩看了一眼张恩敬。
“不方便吗，还要蒙眼睛？”苏小小说道：“不至于这么紧张吧，这里可是军营，是你们的地盘，难道还怕我明抢啊？呵呵，再说了，我又不看全部，你们挑主要的，比如那两幅字画，那几个青花瓷，对了，还有那个青铜水龙头。”
“既然刁老板想要看，我们自然答应，蒙眼睛就不必了，在这里稍候就行！”张恩敬微微一笑，起身出去了。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四个荷枪实弹的战士就抬着两个木箱子走了进来，打开一看，果然是那些珍贵的古董文物。
雷东心中大定，从时间上判断，宝贝应该还没有被转移。
想想也就可以理解了，这样隐秘的仓库不可能到处都有，崔永浩和李晚成虽然是六十五师的最高指挥官，但做这种事情也不能太明目张胆，他们显然不会相信，有人敢冲进由上百士兵看守的兵营内部来抢东西。
“在自然光下观察，果然和在灯光下不一样。”苏小小围着箱子转了一圈，突然问道：“青铜水龙头呢，怎么没拿来？”
“那件东西在另外一个藏家手里，他明天下午肯定赶到。”张恩敬解释道：“刁老板放心，我们说到做到，许诺给你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听到这句话，雷东的心跳骤然加速。
金青，明天就要现身了吗？

第三百一十四章 倔老头
中午十二点半，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来到新义州国际大酒店门口。
车还没有停稳，苏小小就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冲了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对着里面一个中年妇女欣喜地说道：“陈岚阿姨，果然是你，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在奔驰车后排座上坐着一男一女，女子陈岚大约四十五六岁，体态雍容华贵，眉宇间有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不过看到苏小小的那一瞬间，瞬间就绽放出了关切的笑颜，对苏小小的宠溺之情一览无余。
而那个男子年龄大约六十岁左右，身材干瘦，胡须花白，紫铜色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下面是一对深陷于眼窝之中，时而浑浊，时而睿智的小眼睛，一副山羊胡须微微向上翘着，枯瘦的双手上布满了老人斑。
男子似乎行动不便，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棍，在陈岚的搀扶下缓缓下车。
“明明，这是我在故宫博物院的同事，青铜器鉴定专家宋文新博士，你叫宋叔！”陈岚热情的为苏小小介绍。
“宋叔好，感谢您在百忙之中亲自跑一趟。”苏小小一改往日目空一切的姿态，很认真的向宋博士鞠了一个躬，然后撒娇似的挽着陈岚的胳膊，介绍道：“卫国，这就是我说的陈阿姨，是故宫博物院的书画鉴定专家，我们家的那些藏品大都由陈阿姨鉴定把关的。这位是宋文新宋博士，是故宫博物院青铜鉴定专家。”
“宋专家好，陈专家好，欢迎来到新义州！”雷东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两个所谓的专家是一真一假，男的应该是老学究，具有很高的古董鉴别技术，而女的则是特工，虽然肯定也是行家，但她的主要任务却不是鉴定。
“卫国？”听到这样的称呼，陈岚眉头一皱，脸上立刻显出警惕的表情，问道：“明明，这是你朋友？你爸爸没对我说过，你在新义州还有朋友？是中国人嘛，多大了，做什么的？”
苏小小脸一红，扭捏道：“陈阿姨，卫国是这里商务部负责陪同我谈合同的，姓李，是个处长。”
“处长？”陈岚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伸出右手说道：“李处长，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们家明明这些天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让你费心了。明明这孩子年轻，喜欢玩，我这次来除了看看那些东西之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接她回去。出来都一个月了，她的父母很是挂念。”
表演的不错，不过在雷东看来还是有点过了，正主都没在场，没必要表现舔犊情深吧？
“哪里，哪里，刁小姐聪明伶俐，且善解人意，我们合作的很愉快！”雷东连忙伸出双手。
陈岚只是手尖稍微和雷东的手掌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面无表情地问道：“明明，这就是你为我和宋叔安排的酒店？太寒酸了吧，新义州难道就没有更好的酒店吗？”
“有倒是有，友谊宾馆，不过也就相当于国内三星半的水准。虽然房间好一点，但限制太多，不方便。”苏小小压低声音，凑到陈岚耳边说道：“这里可不比国内，到处都是特工，麻烦得很。陈阿姨和宋叔就先将就一下，等回国之后，我让我爸好好谢谢你们。”
“算了小陈，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享受的，只要有住的地方就行，我看这里很好。”宋文新第一次开口，张嘴就是一口陕西腔，透露出一股浓重的青铜气息。
雷东说道：“两位专家一路辛苦了，我们这里预备了午宴，请！”
“吃饭就没必要了，我们在路上吃过面包。”宋文新板着脸说道：“刁小姐，东西呢，我们这就开始工作吧？我和你陈阿姨只请了两天假，早完事，早回去。”
苏小小晃着陈岚的胳膊说道：“宋叔，陈阿姨，再着急也得吃饭啊？否则我爸爸该说我招待不周，有失礼数了。再者说了，今天的午宴是货主安排的。”
“既然是货主安排的，那就去。”宋文新显然是个工作狂，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些传说中的青铜器重宝了，因此立刻就往前走，同时说道：“想不到这里也和国内一样，凡是都要在酒桌上解决，太不务实了。”
“陈阿姨请！”苏小小冲雷东眨了眨眼睛，挽着陈岚的胳膊向前走去。
为了迎接专家驾临，军方可谓下了大力气，新义州国际大酒店二楼已经完全被军方包了，从大楼的旋转门开始，每隔十米都有一堆实枪荷弹的士兵，服务员，餐厅大厨都经过精挑细选，食材也是整个新义州难得一见的。
以主人身份现身接待的是张恩敬和崔永浩，早早的等在宴会厅入口，看到一行人过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宋专家，陈专家，介绍一下！”作为中间人，雷东快走几步，说道：“这位是张恩敬女士，这位是新义州六十五师师长崔永浩同志，少将军衔。张小姐，崔将军，这是中国来的专家，宋文新宋专家，陈岚陈专家。”
“陈专家，欢迎光临！”张恩敬向陈岚伸出双手。
“欢迎，宋专家！”崔永浩向宋文新伸出右手。
“少将？幸会！”宋文新倨傲的和崔永浩碰了一下手，一点也没有面对将军的紧张和恭敬。
作为一名在京城拥有崇高地位的鉴宝专家，宋文新见到的大人物多了，省部级高官，亿万富翁在他面前都是恭恭敬敬的，更何况一个少将。
在宋文新心目中，这个军衔泛滥，将军多如牛毛的国度，一个少将顶多相当于国内的一名上校，算不得什么大人物。
宋文新的倨傲越发让崔永浩恭敬起来，他认为这才是专家应该有的派头，不畏权贵，还有那么一股子臭脾气，文化人就应该是这样。
寒暄之间，众人进入最大的一个包厢。
包厢经过特殊布置，近百平米的空间内只有中央一张硕大的圆形餐桌，四周花团锦簇，正对房门的主宾位置后面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硕大的油画，内容是国家一二代领袖视察白头山的场景，上面悬挂着一条红色的条幅，上面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中朝友谊万古长存！
“两位专家请！”崔永浩站在门口，恭敬地邀请大家入座。
陈岚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跟着苏小小进去，说道：“明明，太隆重了吧？”
而宋文新却眉头一皱，脸上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怒容，大踏步走到最里面，毫不客气的占据了最尊贵的位置。
分宾主落座，立刻就有一群衣着靓丽的女服务员进来，眨眼间就在硕大的餐桌上摆了十几样糕点，十几种水果，另外还有美丽的茶博士表演茶道，唱着歌将热气腾腾的人参大红袍茶捧到众人面前。
“两位专家千里迢迢赶来帮忙，我和崔将军不胜感激，略备便餐，为两位专家接风洗尘！”张恩敬优雅的敬茶。
“光餐前水果点心就这么多，太丰盛了，你们太客气了。我和老宋都是刁老板的朋友，帮朋友的事情，不必如此隆重。”陈岚笑容满面，用牙签插起一块黄色的水果，夸张地说道：“这是南美的水果吧，想不到这里也有。老宋，尝尝，这可是稀罕物，肯定是空运来的。”
宋文新闷哼了一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习惯，餐后才会吃水果！”
“对对对，我就说嘛，水果点心应该吃完了正餐再上。”崔永浩是个大老粗，立刻摆摆手说道：“服务员，马上把这些撤了，专家们饿了，上正餐！”
眨眼之间，上桌还没有五分钟的水果点心就被撤了下去。
紧接着，一道道精美的菜品就以极快的速度上桌了，山珍海味一应俱全，二十多道大菜将餐桌挤得满满当当。
一名服务员推着一辆装满酒瓶的小推车走了进来，崔永浩得意的站了起来，指着那些酒瓶子说道：“两位专家喜欢喝什么酒？新义州条件简陋了一些，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著名的酒，因此白的我们预备了贵国的茅台，五粮液，还有酒鬼酒，红酒是从法国进口的，干型，半干型，半甜型和甜型的都有。”
这些酒，就连雷东看了也不由咂舌，这里每一瓶都不低于千元，最贵的红酒要好几万，崔永浩他们可真肯下本钱啊！
“我来杯干红吧！”陈岚更满意了，喜滋滋地说道：“老宋，我知道你喜欢和酒鬼，开一瓶酒鬼吧？”
“不喝，我怕折寿！”刹那之间，宋文新的脸就变成了紫茄子，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胸中似乎有一股愤怒的火焰快要控制不住了。
陈岚不悦地问道：“老宋，你怎么了，崔师长他们一片好意，可不能像国内那样阴阳怪气的，别失了礼数！”
“礼数？”宋文新突然转向苏小小，喝问道：“刁明明，这桌饭菜是你花钱还是他们花钱？花多少钱？”
“宋专家说笑了，你们和刁老板都是客人，怎么可能让你们花钱呢？”崔永浩搞不懂状况，还以为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连忙说道：“宋专家，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没关系，只要你说出来，我们这就给你准备！”
“我只问这桌酒菜多少钱，折合你们这里普通工人几个月的月工资？”宋文新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崔永浩傻了，他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专家，因此只能向张恩敬投去求助的目光。
张恩敬也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呆呆的看着宋文新，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宋专家，我来解释一下吧。这桌饭菜不算酒水的话，折合人民币应该在一万元左右。按照本地月工资计算，普通人需要五年才能吃得起这样一桌。”雷东已经猜出宋文新为什么生气了，因此心中有些懊恼——组织怎么弄来这样一个不着调的倔老头？
“五年！”宋文新拍案而起！

第三百一十五章 文人嘴脸
世界上有许多人是不可理喻的，比如正义感泛滥的老学究。
占领道德的制高点，以道德的名义谴责别人已经不足以表达他们的崇高，他们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道德法官，开始挥舞道德的大棒，哪怕对面站着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也会毫不犹豫的砸下去。
宋文新就是这样一个人，因此他开始咆哮了，为了加强自己的愤怒，还不断地拍打桌子，为了表示自己的心痛，他的眼圈是红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
宋文新嘴唇哆嗦着，就如同他面对的是一群学生：“浪费，太铺张浪费了！你们的国家都穷成什么样了，普通百姓勒紧裤腰带都不能吃饱，可你们怎么能忍心一顿饭消耗掉普通人五年的口粮？”
伴随着宋文新愤怒的呵斥，崔永浩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双目中开始闪烁愤怒的光芒。
如果不是他身边的张恩敬用目光制止，如果不是他心中还存在一丝理智，拔枪射击的可能都有。
“老宋，注意场合，崔师长他们也是为了表达对我们的敬意！”就连陈岚也看不下去了，低声说道：“少说两句，这不是国内，不是你讲课的课堂，你面前的是军方将领，不是你的学生！”
“公理举世皆准，不分场合，不分国家，更不会因人而异！”进入了道德审判者的角色，宋文新谁的面子都不给，喝道：“小陈，你不是不知道，我儿子就是外交部亚洲司专门负责东北亚对外援助的，每年都会来这个国家好几次，每年都会提供几个亿甚至几十上百亿的援助，可是他们的粮食还是不够吃。我今天才明白，原来那些援助都被……”
“宋专家，请你慎言！”雷东也忍不住了，闹也要有个限度，这不是来故意捣乱的吗，组织怎么派了这了一个混蛋过来？
“慎言，你这是在威胁我？”宋文新立刻就调转矛头，盯着雷东冷笑道：“早就听说你们这里杀人不需经过审判，抓起我来啊，你们要是不念及六十多年前我们帮你们赶走联合国军，不念及数十年来我们像亲兄弟一样向你们提供各项援助，就抓起我来枪毙了吧？”
这已经不单单是胡闹，而是在故意挑事了！
雷东眼角的余光看到崔永浩已经快要气疯了，几次想要跳起来，却都被张恩敬给按住了。
而陈岚也似乎被老头子的怒火吓住了，呆呆的望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劝导。
“宋专家一身正气，我们……佩服的很！”张恩敬尴尬的笑了笑，偷偷冲雷东眨了一下眼睛。
雷东本来怒火升腾，准备和宋文新争辩，可是看到张恩敬这个眼神，却一下子愣住了。
看样子张恩敬不但没有生气，反倒对这个老学究很欣赏，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在她心目中，这样的人反倒更加可信？
顺着这条思路想下去，雷东骤然发现宋文新这样胡闹并非没有好处。
黄炳南和崔永浩等人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成功了王侯将相，失败了家破人亡，因此他们再小心都不为过。
再加上昨天李晚成被莫名其妙的打断了胳膊腿，虽然有金九这个倒霉蛋顶缸，但要说没有触动他们敏感的神经绝对说不过去，他们现在肯定犹如惊弓之鸟，若非急需要钱，交易肯定会中止。
即便交易继续进行，他们对雷东和苏小小肯定会保留怀疑态度，试探两个专家的身份是必然要走的一道程序。
因此，如果两个专家表现的规规矩矩，只是单纯的从专业角度配合工作，会被认为是遮遮掩掩，他们可能不会很放心。
可是，如果这么胡闹一场，反倒能增加他们的信任。
可是，通知中不是说只有陈岚才是组织中的人吗，这个宋文新是真正故宫博物院的青铜器鉴定专家，他应该不知道此次行动的真正目的，更不可能主动配合组织演戏。
难道组织看重的就是他的暴脾气，这是故意用他来为陈岚作掩护呢？
不过，无论从哪个角度衡量，这个宋文新今天的言行都有些过了，已经到了谈话不能继续，马上就要崩盘的地步了。
看来，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他是不是在演戏，必须敲打敲打了。
想到这里，雷东突然转向苏小小，沉着脸问道：“明明，这两个专家是怎么请来的，花多少钱？”
苏小小也被宋文新闹的晕头转向，说道：“陈阿姨是我父亲的朋友，宋叔是陈阿姨的同事，至于报酬……”
“你跟我提钱，你这是侮辱斯文！”宋文新更愤怒了，拍案而起道：“小陈，这顿饭我不吃了，东西我也不看了，我的良心不允许我为对百姓敲骨吸髓的败类服务，我们这就回国去！”
想走？雷东双目骤然寒光一现！
雷东百分百的肯定，这个家伙不是组织内的人，否则的话不可能如此弱智！
专家了不起吗，老子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以为自己了不起，把所有人都当成文盲，看成道德有亏者的所谓的专家。
“明明，你来了一个月了，应该知道我们国家的特点，知道肆意攻击我们国家的制度在这里意味着什么？”雷东也变得怒不可遏起来，转向崔永浩问道：“崔师长，两位专家的过境手续是你们帮着办理的吧？”
崔永浩不明所以，说道：“是，通过丹东办事处，特事特办。”
“那办理的应该是旅游通行证吧？”
“没办证，是办事处的人用专车送过来的，边境没有检查。”为了保密，崔永浩等人动用了特殊关系，的确没有办理任何入境手续。
“是你们请我来的，办事处那个主任说不用办理任何证件！怎么，你们难道不承认？”宋文新虽然语气依然严厉，但是眼角已经开始闪烁慌乱的光芒。
这样的眼神被雷东捕捉到了，心中暗自冷笑，原来不过是个嘴皮子上的英雄，并没有那些革命先烈为了追求真理宁可抛头颅洒热血的胆量啊！
慷慨激昂可以，英勇就义难！
“崔师长，公然诋毁我国的国家制度，质疑伟大领袖的英明和伟大，该当何罪？”雷东又添了一把火。
崔永浩更糊涂了，看着雷东好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道这个宋专家的确说了几句没轻没重的话，但并没有质疑我国的国家制度，更没有一句话提到领袖啊？
张恩敬却眼睛一亮，似乎想通了什么，严肃地说道：“死罪，可以当场枪毙！”
“枪毙？”宋文新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坐了下去。
“明明，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雷东起身，对崔永浩说道：“崔师长，出来一下，我请教一个问题。如果军方抓住一个破坏我们国家建设，诋毁伟大领袖的间谍，虽然这个间谍来自友好国家，在不考虑当场击毙的情况下，关他几年，在外交层面上你们六十五师能不能扛得住压力？”
崔永浩也快爆发了，盯着宋文新问道：“李处长，你的意思是……”
“老崔，这些问题你和李处长在外面讨论，我还要招待客人呢！”张恩敬用力推了一把崔永浩。
“这还怎么招待？”崔永浩嘟囔了一句，气呼呼的跟着雷东出来，在走廊里面就忍不住一脚踹翻了一个花瓶，怒喝道：“简直岂有此理，老子费了这么大心思，几乎把整个新义州的山珍海味都调来了，他居然敢说这些！”
“我也没想到明明找来的专家这样奇葩！”雷东笑了笑，说道：“不过他们都是中国故宫博物院的专家，技术应该没的说。”
崔永浩咬牙切齿地说道：“有技术就了不起啊？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恩静小姐拦着，刚才我差一点忍不住一枪毙了他！”
“呵呵，在这一点上，你就没有恩敬小姐高明了！”雷东凑到崔永浩耳边，低声说道：“别忘了，我们需要的是钱，这两个专家就是关键。因为昨天的事情，刁小姐已经被吓到了，她之所以没有立刻离开，就是在等这两个专家。因此今天无论他俩说什么，我们都要忍。只要他们给那些东西打上真品的标签，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不是吗？”
崔永浩强压心中怒火，说道：“可是他已经说了，不为我们鉴定了。”
“你是军人，并不了解这些所谓专家的嘴脸。”雷东回头看了看包厢房门，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如果进屋之后他还是那副德行，我佩服他的勇敢，并恭恭敬敬的送他回国。不过，我猜可能是另外一幅样子。”
“什么样子？”崔永浩也有些想通了。
“进去就知道了。”雷东微微一笑，迈步向着包厢走去。
推开包厢房门，里面的景象令雷东和崔永浩差点笑出声来，这些人竟然已经吃喝上了。
苏小小，金珠和陈岚三个人喝红酒，三个女孩子温文尔雅，举杯浅尝即止，对于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也不过是偶尔才会动动筷子。
张恩敬和宋文新喝的是白酒，前后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服务员竟然在开第二瓶酒鬼酒。
张恩敬豪气干云，不但和宋文新连干三杯，还不住的往宋文新前面夹菜。
宋文新早就没有了学者的文雅，面前的碗碟中大虾，鸡腿，鲍鱼堆积如山，两只腮帮子鼓鼓囊囊，看到雷东和崔永浩进来竟然立刻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说道：“崔师长，李处长，没等你们就开始了，该罚，该罚，我……呃……先干为敬！”
“咕噜！”宋文新脖子一扬，一杯酒就喝的干干净净！

第三百一十六章 脑袋缺根筋
“假的，这把青铜剑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琉璃厂加工的一批外贸工艺品中的一件，你们看这个标记，像不像一个字母L，那是我师父姓氏拼音的首字母。”
“这个铜鼓应该是真的，但这是贵国高句丽王朝时期常用冥器的一种，在我们国家，还没有人收集外国铜鼓的习惯，因此这件东西也不怎么值钱，三万到头了。”
“《二谢帖》和《长江万里图》也不是真的，不过也不是现代仿品，应该是清中期临摹的。你看这纸张，绝对是清宫廷造办处生产的竹纸，唐朝不可能有这样的纸。不过，从临摹的技巧，纸张，以及年份来说，这也算一件宝贝。至于价格吗……很难说，八十万到三百万之间吧。”
“嗯……这柄如意是正宗的和田玉籽料，温润无暇，器型硕大，雕工精美，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宋神宗时期的东西，精品，绝对的精品！”
欢迎宴会结束之后，陈岚和宋文新提出要看一看那些宝贝，崔永浩和张恩敬自然迫不及待，立刻就带着众人来到那座兵营。
在那座神秘的防空洞仓库内，两个专家每人都拿着一个放大镜开始逐一鉴定这些宝贝。
专家就是专家，他们脑袋里面似乎装着一套大百科全书似的，几乎对每一样东西的来龙去脉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从材质，年份，工艺，甚至制造者都能准确把握，所给出的市场参考价也具有很强的说服力。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紧张工作，得出的结论可谓喜忧参半。
令崔永浩和张恩敬欢喜的是，有几件被他们忽略的东西竟然被鉴定为精品，估价成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增加了。
令他们忧心忡忡的却是，他们寄予厚望的那几样宝贝却被判定为赝品，特别是《二谢帖》和《长江万里图》两幅字画，从最初的估价数亿，跌落到才几百万，过山车也不至于这样惨烈！
因此两人听完介绍之后都是一言不发，而是的盯着苏小小和雷东，怀疑他们两个在故意压价。
“两位专家，你们可看仔细了，这是一笔你情我愿的买卖，谁吃亏都不是好事！”雷东语气阴沉，盯着宋文新目光有些凌厉。
自从在酒桌上雷东吓唬过宋文新之后，这个老学究的一身傲骨就彻底缺钙了，腰也挺不直了，眼神也不再那样目空一切了，甚至连说话的时候都是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之能事。
在酒桌上，他一个人就喝了一瓶酒鬼酒，这不是因为他豪爽，更不是因为他能喝，而是因为他要用不断地喝酒来掩盖自己的慌张，生怕再说错什么话激怒了这些手握兵权的大将军，结果钱没赚到，还要被扣在这里当囚犯。
因此在鉴定的时候，宋文新还是比较公道的，所给出的参考价格要比陈岚高出两成左右。
“李处长，我的专业是青铜器鉴定，因此这些青铜器的真伪和市场价格我有八成把握。至于字画，玉器，瓷器和杂项，我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这方面陈岚女士比我专业！”宋文新目光闪烁，甚至都不太敢和雷东的目光相对。
“李处长，崔将军，恩敬小姐！”陈岚放下放大镜，对照自己记录在纸张上的一些数字，说道：“古董买卖讲究的是眼缘，看对了眼，多高的价格都不算高，看不对眼，再低的价格也没人要。因此，我只对真假做出评判，至于价格，这其中是很有学问的。”
苏小小说道：“陈阿姨，我知道你们是专家，金钱对于你们来说太俗气了。可我和我爸都是商人，追求最大的利益是我们的天职。您就庸俗一次，给我提点建议吧，也好让我回去之后能够交差。”
“要不是刁老板说这是你第一次为公司招揽的大生意，我才懒得管这些闲事呢。”陈岚的表现始终中规中矩，既没有被雷东的话吓住，也没有像宋文新那样啰嗦，说话始终不卑不亢。
“我知道陈阿姨最疼我了，你帮了我这一次，要是能赚钱，也好让我爸长长脸，省的公司那些大股东们说我不务正业，几次都否了我爸提议我当执行董事的提议。”苏小小搂着陈岚的胳膊撒娇。
“你要是不改了好赌的毛病，就永远不可能被董事会承认。”陈岚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再次对照记录的数据，沉思片刻，伸出五个手指头，说道：“一共一百一十七件东西，剔除二十二件赝品，剩下的大概值这个数。”
苏小小眼睛一亮：“五个亿？不少了！”
“五个亿？你爸的公司迟早让你赔光了！”陈岚吃惊的把苏小小推开，说道：“看清楚了，是五千万，而且是人民币，不是美金，更不是欧元！”
“五千万？”苏小小双手一摊，表情极其失望。
“五千万，怎么可能？”崔永浩差点跳起来。
“五千万我还是说多了呢！”陈岚表情严肃地说道：“九十五件真品当中，三十一件的价格不会超过五万，二十三件的价格在五万到十万之间，高于一百万的只有七件，如果不是这件元青花将军罐的话，我顶多给出一千万！”
“这不可能，我们曾经多次找文物专家鉴定过，这些东西最少估值八千万，最多的估值三个亿！”崔永浩气的鼻子都歪了，如果按照陈岚给出的价格，他们早就把这批货脱手了，何至于费这么大周章 ？
“我不知道你所谓的专家是哪一个，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我们国家，故宫博物院的专家代表着最高水准，出具的鉴定意见最具权威性。”陈岚冷笑一声说道：“而且，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给明明的建议是收购价，他们给你们的应该是拍卖价。”
大批量集中收购，和单个拿出去拍卖，价格很可能相差悬殊，这谁都理解。
张恩敬问道：“如果，按照拍卖价呢？”
“这不是拍卖，因此我无法给出你任何建议。”陈岚摇摇头，说道：“不过，我可以给明明一个建议，要想确保公司有利可图，全部收购的价格不应该超过八千万。而如果只买这个将军罐的话，价格可以放宽到四千五百万！”
雷东心中暗叹，这个陈岚真够狠的，光一个将军罐就至少八千万，这要是成交了，其他百十来件东西就等于白送了。
当然，对方是不可能轻易就范的。
崔永浩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张恩敬出面说道：“宋专家，陈专家，这就是你们的最终决定？”
“我们不是买主，不可能给出决定，这是明明的权利。”陈岚笑了笑说道，将自己记录的那几张纸递给刁明明，说道：“明明，情况就这样了，这是详单，仅供参考。还有没有了，要是没有的话，趁着还有时间，送我们回丹东吧。我和老宋只请了两天假，明天还能赶回去。”
这就要撤了？
苏小小不知道组织是如何安排的，因此接过详单不知道该如何答复。
“刁明明小姐，不是说还有一件大型青铜器吗？”突然，宋文新开口说话了，表情还有些焦急。
所谓大型青铜器，自然指的是圆明园龙首，苏小小立刻就说到：“崔师长，那个水龙头到了没有？”
“这……”张恩敬扫了一眼崔永浩，为难地说道：“龙首在，但是货主还没到。今天早晨传来的消息，货主在平壤有事耽搁了，可能后天才能到。”
“管他货主在不在，我们只鉴别真伪和给出参考价格，至于交易的事情你们和明明商量。”宋文新明显有些激动，搓着手在仓库内来回踱步，急切地说道：“在哪里，马上带我去看！”
宋文新表现的太过急躁了，谁都看得出来。
张恩敬和崔永浩对望一眼，脸上现出一丝迷惑，同时又有一些希望。
不过，思索再三之后，张恩敬还是摇摇头，说道：“货主特别嘱咐过，必须他在场的时候，才能把东西拿给别人看。两位专家，要不再等等，才两天时间，正好游览一下新义州的大好风光。”
“新义州有什么风光可看，我要看龙首！”宋文新似乎忍不住了，竟然忘记了刚才的恐慌，大步走到张恩敬面前，大声说道：“我现在就要看，立刻，马上！你们不是想要钱吗，只要是真东西，我满足你们的心愿。即便是明明不收购，我也……”
“老宋！”陈岚眉头紧锁，目光凌厉的盯着宋文新。
“小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件东西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用不着这么复杂。”宋文新声音有些颤抖，双眼闪烁着贪婪的血丝，盯着则将和崔永浩说道：“两位，我这次来，一则是应刁老板的委托，帮忙鉴定一些古董，更重要的是，我是受了故宫博物院，国家文物局的命令，专程来看那件圆明园龙首的。”
“老宋！”陈岚急的直跺脚，愤怒地说道：“你忘了我们的使命了吗，万一出现差池，你我都是国家的罪人！”
雷东脑袋也是一阵发蒙，这是组织的重大失误啊，怎么没考虑到这家伙看到龙首照片之后，会向国家文物局汇报呢？
派这么一个胆子小，嘴巴大的专家过来，这不是耽误事吗？
然而宋文新却一点这方面的觉悟都没有，继续盯着张恩敬说道：“龙首已经被我们国家列为十大必须追回的国宝之一，只要能确定是真的，只要你们的要价合理范围之内，交易可以立刻进行！”
“多少才是要价合理？”张恩敬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这样谈生意的吗？
先告诉卖主这件东西自己势在必得，这不是等着卖主坐地起价吗？
“人民币一个亿，这是我们国家愿意出的最高收购价！”宋文新昂首挺胸，双手背在身后，骄傲地说道：“如果你们要价高于这个数，我们就只能通过外交渠道，由我们的国家领导人亲自出面，向你们的领袖讨要了！”
晕，雷东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个老头子难道脑袋缺根筋吗？

第三百一十七章 坐地起价
难怪他突然强硬了起来，语气坚决，充满了自信，原来他自认为拥有一个强大的靠山——祖国！
诚然，如果这件事情真的闹到国家层面上去，问题就好办多了。
可这种可能性存在吗？如果存在，雷东和苏小小也不必冒着生命危险在这里折腾个把月了，出动狼组，采用非正常手段夺回国宝，那是在其他方案都走不通的情况下，不得已的选择。
东西还没看到，就把国家搬出来吓唬人，还威胁要走外交途径，真是没脑子！
对方只要说没有，立刻就会让所有的努力化为泡影。即便拿出来让你看一眼，但却坐地抬价，强行要你十亿，你有办法吗？
张嘴就开出一个亿的底价，这个老家伙肯定是参考了鸡首和兔首在国外拍卖的行情，而且自认为有所保留，但已然无法逃脱慷国家之慨的嫌疑，你一个故宫博物院的专家，凭什么替国家开出一个亿的价格？
雷东气的都想拍桌子了，只得看了陈岚一眼，目光中满是质问之色。
这个家伙到底只是一个专家，还是组织派来的，你们之前怎么协调的，再这样张嘴胡说，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陈岚显然也被宋文新的大嘴巴弄晕了，脸色铁青地说道：“老宋，不要乱说话。龙首即便是真的，但一来年份不长，二来工艺上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再者说来咱们国家同样的东西有十一个，哪用得了这么多钱？”
宋文新摆摆手，如同上级领导对下级训话似的，说道：“小陈啊，这事你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你级别不够，领导没有特别交代，我可是得到了文化部副部长的指示，这件东西势在必得。”
陈岚急得直跺脚：“势在必得也没有你这样开价的。以同时期的青铜器来说，清西陵泰陵的铜香炉比这个器型更硕大，做工更精湛，市场估价也不过三百万人民币。”
“这不能比，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对我国人民有着特殊的意义，其价值怎么能和铜香炉比？你不用说了，我是组长，我负责，我承担责任！”宋文新霸气的阻止陈岚继续争论，转向张恩敬说道：“东西呢，我要立刻看到！”
张恩敬一直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争辩，此刻噗嗤一笑道：“文物的价格，果然出入大得惊人，三百万和一个亿只在好恶之间啊！”
“大家都是明白人，说话就不必拐弯抹角了。我想你们既然有这样东西，肯定了解过它的历史，也知道它对于我们的意义所在。我宋文新一辈子讲诚信，不会在这方面糊弄你们。东西拿出来吧，如果是真的，我代表我们国家的全体人民，对你们保护我国的文物表示衷心的感谢！”好大的口气，这老家伙竟然要代表全国人民！
“宋专家高风亮节，不愧学者风范。”张恩敬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你们是有目的而来，那我们不妨就先谈谈价格，然后验货，如何？”
宋文新摇头说道：“东西都没见到，怎么谈价格？”
“这有区别吗？无外乎真假两个答案。”张恩敬说道：“如果是假货，你们大可一走了之。如果是真的，先看和后看，对于价格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宋文新想了想，点头说道：“也对，就当那是真货，你们打算要多少钱。”
“不多，这个数！”张恩敬伸出一根手指头。
宋文新哈哈大笑，说道：“小陈，我说什么来着，不用这么勾心斗角，大家都是明白人，都知道进退。一个亿，价格合理，即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又没有亏待将军们保护国宝的辛苦，双赢嘛！”
然而说到一半，宋文新就发觉气氛不对，因为陈岚正以一种愤怒的目光盯着他。
宋文新不由一愣，问道：“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
“对啊，我们就要一个亿。”张恩敬咯咯一笑道：“一亿欧元，公平合理，这个价格我们答应了！”
“欧元！”宋文新一下子跳了起来：“我说的是人民币！”
张恩敬笑道：“宋专家真会开玩笑，我们国家的法定外币是欧元，不是人民币，因此我们谈论的价格只能是欧元！”
“张恩敬同志，你这样就不对了，我以诚待你，你却跟我玩文字游戏。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人民币，怎么偷换概念呢！”宋文新急得满头大汗，说道：“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一下把价格调高了十倍，太过分了！当年国外拍卖兔首和鸡首的时候，也没这样过！”
张恩敬说道：“那场拍卖我了解过，两件都是一千四百万欧元成交，算上拍卖行的佣金一共三千两百万欧元，折合三点二亿人民币。”
“知道你还要这么多？”宋文新愤愤不平地说道：“那可是拍卖场，买家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两件才给了三点二亿，你一件就要十亿，太过分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国家已经有了十一尊兽首了，不在乎这一件！”
“正因为你们集齐了十一尊，最后的龙首才更加弥足珍贵。先不说龙首是所有兽首当中最精美的，也不说它是龙，是你们民族的图腾，只说它是最后一个没被国家收藏的兽首，它就价值十个亿。”张恩敬笑眯眯地说道：“因为有了这个龙首，你们的十二生肖兽首才是全套的，是完整的，否则的话十二生肖兽首永远都是残缺的，永远都是你们国家和民族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疤！”
“你……”宋文新傻眼了，他没料到是这样一种结局，只得向陈岚求助，说道：“小陈，你倒是说句话啊！”
“底牌都被你亮出去了，我能说什么？”陈岚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你呀，做了一辈子书呆子，不知道人心险恶啊？你不是说我级别不够，一切由你负责吗，现在你处理吧，我无能为力！”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宋文新暴走了，不住的在仓库内转圈子，脑门上很快就大汗淋漓：“恩敬小姐，崔师长，我是诚心诚意代表我们国家来收购这件龙首来的，你们不能这样啊！”
“既然诚心，就拿出诚心的价格来！”崔永浩终于找到撒气的机会，根本就没给宋文新好脸色。
“做买卖吗，价格谈得拢就做，谈不拢就不做，我们不强卖，你们不强买。”张恩敬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亿欧元，这是我们的底价，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安排验货。如果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安排人送你们回丹东。呵呵，大家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是交个朋友，你说是不是？”
“这……这，不可以这样的！”宋文新懊恼的一跺脚，咬咬牙说道：“一亿五千万人民币，这是我临来之前领导给我的最大授权，我可是给你们交底了，你们可不能再漫天要价了啊！”
张恩敬坚定的摇摇头，说道：“一亿欧元，这是我们的底价，少一分免谈！”
“你们……你们难道非逼着我们走外交渠道吗？”宋文新被逼上绝路，跺跺脚说道：“我们两国之间的特殊关系你不是不知道，一旦由外交部出面讨要，别说一亿欧元，就是一千万欧元你们都可能得不到了！”
“是吗，那请便。”张恩敬笑着耸耸肩。
“老宋，这要是能够通过外交渠道，我们还用得着亲自来一趟吗？”陈岚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大声说道：“拜托你用脑子想一想，这事你怎么通过外交渠道，你有证据吗，外交部会相信你的话吗？”
宋文新梗着脖子说道：“怎么没证据，我看过照片，查过资料，确信和龙首一模一样！”
“你呀，只适合在故宫里面做研究！”陈岚叹息一声，扭过头去，都懒得和宋文新说话了。
“宋叔，我认为你不适合做明远集团的技术顾问，因此我决定收回对你的授权。你可以回去了，至于劳务费，一分都不会少，回国之后公司财务会直接汇到你的个人账户中去。”苏小小叹了一口气，有些意兴阑珊的摆摆手。
“我是拿特别津贴的特级专家，不是你们花钱就能请得到的。我也不会回去，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宋文新无路可退，只好再次转向张恩敬，说道：“价格先放在一边，东西让我看看吧？”
“宋专家，陈专家，刁老板，看来你们需要统一一下意见。”张恩敬迈步向仓库门口走去，同时说道：“东西就在我这里，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还是等你们商量通了再验货吧。”
崔永浩也沉声说道：“两位专家请，刁小姐，陈处长请。车就在门口，先送你们回宾馆。”
“我不回去，我要看东西！”宋文新急得大叫。
“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陈岚怒不可遏，拽起宋文新就往外走。
雷东和苏小小彼此对望一眼，分别从对方目光中看到了无奈和愤怒，却也只能叹息一声，跟着众人出了仓库。
尽管宋文新大呼小叫，但是来到外面，看到那些凶神恶煞一般的持枪士兵，立刻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的跟着上了悍马车，还一个劲的磨叨：“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啊！诚信呢，良心呢，怎么可以连我们两国用鲜血和生命凝集的友谊都不管不顾了呢？”
“宋文新，你给我闭嘴！”悍马车还没开出兵营，陈岚就控制不住了，连送他们出来的张恩敬和崔永浩都不避讳，直接就是一嘴巴子扇在宋文新的脸上。
“陈岚，你……你敢打我！”宋文新害怕当兵的，却对女人陈岚一点都不恐惧，立刻一拳砸在陈岚的肩膀上。
不会吧，怎么打起来了？
正在开车的雷东无语凝噎，组织怎么派来这样两个奇葩啊！

第三百一十八章 失误的安排
悍马的车窗虽然有深色贴膜，但此刻为了向张恩敬和崔永浩告别，车窗是降下来的，因此两个专家在车内厮打的场面被看了个真真切切。
苏小小再也忍不住了，在副驾驶位置回头怒吼道：“叔叔阿姨，要打架你们回国打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天哪，我爸怎么派了你们这两个奇葩来，丢人都丢到国外来了！”
雷东更是哭笑不得，连忙上升车窗的同时，猛的一脚油门，悍马车轰鸣着冲出兵营。
透过后视镜，雷东看到张恩敬和崔永浩站在原地，犹如石化了一般。
车窗升上来了，车内和外界彻底隔离，两个老家伙却突然停止了打斗，开始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和头发。
“太过分了，当着孩子的面，你就不能轻点？”宋文新摸着腮帮子，竟然还拿出一个小镜子观察起来：“瞧瞧，脸都肿了，要是我这颗老牙松动了，我跟你没完！”
“那是你活该，谁让你胡咧咧呢！”陈岚并不买账，揉着肩膀说道：“没想到啊老宋，你都快七十的人了，走路都不利索，下手还挺有劲的。”
宋文新一脸得色地说道：“那是，我是搞青铜器鉴定的，经常接触百十斤的大家伙，搬不动还鉴定个屁啊！不像你，看个画轴还要别人帮你展开，就跟得了软骨病似的！”
陈岚哈哈大笑，说道：“术业有专攻，有本事你也来书画组啊？”
两人竟然不打了，而且还互相调侃，惊得雷东，苏小小和金珠目瞪口呆。
苏小小狐疑地问道：“宋叔，陈阿姨，你们……”
陈岚转向金珠，问道：“这位罗翻译……”
悍马车目前是雷东在新义州最安全最隐秘的地方，不必担心被窃听，因此雷东回头看了一下，说道：“放心，金珠是个好姑娘！”
“雷东同志，苏小小同志，我代表组织对你们两个表示慰问。”得到确认，陈岚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端坐在椅子上，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是陈岚，一级白鸽，前来报道，请指示！”
原来只是一只鸽子，属于狼组最外围的成员，负责情报搜集和分析，一般是不会直接参与到行动中去的。
雷东有些失望，看来组织的人才储备还是不够全面，应该是找不到战斗力强悍，又精于古董鉴定的狼或者狐狸，只得退而求其次，派来一只鸽子。
经过简单的密语切口，雷东很快就确认了陈岚的身份，可心中的疑问更大了，问道：“那……宋专家呢？”
“老宋的确是故宫博物院的青铜器鉴定专家。”陈岚解释道：“龙首的鉴定是一项很专业的工作，老宋是国内这方面最高级别的专家，从事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研究二十多年，只要是真东西，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呵呵，几位小同志，你们都是我们国家的无名英雄啊！”宋文新微微一笑道：“今日一见，我是深有体会，你们的工作实在是太危险了，整天和一群杀人犯打交道，想想都后怕。还有你，小雷同志，你可是把我吓得够呛，我还以为你是他们的人呢！”
“能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就说明雷东同志的潜伏是成功的！”陈岚说道：“宋文新同志，这样的感觉还要继续保持，你甚至可以表现的更激进一些，这样敌人才不会怀疑。”
苏小小忍不住了，问道：“既然是来执行任务的，怎么可以私自行动，张嘴就把我们的底牌亮出来，让我们很被动，今天连龙首都没能看到。”
“苏小小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是组织经过认真研究，制定出来的策略。”陈岚严肃地说道：“这个国家虽然最近几年和我们国家的关系每况愈下，但从法律层面上讲，我们还处在半结盟状态，因此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谨慎。”
这一点雷东是赞同的，要不是两国之间的关系特殊，雷东早就采取极端错失了。
陈岚继续说道：“你们在新义州消息闭塞，并不了解国内的情况。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的大使馆，以及在我国工作的一些人员活动频繁，至少派了三拨人去明远集团总部，我们无法确定他们调查到了什么，但为了保险起见，组织认为有必要对他们进行适当引导。”
“引导？”苏小小不明白。
“他们应该清楚龙首对于我们国家的重要意义，因此他们最担心的应该是我们国家的官方介入。”陈岚说道：“因此我们故意透露公开我们的官方身份，并让老宋伪装成一个食古不化的老学究，应该能够降低他们的警惕性。”
“把他们的注意力从公安部或者国安部门转移到文化部，的确能够让他们放心。”苏小小表示理解，但却还是有些哭笑不得，说道：“可是，你们的表演有点过了，他们倒是可能不防备我们了，可坚持要十个亿，哪给他找去啊？”
“这事怨我，我第一次参加这种行动，心里紧张，一下说秃噜了！”宋文新低下头，满脸的歉疚。
“老宋，这不怨你，你其实做得已经很好了。”陈岚笑了笑，说道：“这并非完全是坏事，因为符合组织对情况的分析和判断。组织认为，太早太容易见到龙首，反倒对后续的任务执行不利。”
苏小小笑道：“说的也是，他们急需要大批资金，而目前我们是唯一符合他们要求的人选，他们要想把龙首卖给我们，迟早会送上门来的。”
“还有一点很重要。”陈岚笑着看了雷东一眼。
“因为组织根本就没打算用钱把龙首买回去，是不是？”雷东已经猜到这种可能了，因此笑了笑，继续开车。
不得不说，雷东对组织的这次安排很是失望。
派来一个战斗力几乎为零的女人也就罢了，竟然还安排了一个倔强的老学究，这凭空增添了雷东和苏小小保护他们的难度。
如果只是确认一下龙首的真伪，其实不必要如此麻烦，派专家来按照正常的程序走一遭，只要给出确定的答案，雷东就可以展开行动了，其实根本就不需要狼组的人出面。
“雷东同志，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告诉你！”突然，陈岚在后面拍了一下驾驶座椅。
雷东手把方向盘，说道：“请讲。”
陈岚说道：“辛红同志和谭凯同志已经离开丹东，今天晚上就能抵达天海。”
“多谢！”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对于组织来说，丹东大炮隐藏谭凯和辛红的地方从来都不是秘密，随时都可以把他们两个送回去。
然而陈岚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吓了雷东一跳。
陈岚说道：“昨天晚上，有四个杀手潜入他们的住处，试图劫持或者刺杀他们。结果行动失败，被我们的人当场打死两个，擒获两个。”
“刺杀？”雷东双臂肌肉一紧，猛回头问道：“是什么人？”
“目前还不能断定，两个被俘人员一个誓死不招，一个自杀了。”陈岚说道：“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们来自丹东，而且在行动的时候提到过一个人名——金九！”
“原来是他！”雷东心中豁然开朗，原来这家伙到底是开始行动了。
最近这几天，因为金十一的事情，整个新义州闹的沸沸扬扬，军警大肆搜捕，金九也销声匿迹，雷东本以为金九逃亡了，却没想到他不但躲得好好地，甚至还有能力向丹东派遣杀手！
“你看，这是他们的照片，你认识吗？”陈岚打开手机，将几个隐藏文件打开，递给雷东看。
“是了，就是他们！”只看第一张照片，雷东就认出来了，这个竟然是金十六。
剩下的三张照片中，金十三也是认识的，另外两个虽然很陌生，但他们既然和金十三和金十六在一起，那就和金九脱不了干系。
“组织认为这是一种新情况，很可能有另外一股势力盯着这笔买卖。”陈岚说道：“因此，组织命令，在执行A计划之前，必须把这股势力挖出来，否则我们在国内的人，特别是谭凯和辛红，很可能受到牵连。”
所谓的A计划，就是雷东目前执行的计划——武力夺取龙首！
陈岚虽然只是一只白鸽，级别比雷东低好多，但她此刻代表的是狼组，的确有给雷东下命令的资格。
看来，那枚保留了很长时间的棋子应该启用了！
雷东开着悍马，很快就来到新义州国际大酒店，负责护送的军车原地掉头，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直接返回兵营了。
两位专家的房间早就预定好了，虽然不是什么豪华套间，但不用问就知道里面已经装满了窃听装置，因此在进入房间之后，几个人再次变得陌生起来，不但不再讨论关于组织的任何话题，还大吵了一架。
讨论的内容自然是互相埋怨，而且是三个人一致指责宋文新不通世故，过早的暴露了真实意图，导致在价格上被对方狮子大开口。
宋文新开始坚持自己没错，可是架不住三个人的口诛笔伐，最后不得不接勉强受批评，但是对于苏小小取消对他的授权，要求他立刻返回丹东的建议却不接受。
宋文新的理由很简单，必须由他亲自确认龙首的真假，否则的话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
最终大家不欢而散，各自回各自的房间，甚至连晚饭都不是在一起吃的。
晚上八点，雷东和苏小小脱衣上床，准备再次展开精彩表演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雷东微微一笑——该来的总算来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要出大事了
打电话的自然是张恩敬，她显然知道雷东没有和专家们在一起，因此毫不避讳地说道：“李处长，能过来一下吗，商量一下古董买卖的事情。”
“我正有此意，你在哪里？”雷东立刻起身穿衣服，同时对苏小小使了一个颜色。
苏小小故作娇嗔地说道：“大晚上的，你要干什么去？”
雷东继续拿着话筒，说道：“平壤来了一个朋友，我去去就来！”
“你当我是聋子吗，分明是张恩敬那个狐狸精给你打的电话。”苏小小一撇嘴，也开始穿衣服，说道：“是不是讨论古董买卖的事情，我也要去。”
电话中传来张恩敬咯咯的笑声：“看来刁老板对我的意见很大啊，呵呵，李处长，既然刁老板想来，就一起过来吧，608号房间，我等你们！”
“乱说话，我还没放下电话呢！”雷东连忙放下电话，等苏小小穿好衣服，一起出了房间。
608号是一个套间，很大，客厅的面积超过二十平米，雷东和苏小小进来的时候发现张恩敬穿着睡衣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客厅中央摆着一张餐桌，几样精致的小菜，两只红蜡烛，还有一瓶已经启开的红酒。
苏小小的脸立刻就绿了，恶狠狠的拧了雷东一把：“哼哼，夜会佳人，看来我给你们添堵了，你们聊，我回去休息去了！”
“刁老板，你好好看看，这里可是四个红酒杯哦！”张恩敬乐哈哈的跑过来，拉住苏小小的胳膊来到餐桌前，笑道：“我到是有心和李处长共度良宵，奈何我是落花有意，人家是流水无情啊！”
苏小小定睛一看，果然是四个红酒杯，奇道：“还有谁？”
“你刁老板和李处长夜夜笙歌，我和老崔偶尔也在这里小酌怡情，彼此彼此！”张恩敬把苏小小按在椅子上，一边斟酒一边说道：“听说你们今天和两位专家闹得很不愉快，晚饭都没吃。这怎么行，老崔特意打电话过来，让我准备一些宵夜，让两位垫垫肚子。”
“老崔？”苏小小故意装糊涂。
“明明，恩敬说的是崔师长。大家都很熟了，有些事也就不必要藏着掖着，你和我的事情恩敬小姐和崔师长都知道，他们两个也正好是一对。”雷东主动走过来坐下，问道：“崔师长呢，不会是在洗手间吧？”
张恩敬脸一红，笑道：“他去看望李晚成将军去了，一会儿就过来。”
苏小小这才松了一口气，算是相信了张恩敬的解释，坐在雷东身边，端起酒杯嗅了一下，说道：“长城赤霞珠，想不到这里也有卖的。”
“卖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分配。去年太阳节的时候，伟大领袖通过特殊渠道弄来一万多箱赤霞珠，分给劳模，战斗英雄，以及各级领导作为过节礼物。老崔是少将，有幸分到了一箱，不过都送给我了。”张恩敬端起酒杯，笑道：“刁老板，虽然我们认识已经半个月了，期间一起打牌，一起吃饭也不在少数，不过像今天这种环境还是第一次。来，尝尝，我祝刁小姐青春永驻，祝李处长身体健康！”
“多谢！”雷东和苏小小同时举杯，抿了一小口。
苏小小放下酒杯，说道：“既然恩敬小姐把我当朋友，我也就开诚布公的说一说，咱们的买卖到底还做不做，如何做，你和崔将军，黄将军他们是不是有决定了？不瞒你说，我来你们国家快一个月了，虽然有老李陪着，但过得并不快活，我很想尽快回国去。”
“刁老板真是爽快人！”张恩敬看了一眼雷东，说道：“既然问到这里，我想听听刁老板的意思。”
“关于那块地，就按照我们原来的说法，只要汽车城项目上马，我支付三千万现金，另外给你们百分之十股份。”苏小小说道：“至于那些古董，两位专家今天已经鉴定过了，也给了参考价。我没意见，八千万全收。明天你们就可以安排人送到丹东去，我留在这里给你们当人质，你们收到钱，我再回国。”
主动出击，是雷东和苏小小制定的策略，必须消除宋文新造成的不利影响。
不过苏小小貌似慷慨，但给出的承诺却远远低于张恩敬等人的心理预期，他们希望拿到汽车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另外再得到两个亿以上的现金，现在却只得到了三分之一左右。
“八千万？”张恩敬皱皱眉头。
苏小小笑道：“那就一个亿。我和老李计算了一下，那些东西如果运作得好的话，最多能卖到一点五亿，因此我们赔不了，就不和你计较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那个龙首！”张恩敬有些急了，偷偷在桌子底下踩了一下雷东的脚。
“恩敬小姐，宋专家的话你也听到了，那件东西已经引起文化部的关注，而且是十件必须要追回去的特级国宝之一，我们作为私人企业，已经没有权利，也不可能进行收购了。”苏小小叹了一口气，说道：“因此，我所收购的东西中不包括龙首。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既然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得到龙首，价钱方面肯定不会比我出的少。”
张恩敬摇摇头说道：“可我们不能卖给他们！”
苏小小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张恩敬叹了一口气，说道：“实话跟你说吧，这件东西来路不正，见光死！”
“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哪一件来路光明正大了？”苏小小哈哈大笑，说道：“那是一百多年前的老黄历了，八国联军抢了兽首，辗转到了你们手里，这很正常。我想，无论是文化部还是故宫博物院，都不会追查你们是如何得到兽首的，他们关心的只是如何把兽首迎回去。”
此时此刻，雷东这个所谓的无间道不得不开口说话了：“明明，恩敬小姐担心的不是你们国家的文化部，而是我们国家的某些人。你是知道的，我们国家严令禁止个人买卖古董文物。特别是这种价值上千万甚至上亿欧元的东西，一旦查实，钱被没收尚在其次，更可怕的是会有很多人头落地的！”
“不会吧，将军也会被杀头？”苏小小忽闪着大眼睛说道：“这很简单啊，签订保密协议，不让他们外传卖家身份不就得了？”
雷东摇摇头，苦笑道：“这种协议糊弄普通人可以，在国家层面上和废纸没什么区别。你想啊，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全部回归，贵国洗刷百年耻辱，一定会大肆宣传的，而追查神秘卖家的身份也就成了重中之重，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苏小小面露为难之色，说道：“那怎么办？这事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真的不能插手。即便我同意，公司董事会也不会同意！”
张恩敬冷笑道：“他知道了，可他买得起吗？”
苏小小说道：“那是你要价太高，如果卖一点五个亿，今天就达成交易了。”
“那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卖给他们。”张恩敬说道：“刁老板，明说吧，我还是倾向你们。龙首一个亿，再加上其他那些宝贝也是一个亿，一共两亿人民币，至于汽车城的股份，就按你说的，百分之十！”
“一共两亿？”
张恩敬最初的要求可是两亿现金外加汽车城百分之三十股份的，现在竟然主动将股份降低了二十个百分点。这不合逻辑，她怎么可能在知晓了龙首的真实价值，并且有人主动出价一点五亿的情况下，舍多取少呢？
“不错，我只要两亿人民币，或者相当于两亿人民币的美元或欧元。”张恩敬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说道：“你可以把龙首卖给宋专家，转手一次而已，轻松进账五千万。”
“我不明白？”苏小小更糊涂了。
雷东也不明白，不过现在雷东可是和张恩敬同一个阵营中的，因此添油加醋地说道：“明明，我认为这笔买卖划算。只要龙首在我们手里，我们说多少就是多少，卖他三个亿也不成问题。”
“三亿算什么，只要验货的时候你们坚持不松口，就宋文新那个老学究，十个亿他也信。”苏小小的心更大，说道：“我们也不会把龙首卖给国家，我们明远集团还不在乎几个亿，我要捐献给国家。”
“对呀！”雷东一挑大拇指，说道：“明远集团耗资十个亿为国家追回最后一尊丢失了的圆明园兽首，这具有极其重大的政治意义和新闻价值，明远集团必定会轰动全国，所带给明远集团的好处不可思量啊！”
“老李，你真的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吗？”苏小小白了雷东一眼，转向张恩敬问道：“恩敬小姐，说说你的条件吧？”
“来自商品社会的人，脑子就是转得快。”张恩敬赞了一句，然后站起身，表情严肃地说道：“条件很简单，第一，必须用现金支付。”
苏小小想了想，说道：“这点我理解，用现金交易虽然麻烦，但可以逃避追踪。不过两亿人民币可是接近两吨重，一下子从银行提出这么多钱来，很容易被怀疑。”
“这正是我们选择你们明远集团的原因所在，你们明远集团资金雄厚，各地都有分公司，每个分公司取几百万上千万，问题不大。”张恩敬的语气又加重了几分，说道：“还有第二个条件，交易必须在七十二小时之内完成！”
“七十二小时？”雷东心中巨震。
雷东终于想通了，张恩敬等人为什么舍多取少，因为他们急需要钱！
原来，真的要发生大事情了！

第三百二十章 没有傻子
没有人是傻子，特别是张恩敬和崔永浩这些人，他们可是提着脑袋在筹集资金，因此他们不可能在明明可以多赚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情况下，将宝贝低价卖给苏小小。
唯一的理由，或许就是时间！
卖给宋文新，就必须走官方渠道，老家伙回国之后向上级汇报，然后领导研究，派人再次确认，讨论价格，申请款项，一直到交易成功，没有个把月根本就走不完这个过程。
他们等不及了，因此才认定了苏小小。
因为只有苏小小身后代表的明远集团，才可以在确认龙首真实的情况下，立刻决定交易，并在最短的时间内筹集两个亿的现金。
一旦他们拥有了现金，那个可怕的大计划就会进入实施阶段。
虽然雷东杀人如麻，虽然也曾经参与过对某国高级官员的刺杀行动，但是在这一刻，内心还是剧烈震荡了。
他们真的要展开对那个全世界都不喜欢，却自认为是全世界唯一领袖的人的刺杀行动了吗？到底是因为什么导致他们提前开始行动，难道是因为李晚成受伤让他们误以为自己的计划可能暴露了？
雷东不敢想象，如果那个人真的被刺杀掉，将会产生多么可怕的连锁反应。
是第二次半岛战争，还是黄金家族的彻底落幕，这个国家的人是从此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还是在另外一个暴君的统治下继续苦难中的幸福？是核爆炸，是千百万人流离失所，还是政权的平稳过渡？
如果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那自己将会变成全人类的英雄，还是变成千古罪人？
雷东感到口干舌燥，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神经锻炼的还不够坚强。
“李处长，你怎么了？”张恩敬敏锐的觉察到雷东的失态，笑道：“本来打算先和你沟通一下，然后再告诉刁老板。不过刁老板既然来了，当面说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张恩敬的脚尖在桌子底下踢了雷东两下，这是警告，也是承诺。
为了达成这笔交易，黄炳南等人曾经许诺过给予雷东汽车城的股份和数千万现金，现在他们突然变更交易金额，担心雷东为了维护自己的那一份而从中作梗。张恩敬这是在暗示雷东，只要你好好帮忙，你的那一份绝对少不了。
“恩敬小姐，为什么要现金，而且要七十二小时之内呢？”雷东平复了一下激动得心情，说道：“如果通过银行转账的话，几个小时就到了。”
“那只是到了在丹东的独立账户。”张恩敬解释道：“这笔钱不会用来在国外购买物资，而是要在国内使用。这么多外币，新义州的银行没有，平壤的银行又不能用，因此只能麻烦刁老板了。”
这更加深了雷东的猜测，什么时候才需要大额现金，而又不敢通过银行，答案简直呼之欲出了。
“明明，有困难吗？”
苏小小想了想，说道：“问题不大，只动用两亿资金的话不需要经过董事会。但时间还是有点紧。明远集团的分公司大都在华中地区，取钱之后专车押送到丹东，我怕来不及。”
张恩敬诚恳地说道：“刁老板，这是就要仰仗你了。这样吧，如果后天晚上八点以前钱送到，我们再降价两千万。”
后天晚上，也就是四十八个小时，张恩敬竟然为了提前二十四个小时放弃两千万巨款，可见情况有多紧迫。
苏小小笑道：“不会吧，你们选了黄道吉日，还是债主上门啊，至于这么紧吗？早知道这样，何必耽误了我半个多月，咱们认识当天就开始交易，现在你们可能已经拿到三个亿了。”
张恩敬尴尬的笑了笑：“刁老板真聪明，的确是债主逼上门了，七十二小时，是债主给我们的最后期限。”
“不信，在新义州还有人能把你和几个大将军逼成这样？”苏小小咯咯一笑，说道：“不过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只关心我的东西，这可是几亿元的交易，我可不想买到假货。”
“这个问题我已经替你考虑过了。”张恩敬说道：“正好宋专家和陈专家来了，除了龙首之外，其他的东西都经过了他们的鉴定。等收货的时候，还让他们鉴定真伪，他们确认那些事原来的东西之后，你再付款。”
苏小小点点头：“那是肯定的。可龙首呢？”
张恩敬说道：“关于龙首，要在确定最终交易时间前十二个小时之内进行鉴定。鉴定完毕，如果确认是真货，专家先行丹东，然后我们通过秘密通道将所有货物送到丹东你们指定的地方去，再让专家现场验货。结束之后，送货的人将货款带回。只要货款一过边境线，交易就算结束，刁老板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想回丹东的话，我们立刻派专车护送你过关。”
苏小小耸耸肩：“这么复杂，看来我这个人质是当定了？”
张恩敬抱歉的笑了笑：“跨国交易，不得已而为之。呵呵，如果刁老板不让我们送货去丹东，而改在新义州交易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回国去了。”
“得，在这里交易，你们要是抢了我的钱不给我东西怎么办？”苏小小哈哈大笑，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我困了，先回去休息了。老李，你肯定有很多话要和恩敬小姐聊，你可以晚些回去！”
毫不避讳心中的怀疑，在这一刻苏小小讲一个女纨绔和女商人表现的淋漓尽致。
“那……我就再等等崔师长！”雷东露出一副尴尬的表情。
“等吧，等吧，如果十分钟崔师长还没回来的话，你自己看着办，是在这里陪恩敬小姐彻夜长谈，还是回去给我捶捶背！”苏小小意味深长的看了雷东一眼，然后冲着张恩敬招招手，开门出去了。
“刁老板慢走！”张恩敬热情的送到门口，目送苏小小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关上门，冲着雷东摇摇头，说道：“这个女人不简单，我们以前都低估她了。李处长，你不觉得你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吗？这样的女人，你凭什么认为你已经把她彻底迷住了？”
“迷没迷住是我的事！”雷东眉头紧锁，问道：“你老实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恩敬表情严肃地说道：“是平壤那边出了新状况，一号命令我们加快交易进程，必须在七十二小时之内筹集两亿经费。”
雷东问道：“一号？平壤那边发生了什么？”
“一号就是龙首的主人，也是我们的上司。”张恩敬说道：“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其他的消息你最好不要问。”
雷东一缩脖子，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关心你们究竟要做什么，我只关心我的那一份。你和明明把交易的细节都敲定了，其中根本就没有我的内容。”
“放心，你的那一份一分都不会少。”张恩敬说道：“两亿现金到了之后，你可以拿走一千万。另外，汽车城那百分之十股份，都是你的！”
“不行！”雷东摇头说道：“那时候明明回国了，新义州是你们的天下，我怎么能确保你们能够兑现承诺？”
“你要我立下字据吗？”张恩敬眉头一挑。
雷东还是摇头：“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字据管什么用？即便是立字据，也应该是黄将军和崔将军立，你的字据对他们不具备约束力。”
“你是不是要一号给你立字据？”张恩敬的语气已经有了威胁的意味。
“我不要什么汽车城的股份，我更不需要你把现金送到新义州来，因为我要跟着明明去中国。”雷东说道：“因此我需要你们把我赢得的那一份，存在丹东的个人账户上。”
张恩敬奇道：“你在丹东有私人账户？”
雷东摇摇头，说道：“没有。”
张恩敬更奇怪了，问道：“没有怎么存？你想让我给你提供一个账户？”
“你们提供的账户我信不过。”雷东说道：“因此你们要给我办理国境手续，明天我要去一趟丹东，我自己开一个账户。”
“你要去丹东？”张恩敬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雷东笑道：“怎么，你怕我跑了？”
“我巴不得你跑了。交易完成了，你这个中间人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你跑了我还剩了中介费。”张恩敬说道：“想不到你这人还有一股子狠劲，去国离家如此坚决。”
“这么说你答应了？”雷东如释重负地说道：“账户办好之后我会告诉你帐号，交易之前你告诉明明，把其中三千万货款存入我的账户中去！”
张恩敬一声尖叫：“三千万，你疯了？”
“我放弃了价值一个亿的股份，难道还不能得到三千万吗？”雷东摇晃着红酒杯，说道：“千万不要怀疑我在刁明明心目中的地位，这笔交易我才是那个最关键的人，我只需要一句话，明明就会放弃交易！”
张恩敬满脸怒容，沉声说道：“李处长，你也别忘了，这里是新义州，不是中国，你难道……”
“别说，下面的话要是说出来，你我就没有任何余地了！”雷东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说道：“我的存在对于你们来说是不可或缺的，我能发挥的作用也是你们最需要的，比如……我可以让明明加快先进筹集速度。”
“加快速度？”张恩敬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有多快？”
雷东双眉一挑，说道：“每提前一个小时，你给我一百万，提前一天，两千万！”
“三千万，成交！”张恩敬一下子站了起来。

第三百二十一章 妹妹来了
回到客房，苏小小立刻就扑了上来，围着雷东转来转去，鼻子不住的用力吸气。
雷东哭笑不得，点了一下苏小小的鼻尖，说道：“明知道什么都没有，何必装模作样呢？”
苏小小什么都没闻到，满意的搂着雷东的胳膊，说道：“好玩，算作给沉闷的生活添一点乐趣，不行吗？”
雷东来到床头躺下：“这还沉闷啊，每天都是刀光剑影的？”
“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并没有真的打打杀杀，一点都不过瘾！”苏小小撅起嘴，说道：“怎么样，我走了之后你和那个狐狸精之间又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了？”
雷东脱掉皮鞋，直接躺在床上：“没什么，我只是把两亿变成了一亿七千万，时间上提前了二十四个小时。”
“提前了，为什么，我们不是应该拖延吗？”苏小小很不理解。
“不能按照他们的节奏来，必须打乱他们的步骤，否则我们很难找到机会。”雷东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说道：“小小，从这一刻起，进入临战状态。”
“真的吗？”苏小小兴奋地一下子跳了起来，抓住雷东的胳膊急切地问道：“说，我的任务是什么，是狙击掩护，还是刺杀金九和黄炳南？”
雷东强行把激动不已的苏小小按在床头，说道：“都不是，你明天的任务是和金珠一起看电视！”
“看电视？这算什么任务？”苏小小顿时就急了，准备动用惨无人道的掐大腿酷刑。
雷东连忙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说道：“这是最重要的任务。明天你和金珠一起，吃罢早饭开始，电视就不能关，每一个节目，每一条新闻都不能放过，全部让金珠翻译给你听，特别是提到新义州和他们领袖的新闻。”
“领袖，新义州？”苏小小的身体骤然僵住了，盯着雷东的眼睛问道：“不会吧，你是说他们真的敢……”
雷东很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如果一周之内，他们的领袖来新义州视察的话，我们的猜测就八九不离十了！”
“天，竟然让我们赶上了这种事情，太刺激了！”苏小小喜形于色，抄起床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雷东哭笑不得，说道：“你忘了，这里只有一个台，这个时间段是播放电视剧的。不过，要看就看吧，十一点停止之前，还有一档新闻，说不定能有收获呢！”
苏小小才不管这一套，拿了一个枕头放在后面靠上，也不顾自己根本就听不懂，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看了起来。
播放的是一个不知名的电视剧，内容不出意外是描述当年第一次半岛战争，伟大的第一代领袖率领英勇的人民军战士，在志愿军的协助下，痛击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
画面十分写实，中心思想只有两个，第一是歌颂领袖的伟大，没有领袖就没有一切，第二是痛诉联合国军和南部军队残忍无道，所过之处尸山血海，以此来反证当年领袖发动半岛战争的正确性和正义性。
画面不太清晰，再加上苏小小实在听不懂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因此很快就有些不耐烦了。
当一集电视剧播放到一半，画风突然转变，开始千篇一律的插播各种阅兵仪式的时候，苏小小终于打了一个哈欠，推了推身边的雷东，说道：“我敢打赌，在这个国家有人至少看了上千遍同样的画面了。”
然而苏小小却没有等到回音，低头一看突然愣住了，脸蛋也瞬间绯红。
不知何时，雷东已经在被窝里面把上衣脱了，此刻正将一条裤子从被窝内拿出来。
“死鬼，这才几点就想了啊？”苏小小脸颊发热，恨恨的在雷东胸口抓了一把，扭头看看枯燥无味的电视节目，再看看近在咫尺的雷东，突然心中一荡，迅速脱掉上衣，撩开被子钻了进去。
然而苏小小的热情却遭到了一只大手有力的阻拦，雷东抱歉地说道：“小小别动，我在静气行功。”
“静气行功，你又要玩什么鬼花样？”苏小小更好奇了。
“不是玩鬼花样，是必须积攒体力。”雷东连眼睛都没有挣开，而是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说道：“估计是最后的四十八小时了，从明天天亮开始，我可能就没机会睡觉了，因此必须养足精神。”
苏小小一愣，旋即想到了一件事情，问道：“交易之前先解决掉金九，你明天是不是要出去找金九？可我们被他们盯得死死的，白天看不到你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我要去一趟丹东！”雷东打了一个哈欠。
“去丹东做什么？”苏小小随口问了一句，可是久久没有得到回音，低头一看，雷东竟然已经睡着了。
苏小小大感失望，低头看看自己已经脱掉一半衣服的身体，顿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懊恼，气的冲着雷东张牙舞爪了几下，才悻悻的躺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张恩敬如约送来了过境的相关手续。
果然不愧是新义州的掌控者，竟然给了雷东一张中国海南省的身份证，一张丹东签发的旅游通行证，因此雷东将会以游客的身份通过边检，到了丹东就摇身一变成了中国人了。
不过，和相关证件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个三十来岁，体态雄壮的男子，一看就是特种兵出身。
“李处长，我是崔正义，奉崔师长的命令，负责你的安全！”虽然穿着便服，但崔正义见到雷东的第一时间就是立正行礼。
连借口都不找一个，这也是一种警告。
虽然张恩敬和崔永浩他们急需要钱，不得已答应雷东的条件，让雷东去丹东设立单独的私人账户，但是必要的监视还不能缺少，派一个特种兵跟随雷东一起过去也就成了必然。
“崔正义同志，那就辛苦你了！”这是不能摆脱的，因此雷东表现的很大度，立刻和崔正义我了握手，然后转身，对撅着嘴的苏小小说道：“明明，在酒店休息吧，看看电视，无聊的时候去八楼打打牌，我去平壤，下午就回来了。”
“卫国，你带着我去吧！”苏小小拉着雷东的胳膊依依不舍。
“我是公事，没时间照顾你！”雷东抱了一下苏小小，柔声说道：“乖哦，我给你带礼物回来！”
“就一天，你要是晚上不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苏小小跺跺脚，总算是放手了。
当着张恩敬和崔正义的面，雷东又嘱咐了几句，主要是让苏小小抓紧时间通知国内的财务人员调集资金，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丹东去。
苏小小撅着嘴，一一答应了。
离开新义州国际大酒店，崔正义开车，带着雷东直奔鸭绿江大桥。
因为手续齐全，过关十分顺利，不到上午九点，雷东和崔正义就进入了丹东地界。
通过在车内的闲聊，雷东知道这个崔正义经常来丹东，几乎是个丹东通，对丹东的大街小巷十分了解。
崔正义建议，就在口岸附近的工商银行开一张银行卡，前后也就半个小时，两人就可以返程回新义州了。
不过雷东不同意，凡是崔正义建议的地方，都被雷东否决了。
态度很明显，我信不过你们，因此我要找一家不受你们影响的银行。
不过毕竟只是办一张银行卡而已，尽管雷东故意拖延，上午十点左右，还是在一家建设银行内办好了。
出了银行大门，雷东说道：“老崔，知道附近有什么特色的馆子没有？我请客，咱俩好好吃一顿，走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吃早饭！”
崔正义摇摇头，说道：“吃饭就不用了吧，来的时候崔师长下命令了，这边的事情一结束立刻返回！”
其实雷东已经通知了国内的同伴，想法把崔正义滞留几个小时，只有这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回新义州，去寻找金九。
因此雷东继续建议道：“也不急于这一会儿吧？来的时候你也听到了，我告诉刁老板说是去平壤，两个小时就回去，她该怀疑了。”
“回去之后可以先在师部休息，等晚上再去酒店见刁老板！”没想到崔正义居然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主，无论雷东提议吃饭，还是提议倒腾点电子产品，甚至提议找个美女潇洒潇洒，他的答案却只有一个，那就是银行卡开好了，就必须立刻返回。
雷东无计可施，因为这事不能强求，否则会被怀疑。
眼看着鸭绿江大桥越来越近，情况却突然出现了转机。
边境入口处的汽车排起了长龙，一打听才知道，因为有重要领导要来丹东视察，口岸暂停自由行通关五个小时，目前只对运货的货车放行。
连这种招数都使出来了，雷东确信，这一次龙组派来的一定是个高层领导。
暂时不能过关，又不能在路边苦等五个小时，崔正义这才在雷东的强烈抗议下，放弃了以方便面充饥的打算，将车开到一家他比较熟悉的饭店，要了一个包厢，准备边吃边等。
在这里里，雷东将来自平壤高官的大气，以及傍上女大款的富有表现的淋漓尽致，一口气点了十来个大菜，外带一瓶宋河粮液。
然而即便如此，崔正义依然表现出了极高的警惕性，酒是一滴不沾，甚至面对丰盛的菜品，也是雷东吃哪样，他跟着吃哪样，雷东没动筷子的菜，他绝对一下也不碰。
厉害啊，崔永浩他们竟然能训练出了这样一个纪律严明的手下！
正当雷东苦思冥想，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个家伙的时候，包厢的房门开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端着最后两道菜走了进来。
“两位大哥，自己干喝呢，多没意思啊，小妹陪陪你们不？”菜品刚放下，白衣女子就拿起酒瓶给雷东斟酒：“大哥，小妹陪你走一个成不？”
看到白衣女子的那一瞬间，雷东犹如五雷轰顶，差点晕过去。
组织也太过分了吧，怎么把我妹也派过来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坏哥哥
雷东很清楚从自己过关的那一刻起，就在组织的监控之中。
甚至雷东已经开始猜测，将要配合自己行动的人究竟是哪一个，是那个三年前曾经和自己合作过的小狐狸，还是退役前最后一次执行任务，被自己调教过的那个新晋小狼爪？
可是雷东万万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妹妹——雷茜茜！
让亲妹妹扮演坏女人勾引自己的亲哥哥，组织者可真是脑洞大开！
另外一个红衣少女虽然也长的千娇百媚，但明显不是组织内部的人，而是一个真正的风尘女，因此她的动作最标准，神态最自然。
红衣少女竟然一屁股坐在崔正义大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娇滴滴地说道：“死鬼，都一个多月了，怎么才想起我来？”
雷东正在为雷茜茜的突然出现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才不会让崔正义产生误会，可是听到这一句话，心中立刻就安定了。
怪不得崔正义提议来这家餐厅，原来他以前经常来啊！
别看崔正义今天一本正经，但那都是装出来的，他的骨子里也是个好色之徒，趁着来丹东办事的机会，竟然还结交了几个相好的，这个红衣少女明显就是其中之一。
竟然把崔正义的相好的给搬出来了，这是组织故意安排的，还是误打误撞？
“你们是干什么的，我没叫你们来？”雷东故作警惕的推了推雷茜茜，转向崔正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行啊老崔，我说怎么那些饭店你都不去，原来你早就憋着选这里呢？怎么，以前认识，安排好的？”
崔正义有些手脚忙乱，想要把小红推开，却又有一些不舍，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李处长，误会，今天来真的只是吃顿便饭，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小红娇嗔的扭动身体，说道：“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害得我差点被别的客人叫走了。前台的陈姐说你来了，我还不信。哼哼，要不是我带着小西闯进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找我了？”
“小红，今天我有重要的事情，真的不能陪你了！”崔正义艰难的把小红从大腿上挪下来，抱歉地说道：“下次，下次来了一定找你！”
“下次是什么时候啊？上回你说下一次，可一等就是一个月。”小红不依不饶，抓住崔正义的胳膊摇来晃去，说道：“看你紧张的，我又不能吃了你，一起聊聊天，喝杯酒还不行啊？”
“老崔，你这是……”雷东故意装糊涂。
“老板，你还看不出来啊，小红和你朋友是老相识了。”雷茜茜咯咯直笑，也模仿小红的样子楼主雷东的胳膊晃来晃去，说道：“老板，你的朋友是不是有新的相好，不要小红了？你帮忙说句话呗，大家玩玩而已，图个开心，照顾一下生意嘛？”
虽然是自己的亲妹妹，虽然以前雷茜茜经常抱着自己的胳膊撒娇，可是此时此刻，雷茜茜以这样一种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雷东还是觉得很别扭，因此借着弯腰拿钱包的机会，稍微向一旁让了让。
“老崔，既然认识，就不要凉了人家的心。反正四五个小时之后才会放行通关，咱俩总不能一直干坐着吧？放心，你领导那边，我绝对不说。”雷东哈哈大笑，从钱包中随便抓出一把钞票放在桌子上，说道：“我说过，今天我请客。那个……小红小西，这些钱给你们买零食！”
这一把就是两千多块，雷茜茜自然是一点都不在乎，可是小红的眼睛却立刻就亮了，丢掉崔正义就要往雷东身边凑。
“小红，这些钱咱俩一人一半！”雷茜茜充满敌意的瞪了小红一眼，拿起钱数出一半递了过去。
“老板真大方！”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这些钱已经比平时多了七八倍，小红还是喜形于色，立刻就腻在崔正义身上不下来了。
“哈哈哈，这才是出来玩嘛！老崔，你也喝一杯吧，没关系的，五个小时之后酒劲早就过了！”雷东侧身，抓起酒杯对雷茜茜问道：“小西是吧，能喝酒吗？”
“大哥，不是我吹牛，可丹东找去，论喝酒我认了第二，还没哪个女的敢自称第一的呢！”雷茜茜最近酒量见长，立刻拿起一个酒杯给自己倒满，端起来和雷东碰了一下杯，说道：“大哥，我先干为敬！”
“咕噜噜！”一杯酒一饮而尽。
“好！”雷东大声鼓掌，又拿出一把钱放在桌子上，说道：“一杯一百块，喝多少有多少。还有那个小红，你也一样，一杯一百块，你要是能劝老崔也喝一杯，三百块！”
“真的？”小红立刻双眼金星直冒，端起酒杯就往崔正义嘴边凑：“崔老板……崔哥……大哥……亲哥哥，你就喝一个嘛！”
“我今天真的……”崔正义嘴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解释，小红就顺势一推，一杯酒就给灌了进去。
“三百块，耶！”小红大喜过望，毫不客气的拿了三张百元大钞。
看得出来，崔正义对这个小红的确有那么几分感情，他的理智虽然告诉他不能喝酒，不能找女人，但是在小红火辣辣身体的不断摩擦下，娇滴滴的声音不断蛊惑之下，很快就有些飘飘然。
很快，三杯酒下肚，小红净赚一千二百块，而雷茜茜却只赚到了五百块。
雷茜茜很不满意，撅着嘴嚷嚷不公平。
雷东怎能让自己的亲妹妹吃暗亏，因此哈哈大笑着拿出两张一百的欧元给了雷茜茜。
半个小时刚过，不算饭钱和酒钱，光给出去的小费就超过了四千块，雷东觉得就是毛毛雨，可是看在崔正义眼里，却心疼的直打哆嗦。
最终崔正义实在忍不住了，说道：“李处长，可以了，这里消费没这么高，以前两三百就可以了。”
“老崔，咱玩的就是痛苦，钱算个屁啊！”雷东猜测崔正义只是奉命监视自己，并不知道太多的内幕消息，因此故作喝多了，大笑道：“知道新义州将要建设一座明远汽车城吧？那是我拉来的项目，至少投资十个亿，中国的大老板答应我了，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百分之十啊，那可是一个亿，光靠这种小打小闹，钱根本就花不完！”
“知道，你和那个中国老板做了朋友！”崔正义的语气中有羡慕也有不屑，他认为雷东不过是个吃软饭的，慷女人之慨很丢人。
然而在潜意识中，他却渴望自己也能有这样的好运气，也能慷女人之慨。
“老崔啊，我这人讲缘分，今天咱俩一起办事，这就是缘分！”雷东继续装大舌头，说道：“汽车城的谈判已经基本结束了，不出意外的话开春就开工建设，七月份试营业。到时候干脆你也过来当个经理什么的，一个月至少一万块人民币的工资，配专车，食宿全免，怎么样？”
这对于崔正义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的工资。
不过崔正义虽然喝了几杯酒，但却还没有失去判断能力，他本能的把这些当成是雷东的醉话，因此只是随便敷衍了两句。
不过男人在一起，只要有酒有肉有女人，的确能迅速拉近关系。
在酒精的刺激下，在雄性荷尔蒙的侵蚀下，在雷东大把花钱的震撼下，崔正义逐渐放开了，酒虽然喝的不多，但手脚却越来越不老实，只弄得小红娇声不断。
终于，酒足饭饱，正戏开始了。
“大哥，到楼上包间去吧，小妹给你按个摩！”雷茜茜冲雷东眨眼间。
雷东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心道我的亲妹妹啊，有你这样对哥哥说话的吗？
小红早就娇喘吁吁等得不耐烦了，抓住崔正义的胳膊起身就往外拉：“大哥，还是原来那个房间，咱俩说会儿悄悄话！”
雷东很清楚接下来是什么剧情，因此故作担心地说道：“老崔，坐坐就行了，别出状况！”
“对，李处长考虑周全，还是小心的好。”没想到崔正义还能忍得住，立刻起身说道：“咱们先去海关排队，在车上躺一会儿，等等就过去了。”
雷东有些懵了，怪不得崔永浩他们会派这个家伙来，原来他的意志确不是一般的坚定啊！
这要是就此离开，一切努力岂不是全白费了？
“开车啊，现在可不能出去。”雷茜茜突然说道：“最近查酒驾查得厉害，路口就有一个点，查住了二话不说，先拘留十五天再说！”
“就是啊，上去醒醒酒，省的找麻烦！”小红趴在崔正义身上撒娇，说道：“哥，免费的哦，不收钱！”
崔正义这才面带为难之色的看着雷东，说道：“李处长，要不……”
“休息一下倒是可以，不过……”雷东还是有点警惕，问道：“老崔，保险吗，这个地方你来过几次？”
“放心，我每次来丹东都在这个地方！”崔正义已经被小红撩拨得心乱意麻，迫不及待的向门口走去，说道：“二楼很隐蔽，你在里面房间，我在靠门口的房间，我给你把风。一旦有情况，我掩护你冲出去！”
“那就好！”雷东装作大喜，也搂着雷茜茜紧随其后。
从包厢出来直上三楼，果然有几间很隐秘的小房间，崔正义轻车熟路，在小红的引领下来到第一个房门口，笑着指了指最里面的房间。
雷东点点头，跟着雷茜茜进入最里面的房间。
“砰！”房门刚刚关闭，雷茜茜就在雷东肩头捶了一拳，咬牙切齿地说道：“哥，你学坏了，敢摸你妹的大腿！”

第三百二十三章 雷茜茜的计划
“我的亲妹子，你知道哥不是那个意思！”雷东鼻尖冒汗，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也是奇了怪了，以前你抱着我转圈子的时候我感到很亲切，可今天却浑身起鸡皮疙瘩，难道是你今天化了妆，我没有把你当哥哥看待的缘故？”雷茜茜也觉得有些好笑，懊恼地说道：“该死，要不是那个小红和那个家伙是老相好，我应该去陪他来着。”
雷东目露凶光，喝道：“那不行，他要是敢砰我妹妹一根手指头，我拧断他的脑袋！”
雷茜茜噗嗤一笑，吐了吐舌头，说道：“这才像哥哥的样子。”
“别说这些没用的，马上开始行动，我需要绊住这家伙几个小时！”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雷东连解释行动内容的步骤都省略了。
“这么急，不会是担心嫂子吃醋吧？”雷茜茜却不紧不慢，竟然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坐了下来。
“快点，我的时间不多！”雷东急的直搓手，拉开窗帘向下面看了一眼，说道：“警车呢，怎么还不过来？”
“切，我制定的行动计划，怎么可能走警察抓嫖的俗套？”雷茜茜乐哈哈的翘起二郎腿，说道：“我数一二三，好戏就要开始了，一……二……三！”
“小红，小红呢？”雷茜茜的话音未落，楼下就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声。
伴随着愤怒的咆哮，一阵急促的上楼梯声音传来。
“宪哥，宪哥，小红不在，小红今天真的不在！”饭店老板一边追随一边大声呼喊。
雷东立刻扑到门口，趴在钥匙孔位置向外看去。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花胳膊，胸口纹着虎头的壮汉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是花胳膊的小弟，以及慌慌张张满头大汗的饭店老板。
“咣当！”一脚，宪哥就踹开了小红和崔正义所在的那个房间。
房间之内，小红和崔正义干柴碰到烈火，已经迅速进入状态，如今听到呼喊之声虽然火速穿衣，但还是慢了一步，房门开启的那一瞬间，崔正义正在提裤子，小红则酥胸半露，都是一脸的惊慌。
“宪哥，你今天咋来了？”小红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手忙脚乱的把最后一粒纽扣扣好。
“老子不是说了中午过来吗，你他妈的难道没听见？”看到两人已经进入正题，宪哥气的鼻子都歪了。
不过这个宪哥似乎也不是什么太不讲理的人，他清楚小红是干什么的，大家逢场作戏而已，只要自己需要的时候小红能在身边，也就不再追究，大喝一声道：“走，成哥来了，今天你要好好陪陪成哥！”
躲在房间内的雷东回头看了一眼雷茜茜，笑道：“这就是你安排的好戏？你考虑过没有，那个家伙是个特种兵，一个小流氓能对付得了吗？”
“太小看你妹的智商了吧？”雷茜茜自信的笑了笑，随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眼看要被带走，小红有些不舍，回头看了崔正义一眼。
小红知道崔正义的真实身份，也知道在丹东这个地方，一个对岸国家特种兵军官有多蛮横，因此她希望崔正义能够拦下宪哥。
然而崔正义却微微一笑，披上衣服走出来，说道：“既然你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宪哥是吧，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和小红有约，我们这就走。小红的服务费我已经付了，就算是我给宪哥赔不是了！”
崔正义的话令雷东大跌眼镜，他可真能忍啊！
任何男人，在遇到这种情况下，怎么也要表现一下自己的男子气概啊，怀里的美女被硬生生的抢走，不但一句狠话不敢说，竟然还给垫资？
别忘了，你可是特种兵，对付三五个小流氓跟玩似的！
崔正义的软弱显然也让宪哥出乎意料，稍微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行啊你，够敞亮的，在哪混的，交个朋友吧？”
“我是新义州的，过来办点事，马上就走，下次再请宪哥喝两杯！”崔正义表现的又窝囊又胆小，连宪哥的眼睛都不敢看，低着头走到雷东身边，说道：“你好了没有，咱们走吧？”
前后没有五分钟，能好吗？
不过现在雷东却不敢故意拖延时间，否则的话就会被怀疑下套陷害崔正义了，因此低声说道：“什么好不好的，赶紧走！你啊，气死我了，怎么找这么个破地方？”
雷东说的是对方的语言，雷茜茜听不懂，因此拉着雷东的胳膊撒娇道：“大哥，别走啊！”
“妹妹，不好意思，我们有要事，必须要走了！下次我来丹东，一定找你！”雷东硬着头皮，抓出一把钞票递了过去。
“宪哥，我不能走！”看到雷茜茜得了这么多钱，小红顿时双目放光，本来打算跟着宪哥下楼，却突然转身抓住崔正义的胳膊，说道：“宪哥，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反正你和成哥来了就是喝酒，要不再等等，二十分钟就可以了！”
“你说什么？”宪哥立刻就暴怒了，抬手一巴掌扇在小红脸上。
“啊！”小红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嘴角立刻鲜血直流。
“孙宪你他妈的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炮哥的人！”原来小红也是有后台的人，为了做生意可以委曲求全，但真要被逼急了也不是省油的灯。小红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的扑向孙宪，同时大声喊道：“正义哥，给我打，打了他我跟你去新义州！”
“你他妈的活腻了吧？”孙宪怒不可遏，抬腿一脚将小红再次踹翻在地。
“小红姐！”雷茜茜纵身扑了过去，抱住鼻青脸肿的小红，抬头怒视着孙宪，吼道：“打女人算什么本事，今天本来就是你们不对，人家客人都给钱了，你们横插一杠子还不讲理了？”
“哎呀，姐妹情深啊，再说一句，再说一句老子连你一块揍！”孙宪已经进入暴走状态，脑海中根本就不存在怜香惜玉的概念。
饭店老板吓得魂飞魄散，缩在墙角不住的哀求：“宪哥别生气，小红小西快给宪哥道歉啊！”
此时此刻，是个男人都要出头了，雷东也在等着崔正义爆发的那一刻。
然而令雷东大跌眼镜的是，崔正义就如同和自己毫无关系似的，立刻走到雷东身边，架起雷东的胳膊就往外走：“各位老板，各位大哥，这里的事情和我们无关，我们就不打扰了。”
雷东心中叹服，这家伙也太能忍了，人家女孩子都哭的梨花带雨，抱着你的大腿苦苦哀求了，居然无动于衷！
不过这才是真正的特工，任何时候都要以完成任务为第一要务，除此之外所有的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能躲就躲。
所谓的尊严，所谓的屈辱，都是可以在事后找回来的！
雷东心中对雷茜茜的安排有些恼火，玩什么花样啊，直接派警察来抓嫖不就得了，设计的这么复杂，要是让崔正义从饭店离开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此刻雷茜茜也意识到计划有披露，抬头看着雷东，哀婉地说道：“大哥，帮帮我们？”
面对雷茜茜的哀求，雷东不但一点怜悯都没有表现出来，反倒如同避祸一般向后右侧让开了一步，跟着崔正义加快了下楼的速度。
不是我不帮忙，而是你这个局太垃圾，还是我自己解决问题吧。
“崔正义，你是个孬种，你不是男人！”然而下一秒，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处在绝对劣势的小红突然跳了起来，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怒吼道：“姓孙的你等着，老娘这就给炮哥打电话，我让炮哥扒了你的皮！”
“靠，你少他妈的拿罗三炮吓唬老子。你还不知道呢吧，丹东大炮完蛋了，罗三炮在新义州被抓起来坐牢了，连他老婆都跟别人跑了！”孙宪居然知道丹东大炮，因此根本就不怕被威胁，抬手一巴掌就将小红手里的手机给打掉了。
“老娘跟你拼了！”小红迸发出一个小姐不应该有的勇气，居然张开双臂，对准孙宪的脖子和脸蛋就是一阵猛挠。
小红在怒斥崔正义不是男人的那一刻，雷东感觉到崔正义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很显然，崔正义心中的怒火已经被点燃了，要不是任务在身，他一定会爆发。
然而对任务的忠诚让他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继续护送雷东顺着楼梯往下走。
“啊！”刚下了四五节楼梯，身后就传来小红一声惨叫。
紧接着，小红的身体就如同滚地葫芦似的顺着楼梯滚落下来。
“李处长，这边！”心爱的女人从楼上翻滚而下，崔正义不但没有伸手阻拦，反倒一把抓住雷东的胳膊，把雷东死死地按在墙壁上，为小红让开一条通路。
“咕噜，咕噜……啊！”小红不可阻挡的从身边滚落，然后在拐角处脑袋撞在墙壁上，惨叫一声，瞬间没了声息。
“小红姐！”雷茜茜悲鸣一声，也乱棍带爬的扑了下来，抱住小红的身体哇哇大哭起来。
“打死人了！”饭店老板魂飞魄散，跌跌撞撞的冲过来，翻看了一下小红的眼睛，然后就惊恐的大声呼叫起来：“救护车，快打120！”
“没那么夸张吧？”孙宪和他的两个手下也快步冲了过来，晃了晃小红的身体，喊道：“醒醒，别他妈的装蒜，老子可不是吓大的！”
六个人在楼梯拐角一堆，瞬间把出路封死了，崔正义和雷东只能站在楼梯上冷眼旁观。
“打什么120，直接打110报警！”雷茜茜哭的梨花带雨，扑倒雷东身边，抓着雷东的裤管哀求道：“两位大哥别走，你们给我们作证，这几个家伙欺负小红姐，还把小红姐打成重伤了！”
雷东气的鼻子都要歪了，组织怎么授权让雷茜茜主持工作，计划怎么制定的，怎么到现在了还不见警察？
突然，雷东看到雷茜茜冲自己眨了一下眼睛，同时撩开上衣，露出掖在腰间的一样东西。
原来如此！
雷东恍然大悟，心中对雷茜茜的怨言一扫而空。
“老崔，快走，要是警察来了咱俩就说不清了！”这一次反倒是雷东更积极了，拉着崔正义的手就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第三百二十四章 金十一的挣扎
新义州，城南小院，罗三炮端着一碗鸡汤放在金十一面前。
经过几天来的休养，金十一身上的伤基本上已经好了，但她依然躺在床上，装作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自从被雷东送到这里之后，金十一不是没有机会逃跑，事实上这里的人并不限制她的人身自由，甚至还主动告诉她，只要伤好了，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绝不阻拦。
可越是这样，金十一就越是不走。
对于雷东，也就是那个神秘高手雷哥，金十一又是感激又是恐惧。
感激的是，雷东把他从李晚成的魔爪之下救了出来，是她的救命恩人。
恐惧的是，雷东所展现出来的能力超过她的想象，当初用一只手住着自己，利用另外一只手攀爬，竟然能够从新义州国际大酒店被冰雪覆盖的外墙直上五楼，简直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回想起当初在那个神秘的小屋内，自己究竟是怎么被雷东抓住的，金十一就不寒而栗。
这样一个高手，明显对干爹金九存有敌意，他能好心的放自己走吗？
不用问，放自己走是个诱饵，他一定是想借助自己找到金九，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通过新义州国际大酒店一行，金十一心中已经了然了，她知道所谓的雷哥就是金九一直在怀疑的那个李处长。
干爹是对的，他的直觉差一点为国家立下大功，不管那个李处长和刁老板来新义州要做什么，他们如此神秘，肯定对国家不利。
因此金十一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之中，一方面因为对国家和金九的忠诚，让她希望尽快把这个情报传递出去，而另外一方面，从小接受的感恩教育却又让她不能这样做。
不是说受人点滴之恩就要涌泉相报吗，干爹就是这样教导我的。
如果没有那个雷哥，自己现在不但已经死了，而且是被残酷折磨死的，自己怎能反过头来把救命恩人送上断头台？
在这种煎熬之中，金十一度过了艰难的几天。
她不是没有想到过逃走，她也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这几个看守她的粗壮汉子根本就追踪不到她，之所以始终没有离开，还是心中的一些执念在作祟。
她潜意识中相信雷东说的是真的，雷东对金九没有敌意，是金九找上门来才不得不进行反击，雷东的任务这几天就会结束，然后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此金十一渴望在雷东走了之后再回归组织，那样就可以对得起良心了。
不得不说，雷东看人的眼光很刁，虽然和金十一接触的时间十分短暂，但却准确的把握住了女孩心中最本质的一面——心本善良，奈何被金九那个老狐狸控制了，否则的话一定是个无伤无害的乖乖女。
因此雷东才放心的把她放走，否则的话她早就被杀了灭口了。
从某种意义上讲，金九训练金十一是失败的，他从根上就不应该找这样一个心思柔嫩的女孩子做杀手。
“还不想走呢？”罗三炮推了推鸡汤，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的伤好了，你还真打算白吃白喝一辈子啊？要是真那样，我欢迎，不过你得找我一个弟兄嫁了。怎么样，鹰九对你挺有意思的，考虑一下不？”
“我知道，昨天我睡午觉的时候，他在床头打飞机来着！”金十一用筷子划拉着鸡汤，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并非全部因为想到了昨天中午那令人作呕的一幕，而是最近这几天几乎顿顿都在喝鸡汤。
几个大老爷们得到雷东的指示，让他们好好照顾金十一，他们想不出别的好办法来，就只能在吃的方面做文章，因此七八只老母鸡大公鸡被集中采购过来，一天杀一只。
虽说罗三炮做鸡汤的手艺值得称赞，但再好的东西也架不住顿顿吃，因此看到这碗油乎乎的鸡汤，金十一立刻就如同孕妇似的，连忙丢了筷子。
罗三炮却哈哈大笑：“有这事，你干嘛不揍他一顿？雷哥说了，我们三个绑一块儿，也不是你的对手！”
“当时想来着，本打算一刀把他那不争气的玩意割了去，可想想他也不容易，老大不小了连个老婆都没有，就忍住了。下不为例，否则他就等着绝后吧。”最近几天，几个人相处的还算融洽，虽然各怀心思，但偶尔也会坐下来聊聊天，因此金十一也会开开玩笑。
“鹰九，听到了没有，你他妈的差点成了太监！”罗三炮冲着门外笑的快要直不起腰来了：“鹰九，快进来，给老子演示一下，当时是啥情况？”
“没有的事！”一阵脚步声迅速远去，显然门外的鹰九已经无地自容了。
金十一伸了一个懒腰，指着那碗鸡汤说道：“三炮哥，把这东西端走吧，我实在没有胃口，太油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们国家能有几个天天喝鸡汤的？你以为我不想买点别的肉啊，可我哪弄肉票去呢？穷死了，有钱都没处花，连几样像样的蔬菜都买不到，老子真想回丹东去了。”罗三炮牢骚了几句，并没有去拿那碗鸡汤，而是认真地说道：“爱喝不喝，反正这是最后一顿了。”
金十一一愣，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了，问道：“怎么，这是最后的午餐？”
“是不是不知道，反正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做了。雷哥来通知了，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带着雷哥去找你的老大谈谈。第二，你现在就去找你们老大，雷哥在后面跟踪，甩掉雷哥是你的本事，甩不掉他还是要找你们老大谈谈。”罗三炮双手一摊，说道：“其实，照我说还有第三条路可走，那就是让雷哥亲自审讯你。呵呵，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雷哥的手段可不是盖得，你绝对挺不过去！”
雷东到底有什么审讯手段，金十一是知道的，当初金十三和金十六被抓，三下五除二就招了，他甚至给金成泽灌过滚开的鸡汤，以至于到现在金成泽说话的声音都还跟破锣似的。
不过金十一不认为雷东会这样对付自己，因为他真有这种打算早就做了，而且也不会提前说出来，因此金十一毫不在意的摇摇头，说道：“这里挺好，有吃有喝还有壮男陪我聊天，我还想再呆个把月。”
罗三炮摇摇头，说道：“恐怕不能如你的愿了，你今天必须走。”
金十一双眉一挑：“我要是赖着不走呢？”
“雷哥说了，只要你看到这些，肯定走！”罗三炮微微一笑，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递了过去。
只扫了一眼，金十一就勃然变色，一把夺过手机看了起来：“这……这是在什么地方拍的……他们……他们怎么了？”
这些照片是陈岚传给雷东，雷东再传给罗三炮的，内容自然是金十三等人偷袭丹东别墅失败的场景。照片中金十四，金十五和金十六是躺在地上的，浑身是血，不知道生死。只有金十三躺在床上，浑身插着管子，显然也受了重伤。
“怎么了？”罗三炮突然暴怒了，站在屋子中央怒吼道：“这是我丹东的家，我老婆孩子都住在里面，他们突然闯进去，你说这是怎么了？”
这些人都是金十一的战友，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金十一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罗三炮的家里，但是看到几个战友都血肉模糊，急的跳了起来：“告诉我，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想知道真相吗？”房门突然开启，一个中年男子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是你！”金十一最近几天几乎一闭眼就是雷东的形象，因此虽然面前这个人的相貌明显和记忆中的雷哥不同，但声音却丝毫没变，他还是立刻认出来了。
“不错，身体完全恢复了嘛。三炮，你立了大功，现在可以撤退了！”雷东摆摆手，让罗三炮出去，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头，说道：“前天晚上，这四个人闯进罗三炮的家里，想要杀死罗三炮的老婆和孩子，结果很不巧，我的一个同事正好也在场，于是他们几个就悲剧了。”
雷东的强大金十一深有体会，因此她很自然的就相信了，能够被雷东称之为同事的人，的确有能力把自己的四个同伴留下。
因此金十一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担忧，问道：“他们几个死了吗？”
雷东指了一下金十四的照片，说道：“死了一个，其他三个重伤，目前在丹东的医院内抢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雷东其实撒了谎，这四个人当中，两个被当场击毙，一个后来自杀，目前只有金十三还活着。
“十四死了？”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金十一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我说过，金九惹不起我，请他不要招惹我。我也承诺过，我来这里只是办理私事，绝对不会破坏你们的国家，我办完事立刻就走，再也不会回来。只可惜，金九显然没有听进我的话去，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雷东叹了一口气，盯着金十一的眼睛说道：“剩下三个人，我可以把他们救活，也可以把他们送到新义州来，前提是……”
金十一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迈步向门外走去：“雷哥不用说了，我带你去找金爷！”

第三百二十五章 你到底是谁的棋子
六八三四医院，李晚成躺在病床上，嘴角时不时的因为疼痛抽搐一下。
自从遇袭以来，李晚成就一直在这家医院，最好的军医，最好的药物，治疗的效果却不尽人意。
虽然医生给出的诊断是轻伤，他的胳膊和双腿只是骨骼错位，软组织拉伤，并没有折断的地方，将来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可难就难在损伤的位置很特别，施暴者似乎使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法，同样是一根筋腱，在受力点附近竟然出现了大量淤血，极大的迟滞了恢复的过程，据医生判断，至少还要一个星期，李晚成才能下地走动。
而要恢复到步履如飞，外人看不出任何破绽的程度，至少需要一个月！
在如此紧要关头，竟然只能躺在床上，李晚成心中十分窝火。
不过，他虽然住进了医院，但对外面的掌控却一刻也没有放松过。
在四人小组当中，李晚成的级别虽然最低，身份虽更无法和张恩敬相比，但他却是公认的思维最缜密，分析能力最强者，同时他也是一号任命的总指挥。
虽然在外界看来，黄炳南是上将，任职军区司令，崔永浩是少将，任职六十五师师长，级别和职位都比他高，可是在私下里，他们却要听从李晚成的命令。
因此不但通讯班进驻了医院，李晚成所在的病房还被改装成了一个信息收集中心，同时也是雷霆行动的指挥部。
中午十二点刚过，李晚成正对着一碗人参汤犯愁的时候，崔永浩和张恩敬就如期而至了。
“老李，感觉怎么样？”一进门，崔永浩就关切的走过去，看了一眼碗里的人参鸡汤，说道：“怎么一口没喝，赶紧喝了，你现在需要补充营养！”
李晚成却把鸡汤放下了，说道：“我缺的不是鸡汤，是了解外面的情况。说说吧，进展怎么样了？”
“出了点小状况！”张恩敬说道：“大桥对面突然暂停通关了。”
李晚成眉头一皱：“为什么？”
张恩敬说道：“今天上午九点，李卫国和金上尉过去不到四十分钟，大桥对面突然封闭了边境，除了运货车之外，客车，小汽车，以及行人一律禁止通行，李卫国和金上尉可能要晚些才能过来。”
“有这种事？”李晚成一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双腿剧痛，又一屁股倒了下去。
“你紧张什么？”崔永浩连忙扶住李晚成，说道：“这是意外，我已经和办事处的人联系过了，据说是他们一个省级干部来丹东突击检查，临时决定封关的，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晚成神色严肃地说道：“没关系？那为什么偏偏在他们刚刚过境就封关？海关那边封闭是常有的事情，几乎每个月都有一两次，可是有哪一次上午开两个小时，然后再封的吗？”
“这点我们已经核实过了，封关的决定的确是临时下的。”崔永浩说道：“据说当时那个省级领导正在市政府开会，谈到新义州拖欠丹东的一笔货款，恰好又得知一支运送物资的车队要通过丹东大桥，这才临时下令封关的。”
“不是说货车可以通行吗？”
“新义州往丹东方向的货车都可以通行，而丹东往新义州方向的货车只有那些给中资企业送货的才可以通行，装载其他物资的车辆，特别是给我们运送粮食和燃料的车辆则一律禁行。”
张恩敬笑了笑，说道：“这事我们不是讨论过吗，那个李卫国去丹东无外乎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真的要去办理一个银行账户，一种是逃跑，至于他要告密，去的应该是平壤，而不是丹东。”
崔永浩点点头，说道：“再说了，我们无法屏蔽他的电话信号，他要是想告密的话，直接打电话就行了，何必跑丹东去呢？”
“话虽然这样说，但值此非常时刻，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李晚成沉思了一会儿，问道：“金上尉呢，他有消息传回来没有？”
崔永浩说道：“有消息传回来，他们上午十点半进入四海酒店106号包厢，李卫国很慷慨，点了上千块钱的东西。”
“这就好，在我们的酒店里面，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李晚成转向张恩敬，问道：“那个刁明明呢？”
“她上午去了专家的房间，对话内容都记录下来了，主要谈的是那批古董，她要求专家把估价再降低百分之二十。”张恩敬轻蔑的笑了笑，说道：“商人就是商人，在我们面前表现的一掷千金，上亿元似乎都不在乎，其实还是锱铢必较的。”
李晚成问道：“谈到龙首了吗？”
张恩敬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刁明明主要询问了一下龙首的估价，以及如果国家出资购买的话最多能出多少钱。而且，她还隐晦的表示，如果龙首是真品的话，他们明远集团打算最多出资十亿买下来。结果那个姓宋的老头勃然大怒，说刁明明这是挖国家的墙角，和刁明明吵了起来。”
李晚成问道：“你相信他们的话吗？”
“我觉得不像是在演戏。”张恩敬说道：“他们的语气，对话内容，甚至肢体动作都很自然。”
“因为李卫国的缘故，他们显然清楚房间内有窃听装置，因此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应该理解为是他们故意传给我们听的，越显得自然，就说明他们的演技越精湛，就越有问题。”李晚成眉头紧锁，说道：“我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是，他们是单纯因为那具龙首在和我们斗智斗勇，还是因为其他的。”
所谓其他的，自然是这些人心中最恐惧，最不希望被人知道的那件事情。
崔永浩目露凶光：“不能吧，你怀疑他们来自平壤？可我们通过各方面渠道搜集到的资料显示，这几个人的确来自中国，那两个专家的照片甚至在故宫博物院都是公开的。特别是那个宋专家，我们的人找到了一档叫做《鉴宝》的电视节目，他已经主持过很多期了，绝对没错。”
李晚成眉头紧锁，沉思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宋专家是我们国家在那里的一个潜伏人员？或者，是平壤那边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请求中国方面出面调查？”
崔永浩摇头说道：“这绝对不可能。北京这些年来和平壤的关系闹得很僵，特别是恩敬父亲出事之后，他们大幅度降低了对平壤的援助，外交层面上也事事降格处理。要说帮助的话，北京是绝对不可能帮助平壤来对付我们的，他们应该帮助我们对付平壤才对！”
张恩敬说道：“老崔，别自我良好了。北京只会帮助他们认为能够最终取得胜利的一方，而连我们自己都不敢相信我们能取得成功，凭什么就相信他们会帮我们？”
“难道他们真是平壤的人？”崔永浩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
“怀疑一切，但不要乱了方寸！目前我更倾向于他们是纯粹的商人，只不过碰巧赶上我们的事情了。”李晚成说道：“我分析了我们接触的所有细节，发现全部都是我们在主动。如果不是我们主动向他们靠拢，他们到现在估计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们给他们看这些宝贝，我们目前应该还停留在赌博吃喝这种层面上。如果这是一个局，我只能说，设计这个局的人太高明了。”
张恩敬点点头，说道：“如果这是个局，就说明那个人的气数还没尽，我们败也甘心！”
“甘心？”李晚成双眉一挑，说道：“恩敬，你的心已经乱了！”
“不是乱，而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张恩敬说道：“牡丹峰乐团明天抵达新义州，而我们的钱最快明晚，甚至后天才能到，可能来不及了。”
“只要有钱，多晚都不算晚！”李晚成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说道：“一号有新指令，只让我们负责筹集资金，其他的事情，会有另外一组人马去做！”
张恩敬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不可思议地问道：“一号还有后手？”
“如果只有我们，一号是不可能执行雷霆行动的！”李晚成双目放光，脸上现出一种无语言表的崇敬，说道：“永远不要质疑一号的强大，那简直就是一个神灵，世界就我国两千万人民脱离苦海的神灵！”
“报告！”突然，门口传来士兵的声音：“第三小组发现了金成泽的踪迹！”
“金成泽，他在什么位置！”崔永浩猛的转身。
“城西，跃进农场八队。”士兵进来汇报道：“十五分钟之前，金成泽化装成一个菜农，骑自行车从跃进农场八队物资仓库出来，走解放路去了市容市貌监察大队家属院，给他的相好送了一筐蔬菜，目前正在返回途中。”
“好小子，他可算出来了！”崔永浩怒喝一声：“命令第三小组，立刻抓捕金成泽！”
“不能！”李晚成摆手否决，说道：“命令继续跟踪，第一第二小组驰援，包围跃进农场八队仓库。别人我不管，金九必须给我抓活的！”
“是！”那个士兵立正行礼，然后小跑着出去了。
李晚成咬牙切齿地说道：“金九，你到底是谁的棋子？”

第三百二十六章 原来我也怕死
金九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他是一匹孤狼。
如果真要说他有效忠的对象的话，那只能是现任的国家领袖。
你可以不要我，但却无法阻止我默默地为你服务，早晚有一天，我的努力会被你看到——这就是金九的心态。
永远不要低估老革命的忠诚，他们的思想已经固化在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因此当一粒子弹从金成泽的胸口穿过，他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时候，近在咫尺的金九却纹丝不动，甚至都没有向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看一眼。
违反命令私自外出，以至于把敌人给招来，这就是死罪！
敌人即便不杀死金成泽，金九也打算这样做了！
为了领袖，别说一个儿子，就是把这把老骨头都搭上又如何？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缴械投降，否则格杀勿论！”五十多米开外，第三行动小组的组长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大声呼喊着：“放弃抵抗吧，你们没机会逃走的！”
一个小组，十个人，尾随金成泽突然出现，迅速占领了八号仓库周边的制高点。
八号仓库只是一个存储粮食的仓库，只有一个铁门，一扇窗户，要想冲出去几乎难如登天。
不过金九却一脸淡定，坐在靠近铁门的一个玉米筐子上面，冲着铁门另外一侧的宋叔苦笑一声。
“老宋，看来咱们的双手不得不沾染同胞的鲜血了！”
宋叔表情黯然，摆弄着一把小手枪，说道：“金爷，真的要走这一步吗？你真的确定，六十五师要发动叛乱？”
“砰！”回答宋叔的是一声枪响，金九抬手一枪，将第三小组组长的帽子打落了。
“金爷在此，有本事来抓我啊！”金九的身影在贴门后一闪而没。
“砰砰砰砰……”枪声大作，死里逃生的组长气急败坏，立刻下令对准仓库进行覆盖性射击。
“哒哒哒，当当当……”子弹瓢泼一般打在铁门上，薄薄的铁皮瞬间出现了几十个弹孔。
宋叔没有动，而是仔细观察着那些弹孔，以及钻进来子弹的行进路线。
“十二点，高三度，四十五米！”突然，宋叔大喝一声。
话音落，谷仓墙壁上的一块砖头突然掉落下来，一支黑乎乎的枪口伸了出去。
“砰！”明显不同于行动小组成员的AK47枪声，那支黑乎乎的枪口只是轻微的一震，火光闪耀之中，四十多米开外的一名士兵就应声倒地。
“打得好，小十七！”金九哈哈大笑，同时喝道：“七点三刻，高两度半，距离五十七米！”
“砰！”又是一声枪响，有一名战士应声倒地。
“八点，高三度，六十米！”宋叔大喊。
“十点半，高一点五度，五十五米！”金九大声呼喊。
短短十几秒钟，四声枪响，四个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见此清醒，三组长肝胆俱裂，躲在大石头后面发疯似的呼喊：“狙击手，那边有狙击手，给我打掉！”
“哒哒哒……”剩下的五个士兵一起掉转枪口，对准狙击手所在的方向疯狂射击。
只可惜那里只是一块砖的面积，后面却是厚达一米的水泥墙，普通的枪弹根本就无济于事。
“七点二十分，高三度，五十米！”
“九点四十五分，负一度，四十五米！”
又是两声枪响，又有两个士兵应声倒地。
“砰！”也许是巧合，也许是某个士兵枪法精湛，就在他身边的同伴倒地的那一瞬间，他发射的一粒子弹也恰好钻进了那块砖头大小的空洞之内。
“啪！”仓库内壁碎屑飞溅，金十七的左耳被子弹削掉了半个。
金十七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立刻拔枪后撤，将一块事先预备好的水泥砖塞了进去。
纵身从高处跳下，金十七一个箭步冲到五米开外，闪电一般爬上一架四米多高的木梯子。
金十七右手探出，一块砖头被他从墙壁上抽了出来。
狙击步枪的枪筒缓慢的从那个窟窿中伸了出去，最后抵在一层薄薄的石灰墙皮上面。
“都是我们国家的好男儿啊，可惜了！”金九哀叹一声，起身走向大铁门左侧的一辆吉普车，拉开车门说道：“老宋，我们该转移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宋叔也是哀叹一声，随口说出一串数字：“十点十五，两度半，六十米！”
金十七双臂用力，狙击步枪的枪筒瞬间将那层石灰墙皮戳碎，随即扣动了扳机。
外面已经没有枪声了，三组长和仅存的一个战士死死地趴在地上，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还剩下两个，都打死吗？”宋叔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位置。
“算了，他们已经没有了开枪的勇气！”金九冲着金十七摆摆手，喊道：“上车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嗡嗡……”宋叔还没有来得及发动汽车，仓库外面却传来激烈的汽车马达的轰鸣之声。
正准备从梯子上面跳下来的金十七冒险通过那块砖头空隙，向外看了一眼，顿时紧张地喊道：“金爷，两辆车，二十多个人！”
“怎么这么快？”金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哒哒哒……”那两辆车距离还有一百多米，枪声就先响了起来。
“通通通，咣咣咣……！”枪弹击打在铁门之上，不用听声音，光看那一个个碗口大小的窟窿就知道，这可不是AK47，而是重机枪！
大口径子弹射击，就如同用一柄巨锤不断轰击铁门似的，眨眼间就将上千斤重的铁门从门框上硬生生的给砸了下来。
“轰隆！”铁门倒塌，仓库内顿时尘土飞扬。
倒塌的铁门不但将仓库内的场景彻底的暴露在外，甚至还挡住了吉普车的前进路线。
“金爷！”金十七惊呼一声，刚刚下到梯子一半的他再次爬了上去，双手飞快倒动，眨眼间就拆掉了几十块砖头，一个硕大的窟窿赫然出现在了仓库的墙壁之上。
视野开阔了，在不足百米的距离之内，优秀的狙击手是不需要任何人提示方位和距离的，金十七仅凭感觉就能做到百发百中。
“砰砰砰砰……”
枪声起，第一辆汽车的司机首相遭殃，汽车一头撞在一颗大树上，车厢内的几个士兵来不及反应，纷纷掉了下来。
紧接着第二辆汽车的驾驶员也被击中，汽车戛然而止。
机枪手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天灵盖就被金十七的子弹掀飞了。
然而金十七还没来得及喘息，就看到第二辆车厢后面红光一闪，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呼啸着向他所在的方向扑来。
火箭筒！
金十七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撒手扔枪，顾不上地面碎石满地，直接从梯子上面直扑下来。
“轰！”金十七的身体刚刚离开不到两米，那枚火箭弹就击中了仓库。
剧烈的爆炸声中，至少四分之一的仓库瞬间倒塌，各种砖石瓦块四处乱飞。
还没落地的金十七被狂暴的气流吹飞，身子直接撞在另外一侧的墙壁上，刚刚弹射回来，就被一块碎石击中胸口，瞬间鲜血狂喷！
“哒哒哒……”远处的士兵看到仓库内有人影晃动，哪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十几支枪一齐开火，眨眼间就把金十七打成了筛子！
“小十七！”眼睁睁看着爱徒惨死，金九悲鸣一声，双目杀机毕现，翻身从车后座拿起一支冲锋枪，冲着宋叔吼道：“开车，把铁门撞开，今天跟他们拼了！”
吉普车已经发动，但是却无法前进，宋叔手把方向盘，紧张的大喊：“金爷，把后面那块石头搬开！”
金九不疑有他，立刻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可是金九下车之后才发现，车后轮前方只是一块不足五厘米的方砖，根本就不可能阻止吉普车前进。
“老宋，你……”金九大惊失色，翻身冲向车门。
“砰！”车门却抢先一步关闭了，宋叔双目喷火，冲着金九大声喊道：“九哥，我们不能输，组织不能没有你，我去了！”
“翁！”马达轰鸣，吉普车一头撞开翻倒了的铁门，犹如一头洪荒怪兽，咆哮着冲了出去。
“哒哒哒……”吉普车刚刚冲出来，就遭到了十几支枪的疯狂扫射。
然而射击的士兵很快就发现，他们的子弹根本就损伤不了这辆看似普通的吉普车，子弹打上去只能留下一个个小白点。
这竟然是一辆防弹汽车！
“机枪，机枪！”第二小组的组长惊恐的大声呼喊：“火箭弹，火箭弹！”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不足百米的距离，吉普车只用了几秒钟就冲了过来。
前方的道路被两辆大卡车彻底封死，因此吉普车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迎头撞了上去。
“轰隆！”火光冲天而起，吉普车内竟然装载了大量炸药，在把自己撕成碎片的同时，也将两辆卡车，以及卡车周围的十几个士兵送上了天空。
“老宋！”金九终于流泪了，同时也暴怒了，他咆哮一声，端着冲锋枪就要冲出去。
“嗡……”外面再次传来汽车马达的怒吼。
“砰砰砰……”枪声没有停息，只不过听距离远了上百米。
“怎么还有一组人马？”金九面如土灰，丢掉冲锋枪一屁股坐在地上。
当所有的同伴都变成了尸体，当枪声和爆炸声将农场变成人间地狱，当金九确信自己无法冲出去的时候，他的神经也开始崩塌。
原来，我也是怕死的啊！

第三百二十七章 父女情
金九放弃抵抗了，因为他清楚自己不可能在十几支枪组成的交叉火力下平安的突围出去，如果持续抵抗，他甚至都不能走出这座仓库，对方只需要再发射一枚火箭弹，就可以把他彻底埋葬了。
同时金九更清楚一点，六十五师需要一个活的他，因为他有太多的秘密。
他们要抓活的，而我不抵抗，双方一拍即合。
只要能活下去，就会有机会，无论是中途逃脱，还是说服六十五师的领导，这都是希望！
因此金九丢了枪，搬来两个硕大的粮食口袋，自己双手高举平躺在上面，甚至闭上了眼睛。
金九身经百战，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
士兵们虽然得到了抓活口的命令，但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难免会发生失误，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向第一个闯进来的士兵传达一种安全的信号，只要平复了士兵紧张的心情，只要自己被枪指着走出仓库，暂时就安全了。
外面还有枪声传来，只不过比刚才稀疏多了，像是单个人的点射，而不是一群人在激烈交火。
汽车的声音也传来了，金九估计，应该是一辆底盘很低的轿车，来到仓库门口之后掉了一个头。
紧接着有脚步声传来，沙沙的，很快，也很轻，金九心中不由按赞了一句。
还是低估六十五师的能力了，他们竟然有如此优秀的战士，每一次移动，每一次站位都很讲究，绝对是一个高手。
金九心中甚至自嘲了一番，如果刚才的两组人马当中有这样一个存在就好了，那样金十七和宋叔就可能被早一步击毙，他们对六十五师的伤害就可能降低几分。
仇恨少了，自己存活下去的希望就增加了。
光线突然黯淡了许多，金九知道那个人已经来到自己身边了，他等待一支冰冷的枪管抵住自己得胸膛，等待一声愤怒的呵斥。
可是金九没有等到这一切，他等到的是一声熟悉的呼唤。
“干爹，你怎么样？”声音清脆，充满了关切。
“小十一！”金九一下子跳了起来，激动不已的盯着面前这个身穿名牌服装，手中拿着两把手枪，英姿飒爽的女孩子。“你……你不是被六十五师抓住了吗？怎么……怎么……”
金九激动不已，他已经看到仓库外面的一切。
大火还在燃烧，两辆卡车和一辆吉普车冒出滚滚浓烟，在汽车残骸四周，到处都是士兵的尸体，有的是被炸死的，有的是被烧死的，但更多地却是被一枪爆头。
如此精湛的枪法，弹着点正面是眉心，侧面是太阳穴，后面则是颅骨和颈椎之间的缺口。
这是自己的枪法，是自己花费多年辛苦训练的向阳花九大弟子的枪法！
“干爹，来不及解释，我们赶紧冲出去！”看到金九毫发无损，金十一欢欣鼓舞，立刻拉起金九的胳膊，就向停在门口的那辆和平号牌汽车狂奔而去。
作为一个资深特工，金九的反映也迅捷无比，短短几秒钟搞清楚状况之后，第一时间就抓起了那支被他抛弃的AK47，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仓库，钻进那辆汽车的后排座位。
“翁！”几乎在同一时刻，汽车就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跃进农场位于新义州南部大约三十五公里的一处山坳之中，三面环山，因为冬季缺少燃料，更没有资金建设塑料大棚，农场在这个季节几乎是封闭状态，除了一些政治犯被关押在两排简陋的石头房子里面之外，这里的自由人不会超过十个。
刚才的战斗已经把农场内的人吓坏了，他们不知道来得是什么人，更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攻击一座根本就没有多少粮食的仓库，因此虽然也有几支枪，却不知道该帮助哪一边。
汽车狂飙而去，不到三分钟就出了山谷，进入了开往新义州市中心的快速路。
金九终于松了一口气，将车窗升上去，问道：“十一，怎么回事，你不是被李晚成的人抓走了吗？我还以为……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干爹，一言难尽！”金十一手把方向盘，说道：“那天李晚成连续审讯了我五个多小时，我也以为我必死无疑了，可是……”
“可是什么？”金九掉转枪口，对准了正在驾车的金十一。
在他的概念中，金十一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是叛变了，她不可能从六十五师的军营里面逃出来。
这几天金九的组织接连遭受打击，他的几十个手下先后被抓，有的人甚至是隐藏的很深的特工，这让金九不得不怀疑，组织中出现了叛徒。
叛徒难道是金十一吗？可她为什么会前来救自己？
如果金十一不是叛徒，她怎么可能出现的这么巧，就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从天而降。
难道这是一场戏？
金九的手指放在扳机位置，只要金十一的回答出现哪怕一点点可疑的地方，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干爹，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就在我即将绝望，神经就要崩溃的时候……”金十一没有觉察到背后金九已经用枪对准了她，她此刻的心情却很激动，说话的时候双手都在颤抖。
“注意，前方来人了，左转！”突然，放在副驾驶座椅上的一个对讲机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是！”金十一毫不犹豫，立刻猛打方向盘，汽车迅速脱离主干道，扎进左侧的一堆玉米秸秆后面停了下来。
“你干什么？”金九高度紧张，差一点扣动扳机。
“嗡嗡……轰隆隆……”汽车刚刚停稳，一支车队就出现在了主干道的拐角处。
竟然是三辆军用卡车和一辆装甲车，车上的士兵全副武装，重机枪，冲锋枪的枪口斜指上方，杀气腾腾的向着跃进农场所在的那个山谷冲了过去。
太惊险了，如果刚才没有那个人的传讯，汽车还会继续向前狂飙，肯定会一头撞上这支队伍。
不用问，这是去增援跃进农场的队伍，至少是一个连。
在如此空旷的道路上，一旦被这支队伍碰到，肯定会被拦截，到时候就是插翅也飞不走了！
金九咽了一口唾沫，问道：“这是谁？”
“干爹，这就是那个救我的人！”眼看着军车已经开入山口不见了踪影，金十一再次发动汽车驶上主干道，说道：“如果没有他，我不是被李晚成的人折磨死，就是在冰天雪地里面被活活的冻死，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问他是谁？”金九有些气急败坏，他发现金十一似乎在有意回避自己的问题。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难道金十一真的叛变了吗？
金十一是个孤儿，是被金九从小养大的，对于金十一的性格，金九再清楚不过了。
金十一的技术虽然在同伴中是出类拔萃的，但他的性格却有着重大缺陷，具体来说就是太像正常人，有着和正常人一般无二的喜怒哀乐，根本就做不到一个杀手所需的绝情绝义。
关于这一点，宋叔曾经不止一次提醒过金九，他认为金十一只适合做情报收集，不适合去当一个杀手。
然而这一次行动，涉及到的人手太多，情况太复杂，金九是在无人可派的情况下启用金十一的。
如今看金十一的表情就知道，她懦弱多情的一面又爆发了，她只对那个救了她的人感恩，却不去分析那个人为什么救她，是不是一场戏，救她的目的是不是为了利用她。
“他是谁，快说！”金九愤怒了，枪口终于抵住了金十一的后脑。
“吱嘎！”猛烈地刹车声中，和平号牌汽车突然停了下来，金十一身子僵直，不可思议的通过后视镜看着金九：“干爹，你不相信我？”
“快说，否则我打死你！”几乎在一夜之间，金九苦心经营的向阳花组织就土崩瓦解，精英不是被抓就是阵亡，金九的心已经乱了，他现在急切的想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
死了那么多人，自己居然还蒙在鼓里，这太可怕了！
“你要打死我？”金十一依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缓缓转过头来，直视着金九手中的枪，脸上带着一丝不解和难过：“我一直把你当父亲看待，李晚成那样折磨我，我都没有出卖你，我还不惜一切前来救你，可你却要打死我？”
金九本来已经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很清楚自己教出来的这些徒弟的单纯，因此打算缓和一下气氛，只要金十一能够说清楚，自己还是愿意相信她。
可是金十一突然说到了父亲，这就犹如一把刀插进了金九的胸膛。
父亲，自己还算一个父亲吗？
刚才金十七就死在自己面前，昨天金十八和金十二也死了，前几天派出去的金十三，金十四，金十五和金十六一点音讯都没有，他们可能也已经死了。
更要命的是真正的儿子金成泽，他刚才就躺在仓库外面，他中枪倒地的时候还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终于第一次喊出了父亲这个词，他一边吐血一边向自己身边爬，可自己却没有能力救他。
金家已经绝后了，他还是什么父亲？
金家突然爆发了，他红着眼，声嘶力竭的怒吼道：“父亲，你们都是我养的工具，我让你们死，你们就必须死！金十一，我数一二三，你要是再敢对我隐瞒，我会真的杀了你！”
金十一突然凄然一笑，说道：“金爷，不需要数三个数。”
“什么？”金九浑身一颤，他还是第一次听金十一叫他金爷。
“怎么，你们要窝里斗吗？”突然，车门开了，一个带着皮帽子穿着皮大衣的人钻了进来，第一时间就抓住了金九的手，笑道：“金爷，你老了，已经不习惯玩枪了！”
看清楚来人的面目，金九立刻惊叫起来：“你……怎么是你！”

第三百二十八章 金九的判断
来人自然是雷东，只用一秒钟就将金九控制住了。
雷东和金十一出来，连续去了两个金九可能藏匿的地方都扑了空，跃进农场是第三个目标。
然而两人走到半路上就发现了异常，一辆装满军人的卡车若即若离的跟踪一个骑自行车的人。
当雷东确认那个骑自行车的人是金成泽之后，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已经了然于胸了。
一定是六十五师的人发现了金成泽，打算通过他找到金九的藏匿地点。
此时此刻，雷东完全可以选择一走了之。
既然金九的确不是崔永浩他们一伙的，那他就一定不是因为龙首而对雷东采取行动的，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金九以及他的手下已经无关紧要了，雷东只需要按照原来的计划取走龙首就行，至于随后金九和崔永浩他们会发生什么冲突，根本就不在考虑之内。
这是你们国家之内的斗争，跟我这个过客一点关系都没有。
然而金十一也在车里，她清楚地知道金九遇到了危险，因此坚持要来营救。
对于不听话的金十一，雷东有两个选择。
最简单最有安全的选择，就是把她杀了灭口，这也是组织规则允许的。
可当雷东看到金十一焦急的样子，似乎进入了忘我状态，很快就被这个单纯的姑娘感染了，于是选择了第二条路——你可以去救金九，但别奢望我帮忙。
送金十一离开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雷东不能确定金十一能够在几十个士兵的攻击下取得成功，即便是自己参与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因此雷东在距离仓库大约七八百米的位置隐蔽了起来。
如果金十一成功救出了金九，那就和他们一起离开。
如果金十一被抓，那就只能将其击毙了。
不过还好，金十一表现神勇，成功的把金九救了出来，并在雷东的指导下避开了六十五师的增援部队。
本来这应该是一个圆满的结局，金十一舍命救了金九，金九在手下尽失的情况下对金十一感恩戴德，对自己的前途心灰意冷，只需要雷东稍微介入，就可以消除他们对任务执行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
然而对讲机中传来的对话却展现出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金九不但依然斗志昂扬，竟然还对金十一发出了死亡威胁。
因此雷东怒了，打开车门进去，只用了一秒钟就将金九完全控制住。
“开车！”雷东下令。
此地非久留之地，那些增援的士兵一旦发现主犯已经逃跑，肯定会折返追击，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金十一二话不说，脚踩油门就向新义州市中心开去。
枪支被夺，金九起先并不是很在意，之所以惊呼出来是因为他实在想不通怎么可能在这里碰到雷东，更想不通雷东怎么会和金十一在一起。
然而几秒钟之后，金九不但开始紧张，甚至开始恐惧了。
因为金九尝试了几次反击，想要夺枪，或者将雷东制服。在他的心目中，雷东不过是一个来自平壤的贪财鬼，充其量参加过简单的军训，只要他开始行动，绝对是秒杀的结果。
可是很快金九就意识到错了，他在车厢内连续变换了四种手法，几乎是手脚并用，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而雷东却始终笑眯眯的，只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的化解了金九自认为威力巨大的杀招。
最终，当雷东的右手搭在金九肩膀上，扣住了金九的软麻穴，金九长叹一声放弃了抵抗。
“是了，我想明白了，我从一开始就弄错了！”金九身子不能动弹，只能靠在座椅上说道：“什么雷哥，什么李处长，什么新的太阳花金达莱，原来都是你一个人！”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汽车已经进入市区，暂时安全了，雷东将那支AK47拆解开来，塞到座椅底下。
“也就是说，攻击宋叔的那个人是你？”金九抬头看了看认真开车的金十一，叹了一口气，说道：“怪不得小十一变得软弱了，应该是你救了她，给了她好吃的好穿的，还给了她很多钱。”
所谓一环想通，环环皆通，既然金九想明白了雷东就是雷哥，自然也想到金十一是被雷东救下的。
不过雷东并不希望按照金九的思路走，而是笑了笑，说道：“你怎么不说他迷上了我这张脸？”
虽然身陷囹圄，但金九却也看得开，听了雷东的话居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女儿我最清楚，她喜欢那些年轻英俊的，而你……虽然化了妆，也不可能让她看到阵容，但我肯定，她不会迷上你。”
雷东摇摇头：“那可不一定，人的魅力靠的不是相貌，而是内心。”
“真是笑话，你才认识小十一多少时间，有什么资格谈内心？”金九本想揶揄几句，可是突然从汽车后视镜中看到金十一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的心顿时收缩在一起了。
这种眼神他太记忆深刻了，当年为了训练弟子们杀人，金九曾经逼迫金十一杀死了一只他饲养了一年多的花猫。
那一次，金十一是哭着执行命令的，当花猫被杀死的那一刻，金十一也向金九投过来相同的目光。
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以至于金九当时产生了金十一可能会叛变的感觉，差点把她当场格杀。
而今天，时隔多年金九再一次看到了相同的目光，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
“一个人要想获得另外一个人的心，其实不需要太复杂的过程，也不需要多少时间，只需要让他感觉到你在用心对他就行了。”雷东也看到了那一撇目光，于是笑道：“特别是对于你们，你们太自卑，太敏感，只需要让你们感觉到自己被当做人看待，你们就会感激不尽。”
金九并不是很理解雷东的意思，同时也有些不服气，于是说道：“你认为我对他们的训练错了？”
雷东说道：“严格意义上讲，你的训练很成功，特别是在金十一身上，你已经达到，甚至超越了你的预期。只可惜有一种东西确实无法通过训练来达到的，因此你的失败也就很正常了。”
金九很好奇，问道：“什么东西？”
“环境，一个正常人生存的环境！”雷东说道：“金爷走南闯北，去过世界很多地方，肯定知道外面的世界和你们国家有着怎样的差别。你们的国家已经彻底和世界脱节了，你们的思维方式和普世价值观有着严重的冲突。因此，再高明的教练，所教出来的徒弟也只能适合在本国，对本国人执行任务，而一旦去了国外，或者对上了外国人，将会无所适从。”
金九叹了一口气，却还是有些不服，说道：“你或许说的有道理，但这并不是我的失误，而是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他们去外面的世界。而相同的道理，在我们国内执行任务，就只能使用在国内生存长大的人。否则的话，同样会无所适从。我想，这一点你也深深的感觉到了。”
雷东点点头，说道：“幸好我碰到的是你们这些二把刀，幸好我并没有打算长期在你们国家内行动，幸好我的任务快要结束了。否则的话，我还真有点不适应，时间长了，我担心我会被你们国家这种沉闷的氛围逼疯。”
“要结束了吗，那就好！”金九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抬头通过后视镜看着金十一，说道：“这个国家已经没有她的立足之处了，带她走吧。她虽然是一个孤儿，但也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而且背景干净，又没有了回头路，相信你们会用得着。”
“她如果想离开，我会提供方便，甚至还可以在中国给她安排一个新身份，让她能够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度过余生。至于为我们服务……”雷东摇摇头，这就是一个笑话，狼组怎么可能用这样的人呢。
“我知道你们需要保持队伍的纯洁性，不杀了她，已经比我们这里好太多了。”金九不再纠缠这件事情，而是转过头，看着雷东问道：“如果我问你究竟是什么人，来新义州究竟要做什么事，你肯定不会告诉我吧？”
雷东用沉默作了回答。
金九自嘲的笑了笑，说道：“那我猜猜怎么样？”
“如果你愿意，请随意！”雷东也很好奇，想知道金九到底猜到了几分。
“你盗用了商务部李卫国的身份，而那个所谓的中国客商刁明明则是你的同伴。”金九很有自信地说道：“因此可以肯定的是，所谓的投资汽车城只是一个幌子，你们根本就没打算投资。”
雷东笑道：“也不一定，如果有利可图，捎带脚做笔买卖的可能还是有的。”
“把假的当成真的去做，够专业，怪不得特别行政区的人毫不怀疑呢。”金九继续说道：“从种种迹象上看，你们应该是中国派来追索国宝的人。可我想不通的是，你们怎么知道国宝在六十五师，怎么会那样精准的找到了崔永浩他们？”
雷东笑道：“应该是你指示朴太龙把他们介绍给我们的吧，这只能说我们运气好！”
“运气？”金九刚想发笑，可是突然间却露出惊讶的表情，好半天才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想明白了，你们根本就没有目标，你们只是想要结识新义州上层社会的人，这是广种薄收！”
“分析得不错，事实上我的确应该感激你，新义州那么多人不挑，偏偏挑选了我们要找的人。”雷东已经不打算在任务结束之前给予金九自由了，因此有些事情可以敞开了说。
“悲剧啊！”
金九突然激动起来，双目通红，咬牙切齿，要不是身子不能动弹，一定会暴跳如雷。
可是如同之间，金九却毫无征兆的问出一句话：“也就是说，你们和六十五师的叛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叛乱？”雷东心中一凛，由衷的佩服金九的分析能力，他居然知晓了六十五师的最大秘密。然而下一秒，雷东忽然意识到此刻自己的表现不对，连忙补救道：“我们……”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我的答案！”金九盯着雷东，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两岸都是家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已经成为阶下囚的金九竟然只靠三言两语就从雷东口中套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在某些经验丰富的特工面前，有些问题是不需要给出具体答案的，他只需要观察你的眼神，看你的表情，甚至是你回答的语气和时间差，都能成为他作出判断的依据。
雷东只不过是稍微一愣神，其实也不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惊讶于金九超常的逻辑推理能力，更对黄炳南等人的大计划能否成功增添了几分怀疑。
连金九这样的人都猜出来了，黄炳南他们还能成功吗？
“我们的国家之所以有伟大领袖的指导，却无法在经济领域快速对欧美列强形成压倒性优势，就是因为国内有这些破坏分子的存在。他们身中资本主义的流毒，从灵魂到骨髓已经彻底腐烂了。这样的人就应该绳之以法，就应该碎尸万段！”金九知道自己无法逃脱，空有一腔报国热情却无处施展，又急又怒之下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对于这样的人，雷东只能送上自己的尊敬，拍拍他的后脑，让他进入了无意识状态。
汽车一路狂飙，很快来到新义州市北郊老崔头所在的那条小巷外面停下车。
雷东搀扶着金九，三个人如同本地人似的晃晃悠悠的走进小巷。
几秒钟之后，一个丹东大炮的成员就从小巷内闪了出来，钻进小汽车驾驶室，向东南方向开去。
这辆车将会被丢弃在荒郊野岭，即便是被六十五师的人找到，他们也很难由此判定雷东和金九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冬日的小巷一如既往的冷清，在厚厚的积雪阻碍下几乎没有一个人影。
来到老崔头的住宅外面，雷东咳嗽了两声，然后将一个装着三千块钱的信封丢了进去。
十几秒钟之后，大门打开了，老崔头扛着一把扫帚走了出来。
“现在的年轻人太懒了，下这么大雪，竟然没有一个扫雪的。还是我老人家扫扫吧，否则的话雪化了这里就是泥泞一片，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老崔头嘟囔着，弯腰开始扫雪，既没有向雷东他们看一眼，也没有打招呼，就如同他们三个不存在似的。
雷东也不解释，扶着金九进入小院，径直挪开那个地窖上面的大石头，三个人先后钻了进去。
地窖还和半个月前一模一样，两间不大的密室很干净，地面铺着稻草，雷东曾经打开过的另外那条通道已经被堵死了。
弯腰在第二间密室的墙角摸了几把，雷东很快就摸出一条金属锁链，将金九的左脚锁住，本打算把钥匙交给金十一，但是想了想又装回了自己的口袋。
“四十八小时之内，不要离开这里。”雷东领着金十一来到第一间密室，将一万块钱现钞递给金十一，指着出口位置说道：“我出去之后将会有铁栅栏封门，不要尝试逃走，否则的话地窖内将会弥漫致命的毒气，你和金九就死定了。”
金十一知道雷东不可能给自己自由，因此也不争辩，而是关切地问道：“也就是说，你要做的那件事情四十八小时之内就结束了？”
雷东点点头：“基本上应该结束了，到时会我让丹东大炮来释放你们。”
金十一问道：“如果你不来，你难道就不担心金爷对付丹东大炮，对付刚才那个怪老头？”
“两天之后，无论新义州发生什么，都不会有金九的容身之处，他出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逃命，哪还顾得上报仇？”雷东笑道：“说到那个怪老头，就讲一下这里的规矩。知道我为什么给你一万块钱吗？”
金十一也很好奇，一万块钱对于她来说算得上是巨款，雷东为什么随随便便就给他了。
雷东说道：“这里的东西很贵的，只要是麻烦到老崔头的，都需要钱，而且是一百块起价。吃饭一碗粥一百块，一个馒头一百块，一瓶水一百块，要是想吃肉，至少五百块起价，甚至那两个接屎接尿的罐子，倒一次一百块，洗一次一百块。”
“啊，这不是抢劫吗？”金十一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赚钱的。
“人家是提着脑袋在为你们服务，值这个价。这要是在国外，做他这种工作的人，价格至少提高十倍。因此给你一万块钱不算多，顶多够你们两个生活三五天的。”雷东来到洞口，把一个小篮子展示给金十一看：“老崔头不会和你们说话的，你们需要什么可以写下来，放在这个小篮子里面，再放进去相应的钱数，拉一下绳子，他就会给你们办理。”
“真是个怪人！”金十一拿着一万块钱，突然觉得轻了许多。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肯定是没法在新义州生存了。”雷东冲着里面的密室扫了一眼，看到金九还处在昏迷状态，于是说道：“记住我给你的那个联系方式，你如果愿意去中国，就直接从丹东入境，会有人安排你的一切的。虽然不可能保证你大富大贵，但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谢谢！”看到金九，金十一的神色立刻黯然了。
雷东最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发生，连忙厉声说道：“在这两天内，千万不要听他的话，不要替他做任何事情。他的思想是被彻底清洗过的，在他心目中只有对领袖的忠诚，不存在亲情和友情。”
“我知道，他一旦恢复自由，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了我！”金十一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放心吧，我就是想帮他也不可能，因为我连离开这座地窖的能力都没有。”
这倒是实情，在一个老志愿军战士的严防死守之下，金十一从地窖内逃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更何况，除了老崔头之外，丹东大炮的所有人最近两天都会在这附近警戒，其实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雷东最后嘱咐了金十一几句，就从地窖口爬出来，开启铁栅栏门，又在入口处压上了一块数百斤重的大石头。
抬起头，老崔头已经扫完大街，表情严肃的站在雷东身后，还伸出了一只手。
雷东笑道：“三千块啊，还嫌少啊？放心吧，下面还有一万块，这两天你都能赚回来。”
“不够，因为下面那个家伙是金九！”没想到老崔头也认识金九，因此一只手继续伸着，说道：“这件事情之后我也不能在这个地方呆着了，要搬家，因此你得给我十万安家费！”
雷东哈哈大笑，把铁链钥匙放在老崔头手心，说道：“十万我不可能随身携带。这么着吧，四十八小时之后，把那个女的带到丹东去，我给你一套房，十万安家费，再给你安排退休，每个月可以领六千多块退休金，怎么样？”
“少来，要回国我早就回去了，用不着你来安排。”老崔头把钥匙小心收好，说道：“这几天我想明白了，我这把老骨头对国家来说还有点用处，因此用你给我的钱走了点门路，准备去平壤养老去。”
雷东表情严肃地说道：“你可想好了，现在再不回去，你可能要老死在这个国家了，你难道不希望落叶归根？”
“鸭绿江两岸，这边是祖国，那边也是祖国，我的根一直扎在祖国的土壤中，谈何落叶归根！”老崔头眼圈有些红，叹了一口气说道：“再说了，我们三十八军有上万兄弟姐妹长眠在这里，我要是走了，谁给他们上坟啊！”
雷东鼻子一酸，面对这样一个老战士，雷东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庄严地行了一个军礼。
“首长好！”老崔头立刻立正还礼。
雷东不再说什么，用力抱了一下老崔头，大踏步的离开小院。
从小巷出来，雷东立刻坐上罗三炮故意留在巷子口的一辆摩托车，直奔新义州特别行政区，进入到一家国人开的罐头厂。
十分钟之后，一辆装满罐头的厢货车开出了罐头厂，直奔鸭绿江大桥而去。
今天鸭绿江大桥对岸的丹东边检站临时封关，对往新义州方向的小轿车，客车实行限行，而对于运送货物的货车则区别对待，特别是从新义州往丹东方向的，几乎不受影响。
厢货车的各项手续齐全，再加上押货的偷偷给边防军战士塞了一块电子表，因此几乎没遇到任何阻拦，就被放行了。
桥上一切顺利，丹东这边的检查更是敷衍了事。
下午三点半左右，厢货车就开进了一家货运站的仓库。
车一进仓库，卷闸门就放了下来，四五个明显是军人的壮汉跳上车厢，飞快的把里面的货物搬了下去。
最后，一个硕大的木头箱子被叉车直接叉进了隔壁的侧门。
侧门后面是一个小型办公室，雷茜茜正一脸焦急的等在里面，看到大箱子立刻就拿着起子敲开了上面的三块木板，将几乎被冻僵了的雷东放了出来。
“哥，给你暖水袋！”雷茜茜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递过暖水袋又拿着火钳子把炉火开到最旺。
雷东抱着暖水袋哆哆嗦嗦地说道：“别忙了，赶紧打我！”
雷茜茜手一哆嗦，为难地说道：“真打啊哥，我下不去手。不用这么认真吧，肯定有什么替代的方法……”
“快点，时间不够了！”雷东大声呼喝。
“你凶我做什么嘛？”雷茜茜突然双眉一挑，举起手中的火钳子，“啪”的一声砸在雷东的脑门上。

第三百三十章 我会再回来的
沿江派出所，崔正义双手被铐在暖气管子上，急得满头大汗。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三个多小时了，自从被抓进来之后，警察只是简单询问了几句，通过比对确定崔正义携带的身份证作假之后，就一直没有搭理他。
不搭理并不代表就安静了，在这个小小的临时监室内不断有人被送进来，有小偷小摸的，有打架斗殴的，有寻花问柳的，很快监室内被关押的人就超过了二十个，你挤我我挤你，乱成了一锅粥。
似乎本地警方今天正好开展某专项打击行动，警察路过饭店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从里面狂奔而出的雷东和崔正义，以及高声怒骂，手持棍棒紧随其后的宪哥和两个小弟。
结果一群人都悲催了，被随后赶到的武警一拥而上，全部戴上了手铐。
刚开始的时候，崔正义本以为这是一次简单的治安事件，因此还特意嘱咐同在囚车内的雷东不要乱说话，他相信只要事情问清楚了，雷东再稍微给点钱，以他对丹东当地警察的了解，很快就会放行。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预计发展，来到派出所之后警察并没有急于审讯，而是把他们全部关了起来，甚至还把他和雷东分开关押了。
透过监室的铁窗，崔正义看到警察和警车不断地出出进进，所有人都很忙碌，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愤怒或者兴奋的表情。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着海关就要放行了，这里却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崔正义越来越焦急了，他后悔当初没有激烈反抗，不过是几个小警察而已，以他的身手无论是夺枪还是逃走都轻而易举，最次也能掩护着雷东（李处长）逃离。
自己的终极任务是护送李处长平安往返，难道任务失败了吗？
还好，从下午两点开始，留守的几个警察开始了对被抓捕者的初步审核。
先从左侧第一间监室开始，一个一个的提审，间或有的被放走了，有的被送到了其他监室，甚至有的人似乎还被打了。
当审讯到第二监室的时候，处在第三监室的崔正义清晰的听到了李处长的惨叫和怒骂声。
李处长一再强调自己来自新义州，所有过关手续都是合法的，丹东的警察没有权利抓捕和审讯他，他要求和和新义州通话，或者叫丹东办事处的罗主任来解释情况。
而警察根本就不相信李处长的话，一再逼问李处长为什么使用一张假的中国身份证，他在中国的银行开立帐号的目的是什么。
当这一切都被李处长严词拒绝之后，残酷的刑罚就不可避免了。
崔正义是个用刑高手，他只用耳朵听就确认警察使用的是什么工具和手法——垫着字典用锤子砸啊，弱不禁风的李处长能受得住吗？
他万一受不住，把此行的目的坦白了，并进一步交代六十五师和刁老板之间的秘密交易，那可怎么办？
紧张和焦急的等待之中，李处长的审讯结束了，他被两个警察押送着返回第二监室。
同监室的人立刻围拢过去，有的惊呼警察用刑惨烈，有的安慰，有的幸灾乐祸。
崔正义本想求证一下到底怎么样了，可是隔壁乱乱哄哄，他的声音被淹没了。
十几分钟之后，第二监室的人都被初审结束，开始提审第三监室内的人。
崔正义愤怒着，同时也在盘算着，一旦警察询问自己的真实身份，是死抗着不说，还是像李处长那样搬出外交部门来压警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身边的人被一个个叫了出去，有的回来了，有的没回来，有的挨了打哼哼唧唧，有的被罚了款愁眉苦脸。
三点十分左右，就在快要轮到提审崔正义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开进了沿河派出所。
几分钟之后，派出所的陈所长神色慌张的陪同丹东办事处的罗主任出现在了走廊内。
“罗主任，你可能弄错了，我们抓捕的对象都是事先侦查好的，没有贵国公民。”陈所长示意警察打开第一监室的大铁门，让罗主任查看里面是否有认识的人。
“陈所长，我知道你们今天有严打行动。为了防止犯罪分子潜逃，你们还特意关闭了口岸。我也不希望有我们的人被抓，但出现误判的可能性还是有的。我们有两个采购人员失踪，新义州政府已经三次打电话来催了，这里也是我找的第三个派出所。”罗主任一一甄别了第一监室内的人之后，退出来，说道：“这里没有，其他地方呢？”
“罗主任这边请！”陈所长领着罗主任来到第二监室。
第二监室检查结束，依然没有要找的人，于是几个人又来到第三监室。
监室门刚刚打开，罗主任就一声惊呼：“崔同志，你真的在这里啊？”
罗主任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想把崔正义扶起来，当他看到崔正义手腕上铐着手铐，立刻怒吼道：“快把这东西打开，我和你们李局长打过招呼了，这是我们的人，我要带走！”
陈所长并没有急于打开崔正义的手铐，而是询问身边的警察，把案宗拿过来。
很快，一摞案宗拿过来了，陈所长对照上面的记录，沉吟道：“罗主任，虽然李局长打过招呼，但他说的是如果你们的人没有违法事实，的确是抓错了，立刻释放。可是这个人在饭店包厢进行色情交易，使用假身份证，还打伤了两个我国公民，这恐怕……”
“多大点事啊，不就是找小姐吗，这也用得着上纲上线？”罗主任更焦急了，说道：“至于用假身份证，这是惯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国公民有几个余钱，想要存在贵国的银行里面，不都是这样操作的吗？事实上这对你们有好处，我们用我们有限的资金支援了你们的国家建设。”
陈所长噗嗤一笑道：“强词夺理，不过你说的现象倒也是事实。找小姐和用假身份证的事情可以不予追究，可打人的事情呢，我们总得给事主一个交代吧？”
罗主任立刻说道：“医药费我们全包了，这总可以了吧？”
“你们出钱？”陈所长惊得目瞪口呆，他和这些人打交道很多年了，还第一次看到他们在钱的问题上如此爽快过，于是问道：“打算出多少？”
“事主要多少，我们就出多少。”罗主任打开公文包，居然拿出一摞百元大钞，说道：“一万块，足够了吧？”
“不会这个家伙有什么别的事吧？”陈所长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怎么，是不是还需要你们的李局长亲自给你打一次电话？”罗主任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语气中带着威胁的味道。
“这……嗨，用不着，既然李局长已经打过电话了，那就放人。”陈所长稍一犹豫就不再坚持了，满脸堆笑地说道：“小孙，把手铐打开，把卷宗改一下，就按照打架斗殴处置，罚款五千块。”
一个警察二话不说，立刻拿出钥匙打开了崔正义的手铐。
刚一获得自由，崔正义就冲出第三监室，来到第二监室门口，冲着跟出来的罗主任喊道：“罗主任，快点，李处长在里面呢！”
“啊，跟你一起过来的李处长也在，我有照片，怎么没看到呢？”罗主任大惊失色，跑过来扒着铁栅栏往里看了一眼，喊道：“陈所长，我们另外一个同志也在里面，一起放了吧？”
“你不是看过了，没有吗？”陈所长很不情愿的摆摆手。
警察立刻过去打开房门，崔正义第一个就冲了进去，只看了一眼，就扑向缩在墙角的雷东：“李处长，没……没事吧，啊……怎么打成这样了？”
此刻的雷东可以说要多惨有多惨，鼻子肿了，脸蛋青了，脑门上还有一个大包。更要命的是他那套貂皮大衣不见了，名贵的西服破了好几处，上面沾满了大脚印子，有的地方甚至还有血迹。
这就是雷茜茜的精妙计划，一个简直让雷东吐血的计划。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终不还是落在警察抓嫖上面，虽然情节曲折了许多，可以令崔正义产生怀疑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但雷东可是挨了揍了，而且是被自己的亲妹妹暴揍一顿。
想想当时雷茜茜打自己的场景，雷东就不由自主的打冷战。
太狠了，绝对是一个当狼的好苗子，在任务和亲情面前，雷茜茜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任务，每一下都实打实，绝不偷工减料。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把我们的李处长打成这样了？”罗主任并不清楚雷东的真实身份，他只不过收到新义州的命令，让他想尽一切方法找到崔正义以及和崔正义在一起的一个重要人物，并不惜一切代价送过鸭绿江大桥。
因此在罗主任心目中，李主任就是一个高级官员，看到雷东受伤，他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小张，这是谁干的，怎么可以刑讯逼供呢？”人家可是带着李局长的光环来的，因此陈所长不得不表现的高姿态一点，冲着手下大声怒吼道：“跟你们说多少次了，要讲逻辑，讲证据链，轻易不要用刑，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呢？”
雷东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战战兢兢地问道：“警察同志，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当然可以。嗯……李处长是吧，这应该是个误会，呵呵！”陈所长拿过卷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在这上面签个字，一切就结束了。”
“好，我签字！”雷东小心翼翼的拿过笔，在签名位置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紧张地问道：“我的东西……可以还给我吗？”
“可以！”陈所长大手一挥，很快就有警察把雷东和崔正义被扣押的物品拿过来了。
核对了一下物品，雷东披上大衣，撒腿就往派出所大门狂奔而去。
“李处长，慢点，等等我！”崔正义紧随其后，边追边冲着陈所长咆哮道：“你们等着瞧，我还会再回来的！”

第三百三十一章 准备好了
“李处长，慢点走！”崔正义手忙脚乱的追了上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了上去，雷东怒不可遏的指着崔正义的鼻子吼道：“你不是说绝对安全吗，你不是说那个小红是你的朋友吗，你不是说那家酒店是咱们国家开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可事实怎样呢？我被抓了，还被那几个小警察打了，你看看我的脸，看看我的额头，我回去怎么向刁老板解释？”
一记耳光，把崔正义最后一点怀疑打跑了。
崔正义本来还有些不确定，怎么偏偏在自己和雷东玩的时候警察进行大搜捕，也太巧合了，难道是被人算计了？
可是伴随着雷东被打，之后雷东将一腔怒火撒在自己身上，他心中的怀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回去之后如何向上级解释？
自己得到的领命是盯着雷东，尽量不让雷东和其他人接触，办完银行卡之后立刻返回，可自己却带着雷东去找小姐，找就找吧，还被警察给抓了，无论什么样的理由，都推脱不掉自己失职的事实。
“李处长喜怒，这事全赖我，对于你遭受到的不快，我一定赔偿。”崔正义捂着腮帮子，一步也不敢离开雷东。
“赔，你拿什么赔，你有钱赔我吗，我会在乎你那几个钱吗？”雷东虽然还在怒吼，但总算不再奔跑了，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说道：“崔师长他们怎么这么糊涂，派你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来保护我？”
“是是是，我错了，我检讨！”崔正义连忙给雷东打开车门，两人挤进去之后央求道：“李处长，你要是还不解气就再打我几下，一切都是我的不对。但是我求您一件事，千万别……”
“怎么，你不让我告诉崔师长他们？”雷东说了要去的地方，转向崔正义，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喝道：“你是没脑子还是被吓糊涂了，这事能瞒得住吗？罗主任是干什么吃的，他怎么知道咱俩被抓了，他难道就不会向上级汇报吗？”
“罗主任？”崔正义这才意识到把最重要的一个人给忘了。
崔正义很清楚罗主任的真实身份，他虽然名义上是丹东办事处的负责人，但同时也是六十五师在丹东的财务总管，私下里经常为六十五师做违规的买卖，以前崔正义几乎每个月都来和他接洽一次。
这一次罗主任之所以能来派出所找他们，显然是得到了新义州方面的指令，也就是说崔师长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和李处长出事了。
这事一旦汇报上去，李处长因为有刁老板的护佑不在乎，自己可就遭殃了。
撤职查办是最轻的处罚，很可能被开除军籍。
在这个先军政治的国度，一个被开除军籍的人将会是什么下场，用脚后跟都能想得出来啊！
崔正义可以哀求雷东，但却无法对罗主任施加同样的影响，因此瞬间面如土灰，手脚冰凉，坐在出租车内如同丢了魂似的。
“瞧你这点出息，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至于这样吗？”雷东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说道：“咱俩不过是做了点男人都想做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难道还能吃了你？”
崔正义一声苦笑：“李处长自然没事，你是崔师长的座上宾，是汽车城招商引资的大功臣，崔师长他们还有很多地方仰仗你，况且你们又不是一个系统的，他对你没有管辖权。可我呢，我只是一个当兵的，我的一切……哎……不说了，听天由命吧！”
“哎呦呦，瞧你说的，你该不会要说你上有八十老母需要赡养，下有三岁孩童嗷嗷待哺吧？装可怜有意思吗，还没到那种地步呢？”打击已经足够了，雷东换了一种态度，拍着崔正义的肩膀说道：“算了，谁让我心慈手软呢，看你这么可怜，就帮帮你吧。”
“帮我，怎么帮？”崔正义燃起一丝希望。
“你把一切都往我身上推就行了，你就说是我偏要找小姐，是我忍不住和那些人发生了冲突，你拦都拦不住。”雷东笑道：“放心吧，老崔他们不会那我怎么样的，顶多说你立场不坚定，枪毙不了你！”
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但崔正义却还是有些担心，说道：“可这也只能瞒得了一时，那个罗主任没出来，肯定在了解案情呢，到时候他一旦去了新义州……”
“他去就去呗，只要今天不去就行。”雷东哈哈大笑，说道：“等到了明天，我和你们崔师长的生意就做成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哪还顾得上找你的麻烦？呵呵，即便退一步讲，打不了你就复员。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汽车城开业需要人手，你过来当个小经理什么的，年薪十万配专车，还不比在军队里勉强啊？”
“真的？”崔正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抓住雷东的双手，嘴唇哆嗦着，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放手放手，让别人看到，还以为咱俩有什么问题呢！你要是真想感激我，就拿出点诚意来，比如……”雷东压低声音，凑在崔正义耳朵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听着听着，崔正义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说道：“李处长……这……”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当耳边风听听也就是了，兴许永远不会发生呢！”雷东微微一笑，坐直身体，指着前方的路说道：“看清楚了，是不是快到那家饭店了？”
崔正义点点头：“是，拐过前面那个十字口就到了。”
出租车来到上午两人吃饭的那家饭店门口，只见他们开来的那辆汽车还在。
两人换了汽车，直奔鸭绿江大桥边检站。
边检站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开始放行了，但因为压了一上午的车，通关的速度不是很快，两人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过关。
当汽车开过大桥中线，雷东明显感觉到，崔正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回家的感觉真好，再强大的特工也不可能在别人的国土上放松精神。
开到六十五师师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崔永浩和张恩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见面就问东问西。
无论是当着两个人的面问，还是把雷东和崔正义分开询问，两人的答案都是一致的，都是按照在路上商量好的步骤说。
事情还是那件事情，经过还是那些经过，但雷东却勇敢的承担起了主要责任。
果不其然，崔正义只不过是被崔永浩臭骂了一顿，并没有太过严重的惩罚。
而对于雷东，不但没有骂，反倒嘘寒问暖，把军医紧急招过来，给雷东做了一番身体检查。
不得不说，雷茜茜打人的技术很高，外伤有，内伤有，有破皮流血的，有发青发紫的，任谁一看都相信雷东遭到了非人的折磨。
为此，崔永浩还夸赞了雷东几句，认为雷东有当兵的天赋，在外国警察面前维护了祖国的尊严，很了不起。
对于所有恭维的话，雷东照单全收，并在简单的晚饭之后，急匆匆的离开兵营，返回新义州国际大酒店内。
虽然所有的伤都经过了军医的处理，可是到了晚上，雷东和苏小小坦诚相对的时候，苏小小还是忍不住掉下了心疼的泪水。
“太过分了，茜茜是你亲妹妹吗，她怎么下得去手啊？”苏小小吻着雷东胸口的一片淤青，心疼地问道：“还疼吗，要不要我让酒店送几枚熟鸡蛋来给你敷敷？”
“用不着，你的舌头比鸡蛋管用多了！”雷东敞开心扉，闭着眼睛享受着。
“坏蛋，怎么拿我的舌头和鸡蛋比？”苏小小撒娇，用两粒门牙轻轻咬了一下。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雷东痛并快乐着，右手抚摸着苏小小的后背，说道：“如果有一天，任务需要你打断我的骨头，你也要毫不犹豫的打下去。”
“我不！”苏小小扭动了一下身子，躲避雷东的魔爪，说道：“你是不是在暗示我，如果有一天任务需要你和另外一个女人睡觉，你也会毫不犹豫的脱掉衣服？”
“不可能有这种任务的！”雷东手腕一翻，再次抓住了自己喜欢的那团温软。
“自欺欺人！”苏小小突然叹了一口气，整个身子伏在雷东胸膛上，幽怨地说道：“其实我有些累了，这次任务结束我就回去好好地当一个警察，你呢，也回去好好当一个乡长。以后咱俩老婆孩子热炕头，每天仨饱一个倒，多好！”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雷东心头一热，翻身把苏小小压在下面。
也许是清楚这可能是在这座酒店内两人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两个人都几近疯狂，几乎战斗了两个小时，才筋疲力尽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雷东和苏小小比以往提前半个小时起床，打开行李箱，开始了认真的准备工作。
一件件被伪装成各式物品的武器被组装起来，很快两个人就变成了杀戮的机器，浑身上下几乎每一样穿戴虽然看起来都普普通通，但却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变成知名的武器。
装备结束，两人手腕上，第一次邀请宋专家和陈专家共进早餐。
吃晚早饭，苏小小和雷东故意没有回房间，而是在咖啡厅坐了下来。
从早晨八点开始，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左右，苏小小就不断地给国内打电话，所有电话的内容都一样，就是要求各办事处的财务人员立刻押送现金来丹东，下午五点以前必须赶到。
因此，当中午张恩敬和崔永浩来邀请两人共进午餐的时候，苏小小当即宣布道：“带我们去看龙首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假货
对于苏小小的主动，张恩敬和崔永浩也是喜形于色，但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刁老板真是神速，这才一天半就准备好了？”
“不信吗，派你们的人去验货吧。”苏小小早知道他们会来这一手，因此立刻拿出一张卡片递过去。
卡片上是一个位于丹东的地址和一个北京区号的电话号码，张恩敬和崔永浩心神领会，立刻转交给身边一个少校军衔的军人。
那个少校二话不说，小跑着离开新义州国际大酒店。
从这一刻起，交易就算是进入进行时了。
张恩敬和崔永浩的人将会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纸条上的那个地址，并以最快的速度点清多达一吨半的钞票，当信息传递回来的时候，也就是龙首现世的那一刻。
这个过程至少要持续三个小时才能结束，因此借着检验现金的机会，众人在酒店内享用了丰盛的午餐。
下午一点半左右，丹东传来消息，崔永浩派去的人已经清点了超过七千万现金，还剩下七八千万，估计再过一个半小时就能结束。
“刁老板，你的诚意我们已经感受到了！”酒足饭饱，在二楼咖啡厅，张恩敬喜形于色地说道：“交易结束，刁老板就要立刻返回丹东了吗，能不能再多玩几天？这段时间我们光顾着谈生意，彼此还防着彼此，一直没带刁老板好好玩玩。”
崔永浩也说道：“是啊，生意做成了，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刁老板一定玩得很开心。”
“现在谈成功太早了点吧？只有我平安的踏上祖国的土地，那才算是成功。”苏小小微微一笑，说道：“至于玩玩，一来新义州其实真的没什么可以游玩的地方，二来我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我是汽车城的董事长，你们是股东和合作伙伴，接触的机会多着呢。”
崔永浩惋惜地说道：“既然刁老板执意要走，我们也不便勉强。不过，为了表达我们对刁老板的感激，以及为了将来合作顺利愉快，还是为刁老板和李处长准备了一个小节目。一点心意，呵呵，算是为你们送行！”
苏小小好奇地问道：“哦，什么小节目？”
张恩敬和崔永浩彼此对望一眼，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说道：“那就……请刁老板和李处长移步人民大礼堂吧！”
“去人民大礼堂？”雷东眉头一皱，问道：“不是要在这里验货吗？”
“验货还要等一个多小时，而且在那边更方便。因为龙首就在人民大礼堂里面。”张恩敬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虽然面带微笑，但态度坚决，根本就不容拒绝。
雷东敏锐的觉察到一丝危险，可事已至此，前方即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了。
五个人来到酒店大门口，赫然发现外面已经戒严了，三辆军车在门口等候，周围的军人至少三十个。
“干什么，干什么，我是中国的专家，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突然，大堂内传来宋专家愤怒的咆哮声。
四个士兵，虽然面带微笑，但却眼神凌厉，几乎是半推搡着把宋专家和陈专家两个人押了过来。
这是事先和崔永浩等人商量好的策略，为了不让两个专家回国之后闹事，特意显示出一副羊入虎口的架势，这样一来，他们回国之后就该说明远集团的董事长千金小姐是冒着生命危险，花费巨资为祖国请回了龙首，而不会说是抢了文物局的生意。
因此苏小小立刻就迎了上去，安慰道：“宋叔，陈阿姨，我们是去看表演。”
“我们不看表演，我们要回国！”陈专家面色发白，身体都在颤抖，低声说道：“明明，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只是来鉴定真伪的，怎么还来了当兵的？你快跟他们说说，我和你宋叔要立刻回去，这……这太吓人了！”
宋专家更是怒不可遏，喝道：“刁明明，我们来这里可是有案可查的，要是人身安全出现一丁点问题，必然会引发外交矛盾，你们可要想好了！”
“宋叔，陈阿姨，你们不想鉴定龙首了？”苏小小眨了眨眼睛。
“龙首！”宋专家立刻就来了精神，一把抓住苏小小的胳膊，问道：“真的吗，真的要去鉴定龙首吗？”
“我不管真假，我要立刻回国！”陈专家却依然固我。
这一次，轮到宋专家劝了，他低声说道：“小陈小陈，别紧张，肯定是龙首太重要了，这种架势很正常！”
毕竟是一起共事的同事，宋专家说话，陈专家也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一行人登上军车，浩浩荡荡的向前开去。
刚开出去没有两条街，雷东和苏小小就发现今天的新义州和以往大不一样。
以前新义州的大街小巷虽然冷清，但多少还有几个行人和车辆，可是今天却全部不见了踪影，大街上只有军人和军车，而且每一个路口都有检查岗哨，即便是悬挂着六十五师的铭牌，也必须停车接受检查。
好在新义州市六十五师的大本营，大多数情况下崔永浩降下车窗吼一嗓子就会放行。
可是接近人民大礼堂的时候，情况就发生了转变，连崔永浩和张恩敬也不得不下车接受检查了。
雷东敏锐的注意到，在靠近人民大礼堂的位置，检查站附近的军车都不再是新义州的牌照，而是平壤牌照了，而那些负责检查的军人虽然没有所属军区的标志，但无论从精神状况还是从口音上判断，也都是来自平壤。
越靠近人民大礼堂，这种现象就越严重，当军车开到距离人民大礼堂不足五百米的时候，已经不存在六十五师的官兵了，全部被来自平壤的士兵所取代。
雷东心中凛然，难道新义州来了一个中央级别的大领导？
好在崔永浩他们穿着军装，而且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摞红色的请柬，因此每一个岗哨都没有刁难他们，很快就放行了。
进入新义州人民大礼堂停车场，场面更是震撼，这里竟然停满了车，而且不限于军车，其他的奔驰宝马竟然多达数十辆。
这还不算，还有汽车在不断地开进来，每一辆汽车内都下来三五个人，一看就知道是新义州的上层人士，不是官员就是劳模，甚至还出现了几个雷东和苏小小都认识的外资企业的负责人。
这些人人手一张请柬，有的人胸前还挂着鲜红的大红花。
不会吧，难道这里今天真的有一场表演，而且是类似劳模表彰大会性质的表演。
这样的场合在这个以精神鼓励为第一的国度经常举办，可问题是崔永浩和张恩敬把雷东和苏小小领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这么多人，安保措施这么严格，怎么鉴定国宝，怎么把国宝运送出去？
可既然人已经到了，那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雷东等人在崔永浩的引领下，从大礼堂后面进入，在一间明显是休息室的房间内坐了下来。
“一会儿有精彩的文艺表演，著名的牡丹峰乐团也会登台献艺。我们为你们预备了二楼的一个包厢，视线绝佳。诸位稍后，本人公务在身就不奉陪了，接下来听恩敬小姐安排就是了！”崔永浩站在门口交代了几句，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不是要鉴定龙首吗，怎么又变成看节目了？”宋专家沉不住气，说道：“待会儿不会有国宝展览吧，你们不会拿我国的国宝做展品吧？这绝对不行，我们国家是不可能答应的！”
张恩敬咯咯一笑道：“宋专家请放心，待会儿只有精彩的文艺表演，不会有什么国宝展览的。”
“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宋专家急得团团装。
“当然是鉴定国宝了！”张恩敬神秘的一笑，走到门口冲着两个士兵使了一个颜色，然后反锁房门，走到靠窗户的位置，猛地一把拉开窗帘。
“哇，龙首在这里？”雷东一声惊呼。
窗帘之后并不是玻璃窗，竟然是一座镶嵌在墙壁中的展示柜。展示柜内安装了一排射灯，刺目的灯光照射下，一尊威武的青铜龙头雕像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尊龙首高度接近六十厘米，浑身上下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铜绿，造型古朴庄严，处处透露出一股威严和厚重的气息。
“国人找了上百年，你终于出现了！”苏小小有些激动，双手颤抖着想要打开那个玻璃柜门。
太艰难了，历时三四个月，从阿勒颇来到新义州，转战万里，经历了无数次血与火的考验，不就是为了这尊青铜雕像吗？
如今，龙首近在咫尺，苏小小如何不激动？
然而，就在苏小小的手快要碰到玻璃门环的那一刹那，宋专家却突然大喝一声道：“不用打开了，这是假的！”
专家这一嗓子立刻把苏小小拉回现实，她猛然回头，盯着宋专家问道：“怎么回事，你确定这是假的？”
“假的太过分了，就这种水平，不要说糊弄宋专家这样的青铜大家，就是我也能一眼看出来。”陈专家也是怒容满面，转身就向门口走去：“老宋，咱们走吧，看来这一次是白来了。明明，你也走吧，你根本就不是做文物买卖的料，还是回国好好跟你爸多学习学习吧。”
“哈哈哈，专家果然是专家！”突然，张恩敬哈哈大笑起来，转身拉开另外一扇床帘，笑道：“两位专家，你们再看看这个！”

第三百三十三章 交易进行时
另外一侧窗帘后面不是展示柜，而是一道暗门。
伴随着窗帘拉开，暗门也缓缓开启，一个面积只有十几个平方的密室出现在众人面前。
密室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上也是特殊隔音层，中央一个木头方桌，四个表情严肃的士兵各居一角，守护着方桌上面的一件古朴的青铜雕像。
看到青铜雕像的那一瞬间，雷东的呼吸短暂停止了。
是它，绝对是它，就跟在阿勒颇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当时自己甚至都曾经亲手触摸过。
“龙首，我终于找到你了！”宋专家一声怪叫，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
“砰！”宋专家刚接近到方桌两米范围，就被一个士兵一脚踹翻。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虽然小腹疼痛难忍，宋专家还是挣扎着往前爬，他甚至连那个踹他一脚的士兵都没有看一眼，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那尊青铜雕像吸引了。
“退下！”张恩敬摆了摆手。
四个士兵这才各自倒退三步，让宋专家和陈专家通过。
道路畅通，宋专家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扑了上去，伸出双手就要触摸。
可是，距离雕像还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宋专家的双手却突然缩了回来，哆哆嗦嗦的从工具包里面拿出一副洁白的手套，然后就如同朝圣似的，脸上带着庄严肃穆的表情，双手缓慢的，一寸一寸的往前移动。
终于，当宋专家的双手触摸到龙首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都剧烈颤抖了起来。
“是它，绝对是它，不用任何仪器检验，我的灵魂告诉我，这就是我苦苦寻觅了几十年，我国十亿人民苦苦寻觅了上百年的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当中的龙首！”宋专家的声音哽咽了。
相对而言，陈专家就显得更加冷静了，她先是围着龙首转了一圈，然后又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的观察龙首的每一个细节，最终喟然长叹道：“老宋，恭喜你，你多年的心愿终于达成了！”
“龙首是我们国家的宝物！”真假确定了，接下来自然是龙首的归属问题，宋专家双手抱着龙首，以一种渴望甚至是威胁的语气说道：“张恩敬女士，我代表我国文化部，郑重向你们提出交涉，这件国宝必须立刻归还我国。”
张恩敬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搭腔。
“我知道你们需要钱！”木讷的专家在这一刻竟然也有了经济头脑，立刻说道：“为了表示对你们保护龙首的感激，我国会支付一点五亿人民币辛苦费给你们。这是我最大的权限，也是我国所能出的最高限额。如果你们答应，我可以立刻向国内提出申请，最多一个星期，你们就会变成亿万富翁了！”
“老宋！”对于宋专家这种不着四六的行为，陈专家只能无语凝噎，小声提醒道：“你没有这个权限！”
张恩敬终于开口说话了，咯咯一笑道：“即便是他有这个权限，也没有用处了，因为这件龙首雕像的所有者并不是我。”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那个人在哪里，我要立刻见到他！”宋专家继续令人无语的猜测，说道：“这是属于新义州政府的吧？那太好了，新义州和丹东是友好城市，你们国家和我们国家是友好邻邦，这事交给双方的文化部门处理，将会更圆满！”
张恩敬摇摇头，笑道：“你理解错了，我之所以说这东西不是我的，是因为据在一分钟之前，我已经把它卖给别人了！”
“卖了！”宋专家一下子跳起来，声音骤然提高了好几倍，冲着张恩敬怒吼道：“你怎么可以把我国的国宝给卖了，你怎么敢把我国的国宝给卖了，你有什么资格贩卖我国的国宝？太过分了，你知道不知道，这是严重的犯罪，这必将引起外交纠纷，你难道就不怕承担责任吗？”
“老宋！”陈专家恨不得踹他一脚，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有没有脑子啊，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有什么事不能回去再说吗？”
“回去？绝不！既然让我看到了龙首，我就死也不和它分开，除非它安放在故宫博物院的展览柜里面！”宋专家双手抱着龙首，整个身子几乎吊在上面了。
陈专家是在拿这个老头子没有办法，只能长叹一声转向刁明明，问道：“明明，是不是你买了龙首！”
苏小小咯咯一笑道：“陈阿姨，这不明摆着的吗，如果我不是买主，我怎么可能站在这里？实话告诉你们吧，钱我早就准备好了，一旦你们确定龙首是真的，交易立刻进行。因此，从这一刻开始，这尊龙首就是我刁明明的私人物品了！”
“私人物品？”宋专家再次尖叫：“这是国家特级文物，是不允许私人收藏的。你有什么权利收购，你知不知道这是严重的犯罪，这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老宋，这是新义州，不是中国，我国的法律管不到这里！”陈专家再次怒斥了宋专家一句，然后担心地问道：“明明，花了多少钱，你父亲同意了吗？”
“这种小事，我可以全权处理。”苏小小轻松地说道：“也没多少钱，算上前天你们看到的那些东西在内，一共十个亿，打包！”
“十个亿！”宋专家浑身一颤，他被这个巨大的数字惊呆了。
陈专家却急得直跺脚：“明明，你怎么可以这样胆大妄为呢？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你爸爸商量呢？你呀，闯大祸了！钱付了没有，要是没有支付的话，交易暂停。明明，听阿姨一句话，这东西不值十个亿，三千万足够了！”
“宋叔，陈阿姨，这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你们的职责是确定这件东西的真伪，你们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任务，我很感激，回国之后一定重重酬谢。”苏小小指了指龙首周围的四个士兵，说道：“至于其他的，你们认为有说话的资格吗？”
“你啊！”陈专家一跺脚，扭过身去不再言语。
苏小小则转向张恩敬，笑道：“东西已经看过了，什么时候交割？”
“当然是越快越好！”张恩敬看了一下时间，说道：“相比丹东那边的钱已经点清楚了，如果刁老板同意的话，东西这就启程，两个小时之内就会送到丹东，三个小时之内钱就会通过国境线。怎么样？这段时间刁老板也不会太寂寞，一会儿前台就会有精彩的歌舞表演，节目看完了，交易也完成了。”
苏小小自然也希望早一点结束，因此点点头，说道：“的确是一个好主意，但问题是你们怎么把东西送出去？我虽然不是军人，但也看得出来，大礼堂周围的士兵可不是你们的人。”
“刁老板好眼光。可你也别忘了，这里是丹东，是我们六十五师的主场！”张恩敬微微一笑，走到墙角，伸手在墙壁某处按了几下。
轻微的吱嘎声中，一块地板陷了下去，露出一条深邃的地道。
张恩敬骄傲地说道：“地道长一千五百米，出口处在六十五师的一个雷达站内，李晚成将军就等在那里。呵呵，别说是一尊龙首，就是一支军队也能出入自如。”
果然是地头蛇，主场优势无以复加。
苏小小转向雷东，问道：“卫国，你说呢？”
雷东装模作样的冲张恩敬眨了一下眼睛，说道：“明明，我觉得这事靠谱。你在这里看节目，我押着货物去丹东，确认交易成功之后给你打电话。恩敬小姐会亲自送你到丹东大桥，我在大桥另外一侧等你。”
“李处长亲自押送就不必了吧？”张恩敬摇摇头说道：“丹东可是刁老板的地盘，难道还怕我们玩什么花样啊？呵呵，再说了，你把刁老板一个人丢下，她看节目表演也会索然无味的。”
其实雷东只是说说，他怎么可以把老婆丢下自己先走呢，因此笑着问道：“明明，你那边没问题吧？”
苏小小点点头：“放心吧，有我父亲的保镖陈叔带队，见货给钱，不会出问题的！”
“既然如此，那就启程！”张恩敬摆摆手，笑着对所有人说道：“诸位，精彩的文艺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吧！”
话音刚落，四个士兵就冲了过去，就要抬着龙首走地道离开。
“带我一起走！”宋专家尖叫一声，整个身体都扑倒龙首上面去死也不下来：“我说过，除非龙首在我们国家的土地上，否则休想让我和龙首分开！”
四个士兵担心龙首掉在地上摔坏了，因此虽然努力拉扯，竟然一时无法将宋专家拉开。
“老宋，你……”陈专家记得直转圈子，吼道：“你老糊涂了吗，这是明明买了龙首，立刻就会送回国内的，你想看，回国之后什么时候不能看啊！”
“你才老糊涂了呢！”宋专家却厉声怒吼，说道：“鉴定龙首我是最高权威，我不相信任何人的判断。他们说的轻巧，可万一中途掉包呢，等我们到了丹东却只能看到一件赝品，你哭的心都有了！”
这的确是一件很现实的问题，除了宋专家之外，任何人的鉴定都不敢说万无一失。
苏小小眉头一皱，说道：“恩敬小姐，如果可能的话，就把他们带走吧。一来他们在这里啰里啰嗦的我脑袋疼，二来他说的也对，我需要确认你们送过去的东西和他看到的东西保持一致才行。确认付钱的时候，我需要听到他的声音。”
张恩敬似乎也被宋专家弄得脑袋痛，想了想说道：“既然你们由此担心，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委屈一下两位专家，必须以货物的形势送他们过关。”
苏小小问道：“货物，什么意思？”
“就是这种意思！”张恩敬突然冲着一个士兵使了一个眼色。
“砰砰！”那个士兵闪电一般冲了过来，几乎在一瞬间就将宋专家和陈专家打晕了过去。

第三百三十四章 伪装大师
“啊！”苏小小一声惊呼，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看似不起眼的一个士兵，竟然突然迸发出超乎想象的战斗技巧，速度之快，下手之准，就连苏小小这个杀人如麻的女杀手都自叹弗如。
太不可思议了，苏小小不由认真打量了一番这个士兵。
从进入密室的那一刻起，苏小小曾经不止一次观察过这四个士兵，当时觉得很普通，特别是他们在殴打宋专家的时候显得笨手笨脚的，因此苏小小并没有放在心上，认为他们充其量不过是几个特战队员而已。
可是这一刻，其中一个士兵所展示出来的能力超过了苏小小的想象，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几个人了。
如果他们四个都拥有一样的战力，那将会是一股十分恐怖的力量。
苏小小很清楚，这一次行动龙组的参与度很深，但也仅限于对新义州的支援上面，而在丹东留守的人，都是外围人员，充其量是小狐狸的级别，没有狼，更没有精英狼牙。
如果他们不是送龙首去的，而是去抢钱的，龙组安排在丹东的那些人手抵挡得住吗？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雷东，他甚至惊呼出来。
太震惊了，太熟悉了，那一记锉刀手是如假包换的狼组秘技。
这一招雷东也会，而且用的更好，他曾经用这样的锉刀手打晕过去不下一百个人。
可在狼组当中，把这一招运用的最纯熟，威力最大的人却不是雷东，而是雷东的教练，也就是此次任务的终极目标——金青！
四个士兵，年龄都在二十五六岁上下，以雷东的眼光看脸上没有化妆，即便是有，五十多岁的金青也不可能化装成如此年轻的人。
因此答案只有一个，这个人是金青的徒弟！
弟子出现了，师父还会远吗？
几乎在一瞬间，雷东的手心就出汗了。
执行任务多年以来，这是雷东最紧张的时刻，如果此时有一个狼组成员在场，一定会通过雷东的细微变化判断出他此刻的心情。
“你们干嘛，为什么杀人？”苏小小已经是经验丰富的特工了，只是一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反映，她立刻扑过去扶起双目紧闭的陈专家，冲着张恩敬怒吼道：“怎么，终于露出真实面目了，改抢劫绑架了？要绑架你们就绑架我，和陈阿姨他们有什么关系？”
“刁老板放心，他们只是暂时昏迷，是为了不让他们闹腾，等过了边境线，很快就会苏醒的。”张恩敬笑道：“如果我们真想绑架你，根本就不需要这样麻烦，这些天我们有无数个机会这样做。”
这倒是大实话，如果从最初的那一刻起，这些人就打着绑架勒索的念头，根本就不需要设这么复杂的一个局。
这也是雷东和苏小小的判断，这帮人虽然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却也非无所顾忌。
他们筹集巨资，显然是为了收买那些意志不太坚定的人，也是为了大事发生之后的善后做准备。
同时他们没有采取极端的措施，也是在为万一不成功，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更重要的一点，如果他们的大事成功了，国内的局面需要稳定，国际的支持和承认更加重要。
一群绑架中国人勒索钱财的暴徒，无论他们做什么，是不可能得到中国官方的支持和承认的。
不过张恩敬话锋一转，却让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刁老板，其实这也是我们表明态度的一种方式。”张恩敬说道：“此次交易关系重大，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我们以诚信为本，主动将货物冒险运送到你们的地盘上去，可如果货款出了问题，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货款出了问题，你们就要拿我是问？”苏小小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说道：“这我哪能保证？从丹东送到这里，中途几十公里的距离，还要过两国的边境，我只能保证把钱交给你的人。如果是你们自己把钱给弄丢了，难道也怪我？”
“以国境线为界，只要钱过了国境线，就不需要你负责了。可在之前……”张恩敬笑了笑，其意不言自明。
苏小小看看躺在地上的两位专家，胆怯的抱住雷东的胳膊，说道：“卫国，怎么办？”
“怎么办？只能……只能按照恩敬小姐的意思办。”此刻的雷东还扮演中间人的角色，因此装作很惶恐，抱着苏小小的肩膀，似乎是为了给彼此打气：“明明，一定要嘱咐你在丹东的人，千万别出岔子啊！”
“按理说应该不会，可那毕竟是一吨多的钱，谁也不敢保证不出岔子！”苏小小的身子开始颤抖了。
张恩敬似乎很满意看到这种结果，笑了笑说道：“刁老板，李处长，不用紧张，我们讨论的只是一种可能。既然大家都这么有诚意，这种可能就不会发生。呵呵，节目开始的时间快到了，两位跟我一起去看表演吧。”
就在说话的同时，四个士兵也在忙碌着。
龙首被包裹起来，两个士兵抬着箱子首先进入地道，另外两个士兵则一人扛着宋专家，一人扛着陈专家，打算紧随其后也进入地道。
“咳咳，呜呜，哇哇……”宋专家似乎有转醒的迹象，咳嗽了几声，许多口水流到了抗他的那个士兵的脖领内。
那个士兵十分懊恼，反手又是一记锉刀手站在宋专家的脖子上，宋专家彻底没了声息。
雷东心中感慨，这个倔强木讷的老头可真够倒霉的，一辈子只知道研究古董，情操可贵，但却不知道变通，都快七十的人了，竟然还遭到如此对待。
那可是锉刀手，被连续击中两下，即便是醒过来也会痛苦不已的。
可是突然，雷东却心中巨震，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出现了某些不合理的地方。
是年龄！
几乎在一瞬间，雷东就想明白过来了，不合理的地方是宋专家的年龄。
一个弱不禁风，只知道醉心研究的七十老者，根本就不需要两记锉刀手。
要知道身为狼组成员的陈专家比他年轻多了，还经过特殊训练，她也是一记锉刀手就昏过去的。
而当时雷东看的真切，那个士兵攻击宋专家的时候用的力道比攻击陈专家的时候还大一些，按道理他应该昏迷的程度更深才对！
有问题，莫非这个老头子也是个练家子？
想到了这里，雷东脑海深处再次轰然巨响，他记起了宋专家刚才那几声类似咳嗽的呻吟——次序，强度，长短……这是危机密码！
听在普通人耳朵里面，那不过是一个老头子从昏迷状态即将苏醒过来时候无意识的咳嗽和呻吟，甚至刚才雷东也忽略了。
可是当雷东把这些信息连接在一起的时候，立刻就听出了不同。
那是狼组设置的一套危机密码，是在不能用语言和手势的特殊情况下向同伴传递消息的一种方式，根据发音的长短，强度等变化，可以将简单的内容传递出去。
别人听，那不过是无意识的几声哼哼，可是听在雷东耳朵里面，却是两个清晰的词组：三小时，撤退！
这是一道命令，而且是一道以最高指挥官名义下达的命令！
他是狼组的人，而且是狼组的高层，否则的话没有权利给雷东下达命令。
想到这几天宋专家的种种表现，雷东的心中豁然开朗，原来他并不是一个倔强而不通世故的老头子，而是一个精明到极点的伪装大师，甚至他的伪装连雷东都成功骗过了。
他的相貌肯定也是经过伪装的，他根本就不是故宫博物院那个所谓的青铜器鉴定专家，不过他对青铜器的了解却一点都不比真专家差。
只给了三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三个小时之后继续留在新义州就会有生命危险。
这不用问，国家根本就不打算把那一点五个亿的现金送到这里来，崔永浩他们的人在押送现金抵达边境线以前肯定会遭到拦截。
如此高明的伪装术，还有资格给雷东这种精英狼牙下达命令，他是谁？
命令中没有关于金青的内容，难道说组织认为追回龙首才是最重要的，抓捕金青可以放弃？
时间已经不允许雷东做过多考虑了，因为张恩敬已经领着雷东和苏小小离开密室。
来到走廊，张恩敬立刻就恢复到原来那种热情和蔼的样子，领着两人走专门通道，很快就来到二楼一个三面封闭的贵宾包厢内，在这里，被提前支开的金珠已经有些紧张了。
“刁老板，李处长，请坐！”张恩敬热情的请雷东和苏小小入座，说道：“怎么样，这里环境不错吧？整个大礼堂两千八百多个座位，却只有十三个包厢。坐在这里，居高临下，可以更好地欣赏节目表演。”
张恩敬说的没错，相对于下面拥挤的普通座位来说，这里的确是贵宾级待遇了。
虽然这个包厢处在左数第三的位置，看节目的时候角度有些倾斜，但能进入这里的人，绝对是重量级的人物。
由此可见，张恩敬他们对苏小小还是格外看重的，的确想做长久买卖。
坐在包厢之内往下看过去，下面已经坐满了观众。
两千八百多个人，军人的数量占了一半左右，其余的虽然不是军人，但服装却也高度统一，他们安静的坐在座椅上，身子挺得笔直，表情肃穆，数千人在一起竟然鸦雀无声。
在中央区域前三排的位置，此刻还没有人入座，而且被单独隔离了出来，地上铺了红毯，桌椅也都换成了新的，上百名士兵反向而立，目光警惕的盯着面前所有的人。
很显然，在这里观看表演视线比在最中央的包厢还要好，因此今天这里才是最尊贵的地方。
竟然舍弃包厢坐前排，究竟是谁要来观看表演呢？
雷东的心跳突然加速了，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已经出现在脑海深处！

第三百三十五章 泪飞顿作倾盆雨
下午三点，伴随着庄严的国歌声，舞台的大幕缓缓开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幅巨大的伟人画像，这个国家的第一代，第二代和第三代领袖露出和蔼慈祥的笑容，无声的注视着前方数千个观众。
没有统一命令，但所有人却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军人们举手敬礼，非军人则弯腰鞠躬，然后便是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万岁，万岁，万万岁！”
发自肺腑的声音，几乎每一个人都用了吃奶的力气，很多人甚至热泪盈眶。
从某种意义上讲，画像中的那三个男人就是他们的天，他们的地，是比他们亲生父母还要重要，还要亲切的存在！
画像下方是一条横幅，上面写着“第七届新义州劳模表彰大会”的字样。
果然是一场政治秀，在这座饥寒交迫的城市，虽然食物和燃料极度匮乏，但精神食粮是丰富的，在每个人的心目中，似乎吃饱了精神食粮就不会感到饥饿，就会感到浑身热血沸腾了。
在如此庄严的场景下，即便是雷东和苏小小也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面对那三个伟人画像，虽然没有欢呼万岁，但却举起了手。
国歌演奏结束，主持人登台报幕。
开始并非是节目表演，而是新义州军政两界的领导上台训话。
第一个讲话的就是大将军黄炳南，先从国际形势讲起，详细的描述了美日等帝国主义的丧心病狂，讲述了在这些国家统治下的人们生活的水深火热，接下来就是话锋一转，开始描述本国人民在伟大领袖的指引下的团结和富强。
最终黄炳南振臂高呼，发誓只要领袖一声令下，他就会率领军队消灭美日，将所有受苦受难的人们解救出来。
紧接着是新义州市的最高行政领导上台讲话，他详细的分析了最近一年来新义州在经济建设中所取得的辉煌成果，一组组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一个个激动人心的成果，在他的描述下新义州已经成为世界级的繁华大都市，别说对面的丹东没法比，就是南方的首尔，日本的东京，美国的纽约都要甘拜下风。
当然，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最主要的是因为领袖的英明指导，其次还有各行各业的人们的无私的奉献。
为了表彰这些人的伟大功绩，经请示平壤批准，在伟大领袖的亲切关怀下，今天特别对其中三十五个先进个人进行集体表彰，并授予一级，二级，或者三级国旗勋章。
授勋仪式随即展开，主持人宣读授勋人名单，每五个一组，上台来领取勋章 和相应的奖状，锦旗和大红花。
每一组上台来的人，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面对三幅领袖画像三鞠躬。
佩戴上大红花之后还会选出一个代表，面对两千多观众进行简短发言，发言的内容除了描述自己是如何为国家努力工作的，更多地则是宣誓性质的，表达自己对领袖的无限感激，并承诺日后会更加努力的干好本职工作，以报答领袖对他们的关怀。
台上的人慷慨激昂，所有人都讲的热泪盈眶泣不成声。
台下的人如痴如醉，并在提到领袖名字的时候配合演讲者振臂高呼。
场面热闹非凡，每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双眼通红，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又激动得表情。
“只有在我们伟大的祖国，才可能出现如此激动人心的场面。”因为是包厢，私密性很好，里面的人还可以低声交谈几句，张恩敬看着一个正在主席台上慷慨陈词的劳模，对刁明明说道：“国家的崛起必须要靠这样的人才能成功。而在我们国家，这样的人多达两千万，这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做到的。因此我们的国家才会屹立在世界强国之列的巅峰，才可以让邪恶的美日帝国主义感到胆战心惊。”
因为不知道宋专家下达了新的命令，所以苏小小现在并不像雷东那样心情复杂，正在饶有兴趣的观看下面的授勋仪式，听到张恩敬的话回过头来，笑着说道：“恩敬小姐，你真的这样认为？”
张恩敬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问道：“这是全世界的共识，全世界几乎所有人都渴望沐浴在伟大领袖的光辉之下，难道你不这样认为？”
“你想听真话？”因为很快就会有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因此苏小小认为已经不必要再违心的附和这个国家的疯狂了。
“当然，我们是生意伙伴，最需要的就是讲真话！”张恩敬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而是饶有兴趣的向苏小小靠拢了一点，说道：“刁老板，我洗耳恭听你的真实想法。”
“其实不用我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下面的内容太无聊，苏小小干脆靠在椅子上，说道：“丹东想必你是去过的，即便没去过你的手下也一定形容过那边的情况，你真的认同那个领导说的话，认为新义州比丹东强盛十倍百倍吗？”
张恩敬歪着脑袋问道：“难道不是吗？”
“不要说丹东这种城市，就是我们国家的一个小县城，甚至一个富裕一点的乡镇，都比新义州繁华。”苏小小轻蔑的笑了笑，说道：“一个全国只有一个胖子的国家，一座大街上几乎没有汽车的城市，一群勒紧裤腰带饿得四肢乏力却梦游般高呼我吃得很饱我很幸福的人，我真的很难理解，你们的自豪感从何而来？”
张恩敬笑了，而且是一种鼓励的笑，说道：“请继续？”
“说就说，反正你们已经在我面前动了刀枪，我也不怕更糟糕的了。”苏小小似乎豁出去了，继续说道：“明明知道自己贫穷，却要拼命逼自己相信富裕；明明被夺走了一切，却还要感激那个抢劫你们的人。别的国家的人们都因为吃的太过油腻而强调营养搭配了，而这里的人却还在为了一个星期能喝上一碗肉汤而苦苦挣扎。国门封闭了，外界的消息全部屏蔽了，就自认为老子天下无敌了，你不觉得悲哀吗？”
“万岁，万岁，万万岁！”台下再次响起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又有一批接受三级国旗勋章 的劳模上台领奖了。
这一次张恩敬没有跟随众人振臂高呼，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刁老板，你认为下面这些人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处在一种梦游的状态？”
苏小小双手一摊，笑道：“我哪知道？也许是你们的洗脑工作做得独步天下，这些人真的认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吧。”
“不，他们不幸福，他们只是不敢表现的不幸福而已。”张恩敬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目光中竟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痛，盯着苏小小说道：“因为在生存和幸福之间，他们只有一种选择，要么梦游般的活着，要么清醒的死去。就像我父亲一样，他只不过是睁开了眼睛，说了几句真实的话，就遭到血腥的清晰，因为他而死的人已经不低于一千个了。”
“你是要和我谈论政治吗，我可没什么兴趣。”苏小小心中好奇，今天的张恩敬似乎有些奇怪。
“这不是政治，而是人性。连我父亲那样的高级官员都无法真实的存在，更何况下面这群普通人了。”张恩敬突然握住了苏小小的手，说道：“刁老板，你认为这种现象正常吗，合理吗，人道吗？你作为一个正常的人，一个拥有真实情感的人，不觉得这种情况需要改变吗？”
苏小小手一哆嗦，紧张地问道：“恩敬小姐，你这是……”
“恩敬小姐，你的话有些过了！”坐在一旁的雷东也忍不住说道：“明明只是一个企业家，而且是一个中国人，她不应该，也没有能力对我国的现状做出评判，更无法做出改变！”
“李处长，此时此刻我认为已经没有必要隐瞒刁老板了。”张恩敬回头看着雷东，平静地说道：“我们的国家需要变革，我们的国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为了国家的未来，为了两千多万百姓的明天，我们应该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人，不是吗？”
苏小小吓得向一旁挪动了一个座位，紧张地问道：“恩敬小姐，你要干什么？”
“刁老板，你是一个商人，追求利润最大化是你的本心。可你知道，商人的天堂在什么地方吗，什么时候才是一本万利的时候？”张恩敬继续拉着苏小小的右手，扭头看着下方数千如痴如醉的观众，以一种庄严肃穆的语气说道：“那就是在一个世界被打破，在废墟中重生的时候！”
“打破，重生？”苏小小明知道张恩敬说的是什么，但还是故作糊涂地问道：“恩敬小姐，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很快就知道了！”张恩敬松开苏小小的手，身子往前靠了靠，盯着前方的观众，说道：“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吗，我要让你看一场精彩的表演。呵呵，你应该感到庆幸，一场即将改变一个国家的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什么表演？”苏小小也向下方看去，发现和刚才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几千个观众依然如同泥塑木雕一样坐在原地，应该哭的时候就会瞬间热泪盈眶，应该笑的时候就会瞬间振臂高呼，动作整齐划一，就如同几千个机器人似的。
而在舞台上，第六波劳模的授勋仪式已经接近尾声，五个人胸前挂着鲜红的大红花和其他二十五个人并排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数千人的注目礼。
“同志们，同志们！”突然，主持人拿着话筒跑到舞台中央，竟然流着眼泪，以近乎哽咽的声音大声宣布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伟大的领袖为了表达对劳模的关怀，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就要来到我们当中，来为五位获得一级国旗勋章 的劳模亲自授勋了！”
“哗……”整个会场瞬间沸腾了，几千个人激动得跳了起来，大声欢呼着，哭喊着向舞台入口方向望了过去。
一时间，泪飞顿作倾盆雨！

第三百三十六章 姑娘的拥抱
其实不用主持人宣布，这里所有人都知道谁要来了。
事情明摆着的，外面那么严密的安保措施，里面如此奢华的布置，前三排的红地毯，新座椅，鲜艳的花坛造型，除了那个人，谁还能有这个资格，有这么大的排场？
但这并不妨碍所有人在这一刻表现出一种刚刚得到天大喜讯的狂喜姿态，所有人都装作才知道似的纵情高呼，至少有一半的人因为太过激动而热泪盈眶，哭声和欢呼声几乎想成了一片。
庄严地乐曲声中，那个全国唯一的胖子终于出现了。
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双目喷射着凌厉的目光，没有多少保镖护卫，他身边只有几个身穿军服的将军陪同，迈着坚定的步伐，昂首挺胸的从左侧入口走了进来。
“万岁，万岁！”欢呼声犹如山呼海啸。
“我看到伟大领袖了，我太幸福了！”女人们更是放声大哭。
几乎在同一瞬间，几千个人都站了起来，都有一种想要冲上前去，最近距离接触领袖的冲动。
不过这样的动作却在领袖不经意间抬起的一只手彻底打断了，人们于是就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目送领袖走到舞台中央。
这犹如经过精心演练似的，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看到领袖之后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什么样子，因此做得整齐划一，表情和姿势几乎是一个模子抠出来的，甚至身子慢慢扶正，目光追随领袖转移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同志们！”领袖抬起双臂，做了一个下压的姿势。
“呼！”两千多人一起坐下，欢呼声停止了，哭声停止了，整个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每一个人都竖起耳朵，准备聆听来自领袖的最高指示。
“我今天来新义州，是来看望那些为了我们国家的繁荣昌盛，没日没夜战斗在生产第一线的劳动代表的……”没有任何铺垫，领袖以他那特有的声音开始了慷慨激昂的演讲。
观众们痴了，醉了，一个个如沐春风，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又激动得表情，每当领袖讲到精彩的地方，都会报以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甚至，领袖讲话内容不在精彩之处，只要现场发生一次轻微的声音，其他人也会立刻开始鼓掌欢呼。
这样的动作已经深入骨髓，几乎是下意识的，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鼓掌欢呼，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反映不够热烈。
当然，十三个包厢内的人情况要好一些。
因为空间是封闭的，外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需要再恰当的时候发出一点声音就可以了。
“两千多万人为一个人而活着，只有他高兴了别人才能高兴，他要是生气了，别人就必须愤怒，他要是伤心了别人就要大祸临头。呵呵，过去的皇帝也不过如此吧？”张恩敬自嘲似的笑了笑，对苏小小说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不小君主制的国家，日本，英国，荷兰，尼泊尔，沙特阿拉伯……太多了，可那些君王加在一起，都没有面前这个人的权利多。”
张恩敬似乎进入了一种悲伤和愤怒的情绪之中，双目喷火，盯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领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看看吧，他虽然在称赞劳模的伟大，可在他心里却根本不是这样想的，他只把面前这些人当成猪狗，当成奴隶！”
“他生活在自己的幻梦当中，他继任以来渴望得到外界的承认，却拒绝睁开双眼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在他心中，只要他们家族能够传承下去，只要他能够继续穷凶极欲的过目前这种奢靡的生活，哪去管全国几千万人正处在饥寒交迫之中。”
“他的存在是国家的不幸，是人民的不幸，是整个世界的灾难！”
“恩敬小姐，我知道你们国家有很多人和你一样的想法，可也就是想想而已。”苏小小被说的有些烦，说道：“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是你们国家人民的选择，已经持续半个多世纪了，你还想改变吗？呵呵，其实你应该感激他，因为相对于下面这几千人来说，你是既得利益者，你的自由虽然被限制了一部分，但你的生活却不比世界上任何一个有钱人差，满足吧！”
“我们为什么不能改变？”张恩敬攥紧拳头，说道：“这是我的祖国，是全体人民的祖国，不是他一个人的牲口棚！”
“呵呵，怎么改变？”苏小小双眉一挑：“杀了他？”
“我们……”张恩敬浑身一震，攥紧的拳头逐渐松开了。
张恩敬虽然一直在蛊惑苏小小，话里话外传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可是当苏小小清晰无比的把这个内容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她还是感到了恐惧。
这可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必将震惊世界，无论成功和失败，注定会有无数颗人头落地。
而张恩敬和黄炳南等人之所以和苏小小做买卖，与其说是为了增加成功的筹码，还不如说是为了可能的失败寻求一条退路。
对于成功，连他们自己都没多少把握，她如何不感到心惊肉跳。
足足过了半分钟，张恩敬才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道：“刁老板，千万不要小看了人民的力量。历史将铭记这一刻，人民将会铭记这一刻，今天的一切也注定会成为你我心中永不磨灭的记忆。”
“说的你好像多神圣似的！”苏小小其实心中也很紧张，手心都出汗了，为了掩盖自己的紧张情绪，故意扭过头去，看着下方的舞台。
领袖冗长的讲演已经结束了，主持人以激动无比的语气宣布最后五个，也是这次表彰大会中获得一级国旗勋章 的五个劳模的名字。
五个劳模早就在政工人员的安排下站在舞台左侧等候了，一个个表情激动，全部热泪盈眶。
这五个人三女两男，年龄最大的六十多岁，最小的才十八岁，分别来自工，农，军等各单位，全部是为国家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物，参加完这次表彰大会，他们将会获得平壤的居住资格，成为平壤人了。
激昂的乐曲声想起，第一个六十五岁，一辈子在农田里面辛苦劳作，创造了亩产玉米一千二百斤最高纪录的老农民首先上台。
老农民看到领袖激动得快要走不动路了，身子摇晃着，在距离领袖还有三米的时候甚至打算跪地磕头。
领袖微笑着拿起一枚一级国旗勋章，亲自别在老者胸前，并和他握了握手。
刹那之间，老农民哽咽了，他哇哇哭泣着转过身去，冲着那三幅领袖画像深深的鞠了三个躬。
第二个上台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纺织女工，同样是因为几十年如一日的工作，并创造了生产记录而得到表彰。
紧接着上台的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两人属于国家的外派人员，在俄罗斯西伯利亚的无人区进行伐木工作，连续十三年没有回过家，经他们的双手伐下来的木材足可以装满一艘巨轮。
这一次回国，夫妻两个虽然获得了平壤的居住资格，但却依然在领袖面前庄严宣誓，他们会立刻返回原始森林，为了国家的富强奉献自己所有的青春和热血。
领袖对于这样的忠诚显然很满意，不但亲自为他们戴上勋章，还破例和他们合了一张影。
“怎么会这样？”一直坐在包厢里面密切观察的张恩敬突然莫名其妙的攥了一下拳头。
雷东敏锐的觉察到，就在这一对夫妻上台的时候，张恩敬的目光就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呼吸也急促了，额头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再看看那对夫妻，幽黑的面庞，强壮的体魄，一双手关节变形，虽然穿着正式的礼服，却难掩彪悍而又结识的体格。
特别是那个男的，他在靠近领袖的时候攥了一下拳头。
外行人看来，一定会认为那不过是内心紧张而做的无意识的动作，可在雷东专业的眼光下，那是积蓄力量的前奏，拳头攥紧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就已经处在了随时可以攻击的状态之中。
只不过他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显然意志力不够坚强，以至于在最后一刻竟然放弃了，和其他人一样接受了勋章 之后站在了幕布前面，距离领袖超过了十米。
不会吧，难道他们要在这里当众刺杀领袖？
即便是雷东最疯狂的猜测，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做。
无论是谁，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对领袖进行刺杀，都会是一种自杀式的行动，在领袖数百位直属卫队的保护下，在两千多个被领袖的光辉照耀的进入梦游状态的普通人面前，刺杀者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情况应该是这样了，张恩敬他们要想找到一个这样的死士，在国内找到的可能性极低，也只能从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驻外工地上去寻找了。
只可惜他们还是功亏一篑，所谓的死士根本就没有必死之心。
这样的结局让张恩敬差点当场崩溃，不到五秒钟就汗流浃背，以至于最后一个劳模上台领奖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往台下看，而是搓着手，惊恐的看着苏小小，颤声说道：“刁老板，刚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请你忘了吧，那都是闹着玩的。在我们国家，只有伟大领袖……”
“万岁！”突然，台下传来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所有人连忙向舞台中央望过去。
最后一个上台接受表彰的是一个十八岁小姑娘，身材曼妙，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她是因为冒险从车轮下救出两个儿童而受到奖励的。
如此青春美丽的小姑娘登台，领袖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表情也瞬间变得和蔼了许多，在给小姑娘戴上勋章 之后，还慈祥的在她头上拍了拍。
也许是因为太激动了，小姑娘竟然不顾一切的扑入领袖的怀里，给了领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个动作瞬间就把会场点燃了，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死亡拥抱
最先发现问题的是雷东，他突然意识到小姑娘搂抱领袖的姿势不太对头。
作为一个对人体互动有独特研究的特工，在雷东的概念中如果一个小姑娘想要对一个男性上位者表达感激，给予拥抱的话，通常情况下会搂抱两个地方。
一个地方是高举双手抱住男性的脖子，一个地方是抱住男性的腰。
这样的方式既可以表达搂抱者的善意和感激，同时也不至于让被搂抱者感到被冒犯。
可是这个小姑娘不同，她的双臂竟然一高一低，左手搂向领袖的脖子，右手搂向领袖的腰，相互交叉着，似乎想要双手在领袖后背连接在一起。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小姑娘甚至生硬的改变了右臂前进的路线，绕过领袖伸过来的左臂，直接从他的腋下穿了过去。
这是擒拿格斗中的一个招数，只要被左手抓住了脖子，右手就可以痛击对方的软肋，同时左手往怀里带，膝盖可以撞击对方的裤裆或者小腹！
事实也正如同雷东猜测的一样，小姑娘抱住领袖的脖子之后猛的往怀里一带。
也正是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疯狂了，拥抱领袖的荣誉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享有的，因此所有人都羡慕无比的看着小姑娘。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舞台后方的那些劳模们，他们都领了勋章，站成两排，等待领袖的最后检阅，因此他们能够看到领袖的后背，也能够看到小姑娘在后面做的小动作。
突然之间，那三十四个劳模就开始尖叫了起来，有的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嘶吼，有的则在第一时间向台下狂奔，还有四五个人少一愣神之后就咆哮着向前冲去。
劳模的反映让正在欢呼中的数千观众莫名其妙，他们同时停止了欢呼，目瞪口呆的看着乱作一团的舞台。
难道他们都想和领袖拥抱吗？
然而下一秒，坐在前排的一些观众也开始惊呼和混乱了，因为他们也看到了，一股红色的液体正在顺着领袖的后背不断喷涌。
领袖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他挣扎着想要把小姑娘从身边推开。
小姑娘主动向后退了一步，她的双手也离开了领袖的身体。
于是人们惊恐的发现，在小姑娘的右手中，竟然握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噗！”刚刚从领袖后背拔出来的匕首再次出击，瞬间刺入了领袖的左胸。
这个位置太刁钻了，绝对是心脏所在的地方，半尺长的匕首刺进去，足可以造成不可逆转的致命伤。
然而那个小姑娘却依然不死心，拔出匕首之后顺势一抹，又切开了领袖的喉咙！
连续三刀，刀刀毙命。
遭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害，就是有大罗金仙降临，也无法让领袖活下去了！
一直到这个时候，那个小姑娘才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匕首倒转，对准自己的胸膛刺了下去。
“砰！”枪声响了，最近的保镖终于反应过来，一枪击中了小姑娘的左肩。
小姑娘一个趔趄，倒退了四五步。
“打死这个叛徒！”冲过来的劳模及时赶到，都发了疯似的对那个小姑娘拳打脚踢，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哒哒哒……”连续的射击声骤然响起，领袖保镖来不及避让，几个对小姑娘进行殴打的劳模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噗通！”一直到这个时候，领袖才仰面朝天摔了下去。
那一双眼睛，充满着恐惧，不甘，不解和绝望！
“领袖被人刺杀了！”台下有人大声呼喊。
“这里有叛徒的军队，大家快跑啊！”另外一些人也大声呼喊。
整个大礼堂瞬间就陷入了混乱之中，两千多个人哭喊着跳了起来，有的想要冲向出口，尽快的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有的人则咆哮着向舞台冲去，也要加入到惩罚叛徒的行列之中。
几千个人一起运动，但是方向各异，瞬间就人仰马翻，很多人被踩在脚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是大门却在这一刻无法通行了，因为成群结队的士兵得到消息之后要拼命往里冲，正好和冲出来的观众撞击在一起，厮打声，惨叫声，枪声不绝于耳，很快许多地方就血流成河了。
“大家不要乱，不要乱！”新义州市的最高行政长官踉跄着冲上舞台，扑倒在领袖的尸体旁边，瞬间崩溃了。
“退后，退后！”前排上百名士兵同时举起枪，阻挡那些试图靠近的观众。
“让开，让开！”十几个保镖从后台冲了出来，有的用暴力驱赶台上的人，有的则抬起已经没有了呼吸的领袖，试图从后门离开。
“砰砰砰……”突然，人群中出现了七八个拿着武器的人，全部对准领袖的保镖射击。
事出突然，领袖的保镖来不及反应，再加上这些人都隐藏在人群身后，一时不能锁定他们的准确位置，结果不到十秒钟，保镖们就躺下了一大半。
“哒哒哒……”被打急了的保镖开始还击了。
不管对方有多少人，也不管那些人的身份，只要有枪声传来的地方，都遭到了无情的扫射。
保镖开枪，卫队也紧跟着开枪了，上百支枪同时扫射，让本来已经逐渐安定下来的现场再次陷入崩溃，两千多个人哭喊着四散奔逃，有的冲击出口，有的则寻找藏身的地方。
“哒哒哒，砰砰砰……”很快，大礼堂外面也传来了激烈的枪战声，似乎有好几个地方正在交火。
终于，有一拨人冲破重重阻碍，来到了大礼堂内。
不过来的人却不是领袖的卫队，而是隶属六十五师的一支队伍，带队的人就是那个曾经审讯过金十一的李少校。
李少校带来了大概一百个士兵，一进来就冲向舞台周围，迅速和领袖的卫队混合在一起，似乎是要共同维持会场秩序。
然而下一秒，李少校却突然大喝一声：“革命！”
“光荣！”会场内响起上百人的呼喝之声。
“砰砰砰砰……”激烈的枪声中，那些呼喊光荣的士兵突然掉转枪口，开始对身边那些没有呼喊光荣的士兵射击。
“革命！”
“光荣！”
“砰砰砰砰……”以有备打无心，领袖的侍卫立刻遭了秧，几乎在同一时间就被解决了一大半。
剩下的一小半虽然及时反击，但却为时已晚，在人数不占优的情况下很快就被一一绞杀了。
“安静，安静！站在原地别动，否则格杀勿论！”全面掌控之后，李少校跳上舞台，拿着话筒高声呼喊。
此刻的大礼堂内已经是血流成河，绝大多数人都吓得躲在椅子下面，根本就没有人敢到处乱跑了。
“领袖，领袖！”李少校这才惊呼一声，扑过去摸了一下领袖的鼻子，大声呼喊道：“领袖死了，领袖被刺杀了！”
虽然大多数人想到了这种结果，但是当领袖死亡的消息被李少校亲自证实的那一刻，还是有好几百个人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啊！”新义州市的最高行政长官还没缓过神来，兀自摊在领袖身边嚎啕大哭。
“金永顺，你竟敢刺杀领袖，你这个叛徒！”李少校突然冲过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李少校，我……我不是叛徒！”金永顺懵懵懂懂，爬起来大声叫屈。
可是已经晚了，李少校已经举起了枪，喝道：“金永顺刺杀领袖罪不可赦，我代表人民代表党，宣布你的死刑，立刻执行！”
“砰！”一枪爆头，金永顺的脑袋瞬间被打得稀烂。
“诸位不要慌张！”打死了金永顺，李少校来到舞台左侧，拿起主持人的话筒大声说道：“邪恶的金永顺犯罪集团，谋划刺杀领袖，推翻我们伟大祖国政权的罪恶行动已经败露。伟大的崔永浩将军已经获知了他们的罪恶计划，正在率领军队围剿叛军。大家都安静的等在原地，胜利很快就会到来了！任何人，胆敢移动位置，将会被视为是反革命同伙，立刻枪毙！”
领袖都死了，还谈什么胜利？
然而此时此刻，没有人敢问这个问题，他们已经知道正在发生的事情意味着什么了。
大变革时代终于要到来了吗？
枪战发生的那一瞬间，雷东所在的包厢就冲进来七八个人，为首的一个竟然是昨天和雷东一起去丹东的崔正义。
一进入包厢，两个士兵就冲到最前方，一支狙击步枪和一挺轻机枪架了起来，对准下方混乱的人群，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而另外四五个士兵则两个守在门口，其余的蹲在地上，枪口向上，随时准备战斗。
“恩敬小姐，我奉崔师长的命令，保护你们的安全！”崔正义立正行礼。
“哈哈，哈哈哈！”张恩敬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转向苏小小，得意地说道：“刁老板，你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精彩节目！哈哈，怎么样，精彩吧，刺激吧，一定终生难忘吧？”
“这就是你说的伟大变革？”苏小小脸色苍白，声音有些颤抖。
这可不是因为恐惧，苏小小经历过比这更危险更残酷的战斗，她的内心甚至渴望这种枪林弹雨的时刻。
但苏小小却不能不震惊，因为这毕竟是对一国元首的刺杀，这必将成为轰动世界的大新闻。
虽然苏小小内心深处也希望发生这样的变革，她已经快被这个国家的沉闷逼疯了，可是当这一切突然变成了现实，却还是令她一时难以接受。
难道，刺杀一个元首就这么容易？

第三百三十八章 选边站
“轰轰！”大礼堂内部虽然暂时安静了下来，可是外面的战斗却似乎更激烈了，居然传来了几声爆炸声。
“报告！”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冲了进来，来到李少校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少校脸色突然大变，端起枪跳下舞台，吼道：“一排，二排，堵住出口，三排，占领二楼！特别行动队的，去后台！”
呼喝声中，士兵们纷纷抢占有利位置，人群中也陆续走出二十多个便衣抢手，在一个军官的带领下直扑舞台后方。
“战斗，战斗，准备战斗！”三排士兵冲上二楼，开始挨个清理包厢。
十三个包厢内都是新义州的军政要员，以及几个被特别邀请的贵宾，战斗刚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曾经想要冲出来，可是却发现走廊内到处都是端着枪的士兵，又全部缩了回去。
此刻士兵们冲了进去，很快就分出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了。
其中三个包厢内的人只是对着冲进来的士兵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士兵就立正行礼，然后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而其他地方的人却遭了秧，被粗暴的驱赶出来，顺着楼梯去一层大厅和那些普通人挤在一起。
当李少校率领四五个士兵推开雷东所在包厢的时候，里面的士兵也做了一个相同的手势。
张恩敬立刻发问：“李少校，情况怎么样了？”
“不清楚！”李少校神情紧张地说道：“本来第七团应该阻挡从北面过来的平壤卫队，可是他们突然掉转枪口，攻击西面的第四团。预备队已经押上去了北边第二道防线被突破，崔将军命令我们坚持十五分钟。”
“第四团……张德成？他果然是个叛徒！”张恩敬愤怒的一跺脚，吼道：“李金水，你到楼顶上去，看看能不能把他干掉！”
“是！”房间内的那个狙击手立刻冲了出去。
“崔正义同志，这里就交给你了，务必保证恩敬小姐，刁老板和李处长的安全！”外面战斗如火如荼，李少校不敢耽搁，立正行礼之后带着手下冲了出去。
“放心，我们这里很安全。黄将军和崔将军在新义州经营数十年，这里每一支军队，甚至每一个士兵都是黄将军和崔将军的人。第七团只是一个例外，他们很快就被消灭了！”张恩敬尴尬的笑了笑，试图安慰苏小小和雷东。
只可惜她的笑容很勉强，脸色很苍白。
计划出现纰漏了，而且不止一处，这是雷东的判断。
很明显，在张恩敬这个层面上，她认为的刺客应该是那一对从俄罗斯回来的伐木工人夫妻，可事实上实施刺杀行动的却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这是第一次纰漏。
雷东虽然无法判定那个小姑娘是否是黄炳南他们安排的，但她的存在绝对不在张恩敬的意料之中，因此张恩敬甚至一度认为计划无法实施了。
而更令雷东感到震惊的是，小姑娘刺杀了领袖之后，那个本应是刺杀领袖的伐木工人却在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他貌似是为了保护领袖，为领袖复仇，可事实上却是杀人灭口。
小姑娘死了，并不是被领袖保镖开枪打死的，也不是被愤怒的人群打死的，而是被那个伐木工人拧断了脖子！
是连环套，还是惊人的巧合？
而第二次纰漏显然出现在第七团上。根据雷东的判断，大礼堂内一旦发生战斗，李少校就会在第一时间率领手下通过密道冲进来，而六十五师其他战斗人员则会对大礼堂周围的领袖卫队发起强攻。
这个计划应该是成功的，李少校的人迅速控制了大礼堂内部，从外面的枪声以及大礼堂所遭受到的攻击强度上来判断，六十五师的战斗人员成功的压制住了领袖卫队。
彻底击溃应该还没做到，但他们人数不多，又没有重型武器，失败是迟早的事情。
突然之间有一个团倒戈了，本来明朗的战场形势瞬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雷东关心的，别人狗咬狗，自己只作壁上观就可以了。
雷东关心的是苏小小和金珠的安全，战况如此激烈，该如何撤退呢？
如果真像李少校说的那样，开战才二十多分钟就把预备队押上去了，这个计划也太差劲了吧？
如果他们的计划失败，像张恩敬，崔永浩，黄炳南这样的人肯定死无葬身之地，而自己和他们在一起，也必将受到牵连。
如果他们成功了，新义州将会铁板一块，当他们获知一点五亿现金被那个冒充专家的老头子抢走之后，还会放自己和苏小小离开吗？
因此，如何趁乱离开这里才是雷东此刻思考的问题。
“轰隆！”毫无征兆的，大礼堂东大门方向发生剧烈的爆炸。
雷东一下就听出来了，这绝对是一发122毫米坦克炮发射的炮弹。
对准礼堂大门发射，根本就不管在附近担任阻击的李少校等人，显然他们不是和张恩敬等人同一阵营的。
发动叛乱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加上张恩敬他们似乎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提前采取行动，仓促之间安排不太周到，一些态度不太明朗的人也被委以重任，出现意外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爆炸引起大火，一股浓烟很快就在礼堂内部弥漫开来。
“救火，快救火！”七八个士兵惊慌失措的呼喊着，驱赶一群观众去洗手间取水救火。
浓烟弥漫到二楼，包厢内的金珠剧烈咳嗽起来。
“恩敬小姐，我们不能在这里了！”战斗正酣，雷东不可能藏在包厢内等待最终的结局，他需要走出去，亲眼见证一下战斗的态势。
“蹲下别动，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张恩敬虽然故作镇静，但双眼却充满了惶恐，紧张的左右看着：“再等等，李将军率领的警卫团马上就来增援了！”
“可也不能光等着吧？你听听，坦克都开到大门外来了！”雷东拉住苏小小的手，说道：“恩敬小姐，密道呢，我们可以通过密道走！”
“密道？”张恩敬苦笑一声，说道：“密道出口在第四团的防区之内，他们已经叛变了，走密道等同于找死！”
“轰隆！”话音未落，又有一发坦克炮弹击中大礼堂。
虽然礼堂建筑宏大，爆炸的位置距离雷东和苏小小还有至少五六十米，但因此引发的震动却也是惊心动魄的。
雷东和苏小小只是故作惊慌，而张恩敬和金珠却吓得尖叫一声，直往桌子下面钻。
“不能在这里了！”崔正义也紧张的建议。
炮弹来自北方，而他们所在的包厢也在北侧，最起码也要转到其他地方去才能确保安全。
“去……去什么地方？”张恩敬毕竟不是军人，没有经过战火的洗礼，此刻已经慌了神。
“去顶层！”雷东二话不说，左手拉着苏小小，右手拉着金珠，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张恩敬和崔正义彼此对望一眼，也下意识的带着四个士兵冲了出去。
新义州人民大礼堂是一栋二层建筑，呈长方形，周长超过四百米，是新义州市内少有的大型建筑。
顶层平台已经被一个排的士兵占领了，三十多个人分守四百多米的战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是在敌人出没的方向组成了几个火力点，正在猛烈地射击着。
雷东登上平台，立刻就发现了一个危险信号。
交战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分钟了，战士们所携带的弹药也已经到了即将告罄的程度，有好几个地方的士兵已经停止了射击。
在平台北方边缘，一个大理石台柱后面，狙击手李金水正在探头探脑。
“李金水同志，现在怎么样？”这个人显然是张恩敬的贴身护卫，因此她第一时间就跑了过去，急切地问道：“援兵到了没有，张德成击毙了没有？”
李金水立刻锁头蹲在地上，紧张的冲张恩敬等人做手势，大喊道：“趴下，快趴下，这里很危险！恩敬小姐，外面打成了一锅粥，第四团从街口往这边攻击前进，我找不到张德成！”
这个李金水虽然是个狙击手，但显然也是第一次参加战斗，紧张的浑身冒汗，双手都在哆嗦。
雷东看了只能苦笑摇头，就这心理素质，当个屁的狙击手啊！
距离边缘还有二十多米，张恩敬蹲在地上进入射击死角，但是却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不断地搓手叹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当初说了时机不成熟，可是……李金水，给我打，别管什么张德成了，凡是军官就打！”
不用张恩敬命令，李金水早就已经重新趴在石柱后面仔细观察了。
“砰！”十几秒钟之后，李金水扣动了扳机，同时邀功似的冲后面的张恩敬喊道：“恩敬小姐，我把他们的副团长击毙了！”
“砰！”李金水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身体就猛然一震，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砰！”间隔只有两秒钟，张恩敬身边的一个士兵的脑袋也开了花。
狙击手！
雷东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他已经看到了，枪声来自大礼堂东北方向，大约四百米的地方。
那里有一座水塔，高度比大礼堂高出至少二十米，正好可以居高临下射击礼堂顶层平台上的人。
这是什么素质啊，既然要做大事情，怎么连周围的制高点都不占领呢？
“快隐蔽！”就在身边士兵的脑袋喷出血浆的那一瞬间，雷东已经拦腰抱住了金珠，猛的向前滚去。
苏小小的反映更是迅速，在向石柱方向扑去的同时，竟然还弯腰将那个士兵的枪捡了起来。
“别动！”滚到李金水的尸体旁边，雷东也抄起了他的狙击步枪。
虽然是别人的战争，但此时此刻雷东别无选择，只能选边站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带我走
当别人的战争威胁道自身安危的时候，唯一的选择就是战斗。
这一点雷东懂，苏小小懂，金珠也懂，可是张恩敬却有些糊涂了。
在她心目中，雷东不过是一个贪财的小干部，苏小小不过是个有钱没处花的富家女，他们狐假虎威可以，仗势欺人可以，突然拿起枪要打仗这就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张恩敬已经没心思考虑这个问题了，就在雷东和苏小小冲向平台掩体的那一瞬间，她身边崔正义的脑袋也开了花！
“有狙击手！”剩下三个士兵的素质太低，明明知道有狙击手，反映却完全不同。
第一个士兵为了躲避倒下来的崔正义的尸体，竟然端着枪站了起来，结果他成了第四个被狙杀的对象。
第二个士兵则是大家一声，撒腿就往来路上跑，结果只跑出去十几米，也被击中后脑倒了下去。
第三个士兵倒是还没忘记他们必须要保护的对象张恩敬，只可惜他现在不是保护，而是把张恩敬当成了掩体，他竟然躲在张恩敬身后，冲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打出去一梭子子弹。
由此可见，再严苛的政治教育都无法替代实战。
这些士兵在对首长表忠心的时候，在军事比赛表演的时候，一个个都生龙活虎，是金刚一样的战士，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战胜他们的。
可一旦骤然面对枪林弹雨，这些只有思想强大的士兵的表现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子弹贴着耳朵嗖嗖而过，张恩敬吓得立刻就扑倒在地，连滚带爬的往前冲。
也幸亏如此，狙击手的第五发子弹没有击中张恩敬，而是击中了那个唯一来得及开枪的士兵。
前后只不过十几秒钟，张恩敬手下的五个保镖就全部变成了尸体。
张恩敬也快要崩溃了，她想起来两年前自己的父亲被领袖派人抓起来的那一幕，同样的枪声隆隆，同样的血肉横飞，那些曾经和她一起长大的男人和女人们在子弹的攒射下是那样的脆弱，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那样在她眼皮子底下烟消云散了。
这对于一个从小养尊处优，过着公主一样生活的女人来说，那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记忆，以至于在随后的两年当中，张恩敬经常从噩梦中惊醒，那一摊摊血红，那一声声绝望的哭喊，令她永世难忘。
随之而来的就是仇恨，以及为了报仇的不惜一切。
经过两年来的准备，张恩敬自以为已经可以直面鲜血淋淋的场面了。
可是今天，她知道自己错了，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坚强，自己还是那个脆弱的女人，对死亡充满恐惧的小女孩。
“怎么办，怎么办啊？”距离最近的军人都在三十米开外，张恩敬只能向雷东一边爬一边呼喊。
“趴着别动你就不会死！”雷东回头怒吼了一句。
平台上面本来有接近三十个士兵，分别占据南北两侧的十多个射击位置，原以为自己居高临下，因此只顾着防御地面上的敌人进攻，从来没有考虑过会遭到别人的凌空打击。
突然之间，五个同伴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爆了头，顿时引起一阵恐慌。
南侧的士兵纷纷重新寻找掩体，而北侧的士兵则冲着那座水塔拼命开枪。
雷东再次无奈的摇头，这是一群什么样的士兵啊，整天嚷嚷着世界第一，要解放美国日本，怎么就这么点素质？
四百多米的距离，普通的AK系列步枪能起效果吗？
不过，正是因为他们的胡乱射击，给了雷东机会，才可以稍微抬起头，通过一个小小的缺口观察水塔那边的情况。
刚才那边在十几秒钟之内五发五中，雷东怀疑可能不止一个狙击手。
果然，经过一番观察，雷东发现水塔顶端有两组沙袋，分别堆成两个简易的掩体，中间只露出一个差不多三十厘米宽的观察孔，勉强把枪筒伸出去。
也许是一句击杀五个敌人让狙击手感到很兴奋，也许是认为反正位置暴露了，对方有没有远程精确武器，觉得可以肆无忌惮，因此那两个狙击手在面对十几支AK扫射的情况下居然还不收敛。
十几秒钟的时间之内，狙击手再次进行了三次击发，狙杀了三个士兵。
这一下，北侧的士兵被吓破了胆，他们不但不敢再露头向水塔方向射击，甚至都放弃了对地面敌人的阻拦。
三百多米开外，倒戈的第四团士兵一鼓作气，竟然又向前突进了一百多米。
轰隆隆的马达轰鸣声中，一辆五九式坦克出现在了长街尽头，坦克炮塔旋转着对准了大礼堂的正门。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那辆坦克迟迟没有开火，但也把雷东吓了一跳。
这座大礼堂虽然是合那坚固的建筑，但如果坦克持续不断的轰击，很快就会倒塌，里面的几千人将会粉身碎骨！
“小小，左一右二！”雷东突然摘下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丢给了四五米开外的苏小小。
顶层平台只有一道七十多公分的水泥墙，上层平直，做掩体足够，可是却不利于观察。
如果把狙击步枪伸出去，通过瞄准镜锁定对方狙击手，必然会把半个脑袋露出去，结果铁定是被对方抢先狙杀，而雷东虽然可以通过快速扫描的方式锁定目标，但是抬头和举枪之间有时间差，也不能确保一击必中。
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苏小小作为自己的眼睛，她来观察，自己射击。
苏小小捡起瞄准镜，低声说道：“你怎么瞄准？”
“放心，他们的位置已经刻在我的脑海深处了！”雷东居然蹲在水泥墙后面闭上了眼睛，但是双手却握紧狙击步枪，随时准备击发。
苏小小不再犹豫，立刻把瞄准镜从一个小小的缺口伸出去，仔细观察起来。
不到五秒钟时间，苏小小突然大声说道：“二号位，偏左十公分！”
“砰！”
苏小小的声音还没落，雷东就猛然睁眼，狙击步枪探出水泥墙边缘，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就扣动了扳机。然后迅速收枪，在地上匍匐前进，爬到苏小小身体右侧。
“精彩，一枪爆头！”苏小小兴奋地大喊，突然又说道：“他站起来了，要去检查同伴！”
听到这样的声音，雷东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
四百多米开外，一号位那个狙击手突然看到自己的同伴身子后仰，倒在了血泊之中，下意识的向前一跳，准备从自己藏身的掩体后面跳到同伴的掩体后面。
在狙击手对决当中，竟然离开掩体，这同样是战斗经验不足的表现。
那个狙击手在扑出去的那一刹那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因此身子横滚，希望以最快的速度把暴露的身体掩藏起来。
只可惜他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他面对的是雷东！
“砰！”子弹准确的击中了他的咽喉，他的身子翻动了几下，然后就如同一块石头似的从水塔上面掉了下去。
即便是一枪打不死他，四五十米的高空坠落同样会要了他的命！
“完美，解决战斗！”苏小小身子横滚，手中瞄准镜顺势往前一送。
雷东蹲下身体，狙击步枪一拉一提。
“咔嚓！”一声，瞄准镜和狙击步枪再次融为一体。
“老公，现在怎么办？”战斗依然在持续，苏小小双目有兴奋地光芒在闪烁，显然她的瘾已经被勾上来了，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这不是我们的战争，我们只是一个旁观者，不许胡来！”雷东当然知道老婆是怎么想的，抬手在苏小小脑门上凿了一下，说道：“找机会，冲出去，我们该回国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张恩敬趴在地上，惊恐的看着雷东和苏小小。
“我们是两口子啊！”苏小小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此时此刻，已经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两口子，你……你们都是中国人？”张恩敬惊恐万状，蜷缩在水泥墙后面问道：“这……这是你们告的密？”
雷东笑道：“你傻啊，要是我们高密，怎么可能把自己也送到这种危险的境地中来？”
“那你们？”张恩敬彻底糊涂了，同时也快要崩溃了。
他搞不清楚雷东苏小小是什么人，但却可以肯定不是和自己一伙的。
不是一伙的，那就很危险，他们会不会立刻杀了我？
“恩敬小姐，雷哥和苏姐是中国的特工，他们是来迎接那个龙首雕像的，和你们今天发生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金珠知道这可能是自己这一生当中在这个国度度过的最后一天了，因此再无顾忌，说道：“龙首已经运走了，因此我们也要走了，请你好自为之吧。”
“中国特工，迎取龙首！”所有谜团都解开了，张恩敬呆呆的看着雷东，好半天才苦笑一声说道：“厉害，你把我们都骗了！如此说来，那一点五亿现金也不可能来到新义州了？”
“今天肯定不会过来了。”雷东靠在水泥墙上说道：“不过我们不是强盗，也不会把事情做绝。如果你能活过今天，如果你能进入我们的国土，我们还是会给你一些钱的。毕竟除了龙首，你们还提供了九十八件其他宝贝，也价值几千万，足够你奢华的度过余生了。”
“活过今天？”张恩敬凄然一笑，她到现在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计划好的行动出了偏差。
战斗已经进行了半个多小时了，崔永浩怎么看不到了，黄炳南怎么看不到了，李晚成怎么还没来接应？
他们是死了，还是也倒戈了？
“带我走！”突然，张恩敬不管不顾的向雷东爬了过去！

第三百四十章 混乱
现场一片糜烂，让张恩敬摸不着头脑。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当初说好了共进退，现在所有首脑都不在大礼堂内，自己明显是被抛弃了。
可笑自己以为头顶着公主的光环，具有强大的号召力，是他们不可或缺的一环。
真的是错了，无论成功还是失败，自己都不可能活下去。
一个曾经二把手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分享胜利的果实呢？
但是一个曾经被领袖杀死的二把手的女儿，却有充分的资格充当替罪羊。
刹那之间，恐惧让张恩敬绝望，她再也不敢做统治国家的美梦了，她现在只想活下去！
而要活下去，似乎跟着第三股势力是她唯一的选择！
因此张恩敬扑过来了，泪眼婆娑，抓着雷东的胳膊，哀求道：“带我走，带我去你们的国家，我可以答应你的一切？”
苏小小最烦别的女人和自己老公起腻了，不悦的将张恩敬的手拿开，说道：“答应我们的一切，你以为你还有这个资格吗？你已经一无所有了，带着你只能是累赘，你还是自谋生路吧！”
雷东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你们之间的战争，我一个外人的确不好参与！”
“我的战争已经结束了，我只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度过余生！”张恩敬再次扑上来，说道：“我并非一无是处，最起码在新义州我还能做许多事情。在这座大礼堂内，可以确保你不被攻击。甚至到了外面，我还能提供一条过境的秘密通道！”
张恩敬似乎被牺牲了，连带着大礼堂内的一百多个士兵，包括李少校和崔正义也被牺牲了。
但李少校他们还蒙在鼓里，还在以张恩敬马首是瞻，绝对服从张恩敬的号令。
雷东要想平安离开大礼堂，避免被外面的人攻击是一方面，而不被李少校他们攻击也很重要。
同时雷东心中还有一个心结——金青！
组织已经下令可以不顾金青撤退了，但雷东却还不甘心，追踪上万里，历经九死一生，几十个人为之命丧黄泉，花费的资金超过千万，竟然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岂能放弃？
而要找到金青，张恩敬就是一条最佳途径。
因此雷东沉思了一下说道：“好吧，允许你跟着我们，但我们不负责保护，只要你跑得够快，也许能活着抵达丹东。”
“老公，你又爱心泛滥了？”苏小小很不高兴。
“放心吧，老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不会影响我们的！”雷东之所以没有挑明，是打算自己单干，因此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从地上捡起两支枪递给张恩敬和金珠，说道：“想活命，就必须绝对服从，走！”
话音刚落，雷东就猫腰冲了出去。
苏小小等三个女人也不迟延，也都端着枪紧随其后。
从天台下到二楼，发现这里比刚才更加混乱了。大火虽然已经熄灭，但产生的浓烟却久久不能散去，几乎所有空间都被浓烟充斥，有条件的用湿毛巾捂住口鼻，没条件的只能强行忍耐，哭喊声，咳嗽声响成一片。
下面还有三个排近八十名士兵，在李少校的带领下殊死抵抗，已经出现了不少伤亡。
看到张恩敬冲下来，李少校焦急地喊道：“恩敬小姐，恩敬小姐，援兵呢，援兵怎么还不到？”
“你问我，我问谁去？用对讲机呼叫黄炳南，呼叫崔永浩，看他们死哪去了？”在李少校面前，张恩敬多少恢复了一些昔日的威严，喝道：“组织人手顶住，否则我们都别想活！”
李少校也知道今天这事不成功则成仁，因此大喝一声，带着十几个士兵冲向北门。
刚才在楼顶，雷东已经仔细观察过大礼堂周围的环境，发现这是一栋独体建筑，四周百米之内都是空地，却聚集了上千人在疯狂射击，谁也不敢保证在穿越空地的时候不被流弹击中。
大礼堂南北方向是主干道，东西方向是居民区，虽然以雷东的能力，通过东西空旷地带进入居民区，借助建筑物的掩护撤退的难度不大，但其他人却没有这个能力。
丢下张恩敬可以，甚至丢下金珠也可以，但丢下苏小小却绝对不行。
因此东西方向不能走，那就只剩下了南北方向。
北侧出现了叛徒，第四团的张德成正在疯狂进攻，他们还带来了一辆坦克。
然而北方的抵抗也最强，崔永浩的人手几乎有一半压在了那个方向。
至于南侧，负责防守的人不多，攻击的人也不多，也没有发现什么重型武器，如果把大礼堂内的士兵再抽调一两个排补充过去，就能形成局部的优势，冲出去的可能性极大。
更重要的是，南侧距离新义州国际大酒店最近，在那里雷东还留了一手。
因此雷东一边领着众人往一楼走，一边思考如何把里面的战斗人员调动起来。
苏小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她想的比雷东更远，走着走着突然拉过张恩敬，在她耳边嘀咕了两句。
张恩敬先是一愣，旋即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快走几步冲到舞台中央，弯腰检查领袖已经快要僵直的尸体。
“不用看了，他只是个替身。”雷东也走到近前，低头看了看，心中已然明朗，说道：“你的那些同伙们若非不是知道了这是一个冒牌货，怎么可能不来这里抢夺胜利的果实？”
雷东是易容高手，一眼就看出这个死者虽然体型和相貌都和真正的三代领袖极为相似，可着重描绘的眉毛，垫了硅胶的脸颊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替身而已，绝对是领袖经过豢养和整形，用来出席某些不太重要场合，或者危险场合的替代品。
黄炳南他们还是太心急了，在没有确定真身的情况下就发动了攻击，因此注定了失败的结局。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黄炳南讲话结束之后，专门出去迎接领袖到来，他应该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了来的不是真人。而箭在弦上，已经来不及制止这次行动了！黄炳南你个混蛋，你不通知别人，怎么连我也不通知啊！”张恩敬苦笑一声，踉跄着站了起来，转向那些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观众。
“恩敬小姐，现在骂什么都没有意义了！”雷东上前一步，准备让张恩敬把李少校叫过来。
说服也好，胁迫也罢，必须让李少校抽调一半人马向南突围。
“同志们，新义州各界劳模代表们！”突然，张恩敬举起双臂，冲着台下两千多人大声呼喊起来：“你们看到了吧，你们听到了吧，六十五师叛变了，他们刺杀了伟大的领袖，目前还不放过你们，正在炮轰大礼堂！”
“恩敬小姐，你……”雷东一愣，刚想说什么，却被苏小小摆手打断了。
台下两千多人当中有一半是军人，其中隶属于六十五师的就有上百人，他们当中有很多认识张恩敬的，知道她是一个来自平壤的高官的子女，因此对于张恩敬的话有着一种盲目的信任。
“恩静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谁是叛徒，刺杀领袖的是谁？”很多人开始大声询问。
“来不及解释了，敌人还在围攻大礼堂，他们开来了坦克，我们英勇的战士们快要抵挡不住了！”张恩敬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继续大喊道：“大礼堂快要被他们炸塌了，他们要把我们全部埋葬在里面！”
刚才连续几声爆炸，的确像是要炸塌大礼堂，因此里面的人更加惊恐了。
“李少校，让一排让开南门！”张恩敬突然一直南侧大门，大声呼喊道：“同志们快跑吧，冲出敌人的包围圈，回家拿起武器，为伟大的领袖报仇，为死难的同志报仇，我们把叛徒一网打尽！”
“跑啊！”话音未落，就有三五十个人站起来向南门方向狂奔。
一人带头，众人跟从，刹那之间整个大礼堂就沸腾了，两千多个刚才还吓得如同鹌鹑似的人一下子变成了生猛的老虎，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向着南门方向席卷而去。
大门口附近本来还有二十来个士兵在严阵以待，但是在面对两千多发疯似的民众的冲击下根本就阻拦不住，大门几乎在一瞬间就被撞开了。
“跑啊，回去拿武器，抓坏人，为领袖报仇啊！”苏小小也大喊一声，对雷东说道：“老公，咱们也跑！”
门口已经挤成一锅粥，怎么跑？
雷东拉着苏小小来到舞台边缘，一边观察冲出大门的机会，一边问道：“小小，你怎么出这个主意，他们出去就是找死！”
“放心吧老公，无论是哪边的人，都不敢把新义州两千多个社会精英全部杀死的，否则的话坦克早就冲过来了，大楼早就被炸塌了！”苏小小却信心满满，盯着汹涌的人群说道：“跟着他们，趁乱冲出去，绝对没问题！”
苏小小的宝压对了，人群冲出大礼堂之后，意料中的乱枪扫射并没有发生，甚至南边的战斗也突然停止了。
交战双方的人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成百上千的人疯狂的冲了过来，枪虽然举了起来，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不管是不是叛军，他们都不能成为这些人的敌人！

第三百四十一章 撤退
“上车！”雷东一拳砸碎了一辆停靠在广场边缘的汽车，利用线路短接的方法，只用了十几秒钟就启动了发动机。
三个女人紧随其后，苏小小替代雷东驾驶汽车，雷东坐在副驾驶持枪戒备，金珠和张恩敬则在后排座上趴着。
虽然有车，但却无法快速开动起来，因为到处都是人。
更有甚者，惊恐逃窜的人们发现有汽车可以乘坐，竟然不顾一切的扑上来，车门打不开没有关系，他们就趴在引擎盖上，趴在车顶上，只要能快一步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冒点危险已经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
当汽车开出去不足百米，接近第七团阵地的时候，这辆小轿车上面挂着的人已经不下七八个了，几乎覆盖了每一个可以覆盖的地方，苏小小只能通过很小的一个区域观察道路状况。
地七团的防御阵地已经被蜂拥而至的人流冲垮了，两百多个士兵目瞪口呆的看着洪水一般的人流，只能让开通道。
甚至，一些心思活泛的士兵偷偷脱掉军装，也混入到逃跑的人流当中狂奔。
领袖被刺杀的消息已经在军队中传开了，这些人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隶属于哪一方面的，因此为了躲避事后的血腥清洗，唯一的途径就是让自己和这件事情彻底脱离干系。
跑吧，也许回到军营就安全了！
继续前进七八十米，来到攻击者的阵地，同样是一冲而散。
这些来自平壤的领袖卫队，曾经试图开枪阻止这些狂奔的人流，可是当他们打死了几十个人之后，发现人流不但没有被阻止，反倒奔跑的速度更快了，他们的手也就不由自主的软了。
跑过来的可都是劳模，谁也无法承担扫射劳模的重大责任！
在人流的裹挟之下，苏小小驾车冲上和平街，转到幸福大道，一直开了接近三公里，周围才算平静了，才停下车，让车顶剩余的四五个已经快要脱力的劳模下来。
“左转，绕过小鸡巷，我知道一条路可以快速通往丹东大桥！”张恩敬惊魂未定，他现在唯一渴望的就是离开这个国度。
“丹东大桥？”雷东苦笑摇头，说道：“那里绝对已经被封锁了，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张恩敬又说道：“那就去罗先，我有朋友在那边，我们可以借道去韩国！”
苏小小冷笑道：“驱车几百公里，你以为我们能够办得到吗？再说了，此时此刻，谁还敢做你的朋友，谁还敢帮助你？”
“那……那去什么地方？”张恩敬记得满头大汗：“马上就要封城了，就要进行全城搜捕。千万不要低估这里百姓的政治觉悟，他们一旦发现陌生人，就是冒死也会举报的，我们没可能藏下去！”
“连退路都没有安排好，我真怀疑你们的智商！”雷东无奈的摇摇头，对苏小小说道：“去饭店！”
“去饭店？”张恩敬一声惊呼：“绝对不可以，你们是被我们请出来的，已经不可能再以普通房客的身份住在里面了。我敢肯定，半小时之内，就会有人去饭店抓你们去！”
然而张恩敬的呼喊却没有人回应，苏小小已经发动汽车，向着新义州国际大酒店方向狂奔而去了。
七公里左右的路程，期间要经过三个检查站。
大礼堂附近发生了激战，检查站的戒备自然也得到了加强，然而此刻还处在混乱之中，无论是来自平壤的军人还是来自新义州的军人，都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因此他们只是阻拦普通民众，而对于拿着特别通行证的张恩敬等人却只是简单地看一眼，就放行了。
十分钟之后，汽车开进新义州国际大酒店的停车场。
酒店里的人也知道了大礼堂方向发生战斗，因此几乎每个有客人的窗户都敞开了，窗帘后面露出一张张紧张而又好奇的脸。酒店工作人员更是神情紧张，站在酒店台阶上向大礼堂方向翘首张望。
所有酒店保安都到位了，在酒店周围严密布防，凡是不熟悉的面孔，凡是没有房间等级卡的人都被阻挡在外。
几个原六十五师的士兵看到张恩敬立刻冲了过来，他们本来是负责监视雷东和苏小小的，因此都认识张恩敬，想要询问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归队，马上归队，领袖在大礼堂被刺杀了，现在国家需要你们投入战斗！”张恩敬现在最不愿意的就是被熟人看到，立刻冲着几个士兵大声呼喊。
“什么，领袖被刺杀了！集合，赶紧集合，去大礼堂战斗！”领头的士兵惊恐，愤怒和悲伤集合在一起，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忠贞无二的战士，带领手下，跳上一辆汽车就狂奔而去。
“换车！”时间紧迫，雷东来不及解释，立刻打开悍马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我们还去什么地方？”张恩敬看着这两超级悍马，有些犹豫地说道：“不能坐这辆车，太扎眼，走到哪里都会被注意的！”
“如果你害怕，可以自己走！”苏小小本就不希望张恩敬跟着，因此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眼看着其他人都上了悍马，张恩敬无可奈何，也只好钻了进去。
这一次，金珠坐在副驾驶位置，他很快展开一幅简图放在仪表台上，说道：“这是我家，三棵树农场三队！”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当情况危急，不能走正常通道返回丹东的时候，就利用悍马车的厚实装甲和高超的越野性能，直接穿过新义州的乡村小路，抵达鸭绿江边，从浮冰上开过去。
而选择强渡的地点，就无语金珠在新义州的老家附近。
那是一道河湾，冰面足够厚，完全可以支撑悍马车超过四吨的自重，而在鸭绿江对岸，就是崔大巴拉和金珠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兴安屯。
张扬正带着两个警察，已经在对岸守候将近一个月了！
“不需要地图，怎么走我早就记住了。我可不像他们，连后路都不给自己留！”雷东自信的倒车，然后狂飙出了新义州国际大酒店的停车场。
仅仅过了一分钟，悍马车刚刚转过一个十字路口，一个载满军人的车队就冲进了新义州国际大酒店。当他们得知住在三楼的那个来自中国的神秘女老板，以及两个陪同的政工代表和导游刚刚离开之后，一秒钟都没有停留，就追了上来。
两公里，当悍马车冲向一个检查站的时候，雷东敏锐的注意到，情况已经发生变化了。
混乱的检查站已经平静了下来，那些士兵们不再随便站在路口，举着牌子阻拦汽车和行人，而是架起了铁丝网，路边还对方了沙袋，各种枪支也支了起来。
虽然有些仓促，但状况正在向有序化发展。
可以想象，大礼堂方向的战斗基本上分出胜负了，无论是哪一方面取得了胜利，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封锁新义州，恢复秩序，抓捕敌对势力的漏网之鱼。
大街上根本就没有车辆，因此悍马车的出现立刻就引起注意，在百米开外就有人举起牌子，示意悍马车立刻停车。
“冲过去！”雷东稍微降低了一点车速，貌似要停车的意思。
可是就在即将抵达检查站的那一瞬间，雷东却猛踩油门，同时右手讲一个特别通行证隔着车窗晃动了几下，大声呼喊着：“紧急公务，立刻放行！”
“砰，呼啦啦！”悍马车一头撞开路障，带着一团铁丝网狂飙而去。
“哒哒哒……”检查站的士兵立刻就开火了。
只可惜普通枪弹的威力太弱了，搭在加装了特殊装甲的悍马车上，只能擦出一团团火花，根本就不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啊啊，我们咬死了！”子弹打在车上砰砰直响，吓得张恩敬不断地尖叫。
苏小小抬手就给了张恩敬一巴掌，喝道：“闭嘴，只要在这辆车里，你就是安全的！”
“怪……怪不得你们要坐这辆车，原来……原来这是一辆装甲车啊！”汽车拐过一个街口，子弹已经打不到了，张恩敬这才惊魂未定的抬起头来，颤声说道：“做这种事情，你们才是专业级的。可笑我还自以为是，以为可以把几个将军玩弄于股掌之间，以为他们依然像我父亲活着的时候那样尊敬我，会拥护我做这个国家的新主人呢！”
“上天要想毁灭一个人，必先令其疯狂。你也不照照镜子，你不能文不能武，有什么资格号令将军们，有什么资格成为国家领导人？”苏小小也是哭笑不得，原来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一个女人的痴心妄想上的，怪不得如此匪夷所思呢。
“可是你们也说了，我们的国家需要改变，我们的人民需要改变。而我，顺应民意，不是应该……”张恩敬正想为自己辩解几句，突然盯着前方露出惊恐的表情，大声呼喊道：“完了，完了，我们完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苏小小又砸了张恩敬一拳头。
可是当苏小小抬起头来，看到路口情况的时候，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三百米开外，一个新的检查站出现了。
上百名士兵组成了一道严密的火力网，而在道路中央，赫然出现了一辆虽然破旧，但却霸气外露的装甲车！
车顶，一挺12.7毫米重机枪正在调整角度，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三百四十二章 回国
难怪张恩敬会惊慌绝望，在她的概念中这根本就是死亡的代名词。
悍马车虽然彪悍，但他的装甲也无法和真正的装甲车来抗衡，充其量对付普通的步枪或者手枪子弹免疫，在重机枪甚至炮弹的轰击下，根本就不存在胜出的可能。
金珠面色发白，颤声说道：“雷哥，苏姐，这些天是我最快乐的日次，我死了也值了！”
“怎么你也是乌鸦嘴？”苏小小虽然故作镇静，但她对悍马车的性能了解的也不全面，因此也有些担心，问道：“老公，能行吗？”
“能行吗？把那个吗字去掉，这可是你老公我精心设计的超级武器！”雷东却表情轻松，油门一脚到底，眼看着悍马车冲到距离装甲车不到两百米的位置，装甲车顶的重机枪也准备警告性射击的时候，突然在左侧仪表台上的一个按钮上按了一下。
“嗖！”狂暴的气流摩擦声中，一股白烟瞬间出现在悍马车正前方，几乎把视线都阻挡了。
在朦胧的烟雾之中，苏小小震惊的看到，一枚长度超过一米，正在喷射橘红色尾焰飞了出去。
“轰！”只过了不到两秒钟，前方的装甲车就猛的跳了起来，然后变成一团迅速升腾的浓烟。
爆炸是如此猛烈，以至于装甲车旁边的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纷纷飞了起来。
“坐稳了！”雷东哈哈大笑，猛的一打方向盘。
悍马车陡然转向，绕过装甲车的残骸，从一组沙袋上面窜了出去。
“咣当！”悍马车飞出去七八米，然后重重的砸在地面上，震得车内的人东摇西晃。
“哒哒，哒哒……”很稀疏的枪声，后面的士兵虽然还有几个开枪扫射，但人们听到的更多地却是伤者的惨叫声。
“天，可以发射导弹的汽车！”张恩敬目瞪口呆，她到这一刻才确信，跟着雷东等人，的确有逃出生天的可能，不由感慨地说道：“国家实力之间的差距精致若斯，难怪从你们国家过来的人从骨子里瞧不起我们呢！”
“这辆车可不仅仅会发射导弹！”闯过了这一关，已经接近新义州市边缘，雷东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看不起你们，不是因为你们贫穷，而是因为你们明明都穷的揭不开锅了，却还要强迫每一个来到你们国家的人相信你们的生活世界第一；明明没有几件现代化的武器，却整天嚷嚷着要解放全人类。”苏小小摇头叹息，说道：“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你们吗？疯子的国度，自大狂的国度，全民都得了梦游症的国度！”
“就跟我在羊角岛饭店上班的时候一样，明明客人随随便便一顿饭就够我们好几个月工资了，我们还要违心的告诉客人，这在我们国家根本就不算什么，最普通的老百姓都能享受这样的待遇。有的时候，我看到客人那种难以掩饰的嘲讽微笑，都羞愧的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金珠眼圈发红，哽咽着说道：“你们知道吗，为了表示我国物资丰富，我们被要求当着客人的面，把他们吃剩下的东西丢进垃圾桶。然后又回到后厨，把食物从垃圾桶中检出来，品相好的，重新装盘卖给外国客人，品相不好的就卖给本国人！”
苏小小立刻干呕起来：“金珠，你不会告诉我，我们在新义州国际大酒店吃的那些东西，也都是回炉过的？”
“虽然不是全部，但至少三分之一是回炉过的，我怕你恶心，一直没敢告诉你。”金珠羞红了脸，低声说道：“本来我以为这很正常，全世界的饭店都应该是这样的。可是自从我去了几天丹东，我发现你们中国人即便是最穷的人，也可以好不心疼的把那些带肉的食物给够吃，给猪吃，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国家大部分人的生活水平竟然如此低下。”
张恩敬乍舌道：“没有这么夸张吧？我从小到大所见过的每一个人，虽然不能说是很富裕，但吃饱吃好还是没问题的。”
“那是因为你的父亲是高官，是和那个所谓的伟大领袖狼狈为奸的既得利益集团，几千万人勒紧裤腰带饲养你们几个，你们当然觉得生活很幸福了。”苏小小挖苦道：“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国家的一个典故——何不食肉糜？也想起了你们伟大领袖的伟大理想，他发誓让老百姓喝上肉汤，吃上白米饭。真的，我只能呵呵了，最高理想竟然不是吃肉，而是喝肉汤！”
“不要在斗嘴了，前方又有情况！”雷东一边开车，一边听几个女人讨论，感到又好笑又新奇。
前方两三百米的位置，的确又出现了一个检查站。
不过因为接近城市边缘，这个检查站就简陋多了，一共才三四个人，既没有沙袋掩体，也没有铁丝网路障，孤零零的拿着小旗子，似乎要让悍马车停下。
很显然，这个检查站的士兵已经得到了前方检查站的通报，知道有一辆可以发射导弹的超级悍马，摧毁了一辆装甲车，打死打伤几十个士兵，正向他们所在的位置驶来。
因此这几个士兵的处境很尴尬，职责所在，他们不得不进行阻拦。
可是让他们拿着轻武器面对一股能够摧毁装甲车的可怕力量，这不是开玩笑吗？
因此那个摇晃小旗子的士兵看到悍马车一点减速的架势都没有，立刻就丢了小旗子，三步并作五步冲到附近一栋民宅里面。
民宅的窗户打开了，几支AK系列枪支的枪管伸了出来，但却不是瞄准悍马，而是成四十五度角向上瞄准，一直到悍马车开过去超过百米的时候，才有枪声传来。
开枪代表我们曾经抵抗过，但是挡不住，我们也没办法啊！
离开了新义州市区，进入到郊区，道路变得更加狭窄和凹凸不平了，附近的建筑物也都变成了低矮破旧的民居，空旷的田野上白茫茫一片，虽然到了傍晚时分，但升起炊烟的人家却稀稀拉拉。
偶尔有几个农民从窗户中探头探脑，发现是一辆从来没见过的类似军车的大家伙开过来，立刻就关闭窗户，一点声音都不敢出了。
多年的政治教育让他们相信，凡是和军队沾边的都不能碰，也不能看，因为这可能是国家机密，知道了会有牢狱之灾。
雷东确信，在这个交通不发达，信息不发达的地区，只要自己开着车冲进茫茫田野，军队想要锁定他们的具体位置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除非他们派人一直跟着车轱辘印追，否则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不需要半个小时，只要十五分钟就足够了！
因此开着开着，雷东突然猛打方向盘，驶离狭窄的乡间土路，开到了被白雪覆盖的茫茫天野之中。
“雷哥，方向不对！”金珠皱着眉头，说道：“前边没路，我们应该向左转，然后绕过月亮湖。”
雷东笑道：“放心吧，零下二三十度，月亮湖早就结冰了，车可以开过去。走这条线可以节省至少三公里路程。”
金珠还是不放心，说道：“可是，南边是大坝，东西两侧是小山，不绕过去根本走不了啊！”
苏小小笑着安慰道：“放心吧金珠，这是全地形车。你雷哥已经认真观察过了，绝对没问题！”
果然，穿过六百多米宽的湖面之后，前方出现了一道大约三十度的缓坡，坡道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大石头，不要说是普通车辆，就是这里农民经常使用的马车都无法通行。
然而在超级悍马面前，一切障碍都成了渣滓，不到三分钟就开上了大坝。
站在大坝上往下观察，前方两公里位置就是河口港湾，已经变成一条银色长隆的鸭绿江就横亘在那个地方。
在河口左侧，有一排军人的营房，看规模应该有一个排的兵力布防。
这也应该是隶属六十五师的队伍，作为边防部队，因为没有处在口岸附近，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监控江面，防止有人偷渡，因此只配备了轻型武器。
此刻，营房内的士兵似乎也得到了消息，有人进进出出，但是他们移动的方向却是东北。
因为那里有一条简易公路，他们猜测那才是敌人准备突破的位置。
“幸亏没有大炮，否则还挺麻烦的！”雷东微微一笑，猛踩油门，悍马车就顺着大坝冲了下去。
大坝前方也没有路，但是河道却因为下闸蓄水的缘故，水流平缓，河面已经彻底封冻了。
雷东直接把悍马车开到河面上，雪地胎发挥了极佳的效能，很快就飙升到时速不低于一百迈的速度。
边防军本来重点防御西北，没成想雷东却突然从东北方向冲了过来，他们顿时乱作一团，几十个人咆哮着向河面跑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持续不断地开枪。
只可惜四五百米的距离，轻武器已经无法阻挡悍马车一路狂飙了。
三分钟，悍马车已经通过河面来到江面上了。
五分钟，悍马车冲过了鸭绿江的中心线，进入了中国境内。
当悍马车通过冰封的鸭绿江，冲上兴安屯的简易码头的那一瞬间，张扬就带着四五个警察冲了过来：“东哥，苏局长，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们还以为……”
“怎么，你以为我死了？”雷东哈哈大笑，下车和张扬紧紧拥抱在一起！

第三百四十三章 原来是你
“这就是你们这里普通的人家？”当张恩敬跟着众人来到崔大巴拉家，发现这里不但有液晶电视，冰箱洗衣机，甚至还有摩托车和两部手机的时候，不可思议地说道：“别开玩笑了，你一定是村子里最富有的人吧？”
“每个从你们那边过来的人都这么说，不管是谁被谁家救了，都说遇到了大富翁！”再次看到金珠，而且还带来了一个比金珠还有气质的美女，崔大巴拉显得很兴奋，热情的张罗饭菜。
正好在饭点上，要不是听到河对岸传来枪声，这些人已经开吃了。
饭菜都是现成的，一大锅猪排骨炖粉条，一大锅酸菜鱼豆腐，主食是大饼卷大葱。
崔大巴拉一边往桌子上端东西，一边不好意思地说道：“雷领导，苏领导，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今天来，什么都没准备。不过我已经打电话了，让镇上的朋友做几个菜，八点左右就送过来。咱们先将就着吃两口，好菜送过来还能续上。”
“用不着那么麻烦，吃大骨头就很好，比那边小气吧啦的强多了。”雷东早就饿了，已经从盆里抄出一根大排啃了起来。
“就是，虽说赶不上大厨，但至少不是口水菜，吃着放心！”苏小小已经被金珠形容的口水菜恶心到了，如今看到这些顿时感到亲切无比，已经夹了一块鱼豆腐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金珠深吸一口气，看看有些粗俗的崔大巴拉，问道：“招待贵宾，国家给你划拨了多少经费？”
崔大巴拉不懂，问道：“什么经费？”
苏小小笑道：“他的意思是，你给我们做这么丰盛的晚饭，要多少钱？”
“要钱？”崔大巴拉怒了，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说道：“你们也太瞧不起我崔大巴拉了吧？我虽然在村里是最穷的，但请你们吃几顿饭还是请得起的，跟我提钱，这不是埋汰人吗？”
“要说请客也轮不到你请。”张扬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和崔大巴拉再一次，彼此都很熟了，笑着说道：“知道你不差钱，可东哥也不是计较的人。赶紧把你藏得好酒拿出来，东哥和东嫂在那边这么多天，一定熬坏了，今天不醉不休！”
“熬谈不上，就是吃东西的时候有些不落忍。我们随便一顿饭，就够对岸的一户人家吃一个月的了。一江之隔，差距这么大，那边的惨状让人心酸！”雷东叹了一口气，接过崔大巴拉递过来的酒碗，一饮而尽。
张恩敬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她虽然从感情上不愿意相信，但理智却告诉她，她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只不过是一户普通人家，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穷人，可人家的生活水平却比自己国家绝大多数人强，人家平常吃的食物自己国家的处级领导都不一定能够时常享用。
人家随随便便可以使用两部手机，而在自己国家，那还是奢侈品，普通人想都不敢想。
再看看柜子上的液晶电视，从自己进来就没有重复过，还都是各种精彩的节目，没有千篇一律的阅兵仪式，没有口号式的领导讲话，那纯粹是个娱乐的工具，而不是接受最高指示的平台！
我们国家的老百姓，究竟生活在一种什么样的状况中啊！
张恩敬曾经自豪的认为，自己是这个国家少数几个睁眼看世界的人，正是因为她看到了国外的繁华，看到了国内的贫穷，才催生了她要改朝换代的疯狂想法。
可是现在，她才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看到了，其实不过是冰山一角。
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张恩敬沉默了，虽然饭菜的确可口，虽然这里的人并没有因为她是一个准囚犯而对她有任何的蔑视，但却吃不下东西。
一个多小时之后，酒过三巡，崔大巴拉做的两道大菜也吃了个七七八八，这时候从饭店订购的菜品也送过来了。
令张恩敬感到震惊的是，和饭菜一起到来的还有两个她认识的人——陈专家和宋专家。
宋专家一改过去几天老态龙钟的样子，一手提着一个硕大的保温箱，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哈哈大笑道：“都吃上了，来来来，给你们加个菜！”
看到宋专家的那一瞬间，雷东就跟屁股上装了弹簧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立正行礼道：“报告，雷东归来，请指示！”
苏小小有些发懵，她一直以为陈专家才是狼组的人，而且级别比雷东底，现在看到雷东竟然给宋专家敬礼，吓得也连忙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你们这次立了大功，应该是我向你们敬礼才对！”宋专家连忙让雷东和苏小小坐下，然后庄严的行了一个军礼，说道：“想不到啊，国宝丢失百年，竟然在你们两个的努力下得以回归。了不起，了不起，我仅代表组织，对你们两个的英勇表现表示衷心的慰问！”
陈专家也立正行礼，感慨地说道：“你们创造了奇迹，组织里已经有人说你俩是绝代双骄了。”
苏小小吐了一下舌头，说道：“谁这么乱传，不知道绝代双骄是两个男人啊？”
“就是，绝代双骄多难听啊，哪能形容我东哥东嫂的厉害。”张扬插科打诨地说道：“照我说，应该叫做阴阳双煞，多威风，一男一女，还……”
“去！”苏小小一脚将张扬踹飞。
张恩敬目瞪口呆的盯着宋专家，问道：“这么说，那一点五亿现金也没有运送过去？我们派去的那四个人呢？你们……伤亡大不大？”
派去取款的四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而且对张恩敬等人的忠诚度不容怀疑。
在张恩敬心目中，双方一定发生过激战，他担心万一那四个人杀死了大量中国军警，自己的前景就很不妙了。
没想到陈专家却噗嗤一笑，说道：“哪有什么伤亡，就他们那种三脚猫的功夫，老宋一只手就把他们收拾了。”
“你……把他们四个……收拾了？”张恩敬感到喉咙发甜，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怎么，你不相信？”没想到宋专家还是一个爱显摆的倔老头，看到张恩敬露出怀疑的目光，抬手就在崔大巴拉家的土墙上拍了一掌。
“啪！”一声脆响。
虽然是土墙，但经过长年累月的粉刷和修葺，早就坚固似铁了。
可是，在宋专家的铁掌下，竟然瞬间出现了五个一厘米左右的深坑。
这还是血肉之躯吗，简直就是无根贴条啊！
“鹰爪王！”雷东眼睛一亮，他终于知道这个神秘的宋专家是何许人也了。
狼组的教官，以大力鹰爪功威震国内外的王教官，当年雷东受训的时候因为练功的路数和鹰爪功有些抵触，因此没有和他接触过，但却早就有所耳闻。
“不足挂齿，不足挂齿，见笑了。”王教官双手抱拳，说道：“和雷教官的铁指寸劲比起来，我这点功夫只是小儿科了。”
“雷教官？”苏小小一愣，问道：“我老公什么时候当教官了？”
陈专家说道：“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你老公就会成为教官了。其实组织一直舍不得放他走，这么好的功夫，这么丰富的实战经验，要是不拿出来和年轻人分享，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这样啊？”苏小小撅起嘴巴，显然很不高兴。
“闹情绪了，小苏同志？”王教官哈哈大笑，说道：“知道你俩新婚燕尔舍不得分开，组织特批，你老公当教官，你当助理教官，白天干工作，晚上干私活，不耽误你俩的造人计划。”
苏小小脸一红，低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舍不得我那些同事们。”
王教官继续说道：“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新的培训基地就设在青龙峡。雷教官兼任青龙乡长，苏助理还当和平镇的公安局长，夫妻店吗，我们怎么好意思给你们拆散了呢，哈哈哈！”
“这还差不多！”苏小小松了一口气，看向雷东的时候眼神中突然多了一层羞涩。
新人加入，新菜到来，宴席当然要继续。
几个人边吃边聊，雷东描述了如何从新义州逃脱的惊险过程，而王教官也将他们收集到的情报对雷东做了说明。
和想象中的乱成一锅粥不一样，新义州目前已经恢复了平静，除了边境口岸暂时关闭之外，外界几乎没有察觉到里面发生了巨变。
不过还是有零星的消息传递出来，目前新义州已经被六十六市和五十八师全面接管，六十五师的下级士兵全部被囚禁在兵营内部不能移动，营团级一以上军官已经被全部逮捕。
平壤方面，三代领袖召开了高级军事会议，宣布挫败了一起反革命叛乱图谋。
而他们对事件的描述则是六十五师师长崔永浩因为不满领袖的政策，趁着副师长李晚成受伤住院的机会，私自调动三个营的兵力进攻新义州人民大礼堂，打死打伤参加大会的代表一百多人。
副师长李晚成在得知崔永浩的阴谋之后，强撑病体，突破了崔永浩在医院的封锁，向军区首长黄炳南汇报，并亲自带队包围了叛军。
目前，所有叛军已经缴械投降，崔永浩也被当场击毙，善后工作正在处理当中。
“李晚成，原来是你！”听了王教官的描述，张恩敬气的伏地大哭。

第三百四十四章 祝你成功
晚饭结束了，外面两辆军车正在等候。
按照原定的计划，雷东等人今天就要去丹东，然后在狼组驻地进行任务交割。
可是雷东却一直没有提离开的事情，而是时不时的劝张恩敬喝杯酒。
自从知道叛徒是李晚成之后，张恩敬的情绪就跌入谷底，对于精美的饭菜一口也不吃了，但却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烧酒。
开始的时候，苏小小没少冲雷东瞪眼睛。
老婆在这里，你竟然对另外一个女人如此殷勤，晚上不想过好日子了吗？
可是很快，苏小小就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大变，也低着头开始喝酒，不过谁都看得出来，苏小小的眼神中有事闪过一丝兴奋，有时又闪过一丝担忧。
终于，酒宴就要散的时候，王教官突然摇了摇头，说道：“雷教官，不可以！”
“为什么不呢？”雷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我和小小追踪了一万多公里，耗费了一千多万元现金，为此死伤的人快到三位数了，好不容易抓到了他的尾巴，怎么可能放弃！”
王教官断然拒绝：“不行，现在新义州正处在最危险的时刻，不能让你去冒险！”
“最危险的时刻，也就是最混乱的时刻，正好浑水摸鱼！”雷东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杀此贼，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陈专家也猜出雷东要做什么了，连忙冲苏小小使了一个颜色，说道：“你们刚出来，就不要再去冒险了，回丹东，或者回山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是正事，你说是不是？”
“我听我老公的。”苏小小反应很平静，看着雷东说道：“不管你去哪，我就去哪，这是先决条件，否则的话，你哪儿也别想去！”
雷东本来打算偷偷审讯张恩敬，然后让王教官看着苏小小，却没成想自己的意图过早的暴露了。
雷东本想拒绝，可是看到苏小小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无法说服老婆，只得咬咬牙说道：“去可以，但是不能私自行动。要是……我说的是万一，如果我出现状况，你必须立刻返回！”
“你不会出问题的，要出一定是咱俩一起出。”苏小小在桌下握住了雷东的手，坚定地说道：“我们是阴阳双煞，只要咱俩双剑合璧，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我们的了。”
“你们？”王教官急得直跺脚，说道：“不行，我现在命令你们，取消这个计划！”
雷东微微一笑，说道：“你得了吧，你只是个教官，和我没有隶属关系，没权利命令我。再说了，现在我是也教官，咱俩平级，你要么配合我，要么就看热闹，别无选择！”
王教官盯着雷东的眼睛，许久叹了一口气说道：“都说你是个雷疯子，果然名不虚传。也罢，还是大头了解你。大头早就猜出你可能会这样做，因此特别授权，允许你动用一枚蚕蛹！”
“真的？”雷东双目一亮，立刻露出兴奋地笑容。
在座诸人当中，只有雷东和王教官明白蚕蛹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是狼组最核心的机密之一，是在一些特殊位置潜伏最深，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启用的暗装。
在整个狼组当中，蚕蛹的数量不会超过五枚，想不到在新义州就有一枚！
如果得到蚕蛹的协助，行动成功的可能性会增加至少一倍。
由此也可以看出，金青和雷东对于组织的重要性，启用蚕蛹可以说是为了除掉金青，又未尝不是为了保护雷东呢？
“你们……要返回新义州？”张恩敬虽然脑袋已经乱了，但是最起码的判断力还在，她实在是不敢相信，刚在新义州掀起惊涛骇浪的雷东竟然还敢回去，因此说道：“千万别去，现在新义州肯定处在高度紧张状态，军警可以随便开枪射杀任何他们怀疑的对象，当地人都不敢说绝对安全，你们过去会死的！”
“我们必须回去！”雷东盯着张恩敬的眼睛，说道：“恩敬小姐，我们做一笔交易吧。你提供给我一条信息，我支付一千万购买珍宝的货款，并在国内给你安排一个合法的身份，让你自由的度过余生，怎么样？”
张恩敬咬牙切齿地说道：“只要你帮我杀一个人，我什么都告诉你！”
“杀人？”王教官眉头一皱：“雷教官任务艰巨，没工夫替你杀人！”
雷东却双眉一挑，笑道：“李晚成？你要报仇？呵呵，兴许我能办到，因为真的可能和他会面！”
“就是他这个叛徒！”张恩敬双目几乎要喷出火焰来了，说道：“我们太信任他了，为了拉拢他我不惜陪他睡觉，支付了他两百万元人民币的巨款。可他却出卖了我们，不杀了他我每天都会做噩梦！”
雷东点点头，说道：“我不保证杀死他，但如果我真的和他再次见面，而他又妨碍到了我们的安全，可以顺便替你报仇。”
“好，我信你！”张恩敬激动得站了起来，说道：“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知无不言！”
雷东笑了笑，说道：“你一定知道，我的问题是，提供龙首的那个人在什么地方？”
张恩敬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颤声说道：“你说的是一号？”
雷东也是一愣，问道：“什么一号？”
“就是这次行动的真正策划者！”张恩敬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我们有一个小团体，一号是总指挥，我是三号，李晚成是六号，黄炳南和崔永浩是四号和五号。”
雷东继续问道：“还有呢，二号是谁？”
“我从来没见过二号。不过据我所知，最高到了十七号。”张恩敬说道：“之所以联系你们，让你们收购那些珍宝和龙首，都是按照一号的指令进行的。”
“一号叫什么，长什么样，藏在什么地方？”雷东知道，金青在这个国家经营多年，肯定拥有一套和外界打交道的伪装身份。
张恩敬说道：“我只见过他三次，每次他都蒙着脸。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应该是领袖身边的某个红人，男性，大概四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态偏瘦。”
雷东点点头，这样的描述和金青基本上吻合。
张恩敬突然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如果你信守承诺的话，我的仇肯定能够报。”
雷东双眉一挑，问道：“他和李晚成在一起？”
张恩敬咬着牙说道：“虽然李晚成的排位比我们低，但他却深得一号的赏识，事实上他才是一号任命的行动组长，每一次有行动，都是通过他来向我们传达。因此要想找到一号，只能通过李晚成。”
“那一号在不走新义州？”这是问题的关键，如果金青在别的地方，行动就可以取消了。
“应该在。”张恩敬说道：“昨天你和崔正义去丹东的时候，一号把我们几个召集到李晚成的病房内开了作战会议，今天的行动安排就是在那里制定出来的。开完会之后，一号就离开了，据我分析，他应该在领袖的团队里面。”
雷东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那个真正的叛徒应该不是李晚成，而是金青。
因为金青就在领袖的团队中，而且根据张恩敬的描述，金青似乎还是领袖身边的红人，因此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个登台的领袖是个冒牌货。
在明知道的情况下，却安排自己苦心经营起来的反抗军投入注定会失败的战斗，他这是为什么？
难道，金青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推翻领袖的统治，而是想要借助这一次的平叛机会增加自己在领袖心目中的分量，从而为自己成为这个奇葩国度中的真正掌权派铺平道路？
雷东越想这种可能性就越高，站在金青的角度，他现在已经是真正领袖身边的红人了，他所缺少的无非就是一个更大的功劳，为自己夯实基础而已。
至于协助黄炳南等人夺权成功，因为他在这个国度中一点根基都没有，最好的打算也不过是新领袖身边的红人。
重新塑造一个领袖，哪有协助本来的领袖容易？
好一个金青，不愧是一个阴谋家！
不过，由此推断，金青目前还在新义州的可能性就更高了，他必须要把平叛的首功抢到手里，因此必须在新义州公开活动。
只要公开活动，那狙杀他就容易多了！
雷东的信心更足了，接下来又问了一些细节，比如李晚成，黄炳南等人的居住地，周围建筑物的地形地貌。
为了让雷东给自己报仇，更为了自己在未来的日子不遭受牢狱之灾，张恩敬这一次可谓是竹筒倒豆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还提供了一些和她最亲近，她认为最不可能出卖她的人，以备雷东在关键时刻能用得上。
晚上十一点半，询问终于结束了，王教官也从外面的军车内卸下来两大箱子装备物资，问道：“打算怎么过去？”
雷东向窗外一指，笑道：“原路返回。”
“这……恐怕不妥吧？”王教官有些担心。
“绝对没问题！”雷东笑道：“我来过一次，知道对岸的情况，他们发现不了我的。更何况，他们现在防备的是里面的人逃出来，怎么可能防备这边的人潜进去呢？”
王教官和陈专家立正行礼，庄严地说道：“同志，祝你成功！”

第三百四十五章 替罪羊
新义州，某军事基地内，黄炳南略显疲惫地说道：“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了，张恩敬那个骚货是跟着刁明明一起，从鸭绿江的冰面上，逃到对岸的兴安屯去了！”
昨天下午发生大礼堂战斗以来，黄炳南和李晚成已经持续十几个小时都没有合眼了。
叛乱虽然得到镇压，但前后死伤超过三百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六十五师的官兵，都是和他们共事多年的战友，更是对他们忠心不二的铁杆支持者。
可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两位将军却不得不把他们送入火坑。
自己安排的叛乱计划，自己指挥的平叛战斗，自己人设计杀自己人，虽然达成了想要的目的，但两个人的内心其实还是很不好受。
那么多熟悉的面孔在一瞬间就消失了，而且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还会有更多的熟人因此事而丢掉性命，从某种意义上说，六十五师已经不存在了，他们这些将军们如何能够轻松的起来？
更令他们感到沮丧的是，计划竟然出了纰漏，被当成替罪羊的张恩敬竟然逃走了，而为了这次大行动筹集的巨额资金也没了踪影。
没有钱，如何去安抚那些胆战心惊的人，如何去收买那些中间派？
没有钱，曾经许诺给其他己方势力的报酬怎么办？
因此，在昨天军队刚刚攻入大礼堂的时候，黄炳南就带领一队人马开始寻找张恩敬，并紧张的联系那四个去丹东押运现金的特种兵。
结果这五个人全部没有消息，黄炳南立刻就启动了第二套方案——扣押刁明明！
只要刁明明在手，就不怕没有钱！
然而令他们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派去新义州大酒店抓捕刁明明的士兵竟然死伤惨重，刁明明和那个李卫国竟然开着那辆悍马车一路狂奔，从鸭绿江的冰面上逃到对岸去了。
对岸，就是强大的中国，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派军队过去撒野！
他们终于明白了，那个李卫国根本就不是什么商务部的李处长，而那个金珠也不是什么航空公司的导游，至于那个刁明明，显然也不是什么富家大小姐。
他们都是特工！
“该死，我一直怀疑那辆车有问题，普通的悍马不可能这么重，那就是一辆小坦克！”李晚成懊恼的一拳砸在桌子上，说道：“当时我就说要派人检查一下那辆车，可你们不同意。现在好了，要是没有那辆车，他们能逃走吗？”
“不让检查也是有道理的，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嘛。我当时认为，拿来哪个车充其量就是装甲厚点，这很好理解，有钱人嘛，谁不图个安全啊？可我哪里想到，那是一辆战车，居然还能发射导弹啊！”虽然李晚成才是行动组的组长，但黄炳南的军衔和职务毕竟比李晚成高，因此对于李晚成的指责一点都不在乎。
李晚成懊恼地说道：“现在讨论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们现在要知道的是，这几个人到底什么身份，他们来新义州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黄炳南说道：“这是明摆着的，他们的目的是夺回龙首。”
“我也知道他们要夺回龙首。”李晚成说道：“可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龙首在我们手里？”
黄炳南双手一摊——你问我，我问谁去？
“还有那个张恩敬，你不是安排崔正义借机杀了她吗？”李晚成越说越气愤，说道：“现在他逃到中国去了，她身上还有张家公主的光环，一旦她投靠中国政府，把我们的事情全盘说出去，我们如何收场，如何向领袖解释？”
黄炳南还是双手摊开——你是组长，这事应该你来解决！
“愚蠢！”两人身后的一堵墙突然向两侧分开，一个蒙面男子走了出来。
“一号！”黄炳南和李晚成立刻起立，表情紧张的看着来人。
“你们只盯着张恩敬，盯着刁明明，为什么没有研究一下那个李卫国？”一号威严的走出来，冲着两个将军摆摆手，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你们遇到了高人，被他骗了很正常。”
“高人？”黄炳南有些疑惑。
在黄炳南心目中，雷东不过是一个贪财好色，处处摆首都官员的臭架子，又有点胆大包天的小干部，这样的人比比皆是，除了坑蒙拐骗没多大本事，怎么就成了一号说的高人了呢？
“你知道他是谁？”李晚成敏锐的想到了一种可能。
“岂止是认识，我们还是师徒呢！”一号坐在沙发上，说道：“五年前在泰缅边境，四个月前在南海，两个半月前在阿勒颇，我们都见过面，都想杀死对方，可我们都没有成功。”
“他是你的弟子？”李晚成目瞪口呆。
一号自然就是金青，他今天没有戴面具，但也化了妆，因此李晚成和黄炳南还是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金青望着天花板，思绪仿佛进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喃喃说道：“我知道他迟早会来找我的，我也做好了和他真正较量一次的准备。只是我没有想到，他来的这么快，找的这么精准！呵呵，如果不说他是一个天才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他的运气太好了，连神仙都站在他的那一边！”
黄炳南和李晚成紧张的看着金青，他们还是第一次从听到金青这样说话，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我大意了，我明明知道他会来，却疏于防范。从这一点上讲，他才是真正的狼，呵呵，真是我的好徒弟啊！”金青转向黄炳南和李晚成，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说道：“虽然我有疏忽，但你们也犯了不该犯的错误！”
两人立刻浑身一震，背心很快就冷汗直冒了。
“我的错误时不应该把龙首交给你们，即便交给你们，在交易之前我也应该抽出时间近距离观察一下那个人。只要他被我看到了，就逃不过我的眼睛！”金青叹了一口气，说道：“而你们的错误是看人不明，居然和一个特工天天见面半个多月，却一点异常都没有察觉，反倒不断地向我保证他的可靠，你们太急于成功了，却诱导了我。”
黄炳南装着胆子说道：“一号，我们真的没有诱导你，而是那个家伙伪装的太高明了，反正我是一点不对头都没看出来。”
金青自嘲的笑了笑：“也是，要是被你们看出来了，他就不会是精英狼牙了。别说是你们，就连我，不也是连续几次栽在她手里了吗？”
李晚成皱着眉头，问道：“一号，他究竟是谁，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他是一只无所不能的狼。如果有他在，别说刺杀什么狗屁领袖，就是刺杀美国总统，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金青脸上突然露出一股奇怪的微笑，问道：“如果你们是张恩敬，如果你们正在被中国警方审讯，她会说你们两个现在应该在什么位置吗？”
“被中国警方审讯？”黄炳南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李晚成脸色却突然一震，说道：“如果我是她，而且知道已经被我们出卖了的话，一定会说出枫叶苑。”
枫叶苑位于新义州西南角的小型公园，是一座木板建筑，从外面看不怎么起眼，但是内里却大有乾坤。
这里三面环水，只有一条石径通往枫叶苑，建筑物周围有篱笆墙，里面暗藏通电的铁丝网，因为门口还插着游客禁入的牌子，因此私密性很好。
这本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但却是张恩敬，崔永浩，黄炳南以及李晚成四人小组的聚会地点，他们之间的很多秘密计划都是在这里指定的，同时这也是一个临时避难所，四个人约定一旦发生意外，就藏在这里。
“枫叶苑？”金青他显然也知道这个地方，问道：“那条秘密暗道还能使用吗？”
李晚成说道：“可以，一直都在使用，畅通无阻。”
金青点点头，说道：“黄将军，立刻带领你最亲信的特战排去枫叶苑。你在屋子里面等，装作落魄一点，要是受了伤就最好了。你的人在地道内埋伏，一旦发现有生人进入，格杀勿论！”
黄炳南一愣：“你是说，那个家伙还敢回来？这怎么可能，他不会不知道这里已经是龙潭虎穴了，他疯了吗？”
“因为他就是个疯子！”金青态度坚决地说道：“快去，马上就去，一秒钟都不能耽搁！”
在金青面前，黄炳南不敢有任何违抗，连忙起身敬礼，大踏步走了出去。
“一号，这……”望着黄炳南离去的背影，李晚成脸上露出一丝惊惧。
“你的心思果然缜密，一点就通啊！”金青转过身来，平静的看着李晚成，说道：“昨天的事情太大了，一个崔永浩怎么能全部扛得下来，必须要一只更大的替罪羊才可以啊！”
李晚成紧张地问道：“那……那我做什么？”
“你也去枫叶苑。带上你的人，带上迫击炮，守住密道出入口。一旦里面传出枪声，就把枫叶苑炸成废墟！如果没有，凌晨四点之后同样炸成废墟！”金青抬手在李晚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笑眯眯地说道：“当然，你也可以提前给黄炳南通通气，让他能逃出来。”
“不敢！”李晚成浑身一震，立正行礼道：“我这就去准备！”
“去吧，上将军，我等着你的好消息！”目送李晚成的身影消失在大门之外，金青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了，冷冷地说道：“其实，替罪羊越多越好！雷东啊雷东，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三百四十六章 炮击
“这是什么破宾馆啊，没有客人就不给烧暖气了？”新义州国际大酒店916号客房之内，化装成一对中年夫妇的雷东和苏小小相拥而卧，虽然盖了两床被子，但却还是忍不住打哆嗦。
两个人凌晨一点出发，借着夜色的掩护从鸭绿江的冰面上偷偷溜过来，重新回到新义州国际大酒店，只不过没有住原来的房间，而是来到了赌场上面的九层，选了一间专门为赌客提供特殊服务的房间。
对于这样的选择，苏小小是又兴奋又怀疑。
新义州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而曾经居住过李处长和刁老板的国际大酒店肯定是重点关照对象，竟然还敢回来，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座已经被翻得底朝天的酒店被再次搜查的可能性要比别处低得多，但在这里的人也是神经最为敏感的，他们会盯紧每一个陌生的面孔。
不过苏小小不得不佩服雷东，竟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新义州发生如此重要的大事，赌场竟然真的暂停营业了，估计风头过去之前是不可能再开放的，因此这里几乎不会有人来，的确是最佳的潜伏地点。
然而令苏小小不解的是，来到这里之后雷东竟然没有按照张恩敬提供的那几个地点去寻找金青，反倒像是打算在这里长期呆下去似的。
“我们一直要在这里吗？”因为冷，两人必须抱得很紧，苏小小几乎在咬着雷东的耳朵说话。
耳朵很痒，雷东反咬一口，说道：“你难道没发现今天的新义州有什么不正常的吗？”
“有啊，大街上没有人，也没有车，倒是检查站多了几个，偶尔还会有枪声。”苏小小被咬的浑身发软，欲拒还迎的推了推雷东。
“多了几个检查站，这正常吗？”
“当然正常了，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座城市，如果发生昨天下午那样的事情，肯定会加强戒备，难道……”突然，苏小小愣了一下，她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答非所问。
雷东问的是哪里不正常了，而他回答的却是正常的部分。
那样的正常，在其他时间应该算作不正常，可今天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呢？
雷东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猜，金青是不是知道了李处长就是我？”
“在龙首交易之前，他应该不知道。可是发生战斗之后，他一定知道了。”苏小小说道：“别的不说，光那辆悍马，带有太多的狼组特色，而我们又是来自中国，他不可能不知道是我们来了。”
雷东继续问道：“既然知道了，你猜他会怎么做？”
苏小小摇摇头，毕竟金青这个人太神秘，虽然在阿勒颇的时候，曾经有过几面之缘，但他的性格，他的习惯都只是间接从雷东这里听到的，她不敢妄下结论。
“他是我的师傅，我了解他，他也了解我。他是一个赌徒，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而我也是一个赌徒，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雷东不在咬苏小小的耳朵，而是平躺下来，望着朦胧的天花板，说道：“我知道他在新义州，因此，因此无论冒多大危险我都要回来找到他。他知道我已经知道他在新义州，肯定也猜到我会回来找他了！”
苏小小突然身子一震，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布好了天罗地网在等着我们？”
“那是自然，否则的话新义州就不可能只增加几个检查站这么轻松了，现在应该到处都是士兵，到处都在抓捕嫌犯，我们是不可能如此顺利的来到这里的。”来到目光虽然凌厉，但嘴角却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他的确是一个好教官，对每一个弟子都了如指掌。只可惜，他离开狼组的时间太长了，他叫我的时间太短了。”
苏小小眼睛一亮，说道：“这么说，你已经有对付他的办法了？”
来到点点头，说道：“他了解我的赌徒性格，却不知道这些年我已经成长了许多。特别是有了你之后，我的变化已经超过了他的判断。”
“我？”苏小小很好奇，翻身趴在雷东的肚子上，下巴颏顶着雷东的胸脯，眨着眼睛问道：“我改变你什么了？”
“你是我无法舍弃的女人，也将会成为我孩子他娘，因为你的存在我的心变软了，不敢再为了达成目标不管不顾了！”雷东双手环绕苏小小的腰，抬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苏小小心中一热，她知道雷东说的是真的。
自从有了自己之后，雷东的确比以往小心谨慎了许多，虽然在旁人眼里还是十分疯狂，在作为妻子的苏小小却能够深深地感受得到。
事实上，现在的雷东甚至都没有苏小小做事生猛了。
苏小小很感动雷东这种变化，但却也有一些小小的失落，她喜欢的男人，应该更生猛一些，因为她更加喜欢那种整日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虽然危险，虽然每次事后都心有余悸，但每一次成功之后都有一种深深地满足感。
因此苏小小摩擦着雷东的脸颊，柔声说道：“你的策略是……等？”
“我们只能等，因为他是金青，即便是在同等条件下我都不敢说一定能够胜得过他，更何况是砸他为我们布下天罗地网的情况下。硬闯，和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这不是怯懦，而是基于双方的实力，全盘考虑之后的结论。
苏小小也认同雷东的判断，歪着脑袋想了想，问道：“那……要等多久呢？根据我的判断，金青的老巢肯定不在新义州，而是平壤，他今天来了，万一我们等得时间太长，他又回去了怎么办？”
雷东说道：“等到他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了！当然，如果他明天就回平壤，那我们也就只能白跑一趟了。”
从某种意义上讲，金青虽然布下天罗地网抓捕雷东，了在明处的却不是雷东，而是金青。
虽然自始至终雷东都没从张恩敬那里问出金青目前的真实身份，但从一些现象上却可以推断出一二来。
首先，能够让黄炳南这样的上将军俯首帖耳，就说明金青的权势至少不比黄炳南差。
这一点从新义州此刻的反常现象就可以看得出来，目前在新义州主持大局的即便不是金青，也是受金青节制，否则的话不可能摆出这样一个外松内紧的陷阱来引诱自己上钩。
既然是个大人物，那雷东搜索的范围就会缩小许多，锁定目标的机会就会增加许多。
其次，正是因为陷阱的存在，让雷东百分百的确定金青目前就在新义州。
而金青之所以弄这个陷阱，他是基于一种猜测，他猜测雷东可能会回来。
既然是猜测，那就有不确定性，当口袋张开却迟迟不能抓住雷东的时候，金青就可能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他的戒备心理就会降低。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金青感觉安全了，还继续留在新义州打算扩大胜利果实的话，等待他的将会是雷东的必杀一击！
因此，静观其变是雷东此刻的策略。
当然等也是有学问的，不能两个人就躲在这间几乎不可能有人来的房间内，住十天半个月，那样的话对外面一无所知，也就谈不上完成任务了。
好在这一次雷东和苏小小准备充分，两人从王教官那里得到了大量狼组的特殊装备，整整一大箱子，就放在被子旁边。
抱着苏小小温存了一会儿，双方感觉暖和了一些之后，雷东起身，打开了那个箱子。
首先拿出来的是一个多频谱无线电接收装置，能够对这个国家少数常用的几个频率进行监听，同时也可以扫描空间中的无线电波，只要不是用密码传递消息，都可以分析出来，并转换成音频讯号。
有了这个东西，无论是官方的信息通报，还是军队中的命令传达，都在雷东的监听之下。
调试好装置，雷东将一个耳塞子塞进左耳，然后继续整理组装其他装备。
狙击步枪是必不可少的，这东西是苏小小的最爱，因此组装好之后就直接放在苏小小身边。
冰雹速射手枪一共两支，雷东一支苏小小一支。
另外还有塑胶炸弹两块，这东西捏成鞋垫形状，放在皮靴里面最合适。
镭射切割器一台，可以连续切割一块长度超过三米，厚度五毫米的匀质钢板。
爆破手雷，强光手雷，催泪瓦斯……一样一样武器装备拿出来，或是藏在衣服夹层里面，或是藏在皮帽腰带里面，每一样都精巧无比。
在这些装备的武装下，雷东慢慢的就会变成一台杀戮机器。
苏小小痴痴地看着雷东，她觉得此刻的雷东最帅，粗狂中带着温柔，眼神凝重而又自信，简直是越看越兴奋。
“好了没有？”苏小小娇滴滴地说道：“你再不进来，被窝里面的暖气都快要跑光了。”
准备工作已经接近尾声，雷东搓了搓手，将耳塞拔掉，狰狞的伸过手去：“手都冻麻了，快给我捂捂！”
“别用我的肚子，用你自己的！”苏小小娇笑着躲避。
“轰隆，轰隆隆！”突然，酒店的墙壁剧烈颤抖了起来，猛烈地爆炸声震得玻璃窗咯咯直响。
“炮击！”雷东勃然变色，一个肩部冲了出去！

第三百四十七章 伪造新闻
当雷东和苏小小扑到窗口，新义州市西南方向的天空已经被火光照亮了。
七八公里之外，的爆炸声持续不断的传来，站在酒店高层的窗台后面甚至能够看到被炸飞物体的残骸在空中飞舞的样子。
“迫击炮，RPG，炸药包……”雷东分辨着爆炸的类型，咋舌道：“好猛烈的火力，如果不是打埋伏，至少是营连级的战斗，看来新义州内部的派系战斗还远没有停止啊！”
“怪只能怪他们的领袖太残忍，凡是不忠者都必须从肉体上消灭掉。六十五师可是好几万人的军队，作为失败的一方被大规模清洗在所难免，总会有一些绝望的人奋起反击。”相对而言，苏小小看到这一切显得更加兴奋，甚至是神往，她的脑海深处已经开始出现一些血与火的场面，幻想着自己在里面纵横穿插。
能主宰一次战争，是苏小小最大的梦想！
看着看着，雷东突然眉头一皱：“怎么是那里？”
“哪里？”苏小小也是一愣，旋即醒悟过来，紧张地说道：“不会吧，难道黄炳南也被干掉了？”
枫叶苑是张恩敬提供的最重要的一个藏匿地点，她估计最近几天内黄炳南，李晚成或者一号肯定会在那里出现。
同时张恩敬也有一些担心，她认为李晚成既然害死了崔永浩，同样有可能害死黄炳南，而他们两个如果一起出现在那个地方，很可能就是黄炳南大祸临头的时候。
黄炳南和张家有着几十年的交情，张恩敬在成长的过程中曾经得到过黄炳南的许多关照，而当张恩敬的父亲被领袖下令处死之后，所有亲朋好友死的死，抓的抓，剩下的也都对张恩敬敬而远之，如同对待瘟神似的。
唯独黄炳南一如既往，不但安慰张恩敬，在上层给她说好话，还给她提供安全的住所，给她钱，神知当张恩敬表露出想要报仇的倾向的时候，也是黄炳南引见了一号，引见了崔永浩和李晚成。
因此张恩敬恳请雷东和苏小小，如果有可能的话，不要让黄炳南死去。
如今，枫叶苑方向传来激烈的战斗和爆炸声，光看爆炸的规模，不要说一座枫叶苑，就是再大几倍的地方也被夷为平地了，因此苏小小本能的想到这可能是黄炳南和李晚成发生了火并，黄炳南应该凶多吉少了。
然而雷东却不这样看，他继续观察了几分钟之后，摇头说道：“如果我要是金青，杀死的肯定是李晚成，而不会是黄炳南。”
苏小小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雷东说道：“因为金青是狼牙，喜欢简单干脆。他的前半生一直在服从命令，对上级领导的话不敢有任何违背。因此当他突然成为最高指挥者的时候，肯定会把狼组的那一套移植过来，他也需要绝对的服从。他需要的是干将，不是智将，因此头脑活泛的李晚成不一定讨他喜欢。”
苏小小顺着雷东的思路想了想，说道：“还有一条，金青如果需要二选一的话，选黄炳南的可能性更高。黄炳南是上将，无论军衔还是军职，以及对平壤的影响力上，都不是李晚成可以比的。杀了李晚成，把所有功劳都按在黄炳南身上，他就可能晋升为次帅。而一个小辫子被捏在手里的次帅，绝对是奇货可居！”
雷东在苏小小的额头弹了一下，笑道：“老婆真聪明。不过咱俩也就是在这里瞎猜，在没有搞清楚事实真相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苏小小点点头，说道：“这很简单，我们多注意电视和广播就行了，明天出面安抚民众的那个人就是胜利者。”
雷东眨眨眼就，说道：“对，为了巩固胜利的果实，金青一定会在那个所谓的胜利者身边活动一段时间。”
继续观察了十几分钟，西南方向的爆炸声和枪声逐渐停息了，大火也似乎得到了控制。
很显然，这是一场突袭战，发生的突然，结束的迅速。
此刻胜利者正在打扫战场，而失败者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了。
虽然真的很想去看一看，但雷东和苏小小却强行忍住了这个冲动的念头，彼此相拥着回到被窝里面，耳朵上带着耳机，被窝里面还有一台袖珍电视。
冬日的清晨虽然来得迟，但两个人躺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因此刚眯了一阵子，头脑刚刚有些发沉，就到了早间新闻的时间了。
新义州的广播和电视都是每天早晨七点开始播放，持续到晚上十点或者十一点，之所以不是全天播放，是有现实原因的。
首先是为了省电，在晚上十点到第二天凌晨七点，普通居民家里是没有电的，根本就无法看电视，而用电池就可以带动的收音机也受到牵连，广播电台在这个时间段也不播送节目。
第二个考虑是因为节目太少，光白天这十几个小时的节目就需要重复好几次，至少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播送领袖视察，阅兵仪式，以及各种歌颂领袖的歌曲，就连他们自己也觉得厌烦无比。
如果连续二十四小时播送节目的话，领袖的脸会霸屏超过十个小时，太令人崩溃了。
因为苏小小有语言障碍，因此他不用听广播，而是盯着袖珍电视的屏幕，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两个熟悉的面孔，一两处熟悉的地方。
而雷东则一心二用，耳朵里面插着耳机听广播，眼睛也盯着屏幕看。
虽然在新义州，虽然在过去的一天这里发生了令人震惊的恐怖事件，但在这个只有一个电视频道，一个广播频道的国度内，依然没有上头条新闻。
开始五分钟，依然是千篇一律的对领袖的赞美，宣称领袖为了改善民众的生活废寝忘食，又瘦了几两肉。接下来的五六分钟是对美日等帝国主义的愤怒控诉，以及全民总动员，在领袖的领导下誓死捍卫伟大祖国，解放全地球的伟大决心。
第三部分是国家的伟大建设，讲的是在领袖的英明领导下，取得了令全世界都为之震惊的经济奇迹，距离每周能够喝上一次肉汤的伟大目标又进了一步，全国人民的幸福指数已经世界第一了。甚至国家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全面援助那些在美日帝国主义分子的残酷压迫下饥寒交迫的穷苦人民了。
眼看着时间到了七点二十九，还有一分钟早间新闻就结束了的时候，才出现了关于新义州的内容。
第一条，同样是在领袖的关怀和指导下，新义州市的工人和农民努力工作的内容。
最后一条才是关于叛乱的新闻，电视主持人以沉痛的语气宣布，在昨天下午新义州劳模表彰大会上，一小股被敌特分子侧翻的军人发动叛乱，打死打伤十七名劳动模范，并妄图刺杀伟大领袖。
然后主持人的语气骤然变得慷慨激昂起来，以饱满的热情，眼含热泪的向观众们描述了一段领袖临危不惧，镇定指挥，并身先士卒的和反叛分子进行战斗，成功将叛乱消灭在萌芽状态，保护了人民的生命安全。
事后统计，光领袖射杀的叛乱分子就多大三十多名。
最后，主持人总结发言，宣称领袖不但是慈祥的长者，全人类的救星，还是勇敢强大的战士！
当电视画面中出现五个青春靓丽的美女歌手，以饱满的热情演唱一首名叫《伟大的领袖，慈祥的父亲》的歌曲的时候，苏小小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雷东，问道：“这就完了吗，怎么没有战斗画面，没有抢救伤员，扑救火灾的场面？”
雷东也有些目瞪口呆，继续盯着电视画面看了十几秒钟，确信新闻真的结束了，才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婆，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这是全国性广播，不但本国人可以看到，外国人也有机会看到的。”
既然对外宣称自己是全世界最强大，最富裕，最安全的国家，那国家的新闻机构怎么可能让那些血腥的，混乱的，影响国家形象的画面和新闻出现在电视屏幕之中呢？
最神秘的国度，对新闻的封锁无与伦比，新闻造假的规模举世无双，果然不是盖的啊！
苏小小有些急了：“那怎么办，难道还要等？”
雷东苦笑：“最少，白天必须等。”
连续几日的阴霾散去，如今艳阳高照，大白天出去活动肯定困难重重，因此必须等。
好在雷东和苏小小带来了不少军用食品，而且都是自加热包装，三五天内不需要出去寻找食物。
整整一天，雷东和苏小小都藏身在这间储物室内，并轮流通过窗帘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虽然表面上一片平静，虽然电视广播中不断重复一切正常，但街道上的普通人和民用车辆几乎绝迹了，军车和军人却成群结队的出现，如同一群群的蝗虫一般，所过之处，但凡被他们认为不正常的行人和车辆都会遭到盘查，稍有抵抗就会采取强制措施。
当然，那个无线耳机也一刻也没有从雷东的耳朵内拿出来，听了七八个小时噪音之后，在下午四点左右，一个熟悉的人名终于震动了雷东的耳膜。
“果然如此！”雷东双眼放光，握着拳头说道：“老婆，今晚我们要去第二个地方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一声叹息
“都出去吧！”新义州战时指挥部，黄炳南疲惫的冲两个录音师摆了摆手。
从早到晚，已经连续十多个小时了，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需要录一次音，所说的内容无外乎是新义州很平静，叛乱已经彻底肃清，叛徒被全部击毙，安抚民众继续努力工作之类的话。
这些录音立刻会传送到平壤，在主管新闻的领导审核之后，择机通过电台向全国，乃至全世界播放。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这些录音不断地被调整，不断地要求黄炳南重复录制，有的时候调整一两个措辞，有的时候仅仅是因为语气不符合规定都要重新录制一遍。
已经录制了七八遍了，真正播出去的就只有一条，这让黄炳南不胜其烦。
作为一个已经是上将级别的军人，黄炳南天生就有一种火爆的脾气，他已经好几次想要把演讲稿砸在那两个来自平壤的录音师的脸上了。
然而他不敢，因为他们来自平壤，他们代表的是领袖的意志。
叛乱失败了，虽然黄炳南在最后关头因为一号的关系临阵倒戈，用自己朋友的生命和鲜血保住了自己的命，甚至为自己赚得了无尚功勋，然而这却没有让黄炳南感到松一口气，相反更紧张，更害怕了。
领袖式善变的，他今天和你称兄道弟，宣布你是最忠诚的朋友，明天就对你抡起屠刀的事情可没少干。
黄炳南清楚，虽然事态正在平息，但要说领袖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解释就太幼稚了。
怀疑是肯定的，只不过还没有证据而已。
可领袖杀人需要证据吗？
只要领袖有心杀人，立刻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为他罗列数不清的罪状，足够杀死他和他的家人几百次了。
当年张恩敬的父亲以长辈的语气向领袖说了几句忠言，他立刻就被清洗了！
当年主抓经济的总理因为货币改革的失败，不是立刻就变成了叛徒被枪毙了吗？
谁都清楚，那次货币改革是领袖推动的，成功了是领袖英明睿智，失败了就必须找到一个替罪羊，因为领袖是不可能失败的。
因为交战双方都是自己的手下，谁是真正的叛徒，谁是蒙在鼓里的傻瓜，黄炳南知道的清清楚楚。
死的都是自己最亲近的，对自己最忠诚的人，而自己却不得不利用那些和自己不对眼，甚至不忠于自己的人去把他们消灭掉。
所有知道内幕的士兵和军官已经被打死了，只留下来一些稀里糊涂的人，他们被关在一座临时监狱里面，等待他们的命运不是死亡，就是比死亡还要残酷的矿井。
事实上把这件事情全部推到已经死亡了的崔永浩和李晚成身上是经不住推敲的，最起码黄炳南这个顶头上司附有不可推卸的领导之责，而就这一点，就绝对够把他送上断头台了。
明面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暗地里的腥风血雨正在酝酿之中，黄炳南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踩着尸山血海登上更高的位置，还是成为尸山血海中的一员？
虽然一号信誓旦旦的保证，他将会是最大的受益者，一顶次帅的官帽在不就得将来会从天而降到他的脑袋上，可是自从经历了凌晨那场战斗之后，他已经不再相信一号的话了。
想起那场战斗，黄炳南就不由自主的浑身打颤。
发生的那样突然，几乎在一瞬间枫叶苑周围就被炮火完全覆盖了，隆隆的炮声之中，激烈的机枪扫射声中，自己最后一支铁杆部队瞬间就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要不是两个卫兵冒死保护着黄炳南，打开了一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通道的话，他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而当黄炳南进入那条秘密通道之后，外面的战斗却依然没有结束，出来打扫战场的李晚成遭到了另外一拨人的猛烈攻击，他和他带来的四十多个士兵也很快变成一堆死尸了。
仓皇逃回指挥部，一号的解释却是李晚成为了抢夺平叛功劳对他发动了攻击，一号虽然及时察觉，并派遣军队营救，可还是晚了一步，只是把黄炳南和两个卫兵救了回来，其他人全部被李晚成杀死了。
对于这样的解释，黄炳南自然是感恩戴德，发誓诅咒一定要用自己的余生报答一号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可是在黄炳南心中，这一切都是由谎言编织而成的！
李晚成为什么会袭击自己，不用想就知道谁是幕后主使。
这件事情太大了，光一个崔永浩是抗不下来的，因此一号还需要另外一个有分量的替罪羊。
而之所以杀了李晚成却留下自己，唯一的原因是自己比李晚成更好用，更听话，对一号将来的大计划的帮助更大。
可是黄炳南什么都不敢说，他只能继续装糊涂，而当他进入这间战时指挥部，按照一号的要求发布命令，给平壤录音的时候，却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以及和一号交往的前因后果。
黄炳南惊恐的发现，自己过去太低估一号了，一号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的想想，不说七十师，六十八师这些参与平叛的军队都听从一号的指挥，甚至连自己身边的卫兵都是一号安插在自己身边的钉子。
黄炳南不由毛骨悚然，他发现所谓的大计划其实只是一个圈套，一号从来没有，也不想除掉那个穷凶极欲的领袖，他只是想通过牺牲崔永浩和李晚成这样的存在，创造一个成为领袖心腹的机会，从而为将来把一号变成傀儡铺平道路。
一号来自中国，他玩的是中国古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啊！
国家确实要变天了，可是改变之后的国家自己的位置在什么地方？
“将军？”黄炳南的思绪被卫兵的声音打断了。
还是那个卫兵，就是他和另外一个卫兵在凌晨四点五分发生的那场激烈战斗中，“奋不顾身”的保护了自己。
回来之后，那两个卫兵自动的承担起黄炳南的副官职责，黄炳南要见什么人，在什么地方休息，乃至于已经折腾了七八遍的讲话稿都是通过这两个人传达的。
黄炳南很清楚，他们这是故意的，这是一号在向自己传达一种信息——我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命，请你老实点！
不过卫兵毕竟只是卫兵，哪怕他们身后站着一号，也无法在气势上压倒黄炳南。
事实上在黄炳南心中，认为适当的表达自己的愤怒反倒会给人一种毫无心机的感觉，可以让一号对自己更放心一些。
因此黄炳南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道：“怎么，最新的录音又被平壤退回来了？简直岂有此理，我黄炳南还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你去告诉平壤方面，这是最后的录音，爱用不用！”
卫兵知道黄炳南心中的愤怒，因此低下头，不紧不慢地说道：“将军，不是录音，是录像。平壤方面刚刚传来命令，认为光有广播还不行，电视上也要出现你的形象，这样对新义州的安定有帮助。”
无论录音还是录像，对于黄炳南来说都只是做做样子，问题是事先安排好的，答案也是实现安排好的，官方媒体不过是借用他的这张脸和这张嘴把谎言传播出去而已。
不过黄炳南还是感到一丝安慰，既然平壤方面需要他出面安抚群众，那就说明暂时还不会抛弃他，他真有可能度过这次危机。
因此黄炳南点点头说道：“摄像师来了吗，或者还是刚才那两个录音师？”
卫兵说道：“今天已经没有从平壤来新义州的飞机了，录像师来不了。平壤命令，可以我们自己的录像师。问答内容和画面要求已经传过来了，让我们立刻录制，两个小时之后在晚间新闻播出。”
“那就录，让他们进来吧！”黄炳南认为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么录像师肯定也到了门口，因此摆摆手，还整理了一下帽徽领章。
然而卫兵却摇摇头，说道：“这里空间太小，不符合平壤的要求。一号命令，去上面的会议室，录制你开会下达作战任务，各级军官积极应战的场面。另外，还需要一些摆拍镜头，有俘虏，有死尸，有应用的人民军战士。”
“这么复杂！”黄炳南很有当傀儡的觉悟，立刻即离开作战室，跟着两个卫兵来到地面。
作战室竟然就在新义州人民大礼堂下面，出口位于礼堂东北角的一间资料室内。
当黄炳南来到地面上，立刻就有四个新的卫兵加入进来，一起簇拥着黄炳南向西南角的一间小会议室走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大演播厅门口。
黄炳南震惊的看到，几乎被战火摧毁了的演播厅内竟然人山人海，会坏的桌椅被撤换了，条幅和领袖画像重新挂了起来，两千多名身穿便服的男女正在一名军官的指挥下排练唱颂歌，热烈鼓掌，纵声欢呼，以及望着领袖像热泪盈眶的镜头。
黄炳南心中不由一声叹息——这是要重新开一次劳模表彰大会啊！
“黄将军！”正当黄炳南愣神的功夫，一男一女跑了过来，男的扛着摄像机，女的拿着话筒，紧张地说道：“哪个位置是您的，我们需要一个您和劳模一起欢呼鼓掌的特写镜头。”
“我……”看到这一对男女的瞬间，黄炳南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战！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失算了
因为国家对新闻采取严格的控制，新闻工作者也就成了神秘的职业。
普通百姓，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本国的媒体工作人员，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在被采访的对象名单之中。
即便是高层人士，见到媒体工作者的机会也很少，而且每次回见都是安排好的，问题和答案都是背熟的，因此回见记者就成了一场名副其实的表演，并不能让被采访者感到愉悦和兴奋。
面对这一对采访记者，黄炳南感到那个男的有些面熟，的确是国家电视台驻新义州的摄像记者，可是对那个女的却有些陌生。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当这两个人向他走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被盯死的感觉，仿佛走过来的是两个刽子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跑。
太神经质了，怎么都草木皆兵了？
好在黄炳南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就将这种负面情绪驱逐出去，正色说道：“现在先不要拍，我还没有背熟讲话稿呢。”
“黄将军，我们需要一些单独的镜头。您看，我们能否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女记者走过来，伸手和黄炳南握了握。
黄炳南皱了皱眉头：“不是要去会议室吗？”
“是这样的，为了突出您指挥得当，需要一些面部特写，在后期剪辑的时候单独剔出来，作为悬浮窗口，贯穿整个新闻报道始终。”男记者也走过来，准备和黄炳南握手。
媒体记者将会把自己的光辉形象呈现在全世界面前，黄炳南不敢怠慢，谦逊的伸出手。
突然，就在两只手相对的那一瞬间，黄炳南感觉到那个男记者的无名指在自己的手心中用力点了一下，同时讲一个类似纸条的东西放在了自己手心。
黄炳南内心巨震，思绪迅速运转了起来。
这什么情况，这个男记者打算向自己传递什么信息吗？
在如此紧张的场合，男记者做事如此神神秘秘，他是一号的人，是平壤的人，还是其他势力的人？
他是善意，还是恶意，是提醒，还是威胁？
如果是在平时，黄炳南会立刻打开纸条看一下，善意的接受，恶意的拿下。
可是此时此刻，在自己前途未卜的关头，黄炳南却犹豫了，他甚至产生了一丝不切实际的渴望，但愿这两个人是自己摆脱困境的关键就好了！
因此黄炳南稍一沉吟，说道：“既然如此，跟我来吧！”
手里捏着纸条，黄炳南领着四五个卫兵和两个记着顺着走廊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思索去什么地方。
“稍等，我去一下洗手间！”在路过一间厕所的时候，黄炳南一闪身钻了进去。
还是保险点为妙，先看看纸条的内容，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洗手间外，两个记者相视一笑，男的继续扛着摄像机，女的继续拿着话筒，看似随意的站在门口。
“最近这两天将军一定没睡好吧，你们看他的眼睛都是血丝。”似乎是闲得无聊，男记者向身边的一个卫兵笑了笑，问道：“跟我说说，这两天到底死了多少人？外面有传闻死了三千多，是不是太夸张了？”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那个卫兵白了男记者一眼。
“放心，不录音，不录像，更不会报道出去，我就是好奇而已。”男记者却有些锲而不舍，继续舔着脸问道：“说说嘛，听说是黄将军率领军队把李将军给打死了，是不是啊？”
“胡说！李将军是被叛军杀死的！”卫兵怒了，哗啦一声拉了一下枪栓。
“小罗，怎么可以对记者如此没礼貌？”黄炳南出来了，看到这一幕眉头一皱，走到男记者面前，陪笑道：“这几个兵痞骄横惯了，请记者同志不要介意，回头我一定罚他们关禁闭。呵呵，两位记者同志，请跟我来！”
继续向前走了二十来米，在路过一间小办公室的时候，黄炳南推了一下房门，发现没有锁，笑道：“既然要几个单独的镜头，你们看这里可以吗？”
摄像记者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说道：“可以！”
办公室不大，只有十来个平米，中央摆放着一张办公桌，后面墙壁上挂着三代领袖的画像。
众人进去之后，记者要求黄炳南坐在办公桌后面，以领袖画像为背景，摆出一副坚毅的表情，左手拿着电话装模作样的说着什么，桌面上还摆上了一把手枪，就像是在临阵指挥似的。
“出来，出来，闲杂人等都出来！”男记者扛着摄像机，站在门口大声喊道：“要记录一个全景镜头，画面中不能出现除了将军之外的其他人。还有你，看我手势，我一摆手，你就冲进去，装模作样的报告战况。随便说什么都行，因为播放的时候不会有声音。”
四个卫兵有些懵，但一来对媒体记者有着根深蒂固的敬畏感，同时又看到里面的确只有将军一个人，也都没说什么，服从命令退了出来。
“现在开拍了……将军同志，表情凝重一些就可以了，但不要有惊慌的表情。等等……罗记者，你去把桌面整理一下，那些文件夹拿走，一看就不是军事文件！”摄像记者一边调整角度一边吩咐道：“好的，好的，就这样……罗记者，你向左侧退一步……好的，将军，开始了……拍桌子，打电话，目光坚毅一些……”
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将军大人如同一个小丑一般被呼来喝去，几个卫兵又是新奇又是好笑，纷纷向门内探头探脑。
“让开，别挡着镜头！”摄像记者粗暴的把卫兵推开。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突然，一个戴着红袖标的士兵走了过来，喊道：“将军呢，各级指战员在会议室集合完毕，都等着他过去呢？”
红袖标和其中一个卫兵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卫兵立刻上前一步，说道：“记者同志，好了没有，将军同志需要立刻开会，请你们到会议室录制节目。”
“催什么催，会议室的内同还不是由我们来导演？”摄像记者很不高兴，埋怨了几句，继续要求黄炳南做出了几个表演动作之后，才扛着摄像机向会议室方向走去。
小会议室已经改成了临时作战室，墙壁上除了领袖画像之外，还悬挂了一幅新义州行政区划图，几个红色的箭头和蓝色的肩头醒目的标注在地图上面，俨然一副战况激烈的样子。
长度超过十米的长条形办公桌两侧坐满了集团军的各级军官，军衔最低的是上校，最高的竟然到了中将级别。
不过这些人都是假的，全部是普通士兵穿上将军服装扮演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截取几个电视画面而已。
“将军同志，待会儿你站在这里，用指挥棒指点地图这个位置，向他们下达作战命令。”一到会议室，摄像记者就放下摄像机，开始对里面的假军官讲解画面要求：“待会儿你们要注意罗小姐的手势，罗小姐举手，你们急全体起立振臂高呼。罗小姐的手放下，你们就全部正襟危坐。你过来，这位上校同志，待会儿你从门外跑到黄将军面前，立正行礼，报告战斗情况……好了，大家都记好了自己的角色了吗？都认真点，这可是要在全国播放的，争取一次通过！”
女记者站在门口左侧，处在拍摄死角的位置，也大声喊道：“播放的时候没有声音，因此大家可以随便说什么，但表情一定要到位。”
摄像记者扛起摄像机，大声喊道：“现在，全体注意，第一条，黄将军训话，预备……三……二……一，开始！”
“你们这群混蛋！”黄炳南站在地图前方，双手放在桌面上，表情严肃的怒吼道：“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吗，这是在给平壤录制节目，是要给伟大领袖看的，怎么一点都不认真？黄团长，你小子现在是中将，怎么可以缩头缩脑呢？还有你，里上尉，你现在是师级军官，怎么可以抠鼻子呢？”
本来是战场动员，黄炳南却来了一个批判大会，张嘴就是破口大骂。
所有人都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好在这些人本来都是中下级军官，在他们心目中黄炳南这样的人物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被骂几句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很好，第一条过！”两分钟之后，摄像记者大喊一声，说道：“现在录制第二条，黄将军给大家分析战场形势……那个少校呢，你做好准备，罗记者一摆手，你就从门外跑进来，预备……开始！”
第二条马上开始录制，黄炳南拿着一根指挥棒，对着墙壁上的地图指指点点，嘴巴一开一合，似乎在说话，但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对于这样的场景，所有人逐渐适应了。
毕竟在这个国家，能够在电视上保留讲话声音的人少之又少，除了领袖，其他人能够在电视中露露脸就算是天大的荣幸了。
“报告！”门外传来一声呼喝，旋即一个穿军装的身影就冲了进来。
“还没到时候呢，谁让你进来的？”门口的女记者眉头一皱，抬手想要阻拦，却没有拦住。
“混蛋，你这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摄像记者更是怒不可遏，“咣当”一声把摄像机丢在桌子上，吼道：“黄将军同志，你的兵怎么这么不听指挥？”
“将军，现在不能录了，有新情况！”那个士兵来到摄像记者身边，急切地说道：“外面……外面……”
摄像记者回头向门口望去，问道：“外面怎么了？”
“外面……来了一大群美女！”突然，这个士兵露出狰狞的面孔，一拳砸在摄像记者的软肋上：“雷东，你失算了，哈哈哈！”

第三百五十章 终章
士兵从门外狂奔而来，低着头，说话还结结巴巴，因此所有人都没有起疑心，都认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前来报告的普通士兵。
可是此刻，人们才发现这个士兵的年纪进而军衔有些不太相称，四十多岁的年龄竟然只不过是个中尉。
“你失算了！”竟然是汉语，语气中充满着得意。
拳头砸下去，摄像记者就倒下去了，身子佝偻，五官因为痛苦而扭结在了一起，显然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然而这个士兵并没有因此罢休，就在他喊出“你失算了”这几个字的同时，已经在摄像记者的身上打出去了四五拳。
每拳都势大力沉，每拳都击中要害，在这样的攻击下没人能够抵抗得住。
因此摄像记者彻底的不能动弹了，他躺在地上，身子不住的抽搐着，嘴角还喷出带着气泡的血珠。
“啊！”看到同伴被袭击，那个女记者吓得花容失色，一个踉跄跌坐在地，大声呼喊道：“你……你干什么？”
中年士兵这才站了起来，走到女记者面前，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两下，咯咯干笑道：“小同志，你不觉得你这个同伴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吗？”
“什么不一样，他和过去一模一样！”因为士兵用的是汉语，女记者也使用汉语，但是有些生硬。
“小姑娘，我给你变个戏法，你很快就会明白的！”士兵中年士兵观察了几秒钟女记者，再次向男记者走去。
“站住！”会议室内的两个军官看不下去了，起身阻拦。
从这个士兵开始袭击商业价值的那一瞬间，会议室内的人就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都是中下级军官，今天之所以能够和上将黄炳南在一个会议室开会，其实都是演员，都是因为这两个媒体记者需要一些用来宣传国家强大的画面。
因此这些人很谨慎，在黄炳南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甚至当有人在他们身边施暴的时候，他们也不能做出应有的反应，而是盯着黄炳南，等待将军的命令。
然而黄炳南没有任何表示，他只是冷冷的坐在椅子上，眼睁睁的看着中年士兵殴打媒体记者，根本就没有下令阻止的意思。
没有命令，大家就权当是看热闹。
不过还是有人忍不住了，挺身而出，打算终止这场闹剧。
“其他人都出去吧！”黄炳南此刻却突然开口说话了，摆摆手下令会议室内的所有军官暂时离开，厉声说道：“都到走廊外面去，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回来，同时这里的一切禁止和任何人说，否则的话军法从事！”
众人虽然摸不着头脑，但值此非常时刻，大家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态，二话不说就纷纷离开了。
只有那五个卫兵没有走，他们三个站在门口，他们两个个站在黄炳南身后，控制了会议室内的前后两个出口。
“一号，到底怎么回事？”军官们都走了之后，黄炳南才起身问道：“这个记者我见过，去年曾经记录过六十五师新春联欢会，不应该有问题吧？”
中年士兵竟然是一号，也就是金青，他手里捏着黄炳南的生死，难怪黄炳南什么都不敢说了。
“怎么回事？”金青狞笑一声，说道：“黄将军，你的安保措施太差劲了，刚才你差点被这个中国特工刺杀了，我又救了你一命，知道吗？”
“他是中国特工？”黄炳南面露迷茫之色。
“他不但是中国特工，还是你的老相识呢。”金青狞笑着在摄像记者身边蹲了下来。
“我的老相识？”黄炳南更奇怪了，走到近前弯腰看了看，摇头说道：“不对啊，的确是电视台那个摄像记者，有过一面之缘不错，但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算作老相识了？”
“李卫国，你难道不认识吗？”金青拿出一张纸巾，开始仔细的擦拭摄像记者脸上的血迹。
“他怎么会是李卫国呢，年龄都不对？”黄炳南更不相信了。
“事实上李卫国也是假的，真正的李卫国已经被他们干掉了。他的真实身份是中国的特工，名叫雷东，是我的徒弟，也就是我昨天告诉你们的那个超级杀手！”金青一边擦拭，一边用手在摄像记者的脸上摸来摸去。
这边挤一下，那边揉两下，多余的眉毛被揪下来了，假胡子也被撕掉了。
很快，一个二十多岁，浓眉大眼，相貌俊朗的男子出现在了黄炳南面前。
“你说那个李卫国是这个人假扮的？”黄炳南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说道：“太神奇了，眉毛胡子可以作假，瞳孔也可以通过隐形眼镜作假，可脸上的肌肉怎么也可以作假啊？”
“金针易容术，你不懂！”伴随着伪装逐渐消除，金青确信面前这个已经丧失战斗能力的人就是雷东，脸上更加得意了，笑道：“雷东啊雷东，你一定以为我不会金针易容术吧？”
被一个精英狼牙持续击中五次，雷东的确已经丧失了和金青正面格斗的能力，雷东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挪位了，只能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但却还是坚强的挤出一个苦涩的微笑：“资料显示，你的确不会。”
“资料，这么多年了，你们这些人竟然还迷信资料？”金青更得意了，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笑道：“还记得那个传授你金针易容术的曹老头吗？在我离开前三个月突然死了。”
雷东一愣，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是你杀了他？”
“如果他不告诉我金针易容术的秘密，他就不会死。只可惜他太贪财，没能坚持住。”作为曾经的狼牙，金青很清楚一枚真正的狼牙有多厉害，即便是被自己几乎要打残了，也不能掉以轻心，因此金青把椅子向后挪了一点，拿出手枪对准雷东的胸口，笑道：“我本来已经准备放弃了，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再回来。呵呵，佩服你的勇气，同时也感谢你的愚蠢，否则我还真抓不到你！”
“我的确没有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雷东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这就是师父和徒弟的差距！”金青得意的指了指女记者，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接到上级任务之后，并没有马上和他一起出发，而是等了一段时间。嗯……应该有十分钟，是不是？”
女记者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在我们那里？”
“哈哈哈！我不需要在那个地方就能猜得出来，你的那个同伴已经遇害了，那十几分钟的时间是这个人化妆的时间。”金青放声大笑，转向雷东继续说道：“知道兴安屯这边的军营为什么戒备松懈吗？那是因为我知道你要从那边过来，专门给你留的后路。可笑啊，你好歹也是我教出来的弟子，好歹也在狼组中执行过几次重要任务，怎么就没有看出一点意外呢？”
“金青，你赢了，没必要在我面前显摆你的能力了。刚才你不过比我早动手了一秒钟，否则现在躺在这里的是你。”雷东叹了一口气，说道：“败给你，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你动手吧！”
“不，我要显摆！”金青突然激动了起来，跳起来一脚将雷东踢飞出去两米多，吼道：“我只不过是不愿意在组织中终老一生而已，这些年我虽然离开了，但是却没有做一件对不起组织的事情，组织的秘密一点都没有向外界泄露，我自认对的起组织。大家相安无事多好，可你们为什么就非要抓住我不放呢？”
雷东的身体撞在墙壁上，他似乎已经奄奄一息了，挣扎了好久才抬起头，说道：“这是组织的纪律！”
“纪律？”金青目呲俱裂，吼道：“你知道就因为这个不近人情的纪律，坏了我多大的事情吗？没有你们横加干涉，我现在不但坐拥数百亿美元财产，跻身福布斯富豪榜前十，而且已经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了！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目的就是做一个真正的王者。中国不是讨厌这个三代领导吗，不是早就想换掉他吗，我这是在替国家解决大麻烦，你们应该感激我，支援我，而不是抓捕我！”
“一派胡言，简直是强盗逻辑！”雷东靠在墙壁上，费力的喘息着，说道：“还不动手吗，你犯了一个大忌！”
“知道，按照组织的规则，我应该在第一时间杀掉你，不给你任何翻盘的机会！”金青自信的笑了起来，说道：“可是你别忘了，我是谁，我清楚刚才那几下对你意味着什么。想要站起来，你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
雷东对金青的伤害太大了，因此在抓住雷东之后金青一时舍不得杀死雷东，他要将心中的一口恶气发泄出去。
“我虽然无力杀你了，可你也别忘了，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雷东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干脆闭上了眼睛。
“意外，在我的主场，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意外！”金青更得意了，看看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记者，看看目瞪口呆的黄炳南，再看看那五个神色肃穆的卫兵，哈哈大笑道：“雷东，你已经没有……”
突然，狂笑中的金青瞳孔收缩，脸色巨变，身子骤然向左侧扑了过去！
就在金青认为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意外竟然真的发生了，一个年轻白净的卫兵突然抬起手，对准金青的胸膛扣动了扳机。
金青太得意忘形了，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在自己完全控制的主场，竟然有人会对他开枪。
然而金青毕竟是金青，他眼角的余光发现有一个卫兵手中的枪发生不正常移动的那一瞬间，就确认了对方开枪的时机，以及瞄准的方向，因此纵身一跃，竟然躲过了这次必杀一击。
“砰！”枪声响，子弹几乎贴着金青的左肋飞了过去，瞬间击中了门口一个卫兵的胸膛。
一击未中，枪手大惊失色，连忙掉转枪口。
然而已经晚了，在如金青这样的高手面前，一秒钟的迟延都是致命的。
金青来不及拔枪，而是右手抖动，一点寒星激射而出，瞬间刺入那个抢手的咽喉。
竟然是一枚飞针，而且飞针的技术一点都不比雷东差！
小小的飞针，刺入咽喉虽然不能导致枪手立刻死亡，但却瞬间让他丧失了继续攻击的能力，双手一颤，枪支掉在地上，他捂住喷血的咽喉，冲着金青发出一阵“啊啊”的声音。
声音嘶哑，但明显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雷东神色一变，这不是金十一的声音吗，她怎么在这里？
千算万算，设计了一个如此复杂的局，可就连雷东自己也没有想到，金十一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金十一来到这里了，那金九呢？

第三百五十一章 终章
雷东刚想到金九，门口另外一个卫兵就突然发难了，他突然左手一晃，一把匕首瞬间从身边一个卫兵的咽喉抹了过去，同时右手举起枪，对准黄炳南身边那个正准备对准金十一开枪射击的卫兵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响，那个卫兵的额头瞬间窜出一股血箭。
黄炳南五个卫兵，竟然在一眨眼之间死了三个，剩下两个一个是金十一，咽喉受伤，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另外一个在杀掉两个卫兵之后，枪口调转，又对金青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卫兵用的是手枪，弹夹中装了九颗子弹，竟然被他一股脑全部发射了出去。
然而在如此情况之下，金青竟然如同鬼魅一样在小会议室内上蹿下跳，看似狼狈不堪，但却总能在卫兵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准确的判断出弹道走向，并以匪夷所思的身法躲避过去。
九枪过后，金青竟然从局里金十一不足两米的地方骤然转身，连续躲避了九次射击，突进到距离这个不足三米的地方。
只有最后一枪，因为距离太近了，金青躲避不及时，右臂中弹，瞬间血流如注。
中弹之后的金青身子一震，没有继续往前扑，而是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
“喀嚓！”卫兵又扣动了一次扳机，却只听到撞针的空响。
“你太心急了，如果你慢点开枪，一定能够打死我！”金青慢条斯理的撕下一条布条，用呀咬着捆绑在左臂中弹位置上方，说道：“没有枪，我只需要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捏死你！”
“世界上竟然有你这样的怪物！”卫兵面无表情的丢下手枪，活动了一下手脚，冷冷地说道：“即便是死，我也要让你看到我国人民保卫伟大领袖的决心有多坚定！”
“哦，你是金九？你居然有人皮面具？”金青立刻就猜出来了。
“新义州有我金爷在，即不容许任何人撒野！”枪手伸手在自己脸上用力一抓，一张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果然是胡须眉毛花白的金九。
金十一口不能言，但也挣扎着把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有鬼，有鬼啊！”女记者刚经历了一场枪战，现在又看到两个人竟然把脸皮给撕了下来，吓得快要晕过去了，一个劲的往桌子底下爬。
而黄炳南也是面色苍白，颤抖着向后退却，靠在墙根站好，似乎面前发生的一切和他没关系似的。
金青捆扎好了左臂，右手高高举起，五指收缩，发出一阵咔咔叭叭的声音。
“金老头，我今天就让你看一看，你们的决心有多脆弱！”金青狞笑一声，右手猛的冲着金九的面门抓了过来。
金九也是格斗行家，立刻左手上举，试图架开金青的攻击，同时右手握拳，击向金青的胸膛。
反应迅速，处置得当，已经可以进入格斗课的教程了。
然而他所面对的是金青，是一个曾经传授过雷东格斗技艺的狼牙，他还是低估了金青的力量和速度。
金九的左臂刚举起不足半尺，金青的右手就落了下来。
“砰”的一声，手臂和手臂相碰，谁的骨头硬立刻就分出高低，金九的左臂瞬间就折断了。
金青的右手继续下落，瞬间来到金九的面门，五指如钩，猛的抓了下去。
“啊！”金九一声惨叫，他的左眼竟然被金青的一根手指头勾勒出来，身子因为剧痛猛地向后一扬。
金青毫不迟疑，上前一步，右臂回旋，肘部击中金九的下颚。
“砰！”金九踉跄两步摔倒在地，撞翻了一张椅子，吓得椅子后面的女记者哇哇大叫。
一秒钟，一只手，金青果然不是吹牛，他的确能够轻而易举的杀死金九。
金青笑了，蹲在金九身边，右手捏着金九的咽喉，说道：“可惜了，我本打算利用一下你的，没想到你这么不上道。呵呵，向你十几年来的伟大坚持致敬。只可惜你的坚持都是徒劳的，你的领袖看不到，也不需要。而且，你的领袖很快就会变成我的傀儡了！”
“你休想！”金九自知必死无疑，双目喷射着愤怒的火焰，说道：“我们伟大的民族不是你这个混蛋恶魔可以了解的！”
“那我就慢慢了解，总有了解的一天！”金青面带胜利的微笑，右手五指换换收缩。
“啊！”女记者就在咫尺之间，眼看着金九双目翻白，舌头突出，吓得尖叫一声，抬起双手就要蒙住自己的眼睛。
金青很喜欢在美女面前表现自己的强大，因此刻意减缓了杀死金九的速度，还得意的冲着女记者扫了一眼。
然而下一秒，金青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大叫一声，猛的向后退却。
女记者抬起双手，本来是打算捂住双眼，可是右手却在中途改变了方向，指尖一点亮光闪耀，瞬间在金青的右臂上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浅浅的一道口子，只能让对方疼，而不能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因此女记者出手之后立刻和金青脱离接触，身子从桌子下面钻了过去，举起一张椅子挡在身前。
金青怒不可遏，跳上桌子冲向女记者：“你没有化妆，你是谁？”
金青之所以始终没有把女记者放在眼里，最大的因素就是他看出女记者没有化妆，他本能的认为，此人应该只是个普通记者，不巧被卷入这场风暴而已。
女记者眼看金青扑过来，猛的一推手中的椅子，又从桌子下钻到另外一面去，眨眨眼就笑道：“你猜啊，你不是很牛吗？”
这一次是纯粹的中文，而且很流利。
“你是阿勒颇黑寡妇！”金青一下子就明白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雷东，骇然道：“舍身饲虎之计，他……他不是你男人吗，你怎么忍心坚持到这一刻？”
原来并非是自己抢得了先机，而是雷东设计的一个计谋。
雷东一定很清楚，如果真要面对面战斗，他们两个之间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分出胜负的，因此竟然用了苦肉计，以自己受伤为诱饵，诱使自己放松警惕，好给苏小小创造刺杀的机会！
可是，这个计划未免有些太复杂了吧，难道金十一和金九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苏小小吐了一下舌头：“什么黑寡妇，难听死了，我是阿勒颇女王好不好？”
“放心，你很快就会变成寡妇了！”金青充满自信，再复杂的计划有什么用，你们现在就剩下一个女人了，能是我的对手吗？
看苏小小刚才躲避的身法，估计连幼狼的级别都不够，自己完全可以在十秒钟之内结束战斗。
因此金青狞笑一声，就要越过桌子扑向苏小小。
可是突然之间，金青感觉头脑一阵晕眩，右臂像是灌了铅似的变得沉重无比起来。
金青低头，顿时脸色大变。
那个刚刚被苏小小划伤的地方，流出来的竟然不是鲜红的血，而是黑紫色的！
“你用毒？”金青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因此怒喝一声，条上桌面，扑向苏小小。
“我没听我老公的话给你用一号，而是用了二号，否则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苏小小知道金青毒药发作了，因此根本就不给金青接触自己的机会，继续利用桌椅来阻挡金青靠近。
“老婆，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总是抱着一种游戏的心态，如何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狼牙？”一声叹息，靠在墙角奄奄一息的雷东竟然站了起来，还扭动了一下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脚，似乎一点伤都没有。
在雷东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金青的攻击动作就停止了。
自己就是在巅峰状态的时候，也不一定能够战胜雷东，更何况自己现在受了伤，不但浑身乏力，而且一只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的时候。
“你……这怎么可能？”金青目瞪口呆。
金青对自己的功夫太自信了，他很清楚刚才是如何击中雷东的，那种感觉是那样真实，绝对没有隔着防弹背心之类的东西，可他怎么还能站起来呢？
“七斤八两猪肉啊，总算没有浪费！”雷东知道金青心中的疑惑，因此解开上衣扣子，居然从两肋之间各自掏出一大块带皮猪五花肉来。看了看猪肉，上面竟然有好几处碎裂的地方，雷东苦笑一声道：“虽然挡住了大部分力量，可他妈的还是很疼！”
苏小小却一撅嘴说道：“恶心死了，快丢掉，晚上用热水洗三遍，否则别想上床！”
“你……你们！”金青看着这一对奇葩夫妻，脸上露出一股骇然的表情，突然转身向门口冲了过去，同时大声呼喊道：“来人，快来人啊！”
“砰！”金青刚跑出去不到三米，枪声却响了起来，他的背心冒出一股血箭，无力的倒了下去。
金青艰难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拿着手枪向自己走过来的黄炳南，颤声问题：“你，怎么会是你？”
“你以为我是个窝囊废，哪怕在最后关头也想不起向我求救，是吗？”距离还有三米，黄炳南的枪口瞄准了金青的眉心，冷笑道：“你一定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帮着这两个中国特工吧？我这就告诉你，他们给我带来了恩敬小姐的消息！”
“你难道不怕死吗？”金青在做最后的挣扎。
“只要你活着，我就必死无疑，因此……”黄炳南冷笑一声，扣动了扳机。
“将军！”一直到这个时候，那些被黄炳南严禁入内的士兵才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全部惊呆了。
“慌张什么，这几个人是间谍，幸亏金爷和他的手下帮忙，否则老子就被他们打死了！”黄炳南威风凛凛的喝道：“通知六十八师，七十师的师长和副师长前来开会。还有，马上派车，把金爷和这两位记者同志送到医院去！”
重新恢复了将军的威风，黄炳南有一种全局掌控的感觉，一道道命令发布出去。
自始至终，黄炳南都没有再和雷东说一句话，只不过在雷东和苏小小随着士兵离开的时候，他默默地举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心中说道：“谢谢你们，来自中国的勇士！”
七天后，当已经回到青龙乡的雷东得到消息，黄炳南被三代领袖授予次帅军衔的时候，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傻人傻福啊，我们几方势力你死我活，死伤几百个，胜利果实却被他一个人摘走了！”
身边的苏小小眨眨眼就说道：“也不一定哦，有一枚最大的胜利果实被我摘走了！”
“最大的胜利果实？”雷东疑惑的看着苏小小。
突然，雷东发现苏小小的右手正在下意识的抚摸自己的肚皮，心中骤然一阵狂喜，抓住苏小小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你是说，你是说小雷东已经生根发芽了？”
苏小小羞涩的点点头：“为了咱们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咱俩能不杀人了吗？”
“不了，永远不了！”雷东冲出房间，来到乡政府会议室，抓过谭凯手中的话筒，冲着一群目瞪口呆的干部大声吼道：“青龙乡的父老乡亲们，现在我雷东宣布，金盆洗手了！”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