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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后修道记
作者：钓鱼1哥
内容简介
 梦与醒难分，大梦千年终未醒。堪不尽滚滚红尘，今时得意，今世富贵，百年终成空。癫或狂莫笑，癫狂一生成阴阳。走不完漫漫道途，一路尘土，无尽斜阳。千秋成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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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贱名好养活
张叫花，出生在农历一九八五年七月十四日。农历七月十五是中元节。中元节俗称鬼节，农村里每年在这一日之前祭祖。张叫花的爹娘都是农民，家中老大是他，老小也是他。因为爹娘的头一胎是男孩，按照计划生育政策，只能生一个。梅子坳水库的坝上用石灰写了一行很震撼的标语：跑了儿子找老子，跑了老子拆房子。
张叫花之所以叫张叫花，原因是因为张叫花爷爷奶奶认为取个贱名好养活。叫花就是“叫花子”，本来只是作为小名的。谁知道九零年人口普查的时候，张叫花爹娘都不在家，村支书张德春那球日的直接把张叫花的小名变成了大名。农村里的人对名字也没那么矫情，名字填进了户口本，也没那个心思去改名字了。张叫花就成了张叫花的大名。
本来，张叫花小的时候跟普通的农村小屁孩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一样的吃喝拉撒，跟爹娘撒娇，跟爷爷奶奶霸蛮，跟村里小屁孩打架相骂，偷父母一毛钱去买根冰棍吃，张九斤家的葡萄藤里专捏变软的葡萄粒吃，到山里掏鸟窝……一样一样的，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张叫花六岁的时候经历了一件不一样的事情，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梅子坳的小孩从小就学会帮父母干家务、干农活。张叫花也不例外。五岁的时候，就负责家里的做饭、扫地、扯猪草、捡柴火、放牛。不是张叫花懂事早，而是梅子坳村的娃子只要不痴不傻，到这个时候，都得做事了。
放牛都是早上一大早就上山，放一两个小时，回家吃早饭。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出发，到天黑的时候才回来。牛是农村里最珍贵的牲口。那个时候，一户人养不起一头牛。都是几户凑一起养一头牛。一头牛要侍弄十几二十亩地。要让牛干活，就得平时让牛吃饱。
当然对于梅子坳的小屁孩们来说，放牛的时光，也许是值得他们一辈子回味的美好时光。因为放牛的时候，只要将牛赶到山上，小屁孩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玩了。当然不小心牛从山上跑下来，把别人家的禾苗吃了一大片，没逃掉被人抓了现行，肯定会追到家里要求赔偿。总免不了一餐好打。但是好了疮疤忘了痛。到了第二天，生龙活虎，满血恢复的小屁孩们又会我行我素。
夏天的时候，是放牛娃们最愉快的时光。虽然出门的时候，父母万般叮嘱，千万别下塘洗澡。但是到了山里，小屁孩们可就是能够翻天的孙猴子了。
经常跟张叫花一起放牛的几个小屁孩都是同组同姓的一大家子里的。不过虽然是同龄人，却不是同一辈分的。在梅子坳，经常有成年人喊小屁孩叔的。
狗娃是六个人中间辈分最大的，其余几个人都得叫他十八叔。金虎是、富贵、小栓、满仓倒是跟张叫花同辈。
金虎是中间最大的，比张叫花大两岁，出事那年八岁，才上一年级。满仓年龄最小，比张叫花还小一岁。富贵比张叫花大一岁。小栓、狗娃跟张叫花一般大。
出事的那天，是金虎放暑假的时候。农历七月半，离张叫花生日没几天了。
那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叫花每天特别犯困，走到哪都是呵欠连天的。
出事的那天下午，一到山里，张叫花连眼皮子都抬不起来，随便找了一个树荫就躺草皮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张金虎就跑过来不停地推张叫花。
“叫花，叫花，快起来了！叫花，叫花，快起来！”
张叫花眼睛睁不开，身体动了一下，又睡着了。
张富贵也跑了过来，用力的推张叫花。
“叫花，叫花，快起来，跟我们一起去洗澡。”
这一回，张叫花应了一声，“好。”但是身体动了一下，又躺着睡着了。
接着另外的五个小孩全部跑了过来，不停地叫。
“叫花，起来！”
“叫花，快跟我们去塘里摸鱼去。”
“叫花，快走啊。”
……
张叫花却始终睁不开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困。几个小伙伴的声音，他听得格外的清晰，甚至他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动作，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睁开自己的眼睛。
张叫花最后是被他爹张有平叫醒的。
张有平一过来，将张叫花提到大腿上就噼噼啪啪地狠命打张叫花的屁股。
张叫花痛得要死，这才醒了过来，一看到张有平，就知道闯祸了，他以为他看的水牛吃别人家的禾了。
“爹啊。我以后再也不敢放牛的时候睡觉了。娘啊，你快来帮我啊。我实在忍不住才睡觉的。”张叫花哇哇大哭。他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叫花娘刘荞叶立即向护崽的老母鸡一样，表现出她惊人的彪悍，“我崽又没做错，你打他做什么？”
“一起出来放牛，金虎他们都没了。你让我见了他们爹娘，怎么开得了口啊？”张有平痛苦地说道。
“这是意外。又不是叫花的错。”刘荞叶声音低落了许多。
“娘啊。金虎他们怎么了啊？”张叫花不明所以地问道。他只记得他们五个人不停地喊他去洗澡，但就是睁不开眼睛。要不是这么困，他本来也是要去塘里摸鱼的。
“金虎他们都淹死了。天黑了，你们都没回家。散工了，我们都出来找。发现牛都在鱼塘里。他们的衣服放在岸上。摸了半天，才把他们全部摸了出来。早就僵硬了。要不是看到你的衣服没在那里，我们哪里知道到这里来找你啊！”刘荞叶说到这里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金虎他们没死啊！他们就在这里啊。金虎，你们怎么不说话啊！”张叫花的一句话，让张有平两口子背脊直冒冷汗。
张叫花往旁边一看，五个小伙伴就坐在旁边，一个个冲着他傻笑。

第2章 人贩子
“以后不许说你看见金虎他们几个，知道么？”回到家里，刘荞叶就连忙叮嘱张叫花。
张叫花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自己身边默不作声的五个小伙伴，他不明白娘为什么要他说谎话。幼儿园老师表示说了好孩子不能说谎么？
在听娘的话还是听老师的话的选择上，大部分的小屁孩都会选择后者。老师是宣布标准答案的呀。所以张叫花没有应声。
“娘跟你说的话，你记住没有啊？”刘荞叶哪里有不知道自己崽的心理的道理？
“哦。”张叫花老大不情愿。
虽然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梅子坳的生活却依然要继续。接连几天，梅子坳听不到一丝笑声，村子里也显得格外的寂静。
但是生活得继续，地里的活不能够荒废。五个孩子留给梅子坳的记忆，只是乱坟岗多了几堆新土。像金虎他们这样夭折的孩子是不能够进祖坟的，甚至不能堆坟。他们留给梅子坳的记忆也许就会像他们的坟墓一样，慢慢地被荒草淹没。
出事后好长时间，张叫花的父母不允许张叫花出门。
张叫花只好每天坐在大门门槛上张望着蓝天上飘浮的白云，五个小伙伴就坐在张叫花的身边。
“金虎，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啊？我一个人在家里好没味的。”张叫花看着坐在身边的金虎说道。
如果是有人在这里，肯定是看到张叫花正在对着空气说话。
金虎、富贵、小栓、狗娃、满仓都还是光着身子，就跟他们下塘洗澡的样子。农村的孩子光个屁股也没什么，张叫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本来娘告诉过他，金虎他们死了，人死了就会变成鬼。他看到的是鬼。张叫花从小很怕鬼的，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五个小伙伴，他却感觉到小伙伴们还活着。
张有平挑着一担豆子重重地放在院子里的水泥坪上，用缠在扁担上的汗巾擦了一把汗。然后取下斗笠，准备进屋子喝口水。
“崽啊，你刚才跟谁说话呢？”张有平刚刚进院子的时候，好像听到自家崽跟谁说话似的，心中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金虎啊。富贵他们都在呢。”张叫花指着门槛说道。
金虎他们五个正愣愣地看着张叫花。
张有平似乎感觉到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心中黯然，知道自家崽被脏东西缠住了。心里急得不行，但是却没有半点办法。
晚上的时候，张叫花的爷爷奶奶也过来了，大伯大婶也跟着过来了。爷爷奶奶跟着张叫花大伯生活。住在老屋里。张叫花家前年建了房子，从老屋里搬出来了。
“叫花看来是被那五个小鬼缠住了。这一阵，叫花每天都跟五个小鬼说话哩。”张有平忧心忡忡，不停地吸着烟。
“有平，干脆去叫马道长来看哈。”张叫花爷爷出了一个主意。马道长叫马五郎，是梅山教的水师。平时喜欢穿道袍，村里人都叫他马道长。平时村里看坟地、看地基都找他，有个时候，信迷信的也找他过来。他还兼职看病，一些村里赤脚医师看不好的病，也会去找他。
“爹，这个不好吧？这要是把马道长请过来，梅子坳的人都知道这事了。以后都得把我崽当怪物看。”张有平非常担心。
刘荞叶也不愿意，“就是，我崽虽然看得见他们，他们也没害我崽。其实就这样也没事。”
张叫花爷爷的权威没有体现出来，很是恼火，“你们的崽，你们自己决定。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后悔都来不及。”
张有平两口子想来想去，还是不想去叫马五郎。
但是纸包不住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张有平一家人都刻意隐瞒，张叫花被鬼缠住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村里的孩子都被家长告诫，绝对不许跟张叫花一起玩。而马五郎却是不请自来。
张叫花过完生日没过多久，马五郎就拄着一根顶上缠着很多各色布条的杖子来到了张叫花家。那杖子的卖相，有些像城里买糖葫芦的那个插满糖葫芦的杖子。
张叫花搬了一张四条腿的小板凳坐在屋檐下，津津有味地看着走廊上的一个小孔里的蚂蚁进进去去的搬家。
金虎、富贵、小栓、狗娃、满仓围成了一圈，也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时候，马五郎用力地将杖子插在张叫花家的走廊上。走廊没有铺水泥，只是用木锥捶紧的泥土坯。马五郎直接将他手中的杖子插进了土坯中。顶端的布条条不停地晃动。杖子上还系了铃铛，杖子顿一下，上面的铃铛叮当叮当响。
张叫花吓了一跳，以为来了个人贩子。金虎等人则连忙躲到张叫花的身后。
“你找哪个？我爹娘没在家里。”张叫花还是壮着胆子站了起来。
“我找的就是你，你爹娘没在家里正好。”马五郎又用力将手中的杖子在地上顿了一下。
张叫花吓得身体一颤，打着哆嗦说道，“你把我抓走卖不掉的，我记得我爹娘的名字，还记得我家住哪个地方。你把我卖掉，我会自个跑回来。”
“没事。我抓走不用卖，你给我去讨饭就行了。你不听话想跑，我就把你的腿给打断了，让你跑不了。你想喊人，我就给你喂哑药，让你变成哑巴。”马五郎嘿嘿一笑，故意编故事吓唬张叫花。
小孩子哪里经得住这阵仗呀？张叫花立马被马五郎吓哭了。金虎他们几个也吓得哇哇大哭。
“不许哭！”马五郎又见手中的杖子用力往地上一顿。铃铛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张叫花哭还是那么哭，倒是不敢哭出声来。
“我爹娘马上就回来了，你这个人贩子跑不掉的！”张叫花一边擦眼泪，又想了个主意。
“刚才来的时候，我看到你爹娘在田里扯草撒肥料哩。一下子不会回来。村里人都知道你被小鬼缠了，谁都不会到你们家里来。”马五郎彻底断了张叫花的念想。
张叫花想哭，又怕激怒了面前的这个人。

第3章 打死人贩子
虽然在马五郎的威慑之下，张叫花没敢哭出声来，但是两行眼泪却像打开了的水龙头一般，止不住地流下来。
马五郎见小屁孩哭得如此稀里哗啦，也觉得不好玩了，“我不是人贩子，而是马家的马道长。你知道么？”
马道长？那不是比人贩子更可怕？马五郎不说还好，一说，张叫花哭得比刚才还要伤心了。倒不是马五郎这个人有多凶神恶煞，而是这村子里的幼教的功劳。平时哪个小屁孩不听话了，爷爷奶奶爹娘就会说：马道长来了，你还哭，被马道长捉去当小鬼。所以在小孩子的心目中，最可怕的人，人贩子是排第二位的，马道长才是排第一位的。
马道长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顿时跟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娘的，平时不就是调戏调戏几个小媳妇大姑娘，没事偷只鸡摸只狗，看谁不顺眼用个小道术捉弄一下么？怎么都成这形象了？
金虎几个也吓得瑟瑟发抖，死死地躲在张叫花的身后，却并没有逃走。
“不许哭！”马道长顿时就来火了。三句好话不如一马棒棒，道爷我还治不了你一个小屁孩。
张叫花又被吓得浑身一抖。金虎几个也吓得浑身颤抖，呜呜地哭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发出声音。张叫花被马道长吓得够呛，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马道长挺满意这个效果。
“张，张叫花。”张叫花有些畏惧地看着马道长。这个比人贩子还要可怕的人，身上脏兮兮的，跟个叫花子似的，蓬头土面，道袍都穿出了电视里面舞蹈节目裙子的效果了，下面是丝丝缕缕的。马道长光着脚，好大一双脚啊。感觉这马道长的形象与娘以前描述的不大一样哎。
“你娘的真是太有水平了！”马道长噗嗤一笑，显然对张叫花的这个名字很是乐呵。
“不是我娘起的，是我爷爷取的。”张叫花觉得这份功劳还是应该给爷爷。其实张叫花对自己的名字颇为满意，因为名字里面有个花字。有花就很漂亮啊。屁孩们的思维跟大人是不打一样的。
“行了。”马道长觉得不能够跟屁孩纠缠这些歪理，不然可能会被带沟里，“听说你被小鬼缠住了？他们藏在哪里？”
“别告诉他！”金虎焦急地向张叫花小声说道。他非常害怕马道长。
“他们……”张叫花感觉很奇怪，马道长不是捉鬼的么？怎么跟爹娘他们一样，看不到金虎他们呢？
金虎他们急了，竟然从张叫花身后冲了出来，哀求道，“别告诉他！求求你。我们会没命的。”
“快说！不然把你抓起来卖掉。”马道长有些不耐烦地威胁道。
张叫花指了指马道长身后，眼睛还故意盯着马道长背后的一根柱子。
马道长感觉背脊一凉，似乎有一股冷飕飕的阴风从背后吹了过来，浑身仿佛掉入到冰窟窿一般。马道长会一点道术不假，但是道行也就是骗骗乡里人的水平。没开天眼，又没有天生阴阳眼，哪里能够看到金虎他们几个的踪影？
马道长连忙转过身去，一看，自然是什么都没有。但是马道长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看不到鬼，哪怕只是一个小屁孩。
张叫花虽然刚满七岁，倒是也很机灵，趁着马道长一转身，立即撒腿往门外跑。晒谷坪上晒了豆子与包谷（玉米）棒子，张叫花抓起包谷棒子就往马道长身上扔。
“打死你个人贩子！死骗子！”
五个小鬼竟然也不怕太阳，跟着张叫花捡起包谷棒子就往马道长身上砸。
一个包谷差不多有三四两重，农村里的屁孩，每天都在山里扔石头，七岁的屁孩手上的力气也不可小觑。加上五个小鬼，那天上飞的包谷棒子就跟下大冰雹一样。小鬼的力气竟然比张叫花的力气还要大。砸得张叫花只能抱头鼠窜。
马道长虽然道行不高，但是人却不傻。自然看出来了，攻击他的可不止那个屁孩一个。几个小鬼也肯定参与其中。
马道长是真的有一丁点道行的，如果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一番，画几张符，再把祖师爷传下来的法器拿出来，说不定应付这五个小鬼没有多大问题。
加上今天以为能够在张叫花家里大吃一顿，所以来的时候肚子放了空，被几个小鬼追着满院子跑了一会，肚子里的那点存粮早就消耗干净了，现在肚子都饿得咕咕直叫。
张叫花还好，那五个小鬼越打越是经验丰富，而且力气大得很。一开始是跟张叫花一样扔包谷棒子，后面直接扛着扁担追着马道长打了。看起来，就像扁担飞起来，追着马道长打一般。马道长从身刚准备抬起手中的杖子招架，手上便挨了一扁担。杖子直接落到了地上，上面的铃铛发出叮咚叮咚地响。若是马道长能够用道术控制这些铃铛，一个回合就能够将这几个小鬼给制住，但是马道长道行不精，根本控制不了杖子上的这串铃铛。祖师爷传下来的一串法器，竟然变成了一个摆设。
马道长丢了杖子，又想从身上掏东西。马道长穿的是道袍，东西放在袖子里。平时掏还很顺当，这危机时候，根本就掏不出来，胡乱用力一扯，袖子都给扯烂了，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好似是一本书，一个罗盘。罗盘砸在地上叮咚直响，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顷刻之间，马道长身上又挨了一扁担，然后又看到从张叫花家里飞出一把柴刀，一柄斧子。马道长这一吓，差点没掉了魂。哪里还管得了那些掉在地上的宝贝？拔腿就往门外跑。
金虎等五个小鬼虽然见马道长逃跑了，却并不追出院子去。
一人五小鬼刚才也是爆发出所有的能量了，此时强敌一走，都坐在门槛上喘息。
“糟糕了！”喘过气来，张叫花看着一地的包谷棒子，立即哭丧着脸。连忙跑过去捡起满地的包谷棒子。
“叫花，我们帮你捡！”金虎也带着几个小伙伴上前。
院子里立即出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满院子的包谷棒子飞了起来，自动地飞进晒谷坪上的竹席中。
马道长气喘吁吁地跑出没多远，就被村里人看到了。
“马道长，怎么整成这样了？”梅子坳开拖拉机的刘前旺在梅子坳也是个人物，他揶揄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马道长。
“倒霉透顶！张有平家的几个小鬼都成了厉鬼了。今天要不是道爷跑得快，差点折在他们家了。”马道长依然心有余悸。

第4章 战利品
人多力量大，额，也许应该说鬼多也力量大。张叫花与金虎几个很快便将满地的包谷棒子收拾好了。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只是地上还留着几样东西。最显然的自然是马五郎的那个法杖。上面的那个叮当响的铃铛很惹张叫花喜欢。另外还有一本似乎从泡菜坛子里取出来的咸菜一般的书，张叫花翻开看了一眼，学前班学到的几个字似乎根本没办法看懂这本书。倒是里面有几个图形，张叫花看得似懂非懂。那个罗盘就比较高端了，一看就是很高级的东西。
好东西自然要藏起来，张叫花扛着法杖满屋子里找地方藏。那本书倒是好藏，往将席子掀开，塞进垫床的干稻草里。在好好整饬一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罗盘个头不小，也比较好藏。梅子坳这么大的屁孩，谁没几个藏宝贝的地方？只是那根法杖个头太大，不好藏，万一被发现了，玩这么邪性的东西，张叫花估计自己屁股能够开了花。
这法杖固然霸气，张叫花是不敢拿出来在小朋友面前卖弄的。而且现在就算是张叫花敢卖弄，村子里的屁孩们也没一个会给张叫花这个机会。张叫花最感兴趣的是这法杖上的铃铛。将法杖上花花绿绿的碎布掀开一看，一个铃铛用麻绳绑在法杖上。打的是死结，张叫花不得不跑进房间里将娘做鞋子的剪刀拿出来。咔嚓一剪刀将麻绳剪断，铃铛直接掉到了地上。张叫花却不小心手指被法杖上用来固定布条的铁丝划破，红艳艳的鲜血立即指尖汩汩冒出。
受点伤，出点血，对于梅子坳的屁孩们来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张叫花此时眼里只有铃铛，哪里顾得上这么一点小伤。血都懒得去擦，直接将地上的铃铛抓在手里。
这个时候，手中的铃铛竟然像万能胶水一般紧紧地吸在了张叫花的手上，而且这铃铛好像吸血一般，张叫花猛的感觉手指钻心一般的痛，那本来银白色的铃铛竟然一下子从白色慢慢地变成鲜红色。
铃铛是一个小环上面有五颗小铃铛，上面雕刻着精美而奇异的花纹。铃铛上的花纹上似乎有血液在流动。张叫花手指流出了鲜血竟然在铃铛的花纹上流动起来。很快一条条鲜红色的血丝将铃铛全部包裹住。
张叫花心中很害怕，想将手中的铃铛扔掉，却发现铃铛仿佛黏在了手上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娘啊，我要死了啊！”张叫花心中惨呼，却怎么也喊不出声来。
金虎等五个屁孩也急得要死，但是他们根本不能靠近张叫花的身体。只要稍微靠近一点，那铃铛就会发生一声低鸣。那鸣声极其细微，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但是在金虎几个耳中却如同洪钟一般。立即让他们晕头转向。
过了一会，铃铛似乎喝饱了，终于停了下来。猛然像千瓦灯泡点亮了一般，猛然一亮，白莹莹的光芒将张叫花笼罩在莹白色的光芒之中。张叫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都没想，直接将手中的铃铛扔了出去。谁知道铃铛飞出之后，在空中打了一个转，竟然又回到了张叫花的手中。
金虎几个根本不敢近张叫花的身，只能远远地伸长脑袋打量张叫花的状况。刚才张叫花将铃铛扔掉的时候，铃铛在空中又发出一阵阵叮当响。这响声对于金虎几个来说，却如同冲击波一般，将他们几个狠狠地击飞了出去。
本来金虎几个并没有实体，按说就算是摔倒在地上，也不会感觉到任何疼痛。但是这一次，被冲击波这么一冲击，他们浑身发痛，尤其是头痛难耐。
“叫花，叫花。别扔了。这我们怕铃铛发出的声音。”满仓连声喊叫。
张叫花一愣，手一抖，又是一阵叮当声。
金虎几个立即头痛得在地上打滚。
张叫花看见金虎等人痛苦的样子，知道他们不可能骗他。连忙到房间里找了一面旧手绢包起来，这样铃铛就不会发出声音了。
“叫花！”张有平在院子里大声呼喊。
张叫花吓得浑身一抖，连忙将手中的杖子从后门丢了出去。然后飞快地跑到院子里。
“臭小子，跑哪里去了啊？”张有平的声音看似责备宝贝崽，实则关怀备至。
张叫花假装打了个哈欠，“刚才不小心困了一觉。”
“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张有平从竹簸箕里拿出两个黄花梨，拿在手中向张叫花扬了扬。
“啊！梨子。”张叫花立即冲了过去，将两个梨子拿在了手中。
金虎几个看着张叫花手中的梨子，也忍不住咽口水。但是这一段时间，他们已经知道了食物对于他们来说除了以前遗留下来的诱惑力之外，已经没有半点用处了。他们能够闻到水果的香味，也能够摸到水果的样子，却没办法将水果吃紧肚子。当然，他们可以将两个梨子抢过来，砸张叫花的头上。只是张叫花藏在袋子里的铃铛可不是他们敢招惹的。
农村里的水果是从来没打过药的，小屁孩吃水果从来不去洗，直接用衣服擦一下，立即咬伤一大口。黄花梨的皮比较粗厚，但是张叫花不会去介意这些。黄花梨已经成熟，丰厚的果肉如同蜜汁一般甘甜，果汁流入食道，能够带来一种无比的享受。
“慢点吃。都是你一个人的。别噎着了。”张有平看着宝贝崽吃得这么香，哈哈直笑。这个时候，他忘记了张叫花的种种不正常，在父母的眼中，没有不正常的崽女，只有关爱不够的心肝宝贝。
“爹，今天来了个人贩子。他想抓我哩。还说自己是马五郎。后来被我们打跑了。”张叫花满口塞满了黄花梨甜美的果肉，说话有些含混不清。
“什么？你们？快说跟爹说清楚。”张有平吓了一大跳。
“你不知道，那个家伙一点都不经打。”张叫花囫囵吞下去一个梨子，肚子已经撑得饱饱的了。剩下的一个他舍不得一次吃完，放到家里藏了起来。小屁孩藏东西的本领与生俱来。弄好了这一切，才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爹说清楚。
张有平听得是眉头紧锁。其实他已经听出来，来人肯定就是马五郎马道长。让张有平心惊的是金虎五个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虽然到目前为止，似乎并没有为害自己的宝贝崽，但是谁知道以后是祸是福呢？

第5章 马道长讨要法器
马五郎本来是想到张叫花家来弄点钱的，结果没想到把自己讨饭吃的家伙都给弄丢了。往袖子里一摸，背时鬼，连祖师爷传下来的本经都给丢了。那个法杖丢了，弄一个就是了，以前拜的那个死得早的师父传下来的叮当他也没当一回事。这本经却是重要的东西，虽然本经里面的道法，他学到家的不到十之一二。但是这东西是用来证明他身份的。至于那个罗盘，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破四旧那会，他从一个地主老财家里找到的，偷偷地藏了起来，等风头过去了，便据为己有。
马五郎对应付那几个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尤其回想到刚才向自己飞过来的那柄斧头，他就背脊发冷。差点小命都搭上了啊。但是讨饭的家伙却是不能不要的。丢了本经，可不仅仅是丢了讨饭的家伙啊。死得早的师父曾经就说过的，丢了本经就等于丢了道行。马五郎每次画个符，都是按照本经上一笔一画临摹出来的。现在本经一丢，他彻底捉瞎了。
刚才讲张叫花吓成那个样子，现在想去从他手里要回讨饭的家伙，只怕不那么容易。马五郎想来想去，准备从张叫花家人入手。所以，他没有直接去张叫花家里，而是去了张叫花家的老屋。
张叫花的爷爷奶奶住在老屋里，老人家对神灵敬畏，对马五郎这样装神弄鬼的人自然也很畏惧。一见马五郎到家中来了，果然是恭恭敬敬。
“马道长，稀客啊。快请坐，快请坐。老太婆，还不赶紧去抓只鸡宰了？”张叫花爷爷热情得很。
“不用不用。都是乡里乡亲的，随便吃点家常菜就行了。满银叔，我来你家里，你应该晓得我是为什么来的吧？”马五郎故作神秘。张叫花爷爷叫张满银。
“难道你是……？”张满银一下子便反应过来了。
“对了。我今天从你家老二家门前过，就感觉他家里阴气重。你孙子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又是干这个行当的。鬼祟出来作怪，我不能不管。”马五郎大义凛然地说道。要不是法杖丢在张叫花家里，此时拿着法杖重重地顿在三合泥地板上，效果会更加。马道长心中感觉有些遗憾。
张满银是感动得话都说不出来，“马道长，你真是个好人啊！”
马道长额头冒汗，梅子坳怕自己的人不少，说自己好人的还真少见。
张满银家的老母鸡还是宰了一只，平时杀只鸡，得给老大老二家各送一碗过去，基本上好吃的都给那两家送过去了，两个老人喝汤的时候比较多。这一次因为马道长再，张满银婆娘张叫花奶奶马东花没再分出两碗来了。
马道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闻到了鸡肉的香味，差点没流出口水出来。
“满银叔，你真是太讲究了。”
马道长的吃相也没有什么高人的气质，在喷香的鸡肉面前，那什么高人气质都得靠边站。吃饱喝足才是硬道理。
“马道长，老二家的事情该怎么解决？”张满银自己没怎么舍得吃那堆得满当当的一大碗鸡肉。生怕这个贵客没吃好。
“这要看你们家老二自己拿主意。”马道长嘴里塞得慢慢地，说话也是含混不清。
“关键是我这个儿子，对这个不太上心。我早就说让他过来请道长。他一直都是推脱。”张满银眉头紧蹙，眼睛看着马道长，希望道长能够有什么好主意。或者这个马道长吃饱了喝足了，直接冲进老二家，把那几个小鬼捉出来。
马道长之前就丢盔弃甲，他哪里有什么好主意，巴不得跟那几个小鬼达成谅解备忘，把讨饭吃的家伙讨回来就心满意足。他可没觉得自己有能耐一下子对付得了那几个小鬼。
“这事就不好办了。今天我从那里经过的时候，略微进去打探了一下。因为担心惊动了那几个小鬼，把法器遗留在你老二家里了。我现在过去，怕惊动了那几个小鬼。你最好去把你家老二叫过来。想办法把我的法器找来，那就好办了。”马道长眼珠子一转，竟然把一件丢人的事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也真是一个人才。
张满银压根就没想到马五郎在几个小鬼面前会如此不堪，反而以为马道长在老二家里做了什么准备。对马道长的要求自然是积极得很。不过那天被老二拂了面子，张满银不想亲自过去。于是便让马东花去执行这项任务。
马冬花的任务执行历程颇为坎坷，一跑过去，就被张叫花看见了。张叫花鼻子灵啊，一闻就闻到马冬花身上的那股鸡肉香味，还以为马冬花叫他过去吃鸡肉呢。
“奶奶，那个鸡腿不划开不进味，我宁肯吃鸡肉哩……”张叫花跟着奶奶绕了一圈，才发现马冬花两手空空。
马冬花被孙子看得有些慌，“奶奶过来找你爹有事哩。爷爷找你爹有重要的事情，小孩子不准吵。”
“奶奶，不是偏心，把鸡肉都送到大伯家里去吧？”张叫花不高兴了。
刘荞叶老早就听到了院子里婆婆跟儿子的对话，她故意躲到一边，想听哥究竟。
“这孩子，怎么说的呢？奶奶那次杀鸡少了你的那一份。这一次是重要的客人来了，谁家都不能分。别捣乱，奶奶找你爹娘有事哩。”马冬花被孙子缠得慌了。
刘荞叶这才走了出来，“娘，你过来了啊？有平去田里看水去了。马上就回来，你到屋子里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不用。我又不渴。我到崽家里来，又不是来做客，要是渴了，我还找不到水罐啊。叫花，你出去玩一会，奶奶跟你娘有些大人的话要说。”马冬花想将张叫花支开。
要是平日，马冬花肯定是支不走张叫花的，不过张叫花惦记着奶奶家的鸡肉。很乐意地听从了奶奶的吩咐，蹦蹦跳跳地跑出了门，直奔爷爷家而去。

第6章 好你个人贩子
金虎他们几个也跟在我身后。张叫花走到哪里，他们都会跟着。
才走到张叫花爷爷家门口，张叫花就听到里面一个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满银叔，你真是太客气了。你自己也过来吃。我正想敬你一杯酒哩。”
张叫花这个时候脑袋里装的全是鸡肉，哪里顾得上去仔细听这是谁的声音，兴许是那个不常来的远方亲戚。脚下跑得飞快，猛的冲进了老屋，“爷爷，来客人了啊？你！好你个人贩子，没买成我，还想卖我爷爷啊！”
有了之前的经验，张叫花眼睛立即看向堆在屋子里的玉米棒子。金虎等人也一个个摩拳擦掌，满屋子的锄头、扁担、秤砣……全部飞了起来。
马五郎一看形势不对，连忙起身撒腿就往外跑。
“我的个娘唉。”一个秤砣猛地便向马五郎飞了过去，马五郎险险地躲开，秤砣砸在院子里的地基石上，立即砸得火星四射。马五郎吓得抱头鼠窜。恨不得像个老鼠一样钻进老鼠洞里。
事情发生在顷刻之间，张满银也是看得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我跟金虎几个已经将马五郎赶得没影了。
张满银拍着双腿在原地跳了几下，样子滑稽，但是张满银那是急啊。虽说他平日没说什么。爷爷奶奶爱头孙不假，但是张满银对这个满孙（最小的孙子）也是一碗水端平的。原本以为可以请马五郎过来，可以解决满孙的麻烦事。但是没想到，事情却被这个满孙自己搞砸了。
“爷爷，幸好我来得早，不然你被骗子手贩去卖了都不知道。”张叫花追了好一阵，毕竟是腿比马五郎短了一截。哪里追得上。金虎几个似乎总是要跟张叫花保持一定的距离，自然也是追马五郎不上。张叫花心里又还惦记着老屋八仙桌上的那一碗鸡肉。可惜了啊。鸡腿子被马五郎啃掉了啊。
“唉！你这个混球！这可如何得了呀。”张满银连叹息了几声。
“爷爷，你莫怕，我把那跟骗子手赶走了。下次，他肯定不敢来了。”张叫花还以为爷爷可惜被骗子手骗吃的那只老母鸡呢。
张满银扬起手想打张叫花两下，手扬到了半中间，又放了下来。这娃子也可怜啊。虽然有些顽劣，心地却是很好的。又怎么舍得打？
马冬花与张有平两人匆匆赶了过来，一看到占了马五郎位置饿鬼投胎一般大吃的张叫花愣住了。“叫花怎么过来了？马道长人呢？”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怎么让叫花跑过来了！”张满银立时火冒三丈。
“我怎么知道？我让叫花到外面去一下，我跟有平说这事。谁知道叫花会跑这里来？马道长呢？”马冬花里里外外看了一下，也不见马道长的踪影。
“马道长被这臭小子赶跑了。”张满银没好气地说道。
“赶跑了？”马冬花与张有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又响起了脚步声。
张叫花大伯跟婶子带着堂哥堂姐过来了。
“哎呀，叫花，你真是有口福啊。你哥哥姐姐天天过来，也吃不上一口有油水的。你倒好，一过来，就有鸡肉吃。这鸡腿好吃吧？”张叫花婶子胡小青说话有些阴阳怪气，她还以为是张叫花爷爷奶奶偏心眼呢。
张满银忍不住哼了一声，马冬花连忙拉住张满银，让他不要发作。
“小青，你可别多心。今天杀这只鸡，可是有重要的事情的。今天马道长过来了，你也知道，老二家最近有些不安宁。本来想让马道长帮个忙的。结果事情没做成。”
张满银叹了口气，“唉！你们来都来了，自己去拿双筷子一起吃了吧。”
张叫花懒得管这么多，自顾自地吃得津津有味。看得胡小青两眼冒火。将身边的两个孩子推了一把，将两个孩子推了个踉跄，“你爷爷让你们吃，赶紧自己去拿筷子啊！”
“我吃饱了。剩下的给你们吃吧。”张叫花飞快地抓了两个鸡翅膀，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果然，后面马上就传来那个爱哭鼻子的堂姐张润田呜哇哇大哭，“我要吃鸡翅膀。我要吃鸡翅膀。”
张叫花跑得飞快，等张有平追出来，张叫花早就跑得没影了。然后屋子里就传来胡小青的骂声，“哭，就知道哭。谁让你不快点？有平啊，你也该好好管管你家叫花了。他都那样了，就别出来乱跑。万一把元宝润田吓到了怎么搞？”
“嫂子，你怎么能够这么说话呢？叫花怎么了？又不傻又不疯，怎么了？”张有平护犊子的脾性发作了。
张叫花大伯张有连关键时候必须站好队，“有平，不是哥哥说你啊。你嫂子这么说也是为你好。叫花被那几个短命鬼寻了，村里谁不知道？你想瞒也瞒不住。按说，我这个做大伯的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但是有些话我要是不说，是反而是对不住你。叫花这样子了，你最好不要他到老屋这边来。老屋关系到我们家的风水。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要是过来了，坏了风水怎么办？对大家都不好嘛。”
“行！以后叫花，不，我们一家三口绝对不会到这老屋来落脚。行了吧！该满意了吧！”张有平完全是吼出来的，说完就蹬蹬蹬往来自家走去。早几年张有平两口子选择将新屋建在离老屋比较远的地方，就是因为张有连两口子实在太厉害了。张有平担心在一起会整日不得安宁。现在，张有平感觉自己当时真是有先见之明。
张满银长长叹息了一声，什么话也没有说，走到村口水塘边闷着气抽烟去了。
马冬花叹息不已，“有连啊，这话说不得的啊。说不得的啊。”
张润田这下不哭了，跟张元宝两个将最后那一点鸡肉吃了个干干净净，最后还往菜碗了装了一碗饭，将里面的油水全部吃进了肚子。
村口的老槐树在微风的吹拂下，树叶沙沙作响。夜晚的乡村如此静谧。月色下，薄薄的雾水开始在村子里弥漫。
“啊……”哑巴根板竭斯底里的喊声在群山里回荡。

第7章 梦中拜师
叮当当……叮当当……
睡梦中的张叫花听到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然后耳畔就传来一个苍老的说话声。
“今天带你去拜师父，你不要乱说话。只管跟着去就行。爷爷帮你准备了三牲酒体，打了拜师红包。”
这声音听起来很和蔼，又似熟悉，又似陌生。
张叫花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人拉着，一直不停地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叫花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来到一个什么地方。手背一个老爷爷拉着。这个老爷爷，张叫花并不认识。想要挣脱老爷爷的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连说话都没发说出来。只是机械地跟着走。
老人的另一只手搭在扁担上，扁担上挑着一担东西。
张叫花心里很害怕，隐约中记得自己还在睡觉，想要醒过来的时候，就会听到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又陷入到那个场景之中。
跟着老人来到一个道观里，来了一个老道长。走过来摸了摸张叫花的脑袋。冲着张叫花笑了笑，点了点头。老道长胡须很长，老道长喜欢不时的去捋一捋他的胡须。
老道长将张叫花与那老者领进道观里，在一个香火堂设了坛。分为上下坛。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神灵牌位、祖师牌位，摆好了香炉、点了油灯。
香火堂里贴了六个字，为：天地国亲师位。
然后老道长写好了老祖师、祖师、传度师三个帖子，贴在“天地国亲师位”的师处。
香火堂前摆一张方桌，有专门牌位的，用升子装米放好牌位，下坛桌子底下放了一个倒立的神相。老道长说这是开坛祖师。
其它祖师牌位放在桌上。在祖师牌位前面放香茶三杯、净酒三杯，香茶净酒前面放三碟贡果。用茶盘装三升三合米，在茶盘上摆放二牲（即鱼和肉），鸡（活的雄鸡）放在桌下。桌上再放一升米在牌位前，桌下也放一升米在开坛祖师牌位前。桌上左右两边各点一支红蜡，将一付卦插在桌上升子里的米中，打碗净水放在桌上。
老道长点燃了15根线香，向香火堂做三个辑，然后上坛装3根，下坛装3根，上面升子装3根、下面升子装3根，三天门下装3根。
老道长将张叫花拉过去请满甲神。老道长左手拿了三夹纸钱点燃，右手在桌子上的升子（装米的竹制器皿）中拿了点米，向香火堂里洒了三下，转身向三天们下洒三下，再转身向香火堂做三个揖。
接着，老道长念起口诀来：“伏以起心动意，神圣皆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未先动兵先动粮，千千兵马降坛场。起眼观青天，祖师在眼前；起眼观青天，师父在身边。一观便到，一请便来。拜请老君殿前，启教华佗教主，传度开刀接骨，和止血入痛，移凉退热。消痛仙师、隔山入痛仙师、隔河入痛仙师、华佗祖师、真武祖师、尊古仙师、铁牛祖师、雪霜祖师、化骨仙师、接骨仙师、普提仙师，请赴炉前，同在会中，弟子前传后教，香炉头上，叩请祖师本师，教度传度。”
念到这里，老道长用手一拉，让张叫花跪下，接着念道：“叩请老祖师付七五，生于庚申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午时生；午宫观请祖师彭切山，生于戊午年正月二十八日巳时生；巳宫观请老师父罗福文，生于己丑年四月二十四日卯时生；观请师父姜孝芬，生于壬申年正月二十七日丑时生。阴证明，姜育飞；阳证明，彭克正。一派师祖，谁请谁应，亲口传与弟子，方方显应，处处显灵。请赴炉前，受今祭祀，鉴领信香净茶、红花牲劳酒体、斗座马粮力士、钱财奉敬，一派师祖，隔山请，隔山应，隔山师祖到此，隔河师父来临。再用心香，虔诚迎请，本宗堂上台前，某氏门中，历代先亲祖妣，家奉儒释道三教，福神香火有感，证明家主地主，满会大道高真，太上敕赐，桃源仙硐，上宫有感，一切仙娘，下坛长生，兴隆土地，瑞庆夫人，招财童子，进宝郎君，梅山院内，孟一孟二孟十三郎，请降中宫堂上台前，助吾弟子，开刀接骨和止血入痛。弟子三日请神未了，四日请圣未周，略请一神，千神下降，略请一马，万马来临，先通神灵，后通意旨。今有请弟子开刀接骨和止血入痛，观请贤神师祖，付七五祖师，亲身下降，传度学法。奉请翻坛张五郎，急急与我下坛场。前头有只黄樟树，就是祖师大殿场。牛角一声，惊动天地，吹动樟树皮皮动，不知哪皮是吾身？若有邪师来平法，花篮担水洗坛场。左脚头上顶碗水，右脚头上顶炉香，左手拿把斩妖剑，右手雄鸡祭五猖。此鸡不是非凡鸡，先在西眉山上叫，后在西眉山上啼，生得头高尾又低，祖师殿前报晓鸡。一不点黄河深浅，二不点山中树木高低，三不点人家福与祸，单点猖兵猖马一齐到。弟子出门要化身，开门破石大将军，行动兵马护吾走，坐立兵马护吾身，倘若有人来问我，我是老君门下人。老君骑牛上天去，玉皇不敢问老君；老君骑牛下海去，龙王必要接老君；老君骑牛火中去，祝融大帝迎老君；老君骑牛山中走，山中树木两边分。”
请完神，再到三门下请兵马，一边念口诀一边烧纸，“一请天兵天将，二请地兵地将，三请三元将军，四请四大天王，五请五百蛮雷，六请六丁六甲，七请七星将军，八请八大金刚，九请九龙九虎。”请完兵马后，再到桌前向香火堂观请祖师，念口诀：“观请贤神师祖，付七五祖师，亲身下降，传度学法，要一圣一阴，助吾弟子，敕下灵符法水一碗。”
然后打卦，要一阴一圣两个卦。结果一开始打了个阳卦，说明祖师没同意。老道长念念叨叨说了半天好话，又打了一挂，这一次出了阴卦，老道长哈哈大笑，接着再打一卦，这一次，一次打成，说明师祖同意保佑这新晋门徒。打完卦，老道长把三牲都拿走了。
张叫花直流口水：那可都是肉啊！

第8章 捉泥鳅
“叫花，叫花，起来了。宝崽，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沉啊？”早上，刘荞叶摇了摇依然还没睡醒的张叫花，感到非常奇怪。不过张叫花虽然睡得很沉，但是呼吸有力，面色也显然很是健康。
张叫花睁开眼睛，看到娘之后，惋惜地说道，“娘，好大一块肉，全给老道士给拿走了。”
刘荞叶噗嗤一笑，用手指头在崽崽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你又做什么梦了？是不是想吃肉了？等赶集的时候，娘挑一担包谷去买了，给你割一斤肉回来吃。”
“娘，不要割屁头肉，没油水，要割腰上的肉，肥肉厚哩。”那年头吃肉要挑选肥肉厚的，肥肉越厚越受欢迎。反倒是精廋肉不受待见。张叫花家跟农村里所有的家庭一样，一年吃不了几顿肉，小孩子嘴馋啊。
“知道了，赶紧起来去漱口洗脸。娘回来饭都做好了，你这个臭崽崽还在赖床呢。”刘荞叶咯咯笑着在崽崽脸上亲了一口。
“娘，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哩。我梦见拜了个老道士当师父。”张叫花一骨碌爬起来，跟在娘背后。
“他有没有教你七十二变啊？”刘荞叶笑着问道。
“他为什么要教我七十二变呢？”张叫花萌萌地抓了抓脑袋。
“因为你是孙悟空啊。”刘荞叶还以为张叫花天天翻西游记连环画，把自己当成孙猴子了。
“对啊，师父怎么没教我怎么变呢？”张叫花还没察觉自己被娘捉弄了一回。
张叫花萌萌的样子逗得娘笑弯了腰。自从出事那一天之后，母子俩好久没有这么开怀过了。
刘荞叶被张叫花逗得很开心，所以吃饭的时候，刘荞叶特意跟男人说，“不能老把宝崽闷在家里，这么聪明的宝崽，闷在家里还不闷坏了？”
张有平点点头，“要得，宝崽，晌午跟爹去摸泥鳅吧。”
张叫花欢喜得跳起来。
就连金虎他们几个也欢喜得不得了。可以去外面走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五个竟然也不怕见阳光。
出门的时候，刘荞叶有亲手拿了一个斗笠给崽崽戴上，还特意叮嘱一番。无论别人怎么看，在她眼里自家的崽崽就是世间无价的珍宝。
张叫花感受不到娘的那份疼爱，戴着斗笠便兴高采烈地提着一个竹篓跟着爹的身后一蹦一跳的。
张有平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农民，他最清楚梅子坳的哪条沟沟里藏着很多泥鳅。梅子坳是个相对比较落后的山村，所以这里在这个年头，还没有人用捕鱼机电鱼。泥鳅在这山村里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那么小，又没有多少肉，也没有什么油水，做菜的时候，还比较耗油。所以，并不是个什么受欢迎的东西，梅子坳很多人更愿意吃大一点的鱼。
张有平带着崽崽来到一座山脚下，那里有一条小沟渠，水流很细，张有平用泥土将小沟的一届两头堵上，然后将这一截沟里的水排干。接着就开始挖小沟里面的淤泥。张有平知道，肥肥的泥鳅喜欢藏身于肥沃的泥土之中。很多泥鳅逐水而上，来到这里，将这里作为它们繁衍后代的家园。所以这里的淤泥里藏着很多的泥鳅。
“崽崽，拿竹篓到爹这里来。”张有平刚翻开第一团淤泥，便有了收获，将一团淤泥轻轻地掰开，就露出了里面一条肥大的泥鳅。
捉泥鳅的乐趣绝对远大于吃泥鳅的兴致，多年以后吃泥鳅的人，却再也无法说领略这种乐趣。
张叫花看着爹抓到一条肥大的泥鳅，便有些摩拳擦掌，亲自上场的冲动。
“爹啊。我也下来帮你捉泥鳅，要得么？”张叫花眼巴巴地看着张有平，小小的眼睛里露出希祈的光芒。
“不行的。你下来会弄脏一身的，回去爹会被娘骂的。”张有平找了一个借口。
“爹啊。怕婆娘的男人没出息。”张叫花很是认真地指出。
“哈哈哈。爹不是怕婆娘，爹是让着娘哩。”张有平乐不可支，回去是不是要跟婆娘探讨一下男权的问题。
“九斤跟我差不多大，他家爹娘就让他一个人去捉泥鳅。你别看我小。我都能在鱼塘里摸鲫鱼了。”张叫花一不留神，就说出自己的丰功伟绩。
张有平现在最忌讳说鱼塘了，一下子淹死了五个活蹦乱跳的孩子呀，“崽崽，以前别提鱼塘了。鱼塘你千万去不得。晓得不？”
张叫花立即讨价还价，“爹让我下来捉泥鳅，我就不去鱼塘洗澡。”
“要得，男孩子要说话算话。你把裤腿挽高一点，可别弄脏了衣服，娘会骂的。”张有平右眼皮开始跳个不停。这是跳财呢，还是跳灾呢？
张叫花慢慢地下到了沟里，一踩下去，运气不错，竟然一脚踩到了一条泥鳅。泥鳅在张叫花娇嫩的脚底下用力的钻，让张叫花脚底感觉到仿佛有根手指在给他咯痒痒一般。张叫花蹲下去，用两只小手摸向脚底，然后将脚底的淤泥给掏了出来。果然淤泥里露出一条肥肥的尾巴，还在不停地摆动。
“咦？崽崽真厉害，一下子就捉到这么大一条泥鳅哩。”张有平连忙给了自家宝崽一个赞。
张叫花积极性自然更高，立即在淤泥里飞快地翻起来。挖出一块淤泥，扒开，看里面有没有泥鳅的踪影。
一开始，父子俩还干爹很起劲的。但是过了一会，张有平就感觉不对了。除了他们两父子在翻动淤泥之外，还有看不见的东西也在翻动淤泥。时不时的还会有泥鳅从淤泥里蹦出来，仿佛自动飞入到竹篓里一般。发现了这一切，张有平一下子感觉到周围冰冷冰冷的。自家宝崽还是没有逃脱被那些鬼崽崽的纠缠。张有平一下子变觉得非常沮丧，再没有半点兴致捉泥鳅了。
“崽崽，都捉了这么多泥鳅了。咱们回家去吧。”张有平说了一声。
张叫花正玩得起劲，小脸上已经沾了不少淤泥，搞得一个小花猫似的，听到张有平的话哪里肯干，“还有这么打一截没有翻呢。里面肯定藏了好多泥鳅的。爹啊，你就让我多玩一会吧。”

第9章 炼水
胳膊拗不过大腿，张叫花被爹提着衣领拧上了岸。金虎几个也跟着上了岸。竹篓里的泥鳅没再增加。就这一会工夫，里面竟然就有了一两斤泥鳅。可惜泥鳅放到镇上去卖的话，不过一几毛钱一斤。
农村里的人也没用把东西卖掉的意识。张有平提着一竹篓泥鳅，想的却是到哪里去换几两香油。香油就是菜籽油，香味浓郁，但是很多人不太喜欢菜籽油的那股那过浓郁的香味。但是这种香味用来炒泥鳅这种带着腥味的食材，却最好不过。
因为稻田要种两季，如果种了油菜，就容易误了农时。因为种了油菜，水田就不能提前翻耕。而且一旦收割油菜之后缺水，极有可能没办法法及时插秧。油菜的产量并不高，主要是解决自己的用油。农村里的人平时不太喜欢吃菜籽油，所以每年种植的油菜并不多。
张叫花家的香油早就用完了，现在弄了这么多泥鳅回去，可以吃好几顿的。但是每次要用香油，就让张有平有些犯难。
张叫花被爹从水沟里提出来之后，就跟蔫了一般，一路上没精打采的样子。任凭爹怎么逗他，都没露出笑脸。显然心里还在生爹的气。
张叫花不高兴，金虎几个也开心不起来，一个个学着张叫花的样子，嘟着嘴巴，耷拉着脑袋，走路有气无力。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刘荞叶就从屋子里迎了出来，“宝崽，怎么样？今天捉到泥鳅没有。哎呀，我看看，今天怎么不高兴了？你平时不是罪喜欢跟爹去捉泥鳅的么？是不是爹打你骂你了。告诉娘，娘去收拾他。”
刘荞叶又看向男人，“他今天好不容易活泛一些了，你怎么骂他？”
“唉，你不懂。”张有平不想再提刚才的事情，他不想婆娘太担心。有些事情，有他这个男人担待就行了。
“我怎么不懂？你骂宝崽就不对。村子里的人都在背后说咱们宝崽。我们宝崽怎么了？又不吃他们的，又不穿他们的，更不偷他们的。碍着他们了。你不疼惜宝崽便也罢了。你还火上添油，你当什么爹呢？”刘荞叶立即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那股不要命的泼辣立时展现了出来。
本来还只是觉得不爽的张叫花，立即感觉特别的委屈，不哭出来，简直没办法过去，于是便痛痛快快的哭了。小屁孩的哭点实在很低，只要稍微酝酿一下情绪，就能够哭得稀里哗啦。
张叫花一哭，娘立即慌了，连忙将宝崽抱在怀中，又是逗又是安慰。顺便还痛痛快快地骂了爹一顿。
不知道怎么的，娘在骂爹的时候，张叫花心情顿时好了很多。然后被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一颗硬糖果，逗得面带微笑。
张叫花吃糖的时候，金虎他们五个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叫花手中的糖果，不停地咽口水。屁孩没有有乐同享的想法。
午饭的时候，娘又从哪里弄来了一小陶罐香油，将泥鳅炸得两面焦黄，再从坛子里抓了几个鲜红的酸辣椒，炒得香喷喷的。吃得张叫花满头大汗。
“宝崽，泥鳅好吃么？”刘荞叶看着张叫花吃得那么香，笑着问道。
“好吃好吃，比咸菜好吃多了。”张叫花大口大口地扒饭，嘴里含混不清。
吃过了午饭，将那个铃铛拿出来把玩了一会，然后将铃铛套在了手腕上。
张叫花坐在门槛上斜斜地靠在门上，金虎几个也都挨着张叫花坐在门槛上。
坐着坐着，眼前的一切就天旋地转起来，张叫花一下子又进入了梦乡。
老道长又站在张叫花的面前，“今天立春前响起第一声春雷，正好可以开始练习炼水。从今开始，每天早晨卯时（早上五、六点钟），每天炼三遍。要连续炼七七四十九天。我带你先炼七天。然后你每天自己炼。记住。炼水前要洗手、洗面。炼水期间，要戒女色，连夫妻也不能同房，上厕所不能随地吐痰。从炼水第一天开始，要终身戒三厌，否则，炼的水就会被厌污，再也不灵了。炼水要炼德，要常存善良心，要敬师敬祖，扶危帮困，不可欺师灭祖、以强欺弱、妄生邪念、以法害人。听明白了没有？”
张叫花自然是没听明白，“戒女色”是几个意思？“夫妻同房”又是几个意思？“三厌”是几个意思？
可是张叫花此时如同被操控的木偶一般，根本不能将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但是让张叫花吃惊的是，他自己竟然在不受控制的情况说话了：“师父，什么是三厌？”
老道长点点头，“三厌，就是指天厌鸽子，水厌团鱼（甲鱼），地厌狗。就是不能吃鸽子、团鱼和狗肉。”
张叫花非常地惊惧，刚才是谁在说话？明明是自己在说话，但是说的却不是自己想说的。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张叫花来不及想清楚这个问题，身体又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动作了。
张叫花左手端着一个青花陶瓷碗，中指与无名指内屈紧扣掌心，拇指、食指、小指竖立成三鼎足形状端着碗。右手拇指扣住无名指和小指。伸出食指和中指成似直非直似弯未弯的剑指状，然后一边念咒一边划讳，从奉请华佗敕令梅山院内猖兵开始，一直炼到最后，炼完所有法水。拿碗划讳炼水。
虽然整个过程之中，张叫花都是身不由己地去做每一个动作，但是这些动作自然一一杯张叫花记在了心里。感觉像是如同电视里面道士做法的样子，但是这里做的每一个动作，似乎比电视里的道士要更精妙。
每次一有错误，老道长可不会让张叫花好过。明明身不由己，但是挨打的时候，真的是刺骨一般的痛。
第一次炼水，被打了无数次，临近结束的时候，又被老道长狠狠地打了三下。真是痛啊。张叫花一下子痛醒了过来，后脑勺撞在门框框上，撞得碰碰一声响。
张叫花却没有去摸脑袋，而是揉了揉自己手，明明是在梦中，为何感觉手还是这么痛呢？

第10章 落花生
“你这孩子，怎么在门槛上睡觉呢？别把脑袋磕破了。”刘荞叶将崽崽抱起来，往房间里走。
“娘，我刚才又做梦了。那个老道士打我的手掌哩。还是我师父，那么凶。”张叫花对梦里的师父很生气。
“你师父教你变化了没有？”刘荞叶笑道。
“没有哩。就知道叫我炼水，做错一点点，就得打板子。打得好痛的。打这里了，还打了这里了。”张叫花那出小手给娘看，手却嫩嫩的，红都没有红。
“那你马上就要上学了，你怕不怕老师打板子？”刘荞叶笑着问道。
“不怕哩。九斤说学校里老师只打不听话的孩子。九斤都不用挨打，我更不会挨打了。”张叫花信心十足地说道。
“那你到时候可别回家哭鼻子哦。”刘荞叶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心的。这崽崽毕竟是与别的小孩不同。刚才男人把他偷偷地喊到一边，将今天捉泥鳅遇到的事情说了说。原本以为金虎他们总有一天会离开的，但是没想到他们一直还缠着崽崽。崽崽还这么小，以后可怎么办呢？
“宝崽，下午你是一个人在家里守屋子，还跟娘去挖落花生？”刘荞叶生怕哪一天崽崽突然没有了。
“当然跟娘去挖落花生。”张叫花对落花生的兴致很高。那落花生生的才还吃，有些还没有成熟的花生，里面的花生仁最好吃了。甜甜的，水分还在里面，不想晒干的花生那么干涩。
出门的时候，刘荞叶扛了一把锄头，张叫花拿了一把用来栽菜苗的小钢锄。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金虎几个也都是欢欢喜喜地跟着。他们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死掉了，跟张叫花有什么不一样。
路上碰到了张九斤。张九斤听说是生下来的时候，称一下竟然有九斤。农村里生娃，娃娃的重量越大，说明娃娃在娘肚子里的营养好。长得壮实。所以，张九斤家直接给取名为张九斤。
张九斤生下来就特别长，比张叫花大了不到一岁，看起来却跟读初中的差不多。这家伙是个吃货，时时刻刻嘴里都吃过不停，没东西吃的时候，在路面随便弄点野草也能够嚼得津津有味。所以，身高才一米四，体重早就过了一百斤了。
张叫花碰到张九斤的时候，张九斤手中拿着一个半大的凉薯。大口大口的咀嚼着，将凉薯嚼得嘎嘎脆响。
看到张叫花，张九斤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猛然张开，兴奋地喊道：“叫花，叫花。你干什么去呢？”
张叫花应了一声，“去挖落花生。”
“你们家的落花生能吃了么？”张九斤问道。
“是啊。你们家种了凉薯啊？”张叫花看张九斤吃得那么生香，以为那凉薯肯定是甜得很。
“嗯啊，雨水太多了，不怎么甜。甜高粱，也淡得跟水一样。看来要等晴几天才吃得了。”张九斤摇摇头，很是满意。
张叫花噗嗤一笑，这家伙不好吃还吃得那么有味呢。
“叫你不要跟叫花讲话的，你把娘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张九斤娘风风火火冲过来，拉起张九斤就走，好似跟张叫花多说一会话，他儿子会被张叫花吃掉一样。
张叫花站在那里看着张九斤娘拉着不住回头的张九斤慢慢远去。金虎几个则愣愣地看着张叫花。
“崽崽，别理这样的人，一点都不讲道理。”刘荞叶走了过来，生怕崽崽受委屈了。
上午的时候，金虎他们几个把爹吓坏了，张叫花担心他们又会把娘给吓坏了。但是他却不敢跟金虎几个说。而且每次，无论张叫花怎么说，他们都仿佛听不到似的，只要张叫花做事的时候，他们会模仿。
“宝崽，娘把花生扯下来，你就在边上捡，泥土里的花生娘来挖。晚上，娘给你吃个荷包蛋。”刘荞叶在花生地的垅里给张叫花安排了工作。
“要得。”张叫花点点头。
刚下过雨，花生地的垅上很干燥，但是被花生苗覆盖的土地依然很湿润，所以土壤非常的疏松。轻轻一扯，就能够将花生扯出来。放在锄头上轻轻一敲，就可以将上面沾着的泥土敲落下来。
张叫花的工作很轻松，只需要将落花生从须根上摘下来放进簸箕中。但是速度可不一定跟得上刘荞叶。
但是让刘荞叶很奇怪的是，虽然她干活麻利，扯花生也够快了，但是却赶不上张叫花摘花生的速度。一开始，刘荞叶没注意。后面张叫花催她快一点扯花生，不然他没活干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这一点。
悄悄地盯了一会儿，刘荞叶吓了一大跳。花生在自己往簸箕里飞。刘荞叶心中一冷，那几个家伙果然还在缠着崽崽啊。这可怎么办啊？她倒没有很害怕，虽然金虎几个缠崽崽很长时间了，却并没有给家里带来什么别的麻烦。只是知道崽崽被小鬼缠着，总让人不放心。
张叫花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头问道，“娘，还扯花生么？”
金虎几个也一同看向刘荞叶。
“扯呢。”刘荞叶甩开脑袋里的杂念，先不去想那么多。只要崽崽没事就好。
拥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的父母是最辛苦的。总需要付出比别的父母数倍甚至百倍的辛苦。刘荞叶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了呢？
哑巴咿咿呀呀牵着牛在田埂上，他们家的黄牛养得膘肥体壮，完全归功于这么一个憨实的孩子。哑巴叫张板根，耳朵不太好，所以，影响了他的发声。
“娘，以后我们家的牛还是我去放吧？”张叫花看着哑巴悠闲地在田埂上，非常地羡慕。小屁孩都是将做事作为一种乐趣，尽管将来等他们长大以后，也许会将此作为一种负累。至少现在他们是热爱劳动的。不管是帮忙还是帮倒忙。
“嗯。”刘琼叶不想看到崽崽失望的神色。所以她答应了下来。
自从出事之后，轮到张叫花家里放牛的时候，都是张有平去放牛。大人放牛往往都是将牛拴在树上，然后拿把镰刀将牛吃不到的地方的草割下来，让牛能够快速吃饱。这样便有时间去捡柴火或者干别的农活。

第11章 帮工
傍晚的时候，张有平赶着牛，肩上还挑着一担柴火。扁担与簸箕在摩擦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宛如音乐旋律在乡间小道上飘扬。
“有平，有平。”张九斤爹张前龙快步走到张有平的身旁。
“哗。（喊牛停的声音）”张有平将牛绳子一拉，停了下来，“前龙哥，干什么啊？”
“你这放牛让你崽去不就行了么？崽养到家里怎么行？你能养一辈子？对了，你可以去大队问问，你这种情况应该可以生二胎。”张前龙闹了半天，也没切入正题，倒是好像他有多挂心张有平的事情一般。
“我们家头胎是个男娃，还能批二胎？再说，家里一个都够我折腾了，还敢生二胎？”张有平摇摇头。如果崽崽不是现在这种情况，张有平或许还有点想法，现在崽崽成这样了，他反而绝了生二胎的心思了。
“唉，也是。你家一个崽，比别人家几个崽的还能折腾。可苦了你们两口子了。”张前龙很是同情地说道。
“前龙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张有平自然是知道张前龙不会平白无故地跑过来关心他。肯定是有什么别的事情。
“是这样。我家的房子不是放了样（画了地基基线）了么？明天就准备正式动工了，你看能不能帮我几个工？”张前龙这才说出了正事。
“那是一定的啊。建房子是大事。我们兄弟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喊一声，我就过来了。”张有平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那年头，还没有到事事讲钱的时候。家家户户相互帮忙，只需要招待吃饭就行了。建一幢房子，只需要基本的材料费用。当然，师傅工肯定是要有工钱的。因为师傅工基本上已经算是职业人了。比如说木工、泥水匠。帮忙的都是做副工的。
张前龙之所以特意在路上将张有平喊住，自然有他的目的，只见他面露为难之色，接着说道，“有平啊，我知道不应该说伤人的话。但是我家是建房子，这是一辈子的事情。所以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别见怪。”
“前龙哥，你尽管说吧。”张有平差不多已经知道张前龙想要说什么话了。心中有一丝愠怒，但是却只能压抑着。
“我家建房子这一段时间，你能不能跟叫花说一声，让他不要到我们新屋那边去啊？”张前龙说这话的时候，不敢超张有平脸上看。他知道此事张有平的脸色肯定会很难看。
正如张前龙所预料的那样，待他话音刚落，张有平立时脸色铁青，搭在扁担上的手青筋都鼓了起来，半晌之后，张有平才说道：“前龙，叫花不会去你家新屋去的。你放二十四个心。”
张有平对张前龙的称呼少了一个“哥”字，说完之后就头也不回赶着牛就走了。
张前龙有些尴尬地看着张有平的背影，“唉，这都是什么事？”
张有平回到家中，心细的刘荞叶很快发现了张有平的脸色不太好。
“有平，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刘荞叶关切地问男人，男人是家里的一片天，这片天要是塌下来了，家就完了。
“没事。对了，明天我要去前龙家帮忙。他们家要建新屋了。你让叫花在家里好好待着，千万别过去。怕别人不待见。”张有平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不想一家人都来承受这种不愉快。说完之后，张有平看了一眼，坐在门槛上拿着罗盘在不停地拨弄的崽崽。
刘荞叶是个精明的女人，听了男人这句话，便立即知道男人外面听了别人的话了。
“我们宝崽又不是没饭吃。干什么要到别人家去？随便他们建新屋也好，建龙宫也好，没什么好看的。别说别人不高兴咱们宝崽去，就算是八抬大轿来请，咱们宝崽也不去。宝崽，娘说得对不对？”
张叫花觉得手中的罗盘是个很高级的玩具，在梅子坳的小屁孩里，这玩具绝对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听到娘的话之后，头都没有抬起来，“娘，我明天想去放牛。”
“这么聪明的崽崽，老是闷在家里也不成，他想去放牛，就让他去放牛吧。”刘荞叶用征询的目光看着男人。
张有平想了想，这一段时间他要出去帮工，家里的活全部要婆娘一个人去干了，确实没有时间放牛了。
“崽啊，你能够保证你不去塘里洗澡么？”张有平问道。
“我保证不去塘里洗澡。”张叫花兴奋地说道。
张叫花的瞌睡还是很多，入夜就开始犯困了，哑巴家的十四寸黑白电视机的声音开得老大，蓝天六必治“牙好，胃口就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的广告声，对张叫花也没有任何吸引力了。虽然知道这个广告之后，就会有电视连续剧。张叫花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就睡着了。
刘荞叶将崽崽抱起来，准备放到床上去，“有平，咱们宝崽最近瞌睡还是这么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是抽个空，我们带他上医院检查一下，你看怎么样？”
“要得。可惜电视机又买不成了。我还准备攒点钱，过年之前买部电视机回来。”张有平惋惜地说道。
“电视机看不看无所谓。崽崽不比电视机重要啊？”刘荞叶抱怨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村里都不待见崽崽，我怕他想去别人家看电视会受气，所以才想买台电视机放家里，以后崽崽就不用去别人家看电视了。但是崽崽看病重要。等帮完工，我去镇上转转，看有没有地方打副工。转点钱回来。有了电视机，崽崽也有事干了。”张有平搓了搓手，空有一身的力气，却找不到一个能赚钱的路子来。
张叫花一进入梦乡，老道士就出现在他面前。
“今天晚上抄本经。要认真抄这上面的字，一个都不许错。错一个，要打板子的。”老道士很是严厉地将竹板子用力地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啪！”

第12章 抄本经
“今天抄的是开刀接骨止痛水。这个法术，有四种咒语。你今天必须将第一个咒语记下来。要一字不差，错一个字，打一板子。”老道士递给张叫花一张黄纸，上面写了很多字。本来张叫花才上过学前班，在学前班里，最多就是学会了“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还有“b-p-m-f-d-t-n-l”。这黄纸上的字，本应该不认识的。但是张叫花却发现他竟然认识上面的字。
上面写着：弟子奉请华佗刺令，梅山院内猖兵，东西南北中五五二十五路猖兵，弟子叫去便去，叫来便来，杨经武将，孟一孟二孟十三郎，封刀封血，封到刘三郎名下，肿处退消，热去退凉，痛处则止，吾奉太上老君，亲来敕令。
然后老道士就解释了，“这个开刀接骨止痛符请的神是华佗祖师。用五雷号令请东南西北中五路猖兵。功效是消肿退热止痛。你可记住了，错一个字就不灵。”
“这个符管用么？”那个无法控制的声音又想起，这一回倒是问了张叫花也想问的话。
“拿手来！”老道长神色一凛。
张叫花想将手缩回来，但是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嫩嫩的小手自己伸过去。
“啪！”
竹制的戒尺重重地打在小手手心，那只小手连忙缩了回来。
张叫花清晰地感觉到那种痛，刺入骨头里面的那种痛。张叫花感觉一种非常伤心的情绪，有一种想嚎啕大哭的想法。
“不许哭！”老道士又用戒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啪！”
小身体又是一缩，吓了一大跳。
这个咒语总共八十二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老道士也没说怎么断句，也没有读一遍，就让张叫花抄写。虽然只是抄写一遍，难度也是挺大的。抄到了“降魔救主显威灵”，结果写成了“降魔救主显灵威”，结果被老道士直接撕掉，手上打了一板子。
八十二个字，抄了好多遍，抄错了好多回。张叫花的小手都仿佛打肿了。最后才算是把这个符咒抄好了。
抄好之后，老道长用酒娘调和朱砂来断句。然后将这一页纸收起来。
“这个等你出师的时候，师父会还给你。”老道长这一次和颜悦色地说道。
一晚上，张叫花就学了这一道开刀接骨止痛水咒语。也不知道以后怎么用。
早上，张叫花被娘叫了起来，“崽崽，要去放牛了。”
牛在农家虽然干的是累活，但是干活的牲口在农家无比的珍贵每天都是要想着法让它吃饱。中午的温度高，牛不能放出去吃草，得趁着早上、傍晚的时候，将牛放出去。
张叫花昨天晚上在梦中被老道士用戒尺打了好多下，竟然到现在还能够感觉到痛，“娘，昨天晚上，我师父打了我好多下。我的手好痛啊。”
张叫花不停地向着手吹气。据说学了水法的法师吹一口气就能够消除疼痛，张叫花这样吹了一下，也感觉似乎痛觉轻微了很多。
刘荞叶看着张叫花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你师父昨天晚上让你干什么了？为什么要打你呢？”
“我是师父好凶恶啊。让我抄好难写的字，我写错一个，就打板子。”张叫花连忙向娘告状。
“那你写给娘看看呗。”刘荞叶心中一动，她想要知道崽崽做梦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偶尔做一次梦，没什么好奇怪的。每天做同样的梦，就不对劲了。
刘荞叶在家里找了一只张叫花上学前班的铅笔，又找了一张稿纸。让张叫花在上面把晚上做梦写的东西写出来。
张叫花却连忙撒娇，“好难写的。娘，我要去放牛去了。”
“你要是写好了，娘给你吃糖果。”刘荞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块硬糖果。
糖果果的力量是无穷的，张叫花连忙坐到了凳子上，拿起铅笔就开始写梦中抄写过的内容。在梦里，张叫花抄了几十遍，一晚上都在抄那八十二个字。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张叫花才歪歪斜斜地将“弟子奉请华佗刺令”几个写出来，刘荞叶便已经张大了嘴巴。她知道这些字里面不可能全部能够从学前班学到的。学前班也不可能会教这门一句。那么只能说明，张叫花梦中的事情是真实的。
刘荞叶心惊不已，“谁会在梦里教张叫花呢？”
片刻，张叫花已经将八十二个字全部写了出来。
“宝崽，你知道你师父让你抄的是什么吗？”刘荞叶将手中的糖果果递到崽崽手中。
“开刀接骨止痛水。师父说，可以消肿退热止痛。娘，我去放牛去了。”张叫花记性不错，老道士的话他一字一句全部记得。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一点。”刘荞叶在崽崽头上抚摸了一下。崽崽呀，这究竟是福是祸啊。
张叫花很高兴，一路上蹦蹦跳跳的，金虎几个也一个个欢喜得很。好久没有去放牛了。张叫花家的水牛看到张叫花的时候，也欢喜地向张叫花晃了晃脑袋。就算是牲口，也记得谁对它好。
张叫花将牛圈上的木栓取了下来。那年头，牛圈都是单独建在离房屋一段距离的地方，因为牛非常容易吸引各种牛蝇蚊虫。而且那年头，小偷也不太敢将主意打到耕牛上去。因为破坏农业生产是很严重的犯罪。盗耕牛是要重判的。而且销赃也不是那么容易。但是几年之后，牛圈全部搬到了房子里。甚至有人为了防盗，与牛住在一起。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听话听话，不许当小偷！”张叫花将水牛牵出来的时候，在水牛头上拍了拍。一头一两千斤的大水牛，在一个六七岁的小屁孩面前温驯听话，很是怪异。
金虎等人也学着张叫花的样子轮流在大水牛头上拍了拍。大水牛的奇怪地哼哼了几声，便老老实实地跟着张叫花往前走去。
路两边都是水田，水田里现在满是郁郁葱葱的禾苗，这可比山里的茅草要嫩得多。田埂边往往还套种了黄豆。水牛食草，对草的种类需求，并不是很严苛。而且早上刚从圈里出来，腹中空空，很容易受生理冲动所控制，趁着主人不注意，猛地扭头狠狠地偷几口吃。尤其是张叫花这么大的孩子放牛的时候，牛要是犯起犟来，根本控制不住。

第13章 吵架
这一天的大水牛特别的听话，张叫花看到草多鲜嫩的地方，便停下来，说一声，“快吃草。”
大水牛就闷头大口大口的吃草，张叫花将绳子一拉，大水牛就老老实实地跟着张叫花走，一点也不跟往常一样。往常大水牛要是还想多吃几口，就会犯犟，死活要吃上几口。有个时候会趁着主人不注意，偷偷地在路边的田里啃上几大口。舌头一卷，就会吃掉大蔸大豆苗，或者是一株禾苗。但是今天完全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张叫花感觉今天大水牛很奇怪，有时候会故意将牛绳子放松一些，试探一下，结果大水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像饿死鬼一样偷食。
张有连看到张叫花在牵着牛在田埂上，就匆匆走了过来，还没走近跟前，就已经骂咧咧地大声嚷了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不把我家的禾吃掉你不心甘还是怎么的？要是吃了我们家的大豆或者禾苗，看我怎么收拾你！”张有连对张叫花这个侄子非常地不善。完全没有一点亲情味。
“又没有吃你们家一根禾。”张叫花也不是好欺负的。直接跟张有连干上了。
“没大没小，我是你什么？谁教你用这种语气跟大伯说话的？我是你大伯，你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打了你还得让你爸妈倒水洗手。”张有连快步走了过去。摩拳擦掌，似乎准备给张叫花一点教训。当然他主要还是吓唬。但是如果大水牛真的吃了他们家的禾苗的话，那他可是真的会动手。
张叫花没有理亏，自然不肯在嘴皮子上吃半点亏，“我没做错什么事情。你也要打我，你又不是发癫（疯）。”
张叫花的话气得张有连直跳脚，“你等着，今天看我不替你爹娘好好教训你一顿。”
张有连打着一双赤脚，一路走得飞快，脚板击打着泥土路面，啪啪直响。但就快走近张叫花放牛的那条田埂的时候，突然好像别人推了一把，一下子栽下高高的田埂之下。这一下实在太过突然，张有连一心跑过去教训张叫花，摔下去的时候，完全是自由落体运动，庞大的身躯直接压在一片禾苗之上，直接在茂密的稻田中压出了一个人形。
那块田是胖子张九斤家的，张九斤娘李玉菊正好在田边割猪草，看到张有连弄倒了一片禾苗，立即大声嚷了出来。
“有连，你一把年纪了，走个路都走不稳，你把我们家的禾搞倒这么多，你是故意的吧？这么一大片，造成我家稻田减产，这个账咱们怎么算？”张九斤的肥胖是从娘李玉菊这里遗传的。她身体庞大，嗓门更大。
“我又不是故意的。”张有连本来就有气，回李玉菊的话自然没有什么好语气。
“哟呵，你弄死我家一大片禾苗，你还有理了。叫花从你们家田埂上过一下，你是又喊又叫。现在你弄死我家一大片禾苗，你还这样理直气壮。你欺负我一个女人奈何不了你，是吧？那我找奈何得了你的人来！”李玉菊气不打一处来。
张有连这才想起李玉菊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惹了她就等于惹了一个不小的麻烦。李玉菊男人张前龙身材魁梧，在梅子坳少有几个能够跟张前龙过几招的。
张有连从田里走出来，浑身已经是湿淋淋的了，见李玉菊那么一说，也是窝火得很，“你去喊人吧。把你男人、野男人一起喊过来，看我怕不怕。”
这一下张有连出言不逊，算是捅了马蜂窝，一开始李玉菊最多也只能算是泼辣，现在立即转变成疯魔。要知道农村里的妇女是最讲究名节的，这年头的妇女烈得很，动不动就提起一瓶农药一口闷。
“张有连，你把话说清楚，我究竟偷了谁？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跟你没完！”李玉菊冲上去就用肥大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张有连的衣领。
“啪！”
张有连的右手扬起来，重重地打了李玉菊一巴掌。
“张有连，你敢打我，我今天跟你没完！”李玉菊松开一只手，死命地在张有连脸上挠起来，三两下功夫，就在张有连脸上留下了数道血槽。
张有连跟李玉菊扭打到了一块，两个人纠缠到了一起，从田埂上滚倒了田里。
动静这么大，一下子让整个梅子坳全部知道了。两家的人都飞快地赶了过来。
这个拉架是很有讲究的，比如李玉菊家的人拉架，一边拉一边说道，“哎呀，都是乡里乡亲的，打什么打啊。有什么话不能够好好说？”听起来好有道理的，但是他拉人的时候，会将张有连的手拉住，正好让李玉菊腾出手来，狠狠地在张有连身上来几下狠的，等李玉菊打够了，李玉菊家的人才会去将李玉菊拉住。
“怎么都劝不住你们了，是吧？”这是告诉李玉菊差不多就收手了。当然拉架的过程中，顺便给张有连几下，也是有的。张有连刚才准备吼，结果人家不小心撞到他的肚子，立即让张有连痛得直不起腰。
张有连吃亏就吃在兄弟姐妹没别人多。加上离得远，等张叫花爹赶过来的时候，张前龙家的人立即跟张有平打着哈哈。
“有平，跟你哥好好说说。他先动的手，还放臭呢。无凭无据说我婆娘偷人，你说这事要是依起我的脾气，我会把他的嘴巴撕烂不可。我们两个打小一起玩到大的，我看你的面子上，我不动你哥，但是他得给个交代才行。”其实张前龙是马上就要建新屋了，这一下要是和张有平两兄弟彻底闹翻了，就烧了两个帮工的了。
随着村里已经有年轻人去广东务工去了。村里做事也开始多多少少给点工钱。但是张有平比较厚道，给村里人干活都是不收工钱的。当然这也与张有平家建了新屋，请村里人干活的时候，也都没有给工钱。别人家建新屋的时候，张有平自然不好意思要工钱。

第14章 翻薯藤
张叫花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切的发生，他是亲眼看到，张有连是被金虎绊倒，掉到田埂下的，张有连打李玉菊那一耳光，根本就是狗娃抓住手打过去的。也就是说，现在闹哄哄的这一架根本就是金虎他们几个挑起来的。但是张叫花心里却没有愧疚的感觉，反而觉得非常地痛快，是的，非常的痛快。
别以为小屁孩没有过夜的仇，小屁孩记起仇来，那才厉害呢。张叫花才不去管事情糟糕到什么状况呢。吃早饭的时候，张叫花快快乐乐地牵着大水牛回了家。这个时候，张前龙家老屋想起了爆竹声。其实那是张有连在向李玉菊赔礼道歉。
张有平处理完哥哥的事情，就在张前龙家帮忙，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家里的事情就靠刘荞叶一个人了。
别看现在不是收获季节，农家的活忙也忙不完。红薯藤要翻一下藤蔓，不然的话，红薯藤上会长出很多侧根，将来会变成小红薯，影响主根的营养。另外还要顺便将红薯地的杂草给清理了。稻田里稗草与各种杂草也要及时清理，不然等稗草的种子成熟，种子洒落到稻田里，会成为下一季水稻的灾难。晚熟的包谷也已经可以收获，趁着天气晴朗，得尽快采摘回来，否则，一旦雨季来临，包谷棒子可能会坏在地里……所有的这些事情，都是梅子坳每个家庭需要一件一件去清理的，本来家中的主要劳动力是张有平，但是，现在，繁重的劳动完全压在刘荞叶这个妇女身上了。
张叫花拴好牛，回到家里，院子里的晒谷坪上已经堆了一堆包谷棒棒，包谷壳还没有撕开，里面如同金黄色的玉石一般的玉米还没有展露出来。
刘荞叶已经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着早餐。
“娘。我回来了。”张叫花正准备跟娘分享今天早上的特大新闻。
“宝崽快去洗洗脸，马上就吃早饭了。”厨房里，刘荞叶关切的声音立即响了起来。
“娘，你知道大伯今天干什么了么？”张叫花跑进厨房，神神秘秘地问道。
“嘿嘿，大伯今天怎么了？”这么大的事情，刘荞叶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但是她故意装作不知道。
“他掉到九斤家田里，压死一片禾。还跟李玉菊骂起来了，后来大伯……”张叫花绘声绘色地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刘荞叶奇怪地看着崽崽。
“还不是我牵着牛从大伯田埂上过……”张叫花将事情的起因说了一下。
“这下可麻烦大了。你大伯肯定会把这事情怪到你头上的。”刘荞叶知道张有连这个人小肚鸡肠，事后肯定会怨恨张叫花。虽然事情完全是张有连咎由自取。
“又不能怪我，他们家的田埂还不让过路了？亏他还是我大伯。我放牛，又没吃他们家一根禾，也没吃他们家一根豆子。”张叫花一点也不怕大伯找他麻烦，以后他不找大伯麻烦就已经算不错了。今天的事情，让张叫花有点明白该怎么去对付那些坏人了。
“崽崽，大伯毕竟是长辈，你是晚辈，晚辈要尊敬长辈。”刘荞叶连忙说道。
“那他不讲道理要打我，我还得认他这个长辈？他要不是掉到田里去了，肯定会来打我。活该他倒霉！刚才脸都被九斤娘抓破了，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张叫花咯咯笑了起来。
金虎他们几个也很高兴。他们知道今天做对了，保护了张叫花。他们已经开始潜意识的去保护张叫花。
早饭只有两个菜，一个丝瓜汤，一个则是辣椒炒泥鳅。虽然没有冰箱，泥鳅用香油炸得很干，放一两天也不会变质。
张叫花吃了两大碗饭，小肚子撑得圆圆的。
“娘吃了饭还要去地里翻红薯藤，你在家里待着，千万别乱跑。我听说啊，马家湾最近有人贩子来村里偷小孩。有个不听话跑出去玩的孩子就被抓走了。”刘荞叶编了故事想要吓唬吓唬崽崽，免得他到处乱跑。
“我才不怕人贩子呢。上一次那个人贩子就是被我打跑的。要不是他跑得快，我非把他抓起来不可。”张叫花想起那天做的事情，就觉得很提气。可惜人贩子不天天来，少了很多乐趣啊。
“那天是你走运。碰到厉害的人贩子，你跑都跑不掉。”刘荞叶白了崽崽一眼。这个办法竟然不管用了。
“那我不一个人在家里了，我跟你到地里去。”张叫花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不行。外面太阳太晒人了。”刘荞叶立即拒绝了崽崽的要求。
“娘不怕晒，我也不怕晒。”张叫花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张叫花的话让刘荞叶心中一暖，“乖崽，知道关心娘了。娘带你去，但是你得听娘的话，戴好斗笠。还有站在树荫下，不准乱跑。”
晴空万里，烈日炙烤着大地，走在菜地里能够闻得到各种菜叶在炙热太阳下散发出来的各种气味。仿佛这些菜叶都要被太阳给蒸熟了。
到了地里，张叫花在边上待了一会，就闲不住了。小屁孩怎么会怕晒呢？干农活对于小屁孩来说满满的都是乐趣，何来辛苦之说？只有经受生活熬煎的成年人才能够体会到这生活中的辛酸苦辣。
翻红薯藤也是一门技术活，翻动的过程中，要仔细梳理纠缠在一起的红薯藤蔓，还要小心翼翼，才能够不对藤蔓造成太大的损伤。否则会适得其反。
刘荞叶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农民，她已经彻底掌握了这门技艺。红薯藤蔓在她手中就好像穿针引线一般。一条条藤蔓被她梳理得井井有条。
张叫花跑过去，翻第一条藤蔓的时候，就将红薯藤扯成好几截。
刘荞叶虽然不愿意儿子将来也如同她们这一代人一般，一辈子干如此辛苦的农活。但还是很耐心的教儿子去做。
生活啊，无论你有多么不愿意，你都得去遵从生活的规律。付出辛劳，才有收获。

第15章 步天歌
刘荞叶在教张叫花的时候，金虎几个也在侧着耳朵听，还露出似乎懂了的神色。接着，在张叫花翻动红薯藤的时候，好几个地方的红薯藤也翻动了起来。
刘荞叶的第一反应是以为地里有蛇，而张叫花却没有任何意外，因为他能够看到金虎他们也在跟他一样翻红薯藤。在他看来最自然不过。他依然将金虎他们几个当做最好的伙伴，虽然他们不能够跟他说话，但是并不影响他们陪伴张叫花。
刘荞叶今天表现好了很多，在看到张叫花的眼神之后，她就知道是金虎他们在那里。心里反而安心了。至少，这么久了，金虎他们从来没有做过对崽崽不利的事情。既然这样，崽崽身边有几个小鬼，那又怎么样呢？刘荞叶心里不是不害怕，但是害怕解决不了问题。
有了金虎他们的帮助，本来要很久才能够完成的农活，没用多久，就全部完成了。张叫花享受了劳动的快乐，却没有承受劳动的枯燥繁重。所以，心情非常不错，一路上都是蹦蹦跳跳的。
因为翻红薯比计划提前完成，刘荞叶又临时增加了一项，顺便将剩下的包谷棒棒也全部收获回家。母子与金虎他们几个，效率极高。在太阳上升到头顶的时候，刘荞叶已经带着张叫花回到了家里。掰开包谷壳将里面的玉米芯掏出来，可以在树荫下来完成。
这种工作，一开始，张叫花还是非常有兴致的，但是干了一会儿，就哈欠连天了。
刘荞叶看到崽崽的样子，就知道崽崽犯困了，“崽崽，去洗洗手，睡个午觉。待会妈妈叫你起来吃午饭。”
张叫花实在困得眼皮子都搭不起来了，就听话的去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洗了把脸。往床上躺，就呼呼大睡起来。
一入睡，就听到老道士说道，“今天来学学步法。先把步天歌记下了。中元北极紫微宫，北极五星在其中。大帝之坐第二珠，第三之星庶子居……”
老道士一边唱一边在踏着步子。他这步子有讲究。地面上画了格子，标了方位，每念一句，就移动一边，时进时退，皆有法度。
老道士无论教什么都只教一遍，然后就让张叫花去做。做错了，先记打，然后再教一遍。张叫花想撒丫子跑掉不干，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张叫花心里那个狠哟。最让张叫花恼火的是，明明他是知道怎么去做的，可是身体不听使唤，每次都做错，手掌被老道士抽得噼啪响。心中骂了老道士无数遍，可是也无奈得很，连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过如果真的骂得出来，只怕也是要记打的。
打了不知道多少遍，总算能够走对了。刚好能够歇一口气了，又被摇醒了过来。
“宝崽，别睡了，起来吃饭了。”刘荞叶将崽崽摇了摇。
“娘，我师父叫我跳田字（农村孩童非常流行的游戏）。老是打我。我好不容易歇一会，你就把我叫醒了。”张叫花嘟着嘴巴埋怨。那个梦实在太真实，让他一个小屁孩如何能够分辨究竟是梦幻还是现实？
“你师父教你跳什么田字啊？”这几天崽崽每次睡觉起来，都会说师父教他什么，不由得刘荞叶不引起重视。
“娘，你来，我跳给你看。”张叫花拉着娘的手来到院子里树荫下，捡了一块碎瓦片，在晒谷坪上画了很多格子，这可比平常小孩子玩的田字要复杂得多。张叫花一边念口诀，一边在上面来回跳动，跳了一会，张叫花懊恼地停了下来，“跳错了，要是师父在这里，又要打手心了。师父的板子好痛的。”
张叫花认真的让子让娘忍俊不禁。
“趁着师父不在这里，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刘荞叶噗嗤一笑。
“娘，今天有好吃了么？”张叫花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娘。
“今天吃荷包蛋。”刘荞叶莞尔一笑。崽崽嘴馋得很，可是家里实在拿不出崽崽喜欢吃的菜。
“太好了！”张叫花兴奋地跳了起来。
“宝崽，娘告诉你，梦中老道士教你跳田字的事情，谁都不能告诉。你有师父的事情，也不能告诉别人，只能跟爹娘说。听见没？”刘荞叶知道崽崽做的梦绝对不简单，连忙告诫崽崽。她是真的担心，将来崽崽在外面，被别人当成怪物。
“知道了，娘。”张叫花用力地点点头。
梅子坳的人家一天只吃两顿，顿顿米饭。早上一顿在九点钟前后。下午一顿在两点到三点。吃过了饭，歇一会凉，张叫花就要去放牛了。
张叫花早上在田埂上放牛，结果挑起了大战。娘连忙叮嘱别在田埂上放牛，去梅子山。梅子山是一座很高很大的山，深处还有原始森林。梅子山是梅子坳人的物资宝库，也是梅子坳人的精神家园。放牛只能在梅子山山脚下，灌木稀疏，有比较多的草皮。而且地势平坦，牛在上面行走容易。只是缺点就是离农田菜地比较近，一不小心，牛会跑下山去偷食。一头水牛的胃口极大，要是让它吃饱，一两分田的禾苗还不能完全填饱它的胃。
这一次，张叫花主动地背了一只小竹篓，准备在山里捡点柴火回来。
张叫花一路走还一路哼着歌，歌词只记得一两句，“我们亚洲，山是高昂的头，嗯……”
到了山里，天气很热，将大水牛放到山里的时候，特意威胁了一句，“你别去偷吃，不然用竹条子往死里打。”
“哼。”大水牛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哼了一声，晃动了一下脑袋，耳朵不停地煽动了几下，尾巴则是不停地甩动。
张叫花将牛绳子挽在大水牛的两个大牛角上，在大水牛的屁股上轻轻一拍，大水牛立即迈开脚步跑开了。大水牛到了山里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一棵树擦擦痒痒。牛身上简直就是一个养殖场，牛虱子、牛蝇、牛虻……在牛庞大的身躯上尽情地享受生活。大水牛身体庞大，对付这些小个子却毫无办法。

第16章 意外收获
张叫花看到大水牛跑了没多远就在树上擦痒，就放心的去捡柴火去了。他的小竹篓也装不下多少柴火，所以他专挑松球捡。娘说松球最好烧，捡一竹篓可以坐一天的饭菜哩。
以前张叫花与金虎他们几个一起放牛，各捡各的，傍晚回家的时候，一人背了一篓子松球回去。现在张叫花与他们五个捡的松球全部放一个篓子了，没一会功夫就捡满了。松球捡好了，张叫花也没别的事情可干了。
“没事干，我就跳田字玩吧。师父说了要是下回还跳错，又要打手心了。”张叫花一直没有意识到，每次在梦中，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算把步天歌记得再熟，也没有什么用。
但是张叫花完全沉浸在对梦中情景的回忆之中，那个梦竟然如此真实，他竟然将所有细节记得清清楚楚。
“师父说了，这个田字格子的方位非常重要的，要用罗盘来进行校对。但是我今天出来的时候没把罗盘带在身上，真是可惜了。”张叫花抓了抓脑袋。突然眼睛一亮，“没有罗盘，我可以用太阳来辨认方位啊。师父曾经讲过，看太阳月亮的位置，也可以计算方位。我正好可以试一试。”
福至心灵，张叫花也许在这方面确实有天分，就凭借着老道士说过的一点经验，他竟然掐指算了起来，过了一会，他就已经大抵上将方位算清楚了，直接照着他计算出来的方位进行布置。
虽然地上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斜斜，但是大致上已经与梦中老道士画出的田字格接近了。
“中元北极紫微宫，北极五星在其中。大帝之坐第二珠，第三之星庶子居。第一号曰为太子，四为后宫五天枢。左右四星是四辅，天一太一当门路……天理四星斗里暗，辅星近著闿阳淡。北斗之宿七星明，第一主帝名枢精，第二第三璇玑星，第四名权第五衡，闿阳摇光六七名。”张叫花在一片松树下光秃秃的地面上跳动着，丝毫没有觉察到，四周的树木竟然无风而动。空气中一种似有似无的东西在朝着这里汇集。
金虎他们几个一开始围在四周看张叫花跳来跳去，最后，却仓皇化作一缕青烟，钻入张叫花手中的铃铛上。那个铃铛似乎变成了一个漩涡，将他们一个个吸了进去。
一只野鸡从附近的灌木丛中蹿了出来，懵懵懂懂的走进了张叫花画的格子之中，进了格子，原本行动敏捷的野鸡一下子变得站立不稳起来。好像地面都是在不停地摇动一般。野鸡在格子里走来走去，却只是一只在一个格子里转来转去，最后将自己转晕了，一头栽倒在格子里。
张叫花将步天歌唱完，脚步停了下来，这一次，他的状态出奇的好，整个过程中，竟然没有任何错误，动作也非常连贯。一停下来，张叫花就看到脚边多了一只肥大的野鸡。
“嘿嘿，晚上有鸡腿吃了。”张叫花满心欢喜地将野鸡捡起，又去找了一些茅草编制成草绳，将野鸡的翅膀与双脚捆绑在一起，这样，就算野鸡醒过来，也别想逃走了。
“金虎、富贵、小栓、狗娃、满仓，你们在哪呢？”张叫花突然发现小伙伴们不见了，以前，他们总是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但是现在他们五个同时不见了。不见了金虎他们，张叫花反而有些害怕了。越想越害怕，树林子里似乎一下子变得阴暗起来。微风一吹，树林里的各种枝叶发生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张叫花的耳朵里，如同群魔乱舞一般。
张叫花连忙将野鸡绑在竹篓上，再将竹篓背上，跑出那一片松树，跑进太阳之下，感受阳光的温暖。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张叫花的大水牛已经跑出去老远，张叫花找了好一会，才在一片红薯地的附近找到了大水牛。不过与张叫花同时来到大水牛跟前的，还有哑巴爹张本瑞。
“叫花，你怎么放牛的？牛跑到这里半天了，也没看到你的人影，要是吃了我家的红薯藤，非要你赔不可。”张本瑞非常愤怒地看着张叫花。
“本瑞叔。我家的牛吃了你家的红薯藤没有？”张叫花面对一个比他高了很多的大人，一点也不胆怯。
“那倒是没有。幸好我来得快，不然这几分钱怕是要被吃掉一半不可。”张本瑞先是一愣，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家的牛离你家的红薯地还有那么远。它怎么吃得到呢？再说了，我家的大水牛聪明得很，现在根本不吃这些东西。别说去偷，就算你把红薯藤给它吃，它都未必喜欢。”张叫花一开始还担心大水牛吃了别人的东西，那可就麻烦了。
张本瑞气得要死，“好好好，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家大水牛偷吃我家的东西，否则我会杀了你家的牛吃肉。”
“那最好，我也顺便有肉吃。”张叫花可不怕张本瑞威胁。
张叫花背着竹篓赶着大水牛回到村子的时候，刘荞叶已经过来接了。看到大汗淋淋的崽崽，刘荞叶的鼻子都有种酸酸的感觉。
“娘，有肉吃了。我捉到了一只肥肥的野鸡哩。”张叫花看到娘过来，立即向娘邀功。
张有平比张叫花还晚到家里。张前龙家的人做事非常的小气，招待了帮忙的同村人两顿饭，就想方设法让村里人干活干到天黑。别人心里虽然有想法，却也是在不好说出口。张有平更碍着面子。他建房子的时候，村里很多人来帮忙。现在轮到他帮别人，自然是不好找借口的。
刘荞叶对丈夫回来得晚，略有怨言，“你也太老实，给别人干活干到这个时候。我们建房子的时候，散工散得多早。你看人家这架势，恨不得一天把所有的活全部干完不可。我看组上里好多帮忙的都提前回来了，怎么就你一个留在自后呢？”
“前龙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张有平也很不满意。

第17章 平淡中亦有惊喜
因为最近张叫花容易犯困，每天晚上睡得也非常早，娘早早地烧了热水，倒在木盘子里，加了些许冷水，用手试了几回，才让张叫花去洗澡。
家里也没有什么洗澡的用品，张叫花家里买了一支像牙膏一样的洗发精，主要是给娘用的，张叫花有时候图新鲜挤一点出来，主要是闻洗发精的香味。当然洗发精发泡的效果非常好，张叫花有一回就挤了很多出来放在水你，用来吹泡泡，那一次，被娘一通好打，屁股上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用洗澡布横拉竖拉，大约将水擦湿了全身，张叫花的洗澡就大抵完成了，然后费力的拧干洗澡布，便从盆子里出来了。
张有平回来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糖果，这是中午歇凉的时候，张有平特意放进袋子里的。建房子打副工是很繁重的劳动，所以，除了吃饭时间，中午天气炎热的时候，一般都会歇息一会，这个时候主家会拿出一点茶点出来。帮忙的人可以把桌上的点心分了。像张有平这样的，就会把糖果留下来，留给家里的孩子吃。这个年代，农村里的人空有一身力气，却没有一条赚钱的路子。像糖果这样的物品都算是奢侈品，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忍痛买上一点，要么就是建房子、办酒席等等，这些重大事情上，才会去购置这些东西。
小孩子对于甜的喜爱就如同他们对于未来的憧憬一般，是那么的美好。
张有平一直讲糖果放在口袋里，等待的就是回家的这一刻给崽崽一个意外的惊喜。农家的生活很平淡，这样的快乐时光总需要精心准备。
张叫花洗完澡之后，迎来了意外惊喜。几颗糖果，张叫花不舍得一次吃完，剥了一颗含在嘴里，不用去嚼碎，这样可以让幸福的感觉在味蕾的刺激中延续更长的时间。剩下的几颗则交给娘放好。嘴馋的时候再拿出来解馋。农家的孩子从小就学会了如何去精打细算利用他们极其匮乏的资源。
张有平看起来很成熟，其实他的年龄不过二十八岁，刘荞叶也已经适应了家庭主妇的角色，操持家庭的里里外外，她的年龄只有二十五岁。结婚的时候，张有平二十一岁，而刘荞叶十八岁。
张有平一回来，就挑着水桶去井里挑了两担水，将水缸挑满。然后又与婆娘一起收拾晒谷坪上的苞谷棒子与大豆。
“苞谷全部收回来了？”张有平很吃惊，他对婆娘的效率非常意外。
“是啊。崽崽帮了我大忙了。”刘荞叶欣慰地笑道。
“你悠着点，别把自己累坏了。等前龙家的活干完了，这些活我回来干。”张有平有些心疼婆娘一个女人干这么繁重的农活。
“没事。对了，今天崽崽放牛捉了一只野鸡。我们弄好了晚上吃了吧。”刘荞叶主要是心疼男人白天干那么重的活。
“别。刚从前龙家吃了晚饭回来。前龙家伙食办得还行。我吃了两大碗。崽崽正在长身体，让他多吃一点。你也多吃一点。野鸡是崽崽弄回来的，就你跟崽崽吃。”张有平对上一次在老屋里发生的事情依然耿耿于怀。
“爹娘他们再怎么不对，他们也是长辈，你别跟他们计较。野鸡肉就不送过去了，我怕送野物肉，他们不高兴。”刘荞叶其实是想让崽崽多吃一点。
“婆娘，你太好了。我看着形势越来越好了。等前龙家的活干完之后，我也去广东打工去。只要肯干，日子会一天一天好起来的。我以后要让你跟崽崽天天有肉吃。”能够听到婆娘说出这样大气的话，张有平是很感动的。
“现在就挺好的呀。不短吃不少穿。日子虽然过得苦点，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和和气气的，有什么苦呢？”刘荞叶身体微微往男人身边一靠。
“崽崽呢？”张有平也有了干冲动，不过他还是心虚地往屋子里看了看。
“刚洗完澡，怕是去睡觉去了。崽崽最近瞌睡多，每天做怪梦。这几天老是说有个老道士教他，还打他板子。你说这事怪不怪？”刘荞叶站起身，往崽崽房间里走去。
张叫花伏在床上，一只脚刚迈到了床上，一只脚还踩在地上，竟然还没爬到床上就睡着了。
刘荞叶看着崽崽的睡姿，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张有平也走了过来，两口子相视一笑。
刘荞叶轻轻地将崽崽抱到床上，然后走出了房间。猛然脚底一空，却被男人给抱了起来，刘荞叶自然能够明白男人发出来的信号，脸色一红，将脑袋藏在男人宽广的怀中。
张有平抱着婆娘将大门关好，直接进了房间。
“灯还没关。”刘荞叶只小声说了一声。
啪嗒，灯光一黑。
静静地山村里只听到夜莺在低声吟唱，幽暗的星光下只看得见梅子峰秀丽的山影，灰蒙蒙的山脚下依稀传来溪流的叮咚声。
进入梦中的张叫花今天任务繁重，老道士的任务越来越难了，昨天晚上只抄了一个道术的本经，今天晚上则要抄写好几条。而且先要一字不差地背下来，然后一笔不落地写上去。每个字都有讲究。
张叫花觉得老道士的戒尺根本就是铁打的，打了这么多回竟然没有打断。这老道士肯定是阎罗化身，下手真是那个贼狠。心里骂几句老不死的都无法消除张叫花手上的痛。
开刀接骨止痛水的第二组咒语：奉请华佗大法主，身披金甲，手提金刀，降魔救主显威灵，虚空大力显神通。常在玉皇山硐府，母亲张氏降生身；庚戍年，庚戍月，戊申日，辰时生下华佗身。善男善女来相请，开刀接骨显威灵。开刀接骨，用清凉水一碗，显神通。吾奉太上华佗，急急如律令。
第三组：奉请真武祖师住在此，神通广大显威灵。甲戍年丙子月戊申日，酉时生下祖师身。运行金木水火土，手提宝剑斩邪精。就把神水来洒下，喷水一口，实时入痛。喷水二口，皮相连，骨相接，祖师流下一点血。吾奉北方真武祖师，急急如律令。
第四组：奉请金断仙师、银断仙师、铜断仙师、铁断仙师、皮断仙师，皮断皮相连，骨断骨相接，若还不相接，祖师亲口说，若还不相连，祖师亲口传。弟子止住骨内痛，止住筋内痛，止住肉内痛，止住皮内痛，若还不住痛，祖师亲口传令。吾奉太上华佗，急急如律令。
虽然同是开刀接骨止痛水，但是与第一组咒语的作用却并不完全相同。第一组的作用是消肿退热止痛。而第二组则是开刀接骨显神通。第三组则是止住各种痛，利于疗伤接骨。第四组则是接骨止痛。

第18章 哑炮
抄完了开刀接骨止痛水的本经之后，接下来又有铁牛水、雪霜水、止血水、消脘煞水、反返水、收猖水、止痛水、化骨水……
一晚上怎么就这么久呢？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叫花这一回竟然还记得自己是在做梦，心里盼望着快点醒来算了，免得又挨打。手都已经被打肿了。但是这个梦却好像一直做不完一样。一晚上抄了十几个咒语，竟然还没醒过来。
“醒醒，醒醒，宝崽，天亮了，要放牛去了。”张有平直接将崽崽抱起来，走到门外，感受一些清晨的清爽。早晨，这个季节虽然没有露水，但是空气略微有些湿润。昨天的炎热已经彻底地消解。
张叫花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爹啊，老道士昨天晚上打了我好多回。”
“哈哈，又挨打了啊？我看看，是不是被打坏了。”张有平将崽崽地小裤衩给扒下来，在屁屁上轻轻打了两下，“还好还好，没打坏。”
“又不是打了我屁屁，老道士专门拿板子打我手心哩。好用力的。”张叫花伸开手掌，手掌嫩嫩的红红的，却不似被打过。
“告诉爹，老道士教你什么？”张有平笑道。
“前半夜抄本经，后半夜炼水。昨天晚上抄了好多咒语，有开刀接骨止痛水、铁牛水……”张叫花跑到厨房里拿来了一只碗，在从水缸里舀了半碗水，像模像样地踏着罡步，嘴里念着咒语，手则不停地在碗沿上挥转。等咒语念完，张叫花才停了下来，将碗端到爹面前，“爹，这是铁牛水，师父说喝了会防身抗打。”
张有平既觉得很怪异，也觉得很好笑，接过崽崽手中的碗，一口喝了下去，“那爹就试试看。是不是变大力士了。”
将碗里的水喝下去之后，张有平没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变化。帮婆娘将苞谷棒棒晒好，又将豆子全部摊开。就准备去张前龙家干活了。早上要干一两个小时，才吃早饭。去太晚，张有平怕别人说闲话。虽然是帮工，没有一分钱的工钱。但是干活是不能偷斤短两的。至少张有平是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这两天打地基，张有平帮张前龙家抬石头，很大一块的石头，从山里扛回来。
梅子山有一片石山，村里用的石头都是从石山里搬回来的，打地基用的都是大块头的石头，没有什么好工具搬运，只好靠肩膀一块一块地扛。
石头是用炸药在石山上放炮炸开一大块的石头。
放炮之前，会有人敲着铜锣，大声喊：放炮了！放炮了！
听到喊声，村里人会找地方躲起来，跑到石头砸不到的地方。
张有平听到喊声，就走到一块巨石后面藏了起来。等听到轰隆隆的放炮声响过之后，才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
“有平，刚才响了几下？”同村的村民张世才大声问道。
“响了五炮吧。我没太听清楚。”张有平不太确定，因为有几炮是一起响的。
“我放了七炮，只听到五响，怕是有哑炮了，你们先躲一下，我上去看看。”张世才摇摇头，哑炮最麻烦，很容易出事。
张前龙从家里赶了过来，看到张有平还没去搬石头，脸上有些不悦，“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响过了么？”这是有些埋怨张有平等人怠工了。
张有平有些恼怒，张前龙给别人家帮忙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偷懒，现在他家里请人了，连包好烟都不舍得买，就买了一点烟丝，一点卷烟纸。村里人现在谁还抽手卷烟？
“哑炮了。世才去看去了，怕出事。让大伙先躲一下。”张有平没好气地说道。
“我就是随口问一下嘛。其实哑炮没什么的。”张前龙嘴里是这么说，自己却不敢向前。张有平自然也不会那么傻，这个时候冒着危险过去给张前龙家扛石头。
就在这个时候，轰隆一声响，张有平转头看去，只看见满天的石块飞舞，一块拳头到的石头正呼啸着响他砸来。
“完了！”张有平下意识中，往旁边一避，石头狠狠地砸在张有平的肩膀上。发出一声脆响。鲜血瞬间染红了张有平的肩膀。张有平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张前龙听到响声之后，慌忙往后退了几步，他的运气好，没有被石头砸中，只是被砸到张有平身上的那块石头，弹起来砸到了脚尖。
“哎哟。”张前龙看了看脚趾头，没事，只是擦破了皮而已。
回头一看张有平，整个肩膀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但是那边村民张恩中在大声喊，“不好了，张世才出事了！”
张前龙心中咯噔一下，出事了！
张世才去看哑炮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炮竟然延迟了这么久。正好张世才伸脑袋去看的时候爆炸了，张世才一个脑袋炸得血肉模糊。张恩中背着张世才就往山下跑。
“快快，去喊拖拉机。要赶紧送医院，再晚人就没了。”张恩中大声喊道。
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被张恩中吸引过去了，就连张前龙竟然也没再去注意张有平。
来的晚的帮工的还没来得及进山，就看见张恩中背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奔跑了出来。众人也顾不上别的，连忙将手上的家伙扔掉，跑过去帮忙。
张前龙则跑前面去喊拖拉机了。
刘荞叶听说石山出事的时候正在家里晒苞谷。结果老远听到石山放炮过后没多久又突兀地响了一下，当时就觉不对劲，放炮没有这么响的。当时心里还祈祷了一句：千万别出什么事。
当时也没多想，过了没多久，就听到石山那边有人高声喊：出事了！
刘荞叶什么都顾不上，打着赤脚就往外跑，心里不停地祈祷自己男人千万不要有事。
“看到我家有平没有？看到我家有平没有？”刘荞叶飞快地往石山那边跑。碰到一个，立即跑过去问。
“没看到。”
“就看到恩中背着世才出来了。”
“可能还在山里没出来。”
……
听到的消息让刘荞叶心里发凉。

第19章 张前龙跑掉了
“娘，娘，你要去哪里啊？”张叫花从家里追了出来。
“你别来，回家去。”刘荞叶回头冲着崽崽喊了一句，依然飞快地向石山奔跑。
张叫花也追了上去，他看到娘的那个样子彻底慌了。
刘荞叶回头看了一眼，见崽崽又追了上来，回头说了一句，“崽崽，你自己小心一点，别摔倒。”
“娘，等等我。”张叫花心里有些慌。
刘荞叶顾不上等崽崽了，她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村里人一个个从石山跑回，却依然不减男人的踪影。不由得刘荞叶不往坏处想。心里又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跟男人的对话，两个人的对话内容兆头有些不大好啊。
刘荞叶跑得飞快，在弯弯曲曲的田埂上，她一刻都没有停。
张叫花追得飞快，一不小心脚下就踩了空，踩到了水田里，一只裤腿湿到了膝盖，好在他是赤脚，不用担心鞋子陷入田里的泥浆里。
张叫花哇哇哭了起来，“娘啊，等等我。”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娘这么不在乎他。摔倒了没来扶一把，哭起来，没来哄一句。他也倔强地追上去，但是娘的身影却是越来越远。
刘荞叶何尝不想停下来将崽崽扶起来，耐心地安慰几句。但是现在不能啊。男人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刘荞叶的泪水涌了出来，迷糊了自己的双眼，远处的石山开始变得模糊。
双脚已经有些不听使唤，就是本能地往前跑。
张叫花远远地看着娘的背影，一边抽泣，一边飞快地向前跑。
村里人所有的注意力都为满脸鲜血生死不知的张世才所吸引，拖拉机轰隆隆开到了村里的晒谷坪上。
“快快，把棉絮铺在下面，让世才躺上面。前旺，你赶紧开车！”村支书张德春闻讯赶来，立即在现场展开指挥。
拖拉机驾驶员刘前旺连忙加足油门，准备送病人去医院。
“前龙呢？带钱了没有？现在医院不交钱，可不给看病！”张德春猛然想起一事，左看右看，却不见张前龙的踪影。
“没看到啊。刚刚还在这里。”
“这混球，肯定是怕出医药费，躲起来了。真不是人，别人帮他们家建房子采石受了伤，竟然不负责任躲起来了。这还是人吗？”
……
村里人七嘴八舌地数落起张前龙来。
“别吵吵。赶紧找人，把张前龙给找出来。”张德春连忙怒吼一声。张支书的威性摆在这里，他的话还是很管用的。七嘴八舌的村里人立即安静了下来。
“对，对，赶紧找人。谁看到张前龙了没有？”
“我看到他往树林走了。刚走没一会。”
“那还愣着干什么，都去树林里找！就算把村子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找到！”张德春也是来火了，这个张前龙干的太不是人事了。但是不管找不找得到张前龙，伤者的治疗不能耽误。
“快快，去叫张恩中家的过来，看他们家里有现钱没有，要是有赶紧拿出来，村里各家各户也都凑一点，先把人给救过来。大家放心，这比笔钱，迟早要让张前龙来出。他要是不出，他这房子我保准他建不成。还有他们家听说还养了一头肥猪。到时候村里强行卖了他们家的猪，还钱给大伙。”张德春连番发号施令。
村里人分头行动，一边去找张前龙，一边则去村里凑钱。还好村里像张前龙这样的人毕竟不多。不一会儿，各家，你十块，我五块，两块一块五角一角的都有。最后好不容易凑了一百多块钱。连忙坐上拖拉机向镇里赶去。这一耽搁，又延迟了不止半个小时。
此时，刘荞叶已经跑到了石山里，四处呼喊，“有平！有平！你在哪里？”
刘荞叶飞快地往炸石头的地方跑去，她怀疑男人也许会在炸石头的地方出了事。她的心里此时非常的矛盾。一方面想尽快找到了男人，一方面又不想男人出事。在爆破点找了一会，看到了满地的鲜血，还好没哟看到男人的身影。刘荞叶心中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
“但是，有平没在这里，又会去哪呢？”刘荞叶四处看了看，也没有找到张有平的踪影。
张叫花终于追到了石山里，看到娘茫然地站在前面，欢喜地冲了过去，谁知道脚上绊倒了一样东西，一个狗吃屎，栽倒在浓密地灌木中，还好都是一些矮小的茅草。只是在张叫花脸上割了几个小口子，对于小屁孩来说，这种受伤司空见惯。张叫花从灌木丛中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绊倒他的东西。这一看不得了，那不是爹么？只见爹的身上满是鲜血，眼睛紧闭，跟电视里的死人好像啊。
“娘！爹死了！”
张叫花傻傻地站在那里大声喊了起来。
刘荞叶本来还在四处寻找男人，听到崽崽这么一声喊，心彻底碎了，回头一看，果然看到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的男人，双脚一软，差点没直接坐到了地上。不过她依然坚强地跑了过来。一边向前冲，一边喊着男人的名字。
“有平，有平，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哇？以后我跟崽崽怎么活啊？……”
张叫花推了推爹的身体，张有平的身体略微晃动了一下。
刘荞叶冲了过来，直接扑在了丈夫身上，“我不活了啊！”
“哎哟。”躺在地上已经“死掉”的张有平发出一声痛呼。
“爹活了！爹活了！”张叫花跳着拍起手来。
刘荞叶满面泪花地抬头看着男人，果然发现张有平睁开了眼睛。
刘荞叶双手在张有平胸膛上连拍了几下，“你吓死我了，你可吓死我了！”
“哎哟。别打别打，到时候我没被石头砸死，倒是被你拍死了。”张有平的伤口牵动，痛得龇牙咧嘴。
“你哪里受伤了？”刘荞叶慌慌张张地爬起来，看着张有平满身的鲜血，也不知道他的伤口究竟在那个部位。
“肩膀这里背一快拳头打的石头砸到了。出了不少血，准备回村的时候，在这里昏迷了。”原来张有平当场被砸晕在地上，过了一会便恢复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一个人都不见了。自己肩膀上红了一大片，准备往村里走，走了没多远，就支持不住，昏迷在这里。
“你忍着点，我看看你的伤口。”刘荞叶小心翼翼地扯开张有平的领子。
上面果然有一个很大的口子，现在鲜血已经止住了，看上去伤口依然非常狰狞。

第20章 灵符法水的效果
张有平伤口口子不小，血已经止住。虽然稍微用力，就会扯动伤口，让张有平这个壮汉，忍不住叫痛。但是问题并不严重，只是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伤到骨头。
“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刘荞叶有些担心。
“别担心。现在这个情况，一路走过去，只怕还会加重伤口。”张有平摇摇头。
“爹啊，我师父教了我开刀接骨止痛水，回家我给你化水喝，肯定能够好的。”张叫花稚声稚气地说道。
“好啊。回去崽崽给爹化水喝，喝了就不痛了。”张有平自然不认为崽崽梦中学的东西真的会有用，只是很欣慰。
“傻孩子，化水怎么会有用呢？”刘荞叶摇摇头。
“师父说有用的。”张叫花的嘴巴翘了起来，很是生气的样子。
“说不定有用。一个拳头大的石头砸到我身上，速度不慢，我身上虽然受了伤，感觉并不是特别严重，只是失血比较多而已。我一直很奇怪，伤势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刚才崽崽一说，我才想起来，早上出门的时候，崽崽给我化了一碗铁牛水，说是能够防身抗打。也许正是因为那碗水才会有这样的结果呢。”张有平猛然想起了早上的事情。
张叫花这才露出了笑脸，“我就说我师父教的这化水可厉害了。”
“这，这样迷信的事情，怎么能信呢？”刘荞叶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不是迷信！”张叫花很生气，娘今天怎么回事嘛，总是跟宝宝作对呢？
张有平现在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有婆娘崽崽陪伴，精神状态相当不错，“我们先回去，让崽崽试试，也不会少了什么。前龙那混球，刚刚明明跟我在一块的，竟然把我扔到这里，管也不管了。他就这么一个一毛不拔的人，想从他手里拿到一个子都难。要是崽崽能够治好我的伤，这钱就省下了。对了你们从村里来，知道世才的情况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听说哑炮炸了，就四处找你，没看到你人，我都急死了，哪里还顾得上去问啊。不过看起来世才的情况不好，张支书都在张罗着喊拖拉机，准备送到医院去。我也没有过去看，直接到石山这里找你过来了。这家伙，我要他在家里等着的，一句话都听不进去，非要跟我过来。哼！”刘荞叶不怀好意地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可不怕，直接躲到爹的身后，理直气壮地说道，“要不是我跟过来了，你还找不到爹呢。”
张有平忍不住嘿嘿一笑，不小心牵动了伤口，脸上立即露出痛苦的神色。
“怎么了？是不是牵动伤口了？臭崽崽，还不松开爹？回头我再收拾你。”刘荞叶瞪了躲在张有平身后的崽崽。
张叫花冲着刘荞叶伸出舌头不停地摇动，做了个鬼脸，根本没有一个怕字。
“算了算了。崽崽也没干什么坏事，他不是也帮着你找我了么？”张有平成为了崽崽的保护伞。
“你就惯着他吧。将来等他闯了祸，你后悔都来不及。”刘荞叶这一次瞪着眼睛看着自家男人。
张有平将张叫花从身后提了出来，“臭小子，还不赶紧跟娘道歉，否则爹不保你了。”
“娘。”张叫花将这个娘字喊得嗲了几个转，那种娇气也只有童声稚气喊出来，才是那么动听。这可是屁孩们的必杀技，这一招施展出来，任凭是虎爹虎娘都无法抵挡。
刘荞叶忍不住扑哧一笑，这一笑出来，之前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威严，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张叫花跑过去拉着娘的手，转了好几转，就彻底让刘荞叶没脾气了。
“别来烦娘，反正有你爹宠着你哩。”刘荞叶假装生气地说道。这语气里也带着浓浓的醋意。
到了家中，张叫花迫不及待的去厨房里拿了一个碗，在水缸里舀了半碗水，然后在堂屋里开始化水。
别看张叫花只是一个小孩子，平时也没个正行，但是化水的时候的那个认真让刘荞叶与张有平都感觉有些奇怪。化水的讲究可不少，一是声音节拍要丝毫不差，而是步法与咒语要完全契合。差一丝一毫，化出来的水，没有任何效果。步法是步天歌里面的路子，要与星象相对应。咒语则要与声调节拍相契合，然后还需要这两套路子契合到一起。不可谓不难。但是张叫花在梦里练习了不知道多少回，被罚了不知道多少次，都已经将这种行动变成了一种本能。他不需要去刻意做什么，只需要自然而然地将所有的动作做完。自然而然地契合了。
张叫花甚至能够感觉到一种玄妙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进入到手中青花瓷碗中的水中。这水仿佛瞬间充满了活力。
张叫花停了下来，将水端到爹面前，“爹，一口喝下去。”
张有平接过崽崽端过来的水，一口喝了下去。
“感觉怎么样？”刘荞叶急切地问道。她一方面难以接受崽崽化的水真的会起作用，另一方面她又盼望能够起作用。家里跟村里所有农户差不多，把家当全部拿出来，也没多少钱。如果去一次医院，家里又得去借债了。亲戚朋友或许能够帮撑一下，但是她不想去看别人的脸色。
“那会有这么快啊？”张有平呵呵一笑，不过很快脸色一变，出现一丝惊喜，“我好像感觉不怎么痛了。”
“真的假的？”刘荞叶怀疑男人是骗自己开心的。
“真的！没骗你。我真的感觉不痛了。”张有平站起身来，做了几个动作，竟然只是感觉到伤口隐隐作痛。刚才崽崽化的那碗水还真的有作用！
“我就说了我化的水是有用的。师父跟我说过的。”张叫花得意地说道。
刘荞叶欣喜地说道，“没想到真的有用。”
“是啊，看来我们不用去医院浪费钱了。先等两天再说，反正我也没怎么感觉痛了。”张有平也舍不得浪费钱。这两年好不容易才把建房子借的钱还清，又要去借钱，张有平还真拉不下这张脸。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这样也放心一些。”刘荞叶还是觉得去医院更靠谱一点。
“不用不用。我相信我们崽崽的本事哩。”张有平将崽崽抱起来，亲了一口。
“快，快放下来，可别弄到了伤口。”刘荞叶慌忙说道。

第21章 绝望的张世才
张世才就没张有平那么幸运了，在医院里摘了一只眼睛，脸上还有很多伤痕，完全破相了。村里人凑了几百块钱，很快用光，但是张前龙一直没有露面。这混球干脆直接去外面躲了起来。张前龙婆娘也带着孩子去了娘家。估计张前龙也过去了。房子还没打基脚就半途而废。村里人跑到李玉菊娘家问的时候，张前龙两口子干脆直接将孩子放在李玉菊娘家，一起去广东打工去了。
李玉菊娘家人的话倒是说得好听，说什么张前龙根本没钱，有点钱都买了材料了，现在出了这事，房子也没法建了。但是事情他们会负责，所以去广东赚钱，就是为了能够负得起责。
村支书张德春也不可能跑到广东去把人家两口子抓回来。他也没有那个权力。就算有那个权力，广东那么大，他又能够跑哪里去把人找出来呢？
张前龙家里确实养了一头猪，但那时准备用来杀过年肉的。现在还只有一百多斤的毛重。根本卖不了几个钱，对于张世才巨额医疗费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在医院做完手术没两天，张世才家便哭哭啼啼地出院回家了。村支书能够做的就是喊拖拉机把张世才拖回来。
因为伤口没痊愈，头上的纱布都没拆，医院开了一些药，让带回来自己吃。实际上就是让张世才自生自灭了。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张世才的造化了。
张有平与婆娘用竹篮子装了十几个鸡蛋，又用红纸包了几块钱，就一起去了张世才家。走的时候，叮嘱张叫花在家里守家，哪都不要去。村里人不待见张叫花，张叫花去别人家里，弄不好会让别人给脸色看。
但是张叫花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呢？他偷偷地跟在背后，也去了张世才家。
“有平、荞叶来了啊。”张世才娘罗细妹一看到张有平两口子提着东西过来，就很热情地迎了上来。
“本来呢世才住了院，我应该去医院看望的。但是这一次我也受了伤，走这么远的路怕伤口裂开。听说世才出院了，特地过来看看。”张有平连忙解释一番。村里很多人去医院看望张世才，张有平确实是因为担心伤口才没去。
“没事没事，婶子知道你有这份心。不像前龙那个狼心狗肺的。要大伙帮忙的时候，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大伙都一分钱的工钱都不要，给他帮忙，出了事情，他连个影子都没有了。有平，你的伤好得怎么样了？你命大福大啊，不像我家世才……”罗细妹这几天只要有人来探望，都会将这话说一遍，然后哭泣很久。
“婶子，你别担心，世才会好起来的。”张有平庆幸自己那天往旁边一避，否则自己只怕比张世才的情况好不了多少。
“唉，怎么好？一只眼睛都没了。银秀娘家人都来挑拨银秀跟世才离婚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罗细妹不知道已经哭了多少回。
张有平两口子走进屋子，看到张世才躺在床上，那只没有受伤的眼睛无神地看着顶上被烟熏得乌黑的瓦片。在他的眼里已经看不到对生活的希望，他的世界已经被绝望保卫。张世才婆娘马银秀没在屋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打算离开张世才了。
“世才。”张有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世才似乎没有听见，眼睛依然盯着顶上。
“世才，你不要太伤心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能够捡回来一条命，就要好好地活下去。”张有平说道。
“有平哥。你来干什么啊？我是倒了霉的人了，你离我远一点，不要沾上了我的霉运。”张世才用一种空洞的声音有气无力地说道。他对生活真的已经绝望了，那一声爆炸，彻底炸碎了他对于生活的追求。
“世才，你怎么能够说这话呢？我那天也差点丢了性命。虽然你受伤比我更严重，但是不也活了下来么？你还有一只正常的眼睛，四肢也健全，除了以后行动有些不方便以外，你比别人差在哪里了？振作一点！”张有平对张世才的这种萎靡非常的担心。
“有平哥，你就别管我了。我反正也没有什么牵挂。你知道么？我婆娘跑回娘家了，她要跟我离婚。我瞎了，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累赘。”张世才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世才，你说你没有牵挂？那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婶子怎么办？婶子一个人讲你拉扯大，让你结了婚，容易么？你要是怎么样了，婶子怎么活？你要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想给你两巴掌，把你彻底打醒。”张有平吼道。
“对，我还有娘。我对不起任何人，不能对不起娘。哥啊，我瞎了，以后连我自己都保不住，怎么养活我娘啊？”张世才坐了起来。很是伤心泪水不住的流出。
“世才，你别伤心，你现在的情况很可千万不能丧气啊！”张有平连忙劝慰道。
“有平，你好好跟世才说。他现在这个情况，情绪不能激动。”刘荞叶见张世才这个样子，很是担心，唯恐因为夫妻二人的到来引发张世才病情的恶化。
“嫂子，我不是个眼睛里没水的人。有平哥是为我好，我分辨得出来。有平哥说得对，我不能够自暴自弃。我要振作起来，就算为了我娘，我也得好好地活下去。银秀要是不愿意过了，我也不会勉强她。”张世才一下子大彻大悟。
这个时候，外面的罗细妹突然说道，“你是有平崽吧。我认识你，你叫叫花。怎么不进来呢？奶奶给你去拿好吃。”
张叫花偷偷地跟了过来，也不敢进张世才家的房子，就在张世才家房子后门偷听里面的情况，没想到给到屋后面摘菜的罗细妹给发现了。
“我不是跟我爹娘来的，我是到这里来摘刺藤芽芽（野蔷薇）吃哩。”张叫花小声说道，他是怕父母知道他偷偷跟过来，会挨骂。对罗细妹说的好吃的虽然有些心动，却还是态度坚决地拒绝了诱惑。

第22章 煮饭煮肉法咒
张有平两口子听到了崽崽的声音，连忙安慰了张世才几句，便准备告辞离去，唯恐别人对崽崽不待见。
“世才，那你好好休息。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拿的，家里喂的鸡，攒了一点鸡蛋，你好好补充一下营养，恢复更快一点。有些事情别多想。活着比什么都强。”张有平将鸡蛋、钱放到张世才床边的柜子上。
“有平哥，你自己也受了伤，这些东西你拿回去，自己好好补补。最近亲戚朋友给我送了不少东西来。吃都吃不完。”张世才不肯收张有平的东西。
“这是我跟你嫂子的一份心意。你别嫌弃。我的伤势不严重，恢复得很快。你小心一点，别感染了伤口。把身体养好了，以后照样过好日子。”张有平自然不可能真的把东西拿回去。
罗细妹从房间角落里的缸子里拿出一包糖果。用牛皮纸包好的，揭开绳子，从里面抓了几颗糖出来，感觉少了一点，又加了两颗，然后将糖重新包好。这年头包糖果都是用这种牛皮纸来包装，供销社的售货员都有一手用牛皮纸包东西的绝技，包得跟手工工艺品一样。盐、白糖、糖果、饼干……所有散装的商品都会用牛皮纸来包起来。
等罗细妹抓了糖果追出去，张叫花早已跑得不见了踪影。他可不敢要罗细妹的东西，要是让父母知道自己偷偷跟着过来，只怕又要挨骂。所以，被罗细妹发现之后，张叫花匆忙跑开。
张叫花跑到远处的松树林里不停地喘气。
张有平两口子从张世才家告辞出来，罗细妹将那一把准备给张叫花的糖果塞到张有才的手中，让他们带回去给张叫花。张有平是不太愿意接受的。
“有平。这些糖果我是给叫花的。只是让你带一下而已。你要是不肯给我带，我就跑你家去一趟，将这些糖果送到叫花的手中。你们两个队叫花别太严厉了。叫花的事我也听说了。你们别去信有些这样的事情。好好带孩子，别人怎么说，你们别去理会就是了。”罗细妹将糖果放进刘荞叶口袋里。
罗细妹的话让张有平两口子很是感动，“婶子，那我们就多谢了。这就回家去了。”
张有平两口子回到家里的时候，张叫花正在屋檐下看蚂蚁在泥巴地面的缝隙里进进出出，好不繁忙。
“臭小子，不是让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的么？怎么又偷偷跟过去了？”刘荞叶努力地板着脸。
张叫花不回答，只是傻傻地冲着娘嘿嘿笑。
“我不跟你嘿嘿笑。告诉娘，以后还不听话么？”刘荞叶嘟着嘴巴问道。
“以后听话了。”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反正张叫花已经记不清楚。
“算了，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九奶奶给了抓了好多糖果，你拿去吃吧。”刘荞叶将糖果从口袋里取出来。
张叫花欢欢喜喜地跑过去，却只从刘荞叶手里拿了一颗糖，“剩下地我要存起来，等我嘴馋的时候再吃。”
张叫花这一阵每天做梦的时候，都会跟着老道士学道术。各种咒语。有些咒语好奇怪。比如昨天晚上张叫花就学了一个烤酒法咒，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家里也不烤酒。还学了一个煮饭煮肉法咒，又有豆腐推浆法术。
豆腐推浆法术的咒语也是很有意思：奉一二三四五祖师、金木水火土福神。弟子心中默念咒语，煮豆烧豆箕，豆在腐中类，本是同根生，相欺何过甚，不清就不清，不成就不行，把浆化为清水一盆，弟子把令号，千灵灵万灵灵，当时就灵，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张叫花心道，“哑巴家里天天打豆腐，要不哪天假装去打豆腐的时候，试试这个符咒究竟有啥子用？”
马上，这个想法又被张叫花否决，“我要施展法术，必须走罡步，念动咒语，除非哑巴家一家人都是瞎子，不然地话，他们肯定是能够看到我的动作的。到时候，他们的豆腐出了事，第一个肯定怀疑我。不行不行，爹娘要是知道了，我屁股又得开花了。”
“对了，每天都要煮饭的。可惜没有肉，不然可以试一试煮饭煮肉法咒。”张叫花学到了这么多的咒语，自然是非常想每个法术都试一试。
张有平的伤口恢复得很快，没有去缝合，竟然自行愈合了。现在还不敢说干重活，怕伤口崩开了。但是他也不好意思看着婆娘一个女人把农活全部包下来，每次出去干活，也总是会跟着一起去，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要不就在一旁给婆娘唱唱小曲解解乏。
村里人都打趣张有平恨不得把婆娘拴在裤子上，整天守着。张有平毫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说什么要是能够拴在裤子上才好哩。
刘荞叶出门的时候，淘好了米，叮嘱张叫花等太阳晒到门槛的时候，记得烧火煮饭。整个梅子坳也没几块上海牌机械表，村里人看时间主要还是靠经验。农村里的人不需要太精确的时间，他们没有强烈的时间观念，只需要一个大概的时间区分，他们就能够将每日的劳动安排得井井有条。
煮饭的时候，虽然没肉，张叫花还是实验了一下煮饭煮肉法咒，将灶膛里的火烧燃之后，便在那里念起了法咒：天浩荡、地浩浩，弟子把令号、雄鸡不开口，母鸡不能叫、肉在锅中跳、饭在甑中泡、霎时火尽灭，冷冷静静似水浇，叫你不行就不成，如若有人来碰见、头昏眼花不现形，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一个特殊的指法对准正在灶膛上受热的铁锅子。也不知道法咒有没有什么用。张叫花没有揭开锅盖去看，这个时候揭锅盖，很容易导致米饭夹生。

第23章 米饭肉香
听到锅子里咕嘟咕嘟响的时候，张叫花将灶膛里的火用柴灰堆起来，火小了很多，锅子里的响声也变小了不少。张叫花去拿了一双筷子，将锅盖揭开，用筷子在锅子里插了几下。热腾腾的白雾冲上来，张叫花很喜欢这种米饭的香味。
但是今天的香味格外的惹人食欲大振，这米饭里竟然有一股肉香。真是奇怪了，没有加肉，怎么米饭里会出现一股肉香味呢？
煮饭煮肉法咒，难道能够使得米饭里充满肉香的法术？这种可能性很大，否则谁会吃了饭没事干，去弄这么一个咒语呢？
哎呀，真香啊，肚子也咕噜咕噜地叫起来。张叫花很想装一碗饭尝一尝。但是这个时候饭还没熟透，夹生的。只好将锅盖盖好。饭快煮好的时候，爹娘也回来了，张叫花倒是忘记了去吃锅子里的米饭。
“咦，今天的饭好香啊。”张有平一进门就问到了一股久违的香味。这年头闻一回肉味真不容易啊。
“嗯，哪里来的一股肉味？”刘荞叶也觉得奇怪。
张叫花假装不知，“难道我煮饭还煮出肉味来了？”
“哎呀，看来是好久没吃肉了，这都嘴馋得不行了。”张有平嘿嘿一笑。
刘荞叶却还有点将信将疑，“我刚才是问道了一股肉味。真是奇怪。吃肉吃肉，钱从哪里来啊？”
张有平无话可说了，“等我伤好利落了，我去广东打工去。听在那边上班，一个月有两三百呢。”
“那么远，一年才能回来一次。崽崽一年都见不到爹。有什么好？家里虽然困难，也没到揭不开锅的时候。还是想办法在家里干点什么事业。”刘荞叶不是很赞成丈夫的想法。
想一想，到了广东，一年到头才能够跟婆娘崽崽一起生活几天，张有拼不由得也开始打起退堂鼓。那个年头，大家一起受穷，也没有感觉家里穷有什么抬不起头。虽然没钱，家家户户的日子过得并不痛苦。那个时候，刚刚实现了吃饱饭，所以，大多数人不仅没有感觉到痛苦，反而有种淡淡的幸福感。
刘荞叶做了一个丝瓜汤，又炒了一个冬瓜，给崽崽单独弄了一个荷包蛋。也算是有两菜一汤了。再从坛子里弄了一点剁辣椒下饭。丝瓜汤里还加了一点豆鼓，味道又上了一个台阶。
张有平给崽崽拿了一个搪瓷碗，这碗上面已经脱了好几处漆了。都是张叫花吃饭地时候给摔的。
张有平一打开锅盖，一个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咦，这锅子里还真是有一股肉香味。崽崽，怎么回事，你哪里弄了肉来了？”
“没有啊。我到哪里弄肉去？我总不能到我家的猪身上割肉下来煮得吃吧？今天也真奇怪，饭煮熟了，竟然出了肉香味了。”张叫花故意装糊涂。
刘荞叶也看了过来，“你装点饭出来看看里面有没有肉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但是饭装了出来，依然不知道怎么回事。里面根本找不到一丝肉，但是香味却跟肉香完全一样。
“真是奇怪，还真的没肉，怎么闻到一股肉香味呢？这饭不吃菜都能吃几大碗。”张有平端着碗直接吃了一碗光饭。
“那你就天天吃光饭，反正现在粮食够吃。”刘荞叶笑道。
这一顿饭，饭不够吃，就连刘荞叶平时吃不了多少的，今天也加倍了。张有平本来每餐要吃两大碗，今天干脆吃了三大碗。张叫花就算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受本能控制比平时多吃了一倍。最后三个人把锅子里的饭吃光了，喂鸡都没米饭了。
张叫花终于明白煮饭煮肉法咒的作用，竟然可以让米饭带着肉香，自然能够提高食欲。解解馋。这法术也不知道是谁创造出来的，想来是那个梅山道士好久没吃肉，馋得慌，才创造出这样一道法术。
做午饭的时候，刘荞叶在家里做饭，张叫花自然没有机会施展煮饭煮肉法术，结果，刘荞叶煮出来的饭自然跟以前的气味一样，哪里来的肉味？
刘荞叶直接捏着崽崽的耳朵来到厨房，“老实跟娘说，你煮饭煮出来肉味是怎么回事？你今天不老实招待，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叫花赶紧招，“我师父教了我一个煮饭煮肉的法术，我做饭的时候用了这个法术，里面就有肉香了。”
“那你赶紧施展法术。”刘荞叶很是回味那种香味。
张叫花却摇摇头，“不行啊。那个法术只有在做饭的时候才有用的，你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还怎么施展法术啊？”
“不早说。”刘荞叶很是懊恼地说道。
吃过午饭，一家人在院子里的杨梅树下纳凉，就听到张世才家有人哭得厉害。
“好像是九婶在哭，难道是世才出了什么事情？我过去看看啊。”张有才的眉头紧蹙，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去吧。崽崽，你跟娘在家里。”刘荞叶首先就想着将崽崽看住。
“娘，我去院里玩一会好不好？”张叫花自然想过去看热闹。
“不好！”刘荞叶很干脆地下了决定。
“娘……”张叫花再次发大招，用了连续几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嗲声，都快把刘荞叶的心喊酥了。
“不行！”刘荞叶眼睛一瞪，不发威，你忘记了我是母老虎。
张叫花跟母老虎僵持了一会，最后还是认识到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垂头丧气地走进了屋子。
张世才情况不妙，伤口发炎了。虽然从医院里出院之后，在家里一直打消炎针，但是农家的环境与医院比起来，自然是差了太多，又没有很好的护理，回来没两天，伤口就感染了。现在全身像火烧一般，躺在床上说胡话。
“银秀，银秀回来了啊？你这样做，我不怪你。但是你不要跟我离婚……”
“前龙你这个畜生，你真缺德啊。老子给你帮忙，差点命都丢了，你就这样跑掉，你还是人么？”
……
张世才一直都在反复说这些事情。他的意识已经越来越不清楚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婶子，得送医院。”张有平一看到这种情形，立即说道。

第24章 难道真的有用？
“我刚才去喊了刘医师，结果刘医师去县城去了。要过两天才回来他是坐刘师傅的车去的。我想喊拖拉机也喊不到。这就是命啊。没有救星啊。”罗细妹哽咽着含糊不清地说道，她的面部已经被泪水掩盖。
“要不村里喊人抬到医院去吧？”张有平不甘地说道。
“这么远的路，没有几个小时根本到不了，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情，那可咋办呢？温度这么高，只怕还会加重世才的病情。唉，老嫂子，你没喊马五郎来看看么？说不定他有办法。”张德春也过来了。
“喊了，怎么没喊。他以看是咱们村的人连忙躲起来了，他已经放出话来了，以后张家无论是什么事情，他都不会管。也不知道张家人谁得罪他了。”一旁的张恩中说道。当时就是他陪着罗细妹过去的。
一听张德春说起马五郎，张有平自然知道马五郎为什么不肯来。他在张家这边丢大了面子，哪里还敢来？张有平心中也是一动，家里崽崽每天说在梦里跟老道士学梅山法术，这种是事情说不定他有办法。当然，张有平自然不会在众人面前说出来。村里人对梅山法术还是很敬畏的，甚至有些忌讳。张有平担心这种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以后村里人对自家崽崽更加排斥了。
张有平宽慰了罗细妹几句就连忙回了家，到了家里就四处在找崽崽。
“宝崽呢？”张有平一进门左右看了一下，就随口问道。
“刚刚还在这里呢。你去屋后看一下。他一个人在家里也够闷的，村里的孩子都不跟他玩，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刘荞叶很是心酸地说道。
“唉，这有什么办法？最近好像没听宝崽说金虎他们了。”张有平猛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啊。最近就老是说被老道士师父打了，也不知道他那是个什么样的师父。怎么总是打咱们家宝崽啊？”刘荞叶每次听崽崽说被老道士打了，就算是在梦里，也觉得很心疼。自己是连根手指都舍不得碰啊。
张有平噗嗤一笑，“做梦的事情也作数啊？”
张有平推开后门，朝外面喊了一声，“宝崽，在哪呢？”
“我在这里坐射水枪哩。”张叫花从树丛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节竹筒，向张有平挥了挥手。
“你先回来，待会爹给你做一个更好的。”张有平招了招手。
张叫花立即跑了回来，“爹，你可不许骗我。”
“爹什么时候骗过你？”张有平笑了笑，然后问道，“宝崽，你师父就没有教你化能够消炎止痛的水？”
“有啊。开刀接骨止痛水就是可以啊。爹你不是喝过么？”张叫花想都没想随口说了出来，这些符咒张叫花记下来的时候不知道吃过多少板子，早已经是刻骨铭心了。这种棍棒教育也不是没有一点用处的。
“那你给我再化一碗开刀接骨止痛水，你世才叔伤口发炎了，现在发了高烧。又没办法送到医院去，就只能看你化的水管不管用了。”张有平如果是实在不忍心看着平时跟自己关系不错的张世才就这样受苦，也不想让自己儿子化水。这样的事情，迟早是纸包不住火的。一旦让村里人知道自家崽入梅山，以后会怎么样，张有平想也想得到。
张叫花没有大人那么多的心思，化水对于他来说不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情，每次做梦的时候，也是被动的去学这些东西。有个时候觉得有趣，有个时候被打得想骂老道士的娘。
张叫花轻车熟路地从碗柜里拿了一个青花小瓷碗出来，装了半碗水，就在堂屋里化起水来。
刘荞叶轻轻地拉了张有平一下，“你怎么让崽崽化水啊？这种事情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以后家里有安然日子啊？”
“世才也可怜，瞎子一只眼睛，好不容易心里转过弯来了，伤口又感染了。九婶就这么一个崽，现在也没法去医院，我实在看不过眼，才想让宝崽化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宝崽多做善事，将来一定有好报。”张有平有些矛盾。
“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刘荞叶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之色。
“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别去想那么多。”张有平在婆娘肩膀上拍了拍。
“爹，娘，水化好了。”张叫花端着一碗水走了过来。
张有平连忙接住，“宝崽真棒。爹回头给你做水枪。”
“骗人是小狗。”张叫花可不想收白条。
张有平呵呵一笑，“骗你是小狗。”
张有平端着一碗水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平时几分钟的路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来到张世才家。
“有平，你这是干嘛？难道这是什么药？”张德春还在张世才家里。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急得团团转。梅子坳连个电话都没有。他已经让人去了乡政府。乡政府有台用手摇的电话。看能不能让医院派救护车过来。但是张德春知道这种可能性比较小，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乡里能够联系一台拖拉机进来。
“前两天才了个讨饭的，我给他散了一升米，他是给我化了几碗水。说是开刀接骨止痛水。我喝了一碗，这伤口还真好得挺快，没有做恶（恶化），直接就愈合了。后面这两碗水就没喝，我端碗过来，给世才试试，看有没有什么效果。”张有平一路上就在编借口，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勉强也说得过去，这关头谁还会去考虑那么多的细节？
“试试就试试吧。唉，但愿有用吧。”张德春也不想打击张有平的积极性。
“难为你一片心。”罗细妹虽然有些不太相信，但还是千恩万谢。接过张有平手中的水慢慢地给张世才喂了下去。
张世才这个时候已经昏迷了，一开始，水在他嘴唇打转，怎么也进不了他的口，慢慢地浸入了一丁点水。这一丁点水，好像给了张世才一个激灵一般，张世才似乎恢复了一丝清醒，觉得很干。嘴巴一巴一巴的将溢在嘴唇上的水全部吸了进去。
罗细妹一喜，连忙再往崽口中喂水。这个时候，张世才竟然能够很好的配合了。
张德春等人也在旁边看着，脸上露出狐疑之色，“难道真的有用？”

第25章 最美味的食物
“真的有用？”
屋子里所有的人包括张有平也都在盯着张世才身上的变化。张有平虽然喝过崽崽化的水，但是说心里话，他有怎么能够轻易相信，随随便便化出来的水，跟过家家一样，真的就会那么有效。这一次拿过来给张世才喝，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
咕咚！
张世才竟然一口将碗中的水喝干了，还发出咕咚一声响。
众人都是惊奇地对视了一会。
“真的有用。这也太神奇了！”张德春抓了抓后脑勺，有些大惑不解。
这时候，张恩中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蠢，蠢书记。”因为喘息，把“春”字都喊成“蠢”字了。
“怎么样？医院派救护车来么？”张德春没好气地瞪了张恩中一眼，见张恩中像个革命英雄一样，也就没跟他一般计较了。
“医，医院他娘的不肯来，说我们村级路太烂了，车进不来。”张恩中喘了几口气才说道。
“我就知道医院靠不住。我不是跟你说了，医院要是不肯派车过来，不是让你在乡政府那边叫台拖拉机进来么？”张德春知道张恩中是跑回来的，肯定是没叫车。
“那些混球不肯进来，说我们村里平时不让外村的拖拉机拉货，都不肯进来。都怪刘前旺那个球日的。一个人霸着整个村子，村里叫外村的车不让进来。现在倒好，叫个车都叫不到。多少钱别人都不肯来。”张恩中甚至出高价钱，别人也不肯进来。想来也是被刘前旺给得罪死了。
“以后这事不能由着前旺乱来。”张德春很是懊恼。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一旁，罗细妹激动的叫喊声，让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世才，世才！”
众人眼睛看向张世才的时候，张世才唯一的一只眼睛已经睁开了，“娘，家来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
“崽啊！你总算是活过来了啊！”罗细妹担心了一整天，心中的忧伤总算是释放了出来。
“娘啊，你莫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张世才还是没弄明白什么情况。
“今天真是多亏了有平，要不是他，你只怕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了。你的伤口做恶了，身上烧得燃起（形容严重高烧），有平帮你化了一碗水，喝下去，你就醒过来了。”罗细妹感激地看着张有平。
“是啊，今天多亏了有平了。”
“有平啊，你这水真的是叫花子给你化的？”
“那个叫花子只怕是梅山水师。不然不会有这么厉害。”
“对对，一开始我还不敢相信呢。没想到这水真的这么神奇。”
“真正的梅山水师是有这么厉害的。马五郎只能算是三脚猫的功夫，他化的水自然没有什么用，但是真正的梅山水师化的水，那可是比特效药还要特效药啊。”
……
村里人七嘴八舌，都在说张有平的好话。
张有平连忙说道，“先别说这些了，先检查一下，看世才的烧退了没有？”
“这个不用看了，看世才这气色，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烧肯定退下来了。”张德春看了一眼，非常自信地说道。
“有平哥，今天多亏你了。我现在感觉舒服多了。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多亏大伙挂念，我今天算是死过两回了，大难不死，以后无论如何，我也要好好活着。”张世才想开了，心里也豁达了。
“对对，这世上没有迈步过去的坎，只要你想开了，伤好了，再去寻个赚钱的门路。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张有平鼓励道。
“有平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胡思乱想了。”张世才向张有平笑了笑。
张有平见张世才没事了，变要告辞离去，现在张世才家里困难得很，他总不能留在他们家里吃饭。拿着那个青花陶瓷碗，便要回家。
“有平哥，吃了饭再走。”张世才连忙喊道。
“不了不了，你们也忙不过来，我们也没帮什么，吃什么饭啊？世才好好样身体。我先回去了。”张有平知道张世才家里是什么情况，怎么可能会在他们家里吃饭？
罗细妹连忙到房间里抓了一罐玻璃装的柑橘罐头，这东西在农村绝对是稀罕货，只有在看望病人的时候，才会去镇上的百货商店买上几罐。上一次张世才住院的时候，一些亲戚去医院看望的时候，买了一些罐头。
“拿回去给叫花喝。”罗细妹硬塞到张有平手中。
张有平本想婉拒，但是想了一下，还是收了下来，“那我就替叫花谢谢了。”
“谢什么。让叫花多到我们家来玩，满架葡萄快熟了，他想吃，随时过来摘。”罗细妹笑道。无论张叫花端过来的水是怎么来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叫花救了她崽的命，也等于救了她的命，救了她的家。她知道他崽要是没了，她也活不下去。从当年她男人撒手人寰开始，崽就是她活下去的理由。一个女人守着寡，将孩子拉扯大，有多么不容易，需要付出多少心酸，需要吞下多少泪水，只有她自己知道。
生活哟，就如同村里井口边的几棵弯弯曲曲的柏树，哪怕是被压弯了身躯，也要留世间一片墨绿。那是生活唯一的希冀。
张叫花现在开始感觉生活的美好，橘子是他喜欢吃的，糖水也是他喜欢吃的，现在两样他喜欢吃的东西混合到了一起，这滋味有多么好，听听他喝得吱吱响，就可以知道。
“好吃吧？给娘一口好不好？”刘荞叶看着崽崽吃得那么津津有味，凑过去试探了一下。
“好。”张叫花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用调羹舀了一瓣橘子，送到娘的嘴边。
见崽崽这么爽快，刘荞叶心里比吃了蜜还要更加甜蜜，脸上露出的笑容比田野的花还要明艳，“乖崽崽，娘不吃，崽崽多吃一点。”
“娘吃嘛。”张叫花却很坚持，他想让娘分享他的甜蜜。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娘也要尝尝。
刘荞叶真地吃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这个一口也许够她回味一辈子。
张叫花喂了娘之后，又给正在门槛上给他做射水枪的爹送了一块橘子。爹很爽快地吃了下去，哈哈一笑，“真好吃！”
幸福无须家财万贯，快乐也许粗茶淡饭。生活中的滋味，只有慢慢品味，才能够明白其中的大道。

第26章 开学
张世才真的好了，喝下那碗水之后，当时就退了烧，伤口也痊愈得非常快。没有再出现任何恶化。除了失去了一只眼睛，张世才几乎恢复到正常人水平。不知道是那碗水的法力强大，还是张世才的求生意识强烈的缘故。
张有平两口子倒是开始担心起崽崽来。他们并不希望崽崽拥有强大的法术，相反，他们更希望崽崽是个正常人。过普普通通的日子。梅山水师是让人敬畏的，但是让人敬畏并不都是好事。人世间的偏见非常可怕。别看普通人害怕梅山水师。实际上他们也因为敬畏而无形去孤立这些让他们畏惧的人。
梅子坳小学马上就要开学了，张叫花就要成为一名小学生。但是张有平夫妇却担心，背上书包并不能够让崽崽像普通人一样的上学。
张叫花也对梅子坳的校园生活充满担忧。他倒是不担心在校园里会被别的小孩子排挤孤立。而是担心遇上的老师跟梦中的师父一样，成天拿着一把戒尺，想尽一切办法，在自己手掌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张叫花一路上拉了五泡尿，追了十次蝴蝶，在梅子坳小学门口打了三次转，最后被娘揪着耳朵来到小学一年级老师龚子元面前。
“叫什么名字？”龚子元带着有几分僵硬的笑容问张叫花。
张叫花嘟着嘴巴，没有做声。这个老师虽然没有老道士老，但是跟老道士太像了，一脸虚伪的笑容，让你误以为他很和蔼可亲。等板子打到手心中的时候，才知道他的厉害。
见老师问话，刘荞叶连忙替崽崽回答，“叫张叫花。”
“他会说话么？”龚老师很是不高兴地问道。这么大的孩子什么都要父母代劳，肯定是娇生惯养。这种小孩子让龚子元非常反感。
“会会，崽崽，老师问你话呢！”刘荞叶推了张叫花一把。
“我叫张叫花。”张叫花很是不情愿地说道。
郭老师眼睛里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你叫什么？叫花？什么叫花？”
“叫花子的叫花。”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龚子元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这应该是小名吧？大名叫什么？”
“大名也叫张叫花。张德春那球日的都登到户口本上去了。”张叫花忍不住骂了一声。
“哎，不许骂粗口。以后在学校里学习就要注意了，必须讲文明。不许粗口。”龚子元正色道。
“臭小子，皮痒了是吧。竟然敢在老师面前骂粗话。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刘荞叶瞪了崽崽一眼。
“行了，你名字都已经登到户口本上去了，也不好改了，要改要到派出所去。不然的话，以后都只能叫张叫花了。”龚子元可能觉得收个叫张叫花的学生，有损他的形象。
“张叫花挺好，贱名好养活。”刘荞叶毫不在意地说道。
张叫花苦着脸，根本没法反抗，只能默默的认倒霉。
自从搞计划生育之后，适龄儿童就越来越少。以前一个年级可以开两个班，现在一个年级开一个班人数太多，开两个班人数又有点少。梅子坳小学的校长马立松直接拍板，六十多个小屁孩挤到一个班里面。
教室没多大一间，安排六十多个小孩，也只能见缝插针。教室里几乎将所有的空地全部利用了起来。
张叫花因为不讨龚子元的喜欢，直接被龚子元安排到最后一排。这倒挺如张叫花的意。老师想打他手掌，得越过千山万水。
张九斤比张叫花大一岁，但是今年才来上学。被龚子元安排和张叫花坐一凳。
“我不跟叫花坐一凳。我爹娘说了，要离叫花远一点。”张九斤哭着喊着不肯跟张叫花坐一凳。
龚子元有些不明白，“不许闹，位置是老师安排的。不听话的，以后站起来上课。”
“我爹娘说了，不能跟叫花离得太近，你就是让我站着上课，我也要离张叫花远一点。”张九斤脾性也很倔。
龚子元有些烦了，只能暂时给张九斤另外安排一个位置。虽然也是最后一排，但张九斤也是屁颠屁颠地坐到了自己的新位子，坐下之后，还给了张叫花一个鄙视的眼神。
龚子元想安排别的孩子去跟张叫花一凳，谁知道班上的孩子一个个死活不肯跟张叫花一凳。
“有问题啊！”龚子元再傻也明白事情不对了。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七岁的小屁孩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待遇。按道理，这么大的屁孩不应该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来啊。
“谁能够告诉我，为什么没人愿意跟张叫花同学坐一凳么？”龚子元高声问道。
“我知道。”张九斤吧嗒吧嗒嘴巴，把口中的半块纸包糖吞进肚子里。
“张九斤，以后不许在课堂上吃东西。嗯，你说说，为什么你们都不肯跟张叫花同学坐一凳吧。”龚子元看了张叫花一眼，却发现张叫花平静得很，拿着一只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似乎这个教室里就他一个人一般。确实很奇怪啊。
“叫花是个扫把星！谁跟他走得太近谁就会倒霉。”张九斤将之前张叫花放牛的时候，六个孩子一起去放牛，结果另外五个孩子全部溺亡，而张叫花唯一幸存的事情说了说。
龚子元虽然这个学期才调到梅子坳来教一年级，但是梅子坳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也是听说过的。没想到，这个幸存者就在自己班上。
“这样说来，这件事情跟张叫花同学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们为什么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呢？以后张叫花同学是你们的同学，你们不能够歧视他。也不能够孤立他。”龚子元有些感叹农村里的封建迷信还是太严重。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个孩子竟然就成为了封建迷信的受害者。
“老师，叫花能够看得见鬼。村里人都知道，金虎他们几个虽然死了，却还一直缠着叫花。不信，你问叫花自己。”张九斤嬉笑着。
龚子元有些将信将疑，作为一个人民教师，怎么能够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呢？龚子元看向张叫花，“张叫花同学。”
张叫花没想到会有人喊自己，所以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张叫花同学。”龚子元继续喊道。
张九斤站起身，走到张叫花跟前在他桌子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叫花，老师喊你呢！”
张叫花惊异地抬起头来，奇怪地看着龚子元。
“张叫花同学，张九斤同学说你能够看见金虎、富贵等几个小伙伴，是吗？你现在还能够看得见么？”龚子元问道。
“以前看得见，前一段时间，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张叫花同学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竟然有这么久看不见金虎他们了。

第27章 惊魂
“老师，你看，我没骗你吧。叫花能够看见鬼。”张九斤得意洋洋地说道。
“乱说，这是封建迷信，以后大家都是九十年代的学生了，不能搞封建迷信。爸爸妈妈搞封建迷信，你们还要进行斗争。”龚子元很严肃地说道。
“老师，不行的。我爹说了，三句好话不如一马棒棒，我们要是跟爹娘斗争，是要挨打的。”赤脚医生刘宗太的崽刘金鱼连忙说道。
“我爹从来不拿东西打，直接脱了裤子，打屁屁。拿棍子打只有一个指头，我爹一只手长了六个指头。”马大方很是悲愤地说道。
屁孩们一个个轮流诉苦，将梅子坳的屁孩们的各种花样挨打列举了出来。
张叫花听得头皮发麻，没想到别人家的孩子日子过得如此悲惨，想一想，自己反倒是最幸运的。虽然不是从来没有挨过打，但是自家爹娘下起手来，比老道士温柔多了。没想到班上的同学们，家家有个老道士啊。想想自己每天晚上被老道士收拾得欲生欲死，现在听听梅子坳屁孩们的悲惨世界，感觉世界变得美妙多了。
龚子元突然觉得跟小屁孩们去纠结愿不愿意跟张叫花同学坐同桌的问题，简直非常的不明智。所以他决定停止这个问题。看了张叫花一眼，那个家伙依然在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放学回家，张叫花也是一个人回去的，同路的小孩子没有一个愿意跟他走一路。出学校的时候，老师要通路的小孩子排成队，一队一队回家。张叫花也与一路的小屁孩们排了队，走了没多远，刚刚背过学校。这些小屁孩们就一个个跑开来，将张叫花一个人丢在后面。张叫花也知道他们的心思，压根就不想与他们同路。便一个人走了回去。
张叫花第一天上学，刘荞叶心里很是担心，因为张叫花是不情愿去学校的。所以心里特别担心张叫花在学校里会受冷落。但是张叫花回来，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她才放心了下来。
“宝崽，今天上学学什么东西了？”刘荞叶问道。
“学了写字，还学了数数。”张叫花觉得这些自己都会，学起来一点都不起劲。
“是么？学了什么字？写给娘看看。”刘荞叶笑了笑，见儿子能够正常学习，她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哑巴娘马金秀来到张叫花家院子里，大声喊道，“荞叶，荞叶，在家吗？”
“在哩，在哩。”刘荞叶走了出去，看到马金秀就问道，“金秀，有什么是事么？”
“我家的鸭子有没有到你们家来了。昨天晚上我家的鸭子回来的时候，我没数，今天放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只。那只鸭子我认得，脖子上有一个白圈子。今天，你们家鸭子回来的时候，你注意看一下。”马金秀说道。
“行。到时候你自己过来看一下。我家的鸭子头顶、背上都剪掉一片毛的，左脚脚掌也剪开了，很容易分清楚。”刘荞叶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傍晚鸭子回来的时候，马金秀还真的来了。两家的鸭子是一起到集市上买的。长到现在个头都查不了多少。两家各买了十五只鸭子，不过张叫花家的中途夭折了三只。马金秀家的是一只没少。两家的鸭子混起来过，就是那一次张叫花家折了三只。所以从那一次开始，刘荞叶就留了一个心眼，在头顶，鸭背上各剪掉了一片毛发，还剪开了左脚的脚掌。三重防伪。所以，刘荞叶这一次并不担心马金秀再来拐带他喂养的鸭子。
“金秀，你家的鸭子做了什么记号没有？我家也有一只鸭子脖子上有个白圈子的。到时候别混淆了。”刘荞叶知道这个马金秀不太讲道理，所以她提前打了一个预防针。
“我家的鸭子什么记号都没做。你放心，我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我不会要你们家的鸭子。”马金秀还真有这样的打算，就算没找到自家的鸭子，也要从张叫花家里赖一只鸭子回去。但是他没有想到刘荞叶这么精明。
傍晚的时候，鸭子就会成群结队地往家里走。一两只笨鸭背拐带了回来，也并不稀奇。鸭子没有鸡聪明，鸡到了天黑会回自己的窝。但是鸭子必须跟着队伍。里面总有一两只聪明的，就把队伍带回来了。看着鸭子摇摇摆摆，迈着整齐的步伐往家里走，很有意思。
“一双，两双……六双。金秀，看来你们家的鸭子没到我家来，我们家鸭子是对数的。”刘荞叶数了数，见数字正好对上，便说道。
“也不一定。你怎么就肯定这里面的就都是你们家的鸭子？”马金秀不肯就此放弃。
“你仔细看啊。我们家的鸭子头和背上是剪过了，一眼就看得出来。你自己看，这十二只鸭子里面，头上是不是都有记号？”刘荞叶虽然心中不悦，却还是耐心跟马金秀讲道理。
“那我家的鸭子准是给那个短命鬼吃了！吃了我家的鸭子全家死绝！吃了我家的鸭子断子绝孙……”马金秀还没走出张叫花家院子就开骂了。
刘荞叶不高兴了，“金秀，你这个人太没道理了。你家的鸭子丢了，你想怎么骂，谁都管不了你。但是你在我家院子里骂人，你是什么意思？”
“谁吃了我家的鸭子心里有数。我不点名不点姓，谁来应我，就是做贼心虚！”马金秀反而更加嚣张。
张叫花从房子里冲了出来，猛地一声暴喝，“滚啊！”
马金秀猛然色变，仓皇从张叫花逃了出去，一路上慌慌张张，别说骂人，生怕被人追上，一路上一步高一步低，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头发散乱，像个疯子一般。别人问她，她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马金秀从这一天之后，看到张叫花就吓得东躲西藏。张叫花在怒喝她那一声的时候，正是用了道术，威慑了马金秀的魂魄，让马金秀从灵魂深处畏惧。

第28章 出师
“娘，以后她再不讲道理，你不要再让着她了，每次让着她，她还以为你好欺负。上一次我们家少了三只鸭子，明明就是她蛮不讲理。我听哑巴跟别人说，他们家的鸭子是被他踩死的。他娘故意到我们家里来闹，就是为了从我们家霸蛮赖走几只鸭子。”张叫花对娘的退让很不满意。
“崽崽，左邻右舍的，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些道理，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刘荞叶在张叫花头上抚摸了一下。
“娘，我知道了。”张叫花其实依然不知道。
白天去学校上学，就没法像平常一样补觉了，到了晚上，张叫花就犯困了。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作业倒是做完了。
刘荞叶将崽崽抱起来，心疼地说道，“崽崽今天第一天上学，好像很累啊。”
“坐在教室里，不用肩挑不用手提，累什么累？我崽这么聪明，难道也是在农村摸锄头把把的命？”张有平觉得自己婆娘太娇惯孩子了。有些不悦。
“我又没说不让崽崽用功读书。崽崽平时瞌睡多，到了学校里上学，不能睡觉了，肯定有些犯困。”刘荞叶嘟着嘴巴，很是不高兴。
张叫花睡着了之后，老道士立即出现在他的梦中。
“我的本事你学了个九成九了。现在终于可以出师了。”张叫花听到了这句话，心头宛如放下了一颗大石。总算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以后晚上再也不用挨打了。
“不过。”老道士马上又给了张叫花当头一棒，“在出师之前，为师要考较一下你的本事。”
解出师卦，徒弟要在师父面前表演法术。老道士拿来一根筷子，切成三段，每段都是尖利的，竹筷子的锋利程度足可以当得上尖刀。
“你把这几节筷子全部吃进肚子，功夫才算练成，才可以出师行香火。”
张叫花如同五雷轰顶，这真的是出师，而不是出殡？一根筷子虽然切成了三段，但是每段的长度想吞下去，只怕也是死路一条吧？
张叫花想大骂老道士一顿，但是这身体却不受自己的控制，想骂骂不出来，想逃跑不动。这身体在别人的控制之下，竟然还真的老老实实地拿起一节竹筷子往口里送去。
“球日的！我还是等早点醒过来吧。”张叫花只想等一切闹剧结束，快点从梦中醒过来。
但是让张叫花奇怪的是，那一节竹筷到了口中之后，竟然变得软软的，像一根比较粗的粉条一样，顺着喉咙一下子溜进了肚子。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刺破了喉咙的一幕。
第二节入口，在口里嚼了一下，用舌头一卷，也变软了，又如同一节粉条一样吃了下去，吃进了肚子，竟然还有一种饱饱的感觉哩。这嚼劲还挺不错。嗯，再来一根。
最后一节竹筷也吃进了口中，像美味一样，在口中嚼了几下，也吞了下去。
这一下，周围的师兄弟都投来赞许的目光，老道士也满意地点点头。
“徒儿，出事后行香火，一要德字当先。不能随便议论同行，妒忌同行，不能争强好胜，欺压同行。给病人看病，钱多钱少都要治，没钱的也要治。给人治病不能留一手，更不能害人。二要为人忠诚。对师父要忠，对朋友要忠。诚心诚意给患者治病，不能欺骗敲诈。三要诚恳，每逢初一、十五要虔心苦炼。病人来求水的时候，不能偷懒。出师后，每年要给师父拜年送年节，看望师父要勤快。将来为师百年了，你要来给为师披麻戴孝。来来来，为师给你解出师卦。”
这解卦的仪式，跟请神炼水一样，事先预备好了三牲酒体、香茶贡果，钱纸马粮等各种祭祀物品，同样要布置各种摆设，相当讲究。除此之外，还增加了若干方箱。这些方箱放在桌子下。
张叫花炼完了三遍水之后，老道士又请起各位祖师，然后打了一阴一阳两个卦，这一次运气不错，一次性打好了。张叫花心中暗喜，看来祖师爷也看不过去了。这师父打人太狠了。
老道士打完卦之后杀了一只公鸡，将鸡血洒在方箱钱纸还有张叫花这一段时间抄的本经上。
老道士用右手食指与中指沾了鸡血涂在张叫花的印堂穴、太阳穴、地阔、两手心、两脚心，“日后徒儿行香火，晚上不怕邪，上山采药不怕五毒蛇虫。”
等老道士解完卦，张叫花又是身体不由自主地跪到老道士面前，双手呈上一个红包包。里面装了三十三枚大钱。
老道士接过了红包，哈哈大笑，“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为师帮不了你什么。这个摄魂铃跟随为师多年，今日交到你手中。”
老道士刚才明明张了张嘴喊了徒儿名字，但是张叫花却怎么也听不清楚这个名字。老道士说别的话的时候，分明听得清楚。
老道士将张叫花叫到房内，私下告诉张叫花这摄魂铃的用法。这是他给徒儿护身的法器，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摄魂铃的法门。
这摄魂铃的主要用途竟然是养鬼。摄魂铃上五个铃铛，每个铃铛可以收鬼魂一只，藏于铃铛内蕴养。据说梅山祖师曾经将五只鬼养成鬼王，随身带着五只鬼王充当到手，那境界是何等酣畅。
不过老道长随即给了张叫花当头一棒，这摄魂铃可不是祖师的那个可以称为仙器的法器，而仅仅是一个复制品。最多也就是将普通鬼魂养成鬼兵。
见张叫花似乎有些失望，老道长笑道，“已经不错了。如果真能够养成五只鬼兵，只要不去闯那些险地，天下可以任你闯了。”
老道士又给张叫花传授了一些养鬼的方法，“按照这种方法去养鬼，五年之后，鬼兵可成。就算，没有养成鬼兵，这一般的鬼魂养在摄魂铃中，也可以随时召唤出来护身。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这一点，张叫花倒是很赞成，上一次他们几个可是将那个人贩子打得屁滚尿流。

第29章 水牛事件
早上刘荞叶将张叫花喊了起来。张叫花上学之前，还要去放牛，所以必须六点钟就要起床。然后放一个多小时的牛，再去上学。农村里家家户户的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也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张叫花睡眼朦胧地向娘说道，“娘，我出师了。”
“瞎说。一大早起来，不许说乱说话。”刘荞叶听成“出事了”。
“什么乱说话？老道士说我已经把他的功夫都学到家了，所以可以出师了。以后就不用挨老道士的打了。老道士还送了我这个。”张叫花拿着铃铛摇了摇。
刘荞叶感觉声音有些刺耳，却笑道，“这个铃铛不是你早就有的么？”
张叫花呆了一下，抓了抓后脑勺，“老道士也太小气了，拿我自己的东西送给我哩。不过他告诉我怎么用这个铃铛啊。他还说这个铃铛是法器。”
“他怎么不给你两个风火轮呢？那你不是直接变成挪吒三太子了么？”刘荞叶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也难怪，谁让崽崽口中的话实在太有趣了么？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穿起衣服，洗漱之后，就去放牛去了。
因为要放学，放牛的时间不可能像平时那么久，牛就牵在田埂上。田埂上因为沾了稻田里的肥料，草长得很旺盛，牛自然能够很快吃饱。只是牵着牛在田埂上要特别警惕，随时要防备牛偷吃咫尺之遥的禾苗。禾苗可比田埂上不知道被吃过多少茬的野草要爽口得多。
张叫花家的牛是一头大水牛，力大无穷，真要是霸蛮要偷吃禾苗，张叫花一个小屁孩根本牵不住。要不然，上一回张叫花大伯也不会那么着急。毕竟这大水牛也有他家一份。
张本瑞早上出来看田里的水，一看到张山海正在他家田埂上放牛，远远地就嚷了起来，“叫花，叫花，别到我们田埂上放牛。”
张叫花不高兴了，“你家田埂上不能放牛，那你还牵着牛到我家田埂上去呢？合着你们家的田埂就是金子，别人踩都踩不得啊？”
张叫花一句话就把张本瑞噎回去了，气得张本瑞吹胡子瞪眼，“你家也太没有家教了。你家的水牛爱偷吃。要是吃了我家的禾苗怎么办。现在补都补不了。”
“那你放牛的时候还吃了我家的禾呢？我爹回来说了，你那天放牛，吃了我家井边的那块田的禾，吃了一大片。怎么没见你赔我家的禾呢？”张叫花立即跟张本瑞摆事实。
张本瑞说不过张叫花，就快步走了过去，看看自家的禾究竟有没有被张叫花家的牛吃了，要是没吃了还好，要是被吃了话，他自然是要去张叫花家里闹的。非要让张叫花这小子屁股开花不可。
张本瑞走到天边到的时候，却发现禾确实没有被牛吃掉。那牛也奇怪得很，张叫花牵的绳子根本没有绷直，一点都没有受力，它要是想偷吃的话，只要稍微一扭头就可以吃到田里嫩绿的禾苗，但是它就是不去吃。甚至它还伸头去吃非常靠近子田埂上面更为嫩绿的草。那些草几乎与禾苗混合在一起。但是牛吃这些草的时候，竟然动都没动田里的禾苗。
“吃了你们家一根禾没有？哼，你们家天天在田埂上放牛，吃了别人家好多禾。别人就在你们家田埂上放不得牛。哪天我要是看到你在我家田埂上放牛，看我怎么对付你。”张叫花一点都不怕张本瑞这个大人。
张本瑞也拿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屁孩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张叫花根本没说错。他为了让他们家的牛每天吃得饱饱的，几乎天天牵着牛在村子里的天边地边吃草。谁家的庄稼没被他们家的牛偷吃过？有个时候，他还故意放任他家的牛打点“野食”。别人都是不好说他，有些则是奈何不了他。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小屁孩当着面说了出来，让他有些羞恼成怒。
张本瑞一下子恶成心起，走到张叫花家牛的背后，用手中的锄头柄在牛背上重重地敲了两下。这两下，确实是用心狠毒，因为一般情况下，牛被打受了惊，肯定是不顾一切往前冲的。张叫花只是一个孩子，牛真要是不顾一切冲过去，只怕跑都跑不掉，最后结果只怕是非死即伤。
张本瑞用锄头敲牛背的时候，完全是因为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等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闯了祸，不过已经为时已晚。心中一冷，以为马上就会看到一幕惨剧。
张叫花看到张本瑞走过来，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见他在牛背上用力敲了两下，立即明白这家伙不安好心，连忙扔掉牛绳子拔腿就跑。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牛被打之后，却没有往前跑，而是猛然一个转身，头转了过来。平常一头牛在田埂上是很难调头的，但是这大水牛却轻松地跳转头来。
张本瑞没有看到他想象的一幕，反而看到牛调转身体对着自己。很是诧异，却也并不害怕，他手中拿着锄头，并不怕一头水牛的攻击。
张本瑞并不认为大水牛敢攻击他，因为平时就算是一个小屁孩，手中拿着一根竹条，就足以驱赶一头大水牛。更何况他手中还有一柄锄头呢？
但是他却没有注意到这头水牛跟普通的水牛完全不一样，它看到了这个攻击它的罪魁祸首之祸，牛眼睛立即发红。身体猛的一躬，身体猛然往前一蹬，立即如同猛兽一般向张本瑞冲撞了上去。
一瞬间，水牛的气势一下子变成了凶兽。这股气势一下子镇住了张本瑞，原本想要举起锄头攻击的双手一下子绵软无力。他毕竟只是一个乡村凡夫俗子，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一下子变成了懦夫。反应倒是很快，将手中的锄头一扔，立即撒腿便跑。
大水牛刚才背上吃痛，可没准备如此轻易放过他。飞快地追了上去。张本瑞虽然跑得快，但是大水牛也是跑步健将，在山里撒丫子跑起来，小屁孩根本难及项背。所以三两下就快要追上张本瑞。张本瑞见大水牛追得紧，一路哭嚎，“杀人了！救命啊！”
张叫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刚才张本瑞那么对付他，这一幕让他看得非常解气。活该啊！

第30章 家教
张本瑞哪里跑得过大水牛？跑了一条田埂，就被大水追上。大水牛直接用头将张本瑞一顶，张本瑞如同被拖拉机撞了一般，直接飞了出去。高高地飞起，然后自由落体运动，掉落到下面的水田里，在茂密的稻田里压出一个人形出来。稻田里的水高高的溅起。大水牛依然不依不饶，围着稻田转了一圈又一圈，倒是没有冲到稻田里去。但是就是围着稻田不走，等着张本瑞从稻田里出来。
“哇吐！”张本瑞嘴里吐出一嘴的泥浆出来，脑袋满是烂泥，看起来像个能够动的泥菩萨。身上也满是污泥，这一摔，摔得他够呛。
张叫花不仅没有觉得自己闯了祸了，反而觉得大水牛给他出了一口恶气。双手兴奋地拍着，“哈哈笑，哈哈笑，张本瑞，你个报应货，害人反害己。活该，活该。哎哟……”
张叫花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耳朵别人提了起来，扭头一看，是爹来了。
“爹啊。张本瑞用锄头打我们家的牛被，想要赶我们家的牛踩死我。幸好我们家的牛聪明，知道帮我报仇呢。”张叫花将张本瑞刚才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
张有平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听崽崽一说，这还了得？立即松开崽崽的耳朵，“你没骗人？”
“我当然没骗人。我刚才牵着牛在田埂上，又没吃他们家的禾，他一过来，就骂我，我回了他一句，他就用锄头把把打我们家的牛。你看哩。咱们家的牛就是在这里打的转，追着他跑，才把他顶到田里去的。要不是他打了牛，咱们家的牛赶什么不肯放过他哩？”
“有平！你家的崽也太没教养了。在我们家田埂上放牛不打紧，我讲他一句，他还让牛来撞我。这是想要害死我哩！”张本瑞在田里用田里的水稍微洗了洗，露出了两只眼睛。看到大水牛还在田埂上打转，站在水田里不敢上来。看到张有平来了，立即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即猪八戒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
“活该！我家的牛没吃你家的禾，你无缘无故打我们家的牛两下干嘛？我家崽在前面牵着牛呢！牛要是发毛撞到了我家崽怎么办？”张有平平时好讲话，不意味着自家崽崽差点被人弄死了，他还好讲话。这个时候，他的血气全涌了上来，满脸变得通红。
张本瑞看到张有平一下子暴怒，愣着说不出话来，张有平没结婚的时候，在村里出了名的打架不要命。结婚之后，有婆娘管着，收敛的很多。张本瑞都快忘记了这个拼命三郎的本色了。现在勃然发作，张本瑞一下子被镇住了。再惹一句，张有平肯定会跳到田里来打。
“我就是想开个玩笑而已。有平，你莫要这么急。有话好好说。都是亲戚人家。”张本瑞认怂了。
“张本瑞，幸好今天我崽没事。不然老子今天非要给你松松骨头不可。球日的，什么东西！”张有平见张本瑞已经如此狼狈，也懒得下去再凑他一顿。跑过去将自家的大水牛牵住，大大地表扬了起来。
“老牛啊！干得好，以后谁敢欺负我崽，你狠狠地顶死他！我给你加草！”张有平说干就干，回家去挑了一担簸箕，拿了一把镰刀，把自家田埂坡上的茅草嫩叶割了一担，挑到牛圈里，让大水牛饱饱吃了一回大餐。
张本瑞灰溜溜去池塘里洗了洗，也不敢骂人，老老实实回家去了，他今天理亏，又遇到了张有平这个打架王，只能认怂。
张叫花不仅没有被批评，反而被张有平狠狠表扬了一通，“以后遇到张本瑞这种人，要是敢来欺负你，你回来告诉爹，爹打到他们家里去。我们家不去欺负别人，但是别人敢来欺负咱们，咱们一定要赢回来。这些个贱骨头，就是要狠狠地揍。”
刘荞叶没好气地瞪了张有平一眼，“知道你以前是打架王。读小学的时候，还揍了我哥一顿。结婚的时候，我哥都不敢来家里。你莫这样教坏了崽崽，以后崽崽闯出祸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是怕咱们家崽崽在外面吃亏哩。”张有平笑了笑，没敢继续灌输自己的打架理论了。
张叫花背着书包像往常一样去上学了。在学校里他不去惹别人，别人也像躲着瘟疫一样躲着他。倒也相安无事。
那个龚子元一开始对这个有些孤僻的孩子挺注意的，现在也没觉得新鲜了。虽然觉得张叫花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在班上不惹是生非，他也懒得去管。反正这种乡村小学，不管是家长还是学校，对学生的成绩都没有什么追求。因为对于大多数的孩子来说，将来的命运大抵上还是要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虽然读书与参军是普通农家仅有的两条道路。但是，梅子坳解放以来，从来没有出过一个大学生，出去当兵的，也没有几个闯出路子来的。既然将来是注定的，他们又何必过于追求孩子的成绩呢？
这样一来，老师没有压力，孩子们也没有压力。老师们上完课也不会布置太繁重的作业。因为大多数的孩子在家中已经是半个劳动力了。他们每天还需要完成很多力所能及的农活。
龚子元还是注意到张叫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的字写得特别好，也很少写错别字。
张叫花对学校里的生活没有太多的兴致。唯一最有意思的时间，是老师偶尔大发慈悲，讲一个小故事。
放学回来的时候，又听说张本瑞家的鸭子又少了一只。张本瑞婆娘马金秀在村子里骂了一通，然后又借故到张叫花家的鸭群里查看了一番。实际上，马金秀是知道鸭子少了，原因不是走失了，而是被什么东西弄走了。
因为早上张本瑞回到家里之后，吃过早饭就换了一身衣服去赶集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个老鼠夹子。
梅子坳四周崇山峻岭，到处绿树成荫，自然野物也多。狸子、黄皮子都喜欢到村子里来打打牙祭。黄皮子最是让人头痛。一旦让它们尝到了甜头，就会经常过来光顾。而且胆子极大，防不及防。

第31章 黄大仙
张叫花以为出师了之后，晚上就不会做梦了。没想到到了晚上，张叫花又做梦了。不过这一次，却不是梦见在老道士的道观里了。而是出师之后，四处行香火的事情。
梦里的这个村子叫老藤村，村里最近不太平。有个农户家里的孩子行为古怪，所以来请水师。
那个小孩子以前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最近几天行为特别怪异，胆子特别小，白天也躲在房间里的角落里不敢出去。听到一点点响声就会钻到床底下藏起来。对自己家里人，也非常抗拒。任何人都无法接近。不能正常说话，而是发出吱吱的声音。一切反应不像人，反而像一只动物。
村里人都觉得孩子是撞了邪，所以才会表现怪异。于是便去请了水师。
张叫花到了村里，首先问小孩子变成这种情况之前，村子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那个小孩的父亲说道，“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就是在前几天的时候，我家崽说看到了一群黄皮子，在房后面的山里吹吹打打的。他们几个熊孩子拿石头扔，吓跑了那群黄皮子。把黄皮子赶走之后，他们在山里捡到一个红布袋子，里面装着十三枚大钱（铜钱）。那袋子大钱是我家熊孩子捡到的，拿了回家来了。”
那个小孩子的父亲从家里将红布袋子找了出来，里面果然是装得鼓鼓的，里面果然有十三枚大钱。张叫花一闻那布袋子上的气味，果然有一股野生动物身上的膻味。这黄皮子的气味有些特别，张叫花在梦里跟老道士出去的时候碰到过。一闻就闻了出来。
“这事是你们不对在先，惊扰了别人的好似。我会给你们去劝解一下，把这件事情给了了。”这话自然是张叫花不由自主说的。每到梦中，张叫花发现自己仿佛在看一场电影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动发生，自己却没有半点办法。
梅山水师要驱魔卫道，首先要学会与这些邪魔沟通的方法。梅山水师自然有一套与这种邪灵沟通的法术。张叫花进了那个孩子躲藏的房子内，尝试与附体的邪灵沟通。
“我是这里的水师。你的事情我眼睛听说了。这些孩子抢了你的聘礼，自然是不对在先，已经受到了惩罚。所以，现在我过来给你们调解一下。让他们还回你的聘礼。你也放过这个不懂事的孩子。这件事情就此打住。”
那个小孩子下先是很奇怪张叫花竟然能够与它沟通，然后又有些害怕张叫花会对付他。但是说起聘礼的事情，那孩子就非常激动，“这事不能说了就了。他们坏了我的好事，我就要他们吃点苦头。”
“他们吃苦头已经够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如你给我一个面子。拿了你的聘礼回去，以后不要再来了报复了。”
“不行。我上一次结婚没结成，新娘不会再跟我了。我要去重新找新娘，花费很多。他们要赔我的。”那邪灵不干。
张叫花点点头，说道，“我去给你和他们说一下。让他们陪你一些钱。”
张叫花跟那孩子的家人一说，那家人立即同意。拿出三倍的大钱，将那个红布袋子塞得满满的。
张叫花拿着那一袋子钱过去，那邪灵动了心，却又贪心地还想多要一点。张叫花立即脸色一变。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给我面子了？”张叫花从道袍里取出法器，欲做法，那邪灵不知道厉害，竟然要与张叫花斗法。
张叫花直接用手指点了那小孩的人中穴，将小孩定住。然后化了五猖水，灌入孩子口中。那五猖水是邪灵克星。邪灵立即从小孩身体之中逃出。
张叫花追了出去，一只黄皮子从房屋旁的稻草中钻了出来。准备逃走，却被张叫花追上去，直接拧住了脖子。这是一只通了灵的黄皮子，极为罕见。
黄皮子被张叫花制住，只得求饶。并且许诺以后再也不来为祸。老道士以前就告诫过，遇到这种通灵的动物，尽量不要一棍子打死。要念其修行不易，放它一条生路。只要略加惩戒即可。
张叫花将那一袋子大钱交给黄皮子，任由它离开。一只黄皮子，口里叼着一袋子大钱，跑动起来，着实古怪。
等这个梦做完，张叫花睁开眼睛，已经是天亮了。不过这一天是星期天，张叫花放牛的任务也完成了，早上没有什么事情，刘荞叶就让儿子多睡了一会。
张叫花起来的时候，听到张本瑞家闹哄哄地，跑过去一看。他们家院子里扔了好四只黄皮子，全部被张本瑞打死了。
哑巴支支吾吾地在夸耀他们家的丰功伟绩，“昨天，我爹去镇上买了几个老鼠夹子回来，全部放在鸭笼四周。这些该杀的黄皮子，这一阵已经在家偷了五只鸭子了。我们也是实在恨了它们的心。特意买好老鼠夹子来对付它们。它们还真是胆大，昨天晚上竟然又来了。夹住了四只，可惜还逃走了好几只。我爹说要把这些黄皮子剥皮，给那些黄皮子一个教训。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来。”
“祸事了，祸事了！”哑巴爷爷张根新匆匆赶了过来，看到院子里的一切，急得直跳脚。
“爹，你别慌张，现在都改革开放了，那些封建迷信都是老皇历了。你放心，这事情是我们做的。黄大仙就是过来报复，也是找我。跟你老人家没关系。”张本瑞看见老人家跳脚的样子，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张满银也忍不住说道，“本瑞，老人说的话就该听听。黄大仙惹不得的。”
“惹不得也惹了，它们敢再来，我还是剥它们的皮，吃它们的肉。我家的鸭子给它们偷尽了。这一次干脆来一大群，要不是我早就防备，我家一窝子笨鸭都给它们吃光了。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让你们家折掉了这么多的鸭子，看你们还有没有心情跟我说这些吧。”张本瑞对众人来阻止他，非常地不悦。

第32章 赶山狗
不劝还好，大伙这么一劝，张本瑞反而更是情绪失控，几天时间，家里的鸭子丢了小半。加上早一天，被张叫花的牛搞得狼狈不堪，心里一直憋着火。这一下彻底发泄了出来。
马金秀也是个泼辣的女人，也不太讲道理，见自家男人被“围攻”，当即爆发了，“我们家爱咋地咋地，你们这些人咸吃萝卜淡操心。爱干嘛干嘛去。等本瑞去集市上拿这几张皮子卖了钱回来，看谁还说么子闲话。”
张根新被马金秀气得半死，胡子都翘了起来，“算我多嘴。你们好自为之。”
众人见马金秀这么不知好歹，也快速散了。
刘荞叶也掐着张叫花的耳朵往家里走，“臭小子，你也跑过来凑热闹。要是让本瑞看到你，又要吵吵半天。以后你给我少到本瑞家去转悠。你小胳膊小腿的，被别人捏蚂蚁一样捏死了。爹娘都不知道到哪里去哭去。”
“我才不怕他哩。他要是敢算计我，我保准让他跟昨天一样。到田里去捉团鱼。”张叫花牛气哄哄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被娘捏着耳朵走呢？看你能够把娘怎么的？”刘荞叶稍微加重了一点力，立即让张叫花哇呀呀叫了起来。
“你是我娘，我怎么会还手？要是别人，我才会还手。”张叫花嘴里可不服软。
这一天是张叫花舅舅刘标过生日。张叫花一家自然都要过去给舅舅庆生。张叫花早就盼着到客公（外公）家里去了。原因是客公家里养的狗抱崽了。张叫花早就想捉一只狗崽回来养。
村子里养狗的也不少，但是别人家的狗崽，不容易要得到。客公刘同茂早就许诺了，等家里的狗抱崽之后，一定要给这个外孙留一只。现在狗崽满月，正好捉一只回来。
张叫花想要客公家的狗崽还有一个原因，据说客公家的狗是赶山狗的种，比一般的土狗要聪明许多，体格虽然看起来跟普通的土狗一样，但是奔跑能力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赶山狗，顾名思义，能够赶山的狗，也就是猎狗。而且是猎狗中的佼佼者。在山里追兔子对于赶山狗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张叫花想养一只赶山狗，除了能够在小朋友面前神气一番之外，最主要的还是指望赶山狗能够隔三岔五的从山里弄点肉回来打牙祭。
这年头农村的交通工具基本靠走。到哪都是靠两条腿，去客公家一趟可不容易，得走将近二十里的路程，简直就是走过了一山又一山，走了一水又一水。足足得走三四个小时才能够走到。所以，吃过早饭，一家三口就出发了。备好的庆生礼物用两个箩筐装着，张有平一担挑着。不像现在，包个红包就解决问题，心意全用人民币的厚度来表示。那年头还需要准备很多东西。刘荞叶心灵手巧，给弟弟做了两双鞋，纳了鞋底，还做了一些米花、团皮之类的喜庆食物。各种讲究也都一样不差。每一样准备都需要用心。看起来，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但是这里面却包融了浓浓真情。
“娘啊。我走不动了。能不能背我走啊。”张叫花走到半路上就开始赖皮了。
“你都上一年级了，还要爹娘背，不怕羞啊？”刘荞叶怎么不知道自家崽崽的心思？
“娘，你看我都这么小，才这么一点高。你们走一步，我要走两步，等于我比你们走了两倍的路哩。当然走不动了。要不你挑一下担子，让爹背我一段好不好？我只要休息一下，就能够自己走了。”张叫花说得是头头头是道。
张有平笑道，“婆娘，要不你来挑一下担子，我背崽崽。”
“不行，不能惯坏了他。走不动以后就不带去走亲戚了。上一次去赶集，一口气走二十多里，他都不要背。今天才走了多久？”刘荞叶很坚定地打消了崽崽的念头。
“爹啊。娘是不是你给我找的后妈啊？一点也不疼我。”张叫花假装揉了揉脚，可怜兮兮地说道。
“你不是爹娘亲生的。你是捡来的。有一次，我跟你爹赶集的时候，听到路边有小孩子呜哇哇哭的声音，我们走过去一看，哎呀不得了，一个刚满月的婴儿不知道被谁放到岔路口。你爹说，捡回家吧。既然遇上了，就跟我们有缘。”刘荞叶故意捉弄崽崽。
张叫花听故事听得很认真，一下子把自己代入了进去，“娘，那个孩子你们后来又送回去了么？”
“没有啊。那个孩子就是你啊。早知道像你这样不听话，我当初就不该捡回来。让叫花子捡回去好了，从小就讨米要饭。”刘荞叶肚子笑痛了，脸上却一本正经。
张叫花信以为真，很是失落，“难怪你们给我取个这样的名字哩。龚老师都觉得这名字不好。”
张有平见崽崽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哈哈一笑，说道，“宝崽，你娘骗你的。这么聪明的崽崽谁舍得扔掉啊？”
“就是的。别人家散娃娃，都是散女娃娃。哪里有把男娃娃扔掉的？娘，你太坏了，每次都骗我。”张叫花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岔路口捡来的呢？
走了几个小时，总算是到了客公家，老远就听得到客公家的狗汪汪地叫个不停。这狗聪明得很，老远就认出张叫花一家，欢快地跑过来迎接了。还不停地在张叫花一家三口身上嗅个不停。亲热得很。
客公家的狗是灰麻麻的颜色，狗崽的颜色跟母狗的颜色一样。一只只肥嘟嘟的样子，可爱至极。张叫花一看到狗崽，就想去将狗崽抱起来。
“别！”刘荞叶再有防备，连忙将崽崽拉住，果然，刚刚还很亲热的母狗一下子毛发直立起来。张叫花要是捉它的崽崽，只怕马上就会遭受它的攻击。哺乳期的动物脾气是非常暴躁的，护崽的天性，让它们可以不顾一切的去保卫它们的孩子。
刘同茂打着哈哈欢喜地迎了上来，一走上来就将张叫花抱了起来。虽然张叫花在梅子坳不受待见，在客公眼里，依然是宝贝一个，“哎哟，来了一个叫花子。来来来，跟客公亲一口。”
刘标则过来接过张有平肩上的担子，“姐夫，一路上很累吧。快进去喝茶。”

第33章-第34章
<strong>第33章 受气</strong>
	“叫花哥。”张叫花表弟刘喜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拉住张叫花的手。
	“哎，宝崽。”张叫花舅妈赵兰英看到崽崽靠近张叫花，立即皱起了眉头。
	“娘……”刘喜有些不太情愿地松开张叫花的手，走到赵兰英身边。
	赵兰英尴尬地笑了笑，“喜子这两天有些感冒，我怕他把叫花传染了。”
	本来还在欢欢喜喜的一家人，气氛一下子滑落到冰点。张有平与刘荞叶都是脸色一变。刘同茂与刘标则是神色尴尬。张叫花也看出来一点什么。
	张叫花客婆（外婆）罗冬珍走了过来，“有平，荞叶，你们两个过来帮我忙。厨房里一大堆的事情，我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张有平与刘荞叶虽然心里愤怒，却也不好当场发作，毕竟刘标和他们一向走得很勤。
	“叫花，喜子生病了。你一个人去玩。客公这里有些好吃的。给你一个人吃。”刘同茂走进屋子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一把糖果出来，塞到张叫花的手中。
	张叫花不知道刘喜是不是感冒了，既然不让跟自己玩，那就不跟自己玩。反正他平时一个人也玩习惯了。
	刘荞叶进了厨房，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娘，你看兰英是怎么回事嘛？别人家看不起我家叫花也就算了，自家人也这么对待。要是这样的话，以后这娘家我不回来算了。”
	“你这是说么子气话哟。你爹你娘有没有对不起你？你弟有没有对不起你？兰英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跟她一般见识。对了，叫花那事现在怎么样了？还能看得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么？”罗冬珍劝慰着女儿。
	“最近好像没听叫花说起过了。只是听他说每天晚上都跟一个老道士学法术。娘，你说奇怪不奇怪。要不是每次叫花都说得像模像样，我还真以为这小子在骗我。就算他是骗人吧。一个小孩子哪里能够编得那么像样呢？”刘荞叶回到了娘家，很多埋藏在心里的话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罗冬珍一下子来了兴趣，“这事奇怪了，你说来听听。”
	刘荞叶将张叫花梦见拜师到出师的这一段时间的情况细细地一说。
	罗冬珍疑惑不解，“这事很奇怪啊。叫花编是编不出来的。他一个小孩子哪里能知道这些个东西？你等等，我去叫你爹进来一哈。”
	很快，刘同茂进了厨房，听罗冬珍绘声绘色一说，也是奇道，“莫不是哪位神仙托梦传艺。这可能是好事。你们想想看，自从叫花拜了师父之后，就再也没看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了。说明他拜的这师父可能真不简单。”
	刘荞叶、张有平、罗冬珍也是面露喜色。
	“这事你们顺其自然，不要去干涉。我就说嘛，我外孙怎么看也是一个有福之人，怎么会被不干净的东西缠着呢？原来他是受仙人护佑的。”刘同茂哈哈大笑起来。
	刘标被妻子那么一折腾，面子上非常过不去。就这么一个姐姐，好不容易回娘家来给自己庆生，结果被自家婆娘弄得如此难堪。刘标心中怒气冲天。将婆娘扯进里屋，怒气冲冲地说道，“兰英，你是头猪吧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让崽崽跟叫花玩。你是什么意思呢？”
	“我有什么办法？叫花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夫姐姐要是会想的话，就不应该带叫花来咱家。叫花被脏东西缠身，你说他万一要是把那些脏东西带到我们家里来，缠着了崽崽，那可怎么办？”赵兰英说得很是理直气壮。反而有些埋怨张有平两口子不懂事。
	刘标用手指了指赵兰英，“我跟你说，叫花是我唯一的外甥。别人怎么样待他，我管不了，在咱家，不能亏待了他。你给我听好了，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老子抽你！”
	赵兰英脸上抽了一下，小声地嘟哝了一句，“我还不是为了崽崽好？”
	刘标又用手指了指婆娘，什么话也没说。
	赵兰英这才闭上了嘴巴。她可是看出来男人是真的动怒了。这年头，男人打婆娘，那都是家常便饭。赵兰英可不敢吃这个亏。
	糖果什么的对张叫花的吸引力远不如那几只萌翻了的小狗崽。张叫花眼睛一直在三只萌萌的小狗崽身上打转，可惜客公家的老灰似乎也预感到那些觊觎的目光，一整天竟然寸步不离三只小狗崽。张叫花想趁着老灰走开的空档，抱一抱小狗崽的图谋一直没能够实现。张叫花虽然才几岁，但是出身农家的他早已经明白抱崽的母狗惹不起的道理。
	每次只要有人将狗崽捉住，弄得狗崽尖叫，小灰立即会气势汹汹地冲出来，毛发直立，随时准备发动攻击。那种气势就让人心惊肉跳。
	要是平时，刘荞叶回一次娘家，至少也要住一个晚上。毕竟这么远的路，来一趟不容易。但是这一天，因为赵兰英，闹得很不愉快。吃过了饭，刘荞叶跟男人商量了一下，做出了连忙赶路回家的决定。女儿难得回来一次，罗冬珍想挽留，但是却也知道女儿这么急着回家的原因。
	刘同茂知道留不住，叹息了一声，“叫花一直想要我家的狗崽，我去把小灰放到房子里关起来，待会叫花自己去挑一只带回去养着。”
	三只小狗崽毛绒绒的都可爱得不得了。对于张叫花这种小屁孩简直有着难以抵挡的诱惑。选择哪一只，可让张叫花费了一番脑筋。最后还是挑了最大的那一只，是只牙狗。被张叫花抱住之后，竟然一声不吭。
	刘同茂连连说道，“这狗果然是跟叫花有缘的。你看它叫都不叫一声。”
	其实刘同茂却不知道梅山水师平时行香火，自然是要在乡村里四处行走。如果连几只土狗都对付不了，还如何行香火？梅山水师有一手特别的对付家狗的把戏。张叫花自然是从老道士那里学过的。一两个简单的手法，就足以驯服桀骜的土狗。更何况一直乳臭未干的小狗崽呢？
	小狗崽在张叫花的手中，两眼都是茫然的目光。慢慢地就习惯了张叫花身上的气味。
<strong>第34章 水鬼</strong>
	张叫花客公家所在的兰蛇溪村村口就是兰蛇溪，张叫花一家回家的路要通过兰蛇溪上的一座风雨桥。这风雨桥是村里的屁孩们最喜欢去的地方。每天到了下午一堆的屁孩在桥上玩。把衣服脱得光光的，从桥上一跃而下，钻进清澈见底的溪流之中。溪边长大的屁孩，没有一个不会游泳的，从生产队到分田到户，也没听说几次小孩子掉水里淹死的事情。
	张叫花一家走过风雨桥的时候，表弟刘喜正在风雨桥上玩耍，衣服脱得光光的，身上也是湿漉漉的，刚刚跳到河里，从风雨桥边的码头爬了上来。准备第二轮跳水。
	同村的孩子高高地跃起，身体在空中展开，张开四肢，然后啪的掉到水中，溅起丈高的水花。孩子们的得分标准跟跳水是不一样的，他们比的是谁能够把水花溅得越高越远。这才是真正的运动之美。
	刘喜准备去一展风采，却被姑姑拉住。
	“到姑姑家去玩么？”刘荞叶问不停挣扎的刘喜。
	“不去。我娘不许我去你们家。也不许我跟叫花哥哥玩。”小屁孩很老实，心里有什么话都会直接说出来。
	刘荞叶手一松，任凭侄儿从手中溜开。
	刘喜挣脱之后，从风雨桥的一个被撬走一块木板形成的孔洞中钻出，双手反拉着护栏，身体前倾站在桥上。然后双脚猛然用力一蹬，松手随之松开，高高地跃起，嘴里还大喊以声：啊！噗通一声跳入水中。水花溅起老高。
	刘荞叶摇摇头，很是沮丧，这一趟回娘家让她的心情非常的憋闷，向男人与崽崽轻轻说了一声，“回去吧。”
	张叫花手中抱着他的狗崽，眼睛一直看着兰蛇溪里。他的眼睛里猛然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小屁孩在水中不停地挣扎，仿佛有什么东西将小屁孩往水里拉一般。
	“啊！”张叫花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张有平两口子异口同声地问道。
	张叫花定眼一看，原来是自己看花了眼。抓了抓脑袋，“没什么。”
	走了一会，刘荞叶再次问崽崽，“你刚才到底看到什么了？”
	“我，我刚才看到有个人被什么拖到水里去了。那个人拼命的挣扎，还是沉没在水中。”张叫花说了真话。刚才桥上有别人，他怕别人说他，现在没了别人，张叫花才说了实情。
	刘荞叶想起自己的侄儿，连忙问道，“你看清楚了那个人是谁了没有？”
	张叫花摇摇头，“没。背对着呢。好像跟我差不多大。”
	“姐，姐夫，你们慢点走。”刘标追了上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竹篮里放着一些东西。
	张叫花一家停了下来。
	“姐夫，姐，真是对不住，我婆娘不通气，说话不过脑袋。你们别见怪。这些东西是娘让我送过来的。你们别嫌弃。你们挑一担来，总不能让你们空着箩筐回去。叫花，你舅娘的话你别听她的就是。有时间到舅舅这里来玩。”刘标面带愧疚之色。他知道之所以张叫花一家之所以会连忙赶回去，主要是因为在他家受气了。
	刘荞叶这个时候顾不上这些，连忙向刘标说道，“刚从风水桥过的时候，看到喜子在桥上耍，你赶紧过去带他回去。千万要把他带回去了。”
	“咱们村里的小孩子天天在桥上玩的，没事。喜子水性好得很。泡在水里长大的。”刘标不以为然地说道。
	刘荞叶发脾气了，“我让你快去带喜子回去，你啰嗦这么多干什么？快点去带啊！你听姐一回。一定要把喜子带回去！快去快去！”
	刘荞叶很着急，因为她知道自家崽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但是她没有说出来，她不想别人知道这一点，但是她有不得不提醒弟弟。刘荞叶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她愈发确信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劲。
	张有平虽然不大相信，但是妻子急成这样，也连忙说道，“弟啊，你听你姐姐的，赶快过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刘标见姐姐姐夫这么一说，也有点拿不住，连忙往回跑。
	刘标一口气跑到了风水桥，气喘吁吁，“喜子，喜子！”
	风水桥下的兰蛇溪里，村里的几个小屁孩在水中追逐着。喜子正在河正中，游得很欢。听到刘标的喊声，立即向刘标招手，“爹啊，我在这里呢。”
	“臭小子，快上来！跟爹回去！”刘标总算松了一口气。
	“好咧。”刘喜不明白爹今天为何这么急着让自己回家。但还是开始往河边游。就在这时，刘喜的身体猛然一沉。
	“爹！有人在水里拖我！”刘喜立即惊呼起来，很快刘喜的身体撑不住开始往下沉。
	“崽啊！”刘标脸色一边，心中一沉：只怕是遇到水鬼了！连忙将手中的竹篮扔到了一边，衣服也没脱，直接跳入兰蛇溪中。
	一旁的小屁孩们看到了惊险的一幕，也吓得连忙往岸上跑。正在岸上的孩子则大声喊了起来，“快来救人啊！喜子被水鬼拉住了！”
	刘标幸好来得快啊，从桥上一跃而下，正好就跳到了崽崽身边，连忙潜入水中，很快就发现了正惊慌失措，开始呛水的崽崽，连忙一把抱住就往水上拉。
	但是崽崽身体上却传来一股巨大的往下拉的力量，刘标竟然没能一下子将崽崽拉出水面。
	兰蛇溪村就在兰蛇溪边，听到这里的呼救，村里立即冲出几个汉子出来，有人顺手从院子里拿起一根竹篙。
	刘标拼命地将崽崽往水面上拉，猛然一用力，父子二人暂时冲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喘了一回气，刘喜脚下有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将两父子猛然又拉回到了水中。
	刘标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呼吸，便又被拉进了水中，“不好！这东西的力气越来越大了。”
	刘标两父子慢慢往水底深处沉下去，眼看就要没入一个水潭之中。
	河面上猛然伸过来一根竹篙，绝望中的刘标被竹篙碰了一下，宛如黑暗中的一道光亮，刘标猛然一把抓住竹篙。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竹篙上传来，将两父子再次拉出水面。
	“刘标，抓紧了！我们拉你上来！”村里人一齐在岸上使劲地拉竹篙。

第35章 报复
兰蛇溪村的人合力顺手将刘标父子拉上了岸。刘标脸色有些发青，倒是没什么事情，但是刘喜就没那么轻松了。早已经窒息了，现在脸色青紫。显然是缺氧很严重了。
“别慌别慌，去拿口灶锅（大口径的铁锅）来。”匆匆赶来的刘同茂经验非常的丰富，不慌也不忙。
村里人立即就近从一屋里搬来了一口灶锅，倒扣在地上，刘同茂将孙子抱上去，附在灶锅上。呛进肺里的水自然地流了出来。然后就听见刘喜轻咳了一声。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这法子不错！”人群中有人兴奋地说道。
“今天这事真是悬了，要不是刘标当时在场，他崽只怕是没了。也幸好大伙救得及时，要不然，他们两父子都悬。以前这里听说过有人被水鬼拉脚，没想到这次真的出了水鬼。一定要记得跟村里的小子们好好说说，这一阵都不要去兰蛇溪游泳了。恐怕这事还没完。”
众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伏在灶锅上的刘喜自己从锅子上滑落下来，“爹啊，河里有水鬼拉我的脚。”
“崽啊！你可把爹吓死了。”刘标用力地握着崽崽的肩膀使劲地摇。
赵兰英从家里冲了过来，一路哭嚎着，“心肝宝贝啊！娘没法活了啊！”
赵兰英刚从外面回家，就听村里人说崽崽被水鬼扯脚，现在还生死不知。立即从家里冲了过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刘标看着婆娘就气不打一处来。今天若不是他婆娘做得过分，崽崽肯定还在跟外甥一起玩，根本不会去河里游泳。结果差点出事。对了，这事还幸亏姐姐提醒。要不然也出事了。这事姐姐怎么会知道呢？刘标记得清清楚楚，姐姐千叮万嘱要让他一定要把崽崽带回家，显然是怕崽崽出事。
等一家人回到家里，刘标才将这事告诉了家里人。
“这事是荞叶提醒你的？”刘同茂问道。
“可不是。我差点就没听姐姐的话。想一想，我就觉得后怕。”刘标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心里还是怦怦直跳的。
“荞叶说，叫花晚上做梦有个道士教他法术，这只怕是真的。应该是叫花看出了点什么。荞叶才会这样提醒你的。真是多亏了叫花了。”刘同茂感叹到。
“你听清楚了！今天是多亏了叫花，我家崽崽才没出事的。你看你做的什么事。姐姐一家人好不容易回趟娘家，你愣是把人给撵走了。赵兰英，我告诉你，以后你最好老实一点，你以后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刘标差点没对赵兰英动手。赵兰英也知道今天做得有些过分，低着头，什么话也不敢说。
罗冬珍见差不多了，赵兰英也受了教训，便开口说道，“这事过都过去了。以后做事多思量思量。”
张叫花一家翻山越岭，娘却一直担心，心里不停祈祷，侄儿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婆娘，你就放心吧。兰蛇溪的伢子哪个不是水里泡大的，而且风水桥那里那么多的伢子洗澡，就算有什么事情，喊一声，村子里的大人就跑出来了。”张有平一点也不担心。别说村子里的伢子，就算是大姑娘，也少有不会游泳的旱鸭子。
“崽崽，刚才你在祖师桥真的看到有人被拖下了水？”刘荞叶再一次向崽崽印证。
“娘，你都问了我好多次了。我是真的看到有人被拖下水了。不过我看到了是那个人的背影。是不是喜子我可没看清楚。爹不是说了么？客公他们村子里那么多的人，就算有人淹水，很快有人出来救人了。”张叫花有些不耐烦。
“唉，刚才我真该回去看看，今天这事我没有确认了喜子没事，我晚上都没法睡觉。”刘荞叶有些后悔。
“现在都走了一大半了，你回去又顶个什么用呢？你就放心吧。肯定没事的。过两天你再回一趟娘家。咱们叫花人家不喜欢，住在人家家里，彼此都很难受。我反正是不会让我崽受这份委屈的。”张有平今天也是很生气。他受点气他一点都不在乎，但是崽崽受了气，他就忍不得。
听男人说了这话，刘荞叶不说话了。男人和崽，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自己娘家受了委屈，刘荞叶心里也是愧疚得很。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马冬花正在帮操持家务，见儿子一家这么晚还赶回来很是意外，“荞叶，难得回趟娘家，怎么不在家里住一晚啊？家里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不是给你们看着么？”
“娘，最近黄皮子闹腾得厉害，我们主要是担心家里的家禽家畜不安宁。”张有平见婆娘面色尴尬，连忙给婆娘解了围。
马冬花点点头，“这倒是。亲家身体都还吧？”
“健旺得很呢。让娘挂心了。”刘荞叶听了婆婆的话，心中一暖。
“应该的，应该的。”马冬花哈哈一笑。
“奶奶，你看我带了什么回来了？”张叫花立即将狗崽抱了出来。
“哎哟，这狗崽真不赖。我乖孙子的眼光不错。”马冬花从孙子手中接过狗崽，看了看，又还给了孙子。
张叫花走了一天，早就非常疲惫，在盆子里洗澡的时候，就在打瞌睡了。后来还是张有平直接抱到床上去的。
天还没亮，张叫花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哭嚎。稍微仔细一听，就听出来是马金秀的声音。张叫花看了看窗外，还是麻麻亮，眼皮子一耷，竟然又朦朦胧胧睡着了。依稀听到爹娘房间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张有平两口子听到张本瑞家的动静，连忙穿了衣服走了出去。
张本瑞家院子里已经站了很多村里人，有些手里还打着手电。在院子里照来照去。
张有平走过去一看，院子里的惨相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院子里尽是死了家禽。死鸡鸭摊了一地。不用看，张有平也知道，这些应该是黄皮子干的。黄皮子果然来报复了。平时，黄皮子偷食的时候，只会咬死一两只鸡鸭，然后将尸体拖走。但是这一次，黄皮子竟然没将鸡鸭的尸体拖走，而是摆在了院子里，显然是要向张本瑞示威。

第36章 张本瑞的决心
“金秀，既然已经这样了，哭也没有用。你家男人去哪里去了？”张先义婆娘夏翠英劝解道。
“他去镇上去了。趁着赶集把几张黄皮子卖掉。”马金秀泣不成声。
“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男人知道么？”夏翠英又问道。
马金秀点点头，“知道，就是知道了这事才临时去赶集的。”
“你家的鸡鸭都这么大一只了，你赶紧处理一下，用油炸了，还能吃上一段时间。总比天天咸菜强多了。”夏翠英出了一个主意。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那家出点什么事情，家家户户都过来帮忙了。有人帮马金秀烧了开水，把死掉的鸡鸭全部清理干净，做完了这些事情，一个个回家去了。也没指望着在马金秀家得点什么。别人家损失这么大，众人就算嘴馋，也不会想着从马金秀家弄只鸡或者鸭回去吃。
张有平两口子也在张本瑞家帮了一会忙，才回了家。
“这黄皮子真是报复性强啊。昨天本瑞才弄死几只，今天就过来把本瑞家的家禽全部弄死了。”刘荞叶回到家里还有些后怕。
“可不是。这种东西不能招惹，谁惹上谁倒霉。”张有平无奈地摇摇头。
“但是我看本瑞可能还不心甘。也不知道他去镇上回来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刘荞叶从马金秀的话里似乎听出来了，张本瑞这次去赶集，可能是要购买什么对付黄皮子的东西。
“别人家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本瑞家爱干什么，随他们去就是。”张有平走进房间。天已经亮了，得叫崽崽起床了。
张本瑞在集市上，将四张黄皮子全部卖掉了，的来的钱足够张本瑞购买很多东西。回家的时候，张本瑞的肩膀上挑了两个蛇皮袋子。
回到梅子坳，张本瑞一直青着脸，村里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会。回到家里，提起一个蛇皮袋，拿起一把锄头就往后山去了。
黄皮子再狡猾，它也会有它的本能习性。动物都喜欢走习惯的线路。去张本瑞家作祟的一窝子黄皮子可是一个大家子，它们要出出进进，自然形成了一条通道。沿着通道找到它们的老巢并不困难。只是农村里的人一般都不想去招惹黄皮子，所以平时也没有人去找它们的老巢。黄皮子也很机警。老巢一旦被人发觉，立即会搬走。
张本瑞下定了决心要将黄皮子的老巢找出来，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张根新那天虽然被儿子儿媳气得半死，但是还是放心不下，跑了过来。
“本瑞，本瑞，你跟我讲，你搞出这么多名堂，想要干什么？今天早晨的事情，闹得还不够么？黄皮子这么邪性，你再去惹它们，真要闹出大事你才心甘？”张根新走向前去拉着张本瑞的手。
“我有做错了什么？我不偷不抢，不骗不拐，我家里的养的鸡鸭，被几只黄皮畜生给糟蹋光了，难道我不灭掉它们，还把它们摆到堂屋里当祖宗供起来？你看着吧。今天我要是不灭了这群黄皮畜生，我就不是人！我的事你别管！”张本瑞现在是来火了。
张根新唉唉唉连叹了几口气，也只能无奈的离去。苍老的身影如同在秋风里萧瑟的飘零。
村里人对于张本瑞这种怪异的行为，也是议论纷纷。
“我看本瑞今天有些不对劲，只怕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听说前几天，他招惹了有平家的崽。结果被有平的崽不知道怎么弄了一下，本瑞就被有平家的牛撞到田里去了。从那天开始本瑞就不对劲了。”
“他怎么好不好的去惹有平崽干嘛？不知道有平崽邪性么？我都跟我家崽讲，千万别跟有平崽玩到一块。看，这不就是例子么？”
“这事我清楚。也是本瑞的错。你天天在别人家田埂上放牛就行，别人在你田埂上放一下牛就不行？最关键的是，本瑞当时偷偷地从后面用锄头打了有平家的水牛两下。要是牛受了惊，踩到了别人怎么办？有平家的崽也邪性，那牛竟然没有受惊，发而在田埂上调转身体，把本瑞给撞了。完全是自作自受。”
“看来，有平崽真是惹不起啊。”
村里人七嘴八舌，也不怕说错了什么。用村里人经常说的一句话来说：牢里没有关一个吹牛讲大话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听众人这么一说，张根新悄悄地往张叫花走去。
张根新走了之后，张本瑞依然在树林里四处寻找。有时将一片茅草灌木砍开，看一看里面是不是藏了洞穴。发现了洞穴，也要看看一下里面的脚印、粪便是不是新鲜的。通过这样来确认，找到的是不是黄皮子的洞穴。
这人只要是用了心去做一件事情，还真很少有做不成的。张本瑞拼了命的要找出那群黄皮子，在山里东挖西砍，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大洞穴。在洞穴口子上，还发现了几根残留的鸭毛。更让他确认找到了那群黄皮子的老窝。
那群黄皮子已经被他弄死了四只，但是昨天晚上到他家里为祸的只怕更多。
张本瑞经蛇皮袋解开，里面是一个塑料桶，里面装着汽油。用锄头将四周的枯枝败叶聚集过来，塞到那个洞口。然后往上面浇了汽油，一把火给点着。
火焰蓬地燃了起来，张本瑞又往上面压了很多湿的树枝。再在上面压了石块。
湿的树枝自然很难点燃，释放出浓浓的烟雾。
张本瑞眼睛在四周逡巡，看到哪里冒出了浓烟，立即跑过去将洞口堵住。堵了两三处洞穴之后，便没有再发现有新的冒烟点了。
“嘭！”
压在那些湿树枝上的石块猛然滚落，一个全身燃烧着的小动物从火中蹿出来。正是一只黄皮子。这只黄皮子全身着火，痛苦地吱吱叫着。
张本瑞早就在旁边守候多时，上前对着黄皮子就是锄头。
那只黄皮子立即惨叫一声，翻倒在地上，身体微微地抽动，口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第37章 事情还没完
张本瑞狞笑着，用锄头猛敲黄皮子的脑袋，直接将黄皮子的脑袋砸碎了，景象非常凄惨。但是张本瑞却笑得非常开心。他的神情已经开始有些不正常了。用村里人的一句话，那就是鬼迷心窍。
事情并没有就此打住，刚刚的那只黄皮子拼了命，冲出一个通道出来。为的却是他的同伴。就在张本瑞附身去捡起那只被烧死的黄皮子的尸体的时候，猛然从刚刚冲开的那个通道里面冲出几个黄色的身影。它们身上的皮毛也烧焦了一大片。
“该死的！”张本瑞连忙扔下手中的黄皮子尸体，拿起锄头向那几只黄皮子追了过去。
刚刚冲出来的几只黄皮子立即四散而逃，有一只慌不择路，竟然朝着张本瑞冲了过来，张本瑞一锄头没击中，竟然让黄皮子冲到了身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黄皮子竟然没有急于逃脱，反而直接扑到了张本瑞的身上，非常灵敏地爬到了张本瑞的肩膀上，狠狠地一抓，在张本瑞脸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槽。
“啊！”张本瑞连忙扔掉锄头，想要抓住肩膀上的黄皮子，但是这黄皮子格外的机敏。竟然不慌不忙地避开了张本瑞的双手，跳到了张本瑞的头上，两个爪子直接抓向张本瑞的眼睛。
张本瑞本能地闭上眼睛，只感觉到眼皮子上面被狠狠地划了一下，两个眼珠子都火辣辣的痛。双手胡乱地在头上拍打，却只是打到了自己的脑袋，那只黄皮子竟然趁机逃脱。洞穴里面又钻出几只黄皮子，向着死在地上的黄皮子嘶鸣了几声，一只只钻入茂密的灌木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本瑞一脸血肉模糊地从树林中冲了出来，由于两只眼睛都被鲜血迷住，他走得有些跌跌撞撞。一路上摔了不知道多少回。
马金秀跑进了树林，看到已经是鲜血淋淋的丈夫，立即哭喊了起来，“本瑞，你这是怎么了啊！”
乡亲们也闻声赶了过来，看到张本瑞的惨样，都不住的摇头。
却说张根新来到张叫花家之后，大声喊道，“有平。有平在家吗？”
“根新叔，有什么事情么？正准备去地里干活呢。”张有平不知道张根新上门究竟有什么事情。
“有点事情想跟你说说。早几天，本瑞跟你们家的矛盾我听说了，都是本瑞的不对。但是本瑞那天也吃了不小的亏。今天我过来，是代替本瑞向你陪个不是。”
张根新的话让张有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新叔，你这说的是哪里话？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小事，我那天跟本瑞吵了两句嘴，事情就算已经过去了。”
张根新陪着笑脸，“既然是这样，能不能跟叫花说一声，要他放本瑞一马？”
“根新叔，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本瑞自己去弄黄皮子惹的事情，跟叫花有什么关系？叫花好好的不招谁没惹谁，为什么你们出了什么事情，怎么都到叫我崽头上来了呢？根新叔，我地里还有很多活要走，你啊，还是去找一找本瑞，别老师去招惹那些黄皮子，不然不仅他家倒霉，我们左邻右舍的，只怕也要跟着遭殃。”张有平很是生气，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也不想去搭理张根新了。
“有平，有平。我不是这个意思。”张根新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是他现在最着紧的是本瑞。
张叫花打了一个哈欠走出房间，很是埋怨地说道，“幺爷爷，你怎么一大早跑到我家里来吵吵啊。我还没睡醒，就被你炒得没法睡了。”
“叫花，幺爷爷求你一件事情。”张根新看到张叫花从房间里出来，原本有些失落的神情一下子又来了一丝神彩。
张叫花有些奇怪，大人怎么会求小屁孩什么事情呢？“什么事啊？”
“你本瑞叔现在疯疯癫癫的，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手脚？”张根新问道。
“我做什么手脚啊？”张叫花很是不解。
张有平怒了，“根新叔，我尊重你是个长辈，好好生生的跟你说话，但是你要是这样的话，就别怪我赶你出去了。出去出去。以后别踏进我家院子一步，不然地话，别怪我犯浑！”
张有平直接将张根新推了出去。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他看得出来爹很生气，也明白张根新刚才那样对自己说话，肯定是不好的。
张有平将张根新赶走，便带着张叫花去地里干活。
张叫花上午在学校里，自然不知道事情的发展经过。等回家的时候，才听说了，张本瑞被黄皮子弄得很狼狈，还好眼睛没瞎。幸好他眼睛闭得快，当时并没有伤到眼睛，不过两只眼睛的眼皮都被划破了。出了不少血。
张叫花本来想去看热闹，却被张有平与刘荞叶严令禁止。只是在院子里往张本瑞家看了一眼。这一眼不得了，张叫花竟然看到张本瑞的风水竟然蒙上了一层灰沉沉的烟雾。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看来张本瑞家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崽崽，看什么？还不快点回来？”刘荞叶连忙将崽崽喊了回来。今天张根新找上门的事情，她也非常气愤。下定了决心再也不让崽崽到别人家里去受气。
“娘。我不会去他们家哩，去他们家会倒霉的。”张叫花随口说道。
刘荞叶连忙将崽崽拉进屋子，“告诉娘，你刚才又看到什么了？”
“他们家的风水出了问题了，只怕事情还没完。”张叫花小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刘荞叶有些听不懂崽崽的话。
“我跟我师父学的。他教过我怎么看风水。家家户户都有风水，就好像人的气一样。气出了问题，肯定会出事情的。他们家的气很乱。所以，事情可能还没完。”张叫花解释了一下。
“这话你别出去乱说。”刘荞叶可不想别人像看待怪物一样看待自己的儿子。
“我哪都不能去，我能跟谁说去啊。”张叫花嘟哝着嘴。每天被闷在家里让他有点不开心。

第38章 起火了
张本瑞家的事情让整个梅子坳都陷入到一种肃穆的气氛之中。太阳还没落山，家家户户早早的收工了。要是以往，往往都是要等到太阳落山，光线变得有些昏暗的时候，才会回家。
乡亲们脸上也跟平日不大一样，似乎多了一丝严肃。乡间小道上，行人脚步匆匆。
一只乌黑的乌鸦村口呱呱地叫个不停，给原本就气氛紧张的梅子坳增添几分阴森森的感觉。
刘荞叶带着崽崽直接从田里将自家的鸭子从水田里赶出来，而不是让这些鸭子到了天黑之后，自行回家。
“娘，我们家的鸭子不是会自己回家的么？用得着过来赶么？”张叫花觉得这纯粹是娘没事找事。
“就你嘴多。今天上午本瑞去山里烧黄皮子，结果黄皮子没烧死几只，把自己给弄伤了。还逃了好多只。这黄皮子记仇得很。但是昨天夜里，它们已经把本瑞家的鸡鸭全部祸害了。我们家离他们家离得最近，我担心黄皮子会来祸还我们家的鸡鸭。”刘荞叶眉头紧蹙，满脸担忧之色。
“娘，你让爹明天去街上买点黄纸、朱砂，我画一道安宅符就好了。”张叫花跟师父学过，一点不在意地说道。
“谁知道你的安宅符有用没用哩。”刘荞叶笑道。
“肯定有用。你记得明天让爹去赶集买东西。”张叫花早已把梦里梦见的一切当成了现实。
“崽崽，以后这些事情只能跟爹娘说，千万别跟别人说，知道么？”刘荞叶觉得有趣，但是又连忙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娘。”张叫花应了一声。
张叫花早早的就睡，这一夜竟然没有再做梦。
半夜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大声哭喊：起火了！救火啊！
张叫花年纪小，睡得沉，耳朵里迷迷糊糊听见，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叫花，叫花，快醒醒。”刘荞叶用手轻轻地在崽崽脸上拍了拍。
但是张叫花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喊了一声：“娘。”眼睛一闭，又睡着了。
“这孩子，睡得正香呢。要不别叫醒他算了。”刘荞叶有些不忍叫醒儿子。
“你说的什么疯话呢？我们家的房子离得这么近，要是风把火苗吹过来，把我们家的房子点着了怎么办？必须把崽崽叫起来，让他去爹那边。在那边接着睡都行。不能留在家里。你快点啊。我得过去了。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见死不救呢。”张有平提着一个水桶就往门外走。
张叫花虽然不忍心叫醒儿子，但是却也知道男人说得有理。万一活少了过来，别看自家是砖瓦房，房子四周却野堆了很多柴火，一旦点着了，整个房子的房橼都是能够接上火的。将崽崽留在家里确实很危险。老屋那边离得远，火情发展得不是特别严重的话，应该不会烧过去。而且在那边有爷爷奶奶照看。虽然说爷爷奶奶有些不待见崽崽，但总归是亲孙子。
刘荞叶直接将崽崽抱了起来，往老屋走去。走出院子的时候，张叫花听到有人大声喊叫。
“这边这边，快用水泼。赶紧去塘里挑水啊。这火要赶快控制住，不然村子里的木屋这么多，要是让火势蔓延开来，整个梅子坳都完了。”
火真大啊！张叫花在自家院子里都感觉到热腾腾的热气不住地冲刷过来。张叫花一下子醒了过来，挣扎着要从娘的怀抱中下来。
“醒了？”刘荞叶笑了笑，将崽崽放到地上。
火真大啊！张叫花看到张本瑞的房子完全笼罩在火光之中。像一个巨大的火堆。
“烧啊烧啊！烧死你们！”马金秀披头散发不停地喊叫，听起来，有些像个疯子。几个妇女拼命地将马金秀按住，但是马金秀的力气实在太大，四五个妇女竟然差点没按住。
“拿绳子把她绑起来！也不知道造的什么孽！竟然把自己家给点着了！”
“金秀啊！你别发癫了！你们家的房子都给你烧着了。以后你们家的日子怎么过啊？”
“完来，完了，全完了！”张本瑞头上包得像个粽子似的，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也不管是地上已经浇得泥泞不堪。
“本瑞，你别坐在地上了。你伤口还没好，别感染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别想太多了，只要你没事就已经是万幸了。”村支书张德春将张本瑞从地上拉起来。
张有平也连忙说道，“去我们家里坐一坐，这边又乡亲们呢。”
火一直没有扑灭，本来就已经连续晴了很长时间了，张本瑞家的房子又是那种全木质结构的。加上起火是在半夜，等火大了，才被发现。根本已经控制不住了。
有个所有人都很迷惑的问题，马金秀怎么会突然发疯，而且要放火烧自己家的房子。
“昨天他们两口子都还好好的啊，又没有吵架，金秀怎么会突然发疯。把自己家给点了呢？”
“是啊。昨天本瑞受伤的时候，都还是她忙里忙外的。”
“平时也没听说金秀有什么不对劲啊？”
一旁帮不上忙的老人们七嘴八舌分析起火原因。突然有人大声说道，“莫不是那些黄皮子回来报复了吧？”
这个观点立即有人赞同，“对啊，黄皮子的报复性非常强的。大前天夜里，本瑞用老鼠夹子弄到了几之黄皮子，然后剥了这些黄皮子的皮。前天晚上，黄皮子就把本瑞家的家禽全部坏掉了。昨天本瑞去山里火烧黄皮子的老巢，昨天晚上，家里就起火了。肯定是黄皮子回来复仇了！”
“那本瑞婆娘莫不是被黄皮子附身了吧？早些年，倒是听说过被黄皮子附体的事情。赶紧回去弄一根针过来。刺一下本瑞婆娘的人中，看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是不是被附身了。”村里的老人都是见多识广的，对黄皮子的一些听闻自然比年轻人要更多。
村里人将张本瑞两口子扶到张叫花家了。
本来刘荞叶准备将张叫花带到爷爷家去的，但是现在张叫花已经醒了过来，也死活不肯去爷爷家。
见村里人将张本瑞两口子带到自己家里，张叫花自然有了近距离观察这两口子的机会。

第39章 出手
“荞叶，找根针出来。他们说要试试金秀被黄皮子附身了没有。”罗细妹与几个妇女使劲地将拼命挣扎的马金秀按在椅子上。
刘荞叶连忙进了房间。
张叫花站在一边仔细打量张本瑞两口子。难怪张本瑞这么倒霉啊。印堂上弥漫着黑气，老道士说过，印堂散发的气能够看出来一个人的气运。如果是冒青烟，自然是祥瑞之气。但是张本瑞的气却是深黑色的。说明他的气运已经差到了极点。
但是马金秀印堂的气就有些怪异，竟然是泛着红色的气。这是大凶！还有一股灰色的气。一个人的身上怎么会有两股不同的气呢？张叫花抓了抓后脑勺。老道士没说过啊。哪天做梦，一定要去好好骂一骂老道士。
刘荞叶从房间里取了一个针出来递给村里的老木匠张积旺。
木匠、泥水匠，反正职业上有个“匠”字的，多少会跟梅山法术有些关联。老木匠就会很多仪式。不如说上梁、圆棺等仪式。厉害的甚至还能够施展梅山术法。
张积旺结果针，“你们几个把金秀按住了。等一下她肯定要挣扎的，力气很大，你们都下点力气。”
张积旺还刚刚靠近，马金秀立即凄厉地嘶吼起来，“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烧死你们！”
马金秀的声音很怪异，仿佛不是她喊出来的一样。
张积旺朗声说道，“我不管你是何方妖魔，识相的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张积旺虽然主持过一些仪式，但是他是不懂法术的，他这么说，只是想吓唬吓唬附在马金秀身上的东西。
“哼哼！雕虫小技，还敢在我面前逞威风！你会后悔的！我不会放过你的。”马金秀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阴阴地看着张积旺不屑地说道。
张积旺有些心虚，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心一横，拿着针便往马金秀人中刺去。
“啊！”马金秀猛然用力挣扎，力气似乎一下子大了好多倍，险些就挣脱了。不过好在之前就已经将她捆绑在凳子上。加上张本瑞也过来帮忙，众人折腾了一番，终于将马金秀按住。
张积旺手中的针也刺入到马金秀的人中穴中。
“啊！”马金秀一声尖利的嘶鸣，声音尖利得似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快，捉住了！别让她挣脱！”张积旺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但是他的方法似乎并不起作用，马金秀虽然看起来很痛苦，那东西依然没有从马金秀身体之中出来。
张积旺将绣花针取下，再次刺入。
“你死定了！”马金秀眼睛猛然一瞪，竟然在那一瞬间猛然从椅子上挣脱，将几个按住他的妇女全部掀翻。双手猛然掐住张积旺的脖子。
张积旺的脖子被死死掐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气也没法出。根本没法挣脱。
众人连忙上前，想要将马金秀重新控制起来，但是根本奈何不了马金秀。
张积旺年事已高，被马金秀这么一掐，很快就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睛一翻，晕厥了过去。
“五雷三千将，雷霆八万兵，大火烧世界，邪鬼化灰尘，如有法力大，扫尽千邪万鬼精，玉皇赐我天下名，赐我铜甲铁甲斩妖精，若有强人不服者，弟子观请五百蛮雷火烧身，恐有前师与弟子刁幻者，押到万丈金井去藏身，若与弟子争刁，幻想脱身万不能，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张叫花猛然念出咒语，踏着罡步，手上变幻着各种手势。咒语念完，手指对准马金秀。一道若有若无的灵气化作一道剑芒直奔马金秀而去。
“啊！”马金秀一声惨呼，一道黑气从马金秀身体之中飞出。马金秀则双手一松，全身立即变得极为软绵，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叫花？”
众人都惊奇地看着张叫花，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凭借张叫花施展法术，才将那妖灵驱走。但是张叫花一个屁大的孩子，怎么会梅山法术呢？
张积旺年轻的时候当木匠走南闯北，见过一点世面，也听闻过梅山水师的各种传说。也曾经亲眼看到过梅山水师开坛做法。但是没想到张叫花这么小的年龄竟然能够开坛做法。一出手就将如此厉害的妖灵给赶走了。
“快快，去附近找找。附身的那东西肯定就在附近。现在吃了大亏，是它最虚弱的时候。这东西的报复心强，既然已经得罪了它，干脆把它给灭了，以绝后患！”张积旺连忙说道。
众人也顾不上去好奇张叫花小小年纪是怎么学到梅山法术的。全部走了出去，在附近找起来。
马金秀终于恢复了正常，不过她刚刚被妖灵附体，身体极为虚弱。脸色极为苍白，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
“婆娘，你现在清醒了没有？”张本瑞今天也是被自家婆娘吓到了。现在人没事，房子反而不是那么重要的。反正家里的谷仓都建在小溪边。这是山村人家的世世代代的惯例。当然这些惯例也是通过血与泪的教训形成的。谷仓建在溪边，远离房屋，就算房子起火烧掉了，谷仓还会给人继续生活下去的希望。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怎么跑到有平家来了？”马金秀很是奇怪。
“唉！我们家已经被你一把火烧光了。以后日子怎么过啊？”张本瑞叹息了一声。
这个时候，只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找到了找到了。果然是一只黄皮子！”
“别打死它，给叫花看看！”张积旺的声音响起。
过了一会，张积旺等人捉一只黄皮子来到张叫花家中。
“这家伙躲在本瑞家屋后面的草垛子里。我就说肯定在附近。看到我们过去，还想逃，只是今天跑不起来。被我一下子捉住了。”张恩中用手捏住黄皮子的后颈上的皮。让黄皮子根本没法动弹。
这黄皮子在附体的时候，中了法术攻击，元神受到了严重创伤，现在虚弱得很，连它的本身攻击天赋——臭气攻击都没有施展。
“叫花，你看着黄皮子怎么处理？”张积旺问道。

第40章 求救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他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他怎么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
“叫花，你别管。你们可都是叫花的爷爷辈的，叔叔辈的，这样的事情，你们让叫花一个小孩子去做决定，你们的算盘打得真精明啊！”刘荞叶冲了进来，将正在矛盾中的张叫花拉到了一边。
刘荞叶从一开始就跑出去了，带着张有平走了回来。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张本瑞一家现在弄到自己家里来，到时候想让他们离开，可就没这么容易了。万一来着不走，那就麻烦了。
这个时候，刘荞叶正好与张有平一起回来。
张积旺很是尴尬，他把事情推给张叫花，说没一点私心是不可能的。谁不知道，如果这事真的让叫花做了，将来有什么因果，自然落到了叫花头上。这跟叫花施法驱赶妖灵可不是一回事。驱赶妖灵，那是张叫花的本分。既然修炼了梅山水法，开坛做法事，是道士的本分。但是赶尽杀绝，那就是因果了。今日因，他日果。张积旺或许只是纯粹想让自己彻底干净了，但是却把张叫花拉下了水。
张有平是个很大气的男子，平时吃得亏，他都无所谓，但是关系到崽崽的事情，他可绝对不含糊。也是脸色一变，“积旺叔，我尊你是个长辈，但是你干的这事，能当得上一个长辈的辈分么？”
张积旺低下头，老脸有点挂不住，“这事，这事，唉，都怪我。这事，叫花别管了，我反正也是一把老骨头了。真不该干出这种事情。唉！”
张积旺提着黄皮子准备往外走，张叫花却猛然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
“饶命啊，大仙饶命啊！”
“嗯？”张叫花觉得奇怪，左右张望了一下，却没发现说话的人。
“饶命啊，我知道错了，不该冒犯了大仙。大仙饶我一命，我带着族人回大山深处，再也不再回来作恶。”
张叫花走到门外，正好看到张积旺手中的黄皮子不停地作揖。
“难道说话的竟然是那黄皮子？”张叫花有些疑惑。
“大仙饶命！”那黄皮子的眼睛里竟然在不停地流泪。
“积旺爷爷！”张叫花连忙将张积旺叫住。
“怎么？”张积旺回头奇怪地问道。他知道张叫花这孩子邪性，也不知道这孩子想要干什么。
“积旺爷爷，你把黄皮子交给我吧。”张叫花只是觉得这黄皮子够可怜的，在张叫花眼里，这黄皮子无论老少都是一个模样，在他眼里，看起来就像一个可怜的孩子在流眼泪一般。
“叫花！这事你别去管！”刘荞叶走了出来想将崽崽拉住。
“娘，你看着黄皮子多可怜啊。它流眼泪了。它刚才还在求我……唔……”张叫花的话说到一半便被刘荞叶给捂住了，但是也为时已晚。村里人已经将那种怪异的目光投射在张叫花的身上。所有的人并不奇怪，对于他们来说，这不正是张叫花的邪性么？
“积旺叔，你别听叫花的。他一个孩子，说的话能信么？”刘荞叶生怕崽崽再说什么。
张积旺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道嘴边又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张叫花使劲将娘的手掰开，“娘。这事我非管不可。老道士说了，做人要行善积德。这黄皮子虽然做了恶事，但是现在反悔了，就该给它机会，得饶人处且饶人。现在放它一条生路，彻底化解这一场恩怨。否则，村子里以后还是不得安宁。”
“叫花，你这话说得好。你积旺爷爷不是想把因果推到你身上，而是希望你能够妥善的解决这件事情。这群黄皮子能够修炼到这个地步也是不容易。你放它一条生路。也是一场善缘。这事就你能够处理得好。”张积旺再次停了下来。
这一下，刘荞叶与张有平也开始有些矛盾。这群黄皮子不简单，与平常熟悉的黄皮子完全不同。这群黄皮子特别聪明，就跟人一样。应该是修炼多年的灵物了。真要是把这只看起来应该是那一群黄皮子的首领的家伙赶尽杀绝的话，只怕会让梅子坳彻底与这群黄皮子结下死仇。真要是这样，以后整个梅子坳只怕是不得安宁了。
“弄死它！必须弄死它！我家被它们弄到都快家破人亡了，想化解就化解？门都没有！快，把黄皮子给我，我要弄死它！”张本瑞刚刚回家看了一下，他家的房子已经彻底烧成了灰烬。家里的东西几乎没有抢出来什么。他已经出离愤怒了。
张积旺却没有将黄皮子交给张本瑞，而是往远处连退了几步，“你们把张本瑞拉住，这件事情绝对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否则，到时候，可就不是张本瑞家的房子起火的事情了，而是整个梅子坳都有可能出现麻烦。”
“你们放开我。你们怕这群畜生，我不怕！我家反正已经这么惨了，我豁出去命不要，我也要弄死这一窝黄皮子。我就不信了。我把这一窝黄皮子全部弄死，它们还能怎么报复我！”
张有平不高兴了，“本瑞，你想要干什么不关我的事。但是你不要在我家干这些事情。还有，那个黄皮子是我崽捉到的，你想要弄死那只黄皮子，等我崽将它放走之后，你再去山里找。只要你能够抓得到，到时候，我绝对不多说一句。”
“有平这话说得在理。你在有平家里弄死这黄皮子，将来的因果全部落在有平家。还是消停一下吧。”
“对啊。这事本来就是你们家搞出来的。那黄皮子不过是偷了你家几只鸭子，你就非要弄死那么多黄皮子，出现现在的结果，你能说你自己没有一点责任？还有现在你婆娘被上身，就差点把你家搞得家破人亡了。真要是再这样下去，弄把这只黄皮子头领也弄死，那你们家跟黄皮子就是致死不休了。你或许无所谓。梅子坳的人凭什么要跟着你家倒霉呢？”
“我觉得这事还是让叫花来处理，我感觉叫花能够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
村里人将张本瑞好好地数落了一通。

第41章 放生
“娘，那个黄皮子好可怜啊。我们救救它好不好？”张叫花看着那个黄皮子不停地掉泪，心里酸酸的，拉了拉娘的手。
“不行。”对于刘荞叶来说，崽崽才是她唯一需要考虑的。
张有平走了过来，“让叫花去吧。”
虽然他也不想让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崽崽，崽崽毕竟是不一样的。但是张有平又觉得崽崽与众不同也许并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他不是那么平凡。
“可是……”刘荞叶有些不解的看着男人。
张有平向婆娘点点头，“让他去吧。”
“娘……”张叫花看着被积旺爷爷手里捏着的黄皮子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就有些忍不住想要去救它。它好像自己的那几个玩伴一样。张叫花甚至能够回忆起，出事的那天，小伙伴在梦中不停地呼喊自己。如果那天能够醒过来，及时去叫村里人来救人，也许结果就会不一样。
从那天之后，短短的时间里，张叫花成熟了很多，开始明白死亡是怎么一回事。那几个前些天还在自己身边的玩伴，跟以前是不一样的。张叫花似乎感觉到黄皮子此时的眼神，也许就跟那天几个玩伴最后的眼神是一样的。他们是多么的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他们的救星。
刘荞叶松开崽崽的手，轻声说道，“去吧。”
刘荞叶总是很遵从男人的决定，尽管她心中也许还觉得男人这一次的决定也许并不一定正确，但是她总是不忍心在别人面前扫男人的面子。
张积旺一直在等刘荞叶的这句话。他不想成为黄皮子的最后命运的执行者。
“有平，荞叶，你们可想好了。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可别怨我。我反正是一把年纪了。这黄皮子敢把事情做绝，大不了豁出去这把老命。”张积旺沉声说道，说话的手不由得手上的劲又加了一些。
听到张积旺这句话，那黄皮子竟然脖子一缩，身体有些瑟瑟发抖。
“积旺爷爷，你把它给我来处理吧。我爹娘同意了。”张叫花跑到积旺爷爷的面前。
张有平两口子也点了点头。
“好吧。叫花，你小心一点。狗急跳墙，这东西被惹急了，也敢咬人的。”张积旺提醒道。
张叫花从张积旺手中接过黄皮子，那黄皮子竟然听话得很，在张叫花手中竟然是一动不动。
张叫花将黄皮子放到地上，黄皮子也没有立即逃走。
接下来更令人瞠目的一幕发生了。那黄皮子竟然人立起来，两只前脚做出作揖的动作，看起来根本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
“这是？”张积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村里人都是吃惊万分，他们没有想到一只黄皮子竟然有这样的灵性。同时也更加坚信张叫花是那种通灵的人。通灵的人，能够沟通阴阳，能够沟通神灵。普通老百姓敬畏神灵，却从来不愿意接触这种通灵的人。
“你走吧，以后别来村子里了。”张叫花说道。
那黄皮子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向张叫花作揖。然后钻进树林里就消失不见了。
张本瑞两口子当天就从张叫花家搬走了，去了他们兄弟家里。村里的每家每户捐了一点钱扶助张本瑞家。在农村里，无论谁家里遭了灾，村里人都不会袖手旁观。
生活艰难，生命对于自然太过脆弱，弱势群体要学会相互扶助，才能够在任何艰难的时刻存活下来。
张本瑞两口子之所以这么快从张叫花离开，却并不是他们怕给张叫花家添麻烦，而是对于张叫花的恐惧。随手就可以将附体的妖灵从马金秀身体里面驱赶出来，就连那个通灵的黄鼠狼对张叫花都是那样的畏惧。
每次被张叫花好奇的眼光看着的时候，这两口子便心里发麻。谁知道那个小脑袋里面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张本瑞两口子离开的态度之坚决，让张有平两口子都有些意外。这完全不是张本瑞两口子的性格啊。难道是经历了这一次磨难，这两口子转性了？
张叫花第二天在学校里受到了村里人更加严重地指指点点。
他们虽然不敢当着张叫花说什么，但是却不妨碍他们在背后议论。
张叫花习惯了自己玩自己的，有时候在学校背后的山里去捉一只蝗虫，数一数它的翅膀究竟有多少对。要么翻开一个蚂蚁窝，研究一下，为什么同样是蚂蚁，差别也会那么大。还有时候，摘几朵花戴在耳朵上，看看蝴蝶会不会把他当成花一朵……
梅子坳小学也是梅子坳信息传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中转站。作为这个中转站比较重要的一员，龚子元的信息渠道自然也非常通畅。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新来的龚子元老师就从几个梅子坳本地的民办老师口中知道了张叫花的传奇故事。
作为一个根深蒂固的唯物主义者，龚子元对这样的奇谈总是会有些嗤之以鼻的。但是很多的时候，一个人说的话，也许不会让人置信。但是无数个人在你耳边不停的说同样的事情，能够淡定的人只怕不会太多。龚子元开始有些怀疑了。他想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于是张叫花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现在整个学校都在传你的故事呢。你告诉老师，那个黄鼠狼成精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龚子元说道。
“我不知道。”张叫花抓了抓脑袋，对不住了老师，娘不让说真话。
“你不知道？”龚子元觉得有些无从问起，“你们村的孩子不是说你施法救了你邻居么？”
“我不知道。”张叫花也很为难，娘不让说真话，但是又没告诉自己怎么说假话。
“那你为什么要放走那只黄鼠狼呢？”龚子元有种无力感。这孩子要是说点神神叨叨的带给你，或许他可以好好分析一下张叫花的话的真伪，但是这孩子不按规矩出牌，这算怎么回事嘛。
张叫花差点没又说出一句“我不知道”，但是话道嘴边，猛然觉得这个问题可以知道啊，“那个黄皮子好可怜。我还看到它流眼泪呢。”
“原来是这样。”龚子元点点头。这是以讹传讹嘛。世界果然还是唯物的。

第34章 水鬼
张叫花客公家所在的兰蛇溪村村口就是兰蛇溪，张叫花一家回家的路要通过兰蛇溪上的一座风雨桥。这风雨桥是村里的屁孩们最喜欢去的地方。每天到了下午一堆的屁孩在桥上玩。把衣服脱得光光的，从桥上一跃而下，钻进清澈见底的溪流之中。溪边长大的屁孩，没有一个不会游泳的，从生产队到分田到户，也没听说几次小孩子掉水里淹死的事情。
张叫花一家走过风雨桥的时候，表弟刘喜正在风雨桥上玩耍，衣服脱得光光的，身上也是湿漉漉的，刚刚跳到河里，从风雨桥边的码头爬了上来。准备第二轮跳水。
同村的孩子高高地跃起，身体在空中展开，张开四肢，然后啪的掉到水中，溅起丈高的水花。孩子们的得分标准跟跳水是不一样的，他们比的是谁能够把水花溅得越高越远。这才是真正的运动之美。
刘喜准备去一展风采，却被姑姑拉住。
“到姑姑家去玩么？”刘荞叶问不停挣扎的刘喜。
“不去。我娘不许我去你们家。也不许我跟叫花哥哥玩。”小屁孩很老实，心里有什么话都会直接说出来。
刘荞叶手一松，任凭侄儿从手中溜开。
刘喜挣脱之后，从风雨桥的一个被撬走一块木板形成的孔洞中钻出，双手反拉着护栏，身体前倾站在桥上。然后双脚猛然用力一蹬，松手随之松开，高高地跃起，嘴里还大喊以声：啊！噗通一声跳入水中。水花溅起老高。
刘荞叶摇摇头，很是沮丧，这一趟回娘家让她的心情非常的憋闷，向男人与崽崽轻轻说了一声，“回去吧。”
张叫花手中抱着他的狗崽，眼睛一直看着兰蛇溪里。他的眼睛里猛然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小屁孩在水中不停地挣扎，仿佛有什么东西将小屁孩往水里拉一般。
“啊！”张叫花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张有平两口子异口同声地问道。
张叫花定眼一看，原来是自己看花了眼。抓了抓脑袋，“没什么。”
走了一会，刘荞叶再次问崽崽，“你刚才到底看到什么了？”
“我，我刚才看到有个人被什么拖到水里去了。那个人拼命的挣扎，还是沉没在水中。”张叫花说了真话。刚才桥上有别人，他怕别人说他，现在没了别人，张叫花才说了实情。
刘荞叶想起自己的侄儿，连忙问道，“你看清楚了那个人是谁了没有？”
张叫花摇摇头，“没。背对着呢。好像跟我差不多大。”
“姐，姐夫，你们慢点走。”刘标追了上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竹篮里放着一些东西。
张叫花一家停了下来。
“姐夫，姐，真是对不住，我婆娘不通气，说话不过脑袋。你们别见怪。这些东西是娘让我送过来的。你们别嫌弃。你们挑一担来，总不能让你们空着箩筐回去。叫花，你舅娘的话你别听她的就是。有时间到舅舅这里来玩。”刘标面带愧疚之色。他知道之所以张叫花一家之所以会连忙赶回去，主要是因为在他家受气了。
刘荞叶这个时候顾不上这些，连忙向刘标说道，“刚从风水桥过的时候，看到喜子在桥上耍，你赶紧过去带他回去。千万要把他带回去了。”
“咱们村里的小孩子天天在桥上玩的，没事。喜子水性好得很。泡在水里长大的。”刘标不以为然地说道。
刘荞叶发脾气了，“我让你快去带喜子回去，你啰嗦这么多干什么？快点去带啊！你听姐一回。一定要把喜子带回去！快去快去！”
刘荞叶很着急，因为她知道自家崽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但是她没有说出来，她不想别人知道这一点，但是她有不得不提醒弟弟。刘荞叶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她愈发确信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劲。
张有平虽然不大相信，但是妻子急成这样，也连忙说道，“弟啊，你听你姐姐的，赶快过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刘标见姐姐姐夫这么一说，也有点拿不住，连忙往回跑。
刘标一口气跑到了风水桥，气喘吁吁，“喜子，喜子！”
风水桥下的兰蛇溪里，村里的几个小屁孩在水中追逐着。喜子正在河正中，游得很欢。听到刘标的喊声，立即向刘标招手，“爹啊，我在这里呢。”
“臭小子，快上来！跟爹回去！”刘标总算松了一口气。
“好咧。”刘喜不明白爹今天为何这么急着让自己回家。但还是开始往河边游。就在这时，刘喜的身体猛然一沉。
“爹！有人在水里拖我！”刘喜立即惊呼起来，很快刘喜的身体撑不住开始往下沉。
“崽啊！”刘标脸色一边，心中一沉：只怕是遇到水鬼了！连忙将手中的竹篮扔到了一边，衣服也没脱，直接跳入兰蛇溪中。
一旁的小屁孩们看到了惊险的一幕，也吓得连忙往岸上跑。正在岸上的孩子则大声喊了起来，“快来救人啊！喜子被水鬼拉住了！”
刘标幸好来得快啊，从桥上一跃而下，正好就跳到了崽崽身边，连忙潜入水中，很快就发现了正惊慌失措，开始呛水的崽崽，连忙一把抱住就往水上拉。
但是崽崽身体上却传来一股巨大的往下拉的力量，刘标竟然没能一下子将崽崽拉出水面。
兰蛇溪村就在兰蛇溪边，听到这里的呼救，村里立即冲出几个汉子出来，有人顺手从院子里拿起一根竹篙。
刘标拼命地将崽崽往水面上拉，猛然一用力，父子二人暂时冲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喘了一回气，刘喜脚下有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将两父子猛然又拉回到了水中。
刘标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呼吸，便又被拉进了水中，“不好！这东西的力气越来越大了。”
刘标两父子慢慢往水底深处沉下去，眼看就要没入一个水潭之中。
河面上猛然伸过来一根竹篙，绝望中的刘标被竹篙碰了一下，宛如黑暗中的一道光亮，刘标猛然一把抓住竹篙。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竹篙上传来，将两父子再次拉出水面。
“刘标，抓紧了！我们拉你上来！”村里人一齐在岸上使劲地拉竹篙。

第42章 高烧不退
龚子元拍了拍张叫花的脑袋，很温和地说道，“张叫花同学，好好学习，不要去在意别人说什么。作为新时代的花朵，我们要坚定唯物主义的信念。去吧。”
张叫花点点头走了出龚老师的办公室，一边走还一边在想，“娘果然说得没错，大人们喜欢听假话。”
张叫花走出龚子元的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到在办公室外面不停地张望的哑巴。哑巴因为耳朵不太好，说话不灵便，班上的孩子都喜欢取笑他。在学校里比张叫花还要更加受排挤。却一点都不妨碍，他也跟别人一样排挤张叫花。也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见张叫花看到他，哑巴立即说道，“叫花，你别，别想骗龚老师。你骗了也没用。我爹娘说了，你是不祥之人，让我离你远一点。我也要告诉龚老师，别离你太近。”
张叫花瞪了哑巴一眼，心里有种想上去揍哑巴一顿的冲动，不过张叫花压抑住了这种冲动。不是因为离龚老师办公室太近，而是因为哑巴虽然说话不灵便，但是长得牛高马大。张本瑞两口子各自都不高，却生了一个牛高马大的崽。村里编了一个关于哑巴的笑话。说有一天村里人在晒谷坪旁的柿子树下纳凉，有人说哑巴不是张本瑞的种。张本瑞立即跳出来，拿出了铁证让村里人无可辩驳。据说那天张本瑞是这么说的：我家哑巴的大龅牙就是我的遗传。还真是，哑巴的大龅牙完全是照着张本瑞的模子造出来的。
虽然在梦里，老道士曾经教了张叫花神打的法咒，张叫花还是担心，万一法咒失灵，自己送上去，只怕是送上门去当人家的肉靶子。村里的小屁孩们虽然平时嘲笑哑巴，但是也没有谁让哑巴发癫，因为哑巴一旦发癫，同龄的小屁孩十个也不够他揍的。
张叫花还是朝着哑巴走了过去，因为哑巴就站在教室门口，除非张叫花准备逃课，否则，必须从哑巴把守的大门经过。哑巴看到张叫花朝着他走了过去，不住地往后退，因为他爹娘说了，一定不要被张叫花沾上了，否则会倒大霉。
看着哑巴被自己吓得不住往后退，张叫花心里乐开了花。自己真的是气场很足，很有高手风范啊。
这一天，刘荞叶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梅子坳张向林老汉的女儿张红霞嫁到了兰蛇溪村。张红霞回娘家的时候，带给刘荞叶一个不好的消息。
“喜子前些天被水鬼扯脚了，差点没淹死。从前两天起又不停地发高烧。正准备送到镇上的医院去看一看哩。”张红霞特意到张叫花家里来，把这个消息告诉刘荞叶。
“喜子是哪天被水鬼扯脚的？”刘荞叶马上就想到了那天从娘家回来时发生的事情。刚回家的时候，心里一直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只没有受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刘荞叶才慢慢把这事放下了。没想到事情真的发生了。
“那天你不是回娘家了么？”张红霞再次给了刘荞叶肯定的答案。
“啊！”刘荞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你们家喜子命里有救星，那天刘标正好送你们回来，正好碰到喜子被水鬼扯脚。连忙下去救人。但是那个水鬼很厉害。差点把他们两个一起拉了下去。还好村里人连忙拿了竹篙将他们拉了上去。”张红霞绘声绘色地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喜子发高烧又是怎么回事？”刘荞叶问道。
“就在前两天，正好我前两天带我家崽去打针的时候碰到了刘标带着喜子在打针。高烧40度。总是退不下来。听说今天准备送到镇上医院去了。”张红霞摇摇头。
听到了这消息，刘荞叶哪里还坐得住。但是天色已晚，现在不管是回娘家，还是去镇上，肯定天黑了。而且，现在也不知道喜子有没有送到镇上去。刘荞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等家中的主心骨张有平回家之后，两口子做个商量之后再做打算。
夜幕降临，夕阳将梅子山的山峰抹上一层金色。天空上，云朵都是片片金黄。张有平扛着锄头，裤腿卷到了膝盖上，脚上穿着一双皮革草鞋。走到屋前小池塘的时候，在水中洗了洗脚。
刘荞叶迎了上去，将侄子的情况连忙告诉了男人。希望男人能够拿个主意。
“还想什么！连夜去兰蛇溪。要是喜子去了镇上，明早一早我们就去镇上。”张有平没有做过多的犹豫。虽然大老远走夜路过去，未必能够帮上一点忙，但是要求个安心。
“那我把崽崽送到爹娘那边去。”刘荞叶点点头。
“那不行。我也要去哩。”张叫花不干了。去客公家里怎么能撇下自己。说不定明天还能去镇上呢。镇上的凉粉、饺耳皮子、担担面，那味道真是……哎呀。张叫花嘴角竟然流出了口水。
带着一个屁孩走几十里夜路，张有平不用想就做出决定：送爷爷奶奶家去。
然而，屁孩还有各种绝招，哭闹、满地打滚……张叫花的绝招还刚使出半招，泪水还在眼眶中打转的时候，娘就认输了。
刘荞叶将崽崽紧紧地抱住，“要不，我们还是把崽崽带上吧。”
刘荞叶发话了，男人也治好向某个屁孩做出让步：“别想让我背你。”
屁孩立即露出了笑容，心里暗自偷乐，“背不背可不是爹说了算。”
一家三口去张德春家里借了一个手电筒。这么远的路，没有个手电是不行的。
山里的人都不太喜欢走夜路，除了因为山路难行的因素之外，走夜路还有一些忌讳。俗话说，夜路走多了，难免撞见鬼。
实际上，不管有没有那么多忌讳，晚上走在山路上，连忙的树林到处是树影重叠，走出的时候，那些漆黑的树影看起来摇摇晃晃，怎么看怎么向各种妖魔鬼怪。胆子小的，还真会很害怕。
斩钉截铁说了不背崽崽的张有平，走了不到五里路，就已经把崽崽背在了背上，只会走几步，就在崽崽屁股上啪的拍一下。

第43章 山幽幽
“你挑着担，我骑着马啊……哎哟。娘，爹打我哩。”张叫花屁股上被爹重重地拍了一下，立即向娘告状。
刘荞叶噗嗤一笑，“打得好。谁让你作怪呢？”
“你们两口子都不是好人。专门欺负我一个小孩。”张叫花不满地说道。
“你该打哩。”刘荞叶本来心情沉重，被崽崽这么一逗，心情轻松了许多。但是想起侄子，不由得又担忧起来，“也不知道喜子情况怎么样了？那天我们就该立即打个转，也许喜子就不会有那种事情了。”
“别担心，不就是发个烧么？到医院打了针就好了。”张有平连忙宽慰婆娘。
“我怎能不担心呀，红霞说喜子高烧一直不退，在医师那里打了针一点效果都没有。小孩子发那么厉害的烧，时间拖久了，脑子就烧坏了。”刘荞叶说到这里，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一些。
张有平自然明白婆娘的心情，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山幽幽，水长长，莫道乡间多悲伤。兰蛇溪水长呜咽，梅子山峦多惆怅。
张叫花一家人赶到兰蛇溪村风雨桥的时候，张叫花猛然看到一个小孩正坐在风雨桥上，对这兰蛇溪水不停地哭泣。好似迷了路一般。
“爹，桥上有个人。”张叫花小声地在爹的耳边说道。
张有平很是奇怪，还以为是谁在风雨桥洗澡，但是左看右看却没看到一个人影，“瞎说。哪来的人。”
刘荞叶也是头皮发麻，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哪里来的人影！
“那！分明就在那里……”张叫花猛然停住了说话，因为他看到那个小孩子竟然飘了起来。人怎么可能飞起来？
张有平与刘荞叶双双往崽崽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却是空无一人。
“哗啦！”
似乎有人跳到了兰蛇溪中。
刘荞叶连忙用手电照着兰蛇溪中，只见刚刚张叫花用手指的方向竟然又一个巨大的水晕。难道刚才这里真的有人？
“谁？谁在这里洗澡？”刘荞叶壮着胆大喊了一声。
但是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河里空无一人。
兰蛇溪边的一个农户刘得录家开了灯，刘得录打开了大门，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里往张叫花一家人不停地打量。
“是荞叶啊。你怎么这么晚回娘家啊？”刘得录一眼认出了刘荞叶。
“喜子生病了，我赶回来看看。”刘荞叶面带忧色。
“你刚才在说什么啊？”刘得录问道。
“刚才听到河里水响，还以为谁在洗澡呢。可能是有鱼。”刘荞叶不想说出来刚刚张叫花说看到一个人的情况。
“不见得是鱼。最近一段时间河里有些不太平。对了就是从那天喜子差点在河里被淹死开始的。现在村里人都不敢到河里洗澡了。说是有落水鬼在抓替死鬼，那天没抓成，现在每天在河里发火呢。这一阵好多人听到有人在风雨桥哭。你们真不该走夜路来。”刘得录有些恐惧地往兰蛇溪看了看。
“得录叔，喜子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么？”刘荞叶问道。
“听说准备明天去镇上去。今天去叫拖拉机没叫到。天气这么热，走山路出去，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刘得录的话让刘荞叶更加担忧了。
“得录叔，我先回家去了。”刘荞叶也一下子忘记了刚才的害怕。
走出去很远，张有平才小声问崽崽，“你刚才看到的人是男是女？”
“好像是个男孩子。好像喜子。”张叫花可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别瞎说。”张有平被张叫花的吓了一跳。他可知道张叫花说的这话意味着什么。
刘荞叶脚下一乱，一个踉跄，手中拿着的手电筒直接掉到了地上，人也摔倒在地上。
“臭小子，叫你乱说。”张有平将崽崽从背上抓了下来，顺手在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拍得啪啪的响。
“分明是你让我说的嘛。”张叫花揉了揉屁股，嘟着嘴巴说道。
张有平连忙走过去将婆娘扶起来，然后捡回来手电筒，手电筒的玻璃打碎了。看来要给张德春赔一个新的了。还好灯泡没问题。手电依然能够打亮。
“没受伤吧。”张有平在婆娘上下照了照。
“没有。就是手有点麻。”刘荞叶倒地的时候，用双手撑着路上。这是一条乡间的主路。以前乡间的大路都是用一米长的石板铺了地面。双手拍在石板上，自然非常痛。
“崽崽，到了客公家里，千万别说刚才在风雨桥看到有人。知道么？”张有平连忙叮嘱崽崽。
“有平，我眼皮子跳得厉害，喜子不会有什么事吧？”刘荞叶有些担心。
“不会。”张有平心里虽然没有底，但是语气却很肯定。
刘同茂一家都是忧心忡忡，喜子依然高烧不退。各种西医办法、中医办法、还有土办法都已经用了，却没有起到半点作用。连村里的水师郭道桂都喊了过来看过，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郭道桂认为喜子是受了惊，丢了魂。但是昨天晚上在风水桥做了法事，收了惊收了魂，结果却没有起到半点用处。郭道桂事后又说兰蛇溪的脏东西道行太高。他准备不足。说要再在刘同茂家做一场法事，他去他师父那里请几件法器过来。定然能够制服河里的鬼祟。
刘标当场就斥责郭道桂装神弄鬼，骗吃骗喝骗钱，拿起扁担要打郭道桂。郭道桂当时就说以后无论刘家人怎么去求他，他也不会管刘家的事情。这一渡水乡的水师跟他都是同门。他在刘家受了委屈，以后一渡水乡的水师都要给他讨公道。不会料理刘家的事情。
郭道桂虽然道行不高，但是却也学过一点皮毛。似乎看出了刘家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但是以他的道行却无法解决。本来准备去找师门，找一个高手过来。没想到遇到刘标这个暴脾气。
“标子啊。你不应该得罪郭道桂啊。现在中医西医都试了，都没有效果。说不定真给郭道桂说中了。你现在把他给得罪了，这可怎么办？”刘同茂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刘标也急得不行，“爹，我已经跟杨志刚说好了，明天一早我就坐他家的拖拉机直接去县城。我就不相信县城的医院还治不好喜子的病！”

第44章 丢魂了
郭道桂是兰蛇溪出了名的水师，不过这个人有些不正派。专门打着水师的旗号，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更可恶的是，他还以做法事的名义，占一些妇女的便宜。由于乡里人对梅山水师敬畏，对郭道桂的一些行为敢怒不敢言。
这一次，趁着喜子生病，郭道桂在刘标手里捞了一笔。不过郭道桂还有些不心甘。本来他还想趁着到师门请师父或者师兄出马，再捞一笔大的。没想到刘家的刘标实在是不懂事。竟然敢对自己动手。要不是兰蛇溪的人拉架拉得快，自己可能要挨一顿打。
郭道桂心里是那个悔啊，当初在师门，要是能够吃得那个苦，学了梅山武术，何至于被一个村野乡夫给追得那么狼狈啊？其实郭道桂的梅山水法也没学到家。没出师，自己就耐不住自己跑了回来。所以，他不能打着师门的旗号行香火。不过他为人圆滑，虽然没有出师，但是在师门向来乖巧，所以无论是在师父面前，还是在师兄弟中间，他都如鱼得水，人缘甚好。当然，那也是郭道桂为未来进行的投资。
郭道桂师父是梅山水师圈子里面颇有名气的水师石清旺。
其实石清旺在梅山水师圈子里名声极好，在乡里受人尊敬，仰慕者甚多，拜师学艺的自然也非常多。因此收的徒弟之中，出几个类似郭道桂这样的业内败类也不足为奇。石清旺道行高深，人品也极好，只是有个坏毛病，就是特别的护短。谁不小心惹到了他可能不会有什么事情，但若是惹到了他的徒弟，他就会特别的护短。在圈子里面也是出了名的。所以水师圈子里面熟悉石清旺的人，都会避免招惹石清旺的门徒。
郭道桂差点吃亏，倒也不敢去师父那里告状。因为他也担心他在乡里的一些行为被师父发现。如果石清旺知道他败坏师门名声的行径，只怕立即会清理门户。
郭道桂去找了一个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师兄，师兄叫宋大超。郭道桂以前经常巴结他。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向来特别好。宋大超为人忠厚，虽然坐事情比较死板，但是梅山法术道行很高，梅山武术也炼地炉火纯青。
“师兄，我在兰蛇溪行香火的时候，被人欺负了。不仅连香火钱没拿到手，还差点挨揍了。师兄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特老实。又没有什么武功。所以被一个蛮子给欺负了。”郭道桂一见到宋大超立即诉苦。
“不可能。村里人谁不怕我们梅山水师？敢招惹我们梅山水师，难道他们嫌命长了？”宋大超哈哈大笑。这个师弟很滑头，经常拿自己开玩笑。
“是真的……”郭道桂将自己在兰蛇溪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听得宋大超直拍桌子。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宋大超拍着桌子狠狠地说道。
见宋大超生气了，郭道桂脸上隐隐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且说此时的兰蛇溪，刘标家的房间里，赵兰英与罗冬珍守在床边，焦急地看着已经烧得神志不清的喜子。
喜子烧得厉害，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喜子，喜子，喝点水。”赵兰英用调羹慢慢地给崽崽喂水。
喜子这个时候已经呼之不应了，只是当有水进入空中的时候，他本能地微微张开嘴巴，露出一道缝来，任凭水流入口中，喉咙里轻轻地将水吞咽下去。
“娘，喜子这该怎么办才好啊？”赵兰英此时已经六神无主。
罗冬珍连忙安慰道，“莫急，莫急，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县城。县医院的技术先进。肯定能够瞧好喜子的病。”
张叫花一家一走进院子，刘荞叶匆忙跑进房间。
“荞叶、有平，你们怎么过来了？”刘同茂奇怪地问道。
刘标看到姐姐一家过来，心中也一暖。但是眉头稍微松开之后，又紧锁了起来。就算姐姐一家过来，也没办法解决自家的事情。
“喜子病成这样，你们也不知道给我捎个口信来。我今天还是听到红霞说的。”刘荞叶眼睛一红。
“这两天到处为喜子寻医问药，根本脱不开身。”刘同茂叹息了一声。
“喜子究竟是什么情况啊？”刘荞叶一边风风火火地冲进屋子，一边问道。
“高烧一直退不下来。我真担心时间久了，喜子脑子会不会出问题。”刘标担心地说道。
张叫花跟着爹娘走进屋子，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表弟。
“嗯？”张叫花一看，就知道表弟的问题不是病。只见喜子身上有一股黑气，自身的青色的气已经变得很淡。如同在狂风中摇曳的煤油灯，随时有被吹熄的可能。
“崽崽，怎么了？”本来正担心侄子的刘荞叶猛然眼睛一亮，自己这个儿子不太一样。也许他看出了什么。
房间里的罗冬珍与赵兰英也奇怪地看着刘荞叶母子。
“喜子丢魂了。他的魂还在风水桥哩。”张叫花联系到刚才来的时候，在风水桥看到的那个孩子，难怪那么像是喜子，原来是喜子的魂。
“别乱说。”张有平担心岳父一家会不高兴。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让一个孩子在这里胡闹，这不是故意添堵么？
刘荞叶可没这么去想，反而激动地问道，“崽崽，你能够让喜子好起来么？”
刘同茂一家人也是怪异地看着这个外孙。丢魂的说法，其实他们不是听到过一回了。一开始村里人就说喜子是丢了魂，劝他们去找一个水师过来看看。水师找来了，也是这个说法。可惜水师做法却没有任何作用。最后刘标彻底把水师得罪了，彻底断了这个念头。现在外孙一过来，就说喜子丢魂了。别人可能还会乱说，自己的外孙怎么可能瞎说呢？而且外孙有些特别，他们是知道的。
“老道士教过我。”张叫花记得自己是出了师的。收惊对于一个水师来说，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的业务。
“爹，其实叫花……”刘荞叶将张叫花梦里跟老师学梅山法术的事情以及在家里出手救马金秀的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第45章 收惊（上）
刘同茂立即紧紧抓住外孙的手，“叫花，你真的能够医好喜子的病么？”
“爹。孩子的话怎么能够当真？那天梅山水师郭道桂来了都没有办法。”赵兰英皱着眉头说道。
“你懂个屁！那天不是叫花，喜子当时就没了。”刘标瞪了婆娘一眼，“郭道桂算是什么水师？连个祖师爷的牌牌都没有。专门在村里坑蒙拐骗。但是叫花不一样，那天要不是叫花看出了什么，我哪里会去注意喜子？”
刘同茂也连忙说道，“叫花，你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说。”
“我要一个陶罐，三枚铜钱，铜钱要用纸包好。还要一个线团，几片碎布，一片瓦，一个鸡蛋……”张叫花开口将收惊需要的物品列举了出来。
刘同茂与罗冬珍连忙去把张叫花要的东西准备齐了。
张叫花在院子里摆了香火，设了坛，开始请神，点五龙法水。走罡步，手掐法印，口中念动咒语：清清之水，日月华开，中藏北斗，内降三台，神水一洒，祸去福来，一洒天清，二洒地宁，三洒人长生，四洒鬼灭，五龙法水洒净内外清净，蛾飞水净，宅舍光辉，鸡不乱叫，犬不乱吠，肃令清净。
再画紫微讳咒：天上敕令紫微讳，紫微星君降吉祥，有观请太阳太阴星君，南北二斗星君来扶助。
然后张叫花手里拿着那个“禁罐”，念咒语：今日张叫花封黄坛禁头，过香一遍，祖师藏化，过香二遍，本师父藏化，过香三遍，弟子亲手藏化。
这是将“禁罐”化三元盘古大殿场、将军大殿场、圣主三郎玉皇大殿场。
然后，张叫花抓了一把米放入罐中，口中再念咒语：“祖师上起千年粮和米，本师上起万年养军粮，千年吃不完，万年吃不尽。”
刘家人与张有平在一旁看得很紧张，赵兰英没敢再出言反对，但是也不敢多言一句。焦急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崽崽，眉头蹙成一团。
刘荞叶手紧紧地捏着衣角，她多么盼望崽崽能够施法将侄子医好。至于这一次治好侄子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麻烦，她不愿意去想了。
张有平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若是以前别人在他面前提起这种事情，他肯定是要将别人好好说一通的。但是自从自家崽崽有了这种能力之后，他开始认识到这些神秘的东西。
刘标看着外甥在院子里怪异地踏着奇怪的步子，这种步子很怪异，看起来很玄妙，似乎每一步都能够带动一些神秘的东西。
刘同茂小时候曾经见过真正的水师做法，跟自己外孙现在做法的路子非常相似。但是有些不太一样。似乎自己外孙这种做法要更加像模像样。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刘同茂等人自然看不懂张叫花的收惊仪式上的一举一动。更听不懂张叫花口中的咒语。他们只能凭借他们看到的这些表象来感觉。
张叫花手挽七祖决，手里拿着一枚铜钱。口里念咒语：叩请经藉度三师，所属庙王并土地，香烟头上祖师收到，本师收到，弟子亲手收到，收到某某的三魂七魄，五神六庙，头中的阳魂，腰中的二魂，足中的三魂，要归身归命，魂不乱走魄不乱移。三元唐葛周三位将军助扶弟子收到，王元帅助扶弟子收到。三洞梅山助扶弟子收到。祖师收到，本师收到，弟子亲手收到，收到天府面前，地府面前，水府面前，收到十字路前，收到侧前侧后，收到侧左侧右，收到塘前庙后。五五二十五万五千里，千里追魂魂到，万里赶魂魂回，不知他东到东胜神州府，南到南赡步州城，西到西牛贺州界，北到北俱芦州城，不知他何州何县别人家，追魂将军赶魂将军到，要他三魂七魄归身归命。倘若是五等邪师门下，有观三元唐葛周三位将军助扶弟子收到，上元唐将军住在玉皇殿前，领带十万天仙兵将，中元葛将军住在地府，领带十万地仙兵将，下元周将军住在龙宫水殿前，领带十万水仙兵将。王元帅助扶弟子收到，翻坛老祖助扶弟子收到。三魂收到天堂去，身骑白鹤上天堂，三魂收到水中去，身骑黄龙下水去，三魂收到山中去，身骑猛虎下山来。要他头中的阳魂，腰中的二魂，足中的三魂，要归身归命，魂不乱走魄不乱移。左收他三魂附体，右收他七魄附身，肝藏魂肺藏魄，九牛池内伴老君，四万八千，祖师坐天门，本师坐地府，鸿钧仙人保命护身。
这七祖决是收惊仪式的最为关键之处，只见张叫花口中快速念动法诀，速度极快，旁人只能够看见他的嘴唇不停地颤动，根本听不清他嘴里念着什么。罡步也是越走越快，到后面只看到一道人影在院子里飘动。那人声、脚步声以及罐子里的米粒在罐子里翻滚的声音混合成更为神秘的声音。让玄术似乎变得更加玄妙。
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似乎是起了雾，一切变得模模糊糊。让人似乎能够感受到这里确确实实起了变化。
不知不觉，张叫花已经用三枚铜钱收三魂七魄，收了三次。每次张叫花都要喊祖师是否已经收到刘喜的三魂七魄，没有受到，便要再收。连收了三次，这个一道仪式过程才算是结束。
等这个仪式结束，张叫花将那一枚鸡蛋用纸钱抱住。再次叩请三师，点一点五龙法水，凌空将法水弹了出去，口中念着咒语：清之水，日月华开，中藏北斗，内降三台，神水一洒，祸去福来，一洒天清，二洒地宁，三洒人长生，四洒鬼灭，五龙法水洒净内外清净，蛾飞水净，宅舍光辉，鸡不乱叫，犬不乱吠，肃令清净。天上敕令紫微讳，紫微星君降吉祥，有观请太阳太阴星君，南北二斗星君来扶助。过香一遍，祖师藏化，过香二遍，本师藏化，过香三遍，弟子亲手藏化。藏化玄鹅孵蛋，藏到老君殿前，藏到王母殿前。千存千变，不存自变。
咒语念完，张叫花将鸡蛋放入禁罐之中。

第46章 收惊（下）
张叫花再取来碎布，祷告一番：清清之水，日月华开，中藏北斗，内降三台，神水一洒，祸去福来，一洒天清，二洒地宁，三洒人长生，四洒鬼灭，五龙法水洒净内外清净，蛾飞水净，宅舍光辉，鸡不乱叫，犬不乱吠，肃令清净。书紫微讳咒：天上敕令紫微讳，紫微星君降吉祥，有观请太阳太阴星君，南北二斗星君来扶助。此布不是非凡之布，化为五色祥云，青的化为青云，红的化为红云，白的化为白云，黄的化为黄云，黑的化为黑云，五色祥云磊磊盖他身。过香一遍，祖师藏化，过香二遍，本师藏化，过香三遍，弟子亲手藏化。
这才将碎布盖在禁罐之上。
再拿起一团线，叩请三师，念咒语：……
用线将禁罐扎紧。再化来瓦片，压在布上。化为千斤大石，千人拿不开，万人撬不开。
最后一步藏魂落禁，运护身九州，手施展排兵决法印，脚踏护身八卦罡步。在院子里四处洒法水。到这个时候，张叫花才停了下来。“追魂斩禁”之法完成。
这一场仪式对于目前的张叫花来说，还是非常吃力的。虽然他在梦中是出师了，但是现实之中，他可没有真正的去炼水、抄本经、随师父行香火。根本没有任何实践经验。他的这种情况非常特殊。梦中学法似乎如同现实中一般，但是毕竟不是现实之中。一场仪式下来，张叫花身心疲惫。全身早已经被汗水浇透了。
刘家人还在担心张叫花的这收惊之法究竟有没有用。刘同茂虽然见外孙这一套收惊之法做得是有模有样，比他以前见过的收惊之法，更似高明几分。因为早一天，郭道桂就曾为喜子收惊。当时郭道桂的方法就很普通。也更似平常了解的收惊之法。当时赵兰英、刘标两口子就去了河边，一边走一边喊：喜子，回家了！然后郭道桂喊：回来了没有？喜子自己则应：回来了。但是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如今外孙用的这收惊之法看起来可要比郭道桂的要高级得多。但是有没有效果呢？
刘标一直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唯恐惊扰了外甥请来的各路神仙。现在外甥的仪式结束，刘标有些担心地往房间里看了一眼，非常想去看看崽崽究竟有没有好转。不管怎么样，外甥已经尽力了。他看到外甥的神情是那么的疲倦。
张有平与刘荞叶心疼地看着崽崽艰难地坚持到仪式结束。他们多想自己上去替代崽崽将仪式进行下去。
“爹，娘，我想睡觉了。”张叫花完成仪式，倒掉法水，送走各路神仙。便往凳子上一坐，眼皮子立即往下搭。坐在凳子上，就呼呼睡觉了。
“崽啊。”刘荞叶心疼地冲了上去，将崽崽抱起。用衣袖将崽崽头上的汗珠轻轻擦拭。
张有平也走了过去，他空有一身力气，却没办法帮上任何忙，让他有种极其失败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守在床边的赵兰英猛然惊呼起来。
“崽崽，崽崽。”赵兰英急促地呼喊起来。
刘同茂、刘标两人立即变了颜色，连忙往屋子里走去。
“崽崽怎么了？”刘标大声问道。
罗冬珍连忙在屋里回答道，“没事没事，喜子醒过来了！”
“崽崽，你感觉怎么样是？”刘标冲进房间就连忙问道。
刘喜睁开眼睛看着刘标，虽然眼神里带着几许疲惫，却多了一丝神采，“爹啊，我好累啊。那个人总是让我在风雨桥洗澡。你怎么不来接我回家呢？”
听到这句话，刘荞叶与张有平立即看向刘荞叶怀抱中的崽崽。来的时候，崽崽看到的果然是刘喜的魂。天底下竟然真的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罗冬珍用手在孙子额头上一探，立即欢呼，“退烧了，喜子退烧了！”
听到罗冬珍的话，赵兰英也连忙用手在喜子额头上摸了一下，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真的退烧了！”
“是退烧了。你知道叫花为了让崽崽退烧，费了多大的力气么？叫花才多大一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仪式完成了。你以为请神真的这么容易啊。想当初，某些人还不待见叫花哩。”刘标说着话的时候，一字一句都是放在鼻子里哼出来的。
赵兰英脸上火热火热，脸色一下子变红。
“标子，怎么说话的？”刘荞叶嘴上虽然斥责弟弟，但是心里却如同吃了蜜一般，也在暗自嘀咕：当初你不是不待见我家崽崽么？看你这个舅娘怎么自处呢。
赵兰英听到刘荞叶的话，自然能够听明白刘荞叶是话里有话，犹豫了半晌，咬了咬嘴唇，抬头看着张叫花，低声说道，“叫花，之前是舅娘不对。舅娘跟你道歉。以后舅娘若是再做出之前那样的时候，舅娘就是地上爬的。”
张叫花休息了一下，精神稍稍好了一点。对于舅母道歉这件事情，张叫花一个小孩子来自然应付不来这个场面，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呢。正好肚子咕嘟响了一下，只是走了一晚上夜路，又做了一场法事，都是消耗体力的事情。现在肚子里已经空空了。
罗冬珍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为儿媳解了围，“兰英，你看叫花累了半宿，你去给他弄点好吃的。”
“要得要得。”赵兰英自然是趁机下了台阶，连忙去找了一些点心出来，现在对外甥的态度完全变了一个样，“叫花，你先吃点点心垫一下肚子，我去做点好吃的。”
“娘，我肚子也饿了。”喜子慢慢恢复了过来，见自己娘对表哥这么好，还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好处的，给了表哥，连忙表明自己的存在，这是要宣誓主权了。
小孩子的这点小心思，自然逃不过大人们的眼睛。
众人都是嘿嘿笑了起来。赵兰英也笑道，“喜子，你跟叫花哥哥一起吃。”
刘喜愣愣地看着娘，好像有些不认识一样：你们大人怎么这样呢？一会让我别跟表哥走得太近，一会又让我跟表哥分糖吃。这也太让宝宝为难了。

第47章 意料之外
刘喜既然没事了，第二天自然不用去县里。刘标得赶到杨家坝告诉拖拉机司机杨志刚，把第二天清早的拖拉机推掉。去的时候，刘标拿了两包烟放在口袋子里。这个年代，家里开上拖拉机的人在村里算得上一个头面人物。刘标自然不想得罪。
杨家坝也是兰蛇溪村的，是兰蛇溪村的一个村民小组名，也是个老地名。是以附近的一个水利设施来命名的。张叫花外公所在的组叫风水桥，是以村落附近的风水桥来命名。而张叫花家所在的存在叫梅子坳村，所在的组则叫梅子塘。
本来张有平要陪刘标过去，但是刘标死活不肯。这年代的人胆子也都特别大，走走夜路算不得什么事。刘标向来胆子大，自然没将兰蛇溪村子里的这点路当一回事。张有平一家子走了几十里的夜路，他自然不好意思让张有平再受累。
风雨桥到杨家坝有将三四里路，中间还要经过一个石桥组。郭道桂就住在石桥。
说来也巧，刘标去杨家坝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从师兄宋大超家喝得醉醺醺回家的郭道桂。
一看到刘标，郭道桂立即冲了过去，拦住刘标的去路。
“是你！”郭道桂用手抓住刘标的肩膀。
“你放开啊。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刘标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刘标要是动手，石桥的郭姓人，无论郭道桂有理无理，都会过来帮忙。因为这关系到种族的尊严。正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更何况在人家的地盘上打人家的同姓人。郭道桂在外面招摇撞骗挨了打，那是郭道桂活该，但是郭道桂被人跑到村子里来打了，那就是打村子里人的脸。刘标土生土长的农村人，自然深知其中的道理。
“刘标，医院有没有治好你家小兔崽子的病？嘿嘿，现在又得来求我了吧？我告诉你，那兔崽子就是丢了魂，莫说在兰蛇溪，就算在整个一渡水乡，也就我郭道桂能够救得了你家小兔崽子的命。不过得看我有没有心情了。想让我再出手救人倒也容易，先给祖师爷我叩一百个响头，然后拿一百块钱来，我就勉为其难出手救一救那个小兔崽子。否则，拖到明天天亮，那小兔崽子可就真的成了短命鬼了。”郭道桂阴阴地笑道。
刘标停了下来，用手扯开郭道桂的手，“对不住，让你白费心思了。我崽崽的病已经好了。我警告你一句，以后别让我在外面碰到你，否则见一次，我就打一次。”
刘标将郭道桂的手扯开，用力一推，将郭道桂推到一边。
此时夜深人静，石桥的人都已经进入梦乡，自然没有人看到这一幕。但是郭道桂依然面如火烧。这面子丢大了。但是，刘标的崽确实是丢了魂，那发高烧根本就不是用药物能够治得好的。而且刘标崽在三角坪赤脚医生谢大田那里都治了一天多，根本就退不了烧。这是郭道桂早就打听清楚的。不过困住刘标崽魂魄的那个东西道行不浅，他郭道桂半罐水的道行自然是对付不了。怎么突然就好了呢？
这一渡水能够治好刘标崽毛病的水师，基本上都是石清旺一系的。大家行香火都有自己的比较固定的区域，很少会过界。就算要过界，也会过来跟这边的水师打声招呼，不打招呼就过来，很容易引起水师斗法的。水师斗法可是大事件了。郭道桂虽然没有正式出师，原则上是不能独自行香火的，不过，石清旺对这件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也就默认了郭道桂的资质了。这兰蛇溪一带就成了郭道桂行香火的区域。现在刘喜的病好了，就说明有水师过来呛行了。
郭道桂愣愣地看着刘标打着手电继续往前走。
刘标敲响杨志刚家的大门的时候，杨志刚还以为刘喜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如果是病情加重的话，杨志刚有些不愿意用拖拉机送刘喜去县医院了。万一这孩子没到医院就怎么样了，他的车就触了眉头了。装过死人的拖拉机，村里人都会很忌讳。以后喊拖拉机的时候，心里就会有个隔阂。办喜事就不可能考虑他的车了。所以，杨志刚有些为难。
“刘标，你这么早赶过来，是不是你崽的病怎么样了？”杨志刚心情复杂地问道，非常后悔昨天竟然答应了刘标。
“我崽的病好了，明天不用去县城了。我特意过来告诉你一声。免得你早上去我们那里。对不住，耽误你一天的生意。”刘标将袋里的两包香烟塞到杨志刚手里。
杨志刚先是大喜，他不用去担心刘标崽死在半路上的问题了，但是很快又有些懊恼，昨天可是推掉了几单生意。搞不好拖拉机要在家里停一天了。不过他也是个乖面子人，“你这是干嘛？来我家还抽你的烟？我答应你送你崽去医院，是为了那点车费钱么？昨天来了几个要车的，我就跟他们说了，无论如何，我也要送刘标崽去县里。钱可以少赚，救人的事情绝对不能推辞。咱们又是这么好的关系。上小学的时候，咱们一直在一个班，读初中还是一个班。”
杨志刚要将两包烟还给刘标，刘标自然不可能真的把两包烟要回来。两个人又推让了一会。
“你崽的病怎么突然好了。是不是请了什么厉害的郎中来了？”杨志刚有些好奇地问道。
“请了个外村的水师收了惊，当时就好了。”刘标知道姐姐姐夫不愿意将外甥水师身份的事情说出去。
“哦，哪个村的，这么厉害？我就知道郭道桂那个半罐水，骗吃骗喝还行，动真格的根本不够看。”杨志刚拆开一包烟，给了刘标一根，两个人点上火。
“我姐姐村里的。平时不怎么做这种事情，就是我姐村里人也很少有人知道。要不是跟我姐夫特别熟，也不会轻易出手。”刘标不得不为自己的谎话编一大堆瞎话。

第48章 一起吃糖
“到屋里坐一坐吧。”杨志刚做出去给刘标搬凳子的样子，实际上他是想回床上睡觉而讲的客套话，在农村里，这就是送客的潜台词。
刘标连忙说道，“今天晚上折腾了一晚上，得赶回去补个觉，白天还有很多活要做哩。这几天，家里的活全给耽误了。”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杨志刚连忙说道。
刘标一走，杨志刚打了个哈欠，就关门睡觉去了。杨家坝的院子里又恢复了静谧。郭道桂从旁边的竹林里钻了出来，不停地抓痒。竹林里蚊子多，在里面躲了这么久，也真够郭道桂受的。
“梅子坳的水师？是谁呢？马五郎那货肯定是没这本事。除了马五郎还会有谁呢？日球的，老子白挨蚊子咬了。哎呀，痒死我了。”
郭道桂哭丧着脸，依然是不甘心，快步朝着刘标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刘标一路上似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了机会，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影影绰绰，还以为碰到了脏东西，干脆一路奔跑着往家里跑去。走到了村口，从路边拖了一捆柴横到路上。看看能不能挡住一直追在身后的脏东西。
郭道桂躲了几回，见刘标飞快地往前跑，治好追上去。一路上也是飞奔。到了风雨桥这边，路又不是很熟悉。就跟着大路一直跑，没想到脚底下不小心踢到了东西，重新完全失去，直接一个狗吃屎往前扑了过去。
“哎哟娘！”郭道桂忍不住一声痛呼，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滚到了路边的水田中。
刘标听到了身后的痛呼之声，心道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回头看了一眼，路上除了那捆柴火，什么都没有。哎呀！果然有脏东西追啊。脚下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院子。
刘同茂与罗冬珍两口子还没有睡，见刘标如此狼狈的跑回来，连忙站起来询问。
“标子，你怎么跑这么急啊？”刘同茂问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杨家坝回来，一路上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背后跟着，刚才我把一捆柴打横在路上，那东西踢到了摔了一觉，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什么都没看到。今天晚上只怕是碰到脏东西了。”刘标面色苍白，今天晚上被吓坏了。
“早知道就让你姐弟陪你一起过去。明天早上让叫花给你看一下，可别落下什么问题次次才好。”刘同茂面带忧色。家里究竟是怎么了，孙子才好，儿子又差点出毛病了。
这个时候，水田里伸出一只收，满是淤泥，水滴不停的往下滴落，煞是可怕，然后一个满身淤泥的人从水田里钻了出来。自然就是郭道桂。郭道桂为了把自己弄得像个道士，留着长发，头上扎了一个发髻。现在落到了水里，从头到脚全部湿透了，批头散发的样子不像是一个道士，反倒像是一个癫子。
“球日的刘标！我跟你没完！”郭道桂没办法去刘标家打探情况了，再不回去换一身衣服，估计明天一早就得去三角坪赤脚医生谢大田家里去打屁股针了。郭道桂作为一个准梅山水师，跑过去打针，太损毁他的梅山水师身份。
郭道桂那个恨啊，骂那一句，完全是竭斯底里喊出来的，喊得是那个哀怨，喊得是那么一个千回万转。声音在风水桥不停地回荡。在寂静夜晚的乡村里，声音是如此的让人心生恐怖。
“嘭！”罗冬珍忙走过去将门关好。
张叫花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外面，爹挑了一担水从走进院子，将水哗啦啦倒进水缸中。清澈的井水，看起来如同碧玉一般。娘与舅母蹲在院子了清理一直老母鸡。客公家里的养的鸡并不多，这只老母鸡是客公家生蛋的鸡，若是平时，客公客婆肯定是舍不得杀的。但是今天为了犒劳这个小功臣，彻底豁出去了。
“起来了啊？”张有平将水桶往地上一方，发出当当两声响。
没等张叫花回答，舅母忙抬起头，“叫花起床了啊。肚子饿不饿？让客婆给你去拿点吃的，先填一下肚子。等饭菜做好了，给你吃大鸡腿。”
上一次来，张叫花吃了一只翼翅腿根，那连个黄腿子（鸡腿）压根就没看到。应该是被客婆放在厨房里藏了起来。留给喜子吃的。孩子一回，张叫花的地位一下子提升了一大截。
“叫花，到客婆这里来。”罗冬珍在房间里大声喊道。
有好处的，张叫花自然不会拒绝。快步走了过去，客婆果然抓了一把饼干糖（饼干）塞到张叫花的手中，“肚子饿了吧，赶紧吃一点填一下肚子。”
刘喜也起了床，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还有病后的虚弱，但是脸上已经有了小孩子的应有天真烂漫的神采。一看到奶奶大把大把地往表哥手里塞原本属于他的糖果的时候，他的心情立即变得不好了。
“奶奶，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刘喜眼睛明明看得很清楚，却还故意问道。
张叫花连忙将手中的糖果全部塞到裤袋子里，心里偷着乐了：“到了哥手里，你哭都没用。”
“哎呀，宝崽也起来了啊。来来来，奶奶这里还有，宝崽也有糖果。”罗冬珍又去抓了两把糖果出来。
刘喜却没有兴奋地去接，依然哭丧着脸：这都是宝宝的，好不好？
罗冬珍又怎么不知道孙子的心思，将糖果送到刘喜手中，“昨天晚上，叫花哥哥为了治好你的病，可出了老大力气了，以后有什么好吃的一定要记得给哥哥留一份。”
刘喜这才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这几天，我天天在风雨桥洗澡，我想回家，那个人也不准。要让我陪着他洗澡。昨天晚上，我听到哥哥的声音喊我回家。来了好多人，那个人害怕了，才放了我。”
罗冬珍等人没想到刘喜竟然有这样的经历。不过罗冬珍连忙警告孙子，“喜子，这件事情出去不能跟别人说。别人问你，就说是你姑父抓的草药治好的。记住没有？”
刘喜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然后拿着糖果走向张叫花，“叫花哥哥，我们两个一起吃糖。”

第49章 斗法
刘标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走了回来，手里提着一块肉。这肉一看就相当不错，两指厚的肥肉，上面没有多少骨头。刘标自己也得意洋洋，“今天这个卖肉的是我一哥们，看到我去，把最好的肉给我了。你们看上面一点骨头都没有。我同学说，这猪足足有两百多斤，肥肉有两指多厚了。”
那个年头对于肉的好赖，评价标准是以肥肉厚度、骨头的多寡，猪脖子肉上面虽然肥油很多，但是那种气泡泡肥肉不为人所喜。瘦肉虽然好吃，但是并不为人所喜，因为瘦肉没油水。对于那个年代的人来说，油水是评价肉的一个极为重要的标准。
“赶紧过去把猪皮烫好，今天早上这一顿就丰盛了。”刘同茂笑道。两个荤菜的家常便饭着实算是丰盛了。
“可惜乡政府那边只有肉卖，没买到鱼，不然这一顿就齐备了。”刘标有些惋惜地说道。
“这么多的菜，太浪费了，标子你有钱也不能这么花。现在挣个钱多难哩？”刘荞叶埋怨道。
赵兰英咯咯一笑，“钱再难挣，也要吃饭啊。要不是叫花，别说吃肉，还不知道要借多少外债呢。欠下债总有一天还得清。喜子要是有点什么意外，这个家就没了。所以叫花是咱老刘家的大功臣，咱得好好犒劳犒劳他。叫花，你还喜欢吃啥，跟舅娘讲，让你舅舅去给你买去。”
“舅娘，我就喜欢吃鸡腿子。”张叫花笑道。
“那行，两个黄腿子都归你吃了。”看着刘喜要哭的样子，赵兰英笑道，“喜子以后再吃。这一次杀鸡、卖肉都是为了犒劳叫花哥哥哩。”
“我跟喜子一人一半就好。”张叫花干脆送个顺水人情，一个人全吃了，怎么可能？娘眼睛在瞪着哩。
“哈哈哈，两兄弟的感情真好。”刘同茂打着哈哈说道。
人多力量大，一家老小齐出阵，这一餐丰盛的早餐终于是准备好了。
鸡肉装了两大碗，猪肉也是两大碗，另外还炒了两三个下饭的菜。八仙桌上摆得满满的。
一家人正好八个，正好坐满了八个位置。
“来来来，这黄腿子给叫花吃。”刘标夹了一个鸡腿放进张叫花的碗里。张叫花正要用手去抓，这个时候，从身后伸过来一只手，将张叫花碗里的鸡腿一把抓走。张叫花急了，回头一看，却发现鸡腿被一个陌生成年男子抓在了手里。
“郭道桂！你要干什么？”刘标立即气冲冲站了起来。
“没干什么。我辛辛苦苦给你崽收魂，什么都没得到。现在你崽好了。我正好过来跟你算算账。现在既然正赶上你们吃早餐，我正好肚子还空着，那就吃了早饭再谈。”郭道桂直接将鸡腿塞进了口中。
张叫花那个气啊，不过他没打算把鸡腿要回来了。郭道桂手脏得要死，黑油油的，鸡腿过了他的手，张叫花也没有什么食欲了。不过就这么便宜郭道桂，自然也不可能。都到自己碗里来抢食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张叫花拿起筷子，在桌子上顿了一下。这一下可是有讲究的。张叫花嘴角微微蠕动了一下，声音很小。就连跟他坐一凳的刘喜都没听清楚。
郭道桂不知道自己犯了水师最大的忌讳，千不该万不该去别的水师碗里抢东西吃。只见他才吃到口里，立即瞪大了眼睛。不小心一块很大的腿肉被他一口吞了下去，到了喉咙里面下下不去，吐也吐不出来。噎住了！
除了张叫花，没人知道张叫花动了手脚，给郭道桂下了咒。梅山水师都是很小气的，别说到了自己碗里，吃饭的时候，他要是用筷子夹住的，别人去跟他抢，吃下去肯定会卡到。
“水水。”郭道桂噎得直翻白眼，跑到刘家水缸里直接用瓢舀了一瓢水，猛的灌下去，想要将喉咙里的鸡肉冲下去。但是郭道桂忘记了一句俗话：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这一瓢水喝下去，不仅没有将鸡肉冲下去，反而连水都梗在喉咙里，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众人这才看出来不对劲。刘同茂还算是有点见识的，一下子明白过来，是叫花故意在惩戒对方。但是又担心这个外孙年纪小，不知道轻重，连忙说道，“叫花，别太过了，闹出人命来可不是玩的。”
“叫花？”张有平与刘荞叶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自家崽崽在搞鬼。
郭道桂也不傻，毕竟也是准水师一个，虽然没什么道行，但也见识过这些东西。连忙向桌上的众人不停地作揖、告饶。
“叫花，放过他算了。”张有平也担心真的搞出人命。
张叫花这才冷哼了一声，手中的筷子又是在桌上顿了一下。说来也奇怪，就在张叫花的筷子在桌上顿了那一下的时候，郭道桂喉咙里噎住的鸡肉一下子滑了下去。喉咙立即通畅起来，刚才喝下的那一口水也一下子吞了下去。结果这个时候郭道桂急着呼吸，一些水随着气流进入到肺中。
咳咳咳，郭道桂很不幸的呛到了。剧烈的咳嗦。鼻涕眼泪都呛了出来。那个狼狈样子，真是滑稽啊。
众人又将目光投到张叫花的身上。张叫花有些冤屈，“这可不是我。是他自己呛到了。”
郭道桂抹了抹眼泪，也不敢到桌上去捞油水了，万一这小子再给他下一个咒语，他都不知道怎么哭去。
“小子，你有种，你等着，你等着。我去请我师兄过来。你这一次捞过界了。兰蛇溪是我郭道桂的香脚，你竟然不讲行规，捞到我这里来了。”郭道桂用手指着张叫花，气急败坏地说道。
“这里是你的香脚？你要是能把这根筷子喝下去，就算是我捞过界了。”张叫花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将一根筷子切成三截，放到一碗清水中。
这正是梅山水师要出师，必须要通过的考验。张叫花一眼看出郭道桂根本没有出师，他做的一些水师的隐秘手势，郭道桂竟然看不出来。只能说明这个郭道桂根本就没有出师。

第50章 吃筷子
郭道桂不敢接张叫花手中的碗，他哪里敢吃？他要是能够吃得下，早就正式出师了。
“你，你自己怎么不吃呢？”郭道桂后退了一步，他竟然被一个只到了胸口位置的屁孩给吓得连退了几步。
“我吃？行啊，那我就先吃了。待会轮到你。”张叫花笑道。
一只筷子差不多二十公分，平均有六七公分。而且，现在筷子的两头被削得尖尖的，跟刀子一样的锋利。这要是直接吃下去，肯定会伤到消化道的。但这是梅山水师出师的一道门槛。水师的世界，普通人是难以理解的。于是，无论是张有平与刘荞叶，还是刘家其他人，都惊呆了。
“崽啊，你干什么？不许吃！”刘荞叶第一个大声说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跟你没完！”张有平猛地往凳子上站起来，他身上看不到有什么赘肉，但是从他站起来，手上的筋绷紧得像弓弦一般，就知道他的身体里面充满了力量。
郭道桂见势不妙立即退到了院子门口，随时准备拔腿逃跑，一个刘标就够他受的，现在来了一个明显比刘标还要能打的，他哪里是对手？
“这能怪我么？没看到是这小崽子逼我吃筷子么？刚才怎么不见你们说话呢？现在你儿子准备吃了，你们就有话说了。师兄啊，这里有人要对我动手！”郭道桂大声向院子外面喊道。
原来郭道桂的师兄宋大超也过来了，等在外面没有进来。因为他们也不确认那个抢香脚的水师没有在这里。所以先让郭道桂进来看看。刚刚听到张叫花要让郭道桂吃筷子，宋大超就想闯进来。但是感觉有些不对，那个让郭道桂吃筷子的并不是大人，而是一个孩子。
现在郭道桂呼救，原本还想继续观察的宋大超只好冲了进来。
郭道桂见师兄进来，连忙躲到师兄身后，“师兄，这个人想要对我动手呢！你可来得正好。”
宋大超身材魁梧，一身的横肉，看一眼就知道非常能打。但是张有平不怕，没结婚之前，他打的架可一点不少。对上一个比他身材魁梧的，他也并不害怕。
但是张叫花却看得出来，来人并不简单，他可不是一般的强壮，在梦里，老道士手下就有一批能打的。梅山教厉害的可不只有法术，还有武功。虽然不是每个梅山水师都能文能武，但是每个水师都要学一点功夫，否则万一遇上了什么难缠的东西，那可不是玩的。
张叫花知道此人厉害，生怕爹吃亏，赶紧放下碗，飞快地跑了过去，挡在了张有平的前面。
“奉请翻坛老祖张五郎，祖本二师下坛场。要问五郎身出处，甲子年间九月十九生下张五郎，一十二岁去拜法，三十六岁转回乡……”张叫花大声唱出这一段，就是要表明身份。对方如果是水师，就不能随便动手。得先礼后兵。也就是先谈判。
“师兄，还跟他啰嗦干什么？刚才就是这小子算计我，差点没让我给噎死。”郭道桂现在有师兄撑腰，得意得不得了。
“别胡来！”宋大超向张叫花拱了拱手，心中也是惊骇万分，他没有想到这小孩子还真是水师。对方一上来就亮明了祖师，宋大超不得不接话，“奉请翻坛张五郎，祖本二师降坛场。丙戌年间九月九，亥时生下张五郎。行从龙虎山前过，望见天师好座场；行从峨眉山前过，望见峨眉天大光。峨眉山上有只黄樟树……”
不同的水师，关于祖师的来头有不同的说法。这咒语一出，就能够知道对方的门派了。虽然双方的祖师都是张五郎，但实际上，有很多派别都是假托张五郎的名头。因为张五郎在梅山水师里面地位是非常之高的。
张叫花的祖师咒可比宋大超的要古老得多。张叫花一唱出来，宋大超竟然摸不清张叫花的来头。张叫花对别的派别也了解不多。听对方唱了《祖师咒》之后，依然是云里雾里。两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是同道中人，为何要仗势欺人，抢别人的香脚？”宋大超觉得自己站在有理的一方。
张叫花冷哼一声，“我什么时候抢了别人的香脚？抢了谁的？”
“我师弟郭道桂是兰蛇溪的水师，这兰蛇溪自然是他的香脚。你现在不打招呼横插进来，是不是有些不讲道理？”宋大超问道。
“是么？你们这一路，没出师就能够行香火？来来来，你告诉我，连水师都算不上，哪来的香脚。没出师就行香火，算不算是坑蒙拐骗？”张叫花质问道。别看张叫花年龄小，在梦里，出师之前，跟着师父也见过了不少世面。
张叫花这一下把宋大超问住了。大家平时对这个师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多时候都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郭道桂立即强词夺理，“你凭什么说你自己已经出师了？”
郭道桂见张叫花才这么大一点，不可能出师了。
“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张叫花跑回去，端起碗，将三截筷子连水喝了下去。（切勿模仿！）
“别！”张有平、刘荞叶、刘同茂、罗冬珍、刘标、赵兰英、甚至还有宋大超全都大声呼喝，想要阻止张叫花。但是张叫花速度更快，手指在碗上画了几个圈子。就仰头将筷子就着水喝了下去。
张叫花虽然在梦里曾经通过了出师考核，吃过了筷子，但那毕竟是做梦。现实之中，他可从来没有吃过筷子。化水之后，那三截筷子进入到张叫花口中，感觉竟然与梦中的完全一样。两端极其锋利又比较坚硬的竹筷子到了口中之后，竟然感觉如同粉丝一样软绵绵的，用力一吸吮，三截筷子如同粉丝一般非常顺当地吃了下去。吃下去之后，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
刘荞叶连忙冲过去，用手抠进找张叫花口中，想要将三截筷子给抠出来，但是张叫花口中已经是空空的了，那三截筷子竟然已经被张叫花真的吃了下去。
“崽崽，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有平！快快，快送医院去！”刘荞叶慌了，眼泪像泉水一般汩汩往外涌。

第51章 吃进去也要吐出来
宋大超也被张叫花吓到了，虽然张叫花懂梅山水师的规矩，但是张叫花毕竟才几岁。想当年，他十岁开始在师门学梅山水法，到了二十多岁才出师。这孩子就算资质再好，也不可能从娘胎里就开始学水法。怎么可能已经出师呢？再说了，无论是兰蛇溪还是梅子坳，都没听说过有什么厉害的水师呀！
宋大超连忙拿着那个空碗去水缸里舀了一碗水，快速化了一碗水，递到张叫花面前，“快快，把这碗水喝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若是张叫花是个学了梅山法术的大人，倒还好，可他偏偏是个孩子。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他宋大超的面子可没处挂。石清旺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把他逐出师门的。这可是欺辱幼小啊，师门戒律上明确禁止的。
“嘿嘿，我要喝你化的水？”张叫花冷冷一笑，将宋大超端着的水推到一边，“你看见我像是有事的样子么？”
那三截筷子早在肚子里化掉了。梅山水师这一点确实是没法讲道理的，凭空化了一碗水，将着三截削尖的筷子喝道肚子里，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那水其实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水，但是经过水师法术化水之后，竟然能够将筷子变得更粉条一样。
“你真的没事？”宋大超惊奇地问道。
“你有不是没有眼睛看。”张叫花翻了翻白眼，这一下张叫花又变回了屁孩。
宋大超这个人性情憨厚，对张叫花的话并不在意，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嘿嘿傻笑起来。
不对啊？师兄是站那边的？怎么不像是站我这边，反而像站他们那边一样。郭道桂急了，这么下去，他倒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师兄，师兄，你肯定是被那小崽子给骗了。他吃的肯定不是筷子，用什么东西做的假。那年出师考较，我不是也做了一个很像筷子的东西么？要不是师父发现了，我也肯定出师了。”郭道桂拉了拉宋大超的手，为了挽回这一局，郭道桂不惜揭自己的短。也真是够拼的。
“听你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再吃筷子给你看？你让我吃也没有问题。我可以满足你。待会筷子由你来削，你尽管削尖了，一根筷子切成两截我也不怪你。不过做人得讲道理。咱们梅山水师这一行当的，都是讲道理的。不管是请神还是请祖师，哪个不讲道理，能够请得过来么？你让我吃我就吃，但是如果我吃下去了，你不能一点事都没有。”张叫花不干了。
“那你说要怎么样？”郭道桂忍不住大声嚷嚷。
张叫花小手一拍，“就等你这句话。”
郭道桂猛然感觉有种上当受骗的味道，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说旁边站了一个直肠子师兄，就算他肯反悔，怕也过不了师兄这一关。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郭道桂心一横，只能盼望张叫花之前真的作弊了。
“杀人要枪毙的。我才不会杀你。待会我要是把筷子安然无恙地吃下去了，你就趴在地上学三声狗叫。”张叫花觉得这个挺好玩的。
“你，你，你……”郭道桂用手指着张叫花，这才想起人家才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呢。想出这样的赌局也是合情合理的，问题是自己怎么就跟一个几岁大的孩子杠上了？猛然想起自己突然过来，这小孩子怎么可能事先准备好作假的筷子呢？难道他会算？
郭道桂自然想后悔，“我才不跟你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我来这里，是来讨公道的。就算你是水师，你怎么可以抢我的香脚？”
“你又不是水师，哪里来的香脚？你没出师就行香火，你师父知道么？”张叫花反问了一句。
这一下，宋大超脸色一变。这事他们师父还真知道，只是这小师弟平时嘴巴乖巧得很，师父装作不知道而已。但若是较真的话，郭道桂这么做可是欺师灭祖的行为，没出师自然不能行香火。
“谁说我没有出师？我早就出师了。”郭道桂有些理屈词穷。
“那好。我刚才吞了筷子，现在轮到你来了。”张叫花将那个碗递到郭道桂手中，又将另外一只筷子也递了过去。
郭道桂根本没有出师的，他哪里敢吞筷子？三截那么锋利的筷子吞下去，刺穿了消化道不死才怪。
宋大超硬着头皮走了上来，“这位法师，我师弟确实没有出师，不过他平时也就是在乡里做一些简单的法事。要不这件事情，就看我的面子揭过算了？”
“你说揭过就揭过啊？你知不知道，我表弟差点给他害死了。拿了钱不做事，这不但是谋财，而且是害命！”张叫花一拍桌子，怒声斥责。
虽然张叫花的声音带着稚声，但是气势汹汹，让郭道桂连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宋大超也觉得头大，非常后悔过来蹚浑水。心里对这个师弟也有了非常清晰的认识。下定决心，无论以后郭道桂怎么去缠他，他也再也不会过来帮郭道桂擦屁股了。
“小师弟，你到底在人家里拿了多少香火钱啊？赶快去给人家还回去。向人家道个歉。”宋大超推了郭道桂一下，然后歉意地向张叫花说道，“对不住了。这事希望给我一个面子，放过郭师弟这一回。他以后若是再敢在没有出师之前行香火，我就告诉我师父。郭师弟，你怎么回事啊？叫你回去拿钱来赔给人家啊！”
“哎哎，我这就去。”郭道桂说完便准备离开。不过却被宋大超抓住，“算了，我还是跟你过去一趟吧。”
宋大超虽然憨厚，但是脑瓜子并不傻，要不然怎么可能成为水师？
张有平等人根本插不上一句话，神情复杂第看着张叫花将来势汹汹的两个人治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一开始，众人还为张叫花捏了一把汗，后面竟然发现张叫花竟然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第52章 师兄弟反目
刘同茂连忙说道，“要不两位师傅先吃了饭再过去。冬珍，去拿两个碗来，添两双筷子，把叫花的筷子也换一双。”
“别别。”宋大超连忙摆手，“这事是我们输理了。这事情没办好，我哪里有脸坐下来吃啊。”
郭道桂倒是想，眼睛看碗里的鸡肉、猪肉，香喷喷的，嘴里都快流口水了。
“走！看什么看！”宋大超用力推了郭道桂一把，将郭道桂推了个踉跄，差点没跌倒在地上。真是作茧自缚啊。宋大超好糊弄不假，但是宋大超的脾气也倔。
“师兄，你到底是那边的啊？”郭道桂有些不满。我辛辛苦苦把你请过来，你不帮忙不说，还去帮别人。什么意思嘛。
“我是帮理不帮亲。小师弟，这次的事情我就不去跟师父说了，你好自为之。今后你也别来找我来帮你干这种事情。幸好这一次别人宽宏大量。否则的话，一旦别人追究起来，传到了师父耳朵里，我们两个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宋大超到这个时候也算是弄明白了，这个师弟在乡里干的一些勾当了。他老实憨厚，自然对郭道桂这种行为很痛恨。
“师兄，你怎么这么说话呢？你是我师兄没错吧。你非但不替我出头，还说这样的话。亏得师父让你多照顾着我一点呢。”郭道桂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心里非常埋怨宋大超非但不帮忙，而数落他一通。
“唉，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爱听，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至于你听不听，都随你的便吧。”宋大超摇摇头，对这个小师弟很是无奈。
到了郭道桂家里，宋大超要郭道桂从刘家坑来的东西拿出来，郭道桂哪里肯干？
“休想！刚才是你答应的。可不是我答应要归还他们东西的。我辛苦了一晚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了我嘴里的东西，想要吐出来，想都别想。宋大傻！你别太过分了！”郭道桂彻底怒了，连对宋大超的称呼都改了。可见他是多么的生气。
“我刚才已经答应了。如果出尔反尔，将来如何在江湖上混？你坑蒙拐骗，要是让师父知道，那可是要废你道行的。赶紧拿出来，我不想跟你废话。”宋大超也怒了。
“宋大傻，我就是不拿出来，看你又能把我怎么样！”郭道桂犯浑了。
宋大超走上去就将郭道桂的脖子捏住提了起来，郭道桂使劲的挣扎，双手双腿胡乱地击打宋大超，宋大超却提着郭道桂纹丝不动。
“我，我，服，服了，我服……”郭道桂被捏得直翻白眼，吃力地向宋大超告饶。
“我量你不敢！”宋大超直接将郭道桂扔到了地上。他早就看不惯郭道桂的所作所为了，能够忍耐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最大限度了，偏偏郭道桂还自己作死。
“吃的都被被我吃了，钱也没剩下多少了。”郭道桂也是个软骨头，被宋大超教训了一顿，彻底老实了。只是这家伙东西坑到手之后，吃的早已经被他糟蹋尽了，要不是这两天东跑西跑，钱也早被他拿出去挥霍了。就算是这样，从刘家坑道的几十块钱，也没剩下几个子了。
宋大超气得半死，“你怎么没去死呢？这才几天工夫，就被你糟蹋得一干二净了。算了算了，算我倒霉。”宋大超一把从郭道桂将剩下的钱夺了过来，然后皱着眉头从自己裤子上的暗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卷成一小团，里面放着几张大团结。宋大超很是肉痛地从里面数了几张出来，又忍不住回头瞪了郭道桂一眼。郭道桂看到宋大超口袋里掏出的那一卷大团结，眼热得不得了。不过他自然明白，休想从宋大超那里得到一个子。心里头不由得将所有的恨意全部转到刘家那个外甥身上了。
且说风水桥那边，宋大超与郭道桂走后，刘家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郭道桂真是太可恶了，坑了我们家那么多，竟然还敢带人过来闹事。幸好他那个师兄还算讲道理。不然，今天这事情咋办啊？”罗冬珍长吁了一口气。
“今天这事完全多亏了叫花，你以为他那个师兄真的这么好讲话啊。要不是叫花露了一手，吓住了郭道桂与他那个师兄，今天的事情可没这么好了结呢。看着吧，待会郭道桂得老老实实把从我们家坑走的东西拿过来。”姜是辣的啦，刘同茂倒是看得很清楚。
“对，多亏了叫花。叫花，舅娘以前对不住你。舅娘保证，从今往后一定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赵兰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刘荞叶连忙笑道，“弟妹啊，都是一家人，这么生分干什么？”
刘荞叶的神采飞扬，崽崽太厉害了，让自己在娘家人面前这么有面子，回家得好好奖励奖励他。刘荞叶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爹，郭道桂不来祸害我们家就已经不错了，他还能把坑我们的钱吐出来？”刘标清楚郭道桂的为人。
“郭道桂肯定是不肯拿出来的。但是他师兄是在外面闯荡的。行江湖的人注重的是什么？没有了威信，谁以后还敢跟他打交道？你以为这事我们不说出去，他们就能够一直瞒下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看着吧，他们肯定还会回来。”刘同茂信心满满地说道。
张叫花跟表弟在房子一旁愉快的玩泥巴坨坨，两只小狗崽与老灰在一旁跟着。
“可惜没把我家的小狗带过来。也不知道爷爷奶奶会不会去喂小狗。”张叫花看着两只乖巧可爱的小狗，就有些想家里的小狗狗了。因为担心在路上走丢了，出来的时候，张有平将小狗锁在了家中。不过出门的时候，把钥匙放在叫花奶奶那里了。
虽然小狗抱回去也没几天，但是当那只小狗属于张叫花的那一刻起，张叫花感觉自己身上作为主人的责任了。
“没事没事。叫花哥哥，你要是喜欢，这两只狗崽也归你了。”刘喜现在可以愉快地跟表哥玩了。
“我才不要呢。我选的狗崽才是最好的狗。我要把它训练成赶山狗。将来到山里去赶野猪。”张叫花想表弟展示未来的宏图大志。
“赶山狗？赶山狗好，我也要养赶山狗。将来可以帮我去山上捉野兔哩！”刘喜欢喜地说道。

第53章 童年那些事
张叫花跟表弟玩泥巴坨坨的识货，宋大超来到刘家，放下一叠钱就离开了，一句话都没有说，脸色有些不太好。跟上一回街被扒手扒了钱包一样。要是张叫花看到他那副模样，肯定会笑死去。
刘家人都是一愣一愣的，除了刘同茂，都没有想到菜包子打狗竟然还有去有回。太出乎意料了。
宋大超临走的时候还留下了话，“跟那个小师傅说一声，郭道桂虽然是我同门，但是郭道桂是没出事就离开了师门的。他在外面闯了什么祸，跟师门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师父比较好面子。郭道桂吃了亏，难免会回去胡说八道。到时候，师父要是找上门来，希望小师傅能够好好解释一番。”
宋大超的这一句话，让刘家人与张有平两口子不由得又担心起来。
“听他这话，他们还想要找回场子来？”刘荞叶担心地说道。
“别担心，就算他们敢再来，我们也不是好惹的。风水桥的爷们还没绝种呢！谁敢到村子里来找麻烦，先过了风水桥的爷们这一关再说！”刘标也不是个怕事的。这个年代，出去打工的还极少，村子里的年轻人平时闲得没事干。平时跟着外地来的武师学权棍的年轻人不在少数。一般人不敢随便进村闹事。要来也是要动员整个村的人冲进去。这种情况一年也碰不到几回。
若是平时，赵兰英要好好数落刘标几句。刘同茂与罗冬珍也少不得要好好跟崽交流了一下思想。刘荞叶则要在弟弟头上敲上两下。但是今天，刘标的这种表现反而得到了全家的支持。
“对，我们风雨桥的也不是好欺负的。”刘同茂说道。
两个全身全是泥巴，手里还用绳子牵着一只麻雀的两个屁孩刚走到门口，就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他们还以为大人们众志成城是要对付他们两个屁孩呢。还让不让宝宝愉快的玩耍啊？你们大人也太不要脸了，竟然合起伙来对付我们两个屁孩。
刘喜反应极快，直接将手中的一团泥巴塞进口袋中。张叫花可舍不得把麻雀放生了，好不容易才用设了一个套子，用竹筐将上当的麻雀罩住。
“叽叽……”麻雀哀鸣一声，趁着张叫花不注意，腾空而起，可是飞到半空之中，立即感受到脚下一根细细白线的拘束。这一团白线，分明就是张叫花在仪式完成之后，偷偷塞进口袋里的。没想到竟然是用来绑麻雀的。好在那念头，麻雀的地位也不高。早些年，它们还属于四大害之一呢。现在虽然洗脱的冤屈，但是在庄稼人眼里，它们依然是与庄稼人抢食的小偷。
看着满身是泥巴的屁孩，赵兰英与刘荞叶同时爆发了。
赵兰英立即展开河东狮吼：“刘喜！你给我站住，我保证不打死你！”
刘荞叶双手叉腰，吼声如同晴天霹雳，“张叫花！看我怎么收拾你！”
俩屁孩立即夺门而逃，傻子才停下来等着挨揍呢。
刘标与张有平看着宛如当年的屁孩，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乃父当年之风嘛！
女人与男人对待崽女的态度的区别在于：女人希望崽女守本分，男人则希望崽女有活力。一张一弛，才相得益彰。
两个屁孩一路狂奔，自然不是两个妇女追得上的。跑了没几步，两个妇女就只能气喘吁吁地向着两个背影大声吼道：“最后别回来，回来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刘同茂笑哈哈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罗冬珍则端着一盆子鸡食，悠闲地往地上撒，然后惬意地看着鸡鸭在四周欢快地抢食。
在屋后的某个林子里，两个屁孩趴在茂密的灌木中，头上还用荆条编了一顶草帽，像两个小侦察兵一般。
“表哥，娘跟姑姑是不是亲姐妹啊。我爹肯定是招赘来的，要不然，娘怎么跟姑姑这么像呢？”刘喜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地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舅母姓赵呢，我娘姓刘。怎么可能是亲姐妹呢？”
“那倒也是。麻雀雀呢？”刘喜见表哥两手空空，连忙问道。
张叫花这才发现，刚刚跑的时候，什么时候把麻雀雀扔掉了都不知道，抓了抓脑壳，“刚刚只顾着跑，哪里顾得上这些！”
刘喜叹了口气，“我还想让爷爷做一只小竹笼，用来养麻雀雀呢。要是养熟了，我可以让它给我送信。”
“电视里送信的那是鸽子，你一只麻雀雀送个屁的信。”张叫花噗嗤一笑。
“我要是有只鸽子就好了。”刘喜脑袋看着天空，一只乌黑的乌鸦在树枝上来回跳动。
所有的屁孩到了天黑，无论做错了什么事情，都会老老实实的回家。这个时候，就算爹娘生了再大的气，也差不多消得差不多了。如果赌错了，那么小屁屁要鲜花怒放了。不过对于调皮捣蛋的小屁孩来说，这种家常便饭，少吃一顿多吃一顿，没什么了不起的。一觉醒来，又是好汉一条。
刘喜运气不错，被赵兰英数落了一顿之后，认了个错，就风平浪静了。张叫花却倒了大霉，刘荞叶担心崽崽有了本事，以后就敢无法无天，所以不容分说，将张叫花提进房间，按在长凳上，打一巴掌问一句：以后听话了么？张叫花很熟练地回答：听话了。听话了，依然要挨打，刘荞叶又啪的在张叫花屁股打了一巴掌，一个手掌印清晰地印在屁孩的屁股上：以后还敢跑么？张叫花痛得直咧嘴巴：娘，我不跑了，痛死我了，别打我啊。
刘荞叶还没解气，又打了一下：“现在才知道痛啊。刚才怎么跑那么快呢？别以为你有本事了，就敢不听娘的话了。你要是这样，我就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怎么跑。”
刘荞叶觉得要让崽崽印象更深刻一点，于是打一巴掌问一句，又进行一个新的循环：以后听话了么？……
吃过晚饭，表兄弟走到一起进行经验交流。
“我娘骂了我一句，就没事了。”刘喜的话差点没把张叫花给气死。
本来这事吧，大家都挨打，心里会感觉舒服很多。现在，张叫花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亲生的。看吧，打这么狠，取个名字都是“叫花子”。难道真的是岔路口捡回来的？

第54章 驯养赶山狗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张叫花有些同病相怜地抱着自家的那只小灰狗坐在门槛上，看着渐渐隐藏在梅山庞大阴影后面的太阳洒落这一天的最后一缕阳光。
从客公家里回来之后，张叫花一直在家里寻找自己是捡来的证据。比如说血书，上面写着自己的身世之谜。或者是玉佩，上面刻着一个什么字，或者干脆只有一半，将来认亲的时候，把两半对一起，就可以确认了。也有可能是用一块布或者手绢包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自己的生辰八字、名字，或许还有亲生父母的名字。亦或者是一件婴儿的衣服上绣着字……
所有从电视剧里看到的各种可能性，张叫花都进行了一一排查，但是，或许亲生父母太穷，这些东西竟然全部没有，还有可能被张有平两口子给扔掉了。真是可恶啊。
每个小孩子也许都会经历身世之谜。那些年轻的爹娘啊，可知道随意的一句话，会给宝宝带来这么多的困惑么？
哑巴因为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开始背着父母跟张叫花讲话。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溜了出来。
“叫花，我给你们家的灰狗带了一样好吃的。”哑巴一来就向张叫花邀功。
“什么好吃的？就你家还有好吃的？”张叫花一点都不相信。
“怎么没有，上一次黄皮子祸害了我家的鸡鸭，我娘全部腌制放在坛子里。我现在每天都有肉肉吃哩。我给你家的灰狗带了一根骨头来了。”哑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骨头，往地上一丢，小灰狗立即扑了上去，将骨头叼在嘴里。
咕嘟。张叫花咽下一口口水。从客公家里回来，还没吃过一餐荤的呢。一看到一根鸡骨头，恨不得冲上去从小灰狗嘴里抢下来。
“叫花，你们家的这狗真的是赶山狗啊？”哑巴又结结巴巴地问道。
张叫花对哑巴的这态度很是不满，“肯定是。”
“陈三土家的狗才是赶山狗呢。能够到山上去逮兔子。我听陈三土说的，他们家天天吃肉。”哑巴对那种天天有肉吃的日子也是一脸的羡慕。
天天有肉吃啊！张叫花看着自家的狗，吃口饭还经常黏在口腔上呢，还巴着它去捉野兔？张叫花无力地靠在门框上，叹了一口气。
“等我家的狗长大了，我家也能天天吃肉。”张叫花志气不小。
“我不信。”哑巴是个讲死理的孩子，连这不要钱的恭维都不知道施展一回。
“去去去。我家鸡鸭要进笼了，你在这里它们都不敢进来。”张叫花很不开心的赶人了。
“怎么我在这里它们就不敢进来了？你不也在这里么？”哑巴很是不忿。
“你身上被黄皮子做了记号的，身上一股子膻味。鸡鸭闻到你这股气味，还以为黄皮子在这里呢？你说它们还敢进来不？”张叫花有理有据地赶走了一脸郁闷与狐疑的哑巴。
小灰狗趴在地上津津有味地啃着那个鸡骨头，上面的肉早被哑巴啃干净了，小灰狗的牙口根本奈何不了这根骨头，但是骨头的味道，让它根本舍不得放弃。摆了一百二十种姿势也没能够把舌头伸进骨头缝隙里，急得要死。
张叫花从小灰狗嘴里将骨头抢了下来，“没出息的东西，一根骨头你也吃得津津有味。”
张叫花找了一块石头，将骨头房子地上用力一瞧，将骨头砸碎了，里面的骨髓蹦了出来，小灰狗欢天喜地地扑上去，将散落在地上的骨髓碎末舔了个干净。
张叫花眼睛看着小灰狗，脑袋里面又想起一些梦里的事情。
打猎也是梅山水师日常生活的一个重要内容，数千年来，梅山水师身居高山峻岭，与野兽同处。人与野兽都要为着各自的生存而进行抗争。梅山水师有一套打猎的术法。
猎狗是水师打猎最有利的助手。梅山水师术法中有“四花四黑九黄七白”二十四扫山犬。梅山祖师张五郎打猎，只要放出24只扫山犬，什么老虎、豹子、麂子，都要吓得屁滚尿流，惊慌而逃。
好的赶山狗善于奔跑，善于在密林中穿梭，嗅觉灵敏，善于吼叫，进山之后，声震山河，漫山回应。自然能够让野兽闻风丧胆，老老实实地从巢穴之中鼠串而出。
梅山水师有自己的相狗之术，对猎狗的颜色本来就有选择，一黄二黑三麻四白。黄色最好，黑色次之。像小灰狗这样的麻色已经是很差的成色。但是张叫花没有选择。能够有一只麻色的就已经不错了。张叫花看中的是这小灰狗的体形。梅山水师的猎谚说：“眼像铜铃耳像叉，鋾锉尾巴腰一卡，四脚落地像斋粑，见到野兽是冤家。”
选到了小狗以后，梅山水师要精心培养才能够养出真正的赶山狗。可惜这些条件都是张叫花无法达到的。所以他特别想进山去，打一些猎物下来，用来将小狗培养成一只真正的赶山狗。
张叫花又想起了那天在山里弄到了野鸡，说不定运气好，还能去弄一只回来。
这几天去了客公家，张叫花又愉快地度过了一个星期。农村里的小学对出勤要求也并不严格，张叫花没去学校，龚子元也只是随便问了一句。哑巴一句“他去他客公家了”就完事了。等张叫花回来，又已经到了愉快的星期天了。所以，第二天依然不用去上学。
吃过了早饭，张叫花就背起一个竹篓，拿了一柄柴刀，跟娘说了一声，“娘，我去山里捡柴火去了。”
小孩子捡柴火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难得崽崽这么主动，刘荞叶自然非常愉快地答应了。
张叫花愉快地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往梅山开拔。小灰狗活蹦乱跳地跟着张叫花的身后。
刘荞叶听到了张叫花的歌声，心情越快得不得了，却没有想到张叫花想的是他那不存在的“亲生娘”。
一进梅山，张叫花看看四处无人，便从竹篓里掏出一些纸钱、香之类的祭祀物品。
“弟子出门叩请祖本二师，存吾身化吾身，吾身不化非凡之身，化为三硐梅山为正身……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55章 狩猎记
梅山水师出门狩猎，需吹唤筒三次。张叫花刚请神完毕，就已经念了化唤筒口诀：化为金兵筒，银兵筒，化为呼兵神仙，唤兵神仙，呼兵兵到，唤马马齐……
咒语刚刚落音，张叫花手中竟然幻化出一个像兽角一般的号角。张叫花用力吹响三次号角。
“呜……呜……呜……”
说来也怪，这号角声一响，像跟屁虫一般跟在张叫花身后的小灰狗一下子变得完全不一样。眼神不再是开始那种萌萌的好奇，而是变成了猎犬一般的敏锐。
张叫花哪里会注意到这一些，他不过是照本宣科而已。吹玩了号角，就接着念出门化犬咒语：白狗化为白龙，黑狗化为黑龙……前去十万山头，左穿左过，右穿右过，前山搜到后山，穿云破寨，五营四哨，搜寻野物。
张叫花这咒语才念完，小灰狗竟然像箭一般冲了出去。
“啊！小灰小灰！别跑。”这小灰狗张叫花还没有来得及取名，只好直接用小灰狗娘的名字。但是此时小灰狗似乎根本听不到张叫花的喊声，任凭张叫花如何喊叫，它依然是头也不回。
“小灰，小灰！”张叫花只好追了上去。
平时看着跑得也不怎么快的小灰狗，一下子变成了跑步健将，张叫花追了没几步，小灰狗就已经追得没影了。而且小灰狗平时根本不敢离开张叫花半步，现在却东钻西钻，一下子东，一下子西。它一边跑还一边不停地用鼻子嗅。闻到一丁点味道，立即汪汪汪吼叫起来。虽然小灰狗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稚嫩，但是它的声音似乎特别有穿透力，非常刺耳，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张叫花只好追了上去，万一小灰狗遇到什么野物，只怕还不够一口的。
“今天这狗怎么回事啊？跟平时一点都不一样啊！”张叫花心里嘀咕着。
小灰跑得飞快，叫声也是越来越响亮，整个梅山都似乎在回荡着它的叫声一般，张叫花追了一段之后，根本听不出来小灰狗究竟在哪个位置。
张叫花干脆停了下来，坐在地上不停地喘气。竹篓被他扔在来时的路上。现在已经跑出来很远了。空气中充满了青草的气味，还夹杂着些许野花的香味。耳边不时地响起小灰狗的叫声。
“汪汪汪汪……”小灰狗的叫声猛然转变为急促的尖叫。
“不好！”张叫花连忙站起来，小灰狗肯定是遇到了猎物了。可别反被别的家伙反猎了啊！
张叫花循着声音朝着大概的方向飞快地跑去，手中的柴刀不停地将一路上阻碍前进的灌木荆棘砍倒。
小灰狗持续不断的叫声，让张叫花心里欣慰不已，至少可以确定小灰狗还没有被吃掉。张叫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小灰狗的叫声一直非常的凶猛，应该是遇到了什么猎物。张叫花也不知道小灰狗究竟遇上了什么。
“小灰！小灰！”张叫花一路跑一边呼喊小灰狗。在山里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弯，张叫花终于来到小灰狗的身边。只见小灰狗正盯着一个猎物不停的吼叫。那是一只肥大的野兔！身形比小灰狗要大得多，但是在小灰狗面前，野兔竟然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小灰狗看到张叫花过来，想着张叫花使劲地瑶瑶尾巴，不停地向张叫花邀功。
张叫花马上冲上去，用尽全力用柴刀重重地敲击在野兔的头上，野兔在原地痛苦地跳腾了几下，身体歪歪斜斜地转了几个圈，便倒在了地上，腿不停地抖动。张叫花虽然第一次杀死动物，却一点也不害怕。农村的孩子对这样的场面见过不少。杀猪、杀羊、杀牛、杀鸡……农村的小屁孩大抵上都去围观过几回的。虽然看的时候很害怕，下一次遇到这种场面，总免不了要去围观。
对于此事的张叫花来说，这不是一只野兔，而是一块很大的能够跑路的肉。他要确保这块肉能够吃到嘴里。
这一只野兔约莫五六斤，张叫花也不知道野兔死没死，连忙扯了几根茅草编制了一根草绳，将野兔绑住。提在手中，沉甸甸的。张叫花虽然能够提得动，却还是有些吃力。
野兔嘴角流出了猩红的鲜血，张叫花将野兔递到小灰狗嘴边，让它来舔血。这样可以让小灰狗从小品味野味，以后闻到野兽的这种气味，就会产生兴奋，想吃这种野味，然后狂叫、满山搜寻。这是梅山水师训练赶山狗的一种方法。
小狗似乎天然对这种鲜血的味道特别喜爱，舔得津津有味。
收获了一只野兔，对于张叫花来说，已经是非常满意的了。但是小灰狗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种状态中醒过来，跟着张叫花走了没几步路，就又狂吠着冲进了灌木之中。
张叫花想要经小灰狗喊住，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够让小狗脱离这种状态。只好将野兔放进竹篓之后，又追了上去。
似乎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小灰狗这一次轻车熟路地很快找到了新的目标。
当张叫花赶到的时候，发现小灰狗这一次发现的目标可不止一个，而是一窝。那是一窝小野兔。三只小兔子大小还不到拳头大。张叫花怀疑自己敲死的那只野兔，只怕跟这三只小野兔有着亲戚关系。说不定这三只野兔都是那只野兔的崽崽哩。
“可惜还不够吃啊。”张叫花抓了抓脑袋，这三只野兔，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村子里有养兔子的，可没听说谁家里养几只野兔。因为野生兔子要适应家养环境并不容易。不过张叫花最后还是决定将三只野兔抱回去。谁让他一上来就干掉了人家的父母呢？
在山里收集了一些干爽的松树针，在竹篓里给三只小野兔做了一个窝。三只小野兔在张叫花手中瑟瑟发抖。张叫花的手指能够感觉到它们的急促的心脏跳动。这三个小家伙今天实在是被吓破了胆了。
小灰狗这一次没有得到奖赏，又准备出发。这一回张叫花下手很快，飞快地把小灰狗抱住，然后将竹篓背起。虽然竹篓里的重量对于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孩子来说略微有些压力，但是对于梅子坳的孩子来说，这算不得什么。

第56章 滑油山
谁知道小灰狗猛然一挣扎，从张叫花的手中逃了出来。猛然又钻进了灌木之中。
“这只笨狗，今天发什么疯呢？怎么还不依不饶了呢？”张叫花只好停下来。这要是再弄出一窝野兔出来，装满一竹篓也背不动啊。
但是，小灰狗叫得起劲，没一会功夫，这周围的灌木丛已经到处是它的声音了。张叫花根本搞不清楚小狗究竟在哪个位置，只能等小灰狗发出找到猎物的信号。
果然，过了没多久，小灰狗真的发出了非常猛烈的信号。
“真的有猎物了！这一次怕又是一窝兔子，真是要命啊，我真是背不动了。”张叫花心里有一种幸福的烦恼。后悔没早点带小灰狗到山里来，这得少吃多少肉啊。
张叫花将竹篓放到一边，又用灌木将竹篓盖好，一面小兔子从竹篓里跑出来。然后快步往小灰狗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
不过这一次小灰狗的叫声似乎有些奇怪，声音里似乎充满了恐惧。与之前不同，小灰狗一直站在一个地方叫，这一次，小灰狗是不停地叫不停地移动位置。也正式因为这样，让张叫花找了好一会，才赶到小灰狗的位置。不过当张叫花看清楚小灰狗找到的猎物时，张叫花的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
好大的猎物啊！
那是一头大野猪！而且是被小灰狗的叫声惹毛里的野猪。
真是作死啊！张叫花恨不得一脚就把小灰狗踢飞起来。不过这家伙跑得可比他快多了，而且小灰狗身材娇小，可以轻松在灌木中迅速移动，利用灌木来阻挡野猪的前进。但是张叫花不能啊！
张叫花气喘吁吁的赶过来，一出阵就给野猪发现了。那头野猪见一下子追不到那只讨厌的小狗，立即将怒火转移到刚刚出现了这个小孩身上。
发怒的野猪，那可是比狼还要更可怕的存在！张叫花一看野猪向着自己冲了过来，脸色立即剧变，果然野物不是这么容易到嘴的！我要完蛋了！
张叫花当然不会站在原地等死，转身撒腿便跑，虽然逃得比较狼狈，倒是还没有忘记一路走之字路，因为野猪都是直线向前冲的，不太会转弯，因为奔跑中转弯，野猪很容易翻倒。只是张叫花人小腿短，奔跑的速度也不怕，加上有荆棘灌木的阻挡，跑的速度更慢了。反而不如野猪横冲直闯快。
张叫花虽然狼狈，却并不慌张，他毕竟跟普通的七岁小孩不一样。在这种关头竟然还有急智，一边仓皇逃跑，一边还念了气了罡步咒：“天灵地灵，三五交并。神罡一起，万鬼潜形。伏吾斗下，碎如微尘……急急如律令。”咒语一念完，张叫花立即健步如飞，立即将本来已经快要接近的野猪甩得远远的。
那野猪本来以为一个冲撞就可以将那吵醒它的午觉的可恶的小东西给撞翻了，于是猛了往前一扑，结果张叫花已经一个加速跑得远远的，那野猪撞了一个空，悲剧了，一头撞过那一丛灌木，结果依然余势不减，一头撞在灌木丛后面的乱石之上，撞得那个惨，晕乎乎地在原地打了几个转。不过对于一头两三百斤重，肉厚皮糙的野猪来说，这一点碰撞算不得什么。头上鲜血直流反而激起了它的狂野。
“吼！”老猪真的是怒了！
张叫花听到身后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就知道野猪吃了亏，有些忍不住想回去看一下，野猪有没有把自己给撞死了。那可是一头打野猪啊。要是拖回去熏了腊肉吃，可以吃上一年！
张叫花就听说了，有些有钱的人家里腊月的时候杀两头猪熏了腊肉，一直可以吃到第二年冬天。腊肉可是好东西啊。尤其是春天的时候，腊肉炒春笋，想一想，都有些滴口水啊。刚才那头野猪的肥肉只怕有三四指厚了吧？油水肯定足，要是熏制成腊肉，柴火中的那些香脂渗入到那肥肉之中，肥肉变成金黄色，看起来就觉得食指大动。
张叫花脚步慢了下来，不过还没来得及转身，不远处的灌木猛然剧烈摇动，一头庞大的黑毛打野猪从灌木中猛然钻了出来。黑毛野猪一钻出来，两只红红的大眼睛立即瞪着张叫花，它可是将刚刚导致它差点自裁的仇恨全部算到了张叫花头上。
“娘啊！”张叫花看着气势汹汹的黑毛野猪，刚才还想着吃它的肉哩。现在么？我还是继续逃命吧。
野猪不会爬树，如果爬到一棵足够大的树上，就可以逃过一劫，但是张叫花没有把握在野猪撞过来之前，爬上一棵大树。小树倒是容易爬，但是小树不一定经得起一头两三百斤中的野猪的撞击。
逃！
张叫花立即继续向山下冲。刚才的咒语效果已经差不多了，毕竟道行有限，法术能够加持的时间是非常有限的。张叫花又念了一段新的咒语。
“天番番、地番番，老君传旨意，先师赐吾弟子滑油，随代滑油山三万三，手指一山滑一山……一动一滑到明天，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张叫花一下子滑到在地上，屁股着地就这样像滑滑梯一样直接从山上往下滑动，滑了五六米远，正好看到傻愣愣的小灰狗，张叫花顺手一把将小灰狗抱在怀中，一人一狗像漂流的竹排一样，直接从山上滑了下去。
那野猪也追得很紧，可是刚跑出几步，立即脚底下一滑，它的身体滚圆滚圆的，可不能够像张叫花那么灵巧地坐在地上滑下去。而是像一个球一般，一路滚了下去。滚倒半山腰的时候，前进的方向横着一个黑黑的大石头。野猪可不会拐弯，直接一头撞到了黑石之上。很干脆的晕了过去。
张叫花与小灰狗一直滑到了山脚下，原本以为这么一滑，裤子肯定是磨出很大的口子。扭头一看，却发现裤子竟然完好无缺。张叫花抬头往山上看了一眼，那头野猪没有跟过来，也没再听到那头野猪的声音，应该是走掉了。张叫花没舍得扔掉那只竹篓不管，出来捡柴火，要是连竹篓柴刀都弄掉了的话，张叫花回去，只怕又要被某个妇女暴打一顿了。

第57章 胜利回家
张叫花抱着小灰狗蹑手蹑脚的走到自己藏竹篓的地方，耳朵盯着山林里的动静，张叫花还有些打担心万一那头蠢野猪突然变聪明了，就埋伏在周围，等他一出现，就立即冲过来。
树林里的枯枝枯叶铺成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但是脚下时而会想起枯枝被踩断的响声，在静谧的密林之中格外的悦耳。张叫花不得不放慢脚步，以免弄出声响，把那头野猪给吸引过来。
盖在竹篓的上的树枝叶片已经开始萎蔫，张叫花掀开这些枝叶，三只小野兔正拼命用前爪攀爬，想要逃出这个牢笼。那只大野兔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显然已经被张叫花彻底弄死了。看到张叫花的到来，三只小野兔吓得瑟瑟发抖，使劲地挤在一起。
张叫花看到那只大野兔，心里就想着晚上菜锅子里滋滋响的声音，那股油焖野兔肉的香味似乎已经扑入他的鼻孔之中。
“那头野猪。可惜啊！实在太凶猛了一点。”张叫花叹息着往着刚刚逃脱的山坡看了过去，他不绝对那个山坡坡能够让那么大一头野猪很受伤。万一野猪不死，自己又贸然闯过去，只怕不是自己吃野猪肉，而是自己变成野猪粪了。
“唉！”一个小屁孩唉声叹气的样子煞是可爱。
有了这些收获，张叫花也懒得去捡柴火了，本来捡柴火就是一个借口。
刘荞叶站在院子里看着崽崽背着一个空竹篓回家，咯咯笑道，“崽崽，你捡这么多柴火，怕是能够煮熟饭了。”
刘荞叶一边说着，一边向张叫花走了过去。
“娘，今天晚上有肉吃啰！”张叫花将竹篓放到地上。
刘荞叶快步走了过去，看着竹篓里三只野兔子与那只大兔子立即睁大了眼睛。
“哪来的？谁给你的呀？”刘荞叶下意识以为这些东西是别人送给张叫花的。
“什么谁送的啊？别人还能把野兔送给我们么？这可是我跟小灰两个在山里找到的。我一柴刀就把这只大野兔打到了。这几只小野兔也是小灰找到的。娘，我们可不可以养小野兔啊？把它们养大吃肉。”张叫花眼巴巴地看着娘。
“这是野物。性子野着哩。养不活的。”刘荞叶立即给崽崽泼了一盘冷水。
“你看他们多乖巧啊。我给它们喂叶子，它们吃得可有味了。肯定能够养活的。反正它们也不吃粮食，就光喂叶子就可以了。”张叫花争辩道。他可不会轻易放弃。
“行，你想喂你就喂，不过以后它们要吃什么，都是你负责。万一这些兔子没养活，你可不能怪别人。”刘荞叶还是答应了崽崽的要求。她带着一丝忧虑看着崽崽。崽崽现在还小，还不懂得孤单的深刻含义。也许等他长大之后，就会慢慢知道这个词语的含义。养养野兔子也好。刘荞叶不希望崽崽将来长大之后没有什么可以回忆的。
“太好了！娘，不可以反悔的！”张叫花兴奋地跳了起来。
“当然了。”刘荞叶将野兔从竹篓里提了出来，左看右看，对这只野兔的标水（体重）还是比较满意的。
作为一个优秀的农家主妇，刘荞叶已经掌握了作为一个慈母贤妻的各种技能。一把菜刀，就能够将野兔皮不损分毫的剥下来，将兔子肉干干净净地切成块，就连里面的内脏都没有随便丢弃，也弄得干干净净的，也能够弄出一盘菜来。在从酸水坛子里抓了一把酸辣椒。
酸水的酸味能够遮掩野兔肉里的膻味，鲜红的酸辣椒不仅能够提供独特的酸辣味道，鲜艳的红色还能够增强对美味的期盼。野兔肉还在锅子里咕嘟咕嘟闷响的时候，张叫花就坐在灶膛前一边烧火，一边眼睛巴巴地盯着锅子里。鼻子里丝毫不放过从锅盖下泄露出来的那股又鲜又香的味道。
“娘，可以吃了么？”张叫花有些急不可耐。
“哎呀，好香啊！你们两母子是不是背着我吃什么好尝火（尝火：好吃的东西）”张有平扛着锄头走进了门，伸头往厨房里看了一眼。
“当然有好尝火吃了。不过今天这尝火可是我弄回来的。”张叫花得意地说道。
“是么？”张有平哈哈笑着将锄头放到屋后面挂好。然后关上后门，便来到了厨房里。
“崽崽今天去打猎去了。打了一个大野猪回来了。结果背不动，就割了一块屁头肉回来了。”刘荞叶一边编排，一边咯咯笑个不停。她不是一个很好的故事述说者。
“等我长大一点，有力气了，我就上山去打野猪去。以后我们家就天天有野猪肉吃了。”张叫花脑海里全是那头满身肉鼓鼓的大野猪啊。曾经有一头大野猪就在旁边，可惜却只能拼命逃奔。张叫花太懊恼了。
张叫花在梦里不是没学梅山武术，但是梅山武术与梅山法术不一样。梅山武术看似学起来容易，招数也难不住张叫花。但是对于张叫花来说，法术只需要在梦里不停地练习机会，就能够全面掌握了。但是武术却不一样，真正的武术是通过无数次的痛苦训练得来的。在梦里只能学招数，却无法将武功炼到自己的肌肉中、筋骨之中。
“行，那爹跟娘就等着咱们崽崽快点长大，那样我们就能够天天吃野猪肉了。”张有平笑得很欣慰。
张叫花不停地往灶膛里塞柴火，柴火的光芒将他的脸庞照得发红。
“哪来的肉啊？”张有平自然能够闻得出来锅子里的肉香。这年头一年到头平常家庭也就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够闻几回肉香味。肉味真的是香啊！
“你还真以为我骗你啊？真的是崽崽弄回来的。不过不是野猪肉，而是兔子肉。”刘荞叶噗嗤笑道。
“真的？崽崽，你告诉爹，这只野兔你是怎么弄回来的？”张有平将崽崽抱到腿上，自己在灶膛前的柴火凳子上坐了下来。
张叫花又将今天的经历仔细地告诉了爹，没想到得到了却是爹用力地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崽啊！你这个臭崽崽啊。你要是出点啥事，爹跟娘哭都来不及啊。那野猪是好惹的啊？”张有平用力地将崽崽贴到了自己胸膛，似乎担心崽崽从自怀中跑掉一般。

第58章 分兔肉
一只野兔炒了一锅子，张叫花还以为可以敞开了肚子大吃一顿，接下来还可以吃上几顿。
“叫花，去拿三个菜碗过来。”刘荞叶揭开锅盖，用锅铲从锅子里弄出一块给崽崽吃。
别看张叫花人小，吃东西很有技巧，那一块兔肉到了嘴中不停地打转，缓解兔肉上的热量。
看着崽崽略有些狼狈的样子，张有平两口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娘怎么拿三个碗啊？这里不是有个大瓦钵么？”张叫花从橱柜里搬出一个大钵，向刘荞叶晃了晃。
“每次爷爷奶奶吃什么都给你端一碗来，你有了吃的就不给他们端了啊？还有一碗给你大伯家端过去。”这一碗就连刘荞叶也有些不愿意。
“凭什么给大伯家端过去啊？上一次还骂我呢。我就当没这个大伯。”张叫花不肯干了。爷爷奶奶那边，张叫花倒是没什么意见。
“你不给你大伯家端一碗，你以为爷爷奶奶能够吃得成啊？”刘荞叶道出了缘由。
“那干脆不给爷爷奶奶端过去了，叫他们过来吃不就行了？我这就去叫。”张叫花说完就要往门外跑。
“老人家晚上睡得早，他们晚上不吃晚饭。”刘荞叶想将崽崽叫住。谁知道张叫花早就跑出去老远了。
张叫花三两步就跑到了爷爷奶奶的老屋，一把将大门推开，立即大声嚷了起来，“爷爷，奶奶，爹娘让我过来叫你们过去吃肉哩！”
张叫花这一次来得突然，门一推开，爷爷奶奶正慌手慌脚的收拾，堂哥张元宝口里打了一个包口，手里连忙将一把糖果塞进裤带子里。
“咦，你们在吃什么？”看到堂哥张元宝手中的糖果，张叫花立即眼前一亮。
“叫花，你刚才说让我们去你家吃肉？吃什么肉呢？”张满银想转移话题。今天这是事情本来也没什么。大孙子过来死皮赖脸地问两个老人要零食吃。本来，老两口平时也基本做到了一碗水端平。但是毕竟张元宝是第三代中最大的一个。爷爷奶奶爱头孙。刚有一个孙子的时候，老两口名正言顺地将所有的关爱全部放到张元宝的身上。对张元宝的感情自然要比后面的孙女孙子要多一些。所以张元宝也比别的孙女孙子要特别黏一些。老两口实在拗不过孙子的死缠烂打，只好将家里藏着的糖果拿出来给孙子吃。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张元宝深知此中之道。
“哥哥刚才是的糖果果么？”张叫花可不好糊弄。
“是糖果果又怎么样？没你的份！”张元宝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糖果果。不炫耀那就不是孩子了。张元宝巴不得张叫花知道爷爷奶奶更爱他一些。
马冬花连忙说道，“这些糖果还是你爷爷上一次去吃酒收到的回礼。上一次，你的已经吃过了，你哥哥的还没吃。”
“纸包糖，你没分！”张元宝从裤袋子里掏出一个纸包糖在张叫花面前晃了晃。
张叫花很是不屑地说道，“不稀罕！我家有肉吃呢。就是不给你吃。爷爷奶奶，我娘让我过来喊你们去吃兔肉呢。”
张叫花说完就走了，他是生气了。至于张满银与马冬花说的那些借口，张叫花压根就不相信。爷爷奶奶手里的好吃的，什么时候少了堂哥那一份啊？要少也是少张叫花的。
张叫花一走，张元宝不干了，“我也要吃肉。爷爷奶奶，你们偏心，叫花有肉吃呢。我却没有。我也要到叫花家吃肉去。”
马冬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下可好，叫元宝惹出事来了。我跟你说过以后收到了回礼，糖果什么的都要给这些孩子们一人分一份。叫花要是回去说，荞叶肯定会有意见。”
“有意见就有意见，这些东西是我自己挣的。我要不吃他们的不穿他们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他们管不着。”张满银气嘟嘟地说道。
“唉。有平他们叫我们过去吃饭，你是去还是不去啊？”马冬花问道。
“他们要是真心想让我们吃口肉，不知道给我们端过来？”张满银有些不满。
马冬花看了张元宝一眼，无奈地笑道，“就算他们端过来，你能够吃上一口啊？”
张满银生气地抽了一口旱烟，还真是吃不到他口里。这个大孙子从小就娇，又贪吃，端过来肯定是要被他一个人全占了。张满银突然明白张有平两口子为什么不给自己端菜过来了。但是张有平两口子也是没想到张元宝此时正在老屋吃独食。
一听见说有肉吃，张元宝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张元宝比张叫花大四岁，已经上三年级了。但是他脑瓜子不太灵活，又娇气又不讲道理。张元宝目送张叫花走后，就开始满屋子打滚了，“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张满银两口子也拿张元宝实在没有办法，“爷爷奶奶这里可没有肉，你想吃肉自己去找你幺叔去。”
但是张元宝有必杀技啊，根本不跟爷爷奶奶废话，直接施展必杀技，一滑就到了地上，然后就开始不停地滚了，滚过来滚过去，还要配合哭喊，“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这一下张满银两口子彻底没辙，张满银气得半死，“多两个你这样的孙子，我干脆提前去后山困眼窟（困烟窟：进墓穴的意思）算了。”
马冬花也是叹口气，“反正荞叶也叫叫花喊我们过去，不如带着这个混球一起过去算了。”
张叫花一口气跑到了家里，连忙让娘用一个菜碗装了一碗藏在橱柜里。
刘荞叶自然明白崽崽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藏余粮哩。不过对崽崽回来时气嘟嘟样子有些奇怪，“崽崽，谁惹你生气了？”
“爷爷奶奶偷偷地给元宝哥哥吃纸包糖呢。”张叫花嘟着嘴巴。
“那肯定不能怪你爷爷奶奶偏心，谁让元宝比你会撒娇呢。你要是想吃，你不知道自己去跟爷爷奶奶撒娇啊？”刘荞叶笑道。
“我才不去。”张叫花用手直接在钵子里抓了一块全是肉的，三两下就把肉吃了进去。还选了一块好的，将肉撕下来，喂给小灰狗吃。
“你这孩子，这么好的肉怎么给狗吃啊？”张有平惋惜地说道。
“要不是小胡狗，我可找不到野兔子呢。我得好好奖励一下它。明天又让它带我去跟去打猎去。”张叫花丝毫不记得被那头野猪追得满山跑的事情了。

第59章 骨头刺
“你怎么也来了？”张叫花皱着眉头看着跟着爷爷奶奶走进家门的张元宝。
“哼！”张元宝丝毫没有理会小主人的诘问。
张满银嘿嘿笑道，“这孩子。堂哥来也来不得么？”
刘荞叶虽然心中略带一丝不喜，但是表面上还得训斥张叫花一句，“臭小子，还不快去给爷爷奶奶搬凳子呢？元宝你也坐下吧。”
“这是什么肉啊？”马冬花看着瓦钵里的兔子肉奇怪地问道。
“野兔肉。叫花今天到山上打到的。”张有平给父母以及侄儿添了饭，很是自豪地说道。你们不是说我儿子这那的么？现在看吧，我儿子弄回来野兔肉了。
张满银不大相信，“怎么可能？叫花能够当得陈立松家的赶山狗了？陈立松家的赶山狗在山里也不容易追得上野兔呢。”
“怎么说话的呢？拿孙子跟人家赶山狗去比？”马冬花连忙小声埋怨了男人一句。
张满银这句话着实不恰当，刘荞叶当时变了脸色，张有平也有些不高兴。张叫花倒是无所谓，感觉比赶山狗跑得快，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张满银也觉得自己的话很有语病，他本身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随口一说，山里人平时说话也没那么多讲究，自然不可能每句话都要深思熟虑。有什么就直接说什么了。
“明天，我也要到山里去打野兔。叫花都能够打得到野兔，凭什么我打不到？”张元宝从张叫花一生下来，就被父母赋予了要与张叫花争高低的家庭使命。现在叫花能够为家里弄到肉了。他自然不能够落后了。
“瞎胡闹！山里到处是野兽，谁说到山里去捉野兔？叫花能够打到野兔，完全是运气好。要是运气不好，碰到了狼、野猪什么的，那可怎么办？不许去山里打野兔，叫花也不许去了。”张满银连忙呵斥道。
这一次张满银的话得到了儿子儿媳的支持。
“对，小孩子到山里去撵兔子太危险了。咱们这梅山可是有青狼的。万一遇到了狼，骨头都找不到。叫花，你以后去捡柴火只准去院子后面的林子里。不许去山里。”刘荞叶警告道。
张叫花瞪了堂哥一眼。张元宝虽然被告诫不准去山里，他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得意地朝着张叫花做了一个鬼脸，意思是你也去不成。
张叫花见张元宝这个样子，很是恼火，抓了抓脑袋，猛然灵机一动，冲着张元宝身后说了一声，“金虎，你们这些天去哪里了？怎么一直都没看到你们呢？”
张元宝一下子寒毛都竖了起来，感觉背脊发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张满银连忙将张元宝抱住。
张满银也是变了脸色，本来以为张叫花这一段时间已经没再看到五个小鬼了，没想到今天晚上五个小鬼有冒了出来。马冬花也是一脸的紧张。
张有平与刘荞叶也一下子紧张起来，好不容易消停了一点时间，金虎他们竟然又冒了出来。
张叫花噗嗤一笑，“你们别紧张，我骗元宝哥哥的。”
“兔崽子！这种事情能骗人么？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张有平猛地站起来，要去揍张叫花。
刘荞叶连忙将张有平拉住，“臭小子，还不快跟爹认个错，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这种事情不能骗人的，知道么？”
马冬花也说道，“叫花，你娘说得对。这种事情骗不得人的。今天就算了，以后别这样了。”
张元宝一听是骗人的，终于放下了心，不过回头看了张叫花一眼，发现这家伙竟然没有挨打，这，这怎么行呢？于是他继续哭嚎。
“叫花，以后不许这样吓人。看把你哥哥吓成什么样子了。有平，叫花的事情，我觉得还是要找人看一看。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张满银在张叫花的事情上对儿子儿媳的作法一直有些看法。
“爹，我看也没什么。叫花现在已经看不到那些东西了。完全没有必要找人了。”张叫花已经见识过崽崽的本事，如果有事，他自己也对付得了。如果他自己对付不了，到哪里去找比崽崽更厉害的梅山水师呢？
“每次我跟你说，你都是这句话。”张满银对张有平的态度非常不满。
“别说这些了。既然叫花没事了。找不找人看，都不重要了。”马冬花见气氛有些僵，连忙出来化解。
“哼！”张满银很是不悦，将筷子往桌上一放，没胃口继续吃了。
张叫花不管大人们说什么，一直只管吃，他脚边的小灰狗也很有口福。张叫花生怕小灰狗被骨头卡住喉咙，专门挑没有骨头的肉给小灰狗吃。自己反而吃写带骨头的。桌子底下，被扔了一地的骨头了。邻居家的两只狗也跑了进来，专门捡桌子底下的骨头吃。
小灰狗对两只外来户非常地戒备，虽然那些是它不会去吃的骨头，它对这些在它地盘上捡骨头吃的同类依然非常地排斥。
“汪汪！”小灰狗虽然比邻居家的狗矮了一截，身材也小了几倍，但是在自家地盘上，小灰狗气势汹汹，动不动就对着外来户猛吠。
张元宝见没办法让堂弟挨打，于是把主要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了吃上面。他也一个劲狂吃。有个时候骨头没嚼碎就一口吞下去。结果很快就悲剧了，野兔身上很多小骨头，虽然刘荞叶将兔肉切成很快一块，骨头也尽量剁碎。但是依然有拇指大一块的骨头。也有很多骨头刺。
张元宝吃得太快，虽然避开了大骨头，却没有避开骨头刺，一根锋利的骨头刺入到喉管之中。
“哇……”张元宝又哭了起来。
“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张满银虽然比较宠溺这个头孙，但是总是哭个不停的孩子也总会让人嫌弃。
“卡到刺了！”张元宝一边哭一边说道。
“喝口水。”马冬花一开始并不在意，去瓦缸里舀了一瓢水。
但是不管用，张元宝喝下一大口水，骨头刺依然挺拔在喉咙里。
张满银马上使出他的绝招，“吞口饭下去，就好了。”
张元宝又吞了一口饭，可是这一回的骨头刺非常的难缠，两次尝试都失败了。

第60章 化骨水
张元宝又是一个娇气的孩子，稍微有点痒痛，就足够让他满地打滚了。更何况是这样严重的情况呢？
“啊！痛死了……啊……我要死了……”张元宝身体像一条鱼一样，直接滑到了地上。怎么扶也不肯起来。
张叫花见不得这么娇气的屁孩，虽然他也是屁孩一个。但是他好像从记事开始，就似乎没学会怎么去撒娇。
张满银急得满头大汗，“宝崽啊，莫哭莫哭。”安慰了头孙又扭头向张有平说道，“有平，你去倒一碗酸水来。”
刘荞叶连忙去酸菜坛子里装了一小碗酸水出来，递给公公。
张满银结果酸水，然后极尽慈爱地向孙子说道，“宝崽，莫哭，喝了这碗酸水，野兔骨头就变软了。”
张元宝虽然娇气，但也不傻，现在这事情不是撒娇能够奈何得了的啊。所以很听话的皱着眉头将一碗酸水慢慢地喝下。
张叫花看得都忍不住打了一个颤，这酸水酸得打尿颤，喝这么一大碗，可想而知。
一碗酸水喝下去，张满银又问道，“宝崽，骨头下去了没有？”
“没有。还在喉咙里，越来越痛了。”张元宝咽了口唾液，结果发现喉咙的兔子骨头似乎刺得越来越深了。都有一种要刺穿喉咙的感觉。难道这是要死了么？张元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急不急。荞叶，给元宝弄个饭团来，吃口饭，看能不能把骨刺带下去。”张满银说道。
刘荞叶又去锅子里抓了一把饭过来。
“宝崽，快快，吃一大口饭，冲吞下去，肯定能够把骨刺带下去。”张满银鼓励着张元宝。但是效果并不好，反而由于多次吞咽导致骨刺刺得原来越深了。
马冬花特意去喊了张有连两口子过来，这个时候也赶到了。张有连还特意去喊了赤脚医生刘宗太。可是人家不愿意来。人家说了，鱼刺骨刺，就算他看到了，也没办法取出来，因为没有工具。喉咙里卡到了骨刺得去医院，人家医院有工具，才能够将骨刺去出来。
要去医院，只能等天明，但是这一晚上这么长，以张元宝这娇气的性子，这一夜怎么熬得过去啊！
“要不去跟马道长讨碗化骨水吧？”张叫花大婶胡小青说道。
张满银与马冬花对视了一眼，张有平也与刘荞叶对视了一眼，都是神色复杂。
张有连摇摇头，“听人说马道长在我们梅子塘这里吃了大亏，以后再也不会到这边来了。”
“啊？那这可怎么办呢？”胡小青焦急地看着张元宝。
“化骨水我也会啊。”张叫花声音不大，但是正好屋子里感刚刚很安静，张叫花的话自然能够让每个人听到。
“小孩子别捣乱！”张满银不悦地说道。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孩子还来捣乱，自然让他生气。
张有平与刘荞叶却是神色一动。张有平自然是愿意儿子化一碗化骨水，救了侄子的急。而刘荞叶则不太愿意让崽崽做这样的事情。刚刚才被公公呵斥了呢。而且大哥大嫂也一向不待见张叫花。在这个大家庭中，张叫花与张元宝同样是孙子，但是张元宝的家庭地位比张叫花高了不知道多少。但是刘荞叶也是善良的，看着张元宝一个孩子吃这么大的苦，内心隐隐有些不忍。所以她的表情是复杂的。
胡小青见张叫花拿她的崽崽当成儿戏，心里很是不忿，“老弟嫂，你快管管你家叫花吧！都什么时候了，元宝都痛苦成这个样子了。叫花还拿他当儿戏。要是别人家的孩子，我上去就给一巴掌。”
“叫花！你到房里去。小孩子别在这里胡闹。”刘荞叶本来心里还犹豫，现在听大嫂这么一说，拉着崽崽就往房间走。
张有连这才说道，“小青，你乱说个什么啊？”
“我乱说了吗？我宝崽痛苦成这个样子，叫花还在那里笑嘻嘻地。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啊？”胡小青很泼辣，一句话就把男人给凶得哑口无言。
“嫂子，叫花本来也是一片好心。既然你不信那就算了。现在你们还是先想办法怎么治元宝的骨刺吧。”张有平见婆娘被大嫂放泼给骂了，也是恼火得不得了。
“好心？我没看到什么好心，我只看到落井下石！”胡小青几乎是吼了出来。
“本来叫花确实会化化骨水，既然你们不相信，那就算了。何必骂人？叫花刚才是落井下石么？我怎么没看出来？”张有平也是来火了，瞪着眼睛吼了一句。
胡小青连退了几步，胡小青嫁到梅子坳来之后，可是亲眼看到过张有平打架的，村子里的老少爷们都惹不起张有平。那个时候，她跟公婆相骂，只要张有平出来吼一嗓子，她就只能退缩。倒是结婚之后，脾性好了很多。但是刚才这瞬间，他又变成结婚之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小伙子。胡小青还真担心张有平上来就给她一巴掌。胡小青吓得连退了好几步，直到背靠在墙壁上。
马冬花连忙将小儿子拉住，“都少说两句。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将骨刺从元宝喉咙里取出来。”
“叫花会化化骨水？”一直不声不响抽旱烟的张满银吧嗒吧嗒了两口旱烟，一股灰烟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张有平这一回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说会，应该是会的。”
“那就让他试试。”张满银想了想说道。他知道这个孙子不一般。上一次把马道长吓跑了，他就知道了。而且事到如今，试一试也没有什么损失。
“试一试？要是出了什么毛病，谁来负责？”胡小青不干。
“那你说怎么办？不试的话，你就把元宝带回去！等天亮了送医院去。反正卡住骨刺也不会死人。”张满银来火了，他的家长权威受到了挑战。
这一下，胡小青不说话了，不过她心里在想，“你试得好就好，试得不好，看我不把这里闹翻了！”

第61章 抢水喝
看着胡小青那个样子，要不是怎么说这个侄儿还是亲的话，张有平根本就不想搭理。但是有什么办法，本来两兄弟以前关系不错。但是自由有了这个胡小青，哥哥耳根子太软，家里完全是胡小青说了算。还有这个侄子，张有平以前没少给他买糖果吃，以前一看到这个满叔，就满叔满叔地喊得亲热得不得了。等张有平有了孩子，胡小青又开始兴风作浪了。似乎在老张家，她儿子才是嫡孙一般，而他张有平的儿子就只能当她胡小青儿子的陪衬一般。
张有平走进房间，小声叫了一声，“崽崽。来，上给你元宝哥哥化一碗化骨水。”
张叫花正准备过去，却被娘拉住了。
刘荞叶坐在床沿，瞪了张有平一眼，“崽崽别去。别人不把你当人，你还凑过去干嘛？”
“不看僧面看佛面。元宝毕竟是咱亲侄子。咱们什么事都不做，你说好么？在客公家里，嫂子做那么过分，你不也得让叫花给喜子做法么？你看我说什么没有。”张有平知道婆娘的心思。
张有平这么一说，刘荞叶自然没什么话说，松开了崽崽的手。
“唉，咱们不跟她做一样。”张有平知道婆娘心里不好受，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心底不由得一软。
“这些道理我都知道哩。可我就是不想让崽崽受委屈。”刘荞叶眼角已经变得湿润。崽崽是她的心头肉，谁让崽崽受委屈，她就心疼。
张有平拉着崽崽的手，“崽崽，你去化一碗化骨水给元宝哥哥。婶子说什么，你别理她。知道么？”
“嗯。”张叫花不喜欢婶子，也不喜欢跟婶子一样横蛮不讲道理的元宝哥哥，但是他听爹娘的话。去橱柜里找了一个瓦碗，在水缸里舀了一碗水，张叫花便在堂屋里走起了罡步，左手端着碗，右手掐法指不停地在瓦碗中画，口里念念有词。
“奉请化骨仙师、接骨仙师、阴化骨、阳化骨，有骨化骨，有山化山，有木化木，见铜化铜，见铁化铁，上化于天，下化于海，屋化于讳，人化于山，法水化在九水深潭……”
张叫花在化水的时候，张家一大家子人都来到了堂屋。
张叫花念的咒语跟平常水师念咒语一样，声音很小，声调也如同唱歌山歌一般，一般人很难听清楚咒语的内容。
张满银神色凝重，他毕竟是见识广，这种仪式以前在乡里是比较常见的，解放后破四旧之后，倒是很少见了。毕竟已经划成封建迷信，就算要做这种仪式，也是遮遮掩掩了。他看得出来，叫花做的这仪式是很正宗的。这罡步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能够糊弄的。但是他有些迷惑，叫花没有拜过师，也没听说他跟谁学过，村里姓张的也没人会这个。叫花又是从哪里学过来的呢？
马冬花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迷惑，同时也充满了担忧之色。她在担心叫花画的水是不是真的有效。元宝实在太娇气了，如果不这么娇气，忍一忍，一晚上过去，去镇上医院让医生将骨刺取出来，就没什么事情了。这点苦痛在农家，又算了什么苦痛呢？这孩子，还是太娇气了。这个大儿媳平时太霸道，现在大孙子也完全跟她一个个性。以后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啊。看来以后要寻个机会好好跟胡小青说说这事了。
张有连直关心自家崽，一直细声软语地在哄崽。但越是哄，元宝反而哭得更加惊天动地，还以为除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胡小青则是一脸轻蔑地站在门口看着堂屋里，她依然不相信这个侄子能够弄出什么化骨水来。心里对这一家人如此期待张叫花的化骨水很是不屑：“封建迷信！”
别人或许以为张叫花这么又是跳又是念咒语，又是用手画水，必定是随便糊弄而已。但是张叫花自己却明白，这些步骤可不是糊弄人的。在炼水的过程中，张叫花能够感受得到，有一种神秘的东西从天地之间涌入自己的身体，然后汇集到手指上，融入碗中的水中。当那种神秘的东西进入碗中之后，碗中的水已经不是之前的清水，而是可以治病的药！这种感觉张叫花说不出来，那种神秘的东西也完全是张叫花感觉到的。无形、无色、无味。但是张叫花能够感觉到那种物质真真切切的存在。
仪式完成，张叫花端着化骨水走到爹面前，他没有直接送过去给张元宝。
“快快，给元宝喝下去。”张满银急切地说道。
“别哭了别哭了，喝了这碗化骨水，卡在喉咙的骨头就自然化掉了。”张有平端着碗来到侄儿身边。
张有连欣喜地说道，“宝崽，宝崽，别哭了，喝了化骨水就好了。”
胡小青也走了过来，虽然她不信，但是心里还是愿意能够出现奇迹的。
张满银与马冬花则是期待这化骨水发挥作用。
张元宝还在不停地哽咽，喝了一小口，还呛了一下。水从鼻子里呛了出来。不由得有哇的哭了出来。
“我就说别信封建迷信，你看骨头没化掉，人还要给你们给呛死。”胡小青忍了很久了，现在终于可以借机发作出来。
张满银、马冬花也略有些失望。
张有平不悦地说道，“这一口都没喝到，哪里这么容易见效的？”
“人都给呛到了，还要怎么办？难道把我崽灌死啊？”胡小青回头瞪着张叫花。张叫花倒是不怕这个泼辣的婶子，也瞪着眼睛跟这个泼妇对视着。他寻思，这个泼妇要真的敢对他动手，他会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虽然呛了一下，还是有一些化骨水进入到张元宝的口中。张元宝哽咽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唾液，却发现刚才还很痛的喉咙竟然好了很多，感觉不怎么痛了。
“爹啊，我还要喝水！”张元宝大声说道。
胡小青还准备继续发作，却没想到张元宝自己动手抓住张有平手中的碗，咕嘟咕嘟一口将碗中的水全部喝光。
众人一开始也以为这化骨水没有用。但是没想到张元宝会突然抢水喝。

第62章 我就是要吃肉
张元宝一碗水喝完，不哭不闹了，眼睛又朝着桌子上的那一钵兔子肉。
“我还要吃兔子肉。”张元宝刚刚吃得很爽，但是被一根骨刺弄得没吃过瘾。现在喉咙里似乎一点都不痛了，便又开始惦记那香喷喷的兔子肉。
“还吃！刚刚差点被害死就忘记了？”胡小青瞪了自家崽一眼。
“小青，怎么说话的？人是我带过来的，你要是怪的话，就来怪我。”张满银自然是希望一家人和和气气的。现在胡小青无理取闹，让他很是不高兴。
一直不说话的张有连也回过头来瞪了婆娘一眼。
胡小青知道自己理亏，没再说话。
张元宝平时惯纵惯了，向来是想要什么就必须要达到目的。见胡小青阻止，立即撒起娇来。
“吃吃吃。叫花，你跟你哥哥一起去吃。”张满银看得直皱眉头，什么东西都不能比。平时觉得小孩子撒撒娇没什么。但是把两个孙子放在一起比一下，这差距简直太大了。大孙子大好几岁，结果还没小孙子听话。而且越来越觉得大孙子这种骄横的样子讨厌了。回头得好好说一说有连两口子了，孩子这么娇惯可不是好事。殊不知，孩子被这么娇惯，他自己何尝不是主要责任人之一呢？
刘荞叶一直没从房间里出来，把鞋子一脱，和衣在床上睡了。
张叫花与张元宝吃得很香，尤其是张元宝，吃东西的时候，动静特别大，嘴巴里一直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跟小猪崽吃潲一般。
张满银与马冬花也不好意思上座去吃了。就站在一旁看着。
胡小青不仅泼辣，也是个好吃的女人，看着两个孩子吃得那么津津有味，不由得也是食指大动。
“有平，你们这兔肉哪弄来的啊？”这女人倒是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尝尝味道。就拐弯抹角地说了这么一句。
都说得这么明显，谁听不出来。张满银与马冬花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带着鄙夷之色。刚刚还蛮不讲理撒泼，为了一口吃的，又做出这般丑态来。
“叫花在山里打的。”张有平自然知道胡小青的意思，但是他偏偏不顺着她的意思说一声：大哥大嫂也尝尝鲜吧。
胡小青还等着张有平后面的话呢，但是张有平故意转了话题，跟父母去说话去了。
胡小青恼羞成怒，走过去一把将张元宝拉起就往门外走，“没吃过东西吗？爹娘短过你吃的么？别人没请你来，你也没脸没皮地跑过来！”
张元宝手里还拿着一块兔肉，啃得是满头大汗，结果被胡小青一巴掌打落到地上。两只野狗立即冲了过来，但是小灰狗反应更快，飞跑过来，就扑向那块兔肉，将兔肉咬在口里之后，恶狠狠地对着外面来的两条狗。
“哇……”
张元宝哭嚎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大声说喊：“我要吃肉！我要吃兔肉……”
胡小青不管不顾地拖着张元宝就往门外走，回头还吼了男人一句，“张有连，你回去不回去？”
张有连连忙起身，有些尴尬地看着父母与弟弟说了一句，“我，我先回家去了。”
“没出息的东西！”张满银对大儿子这种样子非常地不满意。
马冬花摇摇头，“算了算了，别说了，我们也回去吧。”
“爹，娘，等等。”张有平从橱柜里将那一碗没动的兔肉端了出来，“这碗兔肉没动。本来准备给你们端过来的。”
张满银与马冬花自然明白张有平的意思，却没有去接张有平手中的碗。
“我们都来吃过了。叫花现在还在长身体，让他多吃一点，这孩子身子骨还单调了一点。（单调这里是瘦弱的意思）。”马冬花看着吃得非常投入的小孙子，笑了笑。
张叫花一直认真的吃兔肉，对于身边发生的一切似乎没有看到一般。他已经习惯了不被别人理会与不理会别人。
“回去吧。”张满银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心情不是很好。
马冬花还特意去了一下儿媳的房间，“荞叶，睡了么？”
“娘，我就有些困，在房间里打个盹。”刘荞叶连忙从床上起来。
“睡吧睡吧。别起来了。不早了，我们准备回去了。晚上的事情，你嫂子做得过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那个性格。”马冬花劝慰道。
“娘，我没事。就是没让你们二老吃好。娘，你等一下，橱柜里我还留了一碗，你带回去。”刘荞叶匆匆走进厨房，将男人刚放进去的那碗兔肉又端了出来。追上去塞到婆婆手中。
儿子端过来的，马冬花没有接，儿媳端过来的，马冬花推辞了一番便接到了手中。这中间的区别，老人看得很明白。
“崽崽，怪不怪娘把留给你明天吃的兔子肉端给爷爷奶奶啊？”刘荞叶回到家里问吃得肚子圆圆的崽崽。
张叫花一点都在乎，“没事。等我把三只小野兔养大了，生了兔崽崽，以后天天有兔肉吃了。”
刘荞叶噗嗤一笑，“小野兔哪里能长那么快啊？”
“那我到山里去再打几只回来。”张叫花圆圆的大眼睛转了几圈，又想出了新的办法。
“不行，山里太危险，不能随便去山里了。”刘荞叶连忙摇摇头。
“一点都不危险。老道士教我的法术很管用哩。大野猪都拿我没办法。”张叫花得意洋洋地将他摆脱大野猪追杀的事情说了出来，可把娘吓坏了。
“以后不许去山里，不然娘不要你了！”刘荞叶柳眉竖起，大声向崽崽说道。张叫花的话可把她吓坏了，崽崽在山里竟然经历了这么危险的事情。
张叫花傻眼了，转头向爹求助。
“别看我，我也肯定是不会同意你去山里打猎的。”张有平笑呵呵地说道。顽皮的孩子怎么可能没遇到一点危险？捅马蜂窝、抓蛇……这些事情张有平小时候也都干过啊。只是像崽崽这样被一头几百斤的打野猪满山的追杀并没有经历过，应该很刺激吧。张有平有些羡慕崽崽竟然学到了梅山法术。要是着急小时候也会梅山法术……哎哟。
张有平想得出神，结果被刘荞叶掐了一下。
张叫花不做声了，心里则想道，你们又不能绑住我的脚和手。

第63章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张叫花总结上一次的打猎过程，觉得之所以遇到了那么大的危险，主要是小灰狗不够机灵。所以他总结出了一下几点。
第一点，小灰狗必须要有个霸气的名字。方便称呼，同时也显得有气势。他想起一个剿匪片里面的土匪名字钻山豹，用来做小灰狗的名字非常霸气。赶山狗就是要满山钻，还要像豹子一样的霸气。
第二点，小灰狗还不够聪明，要加强训练。于是张叫花花了买了一个乒乓球，谁知道刚丢出去，钻山豹就发疯一般，把乒乓球咬成了碎片。所以张叫花不得不对计划进行了修改，将训练用的道具，变成了从别人家做木工活那里捡来的一截一指长宽小木块。但是很快发现，钻山豹一开始兴趣挺高，多玩几次就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张叫花还是不懂，训狗是需要用食物激励的啊。
后面还有很多计划，但是在第二点没能够成功执行的情况下，后面的计划也处于待启动状态。
正如张有平两口子预料的那样，张叫花会成了梅山（梅山即梅山水师）的事情隐瞒不了多久。事实也正是如此。胡小青那张嘴巴，什么事情到了她那里，立即会宣扬得满城风雨。
全村人看张叫花的眼神开始带着一丝畏惧。小孩子们更是离张叫花越来越远了。倒是哑巴依然将张叫花当成救命恩人。哑巴这一点品质还是非常好的。哑巴很犟，无论张本瑞两口子如何私下教育，也无法改变得了。
“叫花，你星期天打到一个兔子啊？那兔子肉好吃么？”哑巴为了跟张叫花一起去上学，一早就等在村口大路边的，一看到张叫花，立即从那块巨大的石头上跳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糖塞到张叫花手中。
看在纸包糖的份上，张叫花还是决定理会一下哑巴，“嗯，什么肉也要比咸菜好吃。”
“那是的。兔子肉当然好吃。我姑姑家养了兔子。过年的时候，给我们送了一腿兔子肉来了。比猪肉好吃多了。”哑巴其实早就忘记了当初吃兔子肉是什么味道了。但是吃肉，那就是吃肉的味道呀。
“我捉了三只野兔崽回来了，等养大了，杀了肉也给你尝尝。”张叫花品味到了纸包糖的甜味，心情大好，给哑巴打了一张白条。
“啊，你还捉了野兔崽？太好了。我家种了奶草（一种青饲料，折断之后，会出现白色乳汁般的液体）。兔子最喜欢吃。放学了，我去给给你割一点喂兔子。”哑巴一听到将来有肉吃，连忙说道。
“要得。你别给你娘知道了。你娘凶得很。到时候又要闹的。”张叫花也知道，村里人养兔子，经常喂奶草。
这个时候，村子里的孩子都在往梅子坳小学赶。在一渡水中学读初中的孩子，家里条件好了买了凤凰牌载重车，一路上不停地摇铃铛，叮铃铃的声音撒了一路，神气得不得了。
“以后我上初中，也要买自行车。我姑姑家就有一辆载重自行车，我学了几回，就会采三角架了。”哑巴艳羡地看着远去的自行车。
张叫花舅舅家里也买了自行车，只是张叫花之前不受舅母待见，娘不让他去碰舅舅家的宝贝疙瘩。那辆自行车可是舅娘嫁到兰蛇溪村的最珍贵的嫁妆。
“我要自己赚钱买一辆。”张叫花自然也羡慕那个在风中飞的少年。
村里上小学的孩子几乎都是一路去上学的。一群几个人，走到谁家门口，就一起大声地喊谁的名字。
“元宝，元宝。”几个屁孩大声朝着张有连家院子大声喊。
“来了来了。”张元宝背着书包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嘴里还不停地嚼东西。
张叫花家从来没有这种境况，哑巴也不敢名目张胆地去找张叫花。要是金虎他们几个没出事，或许会每天这样去叫张叫花。于是张叫花又开始想那几个小伙伴。
说来也奇怪，张叫花想到这几个小伙伴的时候，戴在手腕上的铃铛竟然传来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张叫花似乎能够感受到五个铃铛中小伙伴们的情绪。
在梦里，老道士已经教过张叫花铃铛的用法。但是张叫花从来没有成功将五个小伙伴放出来。完全按照老道士的方法去催动铃铛，可是铃铛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张叫花念的咒语如同牛入泥海之中一般。
但是今天，张叫花似乎感受到铃铛里传回来一股熟悉的呼唤。他隐约听到五个小伙伴在呼喊他的名字。
“叫花，叫花。”哑巴结结巴巴说了很多话，却发现张叫花一直充耳不闻，连忙拉了拉张叫花的手。张叫花这种样子，让哑巴有些害怕。因为马金秀经常在他跟前说，张叫花能够看见鬼。小孩子总是怕鬼的。
不远处的张元宝却与他通行的小伙伴吵了起来。
“不许你们这么说叫花。他是我弟弟！”张元宝不满地大声向几个小伙伴说道。
“元宝，你怎么回事啊？你不是一只很讨厌叫花的么？今天怎么帮叫花说话了？”一个小伙伴不解地问道。
张元宝哼了一声，“他是我满叔的崽，跟我是堂兄弟。我当然要帮他！你们以后不许欺负他。不然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张叫花与哑巴两个惊奇地看着张元宝，这一幕让他们两个有些不可思议。
张元宝也看到了走在后面的张叫花与哑巴两人。
“叫花，以后在学校谁欺负你，你告诉我就是。哥帮你收拾他！”张元宝说完就牛气哄哄地走了。
欺负？张叫花想来想去，没想出来，谁欺负过他。大家都对他避之不及，谁敢去欺负他？倒是一直说大话的张元宝，在学校里挨揍的日子不少。张元宝虽然是膘肥体壮，同龄人中，战斗力无人能敌，但是耐不住别人家有哥哥姐姐啊。所以，张元宝被收拾的时候不少，经常听得到胡小青杀到别人家里去，跟别人干架。

第64章 大蛇
张叫花需要堂哥的保护么？当然不需要。但是堂哥的话让张叫花还是有点意动的，毕竟是兄弟嘛。无论在家里怎么样，出了门当然要一致对外的。农村里很多事情都是比兄弟多的。就比如争的地基，一言不合，就把兄弟全部叫过来，捋袖子一起上。毕竟村子里像张有平那样一个人能够干翻好几个人的人还是不多见。
“叫花，元宝咋突然转性了呢！”哑巴有些疑惑地抓了抓脑袋。
“我咋知道？”张叫花也没搞明白咋回事呢。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一堆人围在墙角边，手里都还拿着棍子。
“别打，别打！去喊老师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张叫花与哑巴对视了一眼，也连忙围了过去。
确实是张元宝的声音，但是事情却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张元宝并没有挨打，而是这群屁孩在学校墙角边围住一条黑色的大蛇。这蛇被一群手里拿着棍子打屁孩围住，也不敢乱动。不停地向屁孩们吐着信子。
这种蛇叫乌梢蛇。屁孩们都认识，乌梢蛇没有毒性，所以屁孩们才敢大咧咧地将它围住。要是五步蛇什么的，这群屁孩早就跑光了。
“这是家蛇，打不得！”张叫花忍不住说了一句。
听到张叫花的声音，站在他身边的几个屁孩，连忙闪开，让出一个缝隙出来。
“这是学校，又不是家里。怎么就打不得了？”跑马栏组队马四保不屑地说道。
“反正是打不得。它抓老鼠吃掉，又没惹到你，你打他做什么？”张叫花皱了皱眉头。
“叫花说打不得就打不得。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张元宝觉得自己作为哥哥应该给弟弟出个头。
“这蛇就算是家蛇，也不是你们张家人的家蛇。我就打了，你管得着么？”马四保说道。
马四保一开腔，跑马栏的几个学生也立即呼应。
“就是，我们马家的事情，关你们张家屁事。”跑马栏的马东桥也站立出来，一边说话，手里的棍子直接朝着那条很大的乌梢蛇头上抽去。
“我就告诉你们打不得。你要打，随你们的便。到时候出来事情，你们别后悔就是。”张叫花说完，扒开人群就往外走。
哑巴也跟了上来，“叫花，这蛇怎么不能打啊。我爹说见蛇不打三分罪。打蛇不是好事么？”
“好个屁。你不去惹蛇，它根本不会攻击你。反而还专门吃老鼠。这蛇本来就藏在这里，又没吓到人。这蛇这么大，也不知道活力多少年了。你要是打了它，周围十里八乡的蛇都要给它报仇。因为它是蛇王。”张叫花看得出来那条蛇虽然是无毒蛇，但是无论什么动物，活的时间长了，总会拥有普通动物没有的灵性。张叫花在这条乌梢蛇身上看到了一丝灵性。就知道这条蛇不一般。
张叫花顺便将张元宝拉了出来。张元宝刚刚说要保护自己，自然要投桃报李，让张元宝避开一场祸患。
“叫花，这蛇真的不能打啊？”张元宝还只是觉得这蛇有些可怜，所以阻止别人打蛇。并不知道这蛇能不能打。
“当然打不得！这是蛇王！”根本不用张叫花再开口，哑巴早已抢着将张叫花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在最后表明版权所有，“这都是叫花告诉我的。”
“我就知掉打不得。这么大的蛇，打死了会有过的。”张元宝很是赞同，立即蹬蹬蹬跑进学校，把学校老师给叫了出来。
但是就是这么一会儿功夫，马四保已经带着一群屁孩乱棍将那条大蛇打死了，用棍子挑出来，足足有三四米长。
校长马立松也是跑马栏的人，出来看到蛇已经打死了，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马四保几个一两句。至于张叫花说道什么蛇王不能打，他是一点都不当一回事。作为一校之长，传播社会主义科学文化的桥头堡的负责人，怎么能够相信封建迷信呢？
“校长，他们把蛇王打死了，会出事的。”哑巴有些不甘地说道。
“什么蛇王？就是一条比较大的蛇而已。作为九十年代的少年儿童，你们应该积极抵制封建迷信。以后不要在学校里宣扬什么封建迷信了。作为九十年代的少年儿童，你们是祖国八九点钟的太阳，是祖国的花朵，要相信科学，抵制迷信。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吧。都去上课吧。”马立松的口才自然不是哑巴能够相比的。
张叫花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无论如何辩解，别人都不会相信。这件事情，本来跟他就没有什么关系，也懒得去多说什么。可是，张叫花刚抬脚准备往教室的方向走，就被马立松叫住了。
“张叫花，我早就听闻你的事情了。正想找你说一说你的事情。”
张叫花停了下来，有些迷惑地看着马立松。
“我知道，跟你一起长大的几个孩子都出来事情，浙江爱你事情让你难以承受，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也不要背着太重的包袱。更不要相信农村里的封建迷信。我听说，你经常说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这可不好。你是学生，应该相信科学。算了算了，这事情也不能全怪你。你赶回教室上课吧。”马立松摆摆手，张叫花立即撒腿跑进来教室。
马四保却还舍不得那么一大条乌梢蛇，一丈多长，好大一块肉啊。山里人吃蛇是经常的事情。这么大一条蛇，扔掉太浪费了。
“马四保，怎么还进教室呢？”马立松看到马四保皱了皱眉头。
“校长，我想把这条蛇送回去。扔到这里太可惜了。”马四保说道。
“去吧去吧。快去快回。”马立松心里也寻思，是不是晚上去马四保家里做个家访呢？
张叫花看到那条死去的乌梢蛇，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这件事情只怕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这种蛇真是不能打的。在梦里，张叫花与师父行香火的时候，就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龚子元看到张叫花总是往窗外看，皱了皱眉头，“马上就要考中考了，有些人还不把精力放到课堂上。到时候考个不及格，回去怎么好意思见爹娘呢？”

第65章 卖符给老师
那个时候的屁孩们的童年生活还是很阳光幸福的。没有辅导班、没有做不完的作业，考试完了，也很少会被责骂。反正大家的正业都是务农，读书多少没有太多关系。只是考试不及格，回去面子上总有些过意不去。弄不好，要好长一段时间成为左邻右舍闲谈的话题。
张叫花对这个不太在乎。他对学习没有多少兴趣。坐在教室里也很是枯燥无味。
“天空那么蓝，我却要坐在乌黑的屋檐下，看着漆黑的黑板，看着枯燥无味的白纸黑字。”张叫花心里这么想。
张叫花现在满脑子都是梦里作为梅山水师四处闯荡、除魔卫道的惊险刺激的事情，可比坐在教室里上课好玩多了。本来瞌睡就多，坐在教室里挣扎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龚子元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个爱睡觉的学生，有时候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农村的家长对成绩也没有什么太高的期望。这个学生有些特殊，平时就比较孤僻，班上除了哑巴意外，根本没人肯跟他玩。现在是固定与哑巴坐一凳了。而且在教室里除了睡觉，也从来不影响别人。一开始，龚子元还经常叫醒张叫花，但是在批评教育了很多次之后，张叫花依然我行我素，龚子元就放弃了。
“教育不是万能的。”龚子元如是安慰自己。
张叫花对上课也不是完全没有兴趣，他对画符课，哦，是美术课还是很感兴趣的。音乐课也不错。当然最好玩的还是体育课。不过张叫花在上课的时候做的事情通常跟上课内容有些不一样。上美术课，老师让画画，他总是画符，上音乐课，别人唱歌，他念咒语，上体育课，别人在做第七套广播体操，他在走罡步。
一开始别人都没看出来其中的秘密，但是马四保同学对张叫花非常关心，尤其是经过了打蛇的事情之后，时不时地会去盯着张叫花。
“老师，张叫花没在画画，他在画鬼画符！”马四保站起来向兼任美术老师的龚子元老师说到。
龚子元本来不想去管学生画什么，反正就是消磨时间而已。梅子坳就几个老师，每个老师都是身兼数职。他也不是什么美术专业出身，自己上学的时候，也是画个四不像。但是有好事的学生把这事情挑明了，作为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兼美术老师兼体育老师的他，就不能够不闻不问。
龚子元走到张叫花的身边，后者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依然在很认真的画一个非常古怪的图案。龚子元是农村出身的，自然也懂一点传统文化。那不是什么画，而是符。
“你这画的是什么？”龚子元问道。
“安宅符。”张叫花也没有隐瞒。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别的同学同样在画乱七八糟的事情，为什么他就不能够趁着这工夫将给家里准备的安宅符准备好呢？虽然自从那天之后，黄鼠狼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来村子祸害家禽了。但是张叫花还是决定将安宅服画出来放在家中。
“这是真的安宅符啊？”龚子元很是吃惊，他虽然看不懂符，但是张叫花画的确实像模像样，就算张叫花骗人，这骗人的水平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当然是真的啊。这纸张用的可是正宗的符纸，到葛竹坪镇才买得到。这墨水用的是朱砂……”张叫花将他用的材料一一说了说。
其实他也早注意到张叫花了，别人上美术课，都是铅笔，他上课拿着一支毛笔。没想到他用的笔竟然是正宗的狼毫笔。
张叫花却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符笔。一支好符笔得用有灵性的野兽毛制作而成的。但是这支毛笔用的却是极为普通的狼毫。老道士的符笔比这就好多了。
“算了算了，你继续画吧。要不你给我也画一道安宅符吧。”龚子元随口说道。其实他也是心中一动，最近他住在梅子坳小学的教师宿舍里，每天晚上听到门响。虽然山里风大，这里的房门也就是一般的单层木板门，被风吹得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最近经常睡到半夜突然醒过来，却发现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想起来怎么也起不来一般。
龚子元在资江师范读书就在杂志上看过关于“鬼压床”的医学解释，在医学上，这种情况叫睡眠瘫痪，睡眠瘫痪症则是因在快速动眼期中不知是什么原因，意识已清醒过来，但是肢体的肌肉仍停留在低张力状态，而造成不听意识指挥的情形。常会因身体出现不正常状况而大脑无法解释，加上恐惧的幻想，造成幻觉现象。
但是龚子元觉得真实情况可能不是这么一回事。我每次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被压的感觉。那是一种死亡来临的无力挣扎的感觉。实在太过恐惧了。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这一情况频频发生，龚子元的睡眠质量非常差。都能够看得出来明显的黑眼眶了。
张叫花抬头看了龚老师一眼，想了想说道，“我得说买这些材料好贵的。”
张叫花手上只有够画几份安宅符的材料，这些安宅符，张叫花都已经分配好了。要是给了龚老师，就不够分了。再让他爹张有平去多买几份，估计会比较困难。
“老师不会白要你的。”龚子元脸色一愣，很快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没想到张叫花会直接问他要钱。
“那我让我爹再去镇上买一些材料回来，今天画的这个安宅符就给你了。”张叫花将刚刚画好了一道安宅符折叠了几下，递给龚子元，“放到枕头底下就行了。”
龚子元掏出五块钱，“五块钱够了么？”
“够了。”张叫花也不知道多少钱才够，但是五块钱在他眼里已经是一笔巨额了。张叫花将五块钱随手放进书包里。
龚子元拿着那道安宅符，心里又有了一丝后悔。倒不是他嫌这道符太贵，而是他担心被自己的学生给糊弄了。这才是一年级学生啊。怎么自己一下子就相信了，还掏钱买符。这要是让被人知道了，只怕会笑掉大牙。
张叫花心里则乐开了花，竟然还能赚钱。一个安宅符就能够卖五块钱。要是卖几百几千个符出去，那不是成万元户了么？

第66章 密密麻麻都是蛇
龚子元刚参加工作没多久，一个月不到一百块钱的工资，这五块钱差不多就是他两天的收入了。虽然在田子冲小学教书，基本上没有太多的开销，但是五块钱也够龚子元肉痛一下。
“张叫花。”放学的时候，龚子元叫住了张叫花。有点想将安宅符退给张叫花，倒不是舍不得五块钱。而是担心自己向张叫花买符的事情曝光了出去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龚老师，有事么？”张叫花有些奇怪地看着龚老师，还以为他问安宅符怎么用的事情，“安宅符放到枕头底下就好了。要是老师还需要，等我做出了护身符，可以送你一个。”
“额，不是这个事情。我问你要安宅符的事情，你莫向别人说。”龚子元不打算退符了，五块钱就当是打牌输了吧。学校里，几个同事之间在学生放学之后，闲得无事的时候，也会打纸牌。但是都是以分为单位。五块钱几乎够一个月的输赢了。
“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张叫花也没有谁好告诉，整个村子里唯一跟他玩的就只有哑巴一个。哑巴耳朵不太灵便，张叫花跟他也说话不多。平常都是哑巴在絮絮叨叨的说话。
放学之后，龚子元捧着教科书教案回到了房间，坐在房间里抽了一根香零山牌的香烟。这烟不便宜，一包要两毛八分钱。比农村里一般人抽的旱烟叶或者是散装机械烟要高级了不少。
“咋想的。”龚子元有些想不通今天自己怎么会一时冲动，竟然花五块钱从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手里买一张也许是人家过家家随手画的符。
龚子元从教科书里将那张符取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的画的东西虽然很古怪，但是确实非常有章法，怎么看也不像是小学一年级的涂鸦之作。
“不管了。买都已经买下来了。”龚子元摇摇脑袋。将符文重新折叠好，放到了枕头底下。
梅子坳小学周围有几亩菜地，这些地是以前还是梅子坳大队的时候划给学校的自留地。现在大队改成了村，学校的自留地也没人动他们的。学校里教师加校长总共7个人。自留地就分成了七块。龚子元今年才来学校，分到的地自然是别的老师挑剩下的。
龚子元虽然是镇上长大的，但是这个年代的人，不懂稼穑的还真是不多。而且，来到梅子坳之后，龚子元要自己开火，菜叶也没有地方买，也不好意思总是到别人地里去摘菜，只好勉为其难，自己种了一些菜。
“龚老师，你这地里种的花样是多。但是这季节有些不对啊。你看着豆角，你这虽然也叫晚豆角，但是种得也太晚了一点。这豆角可是喜欢高温天气的。现在已经立秋了。一打霜，你这豆角就全没了。”张顺林是村支书张德春的崽，上了高中，本来想去当兵，张顺林找了关系让他留在村小当民办老师。一个月几十块钱，比当农民肯定是要强多了。
龚子元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来的时候不太懂种植庄稼，随便在镇上的种子公司买了几样种子。接过没想到不是种早了，就是种迟了，闹了大笑话。龚子元也无所谓，既然种下去了，每天都来松松土，扯扯草，浇浇水，心里指望着这些庄稼多少能够收获一点。我的这个叫反季节菜懂不懂，没文化真可怕。
龚子元这一垅地确实不好，太靠近教室，所以有一小半被教室挡住了阳光。对了，早上打死的那条蛇就是在他的菜地边上的沟里。龚子元看到了那个地方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
菜地边上的杂草龚子元懒得管，所以长得很茂盛。这也是那条乌梢蛇跑到这里来的原因，若不是那群顽皮的屁孩，真是不容易发现踪迹。
就在龚子元看着菜地边上草丛的时候，草丛突然倏倏摇动起来。
那是什么？龚子元定眼一看，啊！是蛇！
龚子元可没有梅子坳屁孩那么大的胆。他的胆子不算小，不然也不敢一个人住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梅子坳小学。但是再胆大的人也会有畏惧的东西，龚子元最怕蛇，看到蛇，脚下就变软。
龚子元扔掉锄头，拔腿便跑。
“龚老师，你慌慌张张地跑什么？”张顺林看到龚子元的行为有些怪异，立即关心地问道。
“蛇，蛇！”龚子元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一条蛇，你怕什么是？听说早上跑马栏的屁孩弄了一条几斤重的乌梢蛇，可惜了，我早上有事去了，来得晚。不然的话，就有口福了。我告诉你，梅子坳这里排第一的山珍海味就是蛇肉。我爹这村支书的位置就是一碗蛇肉换来的。我爹做蛇肉的手艺绝对是顶呱呱的。哪天去我家，我让你见识一下。”张顺林往龚子元菜地的方向走去。
龚子元的脸色因为惊吓有些发白。听到张顺林说蛇肉，更是胸间波浪翻滚，差点没把中午饭全部给吐了出来。
看着龚子元的样子，张顺林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城里人真是胆小。不过等张顺林走到龚子元的菜地里，看到地头草丛的一幕的时候，也同样吐了一口凉气。
蛇！好多蛇！
就算是张顺林胆子再大，也不由得连退了好几步。
那水沟里密密麻麻全是蛇！
张叫花回到家里，飞快地扒了晚饭，便跑到堂屋里，将爹那天去镇上买回来的黄纸、朱砂等物品全部拿了下来。今天在学校里好不容易画了一道安宅符，被龚老师五块钱买了去。他倒是没有打算扩大生产，提高收入水平。而是想尽快将安宅符画好，放在家里安好。
因为早上打死乌梢蛇王的事情，张叫花心里有些不安。不是张叫花不想阻止早上的事情发生，而是根本阻止不了。乡里人本来就有“见蛇不打三分罪”的观念，这乌梢蛇无毒，农村里随便一个屁孩都敢徒手去捉。打死一条蛇，对于农村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事。张叫花若是去阻止，只会让别人当神经病看。张叫花也阻止不了。那么多高年级学生在那里围着。张叫花一个一年级学生怎么可能阻止得了？
但是这件事情发生了，张叫花预感到会有一些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所以急切地想在家里安好安宅符。

第67章 蛇祸
家里就一张八仙桌，张叫花在上面垫了一张旧报纸，还是张有平从张德春家拿过来的。张德春是村支书，村里订的唯一的报纸资江日报基本上成了张德春自家订的报纸。这个年代，很多东西包装起来，主要是用纸。报纸的纸张比草纸要好得多。所以，大家都喜欢用旧报纸来包东西。刘乔叶也让张有平去张德春家里讨了几张报纸，放在家里用来包东西。
八仙桌很高，配的是四条长凳。张叫花在一年级里面算是中等个子，在八仙桌前，堪堪露出脑袋，想要在桌上画符，自然身高非常不够。张叫花只能爬到凳子上，跪在长凳上，撅起屁股在趴在桌子上。
张有平两口子从外面回来，看着张叫花的滑稽样子，都忍不住咯咯直笑。
张叫花听到爹娘的笑声，回头看了一眼。
“崽崽，你这是做什么呢？”张有平将手中的农具放下，走了过去。刘荞叶则忙着干家务去了。
“今天在学校里画了一个安宅符，卖给龚老师了。喏，他给了五块钱。”张叫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已经变得皱巴巴的钞票。
“你这孩子，哪里能问老师要钱的。他要你的符，你就给他呗。”张有平苦笑了一下，在崽崽头上拍了一下。
“不是你说的，这些东西好贵的么？”张叫花抓了抓脑袋。
“好贵是好贵的。但是也不能问老师要钱啊。”张有平说道。
“可是老道士说过，我们梅山水师，也不能平白无故白白给别人干活。要不然，别人会看低我们梅山水师。师父还说，要孝敬父母，孝敬师长，还要养家糊口呢。要我们平时注意攒钱。”张叫花在梦里可是跟老道士经历过不少。
张有平听到那句养家糊口，就忍耐不住扑哧一笑，在另外一个房间忙碌的刘荞叶也咯咯笑出了声。她也一直仔细听着崽崽说话呢。
张叫花才不管爹娘笑他哩，他认认真真的画符，这安宅符的图形非常复杂，稍微大意一下，就会把符文画错，在梦里，张叫花画符的时候，可是挨了不少打。越是打得厉害，痛得厉害，记忆更加深刻。张叫花也不明白，为什么做梦被打得那么狠，竟然也同样能够记得住。
“崽崽，明天把五块钱还给老师。咱们哪能要老师的钱呢？对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大伙都说到处看到蛇，你到外面去小心一点。千万注意蛇。”张有平叮嘱道。
本来到了这个时节，蛇的活动已经越来越少了，在野外很难碰到蛇的。但是今天有些异常，本来应该已经躲藏起来的蛇竟然出来了。
张叫花听到了爹的话，心中一个机灵，“不会是今天早上的事情招惹出来的吧？”
张有平站在八仙桌边看着崽崽认认真真地将朱砂等原料调制成符墨，然后再黄纸上画出一个非常复杂，极其神秘的符文。
画一张安宅符画了张叫花四五十分钟的时间，画完之后，还得念一念咒语，将安宅符激活。然后折叠成三角形，压在神龛上的香炉底下。
张有平一开始对崽崽画的安宅符有没有用还有些将信将疑，毕竟崽崽这么小，虽然确确实实懂一点水师的法术，道行也应该高不到哪里去。但是等崽崽将安宅符放置好了之后，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张有平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错觉。
这个年代，虽然有了电灯，梅子坳大多数人还是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到了八九点，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村子里除了有电视的家里还亮着灯，其他的农户要么在别人家里看电视，要么就熄了灯，准备睡觉了。因为崽崽不受村里人待见，张有平两口子从来不带崽崽去别人家里看电视。家里积攒了一些钱，也准备过年的时候买电视了。
张叫花在学校里就没怎么听课，根本不知道上完了课还有作业。所以回到家里也没有什么事。画了一道符之后，感觉有些累，洗了一个热水澡，爬到床上就睡觉了。
这个晚上对于龚子元来说，着实有些紧张。下午看到学校墙角下密密麻麻都是蛇，龚子元的心情就很不好了。这一晚上都是提心吊胆的。有些后悔下午没听从张顺林的建议，去他们家住一晚上。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进了房间之后，心里安静了不少。仔细查看了一下房间，看一看房间里有没有进蛇，就往拿着一本书倚在床架上拿着书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睡眠状况不太好，龚子元看了一会书，就感觉有些困了。往床上一躺，很快就睡着了。
大清早，梅子坳家家户户的公鸡开始打鸣，宣告了梅子坳新的一天拉开序幕。不过这一天，梅子坳的气氛与往常有些不大一样。
哑巴一家因为房子被烧，一直跟爷爷奶奶挤在老房子里。一大早，马金秀就起来做家务了。不过才走进后院里的猪圈，马金秀就发出高音贝的尖叫声。
“蛇！蛇！”
马金秀一步跨进猪圈的时候，就发现猪圈屋橼上挂着几条蛇，马金秀差点没跟离得最近的一条蛇来个头碰头。只是略微扫了一眼猪圈四周，就发现了好几条蛇。马金秀连忙从猪圈里退了出来。却发现腿软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张本瑞连忙走了出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婆娘，发生什么事了？”
马金秀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用手往猪圈里指了指。
张本瑞正要往猪圈里走去，却被马金秀抱住了腿，“别去别去，蛇，好多蛇！”
张本瑞连忙停住脚步从门缝里看了过去，呀！猪圈里果然吊着一条蛇，还向着门口吐信子。
张顺林下午在学校菜地的时候，也被吓得不轻，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到了凌晨的时候，才稍稍闭了一下眼睛，谁知道，早上鸡打鸣的时候，听到床地下传来倏倏的声响。连忙起床找了个手电往床地下一照，差点没吓掉了魂。床地下竟然发现一条拇指粗的乌梢蛇！

第68章 恐怖校园
龚子元一觉睡到大天亮，要不是被早来的学生嗷嗷的读书声吵醒，龚子元恐怕会睡到上课铃敲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机械表，一骨碌从床上翻了起来。
“哎呀，竟然七点了。”龚子元连忙奔向教工食堂。不过还刚到了半路间，就听到教室里传来一声惊叫。
“蛇！”
龚子元连忙停了下来，虽然那不是他的班上，但是作为学校老师，他不能不闻不问。
这是六年级的教室，因为第二年就要考初中，班上的孩子有些从这一年就开始努力了。九几年的时候，上初中虽然是也号称是义务教育，但也要考的，达不到录取线的，一渡水中学是不会录取的。而没有录取的，基本上就辍学回家务农了。对于农村里的人来说，上个学认识几个字，以后不是睁眼瞎，就是他们送孩子上学的目的。几乎没有哪家送孩子上学时抱着让孩子能够考上大学的目的。毕竟大学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实在太过遥远。这一年，几万人口的葛竹坪镇，报考大学的大约有百来人，考上大学的不足十人。而从小学升初中，大约会淘汰掉一半人，从初中升高中，大约会淘汰掉三分之二。从高一到高三，最后坚持到参加高考的，可能不到一半。但，一个村子里，总有几个爱学习的。
六年级的刘文波就是一个非常爱学习的学生，从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每年都是班上的第一名。每天，除了在学校里住宿的老师，刘文波都是第一个来到学校。
刘文波今天早上来到学校，就跟往常一样，坐在位置上读书，却没有注意到课桌里多了一样东西，等读了一会书，伸手往课桌里摸钢笔的时候，发现课桌里多了一样凉呼呼软绵绵的绳子，拿出来一看，差点没把魂给吓掉，那哪里是绳子，分明是一条蛇！
“蛇！蛇！”没去管蛇究竟有没有毒，刘文波连忙将蛇扔了出去。
啪！
蛇清脆地落在讲台上，是一条菜花蛇，也是没有毒的品种。但还是将刘文波吓了个半死，拔腿就往教室外面跑。因为他刚才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教室里课不止那一条蛇！在几张课桌的桌子腿上，他分明看到了几条蛇分别缠绕在桌子腿上，慢慢地蠕动，似乎也要藏进课桌里。
刘文波刚冲出教室，一头撞在龚子元的怀中。
“老师啊，好多蛇啊！”刘文波仿佛一下子看到了主心骨一般，带着哭腔向龚子元说道。
“哪里哪里？”龚子元也是吓了一大跳，一下子便想起昨天下午的事情来。难道那蛇群跑到教室里来了么？
刘文波指了指教室里，却不敢再进教室。
龚子元推开教室门，正准备走进去看。谁知道门一开，一条蛇啪的从门框上掉落了下来，到了地上，立即像波浪一样，曲折匍匐溜走了。
“啊！”
这一次，龚子元与刘文波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龚子元拉着刘文波跑到空荡荡的操坪上，他根本就分不清那些蛇有没有毒，这方面的知识，他还不如刘文波。
“老师，怎么办呢？”刘文波有些恐惧地问道。
“别怕，跟老师在这里等人来。”龚子元哪里知道该怎么办，他想等几个本地的老师来了，再想办法。
谁知道，这一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梅子坳小学的老师们都比平时来得晚了。梅子坳小学的学生们来了之后，龚子元都将他们集中在操坪上。这里没有遮挡物，空荡荡的操坪虽然是黄土坪，但是上面每天有两三百学生踩踏，一根杂草都长不出来。
张叫花早上就听说村子里很多人家里进了蛇的事情，不过他还是准时来上学了。一进梅子坳小学的大门，就发现操坪上站了一大堆人。
“张叫花，快过来！”龚子元拼命地向他招手。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嘀咕了一声，“第一节课就上体育课么？”
“张叫花，站在这里别动。现在教室里不能去。”龚子元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了，越到后面越简单。反正身边有一大堆的屁孩争着解释。
果然，还没等张叫花同学问“为什么”，旁边就有几个屁孩抢着说了。
“教室里有蛇！”
“不对，是有好多蛇。”
“我刚才差点就进教室了。龚老师把我喊住了。”
“我还往教室里看了一眼，哎哟我的娘，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蛇。”
……
龚子元听得有些头大，教室里有那么多的蛇么？不过他也懒得去更正屁孩们的话。他不住地往校门口张望，希望能够看到校长与几个本地民办老师的身影。
“咕嘟！”
龚子元今天起得晚，还没去食堂做饭，就因为发现了蛇倒了回来。到现在都还没吃早饭。现在肚子开始造反了。
“老师，你肚子饿了啊？”屁孩根本不晓得这样问会不会没礼貌。
龚子元尴尬笑了笑，“可能是喝水喝多了。”
“不对不对。老师，喝水喝多了，是咕咚咕咚响。咕嘟咕嘟响，是肚子饿了。”有个屁孩邀功般地问道。
所有的屁孩都被这个家伙逗得哈哈哈笑起来，笑的时候还要看看龚老师的表情。
龚老师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脸上露出一丝便秘般的笑容。简直是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张叫花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蛇身上是带着腥味的，平时一般也不容易闻得出来。但是蛇多了，所有的蛇身上的腥味聚在一起，就会变成一股很浓郁的腥味。只要鼻子稍微灵一点，就能够闻得出来。张叫花虽然只是在梦里修炼果，在现实中也只是走过几回罡步，但是他的身体各方面的灵敏性已经超出普通人很多了。
“哪来一股这么浓的腥味？”张叫花有些不解，不过他也是放在心里嘀咕。眼睛四处张望。果然通过教室窗户的玻璃，竟然看到了教室里的情况。他在教室窗户上的钢筋护网上看到了一条蛇！
马立松快到八点的时候，才急匆匆走进了学校大门，光秃秃地头顶，稀疏的头发似乎光秃秃的操坪上剩下的那几根野草在风中不停地摇曳。
“你们要造反了么？到了点还不进教室上课？”
看到操坪上站了一堆人，马立松立即大声吼了起来。

第69章 全校放假
屁孩们还是非常害怕校长的，听到校长的吼声，都畏畏缩缩地准备往教室走。
龚子元听到了校长的声音，仿佛天降救星一般，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但是见孩子们都要往教室里走，连忙大声喊道，“不许动！都不许回教室。”
哎呀我的娘，你一个新来的后生竟然跟我过不去，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扫我的面子，真不把校长当领导么？
“龚老师，你怎么回事啊？都到上课时间了，怎么还不让学生回教室呢？你这是严重的影响学校教学秩序的行为。我会进行严肃处理！你先好好反思一下。”马立松自然要在这么多的学生面前维护自己的校长权威。
“校长，真的不能让孩子们回教室啊！教室里好多的蛇！”龚子元差点没被马立松一股脑的训斥直接搞懵，但是很快也反应了过来。
“蛇？”马立松一听到这个字，就觉得头大。刚刚在家里被蛇弄得有些头大。家里房间里、牲口圈里、鸡笼子里……到处都是蛇的影子。要是平常看到蛇，直接一竿子打死了，但是今天这事情有些诡异，马立松一家人根本不敢下手打。只是用铁夹子将蛇夹到竹筐里，全部丢到山里去了。
村子里不光是马立松家里，整个村子家家户户都在被蛇搞得鸡犬不宁。因为蛇的事情，整个村子蒙上了一层阴霾。
搞完了家里的事情，马立松就赶忙跑到学校里，没想到才到学校，马立松就得到了这么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消息。
哪来这么多的蛇？这是马立松脑袋里面挥之不去的一个问题。虽说梅子坳整个村子都稀稀疏疏地散落在梅山山脉。村子里也经常有各种有毒无毒的蛇来光顾，但是像如此大规模的入侵村落，马立松活了几十年，也是头一回经历。
“校长，现在该怎么办呢？”龚子元见马立松发愣，连忙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马立松翻了翻白眼，“沉住气！一点点事情，慌什么慌？让我好好想想。”
龚子元不得不佩服校长啊，处事不惊，难怪人家能当校长。只是他根本不知道此时马立松脑袋里面也是一脑子浆糊，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万一这些孩子要是伤到了一两个，那就乱子大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学生出事。马立松立即下定了决心，“既然教室里不安全，今天暂时放假，孩子们都赶紧回家。路上要注意安全。在家里也要注意安全。今天不止是咱们学校里面出现了大量的蛇，在村子里，也发现了不少蛇侵入村庄。所以，同学们要特别注意安全。回去等通知，等学校确定可以安全复课了，到时候，老师们会到村子里去通知。”
龚子元佩服得不行，校长不亏是校长，竟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周密的妥善的安排。
“大家都回去吧。等学校的通知。”龚子元连忙传达校长的指示。
马立松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见龚子元看着他，有些尴尬地说道，“今天走得急，出了一身汗。”
“校长，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龚子元也没有多想。
马立松点点头，整理了一下他那件被汗水浇透的白色衬衫，“你处置得也非常不错。对了，你房间里昨天晚上有没有进去蛇？”
“没有吧。我昨天晚上睡得很死，一起来，还没去弄早饭，就发现教室里有蛇了。我房间里，哎呀，我过去看看。”龚子元惊出一身冷汗，昨天晚上睡得太死了，也不知道房间里有没有蛇，弄不好床上被窝里此时也多了一条蛇呢。
“等等，龚老师，先找条棍子，再进房间，千万要小心一点！”马立松连忙在背后叮嘱。
张叫花得到老师听课的通知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他已经看出了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虽然昨天他前言看到别人打死了蛇王，但是蛇祸事件与打死蛇王的事件有没有什么联系，张叫花并不确认。毕竟他只是在梦里接触到梅山水师方面的东西。不过他关注的是他的安宅符对蛇群有没有什么影响。
“龚老师。”张叫花跟在龚子元的身后。
“张叫花，你怎么还不回家？”龚子元回头看到跟在身后的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我看龚老师这里要不要帮忙呢。”张叫花没说他今天是要做一个售后回访。
龚子元听了信以为真，感觉心里一暖，这孩子，心地真善良。本来想立即婉拒张叫花的好意，但是想了想，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张叫花，你怕蛇么？”龚子元这么问自然有他的用意。不管张叫花怕不怕，反正他是非常怕的，有个人陪在身边，多少可以壮壮胆，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孩子。
“不怎么怕，村里的孩子好多平时拿蛇当玩儿。”张叫花是真的不怎么怕蛇。刚刚他也看了，教室里好像都是一些无毒或者毒性不是很大的蛇。这种蛇，梅子坳随便一个屁孩都敢徒手去捉蛇。轻轻地走过去，抓住蛇的尾巴，提起来用力一抖，就能够让一条蛇失去反抗的能力。这是山里的孩子从小就锻炼的一种技能。
“那就好，你就跟在老师背后。一定要小心一点。”龚子元在外面找了一根树枝，感觉有了一点保障，至少可以确保在于蛇狭路相逢的时候，有一个自保的武器。
出门的时候，龚子元姿势将房间门轻轻地带上，所以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便打开了。门与地面有一个手掌厚的缝隙，蛇应该是可以钻得进去的。这个发现让龚子元心里有些发毛：昨天晚上该不会与蛇同床共枕吧？
张叫花则感受到安宅符的气息，毕竟是自己制作的安宅符，上面留下的一些气息很快与自己产生了一种非常奇妙的共鸣。也说明安宅符确实在起作用。
门推开，龚子元反而往后退了一小步，差点与紧跟在身后的张叫花撞到了一起。等窗棂上没有掉下任何东西，龚子元才慢慢地朝前走。
一走进房间，龚子元就上下扫视，却没能够发现任何蛇的踪迹。提起被子一抖，里面也是空无一物。没有了任何发现，龚子元总算放下了心。尤其是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并没有与蛇同处一室，心里舒服了不少。

第70章 安宅符的功效
“张叫花，以前梅子坳发生过这种事情没有？”龚子元问道。
“没有吧。”张叫花摇摇头，反正他记忆里是没有，不过他的记忆总共能有几年？
张叫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人名币，递给龚老师，“龚老师，还你的钱。”
龚子元不明所以，愣了一下，才明白这五块钱是昨天自己给张叫花的。
“怎么了？你给了我安宅符，收我五块钱是应该的啊。”龚子元笑了笑。
张叫花摇摇头，“我爹娘说不能要老师的钱。”
龚子元又是一笑，张叫花说的是他爹娘的意见，并没有说他自己的意见，“可是老师也不能随便要学生的东西啊。既然已经做过的事情，就不能再反悔。”
龚子元自然不好意思从张叫花这里拿出去的钱再要回来，就算他心里有一丝这样的想法，他也不能这样去做，“不用不用，你自己拿着。张叫花，你说你的安宅符能不能赶走蛇啊？”
张叫花摇摇头，“不知道。龚老师，我爹要是问你，你可要告诉他是你不肯要我还钱的啊。”
张叫花飞快地将五块钱塞进口袋里，人生第一笔进账啊，怎么能够就这么放弃呢。
看着张叫花滑稽的样子，龚子元差点没忍不住笑。
“老师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你赶紧回家吧。”龚子元又感觉肚子里传来的阵阵饥饿感。
张叫花留下来的目的本来就是退还这五块钱，现在退钱的事情告一段落，还顺便帮了龚老师一把，也正想回家去了。放假啊。难得放假啊。
“龚老师，那我回家去了。”张叫花心情愉快地回家了。
龚子元等张叫花回家之后，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将安宅符从枕头地下拿了出来，自言自语地说道，“是不是这安宅符起的作用呢？”
龚子元决定做个实验，将安宅符放在口袋里面，然后除了房间。
“龚老师，今天学校放假了，待会你也去我家吧。我还要去学区汇报一下情况，看这个问题怎么解决。你先到我家待几天。一个人在学校可不太安全。”马立松向龚子元说道。
“马校长，先不急。反正你们村子里不是也到处是蛇么？我到哪里都一样。我房间昨晚没进去蛇。应该没什么事情。这蛇跑到学校里来，应该是一阵的事情。过了这一阵，就应该没事了吧。”龚子元还想实验一下安宅符的效力。
“也行，你自己小心一点。实在不行，就去我家。”马立松也不勉强。目前来看，大多是一些无毒蛇，而且也不主动攻击人。
马立松说完骑了一个自行车去学区汇报去了。梅子坳小学一下子空了下来，又只剩下龚子元一个。
龚子元推开一年级的教室门，教室里地上、桌子上、窗户上、屋橼上……到处都可以看到蛇的踪影。这些蛇见龚子元进来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自顾自地在原地慢慢地蠕动。
龚子元壮着胆用棍子将讲台上的一条乌梢蛇挑到一边，那条乌梢蛇也没逃跑，而是在地上慢慢地蠕动起来。龚子元飞快地将安宅符放到讲台上，然后用一盒粉笔压住。也没去看教室里接着发生了什么，拔腿就往教室外面跑去。一口气跑到空阔的操坪上，然后急促地喘息。刚才那个举动，应该是他这一辈子干的最胆大妄为的一件事情了。
教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龚子元也不知道安宅符有效还是没效果。龚子元准备去房间坐着看一会书，然后再去看教室里的情况。房间的门是敞开的，龚子元刚刚才从房间里出来，所以没有什么防备，直接进入了房间。
但是房间里看到的一幕让龚子元连忙拔腿从房间里逃了出来！蛇！一条拇指粗的乌梢蛇从房间角落的滑落下来，直接掉落到龚子元的床上。
“我的娘！要了命了。”龚子元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龚子元猛然想起了自己刚刚才将安宅符从床头取了出来，结果房间里就进了蛇，“难道张叫花的安宅符真的有效。班上学生传说张叫花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龚子元想去教室里看个究竟，从地上捡起之前的那根棍子，走到教室门口，小心翼翼地往教室里看。
奇怪！刚刚还在教室里横七竖八的蛇一条都不见了踪影。课桌里、地上、窗户上、屋橼上……都是空空如也。
“安宅符果然有效果！”龚子元连忙从讲台上讲安宅符拿了起来，快速跑向房间，他得赶紧把安宅符重新放在他的床头。否则，今天晚上，他没地方睡觉了。
等龚子元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又多了一条蛇了，而且天花板上还听得到沙沙的响声。
龚子元管不了那么多了，将安宅符放到枕头底下就跑了出去。将房门带上就离开了。
龚子元决定去张叫花家找张叫花再要，哦不，是再买几张安宅符。否则的话，学校的食堂他还是没办法去。食堂里面肯定也是被蛇给占领了。
村里的孩子都回了家，所以张叫花早早的回了家，张有平与刘荞叶并不意外。
“崽崽，今天村子里除了咱们家，几乎家家户户都进了蛇。你在家里别出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季节蛇不应该出来吵事的呀。”张有平刚刚从老屋那边回来。老屋进去了不少蛇，张有平帮父母将屋子里的蛇全部赶了出来，然后才回的家。
“爹，你知道么？龚老师房间今天也没进去蛇。”张叫花已经开始怀疑是自己的安宅符起了作用了。
“是么？那就好。你们龚老师是城里人，肯定没见过这阵仗，要是把他吓坏了，估计以后不敢给你们上课了。对了，那五块钱你退给你们龚老师了没？”张有平说道五块钱，让张叫花后悔不迭，不该再提起龚老师。
“退了，不过龚老师不肯收。爹，你说我家没有进蛇，龚老师办公室也没有进蛇。是不是因为安宅符的原因？”张叫花立即转换话题。
“咦。”张有平若有所思，很快他便激动地说道，“崽崽，不管是不是安宅符的作用。你先给再画几道安宅符。待会我送到老屋去。”
“哎。”张叫花也很是激动，小孩子嘛，猛然发现自己能够发挥这么大的作用，总是会很兴奋的。

第71章 求购安宅符
“叫花，叫花！”
张叫花正在屋子里继续画安宅符的时候，听到哑巴在外面大声喊。
张叫花放下笔，走了出去，却看到哑巴领着龚老师来到自家院子里。
“龚老师，这就是张叫花家。他平时不怎么去村子里玩，这个时候肯定在屋子里。”哑巴转过头来，立即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张叫花，“叫花，我喊你半天，怎么不见你应呢？龚老师来你家做家访了，你爹娘呢？龚老师还没吃饭你，得让你爹娘准备饭菜。上一次你弄的野兔肉吃完了没？对了你还养了三只野兔，干脆杀一只做下酒菜得了。”
“我干脆把你杀了下酒算了。”张叫花没好气地瞪了哑巴一眼，然后笑着向龚子元说道，“龚老师，进来坐。都爹娘刚刚去地里了。你先坐一会。我去叫他们回来。”
“不用不用。我找你有点事。张板根同学，你先回去吧，我跟张叫花同学说点事。今天龚老师谢谢你了。”龚子元要向张叫花买安宅符，有哑巴在场，自然不太好。万一哑巴说出去，这事好说不好听。
哑巴没想到龚子元会过河拆桥，本来以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走又有些不想走，于是慢慢吞吞地，在屋子里绕来绕去，就是不肯出去。
“张板根，你先回去跟你爹娘说一声，待会我还要去你家做家访。”龚子元只好换了一种说法。果然哑巴觉得好接受多了。
“哎，龚老师，我家的鸡鸭都给黄皮子给祸害了。我让我爹娘去村子里买些鸡蛋。坐好饭菜等你过去呢。”哑巴在某些方面要比同龄人懂事多了。
“不用不用。我在张叫花家里吃了饭再去你们家。到时候再你们家坐一会就走。”龚子元被哑巴搞得哭笑不得。这孩子太会来事啊。
“那我去喊我爹娘回来。我家养了鸡鸭，我让我娘杀鸡给老师吃。”张叫花准备出门去喊爹娘回家。
“别，我故意跟张板根那样说的。其实老师过来是想跟你再买几张安宅符。刚刚我在学校里做了实验，安宅符确实有驱赶蛇的作用。我想在教室、食堂再安几张安宅符。这样一来，咱们学校上课就不会受到影响了。”龚子元连忙说明来意。
“这样啊。可是我刚刚画的安宅符全被我爹拿给我爷爷、大伯他们去了。这里最多还能画两张安宅符。”张叫花说道。
“两张就两张。”龚子元只要暂时解决眼前的问题。
张叫花拿起笔继续之前的那张安宅符，画符有几个难关，一是符文比较复杂，画符的时候要求比较流畅，一些高级一点的符还要一笔毫无停滞，二是符墨种的朱砂等传质要比较均匀，对符墨的调制要求比较高。三是最后一步，念动咒语，以手印激活符的灵性。这样，一道有效力的符文才真正制作完成。
幸好这安宅符是一道比较基本的符，要不然以张叫花此时的水平也不可能独立完成，而且刚刚张叫花画符的时候，被哑巴的喊声打断，要是高级一点的符箓，只怕已经彻底报废了。但是这安宅符还可以继续画。但是效果自然会受到一些影响。
等张叫花将第二道符制作完成的时候，张有平与刘荞叶已经从地里回家了。
一看到龚子元，刘荞叶立即埋怨张叫花，“崽崽，你们老师来做家访，怎么不来叫爹娘回来啊？”
“这事不怪张叫花同学，是我不让他去叫你们的。我这一次过来，是想让张叫花同学再给我画两道安宅符。安宅符确实有驱蛇的作用。现在学校里蛇多为患，所以我才特意过来，让张叫花同学多给我画两张安宅符。”龚子元连忙帮张叫花解释。
张有平连忙叮嘱张叫花，“崽崽，好好给老师画。对了，这一次课别再问老师要钱了。”
龚子元忍不住笑了笑，说道，“钱还是要给的。这安宅符这么好，五块钱也算是便宜的。”
“那哪里成。龚老师，你先坐一会。我们去弄点菜，待会你就在这里吃了饭再走。”这年代，家长对老师家访一向是非常热情的。而且大多数家长都认同棍棒出孝子的这个道理，对老师打学生，向来是打了还倒水给老师洗手的。
“别别。我马上就回去。学校里蛇太多了。不弄好这个，晚上没法睡了。”龚子元到现在早餐都没吃，刚说完话，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嘟叫了一声。
大人还能够强忍着笑，小孩子哪里忍得住？张叫花根本就没觉得要忍，咯咯笑个不停，“爹，龚老师早饭都没吃呢。早上，学校教室里、食堂里到处都是蛇，龚老师怕是连食堂都没进去。”
“龚老师，那你必须吃了饭再走。你要是空着肚子走，别人会说闲话，说我张有平不懂礼行（礼行，礼貌的意思）。”这一回，张有平直接将龚子元拉住不让走了。
龚子元一个文弱书生，在张有平这个庄稼汉手里根本就挣扎不脱，只好留了下来，“你们实在是太客气了。”
“老师来做家访，哪里有让老师空着肚子走的？在咱们梅子坳，就没有这样的先例。”张有平笑道。
不用张有平招呼，刘荞叶已经手脚麻利地捉了一只仔母鸡，两斤不到，这个时候吃，略微早了一些，但是家里也找不到更好的菜。
“叫花，过来烧火！”刘荞叶在厨房里招呼了一声。张叫花很愉快地跑了过去，屁孩们对家里杀鸡吃的积极性还是相当高的。
张叫花烧着火，看着锅子里猛然扑哧一笑。
刘荞叶莞尔，“崽崽，笑什么？”
张叫花烧火的时候，突然想到在梦里跟老道士经历过的一件事情。有个水师不想把鸡分给别人吃，在烧水的时候，往锅子里化了一个雪霜水符。任凭别人怎么烧，那水怎么也烧不开。用手一摸还是冰冷的。梅山水师捉弄起人来，不要太销魂。
“娘，有没有烧不开的水啊？”张叫花问道。
“没有啊，除非是雪霜水。崽崽，莫不是你不舍得把这鸡给你龚老师吃，你不想把水烧开啊？”刘荞叶咯咯笑问。
“才不是呢。”张叫花自己还想跟着吃一点呢。

第72章 手艺活当然要收钱
“昨天我满叔给我家送了一个安宅符来了，蛇就不敢进我家的门。你们知道我满叔的安宅符是从哪里来的么？我告诉你们，是叫花画的。叫花在梦里跟老道士学了梅山水法，会画符。”张元宝就差没拿着一个高音喇叭全村广播了。虽然没有高音喇叭，张元宝用锲而不舍地跑遍了整个梅子塘，终于达到了高音喇叭的效果。
“难怪昨天我看到张有平两口子还有功夫去地里干活呢。别家都是忙着在屋里赶蛇。我还以为他们不怕蛇呢，原来是家里压根就没进蛇啊。”
“叫花小小年纪，怎么能够画出安宅符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叫花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上一次跟他一起去放牛的几个小子都出事了，唯独他一个人因为睡着了躲过了一灾。原来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有个师父保着他。”
“那张叫花应该是落了梅山了。”（落了梅山：意思是拜入了梅山教学习梅山水法的意思。）
“还说这些干嘛？赶紧去有平家，让叫花给我们画安宅符啊！”
……
结果张叫花一家三口准备吃早饭的时候，发现梅子塘组的村民全部跑到自家院子里来了。
“大伙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都跑到我家里来了。我家的锅子太小，可煮不下这么多的饭啊。”张有平心里隐隐知道了村里人的来意。也不是张有平自私，他倒是想帮一帮村里人。可是那做安宅符的材料实在比较贵，就他家那点积蓄，根本折腾不了几下。虽说可以问村里人收点材料费。但是涉及到钱的事情，就有些讲不清了。张有平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把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谁知道元宝这么快就在村子里喊高音喇叭了。
张德春站在最前面，指着张有平批评道，“有平，你崽画的安宅符有这作用，你一个人偷偷地享受好处，也不跟村里人说一声，有些不厚道啊。”
“是啊，有平你这么做太不厚道了。都是个村子的人，不是沾亲就是带故。你不能光顾着你一家子。”
“赶紧把安宅符拿出来，一家分一个。村里人都念你的好。”
……
一下子村里人七嘴八舌地将张有平数落得分分不是。
“都闭嘴！”张德春等众人发泄了一会，才大声说道。
张有平脸色微红，苦笑着说道，“德春叔，其实这安宅符的作用，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之前我婆娘娘家的侄子出了点事。叫花就跟我说，让我去买点材料回来，他画一个安宅符放到家里，就可以保家里平安。叫花把安宅符放到神龛上面安好就没去管了，谁知道还有这作用哩。这不，昨天因为龚老师来了，才知道安宅符竟然还能够驱蛇。”
“家里还有安宅符么？给村里人一家分一个。”张德春问道。
“哪里还有。画符的材料都很贵的，我就买了做几道符的分量。全部分掉了。哪里还有？”张有平摇摇头。
“那你赶紧去镇上买画符的材料啊！”
“对了，赶快去买材料，让叫花给每家画一道安宅符。”
有一两个人仿佛张有平有义务给他们提供安宅符一样，催命一样的催促。
张叫花走了出来，“我凭什么要给你画安宅符？买材料不要钱的啊？我师父说了，我们梅山水师手里的符是我们的养家糊口的手艺。没有凭空送给别人的道理。想要请符回家，就得孝敬付香火钱。”
张叫花的话让村里的人一片愕然。
“叫花，你拿一道符的材料费是多少啊？材料费大伙来出。”张德春连忙说道。
“对对，材料费大伙兑钱来出。”
张叫花嘟着嘴巴说道，“龚老师要了我三道安宅符，给了我十五块钱。你们要想我给你们画符，一张符就得给我五块钱。我师父说了，要多攒钱娶婆娘哩。”
众人听了皆是大笑不已。
“我可不跟你们开玩笑，你们先把钱交到我手里，我才让我爹去镇上买材料。我收到多少钱，我就画多少张符。你们平时一个个看不起我，现在要安宅符了，就想起我来了啊？”张叫花冷哼了一声。他人虽小，这几个月受的冷遇，他却是非常清楚的。几个月从来不去别人家院子里玩，从来不跟别人家的孩子说话。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何等的毅力。
张有平本来想阻止崽崽说收大伙安宅符钱的事。但是听了崽崽说了这些，脚步停了下来。对啊！凭什么自家的崽崽要受那么多的白眼，要受那么多的冷遇？今天遇到事情了，凭什么要让自己崽崽白白地位别人付出呢？
刘荞叶靠在门后面，听到崽崽的画之后，忍不住泪水哗啦涌了出来。原以为崽崽还不懂事，感受不到村里人的冷眼，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崽崽竟然已经这么懂事了。
这一下，没人说话了。张叫花说的可是事实。自从那一件事情之后，村里人对张叫花都是避之不及，现在有求于人，就想让别人白帮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都是一个村子的人，怎么能够这样？那个安宅符，成本多少，我们出就是。哪里有趁火打劫的道理？”张本瑞挤在人群中，嘟哝了一句。
老木匠张积旺立即说了一句，“那你给村里人捡瓦（修缮屋瓦），怎么每次都要工钱呢？”
“我那是，我那是……”张本瑞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捡瓦是手艺活，人家画符还要更高级吧？
张德春带了个头，掏出五块钱递给张有平，“有平，你那个本子记一下，那些人交了钱，叫花就给画安宅符。不交钱的，理都不要理！”
张有平愣在那里，也不知道该不该接张德春的钱。
张叫花噔噔噔跑进去一手拿了一个作业本来，一手拿了一支钢笔，“德春爷爷，你把名字写上去。”
张德春嘿嘿一笑，白了张有平一眼，“你看看，还没叫花机灵呢。赶紧去我家骑我那载重自行车去一趟镇上，把安宅符需要的材料买回来。村里蛇祸这么严重。你多买一些材料回来，钱够么？不够到我这里拿上一些。”
“够，够。”张有平拍了拍裤子头的一个暗袋子，里面装了几十块钱。张有平本来也打算今天去一趟镇里买制作安宅符的材料的。

第73章 马四保家的蛇事
马四保那天讲那条乌梢蛇提回去，马四保爹娘马安与刘月红还四处夸赞他家崽的丰功伟绩。以为自家崽多么多么厉害。但是当天就有些不对劲了，村子周围的蛇发了疯似的往他们家屋子里冲。马安也不顾老人们的劝说，根本不顾忌屋里的蛇不能打这个老传统，见一条抓一条，抓了就用蛇皮袋装了。
马安平时就捉蛇放到镇上去卖，他专门讲蛇送到镇上的几家饭馆。镇上的人喜欢吃蛇肉。光是一个上午，马安将用蛇皮袋装了十几条。蛇皮袋都装得满满的。
马安将蛇皮袋挂在载重自行车的货架上，正准备去镇上去，就被他爹马常治就拦了下来。
“你这是干嘛去？”马常治问道。
“还能干嘛？今天在家里捉了十多条蛇，准备放到镇上卖掉。不说多的，一条蛇给两块钱，这里就有二十多块。比去打副工强多了。”马安将撑架放下来，准备出发。
“别走。你要是听我的话，就赶紧把这些蛇全部放了。你闯大祸了！你也不想一想，为什么今天这么多蛇作死一般的要往你家里闯？”马常治连忙拦住马安。
“爹，这还能有什么？我管它们为什么要闯到我家里去。我还巴不得更多一点呢。这样我可以多捉一点。这蛇是好东西，全身都是宝。城里人爱吃得很。”马安一点都不在乎地说道。
“混球！它们作死一般冲到你家里去，是因为你们家肯定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它们。你现在若是再把它们得罪死了，它们会疯狂地报复你的。你说！四保今天是不是提了一条大蛇回来了？”马常治问道。
“是啊。四保真是能耐了，这么小的年纪，就敢打那么打的一条蛇了。这一点像我。”马安嘿嘿笑了起来。
马常治听了马安的画确实眼睛发黑，“完了，完了。惹上大祸了。”
“什么大祸。爹你别听别人瞎扯。算了，等我去卖了这一袋子蛇回来再跟你说。月红一个人在家里捉蛇，我怕她搞不过来，爹你现在要是有空，过去帮一下他。”马安看看太阳已经到了头顶上了，再不抓紧赶路，到镇上都快散集了。
“我帮你个锤子！”马常治忙去路边捡了一个棍子，准备拿棍子去打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马安连忙脚下一蹬，飞快地踩动脚踏板，那辆黑色永久牌自行车立即载着他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马常治将手中的棍子扔了出去，却没有了目标，棍子落在村里的基建路上面，蹦了好几下。马常治连叹了几口气，大了的儿子，管不住了啊！但是虽然已经分家，这儿子依然是亲儿子。马常治又不得不经常操心子女的事情。这个大儿子，平常就喜欢搞些歪路子，捉蛇、捉青蛙、去山里放野猪套子、放野兽夹、炸鱼……只要能够搞到钱的事情，没有马安不敢干的。马常治知道这种事情干错了，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但是他却阻止不了。
马安脑瓜子活，几个儿子，就他搞得最好。最先买了电视机，还买了一辆永久牌载重自行车。村里的路是毛坯路，一到雨天就泥泞不堪。就算是晴天，这样的路也只能过手扶拖拉机。坐在上面，比大风大浪坐船还要颠簸。但是骑自行车却很方便，实在过不去，还可以将车扛起来。马路只修道村口，但是自行车却可以骑到家里。
马安这一趟，十几条蛇卖了五十块钱。乐得他笑开了花。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去交易场割了一斤肉，四保喊吃肉喊了好多天了，一直舍不得花钱。一天赚了四五十，终于舍得割了一斤肉。因为是别人挑剩下的肉，价钱上便宜了两毛钱，还送了两根筒子骨。
但是事情的发现完全超出了马安的预料，下午的时候，蛇是越来越多了。根本就捉不过来，马安回到家里的时候，他婆娘刘月红已经捉了几蛇皮袋。捉蛇的时候，不小心还被蛇咬了一口，虽然是无毒蛇，但是还是肿得很厉害。
“当家的，不对劲啊。蛇太多了。都只往我们家钻。咋办呢？”刘月红的脸上已经满是恐惧了。
“慌什么？慌什么？来得越多越好。镇上张老板他们还说让我多送一点过去。再多他们也吃得下。其实他们不光是再镇上卖，他们收了蛇还卖到大城市去，那样赚得更多，可惜我们没有他们的门路。我们家是捉蛇的。这么一点蛇怕什么？别说都是一些无毒蛇，就算是全是毒蛇，我也不怕。毒蛇的价钱更高呢。”马安虽然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对袋子里装着的那五张崭新的大团结更热切。
“真的不会有事？”刘月红忧心忡忡。
“会有什么事？你赶紧去做饭去。车架子上还有肉，你做一餐丰盛的。蛇多不怕，蛇来得越多，我们天天吃肉。”马安笑道。
猪肉带来的欢喜略微冲淡了家里凝聚起来的恐怖气氛。
那条大乌梢蛇因为死掉了，放到镇上去也卖不了几个钱，所以马安准备弄好自己吃。出门的时候，他就把蛇皮剥了，在蛇肉上面抹了盐，这样在常温在也能够保存更长的时间。在用油炒干水分，便能够吃上很长的时间了。
马四保回家的时候，还没走进自家院子，便已经闻到了厨房里穿出来的一股浓郁的肉味。这种味道让这个少年心中的喜悦一下子飙升到了顶点。
“爹，娘，今天咱们家吃肉么？我还没进院子就闻出来了。那肥肉可别煎了油，肥肉最好吃啊。”马四保说起吃肉，便是眉飞色舞。
马安清点着今天的收获，盘算着明天又将有多少收入。明天应该又可以割一斤肉回来。天天都有肉吃啊！
马安眼明手快，飞快地将一个刚刚钻进他家的一个身影抓住。但是等抓到手中之后，马安有些愕然，他刚刚捉到的这条蛇不再是之前的菜花蛇、乌梢蛇，而是一条剧毒蛇——银环蛇。
毒蛇也进来了么？

第74章 赚钱买电视机
马安仗着捉蛇的技术对毒蛇进了屋也并不担心，反而还欣喜地盘算这样下去一天可以赚多少。接连两天，马安每天要跑几趟镇上，将家里捕捉到的蛇送过去。每一次都能够赚到两三百块。几天下来，赚了上千块。一家人不仅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反而每天都是欢声笑语。
梅子塘组，张有平拿着几乎所有积蓄将各种制符的材料买了回来。张叫花，不停地画符。一天下来，画了十几道符，便已经到了他的极限。
由于关系到真金白银，只有一部分呢村民交了钱，等待张叫花的安宅符。而更多的人则准备自己想办法。毕竟，农村里的人对付蛇还是有很多土办法的。人工捕捉、烟熏……等等各种土办法层出不穷，就是为了省那五块钱。不过用处似乎不大，毕竟蛇太多了。而农村里房前屋后树多得很，蛇要是想要进入一幢房子，无论怎么提防，它们依然有很多路径。
一张安宅符要管一幢房子，怎么安放安宅符也是有讲究的。向龚子元那样随便讲安宅符放在枕头底下，效果要差了很多，当然对于龚子元来说，一张符只要管一个房间就可以了，所以即便安宅符的效果降低了，效力依然够用。但是，对村子里的人来说，那可不够用。村子里一般都是四进的房子，旁边还附带有柴火房、牲口圈等等。面积足足有一两百平方。这就需要将安宅符的效力充分发挥出来。
张叫花要一家一户地上门安放安宅符。这就有讲究了，请符是只需要五块钱，但是上门安符，还得准备一些祭礼，准备隆重的有三牲祭礼以及各种祭品。比如在张德春家。张德春主动准备了一直全身红艳艳的大公鸡，鲜红的鸡冠似乎能够滴出血来。这是上好的祭品。
张叫花到了张德春家之后，摆好香案，焚香烧纸，请来诸神，然后再将安宅符激活。安放在神龛之上。这安宅符的效力于有效期肯定会比龚子元手里的安宅符要厉害很多。用来祭祀的那只公鸡，在祭祀的时候当场宰杀，还需要从公鸡身上扯下来几根最漂亮的羽毛沾了鸡血粘在安宅符上。
按照惯例，祭祀完了之后，这公鸡就归张叫花了。张叫花可以把鸡拿回去。本来主家还得办酒菜招待，但是这一天需要举行仪式的可不止张德春一家，总共有十几家。张叫花赶了张德春这家，还有下一家。
十六家，总共八十块钱，去掉成本，张叫花大约赚到了五十块钱。剩下的材料还可以制作将近一百份，只要卖出去一张安宅符，就等于是直接赚到的了。张叫花心里盘算着，如果能够卖出去一百张安宅符，那他就赚大了。五百多块钱，可以买一台十七寸的黑白电视机。以后，就可以天天看电视了。张叫花想要电视机已经不止一天了。因为那场变故，张叫花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看过电视了。在学校里经常听到班上同学讨论电视剧的剧情，张叫花是非常羡慕的。一直盼着家里能买一台电视。爹娘也想买台电视机。但是农村里能够赚钱的路子实在太少太少，张有平没有技术，只能去干一些力气活。这个年代，哪里会却干苦力的农民啊。
本来梅子塘有三十九户人家，张叫花原以为可以在梅子塘赚到一百多块钱，没想到竟然有一小半人舍不得出这笔钱。
“叫花，待会你给村子里安好安宅符，到爷爷家来吃饭。”张德春还是很讲客气的。
“德春叔，吃饭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在谁家里到了饭点，就归谁家招待。不然的话，在我家里安符，却还跑到你家里来吃饭，这像啥事？又不是像早些年，家里没饭吃。现在家家户户不缺粮食。就是没啥子好菜。但是谁家里不是一样？没啥子菜，就杀鸡呗。一两只鸡还是养了有的。”张世才笑呵呵地说道。张世才虽然因为那一次哑炮事故伤了一只眼睛，身体却依然很壮实，经过几个月的调养之后，已经可以下地干活了。当初张世才要不是张叫花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心里一直对张叫花感激得不行。张世才婆娘马银秀后来也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回到了张世才身边。这也是张世才现在这么开朗的原因。
本来张有平见张世才家困难，不肯收他的五块钱。但是张世才死活把五块钱塞到张有平手里。
“要不是叫花，我只怕早就没命了。现在虽然眼睛废了一只，但是我还能干活。我婆娘表叔看我可怜，让我去跟他学木工。现在虽然是学徒工，多少能够赚点工钱。我这条件，当木工最合适。画墨线直接可以瞄。”张世才哈哈大笑，他现在变得比以前更加乐观。
马银秀早早地就杀了一只乌肉鸡，足足有三斤多重。又到张恩中家端了半升豆子的白豆腐。还去张先义家里打了两斤烧酒。马银秀不光是想招待张叫花一个人，想趁着这个机会，请张叫花一家子一起过来吃饭，表达他们两口子的谢意。
张叫花从以前人见人嫌，到现在家家争着请，这种变化实在有些大，张叫花有些不大适应。感觉跟梦里一样，走路都是晃悠悠的。
在张世才的强烈要求之下，张叫花只好将午饭时间的那一站放到张世才家。张有平两口子也拗不过张世才两口子的热情，一起去张世才家赴宴。
“叫花，叔叔跟婶子都要感谢你。叔叔这条命就是你捡回来的。等以后叔叔赚了钱，一定要给你买好多糖果吃。”张世才说得很动情，一句简单的画，自己眼眶都湿了。
“世才别这样。你别吓到了叫花。都是一家人，这么生分干什么？能够帮得到的，谁能够不伸手？”张有才连忙说道。
“有平，你不知道啊。从医院里回来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在等死了。我真没想到自己还能够活过来。”张世才感叹道。
两家人从一开始的感激话慢慢地变成了闲聊。
“我娘家姑姑家的儿子去年去广东打工，赚了几千块钱。在广东打工，一个月几百块。跟捡金子似的。我们也准备等过了年之后，明天就跟他们一起去广东了。有平，你们两口子去不去。去的话，我也跟我表哥说一声，让他把你们两口子也带上。”马银秀无意中说到了一件事情。

第75章 学校也要安宅符
本来第一天还在观望的村民，第二天也不得不到了张叫花家里。因为他们发现他们能够想出来的所有的办法都失去了作用。这一次的蛇灾不同寻常，村民认知中对蛇有非常好的驱赶作用的措施竟然完全失去了效用。而十几户请了安宅符的农户，竟然全部没有再次遭受蛇灾之苦。虽然五块钱不容易赚，但是五块钱在这个年代，对于每个农户来说，也并不是承担不起的巨资。所以，第二天剩下的十几户农户争先恐后地赶到了张叫花家的门外。
张叫花也没有对这些人有什么别的看法。毕竟乡里乡亲的，人家肯出这个香火钱，张叫花自然也不可能做得太绝。更何况对于张叫花来说，与买电视机的诱惑相比，这些人的作态实在不足一提。
张叫花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将手中的五元钞票递到爹手中，心里一直在嘀咕：“一百五十五、一百六十、一百六十五……电视机，电视机……”
马立松将情况汇报上到校区之后，校区当时就做出了指示，要求马立松立即采取妥善措施，务必保证梅子坳小学不会出现学生被蛇咬伤的事情，同时也对马立松果断放假予以肯定。看起来校区对此次梅子坳小学受到蛇群干扰，影响正常教学秩序的事情极为重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采取任何实际措施。没有准备派人去梅子坳指导工作，也没有与任何职能部门进行联络。因为梅子坳小学已经放假，剩下的时候，已经不是他们教育系统的事情了，而应该有政府相关部门来解决。
于是，学区主任张科对马立松说，这件事情学区高度重视，会立即向上级部门汇报，让马立松先回去等消息。马立松只能听从上级安排，回到梅子坳等消息。但是消息一直没有下来。梅子坳小学的蛇灾依然没有得到缓解。那些蛇似乎彻底与梅子坳小学卯上了，在学校里一直扎根了下来。任凭马立松怎么赶也赶不走。马立松不是没有想过像马四保家那样，对来犯之蛇赶尽杀绝。马立松总感觉哪里不对。一旦杀蛇，也许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现在蛇虽然成灾，但是对人并没有攻击性，但是一旦开了杀戒，谁也不能肯定这些蛇不会被逼急了，产生攻击性。
马立松愁眉苦脸来到学校，已经是听课的第三天了。马立松真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咦，龚老师怎么还一直住在学校里？”马立松这两天东跑西跑，也没有怎么进学校，跟龚子元没碰过面。还以为龚子元回家去了。没想到龚子元一直住在这里。
“龚老师，你怎么没回去啊？”马立松连忙将龚子元叫住。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复课，所以只能等在这里。”龚子元苦笑着说道。
“你不怕蛇？”马立松很是钦佩地看着龚子元。
“怕。怎么不怕。这两天吓死我了。”龚子元说起蛇心里就有些发毛。
马立松抓了抓脑袋，“那你还敢住在这里？不是让你去我家住几天么？”
“你村子里不是也同样进了蛇么？我房间里又没有蛇进去。我还是住在这里比较稳当。”龚子元说起了安宅符的事情。
“安宅符？”马立松有些怪异地看着龚子元，“你有没有搞错了，年纪轻轻地，竟然相信封建迷信！”
“不是，马校长，安宅符真的有用。你不信跟我过去看看。”龚子元将马立松领导房间，然后又去了安放了安宅符的教室与教工食堂。这三个地方，竟然拿看不到任何蛇的踪影。
“真的有效？”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现在一切摆在眼前，也由不得马立松不相信。
龚子元为了打消马立松的疑虑，连忙去教室里将安宅符取了出来，在另外一间满是各种蛇类的教室里又做了一遍实验。结果，自然是取出安宅符的教室很快被蛇类再次占领，而安放了安宅符的教室，一下子蛇类一扫而空。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由不得马立松不相信。
“去，赶紧再想那个什么花同学买十张八张安宅符，将学校里每间教室里都安了安宅符。已经停了两天课了，不能再这么停下去。”马立松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零八毛，脸色微微一红，“这些钱权当交订金。”
跑马栏组，马安一家这两天乐开了花。这两天，马安一天一千多块的收入。让马安家拥有了一笔家庭最大收入。几千块的暴利让马安彻底疯狂了。不仅进自己家门的蛇一条都不放过。还好心地区别人家里捉蛇。跑马栏组个个念马安家的好。
但是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的蛇，每次等马安捉光了屋子里的蛇，很快又会从外面补充进去更多。而且，到后面，竟然都是一些非常强悍的毒蛇。沉浸在兴奋中的马安一家根本就没看出来蛇的一些变化。
与一开始相比，那些蛇不过是集聚在一起，却都很安静。到那时现在，蛇类开始暴躁起来。一看开始，并没有对人进行攻击，只是咬农户家中的家禽。
马安伸手准备去掐一条银环蛇的七寸的时候，一开始蜷曲成一团的银环蛇猛然像梭镖一般，猛然向马安的手叮了过来。
“我的娘！”马安连忙手缩了回来。
“当家的，怎么了？”一旁专门给马安提蛇皮袋的刘月红连忙问道。
“这蛇很凶啊。刚才要不是我小心，差点就给它咬了。”马安心有余悸。
“要不我们别捉蛇了，我这两天一直担惊受怕。这些蛇感觉不对劲了。再捉下去，我担心会出事。”刘月红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傻啊。我本来就是捉蛇的，多凶的蛇我都看到过。这些算什么？你们别啰嗦了，我是不会放弃这个发财的路子的。”马安很坚决地摇摇头。
马安拿了一个火钳过来，猛地冲过去，用火钳夹住那条银环蛇，放进刘月红手中的蛇皮袋中。
但是快放进蛇皮袋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那条银环蛇拼命的嘶叫起来，它的嘶叫与平时看到的那种吼叫是不一样的。
“今天怎么回事？”马安很是困惑。
就在马安将这条蛇放进蛇皮袋中，马安猛然一声惊呼：“啊！”

第76章 毒蛇咬伤
眼前的一幕让马安惊得瞪大了眼睛！
四条足足有两指粗细的银环蛇向离弦之箭一般向他扑了过来！
马安是经验丰富的捕蛇者，这样的状况他从来不曾遇见过。每次他都能够无声无息地将蛇抓进蛇皮袋中，蛇虽然挣扎，很少会发出今天这样的动静。但是今天，他竟然遇到了如此怪事！
无处可躲！距离实在是太近了，马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边竟然有这么多的银环蛇环绕四周。
刘银秀抬头看到这一幕时，直接啊了一声，然后眼前一黑，直接吓昏了过去。手中的蛇皮袋掉落到地上，袋口一松，里面的蛇一条一条从蛇皮袋中钻了出来。
蛇皮袋装了马安一个早上的劳动成果，足足有十四五条蛇，里面有一半是毒蛇。银环蛇、五步蛇……
这些蛇钻出袋子之后，没有像往常一般快速悄无声息逃命而去。反而向着马安溜了过去。它们似乎都已经熟悉了马安的气味。这是它们痛恨的气味！真的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马安用手中的铁钳飞快地拨开了正面进攻的四条银环蛇的第一次攻击，对自己如此敏捷精准快速地击飞四条银环蛇的公鸡，马安很是得意，向回头向婆娘炫耀一下。但是回头看到了一幕，却让他整个心都凉了！
刘银秀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几条毒蛇从刘银秀身上越过，向他包抄了过来。足足有十几条！而刚刚被他拍飞的四条银环蛇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已经满血复活，并且继续攻了过来。
糟糕！
马安以为婆娘毒发身亡了，一下子面如死灰。
这些蛇的行为则有些怪异，它们不像以往那样独来独往。今天它们似乎被一种无形的指挥棒指挥着。它们不再是一团散沙，而是统一行动了！
十几条有毒没毒的蛇同时发起攻击，马安彻底绝望了，无论他手中的铁钳挥舞得再快，他也没有办法在如此多条蛇的攻击中幸免。马安没有放弃，挥动铁钳击飞一半多的蛇，但是依然有好几条蛇咬到了马安身上。
马安眼睁睁看到一条毒蛇在他脚踝上咬了一口，那种中毒的酥麻感，让他彻底绝望。中毒了！那是五步蛇啊！
虽然五步蛇毒性并没有真的大到走五步就会死，但是这种蛇的毒性是非常致命的。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治疗。马安必死无疑！
非常怪异的一幕再次出现，那些毒蛇在咬了马安之后，竟然主动撤离了，各自隐藏在房屋的各个角落。
昏倒的刘银秀很快苏醒了过来，她很幸运的躲过一劫，不过等她看到男人的状况的时候，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啊？”
“唉，常在河边走，怎会不湿鞋！我被毒蛇咬了。”马安看到婆娘没有被蛇咬，绝望的脸上多了一丝宽慰。还好，崽崽不会没人管。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你莫急，我去喊人来！”刘银秀慌了，马安身上不知道被咬了多少个地方，光是看得到的就有好几处。一条蛇就足以毒死马安了，更何况是这么多？
马安摇摇头，叹息了一声，“来不及了……”
刘银秀却已经彻底乱了，发疯一般跑出去，发夹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下来，头发散开，漫天飞舞。
马安体内的毒素扩散得很快，很快便陷入了昏迷。只是朦朦胧胧听到刘银秀带着马常治等一大群人赶了过来。
“我就说要出事，我就说要出事！你们听我的么？好了，现在真的出事了！”马常治知道自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却无计可施，急得直跳脚。
“大哥，我看安子这情况送医院是送不得了。捱不到医院，人就没了。”
马常治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眼睁睁看着安子没了？”
“要不去找个水师来。水师化碗水就好了。”
“对对，赶紧去请马道长来！”
先前说话的那人接着说道，“马道长？他不行，就他那水平，看个屋场地都够呛。上一次，就被我娘家的侄孙给揍了一顿。现在都不敢去我们梅子塘了。对了，这一次闹蛇灾，我们梅子塘家家户户在我侄孙那里请了安宅符。村子里一条蛇都没有。我侄子捎信过来让我回家一趟请个安宅符回来哩。”
说话的这位是从梅子塘嫁过来的，叫张冬梅。是马常治弟弟马常青的婆娘。
“冬梅，你能不能帮忙把他请来救人啊？大哥求你了。”马常治连忙哀求道。
“大哥，你别这样。安子是我侄子，我怎么会见死不救呢？我这就让盛高过去一趟，把我那侄孙带过来。”张冬梅连忙招呼，将她崽马盛高赶紧过去。
“快去快去，骑安子的自行车过去！”马常治连连说道。
马盛高气喘吁吁地赶到梅子塘，直接冲进张叫花家，抱起正在厨房烧火煮饭的张叫花就要走。
张叫花倒是认识这个表叔。
“表叔，你干么子？我娘让我煮早饭呢。”张叫花还以为这个表叔跟自己开玩笑呢。
“表叔找人有急事。等办好了事，我送你回来，好好跟你爹讲清楚。”马盛高将张叫花抱到自行车后座上。
“那要不得。你把我抓走卖掉怎么办？”张叫花很是有点担心。谁让大人们威胁说给人贩子抓去卖了呢？
“你这么大认得路的崽崽卖给谁家去？表叔真的是有急事。你不是会化水么？我堂哥被蛇咬了，想让你去化碗水解蛇毒呢。”马盛高不容张叫花推辞，将张叫花按到位置上，就跨上了自行车，然后冲着路边的张积旺喊了一声，“积旺叔，我把叫花带我家去了。麻烦你跟有平哥说一声。”
小灰狗钻山豹见小主人被人掳走了，迈开四条小腿，拼命地在后面追赶。一边追，还一边汪汪叫。
“钻山豹！快回去，我去走亲戚哩。”张叫花生怕钻山豹走丢了，连忙回头大声呼喊。
马盛高骑车骑得飞快，张叫花只听得见耳边风声呼呼地响，两边的树木在飞快地倒退着。只是坐的这后架上，什么都没垫，小屁股一路上跑得开了花！

第77章 舍命还是舍财
赶到马安家的时候，马安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张叫花看了一眼，吓了一大跳。只见马安全身上下已经青紫，浮肿得非常厉害，好像一下子发了胖一样。看得张叫花直摇头，“我又不是医生，你们让我怎么救嘛！”
马盛高连忙说道，“叫花，你不是会化水么？化一碗解毒水不就行了么？”
“他都是要死的人了。我救了他，会害死我的。马四保杀死了蛇王，中了蛇王的怨咒。现在蛇来报仇了。他们家这几天是不是又打死了好多蛇？连这个大叔身上都有怨咒了。我要是救了他，这怨咒就要落到我身上来。不行不行。”张叫花连连摇头，本来这事就是张四保一家人自作自受，现在让他冒着风险去救人，想都别想。
“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么？”马盛高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甘地问道。他自然不会逼迫张叫花冒着生命危险救人。但还是希望张叫花能够想到别的稳妥的办法。马安纵然是自作自受，但也是人命关天。
张叫花皱了皱眉头，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这个马安并不值得他下那么大的力气。
看到张叫花的犹豫，马常治立即知道张叫花也许还有别的办法。连忙问道，“张师傅，需要什么条件，尽管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接受。你尽力而为，无论最后成或者不成，我们都不会怪你。”
张叫花还真找到了办法，在梦里跟师父“出差”的时候，还真是碰到过这种情况。当时师父就轻松地化解了。张叫花知道自己道行不精，却知道自己勉强还是能够把你救过来。
刘月红也连忙说道，“小师傅，一定要救救我丈夫啊。大家都是亲戚人家。你可一定要帮帮忙啊！”
张叫花想了想，说道，“你们是舍财还是舍命？你们打死了蛇王，现在蛇族过来报复，这蛇王怨咒要是不解了，我就算救得了他一回，也救不了二回。而且我也不会为了你们去惹上蛇族。我尽力为你们化解。但是你们肯定还是会有所损耗。要救命，钱财肯定是保不住的。”
“那得多少钱？”刘月红显然还是有些舍不得钱。
“月红！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时候还不舍财？难道你想安子死了之后，你好改嫁啊？安子要是这样死了，就是见了阎王，也不会放过你！赶紧把你们家里的钱全部拿出来！”马常治高声吼道。
刘月红吓得一抖，“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这就去拿钱。”
刘月红打开衣柜，从一件旧棉衣的破口处掏出一团棉花，从棉花扯开，里面竟然露出好大一扎钱。刘月红准备从里面数出一部分出来。却被马常治一把全部抓了过去。
“这些钱不全是卖蛇卖来的！钱没了，以后日子咋过啊？”刘月红当场哭了。
“人要是死了，钱再多也只能买棺材！”马常治吼道。
“我给，我给还不行么？”刘月红将钱塞到马常治手中，嚎啕大哭起来。
马四保今天可没有那天早上打蛇那么威风，他知道他那天闯了大祸了。现在把爹害得离棺材没多远了。他心中悔恨到了极点。
马常治拿着钱来到张叫花面前，“小师傅，他们家的不义之财全部在这里了，只要能够保住他的命，我们愿意舍财！”
“这钱不是我要的。我要替你们挡灾。这些钱是要拿去请神的。”张叫花毕竟年纪不大，哪里见过这么多钱，整整齐齐的大团结扎了好大一捆呢。也不知道是多少钱。
“叫花，你抓紧救人。钱我先给你保管着。只要你把人救回来，这些天少不了你一分！”马盛高从马常治手里接过那一扎钱。
张叫花从那件绿色旧棉衣上扯下来一团棉花，还从马安头上扯下一根头发。又扯下来一块布，用那块绿布将棉花包起来，顺手从柜子上扯下来一条线，将这一团棉花捆扎成一个小布人。
听说马安家请来了一个水师准备施法救人，村子里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将马安家围得是人山人海。见张叫花拿了一团棉花制作小布人。村里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娃子真的落了梅山？”
“应该是的吧。我听梅子坳的人说，张有平的崽小小年纪，就落了梅山，道行比马道长还要高。”
“我看不像，他才多大年纪，就算从娘肚子里一出来，就落了梅山，能有多高道行？”
“马常治一家也是搞晕了头了，这么大一个小屁孩也能信？”
“咦，你们先别说话，他这是准备干嘛？这是要做替身么？”
“嗯，应该是再做替身。难道他准备做个替身去替换马安？”
“谁知道呢。我看这个小孩子，做法很有章法，说不定道行不低。”
……
村里人窃窃私语，房子里嗡嗡地哄响。
张叫花包扎好小布人之后，开始念动咒语：……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生，开你手提入钱财，开你脚担出凶灾，马安灾殃担离开，担出外方退凶灾，若是要刑、刑大山，要克克大海，若要煞煞大树，无刑无克无煞就庇佑。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张叫花话音一落，从马安身体之中飞出一道红光，进入到张叫花手中的小布人之中。
你们快把这个布人当道后山去埋了，埋得越远越好。
马常治从张叫花手中接过布人，正要往外面去，马盛高连忙说道，“大伯，让我去吧。我骑车把这东西放到梅山脚下去。那里离村子这么远，总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马常治还担心着马安的生死，自然不会推让，连忙将手中的布人递给马盛高。
张叫花这才拿了一个碗从水缸里舀了一碗水，然后开始化水。刚才用了一个替身转嫁了马安身上的怨咒。他才敢给马安解毒。如果他不用替身转移了怨咒，治好了马安，怨咒就会落到他身上。等于是沾染了马安家与蛇族的因果。这种事情，张叫花自然不会去干。

第78章 化蛇水
马安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张叫花能够看得出来，马安全身完全被一团黑气笼罩，这是死气，而他的阳气已经极其微弱，如同风中不停颤栗的煤油灯一般。
张叫花口中念着蛇水咒语，“神有三千数，四丁数万年，当堂开宝剑，真口与留传，起手皈依，神香三柱，玉皇叫天，中香三柱，紫云盖地，下香三柱，师傅面前，天魔，地魔，魔肿能消，魔段能腰，奉请铜箍先师、铁箍先师、十八诸天先师，肿到此处，断到此方，肿去退消，热去退凉……”
四周的村民看得目不转睛，平素请神婆跳大神，似乎也是这个味道。不过那神婆跳大神，跟张叫花这化水走罡步却还是感觉有所不同。那跳大神，看的时候，神神秘秘，也极为恐怖，但是总觉得那东西似真似假。但是眼前张叫花这走罡步却不一样。张叫花走罡步的时候，隐隐约约展露出一种威势，让围观群众连大气都不敢出。唯恐影响到张叫花的施法，被张叫花迁怒。在那一刻，根本感觉不到张叫花是个小孩子。
那马常治眼睛紧盯着张叫花手里的碗，心里暗自祈祷，希望张叫花那手中的化蛇水能够让马安气死回生。
马安的婆娘刘月红也焦急地看着张叫花化水，她的心情很乱。一方面担心着男人的安危，另一方面又担心男人没了，家里的钱也全没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以后会不会嫁给村子里还没娶婆娘的老光棍。或者以后想改嫁到别的地方去，她崽四保怕是带不走。然后又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不该想这种事情，一种犯罪感油然而生。
马四保茫然地看着堂屋里正在发生的以为，不过他并不明白他躺在地上的爹有多严重。他甚至羡慕张叫花竟然能够主持这场仪式。多么拉风啊，竟然能够让所有人都听自己的。
马盛高已经将布人扔到了梅子山脚下，离开村子足足有十多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站在走廊上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堂屋里不停转来转去的张叫花。
到这个时候，张叫花手中的化蛇水已经化成了，张叫花用手中在水中沾了一些水，凌空对着马安弹了好几下，张叫花手指上的水珠竟然非常均匀地飘散在空中，如同洒了一阵雾水一般。那雾水也似乎听张叫花的话一般，竟然刚刚好笼罩在马安的身上。
张叫花凌空点了几下，然后将手中的这碗花蛇水递给了刘月红，“赶紧给他喂下去。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这句话，张叫花是从老道长那里学来的。听起来就很牛掰。
“多谢，多谢。”刘月红慌忙接过张叫花手中的化蛇水，手攥得非常紧，唯恐没抓稳，将手中的化蛇水倒掉。
马安全身浮肿，这个时候，早已经滴水难进了。刘月红只好，去拿了一个小勺子，一勺子一勺子将水送入马安的嘴里。但是，很快化蛇水又从马安口中溢了出来。
“灌吧。”马常治连忙去拿了双筷子过来，用力稍稍掰开马安的嘴巴，然后用筷子横在他牙齿中间，露出一道缝隙出来，正好可以将化蛇水灌进去。
这办法不错，刘月红一勺一勺的将一碗化蛇水尽数喂了进去。
虽然是化蛇水，倒也没有这么容易立竿见影，实在是因为马安的情况太过严重了。张叫花却看得出来，马安身上笼罩的那一团黑雾已经开始慢慢消散。马安的阳气虽然还很微弱，但是已经稳定了下来。带死气全部散了，只要服食一些滋补物，就能够慢慢好起来。
“张师傅，我家这混蛋崽情况怎么样？”马常治有些担心地问道。
“还好。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好过来？他刚从鬼门关前奏了一趟，自然不可能这么快恢复过来。你们暂时放心吧。他的命保住了，但是他毕竟差点完蛋了，究竟能够恢复到什么情况，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八字好，说不定一点事情都没有。八字不好，唉……”张叫花说话的时候，学着大人的样子一本正经。要不是他的声音根本没办法掩饰，从他的语气里还真是判断不出来。
张叫花没吃饭，就被马盛高拉了过来，忙乎了这么久，肚子早就很饿了。这家人一个个盯着躺在地上的马安。压根没有办尝火的迹象。
“盛高表叔，你能够骑单车送我回去么？”张叫花可不想走路回去，肚子饿得咕咕叫哩。
“就回去啊？”马盛高袋子里还塞着鼓鼓地的一大把票子，但是这钱他准备等到马安的治疗正真有了效果之后，才把钱给张叫花。
“我已经给他化了化蛇水了。接下来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跟我可没有任何关系。”张叫花只想快点赶回去。
“莫急啊。怎么也要吃了饭再走啊！”马盛高的话提醒了马常治。马常治连忙站了起来，“对对，你累了这么久，怎么能够空着肚子走呢？蠢婆娘，还不赶紧去做饭。烧点水，杀只鸡。”
“盛高表叔，你帮我拿的东西可别弄丢了。”张叫花还记得马盛高帮他拿着的那一扎钱。
“放心吧，在叔身上，丢不了。叔给你拿着，你一个小孩子，身上不能放这么多钱的。待等吃了饭送你回去的时候，我亲手交给你爹。”马盛高将口袋里的那一扎钱用力拍了一下。
张叫花好想将那一扎钱要过来，感受一下一大把钱在手中的手感。但是这个表叔也太不识相了，竟然一直捂在自己袋子里不肯拿出来，“好吧。”
张叫花很是沮丧。
马常治婆娘何细妹赶紧回了自己家做饭去了，马安家乱成一锅粥，根本没办法开火。
马安家的人又去找了一些糖果点心、柑橘等等放到盘子里，摆在桌子上。这些东西是专门用来供奉张叫花的，旁人都不敢伸手上去抓。就连小主人马四保嘴馋想要在张叫花这里抓一把吃的，都被马常治立即训斥了一顿。
张叫花对马四保一点好感欠奉，自然不可能主动跟马四保一起分享。
“哇啊……”马四保悲伤欲绝，在屋子里嚎啕大哭起来。

第79章 吃独食
“啪！”
平时只要拿出哭嚎绝技就能够得到超值补偿的马四保这一回得到了一巴掌。
“哭哭哭，就知道哭。不是你在外面惹是生非，你爹怎么会变成这样？”打人的正是宠溺马四保最严重的刘月红。平时刘月红可舍不得打马四保。家里人谁敢碰马四保一下，刘月红非要跟他拼命不可。但是这一次，她真的下狠手了。第一次打心肝宝贝这么重。
马四保被打懵了，剧情完全不对啊。这是平时的保护伞啊，竟然……竟然……哇……宝宝不干啊。
马四保还没有完全进入平时那种哭嚎的最佳状态，就又迎来了一阵暴风雨。
“啪啪啪……”
耳光像放鞭炮一样，在马四保脸上响起，马四保稚嫩而又带有农村娃子的那种黝黑特色的脸上一下子被血红的手指印所覆盖。
“哭哭哭，让你哭！再哭看我不打死你！”刘月红猛然化身一只完全癫狂的野兽。
邻居们都很反感马安家的这个被宠溺坏了的崽，看着他被打，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爽快感。等到马四保遭受第二波暴打的时候，才有邻居象征性地拉扯一下。
马四保彻底被打懵了，一切不再按照原来剧本的走向发展了，他估计再使用以前的老招数，今天非得被这发了疯的母兽给打残不可。所以，他选择了安静，但是心中的那股悲伤实在难以抑制，无声的抽泣，身体猛烈的抽动。
刘月红杀人般的目光，每次都能够让马四保浑身发抖。
张叫花吃了一块饼干，然后拍了拍双手，将手中的饼干碎屑拍干净。一边看马四保挨打，一边吃最喜欢吃的饼干，真是非常地的享受。
“快看！马安的皮肤没开始那么黑了！”
突然，人群之中，有人兴奋地大叫了一声。
众人立即将目光投注在马安的身上。果然！一开始因为中毒有些发黑的身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开始转变成正常的肤色了。
这个发现很让人惊喜，黑色脱去，就说明马安体内的蛇毒可能已经开始慢慢地被化蛇水化解了。
但是，马安被蛇毒侵害了这么久，他的身体到底被损害到什么程度，谁也无法预料。由于马安全身多处被毒蛇咬伤，大量的毒素进入到马安的体内。这些蛇毒之所有致命，原因就是这些毒素能够对人体脏器造成严重损伤，甚至造成脏器的严重衰竭。就算化蛇水清除了马安体内的毒素，但是能够让马安重新恢复健康么？
所有的人心里都会有这样的疑问。张叫花也不知道他化的水究竟有什么样的神奇作用。像马安这种情况，老道士倒是带他去见识过。在梦里，老道士带着他去救了一个误闯蛇谷的村民，被村里人救回来的时候，全身多处已经被毒蛇咬伤了。全身也跟马安一般，被毒素染成了漆黑。看起来就跟一个非洲黑人一样。老道士只是给那人化了一碗水，就将那人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
“小师傅，安子怎么还没醒过来呢？还有什么办法没有？”等了许久，马安依然没有醒来，马常治忍不住走到张叫花面前问道。
“你也不看看刚才他都变成什么样子了，现在能够变成这个样子，已经是很大的造化了。你自己去摸一下，看他还有没有心跳。”张叫花有些不耐烦。要是老道士，别人这么怀疑他，直接一耳巴子过去。
见张叫花不悦，马常治是后悔不迭，悔不该这么急切。但是还是依言用手在马安胸口上摸了一下。虽然没有感觉到心跳，但是他摸到马安心口还有热气。之前，马安身上全身冰凉，跟尸体一样。马常治不懂医术，手上布满粗糙的老茧子，感觉也没那么灵敏，自然感觉不到马安微弱的心跳。
张叫花却一点不慌，因为他看得到马安身上的死气慢慢地散去，身上的阳气却越来越浓郁。说明，马安是再好转，再不济，也是吊着一口气。
过了一会，马常治婆娘何细妹过来说，饭菜做好了，问这边是先去吃饭呢，还是等马安醒过来再吃饭。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我肚子都饿扁了，你们家也真是的。阎王不差饿死鬼，给你们家干活，还得饿着肚子啊？我都说先送我回去，你们偏偏要让我留下来。”张叫花不高兴了，小孩子也管不了那么多，说得很直白，让马常治一家人尴尬不已。
“那就先吃饭。”马常治很是尴尬，只能安排去吃饭。
一进门，张叫花就说，“我们水师有个规矩，吃饭之前要先敬祖师。这鸡鸭要整的，少了可不行。不然的话，祖师会怪罪。说是吃了剩饭剩菜。我先跟你们说了，到时候化水不灵，可别怪我。”
马常治连忙看了婆娘一眼，何细妹慌忙跑到厨房里，从橱柜里端出一碗鸡肉来，里面放了一只鸡腿和几块胸脯肉。
张叫花为什么会那么说，其实是他进门就看到那一碗肌肉不对劲。他眼睛多毒？一眼就看到里面竟然只有一个鸡腿子，凤凰头、鸡翘翘这些特色部位都在，但是怎么没几块胸脯肉呢？翼翅腿子也只看到一只。原来是拿一只翼翅腿子当成一只鸡腿子来糊弄呢。
老道长出去行香火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好东西都得让他一人吃饱了喝足了，别人才能动筷子。马家人倒好，欺负他是个小孩子，竟然偷工减料了。
要是马家人一开始不来那么一手，张叫花也没准备吃独食，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
张叫花眼珠子一转，“我们水师还有一个规矩，吃饭的时候要把祖师都请了来，自己只能坐在下首陪席。这个规矩，我不敢破，不然祖师怪罪，就不好了。”
本来大家以为等张叫花敬了祖师，便可以入席吃饭了。没想到张叫花突然来这么一出。一时间气氛尴尬，大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但是谁也不敢发作。现在有求于这个小屁孩，自然不会因为一顿饭闹翻。
马常治尴尬地笑了笑，“那我们在外面等着。”
马常治挥挥手，让大家都到外面去等着。
刚才挨了一顿饱揍的马四保，本来以为可以来痛快地吃一顿补回来。谁知道，到了门口，却只能闻香，不能洞口。看着奶奶从橱柜里将一碗明明就是留给他的鸡肉端出来，心都碎了。

第80章 醒来
“嗝！”
张叫花抱着滚圆的肚子打着饱嗝从堂屋里走了出来，留下一地的鸡骨头。饭一口都没动，鸡肉只剩下一个凤凰头、一个鸡翘翘，还有一地抓钱手……别的就什么都没剩下了。
马四保冲进屋子里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冷炙，心里别提多伤心了。
马常治看到桌上的景象也是无奈地摇摇头，连忙吩咐婆娘，“再打几个鸡蛋吧，弄一点咸花生来。”
马常治不敢多说什么。梅山水师都是出了名的小气，你要是在他背后说坏话，一旦让他知道了，不知道会弄出什么手段来整治你。捉弄一下事小，真要是遇到了那种小气的梅山水师，直接化反返水，让病人的病回到原样子。那就事大了。反返水专用于惩罚忘恩负义的患者，把其已被治愈的伤病又返还到原状，让其吸取教训。但是有些梅山水师也用来惩戒那些看不顺眼的人。
马四保眼泪汪汪地拿着那碗只剩下凤凰头和鸡翘翘的菜碗，直接装了一碗饭，吃不上鸡肉，只能喝剩下的汤了。连平时闻都不闻的鸡翘翘也不发过。
马安终于醒了过来，竟然没什么事情一样，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而已。这让跑马栏组的村民吃惊不已。
“真的活过来了！这小孩子真不简单啊。”
“对啊，小小年纪就落了梅山，本事还这么大。将来不得了。”
“是啊。听说梅山祖师可是得道成仙的。这娃子将来莫非还能成仙不成？”
“成仙？现在还哪来的仙人啊？”
……
“当家的，你醒了？”刘月红惊喜地看着男人睁开了眼睛。
可是马安却似乎有些不对劲，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有说。
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等着马安的回应，但是马安看了看四周之后，低下头看着地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当家的。你没什么事情吧？”刘月红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马安依然呆呆地看着地上，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刘月红的话一般。
“快！快去喊小师傅过来看看。”围观的人群中猛然有人大声喊道。
所有的人都仿佛被惊醒了一般。
“快啊，去喊小师傅过来。安子这情况不大对劲啊！”
“是不是变傻了？”有人猜测道。
“看不准，看他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记不起一样。”
“不管怎么样，人总算是活过来了。”
……
张叫花在外面走动以促进肚子里的食物快速消化。今天吃得实在有些多。
“小师傅，小师傅，马安醒过来了，你快点过去看看吧。他好像有些不对劲。”来人拉着张叫花的手，准备将他拉到马安家去。
“马安还有气没？”张叫花甩开那人的手。
“都醒过来了，怎么会没有气？”那人笑道。
“人都已经活了，还找我干嘛？”张叫花问道。
“醒是醒了，可就是不对劲啊。我们谁喊他都好像没听到一样。看着我们村里的人，都好像不认识。”那人连忙将马安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
“有趣。我去看看。”跟老道士行香火，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张叫花走进屋子的时候，马安似乎在地上找什么东西。
“找魂么？”张叫花一眼就砍出来马安仿佛丢了魂似的，运用法术看了一眼，果然没错，马安是丢了魂了。没办法，治好给马安收了魂。
过了没多久，马安就清醒了过来。说起了他昏迷过去之后遇到的怪事。马安说自己昏迷过后，发现自己被一群绑着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些人也都是一些怪人，长了人身，却没有长脚，像电视里的怪物一样。但是他们都能够说人话。这群人怪物将马安绑起来，说是要杀了马安报仇。马安本来以为死定了，结果这个时候听到有人在喊，一下子醒了过来。
村里人都感叹不已，赞叹张叫花的法术。
“真是不赖啊！年纪轻轻地就已经有这么大的本事。”
“以前看过别人收魂，水师来了要摆很大的阵场。但是这个小梅山竟然连香案都没摆，就这么干干地请师父，收游魂，还真让他收成了。实在太厉害了。”
……
张叫花见人醒了，就想着回家去了，出来了这么久，也没跟爹娘说。怕回去被爹娘骂。
“盛高叔，现在可以送我回家去了吧？”张叫花眼睛看着马盛高鼓鼓的袋子。
“行，我跟我大伯讲一声。”马盛高见马安没事了，自然也准备送张叫花回去。
马家人千恩万谢，跟张叫花讲了不少好话。刘月红则是有些依恋地看着马盛高袋子里的钱。完了，全完了。家里的钱全被这个小水师收割走了。马安这个人很精明，搞得很活，什么赚钱他就干什么。在村子里也算是光景好的。整个梅子坳总共就那么几辆自行车，马安家就有一辆。不算这一回卖蛇赚的钱，马安以前也赚了不少。马安上过高中，有点文化，养殖、酿酒……马安都干过。家里有些积蓄。但是，现在一切都没了。
在路上，马盛高问张叫花，“叫花，你真的要收我堂哥这么多钱啊？他们家所有的积蓄都在这里了。”
“他的一条命不值这么多啊？我救了他的命，就要承担因果。将来这因果是要落到我身上的。要不是因为大家有点亲戚关系。这么一点钱，我才不会冒那么大的危险呢。”张叫花人虽小，对水师的规矩却是非常熟悉的。水师不会因为别人穷，就不给别人看病。但是也不会白白给别人忙乎。
张叫花这么一说，马盛高无话可说了。怎么说都是一条命比钱要值钱。
几千块钱，让张有平与刘荞叶也都非常地吃惊，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将钱送回去。张叫花自然是强烈反对。等张有平与刘荞叶知道崽崽因为救人，扛下了因果，给崽崽的未来增添了不确定性。张有平与刘荞叶就彻底打消了还钱回去的念头。
说来也奇怪，三天过后，村子里再也看不到一条蛇。它们仿佛失踪了一般。
梅子坳小学也重新上课，不过每个讲台下面，都反贴着一个安宅符。从这一次的事情开始，梅子坳小学就多了一个传统。

第81章 门路
张叫花赚了钱，一直最期盼的事情，终于可以实现了。这件事情，自然就是买电视机。在这一件事情上，一家人的意见都是一致的。村里越来越多的人家开始把电视机搬进家里。张叫花又情况特殊，家里有台电视机，张叫花就不会那么孤单。
“买台电视机也好。我们去广东了，崽崽在家里，也有个伴哩。”刘荞叶的话表明了，她与张有平似乎已经决定过年之后，要一起去广东打工了。崽崽自然不可能带过去。毕竟是去打工赚钱，不是去旅游。这个年代去广东打工的人在那边住的吃的可都非常的差，带上一个孩子是不大可能的。
“爹他们也同意了，等我们去广东之后，他们带着崽崽。”张有平点点头。
张叫花一听就不干了，“你们为什么要去广东打工呢？在家里不是一样可以赚钱么？这一次我就赚了两千多块哩。”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经常有？等别人都去广东赚了钱回来，我们家就变成穷光蛋了。在家里，爹娘都没有赚钱的路子。”刘荞叶也舍不得丢下崽崽不管。
“怎么没路子？我们可以多喂猪。养几个猪婆子生猪仔。电视里不是说农村里可以搞专业户，赚的比到广东打工赚的还多哩。还可以种果树。把水果卖到城里去。”家里虽然没有电视，张叫花可以用耳朵听从别人家传过来的电视的声音。
“这些都是要技术的呀。爹没多少文化，不懂技术。把家里这点钱投进去，只怕亏得一分钱都不剩下。爹娘去广东打工，学点技术回来，以后就在家里带着崽崽好不好？”张有平抚摸了一下崽崽的脑袋。
这些问题，大人都解决不了，张叫花自然也解决不了。打工潮如同汹涌的洪水一般已经滚滚涌来，张叫花一个七岁的孩子，又任何能够阻挡得了？只能退一步，“那你们去打你们的工，我不要跟爷爷奶奶住去。我能够自己做饭做菜洗衣服，我一个人住就行了。家里的田土，我自己种。等我将来赚了钱，你们就不用去打工了。”
听了崽崽的这句话，刘荞叶鼻子一酸，泪珠子倏倏地从眼眶中涌出，划过脸盘，滴落在衣襟上。
张有平也觉得喉咙梗得厉害。
没办法啊！为什么梅子坳这么穷呢？
穷则思变！虽然一家人守在一起，温饱无忧，日子穷过也有穷乐趣。但是崽崽会长大，将来他会有这样那样的需求。爹娘不能让崽崽过得比别人差。
山风吹过屋前的香椿树，呼呼作响，似乎一个声音在述说着山村的悲欢。梅子山脚下的小溪在宁静的夜晚细声呜咽，仿佛孩子们伤心的哭泣。
钻山豹匍匐在大门门槛边，不时的煽动着耳朵。外面稍稍传来一点声音，它就会微微抬起头，冲着外面叫两声。然后接着打瞌睡。
第二天，张叫花一家人去了葛竹坪镇，张有平挑了一担谷箩。买了电视机得挑回来。梅子坳没通班车，就只能用肩膀挑回来。
电视机太重，买了电视机就只能回家了。所以买电视机之前，得去把所有的想要买的东西都备齐。刘荞叶要给崽崽扯布做几身新衣服。还要给崽崽买鞋子。过了年就要去广东打工。以后一年才回来一次。走之前，要把崽崽一年四季的衣服全部准备好。不然到时候崽崽没衣服穿。
张叫花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只想着将爹娘留在家里。也许爹娘去打工，过年的时候，能够给自己带回来新奇的玩具，新潮的衣服。但是他却要像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一样一个人面对黑夜。
葛竹坪镇是一个并不是很大的镇子，但是对于张叫花来说，这里却是城市。城里人穿得花花绿绿，女人穿着比较通透的衣服，能够隐约看得清里面乳罩的轮廓。裙子比较短，露出白皙的长腿。这对于农村里的人来说，是很前卫的。这些对屁孩来说，虽然新奇，却也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农贸市场里非常热闹，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农村里很难吃到的肉，在农贸市场里却挂了几个摊子。对于农村的屁孩来说，他们总结出来的农村与城市最大的差别之一，就是城里人天天吃肉。天天吃肉对于任何一个农村的孩子来说，几乎不可能实现。实在在眼下这个年代。而对于城里的屁孩来说，一切唾手可得。
农贸市场入口，一些农民挑了担子过来卖一些地里的出产。让张叫花眼前一亮，以为找到了致富的门路。
“爹，你看，我们也可以拿菜放到镇上来买哩。”屁孩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我们那么远的路程，得晚上赶路，才能够早上把蔬菜送到镇上。镇上的人都是一大早就要来买菜的。他们白天要上班。”张有平笑道。
屁孩不知道的是，蔬菜采摘了之后，没有合适的处理方式。没有便捷的运输方式，等到了镇上，早就全部蔫了。就算家里买辆自行车，蔬菜经过颠簸之后，哪里还能够卖得掉。住在镇子附近的村子条件便利多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东西，屁孩是看不到的，蔬菜的价格低得要命。有些村民挑一担蔬菜过来，送都送不出去。
“那个呢？”张叫花又指着农贸市场边一个偏僻角落。那里摆着一些猎获，各种野味，直接摆在地上。那些猎物在梅山都能够看到。张叫花觉得自己也能够猎取到。
张有平还没开口说话。就看到一群大盖帽的猛然从巷子两头冲了出来，两面夹击将那几个贩卖猎获的倒霉鬼堵在了巷子里。
张叫花有些沮丧，好不容易发现一条赚钱的路子，竟然是一条死路。
张有平自然知道崽崽的心思，长叹了一口气，用手抚摸了一下崽崽的小脑袋。张有平又何尝没有挖空心思寻求致富的门路啊。只是梅子坳实在太偏僻了。就算是葛竹坪镇也是一个非常落后的小镇。要想有更好的发展，就必须走出大山。

第82章 我唱山歌话本经
张叫花在街上转了好几圈，也没有想到能够快速致富的办法。水师也不是万能的。现在大家都把梅山法术当成封建迷信，就算张叫花想要凭这个赚钱也非常不容易。
再说，张叫花年纪太小了。农村里四处寻仙问命的也大有人在。葛竹坪镇八仙桥听说就出了个仙娘。梅子塘有人去问过仙，听说这个仙娘当真厉害得紧，随便哪一个过去，只要报出名字，生辰八字，她就能够去阴间把那人的故去的亲人给叫出来。说得是一点不差。听说香火鼎盛得很。那仙娘的男人就在外面摆了个小摊，专门卖纸钱、香、蜡烛之类的祭品。卖的自然跟外面的价钱不一样。在他这里买了祭品，就等于拿到了门票。在里面问仙娘阴事，倒是不需要花一分钱。但是一般的人问完，总要给仙娘一个红包。
这种事情，张叫花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可算不上什么仙，不过是过阴而已。像老道士这样的道行高升的梅山水师自然不会将如此小道放在眼里。而且过阴是要损寿元的。梅山水师怎么说修的也是正道。虽然水师这一支，算是道教宗派的一个分支。但是影响力也是相当之广。对这种拼着损伤寿元去赚点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阿堵物自然是非常地不屑的。
张叫花却觉得挺遗憾的，他知道，就算自己学别人在家里披头散发，满地打滚，懂不懂身体发颤，招一些阴风把四周搞得阴风阵阵。也不会有多少人会相信。总之，这太路是行不通的。
给人看屋场地，寻龙点穴，这东西倒是有可能的。但是梅子塘一年到头，也修不了几座房子。而整个梅子坳村，一年到头，也不过是几起白事。张叫花要是指着这两项赚钱，估计连一天一个纸包糖的钱都赚不到。
“唉。赚钱真难啊！”张叫花坐在门槛上，有些失落地看着慢慢沉入夜幕的村庄。钻山豹钻到张叫花的胯下，很安静地趴下，眼睛似闭非闭。
刘荞叶忍不住扑哧一笑，“你个小屁孩搞得跟个林黛玉似的。怎么没开电视看哩。没买电视的时候，天天听你喊买电视机。现在电视机买回来了，你又不喜欢看了。”
“你们要是不去广东，在家里带着我。我不要电视机都行。”张叫花嘟着嘴巴说道。
“怎么又说这个了。不是还要过年以后才去么？宝贝崽啊，爹娘去广东打工也是为了你好。你看村子里越来越多的人去广东打工了。广东可赚钱了，到处是金子，跟捡似的。爹娘不是懒人，可是在梅子坳待着，连给宝贝崽买身好衣裳的钱都没有。过年的时候，别人家的崽崽都穿新衣裳，咱们家的崽崽只能穿补丁衣裳。将来等崽崽讨婆娘了，都要小洋楼了。你银秀婶子家的表哥在广东干了几年，就准备回家建洋楼了。等爹娘赚了钱，也回来建一幢小洋楼。”刘荞叶知道崽崽知道爹娘要去广东打工的消息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自己崽崽跟别的孩子不大一样，因为遇到的事情太多，这半年来，仿佛一下子变成一个大人似的。看得她有些心疼。
“娘，金窝窝，银窝窝，不如自个家的狗窝窝。我又没嫌家里穷，又不怕苦。就想让你们别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像个没爹娘的孩子似的。别人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我咋有妈妈还是像根草呢？”张叫花低声说道，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几乎不可听得到。
刘荞叶没说话了，将崽崽抱了起来，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想蓝蛇溪里的溪水一般汩汩涌出。
梅子坳夜色如水，山村夜晚如歌。对门山的陈癫子又在山坳上唱癫子歌了。
“我一世冒唱癫子锅（歌）了，看到那岩壳滚上坡！枫树尖子上滴泥鳅眼，烂泥田里地喜鹊窝。肩起牛赶起耙，饭娄子湃起锄头耙。急水滩上洗粟米！钉耙搭倒往上拖！……”
陈癫子被整个梅子坳的人喊了一辈子癫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还记得他的名字。要不是陈癫子这个雅号还带着姓，只怕真的没人知道他姓甚名谁了。
张叫花这一辈的自然已经没人知道陈癫子的故事了，但是都知道这个癫子会唱歌。梅山的山歌，没有他不会唱的。现在陈癫子已经很少唱歌了。不知道今天晚上怎么回事，他又跑到山上去唱去了。
“娘，这个陈癫子的歌唱得还是蛮好听的。”张叫花终于被陈癫子的歌声转移了注意力。
“嗯。陈癫子年轻的时候唱歌才唱得好哩。”刘荞叶笑道。
“那他怎么变成了癫子呢？”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癫了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癫的。也许对门山的人肯定知道。”刘荞叶摇摇头。
“那他癫了，怎么还会唱歌呢？”张叫花一下子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张有平扛着锄头从打着一双赤脚从外面回来。
“天都黑了，怎么还坐在门槛上呢？”
“你崽崽听陈癫子唱山歌哩。一直问我问题。打破沙锅问到底。崽崽，问你爹去。你爹肯定知道陈癫子的事情哩。”刘荞叶连忙把这个难题交给了男人。
张有平将锄头放在屋后头，然后走过去将崽崽抱了起来，“来来来，你爹的山歌才唱得好哩。比陈癫子唱得好听多了，当年爹就是一首山歌就把娘娶回来了。”
“太阳落山又落坡，筲箕淘米用手搓。心想留郎吃晚饭，筛子关门眼睛多……”
山里人都是唱歌的能手，不会唱两句，真不好意思出门。娶个婆娘都进不了门。
“爹哩，我师父也教了我唱歌。我唱给你听听，好不好？”
张有平哈哈一笑，朝着里屋喊道，“婆娘，快过来听听哟。崽崽要给我唱山歌了。”
刘荞叶咯咯笑着走了出来。
张叫花清了清喉咙，很是严肃地唱了起来：
唱歌要知歌本经，树枝树叶知根深，
唱歌之人本姓张，记歌之人张姓人。
张姓仙人挑歌本，拍拍满满担子沉。
一路走来一路唱，歌声入土七寸深。
渡口搭船把河过，丢落一筐浮江心，
鲁班张良来捡起，二人抬上苍山岭。
七月七日刮黄风，吹散歌本满天飞。
看牛伢子捡一本，骑在牛背唱三春；
和尚道士捡一本，祭坛演做散花人；
巫婆神汉捡一本，占神卜卦做花文；
田中农夫捡一本，四季唱歌催阳春；
打渔老子捡一本，挂在网上给鱼听；
樵夫药手捡一本，花花木木知鸟音。
龙汉年间兴歌会，子午年间修歌厅，
歌书三千又七百，歌有八万七千零，
红黄兰白传后世，黄本情歌打头行。

第83章 生意上门
头一天，张叫花还在苦思冥想着赚钱的路子，第二天就来了生意。安宅符让张叫花打响了名头，虽然还是屁孩一个，但是村子里的人已经开始不把张叫花当小孩了。
张起高婆娘谢春娥已经嫁到梅子塘两三年了，一直没有开怀（怀孕）。梅子塘已经开始风言风语，说这婆娘中看不中用，没有生养（没有生育能力）。两口子也是压力山大。到医院一检查，两个人什么问题都没有。医生说是两个人压力太大，让不要太紧张。顺其自然。问题是，这都顺了快三年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农村是个依然坚守着传统的领地。一个家庭如果没有下一代来巩固，就不能得到永久的稳固。张起高两口子之间感情虽然不错，但是在婆家与娘家的双重夹击之下，小两口的日子过得有些磕磕碰碰。
这个时候，村里一些老人给张起高两口子支招了：架个阴桥啊。
过桥是梅子坳这一带的农村的一个风俗。梅子坳的人有一种传统的说法，一个小孩子八字里有劫难，就需要过桥。在村子里找一条沟，然后砍一颗不大的松树，钉一架横跨小沟的桥梁。意为跨过这道坎。这样，小孩子的成长就顺利了。
桥上要钉大钱，到这个年头，大钱不好找，就用硬币来代替，一般用的都是五分钱的硬币，下面叠几层红布，桥的四个接口分别钉四枚硬币。
过桥也有过阳桥，也有过阴桥的。过阳桥就是给已经生下来的孩子。过阴桥则是那些一直怀不上小孩的。怀不上孩子是因为孩子来投胎的时候，一直过不了一道坎，得在这道坎上修了桥，才能够把孩子接过来。
过桥是有一个固定的仪式的。一般也是由水师来完成。毕竟首先要找到合适的沟坎，然后定一个适宜的时辰。另外还要炼水化咒。这过桥的仪式才能够成。
以前这种业务，都是马道长在做。但是现在张叫花小师傅的风头已经明显盖过了马道长。虽然张叫花还没有干过这种业务，村里人却并不认为张叫花完全可以胜任。毕竟过桥这种小仪式，对于一个正是的梅山水师来说，那都是必须具备的基本功。张叫花的基本功是扎实的，村里人都是这么认为。要不然怎么能够炼出那么厉害的安宅符呢？
虽然蛇祸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是村里人依然心有余悸。并没有因为蛇祸过去，对花了五块钱请回家的安宅符有什么想法。因为安宅符依然在起作用。
请了安宅符回去之后，村里人都发现睡眠质量大幅度提升。房子里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动静。就连爱晚上出来折腾的老鼠也安静了许多。
谢春娥倒是不好意思到张叫花家来说这个事情。来的是谢春娥的婆婆陈美娟。
“荞叶，这事情还是要让叫花出把力才行。春娥都回来了（回来了意为嫁过来）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去医院检查，两个都没毛病。老人们都说得架阴桥，才能把孩子接过来。”陈美娟一大早就来到了张叫花家。
“婶子，不是我不想帮忙。我家崽崽今年才七岁，你说让他干这事，能靠谱么？要不咱再想想别的办法？”不是刘荞叶不相信崽崽，而是过阴桥这种事情，听起来就让人寒碜得慌。
“哪能不靠谱呢？村子里闹蛇祸，不就是靠着叫花的安宅符给度过去了么？我家可以最先就到叫花这里请了安宅符的。我那个时候就说，叫花做的安宅符肯定靠得住。”陈美娟怎么不知道刘荞叶两口子的心思？
“婶子，我崽崽是懂一点梅山的法术。但是架桥这事他也没做过。没有经验。生孩子的事情是大事。我怕耽误了你们家的大事哩。”张有平也不想让崽崽趟这趟浑水。
“哪里会耽误哟，我媳妇都回来了有三年了，也不靠这一回了。我就信叫花这一回。也不靠这一时半会，事成语不成，我都怪叫花，就让叫花试试。我跟你兴良叔在村里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是知道的。不管这一次事情成不成，该有的礼行我们不会少亏了叫花。事情成了，时候我们还会有谢礼。我们眼睛里是有水的。不像村子里有些人，叫花救了她的命，还在背后嚼舌头。我最看不得这种人。”陈美娟知道张有平、刘荞叶两口子的顾虑。
这种事情不好拒绝，陈美娟态度这么坚决。张有平与刘荞叶推辞了一下，只能去把张叫花叫起来。
张叫花睡得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看清楚陈美娟，“七奶奶。有啥子事哩？”
“叫花，奶奶有事要求你哩。”陈美娟看着张叫花，脸上陪着笑。
“啥子事嘛？”张叫花问道。
“你会架阴桥么？你起高叔跟春娥婶子结婚三年了，一直还没个崽崽哩。你起高叔比你爹小不得两三岁。村里老人说要架座阴桥，才能把崽崽接过来。”陈美娟将情况说了说。
“架阴桥啊。”张叫花点点头，架阴桥他当然会，跟老道士跑了那么久，这种事情经常遇到。哪家媳妇不开怀，就得来找老道士。老道士便会说，架座阴桥吧。有没有效果，张叫花似乎没有梦到过。不过架阴桥的仪式，张叫花记得清清楚楚。
“你会么？”陈美娟面露喜色，听张叫花的口气就能够知道张叫花肯定是会。
“这个当然会。不过你媳妇怀不上孩子，肯定是你们家阴德不好。我要给你们架阴桥，我就得吃亏。”张叫花学着老道士的调调说道。
其实这都是水师跟顾客谈价钱的套路，首先得告诉别人，这事很难办，让主家掏钱的时候更慷慨一点。另外，也是一种威胁。别小气，不然道爷我补伺候。你爱找谁找谁去。
陈美娟活了几十岁，这方面上道得很，“叫花，你放心喽。奶奶还能让你吃亏？我已经准备好两份礼行。一份做架阴桥的礼行。一份等到你春娥婶子生了娃的谢礼。”
张叫花可不是老道士，一听见有谢礼，眼睛就亮了起来，“要得，要得。”

第84章 搭阴桥
无论是阴桥、阳桥，这搭桥也是很是很讲究的。沟坎不是很宽，大人稍微用力就可以跨过去。但是就算是一个田坝口子（稻田的排水口）上架桥，也得是像模像样一座桥。得真的能踩。否则，别人踩上去一脚，结果桥翻了或者散了架，别人会骂人的。这可要不得。本来是架桥修阴德，结果害了人，被人咒骂，反而损了阴德。
张叫花一个七岁的孩子，自然是不可能做出结实的桥来。陈美娟家早已经考虑周全。还特意给张叫花请了一把帮手。老木匠张积旺，专门负责木工部分。虽然是湿木料，在张积旺手里，也能够变成一座精美的小木桥。张积旺可了不得，这老一辈的木匠也是要懂一点梅山法术的。张积旺道行不高，自然不能主持张起高家的过桥仪式。
张积旺看到张叫花就嘿嘿直笑，“叫花，今天爷爷给你打打下手。你又爷爷做么子，尽管开口。”
“积旺爷爷，你抽了烟，就莫吃糖果。起高叔家敬的烟，我也是有份的。全给你拿了，你还把糖果果塞到袋子里去，那就太要不得了。”张叫花一上来，就跟张积旺分赃了。
张积旺哈哈大笑，“你这娃子可以啊。年纪小小的，就知道抢东西了。”
“那是当然的。我现在是师傅，你打打副工的。当然这些吃的东西得优先我了。”张叫花伸开双手，将桌子上的茶点全部围到自己这边来。
过桥这种仪式自然是少不了观众的。过桥也算得上是梅子坳难得一见的传统节目。一旦有谁家里搞这种仪式，村里人自然是全部出动。
村里人看到张叫花在桌子上的滑稽行为，都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来。
“叫花，你吃归吃，事情得办好了。必须把起高婆娘搞出崽来。不然的话，你就得把你自己送给起高两口子当崽。”张恩中挑起一担豆腐到处叫卖，到了张起高家也把担子放下来，坐在扁担上看起了热闹。做生意的人，都有一口好口才，个个都是能说会道。
“恩中叔，你莫笑，信不信我让你豆腐锅锅只出水不出豆腐？”张叫花被张恩中说得满脸通红，嘟着嘴巴威胁道。
“莫莫莫。叔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张恩中慌了神。俗话说得好，搓（作弄）大莫搓小，叫狗咬一口。梅山法术真有这样的法术，张叫花真要是给张恩中下个咒，张恩中这生意就没法做了。别小看打豆腐这门营生，利润至少有百分之五十以上。还得了豆腐渣。豆腐渣在梅子坳也可以作为菜肴。也可以做成霉豆腐渣，别有一番风味。当然更多的是用来喂猪。张恩中每天打两扎豆腐，豆腐渣一年到头可以喂出两三头大肥猪出来。
村里人立即起哄。
“叫花，恩中说你坏话，你赶紧给他下个咒。让他打豆腐打不出来。”
张恩中连忙说道，“你们咋这样呢？见不得我。叫花别听他们的，回头叔给你留一碗嫩豆腐，白糖尽你加。”
“算了吧。你都骗了我好多回了。每次我去你家吃的时候，你说豆腐老了，不好吃。以后你家的豆腐干脆不出豆腐只出渣算了。”张叫花随口说道。
“哎哟，我的个祖宗，你咋这么说呢？”张恩中知道张叫花是随口一说，但是张叫花这会摆好了香案，请着神呢。神仙要是把这话当真，张恩中家的麻烦可就大了。保准每次都是豆腐浆熟不透，过滤不出来。全部变成了豆腐渣。
张积旺扑哧笑出了声，“恩中，你活该，谁让你惹叫花。没看到他在干正事么？你非得嘴贱。我看你这几天干脆歇一阵吧。等过一段时间，叫花帮你解了咒。不然你家的猪得撑死了。”
村里人也都笑话张恩中非要自己作死去挑衅叫花，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积旺叔，真的会见效？”张恩中有些为难。耽误一天，损失蛮大的。而且不打豆腐，喂猪也得喂粮食。这样一来一去，每天亏了不少。
“会不会见效，你回去试一试就知道了。叫花，我这下手完成了，该你这师傅来了。”张积旺已经制作好一架精美的木桥。张叫花从香台上拿出几枚供在香台上的面值五分的四枚硬币。
“未曾动兵先动粮，千千兵马降坛场。宝座灵金殿，毫光照玉喧，万圣朝帝所，非敢下云天。一心皈命礼，虔诚奉请，游江五娘，送子娘娘，三朝王母，造般童子，和合仙娘，黄衣道士，白衣仙师，翻坛倒洞。度男承对，度女成双，双手化为千年杨柳木，寅时斩断卯时生……”
咒语念完，张叫花提起一柄小斧头，将四枚五分硬币钉入小木桥的四个交叉点。钱币下面还叠放了几层各色布片。这钱币其实是个买路钱。意思是为张起高未来的孩子交买路钱。这样，张起高未来的孩子就能够顺顺利利地到投胎到张起高婆娘谢春娥肚子里面来。
张叫花这一下真正成为梅山水师，哪里还有半分孩子气。看起来就仿佛一下子化身为得道的梅山水师。
“哎呀，叫花了不得，小小年纪，这梅山法术竟然已经到这个火候了。”
“可不是？张起高婆娘这一回怕是该怀上了吧？”
“谁知道？以前听了个笑话，两口子结婚好几年一直没有怀上崽，结果去医院一问，那两口子搞了几年，竟然没一次进对地方……”
农村的人说话非常的奔放，竟然说起了小段子。
“起高，要不要哥哥给你做个示范哟？”有人大声说道。
张起高也不是省油的灯，笑道，“先义哥，你天天烤酒那么忙，哪好意思麻烦你，让嫂子教我就行了。”
众人也被张起高的机智逗得轰然大笑。大家都是占点嘴皮子上的便宜。极少会搞得翻脸干起来。当然有个时候开玩笑过了火，打完了嘴仗打大仗的也是经常的事情。年轻人火气方刚，压抑在村子里，总需要一个途径拍宣泄他们心中的火。

第85章 陈癫子
过桥的时候，村里围观的人也都退得远远的。因为过桥有个规矩，这个时候撞上了，就要拜亲爹（岳父的意思）的。
梅子坳这里有这样的风俗，小孩子过桥，谁撞上了，就得认亲爹。称呼很有意思，孩子的父母与亲爹那边相互称为亲家。小孩子则称对方为亲爹亲娘（称呼上是岳父岳母的意思，实质上更应该算是干爹干妈）。
一般情况下，都是提前打好招呼，过桥的时候，对方去搞个仪式。如果没有这个意思，这边一放鞭炮，别人早早地就避让开了。当然，无意中撞过来的情况也不在少数。张起高家是过阴桥，他的儿子有没有都还是未知数，自然也不可能事先跟别人打好招呼，别人也不可能愿意当这个可能不存在的孩子的亲爹。
张叫花的咒语一落音，鞭炮立即响了起来。张积旺与张起高两个负责将木桥架在沟坎上。张叫花拍了拍手，以为今天的事情怕是就到这里了，想着待会陈美娟承诺的红包里面是装了一张大团结，还是一张炼钢工人大哥。
谁知道这个时候有人唱这歌走了过来。
“……送子太太花娘娘，你把我没儿女的惜孽障，给上一个胖儿郎，我给你献肥羊来点长香，钢四两，量钢哩，儿子我要一双哩，一个送者学堂里，一个他把养挡哩……”
来人穿着一身黑乎乎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很长，却蓬乱不堪，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洗过了。脸上也是黑不溜秋，要不是眼眶里白的很白，两个眼珠子都看不见。经常咧着嘴笑，倒是衬托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裤子的两只裤腿已经变成了丝丝缕缕，两腿从都露到了膝盖以上，没穿鞋子，两个脚丫被泥巴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这个人不是梅子塘的。张叫花也不认识。不过村里人很快将此人的身份喊了出来。
“陈癫子！别个在这里过桥，你跑这里来干啥子哟？”
来人是陈癫子，梅子坳出了名的癫子。不过很少跑到外面来。所以，张叫花这样的不怎么出去的孩子，竟然认不出陈癫子这个大名人。
陈癫子嘻嘻笑了笑，又唱了起来。
“去年来是要着哩，今年来是抱着哩，灵佛爷，你把娃娃着哩，娃娃给你笑着哩，裆里牛牛吊着哩！”
也不知道陈癫子有没有听懂别人对他说的话，他只活在他的世界里。也许别人笑他疯癫，世人却不知道他的世界只有歌声。
有不怕事大的人大声嚷道，“起高，按照咱们梅子坳的习俗。你家过桥，人家既然撞过来了，你今天就得把这个亲家个认了。”
这人虽然是玩笑之言，但是众人一听，还真是这个道理。过桥认亲家，本来就是撞的。有人运气不好，撞过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狗，都得硬着头皮认了这个亲爹。现在好歹也是撞过来一个人。
张起高一家自然是不愿意跟一个癫子认亲家。张起高走过去，大声嚷了起来，“陈癫子，你到别处去。别耽误我们这里的正事。”
张叫花突然大声说道，“起高叔，人家给你送崽来了，你怎么还赶别人走呢？”
走到半中间的张起高立即停住了脚步，苦笑着回头跟张叫花说，“叫花，你莫拿叔叔开玩笑啊。”
“我跟你开什么玩笑？你没听见刚才他唱的是什么歌么？这是好兆头啊。你要是想要崽，就赶紧认了这亲家。说不定明年你就等当爹了。你要是赶他走，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有崽了。”张叫花认真地说道。
张积旺也说道，“叫花说得对。别人给你送崽过来了，你咋还嫌弃呢？你别看陈癫子疯疯癫癫，当年生产队的时候，他在这十里八乡有多红，你又不是不晓得。可惜了，好好的一个人竟然变成了一个癫子。唉。”
张起高还在犹豫，陈美娟连忙跑了过来，“起高，叫花跟你积旺叔说得没错。不管怎么说，这兆头不错啊。认个亲家又不是让他到咱们家来过。大不了，你生了崽，逢年过节去给他送点礼行就是。你何必管他疯癫不疯癫呢？”
有张叫花的警告在前，又有众人的劝慰。张起高很愉快地认了陈癫子这个亲家。
张积旺有又说道，“起高，你认了这个亲家，善待一下陈癫子这个可怜人，其实就是给你崽积阴德，这样今天这阴桥才搭对了路子。叫花说得没错，陈癫子就是给你送崽来了。你也好好对待人家。别觉得人家是癫子，就忽略了别人，该有了礼行不要少了。你带他到你家去洗个澡，给他换身干净衣服。招待他好好吃一顿。以后，多照顾着点。你就当给你崽积德了。”
众人都觉得张积旺说得有道理。
张起高一开始确实是看不起这陈癫子，担心跟陈癫子结了亲家，将来脸上无光。但是听张积旺这么一说，心里倒是活络了起来。领着陈癫子去了自己家里，烧了热水，动手给陈癫子洗了个澡。足足用大灶锅（非常大的锅子）烧了一灶锅水。洗了三四遍，水才变清了。又去喊村子里剪头发的，给陈癫子理了发。拿了干净衣服给陈癫子穿上。
这陈癫子也是奇怪，你说他疯癫吧。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竟然一点都不挣扎。说他不疯癫吧，吃饭的时候，他也不上桌，端了一碗饭，蹲在廊前吃，也不去夹菜，张家人给他夹什么就吃什么。
张叫花觉得陈癫子这个人真是奇怪，看起来这个人的气比村子里一般人的气还要更加纯净。为什么这么纯净的一个人会如此疯疯癫癫呢？
陈癫子吃了过饭，也没有如张起高一家所担心的那样赖在他们家不走。将碗一放，用刚换上的干净衣服的衣袖抹了一下嘴巴，就开唱了。
“世上单身冇讨亲，只有对面情姐好担心；近年（去年）是个单身汉今年还是个单身郎，想起单身实难当；出去三五天，屋里冒出烟；大坑里扒两扒，扒出乌梢蛇；炉锅里揭两揭，揭去蛤蟆来；想起单身实难捱。这山望着那山高，山那边有树好仙桃；郎来不吃仙桃不下手，不爱沉香不下刀；水打茅蔸郎不扯，别人的婆娘郎不捞；只有我郎打单身志气高。”
这是梅子坳版的单身情歌，村里人好多人会唱，却没有一个唱得陈癫子这么有神的。

第86章 不出豆腐只出渣
“积旺叔，这个陈癫子是怎么回事啊？”张叫花看着陈癫子逐渐远去的背影，用手推了推坐在一旁的张积旺。张叫花今天是师傅，坐的自然是头席。张积旺辈分高，自然跟张叫花坐在同一条长凳上。
“陈癫子。那个时候，谁敢叫他陈癫子。都是叫他陈秀才。能文能武，那个时候在年轻人当中，陈癫子绝对是佼佼者。可惜了啊。要不是跟城里来的知情搞对象，哪里会落到如今的地步啊……额，我跟你一个小屁孩说这些干啥？你以为你坐了头席，就成人了啊？”张积旺咪了一口酒，笑吟吟地看了张叫花一眼。
“谁稀罕！”张叫花不屑地说道，随手从菜碗里抓了一个鸡腿子来，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张积旺扑哧一笑，将刚才喝进去的一点酒又喷了出来。幸好他反应灵敏，喷的时候，特意朝着空地，才没让旁边的人遭殃。
张起高家陪酒的几个都愣愣地看着张积旺，张叫花则白了张积旺一眼，他估计张积旺狂笑肯定是没好事。八成跟他有关系。
张积旺强压着笑意，“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一个水师坐在头席啃鸡腿哩。”
众人皆是爽朗大笑。
张叫花翻了翻白眼，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张叫花懒得跟张积旺这糟老头子计较，反而下口特别有力。一大口一大口的用牙齿撕咬下来，好像是在咬张积旺一样。看得张积旺头皮发麻。
“积旺叔，你要是老笑我，别怪我让你……”张叫花正要威胁张积旺。
张积旺知道张叫花要说什么，连忙夹了另外一只鸡腿放在张叫花碗中，“叫花，你可千万别乱跟积旺爷爷一般计较。你大人大量。这鸡腿算是积旺爷爷给你赔罪。”
别人不知道，张积旺他是知道的，水师出口成咒，叫花若是说将来他做木工对不上眼，弄不好真的对不上眼。这东西很邪门的，就算尺寸一分不差，将所有的部件对起来的时候，偏偏死活对不上。这就是煞。犯了煞，会严重影响一个木匠的职业生涯。张积旺心里还想着今天架桥的时候，张恩中不知轻重地跟张叫花开玩笑，被张叫花说了那一嘴。以后，张恩中那个估计哭都哭不出来。
所以，张积旺连忙向张叫花赔罪，不让他把话说出来。
吃过了饭，陈美娟分别给张叫花与张积旺封了红包。张叫花接红包的时候，仔细看了看两个人红包的差别。可惜都是用红纸封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自己稍微厚实一些。
“看么子看哟？要不我跟你换一个。”张积旺笑道。
“想都别想。”张叫花连忙将红包塞进裤袋子里。谁知道，刚走一步，那红包便从裤腿里钻了出来。这才发现竟然将红包塞进那个烂了裤袋子里。连忙将掉到地上的红包又捡了起来。
张积旺嘿嘿一笑，“哎呀，真是可惜。我要是反应快一点，就捡到一个大红包了。”
张叫花干脆将红包用手捏着，不敢往裤袋子里放了。
张起高一家是千恩万谢，虽然还不出结果，但是经过了这场仪式，全家人似乎更有信心。
谢春娥夹了鸡块鸡肉放进男人的碗里面，“起高你多吃一点。”
“你这不懂事的婆娘，我一个人把好的全吃了，大家吃啥子哩？”张起高脸上有些不高兴。
陈美娟连忙说道，“你媳妇关心你，你咋一点都不懂事理呢？现在全家最紧要的就是你们小两口赶紧生个小孩。春娥，别光给起高一个人吃，你也得吃。这一阵，我多赶几次集市，去买些肉回来，改善改善生活。”
这晚上，张起高家动静很大，村子里都听得到，还以为闹狐媚子哩。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恩中家里已经忙乎了大半天了。
张恩中家祖祖辈辈打豆腐都不知道打了多少辈了，豆子该浸泡多久、浸泡多长时间可以让豆子发胀到最佳、磨豆浆的时候加多少水、磨多粗细……这些细节，他们都已经精确到一分一毫。所以，每次他们做出来的豆腐，厚薄均匀，每一扎豆腐都厚薄都相差不了多少。
但是这一天早上，却出了一点状况。过滤的时候，张恩中发现今天过滤特别费劲，过滤用的布袋子似乎变成了塑料袋，所有的缝隙仿佛完全被堵住了一样。任凭张恩中怎么费劲，豆浆就是出不来。一袋子热乎乎的粗豆浆在架子上滚来滚去，细豆浆却只是像一条随时可能断的线一般缓缓滴入木桶中。
“猪婆娘，你今天这豆浆烧开了没有？”张恩中只能将原因归结到豆浆没完全熟透。
王芳对这结果也很是诧异，“怎么没烧开，你又不是没看到豆浆都开了几回。跟平时完全一样。怎么会滤布出来呢？”
是一样啊，张恩中自己也看到的。但是既然是一样，平时过滤就跟滤水一般，一下子就滤出来了，今天怎么就滤布出来了呢？
张恩中忘记了白天张叫花说过了话。他根本就没把张叫花的话当一回事。以为开个玩笑有什么要紧的呢？
张恩中折腾了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将细豆浆滤了出来。今天的豆腐渣几乎比平时多了一倍。
“要是每天都像今天这样，会亏得没内裤穿的。”张恩中嘟哝了一句。
细豆浆倒进锅子里，再烧一回，比平时少了足足三分之一。看得张恩中两口子心疼不已。总共也救赚这么多。今天的豆腐全部卖出去，堪堪足够保本。
豆浆再次烧开，只要一次就够。火候掌握得很好，豆浆刚刚开，张恩中就揭开了锅盖。一点都没流出来。香醇的豆浆香味弥漫着厨房。
张恩中称好了烧化的石膏粉，放在碗了，用清水混匀。然后倒进木桶中。张恩中两口子一人一桶烧开的豆浆，直接往木桶中冲。这样冲击的过程，正好将木桶里面的石膏水混得均匀。在石膏的水合作用下，会将豆浆中的蛋白成分，凝结成胶状物，这就是豆腐。
张恩中习惯用一根筷子来衡量豆腐的好赖，将一根筷子竖起放在木桶上方，让筷子垂直落下，筷子插入到豆腐之中，如果依然能够竖立起来，半截留在外面。说明豆腐的质量非常好。
但是，今天的情况很不对劲，筷子掉下去，直接沉没在豆浆之中。
张恩中大惊失色，豆腐走了火候了！张恩中多少年没出这样的事情了，没想到今天再次品尝到这种苦涩。
“以后你家的豆腐干脆不出豆腐只出渣算了！”
张恩中脑海中猛然响起了张叫花有些稚嫩的童音。

第87章 揍了一顿
“叫花，你给我出来！”
张恩中跑到张叫花去喊门的时候，天还没亮。张叫花自然还在睡梦之中，这个时候正是小屁孩睡得正香的时候，别说是喊，就是打雷都不一定能够把屁孩吵醒。
张有平两口子自然是被一下子吵了起来。
张有平一骨碌爬了起来，胡乱穿上了衣服，就打开了大门。张有平有些纳闷，恩中这么早干嘛来了。难道是叫花在外面闯祸了？昨天就去给起高家过了桥就回来了，昨天一天一直为了他赚了二十块得意了一整天呢。起高家这一次出手也真是大方。红包里竟然包了二十块。
“恩中，你这么早嚷嚷个啥啊？我崽正长身体呢？你把他吵醒了，要是影响了发育，长得跟你似的一个矮冬瓜，到时候我找谁去？”张有平也是来气了，有什么事情，你不晓得天亮来啊。这个时候算是什么事呢？
“你崽长多高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的种。”张恩中没好气地说道。
“球日的，你找事是吧？”张有平一大早被吵醒，本来就有火，没想到张恩中还趁机占口头便宜。气得张有平捏着拳头就冲张恩中过去了。
张恩中连退了好几步，结果没看到院子里横着一个竹扫把，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就你这熊样，还在老子面前耍横。”张有平看见张恩中这么软，也没有量肌肉的兴致。
“今天早上我一锅豆腐走锅了。都怪叫花。”张恩中很是恼怒地说道。
“哎哟，你家的豆腐走锅了，关叫花啥子事？叫花昨天在起高家吃了饭回来之后，就没出过门。根本不可能去你们做什么手脚。你要是敢诬赖我崽，看我怎么收拾你！”张有平来火了。怎么不好的事情尽怪到自家崽头上来了呢。
“昨天，起高家过桥，你崽给我下了咒，说以后我家打豆腐不出豆腐只出渣。”张恩中忿忿不平地说道。
“我崽说你家打豆腐不出豆腐只出渣你就信，那他说你家崽是猪的种，你咋不信呢？”张有平来气了。
“反正你让叫花出来。他必须得把这个咒给解了。不然我让你们家不得安宁。”张恩中急了，忘记现在是绵羊跟狮子说话呢。结果，悲剧发生了。
张有平本来就恨不得走张恩中一顿，结果张恩中硬生生给了张有平这个机会。张有平二话没说，一下子就把张恩中撂倒在地，啪啪两巴掌，直接把张恩中打得晕头转向。
“张恩中，我给你二十四个胆子，看你怎么把我家闹得不得安宁了！”张有平手指直接指到了张恩中鼻梁上。
张恩中被张有平吓得浑身发抖，他从小就被张有平时不时地教训。看到张有平就心里发怵。张有平娶了婆娘之后，脾气改了很多。张恩中差不多已经忘记了年少时的那种被教训的滋味了。要不然，他哪里敢跑到张有平家来碰张有平的逆鳞啊。
刘荞叶走了出来，连忙将男人拉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
张有平这才把张恩中松开，“这混球打坏了一锅豆腐，怪到崽崽头上来了。”
“恩中，你豆腐没打好，怎么能怨我家崽崽呢？”刘荞叶也很是不悦。早知道不让男人这么快把他给松开了。
“叫花昨天在起高家过桥请师傅的时候，我开了他一句玩笑，叫花随口说了一声，让我家打豆腐不出豆腐只出渣。虽然只是玩笑之言，但是他当时请了师傅，这一句话就成了下咒了。我之前也没在意。等坏了一锅豆腐，才想了起来。我过来找叫花的目的，就是想让叫花把这个咒语给解了。不然以后我这豆腐生意没法做了。”张恩中这才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那也只能怪你自己。他没招你惹你，别人家过桥，你一个大老爷们也跑过去凑热闹，难道你想当起高亲家啊？”张有平反而笑了。这家伙活该。
“谁没事去看啊。我不是卖豆腐从那里过么？顺便在那里看了一会。看大家说得热闹，跟叫花开了个玩笑。叫花也是随口说的。我知道他是没有恶意，但是我是真真实实中招了。”张恩中哭丧着脸。
“你说你好好跟我们讲不行啊。这事也说得清啊。你一大早跑过来叫死，别人还以为我家叫花干什么坏事了呢。”张有平横竖有些看不上张恩中。
“我……”张恩中是坏了一锅豆腐，在气头上跑过来兴师问罪的。现在倒被揍了两老拳，彻底看清楚形势了。
张叫花睡到七点才被刘荞叶叫了起来。看到张恩中坐在堂屋里，还以为家里端豆腐吃呢。对于屁孩们来说，豆腐是除了肉之外的美味佳肴。新鲜水豆腐如果被巧手的娘做成美味可口的麻婆豆腐之后，它的鲜美就彻底升级了。这种味道也许会一直深藏在屁孩们的记忆之中，多年以后，还会回味起这种小时候的味道。
“娘，我们今天端豆腐吃啊？”张叫花问道。
“端个屁。你恩中叔今天打的豆腐全是豆腐渣。崽崽，你老是说，昨天是不是给恩中叔下咒了？”张有平问道。
“没有啊。”张叫花哪里还记得自己随口说了一句什么话。
“你怎么没上说呢？过桥的时候，你在敬神的时候，我跟你开了一句玩笑，你就说，让你以后打豆腐不出豆腐只出渣。还记得么？”张恩中连忙插话。
“好像说过。但是我没下咒啊。”张叫花抓了抓脑壳。
“你是没下咒，但是你那个时候在敬神，你没当真，但是神仙当真了。”张恩中哭丧着说道。
“活该你。以前还骗我给你捡柴火，说打豆腐的时候，给我留一碗嫩豆腐。等我去你家的时候，你不是说忘记了，就说豆腐老了。看你以后还骗我不？”张叫花嘻嘻笑了起来。
“叫花，叔错了。你帮个忙，把这个咒给解了行不？以后叔每天给你留一碗嫩豆腐。”张恩中陪着笑脸向张叫花说道。
“恩中，其实我崽崽就是一句玩笑话。你豆腐打坏了，未必是因为我崽崽那句话。要不你回去再试试？”张有平说道。
“我今天都浪费了几升豆子了。再试，要是还坏了，我都亏死了。”张恩中差点没哭出来。

第88章 撞了煞
“我没给你下咒啊。”张叫花看了看张恩中抓了抓脑壳。
“不可能。你没给我下咒，我家的豆腐怎么会坏了一锅？我打了这么多年豆腐，还从来没坏过。”张恩中自是不相信。
“我要是给你下了咒，我还会看不出来？下咒语也有下咒语的讲究，你以为随便说句话就下咒了啊？”张叫花是真的没在张恩中身上看到下咒之后留下的痕迹。下了咒语，自然会在别人身上留下痕迹。法师可以利用这个痕迹进行控制。张叫花根本就没下过咒，又怎么可能在张恩中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呢？
“恩中，崽崽肯定不会骗你。你还是回去好好看看，究竟是哪里不对。说不定是你石膏不对呢。烧度的石膏放久了，可能就会出问题。还有木桶里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总之，多找找原因。不要出了问题，就跑过来怪我崽。”张有平说道。
张恩中转身就往家里跑，他心急如焚。既然问题没在张叫花身上，那就有可能出在自己家里。
张恩中一走，张叫花就被刘荞叶揪着耳朵进了屋，“老实跟娘说，究竟怎么回事？”
“娘，什么怎么回事啊？我可不知道。反正我是没在他身上下咒。他家的豆腐坏了也不关我的事。”张叫花理直气壮地说道。
刘荞叶脸上露出了笑容，“娘说了是你干的么？但是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吧？”
张叫花嘿嘿一笑，“娘，你怎么知道？你会算么？”
“娘不会算。但是你是娘的崽，肚子里有几根蛔虫，娘还不知道？”刘荞叶笑道。
张有平见着娘俩神神秘秘的，也跟了进来，他可没看出什么来。
“他们家打不出豆腐跟我没关系，但是确实有些邪门。”张叫花嘿嘿笑道。
“崽崽，究竟是怎么回事。快点告诉娘。”刘荞叶见真的跟崽崽没有任何关系，也总算放心了下来。
“他肯定是撞了煞，浑身带着煞气，这样要是能够打出豆腐来才怪呢。”张叫花笑道。
刘荞叶看着张叫花幸灾乐祸的样子，忍不住揪住了小耳朵，“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呢？”
张叫花不满地说道：“娘。他一大早跑到我们家来大吵大闹的，还冤枉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反正不是我干的。”
“那是谁干的？”张有平好奇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这煞本来就是捉摸不定的东西。我又不是老道士。老道士肯定知道。我好久没梦见老道士了。他是不是把我给忘记了啊？”张叫花最近一段时间，竟然很少梦见奇奇怪怪的事情了。反而有些想念老道士了。老道士虽然规矩多，絮絮叨叨，但是他毕竟也跟父母一样关心着在梦里的自己。
“没梦见就没梦见。缘分到了自然相见。”刘荞叶反而松了一口气，但是又不能在崽崽面前表现得太露骨。
张有平也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忍不住问了一声，“你恩中叔中的这煞，有什么解救的办法没？”
“有时当然有了，不过挺麻烦。他这又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坏豆腐而已。时间久了，煞自然消散了。”张叫花不以为然地说道。
吃过了早饭，张叫花就背起书包上学去了。
有意思的是，在路上竟然遇到了陈癫子。陈癫子今天身上穿着昨天张起高家给他的衣服。看着张叫花笑意盈盈的，张口便唱：
“十万蚂蚁一路行，十万山歌同本经，歌书一千八百本，四本合起共一斤，田里生来水里长，山里摘来屋里存，鲁班举斧去枝节，张良弹线定五音，黄道婆婆用车纺，蔡伦造纸记原身，歌祖本是孟姜女，教会梅山众弟兄，男教女，老教幼，孙传子来子传孙，五湖四海尽歌声。”
张叫花一听到“本经”两个字就来了精神。谁知道陈癫子唱完转身就走了。看着他走路飘飘荡荡，但是速度极快。
“叫花，刚才陈癫子跟你唱了什么歌啊？”哑巴气喘吁吁地跑到张叫花身边。
“我怎么知道。准是他疯病又犯了。”张叫花抓了抓脑袋。
哑巴点点头，“肯定是。这一阵，陈癫子到处跑。前天晚上，我还听到他在梅子山唱歌呢。对了，昨天他跟起高家当亲家了？”
“是啊。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起高家给的呢。”张叫花点点头。
“起高家给了你多少钱？”哑巴有些羡慕地看着张叫花，在他看来，能够自己赚钱了，就能够随心所欲地买纸包糖吃。想买多少就买多少。刘宝义家的代销店里好吃的东西可不少。可惜，小屁孩没几个袋子里有钱的。
“二十。我给我娘了。”张叫花还没明白哑巴的意思。
哑巴很是惋惜，“你应该留一点买好吃的。”
“我爹娘想去广东打工。我想多赚点钱，那样他们就不用去广东了。”张叫花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爹说广东到处是金子。谁去了广东都能够发大财。我爹娘要是想去，我才不会阻拦他们呢。他们赚了钱多好，就可以给我钱买好吃的了。”哑巴的想法跟张叫花不一样。
娃各有志，张叫花也不强求哑巴跟他想法一样。
张叫花给起高家过桥的事情传得还真快。就连恩中家打不出豆腐也被那群多嘴的屁股归咎到张叫花头上。班上的同学对张叫花是既羡慕又害怕。羡慕张叫花能够自己赚钱，怕的是自己会像张恩中一样被张叫花下了咒。
龚子元现在对张叫花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他坚信张叫花是个天才，小小年纪竟然有大本事。小山村里也不凡。竟然有能人异士。龚子元自然不相信张叫花是梦中学得梅山术法。还以为是有道行高深的法师在教张叫花。
龚子元将张叫花叫到房间里，拿了一些从家里带过来的小吃给张叫花吃。
“就在这里吃吧。东西带得不多。班上这么多人，可不够分。这是我家里人让我带过来，好好感谢你的。上一次要不是你，我也挺危险的。”龚子元觉得花钱从张叫花手里买的符非常值。
“龚老师，我爹娘要我以后不能收龚老师的钱了。你这东西我可不敢吃。”张叫花嘴里是这么说，眼睛却盯着那些好吃的不放。里面有一瓶可乐，还有一好多没见过的零食，看包装就知道很好吃。

第89章 又坏了一锅豆腐
“那可不行，你要是不肯收龚老师的钱，那就是不肯帮龚老师了。那我可得到去你家里找你爹娘好好说道说道了。”龚子元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爹娘让我这样做的，你找他们又有啥子用呢？”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当然要找你爹娘好好说说。我是当老师的，要为人师表。让人做事就要给别人酬劳。我要是不讲道理，以后还能教书么？你爹娘这么做明明就是不想让龚老师当个好老师。要么就是不想让你帮龚老师。”龚子元很是气愤地说道。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他分不清龚老师说的是真还是假。所以看得有些迷惑。龚老师的话似乎也有道理，但是，爹娘不让收老师的钱好像也没有错。人情世故这么大的难题竟然让一个屁孩来抉择，这让他如何做呢？
“龚老师，那这样好不好。你还是别去找我爹了。我爹力气好大的。我们村子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打得过他。你要是不依他，我怕他会把你提出扔出去。干脆我回去告诉他们，我没收你的钱，也没吃你的东西。好不好？”张叫花想了一个拌饭。
龚老师似乎很为难地想了很久，才点了点头，“这是你说的。这些吃的本来就是给你的。现在你就放开了肚皮吃。没吃完，明天接着过来吃。知道么？”
张叫花连忙点点头，一手抓起一瓶可乐，将易拉罐盖子用力一拉，里面立即溅起一股可乐水，直接溅到张叫花脸上，红色的水珠布满了张叫花的脸庞。
龚老师连忙拿出他的格子手绢擦干净张叫花脸庞的水珠。
一瓶可乐吃下去，张叫花不停地打嗝，差点把眼泪给刺激出来了。但是这种味道着实让张叫花回味不已。对于城市里的孩子来说也许是触手可及的享受，对于张叫花这样的孩子来说，这绝对是难得的恩赐。
当当当，校长马立松拿着一个小铁锤用力地敲击着挂在食堂外面悬挂着的一块废铁。这是大炼钢铁年代的遗产，那个时候各家各户都把自己家里的铁锅拿去融成铁，因为要吃大锅饭了，便以为自己家的锅子再也没有用了。谁知道，土法炼钢炼制出来的古代钢铁根本就没有任何用途。这一块废钢上面正好有个天然的孔，用一个细钢筋穿过去，挂到了梅子坳小学教工食堂，作为梅子坳小学的钟。每一任校长都会用铁锤敲击钟，来安排一天的教学任务。这一敲已经敲了几十年了。
张叫花连忙回到了教室。
哑巴立即迎上来问道，“叫花，龚老师叫你进去干嘛？是不是有批评你了？咦？你身上怎么一股汽水味呢？”
葛竹坪镇出产一种汽水，气味与可乐有些接近，价格与可乐比起来要便宜得多。一瓶汽水只要一毛钱，退了瓶子还可以得五分钱。也就是喝一瓶汽水只要五分钱。喝的时候，里面的二氧化碳不停地向上冒出，吃到肚子里也有一种很冲的感觉。
“上课了。别说话。”张叫花不能将秘密告诉哑巴，只好拉着哑巴进了教室。
这一天，张恩中在家里折腾了一整天。他们家的厨房差不多被他翻了过来，连那口灶锅锅底的锅灰都被张恩中清洗得干干净净。地面虽然没有冻上水泥，但是三合泥的地面被张恩中捯饬得能够映出人影。所有与打豆腐有关的器具全部被他洗得干干净净。石膏也重新烧了一遍。豆子更是精挑细选，泡在干干净净的木桶之中。下午磨豆浆的时候，也是极其有耐心，将豆浆磨得极其精细。
天黑了。张恩中一大早就躺到了床上，但是怎么也睡不着，总是在想自己还有哪里没有准备好。
“莫折腾了。”王芳被男人吵得也没法入睡，抱怨了一句。
“没折腾？老子不折腾，你以后吃屎啊？”张恩中今天累了一天，说话很是粗鲁。
王芳一转身，没再却理会那个没心肝的男人。
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只剩下天上月亮依然将清辉遍洒大地。梅子坳陷入了夜晚的温柔之中。
张恩中家却已经开始有动静了，灶膛里塞入几块过节才舍得烧的杂树木柴，为的就是让火烧得更旺一些。因为张恩中怀疑昨天坏的那一锅豆腐，就是因为豆浆没有煮熟。
但是等到过滤的时候，依然发现豆浆依然难以过滤出来。
“怎么回事嘛？明明这豆浆打得这么细，又煮得熟透了。这过滤的布袋也是今天洗了好几遍，洗得干干净净的。碰了鬼了？”张恩中折腾了一天，结果发现情况没有变好。自然脾气好不到哪里去。
“你不是说叫花说了他没对你下咒么？没下咒，怎么好好地会打不出豆腐来呢？”王芳也是火气老大。
张恩中忍不住骂了一声，“这个球日的！”
张恩中两口子拼命地用扁担挤压，总算是将里面的豆浆尽量挤出来。豆浆依然还是比往日少了不少。
再将豆浆烧开，根据豆浆的量，张恩中又减少了石膏的用量。但是将豆浆冲入木桶之后，结果依然跟昨天一样。豆腐全坏了。
“球日的！”张恩中将手中的水瓢往地上一扔，水瓢立即四分五裂。张恩中也顾不得这么多，气冲冲地往张有平家走去。他断定是张叫花骗了他。他要过去找张叫花算账。
“张有平、张叫花！你们给老子开门！”
张恩中没去思考张有平的武力值，他已经豁出去了。
过了一回，张有平打开了门，气冲冲地冲出来，直接将张恩中按倒在地上，连揍了好几拳。张恩中连个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王芳知道张恩中之前就挨过张有平的打，现在跑到张有平家来闹事，肯定又是要挨一通打的。所以也跟了过来。
见张有平把张恩中按在地上饱揍，连忙冲了上去，“张有平，你不要仗着你能打，就这么欺负人！”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们家了？你们家无缘无故跑到我家来闹事，昨天我就警告他了。今天又来这一曲，你们真当我怕了你们不成？”张有平又扇了张恩中两耳光。
张恩中虽然挨了打，依然犟得很，“有平，你有种你打死我。你要打不死我。就老老实实地让你崽起来，跟我讲清楚！他说没给我下咒，我为什么打不出豆腐？”

第90章 价值一百块的谜底
“你家打不出豆腐，关我崽什么事？我崽去都没去过你家里。要是村里人都像你一样，出点什么事情，就怪到我崽头上来，那以后我崽天天给你们冤枉死算了。你说是我崽给你下了咒，才打不出豆腐，那你就拿出证据来。”张有平松开张恩中，大声吼道。
虽然是晚上，听到这里的吵闹声，村子里的人都爬了起来，过来看是怎么回事。
“有平，恩中，大晚上的就听到你们在这里吵，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张德春拿着手电筒在张有平与张恩中脸上照了照，逼得这两个人用手挡住刺目的光芒。
“你让着球日的说吧。”张有平没有气地说道。
张恩中就将这两天打不出豆腐的事情说了出来，自然是将原因归咎为张叫花下了咒。
“恩中，不是我说你。你好不好去撩拨一个小孩子干嘛？就算出了这事情，你打不出豆腐的事情，怎么能够怪到叫花身上呢？他那个时候在给起高家架桥呢。没念咒语，又没画符咒，他又怎么给你下咒呢？你跑过来就怪叫花，这事是你的不对。你得向有平家道歉。”张德春说道。
“德春叔，这事你可得一碗水端平。叫花白天说让我家打豆腐不出豆腐只出渣，我当晚就坏了一锅豆腐，今天晚上的一锅豆腐又坏了。这事不是叫花还能是谁？”张恩中忿忿不平地说道。
“你给我闭嘴。先听我把话说完。”张德春瞪了张恩中一眼，“这事叫花既然说不关他的事情，那肯定是不关他的事。你为什么不仔细问一下叫花，究竟是关谁的事呢？叫花既然能够看得出来，你家的豆腐坏了不是他下的咒。那他应该是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张恩中嘟哝了一句。
“人家欠你的还是应该你的？你毫无道理跑过来怪罪别人，别人不怪罪你就是好的了，为什么还要提醒你？你半夜三更在别人家门口大吵大闹，不知道的，还以为张有平家怎么你家了呢！你还指望叫花会告诉你？我告诉你，你打不出豆腐是你活该。现在不是人家亏欠你，而是你求人家。”张德春对张恩中的态度也很是不满。
张起高也站了出来，“恩中，昨天叫花实在帮我家过桥哩，你球日地当时在那里捣乱，我都没跟你计较呢。你现在还跑到有平家里来闹事，你真以为梅子塘没人奈何得了你？”
张世才指着张恩中说道，“蛇祸才过去了多久？要不是叫花，村子里有安宁的日子么？做人眼睛里要有点水，不能当白眼狼！”
刘荞叶站在门后面一直没出来，她这一次不出来，就是觉得张恩中实在太过分。让张有平揍一顿也好，免得不长记性。听到众人的话，刘荞叶眼眶湿润了起来。崽崽做了这么多的事，还是有人记得住。
刘荞叶进了崽崽房间，轻轻地推了推崽崽，俯下身在崽崽耳边轻声唤道，“崽崽，崽崽。”
张叫花随眼朦胧地睁开了眼睛，“娘，什么事啊？”
“崽崽，快起来。恩中叔又来了，你跟他说清楚，他家打不出豆腐究竟是怎么回事。”刘荞叶将崽崽抱了起来。给崽崽穿好衣服。
张叫花揉了揉眼睛，走到外面，发现自家院子里站满了人。
“叫花，你来告诉他，他们家打不出豆腐究竟是怎么回事？”张德春看见张叫花立即走了过去。
“他跑到我家来，吵得我家不得安宁，我凭什么要告诉他？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难道说是他吵得有功？”张叫花轻蔑地一笑。
“你不敢说，那就是你心里有鬼。我家世代打豆腐，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不是你搞鬼，又是怎么回事？”张恩中冲出来，站到张叫花面前。手向张叫花指过去。
张有平立即拨开邻居的拉扯，冲到张叫花面前，将崽崽护在身后，“张恩中，我看你是皮痒了。你敢碰我崽一个指头，你看我今天揍不揍得死你。”
张恩中被张有平的气势吓得后退了几步，“我是在跟他讲道理。”
“张恩中，你别想套我的话。我告诉你，要是你一开始好好地过来问我，我或许会随口告诉你。但是现在你最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你想知道，你自己去慢慢找去。哼哼！”张叫花一点都不怕张恩中。这在自己家里呢，张恩中要是敢动手，今天要是能够走着出去，他把张字倒着写。
张德春更加确认张叫花肯定是知道原因的，他也不想这件事情继续闹下去，便走到张叫花身边，“叫花，能够告诉德春爷爷么？”
“不行。我告诉了你，不等于告诉张恩中了么？”张叫花很坚决地拒绝了张德春的要求。
“那你要怎么才肯把原因说出来？”张德春问道。
“一百块！”张叫花直接把条件说了出来。
“德春叔，你看明白了吧？叫花这是先给我下咒，然后等着向我敲诈呢！”张恩中立即跳了出来。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我想管你的事情啊？要不是你老子嗝屁的时候，我答应了他要照顾你。我才懒得管你的事情呢！”张德春也是怒了，这个张恩中是不把事情闹大是不甘心了啊。
“德春爷爷，你看，就算我告诉他原因，他也不会领情呢。一百块钱！一分都不能少。钱拿到我手上，我就告诉他原因。这一百块钱就算他赔礼了！”张叫花扔下这句话，就往屋子里走去。
“虎父无犬子，这球日的长大了只怕又跟他老子一样，又是一个惹事精。”张德春看着张叫花的背影，心中很是感叹。
“德春叔，这事怎么办嘛？”张恩中见张叫花进去了，立即急了。
“你不是很能耐么？你又本事自己去解决好啊！现在还能怎么样！拿钱出来啊身上，一百块钱。要不然，你那豆腐就别打了。”张德春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张恩中。刚才张德春说的话虽然听起来像是站在张有平那边，但是实际上却是再帮张恩中。但是张恩中却听不出来。还火上浇油。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其实到这个时候，张德春也是有些怀疑是张叫花做了手脚。
张恩中没办法，生意要做啊。而且他也不甘心，这件事情怎么也要水落石出。他跑回去从柜子里翻了一百块钱出来。钱用塑料纸包了一层又一层，应该是用什么重物压着，一点折痕都没有。
一百块钱啊，张恩中心疼不已，但还是咬着牙递到张德春手中，“今天我豁出去家底也要把这件事情闹个明白！”
张叫花接了一百块钱，放在手中拍得哗啦哗啦响，笑道，“听好了。你家打豆腐打不出来，真的不是我做的手脚，要怪也是怪你婆娘，谁让她怀了崽呢！”
张叫花这么一说，村里人大部分都已经明白了过来。梅子坳这里有个说法，孕妇身上带着晦气，打豆腐这种事情最怕晦气的。因为婴儿刚刚投胎到阳世，身上还带着阴气的。所以农村里很多事情，比如上梁、娶亲等吉事是比较忌讳孕妇的。

第91章 秋色金黄
“你说什么？”众人一个不注意，张恩中竟然冲过去抓住张叫花的两肩，因为情绪激动，双手非常用力，痛得张叫花直呲牙咧嘴连连叫唤。
张有平冲过去直接给了张恩中一拳，直接打得张恩中嘴角流血，然后将张恩中的手掰开，将崽崽护在身后，手指着张恩中厉声喝道，“恩中，现在你该知道了，你家打不出豆腐根本不关我崽的事。你要是再在我家胡搅蛮缠，看我不揍死你。！”
张恩中抹了一把嘴角，血没抹干净，反而将血涂了一脸，但是张恩中毫无所觉，他不仅没有痛苦之色，反而笑嘻嘻地，“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众人这才知道张恩中刚才发这疯是高兴的。这两口子都三十多岁了，却一直没有孩子。村里人都以为他们两口子谁没有生养，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怀上了。
“你欢喜个啥子嘛。谁的种还不知道呢！”张有平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是我的种。不是我的种难道是你有平的种？”张恩中今天很欢喜，也不在乎张有平占了他一点口头便宜。
“你的种，你的种，你还是赶紧回去跟你婆娘乐呵乐呵吧。以后别让你婆娘帮你打豆腐了。污了豆腐不说，万一影响了胎儿，你哭都来不及了。”张有平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真要是因为自己这句话，让张恩中两口子生了间隙，那就过大了。所以张有平连忙岔开了话题。
“对对，恩中，你莫忙着打豆腐，带你婆娘去一趟镇上的医院，检查一下，看是不是真的怀上了。还有身体有没有亏欠。毕竟你婆娘这么大年纪才怀上了孩子，一定要注意一些。别走路去，喊刘前旺的拖拉机。坐车去好一些。”村里人建议道。
“我看还是走路去稳妥一些，慢走一点。走到公社（虽然早就已经改为了一渡水乡政府，但是村里人依然习惯称为公社）去坐班车。刘前旺的拖拉机跑（跑：方言中为颠簸之意）死人。这万一跑出个好赖来，那才后悔呢。”立即有人反驳。
“对对，还是去公社稳妥些。”
“恩中，你还是快回去吧。你婆娘有了身子，别让她一个人在家里，这刚有了身子，最受不得惊吓。”
张恩中一听，撒腿就跑。
张叫花一直将一百块钱攥得紧紧地，生怕张恩中反悔。这张恩中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小气。他家里做点小生意，比村里人都要过得松快（富裕）一些，村里人去他家里借米，向来都是平出高进（农村用升子量米，一升米约等于两斤米。用升子量米的时候，堆高一点，抹平一点，相差差不多一两多米）。
张叫花一下子黑了他一百块钱，照张恩中的秉性，反悔也是很正常的。但是张恩中今天喜当爹，喜到了，竟然忘记了这一百块钱的事情了。不知道回想起来会不会悔得酸水都出来了。
“崽崽，钱该给谁存起来呢？”刘荞叶笑嘻嘻地看着崽崽。
“不干。这是我自己挣的呢。”张叫花攥紧那卷成一卷的大团结，藏到了屁股后面。
“乖，听话。娘给你存起来，攒起来将来用来讨婆娘。”刘荞叶晓之以理。
“我还小，讨婆娘还早着哩。”张叫花态度很坚决。
“你再不给老娘拿过来，看过不打得你屁股开了花！”刘荞叶眼一瞪，双手叉腰站在崽崽的面前，像只母老虎一般。
张叫花将求救的目光看向爹，张有平连忙打开后面讲挂在墙上的锄头拿了下来，“我去田里看水去。”
张叫花哭丧着连将一百块钱拿了出来，刘荞叶一把抓了过去，然后将崽崽抱在怀里，用力亲了一口，“看我们家崽崽多乖啊。”
张叫花眼泪汪汪的，小孩子没人权啊。纸包糖没有了，汽水也没有了，糖包子也没有了……
钻山豹摇着尾巴走了过来，用小脑袋蹭了蹭张叫花的裤腿似乎在安慰悲伤的小主人。
仿佛一阵风过，稻田里便已经金黄色的谷穗。山林里的枫叶也变成了一片火红。秋天，各种艳丽的颜色，将梅子坳打扮得更加美丽。钻山豹长大了许多，叫声都仿佛雄壮了不少。张叫花也似乎长高了不少。
一人一狗在美丽的田野中飞快地奔跑，听着风声在耳边呼呼刮过，这是张叫花最喜欢也是最无需任何花费的幸福。
秋天的梅子山，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就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宝库。野柿子变成一个个红色的小灯笼，板栗已经张开了嘴，里面的是大自然的给予山里人最慷慨的馈赠。各种各样的果实都到了采摘的时候……
各种野生动物为度过冬天蓄积了大量的脂肪，正是最肥美的时节。
张叫花背上还背着一个竹篓，他是去梅子山去迎接大自然对梅子坳人的伟大赐予。
板栗树都是要几个屁孩才能够合抱的大树，却难不倒梅子坳的屁孩。张叫花将背篓放到地上，将一柄柴刀插在腰带上，一个纵步猛地冲向板栗树，手攀脚蹬，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攀爬到树杈上。身材纤细，在树上的平衡感超强，竟然敢伸展开双手，直接在成年人手臂粗的树枝上行走。走到树梢的时候，树枝开始晃动起来，张叫花才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从腰间将柴刀取了下来，专门选结满板栗的枝条砍下来，山里的树太高大，屁孩只能用这种暴力的方式来采摘板栗。
钻山豹守在树底下，抬着头看着在树上挥刀砍树枝的小主人。不时地有板栗掉落下来，直接砸在它的身边，它则将这些满是刺的板栗球当成小玩具。时不时地抱着板栗在地上打滚。玩得不亦乐乎。
张叫花并不准备将一棵板栗树全部砍下来，山里人并不会贪婪地独占大自然对于梅子坳人的馈赠。张叫花只是选了一些颗粒比较大的枝条。差不多有一竹篓的时候，他便从树上下来。下树的时候，并不比上树的时候更容易，一个不小心反而更容易摔下来。不过对于从来就山林里锻炼的屁孩们来说，不会爬树是非常可耻的。
钻山豹还在那里跟板栗打架，看着小主人下来，扑倒张叫花脚底下，将小主人的脚抱住，就是为了逗小主人开心，小尾巴用力的摇动。

第92章 原是“故人”来
张叫花落了梅山，自然而然身上多了一分天然的与动物的亲近。且不说这钻山豹是极佳的赶山狗，而且是从小开始养，与张叫花自然非常亲近。那三只小野兔，若是一般情况，是很难养活的。但是张叫花随便喂一些家兔喜爱的食物，竟然也被张叫花养活了。现在根本不用笼子关，每天放了出来，到了晚上，自己会回笼子里。跟家兔没有任何差别。
张叫花玩心也重，也没顾上去捡板栗，而是跟钻山豹在满地打滚玩在一起，身上沾满了各种枯叶，尤其是那种黏糊草，一不小心就会沾到衣服上，拍都没法拍掉。张叫花还好，衣服脱下来，放在水里泡一泡，就能够将黏糊草洗脱下来，但是钻山豹全身沾满了黏糊草，根本就掸不下来。屁孩自然不会去注意这些。不仅没将这当回事，反而更觉得有趣。玩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去将板栗拣进竹篓里，正好差不多一竹篓。
山林里很安静，听不到一丝村子里的嘈杂与喧闹。山林里又充满生机。芬芳的花香与树叶青草的气味混杂到一起，混合成一种山林特殊的味道。只有亲自到山林里面才能够体会到那种滋味。每一天，不同的气味组合到一起，组合成一种特殊的味道。只要细心，就能够品味到这种迷人的气息。
山林里很安静，才能够听到微风吹拂，树叶沙沙的声响，如同轻声低吟的美妙音乐。鸟雀低唱，那才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歌喉。这种迷醉的味道，屁孩自然是领会不到的，屁孩不会去珍惜这唾手可得的幸福。屁孩背着背篓唱着歌准备回家。
“汪汪，汪汪……”钻山豹也是一路欢快地叫唤。时不时地钻进灌木中，将里面的小鸟吓跑。虽然咬不到一根鸟毛，它依然乐之不疲。
钻山豹还真是狗如其名，在山里竟然跟一个精灵一般，特别地灵活，这灌木之中，它比野兽还要更擅长跑动。
一会儿，就听到钻山豹的声音跟之前不一样了，它的声音变得急促，声音也更加尖厉，显然，它是发现了猎物。张叫花稍微一听就能够听得出来，所以他将背篓放下，将柴刀拿到了手上。不知道钻山豹碰到的猎物究竟是什么。他也要准备进行防御。这个季节，蛇已经很少出来活动了，但是现在正是下午，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候，说不定也会有蛇出来活动。万一钻山豹将蛇赶了出来，张叫花要是没有一点准备，那可就惨了。
很快，钻山豹追赶的猎物露出了身影，一个黄色的身影从草丛中钻了出来。竟然是一只黄皮子！
这黄皮子好像有些面熟啊，张叫花看见这黄皮子竟然不慌不忙地向自己跑了过来，连忙捏紧手中的柴刀。
钻山豹汪汪汪地叫嚣着追了上来，不过它并没有贸然扑向这只黄皮子，而是戒备地向着这只黄皮子狂吠。显然，在刚才的追逐中，钻山豹吃了这只黄皮子的亏。所以，对这只黄皮子非常地厌恶。
张叫花猜得出来钻山豹刚才吃了什么亏。黄皮子在遭遇生命威胁的时候，会放一阵臭烟，奇臭无比，而且这家伙是使用生化武器的高手，总是让它的对手防不胜防。钻山豹虽然是一只优秀的赶山狗苗子，但是太小啊，没有经验积累，又没有真正的赶山狗传授经验。一个真正的梅山水师，肯定不会只驯养一只赶山狗，往往都是新老交替，以老带新，那样带出来的赶山狗，才真正称得上赶山狗。钻山豹的潜质不会比任何一只赶山狗差，而且身边有张叫花这个有真正传承的梅山水师。将来必然能够成为一只优秀的赶山狗。但是现在，它还不是眼前这只黄皮子的对手。
这黄皮子不甘示弱地恶狠狠地向钻山豹呲牙咧嘴，还人立而起，两个前爪挥舞着挑衅着。
钻山豹气不过正要扑上去，谁知道黄皮子立即转过身，用屁股对着钻山豹，钻山豹连忙往旁边一闪，一眨眼功夫从张叫花两腿间钻了出来，生气地向着黄皮子吠了几声。
黄皮子竟然也懂得虚而实之实而虚之。这一次，它竟然只是虚晃一枪，看着钻山豹被它吓跑了，竟然做出捧腹大笑的样子。
“这黄皮子成了精了！”张叫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黄皮子也吱吱吱地在草丛中打了几个滚，然后向着张叫花手舞足蹈，不知道在比划着什么。
张叫花瞪大了眼睛，难道这黄皮子还真是后山那只黄皮子么？但是它究竟在说什么呢？难道它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黄皮子钻进草丛中。张叫花与钻山豹对视了一眼，一人一狗都没弄明白这黄皮子葫芦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药。还以为黄皮子就这么离开了，正准备背起背篓回家去的时候，又听到黄皮子消失的那灌木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一阵灌木摇晃之后，黄皮子又从灌木中钻了出来。
“咦？”张叫花忍不住惊奇地发出一声惊呼。黄皮子嘴里摇着东西！
黄皮子拖着一样东西走近张叫花。
钻山豹对着黄皮子可是狠透了，从张叫花胯下钻出来，挡在张叫花身前，毛发完全竖起，随时准备扑上去将黄皮子咬住。
张叫花知道钻山豹被彻底惹毛了，连忙用手不停地摩挲着钻山豹的脑袋，将钻山豹安抚下来。他知道这黄皮子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否则，它没有必要取而复还。虽然黄皮子的臭气确实比较麻烦，但是它的攻击力却是非常弱的。张叫花有把握一柴刀飞出去，将这黄皮子直接砍死。
黄皮子却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张叫花与钻山豹对它下毒手。依然卖力地拖动着一样东西往前走，一直走到离张叫花还有三四步远的地方的时候，它终于停了下来，它嘴里的东西也展露了出来。竟然是一只死掉的野鸡。
“你要把这野鸡给我？”张叫花问道。屁孩还真以为这黄皮子成了精了呢。
黄皮子将野鸡放到地上，张牙舞爪，也不知道说着什么话，然后才依依不舍，三步一回头地走开了。
钻山豹走向前对那野鸡闻了又闻，唯恐被黄皮子下了什么圈套。但是确实是野鸡啊。好肥啊。好大的鸡腿子哟。

第93章 猎趣
张叫花嘿嘿一笑，将野鸡扔进竹篓中，大步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但是钻山豹却似乎在思考问题，不停地在刚刚野鸡停留的地方嗅一一遍又一遍。
“钻山豹！快点！回家去了！”张叫花见钻山豹没追上来，便停了下来，回头向钻山豹大喊了一声。
钻山豹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在那里嗅了一会，不仅没有追上去，反而一头钻进路边的灌木丛。
“汪汪汪！”
很快，一连串悦耳的犬吠声响起。现在钻山豹的速度比以前要快了一倍不止。所以它的位置更难把握了。一只只小鸟惊慌失措地从密林中蹿出，高高地飞起，远离了这一片林子。钻山豹的忽东忽西，可把它们给吓坏了。
张叫花自然知道这是赶山狗在赶山哩。赶山狗不是普通的猎狗，水师精心培育起来的赶山狗可比一般的猎犬要灵性得多。它们更是拥有一种驱赶山林中猎物的能力。钻山豹还没有成年，但是它已经掌握了这一门绝技。它的吼声中便带着一种威严，小野物在它的威势中，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只是钻山豹还是刚刚掌握这一门绝技，所以它对于这门绝技的应用并不熟练。否则的话，这些小鸟可不会这么轻松地逃脱。
张叫花等在那里也觉得有些无聊，将背上的竹篓往地上一放，就在原地踏起了罡步，口中念着梅山咒：志心皈命礼：奉请梅山大法主，梅山法主降坛场。头戴遮天猛威帽，眼放毫光澈底清。朝在玉皇金阙殿，暮游七星北斗辰。凡人有事来请，火急领兵赴坛庭。弟子虔诚来拜请，惟愿梅山法主降来临。
张叫花每动一步，这山间似乎起了风一般，树木迎风摇动，树叶哗啦响动。动静大得很。这咒语与这罡步一结合，似乎调动了山间的一草一木，成为了张叫花手中的兵一般。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与草木沟通，这天底下哪里还有猎物的藏身之处？
只是张叫花道行尚浅，虽然能够与树木进行沟通，却只局限在十步范围之内。这十步范围虽然也不算小，但是对于偌大的一座梅山来说，实在是小得可怜。这十步范围之内，都未必能够藏住一只野兔。只有几只小鸟在灌木中上下跳跃，它们依然没有感觉到危险，它们不知道的是，张叫花实际上已经随时掌控了他们的生死。
几只小鸟虽然是在灌木中飞来飞去，但是在张叫花这里，却似乎在他手掌中翻动的硬壳子（硬币）一样。他似乎能够随时将这几只小鸟捉入手中。张叫花心意一动，那几只小鸟竟然从灌木中直接飞了出来，懵懵懂懂地飞到张叫花的身边，张叫花一招手，三只小鸟倏地飞到了张叫花的手中。它们眼睛迷离，似乎在做梦一般。张叫花觉得好玩，脚下的罡步立时一乱，这梅山咒的效力自然一下子消失了。这几只小鸟本来受到了梅山咒的控制，现在突然一松，也没有一下子清醒过来，而是晕乎乎地睁开了眼睛，有些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张叫花手心之中。
“吱吱……”
三只小鸟一下子慌乱起来，两只脚猛的一蹬，两只小翅膀用力一振，猛然腾空而起。仓皇逃奔，临走时还给了张叫花一个纪念。张叫花皱着眉头看着手心中三只小鸟中的一只留给他的馈赠：一泡鸟粪。其实这也不能怪小鸟，鸟类本来在这方面就恨随性。飞到哪，就方便到哪。在农村，别随便在树下仰视头顶树上的小鸟，不然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张叫花连忙找了树叶将手擦拭干净，但是无论张叫花怎么用力擦拭，闻一下总还是能够闻得到淡淡的鸟粪气味。
钻山豹的狩猎却初战告捷，一阵犬吠响起，没过多久，就见钻山豹趾高气扬地拖着一只比黄皮子送过来的野鸡还要肥大的野鸡。将野鸡拖到张叫花面前，钻山豹就将口中的野鸡一松，然后得意洋洋地蹲在一旁，等着小主人的表扬。
“都怪你，我都臭死了。还不赶紧跟我回家去。我要到池塘里把手洗干净才行。”张叫花将野鸡放进篓子，背起篓子就走，没去管蹲在地上的钻山豹。
钻山豹没弄明白究竟怎么回事，愣愣地抬头看了看小主人，却发现小主人已经越走越远了。只要四腿齐飞，追了上去。
张叫花从张恩中家过之前特意将两只野鸡藏在竹篓里用板栗盖住。
张恩中婆娘是真的怀孕了，几个月过去，肚子已经很现形了。她在张恩中家的地位一下子上升到第一位。别说怕她坏了豆腐，就算不坏豆腐，张恩中也舍不得婆娘做一点点事情。用张恩中的话来说，王芳吃好喝好，照顾好老张家的种，那就是对老张家最大的功劳。
看着张叫花背着一竹篓板栗，坐在院子里树荫下纳凉的王芳立即笑着跟张叫花打招呼，“叫花，你去采板栗哩？真是能干啊，采的板栗都这么大一颗。婶子特别喜欢吃板栗，你分我一点好不？”
要是没有藏着两只野鸡，张叫花说不定会倒出一半来给王芳，毕竟都是山里的东西，又不用花钱，人家怀了崽，给一点也没什么。但是要是倒出一点出来，那两只野鸡肯定要露陷。要是人家跟自己要野鸡呢？张叫花可舍不得那两只又肥又大的野鸡。
张叫花摇摇头，“不。这还是我采的头一筐板栗哩。下一回我再给你。你让恩中叔不要就晓得打豆腐，就不晓得去山里采些板栗回来哩？现在山里的板栗多得很。他又不是采不着。”
王芳咯咯一笑，她只是跟叫花开个玩笑，倒不是真的想要叫花篓子里的板栗，“小气鬼。你还骗了你恩中叔一百快钱哩，一颗板栗都舍不得。”
张叫花对那一百块钱的事情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到了他口袋里的钱，他可不会拿出来。
“叫花，你画的符好用。给婶子画个符保我母子平平安安啊。”王芳跟张叫花套近乎，实际上就是为了想让张叫花给他做个符而已。
“婶子。那安宅符还在起作用哩。用到过年都没问题。过年前我再给你家画一道安宅符就行了。”张叫花笑道。

第94章 有客到
“那过年的时候，你再给我家送一道安宅符。到时候，我给你一个大红包。”王芳自然不是真的想要张叫花的板栗，这东西在梅子坳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因为卖不出去，山里好多板栗没人去采，白白地烂在了山里。山里虽然有很多动物也吃这些坚果，但是板栗有着一层刺球，没有大智慧，可不一定吃得着。王芳纯粹是想跟张叫花搭话而已。
“要得，要得。”张叫花一听有生意上门，自然乐不迭地满口答应。然后背着背篓就往家里跑。
张叫花刚走，张恩中从屋里走了出来，“那小崽子走了？”
“你小声一点，别让叫花听到了。”王芳连忙往外面看了一眼，见张叫花早就跑得不见了踪影，这才放心了下来。
张恩中哼了一声，“听到又怎么样？我没去问他要回那一百块钱就算是好的。小兔崽子，竟然坑了我一百块钱。他明明早就可以告诉我原因的。偏偏让我坏了两锅豆腐，还趁机坑了我一百块钱。”
“那又怎么样？你不去他们家闹，他会坑你一百块钱么？这世上的事情，有因必有果。你无缘无故去他们家闹，人家教训你一顿是你活该。这一百块钱，丢了就丢了，当作买个教训。我告诉你，以前千万别去惹叫花。不然有你后悔的。”王芳连忙警告男人。
“我才懒得去惹他。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相信他一个小屁孩，还能有三头六臂？”张恩中不以为然地说道。
王芳见男人油盐不进，很是生气，“你别看叫花是个小孩子，但是我把话放在这里，这村子里还没有一个人斗得过他。上一次，人家只是不告诉你原因。下一次，你再惹他，他要是真的让你打不出豆腐来呢？人家虽然是孩子，但是他毕竟是落了梅山的。要算计你，不用太容易！”
张恩中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想不到。要不然这几天也不会不去问张叫花要回来那一百块钱。要知道张恩中是个很精明的人，每次打豆腐，都是将升子里的豆子竭力抹平。恨不得能够将里面的豆子数一遍。
“我就是说一说，又不是真的要去惹他。我一个成年人，犯不着跟一个小屁孩过不去。”张恩中见婆娘生气了，连忙说了软话。现在婆娘是家里的太上皇，一家人都要好生伺候着。
张叫花带着蹦蹦跳跳的钻山豹回到了家中，飞快地将板栗倒在一个竹扁中，将两只野鸡取了出来，然后大声叫嚷了起来，“娘，娘……”
张有平与刘荞叶走出来看到地上的两只野鸡，也是大吃了一惊。
“崽崽，是你自己捉到的？”刘荞叶吃惊地问道。
“我哪里捉得到？一只是钻山豹捉到的，还有一只是，是一只黄皮子捉到的。”张叫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小屁孩在父母面前，也不会编瞎话。
“黄皮子！”刘荞叶与张有平同时惊呼。
“是啊，那只黄皮子也真奇怪，特意把这只野鸡咬死了，拖到我面前。好像上一次哑巴家吵事的那只。”张叫花说道。
“这件事情，你莫跟别人说。就说都是钻山豹咬到的。”刘荞叶连忙叮嘱。
“我跟谁去说啊。”张叫花抓了抓脑袋，村子里的屁孩，除了哑巴，根本就没有人跟他玩。而且哑巴在家里被张本瑞两口子管得死死的，也不可能有机会到家里来。
本来去采板栗，两个人是约好一起去的，结果马金秀死活不让。除了在学校，哑巴也很难有机会跟张叫花玩在一起。
“崽崽，快点烧水。咱们把这两只野鸡清理干净，用油炒好。可以吃上几天了。”刘荞叶用铁锅子装了一锅子水，架在灶膛上。
张叫花倒是非常熟练地往灶膛里塞进几根木材，然后找了点松针放在下面，资江火柴，一擦便着，晕黄色的火光一下子点亮了昏暗的厨房。虽然八几年就通了电，梅子坳的电力非常不稳定。十五瓦的白炽灯是村子里用得最多的型号，但是亮度正常情况下，就比煤油灯稍微亮了一丁点。用电高峰期的时候，还不如煤油灯。农村里线路长，用的又都是裸铝线，损耗非常大，这些损耗都是要算在电费里面的。一度电一般都是将近一块钱。这对于农村里没有什么收入来源的农民来说，一个月的电费也不是小数目。梅子坳通电四五年了，依然有一些农户用着煤油灯。
秋季来了，天气变凉，灶膛里的火焰给人的感觉已经从夏天的滚烫变成了现在的温暖。
张叫花夹了几根柴棍子放进灶膛，当熊熊燃烧的时候，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爆竹响，有客人来哩。”张叫花笑呵呵地说道。
“现在都天黑了，哪来的客人哩？”刘荞叶笑道。
“你别听这小子瞎说，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客人来？”张有平用斧头将一个松树根破开。
“崽崽，爹娘要是去广东打工，你要么去爷爷奶奶家，要么去姥爷家里。你选一个。”刘荞叶又说起年后的事情。
“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做饭、洗衣服，哪样我不会？有钻山豹陪着我，我哪都不去。我还得养兔子、喂猪，以后卖了钱，比你们打工还赚得多。”张叫花很倔。他也不习惯去过看着脸色过日子。
“那今天的饭菜你来做。你要是能把饭菜都做熟了，我就同意让你一个人住在家里。”刘荞叶想让崽崽知难而退。
“这有什么难的？”张叫花并不担心。
水烧开了，刘荞叶与张有平真的走开了。张叫花不紧不慢将两只野鸡扔进木盘子里，然后将一锅子开水倒进木盘中。用铁钳夹着野鸡在开水中翻滚。使得野鸡能够均匀地被开水浸泡着。烫得差不多了，立即将野鸡夹出来，趁着热，飞快地清理野鸡身上的羽毛。
别看张叫花年纪小，这种活干得还真不少，动作也非常麻利，三下两下，就已经将野鸡身上的毛清理得干干净净了。野鸡清理跟家鸡差不多。只要烫好了，去毛并不困难。
张叫花拿着菜刀，艰难地想要将野鸡破开。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第95章 夫妻相骂
“汪汪，汪汪汪……”
钻山豹大声叫了起来。
“咦？真的来客人了。”刘荞叶嘀咕了一声。
张叫花哐当将菜刀扔到一边，手中的野鸡扔回到盆子里，飞快地跑了出去。
“舅娘？喜子？”来人让张叫花很是意外。
刘喜飞快地冲了过来，“叫花哥。”
自从张叫花为了刘喜收了惊，刘喜就特别黏张叫花这个表哥了。
“叫花，是不是不欢迎舅娘跟喜子过来啊？”赵兰英笑着问道。
“不是哩。舅娘，你们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啊。这天都快黑了。”张叫花拉着刘喜的手进了屋，到了厨房，很是骄傲地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吃野鸡肉。我今天到山里打的。”
“哇，叫花哥哥，你真厉害。你竟然跑得比野鸡还要快。野鸡为什么不飞呢？”刘喜抓了抓脑袋。
“额，不是我跑得快，是钻山豹跑得快哩。”张叫花一下子被比他小两三岁的屁孩击败了。
“兰英，怎么没见标子呢？”刘荞叶迎了出去，又走出院子往蓝蛇溪的方向看了好多遍，却发现弟弟的踪影才回头问赵兰英。
“他没来。”赵兰英的脸色不太好，笑容都很勉强。
刘荞叶立即明白了原因，“你们吵架了？”
“姐，你是不是不欢迎我跟喜子过来啊？”赵兰英不想说原因。可见她们母子出走的原因，不言而喻。
“你若是到姐这里来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但是，你跟标子吵了架跑出来，我当然不欢迎啊。你跑出来是眼不见为净了，但是家里的两个老人不被你急死去？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啊。标子做错了事情，你可以跟爹娘说啊。爹娘是什么样的人，嫁过来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啊？标子若是错了，他们保准站在你这边，就算标子占理，他们也不会让标子怎么骂你的啊！”刘荞叶怎么高兴得起来？她可以猜想得到，叫花客公客婆两个老人肯定是再四处寻找。若到了晚上，到处黑咕隆咚的，山里险峻，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可怎么办呢？
“姐，你若是不欢迎我，我这就带着喜子走。”赵兰英也知道自己太冒失，做错了事情，有些难为情。
“我能让你走？这天都快黑了，你能到哪里去？先进屋吧。你也是做了娘的人了，做事要多考虑一下。标子要是做得不对，你告诉我，我骂他就是。他要是太混账，我直接拿扁担揍他，看他敢不敢还手！”刘荞叶连忙将赵兰英拉进了屋。
张有平自然知道婆娘担心些什么，“要不我连夜去风水桥报个信，免得爹娘他们担心。”
“算了，都已经快天黑了。找不到人，他们也肯定知道兰英是去哪个亲戚家了。幸好兰英把喜子也带出来了，要不然他们今天还不急死。等明天再说。标子都是当了爹的人了，怎么做事情还是不知道轻重。”刘荞叶虽然担心父母，但是也不愿意男人一个人去走几十里山路。
“两口子吵个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等过几天就好了。弟妹啊，既然来了，就安安心心地在这里。我明天一早去一趟风水桥。这个标子，我得好好数落数落他。”张有平连忙进厨房收拾。正好晚饭还没做，不然还得多煮两个人的米饭。
张叫花早就带着喜子在那里清理野鸡了，张叫花经常在厨房里看爹娘做各种家务活，尤其是做饭做菜的各项技能，更是非常熟练。拿起菜刀清理起野鸡来，竟然也是像模像样。
“叫花哥哥，你怎么会这么多啊？”刘喜非常吃惊地看着张叫花那么麻利地收拾野鸡，很是好奇。
“当然是学的啊。以后你也可以跟着学。”张叫花抬头冲刘喜笑了笑。
本来一直站在旁边不帮忙的刘荞叶这一次也凑了过来，“叫花，这里交给我算了。你带喜子看电视去。这里的活交给娘来完成。”
张叫花巴不得，电视里这个时候正在放动画片哩。以前去别人家里看电视的时候，总是看不到动画片。大人可不太喜欢看这个。现在自家有电视里，想看哪个台，就看那个台。梅子坳这里是山区，能够看的电视台自然不会很多。电视机能够收到三个台，一个是中央台，一个是省台，还有一个是新田县台。信号不是很好，电视机很多的雪花，要想看清晰一点的画面，还得经常去摇一摇架在外面树上的室外天线。这个点，正好在播放少儿节目。这可是屁孩们的最爱。这是屁孩们最幸福的年代，因为他们只要的任务就是玩。
吃饭的时候，赵兰英才将两口子吵架的原因说了出来。原来是赵兰英跟村子里的闲汉搭了一句讪。刘标看到了心里不舒服，便说了婆娘两句。赵兰英觉得委屈，因为都是一个村的人，搭句讪算得了什么事？刘标有刘标的愤怒的原因，村子里多少有一两个二流子。懒得蛇钻屁股，家里穷得晃切光（意思是穷得家徒四壁），自然是讨不到婆娘。就专门打别家媳妇的主意，在村子里自然是名声不好。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闲的。虽然田土承包到户，大伙都是对田土精耕细作，但是农村劳动力富余的情况是非常普遍的。两口子平时也要靠吵吵嘴，调剂调剂气氛。所以，村里人男人打婆娘、两口子对打、吵嘴的事情非常普遍。
“你说他说话这么难听，我能不生气么？”赵兰英很是委屈，说着说着便又是泪流满面了。
“弟妹啊，本来你跟别人说两句话，是没什么。但是你要知道，那些人真的只是跟你来搭讪的么？他们是别有目的的啊。所以，标子生气那是着紧你哩。标子要是看到你跟那些二流子搭讪，一点都不在乎，那还正常么？”刘荞叶一下子就点出了事情的关键点。
赵兰英一听，立即心里舒服了，“他可以跟我说清楚的嘛。为什么一上来就骂我一个狗血淋头呢？”
“喜子都这么大了，标子是什么脾性，你还不清楚么？他就是一个爆火脾气，说话从来不过大脑的。估计骂了你之后，心里就后悔了。”刘荞叶笑道。

第96章 将心比心
“姐，你是不是怪我太不懂事啊？”赵兰英思前想后，很是后悔。
“怎么会？你也不是成心的。再说这件事情犯错的也不是你一个。标子也有错，他要是把话好好说，也不会变成这样。回头，我要好好说说他。都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给老人省点心。”刘荞叶不偏不倚，既没有一味怪赵兰英，也没有完全惯纵。
赵兰英现在完全把刘荞叶的话听了进去。其实赵兰英也很聪明，没有跑回娘家去，而是跑到这个姐姐家里来了。若是跑回娘家，这一次的事情就真的闹大了，直接上升为赵刘两家的矛盾。小两口吵嘴也会直接升级为名节大事了。
张叫花与刘喜哥俩可不用去为大人们操心，他们只关心着野鸡煮熟了，一人能够分到几只鸡腿。野鸡很肥，但重量肯定不如一样体型的家鸡。两只野鸡看起来都不小，但称量一下的话，每只都只有两斤多一点。不过好在秋季的野鸡比较的敦实，煮熟了装到碗里，也能够装两大碗。
“叫花哥，这野鸡比家鸡还要好吃吧。”刘喜努力说着让张叫花欢喜的话。
“嗯。那当然。野鸡肉好细腻的。”张叫花很自豪的点点头。
“明天带我到山里打野鸡去，好么？”这才是刘喜的目的。
张叫花摇摇头，“那可不行，你太小。在山里根本走不动。”
张叫花可不敢带上刘喜这个拖油瓶，上一次遇到野猪，自己都自顾不暇，把刘喜带上，简直是自讨苦吃。张叫花虽然被刘喜的话逗得欢喜，去还没有到得意忘形的地步。
刘喜奸计没有得逞，很是扫兴，“回去之后，我也把小灰培养成赶山狗。它可是钻山豹的娘，肯定比钻山豹还要厉害。”
“小灰已经成型了，怎么养也不可能变成赶山狗了。培养赶山狗可不是这么容易的。”张叫花提醒道。
“叫花哥哥，你会告诉我怎么培养赶山狗吧？”刘喜眼巴巴地看着张叫花说道。
“当然。等小灰再下了崽，我就告诉你怎么培养赶山狗。”张叫花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原本若是赵兰英母子没来，刘荞叶肯定还是要给张叫花爷爷奶奶端一碗菜过去。无论老人对孩子是不是存在偏爱，他们毕竟是长辈。而且他们对张叫花这个孙子，也没有做得很过。本质上来说，他们在大多数时候，还是能够做到一碗水端平的。刘荞叶觉得自己也是带崽的人，要给崽做出一个榜样来。
梅子坳有个传颂多年的教子因果故事。有两口子对爹娘不孝敬。爹娘老了之后，嫌弃爹娘不干净，便专门用竹子削了竹给爹娘用餐。爹娘吃的都是家里吃剩下的。热一顿、冷一顿，饥一餐、饱一餐。非常可怜。这两口子自己也有个崽，他们对儿子非常疼爱。有一天，他们就看到崽在削铅竹碗。两口子就觉得非常奇怪，问：你削竹碗干什么啊？他们的崽就说：我崽给你们削竹碗啊。等你们跟爷爷奶奶一样老的时候，我就拿这些竹碗给你们用啊。两口子听了之后感慨万千，原来自己种下的因，将来必定会承受同样的果。从那一天开始，两口子彻底改变了对老人的态度，变成了村子里最孝顺的。
刘荞叶觉得无论老人们怎么样，都应该对老人孝顺。赡养老人不是等价交换。亲情也不是交易。最重要的是，她要给崽崽树立一个好榜样。
野鸡肉用瓦钵装了两大钵，刘荞叶想了想，又用一个菜碗装了一碗，然后拍了拍崽崽的脑袋，“崽崽，端过去给你爷爷奶奶。”
“我才不去。等一下，他们给元宝吃了，卡到了还怪我哩。大伯家吃什么东西，可从来没给爷爷奶奶端过去。”张叫花不满地说道。
“这是给爷爷奶奶吃的。爷爷奶奶杀鸡，哪次没给你留一个鸡腿子？做人怎么能够这么小气呢？爹娘要是老了，你是不是也不管我们？”刘荞叶很严肃地说道。
张叫花嘟着嘴巴，端着那一碗野鸡肉很不情愿地往门外走去。
“小心一点，别摔倒了。”刘荞叶又连忙朝着门外大声喊道。
张叫花肚子早就饿了，闻着碗里的鸡肉香味，就忍不住咽口水，四周环顾了一下，看着没人，偷偷地从碗里抓了一块小野鸡肉放进口中。嘴巴嚼得飞快，三两下就把鸡肉吃进了肚子，连块鸡骨头都没吐出来。
张叫花家的房子里爷爷奶奶住的老房子隔着几条田埂，张叫花开了个头，忍不了一会，又偷偷地抓了一块。等到了爷爷奶奶家的时候，已经吃下去三块了。到了门口的时候，张叫花直接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巴，将口里的鸡肉碎骨头全部干干净净地吃了下去。
“爷爷奶奶，我娘让我给你们送野鸡肉来了。”张叫花看了一下碗里，似乎看不出来。毕竟吃了之后，张叫花总是会做一下掩饰。
爷爷奶奶很欢喜，他们在意的并不是这一碗野鸡肉，而是儿女的那份心意。
“崽崽，你自己吃了没？”张满银笑呵呵地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做贼心虚，连忙否认，“我可没有在路上抓得吃啊。”
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张满银与马冬花被孙子逗得哈哈大笑。不说张叫花嘴角还残留着油渍，就凭张叫花的话，也能够知道，这家伙在路上肯定是馋嘴了。
“没吃没吃，咱们叫花肯定是没吃。那叫花跟爷爷一起吃，好不？”张满银笑道。
“不。我要回家去了。我舅娘来了，还带着我表弟哩。家里留了很多。鸡腿子全留下了。我得赶快回去了。不然鸡腿子全给喜子吃了。”张叫花急忙往家跑。
张满银与马冬花对视了一眼。马冬花说道，“你看，荞叶每次做点油星的，哪次忘了给我们端过来？以后做事得公平一点。元宝是孙子，叫花也是孙子。你看一个嫌一个做么子哟？”
“我又没有嫌弃过叫花。”张满银老脸一红。

第97章 白雾迷蒙
“姐姐、姐夫，你们去了广东，叫花怎么办？”
说起去广东的话题，免不了就会说到张叫花身上来。赵兰英的这个话题，不知道已经被说起了多少次了。
“当然是放在家里。我原本想让叫花跟爷爷奶奶过，他爷爷奶奶也答应。爷爷有些偏长孙，叫花放到他们那里我其实也有些担心，但是这不是没办法么？但是叫花不肯干。”说起这个事情，刘荞叶就有些发愁。
“姐。你别担心。让叫花去风水桥，我保证把叫花当自己亲生的看。以前我做得不好，但是，姐你看着，我要是对不住叫花，叫天打五雷轰。”赵兰英举起一只手发了个誓愿。
“别别，兰英，你也真是的。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发誓愿呢？我信得过你。但是叫花呢，他拿都不想去，想一个认住在家里。”刘荞叶连忙将赵兰英的手拉了下来。
“那哪成？叫花才多大的人，一个人吃喝怎么办？”赵兰英连忙问道。看得出来，她对张叫花还真是很上心。
“所有的家务，我都会自己干。干得绝对不会比别人差。”张叫花人还没进来，就已经搭话了。
“叫花，一个人在家里过日子，可不是过家家。不说别的。挑水、砍柴、辗米……这些事情，有哪一个你奈得何（奈得何：胜任）？你不种田，总还要种地吧。不种地你哪来的菜吃？你知道什么季节种么子菜么？施肥、浇水……这些农活，哪一样你干得了？……”赵兰英一口气说出一大堆问题出来。
“当然奈何得了。这些问题我娘都已经问过我了。我都有办法解决。不光是种地呢。我还要种田，还要养猪。等我赚了钱，爹娘就不用去广东打工了。”张叫花很认真地说道。
赵兰英听了直摇头，“叫花哟，你这样子，你爹娘怎么放得下心去广东呢？”
“反正我哪里都不去。就住在家里。我能照顾好自己。把我送到哪里，我都会自己跑回来。你们想绑都绑不住的。”张叫花翘着嘴巴，对于这个话题，他非常的烦恼。
早上，梅子坳沉浸在白茫茫的大雾之中。路边的野草上蒙上一层细密的露水，看起来，仿佛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雪一般。
张有平一大早就爬了起来，将长裤卷到了膝盖上，脚下穿着一双皮革草鞋。他要赶往风水桥，将赵兰英到他家来的事情告诉刘家。早在昨天，刘家应该已经鸡飞狗跳了。
张叫花早上要去上学，脚下穿了一双小小的解放鞋。虽然一路小心翼翼，但还是难免被路边的杂草灌木弄湿了裤子与鞋子。其实这些水，有很多事张叫花自己弄上去的。小屁孩总是喜欢用脚去踢路边的花花草草，然后看着绿色上的白色水珠像珍珠一般从叶子上滑落，消失在草丛中，或者被裤子吸收。然后花花草草恢复它们本来的颜色。这是一个怎么玩都不过瘾的游戏。对于张叫花来说，玩这个比坐在教室里，仰着头朗诵那些不知所谓的课文要强得多。所以，步子可以尽量放慢一点，放短一点，这样就可以让时光停留在最快乐的时刻。
等到了梅子坳小学的时候，小屁孩的裤子已经湿了一大截。鞋子也湿透了，脚底还粘了厚厚的黄泥。梅子坳小学排水沟的水泥渠道边，刮下了大大小小的黄泥，在上面还可以清晰地看到解放鞋弯弯曲曲的鞋底花纹。
路边的田里，稻谷上很壮观地挂满了蜘蛛网，蜘蛛网蛛丝上也挂满了白色的水珠，看起来金黄色的稻谷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的网。稻田里各种昆虫不胜枚举，它们在夜间也许很多都成为了这些遍田撒网的蜘蛛的腹中餐。
小主人不务正业，钻山豹也不干正事，经常干一些拿耗子的闲事，想抢掉猫的饭碗。不过它可没有猫的捕鼠技艺传承。狗并不喜欢吃老鼠，这就导致很多老鼠被玩得生不如死之后胜利逃出生天。除了跟猫抢生意之外，钻山豹还骚扰骚扰路边的蝴蝶、蜻蜓。
一人一狗来到学校的时候，上课铃早就敲响了。张叫花连忙一溜烟从溜进了教室，然后再最后一排的空位置上坐了下来。
“叫花，你怎么才来啊？都上来半节课了。”哑巴来得比张叫花早，走得比张叫花快，所以，两个人自然不可能发生交集。
“来的时候，把衣服弄湿了，回去换了一身。”张叫花抓了抓脑。
“你掉到水田里了啊？有没有抓了一个团鱼（一般笑指摔倒田里，弄湿了一身，像个团鱼一样。浑身湿漉漉的）。”哑巴嘿嘿笑道。
“露水太大，我从山里走过来的时候弄湿的。”张叫花坐下来，从书包里随便掏出一本书来。结果上的是语文课，张叫花却拿出一本数学书。
“叫花，上的是数学课，你拿语文书干什么？”哑巴不解地问道。
张叫花又在书包里翻了翻，将数学书拿了出来。书上的东西没学到几样，书倒是快壮烈牺牲了。总共一两百页的教材，竟然有多半书页竟然已经折起来了。
“昨天你去采板栗采到了多少？”哑巴没能成行，后悔不迭。
“采了一竹篓，踩掉了外壳，怕也剩下不了多少。不过山里板栗多的是，你要是想吃，下一次跟我一起上山去采。我昨天除了采到了板栗，还打到了两只野鸡。”张叫花不屑地看着哑巴。本来说好的事情，到了哑巴这里似乎总有些行不通。
“啊……”哑巴快要哭了。本来则两只野鸡里面应该有他一只的。但是他老娘一再阻扰。到嘴的野鸡竟然给飞走了。
“哈哈，下一次，你跟我去不？”张叫花笑道。
“去，肯定去。下次我偷偷地提前去山里等。你只管过去便是。”哑巴生怕张叫花甩开他单干。
龚子元扔了一根粉笔来了，不过准头有些差，竟然直接扔到了前一凳的张蜡根身上。
“扔错了扔错了。张叫花同学，张根板同学，你们两个不许在课堂里面讲笑话。”龚子元有些气急败坏。

第98章 和合符
“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上级部门已经批准下来了，要给我们梅子坳小学建一栋教学楼。新的教学楼计划建在旁边的小土坡上。但是，由于经费有限，地基的平整工作也校园绿化工作，学校决定由我们自己来完成。希望同学们回家去，跟父母解释清楚。不是学校贪了钱，而是上面确实只拨了建房子的钱，基本基建的费用，必须由学校自己来筹集。学校考虑到全校学生家庭情况，决定把这笔钱省下来，我们发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优良传统，用我们的双手来建设我们的校园。”龚子元在放学的时候，公布了一个好消息。
一年级的屁孩们自然不会是基建的主力军，他们只负责打酱油。主要的工作自然要落在高年级头上。当然，屁孩们也不会没有事情做的。他们可以帮高年级的学长们装土，送送茶水。可别小看了高年级小学生的战斗力，农村的孩子上学普遍比较晚，到了六年级的时候，很多小孩已经十三四岁了。在家里已经是一个准劳动力了。挑个上百斤都不是问题。
屁孩们欢呼雀跃，他们还是最喜欢劳动的年龄。相比坐在教室里上课，他们更喜欢广阔的天空。张叫花脸上也写满了开心。
放学回家的时候，一大群屁孩围在了学校大门外的小山坡上。这里就是未来教学楼位置。
“陈癫子，给我们唱一个。我给你一个纸包糖。”一个小屁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糖递给陈癫子。但是等陈癫子伸手去拿的时候，那小屁孩又将手缩了回来，“你歌都还没唱，就想吃了纸包糖了？”
“嘿嘿，嘿嘿，那我就唱一个。”陈癫子看着小屁孩手里的纸包糖，咽了一口口水。
陈癫子依然是疯疯癫癫的，张起高家给他的一身衣服，现在又已经变得乌黑发亮了。裤子上还多了好多个破洞。
陈癫子清了清喉咙便唱了起来，“往年古怪少，今年古怪多。板凳爬上墙，灯草打破锅。月亮西边出，太阳东边落。人向老鼠讨米吃，河里石头滚上坡。”
一群小屁孩笑得东倒西歪一个，陈癫子唱玩，自己也嘿嘿第傻笑，伸手问那个屁孩要纸包糖。
那个小屁孩则笑道，“我可没说你唱一支歌就给你纸包糖。你还要继续唱。”
陈癫子没要到糖很是生气，跳了起来，要发疯一般，吓得屁孩们快速跑开。
“谁让你们去逗他的？你们不想活了？他是一个疯子，发起疯来打死你们也不犯法。”马立松走了过来，吼了几声把屁孩们全部赶走了。
陈癫子却不干了，“糖！我要纸包糖！”
张叫花与哑巴也在一旁看热闹。
“陈癫子真的很疯啊。幸好校长来了，不然就麻烦大了。马东桥真是个惹祸精。上一次马四保打死蛇王，也是这个马东桥在起哄。”哑巴对刚才挑逗陈癫子的马东桥非常不屑。
张叫花没有说话，看着马立松拉着陈癫子离开。
“我给你糖，我给你糖。”
听说马立松给他糖，陈癫子才嘿嘿傻笑着跟着马立松走了。
“山上竹子有稀稠，水中荷花有高低，十个指头有长短，两臂哪能一样齐？莫说世上蛇无足，也有成龙驾云时，正如古人说破了，十年河东转河西……”陈癫子唱歌的时候，字正腔圆，又哪里有一点点疯癫形骸？
张叫花有些不明白，陈癫子的样子让他很是困惑。
刚走进自家院子，看到停在院子里的自行车，张叫花就知道是舅舅来了。
“舅舅！”张叫花冲了屋子。
正好从屋子里走出一个人，跟张叫花撞了一个满怀。
“叫花，你回来了？”刘标笑呵呵地将张叫花抱了起来，高高地扔向天空，等张叫花笑哈哈掉下来的时候，又很准确地将张叫花接住。
“舅舅，舅娘跟你和好了没？”屁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标脸色有些尴尬，跑过来还没跟婆娘说上一句话哩。
“叫花，你舅娘最喜欢你，你去帮舅舅讲句好话啊？”刘标将张叫花放下来，然后冲着叫花的房间努了努嘴。
昨晚张叫花跟喜子睡在新铺的床上，舅娘就睡在张叫花的房间。刘标过来肯定是吃了闭门羹。
张叫花哈哈大笑，“舅舅，这我可帮不了你。”
“臭小子，你要是让舅娘跟舅舅和好，舅舅给你吃纸包糖。”刘标只好用利诱。
张叫花眼珠子一转，还真有办法。
“舅舅，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跟舅娘以后再也不相骂打架。”张叫花想到了合和符。
老道士传授和合符的时候，非常地郑重，千叮万嘱，说这和合符只能给别人夫妻用，不能够随便给别人。否则会遭受报应。张叫花想舅舅与舅母自然是夫妻，用一下和合符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你真的有办法？快告诉舅舅，该怎么办？”刘标喜道。
“我需要你跟舅娘的生辰八字和头发。这样就能够画符。以后你跟舅娘就夫妻同心，再也不会吵架了。”张叫花将条件说了出来。
“真的假的？”刘标有些难以置信。
“不信拉倒。”张叫花走进房间，将书包放到桌子上。
“我信，我信还不行么？叫花，舅舅对你一向不错吧？看在我给你买了那么多的纸包糖的份上，你这一回可一定要帮帮舅舅。”刘标其实也是做出一个姿态而已。让他去跟婆娘道歉，说软话，杀了他也办不到。但是通过这么一个办法，可以避免尴尬。自然再好不过。至于张叫花所说的以后不再相骂打架，刘标并不在意。赵兰英虽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跟男人说话，但是时刻在关注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她就是想知道自己在男人心里的位置。小小地给男人一个惩罚，让他以后长点心，然后再半推半就、顺坡下驴地与男人和好如初。赵兰英并不希望两口子之间出现间隙，所以她没有往娘家跑。因为她知道，她若是回娘家将事态升级，两口子之间势必出现裂痕，就算是最后和好了，心里总会留下一丝成见。

第99章 任务失败
刘标与张叫花说的话，赵兰英其实都听得清清楚楚。刘标要想得到和合符，还需要完成了两个条件，一是要拿到赵兰英的一根头发，二是要问到赵兰英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倒是好办，因为刘标与赵兰英结婚的时候，首先就要拿两个人的八字放到地仙那里去对一下，八字对不上，那就意味着两个人还没有开始便已经结束了。八字对上了，才回开始相亲，正是开始婚姻旅途的启程。
八十年代，虽然已经开始由包办婚姻向自由恋爱婚姻转变，但是传统的搭桥牵线在婚姻里面依然起了重要的作用。生辰八字、门户观念……一环紧扣一环，为构建稳定的家庭做出极大的贡献。
刘标与赵兰英被媒人对到一起的时候，媒人就已经将两个人的生辰八字分别给了对方。然后由良方的父母去找地仙测算。那个时候，全家人都会运用自己那一点一知半解的命相知识，对刘标与赵兰英的未来幸福生活评头品足。所以，对于赵兰英的生辰八字，刘标是知道的。所以刘标的任务完成度已经是1/2。只剩下任务一，从赵兰英头上拔一根头发。
刘标走进房间，冲着婆娘嘿嘿笑了一声。
“出去。我不想看见你。”赵兰英没好气地冲着某个脸皮厚的家伙说了一声。其实她心里想说的是：你要是出去了，就别回来了。
“婆娘，还生气呢。昨天我说话是说得重了一点。但是，我实在是担心啊。那几个家伙都是二流子。我可不能让他们占了我婆娘的便宜。”刘标笑嘻嘻地走进赵兰英。
赵兰英扭转身体背对着刘标。她主要是怕自己心软，让某人的奸计一下子得逞。
见婆娘转过身去，刘标反而心中一喜，伸手向在赵兰英身上拔一根头发。谁知道却抓了个空。赵兰英在刘标伸手的那一瞬进啊，突然移动了脚步。
“别碰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待会我要去跟叫花讲一声，不能弄什么和合符。免得被坏人利用了。”赵兰英痛恨某人就想着用什么和合符，却不知道耐心地哄一哄自己。用和合符实在太没有诚意。就算使用了和合符，两口子从此再也不相互猜忌。但是两个人的小矛盾，却要依赖一张符来解决。让赵兰英心中很不舒服。
“我又不是坏人。你去跟叫花讲野没用。我可是他舅舅。你去问问叫花，从小到现在，我这个舅舅给他买过多少纸包糖了？他肯定是站在我这边。”刘标很是得意地笑道。
“那我找姐姐去。”赵兰英对某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很是生气，横下一条心，要让某个人吃点小苦头。
赵兰英飞快地走了出去。刘标任务一失败，心有不甘追了上去。
“姐，你来看看刘标做的什么事情！”赵兰英走到厨房里，立即向正在做饭菜的刘荞叶告状。
“姐，你别听兰英瞎说。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刘标从小就被刘荞叶管，有一点点恐姐症，见赵兰英向姐姐告状，就有些心慌。
“瞎说不瞎说，姐姐还不会自己听啊？”赵兰英白了某人一眼，“姐，刚才叫花一回来，某人就跑过去笼络叫花，想让叫花给他弄一个和合符。幸好我听到了，他刚才还想到房间里拔我的头发哩。”
刘荞叶一听到让叫花制作和合符，刘荞叶就不高兴了。这和合符的名声不太好。很多乡村里的传说中，一些邪恶道士就用和合符骗财骗色。所以，刘荞叶一听到这个词，立即瞪着刘标。
“姐，你听我说。我就是跟叫花开个玩笑，又没让他真的制作和合符。”刘标一看到刘荞叶的怒火就慌了。
这一回，赵兰英看着男人吃瘪，心里反而乐开了花：活该！
“叫花！”这一回，刘荞叶是真的生气了。这还了得，小小年纪竟然学了这个。万一被二流子利用了干出什么坏事出来了。那可就麻烦大了。不行，得把危险抹杀在萌芽阶段。
张叫花显然还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已经急转直下，听到娘的召唤声，连忙跑了过去。
刘喜还在用手轻轻地在钻山豹头上抚摸着，多亏张叫花的训斥，钻山豹才这么给面子。但是张叫花一走，钻山豹就不再给刘喜面子了。猛的站起来，向张叫花飞快地跑了过去。
“娘，啥子事啊？”张叫花跑到厨房的时候，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有些像自己做了错事的时候，感觉这是挨揍的前奏啊。
果然，刘荞叶直接揪着张叫花的耳朵就往堂屋里走。
堂屋的正墙上做着神龛，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祖德流芳。神龛做了三层，最上面一层是家先。中间是财神，下面是土地。
“在祖宗面前跪下！”刘荞叶这一次非常严厉。
“娘，我又没做错啥子，你要我跪神龛做么子哟？”张叫花很是委屈地说道。
“姐，这事又不怪叫花，你这事做什么啊？”刘标很是后悔，不该让叫花给他做和合符。
就连赵兰英也非常后悔，早知道棍子落到叫花身上，她就不该把这事告诉姐姐。
“你们别拦我。这事我必须让叫花知道一个是非对错。也要他长长记性。和合符是做什么的？他一个小孩子就准备乱来，我要是不好好教训他一顿，等他做错了事情，我哭都来不及了。”刘荞叶是有些后怕，幸好今天这事情还没有发生，自己还有能够提前预防。万一那一天叫花不知轻重乱来，那可就没后悔药吃了。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跪，张叫花还是跪在了神龛下面。
“知道自己错了没有？”刘荞叶从神龛上取下来一根削得圆圆的竹棍子，约莫小手指粗细。别看棍子小，打起来真是会吃肉的。张叫花一看到那根棍子，就不由得打了一个颤。
“姐，你跟叫花讲清楚事情的轻重不就行了，你打他干嘛？今天事情是我引起的。你要打就打我。”刘标挡在了张叫花面前。

第100章 打错人
“不行，今天谁拦都不行。”刘荞叶扬起棍子打了下去。
刘标身体一拦，棍子啪的一声打在了刘标身上。
“哎哟，姐，你还真打啊？”刘标有些委屈地说道。
“谁让你拦在前面了？快点让开。不然的话，打到了你身上可别怪我。”刘荞叶没好气地说道。
“哎呀！”刘标又挨了一棍子，痛得呲牙咧嘴。
赵兰英急了，“姐，你好好说不行么？干嘛打孩子。叫花，还不快点认错。”
“对啊，叫花，快点认错吧。舅舅快顶不住了。”刘标差点没痛楚眼泪来。
刘荞叶又是一棍子打在刘标身上，这可是真的用了力的啊，打上去，估计身上立即多了一道血痕。
刘标终于是崩不住了，泪水夺目而出，“姐，你再打我，我回去告诉爹娘。”刘荞叶忍不住扑哧一笑，“没出息。”
刘荞叶也没准备再打了，打在弟身，痛在姐心。刘荞叶将棍子放回神龛上。
刘标算是回过神来了，“好啊，姐，你故意借着打叫花来打我。”
“我就是故意打你的，怎么着？你这个当舅舅的，一点大人的样子都没有，专门给小孩子带坏样。我不打你，还真的打崽崽啊？”刘荞叶没好气地说道。
“打得好。”赵兰英其实早就看出来了，这个时候也感觉挺解气。其实刚才她还是挺心疼的。
“兰英啊。嘴里说是不理某个人。刚才见某个人被我用家法打了，还是蛮心疼的嘛。”刘荞叶笑着说道。
“我才不心疼。有些人活该挨打。不受点教训永远长不大哩。打得好！”赵兰英是煮熟的老鸭嘴硬。
刘标痛得直咧嘴，脱开衣服看了一下，果然身上多了三道红印子。却并没有破皮。刘荞叶用的力道也是很恰到好处的。打得很痛，但是又不会留下后遗症。张叫花看着那三道红印子，也是忍不住吐了吐舌头。他其实没怎么领教那根杀威棒的滋味。没想到今天又让舅舅给他挡灾了。
“臭小子，给舅舅化碗止痛的水啊。舅舅今天这三棍子可是为你挨的。”刘标痛苦地向张叫花说道，这神情其实还有很大的演戏成分。虽然那三棍子确实很痛，但是对于农村里的人来说，那三棍子又算得了什么？
张叫花这一回可不敢擅自行动，转头过去看了刘荞叶一眼。
刘荞叶的眼睛看向一边，没给张叫花好脸色，不过也没有明确对张叫花给舅舅化水的事情予以阻止。说明她也是不想真的让刘标吃大苦头的。
张叫花连忙跑到厨房拿了一个碗，在水缸里舀了一碗水。
“一痛住痛仙师，水过凉亭仙师，李靖天王杨戬哪吒太子来住痛。一点乾坤大，横丹日月长，周围包万丈，痛去尽消藏……急急如律令！”
一碗止痛水化好，张叫花连忙端到舅舅面前，用手指沾了一些水对着刘标的受伤处弹了几下。
这止痛水也真是神奇，水撒到哪，哪里的痛觉立即消失不见。当真是有效得很。
“咦，真的不痛了。叫花，你化的这水效果真好。舅舅这打算是没白给你挨。”刘标忍不住惊呼道。
“既然没白挨，那就再打几棍子。”刘荞叶佯装去取棍子。
“姐，你还真想打我啊。我怎么说也是来你家做客的。你就这么招待我啊？”刘标连忙将姐姐拉住。
“你要是跟兰英两个好好地来我家做客，我又怎么会拿棍子打你？我讲明的，刚才就是借着打叫花打你的。爹娘把你养大，给你讨了婆娘，你们两口子吵架，是把爹娘放到火上烤哩。我现在没家里管着你，你就敢胡来了。我告诉你，你是我弟弟。你要是混账，看我不打死你。”刘荞叶这一回事真的很生气。
“姐，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以后我再也不干这样的傻事了。”刘标连忙认了个错。
“姐，这事其实我也是有责任。不该跟村子里的几个二流子搭话。我原来不知道他们几个那么坏。”说到这里，赵兰英看了刘标一眼，“他也不知道好好跟我说。其实我知道那几个人原来是村子里的二流子之后，我也挺后悔的。但是，我也不过是跟他们说了几句话嘛。有个人说话不该那么难听。”
“我当时还不是急了？我就恨没姐夫那么能打，不然上去就把那几个二流子给揍了。”刘标也很是懊恼。
“算了。你们都是有崽的人了。有些事情，两口子放在床头上说一说就行了。别搞得家里鸡犬不宁。你们这一次是吵架出来的，明天就赶紧回去。免得爹娘在家里担心。喜子好不容易到姑姑家来一回，就多住几天。到时候，你们再过来接。”刘荞叶也趁机好好地说教一下。
喜子见张叫花半天都不出去，跑了进来，“叫花哥，你怎么半天都不出来啊。走，我们去摘柿子去。”
后山小树林里长了几棵野柿子树。现在柿子已经变成了红色，颜色非常鲜艳，看上去像满树的红灯笼。不过野柿子个头比较小，而且，无论多熟，总会有一点涩口。虽然野柿子变成了红色，已经接近成熟，但是摘下来，也是不能直接吃的。因为柿子需要后熟，梅子坳的人往往都是将柿子摘下来之后，房子谷子里捂一段时间，等柿子完全变软，就可以吃了。
秋季是收获的季节，大自然会给勤劳的农民丰厚的馈赠。柿子、橘子、板栗……很多种水果都是在这个季节成熟。
“别去了。谷仓里我已经捂了好多了。我带你去摘橘子吃吧。”张叫花说道。
其实橘子还没完全成熟，只有阴在树底下的橘子开始变黄。但是阴在树底下的橘子一般很小，而且很酸。风味自然比不上靠树冠处的橘子。但是这些位置的橘子皮薄而且成熟早。七八月的时候，屁孩们就开始光顾橘子林。从树底部偷摘这些小橘子。
虽然橘子很酸，但是在这个年代，对于这些农村的屁孩来说，这也是非常不错的水果。

第101章 意外发现
喜子虽然很粘张叫花，但是天一黑下来，就要找爹娘了。所以第二天一早，刘标与赵兰英两口子还是带着喜子回家去了。
过了没多久，学校要开始挖地基了，给每个学生都布置了任务，要从家里带带锄头簸箕等农具到学校去。虽然张叫花还是一年级，同样也布置了任务。每个学生带一把锄头过去。
早上，一大群小屁孩扛着锄头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排成一排，跟生产队出工一样。村里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好多年没看见这么宏达的场面了。想当年公社修水库，上万人搞大会战，那场面，真的是，高音喇叭几里路意外都听得见，几百面红旗，那梅山水库是一片红旗招展。”
“那是。别说修水库。生产队那会，出工的时候，一个生产队的排成一排，浩浩荡荡地，那气势可比这写小屁孩强多了。”
“这学校怎么回事嘛。怎么让屁大的孩子也要参加劳动了？我家的崽在家里，从来不做事。我要他好好学习。将来读书出去。”
……
“崽崽，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呢？快迟到了。”刘荞叶将睡眼朦胧的张叫花从被窝里拉了起来。张叫花几乎是闭着眼睛漱口洗脸，等吃饭的时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扛起锄头往外走的时候，离上课不到十分钟了。虽然梅子坳小学离得并不远，也得走个十几分钟才能够走到。
张叫花对上学根本就不感兴趣，而且学校老师也基本上不会管他，所以，他依然不紧不慢。这个年代，农村里的父母对孩子的学习也不是很重视。加上，梅子坳这么多年别说没有出一个大学生，就连高中生也是凤毛麟角。张叫花也没有一个学习成绩非人的邻居。所以，总体上来看，张叫花的童年，到目前为止还是很幸福的。
“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爱学习爱劳动，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
“还早个屁。叫花，你还在唱歌呢？太阳都快晒屁股了，你再慢一点，还没走到学校，学校就已经放学了。”张恩中挑着一担豆腐从张叫花身边走过，听到张叫花的歌声，忍不住说了一声。一想到上一次就是因为多嘴，被张叫花坑了一百块钱，张恩中就忍不住自己往自己嘴上拍了一掌。讲张叫花坏话价钱很贵的啊。
张叫花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会张恩中。
“叫花，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张叫花什么都不说，张恩中反而非常紧张。咬人的狗不叫啊。张叫花现在是什么都不说，万一他后面想起来，又打算教训他一顿怎么办？张恩中连忙又追了上去，拉了拉张叫花的手。
“叫花，你倒是说一句啊。我刚才真的是跟你开玩笑的。”
张叫花将锄头猛地挖进路边的土堆里，生气地说道，“你这个人烦不烦啊？我都快迟到了，你怎么还总是缠着我不放啊？你说想让我迟到啊？”
“啊？”张恩中抓了抓脑袋，连忙说道，“你快去，你快去。”
张恩中依然有些忐忑不安。
张叫花嘟着嘴巴，将锄头拔出来扛在肩上，继续往前走。
“我们一年级任务不多，就是在这些边边角角挖一下。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锄头不要对准人。也不许开玩笑。很容易受伤的。谁要是故意捣蛋，看我不揪烂你们的耳朵。”龚子元不用像将来的老师那样，担心学生会告他体罚。因为这个时候的风气就是怎样。家长把孩子送到学校，大部分人要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师，管严一点，不听话就揍。揍完了，我倒水给你洗手。
被父母如此出卖，屁孩们只能逆来顺受。所以他们都很羡慕能够游离于游戏之外的张叫花。可是他们又不可能像张叫花一样，能够让老师敬畏。
“张叫花，你可以不去挖土。在旁边看着你们班上的同学就可以了。主要任务就是监督，看到谁偷懒，你就来告诉我。我好好收拾他。”龚子元这么一指派，张叫花成了东厂密探。
张叫花本来也不想去挖土，所以欣然接下了这个光荣的任务。
劳动的主力军自然是高年级的学生，他们在老师们的带领下，先将杂草灌木全部清理掉。至于原本在那里的树木，早已经被老师们清理一空了。但是剩下来到的工作量可一点都不少。所有的人都很卖力，因为建学校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将来，这里树立的教学楼里面有自己的流下的汗水。可以自豪地向自己的后辈说起这件事情。梅子坳小学本身就是梅子坳大队社员们挥洒汗水建立起来的。老人们经常会在屁孩们讲起这件事情。现在，等教学楼建起来，他们也会有自己的荣耀。这是屁孩们梦寐以求的。
别看只是一群小学生，当每个人都将竭尽全力做一件事情的时候，爆发出来的能量是非常恐怖的。
张叫花与他的同学们看着壮观的劳动场面，也是被惊呆了。他们这一代人，都没有经历过那种几十数百上千过万人的宏达劳动场面，现在几百人的劳动场面彻底将他们震撼了。他们也是跃跃欲试。可是龚子元却一直不肯让他们上去，一避免添乱。
“龚老师，我们可以上去了么？”
“对呀，我们什么时候上啊？”
“都给高年级的干完了。等我们上去，只能喝西北风了。”
梅子坳小学的老师们并没有对低年级的学生抱多大的指望。只希望他们不要添乱才好。所以，并不打算一开始就派他们上场。
“急什么？等高年级的把地方清理出来了，我们就有事情做了。”龚子元瞪了一眼那几个起哄的学生，立即让一年级的屁孩们噤若寒蝉。
六年级班上的陈三土用柴刀砍开一片灌木，灌木下面却露出一片墙垣。陈三土以为看到了什么宝藏，立即大声嚷了起来，“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一堵墙！”

第102章 翻坛祖师庙
这一声喊不得了，小学生最喜欢看热闹了，刷地一下子围了过去。老师们反应可没这么快。屁孩们将陈三土围在中间，人密密麻麻围了好几层。很多人根本没听到陈三土喊什么，纯粹只是去看热闹。
前面的倒是听到了陈三土喊的话，此时看着灌木下隐藏的那堵墙很是奇怪。这墙上的转头不是平常看到的红砖，而是很少见的青砖。青砖在农村很少见，只有一些很古老的房子用的可能是青砖。梅子坳的老房子基本上是木屋。只有以前的地主老财的老宅子有一部分是用青砖砌的。青砖用得最多的地方，主要还是庙宇、宝塔。葛竹坪镇的文昌塔就全是青砖，看起来，就非常的古朴。没想到梅子坳小学这里竟然也有用青砖建起来的建筑。
“都散开！别围在这里！”马立松看到这边的动静立即走了过来，将围着看热闹的学生驱散，走到了发现墙垣的地方。
“马校长，这里是什么情况啊。梅子坳小学这里以前不是荒山么？怎么会有墙垣呢？”张顺林走过来问道。
马立松在梅子坳大队建小学的时候，他就成为了梅子坳小学几个民办教师中的一个。他那个时候刚刚从葛竹坪镇中学高中毕业回到家里。也算是梅子坳大队的一个知识分子。自然知道最初建学校的情况。
“这里以前确实是荒山，但是并不是一开始就荒无人烟。其实最早这里也是树木繁茂，这里是梅子坳风景最好的地方。这个地方有座梅山教的道观。破四旧的时候，这座道观没有幸免。被一群红卫兵给砸了。后来树林的树木又全被砍掉炼了钢铁，这里就成荒山。到六零年的时候，我们梅子坳大队建小学，就选了这个地方。以前这个地方有很多青砖，建学校的时候，从这里搬了很多青砖去了建了学校。”马立松对这个地方的情况还是很清楚的。
张顺林以前也听说过这里的一些情况，只是没想到这里就是原来道观的具体位置。
“那这里怎么办？”张顺林问道。
“怎么办？当然是照样清理呗。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个地方早就荒芜了。这些砖正好拿去建教学楼，能省一笔是一笔。”马立松处处只想着省钱。
村里的人肯定是没人敢拿道观或者庙堂的砖回去砌房子的，因为他们会害怕神灵的惩罚。但是马立松建的是学校，他并没有这样的担心。当年，他也是那群带着红袖章跑过来砸道观中的一个。
“先把这些青砖敲下来，搬到操坪上去。你们几个都过来。”马立松将刚才被他赶开的陈三土等几个学生招了过来。
陈三土立即跑了过来，拿起锄头就使劲地往矮墙上敲。道观建得很夯实，陈三土一锄头过去，竟然没能够敲下一块砖下来，反而将锄头反弹了回来，差点没砸着他自己的脚。
“小心一点。不要用蛮力。”马立松连忙从陈三土手中拿过锄头，对准青砖的一头，稍稍用力一敲，那一块青砖就松动了，很轻松地将青砖取了下来，这才将锄头交还给陈三土，“不要急，就这么慢慢地敲。这砖头还有用哩。”
张叫花一直没什么事情干，倒是对那个道观废墟挺感兴趣的。
“等一下，我看一下。”张叫花猛然看到一块砖头上有些异样，立即走了过去，从陈三土手中拿过那块砖头。
陈三土也认识张叫花。梅子坳小学应该没几个不认识的。所以，他也没有跟张叫花作对。张叫花在梅子坳村已经传得神乎其神。一般的屁孩不敢跟张叫花对着干。
引起张叫花注意的那块砖头确实不一般，上面有字，而且是那种压模烧制的。上面的字保存得很完整，非常清晰。上面写着五个字：翻坛祖师庙。
翻坛祖师就是张五郎。这是梅山教的祖师。张叫花似乎也没听老道士说过梅山教有张五郎专门的庙宇。没想到梅子坳这里就有一座。
断垣上的青砖有很多都是压了字模的，上面有的压的是翻坛祖师庙，有的压的是建造的年代，还有一些祝福的文字。一开始梅子坳小学的这些小学生还非常有兴致，到后面慢慢感到无趣。所有的砖全部搬到了操坪上，下面已经挖到了石基。都是方形条石，这些条石自然不是这些小学生能够奈何得了的。马立松只能决定等以后建筑队的来了再进行清理。
但是屁孩的好奇心永远是无法阻挡的。陈三土带着一群小孩子依然在那断垣下挖，竟然挖出了一些东西。先是有人挖出了一枚大钱。大钱是从地基下的缝隙中发现的。想必是以前的香客不小心掉进去的。
这个发现彻底勾起了屁孩们的寻宝之心。一大群屁孩一拥而上，纷纷争抢着挖宝。
马立松并没有去阻止，反正挖宝行动与挖地基的大方向是一致的，一开始他还担心孩子们的进度太慢呢。现在好了，根本不需要他和学校的老师催促，进度就可以飞快地进展了。
张叫花也挺有兴趣。哪个小孩心里没有一个挖宝藏的梦想？张叫花拿着自家的锄头，沿着那断垣四处胡乱的刨。运气却不佳，除了挖到了以前祖师庙的一些碎瓦片之外，就是一些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腐朽的木块。上面不知道刷了一层什么样的漆，竟然能够让这些小木块没有遭到风雨的侵蚀。
“快看！这是什么？”突然有人大喊一声。从他的声音中就可以知道，他肯定又了一个巨大的发现。
所有的人都围了上去，谁都想看看，究竟发现了什么样的一个宝贝。
张叫花个子比那些高年级的学生矮了一截，就算踮起脚，也没办法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围着人堆转了好几圈，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以他的力气也没有办法从人群中挤进去。突然脑瓜子一动，蹲到地上，从屁孩们的跨下看了过去。只见那个有所发现的人从土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似乎是一个小小的菩萨雕像。

第103章 亵渎
拿着菩萨雕像的也是对门山的，叫陈应刚。
“这事个菩萨么？怎么有这样的菩萨啊？”陈应刚看了看手中的菩萨雕像，实在太奇怪。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仰着头，手里举着一大块石头。怎么会有这样的菩萨呢？
“那倒了，哪倒了，你倒过来看一看。”陈三土说道。
陈应刚倒过来，原来是一个人在石头上拿大顶。这雕像好生奇怪。一群小学生们个个看得津津有味，对雕像也是评头品足。
张叫花看得清清楚楚，那雕像不到二十公分高。确实是一个倒立的菩萨。张叫花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梅山教的祖师爷张五郎。
在梅山水师中，大多数尊张五郎为发源祖师，即使不尊张五郎为发源祖师的，在请神时也必请张五郎。个别水师派系虽连张五郎的名字都未提及，但在其许多法水咒语中，最后的一句总是“急急如律令”。而传说都称，“急急”是太上老君之女、张五郎之妻，张五郎得法于急急。
传说，张五郎十二岁发心到昆仑山老君那里去学法术，走着走着迷了路，正巧老君有个女儿叫急急，在路边洗衣服。
张五郎就问急急：“你知道老君吗？”
急急反问：“你找老君干什么？”
张五郎说想找老君学法术。急急见张五郎长得俊美，就动了心，想嫁给他，所以她带张五郎回家，故意对老君说：“有个姓张名叫五郎的人要找你比法。”
老君当时就要张五郎把后山的大树用木斧头砍倒。张五郎无法用木斧砍倒一山树木，只好在山里伤心地哭。中午时，急急帮他送饭去，见张五郎在哭，就安慰他，并使法术把树全砍倒了。
到了第二天，老君将一把木锄头交给张五郎，要他把砍倒的树根都盘出来，把整座荒山开成土。张五郎到山里后，又发愁地哭。急急又使法帮他把树根盘出，把山开成土。
第三天，老君把三斗三升油麻种子交给张五郎，要张五郎到后山种下。当时，急急暗中嘱咐他，要他千万不能抛种油麻，可张五郎很老实，到山里便将油麻全部抛种在土里。
第四天，老君要他把油麻种子全部收回来，他哪里能够收回油麻？急急在给他送饭去的时候，使了法术，把所有的鸟都呼来帮助捡油麻。回家后，老君量油麻种，少了三升三合。老君大怒，急急向父亲讲情，说东量西散，少三升三合是没办法的。老君便把张五郎赶走，急急就随张五郎私奔。
后来老君发现女儿跟张五郎私奔跑了，心中大怒，便放飞刀想杀了张五郎。急急用法术把飞刀收下，用鸡血涂上飞刀再放回去。老君看后知道是鸡血，又放飞刀。急急收下飞刀，只好要张五郎把手指咬破，用手指上的血涂在飞刀上，再放回去。老君这才方肯放过张五郎。
后来，急急和张五郎跑到一个地方，在一棵很大的樟树下立坛学法，急急教给他法术。炼到最后，张五郎可以用麻筛担水洒扫坛场，还可以把自己的头砍下来翻一个筋斗去接好。有一次，张五郎将头砍下，翻个筋斗去接，正好被一个妇女拦住讨水，把张五郎的头搞反了。因为张五郎把头接反了，故张五郎被称为翻天倒地张五郎。梅山水师炼的水，就是由张五郎传授下来的，在梅山水师的本经中，不管请哪路神仙，咒语的最后一句，都是“急急如律令”，这就是说张五郎的法术是从太上老君到急急再传给他的。
道教之中，张五郎是最没有架子的。但是要是被别人把神像给怎么样了，只怕就是张五郎也得急。
“这个是祖师爷的神像，你们可别随便动他。”张叫花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挤开了众人，钻了进去，伸手向陈应刚手中的神像抓去。
陈应刚却飞快地躲开了张叫花的手，“干什么？这是我找到的。就该属于我。你别想打主意。”
虽然看到了梅子坳小学最神乎其神的张叫花，陈应刚也不想将到手的“玩具”拱手送人。
这个神像虽然不大，但毕竟还是颇有一些重量。陈应刚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截广播铁丝，直接用铁丝将神像绑住，拴在裤袋子上。那铁丝拴的位置可不妙，直接套在张五郎的脖子上。挂在裤带绳上，好像吊颈鬼一般。这可是对神灵极大的侮辱。
“你这样做要不得。会遭报应的。”张叫花急道。
“张叫花，你别吓唬人。这哪里是什么菩萨，分明就是一个泥人。我就没见过这样的泥人。你别想吓唬吓唬我，我就会把这个泥人让给你。”陈应刚带着浓浓的敌意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只好作罢。他确实有将这祖师爷的神像请回家，变成自己的家仙。对他的梅山法术的修炼是非常有帮助的。但是既然别人这么敌视他，他也懒得去管了。
“搞么子，搞么子？还不快点散了？”马立松将团团围住的屁孩们全部赶走。
屁孩们一哄而散，只剩下陈三土与陈应刚。张叫花看了看陈应刚说中的神像，也不由得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陈应刚今天得了一个这么好玩的“泥人”，自然非常高兴。不时地把玩一下。
陈三土却很担心，“刚子，要不你还是把这个泥人给张叫花算了。那个家伙很邪门。”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他越是想要，我偏偏不给他。急死他。”陈应刚邪邪地笑了笑。
陈三土觉得陈应刚笑得有些怪异。
到放学的时候，陈应刚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所有人都以为陈应刚那是得了个好玩具高兴，所以并没有人在意。
哑巴则是坚定地站在张叫花这一边的，“叫花，陈应刚手里拿的那个，真的是菩萨？怎么那么小呢？庙里的菩萨不都是很大一尊的么？怎么会有那么小的菩萨呢？”
张叫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但是，张叫花却知道，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第104章 歪嘴巴
陈应刚一直将那个翻坛祖师神像系在裤带绳上，根本没将张叫花的警告放在心上。回到家里，被陈应刚爹陈金荣看到。
“你这是哪里捡回来的？”陈金荣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们学校建学堂，挖地基挖到的。马校长说那里以前是道观。”陈应刚将翻坛祖师神像从裤带绳上解了下来。
“你个鬼崽崽，你什么事都敢干啊？这下麻烦打了，闯祸了！”陈金荣从陈应刚手中接过神像，看了一眼，就知道麻烦大了。这是梅山祖师啊！陈金荣虽然不懂梅山法术，但是他从小可是听说过梅山水师的故事。梅山水师平常俗称梅山，可是小气得很。现在把人家祖师这么侮辱，要是让梅山看到了，必定是大祸临头。陈金荣恨不得将神像扔出去。但是他不敢，举头三尺有神明。他现在将神像扔出去，就算瞒过了村里人，却瞒不过神明。
陈金荣连忙将神像放到堂屋的神龛上，点了香，又少了一写纸钱，在神像面前又是下跪磕头，又是赔罪。
陈应刚很不明白爹的做法，“爹，这个神像哪里会那么厉害哟。要是厉害，那他的庙堂怎么会被拆了呢？”
“啪！”
陈金荣气急了直接给了陈应刚一巴掌，“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还胡说八道。还不过来给菩萨跪下！”
农村里的人也不懂什么叫佛、什么叫菩萨，甚至不太清楚佛教与道教的差别，对于他们来说，供在庙堂里的就是菩萨。
陈应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带着哭腔说道，“本来就是嘛。他要是厉害，怎么还会让别人拆他的庙堂。要不是我们从土里把他挖出来，还不知道要埋多少年哩。”
“跪下！不让老子今天揍死你！”陈金荣吼了一句，吓得陈应刚猛的一颤，连忙跪到了地上。
陈应刚娘杨红艳听到了动静连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又怎么了？这么凶干嘛？孩子都被你吓掉了魂。”
“都是你惯的！再这样惯下去，看以后怎么收拾！”陈金荣瞪了婆娘一眼。
“崽崽，怎么了？告诉娘。”杨红艳见陈应刚在不停地抽泣，连忙走了过去，准备将陈应刚从地上拉起来。
“你敢！老老实实地给老子跪着。你这个猪婆娘，你晓得这个鬼崽崽闯了多大的祸么？你就知道惯纵他。到时候纵山羊虎，你后悔都来不及了。”陈金荣暴怒道。
这一下杨红艳不敢去拉崽崽了，连忙问道，“我的心肝崽崽哟，你告诉娘，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他把梅山祖师系在裤腰绳上带回来了。你说这事闯了多大的祸？”陈金荣指着神龛上的梅山祖师神像。
杨红艳往神龛上看了一眼，也是一声惊呼，连忙用手将口掩住。
“鬼崽崽啊。你怎么尽在外面闯祸啊？梅山神像哪里是你碰得哦？”杨红艳也连忙向神像叩头作揖，“神仙啊神仙，你可千万别怪罪我家崽崽。”
陈应刚傻眼了，他原本以为娘可以解救他，没想到娘也这么害怕，“娘，你们怎么这么迷信啊？不就是一个泥菩萨么？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我的祖宗哎，你别乱说话好不好？赶紧给菩萨道歉。请求神仙原谅。”杨红艳说道。
“别跟他啰嗦，给老子好好地跪着求菩萨原谅。要是不听话，菩萨怪罪下来，我补认他这个崽！”陈金荣建自家崽不听话，非常生气，焦急地在堂屋里踱步。
“不认就不认，我去当叫花子讨米去。”陈应刚平时也是惯坏了的。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跟父母顶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陈金荣两口子最后还是奈何不了陈应刚，吃饭的时候，无奈地将陈应刚叫了起来。陈应刚理都不理父母，吃过了晚饭，就跑出去看电视去了。一直看到很晚才回家，回家之后直接睡了。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陈应刚感觉自己左边脸很是僵硬，嘴巴似乎也有些往右边歪，左边的眼睛也总是闭不住，不停地流眼泪。
陈应刚慌了，大声叫喊起来：“爹！娘！”
陈金荣与杨红艳听到陈应刚的喊声，立即冲进了陈应刚的房间。
“怎么了？怎么了？”杨红艳还以为陈应刚是做了噩梦受到惊吓。
“娘，我的嘴巴怎么了？还有眼睛，怎么闭不上了？”陈应刚慌张地说道。
“啪！”陈金荣直接给了陈应刚一巴掌，“鬼崽崽，你以为爹娘闲得很？还不赶紧起床？”
“哇！”陈应刚哇哇大哭。不过他的嘴巴依然是歪着的，眼睛也还是闭不上。
“要死了啊？你没看到崽崽是有些不对劲么？”杨红艳感觉有些不对劲。陈应刚要保持那样一个姿势，难度实在有些高的。
“怎么回事？”陈金荣也感觉不对劲了。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喊前旺的拖拉机，我们送崽崽去医院！”杨红艳推了男人一把。
“鬼崽崽啊！叫你别对菩萨不敬。这下好了吧！受报应了！”陈金荣气得重重跺了几脚，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当天就将陈应刚送到了县里的医院里。
医院里的神经科医生吴朝文给陈应刚检查了之后，向陈金荣说道：“你家崽的情况应该是面部神经炎，简单地说，就是面瘫，你们农村里也成为歪嘴巴。这种病大部分情况下，还是可以基本上恢复的。所以你们也不需要太紧张。”
“那就好，那就好。”陈金荣与杨红艳却依然放不下心。因为他们两个是知道他们家崽是怎么会出现这种症状的。自然明白这种病只怕不会有这么容易治好。
陈应刚嘴巴歪了的时候，当天就在梅子坳小学传开了。哑巴兴高采烈地将消息告诉了张叫花，“叫花，陈应刚终于受报应了。嘴巴歪了。听说已经送到医院去了。”
“嘴巴歪了？”这个消息，张叫花并不是很意外。梅山老祖再没架子，也不能够容忍被人系在裤带绳上面。不过祖师爷要惩罚这家伙歪了嘴巴，去医院能治好么？

第105章 请神
在医院治了好多天，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带去的钱治完了。家里又马上要打晚稻。医院好心的医生也提醒陈金荣，面瘫虽然不是什么要命的病。但治疗起来因人而异。有些人能够很快恢复，有些人却可能无法恢复。陈应刚年纪小，本来应该很快恢复的，但是现在医院各种办法都已经尝试过，没有任何效果。再继续治疗下去，意义不是很大。要么回家去，要么去上级医院继续治疗。
陈金荣自然知道面瘫可能会影响自家崽一辈子，但是囊中空空，就算他想为自家崽赌一把，也是没有办法了。他只能够退而求其次。先回去把谷子收了，然后看能不能想办法从亲戚朋友家借一点钱，去省城的医院看看。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陈金荣心里其实隐约猜测自家崽的病总是治不好的原因。这根本就不是病，而是梅山祖师爷给自家崽的惩罚。只怕到了省城，也没有办法将自家崽的病治好。
陈应刚面瘫虽然没有治好，却也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只是样子变得有些难看了。回到对门山之后，连门都不敢出，一直躲在家里。
对门山的老人给陈金荣出主意：“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刚子的病是梅山祖师爷的惩罚，那就去求梅山祖师爷原谅。”
陈应刚亵渎的那个神像也有人认了出来，“那个事翻坛祖师张五郎的神像。张五郎没有什么架子，你要是去求他，说不定他能够放刚子一马。”
陈金荣家买了祭品在神像面前又是祷告又是叩头赔罪。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又有人说，“你这样不行。你不是梅山，跟翻坛祖师根本说不上话。你再怎么求，翻坛祖师听不到，依然是白搭。你得去找一个水师去求翻坛祖师，说不定才会有用。”
陈金荣一家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请个水师来。
梅子坳最有名的水师自然是马道长，马五郎，人家连名字跟翻坛祖师的名字只差一个姓。不过因为上一次蛇祸事件，梅子塘的那个屁孩现在也名气不小，很多人认为张叫花的道行比马道长还要高。但是张叫花却没有出来行香火。所以陈金荣还是决定去请马道长。
马道长已经很久没开张了，虽然主业还是农民，他家里也种了田土，吃饭倒是不至于没有着落。但是生活好久没有改善了。行一次香火，不仅有不菲的收入，还可以吃几顿好的。祭祀用的鸡、肉都是可以带回家的。这是水师的福利。
“这事有些难办啊！你家崽这是对祖师的亵渎，也难怪祖师会怪罪了。”马道长对陈应刚的情况没有一点把握。但是他又不想丢了这一单生意。所以一直有些犹豫不决。
“马道长，你可一定要帮忙啊。我家崽要是不能够恢复过来，那可就害了他一辈子呀！”陈金荣以为马道长不愿意帮忙，连忙哀求道。
“按说，大家乡里乡亲的，这个忙我得帮。但是你这个毕竟是得罪了祖师。祖师怪罪下来，我要是要受罚的。”马道长摇摇头。
“马道长，求求你了。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家崽在医院里治了好多天，钱花了不少，一点效果都没有。现在只好来求马道长你了。”陈金荣苦苦哀求，为了自家崽，他豁出去了。
马道长冷哼一声，“得罪了祖师爷，你去什么医院都不可能治得好。要我出手也不是不行，不过事先我得跟你讲清楚。你们这是得罪了祖师爷。我可以帮你们把祖师爷请来，你们自己去向祖师爷道歉。祖师爷能不能原谅就不是我能够掌控的。到时候，你家崽没有恢复，你可别怪我没做事。”
“不会的。不会的。”陈金荣虽然心里有过一丝怀疑，但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好尝试一下。
陈应刚还没有回到学校，学校的地基却已经快完工了。翻坛祖师庙的遗址中除了青砖，再也没有人发现任何别的东西。也不知道翻坛祖师神像是怎么保全下来的。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翻坛祖师神像是被埋进了土里，才从那一段岁月保留到了现在。
陈应刚因为亵渎祖师神像而变成了歪嘴巴的事情，也慢慢在学校里传开了。所有的学生也都开始对翻坛祖师庙产生了敬畏。他们再也不敢像陈应刚那样亵渎神灵。
陈三土又给学校里带来了新的消息：陈应刚家准备请马道长到他们家去请神。然后向翻坛祖师赔罪。以期能够让陈应刚完全恢复。
“叫花，你说陈应刚能够恢复得了么？”哑巴立即向张叫花求证。
“我怎么知道？这事要问翻坛祖师。翻坛祖师要是原谅了他，说不定能够好。要是翻坛祖师不原谅，那就肯定好不了。”张叫花对这件事情兴趣不大，他倒是有些想知道那尊翻坛祖师神像的下落。
那尊翻坛祖师神像被马道长请到了香案上，香案上还摆放了很多祭品。非常丰盛，连月饼都放了好几个。被马道长摆成了一堆。
陈应刚歪着嘴巴跪在香案前，他不时的直起腰，眼睛直直抵看着桌子上的各种好吃的。那月饼似乎散发出一股香味。陈应刚恨不得抓一个吃。心里想着，等祭礼搞完了，自己应该能够分到一个两个吧。
“宝座灵金殿，候光照玉轩，万神朝帝主，飞鸡金云根。仗魔邪王天尊，保香三炷，上烧一炷，黄云盖天，中烧二炷，紫云盖地，下烧三炷，散满十方。香不乱烧，神不乱请他洲并外县。正请炉前梅山黄五郎大将军，请赐炉前受领祭祀……”
马道长已经念着咒语在香案前跳动了起来，然后再眼睛愣愣盯着桌上祭品的陈应刚头上拍了一下，“赶紧给祖师爷赔罪。快点叩头！”
陈金荣两口子也连忙呼喊陈应刚，“你个祖宗哎，还不快点求菩萨宽恕？你想当一辈子的歪嘴巴啊？”
陈应刚这才不停地叩头请罪。可是心里却在说，“反正菩萨也吃不了月饼，等拜完了，那些月饼都是我的。”

第106章 卦打不转
既然是向神灵请罪，自然要问问神灵是不是原谅有过错的人。这个时候就要打卦了。梅山水师用的卦一般是都是羊角做成。打卦不外乎三种情况：阴卦、阳卦、圣卦。打出圣卦就表示神灵同意了。
现在马道长要想知道翻坛祖师是不是谅解陈应刚，就要看能不能打出圣卦。为了能够打出圣卦，马道长将神请出来之后，说了不少好话：“祖师爷，陈家小孩子不懂事，侵犯了你，你大人有大量，饶过他这一回。陈家人说了，以后他们会经常供你香火。逢年过节都拿祭品祭祀你……”
马道长把话说完，又冲着陈应刚说道，“兔崽子，快点跟神仙讲好话，不然你当一辈子歪嘴巴！”
陈金荣、杨红艳两口子也连忙催促陈应刚，“崽啊，还不快点跟神仙讲好话？一边讲好话，一边给神仙叩头。”
之前，陈金荣、杨红艳两口子就已经教陈应刚该说哪些话。谁知道陈应刚事到临头，竟然忘记得一干二净。只知道一个劲的磕头。
“讲好话呀！你这个混球，这个时候还不晓得讲好话。待会祖师不高兴，你可不要怪我。”马道长也是被陈应刚的反应气到了。
陈金荣与杨红艳一急，自己跑过去跪在香案前跟神仙说起好话来，“神仙啊神仙，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家的混蛋崽一般见识。他是有过无心，不是故意要冒犯你老人家。我们从今往后把你供为家神。天天给你烧香供奉……”
陈应刚看着爹，却没有一点动作。
“唉，反正我是尽力了。”马道长背包里拿出一副卦。
“祖师爷，你要是原谅了陈家小兔崽子，你就给了圣卦啊。”马道长将手中的卦丢了出去。
陈应刚觉得有趣，眼睛看着马道长的卦，心里觉得这玩意好玩啊。压根没想要神灵原谅他。
陈金荣与杨红艳两个也是眼睛紧盯卦，恨不得直接用手将两卦摆成圣卦。
卦在地上翻滚了几下，终于静止了下来，阴卦！祖师爷不肯同意啊。
陈金荣与杨红艳的脸色立即一变，祖师要是不同意，他家崽可就要当一辈子歪嘴巴了。嘴巴一歪，彻底是破了相，将来讨婆娘可就犯难了。连忙将准备好的红包双手递给马道长，“马道长，多跟神仙讲讲好话。千万要让神灵原谅我家崽啊。”
马道长心里乐滋滋地接过红包，脸上却不动声色，“我尽力而为。就是你家崽太不懂事啊。”
马道长顺便将所有的责任推到陈应刚的身上。
“你这个鬼崽崽，还不停道长的话，跟神灵多讲几句好话，不然老子一巴掌打死你算了。”陈金荣厉声向陈应刚说道。
陈应刚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向香案上摆放的祖师神像不停地叩头。还不停地说道，“神仙恕罪，神仙恕罪。我以后再也不敢冒犯了。这一次做错了事情，我在这里给你叩头赔罪。”
既然祖师不同意，马道长必须继续坐“祖师爷”的思想工作，不停地给陈家讲好话，甚至还把祭品单向祖师爷念了一遍，他对这场祭祀的祭礼已经很满意了，所以他也希望祖师爷也能够跟他一样满意。接着第二卦丢了出去。
这一次的结果让马道长也是有些意外，竟然还是阴卦。一般情况下，第一卦没打转，第二卦一般可以打转。这跟手法也是有一定关系的。平时给别人做个什么小仪式。马道长也把这一手练得很娴熟。有个时候想要个什么卦，都能够丢出来。但是没想到今天连续两卦都是阴卦。
这就有些麻烦了，弄不好是祖师爷是真的不肯原谅。这陈家的屁孩也确实做得有些过，竟然用铁丝吊着祖师爷的脖子挂在裤带绳上。这样的侮辱，若不是碰到了翻坛祖师这样没架子的神灵，别的神灵只怕直接让陈家的屁孩横死了。
马道长也有些后悔接下这单子生意了。这一次祖师爷受辱，他还反过来帮侮辱祖师爷的人来求情，日后只怕会被祖师爷迁怒。梅山水师对尊师这一项非常的注重。他这一次帮侮辱祖师的人求情，日后请神的时候，神灵未必肯来。只是刚刚才拿了人家的红包，这个时候撂挑子已经不可能了。
陈金荣、杨红艳两口子看着马道长的脸色一阴一晴变幻不定，就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只怕有些麻烦。赶紧又是一个红包递了上去。在请马道长来的时候，陈家人就已经摸透了马道长的秉性。知道这个人贪财。所以，正好利用这一点。
马道长看着别人将红包递过来，顺手就接了。等接到了手中，才想起今天这事不简单啊。但是接了红包就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走。
马道长这一次草草地说了几句好话，便打了卦。不过结果让马道长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在当场。
阴卦！
不仅是阴卦！那副卦竟然变成了碎片。一副好好的羊角卦，之前是完好无损，而且被马道长摩挲得油光发亮。现在竟然变成了几个碎片。可见这是祖师发怒了！想想也可以理解。祖师受辱，后辈不为祖师出气，反而给别人说情。泥人也要怒了。更何况被请过来的神灵呢？
“哇！”
马道长猛然胸口一闷，一仰头，呜哇一声喷出一口鲜红色的血来，将堂屋四处喷得鲜红。猛然堂屋里起了一阵阴风，凉飕飕的，将香案上的蜡烛、香全部吹灭。摆在香案上的神像急剧的晃动起来，乒乒乓乓作响。
“娘啊！”陈应刚直接吓晕了过去。
陈金荣与杨红艳连忙上去将陈应刚扶住。
马道长用衣袖抹了一下脸上的鲜血，什么都不顾地跑掉了。连讨生活的工具都不敢要了。
陈应刚醒过来，嘴巴竟然不歪了，但是眼珠子有些不对劲，瞳孔变小了，看起来眼睛里只剩白色，不见了黑色。
老人们一看就说，这是神灵在骂陈家的兔崽子哩，有眼无珠！

第107章 墙倒了
从那以后，马道长再也没有出来行过香火。无论别人给多少钱，他也不再出山了。老老实实地当了农民。
陈应刚又开始上学了，不过谁也不敢跟他说话。看着一个眼睛里全是白的人，绝对比看着一个歪嘴巴要恐怖得多。更何况陈应刚还是被神灵惩罚过的。算是一个非常倒霉的人。谁也不敢跟他接近，唯恐沾染到了霉气。
陈家人也没敢将翻坛祖师的神像继续留在家里，趁着晚上，偷偷地将神像送回到原来的地方。不是他们不想继续供奉翻坛祖师，而是翻坛祖师不愿意留在他们家里。到里晚上，神像就闹腾得厉害，搞得陈金荣家鸡犬不宁。
后面陈金荣两口子同一天晚上做了一个相同的梦，一个倒立着的人出现在他们的梦里。责问他们什么时候送他回去。一连问了几个晚上，陈金荣两口子立即知道，这可不是简单的梦了。跟村子里的老人一说。人家立即知道，是翻坛祖师不肯住在陈金荣家了。
人家不愿意当你陈家的家神，那只好把人家送回去。所以，趁着晚上将翻坛祖师送了回去，依然用泥土掩盖了。
虽然马立松三令五声不许学生去工地玩耍，依然无法阻止拿泥巴当玩具的梅子坳屁孩们对于工地泥巴坨坨的向往。每天都会有很多屁孩跑到工地上去看砌房子。张叫花也在其中。
一天早上，张叫花上学的时候，发现建筑工地包工头在大声的怒骂。
“哪个短命鬼做这么缺德的事情啊？我哪里得罪过你啊。你也不要做这么害人的事情啊……”
一群屁孩立即跑了过去，张叫花也跟在了后面。
走到工地才发现，昨天已经砌了差不多两米多的一面墙倒掉了。感觉像是被人推倒的。教学楼虽然叫楼，实际上只准备砌两层，毕竟农村并不缺地，村小周围还有一大块地方，都是村里的公共地。
下面的墙是用水泥砌的，水泥还没有完全干，确实是容易推倒的。大家都以为是谁跟包工头有仇，趁着晚上跑过来把墙推倒来进行报复。包工头在骂人的时候，脑海里想着的也是跟他有矛盾的几个人。
包工头是石碑组的刘国才。石碑组以雕刻石碑出了名，不过他们组上不光是有几个厉害的雕碑石匠，建房子也是出了名的。一个组里好几个泥水匠。刘国才也是个脑瓜子很灵泛的人，从八几年开始，就带着同组的几个泥水匠到处包工了。在包工的过程中难免会因为抢工跟别的组上的泥水匠闹意见。这一次来竞争梅子坳小学工程的就不止刘国才一个。另外还有几个人也对这个工程感兴趣。最后落到了刘国才头上。
“国才哥，怎么啊？”同组的堂弟刘云军是个火爆脾气，也是刘国才手下的得力干将。
“还能怎么办？重新砌呗。”刘国才没好气地说道。
“要是别人晚上还来捣乱呢？咱们一百年也没办把村小的房子完工。”刘云军看着倒塌的房子皱起了眉头。
“晚上我来守夜。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捣乱！”刘国才扔下了一句话，就带头去将倒塌的地方重新砌起来。
张叫花站在屁孩堆里，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一堵墙。那个位置，不正是之前发现翻坛祖师庙墙脚的地方么？对了，陈应刚发现的神像好像也是在那个位置。那墙可不像是推倒的。如果是推倒的，砖头肯定是倒在墙的一边，但张叫花看见的却是，砖头竟然是均匀地散落在墙的两侧。看起来更应该是被什么从墙脚往上翘到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张叫花心中很是迷惑。
“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用上课了么？都给我回教室里早读去！”马立松猛然吼了一声，吓得屁孩们一下子四散而逃。张叫花见没有什么热闹好瞧了，慢悠悠地往教室走去。
“张叫花，你过来一下。”马立松向张叫花招了招手。
张叫花有些意外马立松会找他，只好走了过去。
马立松将张叫花喊到校长的办公室里，拉过一张木椅子，“坐。”
张叫花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张叫花同学，我知道你有别的小孩没有的能力。但是你知不知道，现代社会是科技时代，学习文化非常重要。现在广东那边招工，也要有文化的。你现在还是小学一年级。据我了解，你上课从来不用心听讲。你将来怎么办？我们农村里的人要想出人头地，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读书，第二条路就是当兵。当然现在还可以出去打工。但是无论是走哪一条，你至少也得初中文化吧。你小学一年级，字都不认识几个。你会梅山法术，但是梅山法术可以当主业么？将来你靠谁来养活你？”马立松今天也是有感而发，他觉得他有必要挽救一下这个误入歧途的孩子。
张叫花只是点头，却一句话也没说。让马校长感觉有力无处使，无力地朝张叫花挥挥手，“你回去吧。把我的话好好想想。”
张叫花压根就没把马校长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脑海里回想起一段咒语：天有钱星，地有钱灵。
阴阳造化，陶铸均平。天上地下，异相同形。吾今煅炼，贯伯分明。火龙火马，遇火成精。内含四象，外应五行。旋风使者，烈焰将军。风传火化，元亨利贞。急急如律令。
这是化财咒的咒语，张叫花心想，我要是法术高深，就可以施展化财咒，想怎么有钱就怎么有钱，将来大家都来给我打工，还用得着出去打工？马校长要是知道张叫花心中是如何所想，只怕会气得吐两口老血。
晚上，刘国才与刘云军两个藏新教学楼工地边的小山上，也没打手电，连烟都没抽。两人手里各自拿着一个崭新的手电。眼睛紧紧地盯着工地四周。
月光皎洁，月光之下，薄雾蒙蒙，梅子坳事事物物都在薄雾中影影绰绰。

第108章 墙又倒了
猛然山脚下突然传来急剧的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地跑动。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向建筑工地移动。
“有动静！”刘国才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脚底下踩得枯枝败叶沙沙作响。
刘云军也跟着站了起来，立即准备打开手电往山脚下照去。
“别急，先靠近一点，别让他跑了！”刘国才连忙用手按住刘云军手中的手电筒。
虽然是再晚上，在月光的照耀之下，一切都还是能够勉强看得清楚。两个人飞奔而下，一定要抓住这个半夜出来作怪的缺德鬼。
山脚下的那个黑影跑动起来是横冲直撞，不时刮擦树木弄出很大的动静。
刘国才与刘云军飞快地跑下山，猛地将手电打开，照向黑暗中在灌木丛中飞奔的黑影。
那是一头水牛！
不是人！
刘国才与刘云军有些迷惑地看向对方。
“快，去建筑工地！”刘国才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个人撒腿便往建筑工地跑去。
还没跑到建筑工地，就已经听到建筑工地传来一阵响声，仿佛是砖头滚落的声响。
刘国才心中一冷：被人调虎离山了！
“一定要把这个缺德鬼找出来！”刘云军猛然加快了脚步。刘云军比刘国才年轻十几岁，体力自然要比刘国才好得多。
但是刘云军跑到建筑工地的时候，只看到一面墙在摇动，墙上的砖头不停地滚落下来，然后一声更为巨大的声音响起。
“轰隆！”
那一面墙轰然倒塌，砖头仿佛被炸开一般，高高地飞起，然后重重地砸向地面。
刘云军一边跑一边用手电筒不停地照向那一面墙的四周。没看到一个人影！
他又跑向刚刚建起两米多的建筑物内部，却同样是空空如也。而且他发现一个更为怪异的现象，无论是内墙还是外墙，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散落着砖头，那个推墙的缺德鬼无论站在那边推墙，都不可能不被这些砖头砸中。
这怎么可能呢？
刘国才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着散落一地的砖头，瞠目欲裂。
“这是谁跟我过不去啊？”
“国才哥，你来看这个。”刘云军拉着刘国才去里面看了看，然后说道，“国才哥，我觉得这事情有些邪门啊。如果是有人捣乱，砖头不应该是往一边倒的么。如果是这样砖头满天飞，他往哪里躲啊？”
刘国才这才醒悟过来，暂时平息的怒火，仔细地查看起来。其实这个道理他也能够看得明白，不过之前他处于暴怒之中，根本没往别处想。现在冷静下来，果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猛然，刘国才如同遭受雷击，浑身僵直，全身冰凉，“这个要怎么办？”
如果是人捣乱，刘国才最多是耽误几晚上功夫过来守夜就能够防住了，等水泥凝结好，也不怕别人过来捣乱。但是如果捣乱的不是人，那可怎么办呢？
“国才哥，你听说了对门山陈金荣家崽的事情没？”刘云军问道。
“听说了。不是说得罪了翻坛祖师，显示搞成歪嘴巴，后面又搞成有眼无珠么？”梅子坳就这么大，哪个组出点什么事情，用不了几天，就会传遍梅子坳。正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听文波说，陈金荣崽就是在挖学校地基的时候，从以前的老庙墙根下挖出了一尊翻坛老祖神像。这球日的也是自作孽，竟然把老祖神像拴住脖子吊在裤带绳上……”刘云军家侄子刘文波跟陈金荣崽陈应刚是同班同学，对这件事情自然是非常清楚。
“等等。”刘国才突然打断了刘云军的话，“刚才你说他们挖出了老庙墙根？在哪个位置？”
“我不知道。”刘云军抓了抓脑袋。
两个人猛然对视了一眼，显然两个人都想到了相同的事情。这堵墙怕是压着人家的地基了！
张叫花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直接绕到老庙那边去了。他倒是不知道昨天晚上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屁孩就是想一天天看着这栋新的教学楼从无到有的过程。哪怕每天都是完全没有什么新奇的重复工作，对这些屁孩来说，也同样是拥有无穷的乐趣。远远地就听到刘国才大声地跟马立松在争吵，让张叫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马立松，你个球日的怎么这么坑我呢？你把教学楼的地基压到老庙的地基上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呢？现在这面墙根本没法建起来。我也不敢去打搅翻坛祖师他老人家。这房子我没法建了。”刘国才恨不得一拳头打到马立松脸上。
“我也不知道啊。骗你我有什么好处？这房子还是得想办法建起来。你跟我们学校签了合同的。你现在撂挑子不干，我去找谁去？这教学楼是我好不容易从上面求爷爷告奶奶找来的一笔资金。到时候出了问题，我是要担责任的！建教学楼是千秋万代的事情，你要是敢撂挑子，我就把这事跟梅子坳全村公布。”马立松不怕刘国才。他是梅子坳小学的校长，怎么的，也算是国家干部。他刘国才再横，也不敢打国家干部。
“这面墙我都已经建了两次了，每次都变成这样。你要是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我就继续来建房子。否则的话，就算抓我去坐牢，我也不敢再在神灵头上动土了。”刘国才直接跟马立松耍赖了。
“要不学校出钱，你去请马道长来。”马立松只能退一步。
“请马道长？你不知道因为这事，马道长都吐了几升血了么？他还敢趟这浑水？”刘国才哼了一声。
马立松也没有什么办法。眼睛东张西望，突然从一旁看热闹的屁孩群众看到了张叫花的身影。
“不是说张叫花落了梅山么？听说他的道行比马道长还要高。”马立松心道。
想到这里，马立松向张叫花招了招手，“张叫花，你过来。你们看什么热闹？不用去上课么？”
屁孩们一哄而散，只剩下张叫花慢吞吞地向马立松走去。
张叫花还以为马立松又要跟他做思想工作，劝他好好学习了。谁知道却听见马立松说：“张叫花，你能够帮我一个忙么？”

第109章 祖师爷同意了
一听要帮忙，张叫花立即戒备地问道，“要我干什么？”
马立松将自己的目的一说，张叫花连忙摇头，“这事我可不能帮。你们抢了我祖师爷的地方，还要我帮你们，那不是让我欺师灭祖么？那是要遭天谴的。”
张叫花虽然在现实中没有师父领路，但是在梦中，接受的却是正宗梅山法术传承。梅山水师最重尊师重道，欺师灭祖是非常严重的情况。
“难怪马道长倒霉了。”一旁的刘云军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刘国才连忙那个拉了刘云军一下，提示他不要乱说话。
“这个情况不一样啊。”马立松连忙说道，“建学校是千秋万代的事情。而且翻坛祖师庙早已经上倒塌，一下子也建不起来。现在先建了学校，将来村里的孩子有人读书出去，有出息了，说不定村里就能够凑钱把翻坛祖师庙重新建起来。你好好跟翻坛祖师说清楚。也许翻坛祖师会同意呢？”
张叫花还是有些犹豫，这可不是小事情。万一祖师爷见怪，他可是要倒大霉的。
刘国才建筑队的人已经将那面墙清理开了，大伙七手八脚地将砖头上的水泥敲干净，重新将砖头堆成跺。有用锄头在地上刨散落的已经半凝结的水泥浆。
刘云军一身蛮力，手上的力气也总是有些控制不住。锄头一不小心便挖进了那面墙下的松土之中，稍微用力，撬起一片泥土。泥土一刨开，里面竟然露出了一个神像。
“快看，这是什么？”刘云军伸手将神像从土里掏了出来。
“这不是陈金荣崽挖到的那个翻坛祖师神像么？”有人一眼认了出来。
马立松与刘国才也走了过去，一看那神像，立即脸色不好了。谁知道墙倒了，是因为神像还是因为教学楼占了老庙的地基呢？陈金荣家这么做，不是明摆着坑人么？要不是刘云军不小心把神像挖了出来，谁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名堂？
刘国才来的时候也准备了一些祭祀用的物品。因为他也想着向翻坛老祖赔罪。现在见神像被发现，连忙就地设了香案，烧纸上香，殷勤得不得了。唯恐惹怒了翻坛老祖，得到陈金荣崽的下场。
“张叫花，你要是跟翻坛老祖讲清楚了，让翻坛老祖不见怪，我就给你五十块钱的红包！”马立松为了保证教学楼的建设进度，只能出大招。
五十块钱，无论是对于大人还是小孩，都不是一笔小钱。特别想赚钱的张叫花很难抵制五十块钱的诱惑力。但是他还在犹豫。谁知道刘国才也凑热闹一般地说了一句，“我也给五十块钱的红包！”刘国才只想破财消灾。
这一下，张叫花眼睛亮了。不过他也知道祖师庙的事情可不是一件小事。
“我跟祖师说一声看看。”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说完，神色一下子变得严肃，口中默念咒语：“奉请翻坛张五郎，急急与我下坛场，生于丙子年九月九日，亥时生下张五郎，一十二岁去拜法，三十六岁转回乡。行至龙虎山前过，思量无处降坛场。前头有只黄樟树，就是祖师大殿场……观请翻坛师祖亲身下降，要一圣一阴。”（圣卦，也就是顺卦。这里进行一个修改，将顺卦全部描述为圣卦。）
张叫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卦来，这是上一次让张有平在镇上给他买的。
打一阴一圣两个卦，要先打阴卦，表示贤神师祖已经领受；后打圣卦，表示神灵保佑，事情就能成。
众人都是一眼不眨地盯着张叫花施法。
刘国才经常走南闯北，加上自己也是泥水匠，对这里面的道道还是知道一点的。一看便知道张叫花不简单。不是那种招摇撞骗，一点皮毛都不懂的江湖算命先生。这梅山水师规矩很多，一个小孩子要把这么多的规矩理清楚，可不简单。
“国才哥，这小孩子好像真的懂啊。”刘云军也有些奇怪地看着张叫花。
“那还用说，上一次蛇祸，可都是他才平息了的。”刘国才点点头。
马立松有些紧张，这栋教学楼是他好不容易找了资金过来。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别说将来提升的事情了，就连现在的位置都难保。整个学区，就他马立松拿到了县教育局的专项资金，不出意外，上调到中心小学只是时间的问题。但若是这个项目出现了问题。只怕会立马被学区拉下马。
而建筑队的民工们，一个个站在那里看热闹。时不时地评头品足一番。其实他们也看不懂门道。但是却近距离看过不少请神的场面，多少知道了一点皮毛。
梅子坳小学的一些屁孩偷偷地躲在墙后面观看，恨不得自己化身张叫花，能够有张叫花这么大的本事。那就可以把那一百块钱拿进自己袋子里了。一百块钱啊！可以买一水缸的纸包糖了吧？
张叫花说了一声，“祖师爷，我请你到我家去，每天给你上香。你要是同意就给个阴卦。”
张叫花将卦丢了出去，两块羊角卦在地上蹦了一下，就停了下来，果然是阴卦。
张叫花面色一喜，将羊角卦捡起，继续说道，“祖师爷啊，这里要建学堂。要占你庙的一跺墙，你要是同意，就给个圣卦。将来村里人给你老人家重建庙堂。”
话音刚落，又将卦丢了出去。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张叫花丢出了卦。要是圣卦，那这房子就可以继续动工。要不是圣卦，这事情就难办了。搞不好只有改这一间教室的位置了。但是这图纸是已经报上去了。要改图纸，就有些麻烦。
羊角卦一丢下去，看起来又是一个阴卦，不过其中有一块在地上弹了一下，又翻了过来，是个圣卦！
祖师爷同意了！
刘国才与刘云军等人都是面露喜色。马立松也是欢喜得不得了。都是连忙给张叫花包了红包递过去。
张叫花可不会跟他们客气，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他可不会给他们白干。结果红包，又跟马立松请了个假。
马立松很爽快地同意了，“没问题，回去吧。今天放你一天假。”
张叫花忙着回家，倒不是为了将刚刚赚到的钱送回去，而是要马上把祖师爷请回去。这祖师爷神像可不敢乱搁。这是有灵性的神像，请回去当家神，那可是好处多多。

第110章 家神
“叫花，你不上课回来干嘛？是不是又忘记带书了？”刘荞叶一眼看到崽崽跑回来连忙问道。
这个“又”字，很有涵义啊。张叫花以忘记带书为由，不知道跑回来多少趟了。
“不是，今天挣了一百块钱，怕丢了，拿回来放好。”张叫花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个红包，在路上的时候，张叫花就看过了红包里面是不是都装了五十块钱。其实这种事情给马立松与刘国才十个胆也不敢糊弄啊。
张叫花拿出这两个红包，其实是为了让刘荞叶能够接受他请祖师爷神像到家里来。张有平与刘荞叶都不信佛也不信道教，但是农村里的人都对鬼神有敬畏之心。没有人愿意在家里供上一尊神灵。因为神灵不好伺候。万一什么时候说错了话，说着做错了事，就会惹怒神灵。神灵怪罪就不好了。
“这钱是哪里来的？”刘荞叶没有马上从张叫花手里接过那两个红包。她要让崽崽明白她并不会随便什么钱都会要。做人要本分，要赚干净钱。
“学校教学楼占了祖师庙的地方，祖师爷见怪了，那面墙连倒了两次。我帮他们向祖师爷求情。祖师爷同意让他们在那个地方建教学楼。马校长和那个包工头一人给了我一个红包。”张叫花简单地说了说。
刘荞叶也听说了梅子坳小学教学楼倒墙的事情，没想到墙倒塌不是因为有人报复，而是神灵怪罪。
“崽崽，以后别什么钱都敢赚。别人是得罪了神灵呢。你去给人家求情，神灵要是怪罪你，你不跟马道长一样么？”刘荞叶有些担心地说道。
“不会呢。我们祖师爷可没那么小气。”张叫花这话说的，刘荞叶都不敢乱接话头。
等刘荞叶接过了两个红包，张叫花才将祖师爷神像从书包里请了出来。
“啊？你这是干什么？”刘荞叶吓了一跳。这东西放在庙堂里觉得很平常，放到自己家里来，怎么看怎么不对味。
“我把祖师爷请了回来当咱们家的家神。以后祖师爷就保佑我们家了。”张叫花一脸的认真。
刘荞叶也不敢说反对的话呀，这请都请回来了，可不是那么好送的。俗话不是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那你要好好敬着祖师爷，别怠慢了，不然祖师爷会怪罪的。”刘荞叶有些头大，也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崽崽。
张有平回来的时候，刘荞叶指着祖师神像，“崽崽把祖师爷请回来了。”
“这个臭崽崽……”张有平正要斥骂张叫花，却被刘荞叶给阻止了。
“这以后怎么办呢？”张有平一脸的为难。
“这样也好。过完年我们就去广东了。崽崽横竖要一个人留在家里，说不定有祖师爷保佑，崽崽也会安安然然的。”刘荞叶只能无奈地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张有平也是无奈地点点头。
本来请个家神回来，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需要很多的仪式。但是翻坛祖师没有什么架子，让张叫花这么随便地请了回来，敬了一炷香，烧了一些纸钱，竟然就这么安安然然地落到了张叫花家。
张叫花每天给祖师爷敬了一炷香然后才去上学。
梅子坳小学的新教学楼没再出什么乱子，第二天，那面墙没再倒塌。刘国才总算放在了心，马立松也松了一口气。刘国才当天特意又买了一包纸包糖，还买了几瓶很稀罕的饮料送给张叫花，把张叫花班上的同学都馋死了。张叫花可不会给这些一向孤立自己的人分一颗纸包糖。倒是给哑巴抓了几颗，还给现在已经开始处处维护这个堂弟的张元宝抓了几颗。
这件事情虽然过去了，梅子坳却还发生了另外一件大事。赤脚医生刘宗太家的大水牛丢了。那天晚上，刘国才与刘云军看到的那头大水牛正是刘宗太家的，不过那天晚上之后，那头大水牛就不知所踪。
牛对于梅子坳这种刀耕火种的落后农村来说，那可是要命的东西。没有了这头水牛，刘宗太等供一头水牛的几家十余亩水田就没办法再耕种。所以农村里的偷牛贼是最让人深恶痛绝的。
因为牛最容易逗蚊子，各种牛虻、牛蝇也是非常麻烦的。所以牛栏一般建在稍稍独立的地方。农村里也不会给牛栏上什么防护，只是防止牛不要跑出来偷吃庄稼而已。根本没有防止偷牛贼偷牛的措施。有些聪明的牛，会自己用角将栓子勾开，然后跑出来，胡吃海喝。
那天晚上刘宗太家的水牛也不知道是自己跑出来的，还是人为跑出来的。木栓横在地上，牛栏里空空如也。
目击证人刘国才与刘云军亲眼看到牛从梅子坳小学山坡上跑过，当时并没有发现有人在赶牛。所以，牛自己跑出来的可能性偏大。但是后来牛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却成了一个疑团。刘国才与刘云军两个人当时只关注教学楼那面墙的安危，自然不知道那头牛最后的去向。
刘宗太一家找遍了梅子坳，也没有发现那头水牛的任何踪影。
实在没办法，刘宗太竟然找到了张叫花家。
“叫花，刘叔求你帮个忙，找一下我家的水牛现在究竟在哪个方位？水牛是咱们农民的命，这水牛要是找不回来，我们家明年的农事彻底烂包。”刘宗太虽然是赤脚医生，但是他的主业依然是农民。农民要向土地要一口吃的，水牛是农民最重要的伙伴。在农村里，除非牛病了残了，否则是绝对不会拿来宰了吃肉的。
“刘医师，我家叫花就一孩子，这种事情哪里能够办得到？”刘荞叶连忙说道。
“有平婆娘，叫花的本事，整个梅子坳的人都知道，你们怎么还要藏着掖着呢？你放心，我也不会亏待了叫花。事成之后，我必然会重重酬谢。”刘宗太连忙说道。
张叫花放学回家，看到刘医师在家里，还以为家里谁生病了，“娘，刘医师给你打针啊？”

第111章 寻牛
“打你的脑壳。刘医师找你呢。”刘荞叶对于崽崽像个正儿八经的水师那样行香火还是有些矛盾的。而且也担心别人会说自家拿几岁的孩子挣钱。但是崽崽走这条路，似乎是已经没办法阻止了。丢了牛在任何农户家里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情，所以刘荞叶也是希望崽崽能够帮上忙的。
“张师傅，我过来求你帮个忙哩。”坐在长凳上的刘宗太站了起来，向张叫花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张，张师傅？你叫我？”张叫花吓了一跳。屁孩很享受别人重视自己的感觉，但是一下子被拔高这么多，高处不胜寒啊。
刘宗太也是笑了笑，叫这么大的一个屁孩师傅，也实在是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张叫花才好。毕竟是有求于人，叫人家叫花真的好么？
刘宗太索性没有去较真名字的事情，直接言归正传，“我家的牛丢了，找了一两天，也没有找到牛的踪影。咱们梅子坳几十年来，也没有丢牛的历史。我家的牛要是丢了，那可是开了先河了。”
“丢了一两天了？那天丢的？”张叫花问道。
“就是前天晚上丢的。说起来这事跟梅子坳小学有点关系。刘国才他们前天晚上在工地守夜，还看到过我家的牛。不过那个时候他们一心想抓到推倒墙的坏蛋，所以不是很在意。昨天我们找了一天没找到，今天又找了差不多一天。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我怀疑是我家的牛是不是给贼偷走了。要么就是牛跑到了那个地方，被别人关起来了。不然的话，我们那么多人不可能找不到。”刘宗太家的牛丢了之后，石碑组刘家的人全组出动，在梅子坳各个角落找了一两天，经常放牛的树林，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竟然没有能够发现牛的踪影。
“要是被别人偷走了，你们找我也没有用啊。我又不是公安局的。”张叫花抓了抓脑袋，他自己还丢三落四的呢，怎么会有人来找他找东西呢？
刘宗太嘿嘿一笑，“这事报公安局没你管用。还要麻烦你费心试试。这牛是咱们老百姓的命根子。没有了牛，这田就没法种，种不了田，就没饭吃。”
“你家哪里会没饭吃。梅子坳第一台电视机就是你们家的。别人家买十四寸的，你们家一买就买了十七寸的。”张叫花才不那么容易被刘宗太忽悠了。别人家说靠种田维持生计还说得过去，刘宗太家压根不需要种田。
“我虽然是赤脚医生，但是也挣不了几个钱。这家先上就写了，传家两字曰读与耕，兴家两字曰俭与勤。咱们当农民的，不种田，心里不安稳。”刘宗太正了正颜色。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这事别人找上门来了，不露两手，别人也不会这么轻易地离开。
“那我试一试。要是不成，可不能怪我。你们家该找还得去找。”张叫花首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要得，这事我懂的。”刘宗太当即要用自行车载着张叫花去他家。
“不急。我还得把钻山豹给带上。”张叫花出去将钻山豹给唤了回来。
刘宗太以为张叫花是想要靠这只狗将他家的牛找回来，连忙说道，“这都过去了两天了，现在残留的气味只怕已经消散了。靠这只狗怕是找不到了。”
“我家的狗跟别家的狗不一样，这事正宗的赶山狗。别家的狗能称为赶山狗么？”张叫花见刘宗太轻视他的赶山狗，略有些不悦。
“当然不能。可是，我这自行车怎么载得了它？”刘宗太自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吧张叫花给得罪了。虽然他并不指望张叫花一定能够将丢失的水牛找回来，但也是他家最后的希望了。张叫花要是找不到。最后怕也只能寄希望于公安局了。可是公安局未必会因为一头牛发多大的心思。
“没事，钻山豹不会比你慢。”张叫花说道。
被一个屁孩拿去跟狗比，让刘宗太有些无语，但是他也不想再耽搁，骑着凤凰牌载重自行车载着张叫花去了刘宗太家。
张叫花还没有学到专门找丢失东西的法术，不过他主内用梅山猎术中寻找猎物的法术来寻找这头丢失的水牛，只不过这一回猎物换成了丢失的水牛。
到了刘宗太家，张叫花也不进刘宗太家去喝茶吃饭，直接说道，“牛栏在哪里，先去牛栏，待会把你家的牛找回来，在吃饭不迟。”
众人知道刘宗太找了梅子塘的小梅山来了，都过来看热闹。老人们都觉张叫花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一进门便说大话，找牛只怕是没多大希望。
“这伢子不成，不稳重啊。一来就说大话，待会要是找不到牛，只怕连进门吃饭都没脸了。”
“对啊，谁能够保证找得到牛？毕竟已经丢了两天了。只怕被偷牛贼牵到外地去卖了。”
“对啊，要是去了外地，水师还能够插着翅膀飞出去找牛。就算找着了，别人不认账，也只能干瞪眼。”
“难啊。宗太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就连刘家人也安安摇头。觉得希望不大。
“唉！这一回只怕是牛找不着还得贴上个红包。”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能不能找到就看八字了。”
大多数人倒是没去想太多，他们就是过来看热闹而已。梅山水师的名头让老百姓又敬又畏。但是梅山水师做法，大家又非常感兴趣。
“这个就是梅子塘的张叫花？没想到这么小。还在读小学吧？”
“听说还只读小学一年级。不过人家本事肯定是有的。上一次蛇祸，他的安宅符可算是厉害了。跑马栏的马安被毒蛇咬了，混合毒都被他化水救活了。国才包的小学教学楼一堵墙倒了两回，他去做了法就没事了。说不定还真能把宗太家的水牛给找回来。”
“真看不出来，小小年纪，本事就这么大了。要是以后长大了，那还了得？”
“快看快看，张叫花要做法了。”
张叫花走到牛栏前，在钻山豹身上拍了一下，“豹子！上。”

第112章 神圣显灵
钻山豹闻声立即冲到牛栏边闻气味。
“咦？这狗怎么这么听话啊？”
一开始旁观的村民还以为这狗是在村子里晃悠，没想到是张叫花的。而且这狗明显跟普通的狗不一样，它能够听得懂张叫花的命令，灵性十足。村民们马上议论了起来。
梅子坳是山村，村民住得比较稀疏，基本上家家户户养狗养猫。对养狗都有一些自己的看法。很多人号称自己有相狗之术。可是相狗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就拿钻山豹来说，只看外貌就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麻狗。但是在梅山水师眼里，这狗虽然不是上上之选，却也是非常难得的良品。加以梅山猎术的训狗方法进行驯养，立即让它从一般的土狗中超脱了出来。
只见钻山豹全身毛发一抖，走路的时候，四只脚如同随时准备发射的弹簧一般，两只眼睛也是非常有灵性，尾巴可不像平常家狗那样，动不动就拼命的摇动，钻山豹的尾巴不像普通猎犬那样被剪去，反而是完好无损，赶山狗跟普通猎狗还是不大一样的。钻山豹的尾巴高高地卷起来，在树林中奔跑的时候，它会将尾巴藏在身后，不会对它的行动造成任何影响。如果是再空地奔跑，尾巴则成为它在高速中平衡身体的重要工具。
“对啊。这狗真是太有灵性了。”
“我以前见过梅山养的狗，就是这种感觉。凶起来的时候，山里的大青狼都要退避三舍。”
“听说以前梅山的赶山狗敢到梅山上去咬野猪。非常厉害。别看这狗还没长成，跟普通的狗是不一样的。你看要是平时，外村的狗到我们村子里来，村里的狗只怕早就叫唤开了。但是这赶山狗一来，村里的狗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嘿，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还真是这样。”
村民们议论纷纷，张叫花听在耳中，大家这么夸，屁孩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不过该做的事情，却并没有忘记。
“白狗化为白龙，黑狗化为黑龙，黄狗化为黄龙，花狗化为花龙，前去十万山头，左穿左过，右穿右过，前山搜到后山，穿云破寨，五营四哨，搜寻失物……急急如律令！”
张叫花咒语一念，钻山豹立即像箭一般飞射了出去。
张叫花并没有追着钻山豹出去，反而村子里的一些小孩子拼命的追了上去，可是没跑多远，哪里还找得到钻山豹的踪影？只听得见钻山豹的如雷般的叫声慢慢地延伸到远方，犬吠声在四周地高山间回荡。
张叫花却继续在念着咒语：“奉请梅山大法主，梅山法主大将军，头戴五雷随心印，眼观雷火透天门，朝在阳间行正教，晚回坛内点神兵，点起阴兵千千万，又点阳兵万万千，阴阳两路相和合。上洞梅山胡大王，中洞梅山李大王，下洞梅山赵大王，吾今念动梅山咒，三硐梅山亲降灵，寻遍梅山千山万岭……”
张叫花话音未落，本来有些沉闷的石碑刘家一带竟然突然起风了，尤其是在刘宗太家的牛栏边的空地上竟然刮起了一阵旋风。将地上的树叶高高地卷起。
本来刚刚还在一旁看热闹，讲得津津有味的村民们猛然安静了下来，带着惶恐看着张叫花。他们自然是认为这是张叫花请神的结果。
“出发，去找你家的牛吧。”张叫花向愣在一旁的刘宗太说了一声，就往一旁的大路走了过去。
刘宗太心中如同惊涛骇浪，他没想到张叫花能够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其实张叫花也不知道能够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不知道刚才的动静究竟是他请神造成的，还是纯属巧合。反正之前他请神的时候，可没出过这么大的动静。张叫花唤了这一声，刘宗太才如梦初醒。
“哎哎。”刘宗太连忙跟了上去。
看热闹的村民等刘宗太与张叫花走远了，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这就是真正的梅山啊。他刚才真的把神请过来了。这种场面，好多年没看到过了。以前咱们梅子坳这里就出了几个厉害的水师。马道长家里以前就是正宗水师，到马道长这一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个张叫花只怕是真正落了梅山正统。”
“以前的梅山请神也少有几个能够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的。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敢相信。”
“宗太家的牛应该可以找回来。”
“嗯，找到应该没问题，就看能不能要回来。不过只要找到了，这十里八乡的应该没有人好意思赖着不还宗太家的牛。”
“宗太婆娘，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杀鸡煮饭吧。就等着人家把你家的牛找回来了。”
刘宗太婆娘张红翠笑道，“这个放心，别人为我家的事情尽心尽力，但凡我家有的东西，我红翠不会舍不得。大伙为了咱们家的事情费心费力，今天晚上都到我家来吃饭。桃花、秋叶，你们都过来搭把手。”
张红翠平时就很大方，做起事情来，跟一个大老爷们一样，气概得很。
张叫花带着刘宗太与热心过来帮忙的刘国才、刘云军一路往梅子坳小学的方向走去。
张叫花一边走，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那是一头大水牛在穿行。走的正是他刚才走了线路。张叫花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会出现这么一幅画面，也没有去深究。
“国才哥，这么找下去，能找得着宗太家的水牛么？”刘云军见张叫花在树林来绕来绕去，有些担心地问道。
“别啰嗦，人家没本事，能够帮我们把教学楼的事情摆平了？”刘国才瞪了刘云军一眼，生怕张叫花有什么不满。
“这里有牛脚印！”刘宗太惊喜地指着经过的一个小水塘说道。
这是一个积水洼，山腰间很多处山体渗水集聚起来的水洼。天气热的时候，水牛最喜欢到这水洼里来打滚。水洼里的水不多，里面堆积了厚厚地泥浆。牛在水洼里打几个滚，就能够在身上涂上厚厚的泥浆，这样就可以将身上的各种牛虻、牛蝇、蚊子、牛虱子抵挡住。牛虱子被裹紧了泥土里，泥土一干，也免不了一死。

第113章 追踪
“这个牛脚印很新鲜，跟我家的水牛差不多。也许就是我家水牛留下的脚印。”刘宗太欣喜地说道。
张叫花也看了一眼，却没有多少喜色。他经常放牛，自然分得出新鲜的牛脚印与陈旧脚印。这个牛脚印虽然也算新鲜，但是至少也是一两天前留下的。牛又不是死的，不可能待在哪个地方不动，两天前的牛脚印唯一的作用就是表明寻找的线路是正确的。
张叫花也看到牛脚印旁边的几个小小的梅花印，那是钻山豹的脚印，刚刚留下没多久。
没有做任何停留，张叫花继续往前走。刘宗太也很快想明白了这个事实，也有些叹息地跟了上去。刘云军倒是回头看了几眼。
在张叫花的脑海中，刘宗太家的水牛根本没在这个水洼做任何停留，这也是这个水洼没有牛最近在这里打过滚的痕迹。
张叫花还有一点不太明白，晚上牛从牛栏中跑出来，没有人驱赶，为什么还会奔命一般的奔驰呢？它不应该是慢悠悠地找一块庄稼地大饱口福么？农村里谁家的牛都大抵上有过夜晚脱栏而出的经历，但是大多是为了出来大快朵颐。但是刘宗太的牛却似乎很惊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驱使它一般。究竟是什么东西在驱使水牛逃出然后疯狂逃奔呢？
这种事情，张叫花在梦境里跟着老道长也没有经历过，自然也想不出来。而且他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钻山豹的声音已经变得越来越遥远，听声音似乎已经深入到梅山山脉之中。梅山山脉深处可是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刘宗太家的水牛难道是跑到森林深处去了？
“快点吧，我们不跟着这条路走了，直接去追我家的豹子吧。”张叫花突然觉得自己再跟着牛的踪迹走，完全没有必要。这牛肯定不会停在它走过的地方的某个位置，而是越走越远。它绕了很多路，如果完全按照它的前进线路去追的话，怎么也不可能追得上。这些路钻山豹已经走过了，只要追上钻山豹就行了。
张叫花从树林中绕了出来，上了大路，沿着大路快步追了上去。刘宗太几个人也觉得张叫花说得有道理，而且这些附近的树林，刘家人都已经地毯式搜索过了。根本没有发现水牛的踪影。
即便是这样，钻山豹的速度还是要超出很多，张叫花等人根本跟不上，只能依靠张叫花来追踪方向。
张叫花每次都能够找准钻山豹的方向，通过请神，张叫花似乎一下子对天地之间的事事物物有了一个隐约的掌控。钻山豹本就是他驯养出来的赶山狗，与他有着一种神秘的联系。他总能够根据这一丝联系，找到钻山豹大概的位置。
众人一口气跑了一个多小时，跑了十几公里。张叫花似乎没有什么事一般，但是刘宗太与刘国才、刘云军却不行了，他们一个个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不行了，不行了。我实在跑不动了。”刘云军气喘吁吁地弓着腰，用双手撑着膝盖，哭丧着说道。
刘宗太也好不到哪里去，气喘得厉害。只是他一心想要找到自家的水牛，并没有将自己的这种痛苦表露出来。
刘国才喘了几口，艰难地向张叫花说道，“小张师傅，咱们都跑不动了，要不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在继续？”
张叫花看了看天色，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放学以后。现在已经是傍晚，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天黑了。夜晚的梅山是野兽的世界。村里人谁也不敢在这段时间进山。
“也好，休息一下。不过，咱们找牛的时间有限。耽误了时间，就要等明天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张叫花虽然没有气喘吁吁，但并不是说明他不累，他自然同样也很累。只是他将这当成他的工作。一点点累，并不放在他的心上。
“那你们休息一下，我跟小张师傅继续搜寻吧。小张师傅，你还能坚持得住吧？”刘宗太自然不好意思停下来休息了。这是给自家找牛呢。怎么能够因为自己延误了搜寻呢？
刘国才摇摇头，站起身来，“算了，继续找吧。天黑之前要是找不到，那就麻烦了。虽然这还是梅山外围，但是谁能够肯定在外围就一定不会遇到野兽了？还是趁早找到水牛才是正事。”
远处的钻山豹的声音骤然停在了某个地方不动了，这让张叫花等人很是欢喜。
“是不是你的狗找到水牛了？”刘云军惊喜地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现在还不能肯定。要过去看了具体情况才知道。”
张叫花虽然没有肯定答案，但是心里却觉得很大的可能性还没有找到。因为从钻山豹的叫声中，张叫花可以听得出来，钻山豹并没有发现目标。如果发现目标，钻山豹的声音会更加急促，它会尝试驱赶它搜寻的目标。而现在钻山豹的声音很平缓，似乎对着某个方向在叫。它也许是因为前进方向受到了障碍。
“我看肯定是。那里大概是梅江，没有桥，也许牛就在河边。”刘云军说道。
“牛也许过了河。钻山豹追到那里，在那里等我们。你们找牛的时候，应该没有过河吧？”张叫花问道。
刘宗太点点头，“这个真没有。我们找到那里的时候，感觉你不会过河。就没有继续往前找。”
“水牛轻松可以过河。我们走对门山，过了桥再绕过来。”张叫花较快了脚步。
“我真是没想到牛会过河去，要是我们昨天就过河去找，说不定已经将牛找回来了。”刘宗太很是懊恼地说道。
半小时过后，四个人终于赶到了河对岸。钻山豹也已经过了河，正在那里等待。
张叫花搜寻了一下，水牛的画面又出现在张叫花的脑海之中。水牛确实是从这里渡过河流，然后沿着山坡走去。只是现在，牛似乎有些累了，没有像一开始那样飞快地奔跑，而是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前行走。
“这边！”张叫花快步往山坡走去。钻山豹在路边搜寻了一回，似乎也已经找回了那头牛的气息。抢在张叫花的前面，一路犬吠着向前跑去。

第114章 坠星潭
太阳终于翻过山林，将最后一缕光辉洒落在梅山山峦之巅，将梅山山脉镀上了一个金光灿烂的轮廓。天边的红霞也是一片金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美丽的事物总是那么短暂。
张叫花等人却没有心思去欣赏大自然信手拈来的美景，太阳下山，天马上就要黑了。现在他们几个就已经处在山峦的阴影之中，光线有些暗。
“来的时候应该带上手电的。再往前走就是老林子了。这些年这山里的野物是少了很多。大青狼都已经很多年不见踪影了。但是老林子里究竟有什么野物，谁也说不清楚。”刘国才忧心忡忡地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
刘云军则大咧咧的，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国才哥，你别担心。这一片老林子我可没少来。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大青狼已经好多年没见了。现在老林子里最大的野兽，怕就只有野猪了。我们只要不去招惹它们，它们也不会主动来攻击我们。”
“你知道什么？你最多也就是在老林子的外围转转，真正的老林子深处，根本就是有去无回。”刘国才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两个人的对话，似乎勾起了他的一丝回忆。
刘宗太停了下来，“小张师傅，再往前就是老林子了。天也黑了，再去老林子，可就不安全了。我们还是算了吧。”
刘宗太很是失望，他感觉牛是找不回来了。
“等等。”张叫花这一回却没有立即接受刘宗太的意见。虽然刘宗太是主家，但是张叫花觉得不能砸自己的招牌。当然，最为重要的是，他已经从钻山豹的叫声里，听出来，钻山豹已经有所发现。
“小张师傅，你这么尽心尽力帮我找牛，我很感激你。但是不能够让你们有什么危险。还是回去吧。”刘宗太很是惋惜地往老林子看了一眼。
“我不是说去老林子。我家豹子可能有发现了。就在前面没多远。没到老林子呢。我可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找一头牛。”张叫花摇摇头。
“找到了？”刘宗太惊喜地问道。
“找事应该找到了。但是你们家的牛可能情况有些糟糕。找回去，还能不能耕地就恨难说了。”张叫花想着钻山豹不停犬吠的地上走去。
走了十几分钟，张叫花带着刘宗太的等人找到了钻山豹的位置。
钻山豹正站在一个水潭的上方不停地犬吠。看到张叫花，立即迎了上去，邀功似地在张叫花身上不停地蹭着。张叫花用自己的小手在钻山豹头上抚摸了几下，“豹子，你这一回立功了。”
“在那！牛在那！”刘云军惊喜地用手指着水潭边上大声喊道。
几个人顺着刘云军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果然在水潭里发现失踪了一两天的水牛。不过水牛的状况不太好，躺在水潭边上水浅的地方，一动也不动。
虽然找着了牛，刘宗太却是一脸苦涩。想把这牛弄回去，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个水潭叫坠星潭，传说是陨石砸出来的巨大深坑，四周山峰汇集起来的雨水全部集聚在这里，变成了一汪水潭。雨季的时候，水潭里的水漫上来，变成山谷中的一个小湖泊。枯水期的时候，水位最多降下去十几米。现在正是枯水期，水位比较低。虽然没到最低，也落下去了十来米。这水潭四周完全就是垂直的石壁。人掉下去，只能依靠攀爬石壁上的藤蔓上来。现在一头牛掉了下去，根本没办法弄得上来。就算弄上来，以目前牛的状况来看，怕也只能吃肉了。
所以牛虽然找到，对于刘宗太来说，反而是彻底失望。因为这牛杀了卖肉，得来的钱，最多买一头牛犊。牛犊要长成牛，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这头水牛正值壮年，而且经过了驯养，最是好用的时候。损失可算不小。一头牛要驯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刘宗太家条件不错，完全可以买一头成年牛回来。不过在牛马交易市场想买到一头合用的，可不是那么容易。
“这可咋办呢？”刘国才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笑梅牌香烟，从里面抽出三只，给刘宗太与刘云军各递了一根。
“唉，这畜生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寻死呢？”刘云军接过烟，有些不解地问道。
刘国才白了刘云军一眼，这混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到刘宗太这个时候都快伤心落泪了么？
“小张师父，来一根么？”刘国才拿着烟向张叫花扬了一下。
“我才不要。”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人家一个好孩子，你给我递烟？
刘国才嘿嘿一笑，“小张师傅，你有什么好办法把牛弄上来么？”
“要看这头牛受的伤重不重。要是不重的话，可以先给牛治好伤，那抽水机把那边河里的水灌到这里面，不就可以把牛弄上来了么？”张叫花指着不远处的梅江说道，张叫花的灵感来自小学课本里的乌鸦喝水。
刘宗太眼睛一亮，这水潭没多大，用抽水机往里面灌水，还真是可行的。探出脑袋往水潭里看了看。水潭四周长满了藤蔓植物，茂密的葛藤藤蔓的承受力还是很大的。
“我下去看看。”刘宗太将手中的一截香烟掐灭，站了起来。
“十来米高呢，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现在光线不太好。要不明天再来？”刘国才劝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畜生受了什么样的伤，现在趁着它还没落气，说不定能够救活。等到明天，怕是只能吃肉了。”刘宗太还是决定冒险。
“我跟你一起下去吧。”张叫花看了看水潭，十几米高，对张叫花来说，还有一点眩晕的感觉。
“还是算了。你在上面吧。你一个小孩子，要是摔伤了，我良心过意不去。”刘宗太连连说道。
“你爬树肯定还不如我哩。”张叫花可最不喜欢被人瞧不起。
“这里十来米高呢，可不是你平时爬树。这要是摔了下去，下面有石头呢。会要命的。”刘国才连忙说道。

第115章 水蟒
张叫花往坠星潭下了看了一眼，还真是有些眩晕的感觉，心脏也有些噗噗跳。便没有再坚持。却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符来，“这是护身符，你带在身上，会保你平安。”
刘宗太正要伸手去接，张叫花却将手缩了回去。刘宗太纳闷地抬头看着张叫花的时候，张叫花说话了。
“护身符跟安宅符一样，五块钱一张。”
“扑哧！”
刘国才与刘云军同时笑喷了。
刘国才笑道，“小张师傅，你到底是不是你家张有平的崽啊？张有平可爽利得很。”
“你们可以选择不要。”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要要。”刘宗太也笑了笑，从裤袋子上的暗袋子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农村里极少有人拥有专门的钱包。很多人把袋装盐用后的塑料袋子弄干净之后，用来装钱，这东西很方便，将钱装进去之后，将塑料袋折叠起来，方便贴身放在裤子右侧前方的暗袋子里，而且还防水。
刘宗太是村里的赤脚医生，跟别的农民不一样，他经常有活钱进，所以随身总会带上十几几十块钱。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数了两张五块面值的钱币，递到张叫花手中。
张叫花结果钱，才将两张护身符递到刘宗太的手中。
“护身符我已经激活了，你贴身放着。可以保你性命。”张叫花郑重其事地说道。
“但愿不要用上你这张护身符才好，五块钱一张哩，太贵了。”刘宗太跟张叫花开了一个玩笑。
张叫花知道刘宗太有些不太相信他的护身符的威力，也懒得跟他一般解释，反正钱也已经到手了。
刘宗太与刘云军两个人下去，刘国才与张叫花留在了坠星潭上。
“你们小心一点。”刘国才又有些担心地嘱咐了几句。
“这算什么？这葛藤藤蔓这么茂盛，随随便便就下去了。”刘云军不以为然地说道。
张叫花却皱着眉头，有一件事情，他一直没想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讲刘宗太家的水牛赶到了这里呢？这里究竟是不是这头水牛的“目的地”呢？如果不是，是什么原因导致水牛跌入坠星潭中呢？
如果是，那东西既然将水牛驱赶了过来，又为什么没有动手呢？水牛已经受了伤，根本无法动弹，那东西如果想要对这头牛做点什么，现在机会不是正好么？为什么还让水牛活到现在呢？
就在张叫花思索的时候，刘宗太与刘云军已经攀爬下两三米远了。藤蔓确实茂盛，根本像下梯子一般非常容易。
“我要是把钓竿拿过来了就好了，就可以钓到一头大水牛了。哈哈。”刘国才看着坠星潭中的水牛说道。
“你家的钓竿能够钓得起一头牛么？吹牛皮！”张叫花没好气地白了刘国才一眼。不过很快他便是脸色一变。那水牛是饵啊！
“快！快！赶紧上来！危险！水潭里有危险！”张叫花慌了，心急如焚地向已经快到潭底的两个人大声喊道。
刘云军血气方刚，一身的力气，攀爬得最快，很快就快到潭底，他准备直接跳下去。
“这太简单了。宗太，我先下去了。”刘云军已经做好姿势准备往下跳了。
这个时候，两个人听到了张叫花慌张的喊声。
刘宗太连忙说道，“不急！”
但是刘宗太说得稍微晚了一点，刘云军手一松挑了下去。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张叫花身边的钻山豹也猛然毛发尽直立而且，以一种戒备的形态正对着坠星潭。
“怎么了？怎么了？”刘国才可看得出来张叫花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饵！那头牛是饵！水潭里有东西！”张叫花有些慌。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生死攸关的境况！下面可是两条人命啊！
刘国才也连忙大声喊道，“军子！宗太！快点上来。别去管那头牛了！有危险！快点上来！”
刘宗太停在了半中间，准备往那头水牛走去的刘云军连忙止住了脚步。准备退回到潭边。
就在这个时候，水潭中央猛然哗啦一声，如同喷泉一般，一股水猛地从水潭正中间高高地喷起。一个黑影从水花中冲出。
“啊！”
刘云军面色一黑，脚下立即如同风驰电掣地跑到潭边，一下子就攀上了水潭边地葛藤。
刘宗太也慌忙往上爬，比刚才向下的速度可要快多了。
但是他们无论如何快速，又怎么比得上水中的黑影呢？
张叫花与刘国才在水潭上看得清楚，那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是一条体型巨大的水蟒。这水蟒躯体的粗细怕是要比一个大人的大腿还要粗。嘴巴张开，怕是将张叫花这么大的小孩子一口吞下去是不成问题的。应该吞不下那头牛。也许正因为如此，那头水牛还能够苟延残喘到现在。
这水蟒如同水中蛟龙一般，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已经快扑到努力向上攀爬的刘云军身上。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刘国才急了，在一旁捡起脑袋大小的岩石，用力向那头水蟒砸了过去。
那水蟒却灵活得很，轻松一闪，便躲开了刘国才的攻击。反而狂暴地向攻击它的刘国才咝咝低鸣了一声。
“畜生！有种冲老子来！”刘国才想不停地用石头砸，想要激怒水蟒，让两个正在潭壁上攀爬的两人暂时脱离危险。
刘云军与刘宗太两个飞快地向上攀爬，刘云军虽然后面很多，却很快追了上来。刘国才这么耽搁了水蟒一下，他已经追上了刘国才。
张叫花也没有袖手旁观，他知道水蟒的危险性。这是已经通灵的畜生，甚至懂得与阴灵狼狈为奸了，他们将水牛驱赶到了这里，虽然未必是为了吸引村民过来，但是它们的目的，肯定是吞食水牛的血肉。要不是因为水牛体型实在太大，水蟒虽然胃口不小，想要吞下一头大水牛，也是要担心万一没吞下被噎死的危险。这水蟒通了灵，有了智慧，武力值又暴高，对付起来可有不小的难度。

第116章 藏身
“奉请五方五帝五雷神，震天霹地下凡尘，各门守过三千界，免遭雷打火烧身，雷恨恨雨忙忙，若有邪师来斗法，五雷霹雳化灰尘，弟子今时来奉请，惟愿五雷亲降灵！……”
张叫花念的这个是五雷咒，是张叫花现在掌握的攻击力最强的一个法术。其实以张叫花此时的能力，支撑起这个法术还非常勉强，咒语还没念完，罡步似乎有踏不出去的势头，张叫花全身一下子被汗水浇透了。
这小山谷中猛然聚集起一团黑云，将傍晚的一丝光芒完全遮蔽住。那团黑云之中，竟然闪电如同银蛇飞舞。
张叫花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他自然明白此时是施法的最关键阶段。如果法术不成，只怕四个人都得交代在这里。一咬牙，咒语没有任何停顿。但是他身上却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快速的消瘦。
那水蟒猛地往上一蹿，身体竟然高高地飞起，直扑刘云军与刘宗太而去。眼看就要将刘云军吞入口中。
就在则会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雷电猛然从水潭上方的那团黑云中飞出。
轰！
雷电非常非常精准地击中了水蟒，这五雷咒的雷本就是克制水蟒这等灵物。这一下，虽然没有一下子将水蟒抹杀，却又让水蟒受到了重创。重重地被雷电击落，落回到水潭之中。
哗啦！水花高高地溅起。
五雷咒的声势着实可以。本来五雷咒应该有五道玄雷连续攻击。但是张叫花修为有限，召来的这五雷咒激发出一道玄雷，那一团黑云便已经开始涣散了。张叫花却已经无能为力。要继续维持着下去，他就得变成干尸了。即使这样，他的状况也有些惨。仿佛一下子瘦了下去，瘦得皮包骨头。
“快快，赶快离开这里！”张叫花连忙说道。
刘云军与刘宗太也趁着这一会功夫从潭底爬到了地面，早已经是气喘吁吁。不过刘国才哪里敢让他们歇口气，听张叫花这么一说，连忙说道，“快快！离开这里！”
刘国才见张叫花情况不大对劲，连忙将张叫花背起，有些担心地问道，“小张师父，你没事吧？”
“先逃命吧。那畜生很聪明，要是知道我的五雷咒散了。只怕不会甘心。”张叫花有些担心地往坠星潭看了一眼。
听张叫花这么一说，刘国才连忙加快了脚步。刘云军与刘宗太也连忙追了上去。钻山豹则不声不吭地走在最后，它竟然主动担任起保护主人撤离的任务。
“吼！”
一行人跑出去不到一里路远，那坠星潭中竟然发出一声恐怖的吼声。一个黑色的身影猛然从水潭中冲了出来。
“糟糕！那畜生追上来了。”刘国才回头看了一眼，脚下却没有半点停歇。
刘宗太与刘云军也惊慌不已。
“快快，到前面找个地方躲起来。”张叫花连忙说道。
“前面有个地方可以躲一下。”刘宗太猛然想起一个地方，“你们跟我来！”
刘宗太带着众人来到一个乱石林立的地方，几个人找了一个石窝躲到了一起。
“让我下来。”张叫花恢复了不少，不过看起来，还是非常瘦弱。仿佛一个营养不良的孩子一般。这事越级施法的后果啊。被法力反噬了。
刘国才将张叫花放了下来，“你别冒失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爹会跟我们玩命不可。”
“我要是不这样，我爹会跟着畜生玩命哩。”张叫花的声音虽然带着稚气，但是这个时候，可没人将他当孩子看了。刚才要不是张叫花的决绝。四个人只怕已经没命了。
张叫花知道那条水蟒赶到这里不会需要太多的时间。它能够闻得到几个人的气息。所以他必须施法将四个人的气息掩藏起来。
“藏身藏身真藏身，藏在真武大将军，左手掌三魂，右手掌七魄，藏在何处去，藏在波罗海底存，天盖地，地盖天，揭开云雾看青天，千个邪师寻不到，万个邪师寻不成，若有邪师人来寻到，天雷霹雳化灰尘，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张叫花施展出藏身咒，这个咒语可没有五雷咒那么难以施展，张叫花很轻松地施展了出来。如果有人从他们身旁的路上经过，就会看到他们藏身的一片乱石竟然变成了一块巨石。哪里还看得到他们几个人的踪影。
那水蟒很快追到，到了这里却没有了几个人的气息。水莽很是讶异地在四周不停地闻来闻去。但是它却无奈地发现气息到了这个地方便没有再延续下去。但是这四周却是一目了然。根本没有发现张叫花等人的任何踪迹。
张叫花等人躲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水蟒看不到他们，他们却能够看得到水蟒，咫尺之遥。水蟒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够撞破虚幻。张叫花等人立即会在劫难逃。但是水蟒却没有进行任何尝试。只是往岩石上看了一眼，就在原地发起狂来。尾巴猛地扫向另一侧的一颗手腕粗的马尾松，竟然直接将马尾松直接折断。也是让刘宗太与刘云军两人后怕不已，还真是从阎罗殿里走了一遭啊！
水蟒实力如此恐怖，一行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了，死死地用手捂住鼻子嘴巴，屏住气息。连钻山豹也紧贴着地面，没有丝毫动弹。
水蟒怒吼了一声之后，不甘地离开。它不明白那几个人究竟躲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点气息都不见了。藏身咒可不光是藏住身形的作用啊。连几个人的气息都隐藏起来。只要不作死地大喊大叫，搞出大动静来，水蟒根本不可能看得破。
水蟒离开了半天，众人也不敢轻易地出来。唯恐那条水蟒杀个回马枪。
其实那水蟒还真的没甘心就这么让几个人逃脱，它虽然重新回到坠星潭，却依然向几个人逃跑的方向四处搜寻。找了很多遍之后，听到水潭里的水牛有了一点动静，水蟒才彻底放弃，重新月进坠星潭中。一下子便没入水中。坠星潭一下子便恢复了平静。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藏身咒的效果消失了，几个人从那块巨石中显露了出来。

第117章 无法阻挡的变迁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出来。到处倒是黑茫茫的一片。幸好小路看起来像一条白色的布带一般飘向远方。这一阵天气晴朗，道路上非常干爽。要是下了雨，石板与泥泞地的反光在夜里起来非常相似，本以为是一块石板，踩下去才知道是一摊烂泥。
钻山豹在微光下也能够看得清路，所以它走在最前面探路。几个人根本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谁知道那条水蟒会不会躲在远处某个地方窥伺着几个人呢？
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两三个小时，才回到村子里。中途，刘国才等人又将张叫花送回了家。
刘宗太很是歉意地向张叫花说道，“小张师傅，今天对不住了。出来的时候没带礼行。明天我给你送过来。”
“算了吧。事情没办成。”张叫花摇摇头，此时他脸色依然很是苍白。这一次身体亏损厉害。算是吃了大亏了。刘宗太若是真的不行礼行，张叫花会咒他咒到过年。
还好刘宗太不是那种白眼狼，连忙说道，“那怎么行。牛也找到了。要不是你，今天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我明天过来。”
刘荞叶一看到崽崽回来的样子，就开始飙泪了，要不是有外人在这里，刘荞叶肯定已经将崽崽搂在了怀中。紧紧地拉着崽崽手，眼泪已经抑制不住流了出来。自家的崽，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竟然变成了皮包骨头。
张有平知道肯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亲自把刘宗太三人送到了大路上。
“刘宗太，你把我崽接走了，现在回来变成这样，你个球日的不跟我解释一下？”张有平的声音里带着强烈的怒气。
“有平，今天真是对不住了。我今天不该来找你崽找我家的水牛。这件事情你不问，我也要跟你讲清楚。今天这事情真是险啊。差一点，我们一行人都没能囫囵回来了。坠星潭里竟然出了一条巨蟒。幸好你崽厉害，用了雷术，才把那条巨蟒给镇住了。要不然，我们几个今天只怕都得葬身巨蟒腹中。只是你家崽可能受了亏损。有平，你放心，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这件事情我会负责到底。明天我就去镇上，看看能不能弄几根野山参回来给你家崽补补。”刘宗太将事情的经过说了说。
这事情本来就是意外，事情说清楚了，张有平也不能对刘宗太几个人做什么。只能够板着脸，哼了一声。一拳猛地锤在路边的一颗白杨树上，将白杨树锤得不停地摇晃，枯叶倏地飘落了下来。
刘宗太等人呢也是看到头皮发麻，这拳头要是落到自己身上，怕是肋骨都要断几根。
“崽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刘荞叶将崽崽紧紧地抱住，仿佛崽崽随时都要从她手心中飞走一般。
“娘，你别担心。我今天用法力用得有些过度。等明天我去山里弄点肉回来，补一补就好了。”张叫花尽量露出笑容。只可惜，他脸上的肉也少很多。笑起来根本没有往日那么可爱。反而更加让人心痛。
“明天哪都不许去！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让爹去公社割猪肉。给你补回来。崽崽，娘去捉只鸡杀了，晚上给你吃黄腿子。”刘荞叶根本不肯将崽崽放下来。
张叫花仍凭娘抱着，被疼爱的感觉是很舒服的。
张有平回到家中，脸色有些不大好，走到厨房里，看着婆娘抱着崽崽，也没有做声。
刘荞叶将崽崽塞到男人手中，走到屋后的鸡笼里捉了一只母鸡出来。用一个瓦碗装了半碗水，往里面加了一些盐。
张有平一手抱着崽崽，一手提着铁锅子到水缸里装了一锅子水。架到灶膛上，然后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柴火，划了一根火柴将柴火点燃。
两口子都没有说话，却很有默契地做同样一件事情。
“崽崽，以后别随便用法术。知道么？”张有平突然说道。
“嗯。”张叫花点点头，今天的经历，他自然也是心有余悸。这可比那天从野猪的利牙之下逃脱一命还要惊险得多。真是要吓死宝宝了。
“以后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爹娘不用你一个小孩子去挣钱养活。等爹娘去广东打工赚了钱，你要啥子，爹娘给你买啥子。”刘荞叶压抑在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作为父母，让崽崽出去赚钱养家，是让她很难为情的事情。她生怕村里人会说闲话。但是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去挣钱买崽崽喜欢的东西。没钱买电视机，没钱买纸包糖。有个时候家里买包盐，都要犯难。
柴火在灶膛里熊熊燃烧，将张有平刚毅的脸照亮。张有平的眼睛里似乎有火花在闪烁。他有一身的力气，但是在梅子坳却赚不到钱。家里的几亩田，再怎么精耕细作，交了上交粮、交了农业税、交了水费之后，所剩无几。交粮谷的钱根本到不了手中，就被村里提留了。剩下的谷子，够了家里的口粮，就只够养点牲畜。过年的时候杀一头猪，留一小半，卖一大半。但是价钱不好。得到的钱省着点花，大概够一年家里的开销。除此之外，几乎没有挣钱的路子。不是他懒，实在是没有挣钱的路子啊。没有文化，没有技术、没有本钱，到哪里去找赚钱的路子呀？
“出去！过了年，一定要到广东去！哪怕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崽崽、给这个家搏出一个好日子出来！”张有平已经在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刘荞叶也下定了决心，人身最好的年龄，这个时候不出去闯闯，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张叫花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他只是一个孩子，他竭尽了全力，却无法阻止社会的浪潮。
火花从灶膛口飞了出来，星星点点飘了上去，一直到半空中才化成灰烬。
梅子坳已经夜深人静，但是这个夜却是这样的不平静。张叫花的灯火在山坳坳里是那样的微弱，如同夜空中闪烁的萤火虫的光芒。

第118章 补气汤
“徒儿，莫要强行施法。你请神来帮你，神仙不是白来的。所以，请神必须要有祭祀礼仪，需要有祭品。没有礼仪没有祭品，你强行请神施法，那你自己便成了祭品。要损耗元阳。重则元气受损，重则伤了性命。切记切记。”
张叫花睡着之后，戴在手上的铃铛，竟然叮铃自动响了起来，张叫花难得地再一次如梦。这一次的梦境竟然不是出师之后，而是在出师之前。梦中似乎也是因为没有进行任何仪式而施展法术，结果收到了法术的反噬。
这个梦中，老道长竟然道出了梅山法术的本质。说到底，梅山法术的施展，就是要施法者与神灵门进行一种等价的交换。你向神灵索取，就必须向神灵供奉。
张叫花平日里极少敬神，事到临头请神，自然要立即供奉。所以，当时元阳大亏。也幸好，张叫花当时的五雷咒只是开了一个头，引出一道玄雷。要是讲五道玄雷全部引出来，只怕将张叫花的小命搭上都不够。
张叫花这才明白，为什么老道长每日都要拜祭那些神灵。梅山水师都会有自己的护身之神，比如各代祖师，各路神灵都可以拜祭为护身之神。护身之神是要每日拜祭的。这样在危机关头，这些神灵才会为你出头。也不会在那个时候索取元阳。
老道长又带着去山里采了好多样草药，看到一株野山参，老道长立即乐开了花，“你也是有福之人。刚刚亏损了元阳，为师就能够采到一株野山参。有了这株野山参，应该可以将你亏损的元阳补回来。”
“师父，采到一个萝卜，咋也让你这么高兴呢？”张叫花嘻嘻哈哈地说道。这句话张叫花虽然想说，可是梦里他是开了口的。没想到他嘴里竟然出现了一句他原本也想说的话。
“你才是一个空心萝卜。这事人参！至少也是几十年的老参了。”老道长在张叫花头上敲了一下。老道长将张叫花的脑袋敲得咚咚响。痛得张叫花呲牙咧嘴。
采药也要请神，上山之前，老道士就设了香案请了神，“药王神师，药王会上，前传后度，有灵有感，历代一派名医，千千师祖，万万师尊，今者弟子手持此扇，虔诚奉请，列列神师，位位师尊，肯将此扇化为青龙铜剑，见蛇不开口，见虎不伤人，五路邪精全躲避，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请了神，上山采药就不会被毒蛇猛兽所伤，也不会被妖魔鬼怪所侵。古代到处都是原始森林，瘴气很严重。进山是非常危险的。偏重医术的梅山水师都是懂梅山法术的。
除了那株人参，老道长带着张叫花在山里采了几十种各种草药。说来也怪，这一回老道长每采一种药材，都要张叫花认清楚。
“这是茯苓。徒儿，看清楚了。这药行水之功多……”
“这是白芍，一定要记住，这是手足太阴引经药……”
……
回到道观里，老道长又是问了张叫花好多回，张叫花彻底记住了，他才放下了心。
熬药的时候，又要请神，老道长念了咒语：“奉请华佗大法主……善男善女来相请，炼药存精显威灵，吾奉太上华佗，急急如律令。”
水师熬药与一般人熬药是完全不一样的，那药味就跟普通人熬药不一样。老道长请了几回神，那药就算熬成了。倒出来，正好装了一瓦钵。
“徒儿，快趁热喝了。”老道长将一钵子药水放在桌子上。
那药水好看得很，如同琥珀一般，那颜色看起来竟然带着一丝金色。只看着药水的样子就很是不凡。
张叫花用手端着喝了一口，那药水本来很烫手，但是喝到口中却似乎一点都不烫一般，反而像是有一道热流涌入张叫花的五脏六腑，感觉无比的舒服。
手摸着瓦钵边却很烫手，张叫花烫得受不了的时候，将药水砰地放在桌子上，碗中药水颠出来一滴，落在张叫花的手上。
“啊！”烫得真痛啊。
那梦境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般，一块石头落入水中，所有的影像全部扭曲起来，然后变成碎片。张叫花猛然醒了过来，坐到了床上。
睡在张叫花身边的刘荞叶也猛然睁开了眼睛，崽崽今天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刘荞叶担心崽崽受了惊吓，晚上陪在崽崽房间。因为心里牵挂着崽崽，所以一点点动静，刘荞叶就醒了过来。将电灯打开，便看见崽崽坐了起来，连忙关切地将崽崽搂在怀中，“崽崽别怕，娘陪着你哩。”
“娘，我做了一个梦。我师父给我上山采药去了。教我采了一天的药。还采到了一株人参哩！师父教我配了补气汤。那药熬得可好喝了。就是太烫了。我不小心把手烫着了，就醒过来了。”张叫花心里回想着那碗药水的味道。
“药哪里有好喝的？看来咱们崽崽是嘴馋了。明天让爹去公社割几斤肉回来。好好给崽崽补一补。”刘荞叶心疼地看着崽崽一下子变得瘦弱的身体。
“娘，我没骗你。那药水真的好喝哩。比糖水还要好喝哩。”张叫花却怎么也说不出来那药水的味道。
“好喝好喝。娘明天给你弄点糖水解解馋。”刘荞叶笑道。
“娘，要不明天让爹跟我去山里采些草药回来。我把那补气汤熬出来，你就知道是什么味道了。老道士师父教我的哩。元阳亏损补一补就好了。”张叫花很想尝一尝那种味道。
“行行，明天让爹陪你去。”刘荞叶一开始本来想阻止，但是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崽崽不是一般的孩子。梦里的事情也不全是虚幻的。毕竟崽崽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的那些梅山法术根本没人教他，就是从梦里学来的。现在梦里的师父又教给他一个补元阳的药方。又正好是崽崽元阳受损的时候。说没有一点关联是不可能的。说不定配了这药汤，真的能够改善崽崽的状况。

第119章 采药
喔喔喔……
梅子坳的早晨从公鸡的第一声打鸣开始。新的一天开始，日子揭开了新的一页。昨天晚上的那场惊吓似乎已经被翻了过去。只是刘荞叶不会这么认为，因为张叫花的样子依然让她忧心不已。昨天晚上的那只黄母鸡并没有将张叫花的亏损补回来多少。
张有平一大早就阔步往一渡水公社的方向走去，时不时地用手碰一下，放在裤子暗袋里的几十块钱。张有平难得出门带这么多的钱，总担心钱从裤袋子里掉出来。
秋天的早晨，雾气弥漫在天空，走不了几步，头发上就蒙上了无数的细小水珠，头发仿佛瞬间变白。
张叫花起床的时候，爹已经从公社返回，手里多了一块腰方肉（猪肋的肉，上面还连着一根排骨的）。另外还买了一个猪肚子。这对于张叫花家来说，已经非常奢侈的行为。不是逢年过节，又没有人过生，买这么多的肉食，对于梅子坳任何一家，都是一种奢侈。
一大早刘荞叶就磨刀霍霍，想尽了一切办法想弄些补的。让崽崽尽快恢复过来。
张叫花是被厨房里的香味唤醒的，那一股肉香，让他在床上怎么也待不住了。爬起来就往厨房里跑，还没漱口洗脸，就想抓一块刚出锅的红辣椒炒肉。手伸到半中间就被刘荞叶拍了一下。
“快去漱口洗脸。”刘荞叶只是轻轻地一拍，脸上的却挂着能够融化冰雪的笑容。
张叫花连忙跑去三两下就草草的洗漱完毕，结果回来的时候，嘴角还留了一点牙膏没擦干净。
“臭小子，你没弄湿手吧？”刘荞叶没好气地白了崽崽一眼。
“怎么没弄湿手，衣袖都弄湿了。”张叫花没说假话，他的一只衣袖湿了一截，那是因为洗脸的时候，他都懒得讲衣袖卷上去。
那个时候梅子坳的人养的猪都是花猪，几年十几年之后，这些花猪都会被良种猪所替代，那个时候的人们再也无法品味到如今这种猪肉的香味。
别看花猪的肉肥肉很厚，两百多斤的猪肥肉足足有两指厚，但是这个年代的人对于肉的评判与几年十几年之后，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个时代，肥肉厚才是首选。肥肉厚，肉才更香。瘦肉虽然不腻，但是会比较粗糙。张叫花吃的时候，竟然牙缝里会塞满瘦肉肉丝。肥肉吃起来才香甜啊。
猪肚子用来做汤，一个猪肚子做了老大一钵。这一回，张有平与刘荞叶没有一个想起要给张叫花的爷爷奶奶分一点过去。他们只是恨不得将这些肉全部装进崽崽的肚子里，然后变成崽崽的肉。他们不知道元阳为何物，也不知道光是吃肉，并不能够有效地恢复张叫花的元阳。
张叫花大快朵颐，直接吃到了撑得肚子鼓鼓的才停下了筷子，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一个细节。
“爹，娘，你们怎么支持辣椒啊？难道辣椒比肉还要好吃么？”张叫花发现爹娘今天筷子都没往猪肉猪肚子上碰，于是便很是奇怪地问道。
“辣椒好吃啊。红辣椒炒肉最好吃了。”刘荞叶笑道。
“爹，待会我们去山里采药好不好？我那个老道士师父说了，亏损了元阳，吃肉可补不回来，要调配补气汤才行。”张叫花猛然想起一事。
“补气汤？你又不懂医术。山里的药草跟茅草一个样，你哪里找得到药材呢？”张有平呵呵笑道。
“昨天晚上师父教我了呀。记那些药材，挨了好多板子哩。”张叫花忍不住看了看手，梦里面，手都被打肿了，还好现在已经好了。但是似乎依然感觉到那种辣辣的感觉。
“你就跟崽崽去一回。”刘荞叶一边说一边将碗筷受到洗碗盘里。
“要得，爹陪你去。你要是骗我的话，看我怎么打你的屁屁。”张有平将崽崽搂到怀中，用力的掐了掐屁孩的小屁股。
“我分明就认识。还不信。”屁孩有些不高兴，嘴巴翘起老高。
钻山豹今天情绪大好，张叫花有肉吃，总少不了它的。张有平与刘荞叶在这上面有些宠溺孩子，自己都没舍得动筷子，张叫花夹肉喂钻山豹，他们竟然没有阻止。
梅山连绵数百里，其中有很多人烟罕至的深山老林。就像一个巨大的宝库，等待有钥匙的人去发掘。梅子坳附近的山脉里同样分布着各种各样的药材。但是对于梅子坳的人来说，这些药材与那些做饭烧的柴火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张叫花走进梅山，就开始兴奋地在山林的各个角落里发现惊喜。
“这是茯苓，这是厚朴……”
张有平很是意外，他没想到张叫花真的突然认识了这么多的草药。梅子塘没有一个人认识这些药材。家里也从来没有过药材方面的书籍。崽崽究竟是从哪里学到这些的呢？难道他的梦里真的有个教他本事的神仙？张有平对于这一点一直是难以接受的。但是事情就是以如此怪异的形式出现在他的面前。崽崽无师自通地学会的梅山法术，现在又认识了药材。
张叫花每发现一种药材，便喊张有平过去将药材挖出来。有些药材取茎叶，有些药材取根茎，有些药材取果实……
回家的时候，张有平的竹篓里已经是满当当地一竹篓药材了。唯一遗憾的是，张叫花并没有发现一株野山参。张有平却坚决不许张叫花向更深处的森林。张叫花也只好作罢。
不过等两个人回到家中的时候，刘宗太来了。他带来了礼行，另外还带了一株野山参。
“一早去了一趟镇上，可惜在药铺里没找到上年份的野山参。就这么一株野山参，应该是不到十年的。”刘宗太没有说，其实就算有上年份的野山参，他也买不起。
“这野山参多少钱，我们把钱给你。”张有平说道。
“有平，你这么说话是故意打我的脸。你崽救了我们刘家三条命。我要是连一株野山参都舍不得，我还是人么？”刘宗太有些激动。
“那你家的牛，你打算怎么办？”张有平又问了一句。
“还能怎么办？那畜生那么厉害，我还敢从它嘴里夺食去？”刘宗太苦笑了一下。

第120章 凡药
刘宗太将东西放下，就要离开。
“吃了饭再走吧。饭都已经煮好了。”张有平连忙挽留。
“不用不用。昨天搞成那样，家里乱成一锅粥。说不定，这几天还得去买头牛。”刘宗太摇摇头，面带苦色离开。
“刘宗太也是，家里条件在梅子坳怕是最好的。就是不种地，他家也不会比别家差。为了一头牛差点把命搭上，这又是何苦。更可恨还差点把咱们崽崽给连累了。”刘荞叶对刘宗太还是很有怨言的。
“人家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既然崽崽没什么事情，这事就算过去了。”张有平看似很大度，其实如果张叫花真要出点什么事情，他肯定比刘荞叶要暴躁得多。直接杀到刘家去了。
刘荞叶笑了笑，没有多说。自己的男人怎么样的，她还不知道么？
“崽崽，你不是要配什么汤么？”张有平还是不太敢相信崽崽真的懂草药的。虽然在山里采药的时候，说得是头头是道，张有平依然难以相信，凭着一个梦，就能够学那么多的东西。
“补气汤。跟你讲了好多遍了，总是记不住。”张叫花对某人的记性表示不满。
“你爹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考倒数第一的。”刘荞叶笑道。
“乱说。我以前基本上也算是中等水平。”张有平尴尬地笑了笑，被婆娘在崽崽面前揭了老底，很是难为情。
“爹，你自己读书都不行，还要我考第一名。以后我不理你了。”张叫花觉得自己吃了大亏了。
“爹可是为了你好。爹可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认的字太少，到外面去找路都找不着。出了葛竹坪镇就是一抹黑。咱们村里跟爹一般大的，去广东老挣钱了。爹要是有文化，也早就跟他们出去了。”张有平很是遗憾地说道。
张叫花撅起屁股在地上选药材，全部放进一口锅子里，梦里面老道长师父的炼药的药鼎很高级，张叫花却没办法弄来。家里能够放到火上加热的就只有锅子。张叫花拿了家里那口用来烧水的大锅子。塞了满当当一锅子。再放到灶膛上去的时候，他可提不动了。
张有平连忙过来帮忙，张叫花又去一勺水一勺水地从水缸里舀过来倒进锅子里。直到井水盖过了药材。这才作罢。这一锅药材里面，最值钱的，就是那一根人参，直接被张叫花切萝卜一样，切成一截一截地放进了锅子里。
张有平与刘荞叶也没有去管张叫花，任凭张叫花折腾。最多就是给张叫花帮把手。
但是炼药跟平常熬药不一样，炼药要控制火候，要根据药物的炼制状况控制火候。火候控制不好，效果差了一大截。
药物的炮制、炼药的过程，张叫花完全按照记忆力老道长师父传授的步骤进行。只是这火候实在太难控制。与梦中看到的过程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好在这只是炼药汤不是炼丹药。这补气汤也只是非常低级的凡药。即便有些不足，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一开始，药味跟普通的中药也没有什么区别，张有平与刘荞叶都以为张叫花学的也就是普通的医术而已。
“喂，待会真让崽崽喝着草药啊？”刘荞叶有些担心地小声在张有平耳边问了一句。
“应该没事吧。我看也都是普通的草药而已。最多待会我先尝一尝。要是我喝了没事，再让崽崽喝。”张有平想了想说道。
“万一有事呢？”刘荞叶还是很担心，男人、崽崽都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她自然不会愿意他们中任何一个有事。
“放心吧。我喝一点，不会有事的。”张有平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爹娘的交头接耳，张叫花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全部精力集中在那口铁锅子里的草药上。
不知不觉，铁锅子里的水已经熬得没多少了，草药的香味开始有些不同。
“咦，这香味！”张有平猛然吸了吸鼻子，惊讶地看着锅子里的汤药。
灶膛里的火已经被张叫花控制得非常弱了。但是锅子里的药汤依然在翻滚。却没有多少热气冒出来。
刘荞叶也是第一次闻到这么香的药味，她也惊得眼睛睁得大大的。对这一幕，非常地难以相信。
张叫花需要不停地念着咒语，炼水加入锅中，正好可以弥补锅中的水分缺失。
“太阳出来一点红，如意道法在手中，抬头望青天，师父在身边，左请左灵，右请右灵，不请自灵，一请祖师来炼药，二请华佗来炼药，三请药王来炼药，四样仙药带身边，炼药化精。”
每加一碗水，那锅中的药汤的香味便浓郁了一分。总共请了九次神，炼了九次水，用了两三个小时，锅子里的草药竟然都融化了一般，最后都变成琥珀状的液体。那香味都能够醉人。
“这药还要我先尝一下么？”张有平请示了一下。
刘荞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想了想说道，“算了吧。看来崽崽梦里面的老道士肯定是个很厉害的神仙。”
“嗯，不是神仙，哪里能够炼出这样的仙药？”张有平点点头。
其实这事最低级的凡药，要不然以张叫花的水平，不设香案，不摆祭品，如何能够请来多厉害的仙师？张叫花并没有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在现实中，他没有拜师、没有进行梅山水师的任何仪式，他又如何能够请得到神呢？其实这与他手上的那个铃铛有着非常大的关联。那个铃铛的前主人残留着一丝魂魄，机缘巧合之下却与张叫花融合到了一起。这样才能够将铃铛的种种神奇展现出来。
九炼之后，汤药只剩下了锅底那么一瓦钵。倒出来的时候，能够拉出金黄色的细丝。如同糖饴一般。香味却极其怡人，张有平与刘荞叶都想尝一尝。只是他们知道这药汤能够让崽崽恢复如初，将锅底都刮得干干净净地，生怕损失了一丁点。
“崽崽，等凉了再喝。别烫到了嘴巴。”张有平见张叫花急不可待地准备去服用那一碗药汤，连忙说道。
“老道士师父说了，这药要趁热喝。其实这药汤看起来很烫，喝到嘴里一点都不烫的。”张叫花说完，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这汤药与梦中的老道士炼的那汤药竟然毫无二致，喝起来竟然感觉不到热度，喝下去只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舒爽。

第121章 上面来人了
“小心啊！崽崽！”刘荞叶生怕崽崽被烫到了。
“干什么啊？娘。”张叫花被刘荞叶的喊声吓了一跳，连忙往钵子放下。
刘荞叶连忙上前去仔细检查，看崽崽有没有被烫到。仔细一检查，却发现张叫花嘴里除了残留了一些药汤，一点被烫伤的迹象都没有。
“奇怪。”刘荞叶以为是药汤这么快就变凉了，用手抹了一下装药汤的瓦钵，手连忙缩了回来。真的很烫啊！
“小心烫！”张叫花在梦里有过被烫的经历，连忙提醒。
“药汤喝下去真的不烫？”刘荞叶疑惑地看着崽崽。
张叫花点了点头，“当然了。很好喝的。娘，你尝尝看啊。尝一下不就知道了？”
刘荞叶摇摇头，这药液里面可是加了一根野山参的。自然要给孩子好好亏损。她怎么舍得喝？
张有平也没想到这药汤竟然这么神奇，眼睛一直看着那个钵子里，里面要不是装的是用来给崽崽进补的药液，他真的想尝一口。看看这药汤的神奇究竟在哪里。
“你喝你喝，小心别烫着了。”刘荞叶将药汤推到崽崽面前，这一次他用一块纱布隔着瓦钵，依然能够感受到瓦钵上面传来的热量。
张叫花一大口将这一瓦钵药汤一口气喝进了肚子，立即感受到一股热气涌入到经络之中，一股热乎乎的热流在传神蹿动起来。张叫花浑身都处于暖洋洋的包裹之中。他明显感觉到，身体里失去的东西又回到了身体之中。他的全身感觉有用不尽的力气。
这一碗药汤自然不可能将张叫花的元阳亏损一下子补回来，却也恢复了大半。张叫花的精神状态一下子好了很多，眼睛也更加有神。
石碑组刘家刘云军跑到石厂搞来了炸药雷管，准备去给那条水蟒放一个大炮仗。被闻讯赶来的刘国才拉住。
“国才哥，你别拦我。我一定要去办了那畜生的命！我就不信他在这东西的威力之下，还能留下命来。”刘云军差点在坠星潭丢了性命，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你就那么肯定，这东西能够弄死那畜生？”刘国才一把抓住刘云军的肩膀。
“这么大的量，一座石山都能够炸平了，我就不信弄不死那畜生。它再怎么厉害，也只是血肉之躯。”刘云军不屑地笑了笑。
“万一没弄死它呢？那东西速度那么快，它可不会傻傻地待着不动等着你去炸。万一你没炸到他呢？你能跑得掉么？就算你成功引爆了，要是没炸死它呢？”刘国才大声问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万一没成功，我就和它拼命。大不了豁出去这条命，也不会连累大伙。”刘云军很是坚定地说道。
“放屁！你说不连累就不连累了？这畜生这么厉害，吃了这么大的亏，你觉得它会这么忍气吞声么？万一冲到村子里来大开杀戒，村里人不是都被你刘云军一个人害了么？那畜生被雷劈了一下，都一点事情都没有，你真的肯定你一定能够将他弄死么？”刘国才用力抽了刘云军一嘴巴，他绝对不能让刘云军随便冒险。
这一下，刘云军不吭声了，因为刘国才是对的，这种可能性极有可能发生。那东西有灵性，自己过去，还真不一定能够炸死它。而且万一没弄死它，反而将它惹怒。那梅子坳的人可就被他刘云军连累死了。
刘国才将刘云军手中的东西夺了下来，刘云军也没再坚持，手松开，仍凭刘国才将他手中的东西拿走。他冒不起这个险啊！
“国才哥，就算我不去招惹它。这东西在那里始终会是一个祸害。”刘云军担心地说道。
“这个不是你要考虑的。刘宗太今天去了镇上。将情况反映给镇上的领导。镇上应该会有安排吧。这么厉害的畜生，政府也要来消除这个隐患的。”刘国才将手中的东西放好。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这附近都要夷为平地。这个刘云军也实在太冒失了。让刘国才捏了一把汗。
“梅子塘那个小孩子年纪小小的，怎么就懂法术啊？”刘云军回想一下前一天晚上的事情，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能是哪个梅山水师从小就教他梅山法术吧。”刘国才也有些想不清楚。
“应该是的。昨晚要不是那小子，咱们都栽在那里了。可惜他年纪太小，道行还是太浅。梅子坳还有哪个厉害的水师么？”刘云军也想找个话题把眼前的尴尬揭过去。
刘国才抓了抓脑壳，“还真没听说过。”
一天后，梅子坳小学操坪上，停了几台车，两台绿色帆布吉普车，两台绿色解放牌卡车。从车上下来了很多穿绿色军装的解放军，还有很多警察。
张叫花才到学校，就被龚子元告知，“今天学校停课，这几天都不要到学校来。回去跟家长说，学校复课的时间，学校会另行通知。同学们回家之后，每天尽量待在家里，让爸爸妈妈也待在家里尽量不要外出。在家里的时候，要把门窗关好。”
梅子坳的气氛一下子凝结了起来，村子里开始传言，梅子山山里出了怪物，解放军要来剿灭。这怪物非常凶残，专门吃人和牲口。传言越传越是离奇，一会儿是梅子塘张家丢了几头牛，一下子是对门山陈家有几个小孩被怪物吞进了肚子里……最后搞得是人心惶惶。
不过解放军来梅子坳是真实的，汽车就停在梅子坳小学，很多人特意跑到梅子坳小学求证。结果什么没看到，就给赶开了。不过确认了一件事情，确实来了解放军。
张叫花家也被弄得紧张兮兮的。
“崽崽，待在家里，哪都不要去。”刘荞叶出门的时候，将崽崽关在了家里。她与张有平却没有办法陪着孩子在家。红薯要挖了，辣椒也是最后一茬，辣椒树也死掉了，要把最后一茬摘掉，还要把地整出来，准备种萝卜或者是准备种油菜。晚稻稻谷也已经变成金黄，要趁着天气晴朗收获，否则这半年的汗水就白白地洒掉了。
“娘，我要跟你们一起过去。要是那蟒蛇来了，我还可以用法术保护你们。”张叫花反而在担心父母的安危。

第122章 不误农时
“你要是不听话，你连你的小屁屁都保不住。”刘荞叶白了崽崽一眼。
“娘，我一个人在家里会害怕的。我跟你妈呢一起出去做工。保证不乱跑。”张叫花扯着娘的衣角不肯放。
“还是把他带过去吧。不然的画，在外面做工也放不下心。”张有平想了想向崽崽招了招手。
张叫花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张有平直接将崽崽扔到了肩膀上。张叫花很熟练地将两条腿跨在爹的两肩，用双手抱住爹的脑袋。
“走了！”张有平一手拿着锄头，另外一只手又将一担簸箕挑到了肩上。
刘荞叶无奈地摇摇头，不过心里很欢喜。一家人在一起，又有什么忧愁呢？
“绿叶叶，麻杆杆，生的崽崽钻眼眼（眼眼：意为洞穴，这里为钻土里的意思。）。”张叫花很愉快地唱着一首农谣，也不管应景不应景。
“崽崽，你唱的可不对哟。我们今天是去挖红薯。”张有平故意将肩膀往上耸一耸，将崽崽吓一跳。崽崽早就习惯了这种招数，不仅没感觉害怕，反而愈加欢喜。
刘荞叶走在后面也挑着一担簸箕，簸箕里还竖着一柄锄头。看着男人与崽崽其乐融融，脸上也满是笑容。
梅子塘的人今天出来的却并不多，张德春已经各家各户的通知，让村民尽量不要出去做工。等事情过去了之后，再去估计地里的活。不过现在地里的活堆到了一起。忙都忙不过来。就算张德春苦口婆心，依然要冒险出来干活。
张积旺家的地跟张叫花的地挨在一起，也正好在挖红薯。看到张有平一家也过来挖红薯，便笑道，“有平，你们怎么一家子跑出来了？张德春可是通知了大家尽量别出来。最近有野兽跑到村子里来了，非常危险么？”
“我们又不是来梅子坳走亲戚的。有没有野兽跑到村里来，难道我们还不知道？地里的红薯还没开始懂，万一打一场霜，全得烂在地里了。”张有平不以为然地说道。
“可不是。眼看稻谷也要熟了，不趁着现在将红薯全部翻出来挑回去，等打完晚稻谷再来挖，这些红薯肯定会冻坏大半的。挖了红薯，油菜也要栽了。”张积旺一锄头下去，轻轻一撬，三个拳头大的红薯立即从黑黝黝的土壤里钻了出来。张积旺抓住根部的短短一截红薯藤，将一串红薯提了起来，轻轻的一抖，泥土倏倏地散落到地里。红薯很干净，抖掉了泥土便露出它那紫色的外皮。一点都不粘泥土。但是如果等下一场雨，泥土变成了泥浆，挖红薯的难度就会提升数倍。
一个合格的农民就要学会抓住农时，这样才能够保证每一种庄稼在最适宜的时间种植下去，最最理想的时间采摘。
张有平从很小的年龄就可以学习伺候庄稼的技能，现在虽然依然年轻，却已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农民了。他对农时的掌握已经能够与张积旺这样的老农民相媲美。
屁孩对于泥土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亲近，一两岁的小屁孩就开始学会将泥土当成上天赋予他们的礼物。贫穷让他们不能够像城里的孩子那样拥有各种各样的漂亮玩具。一闻到菜地里那股淡淡的泥土的芳香，就让张叫花的兴致一下子提升到了顶点。很快便抑制不住兴奋，要从张有平肩膀上下去。
“爹，快放我下来，我要帮你挖红薯哩。”
张有平笑呵呵地将手中的农具随手扔到了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崽崽从肩膀上抱了下来。对于他来说，任何东西都不如他崽崽珍贵。
“轰隆！”
猛然从对门山那边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哒哒哒地响个不停。
那一声巨响，将张叫花吓了一大跳，一个站立不稳，直接与泥土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这是炮声？”张积旺年轻的时候被抓过壮丁，虽然第一次打仗就当了逃兵，那也是真的听见过炮响的人。
那确实是炮声，此时坠星潭四周都埋伏了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的枪口都对准了那个坠星潭。刚刚有个士兵去坠星潭侦察了一下，发现那头巨蟒正在吞食那头水牛。然后军队的指挥官立即下令向坠星潭开炮。几个迫击炮同时发炮，炮弹落入坠星潭之后，轰然爆炸。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在爆炸结束之后，那头水蟒竟然没有死彻底，反而是拼死从坠星潭中冲了出来。水蟒的身体被炸得支离破碎，但是它的生命力超强，如此状态下，依然凶狠得很。
四周的士兵被这一幕惊呆了，指挥官也惊得长大了嘴巴。不过指挥官只是短暂的失神，便立即恢复了过来，立即下令：“开火！快开火！”
所有的士兵集中火力向水蟒设计。水蟒虽然有了灵性，身体也非常强悍，却远没到刀枪不入的境界。子弹呼啸着钻入它的身体，自动步枪的子弹甚至可以穿透它的身体，在它身上留下一个弹孔。
“吼！”
水蟒嘶吼着向着那些敢于向他开火的人类冲了过去。水蟒的气势实在是太吓人了，几个新兵甚至起了逃跑的心思。
“别慌！别慌！赶快开火！”指挥官大声喊道。
火力更猛了，只可惜距离太近了，迫击炮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
指挥官神色严肃，他一开始对擒拿这一条水蟒非常有信心。但是没想到这东西会这么难缠。现在更是给他带来了致命的威胁。
自动步枪哒哒哒地响个不停，将弹仓里的子弹倾泻了出去。剧烈的疼痛让那条水蟒不停地在水中翻滚。不过也让水蟒的行动更加的难以捉摸。别看它已经是伤痕累累，但是它随便动一下，都有可能产生致命的伤害。
“手雷手雷！炸死它！”指挥官大声喊道。
手雷如同雨点一般高高地飞起，全部砸向那头水蟒。
那条水蟒虽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来临，但是它却是逃无可逃。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手雷在水蟒的身上爆炸。

第123章 击杀
这水蟒真是不简单，身上的鳞片如同坚不可摧的锁子甲，抵御着手雷的不停轰炸，虽然伤痕累累，水蟒也受到了重创，但还不足以要了水蟒的命，反而将它的野性与凶残彻底地激发了出来。
水蟒在这个时候反而不再准备逃生，两只拳头大的眼睛反而放射出两道凶光，竟然是硬扛着手雷的轰炸冲向那些正在向它发起攻击的解放军战士。
“啊……”
水蟒如同坦克一般碾过，无法逃避的士兵们绝望地发出一声声惨呼。
“挺住！不许退！绝对不能让这畜生逃脱！”指挥官也面露骇然之色。他没想到这一场战斗会如此惨烈。就是这一瞬间，已经又四五个熟悉的面孔失去了生命。好在一开始，他就布置了两道防线，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本来以为第二道防线是根本用不上的，没想到这看似多此一举的保守之举，反而在这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只是第二道防线的攻击力比起第一道防线要弱了很多。毕竟第二道防线范围更大，但是力量却有些薄弱。人员组成也不全部是解放军战士，还有资江市的特警。还好，他们的装备并不差。远处还有几支狙击枪，也可以发挥作用。
被水蟒重开的第一道防线的战士，很快退守到第二道防线。他们拉开了与水蟒的距离，让第二道防线能够无所顾忌地对水蟒进行进攻。几枚迫击炮炮弹划出一道道弧线从天而降，落在水蟒的四周。只可惜只有一枚非常靠近水蟒。毕竟水蟒的速度太快，而且它已经被迫击炮打击过一次，所以危险再次来临的时候，它拼命地进行躲避。
看着水蟒并没有被这一轮的迫击炮造成有效的伤害，解放军指挥官狠狠地用拳头捶在身边的一棵马尾松上，将树上的金黄色马尾松针叶震落了下来。如同金黄色的雨一般，倏然地面铺上一层金黄色的地毯。不过此刻，可没人会去欣赏这美景。
猛然，水蟒的一个眼球如同气球被刺了一下一般，轰然炸裂。一枚狙击枪子弹终于击中了水蟒身上一个比较脆弱的部位。犹豫水蟒的移动实在太快，从水蟒从坠星潭冲出来之后，几个狙击手虽然已经连续击中了水蟒，却始终没有击中要害部位。这一次，终于有人击中了水蟒的一只眼睛。
水蟒仿佛被重重击了一锤一般，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水蟒痛苦的翻滚起来。
“好样的！”指挥官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趁着这个机会，迫击炮炮手立即抓住机会，连续不断地发射炮弹，这种机会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难得了。
接二连三的爆炸在水蟒的身边绽放，有些甚至直接落到了水蟒的身体之上，直接在它的身躯上炸开。
这一下，水蟒终于受到了致命的伤害，严重的创伤让它已经无法继续向前发起绝命攻击。只能在原地完全在本能的驱使下痛苦的挣扎。身体不停地搅动。
指挥官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的任务虽然出现了伤亡，但是总算是完成了任务。如果让这头巨蟒跑掉，那就没法回去交差了。只是很快，他的心情又沉了下来。四名战士牺牲，这些战士都是他带出来的。每一名战士，他都能够叫得出名字，能够说得出他们的籍贯，甚至有些连家里情况他都能够说得出来。他们就像是他的弟弟一般。一下子牺牲了四个，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四个家庭的家属的那种悲痛的神情。
“赵连长，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上去检查一下？”一排排长老罗罗长海大声向指挥官连长赵永强喊了一声。
“先不要。狙击手！先打爆它的头！”赵永强不想再看到牺牲。这头水蟒不是一般的野物。它是有灵性的。赵永强早就看出来了。虽然他是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但是他并不陌生。战友聚会的时候，他经常听他的战友说起过这样的事情。像这种生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畜生，智商是非常高的。不把它们的尸体打烂，千万不要冒险靠近。这是他的战友用生命的代价学到的经验。
水蟒的头部骨骼非常的坚硬，虽然被狙击枪子弹命中，却没有出现一枪飙血的画面。每一颗子弹命中，那水蟒的头部都似乎会被子弹震动一下。水蟒身体的那种垂死挣扎的绞动，已经变得越来越迟缓。尾尖上的抖动也越来越不明显。
赵永强没有看到这一头水蟒的头部四分五裂的景象，就总是放不下心来。
“老罗！用迫击炮轰！一定要把它的脑壳炸个稀巴烂！”赵永强大声喊道。
“是！用迫击炮炸！炸准一点！一个死目标，你们要是炸不中，回去给我关禁闭一个月！”罗长海向那几个操控迫击炮的炮手怒吼了一声。
那几个炮手也卯足一股劲，仔细瞄准了之后，将迫击炮炮弹发射了出去。这一次距离比较近，又是死靶子，命中率提升了很多。竟然直接有两枚炮弹直接命中水蟒的头部。几个炮手直接将带来的炮弹全部用了个精光。这一回，将巨蟒炸得皮开肉绽。巨大的蟒头上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创口。在望远镜之下，甚至可以看到巨蟒的脑髓都被炸得四溅。
就在众人都以为巨蟒已经彻底死亡的时候，巨蟒竟然猛然仰起巨大的头部，猛地向第二道防线冲了过去。
“糟糕！快射击！狙击手打掉它的眼珠子！”赵永强连忙大声喊道。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水蟒走出不到十米远，头部便再一次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扬起大片的灰尘。这一次之后，水蟒再也没有一点动静。
罗长海瞪大眼睛看着没有半点声息的水蟒，心有余悸。刚才他可是准备带人上去探查一番的。幸好被连长阻止了，否则，又会平白无故出现死伤。
这一次，没让赵永强开口，罗长海让自己排里的战士将随身携带的手雷全部扔了出去。看着一颗颗手雷将水蟒本来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尸体再一次炸得皮肉飞溅。
“胜利了！”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所有的战士都欢呼了起来。
解放军走了，那头巨蟒的尸体也被带走了。梅子坳再次恢复了平静。

第124章 烤红薯
当梅山那边的枪炮声骤然停止，张叫花就知道，那条巨蟒应该已经被收拾了。无论它多么厉害，毕竟是血肉之躯，在枪炮面前，依然脆弱得很。可是想一想，那天下午的情形，张叫花依然不寒而栗。也不知道解放军有没有伤亡。
当天，张德春便各家各户的通知：警报已经解除。各家各户抓紧进行晚稻抢收，争取在雨季来临之前，完成晚稻的收获。
张叫花的红薯种的是白皮红心的品种，看起来表皮是白白，去掉外皮，里面的薯肉却是红色的。这种红薯的含糖量高，烤熟之后，那味道简直就是人间美食。
张叫花来的时候，身上就放了一把小刀子，选了一个个头匀称的红薯，削了皮，完全露出里面红红的薯肉。咬一口，非常脆，水分也比较充足，吃起来，跟水果一样。只是这样生吃，红薯的甜味不能够完全地释放出来，也缺少了烤红薯的那股香味。
虽然味道上面稍嫌不足，但也阻挡不住张叫花的好心情。
钻山豹看着小主人吃得嘎八嘎吧脆响，也嘴馋得不得了，不停地在小主人面前摇尾巴。
“摇也没用，这东西你不吃的。”张叫花把手中的红薯高高地举起，唯恐被钻山豹舔到了。
钻山豹越是吃不着，越是嘴馋，跟着张叫花的屁股转，不停地在张叫花的身上蹭来蹭去，尾巴摇个不停。
“这东西你真的不会吃的。好吧，算了算了，我给你吃还不行么？”张叫花被钻山豹缠得没办法，只能够用小刀在手中的红薯上切下来一块，直接喂到了钻山豹嘴中。
钻山豹喜出望外，但是等那薯块到了口中，它就傻眼了，尝了一下味道，嚼都没嚼，就吐了出来。眼神很是怪异地看着张叫花，估计是再想，小主人真是奇怪，这么难吃的东西也吃得这么有味。
看着钻山豹那个郁闷的样子，张叫花哈哈大笑起来，还故意在钻山豹面前咬了一大口，嘎巴嘎巴地嚼得津津有味。
钻山豹大惑不解，真的这么有味么，又回头去舔了一下它刚刚吐出来的那薯块，还是一点味都没有。看来小主人的口味它实在高攀不起。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懒洋洋地趴在了地上。食欲被勾了起来，却发现食物根本不合口味，那种感觉非常不爽。
不过钻山豹很快找到了好玩的东西。大主人不时地将从地里翻出来的红薯扔到一堆，红薯不停地翻滚，好像一个活物。钻山豹轻轻一纵，便将那个红薯扑住。然后抱着红薯在地里打滚。就好像猫捉到了一只老鼠一般。
“真好玩！”张叫花兴致勃勃地看着钻山豹在地里着滚。
张有平与刘荞叶都是干农活的好把式，人灵活又有力气，干起活来，自然要比别人快了不少。一块地的红薯，挖了一个多小时，就全部挖完了。挖红薯的时候，顺便将红薯地平整好。接下来立即可以种别的庄稼。
红薯一点损伤都没有，这样的红薯就能够放在地窖里放更长的时间。红薯不耐低温，稍微栋一下，就会很快坏掉。农家都是将红薯稍稍晾干水汽之后，放进地窖里进行储存。地窖里的温度一般不会低于零度，红薯窖在地窖里，可以存放到明年春季。到时候，可以用来做种。
九十年代，梅子坳虽然已经早就到了温饱线以上，但是红薯依然是一种非常重要的粮食作物。红薯大多是用来喂猪，这样可以节省大米的消耗。要不是这样，家里养一两头猪，家里的粮食很有可能在明年早稻的收获之前会消耗一空。
红薯的产量不错，一分多地，用簸箕至少可以挑四五担。张有平与刘荞叶将红薯装进簸箕里，一担一担挑回去。张叫花个子太矮，力气也太小，自然帮不上忙。只能跟着父母走了一趟又一趟。
煮午饭的时候，不用张叫花提出要求，刘荞叶就已经在饭锅子里放了一些红薯。灶膛里的灰烬中，也埋了几颗红薯。
在灶膛里烤红薯，也是一个考验耐心的事情。张叫花总是忍不住会不时里将红薯翻出来，捏一下，看熟了没有，要么就是担心红薯会被烤焦，而不停地区翻动。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烤出那种半生不熟的红薯出来。
好在有刘荞叶掌控大方向，“莫急莫急，等菜炒好了，红薯就差不多烤熟了。”
因为上一次张叫花元阳亏损，这一向，张叫花家的伙食都很不错。隔一天，张有平都会去公社割一块肉回来。所以这一阵，张叫花的嘴唇一向都是油光光的。
菜快做好的时候，刘荞叶用铁钳从灰烬中夹出一个红薯，用手捏了捏，便知道红薯是不是已经完全熟了。
“崽崽，这个熟透了。你小心一点，别烫着。”刘荞叶对着红薯吹了吹，又拍了拍，将上面的草木灰弄干净。这才递给张叫花。
张叫花虽然人小，但是吃着东西老练得很。口里还念几句咒语，似乎能够让自己不怕烫。这咒语是张叫花嘴口乱编的。除了心里安慰作用之外，没有半点作用。
张叫花小心翼翼地将红薯的那一层薄薄的外皮剥开，露出里面红艳艳的红薯肉。红薯如同鲜红色的晶体一般，看起来，就能够激发食欲。但是还非常烫，需要一点技巧，才能够将红薯吃进肚子。
张叫花被红薯烫得咝咝直叫，但是却舍不得放手，还时不时地咬一口，嘴巴张开让冷空气进去。吃得极是狼狈。那个模样也是让人忍俊不禁。
“慢点吃，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这里还有好几个呢。”刘荞叶生怕崽崽被烫伤了。
张有平将红薯全部收拾好，一些红薯还连着红薯藤，这是故意这样保留的。将这些连着红薯藤的红薯绑在一起，直接挂在屋檐下的房梁上，让其自然风干水分。这样一来，红薯内的糖分浓度会进一步提升。风味自然会更好。
“晚上我去跟爹、哥他们讲一声，我们家从明天开始收割晚稻了。不要到时候，用打谷机的时候，又撞到一起了。”张有平倒了一盆水，将手上的泥土洗干净。
“要得。”刘荞叶在这种问题上，从来都是绝对支持男人的安排。
张叫花家的打谷机是共用的，和张叫花爷爷、张叫花大伯共用着一台打谷机。因为大家打谷子也是和在一起。但是有个时候，就会出现一些矛盾。大家都想趁着天晴把谷子收回去。拖到后面越容易撞上雨季。所以，这一回，张有平想将自家的晚稻收割稍稍提前了一点。谷子的成熟度还没有达到百分之百。却可以确保在好天气收获。

第125章 解贴身卦
“哗啦啦……”
大雨倾盆，张叫花这一回进入梦中，那个不能够受控制的自己正在大雨磅礴中奔走。刚刚接到师父托人带来的口信。老道士师父生病了，想要见见自己。他要赶回道观去。
张叫花做这个梦已经很久了，慢慢地开始明白，这其实是别人的经历，不知道怎么回事，去成为了自己的梦。自己仿佛是附身在别人身上，而每次出现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声音仿佛是隔绝了。张叫花一直感觉这个人就是自己。也许像村里人说的那样，人是有前世今生的。而这个人或者就是自己的前世。
老道士师父病了，张叫花不知道却感觉到鼻子有股酸酸的感觉。一下子竟然忘记了当初老道士曾经在自己娇嫩的小手手心狠狠地打板子，也似乎忘记了每天被老道士逼着不停地化水，不停地炼符，不停地抄本经，不停地站桩子……似乎一下子忘记了老道士师父所有的恶。只记得所有的好。
一路走得很快，因为道路泥泞，鞋子都走掉了，却浑然不觉。全身被雨水浇透，也无畏无惧。不停地在雨中奔跑。忘记了下雨，也忘记了时间。走到山顶上的道观时，天刚蒙蒙亮，雨却下得更欢。
冲进道观之中，直奔老道士师父的房间。老道士师父卧病在床，此时却从床上坐了起来，爽朗一笑，“我徒儿回来了！”
老道士师父这一病就是好几个月，这中间病情反复多次，数次病危，在张叫花的悉心照顾之下，好不容易才好转了过来。
有一天，老道士将这小徒弟叫到了身边，“为师已享尽天年，怕时日不多。多亏你孝顺，让为师渡过这一次难关。这个贴身卦，可以解了。为师之道你宅心仁厚，但是你脾气暴躁，遇到事情，不能隐忍。所以为师一直没有将你手中法器的法门告诉你。这一次，这法门也可以告诉你了。”
这一回解贴身卦比上一次解出师卦要简单得多。连三牲酒体都没有用，只是简单摆设了一下香案，用了写纸钱香请神。
“祖师爷要是同意，就投个阴卦。”老道士师父将羊角卦丢到地上。
却来了一个阳卦。
老道士又只能向祖师爷求情，说了不少好话，然后再打卦。打了几回才打出了阴卦。
老道士用手擦了擦汗水，似乎打这个卦费了他不少精力。
“师父老了，不中用了。你以后有空多来看看师父。也不知道你下一回来山上，还能不能见着师父。”老道士云淡风轻地摇摇头。
接着需要打个圣卦，这贴身卦就算是解了。这一回倒是很顺利，丢下去就打出一个圣卦。
“好，好，看来祖师爷也是想让你独挡一面了。这几天，你住在这里，我教你一些梅山武术的法门。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也该让你学学功法了。”老道士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这一下，张叫花才再一次接触到梅山功法的另外一个方面——武功。梅山武功分为桩功、硬功、软功、气功。前面这桩功、硬功、软功，在没出师之前，就已经练过了。只有这气功，还没有接触过。这就是老道士师父留了一手。
“气卫于外，血营于内，气血相资，如环无端，内达于五脏六腑，十二经络，外达于四肢九窍，百节万毛……”老道士师父这一下传授的才是梅山武功的核心功法。
梅山水师在开场教武时，对桩功的传授大都只教第一步的练形，后两步的练法只传授给正式的入室弟子，而不经师父的指点，外人很难从站桩的训练中看出练形与练气的区别。梅山武术中所谓的“气”指的是人体内气，它是一种只能通过自身体悟而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梅山功法的练气术，就是通过人的神识意念，去调整人体的呼吸，再将呼吸过程中接收的后天空气转化为先天的内气，通过“意领气行”引导这股修练出来的内气通过体内经络系统贯通到四肢。梅山练气之法，分为三步，第一步是养气，第二步是行气。第三步是练劲。以神引气，以气催力，以力生劲。
“梅山练劲之法，共有八式，坐地三拳、横断五岳、闭门推月、迎风舞柳、双龙闹海、牵牛下水、双掌开碑、环抱日月。分练八种不同劲路，即直劲、横劲、震劲、脆劲、抖劲、化劲、透劲、合劲。练到手起劲生，则梅山功法功成。”老道士用了几天时间将梅山功法尽数传授。
临走时，老道士师父才将铃铛的法门告知：“这铃铛乃是法器，名为摄魂铃，五个铃铛可以养五鬼，摄入魂魄为五鬼食粮。可以让五鬼成长。切莫用此铃铛为恶。否则会遭杀身之祸。”
老道士师父虽然这么说，临走时却又传授了五鬼混天法。
张叫花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大早上了。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也难怪，在梦里，可是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还是历历在目。
“对了，铃铛法门。”张叫花挥动了几下手中的铃铛，铃铛叮铃铃响了起来。金虎、富贵、小栓、狗娃、满仓一齐出现在张叫花的面前。
“金虎……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们啊。”张叫花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
金虎等几个小鬼看到张叫花，也都很高兴，脸上带着笑容。他们跟以前已经大不一样。以前，他们没有多少神情变化，大多数时候，总是懵懵懂懂的样子。但是现在，他们似乎多了一丝灵性。看起来，仿佛活生生的孩子一般。
张有平与刘荞叶割了一早上的水稻，放倒了一两亩稻田。张有平昨天去跟父母、大哥说的时候，他们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大哥大嫂却说已经说好要去娘家帮忙收晚稻，张有平要是这一天收谷子，那么他们就没办法帮忙。张有平虽然知道大哥大嫂这是找借口。因为早些天张有连才说过胡小青娘家的谷子都是晚熟品种，让张有平早一点收谷子，不要都集中到后面去。
张有平虽然有所不满，却也没有说什么。本来都是一大家子，收谷子的时候，年年都是一起收。结果大嫂胡小青每次都会想方设法不来帮张有平家收谷子。张有平与刘荞叶都很大度，没跟大哥大嫂做一样。
张叫花爷爷奶奶也不好讲大儿子儿媳的不是，只能默默地过来帮小儿子家的忙。
一早上，四个人割了将近两亩田的水稻，确实很不容易。张有平与刘荞叶早上起得早，手脚又很麻利。
刘荞叶一进门就听到张叫花似乎在跟谁说话，心里觉没来由紧张起来。崽崽已经很长时间没说跟那几个孩子说话了。但是现在，他说的内容，似乎就是在跟小孩子分享趣事。
“娘，你们回来了啊。”张叫花兴冲冲地迎了出去。
“崽崽，你刚才在房间里说什么呢？”刘荞叶问道。
张叫花正要说实话，眼珠子一转，却又改了口，“没说什么啊？我就是在背课文呢。”
刘荞叶看得出来张叫花在说谎，却也没有追问，至少心中叹息了一声，崽崽怕是又见着那些脏东西了。
“崽崽，过来，帮娘烧火。爹跟爷爷奶奶马上就要回来吃饭了。”刘荞叶回来连口水都没有喝。就毫不停歇地做起早饭来。
饭快熟的时候，张有平与张满银、马冬花回来了。
“叫花，你今天早上怎么没去割稻谷呢？”张满银笑着在张叫花的脸蛋上轻轻地捏了捏。
“爹娘没叫醒我啊。”张叫花很无辜地说道。
“还说没喊你。早上摇都摇动不醒。我想在水缸里舀水把你给浇醒，你爹不让。”刘荞叶没好气死说道。
“那不能怪我。老道士师父昨天晚上生病了，传了我好多东西呢。这个梦好长好长啊。”张叫花抓了抓脑袋。
刘荞叶听崽崽这么一说，反而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回来的时候听到崽崽说话，是在说梦中的事情呢。张有平与刘荞叶都将张叫花梦里的老道士当作神仙托梦。对此，反而没有了任何畏惧。倒是张满银与马冬花脸上有担忧之色。
张满银试探性地问道，“老道士教你什么了？”
“老道士师父教了我梅山武功呢。”张叫花站起来在厨房里表演了一下梅山桩功。也是像模像样。
张满银看不明白，以为这不过是跟村里的那些拳师传授的花架子拳法一样。却不知道，张叫花这才是正宗的梅山内家功法。
“哎呀，不错不错。叫花要多练练武功。以后也是武林高手。”张满银笑呵呵地，也没将这当作一回事。
吃过了早饭，张叫花也跟着父母去了田里。别看张叫花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在农田里完全可以抵得上半个劳动力。农村的孩子早当家，各家的孩子都是很小就开始参加农业劳动了。
钻山豹是赶山狗，比普通的狗对于阴魂这种东西，还要更加敏锐。它刚从外面回来，就闻到了金虎等五个的特殊味道。它很反感这种味道。
“汪汪汪……”
钻山豹的毛发竖起，不停地向着金虎等人狂吠。
“豹子今天怎么了？怎么总是乱叫啊？”张有平有些诧异地说道。
刘荞叶则皱了皱眉头，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你们家这狗好是好，就是耳朵太灵了，一点点小动静，就叫个不停。”张满银每次来二儿子家，都要被钻山豹吠，对钻山豹的感官可不算好。
张叫花拍了拍钻山豹的脑袋，“豹子，不要乱叫。”
张叫花安抚了钻山豹一下，钻山豹才安静了下来。不过它还是不时地盯着躲进张叫花房间的五个阴魂。
金虎几个被钻山豹吓坏了，小孩子听到狗叫声，就双股打颤。农村的孩子哪个没有被狗撵的经历？一个个惊惶地看着钻山豹。只是他们又想离张叫花近一点，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所有的念头都在张叫花身上。
张叫花的房门无风自动，虽然房门的晃动幅度不大，但又如何逃得过刘荞叶的眼睛？刘荞叶没有声张，准备等吃了饭，私下问一下张叫花。好在张满银等人的注意力放在今年的收成上面。
“你那块坎子田，今天收成不错。收七八担谷子不成问题。算一百三一担，这就是一千多斤。亩产过千斤了。你这事啥子品种？”张满银现在脑子里全是稻田里那金灿灿的稻穗，丰收喜人啊。
“今年晚稻全部种的是威优88，今年出来的新品种。爹，你别老是贪便宜。到村里制种户那里去买便宜品种。种子虽然是便宜不少。但是产量差了那么多。算一下，你不是亏得更多么？你不过是便宜几毛钱，你少几百斤产量怎么也得亏几十块啊。”张有平说的正是村子里老人们的通病。每次买稻种的时候，他们都舍不得去种子公司买正规渠道的种子。而是去一些制种农户家里去买便宜种子。这里面有拉不下面子的问题。但是最主要还是抵制不住诱惑。其实便宜也便宜不到哪里去。这些不正规的种子发芽率偏低，每亩需要的种子自然要更多。最后算下来，成本比到种子公司还要高一些。而产量哪里比得上种子公司发行的新品种？
“是这个理。”张满银现在后悔死了，自己种的那几亩田，产量怕是要比二儿子家的低了两三成。这真是贪小便宜吃大亏。
“有平，以后去买种子，你叫上你爹。”马冬花埋怨地看了男人一眼。
“叫个屁。有平过了年就去广东去了。还买个屁的种子。买种子让叫花在家种田啊？”张满银很是懊恼，说话也是粗声粗气的。
张叫花可不甘示弱，“我能种。我家的田不包给别人。我要自己种呢。”
“你种田？到时候插田打药谁给你去干？你不要说让我去给你弄。我跟你奶奶都是一把老骨头了，种这么多地，这是会要了我这条老命的。再说，给你加干了，你大伯婶子肯干么？到时候他们的地也要爷爷奶奶给他们种。”张满银本来心情不好，听了张叫花的话就来火了。
“孩子随便说一句，你吼么子吼？不种就不种呗。不能好好说话？叫花，别理你爷爷。他就是个老糊涂。”马冬花生怕儿子儿媳见怪。本来这死老头子平时就稍微偏爱大孙子元宝，就已经让二儿媳颇有怨言了。现在再来这么一出，只怕这心中的怨恨更加强烈了。
张有平粗枝大叶，对父母也没有什么想法，“对啊，崽崽，爷爷这话可没说错。种田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你挑得动一百多斤的担子？过了年，你还是去跟爷爷奶奶过。什么也不要你做。好好读书，多学点东西才是正理。”
“不，我就一个人住在家里。我自己有手有脚，我能够自己照顾我自己。”张叫花嘟着嘴巴说道。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堆菜，端着碗跑到房间里去了。
“看你们把孩子惯成什么样子了。”张满银有些不满小孙子的态度。
马冬花在桌子底下踢了张满银一脚，“叫花个性强，这些事情，先不要急，慢慢跟他说。其实叫花还是很懂事的。”
刘荞叶却知道，崽崽别的孩子不一样。尤其是这几个月来，变化实在太大，有个时候，刘荞叶都有些疑惑，这还是自己的崽崽么？刘荞叶更知道，想让崽崽改变主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过了年，两口子就要去广东了，要是到那个时候，还不能让崽崽改变主意，那可怎么办呢？而且现在又多了更大的问题。刘荞叶往张叫花房间瞥了一眼，那扇门已经关上。
张叫花一进入房间，金虎等人便将张叫花围住。
“我不会住到任何人家里去的。我就住在自己家里。我自己能够养活我自己。谁也不用靠！”张叫花说完，大口大口地往口里扒饭。仿佛这饭一下子成了自己的仇家一般。
吃过了早饭，稍微歇息了一下，一家人又要去田里干活了。
“崽崽，你是跟我们去田里干活呢？还是在家里晒谷子？”刘荞叶问道。
“我才不守在家里呢。我让豹子守在家里看着不让鸡吵事就是。”张叫花换了一条短裤，身上穿了一件背心，摩拳擦掌地准备去田里干活。
刘荞叶看了，哭笑不得，“你就穿这个去啊？这可不行，你得穿长袖的衣服。不然你身上要被禾叶子割得遍体鳞伤不可。”
稻谷的叶子上有着锯齿般的边，被禾叶子割到，就像被镰刀割到一样，虽然不是很锋利，但是足以割破张叫花娇嫩的皮肤。
刘荞叶连忙又去给张叫花找了一件旧外套给张叫花换上。
张满银被孙子顶了一回，心里有些埋怨二儿子儿媳太骄纵孩子，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说，拿着一把镰刀就往田里走去。
“别理你爷爷。他就是个这样的脾气。”马冬花抚摸了一下小孙子的脑袋。
张叫花去田里干活，金虎几个也跟了过去。
张有平与张满银两个抬着打谷机。这打谷机是从生产队分到的。用杂木做的，非常厚实，自然也非常沉重。必须两个大男人才抬得动。为了减轻重量，打谷机上的盖板被取了下来，刘荞叶用一担簸箕挑着。马冬花则挑着两担谷箩筐。张叫花则空着手跟在后面。手里倒是拿着一柄镰刀。
金虎等人跟在张叫花的后面，竟然一人手里拿着一柄镰刀，只是他们的镰刀怎么就那么晃眼呢？张叫花不时地往后面看。在别人看起来，却很是怪异，张叫花不住地回头看什么人一般，但是他后面却空无一人。
深秋的天气，即便是大晴朗的日子，太阳也不会很毒，反而能够感觉到秋日的和煦。如洗的天空，依稀漂浮着几缕白云。老鹰在天空展翅盘旋，白色鹭鸶在天空成行结队。
田野里四处都是打谷机的轰鸣声，村民奋力踩动打谷机。踩打谷机可不是一件轻松活。稻穗放进打谷机的进谷口长长的禾叶子会死死地缠着打谷机滚盘上的铁丝齿，知道被被铁丝齿打成碎片。谷子在滚盘的击打之下向四处飞溅，绝大多数被挡板拦了下来，落进打谷机的谷仓中。
张叫花的任务就是将一手一手的稻谷递给站在打谷机上的张有平与张满银。因为吃饭的时候，张叫花跟爷爷斗了嘴，所以他自然不会将手中的稻谷递给爷爷的。张满银也是哭笑不得。不过张叫花在地里确实能够抵一个大人，因为他跑得比刘荞叶与马金秀还要快。
屁孩最喜欢在大人休息的时候，去体验一下踩打谷机的感觉。一般情况在，大人也是乐得让屁孩们体验一下这种辛苦。不过张叫花踩打谷机的时候，怪异的事情又发生了。
张叫花拿了一手稻谷站在打谷机上，很吃力地踩动打谷机。但是突然一下，他似乎一下子长了力气，轻松地将打谷机踩得轰鸣起来，稻谷再打谷机里面也噼噼啪啪地脱谷子。一会儿，一手脱得干干净净的稻草被张叫花扔到了一旁。
本来还在抽烟的张有平与张满银都惊呆了，怎么可能？一个几岁的孩子，怎么能够把打谷机踩得这么轰鸣。
“叫花，叫花，这是怎么了？”张满银的声音有些打颤。
张有平懵然站了起来。
刘荞叶心里咯噔一下，要发生的事情，总是会发生。
马冬花有些害怕，这个孙子不让人省心啊。
张叫花却玩得很开心。金虎五个全部挤在了打谷机上面，齐心合力踩动打谷机。将打谷机的滚轮转得像风火轮一般。稻谷就像流水线一般，不停地进入打谷机，稻草则飞向一盘的田里。
一转眼功夫，谷仓里就快被稻谷塞满了。
张满银与张有平也懒得去管那么多，先把稻谷捞出来，装进谷箩筐里才是正事。

第126章 丰收
一家人都很紧张，但是看着打谷机嗷嗷嗷地轰响，那股紧张的情绪根本顾忌不上。
“婆娘、荞叶，你们两个别捆稻草了，我这里捞谷子都捞不过来。你们赶快回去拿个撮箕来。有平，你赶紧挑谷子送回去。”张满银看着打谷机谷仓里的谷子飞快地满上来，连忙向正在那边手忙脚乱的捆稻草的马冬花与刘荞叶喊了一声。
张有平也早就看到了事情不对，连忙将谷箩全部搬到了田里。幸好打晚稻之前，田早被晒干了。行走起来非常方便。装满了一担谷子，张有平连忙挑着担子就往家里奔跑。
分田的时候，都是靠抓阄抓的。结果有些田远，有些田近。张有平手气不佳，抓的都是比较远的田。离家里有一里多远。挑着担子一个来回要十来分钟。
要是平时也没什么。去了张有平送谷子，这里还有四个人，正好可以把打谷机开动起来。但是现在情况却有些不一样。打谷机靠张叫花一个人就开动起来了。还比四个强壮劳动力还要更快。金虎几个在铃铛里蕴养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变得强大了不少。力气比一个青壮劳动力力气要大多了。而且它们根本不知疲倦。玩心又重，越是搞得张满银等人手忙脚乱，他们越是开心。
“叫花，你慢点，打谷机里面装满了，你这么快，爷爷一个认哪里搞得赢？”刘荞叶忍不住说了一句。
“慢下来？”张叫花抓了抓脑壳，哪里慢得下来。他自己都被忙得团团转。
“慢一点啊。箩筐都装满了。你不如看田里有泥鳅没有啊。”刘荞叶连忙想个主意。
“啊，捉泥鳅？捉泥鳅好啊。”张叫花扔掉手中的稻草。从打谷机上跳了下来。
金虎几个也似乎听到有更好玩的，也都停了下来。轰鸣的打谷机终于安静了下来。
张满银哎呀一声，直起腰来，用手用力地捶了捶背，“哎呀，我的腰啊！”
刚才一口气捞了几担谷子，累得腰都有些直不起来。现在打谷机停了下来，总算可以歇一口气。
晚稻田比较干，泥鳅都藏在洞穴里面。在田里可以看得到一些比较湿润的小洞，里面一般都至少藏着一条泥鳅。秋天的泥鳅是最肥美的阶段。稻田刚刚收获，最容易翻找泥鳅。村子里的孩子个个都是翻泥鳅的高手。
“这里这里！”张叫花很快找到了一个小泥鳅洞穴，用手指头顺着洞穴钻进去，然后将泥土翻开，再往下钻一点点，指头就能够触碰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家伙。由于稻田里没有水，泥鳅根本无处可逃。只能乖乖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张叫花用脚跟在田里踩了一个钵大的池子，再去田里有水的地方弄了一点水来。将挖到的泥鳅放到池子里。
金虎几个抓泥鳅的办法比张叫花省事得多，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可以直接钻进泥鳅洞里，然后直接将泥鳅从洞里挤出来。看起来，就好像一条条泥鳅从泥鳅洞里飞出来，自动落到张叫花的泥鳅池子里。
刘荞叶看得直皱眉头，“又是这！”
张有平跑得气喘吁吁，一里多路啊，肩上还挑着一百多斤的担子。也就是张有平，别人只怕要在路上歇一两趟才能够挑到家里。
张有平将谷子挑到家里的时候，晒谷坪上一只鸡都没有。原因很简单，钻山豹正围着张叫花家的晒谷坪绕圈子呢。不管是自家的还是别家的鸡，还没有靠近晒谷坪就被钻山豹追得满山跑。很多鸡老远看到钻山豹，立即转身就跑。钻山豹经常去山里咬猎物，久而久之，身上多了一股杀伐之气。动物对这种气息非常敏锐。这周围的家禽家畜，根本不敢近钻山豹的身。村子里的土狗也没有一只敢跟钻山豹量一量高低的。
张有平看了钻山豹一眼，也是苦笑了一下。自家的儿子实在太不一般的。当这个崽的爹真是压力山大啊。
赶到田里的时候，发现打谷机已经停了下来，崽崽正撅着屁股在田里翻泥鳅。
“叫花，翻到多少泥鳅了？”张有平乐呵呵地问了一声。
“都在那里面呢。爹，回头你帮我提个铁桶子来。我要用来装泥鳅哩。”张叫花回头望了张有平一眼。
“要得。”张有平点点头。他现在已经不太害怕张叫花的那些有些怪异的事情了。
但是张满银与马冬花脸色有些不太好。张叫花身上的怪事，让他们有些心惊肉跳。明年要是小儿子儿媳去了广东，这孩子怎么办呢？他们有些犹豫了。
因为谷箩都装满了，张满银也跟张有平一起回去送了一趟谷子。然后才将打谷机往前拖了一段。因为打谷机两边已经堆满了稻草，动都动弹不得。
“叫花，你还来踩打谷机么？”刘荞叶喊道。
“来啊。”张叫花捉泥鳅都有些腻味了，金虎他们的高效率让张叫花完全没有了翻泥鳅的兴致。他们翻泥鳅的方式实在太暴力了。
一会儿，打谷机又开始了轰鸣。
一个上午，因为金虎他们几个的参加，竟然把上午割倒的两亩地全部给打完了。二十多担谷子，除了将晒谷坪全部晒满了之外，堂屋里也堆了一座谷山。
张有平家总共三亩多地，本来以为今天收两亩多，明天再收一天，就完成任务了。没想到一个上午就完成了两亩多。而且一家人也没有累得人仰马翻。反而特别轻松。倒是张有平这个送谷子的累得稍微有些够呛。不过他身体强壮，这也算不得什么。
“不如，今天把谷子全部收了算了。”张满银说道。反正也不是很累，收完了有平家的，明天就可以去收他家的两亩多田了。这放到往年需要十来天的晚稻收获，几天就可以完成了。
“那下午就去收那几块零散的田。”张满银也想趁着天气好，一次性把收割搞完。
张有平一天将四五亩田的水稻全部收回了家，村子里的人都被惊呆了。
“有平，你家用收割机收的还是咋的？怎么一天就把谷子全收回去了呢？”张恩中惊奇地问道。
“我昨天就把谷子全部割倒了。”张有平知道这件事情不好解释，只能编了个假话。
“就算全部割倒了，打四五亩地也不容易啊。我真是服了你。”张恩中感叹不已。
张世才与婆娘去娘家走亲戚去了，本来准备第二天给张有平家帮忙，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就听说张有平家一天就把谷子全收了。
“有平，你家也太快了。我还寻思着过来帮点小忙。没想到你们家一天就收完了。我欠你家的情，这一辈子都还不上了。”张世才叹息了一声。
“世才，都是兄弟，说这话干嘛？你哪天打谷子，告诉一声。我爹他们要不打谷子的画，我过来给你帮忙。”张有平拍了拍张世才的肩膀。
“不用不用。我们家劳动力也充足。”张世才哪里肯再欠下张有平的人情？
“世才，咱们两个人从小就跟亲兄弟一样。你说这话就是生分了。”张有平装作有些不高兴。
“行行。这辈子反正都要欠你的。打谷子的时候，一定过来叫你。”张世才连忙说道。
丰收的喜悦无法掩盖张有平与刘荞叶的忧心忡忡。
夜晚，张叫花睡着之后，刘荞叶将张叫花的被子盖好，回到了自己房间。
“崽崽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啊？”刘荞叶问正在吧嗒吧嗒抽烟的男人。
张有平猛抽了一口烟，皱起了眉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事情要是我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还用愁眉苦脸么？”
是啊，这件事情，根本不是他们两口子无法阻拦的。刘荞叶也无力地坐到了床沿。
“这事啊。我们顺其自然吧。崽崽不是一般的孩子。那些东西要害他，早就害了。那个老道士也许就是咱们崽崽的救星。有老道士在，那些东西害不了崽崽。”张有平看着脸色阴郁的婆娘，宽慰了一句。
“嗯。其实这事情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我们家也没有哪里不顺利，反而，从叫花身上得了不少好处。”刘荞叶点点头。
仔细盘算一下，崽崽这几个月赚了好几千块，比国家干部的赚得还要多。家里这几个月来，从来没缺过钱。家里人连个咳嗽都没有过。养什么有什么，顺顺当当的。这一次收晚稻，原本以为要两天才能够完成的，结果不到一天时间，就全部收了回来。这算是什么坏事？要是没有崽崽那一次在坠星潭遇险的事情，简直可以称得上完美。既然这样，何必去想那么多呢？
两口子想开了，反而轻松了不少。崽崽有一身本事，一个人在家里，也不用担心他会受欺负，也不用担心他会吃不饱穿不暖。两口子反而可以放心地去广东闯荡。
张叫花睡得很香，梦里，他又进入到那个人的经历之中。竟然又回到了出师之前。
“坐桩是梅山武功的基本功。两手插腰，两腿左右分开下蹲，与肩同宽，大腿要平稳，膝盖不能超过脚尖，脚尖略微内扣，左手握拳摆于左前与鼻子平，右手握拳成直肘与肩平，必需沉肩坠肘，含身拨背，提肛收腹，气沉丹田，全身放松，两眼平视前方……”张叫花发现自己正蹲在木桩上，老道士手里拿着一根两指粗的竹棍子凶神恶煞地站在面前。

第127章 小身体大能量
大清早，刘荞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推了男人一把。
“哎，醒醒，哎，快醒醒。”
张有平昨天挑了几十担谷子，虽然平时也经常干活，依然还是感觉腰酸背痛，一晚上都没有恢复过来，这大清早的，他的瞌睡还没完全醒呢。
“干什么啊？婆娘，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么？”
张有平又闭上了眼睛。
刘荞叶用力推了男人一下，“睡睡睡，就知道睡。等下别人把整个家都搬走了你都还醒不来。你听听，院子里有动静呢！”
“豹子都没叫，有什么动静？”张有平还是坐了起来，没有穿衣服的上身，有一种力量的美感。
“你听！”刘荞叶没好气地说道。
外面，原本是窸窸窣窣的声音，现在变成砰砰响了。也真是奇怪，自始至终，钻山豹哼都没哼一声。
“豹子呢？不是给别人药了吧？”张有平一骨碌下了床，随手从柜子上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这大早上的，天气还是很凉的。将一双黑色手工单鞋拖在脚上，推开大门，却看到崽崽正在院子里忙乎着。院子里又是斧头又是锯子，一旁还放着几截杂木。
“崽崽，你这是干嘛？”张有平很是奇怪地问道。
“爹，我要练梅山桩功，这是在做桩子呢。老道士师父昨天晚上教了我站桩子的功夫。”张叫花从屋后面吃力地扛着一根木桩过来。不过他扛的样子有些怪异啊，长长的木桩，他竟然扛着一头。另一头好像架在空气里一样。似乎是再跟别人抬木桩一样。他确实是再跟金虎几个在抬这根木桩。不然以张叫花的力气还真是抬不动。
“放下放下，你要弄个什么样子的，你告诉爹，爹来给你弄好了。”张有平连忙走过去从张叫花肩膀上结果木桩。刚刚接的时候，感觉木桩很轻，但是到了手中之后，猛然一沉，差点没从张有平手中跌落下去。
张有平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动声色的将木桩放到地上。
张叫花在地上画了几个圈，“爹，要在这里打几个桩，木桩要这么高。”
张叫花用手丈量着几下。张有平一眼就看明白了。这个桩跟那些到村里来招徒弟的拳师弄的桩子很是相似。
“行，爹一会给你弄好。”张有平虽然没学过木匠，简单的木活还是会的。
大门吱呀一声完全打开，刘荞叶穿了一件的确凉花布衣服一条深蓝色长裤，从里面走了出来。
“崽崽，你怎么一大早就在院子里折腾啊？”刘荞叶温柔地问道。
“娘，老道士师父说了，练功夫就是要早一点起来。以后我要天天起来练梅山桩功了。”张叫花很是坚定地说道。
“是么？那娘可要看看咱们家崽崽能够坚持多少天。再过一场，天气可是越来越冷了。我担心啊，有个小家伙早上钻在被窝里不肯起来呢。”刘荞叶笑了笑。
“娘，我不理你了。”张叫花被娘不看好，很是不高兴，嘴巴翘得高高的。
“崽崽，以后天天起来练功夫，到时候看娘怎么说哩。”张有平唱了个红脸。
“哼，以后我只听爹的话了。”张叫花跑过去抱着爹的脸亲了一口，“哎呀，好咸。”
张有平打了梅花桩，出了一身汗。
张叫花跳到了树桩上开始练功。他练的梅山桩功跟那些行走江湖的拳师炼的桩功看起来很像，却有本质的区别。普通拳师的桩功练的就是拳脚功夫。张叫花却又炼气的法门，练的是内气。现在张叫花练的是第一步养气。这一步就是要培养内气。养气又有采气、聚气两个步骤。以培元固本为主。每次要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桩功看似简单，练起来却是非常辛苦的。香才燃了一小截，张叫花就已经是大汗淋淋了。别看只是简单的蹲在树桩上，实则是牵动全身，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力。
刘荞叶不时地过来看一下，见崽崽练得这么辛苦，很是不忍。几次想要将崽崽抱下来。
张有平将婆娘拉到一边，“你啊，莫总是过来看。自古慈母多败儿。崽崽好不容易下了决心。不管他能不能坚持，你个当娘的，怎么也不能去拖后腿啊。”
“咱们崽崽才七岁呢，又不是从你肚子里掉出来的肉，你当然不心疼。”刘荞叶虽然这么说，却也没再去看。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看到崽崽那个样子，会不会忍不住将他直接抱下来呢？
“你去看着点，要是崽崽坚持不住了，你一定要把他抱住，别让他摔坏了。”刘荞叶连忙又叮嘱男人。
张有平苦笑了一下，忍不住摇了摇头，“真拿你没办法。”
香已经燃烧了一半，张叫花已经到了极限。两腿已经在不停地抖动。金虎五个一开始也在学张叫花站了个桩子，但是他们怎么站都没有任何感觉，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身体，自然无法感受出桩功的味道。看着张叫花站得这么辛苦，金虎他们几个也非常地心疼。
富贵拉了拉金虎的受，也没见他说什么，但是金虎却摇摇头，他们只需要通过意念就可以进行简单的交流。
富贵是想去将叫花抱下来，但是金虎却不同意。他知道张叫花在做什么。
小栓站在张叫花的旁边，非常想用手去撑张叫花一下。却被狗娃拉开。
满仓则站在地上看着叫花，叫花稍微摇晃一下，他连忙站在张叫花面前，随时准备将张叫花接住。
张叫花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浇透，但是谁又能够知道这小小的身躯里究竟隐藏着多大的能量呢？
张叫花每一次身体摇晃一下，就会感觉到似乎老道士师父手中的竹棍子已经打了到腿上，那种刺骨的疼痛，让他猛然又是精神大振。
那一炷香燃烧到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张叫花已经浑身在抖了。他随时都有可能从上面摔下来。
汗水像流水一眼从他身体上不住地往下滴，那木桩上面的两只赤脚上的汗水已经将木桩都浇透了。水珠顺着木桩留下，留下一条条水迹。

第128章 采气
张叫花到这个时候真是已经到了他的身体能够达到的极限了，全身都在微微的抖动。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崽崽站桩的张有平都已经恨不得上去将崽崽抱住了，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他这么做，也许崽崽之前所有的辛苦都白费了。
张有平有些不忍地闭上了眼睛，他已经不敢继续看下去。唯恐抑制不住自己冲过去将崽崽抱下来，又有哪个爹娘忍心这么看着崽崽受苦呢？
金虎几个站在张叫花的身边张大了嘴巴，似乎在齐声为张叫花加油，但是他们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院子里突然起了一阵风，风微微地吹动着张叫花身上的衣服。棉质软绵绵的衣服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鼓荡。
就在张叫花摇摇欲坠的时候，一股热流从他丹田冲出，一下子涤荡他的全身经络。全身的毛孔似乎一下子全部打开，体内与天地之间似乎在进行气息的对流。张叫花竟然一下子达到了养气的第一步，可以敞开身体，去采集天地之间的气。让天地之气进入到他的身体，去蕴养他的经络，固本培元。
原本已经耗尽的力气一下子又回到了身体之中，张叫花一下子重新稳稳地站在了木桩之上。
金虎几个吃惊地看着张叫花突然之间的变化，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对天地之气的感应却远比普通人要强烈得多。他们不知道张叫花的身体之中为什么会一下子出现了这么一个变化。
满仓抓了抓他那本来虚无的脑壳，眨了眨眼睛，本来他还想随时接着倒下来的张叫花，却没想到张叫花竟然一下子恢复了全部体力。
狗娃松开小栓的手，与小栓一起呆呆地看着张叫花。
富贵欢欢喜喜地拍起了手掌，高兴得又是跳又是张开嘴巴，似乎在大笑。
站在一边的张有平感觉院子里猛然一下安静了下来，还以为崽崽已经摔了下来，连忙回头一看，惊得张大了嘴巴。张叫花稳稳地站在木桩上，而那炷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燃到了尽头。张叫花睁开了眼睛，在看着他笑。
“崽崽，你真棒！男孩子就是要这样！”张有平冲着崽崽伸出了大拇指。
张叫花咯咯笑个不停，从木桩上准备跳下来。没想到身体看似已经完全恢复，实际上却是已经将全部的体力耗尽，刚才被体内的气激发出来的一丝体力已经彻底将他身体的力气全部耗尽，身体一晃，就要从木桩上倒下来。
“小心！”张有平慌忙冲上前去准备将崽崽扶起。
刘荞叶听到了张叫花与张有平说话的声音，正从屋子里走出来，却看到让她焦心的一幕。
“崽崽！”刘荞叶像拼命保护小鸡的母鸡一般张开翅膀要冲上去将崽崽护住。
可是他们两口子离张叫花的距离实在有些太远，只能眼睁睁看着崽崽一头栽向地面。
“啊！”两口子同时惊呼。
张叫花也忍不住啊地惊呼了一声，一头栽了下去，却并没有碰到坚硬的地面，而是如同掉进了棉花里面一样。张叫花睁开眼睛一看，金虎几个整整齐齐地躺在下面，正好将他接住。看到张叫花吃惊的目光，金虎几个一个个露出憨厚的笑容。
在张有平与刘荞叶眼里，他们看到的确实张叫花倒下去，却很轻敌触碰到了地面。在最后那瞬间，似乎被缓冲了一下。
张有平与刘荞叶连忙将崽崽扶起来，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了崽崽没有受伤，这才放下了心来。刘荞叶却将崽崽抱得更紧，“臭崽崽，可把娘给吓死了。”
“娘，刚才我站了一炷香的时间，可没有放弃哦。明天早上我还要练桩功。”张叫花得意洋洋地说道。
“嗯，你厉害！刚才有个家伙差点种到地里去了，不知道是哪个呢？”刘荞叶用手捏着崽崽的鼻子轻轻地摇了摇。
“那我不是没事么？娘，有好吃的么？我肚子好饿啊。”张叫花消耗这么大，肚子里早就咕咕叫了。
“你都这么厉害了，还要吃五谷杂粮啊？”刘荞叶扑哧一笑。
张叫花咯咯笑了起来，“老道士师父说，有武功的人一个人一餐能够吃一头猪呢。”
“这么能吃啊？那不是把咱们家吃穷了？”刘荞叶以为崽崽是随口说的。一个人一餐吃一头猪，肚子也装不下啊。却不知道远古的武者炼精化气，一头猪又算得了什么。只是现在道术、武者都断绝的传承，又哪里还有这么厉害的武者呢？以张叫花此时的能力，就算一只大点的鸡，他也化不了。
“娘刚刚煮了一锅子红薯，你能够吃得下一头猪，看你能够把那锅子红薯吃得完么？”刘荞叶刚刚进去洗了一锅子红薯，这一炷香的功夫一差不多煮熟了。
“太好了！”张叫花蹦蹦跳跳地跑了进去。
“崽崽损耗这么大，光吃红薯咋行？我去割点肉回来。要好好给他补充一下。”张有平生怕崽崽缺营养，换了一身衣服，放了几张大团结进袋子里便去公社肉摊割肉去了。
张叫花揭开锅盖，里面热气腾腾，张叫花连忙去拿了一个碗，用锅铲从锅子里捞了一个红薯放进碗中，然后用筷子将红薯夹着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肚子很饿了，但是这红薯刚刚出锅，非常烫，张叫花的吃相极为狼狈。
“慢一点。娘给你煮了两个鸡蛋。别急，别急，娘给你剥好。”刘荞叶将两个早已捞出来的鸡蛋拿了出来。
金虎几个没有跟进来，都还留在院子里玩木桩。
钻山豹虽然已经适应了他们的存在，但是对他们依然是不太友善，时刻盯着他们。它有些不太明白小主人为什么总是跟他们待在一块。
东边，火红的太阳从山坳上冉冉升起，万丈光芒猛然洒遍梅子坳的大地。金黄色的田野如同镀了金一般，四处都是光芒闪闪。鸟雀在柿子树上，争抢着残留的果实。梅子坳的村民们一个个从房屋中走向金色的田野。这，又是新的一天。

第129章 马步
早上，哑巴跑到张叫花家里喊张叫花去上学，一眼就看到张叫花家院子里的木桩。
“叫花，你连功夫啊。”
哑巴看得眼睛都亮了，哪个屁孩心里没有一个当武林高手的梦啊。
“嗯。”张叫花点点头，也没有多说。
“我要是在我们家院子里打几个木桩，我爹怕是要拿木棍子把我的腿打断。”说到这里，哑巴神色黯然。
张叫花随口说道，“你是不是你爹亲生的啊？”
“我也怀疑我不是亲生的。我娘说我是捡回来的。我娘说，我出生那年有个地方闹饥荒，全村的人都出来讨米。有个女叫花子抱了一个婴儿到我们村子里来讨米，说是怕把孩子饿死了，就把孩子送给我娘了。我娘一心软就把孩子收留下来了。结果计划生育越来越严，收养了孩子，就不能再生了。我爹没有自己亲生的孩子，所以才看我补顺眼。动不动就打我的。”哑巴说了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大人们编故事的时候，真的不考虑屁孩们的心里感受么？唉，屁孩的心里从此蒙上了阴影。
张叫花听得很入戏，眼睛跟哑巴一样，已经是眼泪汪汪，“那你还去找你亲生爹娘么？”
哑巴很悲壮的摇摇头，“找他们干嘛？他们都不要我了。”
然后哑巴又补充了一句，“张本瑞那球日的敢再打我，我就去找去。”
一旁的刘荞叶听了两个屁孩的对话，忍不住扑哧一笑。
“娘，你咋这样呢？哑巴都这样了，你还笑，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张叫花对娘的表现很是不满。
“我懒得理你们两个小屁孩。你也是捡来的，所以才叫叫花呢。”刘荞叶白了崽崽一眼。
“啊？”张叫花一下子感觉非常不好了。
张叫花与哑巴对视了一眼，两个屁孩彻底傻眼了。
小孩子的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很快就忘记了自己作为弃孩的悲伤。一人背着一个绿色仿军用挎包，书包上还印着一个红色的五角星。屁孩们奔跑起来，书包在身上飞啊飞。
“叫花，昨天我姑姑回来说，对门山组闯进来一头野猪，把她们家的猪婆子咬得呱呱叫。后来对门山的人，想把那头野猪堵住。结果那头野猪横冲直闯，撞翻了好几个，毛都没留下一根。那几个倒霉鬼断的断手，断的断脚。”哑巴虽然略微有些结巴，这口才还是顶呱呱的。
“哪来的野猪？怎么会跑到村子里去呢？”张叫花很是奇怪。
“是啊，从来没听说过野猪跑到村子里来的啊。可惜了，要是把那头野猪逮到了，几百斤肉啊。”哑巴惋惜地说道。脑子里光想着肉了，根本忘记了，那几个想吃猪肉的可是断的断手，断的断脚啊。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那头野猪是发情了，饥不择食，跑到村子里去找猪婆。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终于让人感觉出一丝不正常了。
张叫花与哑巴一起来到了学校。同班同学刘谷生正在操坪上得意洋洋地向小伙伴们展示他学到的功夫。
“我来教你们一招。这可是我师父刚刚教我的。马步！师父说马步是拳术的基础。站好马步可不容易。两手插腰，两腿左右分开下蹲，与肩同宽，大腿要平稳，膝盖不能超过脚尖，脚尖略微内扣，左手握拳摆于左前与鼻子平，右手握拳成直肘与肩平，必需沉肩坠肘，含身拨背，提肛收腹，气沉丹田，全身放松，两眼平视前方。”刘谷生架子十足，但是张叫花看了一眼，就知道他那只是花架子。别说采气，连最基本的架子都不是完全正确的。
“看，他们也在学功夫呢！”哑巴羡慕地说道。
“走开走开。这里没人什么事。”马四保将哑巴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没直接扑到在地。幸好张叫花将哑巴扶了一下。但是马四保毕竟是六年级的学生，他的力气比哑巴和张叫花大了不知道多少。两个人连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
“你干什么？”张叫花忍不住怒道。
马四保一看到张叫花，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怵，正在愣神的时候。张叫花身后杀出一个魁梧的身体，张元宝一冲出来，猛地在马四保身上用力推了一下，直接将发愣的马四保推翻在地。
马四保好像吓傻了一般，其实他眼睛一直有些畏惧地看着张叫花。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他深切的懂得张叫花的厉害。张元宝还以为马四保被他吓住了。得意地拍了拍手，回头向张叫花说道，“叫花，这个家伙以后敢欺负你，你告诉我便是。看我怎么收拾他。”
张元宝吃得膘肥体壮，其实只是个虚架子，没多大力气，全凭这一身的肥肉的惯性，加上马四保根本没有提防，这才让他得手，否则他哪里会有机会？
哑巴对张元宝这么帮张叫花很是诧异，“这家伙现在怎么转性了？以前不是经常欺负你的么？”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我怎么知道。”
马立松来到学校，看到屁孩们又围成一堆，立即嚷道，“你们干什么？要造反么？刘谷生，又是你！今天你到乒乓球桌上去，给我扎马步，没喊你下来，不许下来！”
围成一堆的屁孩们一哄而散。刘谷生倒是一点都不觉得丢脸，反而趾高气扬地一个纵步跨上了乒乓球桌，在乒乓球桌扎了一个马步。这家伙也是太主动了，还跟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这让马校长情何以堪。马校长立马走到办公室把他的教鞭拿了出来。朝着刘谷生的屁股一棍子抽了过去。
“让你扎马步，不是让你在乒乓球桌上蹲茅厕！”
这一下，刘谷生不干了，“师父就是这么教的。”
“我说你不对就不对。我是校长，不是你师父！”又是一棍子抽过去，马校长可不担心家长过来批他体罚。梅子坳的家长送小孩来的时候，总是会主动签订丧权辱国的口头条约，“老师，我家的孩子，你尽管打。打了我还给你倒水洗手。”
这都是什么家长啊，真的是捡来的孩子么？
刘谷生也是个倔脾气，“马校长，你又不会武功，你怎么知道我的马步扎错了？”

第130章 大青狼回来了
“你会武功，你敢还手么？”马立松又是一棍抽过去，这教鞭其实就是一根竹子，小手指粗细，马立松的力度也控制得好，打到身上，保准是非常痛，但是又不会伤到皮肉。最多是发出一条红印，不到放学就消了。
刘谷生横竖奈何不了马立松，索性闭嘴不说话。
马立松见刘谷生不说话了，也没继续再打，“给我好好扎好。回头看你要是动了一下，我就打你十下。”
上课铃响起，屁孩们都进教室上课去了，刘谷生一个人蹲在球桌上。蹲了已经十来分钟，全身的汗水已经出来了，两条腿直打哆嗦，但是又怕马立松拿棍子抽，只能咬牙坚持。
哑巴与张叫花坐在靠窗的最后一凳，两个人笑嘻嘻地看着外面扎马步的刘谷生。
要是别的小孩，龚子元早就一黑板刷子扔了过去，但是看到是张叫花在场，他就当作没看见。
刘谷生继续坚持了不到三分钟，就腿上一软，一屁股坐在了乒乓球桌，他又担心被马立松打，直接悲伤地嚎啕大哭起来。
“哭啥子哭？”马立松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倒是没再抽刘谷生，“还不快回教室学习去。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谷生如释重负，连忙跑进教室。
刘谷生就坐在张叫花与哑巴的旁边，一看到哑巴和张叫花在那里偷笑，正在气头上的他哪里忍得住？
“哑巴，叫花，下了课，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刘谷生量拳头威胁道。
只是，他一屁股坐下的时候，凳子一头翘了起来，直接翻倒在地上。
哑巴与张叫花忍不住哈哈大笑。
龚子元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后面几个怎么回事嘛？这是上课，又不是在放牛？莫这么大声好么？别人还要搞学习嘛。”
张叫花与哑巴强忍着笑，趴在桌子上，肩膀不停地耸动，显然忍住笑，对于屁孩来说是非常艰难的事情。
刘谷生屁股摔得开了花，但是这又不能怪谁去。只是好好的凳子怎么会突然坐翻了呢？刘谷生火冒三丈，哪里会仔细去思考？眼睛一直瞪着张叫花与哑巴，就等着下课教训他们两个。
张叫花与哑巴两个都不怎么爱学习。反正一年级的东西也很简单。尤其是张叫花，在梦里跟老道士师父学了认了不少古文字，每天画符炼水，就差不多是练书法了。字也写得不错。龚子元一直觉得张叫花这个同学还可以抢救一下。但是却无奈，张叫花玩心太重，压根不按照他的路子出牌。
下了课，刘谷生倒是没自大到感觉他一个人可以一挑二收拾张叫花和哑巴两个。他准备去把他师兄搬过来。他们可都是高年级的，练武都已经练了两三年。收拾张叫花与哑巴肯定是手到擒来。
这不，下课铃一响，龚子元刚开口说下课，刘谷生就拔腿往外跑。将门一拉，就一头往外冲。却没想到这门打开之后，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又弹了回去。
“砰！”
一声闷脆脆的响声响起，刘谷生的脑袋直接撞在了门上。
哑巴与张叫花眼睁睁看着这个倒霉鬼撞到门上，看得他们两个都有些不忍心。实在是太惨了。只是他们不知道刘谷生这么急着跑出去，是准备去搬兵来收拾他们两个。否则的话，他们两个只怕又会拍手哈哈大笑起来。
刘谷生只是略微感觉到有些头晕，竟然又将门打开，慢慢地走了出去，等到了外面才敢拔腿跑。
没过一会，张元宝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叫花，哑巴，你们两个赶快回家吧。刘谷生喊人来打你们两个了。”
“张元宝，你敢通风报信？”张元宝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一声大喊。
张叫花探头出去一看，是刘谷生带着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过来了。张叫花与哑巴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刘谷生要喊人过来打他们两个。
“他喊人打我们干什么？我们又没得罪他。”哑巴很是不解，也有些害怕。
张元宝也很害怕，说话都有些打颤，不过在张叫花这个堂弟面前，他还是想表现一下当哥哥的风范。
“你们想打我堂弟，先要过了我这一关！”
刘谷生喊来的人中，陈贵忠就是跟张元宝一个班的，平常就喜欢欺负张元宝这个胖子。
“死胖子，让开一点，你爷爷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你一般见识。赶紧给爷爷滚开，不然要你好看。”陈贵忠扯住张元宝的衣服，想将张元宝扯到一边。
就在这个时候，屋顶上掉下来一片，直接砸在陈贵忠头上。
“啪！”
瓦片一下子四分五裂。陈贵忠用手摸了一下脑袋，然后看了一下手掌，一手的鲜血。
“我的妈呀！”陈贵忠哇哇大哭起来。他以为自己脑袋砸破了，这事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一起来的陈顺林人高马大，看起来跟个成年人一样。走过去踢了陈贵忠一脚，“擦破点皮，算个屁啊。就你这熊样，也敢练武功。赶紧回去问你娘喝奶去。”
陈贵忠有些怕陈顺林，马上闭嘴不敢哭了。只怕他爹娘的话也没有这么管用。
张元宝抬头看了一眼，也有些奇怪，上面怎么会掉瓦片下来。却发现上面一片瓦片摇摇欲坠。连忙拔腿便跑。
“别跑！”陈顺林没弄明白张元宝为什么跑，大声喝道。
哇啦！
一大片瓦片像下雨一样掉落了下来。陈顺林几个一个都没逃掉，一个个被瓦片砸得头破血流。
“报应，真是报应。”哑巴笑道。他很是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陈顺林几个一个个头破血流，自然美功夫来对付他和张叫花。
张叫花却没有什么意外的。因为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金虎几个一人手里拿着一片瓦，不停地往下砸。这些家伙找谁算账不好，偏要找张叫花，这不是自找么？
哑巴还有些担心陈顺林几个再来找他跟张叫花的麻烦，一直有些提心吊胆。
张叫花却没放到心上。
晚上的时候，梅子坳发生了一件事情，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呜……”
月光如雪，对门山的山梁上，一只大青狼仰头长啸。彻底打破了梅子坳的宁静。
大青狼回来了！

第131章 陈癫子是个奇人
“这是什么声音？”正在用风车选谷子的张有平两口子骤然色变。
钻山豹猛然毛发耸立，仿佛遇到了什么可畏的东西。它小声地嘶吼着。那个声音让它感受到了危险。同时也彻底将它激怒。它知道自己暂时还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是对方要是敢踏入它的地盘，它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大青狼！一定是大青狼！已经又好多年没有听到过它们的声音了。”生于六零年代的张有平还是听到过大青狼的叫声的。在六零年的时候，经常有饥饿的大青狼跑到村子里找活食。那个时候，村子里经常丢家禽家畜。甚至偶尔有小孩子被狼叼走的情况发生。
“这么多年没听说谁见过大青狼了，怎么现在出现了呢？这以后怎么办？万一跑到村子里来，小孩子怎么办呢？”刘荞叶忧心忡忡地说道。
“以后千万别让崽崽一个人出去……”张有平突然想到，过了年他们两口子是计划去广东打工的。
“这怎么好呢？”刘荞叶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不出去要受穷，出去的话又担心崽崽有危险。
“娘，你别担心，大青狼有什么可怕的。豹子就能够对付得了。等我梅山武功练好了，一头狼又算得了什么？直接打回来吃肉。”张叫花扬起小拳头，嗖地跳上了木桩。站了一个桩子。
刘荞叶与张有平相视一笑，心里却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就算练了武术，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呢？那可是大青狼啊。这可是梅子坳人的心里阴影。现在的孩子都没有在大青狼的阴影之下生活，已经忘记了对梅山生灵的敬畏。
金虎几个骤然失色，狼王的血气隔如此之远，居然能够让他们几个感受到威胁。金虎几个并不是无所畏惧的。普通人虽然无法攻击到他们，但是他们也有自身最大的弱点。阳气旺盛、或者身上带着煞气或者血气的人，都能够对他们构成威胁。能够在深山里生存下来，又岂有易与之辈？它们成群结队，身上的血气，几乎已经实质化，对金虎等人自然构成致命威胁。
从房子里走出来的还有村支书张德春。
“狼王回来了！它这是在告诉梅子坳的人，它回来了！”张德春知道梅子坳这些年的平静生活怕是要结束了。大青狼回来了，必然会经常袭扰村子。以后不仅是梅子坳的禽畜不再安全，就连梅子坳的人，尤其是孩子，变得更加危险。张德春准备天一亮就去乡里一趟，将这个情况向上级汇报，争取向上级申请保护村民的武器。但是能不能申请到，张德春一点把握都没有。毕竟光凭自己说，别人能相信梅子坳有狼么？毕竟，梅子坳已经有一二十年没有出现狼的踪迹了。
猎户陈方松的两只猎犬平时威风凛凛，但是听到了大青狼狼王的叫声之后，竟然跑进屋子里躲了起来。死活都不肯再出来了。
陈三土对两只猎犬的表现极为不满，“金虎、黑虎，你们两个这么胆小，以后没肉吃！”
陈方松走出屋子感叹了一声，“狼王，狼王回来了。有些冤仇，也该算一算了！”
“爹，什么冤仇啊？”陈三土不解地问道。
“崽啊，有些事情你小孩子不懂。”陈方松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陈三土，用手慈爱地在陈三土脑袋上抚摸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嘹亮的歌声不知道从那座山上穿了出来，响彻了梅子坳的每一个角落。每个梅子坳人都清楚地听到歌声的一字一句。
“巫娘婆婆唱神来，土壁龙蛇眼欲开。纸钱烧红飞蝶灰，精灵和乐不能回。初祝螟虫化为水，大家再祝旱魃死。殷勤拜跪三祝已，田熟牛肥疾病止。献神羊，酬神酒，送神神归神保佑。”
张叫花一听就听出来，这唱歌的是陈癫子。
“陈癫子不要命了。怎么敢跟狼王对歌子呢？莫不是他要去狼王家招赘去了？”张叫花笑道。
“胡说八道，你要是不用功读书，将来就去给狼王当女婿。讨个狼婆子当婆娘，还省了彩礼钱。”刘荞叶笑道。
“我才不讨狼婆子当婆娘呢。老道士师父讲了，咱们修道的人，要求长生不老，讨个没用的婆娘只会耽误的修行。”张叫花很是严肃地说道。
“连个婆娘都讨不到，修么子行喽？你要是将来讨不到婆娘，娘可不认你这个崽。”刘荞叶觉得要立即纠正崽崽错误的思想路线。
说来也奇怪，陈癫子的歌声一响，刚才在狼王的啸叫声的带动下，群狼此起彼伏的啸叫声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爹，那个陈癫子不会被狼吃掉了吧。我看着狼王怕是吃饱了，才不饿得哇哇叫了。”张叫花有些担心地问道。
“陈癫子哪里是这么容易被狼吃掉的？他可是梅子坳的奇人。可惜年轻的时候，误入歧途。否则他怎么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张有平感叹道。
“他当然是个奇人。还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奇人呢。”张叫花嘻嘻哈哈地说道。
第二天，村里人都紧张了起来，平时都是屁孩们自己去上学的。这一天，几乎所有人都将自家的孩子送到学校里面，然后千叮万嘱，让孩子一定要等家里人去接的时候才回家。一些家长找到马立松，要求马校长放学之后，千万不要让孩子们独自回家。
马立松也不敢怠慢，连忙召开教师紧急会议。他本身就是梅子坳人。自然懂得大青狼意味着什么。一旦真的出现一起梅子坳学生被狼叼走的事情，那他的责任可就大了。
“从今天开始。各班的学生坚决不允许独自回家。最好由家中大人亲自接送。或者由邻居大人捎带回去。实在不能来接的，各班班主任要负责送孩子回家。这件事情必须引起大家的高度重视。小龚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大青狼的可怕之处。现在冬天马上来临，这大青狼饿急了，可是敢冲到村子里来把人给叼走的！”马立松很是严肃。

第132章 进山采药
张叫花不得不与村子里的孩子成群结队去上学，成群结队回家。因为现在正值农忙，村子里人可没有时间接送孩子，只好轮流接送。一家负责一天。
虽然那天晚上狼王来向梅子坳宣布它的王者归来，但是在随后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人看到过大青狼的踪影。现在食物充足，山里的野物都在储集过冬的食物。大青狼也很容易获得充足的食物。也许只有等到冬天来临，所有的动物都藏身皑皑白雪之下，大青狼缺少食物的时候，他们才会试图到村子里来碰运气。
梅子坳的人已经开始慢慢将大青狼遗忘了。屁孩们也慢慢开始有自由的时间。
张叫花依然坚持每天大清早起来练梅山桩功，一口气已经坚持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慢慢地变成了一个习惯。这一点，让张有平两口子始料未及。原来以为屁孩只是头脑发热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坚持了下来。
张叫花的个子在这一段时间似乎拔高了很多，身体渐渐有些偏瘦。虽然这些日子来，张有平家已经是经常割肉吃。但是那一点肉食又如何能够补充得了张叫花的消耗？在梦里，老道士师父经常跟张叫花讲一句话：穷文福武。要练就一身梅山武功，必须每天补充巨大的身体亏耗。否则那就不是练功，而是自寻短见。光是肉食还是不够的。
张叫花想要去山里寻一些药材，但是前不久才出现了大青狼，张有平两口子又怎么敢让崽崽去山里？
张有平两口子以为张叫花变瘦的原因是因为长个子抽条了，哪里想到是张叫花练武的原因？
“娘，师父说了。我们练梅山桩功的，光是吃肉是不够的。练功练到炼精化气，一天吃一头牛也不够，得需要天材地宝。”张叫花想说服父母去山里采药。
“天材地宝是啥子东西？”刘荞叶听得云里雾里。
“天才地宝，就是像人参一样的补药。只有吃这样的补药，才能够补偿每天练武的亏损。”张叫花说道。
“嗯，最近确实是瘦了。但是多吃肉不正好么？那人参是能够乱吃么？”刘荞叶有些不解。
“一般人当然不能够乱吃。但是，老道士师父说，我们练梅山桩功的，这人参可以当萝卜一样吃。”张叫花现在开口闭口都是老道士师父。
“那你咋不把萝卜当人参吃呢？”刘荞叶扑哧一笑。
“娘，我说的是真的。”张叫花抱住娘的胳膊使劲地摇。
“真的也不能到山里去。现在山里有大青狼，一点都不安全。你这么小的个子，还不够大青狼一顿吃呢。”刘荞叶态度坚决。
张叫花很是沮丧，垂头丧气地进了房间。
金虎看着张叫花垂头丧气的样子，也都一个个很是猴急，却没有什么办法。他们可没办法去山里给张叫花采药。他们不认识药材。而且，他们比张叫花更惧怕大青狼。
张叫花坐在书桌前，用双手端着小脑袋，苦苦地思考办法。
张有平与刘荞叶还真是没办法将崽崽每天栓在身边。张叫花终于找到了机会。村子里有人办喜事，请张有平与刘荞叶两口子去帮忙。张叫花本来也跟着父母去了，不过他偷偷地溜了回家。
张叫花家的钥匙放在门槛下面，将门槛下面的石头扳开，钥匙就摆在那里。门锁也是锁得住君子，锁不住小人。不过梅子坳民风朴素，一年也难得出一次入室盗窃事件。所以大家平时都很随意，不是出远门，大门一向都是敞开的。
这锁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铜锁，钥匙也是极其简单，估计拿一根铁丝，就能够轻易地弯出钥匙的模样。将钥匙伸进铜锁，轻轻转动，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铜锁的锁扣弹了出来。
张叫花用力推开两扇厚重的大门，跨过门槛，进入家中。
张叫花要上山，先要摆个简单的香案请神。
上次请来的家神摆在神龛下面。张叫花在神龛前的方桌上燃烛焚香，斟满三碗米酒，坛主烧过钱纸，躬身念咒：志心皈命礼：奉请梅山大法主，梅山法主降坛场……
念完了咒语，又烧来了纸钱一凿。这个时候，梅山祖师算是已经到坛，张叫花接着念翻坛咒：……不论坛神并庙社，不论师道降坛场。弟子虔诚来相请，唯愿翻坛五郎亲降临。
张叫花在坛前跪下，手持一叠纸钱点燃，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弧，然后放在桌下钵内。躬身大声唱道：“今有资江新田葛竹坪镇一渡水梅子坳土地管下张叫花，恭请祖师保佑，手不空回，人无受伤，狗不溅血。今日许下良愿，明日猪肉酬恩。”
这里张叫花向祖师许下宏愿，从山上回来，就必须还愿，否则就会被祖师怪罪。
请神之后，需要打卦，张叫花将手中的羊角卦，抛到地上，得到了现阳、圣、阴三个卦象，说明家神已经允许张叫花所请。张叫花这才从地上起来。
张叫花这才背了一个竹篓，手里拿着一柄柴刀，身上带了不少符咒。这一段时间，张叫花一直在为进山做准备。这些符咒就是他提前炼制好的。
虽然天气晴朗，温度却并不高，毕竟已经到了冬季。张叫花却只穿了两单衣服。自从练梅山桩功之后，张叫花一直穿得比较单薄。炼气聚气之后，张叫花已经是寒气难侵。自然不会惧怕这还不算寒冷的天气。跟村里那些穿得严严实实的屁孩相比，张叫花穿得实在是单薄。
秋天一来，山中大部分树木落叶之后，变得光丫丫的。茅草也变成了枯黄。在山里行走倒是更为方便。
与之前来山里的时候有些不同，这一次来，山里似乎特别安静。天气一冷，一些小动物都藏在洞穴里。它们在之前已经储备了充足的食物。这个时候，正是它们吃存粮的时候。
叶落了，想要从中找出需要的药物，极需眼力。若不是在梦里跟老道士师父，经常在山里行走，把本事锻炼起来，张叫花只怕只能空手而归。
有了梦中的经历，张叫花总是能够从枯枝败叶中，找出一些药材的踪迹。为了能够获得更好的收获，这一次，张叫花甚至深入到之前从来不敢进入的原始森林。
那边有很多常绿乔木，虽然已经到了冬季，但是那一带却依然是郁郁葱葱。走了没多远，张叫花就听到了溪水的叮咚之声。一条清澈的小溪出现在面前。小溪里的水没有多深，冬季干涸，水落下去很多，小溪很多地方露出了溪低的石块。溪流里有很多的小鱼在水中嬉戏。
靠近水的地方，往往也很多喜湿的药材。张叫花希望能够从溪边的树林里找到人参的踪迹。因为人参就是喜阴凉湿润的地方。如果梅山确实有野山参，应该在这溪流边找到他们的踪迹。
张叫花的想法是没错的，在溪边，他找到了很多的药材。其中很多都是需要的。
钻山豹进山之后，就变得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了，平时它就跟普通的狗没有什么两样，喜欢在小主人身上粘，讨小主人的喜欢。但是进山之后，它随时戒备着，对周围的动静非常的警惕。就像一个守护神一般，守护在张叫花的身边。
金虎几个则在张叫花四周，狗娃与小栓总是站在树梢上，观察这四周的状况。金虎、富贵、满仓三个则分散到前方左右三个方向，与张叫花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任何野物想要靠近张叫花，都会被他们提前发现。如此的分工，张叫花在家里已经演练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张叫花虽然非常想到山里来寻找药材，却并不想冒任何生命危险。
沿着小溪又走了一两个小时，张叫花依然没有发现人参的踪影，他开始有些怀疑这一带的山里究竟有没有人参。
不是很重要的药材，张叫花已经放弃采摘。因为他背上的背篓已经装得满当当了。那些药材也不是很稀罕，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进山。
张叫花觉得肚子有些饿的时候，在溪边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从背篓里翻出一些饼干，就着溪水吃了下去。背篓里还放了一些煮熟的腊肉，张叫花自己吃了一小块，分出一块给钻山豹吃。稍稍填饱了肚子，张叫花便又起身，继续沿着溪流往前走。不时地抬头看太阳的位置，他依靠太阳的位置来估算时间，以确保自己在天黑之前离开梅山。
就在张叫花准备放弃的时候，张叫花猛然在一个不起眼的松树下，发现了野山参的踪影。张叫花惊喜地跑过去，拿起一柄小药锄飞快地挖土。他必须抓紧时间。
“吼！”
钻山豹猛然一声低吼。它已经感觉到危险的来临，向张叫花发出警示。
果然，金虎飞快地跑了回来，拉着张叫花就要跑。
那株野山参已经挖了一半，已经能够看到野山参全貌。张叫花哪里会舍得放弃？
“等等。我很快就好！”张叫花加快了锄头的速度。
“吼！”
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吼！灌木不停地摇动，那里似乎有个庞然大物冲了过来！

第133章 冤家路窄
张叫花依然不急不慢地清理野山参周围的泥土，他之所以这么慢，倒不是他胆大包天，而是担心损伤到野山参。野山参虽然并不算是多么娇贵的植物，但是它的须根极多，一不小心就可能损伤一大片须根，野山参的药效就会受到影响。张叫花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株野山参，自然不想让这株野山参受到任何损伤。至于为什么不暂时放弃这株野山参，等风头过了，再回头来挖。道理则更简单。这里已经破土了，虽然这里未必会有人来，但是动物对这样破土的地方也是同样好奇的。万一这株野山参被什么动物吃掉了，张叫花想哭都来不及。
但是那个灌木中横冲直撞的家伙可不会那么彬彬有礼，等张叫花挖完了野山参再过来找麻烦。它的速度极快，转眼就从几十米开外，到了十米远的地方。张叫花甚至能够听得到它哼哧哼哧的声音。
“汪汪汪……”钻山豹已经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它也不傻，并不觉得它那还没完全长成的身躯能够阻挡住气势汹汹地来犯之敌。就算它长成了，也挡不住啊。
钻山豹的叫声终于让那个横冲直撞的家伙稍稍减缓了势头。钻山豹冲进灌木中，毫不犹豫地拦在那个家伙的面前。那个家伙竟然拿是一头体型巨大的野猪。钻山豹抬头一看，哎呀，熟人啊，哦不，是熟猪啊。就是上一次和张叫花来山里碰到的那一头。上一次，差点没要了它和张叫花的命。当然这头野猪上一次也差点没被张叫花带进了笼子里。冤家路窄啊！
金虎几个不敢太靠近野猪，毕竟这家伙血气实在太旺盛了。稍稍靠近，对他们都会有所损伤。除非他们几个在铃铛中在修炼几十年，阴魂更加凝结了，变成鬼兵，才不会惧怕如此旺盛的血气。
老猪停了下来，定眼一看，却发现拦住它去路的竟然是这么一个小家伙。而且咋这么眼熟呢？钻山豹比上一次碰到老猪的时候，体型大了一倍多。老猪的鼻子不是那么灵，眼神也不是太好。反正钻山豹大一倍小一倍，在它眼里都是小不点。不过钻山豹的声音它熟悉啊。能够找到这里来，本来就是因为听到了钻山豹熟悉的叫声。
吼！野猪一声怒吼向钻山豹冲了过去，钻山豹的反应比野猪快得多，而且身体瘦小，在灌木中移动极为灵敏。在野猪快要撞上他的一瞬间，很轻巧的躲了过去，然后还顺势在身体相错的时候，腾空而起，咬住了野猪的尾巴。
嗷呜！
野猪的尾巴差点没让伶牙俐齿的钻山豹一口咬断了，痛得野猪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呼。野猪猛地一甩尾巴，钻山豹却早已松口，野猪甩了一个空。野猪彻底被钻山豹激怒了。转过身来，便向钻山豹扑了过去。只是，钻山豹在灌木中就像一个精灵一般。野猪体型太大，处处受阻。虽然它可以无视这些灌木，但是却没办法无视这些灌木带给它的阻力。
钻山豹很灵巧地避开野猪的猛扑，时不时地冲上去，给野猪一口，不求伤敌，但求时刻让野猪处于暴怒之中。野猪彻底狂暴了，它拿钻山豹一点办法都没有，而钻山豹却像一个精灵一般，而且下嘴极狠，还专门挑野猪最难受的地方下嘴。第一口咬了尾巴，第二口咬了它的耳朵……
被钻山豹这么一耽搁，张叫花有充裕的时间，将野山参完整地挖了出来。野山参的品相非常不错。几乎每一根参须都完整地保存了下来。张叫花乐滋滋地将野山参用之前就准备好的一张报纸包起来，放在竹筐的最底下。然后再小心翼翼地用别的药材盖起来，别的药材掉了无所谓，野山参绝对不能掉。将野山参处理好，张叫花才有精力去关心钻山豹。
张叫花一点都不担心钻山豹会吃亏。他早就发现了，闯过来的那家伙是一头野猪。大青狼可不会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只是他还不知道来的又是上一次满山追杀他的那头野猪。
张叫花将竹篓取下来，让狗娃与小栓负责拿着。在别人眼里，张叫花的竹筐竟然自己飞到了天空之中。
没有了竹筐的羁绊，张叫花一身轻松，快步向野猪不停吼叫，钻山豹不停吠叫的地方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那个巨大的身影，张叫花真是吓了一跳，真是跟野猪有缘啊，来几次竟然两次朋友野猪。而且次次都是碰到这头大野猪。
张叫花打了一声口哨，告诉钻山豹事情已经搞定了，可以撤离了。
钻山豹心领神会，避开野猪的再一次风抗撞击之后，再一次咬住了野猪的尾巴。再一次将野猪的情绪点燃。
嗷呜……
张叫花看得都觉得肉痛，钻山豹下嘴可真狠啊，张叫花分明看到野猪的那根尾巴已经皮开肉绽，看起来好似要断了。
钻山豹咬了野猪之后，猛的钻入一丛茂密的灌木之中消失不见。野猪一头撞了过去，没想到冲了几步就冲不动了。那灌木都是一些小孩子手臂粗的野茶树，长得极为稠密，形成一道无法冲破的防线，彻底挡住了野猪的去路。
“吼！”
野猪癫狂了，吃力这么大的亏，竟然让敌人就这么轻易的逃离。连跟毛都没留下。这也太让它疯狂了。
张叫花迅速向出山的方向跑去。他不担心钻山豹会跑丢。金虎几个也连忙跟上。
果然，张叫花跑出没多远，钻山豹就追了上来。
可是令张叫花意外的是，野猪绕来绕去，竟然从后面追上来了。
好好的一头猪，鼻子怎么能够跟狗一样灵敏呢？张叫花不由得在心里抱怨。
其实这也不能怪猪，野猪上一次在这边吃了亏，现在又被戏弄了一番，吃了这么大的亏，它想都不想直接追了过来。
野猪现在跑的是没有什么障碍的路，它的速度一旦跑起来，就算追不上钻山豹，追张叫花是点问题没有。
糟糕！张叫花听到身后野猪哼哧哼哧地追了上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第134章 八字不好的野猪
张叫花马上想起上一次逃脱的情形，这一次只怕还是要用上一次那一招——滑油山。
“……一动一滑到明天，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张叫花口诀还没念完的时候，野猪已经从身后的树林中冲了出来。张叫花走的这一路，都是茂密的高大树林，下面灌木稀疏。给那头野猪追赶也提供了便利。
野猪一看到那可恶的一人一狗就在前面，简直就是打了猪血一般，速度更快了！就像一阵狂风一般，连边的树叶都被刮得猛摇晃。
只是，就在野猪马上就要撞上张叫花的时候，张叫花仿佛上了滑滑板一样，一下子猛然向山下滑去。野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一幕怎么就这么熟悉呢？没等它那猪脑子把这一幕在哪里见过想起。它自己也感觉到脚下仿佛踩到了冰山上。真滑啊！
嗷呜！
野猪横冲直闯，全靠它的四个爪子用力地蹬着地面，每一次蹬地，都会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猪蹄印。现在猛然蹬不上力，一下子身体就失去了平衡。四腿一下蹬空，一股巨大的失重感出现它猪脑子里。然后身体高高地腾空而起，高高地飞过一片灌木，然后重重地落下来，依然没有减缓它向下的冲力。然后不停地向下翻滚，就像一个巨大的肉球一般。在重力的加速之下，冲击力越来越大。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圈之后，它完全被转晕了，两眼一闭，听天由命。猪命多桀，最下面竟然正好是小溪边的一颗巨石。猪脑壳重重地砸在那块巨石之上。野猪只来得及嗷呜一声，就没有了声息。
要是以前，张叫花绝对不会去管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跑多快跑多快，上山快冲，下山则用滑油山咒飞快地滑下去。最好能够一口气跑回家里。但是这一次，张叫花并不急着逃走。滑下山之后，他念了一个藏身咒，在小溪边的一块石头后面藏了起来。
“这个倒霉的家伙。”看着野猪竟然一头栽下来，直接撞到溪边的巨石，张叫花也不由得感叹这头野猪的八字真的不好。唉，也不知道猪有没有八字。
虽然亲眼目睹了野猪与巨石火星撞地球的惨剧，但是他并不认为强壮的野猪这么来一下就嗝屁了。所以等了那么一分钟，看看野猪有什么什么动静。但是野猪竟然一点都没有动弹。张叫花这才起身，走了过去。
野猪倒是没死，不过跟死也差不多了。张叫花走过去的时候，野猪正鼓着眼睛瞪着天。张叫花想一刀结果了这家伙的猪命，但是看了看手中的柴刀，估计一刀下去，可能只是破了野猪的防。所以放弃了这个打算。
这么大一坨肉，张叫花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但是怎么把这么大一坨肉弄回去，需要发挥他小脑袋的大智慧。
小溪边不乏藤本植物，葛藤具有很好的韧性，但是藤太粗，不太好处理。张叫花将目光投向溪边的一片野生苎麻。这苎麻与农村种植的苎麻，自然要差了不少，但是这种苎麻也是可以刮出麻线来的。张叫花就看刘荞叶刮过麻，他有样学样的，砍下一片野生苎麻，然后飞快用柴刀将野生苎麻的麻线割出来。制作成非常粗糙的麻绳。虽然粗糙，却非常坚韧。
张叫花将野猪的四条腿用苎麻绳牢牢地绑起来，在野猪嘴巴里还特意塞了一根坚硬的柴棍子，然后也用麻绳绑了好多圈。张叫花弄了几十米麻绳，将这一头足足有四五百斤的野猪绑成了一个粽子。
这么重的野猪，张叫花自然是搬不动的，没有金虎他们的帮忙，根本不可能把这头野猪绑成粽子。
天色已经不早，如果回村子叫人来搬野猪，肯定已经不可能。前不久才出现过大群的大青狼，到了夜晚，山里会更加危险。要是被狼群围攻，多少条命也不够填。
金虎他们在铃铛里面养了一段时间之后，个个的力气都要比大人还要大。所以让他们几个来搬动野猪是没有问题。只是张叫花有些为难该如何向爹娘解释这个问题。
小脑袋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索性不去想了，直接打算把这个难题交给爹娘。
“走走走，回去了！”张叫花很享受带领金虎五个，以及只会钻山豹的这种感觉。这一刻，感觉到自己是个重要人物。小孩子都有点虚荣心的，最喜欢被大人重视。大人们也太粗心，总是会忽略这一点。难道他们就没有当过小孩么？
张叫花越想越觉得不公，别看娘平时那么疼爱自己。打起来就变成捡来的。打就打吧，偏偏还要脱了裤子打屁屁。我们小孩子也是有尊严的。
“吼！”
钻山豹猛然发出一声示警，然后戒备地盯着侧方。钻山豹的这一声吼，彻底打断了张叫花的胡思乱想。在大山里行走，竟然胡思乱想，还是太稚嫩啊。
张叫花抬头一看，立即有一种颤栗的感觉。仿佛周围的空气骤然一冷。
大青狼！那是一头大青狼！
张叫花看见侧方的山坡上，一头大青狼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张叫花立即感觉上下呼吸不畅了，气氛紧张到令人窒息。
张叫花虽然想立即拔腿便跑。但是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不顾一切的逃跑，只会直接告诉那头大青狼自己的底牌。大青狼会毫不犹豫的追上来。张叫花虽然刚刚把一头四五百斤的野猪带进了沟里，他可不认为自己也能够将这头野猪带进沟里。跑是要跑的，但是跑也是要讲究策略的。
张叫花从口袋里摸了几张符回来，手一挥，一团火竟然从张叫花手中飞出，直奔那头大青狼而去。大青狼还没弄清楚形式，不知掉该吃独食，而是呼朋唤友大家一起大快朵颐。没想到那个屁大的人类，竟然抢先向它发动了攻击。而且是让它非常惧怕的东西。
任何野生动物都是非常惧怕火的。这头大青狼也不例外。所以，它下意识中拔腿便跑。

第135章 遇见狼
正在村里帮忙的刘荞叶寻了间隙想要看崽崽在干什么。自从张叫花说要去山里采药，刘荞叶就每天提心吊胆，时时刻刻注意到崽崽。但是今天张有平六叔张治义的崽张景兵娶亲。村里沾亲带故的都过来帮忙，张有平两口子都是村子里出了名的能干人，自然是要过来帮忙的。
刘荞叶本来是时不时地看一眼，刚刚看到崽崽在蹲在地上逗蚂蚁，以为他会玩一会，谁知道转个身，就不见了踪影。
“崽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刘荞叶有些担心地问张有平。
“或许他是回家看电视去了。这里闹哄哄的，他不太喜欢这样的场所的。出门的时候，我就说不该带过来。你让他在家里看电视好得多。”张有平不是很担心。
“你一点都不担心崽崽的。崽崽前几天还跟我说，要到山里去采药去。我不准他去。但是咱们崽崽很有主见的。说不定心里在打注意，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跑过去。这几天被我每天盯着不放，他没有机会。正好今天我没工夫管他，只怕他是一个人去山里了。前些天山里就出现了大青狼。这要是进山遇到了狼，那可怎么办才好呢？”刘荞叶焦急万分。
“没事，这一阵没听说谁在山里遇到过狼，那群大青狼也许是路过的。”张有平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是这个时候别人家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好做了一半就离开呢？
刘荞叶还是放不下心，跟主人说了一声，“六婶，反正活我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辛苦大伙一下，我去找一下叫花。这家伙不让人省心。”
刘荞叶确实心灵手巧，干活干净利落，六婶马芝花很爽快地同意了，“去吧去吧，待会带叫花过来吃饭。”
“要得。”刘荞叶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赶回家中，果然发现钥匙被人动了。每次刘荞叶放要钥匙的时候，都是留了一个心眼的。现在做的记号被人动了，自然知道有人动过钥匙。最大的可能就是崽崽回来过。
“崽崽，崽崽。”明知道叫花已经关了门出去，刘荞叶还是忍不住喊了几声。进了屋，刘荞叶一眼看到神龛下面有一堆新的纸钱灰，就知道崽崽去山里了。刘荞叶急了，本来想去告诉男人，但是知道男人肯定走不开，就拿了一把柴刀直奔梅山。
却说张叫花将那大青狼惊退之后，也是拔腿便跑，临走时，还在地上扔下了几个符。然后撒腿便跑。
那一团火不过是个障眼法，飞到一半就消失不见了，那头大青狼肯定会回过神来。所以张叫花要抓紧逃命。那滑油山咒与解滑油山咒不断地交错使用，爬一会山，下山的时候直接滑下去，正好利用这一段时间歇一口气。然后接着跑。
那头大青狼也是被吓坏了，跑出去老远才行了下来，回头一看，哪里还有火？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大青狼很是纳闷地跑回到原地，也丝毫没有发现有火烧过的痕迹。它畏惧火，但是对火焰还是有辨识能力的。刚才那么一个火球，落到地上，肯定会将地上的枯枝败叶点燃的。现在空气干燥，一旦点着了，能够把这一整座山点燃。
这只大青狼环顾四周，哪里有一点火的燃烧过的痕迹？等它再寻找张叫花的踪影的时候，那一人一狗哪里还有踪影？大青狼被戏耍了一顿，自然很是懊恼，很快有追了上去。走到张叫花刚才站立的地方，想寻找张叫花残留下来的气息。果然在那里发现了人类的气息。尤其是有个方向似乎气息非常浓郁。正是张叫花丢下来的那三枚符箓的位置。
张叫花带着钻山豹飞快的奔跑，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跑了到了梅山外围了。这是张叫花经常来的地方，非常熟悉，自然也感觉到了一丝安全。只是，如果那头大青狼追上来，并且呼朋唤友四面夹击，还是相当危险的。只有走出了梅山，到了梅子坳那片盆地，回到人类活动的区域，才回真正安全。
火上浇油的是，金虎等人抬着的那头野猪竟然苏醒了过来，这家伙真是生命力旺盛啊，也想好张叫花将它包成了一个粽子一样。它根本没办法动弹，全身的力气根本没处使，只能把所有的力气用在竭力嘶吼上面。
嗷呜！
本来极其宁静的梅山，一下子被这头野猪的嘶吼声打破了。
“这下麻烦了。”野猪的叫声，完全就是给山里的大青狼提供了位置定位。要是把大青狼引来了，那可真是要出乱子了。
“把它抬高一点，然后扔下来！”张叫花抓了抓脑壳，然后开始指挥金虎几个。
金虎几个对张叫花的话言听计从，将野猪抬到比松树还要高的地方，然后直接让野猪自由落体掉落到下方的空地上。金虎他们瞄准的是下方的一块石头。看来野猪的经历给了他们灵感。
往下掉的时候，野猪睁开眼睛往下看了眼，立即疯狂挣扎起来，但是它又如何能够摆脱它的悲惨命运？
“砰！”
一声巨响，野猪彻底安静了，嘴角流出一缕血丝，飞快地在石头侧面积聚了一摊血。
“走，快走！”张叫花飞快跑起来。
金虎几个，拿的拿背篓，抬的抬野猪，飞快地跟了上去。钻山豹则拖在后面，戒备着后面的追击。
那头大青狼听到刚才野猪的那一声嘶吼，立即加快了脚步，可是让它难以理解的是，跑了半天都没看到那个人类的踪影，而且这个歪脖子树刚才已经来过了啊。大青狼跑了几个来回，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在绕圈子。绕来绕去，竟然回到了原地。它一头狼，竟然遇到鬼打墙了！
这就是，张叫花随手丢下的那枚符的作用。能够产生一个奇异的磁场，让进入到这个磁场的生物失去了方向感。但是这几枚符箓毕竟是很低级的玩意，坚持不了多久。这头大青狼能够发现不对，就是符箓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弱，让大青狼能够看清周围的实质了。

第136章 天罗地网
野猪的那声嘶吼，立即给大青狼指明了方向。
“呜……”
大青狼仰天长鸣，它这是在召唤同伴。
它们的同伴分散在这片森林的各个角落，当遇到对付不了的敌人时，它们就会召唤同伴。
听到大青狼的啸叫声，张叫花就知道麻烦大了。这要是让狼群合围，他就是施展藏身咒也不顶用。这大青狼与那水蟒不一样。水蟒就那么一条。大青狼肯定是一大群。水蟒虽然厉害，只要调开了，就没有什么威胁。但是，大青狼不一样，它们的数量太大，就算是躲过了一时，下一刻，可能马上会被它们发现。张叫花必须在这些大青狼形成包围之前冲出梅山。
“快快快！”张叫花脚下的速度不断的加快。要是在练梅山桩功以前，张叫花怕是早已跑不动了。但是现在，张叫花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两只小腿像两个风水轮一般。飞快地向前冲。
那头绑得跟粽子一样的野猪与那一篓子药材，也飞得像箭一般飞快。
梅山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如此沉重。
刘荞叶似乎听到崽崽远远地在喊救命，心急如焚，她也没有去叫张有平，而是直接向梅山跑去。
村里人问：荞叶，你这是去哪里？
刘荞叶根本就没听到，路上遇到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她一点都记不起，只记得向前跑啊跑。
谢春娥在路上碰到刘荞叶，也打了一声招呼，结果刘荞叶跟没听见一般。
谢春娥正好也是去张治义家帮忙，到了张治义家连忙将刚才看到的情况告诉张有平，“有平哥，刚才看到嫂子去梅山了。拼命的跑，我喊她她都没听到。我就在她身边。她都没看到我。肯定是遇到什么急事了。你赶紧回去看一下吧。”
张有平一听就知道不好，肯定是去梅山找崽崽去了。也顾不得跟张治义家说一声，拔腿就往梅山跑。
“有平哥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怎么他们两口子这么慌张呢？”谢春娥很是想不通。
这个时候谢春娥婆婆陈美娟说道，“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们两口子紧张，肯定是他们家的崽。怕是叫花跑到梅山去了。前一阵大青狼才出现过，现在梅山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这熊孩子，就知道惹事。”
“有平哥他们两口子也太宠溺叫花了。怎么能够事事依着孩子呢？那还不翻了天？”谢春娥摇摇头。
“叫花，这究竟是个什么命呢？”陈美娟小声地说道。显然她意指夏天的那场灾祸。
马芝花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忍不住说了一句，“叫花也造孽（造孽在梅山方言里是可怜的意思）。你们莫说过去的事情了。上一次蛇灾，要不是叫花，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谢春娥与陈美娟有些尴尬，“可不是，可不是。”
刘荞叶一路狂奔，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身上都沾满了泥土。但是她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疲惫，只知道永不停休地向前跑。
张有平跑得更快，本来他在村子里，身体素质算得最好的。跑起来也丝毫不比别人差。跑了十来分钟，就追上了已经踉踉跄跄的刘荞叶。
“荞叶，你别去了。我去接崽崽。”张有平见婆娘跑成那个样子，心里一柔。
“崽崽去采药去了！那个小竹筐不见了。他出门的时候，还请了神！”刘荞叶根本听不到别人说什么。要不是看到张有平这个生命中最亲近的人，她根本就不会说话。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休息一下，我去把崽崽找回来！”张有平加快了速度，他也开始着急了。原本以为叫花就在村子里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谁知道这家伙真的去了梅山。现在梅山可是有狼啊！
张叫花依然在飞快的奔跑，他已经听到四周的山上的大青狼的啸叫。它们在传递信息，并且在对自己进行包围。张叫花知道自己处境极其危险。
张叫花一边跑一边念了咒语，“……架起铁围城，四面八方不见形，铜墙铁壁万丈深……一根绳子八丈深，铜绳铁绳加中心，不论金剪并玉剪、金刀玉剪不沾绳，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令一下，四周的山中立即起了变化，茅草、野藤之类的东西竟然自动地编织成一条条绳子，在四周山里编织出一张张网，看起来简直就是天罗地网。这咒语的名称就是天罗地网。本来是梅山猎人在围猎的时候，使用的法术。还没听说过谁在逃命的时候使用天罗地网这个法术的。不过张叫花使用这个法术，自然有他的道理。天罗地网是一个大范围的法术，使用这个法术主要是要捕捉山里的野兽。先用法术将这些猛兽给关起来，然后随意处置这些坐以待毙的野兽。但是法术用活了，大范围进攻的法术其实也可以用来防守。
这个法术一见效，大自然中天生的丛林高手狼在准备给张叫花来个十面埋伏。却没想到自己反而撞进了张叫花布置的天罗地网。
之前追击张叫花的那头大青狼，一冲进灌木中，就被灌木中的绳子直接给捆了起来。越是挣扎，捆得越紧。不过大青狼被捆住，只是法术的效力，等效力一锅，这些被困住的大青狼自然是会被放掉的。
张叫花没打算品尝狼肉，所以，他没有趁着狼被困住，去看几只狼脑袋回去炖汤喝，这些野兽炖的汤，对张叫花也是很补的。这么好的机会，张叫花自然必须抓住，加快速度逃离这个地方再说。
其实张叫花要是再来个金刀飞刀法，那么那些被困住的大青狼就倒霉透顶了，不死也要脱掉三层皮。但是慌乱之中的张叫花哪里还敢去想这么多，机会难得，先从梅山逃出去再说。心里还安慰了一下自己：等着，下一次老子回来，看我补把你们一只只炖汤喝。
这梅山桩功练得有功啊，不然这一次肯定会跑断腿。从一开始跑到现在，至少跑了一二十里路远，而且跑的是山路。难度自然是更大了。
张叫花从梅山中跑出来的那一瞬间，猛然感觉到天突然一亮，张叫花有一种新生的感觉，对这个熟悉的世界似乎更加亲切了。连呼吸都感觉通畅了许多。
张叫花继续往前跑了一里多路，依稀能够看到村子了房屋了。远远地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自己跑来。
“糟糕。这一次怕是逃不了一餐打了。”张叫花看清楚来人是张有平之后，抓了抓脑壳。连忙让金虎他们把野猪给放下来。然后将背篓背好。然后坐在地上喘气。
那群倒霉的大青狼追到了出山口，便没有再追出来，它们今天遇到了前所未见的事情，也是差点没吓破胆。之所以还跑到出山口目送张叫花，纯粹是想把这个家伙记住，以后碰到他有多远跑多远。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的人类，将来长大了，只怕会更加恐怖。
“崽啊！谁让你一个人跑到山里来的？不要命了啊？”张有平总算松了一口气。
“爹啊，捉到好大一头猪。拖到这里拖不动了。”张叫花指着旁边的那头绑得跟粽子一样的野猪说道。
“野猪！”张有平一下子也顾不得骂崽崽了，瞪大眼睛看着崽崽身边的那头大野猪。拖？十个崽崽能够拖得动么？张有平其实心中隐隐知道张叫花是怎么把这头野猪也弄到这里的。看了看四周没人，也没在说什么。只是现在怎么弄回去啊？
刘荞叶也终于跑了过来，她的脚在路上摔伤了，走路是一蹶一拐的。看到崽崽，根本不得痛，冲过来，就将崽崽紧紧抱住，“崽啊！你要把娘给吓死啊？”
刘荞叶的眼眶里泪水哗啦涌出来，连带张叫花也哽咽起来。
“娘，这头大猪老是追我。然后摔了一跤，撞到石头上撞晕了，我把它拖回来了。”张叫花没忘记向娘邀功。
“啊！”刘荞叶的吃惊不会比张有平小。
“怎么弄回来啊？”张有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好办法。他力气是很大。但最多也只能扛个一两百斤，这四五百斤已经超出他的能力的一倍了。
刘荞叶力气更小，两个人的力气放一个人身上，也没办法把这头野猪拖回去。
“崽崽，要不你继续拖吧。”刘荞叶没好气地说道。
张叫花傻眼了，真要是自己拖，怎么可能拖得动？明明是找个借口，你们不会当真吧？
张有平反正自己也没办法，也点点头，“嗯。那就让崽崽继续拖。”
张有平与刘荞叶两个假装转身要走。
“我拖不动了啊？没力气了。”张叫花急了。这个时候要是让金虎他们几个搬，要是让村里人看到，那还不把人给吓死？
张有平与刘荞叶同对相视一笑。
“我们回去叫人来抬。”刘荞叶没好气地说道。
钻山豹用爪子碰了一下野猪的鼻子。谁知道野猪突然又苏醒了。猛然睁开巨大的眼睛，冲着钻山豹怒吼一声。这个来得有些突然，吓得钻山豹就地一滚。匆忙躲带了张叫花身后。然后才想起这野猪虽然凶，但是现在根本无法动弹。很是愤怒地冲了过去，对着野猪一阵狂吠。
“还是活的啊？”

第137章 杀猪法咒
原本很是凶猛的野猪，现在已经是非常虚弱了，痛苦地发出凄惨的叫声。现在真的跟普通的猪没有什么两样了。
“爹啊，要是他们来帮忙抬了野猪，是不是要分他们一些猪肉啊？”张叫花看着被麻绳包裹着的野猪，仿佛看着一块块鲜肉。
“这么大一头猪，我们又吃不完。不喊别人帮忙，也得分给别家一些。小孩子可不能小气。”张有平笑着在崽崽头上抚摸了一下。
“可以卖钱啊。好多钱钱。”张叫花的眼睛吧嗒眨了眨。
“那你说怎么弄回去？就算弄回来了，还要请屠师傅过来杀。就算是烫皮去毛，爹也一个人搞不过来啊。”张有平笑了笑，知道崽崽是舍不得把野猪肉分给别家，说到这里张有平将张叫花背上的竹篓取了下来，翻了翻里面，“这就是你采的草药么？你不是去采野山参，没找到啊。”
张叫花听爹说起这个，立即忘记了要分出去一部分野猪肉的烦恼，笑道，“当然那找到了。好到一棵。”
张叫花从竹篓底翻出那株野山参，打开报纸给爹看，“爹，你看，好大一株呢。老道士师父说过，年份越久的野山参药效越好。这肯定是年份很大的野山参。”
张有平虽然认识的药材不多，这野山参还是认识的，看着崽崽处理得这么干净的野山参，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崽崽还真的找到了野山参。其实他也不是没想给张叫花去买野山参，谁知道去镇上的药铺一问，这野山参价格可不便宜。虽然崽崽赚回来一些钱。也有些承受不起。过了年，去广东也要路费钱，家里的现钱，张有平不敢动了。他想等两口子在广东赚了钱，到时候再给崽崽买野山参补身体。现在崽崽自己找到了野山参，自然是最好不过。
张有平也看不出来这人参是多少年份的，连忙用报纸包好，放回到竹篓底下。
“你这是在哪里找到的？”张有平问道。
张叫花刚要说，马上记起这可是自己深入到老林子里才找到的，便支支吾吾起来。
张有平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瞪了崽崽一眼，“你知不知道老林子里面多危险？还好你只是碰到一头野猪。要是碰到别的，看你怎么跑得出来。”
张有平还不知道张叫花被狼群追击的情况，如果知道了，怕是又要后怕不已。
两个人等了一会，刘荞叶来了，不过她是一个人来的。推着一辆独轮车一路上嘎吱嘎吱响。
“你没去喊人啊？”张有平看着婆娘手里推着的独轮车傻眼了。
“喊人干什么？我们自己把野猪弄回去不就行了？”刘荞叶显然有自己的计划。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虽然离过年还有很长的时间。但是，这么大一头野猪，要是全部熏了腊肉，过年猪都不用宰了。四五百斤的野猪，怎么也能够弄出三四百斤肉。可以吃好长时间了。
虽然无论如何，这些腊肉最终还是会送出去一部分。但是绝大部分会被自己储存起来。叫花以后就可以经常吃肉了。一个独轮车，完全可以将这头野猪载到家里。当然，刘荞叶还是将一些因素计算在里面。比如说如何装车的问题。刘荞叶实际上还是将金虎等几个的力量计算在内。她已经不得不习惯了他们几个待在张叫花的身边。至少已经知道他们几个对张叫花并没有任何害处。
“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把这头野猪搬上车啊？”张有平皱着眉头说道。
“叫花，你不是说你一个人把野猪拖到这里的么？你跟你爹把野猪抬到独轮车上来。”刘荞叶似笑非笑地看着崽崽。
张叫花知道骗不过爹娘，在父母面前他也懒得掩饰，“行，我一个人就行了。”
张叫花装模作样的走过去，抓住野猪被钻山豹咬得快断的尾巴，然后，野猪就浮了起来。似乎在张叫花的牵引之下，非常轻松地装上了独轮车。实际上，这一切都是金虎几个的功劳。
张有平去试了试推动独轮车，动是能动，非常吃力。但是突然一下，张有平猛然感觉手上一轻，独轮车突然一下仿佛变轻了。张有平也不是很意外，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刘荞叶则将背篓背上肩膀。张叫花两手空空，一路上逍遥得很。
“臭小子，别以为你弄回来一头野猪，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回家去，还要跟你好好把账算了一算。”
一听刘荞叶的话，张叫花就哭丧着脸。不过真到了家里，刘荞叶哪里还有功夫跟张叫花算账。
张有平去村里的屠师傅家里借了杀猪刀之类的工具，然后又去邻居家借了烫猪的槽盆。反正野猪已经被张叫花绑成了粽子，根本没有一丝挣扎的可能。张有平索性自己动手来宰杀这头野猪。
不过刘荞叶还是去将张满银两口子喊过来帮忙。张满银虽然不是屠师傅，但是以他的年纪，对杀猪去毛的过程不会太陌生。
刘荞叶去喊张满银两口子的时候，只是说野猪是张叫花在山里捡到的，并没有告诉他们野猪有多大。他们还以为张叫花捡回来的这头野猪，有个百来斤就了不起了。没想到了二儿子家的院子里看到了野猪的时候，竟然发现是一头四五百斤的大野猪。这么大的野猪张满银这么大的年纪也没见过。
“叫花，这野猪真的是你捡到的啊？”张满银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这头野猪从山上冲下来，一头撞在石头上，我就拿绳子把它给绑了，然后回来喊爹娘去。”张叫花说的这一套，都是事先娘教的。
“这真是，这真是……”张满银找不到恰当的词语来表达他此时的感受。
马冬花则看着这头大野猪就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叫花，你怎么一个人跑到山里去了？不知道现在山里有多危险么？你想想看，要是这头野猪冲下来，没有撞到石头上，撞到你身上怎么是好？你们两个也是，怎么不把叫花管好呢？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哭都来不及。”
“娘，今天我们不是被六叔家喊过去帮忙么？本来荞叶把叫花也带了过去的。结果这一调转背，这兔崽子就偷偷地跑了。等荞叶忙完回头过来找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走了。荞叶当时就回家。不过已经晚了，这家伙走了不知道多久了。我们去山里的时候，他已经从山里回来了。”张有平连忙帮婆娘解释。这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关系。有个时候就是一句话不对，就闹出矛盾来。这个时候，一边作为儿子，一边作为丈夫的这个人就需要发挥智慧去化解。
本来马冬花也是关心孙子，但是她的话在刘荞叶耳朵里可能会非常尖锐，张有平主动揽责任，让这婆媳都能够感受良好。
刘荞叶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并没有因为婆婆的质问，就摔脸子，“都怪我，当时人太多，我忙晕了，竟然把崽崽都给忘记了。”
马冬花也觉察出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大对，“其实我也知道，这事谁都不想的。但是这多危险啊。前不久大青狼才成群结队地在对门山上示威呢。我真是担心，等下了雪，大青狼在山上打不到食物，会不会跑到村子里来？”
张满银对马冬花的啰哩啰嗦有些不满：“事情都过去了，说那么多有个屁用。赶紧烧水去。别等我们这里放完了血。你那边水还是冷水。”
农村里杀猪都是通过非常传统的用刀从猪颈部刺入至心脏，将猪血放尽。这样的杀法，猪血大部分被放出来，猪肉就会比较白，不会是那种血红色的。另外猪肉中猪血放得干净，对熏制腊肉也会更加有利。
不过杀一头四五百斤的猪，哪怕只是一般的家养猪，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猪的体重越大，挣扎的力量越大。最重要的是，猪皮、猪肉的厚度增加，一刀刺进去，有可能不能一刀杀死。这可是狠忌讳的事情。杀猪的讲究，是一刀杀死最吉利。但是有个时候，碰到了手生的屠师傅就可能要杀几刀才能够杀得死。
张有平拿着杀猪刀在野猪的颈部丈量了好几下，都没有下刀，他没有把握。
“爹，你怎么还不杀呢？你是怕把野猪杀痛了啊？”张叫花在旁边看了半天，也没见张有平动作。忍不住问道。
大人们都被逗得咯咯直笑。张叫花哭笑不得，“臭小子，到一边玩去。等下溅血溅到你身上。”
“一刀杀不死，多杀两刀。这么大的一头猪，屠师傅来了也没把握一刀杀死。”张满银自然明白二儿子为什么犹豫不决。
“爹啊。我给你念一段咒语，你就会杀猪了。”张叫花听了张满银的话之后，又凑了过来。
张叫花说完之后，就手舞足蹈了念起了杀猪法咒：“吾奉三十三罡，七十二地杀祖师令。弟子下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万箭穿心不留停，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138章 陈癫子捣乱
张有平以为张叫花闹着玩，也没当一回事。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索性心一横，一刀子刺入野猪的颈部。却感觉这刀没有阻碍一般，顺顺利利地就刺了进去。本来张有平还以为自己这一刀是不是刺错了地方，谁知道，刀子还没拔出来，已经有猩红的鲜血从屠刀的放血槽涌了出来。
张有平没有急着将刀子拔出来，杀猪要讲究一刀致命，不让猪受罪。需要将刀刺入猪的心脏，这样可以让猪快速死亡，放学也更快。这头野猪四五百斤，皮厚肉厚，这一刀子不刺刀底，怕是不能破开野猪的心脏。所以，张有平猛地用力往野猪的胸腔一捅。直到屠刀完全没入，才将屠刀拔出。
鲜血立即像红色的喷泉一般喷出。张有平与张满银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个人眼神中都有一丝惊异，竟然一刀就成了。
张有平看了崽崽一眼，他明白，能够这么顺利，怕是与崽崽刚才的咒语有很大的关系。
虽然有些血腥，但是对于年年看杀猪的农村娃来说，也不算得什么。张叫花好奇地看着野猪的鲜血不住地冲刀口涌出，一开始野猪还在竭力嘶吼。拼命挣扎，到了后面声音变微弱了，动作也越来越小。亲眼目睹野猪的死亡，张叫花并没有害怕。也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刘荞叶与马冬花烧好开水的时候，张有连两口子带着张元宝、张润田两个过来了。
这一次，胡小青热情得很，“哎呀，有平，你们家果然在捡了一头大野猪回来了。刚刚元宝回来跟我们讲，我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这么大，怕是能够出两三百斤肉吧？”
张有连倒是没说什么，过来就直接扎起衣袖上来帮忙。
张元宝看得眼睛发亮，“叫花，真的是你崽梅山捡到的啊？”
虽然张有连两口子平时对自家不太好，但是人家毕竟是大哥大嫂，又上了自家门，刘荞叶再怎么样，也不好说什么。当然，这两口子跑过来，是什么目的，不用说，刘荞叶也是知道的。其实就算他们不来，刘荞叶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给他们送过去。毕竟是一家人。
“大哥，嫂子，正要去喊你们过来帮忙呢。刚刚跟娘烧水，把这事都给忘记了。”刘荞叶也尽量避免双方的尴尬。
倒是张叫花一点都不高兴。嘟着嘴巴，谁也不叫。只有张元宝喊他的时候，才点了点头。张元宝上一次在几个高年级的学生面前依然坚定的要护住自己，让张叫花对他的看法改观了不少。
张元宝大咧咧的，也看不出来大人神色的那一丝尴尬，他也懒得去管。眼睛盯着那头野猪不放。这个时候，绑在野猪身上的麻绳全部给解开了。野猪四腿张开，它的巨大的身体完全展开。看得张元宝嘴里啧啧感叹，“好多肉啊！肥肉老厚的。”
这是冬天的野猪，身上储备了厚厚的脂肪来抵御冬天的寒冷。正是一年中油水最足的时候。
等到第二天，张叫花家的灶膛上已经整整齐齐挂了好几排野猪肉。张叫花爷爷家与大伯家也都提了差不多二十斤肉回去。村子里的亲戚朋友家里也要送上一些，另外还要给张叫花客公家里送上一些，最后能够留下来一半就不错了。
张有平两口子还要继续在张治义家帮忙。今天是张景兵结婚第二天。两边的客人要来不少。像张有平两口子这样的能手自然是不可或缺的。张叫花也被张有平两口子带了过去。
“叫花，别人是守株待兔，你倒好，守石待猪。”张积旺是张景兵婚礼的礼生。张积旺是木匠，懂很多礼行套路，在村子里也是德高望重。让他来当礼生是最合适的。
昨天张叫花从梅山捡回来一头大野猪已经传遍了全村。今天张叫花一家三口碰到谁都要问一声野猪的事情。
“我是再溪边捡到的野猪，要不积旺爷爷今天又去那里碰一下运气。”张叫花今天被人问了无数次，问得烦了，对谁都没有好脾气。
“我可不敢去，山里有大青狼哩。别到时候野猪没捡到，我这把老骨头喂了大青狼。”张积旺那对张叫花的不客气，也不在意。
“积旺叔，时辰差不多了，开始解卦吧。”张景兵过来催促了一下。
“不急不急。马上就开始。婆娘都上了床了，你急个么子哟？”张积旺揶揄了张景兵一句。
张景兵嘿嘿一笑，脸皮子薄，被张积旺揶揄得脸都红了。脑袋里面怕是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洞房花烛夜那些事。
梅子坳有个解卦的婚俗。解卦是再结婚第二天。两方的客人都来了。女方婚礼当天过来送亲的客人都还没走，男方的亲戚朋友也一般都会过来。
早晨吃过丰盛的新婚擂茶之后，便在张景兵家的堂屋里留下三张八仙桌，靠堂屋门槛摆两张，还架一张在上面，再在这张桌子上并排放两把高椅。刚刚张积旺就是在布置这个。
张积旺站在堂屋里大声喊道：“请新郎新娘升帐！”
乐班子立即奏响喜乐。帮忙地则忙着放鞭炮。两家的亲戚朋友、看热闹的村民全部围了上来。堂屋里、院子里都挤满了人。张叫花也挤在人群之中。
年轻人一齐将张景兵与他新婚婆娘陈凤莲推了出来。两个人是半推半就。风俗就是这样，谁结婚都要过这一关。别人结婚的时候，他们也没少到别人家闹过哩。
张积旺看得嘿嘿直笑，又喊道：“爹娘升帐！”
张积旺接连将兄嫂、媒人请了出来。当然每一个人上来，都是要经过亲戚朋友们拉拉扯扯，送出来的。
张积旺接着喊道，“恭请爹娘高升！”
外面的乐班子立即奏响了喜乐，鞭炮齐放。众人将张治义与马芝花扶到桌子上的椅子上坐下。
张积旺在神龛前烧了一凿纸钱，大声禀告：“吉日良辰，将造人丁；奉请高堂，传种接宗。传与子媳，千叫千应，万叫万灵。今日单请府上十八代烧火老公公、烧火老婆婆亲自来临！”
不过接下来才是高潮，周围看热闹的人们早就已经准备好，就等张积旺这个礼生一声令下。
“献龙袍……”
张积旺话一出口，村民七手八脚拿起两件破破烂烂的蓑衣霸蛮地给张治义与马芝花披上。张治义与马芝花倒是没反抗，因为蓑衣是用棕树上的棕编织而成的。棕与宗谐音。有传宗接代的意思。
众人看着张治义马芝花披着破破烂烂的蓑衣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张积旺也笑了笑，又接着喊道，“献云肩……”
所谓的云肩名字听起来很高大上，其实是用带刺的杉树叶子拼起来的。据说有神仙曾经说过，杉树砍一根发十根，发子又发孙。虽然是简简单单的看似玩笑的礼仪，其实里面藏着很多典故。
龙袍披上了，云肩也披上了，头上还得戴上一顶乌纱帽。不过这乌纱帽却是一个烂斗笠。还要戴上眼镜，这眼睛则是用竹蔑做的。最后又是各种各样的器具。
张治义与马芝花自然也不会逆来顺受，想要推挡，但是他们的椅子可是安在两张桌子上的椅子上的。稍微动一下，就会有些摇晃。
村民们都是狂笑。张叫花今天也笑得肚子痛。
献完礼，才到了正题，解卦。
“祥云呈五彩，瑞气绕宝梁。恭喜你子孙发达，兰桂同芳。今日解卦，大贵大发。望祖宗保佑，请赐阳、圣、阴三个卦！”张积旺又是高声喊道。
不过这打卦可也不算什么正经。用的不是正是的卦，而是用一个萝卜直接切成两边，倒也是一副卦的形状。
打卦也不是让礼生来打，而是让张治义来打。
张治义接了这副卦，倒是神色严肃，因为这可是关系到他们家传宗接代的大事情。
张治义将卦丢出去之后，根本就没看到卦，就被堂屋里的村民给捡了。
“不对不对，是个圣卦。重来重来。”
其实谁都没看清楚是个什么卦。堂屋里那么多人，那卦一丢下去，直接被人用手接住了。
被捉弄了好几回，张治义与马芝花两口子才被村里人放过了。从上面下来的时候，两条腿都不住的打颤。
就在众人闹得欢的时候，一个嘹亮的歌声猛然在张治义家的堂屋里响起。
“红庚八字纸一张，一破两开是一双，今日八字合不来，又克妻来又克夫，克了爹爹又克娘，天生的不是一对，地配的不是一双，合拢来，合成一对冤家！”
一听这歌，所有的人都变了颜色。
别人正在办喜事，跑出来唱这么一段，这完全就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啊。有可能就因为这一段，这一辈子都要蒙上阴影了。
张叫花却对这声音很熟悉。陈癫子！绝对是陈癫子！
“好你个陈癫子，你平时疯疯癫癫就算了。别人家办好事，你来搞破坏，你，你……后生们，把他绑起来！”
真是要了命啊，陈癫子是陈凤莲娘家人。而且跟陈凤莲家还是有很近的亲戚关系的。

第139章 陈癫子的女儿
说要将陈癫子绑起来的，其实不是梅子塘张家人，而是对门山陈家人。陈凤莲的叔叔陈顺金。陈凤莲的爹叫陈顺长，陈癫子叫陈顺生。从这些名字里面也可以听得出来，其实他们之间有着极其亲近的关系。他们的顺字，是辈分。同村同辈份的有这个字的倒也不少。但是陈癫子与陈顺长、陈顺金确实关系很近。其实就是亲兄弟。但是当年，陈癫子胆大包天，犯了错误，家里人为了避嫌，就和他断绝了关系。后来陈癫子疯里，就更是疏远了。久而久之，除了对门山陈家的人，外面的人都不知道陈癫子与陈顺长、陈顺金两人是兄弟。还道陈顺长只有两兄弟。
陈顺金没有想到陈癫子竟然会来闹事。陈顺金知道大哥有个心病，那就是陈凤莲的身世。陈凤莲其实并不是陈顺长的女儿，而是陈癫子陈顺生的。陈癫子陈顺生的女儿正好与陈顺长的儿子陈远山是同年同月生的。当年那个女人生下陈凤莲就走了，陈顺长的就把儿子与侄女当双胞胎带大了。这个在对门山也只有少数人知道。陈癫子是知道的。他犯了事走的时候，那个女人躲在他大哥家里生小孩。只是等他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年以后。
陈顺长告诉陈癫子他女人走了，生下的孩子也带走了。而他生的是双胞胎。陈癫子出来之前就已经疯疯癫癫了。得到消息之后，就彻底疯疯癫癫。但是谁想到他会在他女儿结婚的时候来闹事。
陈顺金与对门山姓陈的几个后生将陈癫子按倒在地上。陈癫子并不反抗，反而侧着脸看着陈凤莲露出傻傻的笑容。
其实陈顺长与陈顺金知道陈凤莲是陈顺生的女儿的事情肯定瞒不过陈癫子。因为陈凤莲长大之后，跟那个女人完全是一个模子。但是他们都希望疯疯癫癫的陈癫子脑子糊涂，想不起那些事情。
“你这个癫子，你这个该死的癫子！你为什么要这么狠毒地对待凤莲啊？”陈顺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才好。
“二叔，你莫烦恼。陈癫子是个疯子，他说的话不作数的。把他赶出去就行了。没事没事。”张积旺作为礼生，算是张家这边最德高望重个的长辈。他出面说话，最恰当不过。
张叫花一直钻在人群里看热闹，看到这里，耳朵被人给捏住了。抬头一看，却是刘荞叶。
“娘，我可什么都没敢。就这里看把戏呢。”张叫花嘿嘿一笑。
“别看了，回家去吧。”刘荞叶松开张叫花的耳朵，换成拉住张叫花的手，往门外走去。
张叫花没看到大结局，很是不情愿，“再看一会吧。陈癫子怎么会来闹台子的原因，我还没看到呢。”
“不许看了。陈癫子是个癫子，他一个疯子，闹台子还要什么原因啊？”刘荞叶知道这个时候张治义家乱成一锅粥，这个时候就别在这里给他家添乱了。
“回去就回去。今天还要给祖师酬恩呢。”张叫花说道。前一天张叫花就让爹将野猪猪头保留了一个整的。好给祖师献祭。
“那娘回事帮你把猪脑酥好。”刘荞叶知道张治义家的事，她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她也不放心崽崽一个人回去。便去跟马芝花说了一声，就带着张叫花回去了。
“娘，景兵婆娘是不是陈癫子的女儿啊？”张叫花突然很突兀地问了一句。
“胡说，景兵婆娘的爹来过景兵家，人高高瘦瘦的。叫陈顺长。你这话可别再外面乱说。否则的话，看娘补打断你的腿。”刘荞叶被崽崽的话吓了一跳。
“娘，你相信我。那个景兵婆娘肯定是陈癫子的女儿。你没看到景兵婆娘跟陈癫子好相似啊？”张叫花自然不是通过看长相看出来的，而是他无意中用上了梅山水师的法门。
“不可能不可能。景兵婆娘是龙凤双胞胎的妹妹。他哥哥陈远山也来了哩。跟陈凤莲不是很像么？”刘荞叶猛摇头。
“根本就不是双胞胎。要是双胞胎，他们的气会有一丝联系的，但是我看他们两个一点联系都没有。肯定不是双胞胎。”张叫花对自己的判断非常自信。
“不许瞎说了。”刘荞叶不敢让张叫花继续说下去。万一传了出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说就不说，反正不关我的事。”张叫花见刘荞叶一点都不信，也没有了兴致。
其实刘荞叶对张叫花的话也不是完全不相信，只是不敢相信而已。心里仔细将陈凤莲那边的情况串联起来仔细分析的话，还是发现了很多怪异的地方。陈凤莲娘长得普普通通，陈凤莲跟她娘长得一点都不像。陈凤莲那个所谓的双胞胎哥哥陈远山个子矮矮的，但是陈凤莲身材线长。当时还奇怪这双胞胎怎么一点都不像呢。要是这么解释一下，还真说得通。只是陈家人何必这么做呢？
“娘，我喊了你好多声了呢？”张叫花拉了拉娘的衣角。
刘荞叶这才发现自己想景兵婆娘陈凤莲家的事情出了神。
“哦，娘没听到。”刘荞叶有些慌乱。
“我喊好大声的。”张叫花有些不满。
“对不起，娘刚才真的没听到。”刘荞叶叭的在崽崽脸上亲了一口。
虽然是一个简单的酬恩仪式，完成了仪式之后，张叫花感觉轻松了不少，不然心里总是挂着，就算祖师不怪罪，心里也总觉不舒服。
张景兵家的事情也没有后续，虽然陈癫子的出现给了张家人一个隔阂，但是婚都已经结了，还有什么办法呢？这事两家似乎都没错。张家人也没有什么理由要“退货”。而且张家人对这儿媳还是相当满意的。人长得漂亮，张景兵的同龄人中，就数张景兵婆娘最漂亮。而且陈凤莲也很讲道理。事情过去了不久，张家人就几乎忘记了这件事情。
进了腊月，屁孩们就开始憧憬春节。对于屁孩们来说，春节有很多事情值得期待。一是拜年的时候有红包领。不管是一元钱还是两元钱。对于屁孩们来说，绝对都是一年之中最大的一笔收入。虽然可能放到袋子里还没放热，就有被爹娘搜刮走的危险。红包依然是那么值得期待。二是随便到哪都有各式各样的糖果吃。三是有新衣服穿。农村的孩子，一身衣服，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想穿一身新衣服，可不是那么容易。只有过年的时候，只要条件允许，爹娘多半会给孩子扯布做新衣服。
张叫花可能是少数不愿意春节来临的屁孩之一。因为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准备好爹娘南下打工一个认独自生活的留守儿童生涯。
腊月初七，刘荞叶就已经泡了几升糯米，准备再腊月初八打糍粑。梅子坳都有在腊八打糍粑的习俗。
早早的起来，刘荞叶就准备蒸糯米饭了。张叫花早已蹲在了木桩上。包括张有平与刘荞叶在内，谁都没有想到张叫花竟然一直坚持了下来。别人家的孩子大冬天的早上起都起不来，要不是要上学，睡到吃早饭都不肯起来。但是崽崽六点多就起来了。冬天天亮晚，那个时候外面还是漆黑漆黑的。
张叫花的付出也是有巨大回报的，他的梅山桩功早已经进入到第二阶段——行气阶段。内气化为内力，丹田内气运行到周身四肢。有了内力，张叫花如同脱胎换骨。别说同龄人无人是他的对手，就算是一个没有武功的大人，也近不了他的身。
钻山豹趴在木桩旁边，它现在看起来跟成年土狗差不了多少。趴在那里不动，一般人都不会在意。因为它看起来太普通了。但是钻山豹可比村子里的土狗强大了不知道多少。
村里的土狗在钻山豹面前都是胆颤心惊的，张叫花甚至认为钻山豹就算对上了大青狼，只要对方不搞群殴，钻山豹绝对能赢。
金虎几个每天晚上出来，白天则在铃铛里。张叫花发现，如果让金虎他们总是待在外面，他们的阴魂会发生损耗。所以，张叫花尽量让它们在铃铛里慢慢壮大自己。
这一天除了是腊八，对梅子坳小学的屁孩们来说，还是一个重大的日子。期末考试就安排在这一天举行。
张叫花练完梅山桩功之后，从水缸里舀了一桶冷水擦了一下身体。才将碗放下。哑巴便已经在外面喊了：“叫花，快点，要迟到了。龚老师可是说了，今天绝对不能迟到。”
“知道了。”张叫花对读书考试很是厌恶。
“叫花，老师布置的作业，你做了没？我觉得老师在这个时候，给我们搞复习，多半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给我们点题目。我们这一次的作业里面肯定会在期末考试考到。”哑巴难得把全部精力放在期末考试上面。
“作业？”张叫花抓了抓脑袋，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他压根就没记起有考试的事情。

第140章 下雪了
一年级的考试对于张叫花来说，其实没有什么难的。老长的咒语能够记得住，张叫花难道记不住‘春眠不觉晓’？张叫花能够计算生辰八字算命理，他能算不出一加一等于二？期末考试总共两门。语文数学哪一门能够难得住他？
哑巴一路上兴奋地告诉张叫花，这几天他一直在背课文，做数学作业。
张叫花却看着天色，灰蒙蒙的天空，太阳丝毫不见踪影。气温很低，每个人说话的时候，前方都冒着白气。
“要下雪了。”张叫花对下雪还是挺期盼的。
“啊？要下雪了。那太好了。”哑巴也很兴奋。他没有去质疑张叫花的画，对于张叫花的话，他无条件的相信。
小孩子们对下雪很期盼，大人们却很担忧。
“最近晚上老听到梅山那边有狼闹。心里不踏实啊。”一早出来溜达的张积旺向路上碰到的张德春说道。
“是啊。这马上就要下雪了。雪一封山，这些大青狼就要饿肚子。说不定就会跑到村里来。”张德春作为梅子坳的村支书，感觉肩膀上的压力陡增不少。
“德春啊。你们村干部要想点办法。我记得六几年的时候，大队没到冬天，就组织民兵队，白天到处去巡逻一下。现在既然有大青狼来了，你们村干部也得想点办法。是不是也组织一下民兵队？”张积旺想了想问道。
“以前民兵巡逻有工分。现在分田到户了，没好处的事情，谁肯白干？村里也没有个来钱的路子。现在去召集民兵队，谁肯来。天寒地冻的，谁不想守着婆娘钻在暖被窝里？”张德春苦笑着摇摇头。
现在不比从前，他这个村支书的权利可比不得当年了。以前在梅子坳他就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现在他说话已经不那么管用了。
张积旺也是人老精，怎么会看不清形势的变化？但还是有些不甘地问道：“难道你们就不闻不问？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这个村支书能够心安理得么？”
“我又没说什么事都不干。反正我是加强宣传，动员村民主动组织参加巡逻队。当然最主要的就是要提高防范意识。”张德春没办法，只能那套话应付张积旺。
张积旺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我容易吗我？”张德春幽怨地说了已经，也扔掉手中的野山茶香烟的烟头。大步朝着村部走去。
梅子塘张叫花家桃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在寒风中脱落，在空中翻滚了好一会，一头扎进屋檐下的沟渠中。
刘荞叶正坐在火柜里缝着衣服。火柜木架上放了一堆的衣服。
刘荞叶与男人已经确定大年初六就跟着张世才婆娘罗细妹娘家哥哥一起去广东打工。这一去，至少要到明年冬天年前才会回来。刘荞叶准备趁着空闲把崽崽明年一年的衣服都准备好。崽崽现在个子不断地往上蹿。去年的衣服没有一件能穿的了。刘荞叶去镇上扯了一些布回来，准备给崽崽做几身衣服。另外还准备将男人一些衣服稍稍改一下给崽崽穿。听说广东那边一年四季，天气都非常暖和。他们过去的时候，不准备带太多的衣服。但是崽崽的衣服必须准备好。
刘荞叶想着崽崽未来一年要独自生活，不由得停了下来，崽崽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啊。可以马上就要面临一个人独立生活。但是不出去行么？村子里越来越多的人从广东赚回来大把大把的钞票，一两年时间，家里就建了新房子。自己的房子虽然建起来没多少年，但是这几年形势变化太快。这木阁楼已经过时了。现在潮流是砖瓦洋楼。砖瓦楼坚固，外观又大气。在楼上走动，也不会乒乒乓乓地响。房间隔音也更好。两口子做那事也不用等到崽崽睡着了之后。刘荞叶想到这里，不由得满脸通红。
张有平从外面走了回来，却像一个白头发老头一般。
“外面下雪了啊？”刘荞叶看着男人头上满是雪花，连忙从火柜里站了起来。准备去给男人拿块干毛巾。
“算了，你别出来了。就是一点点毛雪。其实你不用给崽崽准备这么多的衣服。到时候，我们领了工资，寄回来，让爹去镇上给崽崽买现成的衣服得了。说不定到时候，崽崽个子又长了，这些衣服也不一定穿得了。”张有平自己去拿了一块干毛巾，将身上的雪花擦干净。
“刚刚我正担心着崽崽哩。咱们出去至少是一年，崽崽一个人在家里，穿不穿得暖，吃不吃得饱，我们根本不知道。崽崽又不肯去跟爹娘他们过。你说这让我怎么能够放心得下啊。”刘荞叶说到这里，眼睛一下子变红。
“又来了。不是跟你说了么？就算崽崽不去跟爹娘他们过，爹娘他们可能会一点都不管崽崽么？娘跟我说了，以后她每天会过来看一下。给崽崽做饭吃。绝对不会让崽崽饿着，也不会让崽崽冻着。”张有平苦笑着看着婆娘。
准备南下的可不止张有平两口子。穷则思变，村里的人都穷怕了，一听说广东能够赚到大把大把的票子，整个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在想着到广东去。只是山里人从来没有出去过，有些连官话都说不好，又不认识多少字。出去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没有个人带，真不敢冒冒失失出去闯荡。
张起高两口子原本也准备过了年去广东打工。可是吃饭的时候，张起高婆娘谢春娥突然起身冲向屋后，不停地呕吐起来。作为过来人的陈美娟一眼就看出来儿媳这是有了。
对于张起高家来说，传宗接代才是老张家目前最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
“上广东迟一年出去都没关系。生个孙子还是最重要的。”陈美娟直接否决了张起高两口子的南下梦。
“春娥在家里，反正有你们照顾。我得出去打工。不然将来连给我崽买一身新衣服的钱都冇得（冇得：没有）。”张起高的南下决心还是很坚定。

第141章 大雪
张叫花很少听几次讲，作业也没做过几回。但是这试卷拿到手里，倒也没觉得有多难。只是语文考试的一些默写、原文填空之类的题目，他是没有半点办法。把能做的做好，把笔一丢，就跑到外面玩去了。
教室外面飘飘扬扬下起了大雪，地上已经集聚了薄薄的一层，整个世界已经是一片白色。
每个人的内心中对纯洁美丽都会有与生俱来的喜欢，看到晶莹剔透的雪花，心情便会异常的激动。张叫花身上只穿着一单裤子，一件罩衣下面穿着一件长袖里衣。要是别的小孩肯定是早已瑟瑟发抖，但是张叫花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其实刘荞叶恨不得将张叫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但是张叫花自己不肯干。穿得太厚，身体不灵活。他又根本没感觉到寒冷。内力一成，他的身体就已经不畏惧寒冷了。
刘荞叶也张有平见张叫花每天练梅山桩功，身体素质确实也不一般的孩子，加上张叫花也比别的孩子更有主见，就没再管张叫花。
马立松看到外面有孩子在雪地里玩，立即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你哪个班的。不好好考试，在外面干什么？”
张叫花一回头，马立松就后悔了。早知道是这家伙，他就当没看见。
“叫花啊。你考试考完了么？”马立松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和蔼了许多。
“考完了。”张叫花不太明白马立松怎么一会这样，一会那样。
“你穿这么少，不冷啊？”马立松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作为一校之长，在孩子面前自然要有一校之长的威严。
“不冷啊。穿多了太热了。”张叫花确实不冷，别的孩子要是穿这么少，肯定会有一种缩缩的样子。但是张叫花没有，他就跟在夏天打个赤膊一样，只感觉非常舒服。
马立松虽然没看到张叫花冷得发抖，但还是走了过去，握住张叫花的手，看他到底冷不冷。结果却发现张叫花的手暖暖的，比他在办公室里靠着炭火还要暖和。
“咦，你真的不冷啊？”马立松很是奇怪。
“不冷。我爹说，练功夫的人不会感觉到冷的。”张叫花觉得校长有些大惊小怪。
马校长又只好找点别的话题，“你考试考得怎么样？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会做的都做完了。”张叫花如实说道。
马立松明白了，他以为张叫花可能全部不会做，直接交了白卷。他早就对张叫花的厌学态度早有耳闻。所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吃惊的。
“叫花，多读一点书，对你又好处。以后还是学习更认真一些。现在时代不同了。你也要学得现代化的科学知识啊。俗话说得好，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马校长觉得自己有义务感化一下张身上同学。
张叫花点点头，“我知道了。”
马立松说到这里，也知道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而且，外面真冷啊。马立松打了一个寒战。连忙进了办公室然后将门关上。房间里熊熊燃烧的炭火，将阴暗的房间照得通红。
第二堂考试考数学，张叫花同样没做多长时间，拒绝了哑巴的友好援助，提前交了试卷。背上书包就回去了。龚子元对这个学生很是惋惜，走到门口向着张叫花的背影喊了一句，“星期五过来领通知书。”
龚子元等张叫花走了之后，拿起张叫花的试卷看了一下，试卷上的内容却让他很是神色怪异。张叫花的数学试卷竟然全部做完了。而且全对。这才做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竟然把试卷全做完了不说，还能够打满分。这虽然是一年级的考试，题目难度不大，但是要做完也得花一点时间吧？
龚子元心中一动，又去将前面靠的语文试卷拿了出来，结果更是让他吃惊不已。除了那些原文填空与默写，张叫花一字不填以外，其他的题目张叫花也都做完了。而且正确率非常高。大哥七八十分没任何问题。
本来以为张叫花平时不爱学习，作业从来没做过，而且考试的时候态度也不端正。觉得张叫花是聪明自误，却没想到人家就算不学，也能够到这种地步。如果能够像别的孩子那样好一下。将教材里面要求背诵的全部背诵好。他完全可以达到九十分以上啊。
龚子元眼睛一亮，这么好的苗子放到自己眼前，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他觉得像张叫花这样的孩子，完全可以在争取一下的啊。
不行，马上就要放假了，得去他们家里做一次家访，跟张叫花的父母好好说一说。一个这么聪明的孩子，可不能就这么埋没了。
张叫花并不知道自己的两份试卷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此时正享受踩在雪地里的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雪真大啊。才半天的功夫，便已经在地上积累了一层厚厚的雪。雪依然没有停下来，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梅山之中，一头大青狼站在一块巨石之上俯瞰着被大雪笼罩的梅子坳。任凭风雪多大，它依然挺立在那里，远远地看过去，宛如一个雕塑一般。
大雪要封山了，这一场雪看起来不会很快结束。漫长的冰天雪地对于大青狼这样的肉食主义者是一场灾难。它们的猎物们将会躲藏在厚厚的大雪之下。整个下雪的时间里，也许都不会钻出来一下。冰冻之后，大雪也会变得如同岩石一般坚硬。以它们的血肉之躯也没办法将猎物从冰雪之下翻出来。
大青狼整个族群都要处于饥饿之中，它们不得不与饥饿抗争。
钻山豹今天非常的焦躁不安，不停地在院子里踱步。它仿佛感觉到有一种危险的目光正扫视着它。
“吼！”
钻山豹发出低吼。让张叫花家的禽畜都远远地避开。它们都非常害怕这个小瘟神。
“今天豹子怎么回事啊？我看它怎么一整天都坐立不安的样子。不是会出什么事情吧？”刘荞叶比较敏感。
“别担心。在家里能出什么事情？”张有平并不是很在意。

第142章 雪灾
“今天是期末考试吧，崽崽不会提前回来吧？”刘荞叶想到了一个让她担心的问题。
虽然是冬天来了，天气寒冷，梅子塘轮流接送孩子的活动还是继续开展。
平时，一年级到六年级每天同时放学，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期末考试不一样。第二堂考试结束，就可以直接回家了。自然不是同时放学。
张有平连忙站起身，自己的崽什么秉性自然心里清楚。张叫花绝对会提前回家，“我去学校接崽崽。”
张有平还刚换好雨靴，就看到钻山豹飞快地冲了出去。张有平不用出去看也知道，肯定是崽崽回来了。钻山豹这一点特别厉害，老远就能够听到声音，并且从脚步声里可以分辨出是谁来了。钻山豹现在的表现，那肯定是崽崽回家了。
张有平迎了出去，果然，风雪之中，一个小小的身材正在雪中踏步前行。钻山豹飞快地迎了上去，还不时的小声哼唧着。
“没事就好。”张有平松了一口气。刚才看着钻山豹那么躁动，他真是有些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现在他不担心了。只要崽崽无恙，天就塌不下来。
“喂，怎么站在门口不动呢？”刘荞叶伸着脖子看着站在院子里的男人，奇怪地问道。
“崽崽回来了。”张有平应了一声。
“回来这么早？”刘荞叶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从火柜里下来，走到门廊下，往外张望。
张叫花奔跑着进了院子，“爹，你要去哪里？”
“我去接你呀。你们不是考试么？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是不是交白卷了？”张有平问道。
“都做完了。”张叫花满不在乎。
“做完了？这么快？能够打六十分么？”张有平对崽崽的学习成绩可是一点都不乐观。崽崽平时的表现就是那样，还能对他的成绩有什么指望呢？
“那我怎么知道？”张叫花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刘荞叶对张有平的问题不是很满意，“咱们崽崽就不能打一百分？”
“他回家从来不做作业。哑巴平时还在家里做作业呢。我看他连哑巴都考不过。”张有平折返回来，换上千层底的棉鞋。
刘荞叶进屋把崽崽的布鞋找了出来，张叫花虽然衣服穿得不多，却喜欢穿娘做的布鞋。不过他穿的却不是冬天毛茸茸的棉鞋，而是春秋天穿的单鞋。
“崽崽，天这么冷，要不你换娘给你新做的棉鞋，好不好？”刘荞叶走到半中间回头问道。
“不好。我就穿单鞋，舒服一些。”张叫花摇摇头。
刘荞叶无奈地从火柜里拿出了张叫花的单鞋。用手摸了摸里面，很是干燥。这才放心地摆在崽崽的面前。
张叫花换上了鞋子，就坐到门廊在看着外面的雪花飞舞。
“崽啊，外面那么冷，快进来跟娘在火柜里烤烤火。”刘荞叶见崽崽坐在门外当着寒风吹，很是心疼。
“一点都不冷。娘，过了年，你们就去广东？”张叫花扭头问了一句。
刘荞叶一下子明白崽崽为什么一回来就站在外面的原因了，他是开始担心父母的离开了。
“初六走。崽崽，以后你一个人在家里，要听爷爷奶奶的话。莫到处乱跑，梅山千万去不得。晓得么？”这一句话，刘荞叶不知道已经叮嘱了多少遍了。
“你都不晓得讲了好多遍了。”张叫花眼睛看着风中飞舞的片片雪花，用手接住一片，看着那精美的雪花晶体，张叫花看得有些出身。爹娘去了广东，崽崽是不是就像风中的一片雪花一样了，没有了呵护，没有了温暖的家。
梅子坳每年都有半个月雪天，但是这一年老天似乎把下雪的开关打开了一直忘记了关。这一场雪一直从腊八下到了腊月二十八，竟然都没有打住。张叫花院子里的雪要不是每天早上起来都铲掉的话，怕是要把张叫花家的大门都给淹没了。
虽然大雪一直纷纷扬扬下个不停，张叫花的桩功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张叫花的桩功修为却还停滞在行气阶段。内力虽然日益雄浑，离练劲的门槛不知道有多远。
如此漫长的大雪天，对于梅山里的捕食为生的野兽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早几天，梅子坳就出现了几起家禽被叼走的事情。
张德春不得不召集梅子坳村干部党员会议。
“今天请大家过来，就是跟大家讲一下最近咱们村子出了事情。大家莫要不当一回事。对门山好几户家的鸡被叼走了。有人看到叼走鸡的就是大青狼。大家都知道，大雪封山已经有二十天了。看样子一下子还晴不了。天气预报讲，接下来几天还是大雪冰冻天气。这山里的大青狼饿久了，是要发疯的！六零年那天大雪，持续了一个月，大青狼跑到梅子坳来咬人了。那个时候大队民兵队有枪，一晚上打了几十头狼。那狼肉都吃得我肠子发酸。那狼肉真不好吃。”张德春不免又开始缅怀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讲了好久，张德春才发现自己跑题了，“我要跟大家讲，我们现在冇得枪，连鸟铳也只有陈方松家有一杆。都好久冒用了。谁晓得还打不打得响。还好，现在大青狼就算是有，也不会有很多。就连到村里来惹事，最多就是十几头狼。只要我们村里人齐心，把它们赶出去，冇得问题。”
“德春支书。这大青狼来村子里都是晚上。你准备怎么办呀？难道各组都组织巡逻队，晚上跑出去巡逻么？晚上十来个人，怕也不够那群大青狼啃吧？其实各家晚上把门窗关好。尽量不要晚上出门起夜。家里门上、木壁上有洞的，要抓紧把洞堵好。各家搞各家的就行了。哪里用得着像你这样大张旗鼓的？”有人对张德春的说话提出质疑。
张德春抓了抓脑壳。这事还真不好解决。现在就算组织民兵队，因为没有武器，也没办法去跟狼群斗。反而晚上出去会有危险。
“那就党员干部这几天到村子里去检查检查，看看谁家里的有漏洞，一定要及时堵住。”张德春也没有办法，村支书跟以前的大队书记听起来似乎是一样的，权力差了何止一星半点啊。

第143章 又开张了
“爹，我们家的房子这么扎实，怎么还要钉木板啊？”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那是你不知道饿急了的大青狼的恐怖。现在大雪封山封了这么久，大青狼都快饿死了。最近疯狂闯到村子里来偷禽畜吃就是一个证明。听老人们说，以前梅山的大青狼数百上千，大雪封山的时候，大青狼恶急了，就冲到大队来了。把大队社员的房子给围了。拼了命地往房子里钻。有些房子壁板腐朽了，被大青狼钻了进去。那就糟糕了。还好那个时候，大队的民兵队手里有枪。民兵连长组织民兵拿着枪，一晚上打死了几百条大青狼，才将大青狼给赶走了。不过梅子坳整个大队有几户进了狼。运气好的，爬到阁楼上躲过一劫。运气不好的，就被大青狼给咬死了。”张有平用力地将长钉将一块快厚实的木板钉到木壁上，将本来就已经非常扎实的墙壁再加固。
“爹，你看到过啊？”张叫花问道。
“我那个时候才一丁点大，就算看到过也不记得了。你爷爷那个时候是民兵，他一个人就打死了十几头大青狼。”张有平摇摇头。
“其实我们家根本不用加固，那些大青狼就算到我们村子里来，也不敢到我们家来。”张叫花绝对这是在白费力气。把木板这么钉上去，真的很丑啊。
“为什么？”张有平停了下来，抬头问道。
“我们家请了家神，有家神保佑，它们怎么敢来？”张叫花很是认真地看了神龛上的祖师神像一眼。
张有平笑了笑，自然不敢乱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有些话不能乱说，“我们就是多一层保险。”
“哦。”张叫花只好继续递钉子。
整个梅子坳这一天都敲得砰砰响。马上就要过年了，谁都不愿意出什么意外。农村里家里粮食足够，腊肉之类的也都非常丰盛。关在家里十天半天的，根本不愁饿肚子。再说，大青狼再胆大，也不敢白天来围攻村子。最多是晚上过来。因为梅子坳的房子都比较稀疏，真要是单门独户地被狼围住了，还真是危险。人还好，把门关起来，不会有什么事情。最担心的就是，家禽家畜。
农村里的人，家家户户都要喂一两头猪。来消化剩饭剩菜。猪圈普遍比较简陋，而且为了避开猪圈的臭味，猪圈都要与房子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且大多是敞开的。真要是狼来了，这猪圈里的猪还真成问题。
张叫花家的猪圈也是敞开的。一下子也不可能把猪圈给围起来。万一狼来了，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猪关到房子里来。猪可是不洗澡的，身上一股子猪粪臭味。房子里关一头猪，人真是没法睡了。
张有平把房子加固了之后，来到猪圈左看右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去山里砍了几根竹子回来，将猪圈四周用竹子做了围子团团围住，这个围子能不能挡住饿狼的进攻，只能听天由命了。
把这一切整好，天色也暗了下来，不过下雪天，雪光明亮，即便是夜晚也有非常好的能见度。
“有平，你这东西想挡住大青狼？”张积旺走过来看了看张有平的围栏，摇摇头。
“挡不挡得住，我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我也不可能去拖砖回来把猪圈砌围墙。”张有平无奈地说道。
“那倒是。不过你这围子不可能挡住大青狼的攻击的。你是没见过，大青狼发起疯来，那真是很可怕的。”张积旺说道。
“积旺叔，你家是怎么弄的呢？”张有平好奇地问道。
“我是个木匠师傅，自然用木匠师傅的办法。不过我过来，是想请个安宅符回去。上一次家了请了安宅符，蛇不敢进家门。这一次，安个安宅符试试，看看能不能把大青狼也给吓跑。”张积旺说道。
“叫花，叫花，我有点事情要麻烦你。”张积旺看见张叫花连忙招了招手。
张叫花走了过来，“积旺爷爷，你找我么子事啊？”
张积旺一说要请安宅符，张叫花就眼睛一闪一闪的，“有有，我那里做好了几个安宅符，我去给你拿过来。”张叫花的安宅符生意好久都没开张了。好不容易来了一笔，这服务态度简直好得不能再好。
这一次，张积旺过来请安宅符，自然是想要安全度过这一次危机。自然要发挥出安宅符的最大威力来。张叫花特意去了一趟张积旺家里，亲自给张积旺家里安好了安宅符。
房子里安一枚，猪圈里都安了一枚。张积旺也是个手艺人，自然懂得这里面的行规。早就准备了一个红包，里面装了十块钱，另外还放了几毛钱的零头。
村里人见张积旺家请了安宅符。也争相请张叫花去布置安宅符。一个下午，张叫花布置安宅符，就收入了几十块钱。有信的，自然也有不信的。并不是谁都原因花五块钱请一个安宅符回来。这大青狼来不来，消息都作不得准。梅子坳村的人口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村子房子占的地方真的是大。大青狼如果来了，那么几头狼，未必能够家家户户都去骚扰一下。所以，很多人抱着侥幸心理，根本没将大青狼当作一回事。别说五块钱一张的安宅符舍不得花钱。就连加固房子也不原因。因为加固房子是需要好木料的。这一次为了加固，就钉满钉子孔，将来就不能用来做家具了。梅子坳的人是不缺木料，但是家里囤积的都是上好的木料，而且是请了木工师傅锯成板子了。用去钉墙加固，真是的觉得很心疼。
张恩中就不太舍得用阁楼上的板子加固墙壁。就用一些做柴火的杂木木桩，加固了一下木墙壁。只是加固得比较粗糙，与张叫花家根本不能相比。至于那五块钱一张的安宅符，他更是不愿意出那五块钱。
“大青狼又不是蛇，随随便拜年可以钻进房子来，我房子都加固了，还怕他们干什么？实在不行，我们不会爬到阁楼上去么？”张恩中不以为然地说道。

第144章 狼来了
“叫花，把这个红包拿着。”张满银将红包塞到张叫花袋子里面。
张叫花连忙拿了出来，“爷爷，娘说了，不能要自家人的红包哩。”
“叫花，这礼行必须拿着。这可不是红包，这是酬恩的礼金。不给，神灵会不高兴的。”张满银霸蛮不让孙子将红包拿出来。
马冬花笑道，“叫花，爷爷给你，你就拿着。你挂念爷爷奶奶，爷爷奶奶高兴还来不及呢。奶奶这里还有落花生和葵花籽，你抓一点放到口袋里。”
张叫花跑了梅子塘各家请的安宅符之后，就去了给爷爷家安了几道安宅符。堂屋、房间、猪圈，几个地方都安了。
马冬花拿一个铁皮搪瓷盘子装了瓜子花生纸包糖，走到张叫花身边，往张叫花口袋里装了几大把。塞得张叫花的两口上衣口袋都是鼓鼓的。本来还要往张叫花的裤袋子里塞。
张叫花连忙摆摆手，“奶奶，我裤袋子烂了。”张叫花将两个裤袋子翻了出来，果然两个裤袋子都烂了一个洞。
马冬花咯咯笑个不停，“回去让你娘把裤袋子封起来，不然的画，小麻雀子都会跑出来。”
张满银也是哈哈大笑。
“叫花，你还要去哪里啊？”看着张叫花没往回家的方向走，张满银连忙问道。
“娘让我给大伯家也送几道安宅符去。”张叫花回头笑了笑。
“等一等，这天都快黑了，爷爷送你过去。”张满银连忙说道。
其实张满银过去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是担心老大婆娘太小气，张叫花给他们家安了安宅符，他们一点表示都没有。要是平时，占便宜也救罢了。这请安宅符不一样。安宅符灵不灵，全靠神灵保佑。要是不行礼行，神灵是会怪罪的。安宅符就不会灵验。
张叫花远远地说道，“不用，现在天还大亮着，大青狼不会来这么早哩。”
张满银笑了笑，“这孩子。”自言自语说完，张满银还是朝着老大家的房子走了过去。
自从上一次从张有平家分了野猪肉，胡小青对张叫花的态度完全变了。看到张叫花去她家，很是热情地迎了上来，“叫花，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逛啊。现在可不安全，要早点回去，晓得么？”
“晓得咧。娘让我过来给你家安几道安宅符。保佑平安呢。”张叫花从口袋里面讲安宅符翻了出来，差点没把口袋里的葵花籽落花生倒了个精光。
好在雪地里，瓜子花生也没弄脏。在胡小青的帮忙之下，很快就把这些零食全部捡回到袋子中。
“哇！叫花，你哪里这么多好吃的啊？”张元宝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立即瞪大了眼睛。
随后赶到的张满银连忙说道，“刚刚叫花请了安宅符去老屋。你奶奶给他抓了一点。本来我还担心天快黑了，叫花一个人出来不安全。没想到叫花还记挂着你们。非要给你们送安宅符来了。”
张满银心中暗道：幸好来得及时，要是让叫花说出来，老大婆娘肯定会多心，还以为爷爷奶奶只爱叫花一个。
张叫花倒是也大方得很，“元宝哥，来，我们一人一半。”
张叫花把一个袋子里的葵花籽落花生全部抓给了张元宝。有了前面几次的事情，张叫花对这个堂哥有了一些好感。元宝虽然娇惯，但是对这个弟弟还是挺仗义的。
“看，叫花多懂事。有了好吃的，还知道给哥哥一般。”胡小青本来心中有那么一点隔阂，但是看到这一幕，所有的气全部消了。
“元宝，你想吃，就跟弟弟一起去奶奶那里。保准让你们两个吃个饱。”张满银笑道。
张叫花忙着去给安置安宅符。还有一些礼仪讲究。张元宝自然是好奇地看热闹。胡小青准备去给张叫花拿些吃的，这大过年的，谁来了，总要拿点东西出来招待一下。
“小青，跟你讲个事情。”张满银将老大婆娘喊住。
“什么事啊？爹，你先到屋里坐，我去拿点花生瓜子出来。”胡小青正要到房间里去。
“别忙，我跟你讲个事情。这请安宅符，你还是要讲点礼行的。别的事情，自家人帮个忙，自然不要讲这些。但是这是请符，不讲礼行，神灵要怪罪的。我就是怕你不晓得这个。特意过来跟你讲一声。”张满银将来意说明。
“哪能呢？爹，看你说的。我几十岁的人了，这点规矩都不懂么？我是叫花婶子，叫花给我做了事情，我还能让他吃亏？看吧，这红包我都已经打好了。十块零八毛。这事，我麻利着呢。”胡小青打着哈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包。
“你怎么提早准备好呢？”张满银很是吃惊，胡小青好似未卜先知一般。
“我刚才去老二家里。跟荞叶说让叫花给我们家安几道安宅符。荞叶说叫花早就出来了。我那个时候几准备好了红包。”胡小青得意地说道。
张叫花回到家里，又带回去了两个红包。收了爷爷与婶子的红包，刘荞叶也没说什么。
二十八晚上的气氛着实跟往常不大一样。才晚上八点钟的样子，村子里就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梅子坳的气氛有些沉闷，让人总能感觉到一定有事要发生。
村子里平时这个时间，只听见各家各户的狗犬吠个不停。但是这个晚上，竟然没有听到一只狗发出叫声。
钻山豹也变得焦躁不安，不停地看着外面，毛发耸立，不时地小声咆哮。
而家中的鸡鸭早早的进了笼，所有的鸡鸭在笼子里噤若寒蝉，身体蜷缩在一起，微微抖动着。
张有平与刘荞叶脸色不太好。将家里的每一扇门都栓好木栓子。还特意用木桩顶着门。有几道房门已经被张有平用板子给钉了起来。只留下了大门与厨房的门。
张叫花则像个没事人一般，他对这个晚上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并不大担心。
“呜……”
对门山那边的山坡上，一头大青狼站在巨石之上，对着天空不停地吼叫。
一头头大青狼从各个黑暗的角落钻出来，向着同一个地方走去……

第145章 夜袭
“今天晚上怎么回事啊？这么多狼？怕是又上百头吧？”刘荞叶说道。
“是啊，梅山哪里钻出来这么多狼啊？几十年没出来了。”张有平也很是奇怪。
张有平与刘荞叶睡不着，两口子在说着话。
张叫花则早就呼呼大睡了。钻山豹趴在床底下，不时地张开眼睛。
对门山附近的一座山上，乱石林中，几乎每一块石头上都站立了一头大青狼。它们安静地站在被白雪覆盖的石头上，等待着站在最高位置的那头头狼发号施令。一头头大青狼早已经变成了瘦骨伶仃，皮毛也有些蓬乱，失去了往日的毛发光泽。
只有头狼，它的威严依然没有半点减弱，反而在种族危难的时刻更加的刚毅。
就这么一直站在这里，等待最合适的时机。村落对于狼群来说是危险的。不到万不得已，狼群自然不会冒险向人类的地盘进发。
风呼啸着，将站在最高处的头狼的毛发吹得不停的起伏。
头狼突然从最高处往下走，到了地上之后，开始向前奔跑。所有的大青狼都跟随者头狼开始奔跑。
然后一群群散开，分别向着一个个村庄进发。
梅子坳的村子里，几乎家家户户在门外亮了一盏电灯。因为担心狼群攻击，村委会开会的时候，有人提出在院子里亮一盏灯，说不定可以让狼群不敢接近。于是，在这几天里，家家户户大门口亮起了一盏电灯。要不是为了抵御狼群，勤俭节约的梅子坳人，怎么可能舍得在家门口亮一盏灯白白的消耗电呢？
“狼来了！”
一声竭斯底里的呼喊彻底打破了梅子坳夜空的宁静。家家户户的窗户也慢慢地被点亮。最近一段时间，梅子坳的村民都非常警醒。晚上有一点动静，全部惊了起来。
“狼来了！狼来了！”又有人发出恐惧的惊呼。
狼确实来了，梅子塘的村口一下子冲过来几十头狼。
张有平原本就是和衣睡的，一听到外面的喊声，一骨碌翻身下床。
“怎么了？”刘荞叶也睁开了眼睛。
“好像是大青狼进村了。你去把崽崽叫起来，躲到阁楼上去。那上面安全。”张有平拿着一根铁棍子往阁楼上跑。这种时候，他自然不会冒险去打开大门。水知道自家房子周围有没有大青狼？
张有平爬到阁楼上，探出脑袋往村里张望。可是一眼看过去，要么是白茫茫的一片，要么就是黑乎乎的一团，根本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
张叫花睡眼朦胧被娘摇醒，努力的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娘，“娘，怎么了？”
“快起来快起来，村子里来了好多狼。”刘荞叶有些紧张。
“娘，别担心，我家有家神保佑。狼不敢来的。还有安宅符呢。狼哪里敢过来？”张叫花一点都不担心。
“别说这个了，先起来吧。爹让我们上阁楼去呢。”刘荞叶给崽崽穿上了衣服。
张叫花盖的是很薄的辈子，但是他的被窝里却是暖烘烘的。半夜起来，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也不见他打哆嗦。跟着刘荞叶上了阁楼。
“爹，你看到狼了没？”张叫花问道。
“没有。不过刚刚有人在喊狼来了，狼应该是进村了。”张有平说道。
“爹，你别担心，狼不会到我们这里来的。”张叫花往外面看了看。他也看不见外面究竟有没有狼。
钻山豹也从楼梯爬了上来，一个劲地往张叫花哈怀里钻。
“你跑上来干嘛？不爱漱口洗脸的家伙，别往我身上蹭。有虱子哩！”张叫花将钻山豹推开一点，钻山豹又立即扑了上来。
张满银也把家里的电灯全部打开，身上披了一件棉衣，冰冷的空气一下子钻进他的脖子里，让他不由得缩了缩。
“老头子，你可别跑出去哦。你这一把老骨头，还喂不饱一头狼呢。”马冬花窸窸窣窣地穿好了衣服，颤巍巍从床上下来。
“我才不会出去哩。想当年，我们民兵连几十条枪，直接跟狼群干起来。我一个晚上杀了几十头狼。”张满银遥想当年。
“不对啊。结婚的时候，你告诉你杀了十几头狼，怎么变成几十头狼了呢？积旺说你只杀了几头狼。你说哪句才是真的啊？”马冬花抓住老头子一个语病，其实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对过往的历史早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马冬花就是故意跟男人抬杠而已。
“沙沙……”
外面似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狼！”张满银两口子同时变色。
张满银两口子同时凑到大门口，从门缝中向外面望去。
几头大青狼在院子外的大路上徘徊。那大青狼比村子里最高大的土狗还要更高大一些，不够看起来都是瘦骨伶仃，不过它们的眼睛比那些土狗要凶多了。
“这可怎么办？”马冬花小声地说道。她的身体在不停地颤动。
“别慌，别做声。”张满银连忙按住婆娘的肩膀。
但是，大路上的大青狼仿佛听到了马冬花发出的声音或者闻到了气息。其中一头大青狼竟然向张满银家老屋的院子里踱步过来。
“它来了！它来了！”马冬花是真的慌了。女人在这种危机关头毕竟还是要胆小很多。
张满银随手抓起门口面的一个钢叉，随时准备与来犯的大青狼做殊死搏斗。
大青狼也有些小心翼翼，一步一步逼近张满银老屋的大门。
张满银与马冬花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马冬花用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唯恐自己叫出声来。
张满银则紧紧地握着钢叉，眼睛看着大门。
大青狼走到张满银家大门口，准备往门缝隙里来闻一下。
张满银拿着钢叉，准备再大青狼脑袋凑近的时候，用刚才从门缝中刺出。
一道黄色的金光猛然从神龛上的那道安宅符中射出，直接射向那头大青狼。
“呜！”
大青狼一声惨呼，不要命地从张满银家的院子里逃走。连同那几只在大路上徘徊的大青狼，一下子全部逃散一空。

第146章 围墙也挡不住
“老头子，狼走了。”马冬花侧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张满银松开手中的钢叉，叹息了一声，“老了，唉，真的老了。要是当年，我一个人能够对于几头大青狼。”
“狼怎么走了？”马冬花觉得这事情很是怪异。安宅符射出的那一道黄光，她与张满银可看不到。
“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出去问一下？”张满银笑道。
“死老头子，要问也是你去问。”马冬花白了男人一眼。
“不对，大青狼可不是这么轻易放弃的畜生。是不是出了什么别的事情？”张满银回头看向屋后。
马冬花也是猛的一拍大腿，拍得啪的一声响，“糟糕，它们去猪圈了。”
张满银拿着钢叉冲过去准备打开后门，却被马冬花连忙拉住：“你真是不要命了。那头猪被狼吃了就吃了吧。猪被吃了，还能再养，人要是被吃了，那就什么都没用了。”
“唉。扯了一年的猪草，到头来为了狼。”张满银家养的这头猪，本来是打算用来过年的。但是前不久张叫花家给他割了二十来斤野猪肉。他就没舍得杀猪了。现在，他是后悔得要死，“早就应该把猪杀了卖掉的。现在真是可惜了。”
“不对啊？要是大青狼去了猪圈，那怎么没听到猪叫呢？难道那头猪是死的啊？”马冬花紧紧地拉住男人的手，又侧着耳朵听了听，外面安静得很，就听到呼呼的风声，远处偶尔还传来狼的啸叫。
“真的没声音。看来大青狼退走了。”张满银还以为狼群不知道什么原因逃离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张恩中家，一阵凄惨的猪啼之后，张恩中发出一声惨烈的怒吼：“该死了狼啊！把我家的猪给咬死了啊！”
张满银与马冬花相对看了一眼：“大青狼去张恩中家了！”
张恩中家确确实实被大青狼围住了，刚刚从张满银家退走的几头大青狼也加入到围攻张恩中家的队列之中。
张恩中家房子四周用石头砖块砌了一堵两米多高的围墙。这就是张恩中不想买安宅符的原因。他根本不认为大青狼能够从两米多将近三米搞的围墙外飞进去。
院子围墙的大门也非常厚实，这几天更是加固了一些，门上面加了一个钢质长栓子，上面还锁了一把大锁。张恩中家常年打豆腐，家里喂了一头母猪、两头壮猪。鸡鸭也喂了不少。这张恩中不显山不露水，其实家道殷实得很。
张恩中从没想到大青狼能够突破家门家的院墙与院子大门。但是他没有想到，十几头大青狼同时用锋利地爪子攻击他认为固若金汤的围墙，竟然能够挖出一个能容大青狼进出的洞来。
张恩中家除了围墙，其他几乎不设防。现在人躲在房子里，把前门后门都关好。然后爬楼梯上了阁楼，再把楼梯抽了。大青狼暂时拿他们没办法。但是猪圈、鸡鸭全都是敞开的。
大青狼轻而易举地将笼子里的鸡鸭全部咬死，然后拖出去，狼吞虎咽的吃掉。
有几只大青狼则跳进猪圈里，开始合力撕咬那头母猪与两头壮猪。
“这可咋办？这可咋办？”王芳身体打着颤，低声问道。
“别慌，别慌，别做声，被大青狼发现了。”张恩中看着听到了动静抬头张望的大青狼，就头痛不已。
“鸡鸭都没了，猪也没了。”王芳悲切地哭了起来。
“你不要命了啊？让它们知道我们在阁楼上上面，只怕它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上来！”张恩中惊呼道。
这是一群饥饿的狼啊。吃完了鸡鸭，立即对那三头猪争抢了起来。三头家猪哪里敌得过一大群饥饿的狼？没过多久，三头猪全部被大青狼咬死，然后一大群狼开始为了瓜分猪肉还大打出手。虽然这些东西已经够这群狼果腹。但是它们可没那么容易满足。一头狼抬头往阁楼上看去。很快就被它们发现张恩中与王芳的踪影。
群狼立即展开对张恩中家房子的攻击。
蛇祸的时候，张恩中家也请了安宅符，不够过去了这么久，安宅符上的灵力已经快要消散干净了。之前，群狼攻击院墙的时候，安宅符没有半点反应。不过现在，安宅符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一道很是微弱的黄光从神龛上的安宅符飞了出来。
大青狼一看到这道黄光，撒腿便跑。那一道黄光刚冲出屋子，便已经消散了。没有对那群狼造成任何损伤。
而那一道安宅符本来就已经到了灵力消散的时候，应验了这一次，立即化成灰烬。再也不可能起作用了。
“咦？那群狼跑了？”王芳奇怪地看着院子里的狼跑得一干二净。
张恩中自然也看得清楚，“是跑了，也许是吃饱了吧。”
院子里血迹斑斑，一地鸡毛，但是一点鸡骨头猪骨头都没留下来。狼群仓皇逃奔的时候，也没忘记将吃剩下的猪骨头叼走了。
“我的鸡鸭啊！我的猪啊！”王芳嚎啕大哭起来。
张恩中也茫然看着凌乱的院子。也很想哭啊，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泪水，“婆娘，你莫哭坏了身子，你现在可是一个人管两个人哩。”
张恩中婆娘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几个月了。挺着老大的肚子。不过农村的妇女没那么娇气，王芳虽然挺着大肚子，家里的活，该干的依然要干。
张德春家是砖瓦房，周围的还砌了围墙，都是用的甲级砖，用水泥砌的，围墙坚固得很。大门是两扇大铁门，是以前梅子坳大队仓库的大门。后来田承包到户了，仓库就没了用。拆掉了，张德春作为大队书记，两扇铁门被他弄回了家。建房子的时候，用的转都是从大队仓库拆来的。最后还有好多剩的，就在房子周围砌了围墙。这围墙又高又结实。大青狼在这里转悠了半天，只得灰溜溜地跑掉了。
不过张德春今天也不安然，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只怕是已经出事了。
“千万别出人命啊！这要是生产队的时候，我到大队广播里喊一声，民兵队立即组织起来，就算是来再多的狼，也要被我们收拾了。现在枪没了，出去也是送死。”张德春不由得又回忆起那些年。

第147章 狼退了
“狼好像是走了。我们出去看一下么？”张叫花的耳朵比一般人要灵很多。他已经听不到村里还有大青狼的动静。
“不行，万一外面那个地方躲了一只狼，把你叼走了怎么办？”刘荞叶眼睛一瞪，手麻利地掐住了张叫花的耳朵。
“娘，我就是问一下，你揪我耳朵做么子？”张叫花不满地说道，求救的眼神看向张有平。
“别看我。你娘说得对，现在外面多危险啊？不许出去。”张有平转过脸去，任凭张叫花如何挤眉弄眼，都没有任何用处。
“也不知道爷爷奶奶怎么样了。我去布置安宅符的时候，看到爷爷家门槛下面的石头好松的。以前我还把门槛下面的石头搬开钻进去过。你们说大青狼会不会有这么聪明？”张叫花说的一件事情立即让张有平淡定不了。
“你个鬼崽崽，怎么昨天回来不跟我说呢？”张有平飞快地从阁楼跑下去。
刘荞叶也连忙跟了上去，张叫花好不容易从魔爪逃脱，也追了上去。
张有平没有莽撞地立即打开大门，而是透过门缝往外面看了又看，确认没有大青狼在外面，才将门打开。随手拿了一根扁担。
“荞叶，你跟崽崽在家里把门关好。我去老屋看一下爹娘。”张有平看了一眼婆娘与崽。很是坚定地向外走去。
张叫花也飞快地钻了出去，“爹啊，我跟你一起过去。”
“不行！快回去。外面这么危险，万一遇到了大青狼，爹可顾不上你。”张有平被张叫花吓了一跳。这孩子真是胆子太大了啊。
“崽崽，你赶紧回来不？你要是敢往院子外面走一步，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刘荞叶连忙将门拉开，准备追上去将崽崽拉回去。
“娘，狼都走光了。我们一起去老屋看一下爷爷奶奶。你没看到钻山豹有跟平时一样了么？”张叫花指着身边蹦蹦跳跳的钻山豹说道。
“荞叶，看起来好像外面是没有大青狼了。看来大青狼已经回梅山了。它们想必也是怕天亮。”张有平走到大路上左右看了许久，大路上到处都是狼脚印。但是已经没有看到狼的踪影。将刘荞叶与张叫花留在家里他反而不放心，索性带着婆娘与崽一起去老屋看看。
张有平有些放心不下他爹娘，所以，心里虽然那有些担心狼会突然出来，威胁婆娘与崽的生命，但是他毅然带着婆娘孩子去老屋。他心里已经预备好了，万一遇到了大青狼，他就是拼了性命，也不能让婆娘与崽崽受到任何损伤。
雪早已经停了，雪的表层已经冻结，踩上去发痴嘎吱嘎吱的清脆响声。
梅子塘非常安静，没有了狗叫，没有了鸡打鸣。村里死一般的静悄悄。偶尔能够听得到风的呼啸声。
“爹，我没骗你们吧？狼早就走了。一只都没有留下来。”张叫花邀功道。
“昨天晚上狼闹那么凶，也不知道村里人有没有伤亡的。”刘荞叶担心地摇摇头。
“但愿没有。”张有平皱起了眉头，大过年的，万一出一起人命，事情就不好办了。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狼到村里来，是因为饿肚子。吃饱了就走了。”张叫花没有感觉到村子里有死人的那种气息。
张叫花将手中的铃铛摇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叫花，别这么大声，万一周围哪里藏了大青狼，我们呢一家就危险了。”张有平连忙把张叫花的手抓住。
张叫花好不容易将张有平的手掰开，“爹，你轻一点，我的手都给你掐断了。”
刘荞叶立即站出来护崽，“一点都不晓得轻重。小孩子的手娇嫩，弄伤了我崽，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叫花冲着张有平挑衅地笑了笑。他刚才摇一摇铃铛，是将金虎几个放了出来。金虎几个在狼来的时候，自动回到铃铛里去了。狼群的血气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恐怖的，浓郁的血气可以将他们的阴魂冲散。虽然狼群的数目不是很多，也能够让他们吃个大苦头。
从铃铛里出来，他们还是有些畏惧，在四处张望再没看到狼群的踪影的时候，才总算平静了下来。
很快就到了张叫花家的老屋。看着老屋外面的大路上踩满了说狼脚印，而且有很多狼脚印走进了老屋的院子。张有平的神色便变得严峻了起来。
“爷爷，奶奶！”张叫花冲了进去，一部小心被一样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直接扑了出去。
“小心！”张有平与刘荞叶异口同声地喊道，同时冲过去将张叫花扶起。
“没摔痛吧？”刘荞叶将张叫花拉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的雪晶碎屑。
“汪汪！”钻山豹则立即扑向张叫花刚刚提到的那团鼓鼓的冰雪。下面应该是有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张叫花知道钻山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钻山豹卖力的用前爪不停地扒隆起的雪堆，翻着翻着，下面露出动物的毛发。这是灰色的动物毛。
“大青狼！”张有平一眼认了出来。
这个时候，大门开了，张满银与马冬花从房子里走了出来：“你们一家子这么早过来干什么？还把叫花带上，万一外面遇上了大青狼怎么办？昨天晚上的大青狼那么多！”
张满银与马冬花觉得张有平与刘荞叶两口子不知轻重缓急，语气里带着几许责备。
“爹，我们是看到大青狼都走光了才来的，这不是荞叶担心你们两个老人家的安危么？”张有平将孝心记到婆娘头上。
张满银与马冬花脸上的神色立即好了不少，“荞叶，你孝顺是没错。爹娘也感激你。但是就算昨天晚上我们有什么事情，你们这个时候来也晚了啊。万一你们出点什么事情，我们两个老家伙，真的是死不瞑目了。”
“爹，娘，我们确实是观察了很久，确认村子里没有了大青狼才过来的。你们昨天晚上没什么事吧？”刘荞叶说道。
“这也要多亏了叫花。不然还真是有事了。”张满银将张叫花抱了起来，重重地在张叫花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个时候，钻山豹已经将那头大青狼翻了出来。毕竟只在这里停了几个小时，虽然已经被雪覆盖，但是雪也没有多厚。

第148章 不一样
“真是一头大青狼。”张有平提起一条狼腿用力一拉，将一具已经僵硬的狼尸体从雪中扯了出来。
狼的外形跟狗很相似，但是狼的神态更有野性凶性。即便是已经僵硬了，依然让人有着看着便觉得恐怖的感觉。
“这狼怎么死在这里了？”刘荞叶恨死不解，看了看狼尸体，也没有找到什么伤口。
“难道是饿死的？”马冬花猜测了一句。
“怎么可能？这头大青狼，身上虽然枯瘦，却还没到饿死的地步。看它的样子，明显是大青狼里面比较强壮的。头狼带出来抢食物的，怎么可能是弱兵呢？”张满银摇摇头，蹲下神来，用手抓住大青狼的前爪，将大青狼那锋利的爪子展示给大家看。
“那怎么会死在这里呢？”马冬花很是疑惑。刘荞叶与张有平也不明白。张叫花则没有去理会大人们的猜测，用力地扯着狼尾巴的上的几根长毛。
“叫花，你扯着狼毛干什么？”张满银将目光投向张叫花的时候，才注意到张叫花的用力地扯狼尾毛。
“用来做狼毫笔。”张叫花头也不抬地继续用力的扯。
“叫花，你不知道吧。其实狼毫笔，用的毛可不是狼的尾毛，而是用的黄鼠狼的尾毛。”张有平笑道。
“你怎么知道？”张叫花抓了抓脑袋。
“电视里看的。”张有平拍了拍张叫花的肩膀。
“可我要的笔不一样。我是要用来做符笔的。自然要灵性十足的毛。这狼尾豪最合适不过。”张叫花可是听老道士师父教画符的时候，略微说了一下符笔。说他的符笔用的是头狼的尾豪做的，灵性十足，画符的时候成功率会提升很多。
“要我帮忙么？”张有平问道。
“不用了，已经好了。”张叫花将手机起来的狼毫捏在手中。马冬花连忙跑进屋子给张叫花拿了一个橡皮筋，将那一把狼毫给扎了起来。
“叫花，你去看看，昨天晚上，是不是安宅符起作用了。”张满银急切地问道。
张叫花走进老屋的堂屋，在神龛香炉下面找到了安宅符，一看，果然安宅符已经起过一次作用，灵性下降了三分之二。
“怎么样？”张满银也跟了进来。
“是起作用了。”张叫花点点头，“回头得给你们换一道新符了。这道安宅符效力已经差了很多了。”
“昨天晚上，七八头狼进了院子，发现我们在房子里，立即对大门展开进攻。我们吓得要死。我拿起钢叉准备跟它们拼命了……我就知道是安宅符起了作用。”张满银看了一眼门外地上的大青狼。
“老二，你赶紧去一趟你大哥家，看他们家有没有事。叫花，过来坐，把鞋子脱了到火柜里面来。你奶奶去给你端瓜子花生出来。”马冬花又担心起大儿子家来。
张有平与张满银匆匆去了张有连家里。
马冬花去端了一个搪瓷铁皮碟子，里面放了瓜子花生，还有纸包糖、饼干，都是孩子们喜欢吃的食物。
“娘，这都是过年的东西，你别拿出来给孩子吃了。”刘荞叶知道老人家过年舍不得买太多的糖果，都是要用来接待客人的。现在给叫花吃了。过年的时候，这些物资就不够了。
“没事没事。还要去赶一场集。捉几只鸡去卖了。这一次多亏了叫花的安宅符。关在后面的鸡鸭、猪都没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马冬花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
“娘，你这样会惯坏了叫花的。”刘荞叶不开口，张叫花虽然有些嘴馋，就是不敢伸手过去抓。
“荞叶，你看你。我自己孙子我还舍不得？你快开个口，你不开口，叫花不敢动嘴。荞叶，你真是要这样，我可生气了。”马冬花人老精，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吧好吧。崽崽，少抓一点。不然你奶奶不会放心。”刘荞叶说道。
“荞叶，你爹这个人就是这样。以前有些做得不对的，你也不要见怪。其实他对两个孙子都是一样的。元宝，从生下来开始，就主要是我跟你爸在带，带的时间长了，确实会亲近一点。叫花呢，从生下来，你们没怎么让我们管。你爹也不知道叫花的特性，跟叫花相处的时候，总是到不了关节上。看起来，好像更疼爱元宝一些。实际上，他对两个孙子都是一样的爱。”马冬花趁着这个机会，把以前的一些事情做了个解释。
“娘，大过年的，这些过去了的事情，就别再提起了。以前我也是太年轻，不太懂这些道理。现在我明白了。你和爹两个在心里也不要有什么隔阂。一家人，事情说出来了，就过去了。”刘荞叶很是通情达理，既然婆婆已经这么说了，自然是将以前的一切彻底放下了。终归是一家人。有些是是非非，何必要分得那么清呢？
“我就说，荞叶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儿媳。这一点，小青就不如你。”马冬花哈哈笑道。
“娘，你可别这么说。”刘荞叶担心嫂子胡小青突然杀过来，听到了这话，还不把天给闹翻？
张叫花吃得津津有味，这可都是他的最爱的。最关键的是，折腾了一个晚上，他肚子真是饿了。
张满银与张有平一个拿着一根扁担，一个拿着一个钢叉，来到了张有连家里。
“哥！你们没事吧？”张有平走到窗户口喊了一声。
“没事没事。好得很。有平，你怎么这么早就跑出来了啊？万一遇到了大青狼可怎么办？”张有连将门打开。
“有平是担心我跟娘两个老骨头被狼给吃了，大清早就带着叫花跟荞叶去了老屋。算了，既然你们没事了。我就放心了。”张满银对张有连不是很满意。尤其是将大儿子与二儿子一比，这差距真是太远了。二儿子大清早就冒着危险去看他们老两口有没有事。大儿子却还守在自己家里，根本没有想过两个老人。
“爹，其实我也老早想过去看你跟娘有没有事。可我担心狼躲在哪个地方啊。万一我一出去，它们就冲出来咬我，怎么办？”张有连也很是委屈。

第149章 损失惨重
“元宝呢？”张满银左看右看也没见元宝和胡小青出来。
“元宝昨晚一早就去阁楼上睡了，他向来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这个时候还没醒呢。小青刚刚去睡了。”张有连本来想说自己刚刚也准备去睡，只是张满银已经很不耐烦。
“算了算了，你们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张满银转身就走。
张有平留下来又叮嘱了几句，“哥，大青狼虽然是暂时走了，你们还是稍微注意一下。看看房子还有没有需要补的地方。吃了早饭，我让叫花再过来看一下，看看那安宅符要不要换一下。”
“恩恩。”张有连点点头。这安宅符得换。看起来确实有用，昨天晚上，大青狼在院子里闹了一晚上，自家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明这安宅符还是挺管用的。但是想到换安宅符，全部换的话，又要给侄子几十块钱的礼行。真是有些肉痛。
就在张有平准备往回走，张有连准备关上大门回去补个觉的时候。梅子塘猛然想起一阵嚎啕大哭声。
张有平两兄弟对视了一眼。想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他们还以为谁家里有人被狼咬了。
“好像是张恩中家里。”张有平仔细听了一下，听出来是张恩中与婆娘嚎啕大哭的声音。
“应该是的。”张有连点点头。
“不应该啊。张恩中婆娘才怀上崽，他们两口子都没事，嚎什么嚎？”张有平很是不解。
“这个混账小气得要死，肯定是家里的禽畜被大青狼给祸害了。哭得比死了爹娘还伤心。他爹娘要是死了，不见得他会哭得这么伤心呢。”张有连对张恩中很是不屑。
张有平笑了笑，张恩中这个人的秉性还真是这样。他家就他一个崽，结了婚还跟父母分了家。生怕两个老人扯了他的后腿。分了家之后，从不去帮爹娘的忙，反而经常让父母去帮他。
这样的做法，自然让村里的人非常的不屑。
“还是过去看看。乡里乡亲的，要是有个什么要帮忙的，还是帮一把。毕竟都是遭了狼祸。”张有平说着往张恩中家走去。
走到张恩中家的时候，张恩中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村民。
“有平，你也过来了啊？昨天晚上，家里没遭狼吧？你们家应该没事。好像请了安宅符的都没事。有平，今天让你崽帮我家也请个安宅符。早知道昨天就请了。家里唯一留了两只下蛋的鸡都给大青狼给祸害了。要不是我们躲在阁楼，大青狼上不去，我都不能站在这里跟你讲话了。”张兴旺跟张有平差不了几岁，从小一起光着屁股和泥巴玩的。
“恩中家怎么回事啊？”张有平问道。
“唉，本来恩中家有围墙。但是不晓得怎么回事，大青狼在围墙上掏了一个洞。钻进去，把他家的鸡鸭猪全祸害了。恩中家打豆腐，每天的豆腐渣不少，养了两头壮猪。之前买了两头大的，还剩下这两头一百四五十斤。本来是想用来消耗每天的豆腐渣。到明年插秧的时候，正好可以卖个好价钱。谁承想，到年关了，给大青狼给祸害了。另外还有十几只鸡，昨天张恩中还说，今天放到集市上去卖。鸭子也有十来只。都是两三斤一只的。这一次，恩中家损失不小。”张兴旺来得早，已经将张恩中家的情况了解清楚了。
“他家这么厚实的围墙，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大青狼给扒了？”张有平很是不解。
“也怪恩中平时算盘打得太精，那个时候买水泥砌墙的时候，算得太死，结果少买了水泥。用到最后，还差一个口子的时候，没水泥了。砖头也差了一点。恩中就去捡了一些石头，用泥土把那个口子砌起来。谁知道昨天晚上大青狼就找到了这个口子。从那里扒了一个洞，才钻了进去。”张兴旺带着张有平找到那个洞。
张有平仔细看了一眼，洞也没多大。一个成年人都不容易钻过去。但是大青狼却能够轻易地钻过去。
张恩中与王芳两口子还在向村民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王芳，莫伤心了，你还带着身子呢。破财消灾。你这损失虽然大，但是横竖可以赚回来。只要人没事就可以了。说不定，过了年，你生个能干崽，那可比什么都强。”张兴旺婆娘杨秀菊是个能干女人，劝人的时候，一句话就劝到了点子上。王芳听了舒服了很多。说起来，张恩中家因为做点生意，人要精明，两口子都会精打细算，家里在村子里算是很殷实的，这一点虽然虽然很惨痛，却不至于伤到张恩中家的根本。倒是王芳肚子里的孩子，好不容易怀上，才是张恩中家的重中之重。
张积旺也过来了，看到张有平，立即走了过去。
“有平，这一次真实多亏了你家叫花了。本来昨天晚上以为猪圈里的猪是保不住了。没想到大青狼刚靠过去，就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一群狼全部逃走了。其中有一头狼，一条腿受了伤，走路一瘸一瘸的。看来是安宅符显灵了。”张积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笑梅烟，从里面抽了几支出来，散给身边的几个人。要是平时，他可不会舍得拿烟出来散。这一散，就是半包烟没有了。
“有平，今天让叫花去我家吃早饭。给我家也安几道安宅符。”
“有平，我家也要安。”
……
一下子，张有平成了梅子塘的中心。
张德春昨天晚上，安枕而卧，家里的砖瓦房很厚实，根本不担心狼来祸害。所以看了一会动静，就搂着婆娘睡着了。但是早上一起来，就闻到了院子里一股血腥味。
走出去一看，院子里的笼子里的鸡鸭全部没有了，只留下了一地鸡毛鸭毛。养了一头猪，已经宰掉了，不然猪也要被祸害了。张德春抓了抓脑袋，想不明白这些鸡鸭是怎么被祸害的。到处一找，最后在空猪栏里找到了原因。猪栏后面有个排粪池，为了遮蔽臭味，拍粪池开在围墙外面，因此围墙下留了一个排便的口子。大青狼就是从那个口子钻进来的。
张德春看了，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失策，真是失策。”

第150章 烤酒
张德春在村里转悠了一会，几乎各家各户都去看了看。梅子塘生产小组的损失不小。除了张恩中家里损失了两头猪与几十只鸡鸭之外，还有几乎损伤不小的。
张本瑞家因为上半年起火的事，家里什么都没有，这一次倒是没有损失什么东西。但是这家伙竟然异想天开，竟然想到打一头狼吃狼肉，结果狼没打到，自己身上倒是被狼咬掉了一块，去医院打破伤风针与狂犬病疫苗，估计够他买好几斤肉的。他那伤口不小，最大的问题是肉直接被狼咬掉了一大块。这么冷的天气，想要完全恢复过来，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这狼瘦成那个样子，就剩下皮包骨头，给你啃也啃不烂，有么子好吃的嘛。真是的。纯粹是吃了饭没事干。这下好，差点没把自己弄废了。”马金秀把男人埋怨得要死。现在张本瑞家本来就困难，房子都还没建起来，这一下，又要用掉一大笔，意味着要继续寄人篱下更长的时间。虽然在老屋里。怎么也没有自己的房子住起来自在。
张本瑞低着头，抽着闷烟，一声也不吭。
张德春也对张本瑞这种作死的行为很是恼火，“本瑞，你做事动点脑子啊。就你这样子还去打大青狼。你以为那是土狗啊？十条土狗在一头普通大青狼面前都不够。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十只土狗么？”
“我本来一铁棍子已经打懵了一头谁知道背后又来了一头。要不然，我已经得手了。”张本瑞懊恼地说道。
“我说你个猪脑壳，你还没那畜生聪明。你以为你能够一棍子达到大青狼，实际上你打的那只大青狼本来就是狼群的诱饵。你偏偏还上了当。你见过进村的狼单独行动的么？它们可鬼得很，向来都是几只狼协同作战。你这个都不懂？亏你还是民兵队的民兵呢。战斗意识比一般的老百姓还要差。”张德春恨不得在张本瑞脑壳上敲两下。
“他就是一头猪！脑袋里尽是嫩豆腐（豆腐脑），没有一点脑子。这种事情都看不出来。”马金秀很是恼火。
“你还说我，我说去打狼的时候，你还在问我狼肉是啥子滋味呢。现在全怪到我头上来了。”张本瑞回头瞪了婆娘一眼。
马金秀被男人吓得退了几步，不敢再多说什么。
“你们两口子也没再追究谁的责任了，赶紧去镇上去吧。要及时打狂犬病疫苗与破伤针，看别出什么事情。”张德春说完就走了。
张满银两口子本来是想把张叫花一家留在老屋吃饭的。但是刘荞叶坚决回去吃饭。她不想给两个老人添麻烦。他们要是留下来，马冬花多少要去准备一些菜。本来过年，两个老人就没买多少过年的物资。要是给他们吃了，两个老人的物资只怕会出现缺口。毕竟老人赚钱不容易，过个念总是精打细算。
回到家里，张有平第一件事情，依然是乒乒乓乓地加固他认为还不是很坚固的地方。以前的家里的围墙只是用石头砌了一层一米多高的墙，上面再加了一层栅栏。这一次，本来还担心狼会冲到院子里来。没想到大青狼只是从外面路过。
张有平自然以为这是崽崽的功劳。其实，崽崽可没有这么厉害，而是家里请了家神，受家神护佑。狼道了外面就能够感受到神灵的警告，于是他们就绕过了张有平家。
“爹，你其实不用再加固了。昨天晚上，那些狼不就不敢进来么？我们家有祖师爷保护，给大青狼二十四胆，也不敢进来。”张叫花坐在一边，嘴里嗑着瓜子，不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瓜子来。张叫花跟同龄人还是有些不一样。同龄人基本每人外衣上罩了一个花布围裙。以免吃饭的时候将里面的衣服给弄脏了。但是张叫花特别不喜欢围裙。任凭刘荞叶好说歹说，死活不肯将围裙围在身上。最后刘荞叶很是无奈，只得警告他不要弄脏了衣服，否则就必须要把围裙穿上。还好，张叫花自从修炼了梅山法术，行为能力已经非同龄人可比。稍微注意一点，身上的衣服穿得还是很干净的。刘荞叶这才放弃了将那身辛辛苦苦缝制的围裙穿到崽崽的身上。
“小孩子知道个啥。你吃瓜子，别到处吐得都是。你看现在满地都是瓜子壳呢。”张有平指着地上的瓜子壳说道。其实他是见不得张叫花在他身边如此悠闲的嗑瓜子呢。
“爹，你看，下雪了。过一会，就把瓜子壳盖住了。”张叫花去搬了一条小板凳来，坐在板凳上看着张有平在那里瞎忙乎。
“崽崽，在干嘛呢？过来帮娘烧把火。”刘荞叶在那里烤米酒。
张叫花才搬来板凳坐下，很是郁闷，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并没有马上行动。
张有平嘿嘿一笑，“娘喊你呢。还不快去？”
张叫花将手里的瓜子放回到口袋里，然后拍了拍手，将小凳子提起，慢悠悠地走进去了。真是一副欠扁的模样啊。
“崽崽，你帮娘看一下火，可别烧太大了。娘去外面扯点萝卜，明天要用来炖年关萝卜哩。”刘荞叶说道。
“要得。娘，这坛子装酒装得下么？要是满了怎么办？”张叫花走过去看了看烤酒坛子。这烤酒坛子是个大肚子，小口子，细脖颈。能够装三四十斤酒。
“哪里可能装得满呢？一坛子酒最多三十斤不到，烤得少只有二十来斤。这一个烤酒坛子可是能够装四十多斤酒。”刘荞叶咯咯笑道。觉得崽崽这问题实在太孩子气。
“那可不一定哦，我待会请祖师爷来，念个烤酒法咒，你这坛子肯定装不下。”张叫花很是严肃地说道。可是这小模样就是这么稚嫩，任凭张叫花怎么大模大样，依然是那么嫩。
刘荞叶一手抱着肚子，笑疼了肚子：“那你等娘回来。万一装不下，我就拿我们家的水桶装，实在不行，我们家水缸可以装几百斤酒哩。”

第151章 打赌
张叫花在灶膛边烤着火，这里根本没有他什么事啊。刘荞叶叫张叫花进来看火，本来就是让张叫花进来烤着火而已。但是若不给张叫花摊派一点任务，张叫花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烤火呢？
烤酒本来就不要很大的火，不然第很容易烧锅底，烤出一股子烧焦的味道。这一锅酒就彻底浪费了。
张有平东敲西敲，把屋子敲得砰砰响。张叫花有些嫌吵，就扯着喉咙大声喊，“爹啊，你莫总是这个敲哟，把财神菩萨都给敲出去了。”
张有平立即跑到了厨房，“崽啊，大过年的，你可莫乱讲话呢。爹不敲了。”
“大过年的，你还到处乱敲。你不晓得各路神仙到各家各户来领香火。你敲得这么砰砰响，神仙还以为你不待见他们哩。”张叫花立即进行还击。
张有平觉得崽崽说得有道理，便点点头，“这一回，算你说对了。崽崽，明天年三十，你想要爹给你买么子好东西呢？爹给你买个漂亮的炮仗回来，你要不要？”
“要得要得，我要买冲天炮。还有花炮。冲好高，到了天上还炸开一朵花的那种。跟电视里的一样。”张叫花说起这个才来了一点兴奋。才有了一点屁孩的样子。
张有平反而希望看到崽崽跟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笑道，“好咧。爹明天买个花炮回来。你要是在家里好好听爷爷奶奶的话，以后爹娘从广东回来，年年过年买大花炮。”
“那你要记得。到了街上，你要也要敢买，不要被你婆娘讲一句，你就不敢买了。”张叫花对某人怕婆娘的行为颇为鄙视。
张有平恼羞成怒，直接捏着了某人的耳朵，“要得，待会我就告诉我婆娘，有个屁孩在背后讲她的坏话。”
“爹啊，你跟娘都是大人，怎么你老是听他的话呢？”张叫花很是不解地问道。
“爹那不叫听婆娘的话。我跟你娘谁说的正确就听谁的。”张有平忍不住又在某个小屁屁上用力拍了一下。
“爹啊，这一回，你婆娘讲的肯定不对。你赶紧去借几个烤酒坛子回来，待会家里的酒肯定装不下。”张叫花说道。
“你说真的啊？要是我借了烤酒坛子回来，要是没这么多的酒，我可要打你屁股的。”张有平笑呵呵地看着崽崽。以为崽崽在和他开玩笑呢。
“要得。但是你跟娘不能乱说话。说错了话，可不能怪我。”张叫花想了想，眼珠子一转，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话不能说？”张有平问道。
“这个说不得。说了就不灵验了。”张叫花摇摇头，这个可不是他故弄悬殊。事实如此。有个时候做法术，需要讨别人一句话。讨到的那句话，那就万事万灵。没讨到那句话，那就无法应验。而有个时候做了法，别人不能说错话，说错了话，灵验了的事情，也会失灵。因为神灵在听着你的话，你开了口，神灵就当了真。但是这种话又不能事先说明，否则神灵会觉得你在作弄他。
张有平抓了抓脑壳，“那待会要是不灵，你岂不是随便说一句话，就算是我们的责任了。”
“你不乱说话，怎么会怪你呢？关键还是要娘也不要乱说话。不过我看比较难。你要是说让娘别乱说话。她肯定跟你作对。”张叫花咯咯笑个不停，好像看到天底下最有趣的事情。
“好好看好灶膛里的火。你可记住你的话，我可去借烤酒坛子去了。”张有平走到院子口子，抓了抓脑壳，听一个屁孩的话，真的对么？到时候可不要闹笑话啊。但是跟崽崽已经约定好的事情，总不能不算话吧。张有平硬着头皮往老屋走去。他倒是不好意思去借别人的酒坛子。而是去了老屋。
刘荞叶挑了一担萝卜，一个个白白的，看起来像一个白玉雕琢的一般。这雪后的萝卜，没有一点糠心，也没有一点辛辣味，吃起来非常爽口，在这冬天里，简直就有冰激凌一般的舒爽。
“你爹呢？”刘荞叶将一担萝卜挑到厨房的角落里，萝卜洗得干干净净的，上面沾了点点冰花水珠，看起来，更是可人。
“我爹去借酒坛子去了。待会我要请祖师念烤酒法咒，这酒坛子肯定装不下，我让爹去借了几个坛子。我跟爹打了赌的，你可别乱说话。不然全当是爹输了。反正爹跟你是一伙的。”张叫花也担心刘荞叶乱说话。他可是跟老道士师父念过烤酒法咒的。请了师父，就会有酒不停地从出酒的管子里不停地流出来的。就跟梅子塘的那用竹简接过来的山泉水一样，从来没有干涸的时候。
“你爹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就被你蒙了呢？”刘荞叶对男人有些不满，同时给家里的屁孩一个白眼。
“娘，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可以呢？你可记住了，待会千万不要乱说话。”张叫花告诫道。
“我回来了。崽崽，你最好别耍我，不然我可是要你屁股开朵小红花的。”张有平一手提了一个烤酒坛子兴冲冲走了回来。
“张有平，可真有你的啊。你爹娘也真把你当长不大的崽看了。竟然把烤酒坛子借给你了。”刘荞叶很是无语。
“我跟他们讲，准备泡点药酒。”张有平笑道。
刘荞叶也是苦笑不得。
“娘，记住了，别乱说话啊！”张叫花又在一旁提醒道。
“好，好，好，我补乱说话。我就准备一根苗竹梢梢（苗竹梢梢：毛竹的竹枝）。”刘荞叶威胁道，还真的走到院子里，捡来一根苗竹梢梢回来。这竹枝上面的叶子全部掉光，竹枝上有很多细小的枝条，打在身上，攻击面积极宽，打起人来非常痛，但是却不虞担心会伤到皮肉。是梅子坳当爹娘的教育崽女必备之物。
“崽啊，我看你娘这回事认真的了。你要是不行的话，就认个错，待会爹给你保个驾。你就免了这一餐苗竹梢梢炒肉了。”张有平连忙说道。

第152章 真的要用水缸装酒了
“待会要是法术应验了，你们以后不许拿苗竹梢梢打我。”张叫花翘着嘴巴很是不高兴。
“要打，以后不用苗竹梢梢打了。”张有平很坚决地保证。
张叫花觉得张有平这保证做得太快，怎么听都觉得有假，连忙又说道，“也不准拿别的东西打我。”
张有平愕然，刘荞叶走了进来，抢先说道，“行，以后不拿东西打你。但是你今天要是耍我们的话，小心我把这苗竹梢梢打成两截。”
张叫花连忙向祖师爷做了个揖，“祖师爷保佑保佑我，可千万要让我咒语百试百灵。否则我屁股要开花了。”
“怕了？怕了，就老老实实的认错。”刘荞叶看着崽崽那个样子，差点没忍住笑。
“我又没有错。我跟祖师爷求个情，可不关你们的事。”张叫花也是铁了心了。
张叫花在祖师爷神像面前点了香，又烧了一凿钱纸，然后来到厨房烤酒的大灶锅面前开始念法咒：吾奉祖师令下山，随带金锁，今日烤酒吃，把酒封锁入紧门，弟子把令号，酒酿到烤酒坛中，令不停，酒不止。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边念咒一边在烤酒坛子上不停地画烤酒法符，符咒并用。
张有平与刘荞叶也不明白今天崽崽这烤酒法咒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也稍稍有些期盼。但是心里有很难接受。一锅酒，就算烤酒的时候，连酒糟都算酒，总共也不到五十斤。但是烤酒怎么会没有酒糟呢？要是崽崽做的法咒，真的出了那么多的救，那这酒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可是张叫花才念了一会咒语，厨房里突然就飘起了一股酒香。
“好香，是不是烤酒坛子漏气了？”张有平看了婆娘一眼。
“可能是。”刘荞叶点点头。
两个人走上去一看。那烤酒的甑子与酒坛上连着一根竹筒，甑子上架着一口装水的天锅。甑子下面的锅子则装着就酒糟。酒糟受热时，因为酒精的沸点要比水的低，所以酒精率先挥发，在天锅处遇冷则凝结，并在天锅锅底聚集流入竹筒之中。然后沿着竹筒流入烤酒坛子中。在甑子与烤酒坛子连接的空间里，还是会有大量气态酒精，一旦哪里漏气，就会跑掉大量的酒精，最后影响产量。
可是两个人走到酒坛子边的时候，就听到酒坛子里叮咚叮咚的响，这哪里是烤酒，分明是再流水。而且听着这声音，似乎酒坛子里已经快满了。
张有平将米酒坛子的盖子揭开。本来烤酒的时候，尽量不要去揭开烤酒坛子的盖子，否则很容易让气态酒精跑出来，最后影响产量。但是张有平不得不讲烤酒坛子的盖子打开。往烤酒坛子一看，惊呆了！这个烤酒坛子里的酒竟然已经满到了烤酒坛子的颈部了。
“快，换坛子。”还好，张有平还记得崽崽之前的叮嘱，没有乱说什么，而且给婆娘打了个眼色，生怕婆娘乱说什么，两个人很默契地将刚借过来的烤酒坛子换了上去。那竹管里流出的酒液就跟山涧水一般，叮咚有声，绵绵不绝。
这一下两口子彻底惊住了，世间竟然真的有如此离奇之事。
“喂，你尝一下，看看酒怎么样？”刘荞叶推了推男人。
张有平去取了一个小搪瓷杯子过来，在酒坛子里装了一小杯酒，抿了一小口。这酒凉凉的，似乎烤出来一段时间了。跟刚烤出来的酒不大一样。但是口感还真是不错，似乎比平常的酒还要度数高了不少。味道更是纯粹。没有了一般米酒的那种苦味。观酒色，也是非常清澈，与平常的米酒浑浊大为不同。
“究竟怎么样啊？”刘荞叶见张有平半天不说话，急切地问道。
“好酒，好酒。”张有平感觉这酒比自己从小喝的米酒好喝多了。下口略带一丝甜味，这酒下口之后，香醇无比，酒喝了下去，也是非常柔和。嘴里的酒香久久不散。张有平从来没有喝过如此的美酒。
“我尝尝。”刘荞叶看着张有平的那副享受的样子，也忍不住动了心。从张有平手里接过酒杯，喝了一口，顿时就被酒的香醇柔软征服了，“真的很好喝啊。”
这梅子坳一带的农家，不光是汉子是喝酒的好手，这女子也是一个个从小就喝酒的。刘荞叶的酒量可不比张有平差。
“快快，把坛子封好，别让酒气跑掉了。”刘荞叶连忙说道。
张叫花依然不停地在烤酒坛子上画符，嘴里也念着咒语，烤酒坛子里面的叮咚声很是清脆。通过这叮咚声可以听得出来酒大概已经到了什么位置。
这酒水似乎越来越大，没过多久，竟然又已经将第二个酒坛子装满了。
早有准备的张有平刘荞叶两口子连忙将最后一个烤酒坛子装了上去。
刘荞叶将张有平拉到一边，“快想点什么办法。”
刘荞叶指了一下酒坛子，张有平马上会意了。刘荞叶是担心待会酒坛子满了，没东西装。张有平看了一眼，家里的大水缸，那个大水缸可以装三担水。足足可以装三百多斤。之前刘荞叶说了要拿水桶水缸装酒，这句话怕是要兑现了。
张有平还真是很果断，跑过去用水瓢将水缸里的水舀出来，将水缸腾空。
“拿这个装啊？”刘荞叶在张有平耳边轻声说道。
张有平点点头。刘荞叶也没说什么。家里还真没有别的能装酒的东西了。
将水缸腾空之后，张有平很果断的将两烤酒坛子里的酒全部倒进了水缸里。然后去找了一张干净的塑料将巨大的水缸口子蒙住。多少也能够减少一些酒气的散逸。
幸好张有平果断，那个烤酒坛子果然很快就装满了。
刘荞叶又用手拉了拉男人，张有平顺着刘荞叶的手看了过去。刘荞叶用手指着灶膛里，灶膛里上的几块柴火早就已经燃尽了，只剩下快要熄灭的火子。但是竹筒里却不断地有酒水流出来。真是怪异啊。

第153章 满了满了
张有平竖着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刘荞叶千万别说话。
农村里的人多少听到过一些关于梅山法术的传说，有些事情不能说破，说破了法术就会失灵。
竹筒里流出的酒水随着时间的进展，不仅没有减小，反而在不断地加大。仿佛天地之间的酒气全部汇集到了这里。
一开始，装满一个烤酒坛子，足足要二十多分钟，但是下坛子就只需要十几分钟了。很快那个水缸已经装得满满的。两个水桶也装得满满的。家里用来装酒的塑料桶也装满了，三个烤酒坛子也装满了。
刘荞叶看着所有的东西全部装满了，急着得满头冒汗，忍不住说了一声，“满了满了，都满了。”
说来也神奇，刘荞叶这一句话刚一出口，那水筒里流出的酒水戛然而止。竹筒一下子变干了，仿佛从来没有酒水流过一般。
“没有了？”刘荞叶愣愣地看着已经断流的竹筒。
“你都说满了，祖师爷就把酒水都收回去了。”张叫花一点都不懊恼，这种事情只能随缘，强求不得。
“啊？”刘荞叶很是后悔。
张有平则笑了笑，“做人不能贪心。这么多的酒，咱们怎么处理才好？”
看着满屋的酒，张有平犯难了。
“这还不简单。拿到街上去卖了就是。对了赶紧去街上买一些大的塑料桶子回来，总不能一直拿水缸装着酒吧。”刘荞叶说道。
张有平点点头，正准备出门去。张世才走了进来。
“咦，有平哥，嫂子，你们今天烤酒啊？那我真是有口福啊。”张世才吸了吸鼻子，很是享受的样子。
“是烤了酒，来，喝一瓢。”张有平直接在水桶里用水瓢舀了一瓢，递给张世才。
张世才以为张有平跟他开玩笑，给他舀了一瓢水，他正好也有些渴了，接过水瓢，仰头就喝。才入口，他就愣住了，还真的是酒啊。味道还真是好。但是这么大一瓢酒，至少一斤多，他喝倒是喝得下，但是这么空腹海喝，他可真不一定能够扛得住啊。
张有平与刘荞叶笑痛了肚子，张叫花打着哈哈，拍着手笑。
“有平哥，你么家怎么用桶子装酒啊。这酒多得没地方放了啊？”张世才之所以上了张有平的当，是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张有平家会将酒装在水桶里。
“还真是没地方放。我家能装水的地方全部装了酒。待会你提一桶酒回去。”张有平是个很直爽的人。跟张世才本来关系就不错，跟亲兄弟一样。一桶酒还是很舍得的。
“不不不，我家才烤了一坛子酒，春节是够用了。这么多酒，你也吃不完，怎么不拿到街上去卖呢？”张世才不解地问道。
“才烤出来的。也没想到出了这么多的酒。现在正犯愁怎么把这些酒拖到镇上去卖呢。”张有平也没有隐瞒，这事情反正也隐瞒不了。
张世才看了看张叫花，“以前倒是听说过这种事情，但是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真是没想到。有平哥，你骑我的自行车去镇上买几个水桶回来。这酒要赶紧处理了，等过了年，咱们就去广东了。这么多酒，你留给叫花喝啊？”
“对了，世才，你过来有什么事情么？”张有平问道。
“我过来，本来是想请你们去我家吃饭的。上一次，叫花就救了我一命，一直都没好好请叫花吃顿饭哩。后面蛇灾，也是多亏了叫花，这一次，又是幸亏了叫花，才躲过一劫。家里杀了猪，想请你们全家过去吃饭哩。只是，你家现在这么多事。只能以后再说了。先把酒处理了再说吧。”张世才无奈地笑了笑。
“世才，我们两个从小就跟亲兄弟一样的。若是落到我头上，你能不帮我？你这样不是见外么？”张有平在张世才身上捶了一拳。
“行行，我就不提这个了。咱们两家一起吃个饭，这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啊。”张世才很是感动，他能够听得出张有平说的并不是套话。
张有平去镇上买了十几个五十斤装的白色塑料桶子，堪堪将家里的酒全部装进了桶子中。三个烤酒坛子的酒，张有平没有动。一坛子留下来过年，另外两个酒坛子直接给他爹与大哥两家送了过去。过年过节的，总不能够送个空坛子回去。
接到张有平送过去的酒坛子，张满银也是大吃了一惊，“有平，你把你家烤的酒全部拿来了，你家过年吃酒怎么办？”
“我家还有一坛子呢。这一次烤了几坛子救。过了年我就去广东了，这些酒我喝不完。你们慢慢喝。”张有平笑道。
马冬花很是奇怪，“荞叶不是只酿了一锅子酒么？”
张满银这才反应过来，想要问张有平时，张有平却已经走远。
刘荞叶却有些担心，“崽崽，咱们家烤酒怎么就能烤出这么多的酒呢？不会是把别人家的酒移到我们家来了吧？”
自己家里凭空出了这么多的酒，万一哪一家的酒不见了，那自己家里可是要担一个偷酒的名声。张有平去买了这么多的塑料桶子回来装酒，肯定是瞒不住别人的。
“这酒是我们灶锅里流出来的，又不是从别人烤酒坛子倒出来的。别人还能够怪到我们头上来？别人家烤的酒有这么好的味道么？”张叫花并不知道这酒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让他怎么去回答呢？
刘荞叶依然很是担心，“可千万不是从别人家里弄来的才好啊。”
“神灵怎么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呢？”张叫花的话一下子打消了刘荞叶的担心。
神灵有点石成金的威能，点水成酒又怎么会在话下？
十几塑料桶酒，排在一起便觉得很壮观。用载重自行车拖到镇上去，一趟最多拖四桶。就得来回好几趟。一桶酒五十斤，要卖出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好在这酒的味道确实比一般的米酒好了不知道多少。否则，张有平还真是觉得头大。
“爹，明天我跟你去卖酒好不好？”张叫花想感受一下当小老板的滋味。

第154章 一路飞驰
这一个晚上，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大青狼似乎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梅子坳村的任何村庄。前一个晚上的疯狂狩猎，似乎让它们已经获得了足以度过这个寒冷冬天的食物。
张有平不敢睡，他担心万一狼来了，一家人必须有个人在防备着。
“婆娘，你带着崽崽去阁楼上睡吧。我看着点。”
刘荞叶点点头，“我睡一觉起来替你。你明天还要去街上卖酒哩，不睡一下可不行。”
“不用。到了半夜还没有动静，我也上来睡了。反正就算狼来了，也上不了我们家的阁楼。”张有平摇摇头。
“既然这样，你还不如现在就上去睡。就算狼来了，你也不可能冲出去跟狼搏命。它也拿我们没办法。既然这样，你守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走，我们一家人都在阁楼睡。明天早上还要去街上卖酒呢。你看豹子都那么安静，大青狼肯定是不来了。”刘荞叶指着静静趴在地上的钻山豹说道。
钻山豹一听到说它的名字，竟然睁开了眼睛，看来刘荞叶一眼，然后摇了摇尾巴。却并没有起身。
“咦，这家伙听到我们说它了。真是灵性啊。”张有平笑道。
“爹，豹子可不是一般的狗。它是赶山狗。比陈方松家的猎狗都要聪明几倍。能够听得话懂的。狼若是来了，肯定会被豹子提前发现的。”张叫花很是骄傲，豹子可是他训练出来的。
“行了行了，我们一家人全部睡觉。要是狼来了，就让它们把你背走。”张有平笑道。
“怎么会背我呢？要被也是被你和娘啊。你们身上的肉才多呢。我这么小，没多少肉的。”张叫花很认真地说道。
张叫花的话逗得两个大人笑得肚子都痛了。
这个夜晚，梅子坳安静得有些令人发颤，天还没完全黑，各家各户便已经大门紧闭。就连喜欢在外面晃荡的土狗也早早地回到各家各户的屋子里，趴在厨房柴火上，一声都不吭。各家各户门口都亮了一盏灯，灯火却如同漆黑夜空中颤栗的星星。
大清早，公鸡也不见出来打鸣，梅子坳所有的人这一天都醒得很晚。等天亮了，刺目的光芒通白茫茫的积雪反射到房屋之中，才将人们从睡梦中慢慢醒来。
“哎呀，都这么晚了。得赶紧起来了，还得去街上卖酒呢。”张有平说道。
“那么厚的雪，能骑自行车吗？”刘荞叶今天才突然想起来。
“能骑。现在结冰了。路面比平时还平整呢。只是稍微有些滑。待会我用一些铁丝缠在轮子上，就不怕了。”张有平窸窸窣窣地穿好了衣服。
“你不带崽崽去了啊？”刘荞叶问道。
“我骑自行车去，路上那么滑，摔坏了崽崽怎么办？”张有平担心地说道。
没想到，刚说到张叫花，张叫花就睁开了眼睛。“爹，你带我去，我还能够帮你搬酒哩。”
“你怎么就醒过来了？崽崽，爹跟你说，今天你还是跟娘在家里算了。路上好滑的。爹不怕摔，但是摔坏了崽崽可就麻烦了。”张有平好言好语地想说服张叫花。
“你们大人说话怎么不算话啊。我又不要你带。说好的事情，竟然又反悔。”张叫花虽然没哭，眼睛却变红了。
“行了行了。让你爹带你去。待会坐在自行车上，被吹动冰棍，可不要怪你爹。”刘荞叶知道要是今天不让崽崽跟着去了街上，崽崽肯定是要闹腾一天才回消停的。
“这回可是娘说了让我去的。”张叫花立即阴转晴，脸上立即满是笑容。
“你要跟我去也行，你得把棉衣穿上，还要穿条毛线裤子，否则，我可敢带你去。”张有平其实不是担心崽崽被冻坏，而是怕被别人指指点点。他知道崽崽不会被冻坏，但是别人一定会以为他这个当爹的，对孩子太残酷。自己穿着棉衣，却只让崽崽穿一件单衣。谁看到了都会想歪了。
张叫花为了去上街，也很麻利地答应了下来。
刘荞叶也是脸上一喜，自己辛辛苦苦给崽崽做的衣服，总算能够派上用场了。
张有平为了让崽崽好坐一点，只绑了三桶酒，留出一个空来，给张叫花坐。铁架子上，刘荞叶给张叫花垫了一层破棉絮。坐在上面软绵绵的，不会将小屁屁磕着。
“爹不让你去，你偏要去。你可坐稳了，待会摔破了屁股可不许哭鼻子。”张有平警告说。其实他恨不得张叫花被他的话给吓住了，直接放弃了跟他去上街。
“我才不会哭鼻子。”张叫花自己爬上了座位，用手紧紧地抓住自行车的支架。
驮着两百斤的东西，张有平有些艰难地将自行车推了到了马路上，找了一个平路才敢蹬上了自行车。虽然张有平身强力壮，但这货物确实很重，张有平踩得很艰难。
张叫花见张有平踩得这么艰难，摇了一下手中的铃铛。金虎几个立即从铃铛里飞出。
张有平猛然感觉到脚下一松，仿佛踩着空车一样。
“崽崽。你没掉下去吧？”张有平问道。
“没呢。”张叫花抿着嘴笑。
“那酒呢？”张有平又问道。
“酒也没掉。”张叫花自然明白他爹为什么会问这样的话。但是他就是不告诉他。谁让他今天差点食言呢？心想自己这么大的作用，他竟然还不想让自己跟着来。
张有平骑的自行车越来越快，像离弦之箭一般，在马路上飞驶。
“哇！看！那个人骑车怎么骑得这么快？”
“咦。这雪天，竟然还能够骑车。真是厉害。”
……
张有平飞快地行驶，一下子吸引了大路上行人的注意。
本来到街上怎么都要将近四五十分钟的时间，结果这一回，张有平用了二十分钟多一点。这个速度让张有平自己都吃惊不已。虽然一路飞快行驶。快到镇上的时候，自行车竟然慢慢地减慢了。张有平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上海牌机械表，时间是早上八点。
因为是过年集。街上已经开始变得熙熙攘攘。过年的集市，管理并不严格。谁都不想在这大年三十搞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张有平找了一个地方将自行车停了下来。将三桶米酒放在一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张。

第155章 流血事件
“崽崽，你站在这里别动，爹去买张红纸过来，咱们把价格写上，也好让别人知道咱们这是在卖酒。对了还得去买个量酒的酒提子、漏斗来。”张有平想了想，还是要用红纸写个招牌，把价格标出来。这么大一桶的酒，估计别人也不会一桶一桶的买。
至于酒的价格，张有平准备按照米酒的价格来，梅子坳是一斤米换一斤酒。这酒的度数高，这么换肯定不划算。但是张有平总觉得这酒本来就是白捡的。能够买一般米酒的价格，似乎也算不错了。
“要得。”张叫花看了看不远处买包子的摊位，那包子的香味真的很勾人的胃啊。今天出来得早，张叫花虽然扒了两口饭，但是没怎么吃饱。
张有平急着把三桶酒卖掉，没顾得上看崽崽的眼神，撂下一句话，就急匆匆离开了。
张叫花闲着没事干，掏了一下衣服袋子，竟然在袋子里掏出一个红包来，张叫花急匆匆将红包打开，里面竟然有五块钱。不知道什么时候领了个红包忘记上交了。
张叫花嘿嘿一笑，留下金虎几个看着三桶酒与自行车，就去那个包子摊买包子去了。
一辆载重自行车、上面还有三满桶米酒，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喜。立即被葛竹坪镇的二流子给盯上了。
孙丁贵、李发顶、袁仁强是三个原来都是火柴厂的工人，这几年随着一次性打火机泛滥，而且价格便宜，火柴厂的效益越来越差，工资都已经开始发不出来。其实老早就已经开始有人办理停薪留职，自谋生路去了。火柴厂周围开的这些店面，很多都是原来火柴厂的工人开的。孙丁贵、李发顶、袁仁强三人以前在厂里就是好吃懒做。现在厂子搞不下去了，他们也没有像别人那样去想法子赚钱。他们就一心想着赚点来得轻松的钱。比如，在街上随便找个由头，敲诈别人一些钱。葛竹坪镇常年都有市场，每天都会有农民到上街来出售自家的农产购买必须的物资。而且农民都是老实巴交，敲诈他们，一般也不敢做声。当然他们也只敢朝那些单独上街的老人下手。
“咦，这里有辆自行车。”孙丁贵走在最前面，一眼就看到了张有平摆在路边的自行车，四周看了一下，似乎没有看到这车的主人。
李发顶与袁仁强要是交换了一下眼色，都露出了极其相似的笑容。
“哥几个，看来是雷锋同志给我们送过年物资来了。”
“孙哥，这三桶米酒，我们一人一桶，这自行车归你，你看怎么样？”李发顶笑道。
“先把东西弄走再说，不然等人回来了，咱们连根鸟毛都分不着。”袁仁强四周看了一下，发现有人开始往这边看了。
其实这三个二流子一过来，经常在这里摆摊的人早就把他们几个认了出来。
“这几个短命鬼。怕是又要祸害别人了。”
“那车是刚才一个年轻人骑过来的，还带着一个小孩。看来是去买什么东西去了。唉，这下要折财了。”
“刚才好像那个孩子守在这里，这会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
周围摆摊的也不敢得罪这三个二流子，只敢在一边小声的议论。
张有平留下崽崽守车，走的时候连锁都没锁。
孙丁贵走过去就一把抓住车龙头，准备将自行车推走。可是没想到，他一脚踢想自行车支架的时候，不仅没把车支架的扣子踢开，反而把自己的脚尖给踢肿了。那扣子似乎自己猛地扣回来，正好迎向他踢过去脚尖。
“哎哟！”孙丁贵抱着脚尖单腿不停地跳动。
看得周围的摆摊的人很是解气。
“活该！要这个样子。看来是老天都看他们几个不顺眼了。这几个短命鬼，天天干坏事，那天再来一次严打，把这三个短命鬼枪毙了就好了！”
“唉，现在这些人都无法无天了，大白天的敢出来行窃了，跟抢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
“孙哥，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袁仁强连忙问道。
“娘的，真是倒霉，这个扣子好像卡死了。可能是压的东西太重了吧。”孙丁贵发现脚上的大头皮鞋竟然破了一个口子，心中懊恼得不得了。
“孙哥，还是我来吧。”李发顶嘿嘿一笑。
“滚一边去，老子还就不信了！”抬脚用力对着那个扣子踢了过去，这一脚带着几分火气，力度十足，那个扣子再一次自动转动，然后狠狠地与孙丁贵的脚尖撞到了一起。
“啊！”这一次，孙丁贵的惨叫声更加凄惨，他抱着脚不停地跳。他的皮鞋刚刚至死破了一点皮，现在倒好，直接撕开了一大片，他的脚趾头也个割了一个大口子，骨头都露了出来，鲜血直流。
这一下，孙丁贵直接坐到了地上，抱着腿惨叫。
李发顶与袁仁强看得头皮发麻，第一脚把鞋踢破，第二脚把腿踢破，有这么倒霉的人么？
“孙哥，你包扎一下伤口，这自行车交给我们两个。”袁仁强说道。
袁仁强用脚架在那个扣子上，用力一蹬，却纹丝未动。
“咦，怎么回事？真的卡死了？”袁仁强又用力蹬了一下，还是动不了。
“这还不简单，把酒卸下来，回头把这撑架取掉就行了。”李发顶直接动手去解自行车上绑三桶酒的绳子。但是这绳子打的结根本解不开。
“笨死了，不知道用刀子啊？”袁仁强忍不住骂了一句。
李发顶腰间皮带上夹了一柄匕首，不过李发顶才将匕首取出来，却发现手中一轻，手中的匕首竟然划过一道白芒，直接刺向他的脚背。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发出一声杀猪一般的惨叫，那可比刚才李发顶叫得惨多了。
那柄匕首，竟然直接刺穿了李发顶的脚背，从透过他的鞋底，露出匕首尖。
“啊！”李发顶的惨叫冲破云霄。
袁仁强有些背脊发凉，他再蠢也看出事情有些邪门了。三个人没碰着自行车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刚刚碰到这自行车，就出事情了。袁仁超想到这里，连忙松开自行车，想逃离自行车的周围。可是已经晚了，路边围墙上，一截红砖松了，掉落了下来，正好砸在袁仁超的膝盖上。
“啊！”袁仁超也是一声惨呼。
三个人惊惧地对视了一眼，立即仓惶逃奔。
“送我去医院啊！我的脚被刺穿了啊！”
……
张叫花用牛皮纸包了几个包子，用一只手拿着，一只手则抓了一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吃。慢悠悠地回到了自行车钱。
金虎几个看到张叫花回来，立即向张叫花不停地比划。
“你们要吃包子？行，本来我是买给我爹的。算了，让你们先吃了。”张叫花会错了意。

第156章 卖酒
金虎几个不停地摇手，金虎拉着张叫花去看雪地里的一摊血，富贵则做着样子去推自行车，小栓抱着脚在地上打滚，狗娃与满仓一脸的着急，却不知道如何将意思表达出来。
张叫花看见了那一摊血，抓了抓脑袋，“你们是说有人在这里受伤了？是因为撞到我们呢的自行车上。”
金虎几个先是点头然后又是一阵摇头。
张叫花年纪不大，身上满满地都是农家孩子的淳朴，根本就没往偷盗那一方面去想。
周围的摆摊的也都不敢过来告诉张叫花实情，都是担心被那三个短命鬼报复。那三个二流子就那么大的本事，但是他们的狐朋狗党太多。今天若是让他吃了苦头，回头他们就能够纠集起一伙二流子过来报复。这里摆摊做生意的，都是为了养家糊口，要是得罪了他们，这摊摆不下去了，家里的日子怎么过？所以，那些个小摊贩看了看张叫花这边，都是欲言又止。
张叫花也没去想那么多，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拿着包子继续吃了起来。别看他小小的肚子，包子几口一个，一会功夫便已经吃了三个，才拍了拍略微有些鼓的肚子。将剩下的包子小心地用牛皮纸包好，放到棉衣里的袋子中，这样可以保温得更久。
看了看四周，张有平依然还没有回来，张叫花就去旁边一个卖杯子的摊位上买了几杯子。然后与金虎几个将三桶酒解开放到了地上。从桶子里倒出一杯酒来。一股诱人的酒香味立即在空气中飘散开去。这酒真是香啊，一下子飘到了百米之外。
街上来回穿梭的人立即闻到了酒的香味。
“咦？谁家的酒撒了？”
“怎么这么香啊？难道是陈年老酒？”
“真香，这莫不是葛竹坪镇酒厂出的稻花香酒？”
“稻花香酒哪里有这么香？”
……
就在人们在四处寻找酒香的来源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哎！卖酒了！上等的好酒。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张叫花直接吆喝开了。
张叫花也不是天生就会做生意，而是跟电视里学的。这套路完全就是电视剧里小摊小贩的套路啊。
刚刚被酒香勾起的人们立即向张叫花的位置围了过去。
“细伢子，这是你家的酒啊？”有人问道。
“当然是我家的酒。”张叫花点点头。
“你家的酒怎么这么香呢？莫不是加了什么香料？”有人又问道。
“没有啊。我没看到我娘往酒里加香料啊。烤出来的时候就有这么香。”张叫花抓了抓脑壳。他真的搞不清楚啊。
“细伢子，你家的酒可以给我尝尝么？”有个中年男子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张叫花跟前。
张叫花也没有回话，只是往空杯子里倒了一些酒，递给了那人。
那中年男子结果杯子，一口将酒喝下。周围的人都看着那个中年男子，想从他口中知道这酒的味道究竟如何。
“好酒！这酒比茅台酒还好喝。”中年男子吧嗒吧嗒嘴巴，仔仔细细品味了一下酒的味道，很是激动地说道。
中年男子说得这么夸张，旁边的人反而有些不信了，以为中年男子是跟这孩子是一伙的。毕竟谁家也不可能让一个孩子过来卖酒，他家的大人呢？众人都是狐疑地看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却没有理会周围的众人，“细伢子，你这酒怎么卖？”
“我家这酒，要卖，卖一块钱一斤。”张叫花哪里知道这酒该卖多少钱一斤？不过想一想买个包子都要一毛钱。这酒怎么也要比包子贵。其实农村的散米酒，还真是不比镇上的一个包子贵多少。一斤米酒换一斤米。一斤米的价格是不到四毛钱。一个包子的价格是两毛钱。张叫花喊一块钱一斤，差不多是普通米酒的三倍了。跟稻花香酒的散装酒差不多一个价格。
“便宜啊。你这有什么东西装酒没？”中年男子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也有些犯难，他还真是没想到这一点。这集市里大多是来购买过年物资的农民，自然不可能从家里带个酒壶来镇上打散酒。就算是镇上的人，也不大可能跑到这摊位上来打散酒。打散酒的往往都是有固定的地方。拿着一个盐水瓶子，跑过去装一瓶。整个市场里，也救张叫花拿着三桶酒在卖。
“要不这样，我买下你这一桶，你把桶子也卖给我。”中年男子刚开口说酒便宜，自然不好意思要张叫花把塑料桶子送给他。这年头的农业物资便宜，但是工业产品却精贵得很。
“要得。”张叫花点点头。
这种塑料桶是五十斤装的，不过完全装满了，肯定要多出一两斤。中年男子也不好意思占一个小孩子的便宜。直接掏出七十块钱，递到张叫花手中，“连桶子，给你七十块钱。只多不少。咱就冲着你这酒好。说起来，也是我占了大便宜。这么好的酒才一块钱一斤。我要是有钱，得把你这三桶酒给买下来。”
中年男子付了钱，提起一桶酒就走。众人一开始还以为这中年男子跟张叫花是一伙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又不太像。
“细伢子，我能不能也尝尝你家的酒？”又站出来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镇上的，穿着一身工整呢子布料的中山装，里面露出了高领的红色毛线衣。脚下穿的是一双黑色皮鞋。不是退休干部就是国家工作人员。这些人手头殷实，比普通老百姓的购买力要强大百倍。
张叫花也给他倒了一点酒，没舍得倒太多。
老人结果杯子抿了一小口，酒水在口腔里打转，细细品味，露出很是享受的神色，赞许地点点头，“确实是好久。不过说比茅台酒还要好，却是夸张了一点。卖一块钱一斤，确实是便宜。这两桶酒我都要了。不过我可没这么大的力气，拿不回去。你家大人呢？能不能让你家大人帮我送到家里？”
“要得的，要得的。”张有平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手里提着红纸毛笔量酒提子还有漏斗。这些东西都不在一块，加上过年到处都是人山人海。他买这些东西耽搁了不少时间，等他回到这里的时候，还吓了一跳。这里围着这么多人，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看到崽崽在卖酒，索性站人群里观察。

第157章 名字要改改
张有平本来打算把这些酒按米酒的价格卖的，没想到被崽崽卖出一块钱一斤的高价来。那张红纸上请人写的四毛钱一斤几个大字自然也用不上了，张有平刚才就偷偷地把那张红纸给折叠了起来。
“你这个当爹的好，把崽伢子丢到这里，你不晓得镇上现在有一伙二流子专门到处找来钱的机会么？这东西丢了还好，要是人家把你崽伢子拐走了，这么能干的细伢子，我看你哭不哭得出来？”那老人把张有平狠狠地批评了一通。
众人也都说老人说得有理，张有平这当爹的实在太粗心。
张有平被说得有些后怕，连忙点头，“我也是不晓得镇上现在这么乱。”
“唉。现在的人啊，都朝钱看了啊。”老人摇摇头，又回归到了正题，“这两桶酒，我这把老骨头可提不动，我若是你们这么年轻的时候，这两桶酒不在话下。所以得麻烦你给我送一下。钱我先付给你们。”
老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包，从里面数了十四张很整洁的大团结，“你点点。”
“不用数，不用数。”张有平接过钱，折了几下，放进暗袋中。
“这过年的边上，要小心一点。现在镇上经常有一伙扒手专门盯着你们农村里的人扒窃。”老人又好心叮嘱了一声。
“谢谢。谢谢。”张有平连声称谢。
周围的人见酒卖完了，就一个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你这细伢子聪明。要好好培养，别埋没了他。竟然知道把酒倒出来，用酒的香味把大伙都吸引过去。酒香也怕巷子深啊。不用这个办法，谁知道你家的酒香呢？细伢子，你叫么子名字呢？”老人抚摸了一下张叫花的脑袋。
“张叫花。”张叫花很清脆地回答道。
“嘿嘿，我是问你的大名呢。”老人还以为张叫花说的是小名。
“我大名也是叫张叫花。张德春那球日的，登户口的时候，把我的小名登了上去，我大名也叫张叫花了。”上了小学以后，张叫花开始慢慢明白，有个花的名字可不一定是什么好名字。尤其是他的这个名字。
“不许骂人。”张有平有些尴尬，在崽崽头上拍了一下，他看得出来，这个卖酒的老人应该是个比较有地位的人。崽崽在这样的人面前爆粗口自然很不合适。
老人也不见怪，呵呵笑道，“你可以去派出所把户口本上的名字改一下呀。改了就不叫叫花子了。”
“啊，可以改啊。”张叫花一愣。
张有平尴尬地笑了笑，“以前去村里问了一下，听说改名字要到派出所去才改得了，嫌麻烦就没去改。这叫着叫着就叫顺口了，要是改过来，还不习惯。反正就是个名字。”
“这事情怎么能够嫌麻烦呢？这可关系到小孩子一辈子的事情。在家里叫花叫花的叫也没什么。将来长大了，出去闯世界了，还叫花叫花的叫，你觉得合适么？不过这个习惯，还真是。叫花这名字，嘿嘿。要不你就把字改了，音不该。张叫花。把叫该成教育的教，花改成变化的化。张教化。这样就完全不一样了。”老人想了一下，将张叫花的名字改了改。
“这名字好，这名字好，多谢老先生了。”张有平连忙道谢。
张叫花念了下这个名字，怎么也比“叫花子”的叫花好啊。
老人又说道，“来，这边走。你要是想改名字，到时候拿着户口本到镇上派出所找罗所长。你就说是罗永明让你去找他的。他肯定会把这事情办好。”
“要得要得。”张有平连连点头。
老人的家住在老街里面，还是很古朴的木屋，里面的摆设很是古典，带着古色古香的韵味。
房子里很干净，张有平将两桶酒从单车上取了下来，提到门口，不敢随便走进去。怕自己的雨靴弄脏了别人家的房子。其实现在到处都是积雪，张有平的雨靴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进来进来，喝一杯热水暖一暖身子再走。你家这酒真是不错，跟别人家的酒的酿法是不是又什么不一样啊？”老人问道。
“差不了太多。可能酿的时间长一点。里面还放了一些杂粮。”张有平自然不能将那天酿酒的实情说出来。
“难怪，可能就是这些杂粮起了作用。跟平日里喝过的米酒完全不一样。倒是有些像大酒厂出来的陈酿。”老人也并不是想要知道那么清楚，就是随口问问。
张有平还想趁着年三十将家里的酒全部卖掉，所以在老人家坐了一会，便告辞离开。
到了外面，张叫花从口袋里将牛皮纸包着的包子拿了出来，“爹，你吃包子。”
“哪里来的包子？”张有平没有接，将张叫花抱到了后架上，然后蹬上了自行车。
“你去买东西的时候买的。”张叫花说道。
“那你先拿着，那回去给娘吃。”张有平还没用力蹬，自行车已经飞了起来。吓得张有平手上一晃，自行车晃了晃，却又很快平稳了下来。
两父子回去这么早，让刘荞叶也很是惊奇，“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
“是啊，三桶酒连桶子一起卖了。卖了两百多块钱哩！”张叫花兴奋地说道。
“两百多？这么多？”刘荞叶以为按四毛钱一斤买，最多卖六十块钱。三个桶子的钱，也就是三四十块。没想到竟然卖了两百多。
张有平也很兴奋，“我们家的酒好，一块钱一斤，被别人一桶一桶买回去了。”
“城里人真有钱。”刘荞叶感叹道。
城里人都是拿国家工资，每个月定时领。农民来钱的路子太少，赚一个钱非常不容易。两相一逼较，差距自然巨大。
两父子连续跑了两三趟，用同样的办法，把要卖的几桶酒全部卖掉了，竟然一天赚了五百多。相当于以前家里两年的收入了。回来的时候，张有平真的下了决心买了一个烟花，还给张叫花买了一些玩具、小烟花。又买回来了红艳艳的对联贴在了大门上。一下子，院子里就充满了春节的气氛。

第158章 过年与离别
大年三十的晚上，天空突然放晴，幽深的天空之中，漫天星辰闪烁。这是已经久违的好天气。天要转晴了，冰雪也会融化，大雪封山的日子也不会太长。只要山里的雪融化了，大青狼就不再会成群地冲出大青山，到村子里来觅食。悬在梅子坳的那一柄利剑，也会重新隐藏起来。
新年在即，离别的日子也慢慢迫近。但是这个晚上，张有平与刘荞叶控制住不去想正月初六的离别。
“崽崽，跟爹去把咱们家的大炮仗搬出去点了。”刘荞叶在厨房里忙碌着。
“娘，你也得一起来。”张叫花很欢喜。
“娘哪里走得开？”刘荞叶笑着说道。
“婆娘，先把火给拔了，待会我也过来帮忙。先去把这烟花点了。你也出来瞧一瞧，这可是正宗的浏阳花炮。”张有平扛着那个大烟花就往外面走。
这年头，农村里的人可没有几个舍得买烟花回来听响的。张有平将烟花放在院子里空地上，然后回头朝张叫花与刘荞叶说道，“你们别靠得太近。”
张有平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花闪了闪，对准烟花的引线，只听见吱的一声，一个火星钻进了烟花之中。
“轰！”
一个小火团猛然冲出，直飞灿烂星空。
轰隆！
那个小火团猛然炸开，天空猛然绽放一朵五颜六色的巨大花朵。
“真美啊！”刘荞叶呢喃道。
张叫花也是看得有些发呆。
金虎几个兴奋得手舞足蹈，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烟花。
钻山豹则连忙跑回屋子里躲了起来。
烟花的巨大轰鸣声，将整个梅子坳的人都从屋子里吸引了出来。
“哇！真好看。这是烟花！”哑巴从屋子里冲出来，指着天空大声喊道。
“有平今年真是舍得啊。竟然花几十块钱买了烟花。”张世才笑呵呵地说道。
张德春站在院子里，感觉今年这风头都给张有平家抢光了，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年过年的时候，自家也要买它几个烟花回来。
张元宝大声地喊了一起来，“烟花，烟花，那是我二叔家！”
……
巨大的轰鸣打破了山村的沉寂，绚丽多彩的花朵昭示着山村的变迁就要拉开序幕。
“三十块钱，就没了？”刘荞叶低声说了一句。
张有平与张叫花两父子连忙跑回到屋里看春节联欢晚会去了。
“张有平！你不是说帮我忙的么？”刘荞叶的声音立即在院子里响起。
梅子坳一带的农家在三十晚上要炸一些风味食品。因为油炸有发的内涵。这个发，不仅是指发财，还有发人。即有人丁兴旺、财源旺盛的意思。
作为家庭主妇的刘荞叶，任务繁重，要炸一锅豆腐，十几个米花，几个烫皮，还要制作酥肉。酥肉放在灶锅里与年关萝卜一起炖了。里面还放了一条野猪猪腿。做酥肉先要将肉炖得熟透，然后再将猪肉捞出，涂上一层甜酒酿，再放到油锅里炸，炸得面皮焦黄，最后放到灶锅里继续煮。这个时候，表皮就会起皱。
米花则是一种糯米食物，在秋季晴朗的天气，蒸好糯米，做成一个个圆饼状，上面再用米花红染色的红色糯米饭点缀出各种图案，像一朵朵盛开的花一般。米花之名也因此得来。
烫皮制作也比较繁琐，先要用石磨将浸透的大米磨成米浆，然后再锅子里烫成一张张薄薄的皮。晒干之后收藏起来。过年过节，办喜事的时候，将烫皮油炸，香脆可口，味道独特。
“娘，我来帮你烧火吧。”张叫花搬了条小凳子，坐在灶膛前。
“你别来，娘今天烧的是大柴火，不用管哩。你去看电视。这油溅出来会烫着你。你去把爹喊过来。就知道坐在那里像个大爷似的，也不知道过来帮忙。”刘荞叶连忙拒绝张叫花的好意。
三十晚上，初一早晨，都要拜祭神灵、拜祭祖先。有一系列的礼仪要进行。这种事情自然要由家中的男主人来主持。张叫花也要祭拜祖师爷，祭拜各路神灵。神灵天天拜，到了关键的时候，他们才回显灵。
联欢晚会里一切，让张叫花觉得那个世界离自己太遥远，看着看着，就有些想打瞌睡，直接趴在火柜上睡着了。
张有平过来的时候，将张叫花摇醒，“崽崽，崽崽，先别睡觉。还要去给祖宗磕个头呢。让老祖宗来年保佑咱们崽崽身体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张叫花睡得迷迷糊糊，站了起来，跟着张有平到了堂屋里。
张有平在屋外放了一串鞭炮，才将张叫花的瞌睡给赶跑了。
钻山豹吓得快速往房间里躲，今天的动静彻底把它给吓坏了。主要是没经历过啊。
“叫花，来，给祖宗磕个头。”张有平将张叫花拉到神龛前。
本来按照风俗，晚上是要守夜的，不过这个习俗已经慢慢地成为过去了。张叫花跟着父母看了一回联欢晚会，又看得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新的一年。
新的一年到来，时间似乎飞快地转动。转眼便过去了几天。初五的晚上，家里的气氛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刘荞叶将她与男人要带到广东去的物品装了两个蛇皮袋。放在堂屋中央。初六一大清早就地从家里赶路去镇上车站坐车。车票早已经放在刘荞叶的荷包里了。
刘荞叶想起第二天一早就要抛下崽崽去遥远的地方，眼泪就止不住涌出来。
“崽崽，在家里要听爷爷奶奶的话。不要跑到外面去。也不要到池塘里去洗澡。晓得不？想爹娘的时候就给爹娘写信。爹娘也会给你写信的。将来爹娘赚到了钱，给你买好吃的，还有玩具回来。”刘荞叶紧紧地将孩子抱在怀里。崽崽这么大，可还从来没有离开过父母。这一下要一个人独立生活了。让刘荞叶怎么不心疼。
但是，生活啊，总是推着人往前走。无论你是悲伤还是快乐。
张叫花有些茫然。他如何知道明天该会怎样？

第159章 成长的开始
张满银、马冬花两口子很早就来到了二儿子家里，马冬花提了十几个煮熟的鸡蛋。
“路上吃东西精贵得很。这些鸡蛋你们带在路上吃。要是肚子饿了，就在路上饭点吃点，别怕用了钱。你们身上的钱要放好。广东那边不比咱们本地。跟别人交往，一定要留个心眼。”虽然是长大的再，马冬花依然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叫花你们不用担心，有我们一口吃的，就不会让叫花饿着肚子。”张满银似乎知道儿子儿媳的心思。
说起张叫花，刘荞叶就忍不住眼睛一红，“崽崽，在家里一定要听爷爷奶奶的话，把学习搞上去。争取每个学期都要领奖状。”
一年级第一个学期，张叫花期末的时候领回家三好学生的奖状，还是让张有平与刘荞叶很是欢喜的。张叫花的语文数学竟然在全班都是第一名。数学直接打了满分。这是让学校老师也是非常吃惊的。毕竟，张叫花平时的学习态度，就是那个样子。
“要是让我们回来听说你学习不用功，看我怎么揍你！”张有平插了一句。
“这么大声干什么？你小学的时候，门门不及格。还好意思打崽！”马冬花一句话就把张有平给呛了回去。
“娘，我在教育崽的时候，你能不能别唱反调啊？”张有平抱怨了一句。
“你时候拿你爷爷奶奶当挡箭牌的时候还少啊？”马冬花又翻出了张有平的老底。
刘荞叶笑了笑，“看来崽崽学习好，完全是像我。”
马冬花立即改口了，“那也不一定。其实有平小时候只要用心，学习成绩还是可以的。”
刘荞叶笑了笑，也没有争辩。
刘荞叶这么一笑，张有平感觉就不好了，“真的，其实我小学的时候吧，成绩还是可以的。”
“嗯嗯，还可以。”马冬花不附和一句还好，附和着一句，更显得假了。
“叫花，待会我跟奶奶送你爹娘去镇上坐车，你就别去了，待会你去元宝家。”张满银说道。
正好这个时候，张有连一家四口也过来了。胡小青也提着十几个煮熟的鸡蛋，还拿着几瓶八宝粥。另外还有一些地方特色的熟食。
“有平，荞叶，家里没什么好拿的，煮了一点鸡蛋。你们带在路上吃。这几瓶八宝粥是我特意在镇上百货店里买的。这个很方便。你们带上。你们一路平平安安，到广东多抓钱。”胡小青提了满满一袋子。
“嫂子，你怎么这么客气啊。这么多东西，够我在广东吃上好多天了。”刘荞叶笑道。
“那更好。你们刚到广东，说不定还吃不惯那边的伙食呢。叫花你们别担心，我把他当我自己的崽女一样。”胡小青平时是有些小气，与刘荞叶之间，总喜欢争个赢，以至于妯娌关系一向有些不融洽。但是心地倒是不坏。经过了去年的一些事情之后，变了许多。毕竟这是生活，没有人贴着坏人的标签。人总会改变，有的朝好的一面改变，有的朝坏的一面改变。
张满银与马冬花很乐意看到一大家子有这样的变化。
“有平，荞叶，你们别管这么多了。这里我们来给你们清理。你们抓紧时间吃点东西，坐车得坐一两天，估计到了车上，你们想吃顿热乎的，可没有这么容易了。”马冬花连忙叮嘱。
饭菜已经端到了桌上，只是这么大清早的，又哪里有胃口吃东西呢。
张有平与刘荞叶霸蛮吃了一点东西，张世才家里已经挑着行李过来了。
两家人一起去了街上。
张叫花非要送到街上不可。刘荞叶也有些舍不得，想抓紧时间跟崽崽多相处一会。
早上四五点钟，光线很暗，手电筒能够在天空射出一道道光柱。
村子里的狗听到动静叫唤个不停。它们也总算走出大青狼来袭留下的阴影。
这几天，天气晴朗，冰雪开始融化，不过在这个时间，温度非常低，路面完全冻结了。
刘荞叶紧紧拉着崽崽的手，唯恐一松手，崽崽就会跑掉一般。张叫花似乎没有感受到这种分别的沉重。大家都以为他还太年幼，不懂事。
走了几个小时，走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汽车站熙熙攘攘，很多像张有平有两口一样带着行李下广东的人正在将行李放进行李箱里。
刘荞叶抱住崽崽，在崽崽脸上重重地亲了几口，“崽崽，在家里要听话。娘过年的时候回来给你买好多好多玩具。”
张叫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张有平走过来说道，“要上车了。”俯身用手重重地在崽崽脑袋上摩挲了一下，然后亲了一口，就拉着婆娘准备上车。
张满银走过来将张叫花抱住，“叫花，跟爹娘说，到广东要保重身体。你在家里会听话的，让他们放心。”
张叫花耳朵里只是轰隆隆的，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用力地向爹娘挥挥手。
客车的门扑哧一声关上，然后缓缓地启动。看着汽车缓缓地远去，张叫花猛然从张满银手中挣脱。
“娘！”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张叫花奔跑着追向欲走越远的汽车。
刘荞叶其实此时也在汽车的最后一排，泪水已经开始模糊她的双眼，那个车站，还有那些人们，还有亲爱的崽崽，开始在她的视线中模糊。
猛然她看到一个细小的身影追了过来，挥舞着瘦小的手臂不停地向汽车摇手。
“崽崽！”刘荞叶忍不住大喊了一声，然后用手使劲地将嘴唇捂住，眼泪如同打开开关的水龙头，不住地向外涌出。
车上的乘客对这种情况也见得多了。哪一趟驶向广东的汽车上没有一个心碎的娘，路上没有一个追赶汽车心碎的崽崽？再见了！崽崽，明天开始，娘将不再陪伴你成长。
张叫花一直在跑，直到汽车消失在远处的漫漫群山之中。他不知道，天黑以后，他将面临孤寂的人生。
钻山豹迈开步子跟在张叫花的身后。金虎几个则手足无措地看着痛苦的张叫花。
喔喔喔！
梅子坳的最雄壮的红色大公鸡拉开喉咙鸣啼，开启梅子坳新的一天。
阳光翻过梅山的山梁，一道金色的阳光洒落在梅子坳的村庄。

第160章 独立前的小考
张叫花睁开眼睛，随口就喊了一声，“娘！”
一阵脚步声响起，出现的却不是刘荞叶，而是马冬花。
“叫花，是不是肚子饿了？昨天你可是闹腾得哟。”马冬花心疼地摇摇头。
张叫花没追上汽车，一直在路上哭，直到哭得筋疲力尽。张满银背着张叫花回家，一路上哭声压根就没停止过。任凭张满银怎么凶他，都没有任何效果。哭得嗓子哑了，然后到了家里，也不肯吃晚饭。到了晚上，苦累了，呼呼睡了过去，才算是安静了。
张叫花很安静地自己穿好衣服，然后到外面去练桩功去了。
“咦，这孩子。”马冬花还有些担心张叫花没看到父母，又要闹一场。却没想到张叫花如此安静。才七岁的孩子啊，便没有父母爱护了。马冬花真不知道张叫花未来的日子会怎么样。
张叫花今天站练桩功的时间比平时延长了一倍。平时最多是二三十分钟，今天却站了将近一个小时。金虎几个看得十分焦急。只有他们知道，张叫花依然沉浸在离开父母的悲伤之中。
“叫花，要不以后就住到老屋里去吧。这样，爷爷奶奶也不用每天跑来跑去。”马冬花趁着张叫花很安静的时候说道。
张叫花摇摇头，“我能够自己照顾自己。做饭、洗衣服我都会。不用你们担心。要不，这几天的事情都是我自己来做，你别帮我。要是我能够自己完成，以后我就住在自己家里。要是完不成，还要你帮把手，那我就搬到老屋去住。”
马冬花知道这个孙子的个性强，勉强不得，只好答应了下来。
其实这些家务，在刘荞叶去广东之前，张叫花就已经算是过了关了。要不然，刘荞叶怎么也不会同意让叫花一个人住在自己家里。
刚刚练完桩功，张叫花出了一身汗，全身湿透了，仿佛和衣在水里泡过一般。张叫花拿了一根扁担，挑了一担小铁桶。这事张叫花专门准备好在父母去广东之后，用来挑水的。家里原先的水桶对于他一个孩子来说，实在太高了一点。
看着孙子这么一丁点的大就要自己去井里挑水，马冬花有些不忍，“叫花，挑水就让我跟你爷爷每天给你挑算了，你只要做好别的事情就行了。”
“不用的，奶奶，我能挑得动。”张叫花晃荡着两只铁桶，一路上嘎吱嘎吱响。
其实梅子塘挑水有两个选择，一是在村口的从山上引下来的山泉水。一是村子田垅中央的水井。山泉水要近很多，而井水则冬暖夏凉。村里很多人用山泉水来洗衣服。做饭喝水则用水井中的井水。
张叫花挑这一担水主要是用来洗澡、洗衣服。所以就去了比较近了村口。
马冬花担心张叫花摔跤，别家的孩子这么大，走路大人都会担心摔倒了。张叫花却要去挑水了。
“叫花，你这是去干嘛？”张积旺很有兴致地看着张叫花。
“挑水呢。”张叫花还没有完全掌握挑水的技巧，扁担都是横起来的，两个水桶不停地晃荡，不停地撞击路两边的东西。
“人都没水桶高哩，你莫在路上洗澡哦。”张积旺笑道。
“他爹娘去广东去了，他横竖不肯跟我们过。非要自己住在家里。说这一段时间什么事情都不用我们管。挑水也要自己来挑。我说挑水还是让我跟他爷爷挑吧。他也不肯干。”马冬花很是无奈地向张积旺摇摇头。
“由他自己去。这孩子有志气。将来肯定有大出息。咱们梅子坳，他这一代人里面，没有一个能够跟他比的。”张积旺对张叫花的评价极其之高。
“二哥，你莫这么夸他，等下他更加不听管了。”马冬花听别人夸赞孙子，心里还是很欢喜的。
“我把话放在这里。以后你就晓得了。”张积旺嘿嘿一笑，便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村口的水涧水一直在哗哗地从架子上流下，张叫花将水桶放到水流下，先将两只水桶冲洗干净，然后装了两桶水，竟似经常来挑水的大人一般。将扁担上的挂钩钩住水桶，挑着一担水一步一步往家里走去。虽然只是两个小铁桶，一担水至少也有四五十斤。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这可是难以承受的重负。
马冬花看得很心疼，却只能跟在背后。
张叫花挑着一担水，一口气挑到了家中。马冬花连忙扒开张叫花的衣服，看了看肩膀。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她无法想象自家孙子小小年纪，身体中竟然有如此能量。
“痛不痛？”马冬花揉了揉孙子的肩膀。
“一点都不痛啊。”张叫花摇摇头。直接用两桶水在院子里洗了澡，然后把换洗的衣服洗干净晾晒好。
马上就到了做早饭的时间，张叫花去砍了一株白菜回来，然后又切了一小块腊肉，炒了一份腊肉炒剁辣椒，一份清炒白菜。一荤一素，还特意做了马冬花的菜，留马冬花在家里吃饭。
马冬花夹起孙子做的菜时，眼睛都变得湿润了。原来孙子这么小的年轻真的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了。
“叫花，你要住自己家里，奶奶也不阻拦你。但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爷爷奶奶。爷爷奶奶也会每天过来看看的。爷爷奶奶是你的亲人呀，你可不要当成了外人。你爷爷以前是有些偏爱你元宝各个，但是他现在不是也同样爱你么？”马冬花深情地说道。
“要得。奶奶，你们要是要做什么，也要叫我去哦。”张叫花也很客气地说道。
马冬花笑了笑，“知道你是个大力士。以后爷爷奶奶动不了，就要靠你了。”
通过了马冬花的考验，张叫花终于如愿地一个人住在了自己的家中。不过开始一段时间，马冬花与张满银在张叫花睡觉之前，总是要过来看看，叮嘱张叫花睡觉之前把门关好。
转眼，就出了十五，马上就要开学了。开学之前，张叫花还有一件事情要做，他要去镇上把名字改了。
因为他想在新年第一个学期开始开始使用他的新名字——张教化。

第161章 捉羊子
“你这名字挺好，都叫习惯了，你要是把名字改过来，我还不习惯。”张满银不认识几个字，对张叫花要改名字这件事情，不是很理解。梅子坳的人比张叫花这名字难听的多的是，别人一样，从小叫到老。爹娘取了名字，哪里有说改就改的？
“改，奶奶赞成你改。你爷爷就是懒得很，不想走这一段路。但是这事关系到叫花一辈子的事情，就是十个这么远的路也要过去。叫花还没长大，叫花叫花的叫，没有什么关系，但是长大了，还这么叫，像什么话？崽崽学习成绩好，将来考起大学，到外面去读书，那不是被人看低了？”马冬花对张满银这样的态度非常恼怒。
“那叫花，你要改个什么名字，想好了没有？”张满银沉闷了一回，又问道。
“就把字改一改，音就不改了。把叫花两个字改成教育的教，变化的化。”张叫花对奶奶的话还是很受用的。
“教化。那不是还一样么？那你改来改去有什么用？还不如不改。”张满银嘟哝了一句。
张叫花立即嘟起了嘴巴。
“教化挺好的啊，你自己想出来的？奶奶还怕以后叫不习惯，要是这样的话，也不用改口了。就这么改。死老头，你明天就带叫花去镇上把名字改了。”马冬花直接拍了板。
张满银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是在马冬花的决断之下，第二天，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带着张叫花去了镇上。
张满银不想去镇上给张叫花改名字，倒不是他不喜欢张叫花，也不是他对张叫花改名字这件事情真的很反对。而是改名字的地方让他有些忌讳。用他的话来说，当了一辈子老实人，没想到到头来还得进一回派出所。
对于张满银来说，派出所进出的人除了人民公安就是各种为非作歹的坏人。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要进一趟派出所。
快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张满银就有点走不动了，两条腿直打哆嗦。
“爷爷，你怎么这么慢啊？”因为马上就要改名字了，张叫花心里很激动，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到了派出所里，把名字给改了。
张满银与张叫花爷孙俩也不知道该找那个地方去改名字，只知道来找罗所长。这是那个叫罗永明的老人吩咐的。张叫花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两个来干什么？”门卫从门卫室里走了出来，一般情况，门卫也不会对进进出出的人吭声，只是张满银与张叫花在门口犹犹豫豫。门卫走过来，其实只是想给这一老一少一个指引而已。
“我们找罗所长。”张叫花说道。
“你们找罗所长有什么事情么？罗所长在办公室呢，那栋办公楼二楼。”门卫随便问了一句，就给张满银与张叫花指了地方。
“有点事。”张满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到。
“你们找我？”看着两个完全素不相识的一老一少找过来，派出所所长罗长军很是意外。
“有个教罗永明的老人家让我过来找你。”张叫花说道。
“罗永明是我爹。他让你来找我干什么？”罗长军知道自己老爹又揽上事情了。老爹自从退休之后，就喜欢管闲事。这也难怪他，闷在家里实在没有办法。
“我想改个名字。老人家让我过来找你。”张叫花说道。
罗长军突然有了一点印象，过年的时候，他听老爹说起过这么一嘴。
“你是张叫花？我老爹跟我说起过你。你家的酒酿得好，很好喝。”罗长军说道。
“可惜我爹娘去广东去了，不让可以让他们酿一点给你送过来。”张叫花随口说道。
“不不不，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想要你给我送酒。这是不行的。走，我带你去改名字去。户口本带来了没？”罗长军问道。
“带了带了。”站在一旁没怎么开口的张满银连忙开口说道。
这个年代只要找对了地方，改个名字、改个年龄都是相当简单的。连民族都可以改。有些为了高考有少数民族加分，去把民族改成其他民族就行了。
有罗长军带路，自然很快就把名字改好了。
户口本上的名字改成了张教化。从这一刻开始，张叫花的大名变成了张教化。
一路上，罗长军不停地用手揉脖子。张教化忍不住问了一声，“罗伯伯，你这脖子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是有点。牙龈发炎引起的，这里有羊子作怪呢。”罗长军用手揉了揉牙帮子，又用手捏了捏脖子。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很难受。
羊子是梅山一带的说法，从医学上来说，羊子其实就是因为发炎引起的淋巴结肿痛。
“罗伯伯，要不是我给你捉一下羊子吧。”张教化用征询的目光看着罗长军。
“你会捉羊子？”罗长军有些意外。
张教化点点头，“学了一点，你要不是试试？”
“那就试一下。”罗长军觉得横竖也不会吃亏，就让张教化试一试。
没想到张教化还很认真，用手在罗长军脖子上捏了捏，一边捏还一边吟咒：“住在东海羊，五虎去缠羊，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抓死羊公羊母，抓个彻底干净，抓死羊公羊母，抓死羊子贼。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张教化一边吟咒，一边还在手心中画符，然后再用五个手指轻轻地抓了抓罗长军脖子上有些肿痛的淋巴结。
一开始，罗长军看着张教化的认真样子有些想笑。但是脖子上的那种不舒服的肿痛竟然随着张叫花的一抓一抓，便逐渐地消失不见。
这一下，罗长军惊呆了。这种现象真的没办法用科学理论来进行解释。淋巴结发炎肿起来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恢复原样了呢？到那时罗长军清楚地感觉到，这种变化确实发生了。
见罗长军皱起了眉头，张叫花还一起捉羊子失败呢，“罗伯伯，感觉怎么样？”
“有效果有效果。我现在没感觉到痛了。你这捉羊子的办法，还真是很神奇啊。”罗长军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第162章 家家有本难念经
改好了名字，张满银本来是准备立即带着张教化往家里赶的。但是罗长军热情得很，非要请张满银爷孙俩去他家里吃饭。
“我老爹一直提起你年三十的时候卖酒的事情。还说要是你们哪天到所里来找我，让我务必带你们到家里去。我要是不把你们请回去，他可不会给我好脸色看。”罗长军好说歹说硬是将张满银与张教化请上了车。罗长军开的车是一辆绿色帆布罩的吉普车，他是一所之长，这车基本上就是他的座驾。
张教化第一次坐小车，有些新奇，有些紧张。坐到了车上，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老街的街道狭窄，不过人少车也少。路上开得很快。张教化与爷爷坐在后座甩过来甩过去。
“不晕车吧？”罗长军有些担心地回头问了一句。
“还好。”张满银没一点事情。
张教化虽然有些晕乎乎的，似乎也没有大碍。
罗永明正在家里看报纸，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才将张教化认了出来，“咦，是你是你，张叫花。来来来，快坐，快坐。这位是爷爷么？老哥，你别客气，随便一点，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罗永明看得出来，张满银进屋之后，有些拘谨。
“对了，叫花，我现在应该称呼你张教化了吧？名字已经改好了吧？”罗永明看向罗长军。
“改好了。我亲自他们去户籍科把名字改了。”罗长军去给张满银与张教化倒了水。
“教化，你知道为什么我建议你把名字改成这两个字么？”罗永明问道。
张教化摇摇头。
罗长军将水递给张满银，耳朵却仔细听着罗永明怎么说的。
“教化，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小小年纪，竟然知道用酒味来吸引顾客。真是不简单啊。你将来一定要用功学习，这样才能够把你的聪明才智发挥出来。受教而化啊！”罗永明很是感慨。
“这小家伙确实不简单。刚刚给我捉了一下羊子，竟然一下子好了。”罗长军也忍不住将刚才张教化治好了他的羊子的情况说了说。
张教化很意外屋子里并没有看到女主人。
罗永明今天心情不错，亲自下厨弄了几个菜。罗长军也去厨房帮忙，结果被赶了出来。
“老头子一个人住在这里，让他跟我们一家住他也不肯。倔老头一个，拿他真没办法。平时特别爱管闲事，经常得罪人。这一次我还奇了怪了，以为他又要得罪什么人。没想到这是真的好心好意帮你改名字呢。”罗长军被赶了出来，依然是乐呵呵的。
张教化这才知道为什么这屋子里没有女主人。罗永明的婆娘应该是已经去世了。刚才一眼瞥见罗永明屋子里有张镶着黑框的照片，里面是个很贤淑端庄的女人，应该就是罗永明的婆娘。罗长军一家没跟罗永明住一块。今天应该是因为自己才特意过来一趟。
吃饭的时候，罗长军想趁机劝罗永明去跟他们一起住。
“爹。你还是过去跟我们一起住吧。张霞每天还问我，说你不肯过去跟我们住，是不是因为对她有什么看法。张霞每次都念叨让我把你接过去，还保证说肯定会像对她父母一样对待你。你说你老是僵着不肯过去，一个人住在老屋里，别人还以为我们虐待老人呢。”罗长军有些委屈。
“长军，这辈子我不会离开老屋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的。张霞那边，我也会跟她说清楚。我现在好得很。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要是搬到你们那里去了，你娘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这里，我怎么能够放心得下？当年要不是我一心扑在工作上，忽略了你娘，你娘又怎么会那么早就离开了我们呢？这都是我的错啊。”罗永明说起这个心情就恨激动，泪水在噙满了眼眶。
“对不住，对不住，我爹没退休的时候，天天忙于工作，后来我娘得了病，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一直很愧疚。我弟弟因为这个当兵出去了之后，再也没回来过。”罗长军有些后悔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个。
罗永明也很快平复了心情，“对不住对不住，张老哥，因为我的家事，影响到你们两个了。”
张满银叹息了一声，“我以为你们城里人生活条件比我们农村了好了百倍，过的是跟天宫一样的日子。没想到你们也有你们的烦恼。”
“是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们别受我的影响，慢慢吃，慢慢吃。”罗永明放下筷子，一个人走进了房间。
“唉，都怪我，好不容易老头子心情好些，我不该再提起这件事情的。”罗长军很是后悔地说道。
“其实你也是一片孝心。”张满银说道。
“我婆娘人其实也很好。经常带着我儿子过来看老头子。一心想把老头子接过去，老头子死活不肯。我婆娘还以为老头子不待见她。”罗长军苦笑着摇摇头。
等张满银与张教化吃完饭准备回去的时候，罗永明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本书。都是很厚的精装版。
“教化，这里有几本书你带回去，好好看看。爸爸妈妈出去打工了，书籍将代替他们陪伴你的成长。”罗永明将几本书郑重其事的递给张教化。
张教化有些犹豫，也不知道是该接受还是应该拒绝。
“收下吧。你要是不收下，老头子是不会高兴的。”罗长军似乎看出了张教化的犹豫。
张教化治好收了下来。
“长军，你有车，开车送他们。梅子坳得走几个小时呢。”罗永明根本不容罗长军推脱。
“行，反正我下午没什么事情。开车过去，要不了多久。”罗长军跟罗长明一样热心，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其实我去年去过你们村里。你们村里的一座山上出了一条巨蟒，你们应该都听说过了吧？”罗长军在车上的时候顺口说道。
“知道啊。后来听说是武警部队把那条蟒蛇给抓走了。”张满银说道。
张教化印象更加深刻。
“后面的事情不能告诉你们。其实实际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个一次我主要是负责外围的警戒。根本没有参与进去。”

第163章 赠符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张教化不解地问道。
“那天我弟弟也带队去了。”罗长军说出了事情。他弟弟是武警中队的一个排长。那天也参加了剿杀巨蟒的行动。
“原来是这样。”张满银点了点头。
冰雪已经融化，道路更加泥泞不堪，幸好这是四驱的越野车，否则还真要陷在梅子坳的山路上。
张教化被颠簸得心脏都要跳了出来，“坐这车，还不如走路回家哩。差点没把我的脑袋碰破了。”
“你们村的路也该修修了。俗话说，要致富，先修路。你们这样的烂路，就算你们村子里有金山银山也运不出去啊。”罗长军技术不错，一边与张满银爷孙聊天，一边还非常娴熟地控制着汽车。虽然道路坎坷，但是对于罗长军来说，依然将汽车控制得稳稳当当的。
“谈何容易啊。几十里的山路，要把路修好，要多少钱才够？梅子坳太穷了，根本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的钱。”张满银叹息道。
“这倒也是。”罗长军自然也不好再继续说些什么，毕竟自己也不是很了解梅子坳的情况。
将近四十分钟，终于到了梅子塘村口。
路虽然修通了，状况比村里的路还要更糟糕。
罗长军还亲自将罗永明送给张教化的书送到家中，连口水都没喝就要赶回去。
张教化也不好意思占罗长军的便宜，回去拿了一块腊野猪肉，然后又拿出几道符递给罗长军，“罗伯伯，感谢你送我们回家。我家去年的时候在山上捡回来一头野猪，熏了一些腊肉，你拿回去尝尝。对了，这里有几道安宅符。你拿回去放到家里。能够避凶驱邪。”
“别别。我要是收了你的这些东西，回去还不给老头子给骂死啊。”罗长军连忙拒绝。
“罗所长，这腊肉是教化的一片心意，你一定要收下。这些安宅符都是教化自己请的。放在家里，能够保平安。在我们村子里还是很有名头的。”张满银去找了一个蛇皮袋，将腊肉装在蛇皮袋中。霸蛮地放到了车里。
罗长军正好收了下来，“行行，那我谢谢张叔，谢谢教化了。下次你们去镇上，一定要去老头子那里看看。我家这老头子最喜欢有人去陪他说说话了。我跟我婆娘都有工作，平时没什么空过去。他又不肯跟我们住一块去。”
“要得，我们只要去上街，一定回去看望罗老哥的。”张满银对罗永明也很有好感。
送走了罗长军，张满银在张教化头上拍了拍，“叫花啊，现在名字也改了，就安安心心地上学，要多学点文化，将来长大了考大学。”
张满银还是照样喊张教化的小名。喊顺口了。其实叫花与教化在梅子坳的口音里还是有明显的差别的。
“要得要得。爷爷，你快点回去吧。”张叫花嘿嘿笑道。
“好啊，爷爷给你办完了事，你就赶爷爷走，以后别想让爷爷帮你办事了。”张满银佯装很生气。
“爷爷，我们家里还有一桶米酒，放到这里怕走了酒气。要不你拿去喝了吧。”张教化将正月剩下的一坛子米酒搬了出来。
“我才不稀罕你的米酒哩。不过是怕你家的米酒浪费了。”张满银笑呵呵把米酒提回去了。其实他也不是贪图这一点米酒。这米酒放到张教化家里，长时间不喝，酒气还真是会走掉的。等过年的时候，张有平他们回来，这坛子酒只怕淡得像水一样了。他现在把这坛子酒喝了，以后等张有平他们回来，他是会还的。只是他能不能烤出张教化家这么好的酒，这就难说了。
“叫花，晚上去我们那边吃晚饭吧。”张满银走到了外面又回头喊了一声。
“不了。我晚上随便弄点什么吃了就行了。”张教化还有事情要做。家里的鸡鸭，在张教化的强烈要求下，留下了好几只。张叫花每天除了要管自己的嘴巴，还要管这些鸡鸭。三只野兔也已经变成了大野兔了，张叫花用驯养赶山狗的法子驯养这三只野兔，竟然也非常管用。现在每天白天将笼子打开，三只野兔自己出去觅食去了。到了傍晚的时候，自己回来。根本不用张教化花太多的心思去管它们。
钻山豹今天守在家里，不过它可不会饿肚子。吃饭的点它会去马冬花那边去打秋风，吃饱了肚子立马回到了张教化家。被马冬花立了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的标签。家禽家畜还真是很忠实的，只要认了主人，就算天天去别人家偷食物，也极少有舍弃主家的。
罗长军驱车回到葛竹坪镇，特意去了一趟老屋。将张教化送的那一块腊野猪肉送到了罗永明那里。出乎罗长军的意料，罗永明对大儿子收取张教化这一块腊野猪肉的行为并没有说什么。
“哎呀，这野猪肉不简单啊！”罗永明一看那野猪肉就瞪大了眼睛。
“不就是一块野猪肉么？爹你要是想吃，我去乡里给你买几块回来。”罗长军还以为罗永明喜欢吃野猪肉。
“你不懂。这野猪肉你买不到。这头野猪，至少四五百斤。这样的野猪，一般的猎人打不到的，也不敢打。正面对上了，弄不好使要出人命的。也不知道教化他们家是怎么弄到的。”罗永明只是看了一眼，就大概估计出了那头野猪的重量。可见罗永明对野猪还是有些研究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罗长军有些不解。
“你爹我当初可是下过乡插过队的。大队的老乡经常去山里放野猪套子，不过他们放的那种套子，可挂不起这么大一头的野猪。看野猪大小，其实跟看家猪大笑时一回事。主要是看肥肉的厚度，还有这骨架子的大小。看骨架子的大小可以看得出来猪的体型大小，看肥肉厚度，可以看得出猪的膘水好不好。”罗永明把其中的窍门说了出来。
罗长军一听就懂，其实这个对他们当公安的来说，也是一个必备的技能。只是他没有想到拿来鉴别一头野猪而已。
“对了，他还送了我几道安宅符。都给你处理吧。”罗长军从手提包里拿出了几张黄纸折叠成的安宅符。
罗永明却很郑重其事地将安宅符接到了手中，“你可别小看了这几张安宅符。我看这教化只怕是懂一点真正的梅山法术的。不然也不能够随手给你捉了羊子。这安宅符，我这里放一道就行了，其余的你拿过去，放到家里醒目一点的地方。”
“行。”罗长军虽然觉得这样做有些封建迷信，但是他不想惹老人家不高兴。将安宅符随手放进了提包中。
罗永明则将安宅符放到了神龛上，还特地焚香烧纸，十分地重视。让罗长军有些奇怪。毕竟老人家以前也是国家干部，在职位上的时候，从不搞这些名堂。没想到退休之后，竟然变得有些封建了。

第164章 成长的窗户
罗长军下楼的时候，隔壁油条铺子的老肖正在收拾。锅子里用了一天的油倒到一个容器里面，将下面的渣滓沉淀下来，上面澄清的油，还需在第二天继续使用。这个时候的人对这种行为并没有什么在意。感觉那么清亮的油，要是倒掉了也是怪可惜的。
“肖师傅，现在才收摊啊。生意蛮好的嘛。”罗长军跟老肖打了一声招呼。
一条街上的街坊，在同一条街上生活，彼此之间都非常熟悉。中国有句古话，远亲不如近邻。在那些艰难的岁月里，邻里之间相互帮扶，虽不是亲戚，却胜过亲戚。
“罗所长。我这是小本生意，薄利经营。生意再好，又怎么当得你们当国家干部的？就是放假也领着工资哩。”老肖笑呵呵地说道。
罗长军却知道，别看这条街上的街坊们大多在做不是很起眼的小生意，但是他们每天的利润却并不少。比起他们这些上班拿死工资的只会多不会少。一个个穿得很朴素，其实他们每个月的收入丰厚得让人瞠目结舌。要不是经常办案，会接触到一些这样的小生意人。罗长军也不知道他们其实都是在不动声色地赚大钱。
“你就骗我吧。我也不跟你借钱。肖师傅，你的炉火要管好啊。最近镇上已经起过几次火了。你这每天煎油，要特别小心。”罗长军从老肖铺子里经过的时候，看见老肖将从炉子里扒出的火红的炉渣随便地丢弃在地上。地上的油污被那些炉渣烫得直冒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没事，这样正好把地上的油污给烧干净了。我守在这里，哪里会有什么事？”老肖笑道。
罗长军蹬上吉普车，启动着嗷嗷叫的吉普车往派出所的方向开去。
“永明这个崽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年纪轻轻的就是单位的一把手了。”老肖看着远去的汽车，自言自语地说道。
罗长军回到派出所，就来了一堆的事情，提包里的两张安宅符就被他忘记得一干二净。
梅子坳小学开学了，村子里的屁孩们一个个回到了校园。这个平静了一个寒假的小山包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喧闹。
“龚老师，我的名字改了，从今天开始我就叫张教化了。教育的教，变化的化。”张教化报名的时候，大声向龚子元说道。
“你好不好的改什么名字。这个名字还没以前的好。叫起来一点都不顺口。”龚子元笑道。
“叫花才不好哩。这个名字是别人给我改的。我已经拿户口本到镇上派出所改了。”张教化也不知道龚子元说的是真是假。
“行，我给你改过来。名字改不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身。叫花，你这么聪明，好好读书，将来肯定是可以上大学的。咱们梅子坳这样的偏远山村，考大学是我们唯一的出路。站得高才能够看得远，你不爬上梅山最高的山峰，就看不到最远的地方，就会错过最美丽的风景。”龚子元看到张叫花通知书上面的成绩，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其实几乎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张教化以前别说做作业，连个作业本都没有一个。寒假作业别的小孩都带过来了，张教化的都不知道已经丢到哪个角落去了。要是别的屁孩，估计不搞得哭一场鼻子，龚子元是不会给他报名的，但是他拿张教化没有任何的办法，这主根本就不会被他吓唬住。他若是不让张教化进教室，这位保准直接回家，然后还得龚子元上门去请。
对于享有特权的张教化，梅子坳小学出奇地没有任何一个屁孩要拿他做比较。因为龚子元会很直接地一句话给顶回去，“想跟张教化一样，行啊，跟他考一样多就行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梅子坳的教育条件一般，学习成绩特别好的也并不多。期末的时候，能够打双百分的根本没有。
张教化上学比以前又多了一件事情，他的书包里出了课本以外，还有一本罗永明送的书。张叫花直接在上课的时候拿了出来。
看着张教化认认真真地坐在教室里看书听课，龚子元还有些不适应，于是走过去一看，却发现张教化哪里是在看书，分明是再看小说。那本书的封面，龚子元一眼就认了出来：平凡的世界。龚子元自己也买了一套。本来准备说张教化几句的龚子元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觉得这一本书至于张叫花的意义，也许胜过了上课本身。梅子坳这样的孩子，也许都需要一个孙少平的故事来激励。只是，龚子元有些担心，以张教化的年龄，他真的能够看得动这本书么？
张教化还真的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虽然他没有体会过那种饥饿的感觉，却能够看得懂那种困苦之下的刚毅。
上天关上了你的一扇门，也许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张叫花的成长中已经缺少了父母的陪伴，这个时候，他却在书中找到了快乐。他如饥似渴地沉醉在书中的世界中。一书一世界，书中的经历仿佛就是他的经历一般，让他能够感悟，能够理解。他开始明白父母为何会狠心将他一个人放在家中，背井离乡，为的不正是想要给他建造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么？
上课、下课、上课……张教化一直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半分，只有他手中的书不时地会翻动一页。哑巴难得地没有去打搅张教化。
一只大手放在了张叫花眼前的书本之上，张叫花这才抬起了头。
“如果你还继续看下去的话，今天晚上就只能跟我在学校里睡觉了。我听说你爹娘去广东了，你现在还要照看家里的一切。”放学了，龚子元才打断了张教化的阅读。
张教化抬头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班上的同学竟然已经走光了。
“这书怎么样？很好看么？”龚子元笑着问道。
张教化点点头。
“我可以允许你崽学校里看任何书，但是前提是，功课你不能丢了。因为将来你想要上大学，就得把所有的功课都学好。”龚子元知道想要讲张叫花引到正道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165章 认了个姐妹
“来，吃点东西吧。你这一路上粒米未进。这样下去，就算到了广东，你这状况怎么进得了厂？”南下的卧铺车上，狭窄的半卧式位置上，张有平担忧担心地看着刘荞叶。
“我没事。肚子一点都不饿。叫花长这么大，从来没跟我们分开过。他又那么倔强，肯定不会去跟爹娘他们过。他一个人在家里，谁给他做饭吃？晚上谁给他盖被子？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刘荞叶一路上都在担心崽崽。说到这里，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
邻铺的一个女乘客很友善地劝慰道，“妹子，看来你是第一次出门。我第一次出来打工的时候，也跟你一模一样。我出来的时候，我家崽还只有三岁多点。那个时候，我一个亲戚在广东那边，让我们去那边做事。刚出来的时候，我家崽是睡着了的，后来听说哭了几天，才慢慢适应了过来。我一路上也是哭到了广东。每天做梦都是我家崽。有个时候，半夜吓醒了。做了一年以后，就适应过来了。现在我家崽跟爷爷奶奶过习惯了。第一年回家的时候，我家崽都认不出我了。现在跟我也不是很亲。有个时候真是有些后悔，出来打工干什么？守在家里又不是没饭吃。但是在家里要受穷啊。我们大人受穷不要紧，将来不能让我崽也跟着受穷。看着吧，将来家里没钱，养个崽连婆娘都讨不到。”
“大姐，你去广东很多年了啊？”刘荞叶吃惊地问道。
“是啊。几年前就去了。那个时候，花城其实还没多大，这几年变化好大。对了，你去广东有去的地方了没？”那个女乘客很是热情地问道。
“还没呢。跟同村的人一起过去的。到了广东再去找厂子。大姐怎么称呼？”刘荞叶摇摇头。
“我叫肖丽华，65年的。”肖丽华笑道。
“我叫刘荞叶，66年的。我男人叫张有平，64年的。”刘荞叶与肖丽华谈得很投机，一下子忘记了远离故园母子分别的痛苦。
“我男人叫赵红兵，也是64年的。到广东，我们就是老乡了。而且是正宗的葛竹坪镇老乡。对了，回来的时候，我听说我们厂今年也要招人。要不你们两口子也跟我们去试一下。我去跟我那个亲戚说一声，说不定能成。入了厂还是要稳定一些。广东现在还比较乱。入了厂要好很多。”肖丽华与刘荞叶认了姐妹之后，肖丽华对刘荞叶更是热心了。
这人与人之间，就是讲究缘分。要不是刘荞叶与肖丽华的座位离得这么近，而且，两个人都有想类似的经历，也不会一下子走得这么近。
肖丽华的邻座是个陌生的男人，不太方便，刘荞叶就让张有平与肖丽华换了位置。两个女人无所不聊，不知不觉就到了广东。等到了广东的时候，肖丽华与刘荞叶仿佛已经是相知多年的好姐妹一般了。
本来张有平与刘荞叶是跟着张世才两口子以及他们家的亲戚一起出来的。但是现在张有平与刘荞叶有了更好的去处。自然不能跟张世才他们一起走了。
“世才，你们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的。等我跟荞叶安定了下来，我跟荞叶会去找你们的。”张有平有些愧疚。
“没事没事。我又不能保证你一定找到工作。那个肖丽华在这边有熟人，肯定能够帮你们找到工作。你安定下来找我们就是。说不定，将来我们还要托你们的关系进厂哩。”张世才见张有平与刘荞叶有了更好的着落，也非常替他们高兴。
这个年代，大批的民工潮还没有开始向广东涌来，而广东的各种工厂如同春村一般在广东各地破土而出。这个时候入厂的要求极低，虽然张有平与刘荞叶文化水平都不高，但至少也不是一字不识的文盲。很快在肖丽华介绍的工厂找到了工作。做的虽然都是最底层的工作。但是对于两个大山里走出来的农民来说，这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崽崽，娘找到工作了。你崽家里一定要好好的啊！”晚上，刘荞叶躺在女工人的集体宿舍的时候，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梅子坳的夜晚寂静无声，张教化已经将所有的家务做得妥妥帖帖。然后坐在房间里的白炽灯下，打开那本已经看了一小半的书。
钻山豹趴在张教化的脚边，眼睛眯成一条缝。
金虎几个则围在张叫花的身边，他们对张教化手中的书页非常感兴趣。
房间里安静得很，只是偶然响起书页翻过的声音，很是清脆，很是舒心。
张有平戴着家中唯一机械手表去了广东，家中便没有了计时器。张教化也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几点。看到了有些困的时候，张教化便将书封上，上床睡觉。
内心纯净，张教化每次都能够很快入睡。在梦里，老道士师父依然在教梅山武功。梦里的事情似乎是颠三倒四的，前不久，张教化还梦见老道士师父已经得了重病，解了贴身卦。这一阵做梦竟然又倒了回去。可能跟张叫花每天早上练梅山桩功有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梦里，张教化功夫练得纯熟了，挨的打自然变少了。不过这一天，又有了新内容。
老道士在一个大竹匾里装满了谷子，在张教化腿上绑上了两个十斤的沙袋：“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在这竹匾上跑一炷香的时间。不许落下来！每天腿上加半斤沙子。竹匾里则减少十斤谷子。”
竹匾里装了一担谷子，大约一百四五十斤。张教化才四五十斤重，站在竹匾框上，竹匾倒是一点都不摇晃。但是竹匾框才二指宽。想在这上面站稳，可不容易。坚持在上面跑一炷香的时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张教化刚开始没适应下来，一不小心就行竹匾上掉了下来。
“啪！”老道士师父手中的竹棍子就已经打到了张教化的身上。打得张教化浑身一颤。真的好痛啊！

第166章 新的锻炼
在竹匾上跑，锻炼的是身体的协调能力与平衡能力。那竹匾不是固定的，虽然里面装了一百多斤的谷子，但是跑动起来，还是会不停地摇晃。需要用速度与身体的晃动来平衡。第一天的练习，身体难免会难以协调。老道士师父也没跟张教化讲什么技巧，他的积极就是多练习。
这一晚上，张教化梦里竟然在反复地在那个竹匾上跑动。脚上绑的沙子越来越重，竹匾里的谷子也变得越来越少。因为总共只有一百朵多斤谷子，半个月之后，竹匾里面就已经空了，而张教化脚上已经榜了三十多斤。普通人别说在竹匾上面，就算是在平地跑起来都有些不容易。张教化也必须加快速度，身体尽量往竹匾里面倾斜，才能够让竹匾不被踩翻。不过到了后面，张教化的身体平衡能力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竹匾上训练那样艰难。
张教化在梦里竟然经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猛然听到喔喔喔的公鸡打鸣的声音，才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张教化一骨碌爬起来，立即去外面木桩上练了一炷香功夫的桩功。到这个时候，桩功似乎已经没有多大的用，但是张教化每天依然坚持。练完了这个，张叫花从家里找出一个竹匾来，直接放在堂屋里，然后又从谷仓里零零散散地搬来了一担谷子，将竹匾装满。然后用两个蛇皮袋装了沙子绑在腿上，就开始在竹匾上跑动起来。
第一次跑，没几步就从竹匾上掉了下来。虽然在梦里已经练习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但是在现实中，他的意识与他的身体还没有能够协调起来。掉下去的时候，张教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仿佛旁边还站着一个拿着竹棍子的老道士师父一样。
上去的时候，需要起跑几步，有了一定的速度，才能够在上面平衡起来，毕竟竹匾的框子宽度只要那么一点，在上面站死，立即会掉下来。但是跑了几步，脚下却踩了一空，身体一倾斜，立即扑到了竹匾里。身体钻入了谷中，全身粘满了谷子。稻谷上面有着各种细刺，粘到了身上，一点都不舒服。
张教化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稻谷，身上的稻谷不住地掉落，撒了一地。不过张教化一点都不担心稻谷会白白浪费掉。每天都要给鸡鸭喂食，掉到地上的，待会可以扫过去给鸡鸭吃。张教化没有注意到头发上还粘了不少稻谷，他已经站在竹匾前，又准备起跑上竹匾了。
一个纵步冲了上去，然后飞快地在竹匾上跑起来，眼睛盯着竹匾的框上，脚下不停地跑。这一次，张教化似乎找到了一点感觉，身体似乎开始与意识协调起来。每天练的桩功还是非常有用的，能够锻炼意识与身体的协调。一圈，又一圈，张叫花已经适应了这种节奏，不过体力却消耗得非常快，在上面跑了十来圈之后，他的气息就开始乱了，身上的衣服也开始被身体中涌出的汗珠打湿。
气息一乱，张教化的脚下很快变乱了。一个踉跄从竹匾上掉了下来。直接一屁股坐到了竹匾框上，不停地喘息。
刚才幸好有金虎几个扶着，不然的话，张教化已经扑倒在地上了。金虎几个早就看出来张教化坚持不住了，就在张教化扑倒的那一瞬间，飞快地将张叫花扶住。
太阳从出来了，透过瓦片的缝隙，一根根光柱出现在堂屋里，墙上可以看到一个扁圆形的光圈。
张教化去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弄了早饭吃了，便背着书包去了学校。
“叫花，叫花。”哑巴从后面追了上来。
张叫花没有停下来等，也没有放慢脚步，任凭哑巴在后面飞快地追上来。
“你走得太快了。我都快跑断气了。”哑巴跑过来，有些抱怨。
“我这是走得慢的呢。”张叫花不屑地说道。
“好羡慕你，一个人在家里没人管你。想看电视就看电视。看多久都没人管。我看一会电视，就被我爹娘骂个半死。”哑巴很是苦恼。
“那你跟你爹娘分家算了。你以后自己养活你自己。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还要种地、喂鸡喂鸭……”张叫花将这些天自己做的一些事情列举出来。立马让哑巴无话可说了。
哑巴抓了抓脑袋，“要不我分了家，跟你去过好不好？”
“不好。”张叫花立即果断拒绝。
“那还是算了。我要是跟爹娘分了家，保准过不了几天就会饿死。”哑巴想一想后果还挺严重。
张叫花到了学校里，就拿出了书包里的书开始阅读。这本书对于他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到了二月，天气回暖，村子里到桃花盛开，梅子坳变成一个粉红色的世界。
一年之计在于春，早稻的谷种要下种了，各种庄稼要开始育苗。张叫花是个很要强的孩子，本来张有平准备把田土全部给父亲张满银与大哥张有连种植。但是张叫花却霸蛮留下了房子旁边的一亩水田。菜地也留下了房子东头的一垅地。
张满银晚上特意来到了张教化家里，“叫花，这一亩水田，要么这么办，田，爷爷给你种，收了谷子算是你们家的。你看好不好？”
张叫花摇摇头，“我自己能种。”
“我没说你不能种，现在不是你还年纪小么？爷爷帮你种，等你长大了，你以后帮爷爷种。我们这算是换工。”张满银知道这孙子倔强，只能变着法子让他同意。
“不用，你们以后老了，我会帮你们。但是我现在不用你们帮。明天是星期天，你带我去种子公司买谷种。回头，你告诉我怎么育苗就行了。”张教化坚持要自己做。
“那水田还没耕，我帮你把地耕好吧？”张满银苦笑不已。
“不用。我自己会弄。”掌教化依然摇头。
这一下，张满银忍不住发火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好像爷爷欠你的一般。算了算了，随便你，我不管你了。”
张满银气冲冲地走了。

第167章 轻功小成
张满银一走，张教化直接扛起一柄锄头往田里走去。不过到了田边，张教化又有些傻眼，一亩田啊，要是靠他手里的锄头，把这一整块田翻过来，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但是，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张教化不想反悔。将裤腿衣袖卷起，拿着锄头就下了地。
田里的土比较松软，翻土的时候，也不是特别艰难。但是速度却非常有限。张教化一口气翻了一小片，不得不停下来歇一口气。
金虎走过来要拿张教化手中的锄头，张教化松开手，任凭金虎将锄头拿走。他知道金虎是想帮他来翻地。金虎从张叫花手里拿过锄头之后，就开始飞快地翻起土来，只看到土一卷一卷地翻过来，仿佛是一台自动化翻耕机器在进行翻耕一般。
富贵几个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架犁，富贵、小栓、满仓在前面拼命地拉，狗娃则在后面控制着犁，一路过去，比水牛耕地还要更快，大卷大卷的泥土被翻了过来，金虎也没再去翻耕，而是跟在犁的后面，将他们翻出的土打碎拉平。
若是被别人看到，张叫花家田里的发生的一切，会将别人吓个半死。因为他们看不到金虎几个人的存在，就只看到几件农具在田里自动的耕作。
张教化本来以为要连续几天的时间能够翻好的田地，竟然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翻整好了。一架犁被富贵几个玩得飞起，金虎则将那柄锄头玩成了风火轮，一路平过去，一整块田就翻整了过来。一块田玩成了这样，真是要气死老农夫啊。
早上，张满银还是硬着头皮往二儿子家走，一路嘟哝个不停，他是一点都想过来的，这个孙子太犟，自己都答应给他种好，谷子归他了，竟然还不肯答应，死活要自己种，一个屁大的孩子能够种啥田嘛。偏偏自己婆娘还维护这家伙得很。昨天生了气回去，结果回到家里还给婆娘数落一通。一大早的就给婆娘赶过来，勒令今天必须带叫花上街买种子。
“到底谁才是孙子嘛！”张满银将路上的一个农药瓶子踢出来老远，砰地落到了一块水田里。
张满银顺着那个农药瓶子看过去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那块水田正是张教化家的那块，一亩多的水田，昨天还是长满了绿茸茸的猪草，今台南却已经翻耕好了，平整得像一本书一般。村里最有经验的老农民也很难把一块田平整得像一块地一样，而且里面连一个脚印都看不到。
张满银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但是眼睛揉了十遍，看到的景象一点都没有变化。
田边没有看到牛脚印，毕竟牛从田里出来的时候，总会在田边留下很多脚印来，一个晚上的时间，牛脚印的痕迹不可能消失。但是田里却似乎有犁过的痕迹。
张满银想知道答案，于是脚步加快向二儿子家走去。
张教化起来了已经很久了，桩功已经完成，此时正在堂屋里带着沙袋奔走。
竹匾里的谷子已经被他搬空了，空空的竹匾，哪怕是一个三四十斤的孩子站在上面，也会失去平衡翻转过来。但是加上沙袋的重量足足有六七十斤的张教化却能够稳健地在上面奔跑。不过仔细看张教化的动作，他的身体向竹匾内倾斜的角度非常大，要不是他跑的速度极快，他早就扑进了竹匾里。他用速度与身体的倾斜度完美地保持了平衡。练到这个程度，实际上，他的这门功夫已经可以出师了。
张教化最近感觉到只要将绑在腿上的沙袋解开，就有一种飞得起的感觉。以前要很艰难才爬得上去的树，现在只要蹭蹭几下就爬到了顶上。家里的围墙加上上面的栅栏足足有两米多高。但是张叫花感觉自己可以跨过去。身轻如燕，翻墙走壁。这就是真实的轻功。
张满银本来进门就想高声大喊的，他本来以为小孙子应该还没有起床，没想到小孙子竟然在堂屋里练功夫。大门没关，在院子里就看到了。
张教化跑得飞快，竟然没有注意到已经到了门口的张满银。钻山豹抬头看了张满银一眼，熟人熟事的，也不用问候了。
张教化一直像转陀螺一般不停地转下去，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他竟然没有筋疲力尽的感觉，因为不好捆绑，脚上的沙袋每个加到了二十斤，就没再往上加了。不是承受不住，而是不好捆绑，而且开始严重影响身体的灵活程度了。最为重要的是，张教化已经感觉到，继续增加重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跑到后面，张教化的身体开始慢慢地透支，汗水像泉水一般从毛孔中涌出，然后慢慢地在身体上汇集成一道道汗水的溪流。
脚步一个踉跄，张教化轻轻一跳，稳稳地站在竹匾的外面。
“爷爷，你过来了啊。”张教化这才发现了张满银的到来。
“嗯。”张满银气冲冲而来，这个时候，他的怒火早已被惊奇所替代，“你是在练功夫么？没看到你跟拳脚师傅学过啊？”
“我跟老道士师父学的。”张叫花也没有隐瞒。一大家子的人都知道张教化跟老道士师父学梅山的事情。
“喔。”张满银心道果然如此，猛然又想起水田的事情，“叫花，你知不知道你家的水田被别人翻耕了么？”
“知道啊。昨天晚上就翻耕好了。我都费了老大力气了。”张叫花其实只翻耕了一分地不到。
“你是说，你一晚上就把那块田翻耕好了？你用的是出头？”张满银一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不是我，难道还有别人么？”张教化问道。
张满银虽然不敢相信，但是事实如此，却又不由得他不信。张满银还是决定不去费脑筋去思考这个问题，他言归正传，“今天我去镇上买种子。你要是也过去，就早点吃了早饭。待会我过来叫你。要不，你跟我过去吃早饭吧。你一个人也难得做了。”
“不用。我很快就好了。还要煮点饭喂养鸡鸭呢。”张教化拒绝了张满银的建议。

第168章 慈爱的另一种表示
“我跟你讲啊。谷种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常规品种，一种是杂交品种。常规品种虽然产量低一点，生长期短，成熟得较早。杂交谷种产量高，但是成熟得比较晚。我的意思呢，你家的那块地就种常规品种算了。虽然产量低一点，但是成熟早，到时候，我跟你大伯帮你把谷子收了。不然的话，大家的谷子同时熟，要是先打你谷子，你婶子肯定会说话。你爹娘又不在家里……”张满银其实也是为张教化着想。虽然产量低一点，但是至少不用担心收不回家。毕竟现在一大家三户共的一台打谷机。
往年都是合在一起搞双抢的，这里面存在一个互换劳动力的关系。现在张教化父母去了广东，自然把这个层隐含的关系给打破了。本来张教化不应该种这块田，现在张教化偏偏种了，看起来张教化明摆着要占爷爷与大伯两户的便宜。到时候，确实可能这里面会出闲话。
但是张教化并不打算占他们的便宜，去年打稻谷的时候，张叫花便已经知道，有金虎几个，他一个人收割这一亩多的水稻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坚持要买产量更高的水稻。
“一亩地相差几百斤！肥料钱都出来了。不行，我要种杂交谷种。”张叫花态度坚决地说道。
“叫花，你不听我的话，到时候，搞双抢（抢收早稻，抢种晚稻）的时候，你大伯家要是不肯帮你的忙，你可别后悔。”张满银警告道。
“我又没打算要他们帮忙。我自己就行了。就种杂交谷种。产量相差很多呢！”张叫花决定了的事情，牛都拉不转来。张满银见张叫花态度如此坚决，也没有办法，只能依着张教化。
张满银这一次也是学了乖，没有等到了种子公司再跟张教化商量，而是在路上就说起了这事。否则，等到了种子公司，张教化一顶牛，他这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那随你，到时候，你别怪爷爷没提醒了你就行了。”张满银发现自己现在的忍耐限度已经提升了不少。张满银手里拿了一根扁担，上面绑着两个蛇皮袋。张教化手中也拿着一根小一号的扁担，蛇皮袋没有绑在扁担上，而是挑在了肩膀上，蛇皮袋里放一些东西。里面的物品有一块腊野猪肉，另外还有几道护身符。上一次承罗永明款待，又麻烦罗长军送回来。当时手里头就只有几道过年之前剩下的几道安宅符。后来狼不来了，这几道安宅符就没人要了。
张叫花知道罗长军是派出所的公安，多少有点危险性，送一道护身符最合适不过，可惜那天罗长军走得急，张教化自然来不及给他制作护身符了。这一次准备去上街，张叫花昨天晚上特意制作了几道护身符。待会买好了种子，就给送到罗永明那里。
种子公司的生意特别好，这年头，好种子可是抢手货。上街来买种子的农民在种子公司门口排起了长队。不时地有在种子公司有熟人的托了关系走后门，不排队便把畅销的种子提前买走。排队的敢怒不敢言，毕竟这是在别人的地盘。走后门的反而趾高气扬。种子公司的人那可是国家干部，他们哪里会在意几个老实巴交农民的感受？也根本不怕这些泥腿子闹起来。谁敢闹，直接把人给赶走。
好不容易才到了张满银祖孙俩，张满银种了五亩田，买了两亩田的常规品种，三亩田的杂交品种。本来他是准备种四亩杂交水稻的，现在他把那一亩让给了这个倔强的孙子。张满银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不会用语言来表达情感，但是他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了对倔强孙子的爱护。
张教化买了一亩多水田的水稻种子，然后还在售货员的极不耐烦的表情下，购买了一些蔬菜种子。虽然张满银觉得买这些种子有些浪费，他也没有去阻止。因为他知道阻止不了。
除了水稻种子，张教化还购买了黄瓜、豆角、四季豆、苦瓜、丝瓜、冬瓜、黄豆、绿豆……各种各样的蔬菜、豆类种子，足足花了十几块钱。看得张满银有些肉痛。
种子太贵，农家一般都是自己留种。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些瓜果蔬菜都是他们自己吃的，而且无论产量高低，只要当季的时候，基本上，产出永远远大于消耗。所以，这些瓜果蔬菜的产量对他们来说是没有什么意义的。至于味道，刚刚摆脱饥饿的农民很少有挑食的。
“你要是想种这些庄稼，你到时候直接去地里去挖菜苗就行了。种子公司的菜种子精贵得要死。你这不是浪费钱么？”张满银对张叫花的这种浪费行为大加斥责。
“爷爷，你没看到这上面画的黄瓜比你种的那种黄瓜长了一大截么？”张教化指着包装袋上的图画说道。
“那都是画出来的。等你种了就知道，其实跟我们种的就是一回事。再说了，产量再低，我们也吃不赢，要那么高的产量干嘛？”张满银不屑一顾地说道。
“你看，这个花生，多大一个？里面至少有四颗花生子。种子才几块钱，到时候，我的产量比你高了一倍，种子钱一下子就回来了。”张叫花又拿出花生种子给张满银看。
这下真是奶奶不怒，爷爷也要怒了。张满银瞪着眼睛看着张叫花，扬起的手举了半天，最后还是放了下去，嘟哝了一句，“我懒得跟你讲。”
“我肚子饿了。我想吃饺子。”张教化似乎根本没看到张满银的怒火，眼睛一直都在东张西望。
“我可没钱。”张满银还在气头上呢，哪里有心情给淘气孙子买吃的？
“我有。老板，我要两碗饺子。”张叫花走到路边的一个摊位上坐了下来。街上的车也并不多，就算是在路边，也不会有很多灰尘。老板不时地往路面上倒一盆水，让灰尘扬不起来。
饺子摊老板却看着张满银的反应，大人不开口，小孩子的话可不顶用。

第169章 倒霉透顶的二流子
“咳，两碗饺子。”张满银还是无奈地坐了下来。物价涨得快，去年还是两毛钱一碗的饺子今年就是三毛一碗了。农民每个赚钱门路，平均一天也赚不到三毛钱。一下子要吃掉六毛，张满银实在有些舍不得。原本准备给叫花买两个包子，一毛钱一个，只要两毛钱。不是张满银舍不得，实在是钱难赚。今天买种子用了几十块，接下来还要买化肥农药，这些东西都精贵得要死。昨天晚上还跟婆娘算了一个晚上，今年的肥料钱，还差了一点点。准备什么时候抓几只鸡到街上来卖。
来街上买东西的，舍得下馆子吃饺子的人并不多。同样是跟着大人来街上买东西的一个屁孩，就眼睛盯着张教化，可惜被大人紧紧地拉着，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饺子馆的老板很快就把两碗饺子端了过来，这饺子都是一个个数好的，总共十二个。张满银从碗里舀了两个放到张教化碗里。等张教化奇怪地看着他的时候，他嘟哝了一句，“今天胃口不好。吃剩下了就浪费了。”
张教化没去多想张满银的话的真假。反正他现在的胃口大得很，别说多吃两个，就是两碗加在一起，也不一定能够将他的肚子完全填饱。
张满银也许还在回忆上一次在街上吃饺子是什么时候，想来想去，以前带有连、有平两兄弟来街上竟然没舍得吃过一次。那个时候家里更穷，连饭都吃不饱，哪里会舍得在街上吃饺子啊。
这饺子里面是肉馅，里面的葱花比肉还要更多一些，不过葱花很香。饺子的汤用的是大骨炖出来的骨头汤。略微呈乳白色。汤里依稀有点浮油。吃起来味道确实不错。
张叫花三两口就将一碗热乎乎的饺子连汤汁一起吃进了肚子，吃完了就坐在一旁等。
这时，三个有些油里油气，又很少滑稽的年轻小伙走进了饺子馆。三个人都是卷发，这可是这年头二流子的标配发型。这三个人似乎脚都有些问题。都是一瘸一拐的。其实这三个人都跟张叫花有些交集。可以张叫花上一次没能够见到他们几个。他们正是在年三十的时候偷想要头张叫花家的酒的三个二流子。
“老板，来三碗饺子。”孙丁贵是三个人中伤最轻的那一个，走进饺子馆刚坐下来，就用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稍等稍等，马上就来。”饺子馆老板面露苦色。这三个瘟神一来，要跑掉生意不说，怕还要破点财了。但是，这种提着脑壳过日子的人得罪不起。饺子馆老板只能小心地应对。
张满银瞥了那三人一眼，连忙小声地向张教化说道，“别看这些人。”
张教化点点头。
张满银连忙加快了吃饺子的速度。
金虎几个从三个二流子进入饺子馆开始，就盯上他们几个了。
“贵哥，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冷风啊？”李发顶猛然打了一个寒颤。
“可能是这房子比较阴。”袁仁强也感觉到一股阴冷袭身而来。
孙丁贵笑道，“你们两个一点都不行。什么阴冷？我怎么没感觉到？”
看到张叫花他们桌子旁竖着两根扁担，李丁贵便来了兴趣，“日球。两个泥腿子也跑过来下馆子了。”
孙丁贵走过去准备将扁担用脚勾倒，然后扁担倒下就有可能砸到张教化或者张满银的身上。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轻轻地勾了一下，扁担是没倒，岿然不动，反而是把他自己给弄翻了。本来他腿脚就有些不方便，突然来这么一个意外，直接把他自己弄出一个很难看的姿势。
孙丁贵摔得一个七荤八素，坐在地上发愣。
李发顶与袁仁强连忙跑过去将李丁贵扶起来，“贵哥，你是不是被这个泥腿子给绊倒了？”
孙丁贵根本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还是点点头，“一定是被他们下了绊子。”
“好啊，你们敢对贵哥下黑脚。今天这事情不能善罢甘休！”袁仁强一把抓起扁担，谁知道这扁担到了手里竟然不受控制，扁担高高的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哐当一下，直接砸在身边李发顶的头上。李发顶头上猛地被重重地敲了这么一下，立即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袁仁强吓了个半死，想要讲扁担扔掉，谁知道这扁担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朝令一边又是一下，将还在揉屁股的孙丁贵头上也来了一下。孙丁贵很是疑惑地看着袁仁强，也是一头栽倒，不过幸好下面有个李发顶垫背，没有再受二次伤害。
袁仁贵跟见了鬼一样，手里的扁担总算是被他甩掉了，不过扁担却飞向了屋顶，在屋顶上弹了一下之后，竟然准确地砸在他的头顶上。
哐当！
袁仁贵也直挺挺地躺在了孙丁贵与李发顶的身上。
张满银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切发生。饺子馆老板手里端着一碗饺子也愣在了那里。
张教化看得咯咯直笑，只有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金虎几个在搞鬼。不过这几个人真是活该。
张满银连忙从口袋里数了六毛钱，把那根扁担捡了回来，拿起东西，拉着张叫花就匆匆外外面跑。
“快走。快走。”张满银有些慌张，虽然与他无关，但是这种事情粘上了，又怎么说得清楚？
“还得去罗爷爷家里去一趟呢。”张叫花说道。
“今天别去了。万一……”张满银有些担心。
“没事的。他们自己作死，又不关我们的事情。罗伯伯还是派出所公安呢。这些坏人要是敢去，直接让罗伯伯给抓进去坐牢。”张叫花并不担心。这三个家伙要是敢来，有金虎他们几个对付。
两个人走得飞快，一边走，张满银还不时地回头看那几个家伙有没有追上来。
走到罗永明家附近的时候，老肖的油条摊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油的香味。惹得张叫花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快点走，待会把东西放下，我们就赶回去。”张满银觉得不能再街上待得太久，以免夜长梦多。

第170章 送车
“蓬！”一团火猛地在油条摊绽开。
“啊！”张教化吓得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张满银也被张叫花吓了一跳。
张教化这才发现刚才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而是他想象出来的。揉了揉眼睛，油条摊一切照常，铁笼子里装了炸得金黄色的油条。这种情况，张教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抓了抓脑壳，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啊？”张满银急切地问道。
“我看花眼了。刚才我看到油条摊起火了。”张教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吓了我一跳，你这孩子，我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张满银笑了笑。
罗永明家的大门是敞开的，罗永明正躺在躺椅上打盹。
“罗爷爷。”张教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年纪大了，容易打瞌睡，但是睡眠却很浅，罗永明一下子醒了过来，看见门口的祖孙俩，立即热情地站了起来，“教化啊，张老哥，稀客啊。快请进，快请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罗永明很欢喜，他就是希望有人能来跟他说说话。但是现在各人有各人的事情。谁能够像他这样的退休干部一样，可以悠闲的度日呢？
“今天我们到镇上来买种子。顺便过来看一看罗爷爷。我给你带了一块腊野猪肉来了。”张教化从蛇皮袋里将野猪肉拿了出来。
“来就来吧，你带东西干嘛？你这样，以后我可不敢让你到家里来了。”罗永明笑道。
“这野猪肉是去年山里打的野猪，不值钱的东西。我们农村里的人也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来，你不嫌弃就好。”张满银笑道。
“张老哥，你这事说的什么话。这野猪肉是花钱都买不到的东西。你们上一次给我带了那么大一腿肉，我都还没感谢你们呢。你这又给我带过来了。行，我收下了。你们今天别急着走，留在我这里吃了饭再走。我去给长军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吃饭，然后顺便送你们回去。”罗永明将腊肉放进厨房。
“罗老哥，吃饭的事情就别麻烦了。现在马上就农忙了，家里的事情多，今天晚上就要开始将种子催芽。不然耽误了农时，这一年的收成就没有了。”张满银在罗永明家里总是有些拘谨。他家的实在太干净了，张满银总是怕弄脏了别人的东西。有些坐立不安的。
张教化则在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为什么刚才会看花眼呢？明明看看一团火将那个油条摊给吞没了，结果却是自己眼睛花了。那一幕实在太真实。让张教化现在心脏都还有点噗噗跳。
“再怎么忙，也要吃饭的。再说，待会长军过来送你们回去，也不会耽误了你的工夫。教化，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又什么事情？怎么见你情绪不高呢？”罗永明奇怪地问道。
“刚刚好奇怪的，我明明看到下面的油条铺子被一团火给包住了，结果是我看花眼了。”张教化又抓了抓脑袋。
“原来是这事啊。你们小孩子想象力丰富，有时候出现幻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要去提醒老肖一下，最近得注意一下。他那个铺子经常有明火。铺子里又放了那么多的油。稍不注意，就会出大事的。”罗永明也早就觉察到老肖铺子的危险性。但是都是多年的老街坊，老肖家的油条铺子也是老字号了。老肖也一般很注意。
罗永明一个电话过去，罗长军立马赶了过来。吉普车就停在大门口。
罗长军进了屋一眼就看到了张教化与张满银，很是热情地打招呼，“张大叔，教化，你们过来了啊。我爸可是经常念叨你们。说教化这么久了，也不上街来耍一耍。”
“罗伯伯，我给你带了几道护身符来了。你当公安的，经常跟坏人打交道。这个护身符可以保你平安。”张叫花从身上将那几道护身符拿了出来。
罗长军虽然不相信这么一张黄纸能够保护自己的命，但还是很高兴地接过了护身符，“那我得把护身符戴在身上，最近我可是经常跟一些亡命之徒打交道。现在改革开放了，一切朝钱看，一些人为了钱，什么事情都敢干。现在偷盗扒窃的案子经常发生，甚至抢劫的案子也屡有发生。张叔、教化你们到街上来，一定要注意安全。”
“还不是你们公安工作不力？”罗永明不满地说道。
“领导同志，这怎么能够怪我们公安系统呢？现在的发案率与前些年相比提升了几倍，我们的办案人员却没有相应增加。甚至还有裁撤人员的苗头。当官的多了办事的少了。效率能够高得起来才怪。”罗长军也很冤屈。
“不说这个了。罗老哥，以后是要多留一个心眼。”罗永明不想与儿子争论下去，以免冷落了张满银祖孙俩。
“刚刚在饺子馆我们还碰到三个二流子呢。一看就不是好人。”张教化将刚才饺子馆的事情说了说。不过他可没说金虎几个搞出来的事情。
“是么？他们没对你们怎么样吧？”刘长军的神情立即变得严肃。
“那倒是没事。今天他们算是倒霉透顶了。”张教化将当时的情况说了说。听得罗永明父子都瞪大了眼睛。
“这怕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吧？”刘长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吃过了饭，张满意与张叫花准备回去，罗永明从屋子里将一辆保养得非常好的永久牌载重自行车推了出来，“长军，待会你去送送你张叔和教化。把这辆自行车带过去。将来教化来上街也方便。”
“别别，这么贵重的单车，我们可不能要。再说教化才这么一点高，哪里能骑自行车呢？”张满银连忙拒绝。
“怎么不能骑，我们隔壁几家的孩子跟叫花差不多大小，都能骑车了，骑不到座位可以踩三角架嘛。就算现在骑不了，以后长高了就能骑了。”罗永明决定送出的东西，哪里肯收回来。
罗长军很干脆地将自行车绑在了车顶上。
张教化坐进吉普车的时候，又神使鬼差地往油条铺看了一眼，又是被吓了一大跳。

第171章 火灾
火！好大的火！
张教化看到一个全身着火的人从屋子里冲出来。张教化想看清楚那个人的面目，但是那个人的面目却被火焰挡住，怎么看也看不清楚。
“啊！”张叫花又是一声惊呼，这种情景，实在是太可怕了。
“怎么了？”罗长军问道。
张教化被罗长军的询问惊醒，再定眼一看，那油条铺子明明一点事情都没有。连续两次看到这样的情景，张教化心里暗自觉奇怪。
“我，我又看到那个油条铺子里着火了，有人身上浑身着火。”张教化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又看到？”罗长军马上就注意到张教化话语中的“又”字。
“刚来的时候，我也看到过一次。”张教化脸色有些不太好。
“别疑神疑鬼，应该是你脑袋里瞎想的吧。”罗长军没当一回事。
“罗伯伯，我给你的护身符你要随身带好。给罗爷爷也戴一个。”张教化突然说道。
罗长军笑了笑，发动了汽车，“行，放心吧。我会给罗爷爷也戴上一个的。”
罗长军觉得张教化有些好笑，不过同时也觉得这个孩子很淳朴，虽然一点都不相信张叫花给他的护身符究竟有什么用，却还是放得好好的。总不能辜负人家一个小孩的一片心意嘛。
到了梅子塘，一听汽车的响声，梅子塘的小孩子就跑了过来。哑巴跑在最前面。看到张教化从车上下来，羡慕得要死，“叫花，你不得了。张德春都没坐过小车，你竟然已经坐两回了。”
罗长军听到哑巴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张叔，教化，把你们送到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就先回去了。”罗长军将自行车从车上解了下来。
“要得。路上小心一点。”
张教化在车要开动的时候，又向罗长军大声说道，“罗伯伯，一定要戴上护身符。记得给罗爷爷也戴上。”
罗长军向张教化挥挥手。一脚油门，飞快地离开了梅子塘。
张满银很是感激，站在路边看着罗长军掉头，然后一溜烟离开，等看不到车的时候，才转身往家里走。
“叫花！这自行车是你的啊？”哑巴惊讶地问道。
张叫花点点头，“是啊，别人送给我的。”
“城里人真有钱。一辆自行车要两百多块呢！”哑巴看得眼睛发亮。
“哑巴，你帮我把自行车推到我家里去。”张教化笑道。
哑巴立即兴高采烈地帮张叫花将自行车推往张教化家中。
“叫花，谷种放爷爷这里，爷爷给你种算了。”张满银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农民，对谷种的催芽萌发已经积累了大量的经验。知道张叫花自己是做不来的。
张教化却觉得如果自己过于依赖爷爷，将来这种的一亩多地，究竟算是谁种的呢？所以对张满银的好意想都不想就很干脆的拒绝了，“不用不用。我自己会呢。”
“啊？你怎么会种谷种了？”张满银大吃一惊。
“我真的会，这上面不是有说明书么？”张叫花指着谷种袋子上的字说道。
“你可莫要逞能，耽误了育种，浪费谷种不说，还要耽误早稻的插秧的。”张满银还是担心张教化孩子气，把早稻给耽误了。
“肯定不会的。放心放心吧。”张教化不以为然。他脑海里想着的可不是谷种改怎么种，而是想着家里的豆子是怎么种的。不就是挖个坑，将种子放进去盖点土就行了么？
张满银要是知道张叫花心里想着什么，估计会急得跳起来。
“那行，谷种你自己拿回去。好好放好。最好是放在梁上挂起来。”张满银忍不住又叮嘱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张教化连连点头，心里却在想，哪里还用挂啊，晚上就给种下去了。就这么一亩地，有金虎他们几个帮忙，三两下就种好了。
张满银却操着心，走了没多远又回头说道，“叫花，要是不会催芽，你就过来喊我啊。千万别乱来啊。”
“知道了！”张教化皱了皱眉头，爷爷真是太啰嗦了。
罗长军将张满银祖孙送回到梅子塘之后，一边开车，一边在想张教化说起过的油条铺的事情。连续两次看到油条铺起大火，这事情透露着一丝古怪，而且张教化一直在让他把护身符戴好，这里面肯定也是另有原因。本身罗长军对老肖的油条铺子也有过相类似的担心。现在经过张教化连续提醒，还真是放心不下。所以原本回到镇上之后，准备直接回自己家里。想到这里，又猛然掉头往老房子的方向开去。
老远就看到他老房子所在的街道在不停的冒烟。罗长军心中一惊，“不好！”
在离老房子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罗长军的车便已经没办法往前开了。街道上围满了人。
“起火了！不好了，起火了！”
“谁家里起火了啊？”
“是老肖家的油条铺字。每天在那里煎油，我早就担心过，他那里迟早要起火。”
“这一下，麻烦大了。那一带全是木房子。这老房子，早就应该拆掉了。现在好，一把火点起来，不知道要损失多大。”
……
罗长军从车上跳下来，便听到道路边上围观的群众的议论声，心中有些后悔，早要是听信了那个家伙的话，也许结果跟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罗长军飞快地往老房子跑去，他不知道此时他爹有没有跑出来。有没有被烧伤。他必须赶过去确认这一点。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并不全是看热闹的，其实很大一部分人是想救火救人。一个个手上都拿着桶子喷子。桶子盘子装满水，一个一个往向发生火灾的地方传递。这些桶子、盆子有新的有旧的。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但是到这种时候，救火第一。也没有什么人组织，但是救火的人主动排成了两条长龙，一桶一桶的水传递过去，一个又一个的空桶子盆子传回来。依靠两条上百人组成了长龙组成了两条水龙。不停地往火场泼水。
罗长军心急如焚，因为他家与老肖家的油条铺子相邻，他现在就是想知道他爹罗永明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第172章 舍命不舍财
老肖平时也是很注意的，他每次扒炉火的时候，锅子里总有大半锅子滚烫冒着烟的油。这油烟有个时候都能够接上火。所以，每次扒炉火的时候，他都特别小心，将炉灰扒出来，总是要往上面撒一些水，将火彻底浇灭。然后将早已经冷却的煤球灰将今天的煤灰给盖住。是一重保险套着另一重保险，所以油条铺子干了几十年也从来没出过事。
但是这一天该他有事，就在他扒炉灰的时候，有人突然闯进他店内，将他装钱的那个木盒子拿起就走。里面有老肖今天一天的收入，还有几十块钱的零钱。加起来，拢共有个六七十块钱。别看油条一毛五一根，每天的销量不小。这条街就这一个油条铺子。
老肖奋起直追，却忘记了平时要做的保险一样都没有做。而且追那个小偷的时候，不小心把油锅给打翻了。由于老肖一心想要将钱追回来，就没顾得上。等老肖伤心失望的打转回来时，油条铺子里已经开始冒烟。
老肖连忙冲进铺子里，正想找什么东西讲火扑灭。水知道火蓬地像炸开了一般，一下子熊熊燃烧了起来。
一场大火就这样爆发了。
罗长军冲到自己房子附近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是浓烟滚滚。
“长军！你不要命了啊！这个时候还往里面冲呢？”有人将罗长军拉着。
“放手！快点放手！我要去找我爹！”罗长军焦急万分，想要讲拉住自己的手掰开。
“你爹又不是傻子，他还会待在家里不出来，等着被烤熟啊。刚刚你爹还在这里组织街坊们救火呢。你放心吧。你爹没事！”那人连忙将情况告诉罗长军。
“现在人在哪里呢？”罗长军没亲眼看到老爹，哪里放得下心？
“那呢，那呢！”那人指着不远处。正是那油条铺子前。
“你先放开我，我过去一下。”罗长军透过烟雾，也能够确认，那肯定是罗永明。
不用跑过去确认，便已经听到了罗永明的声音，“往这边，往这边，一定要把这火头给控制住，否则这一条街都要被点了。”
这一条街可都是老木屋啊。一旦点着了，完全可能一把火烧个精光的。罗长军可以清楚地看得到油条铺子里火焰熊熊，一盘接着一盆的水泼过去，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这老街之上，倒是有消防栓，可是消防栓里根本就没有水。因为葛竹坪镇根本就没有自来水厂，家家户户用的都是地下水。每户都有一个压水井。这些救火用的水，其实都是从附近街坊家里压水井里压出来的。那些消防栓完全没有用处。整个镇上，只有几个厂子里的消防栓是真正有用的。
“打电话给消防了没有？”罗长军跑过去大声问道。
“打是打了，不过一下子赶不过来，就算赶来了，就消防车里的那点水也顶不了什么用。”罗永明看了罗长军一眼。
罗长军突然想起一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身符塞到罗永明的口袋里。
“这是什么？”罗永明问了一句。
“教化给你的护身符！爹，你小心一点。注意安全！”罗长军叮嘱了一句，也参与到救火行动之中。
老肖的油条铺子里放了一些植物油，按说要救油起火，用水泼不是最佳办法。但是与其它办法相比，水是这条老街最容易获得的救火物资。
说来也奇怪，这油条铺子已经烧到了楼上，但是紧挨着的罗长军家的老房子却似乎还没有被点着的迹象。而油条铺子的另外一侧则已经翻修了砖瓦房。上面屋顶也变成了预制水泥板。也不容易接上火。所以，看起来火很大，但是还没有蔓延开。这一条街很多木屋，要是火扩散开了，倒霉的可能会是整个一条街。到现在为止，大火还没有引起旋风，否则的话，一旦旋风将火苗带到别的地方，那麻烦可真的大了。
所有的人都明白这一点，所以救火的积极性非常之高，参与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有人泼不动了，立即有人顶上去。火势一直被有效的控制住，可惜里面有好几桶油，屋子里又全是木制家具，火一旦烧起来，水泼上去，只是略微减弱了一点，然后又熊熊燃烧起来。水汽与烟雾混杂在一起。在这一条街道上弥漫，让救火的难度越来越大。
老肖从一开始就被人从火场里拉了出来，看着房子烧得噼噼啪啪地响，老肖像割肉一般的心痛。
“里面还有一万块钱的现金啊！”老肖猛然从别人的拉扯中挣脱出来，几个纵步，便冲进了火场。他拼了命也要去拿回自己的血汗钱。
“不要命了啊！”罗永明大喊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但是老肖这个时候根本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他一门心思想要将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现金拿出来！
“站住！危险！”罗永明本来起步就慢，年纪还要比老肖大上不少。哪里追得上老肖。只能眼睁睁看着老肖冲进了火场。
罗永明在火场前犹豫了一下，也一头冲了进去。
“爹！”罗长军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这个时候，几个反应过来的街坊连忙将罗长军拉住。
“长军！别冲动。里面太危险。不能再冒险了！”
罗长军拼命挣扎，他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他爹活生生地烧死在火场呢？三四个身强力壮的街坊拼命地将罗长军按倒在地方，死活不让罗长军挣脱。
“啊！你们放开我啊！放开我啊！我要去救我爹啊！”罗长军像一头猛兽垂死挣扎一般嘶吼着。
“长军！清醒一点，万一老罗怎么样了，谁来管这事啊？”
“你要是进去了能够把人救出来，我们怎么可能阻止你？可是现在进去完全就是送死。这个老肖，舍命不舍财，可把老罗给害死了！老罗，好人啊！”
……
就在这个时候，火场里竟然有人从里面冲了出来！要是张教化在这里，定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一幕正是他之前产生幻觉时看到的那一幕。

第173章 透着怪异
九死一生！何止是九死一生？其实是百死一生！
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个人冲进火场，别说能够从火场里走出来，只怕就是连尸体都未必能够留下个完整的。谁能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从火场里冲出来！
大火与烟雾将出来的人完全笼罩着，根本看不清楚究竟是谁。
刚才牢牢抓住罗长军的人一愣之下，将罗长军的手松开了。
“爹啊！”罗长军悲切地喊了一声，冲了上去。
等罗长军冲到近前时，却吃惊地发现，出来的竟然是他爹罗永明！而且还不是他一个认，他竟然将老肖背了出来。罗长军愣在了当场！
“老罗没事！老罗没事！”街坊们也都惊呼了起来。
老罗竟然毫发未损，至少外表看起来是这样。不过进入火场最大的伤害未必是烧伤，而是吸入了毒烟与高温的空气，有个时候外表看起来没伤，呼吸道与肺部却已经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老罗身上穿的是棉质的衣服，那个时代大多数人穿的都还是棉质的衣服，刚才在救火的时候，身上早就被水浇透，冲进去的时间比较短，所以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接上火。最奇怪的是，他的头发都没有烧焦。
“愣着干啥？赶快救人！”罗永明冲着儿子大喊了一声。
罗长军这才如梦初醒，也看清楚罗永明背上还有一个人。
老肖的情况可不太好。虽然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接上火，但是头发早已经烧焦了，脸上黑乎乎的。老肖的手里还攥着一个铁盒子。应该就是他藏钱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攥着钱盒子不放，真是舍命不舍财啊！
“快快快，找一块门板来！来几个人，我们把老肖抬到医院去。”罗长军大声喊道。
立即有人去附近的街坊家里下了一块门板，然后将老肖放到门板上。
“把他装钱的箱子拿下来，这老肖，都这个时候了，手里还攥着钱呢！”
“他可真是的，自己作死也就算了，差点把老罗也搭了进去。老罗多好的人啊。差点没被他害死。”
“算了算了，人家也可怜，一辈子的积蓄都藏在这个铁盒子了。老肖可也真是的，钱不知道存在银行吃利息，藏在一个铁盒子里，差点没一把火给烧了。”
罗长军想要讲老肖手里的铁盒子拿开的时候，却发现老肖虽然两眼紧闭，生死不知，但是铁盒子却被他攥得紧紧地。
“嘿！这家伙，攥得还真够紧的！”一起抬人的小伙子准备帮罗长军将老肖的手掰开。
罗长军摇摇头，“算了，让他自己拿着吧。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够不够他的住院费呢。”
“如果老肖拼死抢下来的不够他的医药费，那可真的讽刺了。”
罗长军连忙说道，“先不说这么多，救人要紧。把人送到医院去。老肖，这铁盒子到了医院，我会当着大家的面清点里面的钱。里面一分一毫我都会还给你。你住院的钱，也从里面拿。花了多少，到时候会给你一个凭证，大家也都可以作证。”
“老肖，做人要讲良心。长军是什么人？老罗教出来的崽还能有问题。要不是人家老罗，你这会怕是在火场里化成灰了！”抬人的街坊有些不满地说道。
这一下，老肖的手才一松。罗长军将铁盒子抓在了手中。
“大伙都看到了啊，这铁箱子上面是上了锁的。我现在先拿着。大毛你负责监督我。我还要去看看我爹，看他有没有受伤，人你们先送到医院去。我马上就带着我爹过来。”罗长军还是担心罗永明受到了什么损伤。
“我没事！你去将老肖送医院就行了。”罗永明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街口传来了消防车的呼啸声。
“你快点送老肖去医院治疗，我去指挥消防车过来救火！”罗永明确实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般。他可是进入火场有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老肖都烧成那样。整个事情透着怪异。只是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去深究。
罗长军见罗永明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才带着一脸的狐疑与那几个街坊将老肖抬去了医院。
消防车确实是来了，只是街道实在太过狭窄，消防车根本不容易开进来。在罗永明带领着街坊们的配合下，将街道上能够搬开的东西全部搬开，总算是将消防车领到了火场。
消防员们立即用高压喷头将水喷向火场，一直与解放门处于拉锯战的火势，一下子被激射的水流控制了下来。一车水用光，火势也彻底被扑灭。然后就开始彻底扑灭火场的火头。
“救了这么多年的火，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消防队的队长安林生是一名老消防员，看着眼前的一幕，很是惊奇。平时救火，最怕遇到这种木房子。而且是这种一整片的木房子，因为一旦烧起来，一整片都会被点着。这栋着火的房子一边是新建的混泥土结构的房子，没接上火头这个可以理解。但是另外一边就有些怪异了。明明是木屋，墙都是紧贴着的，这边的着火了，却没有接到那座房子去。这就很奇怪了。虽然这与街坊们拼命救火，将火势控制住有关。但是这种情况着实有些奇怪。
“队长，这房子的主人真是命大福大。这边烧了个精光，这边竟然没有接上火。”
“幸好没接上火，不然，就凭我们这消防车里的一车水，可救不了这场火。每次这种老街的木屋着火，一烧就是烧一大片的。”
……
火灭了，老街依然弥漫着烟雾。街上凌乱不堪，仿佛兵荒马乱的年代一般。街坊们都还待在外面。烟已经变淡了，可以看清楚过火之后的惨象。
“奇怪啊！老罗家的屋，竟然没有接上火！”
有人发现了这个怪异现象。
“好心有好报！老拼了命的救人救火，这是老天爷保佑他啊。”
“老罗哪里去了？”
“应该是去医院了吧。老肖住院去了。听说老肖受伤很严重。同样是进入火场，老罗一点事都没有，老肖却烧成了重伤，你们说这事怪不怪？”

第174章 缘由
“长军，你没觉得今天这事情透着一丝怪异么？”罗永刚从老肖的病房里走了出来，老肖的情况不算太严重，不过头部的烧伤面积比较麻烦，呼吸道有灼伤。但是都还不算致命。多亏了当时罗永刚及时将老肖救出。
“是有些怪异。我送教化回家的时候，叫花说看到老肖家的铺子着火了，还看到有人冲火里冲出来。我那个时候还以为教化是疑神疑鬼呢。没想到还没赶回来，老肖家就着火了。对了，教化还非让我把护身符放到你身上呢。”罗长军回想一下，也感觉到背脊发凉。
罗永明翻开袋子，里面哪里还有护身符？只剩下一些灰烬。
“护身符不见了。看来，我能够一点毫发未损地出来，只怕是这护身符救了我一命。否则的话，我和老肖就交代在里面了。”罗永明这个时候也觉得有些后怕，那个时候脑袋一热，根本没去想太多，直接冲进了火场。现在回头一想，还真是有些后怕。但是，罗永明回想起在火场里的情形还真是有些奇怪，当时火那么大，进入火场之后，一股热浪，几乎让他窒息，但是突然一股凉意将他笼罩。将他与四周的火焰隔绝开来。人也变得清醒了许多，正是这一刻清醒，让他飞快地找到了老肖，并将老肖背出了火场。出来一看，自己全身上下，竟然没有半点损伤。
“教化真是奇人。上一次我的羊子一下子就被他弄好了。我就感觉到他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样。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本事。本来他给我护身符的时候，我一点都没在意的。要不是看他小小年纪一番好意，我可能不会要他的护身符。幸好我没拒绝。要不然，这一回可要出大事了。”罗长军心有余悸。
“第一次碰到教化，我就看出来他跟别人不一样了。”罗永明将那天在市场里看到的事情说了说。
“也就是说，那几个二流子搞得那么狼狈，都是教化做的手脚。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本事。幸好他心地善良，要是让心术不正的人掌握了他的本事，那可就贻害无穷了。”罗长军感叹道。
“对了，他既然一再叮嘱你要把护身符戴好，只怕是他预感到了一些事情。你一定要随时把护身符戴上，对了。这一阵，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多长一个心眼。”罗永明突然想起张教化可是几次三番提醒罗长军要把护身符戴好。
“要不，我去一趟梅子坳问一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罗长军也觉得有些不安。
“不用，要是能告诉你，我想他早就告诉你了。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不灵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有些事情不可能避免，只能去化解。”罗永明摇摇头。
“谁是肖来生的家属？病人已经醒过来了。”葛竹坪镇卫生院的护士走出肖来生的病房高声问道。
“在这在这，我们是肖来生的邻居，他子女都在外面，我们刚给他们发了电报，正在往回赶。有什么事情，你先跟我们说。”罗长军连忙向前说道。
“罗所长，病人刚醒过来，情绪非常激动。问我们要一个什么铁盒子。你们过去看一下吧。”护士有些担心地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这个守财奴！”罗长军很是无奈地摇摇头，往老肖的病房走去。手里则将老肖的那个铁盒子提上。
“长军，长军，我要报案。我的钱丢了，我好不容易冒死从火场里拿出来的钱不见了！”老肖一看到罗长军，立即急切地说道。
“在这里呢。丢不了。”罗长军将手中的箱子抬高给老肖看。
“怎么会在你手里？”老肖不解地问道。
“总不能让你提着一个铁箱子进抢救室吧？放心，里面的钱一分不少。”罗长军觉得老肖这个人真是有些可恶。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醒过来第一反应不是感谢救他的人，而是寻找自己的钱。
老肖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双手抓住铁箱子，想从罗长军手中抢过去。
罗长军却将手一缩，“这钱我没动你的一分，不过刚才办住院手续没钱，从这箱子里拿了一些出来交了押金。”
罗长军将手一松，仍凭老肖抢了过去。
老肖老脸一红，还是将铁盒子打开。里面放了一叠一叠的大团结，还有一些一元两元的散币。钱确实是少了一叠，算起来有个三四千块。
“你放心，当时有几个人在场。这里面的总数，你应该知道的。到时候，你去医院把账单合一下，就知道我有没有拿你的钱了。”罗长军对老肖的表现非常的不满。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老肖老脸一红，连忙说道。
夜色降临，梅子坳的傍晚也是非常热闹。人们终于彻底从冬天那场狼祸中恢复了过来，不再是天还没黑，大伙就匆匆忙忙关门闭户了。这个时候，鸡一只一只地从外面回来，钻进鸡笼子里。而一群群鸭子也一路摇晃，慢悠悠地在大路上列队凯旋。
张教化则在精心准备种植谷种的事情。作为农村的孩子，他自然懂得种植水稻，首先第一步要培育水稻秧苗。然后再进行移栽。如果在萌芽的之后，直接移栽到田间，省去了一个中间环节的话，情况会变得更加简单。但是这样一来，水稻秧苗的质量就很难控制。因为育苗的这段时间温度不是很高。直接分散种植到农田，不便于保温。秧苗需要用简易的地棚，覆盖透明塑料，就能够形成一个非常简单的密闭室。为秧苗提供温暖。
但是张教化准备直接跳过育苗这一步，甚至，连秧苗都还没有萌芽，他就准备将水稻种子撒下去。
晚上的时候，张教化与他的几个小伙伴出发了，一人拿着两头尖的千担（挑草的木杠子，比扁担长，两头削尖，可以直接刺入成捆的草中，然后挑起来）。千担还有一个用处，就是种庄稼苗的时候，可以用千担的一头用来插入到田里，拔出来就会留下一个坑。将种子种在里面。这事种豆子的方法。但是张教化准备用这种办法来种这一季早稻。

第175章 百草咒
“奉请百草王，急急与我下坛场，生于二月月二日，戍时生下是百草王，连胎生下有三女，东岳山上去观百草，南岳山上去观百花，吾请祖师来下谷种，本师来生禾苗。一更之时下谷种，二更之时生禾苗……”
后生可畏啊，张教化把神请来，却是为了种地。祖师爷要是醒过来，不知道会不会打某个屁孩的板子。但是张教化管不得这么多。于是这个晚上，梅子坳出现了一种全新的水稻种植方法。戳一个孔，撒两三粒谷种。密度倒是完全按照谷种袋子上的说明来的。行距株距很是严格。最离奇的是，所有的种子下了田，稻田里竟然一个脚印都没留下。张教化压根就没有弄脏脚，全是金虎几个代劳。这几个家伙不知道疲倦，对这种新鲜的事务却还有如同张教化一般的兴趣。五个阴魂配合，如同一台自动化的机械一般。几根千担在前面不停地准确戳孔，后面精准地将种子三粒三粒地撒入孔中，最后一个则往里面撒一点用泥土稀释的草木灰。这完全就是种豆子的方式。种谷种可不是这么种的啊。
一大早，张满银就匆匆赶了过来，“叫花，谷种呢？”
张叫花已经完成了早上的锻炼，刚刚洗了冷水澡，只穿了一个裤衩，就光光地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快穿上衣服，别冻着了。”这个时候，天气还很冷，尤其是早上，张满银连忙说道。
“一点都不冷。我身上还在冒汗哩。”张教化一点都不怕冷。
“那也不行，冻病了要打针的。”张满银威胁道。
张叫花这才进了屋，找了衣服穿上，也是穿得很单薄。
“种子呢？不是让你挂到房梁上么？”张满银四处找了一找，哪里有谷种的影子？
“都种到田里去了啊。”张教化还有些得意。
“啊，你闯天祸的。你是怎么种的？”张满银有些心痛那一包种子的钱，差不多十块钱哩。就这么打水漂了。
“就跟种豆子一样，昨天晚上我就种下去了。”张教化带着张满银来到田边，指着田里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小孔说道。
“你这个闯……”张满银正要骂张教化胡来，但是看到田里的一切时，彻底呆住了。
田里的每一个孔里竟然已经长出一截手指头那么高的禾苗了。张满银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农民，自然能够一眼看得出来，那绝对是禾苗！但是禾苗怎么能够一晚上长得出来，还能够长得这么高呢？这实在完全超出张满银所知道的常理。
“爷爷，你看着禾苗都长出来了呢。这样种，没错吧？”张教化问道。
“我怎么知道？”张满银没好气地说道。种了一辈子的地，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这么种水稻的。问他知不知道。知道个屁啊。
张满银知道这个孙子只怕又用了一些什么古怪的法术。也不知道这样种水稻到时候产量怎么样。但是就算已经这么种下去了，又还长出了禾苗，将来产量怎么样，就砍张教化的造化了。算了算了，不管了，就随着闯天祸的孙子随便去搞吧。
张满银什么都没说，就背着手回去了。
张教化看着爷爷的背影，本来是指望爷爷表扬几句的。没想到他竟然打了一个哑谜就走了。
张教化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好，祖师爷他们反正也是闲着，请他们过来帮个小忙，不请白不请。祖师爷他们来帮忙种地，种的总比一般的农民要强吧？
要是让祖师爷知道张教化竟然怀疑他们的种田水平，不知道会不会落一道炸雷下来，把某个逆徒给劈了呢？
早上煮了饭，也懒得做菜，就爬到椿菜树上，摘了几朵嫩绿的香椿叶芽下来，放到研钵里研碎，往里面加了一点盐，再拌了一点辣酱，简易的早餐下饭菜就做成了。这香椿叶有一个浓郁的气味，喜欢这股气味的人觉得这香椿叶是人间美味，不喜欢的，只怕根本不敢下口。但是对于梅子坳的村民来说，这香椿叶就是一道应付的小菜。食材遍地可采，制作工艺极其简单。还特别下饭。
吃饱了肚子，张教化就哼着“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的歌，快快乐乐地往学校去了。
张教化的位置不再是最后一凳，虽然他的个子在班上虽然排不到第一，但至少也是前几。但是张教化的成绩好啊。龚子元虽然不怎么管张教化，心里却想着，你不学习，我把你放到前面，你就算不想听不想学，也由不得你自己吧。所以，张教化的位置被放到了讲台底下。以前，除了哑巴，没人愿意和张教化坐一凳，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其实很多人愿意跟张教化坐一凳。人家成绩班上第一，又还有本事。赚的钱币大人赚的还多。自然班上所有的小孩都愿意跟张教化坐一凳。不过，龚子元也许是为了顾忌张教化的感受。特意将哑巴安排在张教化的同桌。现在每天，哑巴都趾高气扬的。因为坐在讲台底下，说明老师关注自己。
张教化是一点都不愿意坐在讲台底下的，本来平时想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现在被安排在讲台底下，上课的时候看杂书，总有点抹不开面子。好吧，听一听课，翻一翻书本，结果一堂课就从前面翻到了后面，也没有多扫内容。除了拼音很枯燥很无味也很拗口以外，似乎没有什么难的。张教化有个时候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学拼音。字都认识，也读能写，为什么要学拼音呢？就好比一个双腿健全的人要去学习拄拐一样。那拼音不就是帮助不识字的人识字的么？
张教化又想起了在梦里学习那些弯弯曲曲的符文一样，真是枯燥啊。要不是在梦里挨了那么多的板子，怎么可能记得住？跟着老师写拼音的时候，张教化不知不觉在上面画了一道火符，画完之后，笔头一顿，那一张纸直接化成一团火焰。将龚老师吓得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是定眼一看时，哪来的火？

第176章 再求符
不仅是龚子元被吓得不行。刚才看着讲台听讲的学生都被吓到了，哑巴反应最快，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其他的学生也是有样学样，全部往桌子底下一钻。
张叫花刚讲火符激发，立即意识到了自己这还是再课堂里，所以连忙撤除了法术，所以火符没有最后爆发。否则的话，首当其冲的龚子元肯定会倒霉透顶，直接变成火烤活人。
“张教化同学，你要是不想坐第一凳，你跟老师讲一声啊。千万别玩火了，老师心脏不好。被你这么吓唬，会死人呢的。”龚子元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说道。
张叫花也有些愧疚，“老师，刚才我是无意中弄的。以后我会注意的。”
龚子元一直一起张叫花玩的这个挺有意思的，挺好玩的。安宅符、护身符什么的，他身上还戴着一个护身符呢。没想到张叫花还玩火符。还能这么危险。
张叫花刚才也吓了一跳，这火符竟然这么爆裂难以控制，以至于张叫花在完成火符的那一刹那，只能被迫地激发，好在最后控制得及时，将火符给化解了。要是不化解，真要将这个火符弄到龚子元身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
哑巴的手从桌子底下伸了出来，“叫，叫花，不会有火了吧？”
哑巴最是胆小，大家都早已经从出来了，就他一直不敢出来。
“嘭！”
有人故意模拟吃炮仗爆炸的声音，吓唬哑巴，还真讲哑巴吓得浑身发抖。
这个意外，让张叫花在接下来的课里，不敢再用画符来消磨时间。
张叫花放学回家的时候，发现村子里好多人都围在了自家田边。
“叫花家这事新推广的新技术么？”
“应该是，直播大田，我看电视里说过。这种技术很有优势，省了一次移栽的机会，减少了对禾苗的伤害。”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有个问题。现在温度这么低，直接这么种下去，种子萌发得出来么？就算是萌发的种子，芽叶会冻死啊。这些你们考虑了没有？”
“嗯，也对。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叫花家这块田，昨天才下的种吧？反正昨天过来看，这天是翻耕好了，但是种子都还没种下去。”
“咦，你们看，这是不是用千担打的洞啊？叫花这是把水稻当作油菜种了把？”
“豆子也是这么种的。”
村里人看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可别笑。叫花怎么种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禾苗长出来了，这涨势不错啊。听满银叔说，叫花这块田种的是杂交水稻。他这苗子可比别人的早了一个星期不止。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的低温，说不定他完全可以克服了这杂交早稻周期长的问题。”
“何止是一个星期啊。咱们用常规办法育种就得一两天，也才是萌发出一个短短的芽尖。种到秧田里又要几天才能够适应下来，长到这个样子，怕是十天都不止。再过二十几天，还得插秧一次。秧苗移栽一次，又要伤根，恢复过来，怕也要一周左右。这样一来，叫花这田早了大半个月了。只怕比常规品种的收获期还要更早一些了。”
“你们说，我们能不能也学一学叫花这种办法？”
“要学你去学，我可不敢。我可不敢肯定种子像叫花这样种到田里，也能够萌发出来。咱们是热水浸泡，翻来覆去折腾那么多回，种子才好不容易萌芽了，还要损耗不少种子。你看叫花这个，每个坑里都是三根禾苗，不多也不少。这可不简单啊。完全是百分之百的萌发率了。”
众人闻言，这才仔细的看，每个孔里面还真是只有三根禾苗。这禾苗实在是太怪异了。
有人在路边摘了一根草，放到禾苗边量了一下，掐了一个印子，表示禾苗的高度，然后再与别的禾苗相比。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每一根禾苗的长度竟然没有任何的差别。一模一样！完全是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围观的人都惊呆了，然后一个个噤若寒蝉，赶紧回家去了。
张叫花回来的时候，村里人快要散了。
“看，叫花回来了。”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所有的人都回头看了一眼。
但是谁都没有停下来，看了这一眼，一个个加快脚步回家去了。
能够让所有的禾苗完全长成一个样子，除了某种超自然的因素，众人也想不到任何别的可能。超自然现象看起来虽然很美，却让所有人都非常的恐惧。
张叫花已经习惯了这养的眼神，所以他对村里人的行为无动于衷。
钻山豹不会在意主人的身份，无论贫穷或者富有，那都是它的小主人。所以它总是忠心耿耿。冲上来，就像一个小孩子一般，人立着两只前腿紧紧地抱住张叫花的脚。
“豹子！今天表现不错。好好守家。待会给你吃快大肥肉。”张叫花拍了拍钻山豹的脑袋。张叫花虽然一个认在家里，但是家里的伙食还不错。灶台上的熏肉架上还挂着很多腊肉。张叫花隔三岔五地从上面割一块下来。豹子自己也经常会从山里带回来各种野物。所以，张叫花的生活还是丰富多油的。
一阵汽车的发动机加油的声响在梅子塘村口的毛坯路上响起，张叫花一听，便觉得有些像是罗长军的那天越野车。只是张叫花想不出罗长军这个时候来梅子塘有什么事情。所以，他依然若无其事地坐在凳子上看着灶膛里熊熊燃烧的火花。
“噼啪……”灶膛里一阵连续不断的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这是火子在灶膛里炸裂发出的声音。农村里的人认为这种声音是预报会有客人来。因为它的响声就跟鞭炮的声音很相似。
“教化！”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还真是有客人来了。
张叫花起身走到院子里，罗长军阔步从大路上走进张叫花家的院子。
“罗伯伯，你怎么过来了？”张叫花有些吃惊地看着罗长军。
“怎么？不欢迎罗伯伯过来啊？”罗长军笑道。
“当然不是。巴不得有客人过来呢。”张叫花笑着去给罗长军搬了凳子，倒了一碗凉茶。
“来的时候比较晚，去菜市场看了一下，也没什么好肉了。就剩下了一块不到一斤的牛肉。挂了一整天了，水分都干透了。”罗长军将一个塑料袋子里的牛肉拿了出来。
“罗伯伯，到我们家里来，你还带什么菜啊。农村里买东西没你们城里方便，但是几道菜还是备得出来的。”张叫花不肯接罗长军手里的牛肉。
“这个不比别的。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一点牛肉，将来你可以长得高高的。”罗长军由衷地说道。
“罗伯伯，你这么急着赶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张叫花虽然小，却也知道罗长军无事不登三宝殿。
“还真是有事。昨天我送你回来之后，才到镇上，我家旁边那个油条铺子就起大火了。铺子烧成了灰烬。”罗长军开始说正事。
“啊！真的起火了啊？”张叫花瞪大了眼睛，他真的很吃惊，虽然他曾经两次在油条铺子哪里出了幻觉。但是他并不认为那个铺子火真的着火。
“叫花，你当时是怎么预感到油条铺子会着火的？我们要是早就相信你的话就好了。否则，油条铺子也不会出现这么大的损失。”罗长军很是懊恼地说道。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这我还真是不知道，突然就仿佛看到了一团火一样。”
“那罗伯伯问你。你一直要让罗伯伯与罗爷爷戴上护身符，是不是也预感到了什么？”罗长军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张叫花。
“没有。我只是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怕你们有危险，所以才想让他们戴上护身符的。”张叫花真的没办法回答罗长海，因为他那完全只是一种预感。一种完全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那现在火灾已经发生了，是不是风头已经过去了？”罗长军问道。
“好像还没有。你们最好还是戴上护身符。”张叫花看了罗长军一眼，总感觉罗长军身上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东西。
“老爷子的那一张已经用过了。”罗长军说道。他现在手里头的护身符，因为昨天罗永明用掉了一道，现在已经不够人手一张了。
“那你稍等，我去给你画几道符。”张叫花家里画符的材料还有现成的，上一次放了一些狼血，灵性十足，加上狼尾巴上的毛制作的符笔。张叫花制符的效率更高了。
前面两次，张叫花送符给罗长军，罗长军都没有任何表示。这一次，罗长军却特意给张叫花送了一个大红包。
张叫花不肯收，“罗伯伯，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别以为我不懂你们的规矩。我可处理过不少这样的案子。不过那些都是骗人的。但是你这不一样啊。要不是你的护身符，我爹昨天可就死在火场了。今天过来，主要还是向你表示感谢的。同时顺便再求几道符。以后我要给我家里人每人备一个护身符。”罗长军霸蛮将红包塞到张叫花手中。

第177章 套近乎
罗长军留下来在张叫花家里吃饭。他竟然看着一个才不满八岁的小屁孩在那里做饭做菜，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在帮张叫花烧火。别人家里烧的是杂木，放一把柴火可以燃烧半天，有没有人烧火都是一回事。
罗长军一次又一次将本来烧得很旺的柴火再一次变成烟雾弹，然后冲着张叫花嘿嘿笑。
张叫花拿他没办法，重新将柴火架好，然后吹燃，“罗伯伯，你不用总往里面添柴，把里面的全部塞满了，空气不流通，火自然就灭了。”
“原来是这样。”罗长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又说起了正事，“我爹想请你吃顿饭，下个礼拜天的时候，我过来接你。”
“不用。现在家里有很多农活哩。放假的时候，我要抓紧干农活呢。不然地里全荒芜了。”张叫花专注着炒菜。
“不会吧。你爹娘把你一个认扔在家里，还要你干这干那啊？”罗长军立即皱起了眉头。
张叫花一听罗长军说起他父母的时候，语气不好，连忙辩解道，“才不是呢。是我自己要种的。别小看我，大人能够做得到的事情，我也能够做得到。”
“有志气。”罗长军向张叫花伸出了大拇指，“我小时候，要是父母把我扔家里不管，我只怕会饿死去。我连饭都不会做。”
罗长军的话让张叫花有些难以理解，饭都不会做的小孩，农村的孩子是难以理解的。对于他们来说，从几岁开始，就要帮家里干各种各样的家务活了。割猪草、煮饭做菜、割稻谷、打谷子……梅子坳的孩子都是从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尝试干了。有些懂事早的，两三岁就拿着一把菜刀去地里砍白菜去了。
“我们村里的小孩子哪个不帮家里干家务活的？那些农活我又不是做不起。”张叫花觉得这样简直太正常。
“但是，你不是才上小学一年级么？你现在不是应该好好学习么？”罗长军觉得张叫花有些不分主次。
“我又没把活带到学校里去做。”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好吧，小屁孩没法正常交流。罗长军突然觉得自己将张叫花当作一个成年人来进行交流是不对的。幸好自己不是张叫花亲爹，不然这代沟能够把他给淹死。
“要不，下一次，我把我爹带到你这里来吧。说不定他对你们农村的环境更加喜欢。你们农村的环境多好，空气有新鲜。一家一个这么大的院子。四周还栽着果树。”罗长军有了个自认为非常好的主意。
“那好啊。只可惜我们农村里没有什么好菜。”张叫花先是很欢喜，然后又有些为难。没有好东西招待贵客，总会让山里人愧疚。
“没事。你平时吃啥，到时候，我们过来就吃啥。你家这里不是还有野猪肉么？这可是好东西。”罗长军抬头看着熏肉架子上挂着的腊野猪肉说道。
“你这么喜欢吃，待会你多带几块回去。”张叫花笑道。
“不用不用。我们也吃不了这么多。上一次你送给我们的都还没吃完呢。等以后吃完了，我再到来问你要。我家也没有你家这样的熏肉的架子，也不烧柴火。这肉拿回去放久了，就没有腊肉味道了。”罗长军连忙婉拒。
罗长军走的时候，张叫花一直将罗长军送到了车上。这一次，罗长军不肯要张叫花给他拿的任何东西。本来张叫花准备给他拿块腊肉，再捉一只鸡一只鸭的。但是罗长军本来就是过来向张叫花道谢的，怎么肯收张叫花的这些东西？
“回去吧。一个人在家里有什么难处，尽管到镇上来找我。”罗长军一脚油门，吉普车一溜烟奔向远方。
张叫花一直看到吉普车翻山越岭，最后直到看不见为止。
梅子坳出山的方向，对于张叫花来说，那就是父母出门的方向。张叫花不知道广东在哪个方向，但是在他的心中，父母就在出门的那个方向，他看着那个方向，实际上，就是在期盼着有一天父母从那个方向回家。尽管，知道这一天，要到过年的时候，才能够实现，张叫花依然每天都要往那边看不知道多少眼。
张叫花转身回家，张德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叫花，那个人是哪里的？我看他开着吉普车来咱们村里两三次了。昨天好像就是这个车送你爷爷和你回来的。”张德春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子，装了一大杯开水泡的棉花茶。棉花茶是梅子坳特有的一种茶叶。这种茶叶树与平常的茶叶树完全不同。但是这种树叶泡出来的茶水也别有一种风味。甘甜可口，生津解渴。平时都是一大锅一大锅的煮茶，煮好之后，要么冷却下来做凉茶，要么装进开水瓶子里。
张德春在公社看到公社干部们泡过茶，他一个农民自然搞不明白城里人的那种高雅的行为，但是一点都不妨碍张德春学城里人拿着一杯茶，不停地用嘴巴吹着杯子里浮在上面的茶叶，不时的忍着开水的滚烫，小心地抿上一口。
“德春爷爷，那么烫的水，你不晓得等凉了再喝啊？等下把嘴巴烫成猪八戒一样，就好看了。”张叫花看着张德春那个样子忍不住说道。
张德春家里那桌打牌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张德春一不小心真的喝了一满口水，被烫得连忙吐了喷了出来，“叫花你这个鬼崽崽。懂又不懂个屁，还在那里乱讲。我这事在品茶，你们懂不懂。没文化真可怕！”
张德春很是不屑地看着众人。只是刚刚那一口开水让他面红耳赤，狼狈不堪的表情全然挂在他的脸上。
张叫花看着张德春那个狼狈的样子，笑道，“镇上的人喝茶都有专门的茶杯。那种紫砂杯看起来就好看。哪里有拿一个搪瓷杯子泡茶喝的？”
“你懂个屁。你又没看到过干部喝茶。公社里的干部喝茶，都跟我一样，就是拿这种搪瓷杯子。我这杯子可不简单。你看到没，计划生育优秀工作者。”张德春不屑地看着张叫花。
“还先进个人。当狗腿子，带着搞计划生育第来拆村里人的房子。亏你好意思说。你完全就是打仗片子里面专门带着鬼子下乡的狗汉奸。”张叫花可不怕张德春，反而是一通话直接把张德春给噎住了。
几个在张德春家里打牌的笑得肚子都痛了。不过有些话他们只敢放在心里讲，但是张叫花却可以毫不顾忌地讲出口。张德春还不能拿张教化怎么样。只能无奈地看着张叫花大摇大摆地离开。
“亏你几十岁了。还跟一个屁孩过不去。这些满意了。被人家屁孩给奚落了一番。”张德春婆娘肖满桂走出来唠叨了几句。
“你懂个卵！”张德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肖满桂翻了翻白眼，没敢再多说一句。张支书在自家院子里的权威还是蛮高的。
张德春的崽张顺林忍不住说道，“娘就讲了你一句，你那么凶干什么？”
“你娘懂个啥子？现在镇上能够开得上车的干部拢共有几个？能够开得上车的，在镇上都是有头有脸的。我寻思着能不能通过叫花跟这个干部拉上关系。到时候，你转正的事情，不就好办了哈。你以为我讲话还讲不过叫花啊。”张德春白了张顺林一眼。
“这倒是。不过这个开吉普车的，应该不是政府部门的。而是派出所的。镇上就镇政府一台吉普车，派出所一台。镇政府的那台车是镇党委书记胡书记的座驾。唐镇长回县里的家里，都是坐班车回去的。”张顺林虽然只是当一个小学老师，镇上的这些事情，他倒是门清。其实这些事情他都是从龚子元那里打听到的。龚子元的家在镇上，在镇政府有点关系。到梅子坳小学来，主要是为了解决编制的问题。不过龚子元在镇上也没有非常过得了硬的关系。要不然也不用跑到梅子坳来。
“我会不知道这吉普车是派出所的车？派出所罗所长上一次就来过咱们梅子坳。我还协助过他们的工作呢。看着吧，我一定通过叫花，跟罗所长打好关系。通过他在镇上学区找关系，解决你转正的问题。最好是能够调到镇上去。”张德春得意地说道。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扑克牌便已经成为梅子坳休闲活动的主旋律。从以前打牌贴胡子，到一开始的一两分的输赢，到现在几十块的输赢。民风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改变。
张叫花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田边蹲着一个认。
“哎！陈癫子，你待在这里干嘛？”张叫花只凭着对方全身的褴褛便将人给认了出来。
“叫花，你家的禾怎么跟种豆子一样？”陈癫子说话的时候，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
“杀猪杀屁股，各有各的杀法。你管我怎么种的禾，我自己愿意就行了。”张叫花懒得跟一个疯子详细解释。其实他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省掉插秧的辛苦。

第178章 二十四扫山狗
“叫花，听别人讲，你家的野猪肉蛮好吃。到你家里吃餐饭好么？”陈癫子笑嘻嘻地说道，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癫子一个，但是看他的眼神，分明比平常人还要清明。
“不好。又冇得吃剩下的。我吃不完，可以喂我们家的狗。干什么要给你吃？”张叫花似乎从陈癫子身上看出一些不一般的东西，但是他没有对陈癫子另眼相看，反而是极为反感。
陈癫子神色怪异，张叫花的神情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为什么呢？”
“别以为我不晓得你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是你装出来的，我最讨厌装神弄鬼的人了。”张叫花根本不掩饰自己对陈癫子的讨厌。
陈癫子大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张叫花看破了，“既然你看出来了，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与你其实是同道中人。梅山水师同门之间难道不该相互帮扶么？为何你舍不得一餐饭呢？”
“就你这个卵样，还跟我同道中人。梅山水师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连个婆娘都守不住，还好意思说你是梅山水师！走走走，别再这里碍眼。”张叫花露出一副厌恶的神色。
“你小屁孩懂个屁，我这是潜心苦修，世俗的任何事情都置之度外。”陈癫子忍不住说道。
“那你跟我说这些干么子？不就是想吃我家的野猪肉么？你没少脚也没少手，不靠自己双手劳动去获得，而是到处骗吃骗喝。你还好意思说你潜心苦修。就你这德性，修一万年也修不出个鸟来。”张叫花骂道。
陈癫子被张叫花的话噎了个半死，却拿张叫花没有任何办法，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以为上一次狼灾是你的安宅符起了作用么？要不是我跟头狼谈判，梅子坳还能剩下多少户还不知道呢！”
陈癫子平时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在别人面前也是疯疯癫癫，任凭别人怎么折辱，他都能够无动于衷，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被张叫花撩拨了几回，就把自己老底给揭了出来。等说完了，才很是后悔。道心都有些动摇了。
“算了，我原本来看你资质不错，想点拨你一番，既然你不识好歹，我又何必理会你？你好自为之吧！”陈癫子又恢复了往日的疯癫，飘然远去。
张叫花追到门口，耳边又响起陈癫子的话，“我要远行了。回不回得来，我自己也不晓得。狼王再来，你去跟它谈判吧。”
“十万蚂蚁一路行，十万山歌同本经，田里生来水里长，山里摘来屋里存，歌祖本是孟姜女，教会梅山众弟兄，男教女，老教幼，孙传子来子传孙，五湖四海尽歌声……”
远远地陈癫子的歌声响起。
张叫花不明白陈癫子过来究竟是什么道理，但是陈癫子说起狼王的事情，确实让张叫花有些担心。上一次，头狼带着百余头大青狼大肆进犯梅子坳，张叫花除了用安宅符将大青狼震慑住之外，却没有任何好办法。以他现在的能力，真要是硬碰硬地对上，最多能够对付几头狼的攻击，想要击退狼王是根本不可能的。那陈癫子竟然说狼群退却竟然是他与头狼谈判的结果。那这个陈癫子的本事该有多高？
对于陈癫子的底细，张叫花依然是一无所知，但是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叫花知道了头狼始终是悬在梅子坳的一柄利剑。自己要是不找到解决的办法，那头狼要是再来，这陈癫子真的不再出现，那可就麻烦大了。
张叫花在梦里曾经听老道士师父说过，梅山水师有四花四黑九黄七白二十四扫山犬横扫梅山的说法。梅山祖师张五郎打猎，只要放出二十四只扫山犬，什么老虎、豹子、麂子，都要吓得屁滚尿流，惊慌而逃。张叫花心道自己要是也弄出二十四只扫山犬，也许就不需要再担心头狼来犯。
不过这二十四扫山犬非常讲究，四只花狗、四只黑狗、九只黄狗、七只白狗。别说都要需要是赶山狗，就是凑平常二十四只土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让张叫花这么一个屁孩去完成这件事情。而且就算凑齐了二十四只赶山狗，要将它们养成真正的赶山狗，也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二十四张嘴巴，喂饱它们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还要当作赶山狗来喂养。
张叫花想了想也有些头大。不过张叫花还是决定去干。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一点困难，还难不住张叫花。
回到家里，张叫花清点了一下自己资金。今天罗长军送过来的一笔。张叫花拆开罗长军送来的大红包，里面装了六百六十八块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罗长军一个月也不过几十块钱，这六百多块钱，差不多是他一年的收入了。张叫花准备拿着六百六十八块钱当作二十四扫山犬的发展经费。
张叫花去过的最大的地方就是葛竹坪镇，小镇上根本连个卖狗的地方都没有。很少有人到镇上去卖狗。所以这事情，张叫花想要办成，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别说葛竹坪镇，就算是新田县县城，也没有卖狗的。除非去资江市。不过城市里卖宠物狗的地方，能够买得到适合做赶山狗的幼狗么？
想来想去，这一切似乎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张叫花抓了抓脑壳，始终想不出一个名堂来。后来，还是觉得，这事可能要求助于罗长军。他是派出所所长，说不定他有办法。
可能是上一次被张叫花吓到了，星期一张叫花刚到学校，龚子元便将叫花叫到了一边。
“张教化同学，我想给同学们调整一下座位。你看你喜欢坐那个位置。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龚子元这一次是坚决不想将张叫花安排在讲台底下了，实在风险性抬高。随时有可能成为张叫花试验符文威力的炮灰。所以，他准备趁着这一次调整座位将张叫花调开。
张叫花也不想坐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那样实在太没有自由，所以他用手指着教室后面靠窗的角落，“我还是坐原来那个位置吧。”
龚子元早就料到了张叫花会选择原来那个位置，所以非常高兴地答应了下来，“本来我想让你在上课的时候多听听讲，把成绩提高上去。但是，既然你习惯坐后面的位置，我也不勉强你了。希望你以后继续保持努力。”
“其实讲台下面那个位置我坐得也比较习惯了。”张叫花说道。
龚子元一愣，不知道张叫花是什么意思，生怕张叫花改口，连忙说道：“既然你要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那就这么决定了。”
龚子元匆匆结束与张叫花的谈话，将刚刚好不容易得到的共识生米煮成熟饭。
哑巴没有例外地跟着张叫花做到了窗口的位置，他重回故地也是非常的高兴。一个成绩稳定在班上倒数前三的孩子，坐在讲台底下的滋味，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叫花，其实讲台底下一点都不好。每天又是老师的口水沫，又是粉笔灰，真不知道他们那么想去坐那个位置，心里是怎么想的。”哑巴以为张叫花因为搬了位置，心里不高兴。其实张叫花心里还在想着到哪里去再弄二十三只扫山狗。完成自己的扫山狗计划。想一想，将来自己带着二十四扫山狗，将梅山里的野猪一头一头地弄回来，那得多威风啊。上一次虽然弄了一头大野猪回来，但是，那靠的可不是自己的本事，而是自己的运气。
下课的时候，张叫花听到几个围在一起的学生提到了狗，立即走了过去。
被团团围住的那人是对门山猎户陈方松的崽陈三土。
“三土，你家的狗抱崽了，送一个给我养好不好？公的母的无所谓。”
“三土，你们家的狗崽给我一个好不好，我把我的那个玩具枪送给你。”
“你一只木枪就想换一只猎狗的狗崽，你想得多美啊？”陈三土轻蔑地说道。
“那我拿那套射雕英雄传的小说换你的。怎么样？那书可是我好不容故意从我舅舅家拿回来的。武侠小说啊。”
陈三土有些动心，“你那本书都翻得破破烂烂的了，我也不是很稀罕。”
其实陈三土很稀罕，只是一本破书，他觉得有些不值。
“一只小狗我给你十块钱。你们有多少小狗我都要了。”张叫花挤进人群，大声向陈三土说道。
十块钱对于一个小屁孩来说，简直可以称之为一笔巨款。可想而知，张叫花一下子将这些竞争对手给吓跑了。
“可是，我爹说我们家的猎犬不能够随便送人。”陈三土有些为难，但是他又完全被张叫花的开价打动。
“十五块！”张叫花也很急切。陈三土家的狗崽狗种质量绝对是没有问题的。想要得到猎犬的狗崽，非常比不容易。陈三土家的猎犬都是黄狗。用梅山水师的相狗观来看的话，陈三土家的猎犬确实纯正赶山狗的血脉。

第179章 大手笔买狗
一下子加了五块，十五块的价格直接把陈三土搞懵了。
“我，我，我要回去问我爹。”陈三土结结巴巴地说道。
“二十块！明天你抱过来，我给你二十块一只，有多少要多少！但是必须是猎犬的狗崽！”张叫花直接加了五块。他不想夜长梦多。
这一下陈三土僵立当场，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看到没？这十块钱算是我给你的订金，你把你家的狗崽抱过来，我要是拿不出来钱的话，这十块钱你就白得了。你要是把狗崽抱了过来，明天我按照二十块钱一只买你家的狗崽。”张叫花从袋子里掏出十块钱，塞到陈三土手中。
张叫花虽然是一年级的小屁孩，但是出场的时候，还是非常有气场的，一大群小屁孩被他的几个报价震得一愣一愣的。愣是等张叫花走开了，他们才敢吭声。
“哎哎，这个家伙就是张叫花吧？听说他好厉害的。是落了梅山的。”
“他好友钱啊。随便就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出来。我口袋里一个硬壳子都没有。”
“他买狗干什么？”
“这还不知道？他是落了梅山的，要养梅山狗，到了山里可以捉野物呢。”
“要是养几只猎狗能够到山里捉到猎物，那就天天可以吃肉了。”
……
众人七嘴八舌，说了半天才猛然看到陈三土。手里的十块钱早已经不见了踪影，陈三土早就把钱塞进了口袋里。还特意用手捏着裤袋，生怕钱从裤袋子里漏了出来。
屁孩们都很羡慕陈三土，一只狗崽就能弄二十块钱。一般的土狗狗崽拿到街上去，一块钱都没人要。都是直接散给别人的。只有陈三土家的猎狗的种，才这么值钱。
“三土，你要把你家的狗崽买给叫花么？”有个屁孩问道。
“这还要问？二十块钱一只呢！不卖才傻呢！”
陈三土没有说话，正好铃声一响，陈三土捏着裤袋跑教室里去了。
张叫花要买狗崽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梅子坳小学。一个小屁孩愿意花那么多的钱买狗崽，还是很有震撼性影响的。
马立松马校长都觉得需要过问一下。
“叫花，你花高价买狗崽，你家大人知道么？”马立松问道。
“我爹娘在广东打工，他们怎么知道？”张叫花摇摇头。
马立松立即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那你最好还是写信去问一问，看他们同不同意你买狗崽。不然的话，你花了这么多钱买几只狗崽，将来你爹娘不同意，就不好了。”
“我爹娘不会不同意的。等他们回信，陈三土家的狗崽都被别人抱走了。一般的土狗我可不要。我爹娘去广东的时候就说了，我自己赚到的钱我自己随便怎么去花。”张叫花可不会被马立松所影响。
马立松这才想起这位虽然是一年级的屁孩，但是在经济上却已经能够独立了。甚至赚得比他这个吃国家粮的还要多。
“那到时候你爹娘要是不高兴，可不能来学校怪老师没劝你。”马立松还是决定打一针预防针。
“不会的。”张叫花一点都不在意。
第二天一早，陈三土就用一个竹篓背着五只狗崽来到了学校。直接等在了张叫花来学校的路上。
张叫花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路边石头上的陈三土。
“钱带来了没有？总共五只。你要得给我九十块钱！”陈三土向张叫花伸出一只手。
张叫花往竹篓里看了一眼，五只都是黄狗，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数了九张大团结给陈三土。手里竟然还剩下一叠。陈三土将钱接过之后，便塞到口袋里。
张叫花又塞了十块钱给陈三土，“这个竹篓也给我算了。以后你家的狗要是抱崽了，给我留着。”
“要得。”陈三土家养了几只猎犬，有三只是母的。另外两只说不定还能抱一次崽。要是张叫花要的话，说不定又能够收入一笔呢。
“那你还出二十块么？”陈三土将竹篓放下准备离开时，又回头问道。
“二十块！一分不少。”张叫花毫不犹豫地说道。
张叫花直接背着竹篓回了家，连学都不去上了，在院子里清理出一个地方，搭起一个小狗窝。将五只小狗放到里面。这五只小狗都是刚刚满月，刚开始的时候，还唧唧叫着找娘，但是张叫花用了一点梅山水师的窍门，立即让五只小狗安静了下来。
钻山豹见来了新伙伴，兴奋得不得了，没想到这动物也跟人一个德行，当崽的时候想当爹，当爹的时候却想当崽。钻山豹虽然个头长了不少，其实也还没有完全长成。但是现在它立即充当起当爹又当娘的角色。
“豹子，去弄点新鲜的肉食回来，我要给他们熬点肉粥吃。”张叫花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合适这些小狗崽吃的。五只小狗崽也是自来熟，跟张叫花没多久就熟悉了，一直跟着张叫花的脚跟转，不时的被张叫花踩得呱呱叫。没办法啊，五只小狗，张叫花根本挪不开步子。
钻山豹现在已经是非常优秀的猎手，山里的野物对于它来说就是它放养的。什么时候想要吃了，去山里取回来便是。这一次它一次叼回来两只肥肥地野鸡。因为家里一次性添了五张嘴。
张叫花将野鸡放了血，还特意将野鸡学让五只小黄狗去舔。这五只小黄狗将来可是要作为扫山犬来养的。扫山犬比赶山犬还要更凶猛。那可是传说中敢去摸老虎屁股的。一只扫山犬单独对上一只大青狼都不会落下风。喂养的方式比赶山犬还要更加讲究。
张叫花将野鸡切碎，放在米饭里炖了一个下午，最后再用捣成浆汁，里面加了一点点盐，将五只小狗崽的肚子撑得圆圆的。老老实实地待在小狗窝里睡觉。
下午的时候，张叫花花了一百块钱买了五只猎犬崽崽的事情在梅子塘传开了。张满银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张叫花家。
“叫花，你真的花了一百块钱买了五只狗崽？”
“是啊。一只二十块。都是猎犬崽崽。”张叫花点点头。
“当初你爹娘要把钱放到你身上，我就反对。现在果不其然，你拿着钱不当数。一只狗崽二十块钱，你是傻吧？”张满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张叫花。
“这狗崽值得啊。我还要买一二十只呢。四花四黑九黄七白二十四犬，祖师爷用二十四扫山犬横扫梅山。老虎豹子都要望风而逃。将来我要养成了二十四扫山犬，大青狼来了我都不怕。直接放出二十四扫山犬，把它们赶走就是。”张叫花很是得意地向张满银说起他的宏伟计划。
“胡说！我要写信给你爹娘，你这孩子没法管了。养二十四只狗，每天得喂多少粮食啊。你喂这么多的狗又有什么用？二十块钱一只呢。你要是买二十四只，那不是四五百块钱？你爹娘在外面一年能赚这么多钱么？你这败家的玩意儿！”张满银这一次真的火了。
“这钱又不是我爹娘给的，是我自己赚的。钻山豹是我养的，每天从来不用喂。”张叫花根本不怕张满银。
张满银恨不得拿根竹棍子揍这孙子一顿。刚在院子里找了一根棍子，马冬花就来了。
“你干什么？”马冬花连忙将男人拉住。
“你莫拦我，这娃子不揍一顿是不知道轻重了。”张满银其实也是做做样子，马冬花一拦，他就半推半就地松开了手中的棍子。
“叫花，你倒是跟奶奶说说，为什么要花一百块钱买五只狗崽崽啊？你要是想养狗，也不用花钱去买啊。这土狗崽崽，想养的话，去跟别人家里讲一声不就行了么？”马冬花这是要唱红脸。
“莫问他那么多。让我揍他第一顿，然后把这五只狗崽崽送回陈方松家就是。”张满银很娴熟地当了黑脸。
“这不是一般的土狗，这是猎狗的种。我要养二十四扫山狗。将来这梅山就是我的天下。”张叫花一下子似乎有点挥斥方遒的豪迈。
马冬花忍不住扑哧一笑，“你养二十四只狗就想称王称霸了啊？”
“奶奶，你不知道。二十四扫山狗真的很厉害的。只要让我养成了，以后这梅山我就可以横着走。那头狼不来就罢，来了，我就要吃它的狼肉！”张叫花对马冬花不相信他的话很是不满。
“你看你看，现在已经完全是油盐不进。你让开，我要将他揍到老实听话为止。”张满银马上又在那里实施白色恐怖了。只是他的这一套在张叫花身上真的不好使。
“信不信都随便你们，反正这二十四扫山犬我是养定了。这买狗的钱也是我自己挣的。我又没有乱花爹娘赚的钱。”张叫花这句话很有杀伤力。别人家的屁孩都在用父母的钱呢。张叫花却早早地给家里挣钱了。黄满银自然知道张叫花去年赚了多少。
“养就养吧。奶奶相信你。不过以后做么子事情，还是跟爷爷奶奶打个商量。不然出了什么事情，爷爷奶奶怎么跟你爹娘交代呢？”马冬花连忙说道。
张满银很是无奈，又很是烦闷，一言不发地从张叫花家离开。马冬花叮嘱了张叫花几句，也跟在张满银后面回了家。自家的孙子怎么就跟别人家的孙子不一样呢？

第180章 来客人了
“叫花这孩子该怎么办才好呢？”张满银对这个满孙还是很担心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一把老骨头瞎操什么心？我看叫花挺懂事的。没事，就让他自己折腾去。用叫花的话来说，反正也是他自己挣的钱。他也没去干什么坏事，养狗就养狗呗。你没看他养的那只豹子，比陈猎户家的狗还要厉害。你管他干什么？梅山这么大，一大群狼都能够养活，难道还养不活二十四只扫山犬？”马冬花这一回坚定地支持张叫花。
“你头发长见识短。落了梅山，你以为好得很啊。那个陈癫子就是落了梅山（教），最后怎么样？落得个疯疯癫癫。我宁愿叫花傻一点，也不愿意他落了梅山。”张满银很是担忧地说道。
“天底下的梅山（水师）这么多，也就看到一个陈癫子。没落梅山（教）的，疯疯癫癫的也不少。”马冬花对张满银的理论极不赞同。其实她心里也担忧，但是如果跟男人一个样，那还不把满孙子给逼死去？现在二儿子儿媳又不在家里，她就要充当叫花的保护伞。
张叫花一天没去学校，龚子元也只是问了一声，其实他也早就听说了张叫花高价买狗的事情。张叫花本来就不怕这个班主任。所以具实以告。龚子元拿张叫花没办法，只能让张叫花以后别再无故旷课。张叫花虽然对这个无故旷课有些异议，怎么能说是无故旷课呢？分明是有事情啊。不过既然没什么实质的处罚，张叫花也无所谓。
星期天的时候，张叫花在地里种菜，将一块面积两分的地隔成十好几块，每一小块里面种的都是不同的蔬菜。有了种水稻的经验，张叫花现在随便种什么庄稼，都是同一个套路，直接是挖一个孔，将种子撒进去，然后用百草法咒来催生种子，让种子快速成苗。要是让村子里的老农民看到张叫花的种蔬菜的招数，只怕眼珠子都会瞪出来。
刚把种子种下去，菜苗就已经长了出来。张叫花对自己的杰作非常的满意。站直腰站在垅间，将菜地巡视了一遍。这个时候，村口那边又响起了小车的马达声。似乎又是罗长军的吉普车开了过来。
“叫花，叫花，你家来客人了！”哑巴往菜园子里飞奔而来。
“那个吉普车又来了，还来了两个客人。你快回去看看吧。”哑巴气喘吁吁地说道。
张叫花将东西收拾好，挑着一担簸箕往家里走去。
罗永明、罗长军父子坐在院子里的一条长凳上。张叫花到菜园子里来，根本没关门。农村里在房子周围打个转，根本就没有关门的习惯。
“罗爷爷、罗伯伯。你们过来了啊？”张叫花看到罗永明父子，也感觉很高兴。
“叫花，本来想让长军过来接你到镇上去，让我这个老头子好好地感谢你。长军说你现在农活很多，我寻思着退了休也没有什么事。便让长军送我到你们村里来散散心。没耽误你的工夫吧？你要是还有活要忙，就别管我们。我也跟着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活是我能够干的。你看别小看我，我当年也是到农村下乡过好几年的。”罗永明看了看院子四周，对这农村的这环境似乎熟悉得很。
“不用不用。地里的活也没多少。我爹娘去广东打工去了，我留了一点地，够自己吃就行了。”张叫花哪里还意思让客人来帮自己种地？
罗永明反倒有些遗憾，看了看张叫花家的院子，院子里虽然是没有完全用水泥覆盖起来，但是收拾得挺干净。院子角落里的那些木桩引起了罗永明的注意。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了过去。
“叫花，你也练功夫啊？”罗永明倒是有些见地。
“嗯，练了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张叫花随口说道。
“这是梅山桩，你怕不是什么三脚猫的功夫，而是正宗的梅山桩功吧？”罗永明看着这些错落有致的木桩，似乎是看出了一点门道。
“罗爷爷也懂梅山桩功？”张叫花虽然是没有直接回答，却也是默认了罗永明的说法。
“不懂，但是见过。下乡插队的时候，认识一个水师。他懂梅山桩功。可惜现在真正懂这个的人是越来越少了。”罗永明感叹道。年轻的时候，永远都只看着前方，不晓得回头，等到年纪大的时候，总喜欢回头看看。
钻山豹一只趴在院子里的角落里，一直都没吭声。罗长军已经是主人的熟客，它也开始熟悉了。所以从罗永明罗长军父子进入院子开始，钻山豹一点反应都没有。
五只小狗倒是还刚刚开始驯养，它们到现在也救熟悉了主人的味道，但是还没学会护院的工作。所以它们也没有任何叫嚷。反而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之后，很欢愉地迎了出来。它们的肚子又有些饿了，那些粥在肚子里撑不了好久。
“这么多的狗，是你喂的啊？”罗永明看到五只小狗，也是眼前一亮。
“是啊。我准备养二十四扫山犬，这才刚刚开始呢。还差十四只。”张叫花正想向罗长军说起这事呢。
“二十四扫山犬？”就算是罗永明也是没有听过。一旁的罗长军也来了兴趣。
张叫花跟罗永明父子说了说张五郎的二十四扫山犬，并且说了说二十四扫山犬的讲究。
“你不会真的相信有二十四扫山犬吧？”罗长军不太相信。
“当然有。这是梅山水师本经里的传承，怎么可能有假。我家的钻山豹也是用本经里的法子驯养出来的。你别看它看起来跟普通的土狗很像，到了山里，一对一对上了大青狼都不含糊。”张叫花对自己驯养出来的钻山豹还是颇为得意的。
罗永明与罗长军父子看了看钻山豹，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怀疑。
“豹子，给罗爷爷、罗伯伯表现一下你的厉害。赶紧去山里弄点野味回来。今天的午饭菜就全靠你了。”张叫花在钻山豹脑袋上拍了一下。钻山豹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发，飞快地冲了出去。
“它能够自己去打猎？”罗永明惊异地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钻山豹远去的背影。
“这算什么。好一点的土狗都能够做得到的事情。对豹子来说，一点都不难。”张叫花得意洋洋地说道。
村子里知道张叫花来了客人，不时地有人从张叫花门口地大路上经过，顺便往张叫花家里张望一下。却也不进来，只是笑着跟张叫花说了一句“你家来客人了啊”，就匆匆离开。
过了没多久，张德春跟着张满银一起来到了张叫花家的院子里。张积旺也跟着来了。
“罗老哥、罗所长，你们过来了啊，真是稀客啊！叫花，给你罗爷爷、罗伯伯倒了茶水没有？”张满银担心怠慢了贵客。
“喝了喝了。叫花懂事得很。”罗永明连忙说道。
“哪里懂事哟，那一天要闯天祸的。”张满银眼睛看着满院子跑的五只小黄狗，就肉痛不已。那可是一百块钱啊。
“哪个男孩子小时候不淘气。淘气的孩子才聪明。”罗永明哈哈笑道。
“罗老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梅子坳的村长张德春，这是我们梅子坳的工匠师傅，张积旺，一身好手艺。村子里的床、柜子等家具都是出自他的手。”张满银指着身后的两人说道。
张德春立即站了出来，“两位贵客，真是抱歉，叫花爹娘没在家里，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谅解。叫花，城里的贵客都是要喝茶的。你去我家里找你满桂奶奶把我那包茉莉花茶拿过来。让你满桂奶奶把我家的那个暖水壶也拿过来。”
罗永明连忙阻拦，“别别，你们别这么客气。叫花刚刚给我倒了凉茶，很好喝。就别这么麻烦了。”
张积旺则看着客人坐在长凳上微微皱了皱眉头。长凳只有一个半手掌宽，自然也没有靠背，坐的时间长了，自然不太舒服。
“叫花，你家里还有木料没？有木料的话，我过两天过来给你做几把椅子。不然的话，来了客人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张积旺问了一声。
“料子应该有吧。不过去年冬景天的时候，都给我爹钉到墙壁上去了。”张叫花想了想，家里的木料还钉在墙上呢。那一次张有平也老实人做老实事，家里的本来用来打家具的上好板子，都给他用来加固墙壁。到现在都没松下来呢。
“那就莫去动了。谁知道大青狼什么时候会来。做几把椅子要不了多少木料。我家有，待会我让顺林送一些过来。”张德春很是爽快地说道。
罗永明与罗长军见村里人淳朴，加上罗永明以前下乡插过队，很快跟张德春等人聊到了一块。
“生产队那个时候做事真是有干净。修倒虹管的时候，全大队的劳动力昼夜加班，愣是把要半年才能够完成的工程，三个月完成了。水利工程都是那几年修好的。现在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要不是那些年修好了这些工程，现在种地哪里有这么简单。可惜那个时候没有杂交水稻。不然生产队完全可以一直搞下去。”张德春还是很怀念那些年的风光。

第181章 狗崽有了着落
说起生产队的时候的事情，过来人各有各的感慨。张叫花没有经历那个年代，不过在农村里耳濡目染，对那个年代也不是完全没有了解。但是基本上还是插不上几句话。索性不去理会，自顾自地去照顾那几只小狗崽去了。
张德春来的目的其实非常明确，他是想搭上罗永明父子这条线，早日解决他崽张顺林的转正问题。民办教师与公办教师看起来只有一字之差，实际上，差距海了去了。民办教师的工资比公办教师就低了一大截。民办教师等于就是临时工，除了按月领工资，啥都没有了。什么退休金公费医疗都与他们无关。工资还少了一半不止。
张德春虽然在梅子坳村当了几十年的村支书，也认识不少公社干部、乡干部，甚至是镇干部，但是真正能够给他使得上力的，却没有一个。本来就不是平等交往的关系，别人压根就没有必要帮你这一把。好钢用在刀刃上，关系自然是要留给自己用。虽然不确定罗永明与罗长军能不能帮忙，张德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
聊着聊着，话题又到了张叫花的几只小狗上面。
“这孩子倔得很。花二十块钱一只买五只小狗回来。说是要驯养什么扫山犬。也不跟我打一下商量。要是让我去找陈方松，哪里要花一百块钱啊。”张满银还是有些心疼张叫花花掉的那笔钱。虽然那钱也是张叫花自己挣的。张满银依然有些心疼。倒不是他想要那笔钱，而是这梅子塘要挣那一百块钱实在太不容易。看着满孙子那么大手大脚的花钱，他感觉心疼。
“张老哥，在这个事情上，我站在支持叫花的这边。”罗永明立即表态。
罗永明的态度让张满银等人有些不解，“罗老哥，这是为什么呢？”
“我觉得叫花说的二十四扫地犬也许是真的。叫花跟一般的孩子不同。上个礼拜天，长军送你们回来的那个下午。要不是因为叫花，我可没命坐在这里跟你们说话了。而且我家的房子怕也成为了灰烬了。”罗永明说起了那天的事情。
“罗老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这么说呢？”张满银惊异地问道。
罗永明将那天的事情说了说，“要不是叫花的护身符，我只怕已经是葬身火场了。那天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跟着冲了进去。就在我差点窒息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全身一阵清爽，那种灼热的感觉立时消失不见。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护身符的效力。还有我家的房子，要不是叫花的安宅符，只怕也在这场火灾中化为灰烬了。所以，虽然我不知道扫山二十犬，是不是真有其事。我都选择支持叫花。”
就在这个时候，钻山豹回来了。嘴里叼着两只肥肥的野鸡，直接扔在几个人的面前，似乎证明罗永明的话一般。那两只野鸡还没完全死掉，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栗。
“看，这就是赶山狗，跟普通的狗是完全不一样的。”罗永明说道。
张德春连忙说道，“满银，赶紧把这两只野鸡放了血，这样吃起来更好吃一些。”
张满银连忙提着两只野鸡去了厨房，张积旺也去厨房帮忙。张叫花也将五只小狗放到一边，走进了厨房。毕竟他才是小主人。家里的物什放在哪个地方只有他搞得清楚。
吃饭的时候，罗长军说道，“狗崽的事情，我可以去想想办法。我有个朋友是警犬大队的。他们那里培育了很多的狗种。你说的这些狗种，应该选不上警犬。到时候我去想想办法，说不定可以给你弄一些过来。”
“那太好了。不够这二十四犬也是有讲究的。待会我把我的要求告诉你。”张叫花很是高兴。没想到自己觉得非常难的事情，竟然这么容易就看到了解决的希望。
“要不这样，我先跟我朋友联系一下。要是能成的话，到时候我带你过去看一看。”罗长军不懂狗，就算张叫花说得再清楚，也无济于事。
“要得，你什么时候过去，就带我一起去。”张叫花满心欢喜。
要是之前，张满银肯定是要阻止的，但是有罗永明表态支持张叫花了，张满银只能将话憋在心里。罗永明刚才说得对，这个满孙不是普通孩子。说不定真能驯养出扫山犬出来。这钻山豹就是明摆着的例子啊。梅子坳谁不知道这村里就张叫花家天天有肉吃。全是靠着赶山狗从山里咬回来的？陈方松也不能保证他每次进山就能够满载而归吧。
吃饭的时候，张德春与张积旺本来要走，张叫花人虽小，礼节还是懂的，将这两人留了下来。张德春是村支书，张积旺是木匠师傅，两个人都是村子里口才最好的。张满银之前请这两个过来，就是为了能够把气氛搞好一些。张满银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平时根本就是闷壶子。陪了这么久的客人，怎么能够让他们饭都不吃就走呢？
张德春恨不得能够坐下来多跟罗永明父子多说说话。刚才张永明问张德春有几个崽的时候，张德春就顺便将他唯一一个崽是梅子坳小学的民办教师，在梅子坳教了十几年的书，一直没能够转正的事情顺便说了出来。
罗永明没有接着张德春的话往下说，他自然听出来张德春有求助于他的意思。但是罗永明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退下来的人了，再去过问这样的事情，会让别人嫌弃。罗长军不是教育系统的人，他要想帮上张德春的忙，也需要去求助别人。但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张德春与张叫花究竟是什么关系。所以罗长军一直坐在一边，一句话也没说。
张德春是个能干人，知道这种事情，光凭着刚才聊了这么一会天的关系，人家不可能为你出力。所以也没有继续往下说，否则这气氛就尴尬了。
张积旺是个手艺人，经常走家串户给别人家打家具。口才自然是非常好的。口才不好，讨不到好饭好菜。干手艺活的人，去主家干活，这工钱是事先定好的。但是伙食是不好定的。一般按照规矩，他带一个学徒工，两个人至少三个菜，一荤一素一汤。但是内容上，却会有很大的差别。全看主人家舍得不舍得。舍得的，不止这三个菜，分量十足。舍不得的，就算有三个菜，也是偷工减料的。当然遇到这种吝啬鬼，张积旺也在手艺活上打点折扣。一件家具，一个工可以做一件，也可以做一件办。全看木匠师傅心情好不好。当然，想要吃点好的，还要将主家给说得愉快了。于是，木匠师傅一般都能够练就一个好口才。
菜都是新鲜菜，酒水也是去年过年时候烤的酒。放了这么一段时间，味道反而更舔香浓。几个人喝了好几斤酒。就连张叫花都拿着小碗喝了小半碗。屁孩喝酒在梅子坳根本不算事。小屁孩偷家里的酒醉得不省人事的故事在梅子坳那都是佳话。将来长大，可以作为炫耀的资本。所以父母一般也很少在意小孩子喝酒的。
“叫花，你家这酒真是好喝。比瓶子酒还要好喝哩。”张德春是第一次喝张叫花家的酒，一口下去，立即赞不绝口。
“确实是好酒。一点米酒的苦味都没有。这味真是香醇。”张积旺点点头。
罗永明与罗长军已经不是第一回喝这酒了，但是感觉这酒味似乎比之前的还要浓郁。还以为这酒跟上一次他们家买的酒不是一批。
“叫花，你家是不是又烤了一锅酒了？比过年那批酒还要好喝。”罗永明问道。
“就是那一批啊。”张叫花也有些不解。这酒怎么变得这么香了呢？
“那就奇怪了。”罗永明也觉得奇怪，要说是放了这么久的缘故，他家的酒跟这酒放的时间明明是一样长的，为什么张叫花家里的这坛酒这么香呢。而且张叫花放的这坛酒存放得这么随意。
“可惜你爹娘没在家里，不然的话，就凭着这酒，比你爹娘打工强多了。”罗长军有些不理解张叫花的父母为什么一定要去广东打工呢。
为了在罗永明面前表现自己与张叫花关系的亲近，刚吃完饭，张德春立即领着张积旺去自家选木料，给张叫花家打椅子。张积旺也决定拿出自己的压箱底的功夫出来，给张叫花打几把老手艺椅子出来。让城里人也见识见识乡里把式的手艺。张德春是学过鲁班书的传承木匠师傅。那手艺自然是非常过硬的。现在的年轻人，浮躁得很，已经很难把那些老手艺学到家了。听说城里人打家具，都不在是纯手工了。都是用机械化。张积旺想做几把精品椅子出来，放到张叫花家里展示，让城里看一看，农村里的木匠师傅，手艺可并不比城里的机械差。
张德春还特意把他崽张顺林叫上。将板子用班车拖着送到了张叫花院子里。
“板子先放这里。我以后每天得了功夫，就过来给你打椅子。打几把椅子也不需要太多的功夫。就当时积旺爷爷还你安宅符的人情。”张积旺将木料放好。

第182章 领工资喽
“村里人真是热情啊。”罗长军感叹道。
罗永明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自然早就看出来张德春的意图。倒是张积旺是真心实意的。
等张德春与张积旺走了，罗永明才说道，“叫花，不是我不想帮张支书的忙。我现在已经退了下来，再去管这种事情，不太合适。我可以去问一下情况。到时候能不能帮得到，我也没有什么把握。按说，他这种当了十几年民办教师的代课老师，县里应该是有政策的。”
张满银这个时候才知道张德春来的目的，有些尴尬地说道，“罗老哥，这事弄得。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你要是实在帮不了，那就别管他。”
“没事没事。这事我也没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的。就给他问一下情况。”罗永明笑道。
“爹，要不这是交给我吧。我有个同学就在学区。回头我问一问是什么情况。”罗长军说道。
“行，这事你去问一下。”罗永明点点头。
吃过了午饭，罗永明在张叫花的带领下在梅子塘周围转了转。
“这里真的是好山好水。可惜丰富的物产却没有给老百姓带来富足。反而因为交通闭塞，而承受贫困。真是太令人惋惜了。”罗永明看见村子里有些破败不堪的房屋，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我在报纸上看到过，有些山区采集野菜可以出售到日韩去，收入可不少。可惜梅子坳这里的路太差了，就算采集了野菜，也很难送出去。”罗长军说道。
“这倒是个门路。不过组织起来也要费老大的力气。而且这么长的山路，把路修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罗永明在领导位置上待过，对这方面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张叫花听不明白他们说的话：那些野菜连猪都不太喜欢吃，还能够卖钱？城里人都是什么口味嘛。
“山里野味不少吧。要是卖到城里去，应该很赚钱。”罗长军笑道。
“亏你还是派出所所长，野味大部分都是保护动物。在村子里偷着吃一点，还没什么事情，但是要卖到外面去，那可就不是小事了。”罗永明看得很全面。
看着梅山的好山好景，罗永明都有些流连忘返。
“叫花，下一次过来，我可得到你这里住一段时间。好好地呼吸这里的好空气。”罗永明还真有这个打算。
“好啊。只是我们这里条件简陋。你怕是住不惯的。”张叫花自然知道自己家里的条件与罗永明家里的条件相比，简直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
“这个你放心。我下乡插队的时候，条件比你们这里还要差。”罗永明笑道。
罗长军则催促罗永明赶快回去，“山路不好走，晚上走太危险。我们要趁着现在天还没黑走过那一段山路。”罗永明被催促了好几回才有些不甘心地离开了。
张叫花看着吉普车从远处的山道上消失不见，“罗爷爷不会真的要到我们这里来住一段日子吧？”
“估计是说着玩的。他们家里住得多舒服，他肯到我们农村里来受苦？”张满银不大相信。
广东花城。
来这座繁华的城市已经两个多月了，张有平与刘荞叶已经慢慢适应了城市里的块节奏。两口子虽然在同一个厂里上班，却也只有吃饭的时候可以碰一下面。然后匆匆去了车间。
刚来的时候，手脚不麻利，做得慢不说，还经常返工。每天连最基本的工作量都很难完成，只能每天加班几个小时。
现在总算适应了过来，但是每天依然要加班。因为收入是计件的。只有不停的加班才能够收入更多。出来打工是出来赚钱的，而不是过来图享受。在梅子坳的时候，是没有这么好的赚钱机会。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没理由还不拼命赚钱。
张有平与刘荞叶刚来广东的时候，皮肤黝黑黝黑的，连续两个月待在厂里没怎么出门，皮肤已经变得白皙。
又到了领工资的日子，张有平与刘荞叶排在队伍里，心情很是激动。第一个月的时候，两个人都只拿到了基本工资。但是因为刚来，出了不少差错，这里扣一点，那里扣一点，两个人加起来也才一百多块钱。但是张有平与刘荞叶还激动得要死。毕竟在人生之中，那是他们两口子一个月赚得最多的一回。而这个月，他们两个几乎没有什么地方会扣钱，而且加了不少班。两个人初步算了一下，这个月两个人加起来差不多有一千多块。
张有平与刘荞叶心里既是激动，又有些紧张。
“领了工资，我们今天去市里逛一逛吧？来花城这么长时间，我们还没去厂子外面看过呢。”张有平每天晚上下班的时候，都会站在从宿舍的楼顶上看一眼这座陌生的城市。
刘荞叶也有些心动，不过很块他就摇了摇头，“还是别出去了。丽华姐说广东乱得很，经常有抢钱的。还有这里出去是要暂居证的。没带暂居证抓一回要罚300块呢。”
张有平与刘荞叶到了这里没几天，就已经把暂居证办好了。他们可是听厂里的工友说起过他们因为没带暂居证被罚款的经历。花城这里，打工仔都是下等人，没有人在意他们的死活。经常有地痞流氓专门抢他们这些打工仔。有个时候，就算是死了人，也没有人关注。张有平与刘荞叶无法确认这种传言的真实性。
“张有平，工资加奖金五百六十七元。”工厂会计将钱递到张有平的手中。
张有平很是激动地接到手中，连连说了几声谢谢。
刘荞叶比张有平还多一点，这种比手脚麻利的活，女人确实有优势。刘荞叶领到了六百多。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花一样。
“崽崽在家里不知道怎么样？真想给他买点好吃的。”刘荞叶赚到了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崽崽。可惜崽崽却不在身边。刘荞叶已经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日子。虽然心里依然无比地思念崽崽，但是她繁重的劳动已经让她慢慢从悲伤中恢复过来。
“放心吧，他在家里好着呢。爹来信不是说了么，崽崽在家里听话得很。”张有平安慰婆娘。
刘荞叶却摇摇头，“你爹肯定骗人的。要是娘说崽崽听话我还信，爹说的话，肯定是骗人的。”
说完，刘荞叶脸上露出了笑容，崽崽是什么性格，当娘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要说崽崽在家里日子过得不差，她或许还有点相信，但是说崽崽听话，呢根本不可能嘛。要是听话，怎么可能还一个人住在家里，怎么也不肯去爷爷奶奶家呢？
“至少他在家里不会吃不饱穿不暖。”张有平其实也早看出来张满银的来信中的那些话是宽慰他们两口子的。
“要不，我们去存钱的时候，顺便给崽崽买几身衣服寄回去？”刘荞叶好想用自己赚来的钱给崽崽买点东西。
“寄东西太麻烦。我们还是等过年回家的时候，再去给崽崽买。反正崽崽的衣服也够穿。”张有平知道不仅是寄东西很麻烦，到时候家里人收到东西也挺麻烦。
“好吧。”刘荞叶点点头。
肖丽华走了过来，“荞叶，你可以啊，才来两个月，工资就跟我差不多了。你再工作几个月，怕是要成为厂子里赚得最多的打工妹了。你啊，每天几班别那么狠，悠着一点，别把身体整垮了。”
“知道了，丽华姐。我是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就想崽了。”刘荞叶正是用繁重的劳动来抵御对崽崽的思念之苦。
“你啊。等你连续在广东打工几年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对了，我们几个老乡准备聚一聚，到时候，你们两口子也一起过去。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肖丽华说道。
“要得要得。”张有平满口答应了下来。这一次到广东来，就是多亏了肖丽华才这么顺利入了厂。别看广东的厂子不少。想进一个正规的，待遇还算可以的厂子可没有这么容易。
“丽华姐，你到时候喊我们一声。”刘荞叶笑着说道。
“走，我们一起去把钱存好。刚发工资，别到处乱跑。很多人专门盯着我们厂子呢。专门抢我们刚领的工资。所以，千万别单独出厂。我们人多，一起出去，别人不敢轻易动手。”肖丽华连忙提醒张有平与刘荞叶。
刘荞叶与张有平都是有些后怕，要不是肖丽华提醒，他们两个可能就已经单独行动了。万一在外面碰到那群短命鬼，说不定这一个月的辛苦劳动都白费了。
肖丽华叫来了好几个老乡，几个人一起结伴走出了工厂大门。张有平特意在工厂门四周看了看，还真有几个游手好闲的在不停地往这里张望。一看就不是好人。
肖丽华连忙拉了张有平一下，“别看他们。我们人多，他们不敢怎么样。”
“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这里堵咱们厂的人，就没人管么？”张有平不解地问道。
“谁来管？我们这些打工的，唉，人家根本就没把咱当人看。有平，你千万别强出头。这种事情，不是你一个打工仔能够管得过来的。”肖丽华见张有平不以为然，连忙提醒道。

第183章 轻功小成
那几个游手好闲的地痞见张有平一行人多，眼睛一直盯着张有平一行，并没有围过来。
张有平也一直盯着那个几个人的动向，只要他们敢过来，张有平肯定不会逆来顺受。张有平的双手不知不觉中捏成了拳头。
“别看他们。”肖丽华知道张有平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所以特意提醒了张有平一句。
“臭小子！你看什么看！别以为你们人多，老子就不敢拿你们怎么样！你再看老子一句，信不信老子废了你！”那几个地痞见张有平老是瞪着他们，立即恶狠狠地说道。
张有平的脖子一下子变粗，如同一头已经开始愤怒到顶点的猛兽一般，随时都有可能扑出去。
“张有平，别看他们。我们走。”肖丽华连忙拉了张有平一把。这些地痞最麻烦。一旦惹上了他们，以后的麻烦会没完没了的缠上来。
刘荞叶连忙双手拉住张有平手，“听丽华姐的，我们快走。”
那几个地痞没真的追上来。虽然他们手里有家伙，但是双方人数相差不大。张有平他们的人还多一些。他们本身干的就是违法的勾当。万一被对方死缠着，他们也跑不了。眼睛盯着张有平等人，做出各种挑衅的动作。一直到张有平一行走远。
“张有平，你这家伙，到了外面一定要忍着点。你别看他们只有几个人。真要是打起来，他们一个吆喝，肯定会叫来一大群。你就是再能打，只手难敌众拳。你们几个男人是不怕，可是你有没有考虑我们几个女人呢？我们可是需要你们的保护啊！”肖丽华正色道。
张有平也知道自己确实有些鲁莽，真要是动起手来，哪里还能顾得上几个女人，“丽华姐，真是不好意思。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你也没有错。错的是这世道。你记住，我们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能够保住自己的平安。我们是来赚钱来了，不是来跟这些地痞拼命来了。”肖丽华也没有再责备张有平。
将钱存好，众人都是欢欢喜喜的，这钱好像只有存到了折子上面，才真正变成自己的一般。
“走，今天发了工资，我请大家的客，一起吃顿好的去。”肖丽华大声说道。
“丽华姐，我们能够这么顺利的入这么好的厂，多亏了你。这一次我来请。”张有平在外面还是非常爽快的。
“不行不行，你出来打工才多久？一个月才几百块钱。请客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改我们几个来得早的老乡请。等你们工资跟我差不多了，就轮到你们请了。”肖丽华笑道。
打工的人出去吃饭，自然也不会去那些什么茶楼酒店。大一点的工厂周围都会很多小饭馆。这些饭馆都是随着这些工厂的建立开始开张的。对于张有平这样的打工人员来说，最重要的是吃饱、多一点油水。至于环境，他们还没到讲究环境的那个境界。
几个老乡之中，也就张有平、刘荞叶、肖丽华几个是结了婚的。其余几个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有的还没相对象呢。不过这些老乡里面，除了肖丽华之外，其余几个都是新田县其它地方的。到了这个厂子里，别说是同一个县的，就是同一个市，甚至同省的老乡都倍觉亲切。
年纪最小的叫曾世勇，才十八岁，刚刚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跑到广东来了。他又文化，一来就在厂里当了个小官。工资比张有平他们高，每天在车间里转一转就行了。轻松得要死。
“曾世勇，还是你们有文化的吃香啊，每天啥事不用干。工资都是老高老高的。厂里的女孩子个个看到你，恨不得以身相许。”肖丽华笑道。
“丽华姐，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其实我也是运气好。来得比较早，那个时候厂子里缺人手，我正好认识几个字。”曾世勇有些害羞，被肖丽华逗了一下，就脸红了。
“曾世勇，我跟你讲，在厂里碰到了女姑娘，下手要快。咱们厂里单着的小伙子也不少。还是你们没结婚的后生好，出来打工，没有半点顾虑。人年轻，学东西也快。手法也快。不用加班赚的也不比我们少。”张有平说道。
“有平，你就满足吧。要是八几年就兴出来打工，你能不能讨到这么漂亮的婆娘，那可就难说了。像荞叶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到了哪个厂子里，都是万众瞩目的大美女。你没看到我们厂子里的小伙子一看到荞叶，就挪不开步子了？你可看紧点。”肖丽华打趣道。
“我们厂子里小伙子看到挪不开步子的是你丽华姐吧！”被肖丽华作弄的刘荞叶没好气地说道。
其实肖丽华看起来确实比刘荞叶要更吸引人一些。肖丽华出来打工了好几年，在外面打工，除了眼界高了之外，也慢慢学习到城里女人爱美的习惯。也开始稍微打扮一下自己。穿的衣服也更新潮了。而刘荞叶才出来不久，穿的还是从老家带过来的衣服，也从来不进行打扮。虽然人是美人胚子，不打扮也很难在成千上万员工的厂子里崭露头角。
几个人吃晚饭从饭店里出来，就准备回厂里。在这陌生的城市里，对于这些背井离乡出来打工的人们来说，也许那小小的厂子才是他们最安全的地方。
在厂子门口，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在厂门口踱步，一看到张有平一行，立即面露微笑，跑了过来。
“有平兄弟。”男子正是肖丽华的男人赵红兵。赵红兵并不在这个厂子里。张有平两口子曾经听肖丽华说起，她男人在一家大公司里当报案。赵红兵是退伍军人。城里的退伍军人会安排工作，但是农村的退伍军人却只能回家去务农。赵红兵当年是再广东当的兵，退伍之后就没回去，在广东找了一分工作。赵红兵是退伍军人，而且当过侦察兵，在部队里学了一身好功夫，还会开车。在一家大公司里找到了工作。当上了保安队队长。公司是一家港资公司，待遇非常不错。
赵红兵习惯地用拳头用力地在张有平肩膀上捶了一下，张有平被赵红兵捶得稍稍退了一步。
“红兵哥，过来看丽华姐啊。”张有平喊肖丽华姐姐，自然是跟着他婆娘喊的。
“以后别叫丽华姐，她比你年纪还要小呢。叫嫂子。”赵红兵笑道。
“有平，你别听赵红兵的。是我跟荞叶认的姐妹，该怎么叫，你得跟着荞叶来。所以，你还是得叫我姐。你可以叫红兵姐夫。”肖丽华美目白了赵红兵一眼。
赵红兵哈哈笑道，“叫姐夫也行。”
“那我还是叫红兵哥吧。”张有平抓了抓脑壳。
“兄弟，既然叫我哥，跟哥一起干呗。这电子厂有什么好待的？跟哥去当保安去。每个月比你这工资还要高。还不用那么累。这电子厂的活，就适合女人干。”赵红兵说道。
“有平，你可不能答应他。你要是走了，每个月领工资的时候，谁来当我们的保护伞啊？”肖丽华连忙说道。
张有平也没有走的打算，本来刚刚出来，把婆娘一个人留在这个厂子里，张有平哪里放得心下？
刘荞叶也说道，“丽华姐说得对。我们刚出来，对这里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还是先在这个厂子工作一段时间，熟悉了情况再说。”
“你们别听他，他就是要给保安头头。他哪里有什么权利把别人弄进去。就算弄了进去，也就是一个普通保安，能有多少钱一个月？当保安经常要跟那些地痞打交道。红兵，这事你莫乱来。有平是个老实人。你让他去当保安，吃了亏怎么办？”肖丽华瞪着眼睛看着赵红兵。
赵红兵知道这事办不成，也不勉强，装作吃醋的样子：“你对有平怎么比对我还要好啊。”
“那当然，他可是我弟弟。”肖丽华万众风情地白了赵红兵一眼。赵红兵立即败下马来，俯首陈臣。
城市里高楼林立，但是天上的月亮似乎变得昏暗。哪里像梅子坳的月亮，总是那样的明净如水。
梅子坳的夜色幽暗而迷人，静谧而安宁。张叫花的水田里禾苗迎风摇曳，如同曼妙的少女在翩翩起舞。
钻山豹趴在屋廊，五只小黄狗整整齐齐地趴在它的身侧。它们已经开始学习一只赶山狗的生存经验。
张叫花已经入睡，绵长的呼吸声，表明他睡得很香。
时间推移，天逐渐地亮了。梅子坳新的一天开始。张叫花开始循环每天的事情。但是每一天又有些不同。没有人去在意究竟有什么不同。张叫花自己也察觉不了。家门口一颗两三个屁孩才能够合抱的巨大香椿树，张叫花只需要一个呼吸之间，就能够直接从树下蹬上去。竟然无需用手去攀登。他身轻如燕。不知不觉中，他的轻身功夫已经是小成了。

第184章 瓶颈
张叫花最近总感觉桩功有些不通畅，似乎每天没有任何进展。无论张叫花怎么延长时间，都没有半分效果。虽然这联系桩功已经成为张叫花的一种习惯，但是功法毫无寸进的情况还是让张叫花有些无奈。老道士师父又有好久没有出现在梦里了。
而轻功也已经没有办法再提升了。原本以为这轻功练好，能够像燕子李三一样飞檐走壁，但是发现将沙袋从脚上取下来之后，能够不用手攀，直接起步冲上家门口的这株香椿树。要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也算是飞檐走壁了，但是对于张叫花来说，这与武侠小说中的轻功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张叫花觉得自己若是原地拔起的话，最多能够跳个一两米便已经是极限了。想像武侠电视里那样，直接腾空到屋顶之上，那简直难于登天。
直接从十来米高的树枝上直接跳了下来，利用脚尖到大腿的逐步缓解，张叫花稳稳地落到了地上，一点声息都没有发出，如同一片树叶落地一般。
“以后要怎么继续练下去呢？”张叫花抓了抓脑壳，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也难怪，除了在梦境之中得到老道士师父的教导之外，张叫花在修炼的过程中，完全是独自进行的。他遇到的难处不一定在梦境中能够得到解答。梦境中的顺序有个时候也是杂乱无序的。张叫花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是非常不易。
若是成年人，到了这种时候，心情肯定会异常烦闷。但是张叫花却只有迷惑。因为他进入梅山水师这么一个神奇的世界，本来就只有新奇，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更不会因为修炼停滞，就会有什么烦恼。这种纯净的想法，也许正是张叫花的这种心态，反而更符合修道上无为无求的那种境界。
张叫花卡在了瓶颈上，但是梦境里连续多天，也没有梦见老道士师父，更没有得到任何提示。但是张叫花每天并没有放弃。反而将早上的锻炼变成了一种习惯。
星期六的下午，罗长军来到了梅子坳，告诉张叫花第二天要去资江市警犬中队一趟。葛竹坪镇最近一段时间，入室偷盗案件频发，罗长军想借助警犬破案。正好张叫花也想要一批猎犬。罗长军有个警校的兄弟在资江市警犬中队工作。两个人关系不错。罗长军的这个兄弟叫朱凯勋，在警犬中队负责警犬的繁育驯养。他手里自然有大量的警犬种质资源。有些犬种不适合做警犬，就会被淘汰下来。罗长军觉得张叫花需要的猎犬要求肯定比警犬低。所以，他就打上了警犬大队那些淘汰品。
“叫花，你把你的豹子也带过去吧。我那个兄弟对你的钻山豹也挺感兴趣。他也想见识一下农村里的猎犬。”罗长军情况告诉张叫花就准备回镇上，然后准备第二天过来接张叫花。
张满银正好到张叫花家里来，有些不好意思麻烦罗长军第二天再跑一趟，就出了个主意，“叫花，横竖你也没什么事情，干脆你今天下午就跟你罗伯伯去镇上算了。省得你罗伯伯明天还得跑一趟。”
这山路难走，罗长军也是不想第二天再来颠簸一回，便说道，“对呀。明天要是过来，来回要几个小时，明天还得从资江市赶回来。你要是今天下午跟我去镇上，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可以赶往资江市。说不定还能够资江市逛一逛。你应该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吧？”
说得张叫花也有些心动，但是看着自己的五只小黄狗又有些担心，“可是五只小狗崽怎么办呢？”
“没事，我晚上睡你们家里。帮你守着这五只狗崽。保证把它们喂得饱饱的。你就放心去资江去吧。爷爷这么大年纪都还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呢。”张满银这一回是非常地替满孙着想。
平时张叫花出门，都是让钻山豹守家。这一次，张叫花喊钻山豹上车，让钻山豹兴奋不已。对张叫花亲昵得很。
“叫花，豹子能够听懂你的话？”罗长军有些奇怪地问道。之前来张叫花家里好几回，也没怎么注意钻山豹。这一段时间，镇上连续多起失窃案，他这个派出所所长一下子压力倍增，才想起要弄一条警犬来。也正是因为对警犬稍微研究了一下，才开始注意到张叫花家的钻山豹。刚才他明明看到张叫花没有任何的手势。只是说了几句话，钻山豹就听话地往车里钻。分明是听懂了张叫花说的话。
“听不懂话还能叫赶山狗么？”张叫花很是不屑地说道。
罗长军嘿嘿一笑，被这个屁孩给鄙视了，不过也不以为意，“假如你们村子里谁家里遭贼了，你这赶山狗能够凭借那个贼的气味找个那个贼么？”
“嗯？这个没试过。我们村子里也从来没遭过贼啊？”张叫花抓了抓脑壳，然后又很是自豪地说道，“不过上一次石碑刘家赤脚医生刘宗太家的牛丢了，豹子就凭借那头牛的气味找到了那头牛的位置。”
张叫花一下子说漏了嘴，本来这件事情，爹娘不让他跟别人讲的。
“原来那条巨蟒是你们最先发现的。”罗长军也是知情人，听张叫花说了几句，就把前因后果也关联起来了。好在罗长军现在的心思可不是去追究张叫花他们一行人那天是怎么从水蟒口里逃脱的，而是希望能够解决他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麻烦。
“叫花，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罗长军正色道。
张叫花见罗长军如此神色严肃地求助于自己，心中满满的都是自豪，能够被一个大人如此的重视，不正是屁孩们的期盼么，“罗伯伯，你尽管开口。但凡我能够帮得到的，肯定会尽力而为。”
从电视里学到的这文绉绉的话，让张叫花感觉很是拗口。
“那太好了。”罗长军面色一喜。直接将车开到了案发现场。
这一户是户主叫缪兴和，前一天晚上被偷的，家里开了一家游戏厅。生意火爆，每天现金都是好几百。葛竹坪镇的街坊谁不知道缪兴和家发横财了？窃贼瞄上了缪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缪家住在新街，一栋新建的小洋楼。四周还建了围墙。但是新街这里住户少，房屋稀少。缪家又这么惹眼，被人盯上也是必然的。
罗长军将车直接开到了缪兴和家的外面，缪兴和家新房子现在还被派出所贴了封条。因为案发金额巨大，缪兴和将几万块钱的现金放在新屋的一个铁箱子里。结果昨天晚上两口子去缪兴和婆娘韩莲香娘家喝酒，住了一晚才回来，结果回家一看，放在几万块钱的铁箱子不翼而飞。窃贼的手法很简单暴力，直接将缪兴和家的门锁给撬了。然后将放在床底下的铁箱子搬走。
这个案子成为葛竹坪镇建国以来数额最大的偷盗事件。这么大的案子，自然是由县局来接手。不过县局的公安已经在上午过来勘察现场了。现在这房子暂时由派出所负责监管。
罗长军将门打开，让张叫花进去，“叫花，这里的东西，你千万别乱碰。以免破坏了现场。”
张叫花也在电视里看过不少侦破片了，对罗长军的这个要求非常的理解。甚至比罗长军还要小心翼翼。
“罗伯伯，这里面来过的人这么多，我怎么知道哪个才是窃贼留下的呢？”张叫花问道。
“那几个小偷有个跟这家主人身材差不多，见这家主人的衣服很新，把这家主人的衣服也偷走了。房间里别的地方，留下的痕迹难以分辨。但是床底下这里留下的痕迹是很明显的。绝对是窃贼留下的。你看豹子还能不能闻得到气味。”罗长军将床单掀开，露出床底下的痕迹。因为铁箱子放在床底下，而是很沉重，窃贼将铁箱子搬出的时候，自然要趴在地上。床底下积厚厚的灰尘，自然留下了非常清晰的痕迹。
“豹子，过去。”张叫花又只是说了一声，还没说清楚。但是钻山豹却很听话的走了过去，在床底下这里嗅一嗅，那里闻一闻。过了一会，就抬起了头，看着张叫花。
“怎么样？”罗长军看不懂钻山豹的表情，连忙问道。
“好像有了发现。”张叫花说道。
“能够将窃贼找出来么？”罗长军立即变得急切起来。
“只要窃贼还在镇上，应该可以找出来。不过，窃贼要是坐车跑了，那就很难找了。”张叫花拍了拍钻山豹的脑袋。
“那我们赶紧行动。”罗长军激动地说道。这个案子法案时间，估计是再前一天晚上，到这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了。因为缪兴和家急着第二天做生意，所以大清早赶了回来，而那个时候镇上的班车还没发车。缪兴和报案之后，罗长军就派人守住了车站。窃贼在威压之下，肯定不敢坐车逃跑。所以这起偷盗案件的窃贼应该还在葛竹坪镇范围之内。而且，窃贼能够如此准确地把握住时机，肯定不会是流窜作案，而应该是葛竹坪镇的人。如果钻山豹能够根据窃贼的气味追踪，说不定能够将窃贼找出来。这可是葛竹坪镇解放以来最大的盗窃案啊，在新田县乃至资江市也是排得上号的大案子。

第185章 追踪窃贼
这一次，张叫花念了一个老君咒：奉请玄坛李老君，甲寅年间生下地，万里黄河尽底清，七十二人行道法，拜法茅山李老君，大鬼小鬼拿来坛前奉我号令，弟子今时来奉请，万法老君亲降灵！急急如律令！
接着，张叫花才念那出门化犬咒：白狗化为白龙，黑狗化为黑龙，黄狗化为黄龙，花狗化为花龙……
罗长军听着张叫花嘀嘀咕咕念法咒，觉得很是奇怪。若不是知道张叫花跟普通的小孩大不一样，罗长军会觉得张叫花太过封建迷信。但是他知道张叫花非同一般，也不需要装神弄鬼糊弄他。所以才能够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完全任由张叫花施法咒。
如果是在早上，案发没多久，现场也没被破坏，街道上来往的人也不多。或许，不通过这些法咒，张叫花也坚信钻山豹能够将窃贼找出来。但是现在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这附近虽然人流不大，一整天路过的人也是不少。窃贼残留下来的气息早就被冲散了、混淆了。
“罗伯伯，快点跟上。”张叫花在钻山豹脑袋上一拍，钻山豹立即像离弦之箭一般，飞快地冲出了缪家的房子。
张叫花也连忙追了上去。
罗长军也是个练家子，以为就算追不上钻山豹，怎么也能够追得上张叫花。等追了一会才发现，根本追不上。张叫花虽然人小腿短，但是耐不住他两条腿跑得跟两个风火轮一般。追了几分钟，罗长军就气喘吁吁了，但是张叫花却像个没事人一般。
钻山豹则一直往前跑，一边跑还一边犬吠，给张叫花指明方向。
见罗长军追不上来，张叫花只好放慢了脚步。
“罗伯伯，要不你开车追吧？”张叫花说道。
罗长军四周看了一眼，伸手拦住了一辆摩托车。罗长军穿着公安服装，那人被罗长军吓得声音发抖，“干什么，我又没干坏事。”
“我说你干坏事了吗？你这么紧张，是不是做贼心虚？”罗长军是什么人，一句话就将那人给镇住。
“我真没干什么坏事啊。这车还是新的，没来得及办牌照呢。”那人心虚的原因，是摩托车没有牌照。也没有摩托车的驾驶证。不过这种情况在这年头也是非常普遍的现象。
“我不是交警，我现在正在办案，需要借你的摩托车用一下。你明天到派出所去领。油我会给你加满。”罗长军直接将那人从摩托车上拉了下来。
“罗长军，我干你老母！我新车骑了没一天，你个球日的就借用我的车！土匪！”那人等罗长军一溜烟走远了，才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液。
罗长军很快追上了张叫花，嘿嘿笑道，“叫花，你要上来么？”
两条腿哪里有两个轮子跑得快？张叫花自然也不会那么傻，直接跳上了车，用手指着前方，“快！那边！”
窃贼跟着马路走了没多远，就走到一条小路上。新街这边还有一些水田、菜地，从这里可以走近路进入老街区。那些窃贼自然不敢走大路，他们走了没多远，就走了小路。路边的一套旧衣服证实了猜测。幸好这小路也够宽，摩托车可以开过去。
钻山豹从路边的荆棘丛中叼出来一套破旧的衣服，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窃贼换下来的。窃贼也真是胆大，犯了这么打的事，竟然还有闲心换一套好衣服。而且他也不担心衣服被别人认出来。不过这年头衣服的款式非常少。大家几乎穿着完全相同的款式。如果衣服上面没有特别的标记，还真是不容易辨认出来。
那一套破旧的衣服被罗长军展开之后，发现其实衣服并不破烂，只是有些脏，上面有一大片油污。还有染上了黑色，好像沾了墨汁一般。
“叫花，还能够继续找下去么？”罗长军问道。
“当然可以。豹子，去把穿过这件衣服的人找出来！”张叫花手一挥，钻山豹便又冲了出去。这一次，在葛竹坪镇河边的一个杨树林里，钻山豹又发现了新的线索。那个装钱的铁箱子被藏在了一个树丛里，上面还盖了不少杨树枝条。盖得严严实实的，而且又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不是钻山豹带路，根本找不到这里。
不过箱子已经被撬开了，里面只剩下一些报纸，应该是之前用来包钱的。箱子里面的现金自然已经被窃贼拿走了。
这个窃贼有一定的反侦探本事，气息到了河边就不见了踪影。如果是一般的警犬，到了这里，也许就没有任何办法了。旁边这条河叫白溪江，这个地方河道很宽，但是水比较浅，可以打赤脚趟过去。那窃贼应该就是从水里趟过去，以彻底掩盖自己身上的气味。避免被警犬追踪。实际上，新田县刑侦队根本就没有警犬。一时间也没办法从外面调过来。罗长军这才想要去警犬大队想办法。只是他没有想到张叫花会给他一个惊喜。
看到钻山豹在白溪江边停了下来，罗长军叹了一口气。
“没事，罗伯伯，我又办法过去。”张叫花说道。
“你有办法？”罗长军惊奇地问道。
“是啊。”张叫花点点头。
张叫花走到了河滩上，开始走罡步，口里吟唱咒语：叩请祖本二师，遇水搭桥，弟子搭起阴阳二桥，祖师走前，本师在后，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咒语才念完，那钻山豹竟然直接往河里跳去。但是令罗长军很是吃惊的是，钻山豹却没有落入水中，而是直接从水面上走了过去。
罗长军准备追上去，正要跟着钻山豹往河里踏入，却被张叫花连忙抓住。
“罗伯伯，你可不能上去。”
可是罗长军走得太快，张叫花手短了一点。结果，罗长军一脚踩进了河里，直接一头栽进了水中。好在水只过膝盖。但是罗长军全身湿透，如同落汤鸡一般。哭丧着脸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忍不住笑了起来，“罗伯伯，你也太急了。我想把你拉住都没拉住。我对钻山豹使了化犬咒，只有它才能过这阴阳桥。”
罗长军也不从河里爬上来，“叫花，你在这里等我，我反正一身湿透了，我去追豹子。”
张叫花坐到了摩托车上，罗长军还以为张叫花真的会留在这里等他，就从河里趟了过去。
罗长军还在河中间的时候，张叫花却坐在摩托车上，直接从那阴阳桥上过去了。这阴阳桥除了施加了化犬咒的钻山豹能够过去，金虎几个也是可以过去的。金虎几个直接将摩托车连同张叫花一起抬了过去。
罗长军很是狼狈，在河里小心翼翼地趟着，还只到水中央，却看到张叫花骑着摩托车从水面上飞了过去。看得是目瞪口呆。好在怪事见多了，也不再奇怪。罗长军现在的接受能力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脚下加快了速度，哗啦啦地冲过了白溪河。
那窃贼自以为聪明，却没想到会遇上张叫花这梅山水师。他的技俩全部没有了用处。
这窃贼沿着白溪河走了一里多路，才上了岸，这一回，钻山豹在岸边找到了清晰的脚印与鞋印。脚上穿的是四十码的大头皮鞋。
可惨了罗长军，一身湿透了，要知道这个季节，温度依然还很低，尤其这个时候已经快到傍晚。罗长军一身有些发抖。
张叫花施了一个咒语：“符为雨日亘，咒为雷电霹雳制手金辉光揶木火土金水贪世禄文廉武破，急召太阳真君，速降无奉行，急急如律令。”
张叫花咒语念毕，一个法印指向罗长军。只见罗长军全身上下立即被白气笼罩。等那白气散了，罗长军全身上下竟然一下子变得干爽。似乎换了一身干衣服一般。
“这，这，这……”罗长军嘿嘿一笑，摇摇头：这还让不让讲科学啊？
那窃贼也真是狡猾，在这一处上岸之后，竟然又往白溪桥走去。竟然又回到了镇里。可见窃贼这么做，主要的目的是想将警方的破案方向往白溪河滩附近的村子引。而实际上，他其实根本就是葛竹坪镇的人。
“我之前的猜测是没错的。这个窃贼也许跟缪兴和认识。要不然怎么那么容易找到缪兴和家藏钱的铁箱子呢？窃贼根本就买翻动缪兴和家的任何东西，进了缪兴和家的门之后，径直进入房间从床底下翻出铁箱子。只有房间里的衣柜被翻动过。从里面拿出了几身新衣服。”罗长军一看到钻山豹将两人往镇里带的时候，立即兴奋地说道。
只是之前他盘问缪兴和的时候，缪兴和似乎隐瞒了什么。报案的是缪兴和婆娘，而自己盘问的时候，缪兴和根本就不太配合。一开始罗长军还以为缪兴和丢了巨额现金心里不高兴，现在看来，只怕这缪兴和根本就是知道偷窃的人是谁。他恼怒他婆娘没问他就报了案。但是，缪兴和为什么要隐瞒呢？难道那个窃贼是他家什么人？这个谜团，只有将窃贼抓住了，才能够解开。
张叫花第一次参与破案，心情也是非常激动的。恨不得找到那个窃贼，看一看贼究竟是长什么样的。

第186章 还有同党
“这不是火柴厂么？对了，缪兴和之前好像就是火柴厂的工人，后来是办了停薪留职。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发了家。今年回镇上办了游戏厅。”罗长军骑着摩托车带着张叫花跟着钻山豹进了一个厂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汪汪汪……”
猛然钻山豹在前方猛烈地犬吠起来。
“找到窃贼了！”罗长军面露喜色。
张叫花却很平静，“不一定。豹子只是在案发现场闻过这人的气味。但并不是那个窃贼。”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能够听得狗叫？”罗长军奇怪地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摇摇头，“我可听不懂狗叫。但是我能够知道豹子的意图。”
好吧，又不讲科学了。罗长军有些沮丧地接受了事实。
“哪里来的野狗！你再叫一声，老子今天吃了你的狗肉！”被豹子盯上的那人恶狠狠地说道。
“汪汪汪……”迎接他的却是一连串的狂吠。豹子可不怕他吓唬。
罗长军连忙加快了速度，很快赶到了豹子犬吠的地方。罗长军本来就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很熟悉，等到了地方罗长军才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因为那个人正是家里失窃的缪兴和。
“缪兴和，你在这里干嘛？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在派出所说清楚吧？”罗长军大喊一声。缪兴和有种撒腿便跑的苗头。
“你敢跑一步，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罗长军竟然直接把枪掏了出来，只是他并没有上膛，直接将枪口对准缪兴和。
缪兴和立即跪了，连忙大声说道，“报告政府，饶命啊！”
缪兴和的反应让罗长军很是奇怪，只有进过班房的人才最喜欢喊着几个字的呀。缪兴和是怎么回事？罗长军不记得缪兴和有什么案底啊。只是缪兴和如果在外面犯了事，然后直接判了刑，却没有知会葛竹坪镇这边，那这边有可能确实没有留下案底。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劳改过，或者强制收容。这种情况非常多。有个时候在外面没有身份证暂居证，有可能直接给收容了。名义上叫收容，实际上跟劳改差不多。罗长军是公安系统的人，这种情况他是非常清楚的。
“站起来。我没想要你的命，但是你要是敢跑的话，我就想要看看，究竟是你跑得快，还是子弹跑得快。”罗长军的枪口总是对准缪兴和，让缪兴和浑身发抖。
“我不跑，我不跑。”缪兴和眼睛时不时地瞟向一旁的两层高的宿舍。
缪兴和的举动哪里逃得过罗长军的眼睛？“老实说，你来这里干嘛来了？”
“没，没干嘛。我这不是刚丢了钱么？过来找几个工友收债。”缪兴和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罗长军的眼睛正对。
“缪老板，你就算丢了再多的钱，家里会穷得要马上过来收债么？是过来找你丢失的钱的吧？”罗长军冷冷一笑。
缪兴和有些惊讶地看向罗长军，显然是有些吃惊被罗长军给猜中了。
“是不是奇怪我会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我告诉你，若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派出所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不对劲。”罗长军说道。
“汪汪汪……”就在罗长军准备继续逼问缪兴和的时候，钻山豹突然发出一阵猛烈的怒吠。钻山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几个人的身边了。
“窃贼！豹子发现窃贼了！”张叫花自然马上就知道了豹子传来的信息是发现了窃贼。
“你给我在这里等着！回头再找你！”罗长军连忙发动摩托车，快速赶往钻山豹狂吠的地方。
“啊！”一声惨呼响起，“我打死你！打死你！”
听得出来，那个窃贼已经被钻山豹咬了一口，而且那个窃贼应该也在进行还击。
“快点。”张叫花生怕钻山豹吃亏，连忙催促罗长军开快点。
罗长军心里也急，他可不能让张叫花的狗受伤。他看得出来，这钻山豹对于张叫花的重要性。而且这狗的追踪能力这么厉害。镇上以后发生了什么案子，都可以向张叫花寻求帮助。他发现钻山豹可比那些警犬厉害多了。要不是为了张叫花找狗崽，罗长军都没有必要去资江市。
“啊！哎哟！”那个人叫得相当惨，可见又是被钻山豹咬到了。
“叮当当……”
然后又是一连串铁管掉落到地面发出的金属撞击的声音。
罗长军骑着摩托车拐过一个弯，正好到了那栋宿舍的另外一头，宿舍的大门就在那边。钻山豹正在跟一个男子僵持着。这个男子年龄和缪兴和差不多。大约三十岁左右。此时已经躺在了地上，一根一米长的自来水铁管落在他身旁不远。钻山豹毛发全部竖起，双眼瞪着地方的男子，只要他稍稍一动，立即扑上去在男子脚踝处咬上一口。
罗长军将摩托车开到男子面前，立即跳下车，将摩托车撑住。然后立即扑向男子，顺手从身侧掏出手铐，直接将那名男子铐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罗长军大声问道。
“你干什么？我什么事都没干，你凭什么抓我？”男子大声问道。不过他有些底气不足。
“你干没干什么事情不是你说了算！叫什么名字？”罗长军还真是火爆，竟然习惯性的把枪掏了出来，直接将枪口塞到那男子的嘴巴里，“你要是再敢啰嗦一句，我直接打爆你的脑壳！”
“别别别别，我说我说。”男子一下子就认怂了。
“快点说！”罗长军一瞪眼睛。
男子畏畏缩缩地连忙说道，“我叫吴顺荣。”
“跟你一起去缪兴和家偷窃的还有谁？”罗长军猛的厉声问道。
“还有……我什么都没干！”吴顺荣一下子差点说漏了嘴。不过他改口也晚了。
“带我到你宿舍去！”罗长军冷冷一笑。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我什么都没干，你凭什么抓我？”吴顺荣有些慌。
“吴顺荣，你现在如果交代的话，还可以算是自首。到时候可以从轻处罚。你把你的同党交待出来，可以算作立功表现。你们这一次偷窃，数额巨大，如果让我们把案子理清楚了，那个时候你说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了。”罗长军想从吴顺荣身上找到突破口。他觉得这个失窃案子没这么简单。
“我真的没偷！”吴顺荣还想抵赖。
“好，我不需要你回答了。叫花，找得到他住哪么？”罗长军问道。
“找得到。他刚刚肯定就是从宿舍里出来的。豹子，去找到他的房间！”张叫花拍了拍钻山豹的脑袋。
钻山豹以为找到了罪犯就完事了，没想到事情还没完，还得辛苦它走一趟。
吴顺荣刚从宿舍里跑出来，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应该是已经将贼赃藏了起来。最大的可能是藏在宿舍里。他刚刚出来，气息完全没有被破坏，所以，钻山豹很容易地找到了吴顺荣的宿舍。
宿舍门是锁上的，罗长军瞪了吴顺荣一眼，“开门！”
“你没有搜查证，凭什么搜查我的房间？”吴顺荣开始紧张了。罗长军一看他的神色，懒得跟他啰嗦，直接抬腿便是一脚，将吴顺荣的房门踢开。
钻山豹立即冲了进去，直接冲到了一张床边，冲着床地下不停地吠叫。
吴顺荣立即脸色巨变，挣扎着想要逃走。可是罗长军早就提防了他这一招，一把将手铐抓住，将吴顺荣往房间里猛的一拉。吴顺荣踉踉跄跄地进入了房间。
“你跑什么？你不是说你没偷么？那你床低下藏着什么？”罗长军将吴顺荣的床直接一掀开，床单下面竟然铺了一层大团结。薄薄地铺了几层，上面还铺了一层垫絮，躺在上面根本感觉不出来。
“这些钱是我到广东打工存起来的。不是偷的！”吴顺荣立即狡辩。
“你以为你跑得掉么？你把装钱的铁箱子藏在树林里。那铁箱子上留下你的指纹。你从河里淌水过河，又从白溪桥走回来镇上，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了？你在渡船那里还留下了脚印。你跑不掉的。现在老实交待，还可以戴罪立功，将来判刑的时候，可以判轻一点。缪兴和婆娘说他们家丢了四五万。你这里还只有一半，另外一半呢？”罗长军将钱全部整理了一下，点了一下总数，然后捆扎了起来。
“我就是一个人。就只从缪兴和家偷了这么多。他肯定是为了让你们公安抓紧破案，才故意这么夸大的。”吴顺荣不肯说出他的同伙。
“你的同伙不会是你们家的亲人吧？”罗长军冷冷一笑。吴顺荣到了这种关头还要信口雌黄，显然是他不愿意交待出来的人。也许是他的家人。
吴顺荣立即慌了，“不是，不是。”
罗长军微微一笑，没有再理会罗顺荣，“叫花，能够把他的同伙找出来么？”
张叫花拍了拍钻山豹的脑袋，嘀咕了一声，“走吧。”
钻山豹立带着罗长军与张叫花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吴顺荣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住在火柴厂宿舍这里的工人们都跑过来看热闹。很多人对吴顺荣指指点点。却也没有人站出来揭发吴顺荣的同伙。

第187章 警犬基地
罗长军到火柴厂办公室往派出所打了一个电话，让所里立即来人过来带走吴顺荣。
很快吴顺荣的同伙也落网了，罗长军猜的还真是没错，就是吴顺荣的亲人，亲兄弟，吴顺荣的弟弟吴顺耀。
至于缪兴和为什么宁愿私下过来找吴顺荣两兄弟，而不将情况告诉派出所，却还是疑点重重。这两兄弟与缪兴和都守口如瓶。不肯透一点风出来。
罗长军没急着将最后的谜底挖出来，今天将吴顺荣两兄弟缉拿归案已经让他很辛苦了。张叫花倒是还没有罗长军那么疲惫。几个月的桩功可不是白练的。
“走，跟罗伯伯吃馆子去。”罗长军今天对张叫花是千恩万谢，要不是张叫花，这个案子可没这么容易破。县刑侦队的同行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头绪。这种偷盗案最为棘手，没有一点线索，又没有警犬辅助，这种案子想要破获非常困难。罗长军要是没有张叫花与钻山豹的辅助，他也别想将这个案子破了。让罗长军更为欣喜的是，这里面还可能藏了一个更大的案中案。
“罗所，兄弟们这么晚跑回来加班，是不是也可以跟着一起去啊？”派出所的小李起哄道。
“是啊。这一次罗所威风了，破了这么大的案子，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就破了案子。县刑侦队的那群眼高于顶的家伙，不知道会不会羞愧死。”派出所的王公安说道。
“你们两个把人给我看好了。没事去给我查查缪兴和与吴顺荣两兄弟前几年到底是去哪了。有没有被劳教过。收容所劳教也算。另外看看他们去过的城市有没有发生过大案子。尤其是跟大笔资金有关的。”罗长军可没跟那两个家伙开玩笑。
“罗所，我可是过来加班的呢，难道一点奖赏都没有么？”王公安诉苦道。
“我也是啊。刚准备睡觉，就被叫了回来。”小李见晚上又要加班，立即哭丧着脸。
“明天我要去一趟市里。你们趁着这一天时间，将他们几个人的资料好好查一查。”罗长军很想知道这个案中案的最后答案。
张叫花一开始对破案很有兴趣，但是看到吴顺荣两兄弟一个个被抓的时候，他们的家人们是那么的伤心。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张叫花一下子对破案失去了兴趣。
“怎么了？一脸不开心的样子。”罗长军见张叫花兴致不高，还以为自己哪里忽略了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去偷窃啊？他们家里人多可怜啊。”张叫花幽幽地说道。
“这些人被金钱蒙蔽了大脑，唉。”罗长军抚摸了一下张叫花的脑袋。
不过到了饭馆里，吃着味道可口的菜肴，喝着爽口的健力宝，张叫花一下子忘记了刚才的忧伤。
罗长军这一回没将张叫花带到罗永明的老房子那边去，而是去了他自己家。他在离派出所没多远的镇政府大院里分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他还将旁边一间空闲的单间打通了，变成一个三室一厅。本来隔壁的那个单间是罗长军专门给罗永明准备的。谁知道罗永明习惯住在以前的木房子里。
罗长军婆娘张霞已经习惯罗长军很晚才回家，一打开门随口问道，“吃饭了没有？咦，还有客人啊？”
“他就是张叫花。今天真是多亏他了。一下子把昨晚那个特大盗窃案给破了。”罗长军抑制不住的兴奋。
“案子破了？怎么破的？”张霞看了张叫花一眼，他很难将案子的侦破与这个男孩子联系起来。
“叫花，先进屋。豹子也进来。没关系的。我们家里没那么多讲究。”见张叫花有些拘谨不肯进来，罗长军连忙拉住张叫花的胳膊，将张叫花拉进来。
“叫婶子。”罗长军说道。
张叫花连忙叫张霞婶子。张霞却似乎并不是特别热情。虽然她脸上带着笑容，但是总让张叫花觉得很冷。“这狗不咬人吧？身上有没有虱子？”
罗长军皱起了眉头，但是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豹子不咬人的。它很爱干净。在梅子坳，我都是隔一段时间久给它洗澡的。”张叫花连忙说道。
“叫花，你别在意，你婶子怕狗。一看到狗就打哆嗦。习惯就好了。你甭管。”罗长军对张霞有些不满。
这个时候，房门开了，一个比张叫花大一两岁的小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是罗长军的崽罗志云。
“爸，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我们等你吃饭都等得饭菜都冷了。”罗志云问道。
“今天有个案子要调查，志云，你过来跟叫花认识一下。以后就是好兄弟了。”罗长军将两个小孩拉到一块。两个小孩倒是很快打成了一片，哥哥弟弟地叫个不停。
罗长军有些不悦地将张霞拉到了房间，有些恼怒地问道，“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叫花的事情我不是没跟你说过。不是他我们家早就出大事了。老爷子差点被烧死了，幸好佩戴了他弄的护身符。才化险为夷。今天破这个案子，全靠了他。他驯养出来的这只狗非常厉害，我本来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他去一下。谁知道竟然让他找到了窃贼。”
“这么厉害？其实我只是有点怕狗。不是故意要对他怎么样。你刚才也真是的，你让叫花进来就是了，怎么还让他把狗带进来了？”张霞被罗长军吼了一句，也不敢对张叫花摆脸子了。
“人家帮了你大忙，你又是嫌这的又是嫌那。至于么？这钻山豹本来就很爱干净。将就一个晚上就过去了。”罗长军冷哼了一声，连忙跑过去安抚一下。
张叫花对这些细枝末叶的事情并没房子心上。而是挂念着明天去资江市警犬中队的事情。
天一亮，罗长军就载张叫花去了资江市。
几个小时之后，罗长军的车就停在了警犬中队的大门口。车才停了下来，钻山豹就立即感觉到威胁。
“汪汪，汪汪！”钻山豹猛然坐立。而与此同时，警犬中队里的警犬全部暴躁起来，不停地吠叫。
“怎么了？”罗长军不解地看着张叫花。
“它们在争位置呢。豹子在村子里是老大。到了这里，立即想要把老大的位置给抢了。”张叫花对钻山豹的一举一动都很清楚。
“啊。”罗长军哑然失笑。
罗长军的兄弟朱凯勋在警犬中队里面也慌了神。所有的警犬一下子变得暴躁起来，似乎要从笼子里冲出去一般。这一大群警犬，一旦暴躁起来，朱凯勋的考验就来了。一个处理不好，是要损失警犬的。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你们干了什么？”这些警犬可是朱凯勋的命啊。这个年代的人对于自己的工作也是非常敬业的。朱凯勋不是将警犬中队的工作作为一个职业，而是他生命的一部分。警犬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可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但是警犬的突然变异，谁都没有预料到，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别愣着，赶紧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朱凯勋连忙奔向警犬中队的狗棚里他最着紧的那只警犬——飞龙。这只警犬是朱凯勋认为最有潜力的一只。现在已经成为了警犬中队所有警犬之中的霸王。但是朱凯勋刚才听到，就连飞龙也狂暴了。它在怒吼！
朱凯勋与他的战友们忙乎了许久都没办法将所有的警犬完全安抚好。
朱凯勋走到飞龙的地盘的时候，平时对他非常友善的飞龙这一次对他非常的抗拒，朱凯勋才到笼子边，飞龙便开始低吼，这是在警告朱凯勋，它现在不爽，最好别去烦它。
朱凯勋一愣，猛然发现所有的警犬似乎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狂吠。
“快！去外面看一下，看看究竟有什么东西。我感觉我们的警犬不会随便暴躁的。”朱凯勋想到了一种可能。外面来了什么东西，是这些警犬的劲敌。
“安静点！”张叫花呵斥了一声，钻山豹立即安静了下来，虽然他对警犬中队里的嘈杂非常地不喜，但是他对这个小主人的命令是必须听从的。
罗长军准备去叫门的时候，门竟然自动开了。
“老朱！大白天的，你们警犬中队的狗还丢掉？大白天的关什么窗户嘛。”罗长军笑呵呵地走了上去，与朱凯勋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老罗，好久不见啊！你一个派出所所长，比大领导还能找了。”朱凯勋也是紧紧地抱住罗长军。
“老朱，来，介绍个小家伙给你认识一下。”罗长军将张叫花拉了出来。钻山豹也跟着张叫花从车上钻了出来。
“我擦，罗长军，你个球日的怎么到我这里还带只狗啊？我说我这里的狗怎么一下子发了疯一般呢。原来是你在后面捣鬼啊。”朱凯勋在罗长军肩膀上重重捶了一下。
“这狗不是我的。是他的，我让他带这只狗过来，就是让你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猎犬。”罗长军不屑地说道。

第188章 犬战
对罗长军的话，朱凯勋不以为然。他觉得罗长军在这方面是外行。警犬与一般的猎犬是不一样的。警犬的训练非常全面，也更加专业，科学的训练体系才是警犬的保障，这是一般的猎犬无法比拟的。一只警犬每天的伙食比朱凯勋自己还要多得多。一般的猎犬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保障。不过让朱凯勋颇为担心的是，现在警犬基地的经费每天都在缩减。再这样下去，警犬基地必须缩减警犬的数量。否则就必须降低这些警犬的伙食标准了。无论是降低伙食标准，还是缩减警犬的数量，都是朱凯勋无法接受的。
朱凯勋看了钻山豹一眼，就移动不开眼睛了。他是养狗的行家，否则也不可能待在现在的这个位置上。每天都要培育出一大批优质的警犬。他一眼就看出来，钻山豹的眼睛有灵性。不用看别的，只看那一双狗眼，朱凯勋就明白了这一只猎犬确实有些不一样。
“这狗是谁的？”
朱凯勋问话的时候，眼睛却看着钻山豹。这让罗长军很是不爽。
“老猪！你问谁呢？”罗长军直接把那个“朱”字，改成了“猪”还特意把重点强调了一下。
“不问你，我难道问这只狗么？灰狗，你好，请问你是谁养的。”朱凯勋没好气地说道。
“我擦！你问我，也得眼睛看着我吧？”罗长军知道这个朱凯勋的秉性。别的什么都吸引不了他，但是只要看到好狗，这家伙就挪不动脚了。罗长军曾经跟他开玩笑，说他应该去讨只母狗当婆娘。这样他就可以日日夜夜跟狗相处了。说不定将来生一只绝顶好狗出来。
“这狗有点门道。”朱凯勋眼睛一直没从钻山豹身上挪开。
“你想知道这狗是谁养的么？”罗长军用手挡住朱凯勋的视线，晃了晃。
朱凯勋这才抬头看着罗长军，“谁？”
“远在天边，尽在眼前。”罗长军很是淡定。
“不可能！就你这鸟样，不可能养出这样的狗来。”朱凯勋一脸地不信，若是别人，或许朱凯勋还会迟疑一下，但是罗长军他是不信的。朱凯勋更没觉得一旁的张叫花能够养出这么厉害的狗。原因，是朱凯勋以为张叫花是罗长军崽罗志云。这家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狗身上。连他婆娘每次都吃醋。他哪里注意到这个张叫花可比罗志云小了一截。
“我说是我养出来的么？这是他养出来的。”罗长军指着张叫花。
“他？你崽？”朱凯勋自然是不相信。
“你什么眼神啊？我崽都快上初中了。这是我朋友的崽，家在农村。这狗就是他养的。”罗长军没好气地说道，他也是拿这个兄弟没办法。
看到这么好的狗，不上手的话，朱凯勋哪里忍得住，慢慢地走向钻山豹。
“汪！”钻山豹发出低沉的吼声，毛发瞬间竖起，身体呈弓形，这是在警告朱凯勋，要是再往前一步，就要不客气了。
张叫花连忙过去用手安抚住钻山豹。
朱凯勋也停住了脚步，“厉害，厉害，这狗真是厉害！小朋友，这狗真的是你养的啊？”
“不是我养的，能听我的话么？”张叫花用手轻轻地梳理着钻山豹的毛发。钻山豹的毛发一下子变得轻柔，眼神中的那种凶狠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很是享受低用脑袋蹭了蹭张叫花的手。
朱凯勋是养狗的行家，自然能够看得出来，那只狗与那孩子的那种默契。绝对没有错，这个狗真的就是哪孩子养出来的，“小朋友，你这狗是什么品种啊？”
“赶山狗！”张叫花说道。
朱凯勋自然听说过赶山狗，甚至在警犬大队还有这么一批狗。是他从乡村里特意找来的。他听说过梅山赶山狗的神奇，所以特意托了关系搞到了赶山狗的犬种。但是繁殖出一批来之后，却发现不仅没有传说中的那种神奇，比起一般的警犬都差了不少。现在警犬大队的经费缩减，第一批面临裁减的就是那一批赶山狗犬种。
“这就是赶山狗？”朱凯勋瞪大了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实跟他繁育出的那批赶山狗犬种非常的相似。但是人家这赶山狗的精气神，与他养的赶山狗，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这狗你说怎么养出来的？”朱凯勋急切地问道。在养狗上面，朱凯勋虽然不敢说自己是什么行家。但是确实干了这么多年，经验还是非常丰富的。但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个几岁的小孩都不如。让他情可以堪？
“跟你说了，你也没办法养得出来。赶山狗只有在梅山水师手里才是赶山狗，在普通人手里，那就是土狗。我就算告诉你办法，也不是你养得出来的。”张叫花很是不屑地说道。之前让朱凯勋忽视，张叫花可不是泥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见朱凯勋吃瘪，罗长军哈哈大笑起来，“老朱，你也有这一天啊。当初，老子问你要条警犬崽崽，你个孙子神气得不得了。喂，你不是准备让我们一直在这大门口站着吧？”
朱凯勋抓了抓脑壳，他一点都不介意被张叫花鄙视的眼神，被罗长军这么一说之后，连忙说道，“走走，先进去再说。”
朱凯勋心里还是有点小机智的，只要人没走，还怕不能从他们嘴里挖出养狗的秘诀来？
“叫花，走！今天罗伯伯真是出了一口恶气了。”罗长军之前也是想养一条警犬微风一下。朱凯勋这里的警犬可不是一般的犬种，其中不乏一些从国外引进的名狗。罗长军老早就动了心思。可是朱凯勋是个死脑筋，一点都不给这个铁哥们面子。让罗长军一直耿耿于怀。
钻山豹踏进警犬中队大门的时候，里面的警犬叫得更凶了。警犬中队自然是那些警犬们视为领地的地方。现在突然来了一只同类入侵到它们的地盘，自然引起了众怒。
“汪汪汪……”
一时间，警犬中队所有的警犬狂暴了起来，不停地狂吠，不停地拍打着铁门，恨不得把铁门撕开，从里面冲出来。然后一拥而上将入侵者撕成碎片。
钻山豹却趾高气扬仰首挺胸地走进了警犬中队，眼神睥睨着警犬中队的所有警犬。
“汪汪汪汪……”飞龙看到外来者如此藐视它，猛然人立而起，两个前爪用力地拍打着铁门。也不知道是不是警犬大队的养殖员大过疏忽大意，而是飞龙平时太受朱凯勋的宠溺。那铁门竟然没有锁上，只是用栓子随便栓上而已，飞龙本身就是很聪明的犬种，竟然被它将铁门栓子扒开，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了，飞龙立即从里面冲了出来。如同一道黑色的利剑一般，向钻山豹扑了过来。
钻山豹也不是逆来顺受的叭儿狗，见飞龙敢于挑战它的威严，哪里肯站在原地不动？也不管这是谁的主场，也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迎着飞龙冲了过去。
“不好！”朱凯勋高声惊呼，拔腿就向飞龙与钻山豹跑去。飞龙可是德国狼犬啊，光是体型就大了钻山豹一倍。朱凯勋是担心，飞龙一上场就把钻山豹给弄死了。他之所以喜欢钻山豹，并不是他觉得钻山豹很强，而是他觉得钻山豹有灵性，很聪明。公安队伍需要的警犬，更多的是警犬的嗅觉，而不是警犬的战斗力。一只聪明的警犬在案件的侦破中具有更大的作用。
罗长军也长大了嘴巴，眼睛呆呆地看着两只越来越近的狗。他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不该让张叫花带狗到这里来了。
张叫花却并不担心，他不是普通人，他能够看得出来，两只狗虽然体型上差异非常大，但是钻山豹的气血比那黑色的警犬可要强大多了。
警犬大队的公安们也都将目光看向这里，他们脸上带着微笑，他们自然看好飞龙。至于那只土狗，他们只能感叹勇气可嘉。可惜这里是警犬中队。不是哪个生产大队。这么凶猛的狗，如果在那个生产大队，只怕也是能够称王称霸的土狗吧。但是到了这里就成土包子了。今天土包子来了，怕是没办法活着回去了。
“飞龙！你给我停手！”朱凯勋见来不及阻止了，只能竭力后了一声。
但是此时的飞龙两只狗眼睛都红了，估计它耳朵里已经根本没办法听到任何声音了。
两只狗的距离越来越近，谁都没有任何退缩的迹象。士可杀不可辱，这是它们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维护的尊严，怎么可能会放弃。两只狗甚至没有用任何技巧，直接猛烈地撞击到了一起。
“嘭！”
两只狗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到了一起，发出猛烈的撞击声。飞龙毕竟体重比较大，在撞击的时候似乎占了一点便宜，只向后退了两三步就稳住了身体。而钻山豹连退了四五步才停了下来。
“汪汪汪……”
“汪汪汪……”
两只狗不甘示弱地对吼起来。然后又拼命地向前冲。
但是这一次，两只狗没有再正面撞击到一起，钻山豹在快要撞到一起的时候，身体瞬间发生一个变向，它将身体往下一沉，然后猛地将脑袋顶在了飞龙的左前腿腿根上，竟然将飞龙的身体顶了起来，高高地飞了出去。

第189章 王者之气
这一幕将所有人的都惊呆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吃亏的竟然会是飞龙。
飞龙使德国狼犬，而且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年，但是身体已经非常壮实了，体重至少在一百五以上。而钻山豹则不到五十斤。如此大的差距，谁能够想到钻山豹的力量竟然丝毫不比飞龙逊色，反而比飞龙要强大得多。如果二者体重一样，那飞龙的结果会怎么样？
本来还准备喝止飞龙的朱凯勋嘴巴张得大大的，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是他事先根本没有想到的。
“赢了，赢了，哈哈，叫花，豹子赢了。老朱，你养的这狗看起来胚子这么大，原来是空架子。一点都不顶用！”刘长军一点都不掩饰他的喜悦。简直就是来踢馆子的。让警犬基地的公安们很是不爽。要不是因为是朱队长的朋友，他们非要冲上来，跟刘长军来一场武斗不可。
他们也是很窝火，明明来的是一只土狗，竟然一上来就把警犬中队的招牌给收拾了。
飞龙高高地飞起，然后噗的一声落到了地上。这飞龙的凶性不减少，很快就爬了起来，又准备向张叫花冲过去。不过，它的前腿已经是一蹶一拐了，刚才被钻山豹那么一顶，飞龙的前腿已经受了伤。
钻山豹故伎重演，再一次将飞龙撞飞了出去。这一次，朱凯勋看清楚了钻山豹的动作，根本就是借力，顺着飞龙猛扑的方向，在飞龙前腿根部用一道猛力，直接就把飞龙撞了出去。实际上大部分的力量是飞龙自己的，可以说飞龙把自己给撞飞了。与钻山豹一比，它的灵活性与智商差太多了。它只知道用蛮力，却不知道它的无脑的冲动完全被钻山豹给利用了。本身钻山豹就有不下于飞龙的力量，在智商上还碾压飞龙。教飞龙如何不输？飞龙虽然号称名犬之中最聪明的犬种，但是在可以堪比人的智慧的钻山豹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咿咿呀呀学走路的婴儿。
这一回，飞龙两条腿全受了伤，虽然它不想倒在敌人面前，但是它的两条前腿已经没办法支撑它重新站起来了。
朱凯勋连忙冲了过去，有些心疼地查看飞龙的伤情。
钻山豹得意洋洋地站在飞龙面前。
警犬中队基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警犬全部安静了下来。它们中最强的飞龙都已经被钻山豹堂而皇之地击败了，它们又还能怎么样？
钻山豹突然动了起来，不远处有个警犬训练场，一个几十米高的木架子高台屹立在那里，钻山豹一下子冲上了高台，仰天怒吼！那一股威风，让钻山豹看起来不再是一只平常的赶山狗，而是一只犬中的王者。这一下气势展露起来，那些警犬在这一刻竟然匍匐在地上，竟然慑于钻山豹的威势，俯首称臣。
就连一直挣扎着想要起来继续与钻山豹斗的飞龙在那一瞬间竟然也安静了下来。
“王者之气！”朱凯勋感叹道。作为一个资深训犬员，朱凯勋自然听说过犬王的传说，但是却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但是今天他似乎感受到了这一点，这是气势一出，万犬臣服。
“钻山豹，你给我下来。”张叫花生怕钻山豹摔下来摔死，连忙大声喊道。
听到小主人的喊声，钻山豹威势尽收，一下子又变回了赶山狗，看起来那么温驯听话。摇着尾巴从高台上快速走了下来。走到张叫花的身边，句不停地蹭张叫花的腿。似乎在祈求张叫花的原谅。
“看你那个骚包相。”张叫花用力地在钻山豹脑袋上揉了揉。
“这狗在你手里真是浪费了。明明是只狗王，你偏偏当宠物狗养。真是暴殄天物。”朱凯勋忍不住说道。
张叫花听不懂什么叫“暴殄天物”，不过从朱凯勋的神色里可以听得出来，这肯定不是一个好词，哼用力一声，“我家的狗，爱怎么样就怎么养。这样的赶山狗也就只有我才养得出来，我爱把它当狗王就当狗王，爱把它当宠物就当宠物，又不碍着你什么事。”
罗长军看着朱凯勋被张叫花气得直冒烟的憋屈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老朱，我不得不说，在养狗这方面，你跟叫花一比，还是差了很多。其实我知道，叫花这狗放在农村里面，也就是一般的看门狗。他客公家的狗下了三只狗崽，同样的种，在他手里，就成了你说的什么狗王，在别人说理就成了看门狗。这种狗放到你这里，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何止是好不到哪里去。简直是糟糕得不能够更糟糕。”朱凯勋很是懊恼地说道。
“这话怎么说？”罗长军一眼看出这里面还有故事。
朱凯勋摇摇头，“其实我也听说过赶山狗。听说一些猎物手里的赶山狗，堪比大青狼。我就花了很大的功夫，从梅山周围的猎户手里，收集了一批赶山狗的苗子。放到警犬中队基地来进行培育。从小进行驯养。我以为这种狗如果采用更科学的方法进行训练，应该可以训练出非常优秀的警犬出来。谁知道我的想法是错误的。现在基地资金压缩得厉害。这一批赶山狗很快就要面临缩减了。本来我还想继续在刚刚出来的一批狗崽身上下点功夫。但是现在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我也根本不可能驯养出这么厉害的赶山狗出来。”
朱凯勋很是沮丧。罗长军才不去理会这家伙的低落情绪，不就是没养好几只狗么？好像给人戴了绿帽子一样。罗长军听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与他和张叫花此行的目的有很大的联系：“你说你手上有一批赶山狗狗崽？而且马上面临裁撤？”
“是啊。这一批赶山狗是我私自繁育的。上面一直不同意。现在基地经费缩减，这一批赶山狗自然是顾不上了。我现在正犯愁怎么处理这一批赶山狗呢。”朱凯勋有些发愁。
“这件事情找我啊！我帮你解决一部分。有多少狗崽？”罗长军问道。
“二十多只呢。这可不是名犬。基地里的名犬那么多人盯着，我要是退一步，别人就可能进一丈。所以，你别打主意。至于这些赶山狗，其实说得直白一点，全是土狗。你不会感兴趣的。因为这批赶山狗，我都快成为警犬中队的笑柄了。”朱凯勋懊恼地说道。可想而知，像朱凯勋这么一个执着敬业的人，在赶山狗这个项目上投入了这么多的时间精力，到头来却只繁育出一批土狗。不沦为笑话才怪呢。
“你要是给别的什么名犬，我还不一定要。就这批赶山狗狗崽，我全要了。”罗长军说道。
“你不是想搞什么养狗场吧？”朱凯勋问道。
“不是，你放心好了。我才不会去搞肉狗养殖呢。这家伙想养传说中的二十四扫山犬，总共要二十四只犬。要什么样的狗崽来着？”罗长军可记不住那么多。只能回头问张叫花。
“要四花四黑九黄七白。我现在已经有了五黄，还要四花四黑四黄七白，十九只狗崽。”张叫花说道。
“你养这么多的狗，想要干什么啊？你不是想要去山里打猎吧？以后要实施野生动物保护法了，你打到了猎物，卖不掉啊！喂这么多的狗，你养得起么？”朱凯勋可知道一只赶山狗虽然每天吃得不多，但是这么多张嘴，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养得活的。
“这你就不要担心了。靠山吃山。它们能够自己养活自己。我家的豹子天天吃肉。还不是它自己去山里猎获的。”张叫花一点都不担心。他几乎不用管豹子，豹子反而经常弄点野味回来给他改善改善生活，不是他在养豹子，而是豹子在养他。
“那随你。不过我这里的狗崽虽多，数量是够，但是毛色上可能不附和你的要求。黑狗黄狗花狗数量倒是不差，但是白狗没那么多。你看能不能用别的毛色的狗代替。你们看赶山狗不是一黄二黑三麻四白么？怎么会要这么多的白狗呢？”朱凯勋有些不解。
“这我怎么知道。老道士师父就是这么跟我讲的。”张叫花随口将老道士师父说了出来。
“你有个老道士师父？”罗长军也是第一次听说张叫花有个师父。
张叫花点点头。罗长军没想到张叫花嘴里的老道士师父是他梦里遇到的，他还以为真以为山里有个老道士收张叫花为徒。这养狗的本事就是老道士教出来的。
“你这养狗的本事也是老道士教的么？他人在哪？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朱凯勋也想去跟老道士学一学。
“不行。”张叫花不知道该怎么把朱凯勋拉到梦里去跟老道士见面啊。这么为难的事情，张叫花自然一口拒绝。
朱凯勋还以为老道士是世外高人，平常不见普通人呢。很是惋惜。可惜没机会从老道士那里学一学这么高深的养狗技术。
“唉！”朱凯勋叹了一口气。

第190章 二十三只狗崽
“都在这里了。我总共弄来了十五只赶山狗。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之后，发现根本达不到普通警犬的能力水准。在战斗力上差得更多。这样的狗怎么能够当赶山狗？”朱凯勋走进警犬中队一个偏僻的角落。感觉这不是在养狗场，反而像是在狗的专属监狱一般。与那些警犬的住宿条件差了一大截。
“你就着条件，还想养赶山狗？”罗长军也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我哪里敢将它们跟那些警犬养在一起啊？那还被那些狗全部咬死了？警犬中队除了那片地方，就只有这里有空间了。以前这里也是关警犬的。后面给警犬修了新宿舍，这边就差不多废弃了。去找这批赶山狗的时候，我把这个地方腾了出来。”朱凯勋苦笑着摇摇头。
张叫花不屑地说道，“你一个当主人的过来，这些狗都不朝着你摇尾巴。说明你这个主人也是够失败的。虽然你不可能养得出赶山狗，但是养的狗也不至于都是这么一个鸟样。”
“叫花说得好，什么样的主人养出什么样的狗。”罗长军也趁机打击朱凯勋一下。
朱凯勋拿罗长军没有办法，苦笑了一下，“这里有十五只成年狗，二十三只狗崽。你要是需要，随便你自己选。大大小小的都没有问题。”
朱凯勋心里其实还是有些舍不得，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这些狗还是有些奇怪的。以前朱凯勋来的时候，这些狗都亲昵得很。但是现在这些狗似乎懒得抬眼看朱凯勋一眼。这些狗虽然是畜生，但是它们也有它们的内心世界。朱凯勋要舍弃它们，所以这一阵几乎没怎么往这里走。
“这些成年狗都被你养废了，我要回去，也没有什么用。再说罗伯伯的车也装不下。这些狗崽还不错，你能给多少，我都要了。”张叫花虽然想按照祖师爷的二十四犬的比例来进行配置，但是二十四扫山犬并不一定要那么一个配备。说不定祖师爷当初就是没办法凑二十四只最好的犬种呢。而且数量也不一定就只能二十四只。
“你要是要的话，你全带走也没有问题。这些狗我迟早都是要送出去了。没办法，拿不到经费，我没办法养活他们。”朱凯勋说得眼色一红。他对这些赶山狗还是有一些情感的。
“叫花，你不是只要二十四只么？你家里已经五只了，现在只需要十九只就够数了。可惜那个颜色比例怕是没办法讲究了。”罗长军有些担心张叫花一时孩子气，带这么多狗崽回去，给自己增添压力。
“要不你就选几只就算了。”朱凯勋也不好意思让张叫花把所有的狗崽全部要走。
“不不，这些狗崽，我全要了。有了这么多的狗崽，我很快就能够把二十四扫山犬养出来。”张叫花态度非常坚定。
朱凯勋向罗长军使了一个眼色，罗长军则苦笑着摇摇头，“你莫跟我挤眉弄眼。这孩子我也做不得主。既然他说全要了，那就全部给他吧。随便他怎么去弄。”
朱凯勋有些不太明白，抓了抓脑袋，还是说道，“那你全部带走吧。不管怎么样，不要亏待了它们。”
朱凯勋虽然不太会讲什么人情世故，不过倒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还是很热情的留张叫花与罗长军吃了饭。当然，不吃饭罗长军也不会走。
吃过了饭，准备去捉狗崽的时候，却遇到了难题。那些狗崽都躲在狗妈妈的笼子里不出来，它们似乎已经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在农村里，抱崽的时候，主人总要想办法将母狗支开，然后才偷偷地将狗崽送走，否则就算是主人，母狗也不会给面子。哺乳期的任何生物都不是好惹的。她们可以拼却了性命，也要护住她们的崽崽。
现在就是朱凯勋过来了，也办法从笼子里将狗崽捉出来。
“这可怎么办？刚才怎么没想到先将这些大狗赶到一起，把这些狗崽早一点捉出来。现在真是麻烦了。”朱凯勋纲要靠近一个笼子，那里面的狗立即暴怒起来。
朱凯勋只好作罢，无奈地向罗长军与张叫花摇摇头，“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将这些狗崽赶出来了。要不今天就算了，你下次再过来。”
“下次，下次。我要是有这个空，我还用得着来市里求你？赶紧地，想想办法。”罗长明没好气地说道。罗长军很想赶快赶回去，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好几回，要是让别人摘了桃子，罗长军会气死不可。
“我哪里有办法，说起来这狗还是很有灵性的。看来它们是知道你们来狗崽的主意了。”朱凯勋有些奇怪，平时这些赶山狗不是都笨得很么？怎么弄成这样？
“这算什么？”张叫花有些不屑。
朱凯勋选择性没有听说，“还是下次吧。”
“豹子，交给你了。要是不能把这些狗崽带回去，你就守在这里算了。”
钻山豹走过来，猛然拉开架子，“汪汪汪……”
钻山豹立马摆酷，一下子吸引了这里所有赶山狗的注意。
这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钻山豹的王者之气还真是好用。所有的赶山狗走到了笼子的边缘，双脚人立而起，趴在笼子里看着外面。
钻山豹又是汪汪汪几声，那些小狗崽竟然一只一只地从笼子里钻了出来。笼子里的那些赶山狗竟然再也没有阻止，反而有一种向往的神情。
朱凯勋本来以为没办将这些狗崽送给张叫花了，其实他内心隐隐有种不舍。如果这些狗崽不主动出来，他还是想再想想办法坚持一下。但是没想到，张叫花的狗竟然有这么厉害。它已经真的成了狗王了。
“这下就不用烦恼了。老朱啊。依我看，你这些赶山狗关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放归山林，让它们真正成为丛林的王者。赶山狗啊。被你关得像病狗一样了。”罗长军有些不忍地看着笼子里那些带着凄婉神情的赶山狗。
二十三只狗崽全部拥挤在后座上，张叫花带着钻山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那些狗崽很老实地坐在后座。竟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这些狗崽还真实奇怪，怎么一声不吭呢？”罗长军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钻山豹哼唧了一声，神情里似乎带着一丝不屑，似乎在回答罗长军刚才问的一句话，意思是有他在，这些狗崽又怎么敢闹翻天呢？
张叫花带着一大群狗崽回了家，立即引起了梅子塘张家所有人的围观。
“叫花，这都是赶山狗么？”哑巴好奇地抱住一只黑狗，他特别想将这只黑狗带回去养。
“当然。跟豹子差不多是一个品种。”张叫花很是得意。这可是从警犬中队弄出来的。
张满银很是生气，但是马冬花不准他去骂张叫花。
“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把这败家子揍一顿不可。加上那只豹子，总共二十九只狗了。养这么多的狗崽，不用钱养啊？”张满银很是恼怒。
“用钱是用钱，但是用对了地方啊。那些狗可是正宗的赶山狗，说不定将来二十多只狗全部长成了，山里还有什么东西他们捕不住的？”马冬花说道。
“你就知道宠溺他，将来纵山养虎，出了事情了，你才知道后悔。”张满银长叹一声。
马冬花翘起嘴巴，“为什么我要后悔？你等着吧，等叫花的二十四犬养成了，将来连野猪都能够捉活的。”

第191章 狗崽闹翻天
“你知道二十九只狗一天要吃多少粮食么？”张满银也反问了马冬花一句。
梅子塘几乎家家户户养狗，喂狗的时候，都是将皮层饭加一点油汤。农家的狗要求也不高。只要有得吃，从来不会挑剔。最多是别人家待客的时候，跑过去抢点骨头解解馋。也没谁去在意一只狗一餐饭能够吃多少东西。甚至每餐都未必将狗喂饱。
但是张叫花一下子养了这么多狗，自然不是皮层饭能够解决问题的。就算是小狗，二十九只狗，怕也得用锅子煮一大锅。还得是精粮食。抵得上几头猪的食量了。马冬花这么一盘算，也是吓了一跳。
“有平去年倒是养了几亩田，家里的谷仓都装得满满的，但是这么一来，那一谷仓谷子，怕是还不够这些狗崽吃的。这刚开始一个月还好。狗崽都吃不了多少。但是等它们长大一点，金山银山也能够被它们吃垮啊。老头子，这可怎么办呢？”
张满银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说无所谓的么？怎么现在又来问我了？我又能够有什么好办法？你自己去想办法去！”
张满银从烟袋里拿出一把烟丝，从一边裁下一小块长方形的纸，将烟丝卷起来，划了一根火柴，晕黄色的火光一下子将幽暗的厨房照亮。张满银将火柴凑到卷烟上，用力吸了几口，烟头的火光随着张满银的呼吸忽暗忽明。
马冬花连忙往张叫花家走去，她要去劝一劝小孙子。
张叫花回来之后，就往张积旺家里跑。
“叫花，你可是稀客啊，从来不到积旺爷爷家里来玩。来来来，家里还有几个纸包糖，你坐下来好好尝尝。”张积旺对张叫花很是热情。
“积旺爷爷，我找你有事哩。”张叫花急得很。
“哦，什么事？”张积旺微微一笑，却还是进屋抓了一把纸包糖来，塞到张叫花的手中。
“我家现在养了几十只狗，我可没那么多的碗给他们吃饭呢。你给我做一个木槽子，用来喂狗，好不好？”张叫花想让张积旺做一个梅子坳的人用来喂乳猪的槽子。
“你说你喂了多少只狗？”张积旺瞪大了眼睛。
“二十九只。”张叫花说道。
张积旺嘿嘿一笑，“你喂这么多狗，没把满银气个半死吧？”
“他还没到我家去呢。反正这些狗他们反对不反对，我都要养。”张叫花的神情很是坚定。
“你这孩子，就是这么犟，满银那是关心你，又不是害你。你要的那木槽，我这就给你做。不过养狗的事情，你得跟你爷爷满银好好说清楚。”张积旺在自家找了几块杉木板，主要考虑杉木比较轻便，做成木槽子。张叫花一个小孩子也能够轻易搬得动。
“知道呢。”张叫花点点头。但是该怎么跟爷爷去说呢？张叫花可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木槽在张积旺手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张积旺还特意用刨子将木槽里里外外刨得光光的。要是再涂上点清漆，能够发光，“你这要得急，就只能做这么个玩意凑合一下。等哪天我得了工夫，再给你弄个精致一点的。”
“不用不用。这狗崽长不了一两个月就长大了，这木槽就没用了。”张叫花摇摇头。
“那倒是。”张积旺做了四个一米多长的槽子，这样搬动起来比较方便，不用的时候，可以叠放起来，也不怎么占地方。考虑得倒是周到。
到了家里，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新来乍到的二十三只狗崽与那先到的五只狗崽打成了一片。二十八只狗崽，每一只形态各不相同。有在地上打滚的，有叼着张叫花的鞋子东躲西藏的，有为了一根包谷棒子大打出手的……
厨房里锅子打翻在地，锅子里的水把厨房淹成了池塘，放在洗碗盘子里的几个碗有的朝天有的朝地，散落在厨房里的各个角落。本来准备放到槽子里喂狗崽的饭已经被狗崽们抢光了，张叫花回到家的时候，还有两个狗崽钻在锅子里舔锅底。看来是饭还煮得不够。不过张叫花没打算把这群小崽子的肚子喂饱。
“豹子！你怎么看着家里的？家里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张叫花只好把火气撒在钻山豹身上。
钻山豹很是委屈地从院子里一个砖垛上跳了下来。它也郁闷得很。这些狗崽崽初生狗崽不怕虎，根本没把它这狗王放在眼里。它之前在警犬中队基地的威风已经扫地，连它的狗窝都被几个小崽子给占了。它拿不准这些狗崽子在张叫花心中的地位。小主人会不会有了新狗忘了旧狗，它也不是很确定。
“你看看，你看看！家里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你这么大一只狗了，这么多小狗崽崽，你也不知道管一管。”张叫花带着钻山豹把屋子里各个角落都转了一圈。让钻山豹看了看家里的凌乱不堪。也不管钻山豹听不听得懂。反正他现在是彻底活了。一下子带回来这么多只狗，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你，你去把它们都集合起来。不能这么乱搞了。”张叫花指使钻山豹出去组织那群吵得翻了天的狗崽们。
“汪汪汪……”
人有人言，狗也狗语。也不知道钻山豹跟那些狗崽们都说了什么。反正钻山豹的话压根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只有一两只小狗崽回头看了钻山豹一眼，然后接着玩它们的。而有些狗崽根本就没听到钻山豹的声音。
“嚎……”
钻山豹怒了！一下子将它的威势展露了出来。
这一下，所有的狗崽全部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之前来的五只狗崽的中的最小的那只狗崽萌萌地抬起头看了钻山豹一眼，又连忙匍匐在地上。
“集合集合了！”张叫花走到院子里，高声喊道。他突然有了注意。他觉得是好主意。上学之后，他在学校里参与比较积极的一门课程就是体育课。一个班的屁孩排成几排，整整齐齐的，每次都要报数。张叫花准备让狗崽们也站个队。

第192章 赶山狗大逃离
最先来的五只小黄狗还好，虽然来张叫花家里时间不长，但是已经熟悉了张叫花的声音，一听到张叫花的声音，立马围了过去。而那些新来的二十三只小狗崽，哪里听张叫花的使唤？任凭张叫花怎么叫唤，那些小狗崽置若罔闻。钻山豹都看不下去了。
“汪汪汪……”
钻山豹对着那些小狗仔们怒吼了几声。只见那些狗崽崽们立即连滚带爬往张叫花身边跑去。这狗崽崽可没有什么纪律性可言。一个个争先恐后，你追我赶，前呼后拥地往张叫花身边挤。有几只胆大的甚至直接扑到了张叫花脚下，将张叫花的裤腿抱住。张叫花的头都大了。
“排好队，排好队！”
张叫花连忙喊道，不过这个命令又要钻山豹来传达。
这一下，一个非常怪异的状况发生了，那些狗崽崽在钻山豹的吠叫声中，像一群小孩子一样，乱糟糟地排成了一个长排，弯弯曲曲的。不过考虑到它们只是从来没有受过训练的情况下，能够排成这样已经不错了。而且，就算警犬中队训练有素的优良警犬过来，没有训犬员的指挥，它们也没办法排得这么整齐。
虽然有些美中不足，但是基本上也让张叫花满意了。
马冬花走到院子门口，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得张大了嘴巴。这个满孙子实在太妖孽了。每次在他身上都能够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马冬花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本来准备进去劝说满孙子的马冬花，没再走进二儿子家的院子，而是在大门外看了一会就回去了。
一心训练二十四扫山犬的张叫花并没有注意到马冬花的到来，他完全陷入训练小狗崽的兴奋之中，“站好了，站好了，不许交头接耳，左顾右盼。”
这其实是龚子元给他们上体育课时说的话。被张叫花直接借用了过来。
“立正。稍息。”
这句话钻山豹也没弄明白，所有的狗崽都在等着钻山豹的指示，没想到钻山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钻山豹晃了一下脑袋，那些狗崽们也有样学样，也跟着晃了一下脑袋。
张叫花抓了一下脑袋，他觉得让这些狗崽学立正稍息怕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于是准备找点别的事情干。
没想到钻山豹以为张叫花是想让狗崽们跟着他做动作，于是也用爪子抓了一下脑袋。那些狗崽们以钻山豹狗首是瞻。也都跟着抓了一下脑袋。二十八只小狗做同样的一个动作各种萌态，笑得张叫花差点没满地打滚。
张叫花毕竟年幼，玩心颇重，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是再驯狗。
“原地踏步，走！”
张叫花说完，就示范起原地踏步的动作。
钻山豹也只好跟双腿人立，两只后脚像张叫花一样，在原地踏步。那些狗崽虽然也想学，但是它们哪里站立得稳，一个个东倒西歪，满地翻滚。这一次，张叫花直接抱着肚子蹲在原地放开了狂笑。
钻山豹无语地看了张叫花一眼，似乎在说，你高兴就好。
却说张叫花与罗长军将二十三只狗崽带走之后，警犬中队的战士就发现赶山狗狗圈里的狗有些不对劲。晚上喂的食物，竟然都是一点未动。
“队长，这些狗有些不对劲啊。是不是今天被那个小孩的狗吓到了啊？或者是因为那些狗崽全部被带走了，它们很伤心？”
一下子，被带走了那么多的狗，朱凯勋的情绪也有些低落，“算了吧，别管它们。过不了多久，就要把它们送走了。”
朱凯勋到那边看了一下，那群赶山狗的眼神里都没有多少神采，有气无力地匍匐在地上，对放在身前的食物无动于衷。它们似乎已经预感到了它们的未来。
“我要是有那个小孩子驯狗的技术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够把你们训练成真正的赶山狗，也不用担心把你们送走了。”朱凯勋看着狗圈里的赶山狗，心情有些沉重，因为如果这些赶山狗不能够训练成真正的警犬，它们就会被淘汰，由于它们都已经成年，已经不可能将他们送给别人养。所以，这些赶山狗的未来……朱凯勋不敢往下想。朱凯勋在这些赶山狗身上付出了很多时间与精力，也付出了感情，对这群赶山狗自然是有感情的。平时过来，朱凯勋可以看得到，这些赶山狗看他的眼神都欢悦的，但是现在它们的眼神已经开始被绝望所占据。
朱凯勋有些失落，跟战士们打了一声招呼，准备回家一趟。
“你们多加注意一下，我回家一趟，有什么事情，往我家里打个电话。”朱凯勋家里条件不错，这年头家里装电话的可并不多。
“队长，你就放心吧。”
夜色很快将警犬中队的驯狗基地笼罩住，赶山狗狗圈区域只亮着一盏大功率白炽灯，将整个狗圈区域照得通明。那些在狗圈里趴了半天的赶山狗一只一只爬起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所有的赶山狗都似乎有着一种神奇的默契。
虽然狗圈区域到处是高墙铁丝网，但是对于这些在这片区域生活了好几年的赶山狗来说，只要用心去找，漏洞总会有的。
赶山狗住的这片区域本来就是之前那些世界名犬们搬走之后，腾出来的。有些设施用了好多年了，有些铁丝网因为用了多年没有进行维护，早已经是锈迹斑斑，只要稍微用力拉扯，铁丝网就会破裂。因为之前赶山狗都很听话，来这里之后，它们就把这里当成了家，无论有没有铁丝网的阻隔，它们都不会从这里逃离。
但是，现在情况有些不一样了，它们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要发生什么。它们决定离开这里。
一只略为高大的雄性赶山狗猛的高高跃起，两个前爪用力抓住一片铁丝网，然后用力往下一拉，一片铁丝网赫然被撕裂，撕裂的铁丝网被雄狗拉了下来，成了这些赶山狗们翻墙的阶梯。十五只赶山狗一只跟着一只，从这个缺口冲了出去。
到了外面，一群赶山狗都跟着那只最健壮的雄狗行进。雄狗带着一群同伴，在警犬中队的大门附近的马路上嗅了很久，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奔跑而去，那个方向竟然正是张叫花与罗长军离开的方向。

第193章 马脚
今天赶山狗的区域安静得有些可怕。战士吉茂来打着一个手电筒出来巡夜，往日里过来的时候，总能够听到赶山狗中最高大的雄狗发出犬吠声，要等吉茂来应了声，雄狗才会罢休。但是吉茂来今天过来，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吉茂来故意嗯哼一声，想引起赶山狗们的注意，却也同样没有任何回应。
“今天这群赶山狗真是不对劲啊。怎么这么安静啊？”吉茂来自言自语地说道。
拿着手电筒往狗圈里照了照，却发现狗圈里空空如也，连忙将狗圈的铁门打开，冲进狗圈，发现十五只赶山狗竟然跑一只都不见了踪影。吉茂来很快找到了赶山狗们出逃的地点，一个铁丝网还在不停地晃动。
吉茂来连忙往值班室跑，“不好了不好了。快打电话通知队长。赶山狗全部跑掉的！”
叮铃铃的电话铃声将朱凯勋从睡梦中吵醒，轻轻地移开缠在身上的两只洁白如玉的胳膊，朱凯勋走到客厅里抓起了电话。
“队长，不好了，赶山狗全部跑掉了！”
电话里，吉茂来的声音非常地急切。朱凯勋却愣了半晌。赶山狗们竟然在这个时候跑掉了！
“队长，队长，怎么办呢？”一直焦急等待朱凯勋的指示的吉茂来连忙在电话里呼唤。
朱凯勋似乎有一种负累解脱的感觉，“算了吧。反正过不了多久，这些赶山狗也要被裁撤了，既然它们要离开了，就任凭它们离开吧。反正它们的危害性也不是很大。”
电话那边的吉茂来愣住了，半天才回了句，“好，那我去看看飞龙。”
飞龙今天受到了这辈子的第一次重大挫折，而且受伤不轻。这飞龙使警犬中队好不容易搞到手的外国名犬。外面很多人打主意想拿飞龙配种，被朱凯勋毫不客气地拒绝了。飞龙使朱凯勋手里的宝贝疙瘩。若是往常，飞龙受了伤，朱凯勋肯定会不吃不喝地照顾。但是这一次，朱凯勋竟然扔下一下回家了。
朱凯勋挂上电话，没有马上回到房间的温柔乡去，而是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拿起一包烟，点上一根烟，靠在了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因为没有亮灯，客厅里很暗，天花板上倒是被外面的路灯投射出几个光点。
一台货车正行驶在资江市开往新田县的公路上，雪白的汽车灯光将路面上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这时路边大群土狗将货车司机吓了一大跳。
“哪来的这么多的土狗？”
这个司机口里的土狗其实就是那群赶山狗，它们循着公路，追随者路面上残留的淡淡的气味，一路前进，也幸好吉普车里装了二十三只狗崽，吉普车的窗户一直是敞开的，这才使得路面上残留着一丝气息。在路上，只要遇到了车，它们就会躲进路边的树林中，在灌木中将身形隐藏好。晚上的车辆并不是很多，赶山狗一路上走走停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到达它们的目的地。
罗长军回到葛竹坪镇的之后，立即提审吴顺荣、吴顺耀兄弟。
吴顺荣与吴顺耀分开关押，缪兴和虽然是盗窃案的受害者，不过当罗长军发现了疑点之后，缪兴和也被带到派出所配合调查。
“缪兴和，既然你明明知道盗窃你们家钱财的是吴家兄弟，为什么你选择自己去找吴家兄弟而不是将这个情况告诉派出所呢？”罗长军眼睛盯着缪兴和，与吴家兄弟相比，这个缪兴和更加狡猾，难以对付。加上罗长军手里头关于缪兴和的资料不多，罗长军只知道他们三个之间曾经有过什么事情，但是却并不知道他们三个究竟干了什么。罗长军怀疑他们身上背着一个大案子。
“罗所长，我冤枉啊。我家里被偷了。资金一下子周转不过来，才去吴顺荣那里问他要债。我哪里知道竟然是他们偷了我的钱呢？既然这个案子破了，能不能尽快结案，把他们偷我的钱还给我？”缪兴和之前虽然被罗长军吓得差点没当场尿了，但是现在已经彻底回过神来。对罗长军问的话早有了说辞。
“若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与吴家兄弟一起从火柴厂停薪留职出去，一起去了广东。回来的时候就发财了。你在广东究竟做了什么，让你一夜暴富啊？”罗长军自然不会让缪兴和掌控节奏。
“污蔑，这绝对是某些人的污蔑。我老实人做老实事。我办了停薪留职之后，就借了一笔钱，从广东进了一批货回来。那个时候政策上不是很明朗，敢干这个的人不多。利润比较高。一两年时间，我就赚出了本钱。生意越做越大。”缪兴和的话中真假掺半，很难听出他的话是真是假。
“你们三个一起出去，你回来赚了个盆满钵满，他们两个还是穷光蛋。结果他们两个一回来就找上了你。你不解释一下么？”罗长军问道。
“罗所长，我就不明白了。我家被偷了，我是受害者。你不去审问窃贼，倒是审问起我这个受害者来，你什么意思啊？我跟新田县公安局的徐银山局长是我表舅，我一定会向我表舅反映这个情况。”缪兴和威胁道。
“你爱向谁反映就去向谁反映。我现在在依法办案，就算徐银山是你亲舅也没用。”罗长军才不会受缪兴和的威胁。而且他明显感觉到这个缪兴和心里有鬼。
“他们两个一开始确实是跟我合伙做生意，但是做了一阵之后，我们就把本钱赚了出来，他们两个见不得钱，就把钱分了，把我一脚踢开，他们两兄弟合伙做生意。但是他们两兄弟根本就没有生意头脑，结果没多久就赔得个精光。最后还道我手里借了不少钱。这一次，我家里失窃，我听说他们回来了，准备去他们那里要他们还钱。”缪兴和觉得自己的无懈可击。很是得意地看着罗长军。
“你别得意，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你有马脚，我总会找出来的！”罗长军依然让缪兴和暂时在一间办公室等。

第194章 大案
“你们两兄弟与缪兴和的案子，我们已经弄清楚了。现在主要是向你确认一下，你们三人之中，谁是主犯，谁是从犯。吴顺荣，缪兴和说你弟弟吴顺耀是主犯，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们两兄弟在做。他只是负责外围。我就不明白，既然缪兴和说他是从犯，为什么你们三个人拼了命弄到的钱，被缪兴和拿了大头。他现在开了个游戏厅，日进斗金。他这个游戏厅投入了这么多钱，在镇上新街那边还建了那么漂亮的房子。你们两兄弟一个住在火柴厂的宿舍里，一个住在老街那破房子里。就你们两个这熊样，怎么可能是主犯呢？你确定没有什么要说的么？”罗长军根本就不问吴顺荣一句话，从头至尾都是他一个人再说。
吴顺荣没这么好糊弄，他不屑地看着罗长军，“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时运不济，被你们抓到了，算我倒霉。这件事情是我一个人犯下的。我是实在弄不动那个铁箱子的时候才回去叫我弟弟过来。我弟弟根本不知道那些钱是偷来的。我说我是捡到的。给他分了一半。”
罗长军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你说那个铁箱子是你一个人搬到河边的，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去现场来个犯罪现场重现。我要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把铁箱子弄到河边的。”
吴顺荣无话可说，那个箱子有些重，两兄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弄到了河边。让他一个人去弄，根本挪都挪不动。
罗长军收一挥，“押下去。有缪兴和一个人的口供和证据，就可以直接结案了。我懒得跟他啰嗦。去把吴顺耀带过来，他们两兄弟要是一定要替缪兴和打掩护，那就随他们去。除了本身的罪行，还得加上一个包庇罪。”
吴顺耀有些紧张，畏畏缩缩地不敢正视罗长军，眼神闪烁。罗长军一看吴顺耀这模样，心里就有底了。
“吴顺耀，你，你哥哥，还有缪兴和三个人犯下的事情，你现在可以说说了吧。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这么快能够找到你，原因就是我们早就已经盯上你们了。也多亏了你们把缪兴和的那个铁箱子偷了出来，要不然我们一时间也找不到你们的犯罪证据。缪兴和这个人真有意思。要不是他防着你们一手，我们也没这么快找到你们的犯罪证据。我知道你们三个人之中，缪兴和肯定是主犯，你肯定是从犯。但是证据对你们不利。缪兴和肯定把一切都推到你们两个人身上，而且他现在有立功情节。你哥哥是个讲义气的人，肯定不会把缪兴和和你的事情捅出来。但是缪兴和是什么人，你应该是清楚的，否则你们两兄弟这一回也不会去偷缪兴和。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考虑，你仔细思考一下，要不是争取立功，检举缪兴和的犯罪事实。五分钟之后，我就掉转屁股走人。反正案子破了，至于你们谁是主犯谁是从犯，一点都不会影响我的功劳。”罗长军看了看表。就有些不耐烦地翻手中的东西。
吴顺耀一直在矛盾，不过他们两兄弟与缪兴和之间确实存在巨大的矛盾。
才到了三分钟，罗长军就把东西收起来，起身说道，“算了，我也不跟你浪费时间了。就凭这个盗窃案，又撞上了严打，也够你们两兄弟受的了。再加上你们之前犯的事，现在又把立功的机会放弃了，你们两兄弟能不能活着从牢房里出来都很难说了。这样吧，你在这里签个字，这个流程就算走完了。明天就把你们送起公诉了。”
罗长军头也不回地往审讯室外走去。
“哎！等等。”吴顺耀果然沉不住气了。
罗长军大喜，却没有回头，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够让吴顺耀看出任何睥睨。否则，吴顺耀随时可能反悔。
“我们在福建那边犯过一个案子，偷了一家珠宝店金库。货物都让缪兴和去处理了。后来缪兴和说公安查得严。为了安全，他把赃物给扔了。他还说我们被通缉了，让我们一直在外面躲，不让我们回来。后来，我们偷偷地回来，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我们找到缪兴和的时候，才发现他家发财了。我和哥哥猜测他一个人独吞了销赃得来的款项。我们不敢声张，所以合计了一下，就决定偷缪兴和家。本来准备马上出去躲一躲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抓了进来。”吴顺耀交待得很彻底，把自己的老底都告诉了罗长军。
罗长军也是喜出望外，虽然他预感到这几个人身上肯定有事，却没有想到还真是一个大案子。
“在犯罪过程中，缪兴和主要做什么？”罗长军问道。
“他复杂踩点、确定目标、策划盗窃计划、最后销账也是他负责。”吴顺耀说道。
“好的，有了刚才的口供，你确实是有重大立功表现。公诉的时候，我们会向法庭说明这一点，请求法庭酌情减轻你们的罪责判罚。”罗长明恨不得马上将缪兴和抓过来。不够他知道这个缪兴和可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根据吴顺耀的口供，他们在福建犯的那起盗窃案数额巨大，那么多的赃物，就算缪兴和有销赃渠道，也没办法将那么一大批赃物一下子全部销掉。毕竟案发之后，公安方面肯定会严加掌控的。说不定缪兴和家里就还藏了盗窃案的赃物。
“立即申请逮捕令与搜查令，不管是他的老屋还是新居，都要仔仔细细地搜一遍！”罗长军立即发号施令。吴顺耀与吴顺荣兄弟手上就还有盗窃案盗得的一些金器。而大部分的赃物落到了缪兴和手中。罗长军还真没猜错，缪兴和还真是在老屋的地板下挖出了一个洞，里面藏了不少盗窃案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赃物。
罗长军一下子破获了案中案，更加重要的是珠宝盗窃案乃是公安部督办的案件。罗长军一鸣惊人，一下子在整个公安系统打出了名号。
罗长军心里暗自感谢张叫花。自从遇到了张叫花，他就开始走得很顺。

第195章 狗崽的秘密行动
“1、2、1，1、2、1……”
张叫花一有空就带着他的那群小狗崽在已经是郁郁葱葱的稻田列队前进。经过许多天的训练，这群狗崽的表现已经好了很多。每次张叫花训练这些狗崽的时候，村里的老老少少一有空就会过来看热闹。
“叫花真是个人才啊。这些狗是他从警犬队弄回来的。人家警犬队都驯不好。结果到了叫花手里，这些狗立即成了精了。”
“不过成了精又有什么用？土狗就是土狗，难道还能够对付得了大青狼？说不定一看到大青狼，就吓得浑身发抖。就拿叫花家的那只豹子，上一次狼来了，你听到它吭声了没有？”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我觉得如果它吭声了，那不是把自己主人给坑了？”
“来那么多狼，一只狗吭声，那不是犯傻么？要是等叫花把这群狗崽培养出来了，你看那些大青狼还敢不敢到我们村里来。”
“这些大青狼，每天要吃不少粮食吧？我看着一阵叫花隔不久就要去碾米。要养活这么多张嘴巴，可真是不容易啊。”
……
围观的村民，七嘴八舌。张叫花从来不去理会，自己要做的事情，村里人都看不明白，自己何必跟他们去啰嗦那么多呢？
吃过早饭，张叫花就背着书包往学校里赶。却不知道他的前脚才走出家门，院子里刚刚看起来还很乖巧的狗崽们立即开始闹腾起来。一群狗崽一只一只地从院子门口溜了出去。它们偷偷地往后山跑。钻山豹也跟在后面。就连那五只小黄狗也跟在钻山豹后面凑热闹。
张叫花家的房子后面就连着一座小树林，这树林以前也是连着梅山的，现在因为到处开垦，已经与梅山完全隔离开来，但是小树林这一片林子因为参差了一些石山根本没办法开垦，才保留了下来。树林里原来的大树在生产队的时候就砍光了，后面长出来一些松树，都还是矮矮的，梅子塘这里也因此将这片树林称之为矮子山。
一群狗崽从张叫花家的院子里走出来之后，就钻入了树林之中。树林深处十五只高大的土狗正站在那里，其中最高大的雄狗跑到了高处的一块岩石上，神情肃穆地盯着四周。这十五只土狗分明就是从警犬中队跑出来的那十五只赶山狗。没想到它们最后竟然找到了梅子坳来。而且在这里驻扎了下来。张叫花家里几乎每天门不上锁，这倒是给了它们方便。早在前些天，它们就趁着张叫花上学之后，偷偷与这些狗崽崽见了面。也不知道它们与钻山豹达成了什么样的妥协，钻山豹对它们的行为竟然毫不阻拦，甚至还也没有向张叫花报告。每天还偷偷地允许狗崽们与这些狗妈妈狗爸爸会面。
狗崽们欢欢喜喜地在狗妈妈身上厮磨，这场面简直温馨得让人感动得一塌糊涂。
相聚了一会，钻山豹就在一旁汪汪叫了几声。那群小狗崽就恋恋不舍地耷拉着脑袋在钻山豹面前列成一个长长的纵队。而那些成年赶山狗则安安静静地站到了一边。钻山豹并没有带着这群狗崽回去，而是在树林里奔跑。钻山豹竟然在讲它懂得的一些技能传授给这些狗崽。
梅子坳小学操场上，哑巴站在张叫花的旁边。
“叫花，你喂那么多的狗崽，每天要很多粮食吧。要不要我从家里给你偷一些粮食给你喂狗？”哑巴问道。
“免了。你可别害我。你们家那只母老虎要是知道了，还不来我家闹翻了？”张叫花明白哑巴这么讨好他的真正原因。他想从张叫花那里弄一只小狗崽。村里好多人在打张叫花家狗崽的主意。不过张叫花压根不同意。张满银倒是想将张叫花的狗崽送人，不过张叫花不开口，就算张满银敢送，梅子塘谁家敢要？
哑巴很是失望，知道想要一只狗崽的事情泡了汤。
“你别总是打我家的狗崽的主意。这些狗崽都是我养过的，就算我肯送给你，狗崽肯跟你回家么？而且这些狗崽现在可都是豹子的兵，你要是打它的兵的主意，那你以后别从我家门口过了。”张叫花所言非虚，这些狗崽喂养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狗崽的忠诚度早已经培养起来了。
“哦。”哑巴叹了一口气，很是沮丧。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身后传来一声大人声音，“叫花，哑巴，你们两个贪玩跑出来了吧？”
张叫花回头一看，是村支书张德春。
“德春爷爷，你在这里做啥子呢？”张叫花看见张德春一只手提着一桶子石灰浆。一只手拿着一个大刷子，好像是再刷标语。
“肯定是再刷标语，跑了儿子找老子，跑了老子拆房子。”哑巴拍着手笑道。
“你个瓜娃子，滚一边去。我今天刷的不是计划生育的标语，是脱贫致富的标语。你看着一条，要致富先栽树。”张德春拿着手中的一张底稿看了一眼。
“栽树就能富？我们梅子坳的树还少么？”张叫花看了看四周。梅子坳的树怎么会少呢？到处是大片大片的森林，入眼处到处可见几人合抱的大树。可是梅子坳就是不富裕。
“呃呃，叫花，这个树可不是一般的树，这里说的是果树。现在政府鼓励大家种果树，种药材。”张德春一看，这标语还真是有问题。
“那也不对啊。板栗算不算果树？柿子树算不算果树？每年山里的板栗全烂在山里，柿子树全烂在了树上。咋没见谁拿去卖钱呢？”张叫花又问道。
“嗯，这倒也是。不过我这里说的也不是板栗树、柿子树。而是别的果树。县里送了一批果树苗子到我们梅子坳来扶贫。有柑橘树、梨树、柰李树，大伙可以承包村里的荒山进行种植。将来树挂了果子，县里会组织贩子来收购。县里干部说的，肯定没错。”张德春看了一眼手里的一个通知。
“就咱们村里的路，连拖拉机都开不出去，别人回到我们村子里来收水果？”张叫花很是怀疑。他坐车走村里的这条烂路好多次了，可没少听罗长军抱怨，说梅子坳穷就穷在这条烂路上了。

第196章 要致富，少生孩子多种树
“这条路迟早都会修，这果树又不是种下去就会马上结果。等几年，挂果了，这路也差不多修好了。现在都兴修水泥路，说不定将来我们梅子坳这条路也能够修成水泥路。你还担心水果运不出去么？”张德春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梅子坳的那条路二三十里路呢，光是修成砂石路，都要不少钱。修成水泥路多少钱？张德春想都不敢想。
“那我可不可以承包荒山种果树？”张叫花问道。
张德春本来准备提着石灰浆离开，听到张叫花的话又停了下来，“你个屁孩承包什么荒山？”
“我家养了几十只赶山狗呢，等它们长大了，我家的院子里那里放得下？正好可以承包一座荒山，用来养狗。”张叫花可不是真的想要种果树。
“你想承包哪座荒山？”张德春正好完不成任务，需要一个带头的。
“就我们家屋后那座荒山。我全包下来。以后全部种了果树。”张叫花也是临时有了这个主意。略微想了一下，就拿定了主意。
“但是那座山可种不了果树。你还是另外选座荒山。不如你把村里的园艺场给承包下来吧。”张德春这一次还这是打心底替张叫花着想。园艺场原本就是村里以前的茶园子，地都是非常好的地。以前的茶树因为近年来承包者管理不善，茶树都荒废了，去年年底，以前的承包户都退了承包，到现在还没有人接手。如果能够一起承包出去的话，张德春准备把承包年限提高一点，承包的费用可以低一点。另外，园艺场那边还有原来村里养猪场的房子。五六十年代建的房子，质量还不错。只要稍微改造一下，张叫花就可以拿去养狗。
“那园艺场你收得回来么？你别欺负我人小不懂事。那边地里早就种上庄稼了。”张叫花可是知道，园艺场虽然是公家的，但是早就承包了出去，现在都被那些承包户种了庄稼呢。之所以村里要收回，原因就是村里一直收不到承包费。那些地早就被那些承包户当成自家的地种上了。
“看你说的，你都喊我爷爷，我能够让你吃亏？若是别人承包了，这地还真不一定收得回来了，但是你要是承包了，村里人肯定不敢跟你霸蛮。”张德春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还别说，真要是这地给张叫花给承包了，还真是没人敢霸蛮。
“不对啊。你这么热情让我把园艺场给包下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啊？”张叫花虽然没学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典故，但是却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
“呃。”张德春有些尴尬，他倒是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县里给每个村下达了千亩果园的任务，这园艺场就有两三百亩，要是把园艺场收拢来，这个任务就完成了三分之一了。到时候再承包出去几座荒山，任务就算完成。至于靠这些果树让梅子坳脱贫致富，张德春可没有去想。梅子坳这山坳坳里面，要是路好的话，随便卖掉几座山的木材，梅子坳早就脱贫致富了。路这么差，到时候出产了水果也运不出去。这个道理连张叫花都看得出来，张德春自然也看得出来。梅子坳但凡有点头脑的也都不会看不出来。其实现在电视里都是在提“要致富，先修路”，但是新田县却偏偏提“要致富，先种树”。不是这些当官的不明白这个道理，而是栽树比修路要更容易。
“上面下了任务，每个村要完成一千亩果树的任务。其实完成了三百亩，也勉强可以交任务了。你刚才说你想承包荒山，我才让你承包园艺场。反正这两年村里也没从园艺场收到一分钱的租金。大不了，这园艺场你承包了，每年象征性的给点租金就行了。你看怎么样？”张德春有些担心张叫花不同意。
“好。不过我家后面那座荒山我还是要承包下来。反正园艺场跟那片荒山连在一起。”张叫花想了想说道。
“要得。不过那片荒山你要了有啥子用？那矮子马尾松树都差不多一二十年了，还是那么一丁点高。就算以后长成了，也只能用来做柴火烧。你想要就算作园艺场的添头。免得将来你父母回来，还觉得我欺骗你一个小孩子呢。对了，这事你得跟你爷爷奶奶好好商量一下，他们若是不同意，这事可办不成。”张德春想了想又道。
“我自己给你钱不就行了？”张叫花有些担心，这事若是去跟张满银说，肯定又是一场辩论战。
“那可不行。你才多大？还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呢。必须由你父母或者你爷爷奶奶来承包才行。”张德春连忙摇头。
“那好吧。”张叫花准备回教室。
“哎，叫花。听说你的字写得好。你帮我在你们学校新教学楼那里刷个标语好不好？”张德春将手中的桶子晃了一下。
张叫花觉得如果要承包园艺场与后山的话，说不定还要有求于张德春，索性今天借花献佛，帮张德春刷一次标语。
其实张德春让张叫花刷标语，不是因为张叫花字写得好。张德春当年也是一名光荣的无产阶级斗士，大字报、标语什么的，可没少刷，那个时候，他可是随便拿着一柄锄头一桶石灰，可以将梅子坳高一点的田埂坡上全部刷上革命标语。所以字还是写得很好的。问题是梅子坳小学的新楼，人家不让刷标语。所以，张德春把注意打到张叫花头上了。
刷标语啊，用一个跟拖把一样打的刷子往墙上乱写乱画，搁在哪个屁孩头上，都是一件很兴奋的事情。张叫花虽然跟别的小孩不一样，但他也是小孩啊。写写画画的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直接结果张德春手里的石灰浆与刷子，就往学校的新教学楼上刷刷写了起来。
“要致富，少生孩子先种树。”

第197章 承包园艺场
“张德春，你又来了，我跟你讲，你要是在们小学教学楼上写上一个字，我直接到你们堂屋里泼粪去！”马校长一看到张德春立即跑了过来。
“这一次，我可一个字都没写，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写的。”张德春看着正撅着屁股写字的张叫花，脸上露出了笑容。
“哪个鬼崽崽敢再教学楼的墙上乱写乱画啊！”马校长一看到张叫花那个背影，就仿佛被鬼掐住了脖子一样。愤恨地看着张德春，“张德春，真有你的，竟然拿叫花当枪使。我不敢拿叫花怎么样，我还不能告诉叫花你利用他么？”
张德春连忙说道，“马校长，你可莫要乱讲啊。我可没有拿叫花当枪使。”
“你还没有？你明明知道我不准你崽这里写标语。你也晓得我不是故意针对你。你说这小学四周的墙上，你写过多少回标语了。有多少次写对了？你这一次鼓动老百姓种果树。这果树要是种下去了，将来不仅没帮老百姓脱贫，反而浪费了老百姓的力气呢？到时候老百姓会越来越不信你们说的话了。你不仅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要挨老百姓的骂。你把字写到墙上，几十年都不会掉。到时候你要挨一辈子的骂。你家顺林还在学校里当老师呢。”马校长毕竟是文化人，总是能够扣住张支书的命门。
张德春被马校长说得有些后悔，“马校长，我跟你讲，这种事情我们也是没办法。上面压下来的任务，我们不完成，到时候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就拿这条村里这条路。不从上面批钱下来，光靠我们村的村民，根本不可能修得好。我们要是在工作上一只落后，你说我们凭什么去从上面要钱下来？”
马校长自然知道张德春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事你们村里的事情，我管不了。你不应该再在学校这里来写标语。这样做会影响到孩子们。你还让叫花去干这种事情！”
张德春有些后悔，“这事算是我没想周全。不过这事你就别追究了。叫花这几个字还写得不错。你们学校教育得好。”
“不要以为你说了好话，这事就这么算了。你以后敢再到我们学校写标语，看我补撕了你。我就算管不到你，你家崽我是管得到的。我虽然没有什么权利，但是想要让你家崽转不了正，还是办得到的。”马校长威胁道。
张德春这下急了，“姓马的，你要是敢坏我崽的事，我跟你拼命！”
“哎呀呀，张支书，你终于急了啊。有些事情做与不做，主要看表现。”马校长扳回一局，笑呵呵地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懊恼的张德春。
“德春爷爷，字写好了。没什么事了吧。我进教室了啊。”张叫花没怎么注意张德春与马立松的对话，走到张德春身边，将石灰浆放下，将笔也递到张德春手里。
“哎。”张德春机械地接过张叫花递给他的物品。
晚上，梅子塘张叫花家的老屋里。
“什么？你要承包园艺场？”张满银一口烟吸到半中间，被张叫花这么一惊，立即呛得连连咳嗽了好几下。
“我养了那么多狗，将来长大了，我家里可装不下。我要是把园艺场承包了下来，将来那满山的果树就是我的了。那么大的园艺场，足足几百亩地。要是套种一些庄稼，赚得可绝对不少。”张叫花兴奋地说道。
“你一个屁孩，你考虑这么多干啥？你好好上学就行了。这事我不能同意你。”张满银连忙摇头。
“叫花，这回你得听你爷爷的。园艺场可是个烫手的山芋。按说，那园艺场的承包早就到期了，但是那些承包户依然还站着那些公家的地。明摆着是不准备退给村里了。你何必去趟浑水呢？”马冬花也很快明白了关键。
“爷爷奶奶，这些情况我都已经问过德春爷爷了。别人要担心这个，我不用担心啊。这片地要是承包了，还用担心别人不肯把地退出来么？”张叫花笑道。
“呃。这倒是。那德春说了园艺场多少钱一年租给你么？”张满银反而有些动心。园艺场啊，一百亩地。村里以前承包了一些地的，每年光是种豆子，都惹人眼红啊。要是种几百亩地的豆子，得出产多少豆子啊？
“他没说，说是可以给我一个很低的价钱，还把后山当作添头。”张叫花摇摇头。
“这个事得讲清楚。你去喊德春爷爷到家里来吃晚饭。待会让你奶奶炒点腊肉，你家的那米酒弄一壶来。我跟你德春爷爷好好谈一谈园艺场的事情。这园艺场你要是想承包，爷爷奶奶支持你。不过价钱，爷爷要替你谈好。”张满银还有很有干劲的。
若是别人的去喊张德春吃夜饭，张德春未必会去，张叫花一出阵，张德春立即屁颠屁颠地跟着张叫花来了。
“满银哥，这事你还用问么？我们一大家子的兄弟，叫花还叫我一声爷爷，这事我能让叫花吃亏？”张德春确实不会让张叫花吃亏，不过不是因为张叫花叫他一声爷爷，而是因为他还想借着张叫花这层关系，找到帮他崽转正的门路。
“话是这么说，多少也要意思一点，不然你在村委会也为难。”张满银笑呵呵地说道。
“为难就为难。谁敢说个不字？我横竖要退休的人了。再说，是叫花承包园艺场，谁会说什么啊。满银哥，你就放心吧。象征性的给点承包费。我把年限尽量写长一点。三十年、五十年都可以。这个要写个合同，不然的话，等我退了休，别人起什么幺蛾子。”张德春这一回完全是站在张叫花这边，替张叫花着想。
照张德春的意思，园艺场加上原来的大队养猪场，还有那片荒山，一年一百块钱意思一下就行了。张满银主动加到了一百五十元。差不多就是一头猪的钱。
张德春积极得很，第二天就挨家挨户地通知那些原来的承包户，从今年开始，不许去地里种庄稼了，原来存放在养猪场的东西也要马上搬走，把地方腾出来。原来的那些承包户虽然有怨言，倒是没有人敢去找张叫花抱怨一句。

第198章 小地主
两百多亩的老化茶树原本是梅子坳村的一道风景，但是从八零年承包给农户之后，承包户本着茶树是公家的，赚到钱才是自家的。对这些茶树基本是只采茶不施肥。于是头几年茶场还有茶叶厂过来收茶叶，到了后面，茶叶树很快就败落了，收茶叶的贩子也不再过来。到现在，茶叶树多半已经枯死。甚至有很多茶树已经被那些承包户直接挖掉。这是当初将园艺场承包的张德春所没有预料到的。
张叫花要赶在果树树苗送过来之前，将园艺场的这些老化的茶树全部挖掉，给那些果树留出地方。
“这么大地方，要想短时间内挖完，要请四百个工才能够完成。一个工至少也得五块钱。还得包一餐饭，一人一天一包烟，算下来，差不多要八块钱。四百个工就得三千二百……”说到这里，张满银就滋滋滋地使劲吸烟。他一开始没有算这个。只是觉得一百五十块钱，包两百多亩地，觉得很便宜。
实际上，张满银算得还过于乐观。园艺场的地以前是很肥沃，土质松软。不过这些年被承包户承包了这么多年之后，土壤肥力早已经过度透支了，土地也变得板结。一个工一天时间根本挖不了半亩地的茶树。弄不好，八百个工都不一定能够弄得下来。这开支只怕还要翻上一番。地挖好了，还得种树，这个容易一些，但是百八十工兴许也少不了。
“实在不行，我们就不挖茶树，就在茶树的间行里种果树。这样一来，就只需要种树的工了，不需要挖树的工。这果树挂果还得几年。那些茶树也不是完全要不得了。要是弄得好，说不定还可以采些茶叶卖。这也是一笔钱。”张叫花想了想说道。
“这也是个办法。”张满银眼睛一亮。不过张满银原本以为还可以在园艺场套种一些作物。现在看来，他的这个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还是叫花聪明，一下子就省下了几千块。”马冬花笑道。
张叫花这几天去园艺场考察了好多次了。地里依然还种了不少庄稼，看来之前的那些承包户还是不那么心甘情愿地退出去。张叫花也没有急着让别人将庄稼收走。反正果树苗还没有运过来。
“叫花，这么大一个园艺场，你全种了果树，得结出多扫果子啊。到时候，怕是整个葛竹坪镇的人都吃不完。”哑巴看着两百多亩的园艺场，露出极为震撼的表情。
“你傻啊。种出来的果子又不是只在葛竹坪镇卖，就不可能运道资江市去卖？资江市好大的，比葛竹坪镇大了不知道好多倍。到处都是楼房，到处都是水泥路。路上也是干干净净的。不像葛竹坪镇，到处都是邋遢得很。”张叫花对于大城市的印象完全停留在他在路上那匆匆地一瞥。
“城里人难道天天不吃饭，就吃水果？”哑巴对城市完全靠电视里看到过的情况来进行脑补。
“城里人可能比较能吃吧。肚子都是好大一个的，跟怀了崽一样。”张叫花说完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是他们能吃。城里人真有钱，竟然能够吃得那么肥。”哑巴感叹道。农村里看不到几个大肚便便的人，因为能量的摄入绝大部分由每天吃下来的米饭来提供。脂肪只提供了极少的部分。自然很难肥胖起来。
“嘟嘟。”
一声汽车的喇叭声响起，张叫花往园艺场入口处看去，只见一辆吉普车正停在入口处。车门打开，罗长军从车上下来。
张叫花连忙走了过去，“罗伯伯，你怎么来了？”
“叫花，你小子有魄力啊。小小年纪竟然把这么大一个园艺场给承包下来了。要不是今天在镇上碰到你们村里的支书，我还不知道你包下园艺场这回事呢。”罗长军笑道。
“罗伯伯，上一次的案子结了没？”张叫花问道。
“结了结了。上一次真是多亏了你。我现在已经调到县局去了，现在是刑侦队的队长。”罗长军笑道。罗长军之所以这么久都没到梅子坳来，主要的原因就是工作调动，有一堆的事情要做。
罗长军能够这么快提拔到刑侦队当队长，从副科提升为正科，主要是因为上一次的案中案。葛竹坪镇的盗窃案虽然数额巨大，也不至于让罗长军火线提拔。主要是因为缪兴和等人在福建犯的案子。那是公安部督办的大案。涉及港商，而且数额特别巨大。所以罗长军运气也不错，竟然让他碰上了案中案。
“那你以后不再葛竹坪镇工作了啊？”张叫花知道以后只怕跟罗长军打交道的机会不会很多了。
“工作室在那边工作，但是我的家孩子葛竹坪镇，以后星期天会回葛竹坪镇。也会经常到你这里来玩的。对了，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告诉你，我帮你联系了一批脐橙树苗。也是扶贫性质的，不需要你花一分钱。脐橙的价格比较高，种植跟柑橘差不多。你要是愿意的话，我让我那个朋友过两天就给你送过来。到时候，他会给你一些种植技术资料。这样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当然，决定还是由你自己来做。你若是想种别的，我也会尽力给你去搞。”罗长军一听说张叫花承包的园艺场，就立即打电话给朋友。想方设法弄来了一批脐橙树苗。
“那就种脐橙树，听说脐橙很好吃的。”张叫花笑道。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我给你要了三百亩的树苗。”罗长军这一次为了张叫花也是豁出去了。这一次破案，张叫花发挥了最为重要的作用。他没有将张叫花的情况向上级报告，这对张叫花有害无益，所以罗长军选择在别的方面对张叫花进行弥补。
“啊，这么多啊。”张叫花也是吃了一惊。
“你不是还包了荒山么？把那荒山能种植的地方都种植了。规模越大，别人才回来找你。脐橙的市场，短时间内你绝对可以放心。”罗长军对这个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因为他特意咨询了这方面的专家。

第199章 梅山桩功六步
晚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梦见老道士师父的张叫花再一次在梦里遇到了老道士师父。
“梅山桩功中马步是基本功，这个基本功你已经小成了。接下来，为师传你梅山桩功另外几个基本功。弓步，也叫箭桩，左脚内扣，右脚脚跟往外转，呈左弓箭步。左拳成直肘于左上与耳平，右拳摆左前与鼻子平。反过来，则呈右弓步。站桩的要求与马步一样。”
不过这一次，老道士师父并不是只传授一种桩功，而是将虚步（丁桩），高虚步（寒鸡式），歇步，扑步几种桩功尽数传授。每天不再是只练习一种桩功了，而是将这些基本功每日同时练习。
六种桩功，核心就是行气之法，几个基本动作，却将各种行气之法完全包容在内。有了马步的小成，对新学的五中桩功，张叫花是驾轻就熟，很快就能够将几种桩功熟练地掌握了。
张叫花之前已经将马步练习到一种瓶颈状态，但是他一直坚持了下来，正好让他的桩功更加坚实。现在得到了新的功法，果然是薄积厚发，进展非常之快。只是那轻功的练习却没有新的功法，张叫花现在每天双手背握，攀爬各种高大的树木。每次都是利用他的身体的灵巧与速度，直接冲上了大树。
早上，张叫花起来，将这些桩功全部练了一遍，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张叫花晚上九点前睡觉，早上五点起床，完成练功之后，已经是七点半了。急急匆匆冲了一个冷水澡，换上衣服便准备去学校。
也不知道这一天张叫花怎么回事，平日里从来没有什么丢三落四的坏毛病的张叫花，走的时候竟然把书包给忘记了。走到村口，又急急忙忙往家里走，结果，正好看到家里的狗崽排成队往后山走。
张叫花觉得奇怪，原本准备拿了书包就去上学的张叫花索性偷偷地跟在背后。
狗崽们自然是去与那些赶山狗相会的，它们一直背着张叫花，可能是觉得那群成年的赶山狗是张叫花排除在外的。
若是一般人，还没靠近，就必定被那领头的雄狗发现。但是张叫花现在轻功也是小成，平时走路，几乎听不到脚步声。以至于没有让那只领头的雄狗发觉。
张叫花几步就上了树林里不多的一棵大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时候，张叫花也是吃惊不已。他没有想到警犬中队的那群赶山狗竟然找到这里来了。张叫花倒是没去想它们是怎么从警犬中队跑出来的，也根本没去替警犬中队担心。在资江的时候，他就听朱凯勋说过，这群赶山狗要被淘汰了。他只是不明白，这群赶山狗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而自己竟然自始至终毫不察觉。要不是今天阴错阳差地忘记了背书包，只怕根本看不到这一幕。
张叫花看到了懒洋洋蹲在一边的钻山豹。那家伙竟然一直在隐瞒着自己。
“钻山豹！”张叫花直接从树上跳了起来，落地到时候，双腿微微一曲，便轻松地化解掉下落的冲击力。
钻山豹一看到张叫花，立即耷拉着脑袋。而那群赶山狗也没有跑，只是停止了与那些狗崽崽的玩耍。那些狗崽崽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被张叫花刚才的暴喝吓了一跳，连忙躲在了狗妈妈的身后。
钻山豹耷拉着脑袋走到张叫花的身边，准备用装可怜来应付张叫花。不过张叫花一点都不领情，“你好啊！竟然什么事情都敢瞒着我。”
张叫花很生气，总感觉自己被钻山豹背叛了。
钻山豹用脑袋蹭了蹭张叫花的脚。那十五只成年赶山狗也走了过来，匍匐在张叫花的身前，那只领头的雄狗则躺在地上翻转过来，肚皮朝上。将自己最虚弱的地方暴露给对方，就是要表明自己没有任何恶意。同时也表明臣服。
张叫花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朱凯勋说这群赶山狗调教不出来。他分明看得出来，这群赶山狗其实非常聪明。
“算了算了，既然你们已经跟过来了，那就这样吧。以后你们住到园艺场去。”张叫花准备今天与金虎他们几个将园艺场收拾出来。为了让金虎他们几个不断的提升，张叫花大多数的时候，将他们几个收入到铃铛之中。这也是张叫花这一回没能够及时发现这群赶山狗的原因。如果有金虎他们几个在，这群赶山狗哪里逃得过张叫花的眼睛啊。
张叫花索性不去上学了，直接带着这一群赶山狗去了园艺场。反正园艺场与这片树林也连在一起，这群赶山狗根本不需要暴露出来。
园艺场那边的养猪场已经废弃了多年，经过了这么多年无人维护，猪圈已经破败不堪了。有些地方屋橼腐朽，已经发生了断裂，大量的屋瓦从上面掉落下来。从猪圈里可以看见外面的蓝天白云。
只有一片原来用来存放物资的仓库依然完好。正好可以用来安置这些赶山狗。张叫花立即将金虎几个放了出来，一起将仓库清理干净。又去弄了一些干爽的稻草过来，铺在地上，算是给这群赶山狗安排了一个新窝。
钻山豹今天一直是可怜巴巴的，因为张叫花一直没理它。它不时地想要讨好张叫花，张叫花却仿佛没看到它一般。钻山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只能老老实实地跟在了张叫花的身后。
那一片猪圈要重新修复，需要不小一笔钱，张叫花现在手头的钱也不多。暂时没有准备去动。因为树苗马上就要送过来了，得赶紧把树给栽下去。连基肥、底肥张叫花都不准备用。只能用种水稻秧苗的法子来种植这些树苗。有没有效果，张叫花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星期天的时候，罗长军的吉普车又来到了梅子坳，后面还跟着一辆东风牌汽车，拖着满车的树苗。不用张叫花去招呼，梅子塘的张家人都主动过去帮忙。也就是那个年代，那样的人，才会不计报酬地帮助别人。

第200章 陈癫子回来了
“起高，你不在家里配你婆娘，跑这里来干么子哟？”张积旺打趣张起高。张起高自从婆娘怀了崽之后，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干完了农活，就在家里陪着婆娘，里里外外的事情全包了。没想到张叫花承包的园艺场要卸树苗，他也跑过来了。
张起高嘿嘿笑道，“积旺叔，你不是也来了么？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万一闪着腰可怎么办是好？这么后生伢子，哪里还用得着你下力呢？”
“那没办法。在自己家里干活没酒喝。也没有叫花家的野猪肉吃。上一回在叫花家里吃了野猪肉，喝了他们家的米酒，就天天惦记着。可惜叫花家里没我干的活。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了，我哪里能够错过呢？”张积旺哈哈大笑。
别看是繁重的劳动，梅子塘的村民们却依然是欢声笑语。他们已经懂得如何去承受如此沉重的生活，也懂得如何在这种沉重中释放自己，寻找那种内心的欢乐。
“叫花，这树苗子要趁早栽下去。怎么没见你这里准备好底肥呢？没有底肥，这树栽下来很难回过阳来。”张有连找到张叫花。
“没事，就这么种下去。我现在哪里有钱去买这么多的底肥？”张叫花可没打算像一般人那样一步一步地种果树。
“园艺场里的蓄水池也是干的。这一时半会到哪里去弄水来。这树栽好之后，还得淋一趟贴根水。否则这树苗很难成活。”张有连又说道。
“有连，你按照叫花的路子去栽树就是。剩下的事情让叫花自己想办法解决。”张积旺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园艺场里有人高歌起来。
“负岩直下视南岳，回首局曲犹平川。人家迤逦列版屋，火耕硗确名畲田。穿堂之鼓当壁穿，两头击鼓歌声传。长藤吊酒跪而饮，何物爽口盐为先……梅山之崖诗可镌。此诗可勒不可泯，颂声万古长潺潺。”
陈癫子！张叫花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陈癫子过来了。
“陈癫子，你也跑过来凑热闹了啊？”张积旺笑道。
“你们都在这里凑热闹，我就来不得？”陈癫子笑嘻嘻地说道，虽然是跟张积旺说话，眼睛却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也看着陈癫子。上一次，陈癫子说准备外出，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又跑了回来。不过张叫花看到陈癫子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原本蓬乱的头发，现在已经变成了平头，身上穿的也不再是邋遢的破烂衣服。衣服虽然陈旧，但是却穿得很整洁。根本看不出他往日疯疯癫癫的样子了。
“陈癫子，你跑过来不干事可弄不到吃的。不过呢，你要是肯给大伙唱一回，唱得好，我们保准你在叫花这里吃到肉。”张起高起哄道。
“那没得问题啊。上一次我想吃张叫花家的酒肉，他可不干。你们得跟他讲清楚了。”陈癫子的说话口齿也比以前清楚了许多。
“满叔，你回来，我爹跟二伯知道么？”陈凤莲脸色红红的，因为办婚礼的时候，陈癫子过来闹事，她的事情已经成为村子里闲聊的热点话题。好不容易才慢慢淡化了。但是今天陈癫子再来这么一出。只怕又要让陈凤莲大失颜面了。
“我不是你满叔。陈顺长也不是你爹。他是你大伯。你是我陈顺生的女。”陈癫子果然一开口几就让陈凤莲尴尬不已。
“满叔，你说什么疯话呢？凤莲怎么可能是你女儿呢？你就别再这里闹了。”张景兵连忙走了过来。
“我说的是不是疯话，你们不晓得去问陈顺长？”陈癫子生气地说道。
张积旺连忙走了过来，将陈癫子拉到了一边，“陈癫子，你莫不是过来捣乱的啊。今天是叫花的园艺场动土的日子，你若是想过来捣乱，我们梅子塘张家人可不会任凭你胡作非为。”
“哪能呢。我是过来吃酒吃肉的。”陈癫子嘿嘿笑道。
“那你还不赶紧唱山歌？你要是唱得不好，酒肉可没你的份。今天梅子塘张家的人都来齐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张积旺也已经发觉陈癫子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不过无论陈癫子跟以前又什么差别，张积旺都没有兴趣知道。只要他不在这里闹就行了。
“……二月惊蛰节，姐儿留郎嗨（嗨，梅山方言，玩），罗帐百世可知也，许郎花裤带。三月桃花开，郎从后门来，桃技夭夭花儿开，许郎一双鞋……”
陈癫子的山歌当真唱得好，一开嗓子，梅子塘张家的人都停下来听陈癫子唱歌。
“木匠师傅，我这歌唱得还行么？”陈癫子停下来，问道。
“当真是要得。”张积旺点点头。
“那可以吃得了野猪肉喝得了老米酒了么？”陈癫子又问道。
“那是当然。”张积旺笑道。只要陈癫子不闹事，不影响这里种树就行了。大伙都懒得跟一个癫子置气。
张叫花觉得陈癫子这一次回来得有些奇怪。听上一次陈癫子的口气，他是准备长时间离开梅子坳的，但是现在过去没多久，他竟然又回来了。他想过去问个究竟。
陈癫子看到张叫花靠近，冲着张叫花笑了笑，又唱了首山歌，等众人起哄的时候，陈癫子才带着一种别人察觉不了的神色与张叫花交谈起来。
“你莫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告诉你也无妨。我去找一个人。就是那个女人。陈凤莲的亲娘。人找到了，所以我回来了。”陈癫子直接解了张叫花的疑惑。
“你不装疯癫了啊？”这才是张叫花比较关注的问题。
“我不装了。以后再也不装了。可惜我的女已经不会认我了。呵呵。”陈癫子竟然哭了起来。这是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结果。
张叫花也没有想到陈癫子会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你莫要哭了，我家的野猪肉和米酒管你够还不行么？”张叫花抓了抓脑壳。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陈癫子一下子破涕为笑。

第201章 全村总动员
张德春也扛着锄头过来了，背后还跟着他崽张顺林。不过张顺林有些不情不愿。
“爹，你说我们用得着去巴结叫花么？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小屁孩。转正的事情，还能指望得上一个小屁孩？再说，你帮他把园艺场承包下来，也是承了很大的情面了。他难道还不知足？”张顺林气哼哼地说道。
“我真是有些怀疑你是不是我的种了。球日的怎么一点看不懂事呢？叫花是大人还是小孩重要么？镇上的罗所长三天两头往咱们村里跑，你以为仅仅是喜欢叫花？人家每次过来，都是想尽了办法讨好叫花。你连这一点事情都看不出来。你的两只眼睛真是长在猪脑袋上了。”张德春急得跳起来，恨不得想直接扇张顺林两个耳光。不过看着村里人都在不远处，便又忍住了，毕竟是长大了的崽。在人前，多少要给他留点面子。
张顺林见张德春发火了，也没再顶嘴，不过很明显对张德春的话不太相信。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今天你就算是帮我干活。别做出这个鬼样子。今天这事情干好了，以后我也不求你做别的了。不管你能不能够转正，我也不管了。”张德春叹了一口气说道。为这个崽，他可真是操碎了心。只是这个崽不是很争气。到了现在，转个正还要张德春去管事。跟张顺林一起代课的民办老师，要么通过考试转了正，要么拿到了名额。像张顺林一样还没有转正的，整个葛竹坪镇都没有几个。
“嗯。”张顺林虽然老大不愿意，却还是应承了下来。
罗长军见张叫花村子里的人不用招呼主动过来帮忙，也是感慨不已，“还是你们村子里的人要得啊。根本不用喊，都主动过来帮忙了。在镇长，隔壁邻居倒是也相互帮忙，但是哪里有这阵仗啊？”
“罗所长，这个是这样的。咱们村里，无论谁家里有事。根本不用发话，能够帮的，都是尽力帮忙的。不过哪个地方总有那么几个自私自利的，不太愿意帮别人的忙。”张积旺说的是那几户没过来的。
“积旺叔，那种人不说也罢。他们这一次不来就不来。就算他们不来，就凭我们这些人，难道还不能把这树苗给栽好？”张起高立即说道，家丑不可外扬，张起高不想让张积旺把村子里的糗事跟罗长军这个外人说。
张德春也是个人精，特意跑到张叫花面前，“叫花，你今天栽树苗，咋也不跟我讲一声呢？我差点没还知道信。刚刚哑巴在村里到处喊人，我才晓得。当即跟顺林一起过来了。顺林，你赶紧去跟大伙栽树，我跟叫花这边说几句话哩。”
“这事啊，不怪叫花。他也不晓得今天运树苗过来。这是县里从外地引进的优良果树苗子，农业局有我一个兄弟，我之前就托他帮忙留意一下。他一得了消息，我们立即想办法从这批苗子里弄了一批给叫花送了过来了。所以，这事有些突然，不过农业局的技术员说这苗子放到阴凉处放个一天半天的，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罗长军笑道。
“放不得，放不得。现在温度高了。多放一个小时，成活率都会受很大的影响。得抓紧把树栽下去。不过，叫花，你这里的蓄水池都是干的呀。这都怪我，这几天都忙着跑顺林转正的事，都忙昏头子了，这事都忘记过来提醒你。”张德春“顺便”提了张顺林转正的事情。看起来很自然。实际上，他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说这一句。就是为了试一下罗长军的口风。他也不好问罗长军到底有没有帮问问他崽张顺林转正的事情。
罗长军怎么会听不出来？说道，“张支书，张老师的事情我问过了。其实以他的情况也完全具备转正的条件了。要是早一两年，这事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县里对编制卡得比较严。民办教师转正都是要通过考试才行。你让张老师好好准备一下，区教委安排考试的时候去报考一下。实在不行，到时候也好想办法。我会让我那个同学帮忙盯着的。”
张德春自然听得出来，张顺林的事情基本上落定了，连忙感激地说道，“罗所长，真是太感谢你了。顺林，顺林，快过来。”
张德春向张顺林招招手，等张顺林走到身边的时候，说道，“顺林，上一次我就把你的事情向罗所长说了一次。罗所长一直挂记着你的事哩。你这段时间好好预备一下。报考区教委的考试。罗所长答应了帮你的忙呢。”
“主要还是张老师本身就符合条件。不过现在必须参加一下考试。至于后面，我会让我那个同学想想办法的。今后叫花的事情，也要张支书多照顾下。”罗长军也是个很直爽的人，很直白地告诉张德春，他之所以帮张顺林，主要是看在张叫花的面子上。罗长军现在关系已经去了县里，张顺林的事情，本来他可以直接办好。但是他还是准备让张德春的这个崽走点弯路。
张顺林听到了消息，也是喜出望外，“其实我一直在准备这个考试。但是，我知道如果完全靠考试，根本不可能通过。罗所长，这一次真实太感谢你了。”
“莫这么说。现在叫花喊我一声伯伯，我也算是半个梅子塘的亲人了，大家相互帮忙也是应该的。”罗长军笑着摆摆手。
“顺林，你去养猪场仓库那边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做底肥的。这么把树种下去，不弄点底肥，只怕树苗很难长出来。”张德春现在已经将张叫花的事情当成自家的事情了。
张顺林立即拔腿就跑了过去。这速度完全就是百米冲刺的速度。张叫花本来想要张口说什么，都没来得及。
张顺林一口气跑到仓库，仓库的大门没有锁，虚掩着，还留着一道缝隙。张顺林将门用力推开，眼前的一幕让张顺林喊了一声“我的娘哎”，就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第202章 狗崽有神韵
十五只跟狼一样的赶山狗与二十多只小狗崽整整齐齐地蹲在仓库里，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在幽暗的仓库里如同宝石一般闪闪发亮。十五只赶山狗不声也不响，就那么蹲在那里，不过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已经不是一般的土狗能够比拟的。也难怪将猝不及防地张顺林吓得腿都软了。张顺林连滚带爬地从仓库里跑了出来，“狼，狼啊！”
村里人也都是吓了一跳，只是这园艺场里怎么会有狼呢？但是张顺林狼狈的样子却又不像作假。
“别慌，别慌！那不是狼，是赶山狗！”张叫花连忙高声喊道。
众人听到张叫花的喊声，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张叫花回头面带歉意地向张德春说道，“我刚才正要说那仓库里我养了一些赶山狗。可能把顺林叔给吓到了。”
“没出息。几只赶山狗就吓成那个样子。”张德春觉得颜面大失。
张叫花又是尴尬地笑了笑，“德春爷爷，其实不止几只。不算豹子，光是大狗就有十五只，狗崽有二十八只。总共四十多只呢。”
“什么？”张德春瞪大了眼睛。愣了半天才说了一句，“你养这么多狗干什么？你不是只养什么二十四扫山犬么？怎么一下子变成四十多只了？”
罗长军也觉得奇怪，“是啊，你又从哪里弄来了十五只大狗来了？什么？十五只？不会是……”
罗长军马上想起资江警犬中队那边正好有十五只赶山狗。
张叫花点点头，“这可不能怪我，它们自己过来的。它们一开始躲在我家后面的树林里。我也是这两天无意中发现的。就把它们弄到仓库这里安了窝。”
罗长军扑哧一笑，完全就是幸灾乐祸地笑，“朱凯勋要是知道你不仅把他的狗崽全部弄了过来，还顺带把这些赶山狗一扫而空的话，会不会气个半死呢？不过赶山狗迟早也要裁掉的，只怕你反而是给他解决了一个难题。反正我想着他那副郁闷的样子，心里就感觉好笑。”
罗长军一点都不掩饰，可见因为没有从朱凯勋那里搞到名犬狗崽，对朱凯勋的怨恨得有多深。他与朱凯勋倒是也两个古怪的家伙。两个人一方面跟兄弟一样，一方面又像仇家一样。这样的关系，让张叫花这个屁孩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清楚。
“走，看看去。”罗长军就是想看看，这些赶山狗在张叫花手里跟在朱凯勋手里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张顺林本来一身国家干部的打扮，现在全身上下又是泥土又是青草，狼狈不堪。
“没出息的东西！”张德春还是严重不满张顺林的刚才的表现。就算再害怕，难道还分不出狼和赶山狗么？张德春可以预见，张顺林这下要成为整个梅子塘的笑柄了。最让张德春痛恨的是，他还是那个笑柄的爹。亲的！
张顺林耷拉着脑袋，不敢应半句，双腿还有些发颤。刚才真是把他给吓破胆了。
罗长军笑道，“张支书，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张老师。若是让我一下子碰到这么多的狗，也要吓一大跳的。谁能想到仓库里竟然藏着那么多的狗啊。那十五只赶山狗不是一般的狗，那可是从警犬中队出来的，都是到处选的优良品种。看起来，跟狼还真是有几分相似。”
“罗所长，你不知道，这家伙从小就胆子小。我以前让他去当兵，结果他怕死。最后没办法，只好让他去当代课老师。结果到现在还是个民办老师。”张德春也趁机拉近与罗长军的距离。
张叫花带着罗长军与张德春来到了养猪场的仓库，仓库门被张顺林打开了，里面的赶山狗到现在竟然还是纹丝不动。仿佛不是活着的赶山狗，而是几十具标本一样。只是它们的气势无不表明他们可不是好惹的。
罗长军盯着那十五只赶山狗看了半天，看起来这十五只赶山狗确实就是那天看到过的那些，但是又总觉得它们已经变得大不一样。这些赶山狗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这东西罗长军也说不出来。很是古怪。
“它们真的就是警犬中队的那些？”罗长军刚问完，就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因为如果不是那些赶山狗，这些狗崽又怎么能够与它们如此融洽呢？
罗长军再看这些狗崽的时候，再次发现这些狗崽明显不一样了。毛发变得更亮了，仿佛有一种神韵笼罩在它们身上一般。对了！神韵，这十五只成年赶山狗身上不是也多了一种神采么？或者说是一种气质。它们似乎一下子脱离的凡俗。
“当然就是它们啊。”张叫花指着那只最高大的雄狗说道，“你看，它就是它们中间领头的。”
“你不是说这些狗已经定型了么？怎么它们还能够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呢？”罗长军不解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试过。我也没说过它们已经定型了啊！”张叫花回想了一下，他只是说过他需要狗崽，并没有说狗长大了，就完全不可能改变了。实际上，这些赶山狗明显在改变啊。虽然变化不及这些狗崽。但也变化挺大的啊。不过张叫花也明白，这些成年的赶山狗的潜力已经非常有限了。除非将来有一天，他有能力让这些赶山狗伐毛洗髓。张叫花自己还没有能够伐毛洗髓呢。
“叫花，你能够让这些赶山狗变成豹子那样么？将来能不能协助我办案呢？”罗长军打起仓库里的赶山狗的主意来。
“罗伯伯，你别打我的这些赶山狗的主意。这些狗在你手里，你也没办法与它们进行交流。最后还是派不上用场。你还不如想办法弄一只警犬。或许用处会更大一些。”不是张叫花舍不得，而是他没办法将梅山法术传授给罗长军。不是敝帚自珍，而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方面的天赋。没有天赋，就算拿到了梅山水师的本经，也没有办法将里面的法术施展出来。

第203章 不花一分钱
罗长军抓了抓脑袋，他还真是想打这些赶山狗的主意，见识过钻山豹的厉害，他可是觉得这赶山狗比一般的警犬好用多了。而且这赶山狗不像警犬那么难伺候。养一只警犬可不比一个警员的费用低，而且还要专门要为警犬配备一个训犬员。虽说这警犬是不拿工资的，但是开支还真要当两个编制。
树苗卸下来，那太东风牌汽车就要离开。张满银连忙说道，“叫花，你去问一下你罗伯伯，这车费得多少钱。人家把树苗弄了过来，可不能还要别人垫付车费。”
罗长军在一旁听得很清楚，连忙摆摆手，“车费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担心了。这个夜不要我自己出钱。难得有机会假公济私一回，这一回，我们也占公家一回便宜。这车是农业局的，来的时候，我给开车的师父送了一条烟，那烟是我们局里查的。我也是借花献佛。回头这车到我们局里把油加满，农业局也没吃亏。”
“那也不能让你难办啊。要不，这烟的钱我们出。”张满银感激地说道。
“张叔，你就别客气了。刚刚不是说了么？这烟是我们局里查的。我去拿一条出来，也没花钱。对了，下一次过来的时候，给张叔拿一些过来。”罗长军说道。公安局经常会有一些没收物资。有些事不好处理的，有些事故意不处理的。这里面的奥妙只有系统内部的人说得清楚，不过通常这些潜规则，系统内的人都是受益者，谁都不会傻乎乎地往外传。
现在罗长军已经县公安局刑侦队的队长，这方面的权限不小。刑侦队的人出去，袋子里的烟都是好烟，从来没断过，要是凭自己的工资去买，那一个月下来，工资还不够抽烟的钱。
“那，这一次真是多谢罗所长了。”张满银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罗长军才好。
“张叔，你这么说就见外了。这个叫花，我把他当亲侄子一样。等过年有平两口子回来了，我们两家得好好聚一聚，一起认个亲戚。”罗长军还真是稀罕梅子坳这山坳坳里的穷亲戚。
“要得要得。那有平真是高攀了。”张满银笑呵呵地说道。
“张叔，可别这么说。两家交好又不是冲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是想结个亲戚而已。叫花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大出息。要说高攀，那也是我家高攀。将来还要叫花多多帮衬着我家的那小子呢。”罗长军想交好张家，自然是冲着张叫花来的。不过罗长军这个人做事情还是很实诚，从张叫花这里得了一分好处，就要还十分的人情。所以，也没有什么动机纯不纯的。
“叫花，我现在去县里工作了，事情比较多。你这里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去镇上找罗爷爷。让罗爷爷打电话给我。等你这边有空了，我带你到县城玩去。”罗长军告辞离去。张满银热情挽留罗长军去家里吃饭，罗长军确实比较忙。拿了一些特产干粮填了一下肚子，便开车回了县城。
虽然有些担心树苗长不好，最后所有的树苗还是按照张叫花的意见种植了下去。这让众人非常担心。
张满银一直皱着眉头，“这脐橙树我虽然是没种过，但是感觉我是种过的。哪次种树不先施一些基肥的？就这么种下去，十有八九是长不出来的。就算是成活了，只怕长势也会很差。我晓得叫花这也是没有办法。这么大的园艺场，要是全部施基肥，根本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张德春今天心情不错，“满银哥，你也莫担心。回头我去跟马校长讲一声，以后梅子坳小学厕所的肥料归园艺场了，谁都不能去打主意。以后每年施肥一次，慢慢地把这些土肥起来。”
张满银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德春，这事要仰仗你了。”
“说什么，都是一家人。莫要这么客气。这一次多亏了叫花。要不然罗所长不可能会帮顺林说话。”张德春在这一点上还是非常感激张叫花的。他村里的能干人，自然明白罗长军虽然是顺手帮忙，但那也是看在张叫花的份上。
饭是再张叫花吃的，再一人拿了一包烟。张满银原本是准备给每个人开五块钱的工钱的。但是村里人死活不肯要。
“满银，你这干的是什么事啊？一个村子的人，闲着没事干，帮一下忙就要讲钱，那以后是不是要你帮一下忙，你也要讲钱了？野猪肉吃了，好酒也喝了。还要搞么子？不过，叫花，我把话放在这里了，你那脐橙出产了，你得给积旺爷爷拿个三五斤来，到时候我不管你是一块钱一斤，还是十块钱一斤，我是不会给你一分钱的。爷爷尝孙子的脐橙，还要把钱？这个理到了天安门我也不怕讲得。”张积旺第一个站出来。
“对头。这脐橙，我也预定了。以后脐橙出产了，不能少了咱们大伙的。”张德春笑道。
村里人都是笑哈哈的，喝得也很高，张叫花家过年剩下的米酒全部喝完，泡了的药酒也喝了一个精光。这梅子坳的汉子婆娘个个都是喝酒的行家。一斤酒下肚，只是垫个底，两斤酒下肚，只是红歌脸。当然喝个三斤五斤的，就要发神经了。
“叫花，你家这酒当真好喝。可惜，你家也不是天天有活干。要不我就在你家打长工算了。”张积旺笑道。
“你就算是打长工也没用了。这一回叫花的酒坛子可是全见底了。”张德春嘻嘻哈哈的，这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喝了不少，脚步都有些虚浮，话也多了。
“有平荞叶两口子跑到广东去干啥啊！在家里烤酒卖，保准比到广东打工强。”张积旺每天得喝个斤把酒。现在喝了张叫花家的酒，自家的酒就跟喝水一样，淡挂挂的。
“唉，积旺，你看着吧，再过几年，这村里就只剩下老的小的，年轻人得跑完。外面的花花世界啊。咱们这穷山沟沟留不住人哇！”张德春叹了一口气。梅子坳的第一人这眼光还是有的。

第204章 敕灵水咒
等众人都走了，张叫花一个人去了园艺场。农村里的孩子，谁不知道这个时节种树别浇点贴根水，这树苗子很容易死掉的。种树的时候，那园艺场的土很明显非常干燥。这样种下去，等于直接将树苗放在太阳底下晒。所以，张叫花准备求点雨水。
从张叫花家去园艺场要经过屋后的一片树林。到了晚上，就算有月光，这一路也是要从树林中穿过，一路上黑乎乎的。若是一般的小孩子，肯定是不敢从这一片经过的。不过对于张叫花来说，似乎太过寻常。在他眼里，这个世界已经变得有些不一样。就拿着一片黑暗的树林来说，黑暗并不能阻挡他将四周看得清清楚楚。五个小伙伴早已经被张叫花从铃铛里释放了出来。
过去了大半年了，这些小伙伴依然是以前那个样子，比张叫花矮了一截。他们依然像以前那样快乐。阴魂的形态却似乎将他们的快乐永恒地保存了下来。
钻山豹不太喜欢小主人的这几个小伙伴身上的那股阴冷的气息。所以跑得远远的。
树林里很安静，可以听得到微风吹拂松树，松针发出的沙沙的细响。村子里别家的孩子们呢此时正坐在自家的黑白电视机前，欣赏电视节目。叫花对他们的生活没有丝毫的羡慕。他要去经营自己的事业。只有将这一份事业做好了，将来爹娘才可能不再走出梅子坳，去拿遥远陌生的城市。
张叫花来到养猪场仓库的时候，发现里面只有那些小狗崽正挤在一起，匍匐在地上睡觉。而十五只成年狗却不见了踪影。
张叫花以为这十五只成年狗山里打猎去了。毕竟这一直以来，它们都是自己获取食物。就连这些狗崽都已经开始吃赶山狗捕猎过来的猎物了。这赶山狗狗崽跟普通土狗完全不一样。普通土狗狗崽若是吃生肉，怕是要拉肚子的，但是这些狗崽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多了一分野性。
张叫花过来不是来看这些赶山狗去哪了，他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张叫花走到了园艺场最中心的地方。那里本来是个蓄水池，位置也比较高。不过这蓄水池已经干了很长时间了。每次都是天下雨，里面就会蓄积起水。而且里面已经有了很厚的淤泥了。
过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这个时候张叫花将篮子放下，从里面取出钱纸与香，在这里摆了一个简单的香案。将香点燃，然后烧了一些钱纸。便开始走罡步，念法咒。
“弟子遂在山头上，过香一遍，祖师敕变，过香二遍，本师敕变，过香三遍，三元将军敕变，过香四遍，华佗祖师敕变，过香五遍，五百蛮雷敕变，过香六遍，太白星君敕变，过香七变，天上七姐敕变，过香八遍，八硐神仙敕变，过香九遍，九天玄女敕变，过香十遍，亲口传度师父敕变，敕变灵水，化变成水，不敕不成水，即敕即成水，弟子手中端碗清凉水，一碗化作十碗，十碗化作百碗，百碗化为千碗，千碗化作万碗之灵水……”
突然张叫花身边开始雾气弥漫，并且开始向四周扩散，缓慢地向园艺场四周蔓延开去。张叫花浑然不觉，依然不停地走罡步，咒语也没有停。通过咒语与罡步，张叫花开始融入到这一片天地之中。张叫花突然化指为剑，向着四周不停地画圆。他身边的那一片雾气变得更加浓郁，似乎能够滴出水来一般。
园艺场里的树苗突然动了起来，仿佛被微风吹拂一般。那些雾气遇到了树苗竟然在树苗的细叶上凝结成了水珠。倏然滴落到土壤里，很快消失不见。但是随着水珠越来越多，无数的水珠滴落到土壤里，脐橙苗周围的土壤慢慢地变得湿润。仿佛下过一场雨一般。园艺场那一行行的枯老的茶树上竟然也凝结了不少水珠，茶树下的土壤也变得湿润。奇怪的是，园艺场四周的荒草荆棘上面却没有凝结一丝水珠，下面的土壤也没有任何变湿的迹象。反而有一种极其干燥的样子。
这一次做法，两百亩的范围，对于张叫花来说还是非常吃力的。虽然只是一个并不是难度特别大的敕灵水咒。但是范围实在有些大。法咒施展了没多久，张叫花就已经开始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乏力感。只能凭借着过人的毅力勉强坚持。身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将他身上的衣服慢慢浸透，最后竟然如同泡在了水中一般。衣服紧贴在身上。
张叫花在无法坚持的时候，停了下来。虽然还未能将园艺场所有的地方全部顾及到。能够做到这一步，对于张叫花来说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张叫花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一个法咒耗尽了张叫花所有的法力。法咒施展一结束，全身的乏力感立即涌了上来。
金虎几个看到张叫花如此疲惫，有些慌了手脚。张叫花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依存。他们自然怕张叫花出事。他们阴魂当初没有消散，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对这个世界还留存执念。他们对亲人依然存有眷念。但是现在，亲人们已经将他们深深地埋藏在记忆之中，关于他们的任何回忆都已经成为忌讳。张叫花成了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意义。
一张木椅从张叫花家里飞了过来，自然是金虎几个搬过来的。张叫花被扶到了椅子上坐下。然后椅子又重新飞了起来。张叫花很快便回到了家中。然后被金虎几个扶到了床上。
“叫花，叫花！”
在一阵叫喊声中，张叫花睁开了眼睛，刺目的光线让张叫花有些睁不开眼睛。
张满银站在张叫花床边，“叫花，你没生病吧？平时你都起来打了几套拳了，怎么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张叫花揉了揉眼睛，他依然很疲倦啊，“爷爷，干什么啊？我昨天晚上睡得好玩的。”
“当然是去给你的树苗子浇水啊。昨天喝多了，把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脐橙苗必须浇贴根水。否则是成活不了的。”张满银有些懊恼。这种事情，他本来不应该忽略。

第205章 灵雾满园
“昨天晚上我去浇了。”张叫花迷迷糊糊地说道。
“浇了？你别说胡话了。你不是昨天晚上做梦去浇的水吧！”张满银笑道。
张满银怎么可能相信，别说他不相信张叫花大晚上的敢一个人去园艺场那么厮静的地方，更不相信张叫花一个晚上能够将两百多亩的果树全部浇一遍水。就算是一个青壮劳动力，一晚上也不可能做到。要知道园艺场那里的蓄水池都已经干涸了，要去一里多路的水渠里挑水才行。
“真的浇过了，不信你去看了就知道了。”张叫花还没睡醒呢，昨天晚上消耗有些大，不晓得要补充多少营养才能够补回来。
“真的浇了？”张满银满腹疑团地去了园艺场，肩膀上还挑着一担淤桶。
张积旺也挑着一担淤桶走了过来，“满银，你也是去园艺场帮叫花浇水啊？”
“是啊。刚刚去喊叫花，那家伙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还说树已经浇水了。算了，叫花还在长个子，让他好好睡睡。我去园艺场看看。”张满银肩膀上的一担淤桶一晃一晃的，扁担与淤桶的领子之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也过去看看。昨天喝高了，把正事给忘记了。今天必须把沾根水给浇了。不然成活率就会有问题了。”张积旺完全将叫花的事情当成自己家的事情。
两个挑着淤桶在路边的水渠中装了一担水，顺便带了过去。这一担水最多浇十几棵苗子的水。二百多亩的园艺场，总共栽了上万株果树苗。这么一担一担地挑过去的话，至少得一千多担。想一想，都够让人头大的了。但是老人家就是有愚公移山的精神，不管有没有用，挑一担水过去，总能够救到一些树苗。救一点算一点。
“要是去弄个抽水机来就好了，可以将水抽到园艺场那边的水渠路，就可以引流到园艺场的蓄水池。这样灌溉起来就快了。”张积旺的扁担被一百多斤的一担水压弯成弓形。走动的时候，一弹一弹的。
“是啊。先过去看看，实在不行在想办法。”张满银虽然五十多岁的年纪，但是挑着一百多斤的担子，依然能够很顺畅的说话。
到了园艺场，眼前的一切让张满银与张积旺瞪大了眼睛。
“满银，叫花真的跟你说了他昨天晚上已经浇好了？可是他是怎么做大的呢？刚才过来的时候，我们可是清楚地看到了，水渠都干得开了裂了。怎么能够过水呢？”张积旺愣了半天，才说了一句。
张满银似乎没有听到张积旺的话，愣愣地说道，“真是奇怪啊。”
园艺场里，脐橙树苗仿佛已经成活了一般，叶片上还有很多小水珠。脐橙树苗下面的土壤依然是那种雨后湿润的样子。空气里似乎能够闻得一股水的气味。这明显是刚下过雨的迹象。
“难道是下雨了。”张积旺小声说道，但是他自己很快否认了他的这种猜想，“也不像。下雨不可能只下园艺场这一个地方。”
“看，看，那些茶树。积旺哥，你看那些茶树。”张满银吃惊地指着茶树上数不清的嫩芽，虽然只是刚刚冒出一个芽尖，但要知道，那茶水在昨天看到的时候，可是接近快死的样子了。要不是因为暂时没工夫清理，这些茶树早已被清理掉了。但是现在，这些茶树似乎重新焕发出青春，竟然重新长出了嫩芽。
“这些茶树都活了！这是怎么回事？叫花真的说他浇过水了么？”张积旺回头看着张满银，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张满银点点头，“积旺哥，这是，你莫跟别说讲。”
“放心吧，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张叫花笑了笑，“这园艺场也只有叫花奈得何（奈得何，做得了）啊。”
“现在栽下了脐橙树，茶叶树又活了。这以后究竟是种茶叶呢还是种脐橙呢？”这个问题让张满银犯难。现在园艺场没落了，并不是因为茶叶不值钱，而是茶叶的规模越来越小，茶叶的种植越来越来乱套。最后败落到如今的地步，并不是因为茶叶销不出去。而是质量没有越来越差。如果能够将茶叶的质量提升起来，茶叶也是一种非常好的经济作物。
“这还用问？茶叶也要，脐橙也要。反正一高一矮，到时候也不会相互影响。”张积旺说道。
“看着架势，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摘一茬茶叶。”张满银四处看了看，虽然茶树的状况非常不好，但是这一次发的芽数量却并不少。还有一些茶树芽破土而出，过不了多久，这一片茶树将要重新焕发绿色。
“光有茶叶还不行，还得有合适的销路。否则的话，也很难从茶树上赚到钱的。园艺场停了这么多年不产茶叶了，到时候就怕贩子不赖收购。就算来收购，他们也会尽力压价的。最好让罗所长多打听打听。罗所长人缘广，说不定有很好的路子。”张积旺是个明白人。
“也是。回头我就去跟叫花说说。”张满银想了想说道。
园艺场每天雾气氤氲，与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太相容。毕竟这方圆数十里都没有起雾的情况下，唯独这一个地方起了雾。梅子坳的一些村米对此各有各的看法。
“这肯定是叫花用了梅山的法术。要不然园艺场到了叫花手里之后，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是啊。这里跟西游记里面妖精来了一样，到处雾气蒙蒙。”
“你们有没有看到，这些茶叶树竟然又活过来了。好像只要被这雾气笼罩着，什么东西都可以活过来。你们看着脐橙树苗长势也很不错啊。我记得栽树的时候，叫花连沾根水都没有浇。没想到长得比别人栽的树长势好多了。”
“叫花这家伙的手段，我都已经习惯了。这家伙以后长大了不得了。”
十五只赶山狗在村里人来园艺场看热闹的时候，一声都不吭，安安静静地趴在仓库里睡大觉。但是谁要是晚上敢过来，那教训一定是深刻的、刻骨的。

第206章 自行车
永久牌载重车扎实是扎实，但是架子高得很，就算把座位放到最低，坐在上面，张叫花也踩不到踩板。不过这难不倒张叫花，张叫花不用跨上自行车，直接从三脚架伸过去一条腿，就能够将自行车踩得像两个风火轮一样。农村里的人买自行车，极少有买轻便自行车的，都是买的这载重自行车。主要是扎实，骑个十年八年，都不带响。
像罗永明家的这自行车，骑了至少有十年以上了，但是保养得不错，现在看起来依然跟新车一样。张叫花拿回来之后，放在家里也很难派上用场。院子里地方不够大。也懒得去学校操坪学车，这自行车一种放在家里荒废了。要不是罗永明保养得好，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柴油，这车早就生锈了。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园艺场这里本来就有一条马路。这是以前老园艺场的时候就有的。拖拉机可以直接开到茶场去，将采摘的茶叶直接拖走。现在园艺场被张叫花承包了下来，这条路就成了张叫花私人的了。养猪场这边也有一个坪，以前是用来晒猪食的。张叫花正好可以在这里学自行车。
学自行车对于屁孩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难度。先是推着自行车滑行，滑着滑着就学会了。加上张叫花轻功小成，平衡能力非同常人。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不到，他便已经跨过三脚架将自行车开得飞快。
见张叫花骑自行车骑得起劲，金虎几个也是跃跃欲试。出事的时候，村里也没有几辆自行车。而且自行车精贵得很，怎么可能让屁孩随便触碰？买了自行车的，把自行车看得比婆娘还贵气，自行车给别人骑了，好像他婆娘给别人骑了一般。那个时候张叫花与金虎几家都没有自行车。也都没有机会学一学自行车。现在张叫花有了自己的自行车。自然兴奋得很。金虎几个也欢喜异常。
张叫花骑累了，将自行车放到一边，立即被金虎几个推出去骑去了。于是园艺场出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一辆载重自行车自动在毛马路上来回行驶。好在园艺场没有别人。而且一般人还没靠近园艺场，不停在园艺场巡视的赶山狗立即会发出警告。
“汪汪汪！”
猛然，远处，守在园艺场门口的赶山狗发出一连串的叫喊声。
“嘭。”
载重自行车轰然倒地，载重车的重量使得倒地的时候发出非常沉闷的响声。
“叫花，叫花！”
哑巴的声音在园艺场大门口响起。园艺场门口原本有一扇铁门的，但是园艺场承包之后，铁门早已不翼而飞。有人说张德春家的院子的铁门就是从园艺场拆回去的。那个时候，梅子坳村也就张德春家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挖公家的墙脚。
张叫花走过去将载重车扶起，然后自己跨了上去，叮铃铃按了一下车铃铛，算是回应哑巴了。哑巴听到铃铛响，反而更加兴奋，“叫花，叫花！”站在门口使劲地朝张叫花挥手。
赶山狗虽然没有直接上口，不过它依然紧紧地将哑巴看着，如果哑巴胆敢向前一步的话，它可是真的会上口的。
张叫花骑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大门口。看着张叫花骑着三脚架的那神气模样，看得哑巴羡慕得要死。
“叫花，你学会骑车了啊？”哑巴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汪！”赶山狗发出低沉的声音告诫哑巴不要越过它容忍的底线。
哑巴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去，到门口去。这个人别管了。”张叫花呵斥了一声，那赶山狗就摇着尾巴去门口去了。
“嘿！这狗真听话。你说什么它就做什么。叫花，你是怎么做到的？”哑巴也从亲戚家里弄到了一只土狗。不过这土狗跟张叫花的赶山狗比起来，差了天远地远。
“就这么随便喂呗。我每天跟你一样要上学。我哪里有什么空闲时间啊。”张叫花自然不会将奥妙告诉哑巴。道不可轻传。这是老道士师父经常说的。道法不能够随便传授。除了担心道法落到了别有用心的人手里的顾虑之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修炼道法的天赋。就算传授功法给那人又能怎样？那人修炼不了，只是让别人空欢喜一场而已。却让那人知道了长生的秘诀。不是白白让人痛苦么？有个时候，糊涂何尝不是一种福气呢？传人长生之法，看似仁慈，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
哑巴以为张叫花敝帚自珍，撇了撇嘴巴，倒是也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张叫花的脾气，若是不肯说，就算再怎么胡搅蛮缠也不会说的。
“叫花，我借你的自行车学一学，好么？”哑巴眼睛马上转向张叫花手扶着的自行车。
“学车没关系，摔着了你别怪我。”张叫花将手中的自行车往哑巴面前一推。
哑巴欢天喜地地从张叫花手中接过自行车，接到自行车之后，他并没有马上开始骑。而是上下打量这自行车，尤其是自行车铃铛，被哑巴不停地拨动着，叮铃铃的响声一直在园艺场没有任何停歇。
玩了半天，哑巴才回头问张叫花，“叫花，怎么学啊？”
张叫花有些哭笑不得，便告诉哑巴怎么学习滑行。不过哑巴的运动天赋欠佳，学习自行车的灵性也欠缺。学了半天，连个滑行都没学会，只要两脚一离地，掌控自行车龙头的手就开始剧烈晃动起来。一晃就拐到了路边，自行车一头扎进了茶树中，而哑巴则直接翻过了茶树，身体挂着在茶树上，脑袋则盯着泥土。爬起来的时候，嘴里啃了一口泥巴。
“哈哈哈……”张叫花笑得肚子都疼了，一边则忙着将哑巴拉了起来，“你可真逊啊。”
“我还是第一次摸自行车好吧！再让我多试几次，肯定比你骑得好。”哑巴一点都不服输。
但是哑巴可没表现得有他自己说的那般好。反而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根本就是在进行摔跤表演，各种神奇的摔法都有。最厉害的一次是直接冲进了干涸的蓄水池。

第207章 茶叶
“叫花，叫花，我会骑了，我会骑了！”哑巴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园艺场。
张叫花有些无语地看着哑巴，哑巴刚学骑车的时候，园艺场的茶树上踩露出一个个的绿芽，脐橙树苗子只有十几公分高。但是现在茶树上的茶叶已经是一片碧绿，脐橙苗子已经二十多公分了，有些甚至已经长出一两个分叉了。园艺场里的间作的大豆已经是郁郁葱葱。
一晃差不多一个月过去了，这家伙每天跑过来各种摔跤，到现在才能够晃晃悠悠地踩三角架，竟然还这么自豪。让张叫花彻底醉了。
“叫花，叫花，我会骑了！”哑巴一路喊着冲了过来，结果，到了最后，控制不住，直接对着张叫花与钻山豹冲了过来。
张叫花连忙往旁边一闪，钻山豹也猛的蹿了出去，轻巧地闪开载重自行车。然后哐当一声，也不晓得自行车又撞到了哪里。张叫花一阵肉痛。人摔伤了还可以长回来，车摔烂了就补不回来了。当然，哑巴再笨，练了这么久，摔倒的时候，也不会让自行车压在下面。这家伙练了一个多月，车没练好，各种摔法已经是炉火纯青。张叫花怀疑哑巴愣是别个派过来专门整治他的自行车的。这一个月的时间，原本暂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连那个永久牌商标都撞变了形，自行车上多处变形，多处掉漆，几乎已经面目全非。也幸好这车的质量硬是要得，摔成这样，竟然照样能走，还不带响声。
果然，自行车一头钻进了养猪场的猪圈里，哑巴一点事都没有，一头栽进对方了稻草的猪圈中，一头的稻草，咧着嘴冲着张叫花笑。自行车倒在了地上，扶起来看了一眼，只是龙头撞得偏了一点，张叫花用腿将龙头夹住，用力地扳正。推到外面骑了一下，一点事都没有。
也不是一点事都没有，挡雨板又变形了，掉了老大一块漆。
哑巴连连说道，“没事没事，倒的时候我都看好地方了。叫花，你还会让我学汽车的吧？”
“不行不行，昨天就跟你说了，再摔烂我的车，就再也不给你练了。”张叫花很是坚决地说道。
“我今天真的已经会骑了，你再让我练一个星期，不，练三天，我就能够骑到镇上去了。”哑巴说道。
“你就着水平还想上大马路去骑，你不要命，我还舍不得这辆车呢。被你摔成这个样子，要是让镇上的罗爷爷看到了，估计会怪我补珍惜他送我的礼物呢。”张叫花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镇上的人好有钱的，哪里会把一辆自行车当一回事。”哑巴生怕张叫花不把七星车借给他练了。
张满银来到了园艺场，他现在脑袋里每天装的都是叫花的园艺场。
“叫花，这两天我去镇上跑了跑，也没有个销茶叶的门路。以前的农资公司本来收茶叶的，但是我们县里的茶叶厂倒闭了，农资公司也不收茶叶了。我在镇上到处问了，现在整个镇上都没有人收鲜茶叶。店铺里卖的散茶叶都是茶场加工好的。我们又没有这个技术。不然的话，也可以炒好送镇上的店铺。”张满银这样的爷爷就是一个不太会表达的爷爷。只有到了这样的关头，才能够看得出来他对叫花这个满孙其实也是充满疼爱的。
“那我们也自己炒。”张叫花想了想说道。
“哪里那么容易啊。这炒茶叶也是一门技术。可没那么容易。”张满银皱起了眉头，原本就是不满皱纹的脸上变得更加沧桑。这个茶场就像一座宝山，但是现在祖孙二人身在宝山之中，却没办法从这里得到拾取任何宝物。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我明天去镇上一趟，找一下罗爷爷。看他认识什么会炒茶叶的人么？我去学一下炒茶叶的技术。大不了这一茬茶叶我都用来练手艺了。”张叫花看着两百多亩碧绿的茶树，心疼不已，这可都是钱啊！
第二天一早，张叫花就去镇上去了。让哑巴给龚子元托了一个口信过去，又请了一天假。龚子元对张叫花也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这么妖孽的学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教。
“炒茶叶的人我倒是认识这么一个。以前是镇茶叶厂的老师傅，现在已经退休了，也不知道还干不干这个。吃了饭，我带你去茶叶厂找一下他。”罗永明看着被张叫花摔得遍体鳞伤的永久牌自行车，有些心痛，连忙从家里找来维护自行车的工具，将车好好地维护了一下。一边还得帮张叫花想办法解决目前的问题。
罗永明的说的那个老师傅叫钟锦祥，是以前葛竹坪镇茶叶厂的炒茶的老师傅。是炒茶叶的一把好手。不过他也就是做一做低档茶叶的炒制。放到市里省里，自然算不上什么厉害角色。毕竟，葛竹坪镇并不是传统产茶叶的地方。只是当年全国各地都在发展茶场，几乎每个村都弄了一个茶场。钟锦祥就是那个时代通过县里组织的学习班学习到的炒茶技术。也就是炒一炒散茶叶的水准。但是在葛竹坪镇却也算是一个稀缺的技术人员。
钟锦祥的家离得没多远，吃过饭，罗永明骑着自行车带着张叫花找到了钟锦祥家。
“钟师傅在家吗？”罗永明在门口喊了一声。
“谁啊？在呢在呢。”从屋子里很快走出了一个五六十岁的中老年男子，正是要找的钟锦祥。
钟锦祥倒是一眼就把罗永明给认了出来，“是老领导啊。你怎么过来了？”
钟锦祥很是热情地招呼，让婆娘给罗永明与张叫花端茶送水。
“钟师傅，这个是梅子坳村的张教化。他是我一个朋友的孙子。家里承包了村里的茶场。现在茶叶快要采摘了。也没有一个好销路。镇上的厂子倒了。农资公司也不收茶叶了。想过来跟你学一学炒茶叶。”罗永明也没说让钟锦祥去给张叫花炒茶叶，原因是担心张叫花请不起人。

第208章 请回一个大师傅
“老领导，你也是知道，我是半道出家，这炒茶的技艺也没学精，要不然，咱们茶叶厂也不会倒。你让我教这孩子，我怕会耽误了他。要说起来，我们资江也有好茶，资江的云雾茶就是全国有名名茶。可以那年县里组织的茶叶技术培训，没请来真正的茶艺大师傅。我们这些学习班的，也都只有那样的天分，加上时间太短。也就能够学个皮毛。现在学炒茶叶也没什么出息。我家的小子都不肯跟我学。我也不敢教。怕教坏了。老领导你带来的人我更不敢乱教了。”钟锦祥还真不是推脱。
钟锦祥当年就是茶叶厂一般的年轻工人，当时罗永明在茶叶厂当厂长，见钟锦祥脑瓜子灵活，又识字，选拔技术人员出去培训的时候，就把钟锦祥给选上了。茶叶厂一般的工人就只能干劳力活，但是有了技术，工资就高了一截，而且工作也轻松。罗永明对钟锦祥也算是有知遇之恩。
“这样啊。”罗永明皱起了眉头。
钟锦祥还以为罗永明对他不肯教张叫花有些不满，连忙解释道，“老领导，我可不是敝帚自珍。我现在闲赋在家，这点技术根本不值钱。我是怕耽误了这孩子。我看得出来，这孩子有灵气。让他跟我学炒茶叶，实在太浪费了。”
“这样。我暂时也没办法给他联系到一个高明的炒茶大师傅。你先教他一些基础的东西。他家里二百多亩茶叶等不起。要不你辛苦一趟，去帮叫花把茶叶炒好。叫花按天发工钱给你。”罗永明想了想说道。
“这样也行。叫花要是想学我这点皮毛，可以在一旁学。不过我是过去帮忙的。工钱我是绝对不能要的。当年要不是老领导器重我，我也不会有今天。”钟锦祥现在在家里摆摊，虽然赚的钱也够花，但是这日子却总不得劲。
“你不是怪我当初让你学了炒茶，现在英雄无用武之力吧？”罗永明笑道。
“不是不是。说句实在的。要是茶厂还在老领导手里，应该还不会倒闭这么快。别的地方茶厂都在技术革新，厂子越做越大。我们却做到厂子关门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质量把关不严。以前生产队的时候，收上来的都是好茶叶。后面茶场都承包了，什么样的样子都往厂里送。厂子里的一些人把关又不严。质量还不是越来越差？要是像当初老领导那样，层层把关。把质量做好的话，怎么可能会落到最后倒闭的下场啊。”钟锦祥对原来的厂子还是非常有感情的。
“唉。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不够这一次你帮叫花去炒茶，工资必须拿。不然你就别去算了。你不拿工资，你家里人就会反对。这件事情就做不长。凡是都要从长远看。你只要把茶叶炒好，让叫花挣钱了，这才是重点。”罗永明人老精，什么事情都看得通透。
钟锦祥点点头，“要得要得。”他知道老领导考虑得周到，家里的情况还真是这样。如果真的跑出去几天，要是不拿些钱回来，他婆娘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下一次出去就不可能了。张叫花两百亩的茶场，隔几天就会有一大批茶叶出来。去的话，肯定不是一天两天。
“那就这么定了。另外我再让长军托他的同学帮忙找一些炒茶叶的技术资料。你一边教叫花炒茶叶，一边把技术提升起来。咱们镇茶厂设备厂房废弃在那里怪可惜的。”罗永明这句话说得有些含糊。钟锦祥似乎听明白了又似乎没听明白。
张叫花只知道茶场的问题暂时得到了解决，购买一些必要的设施，就可以回去炒茶了。
买了这一批各种器材，手中的钱就有些捉襟见肘了。但是好歹茶场的茶叶有了眉目。要是茶叶炒制好了，只要卖出去，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张叫花现在还没去考虑销路的事情。路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炒好茶的第一步就是对原料要严把关。我可跟你讲好了，既然你让我来帮忙炒茶，这一切就得听我的。砸招牌的事情不会干。”钟锦祥说这话的时候严肃得很，很有老匠人的风范。
“那是肯定的。我啥都不会，我不听你的，我又不傻。”张叫花笑道。
“你这个小滑头，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就拿采茶叶来说，不是随便什么叶子都能够用来当茶喝的。这东西你糊弄不了喝茶的人。味道在那里，这味道是不是靠手法，而是靠茶叶。炒什么样的茶，就得什么样的茶叶。采茶讲究手巧、手快，特别是仙毫，对时间要求极紧，芽头长出来，外面刚刚冒出一片嫩叶，就必须飞快地掐下来，否则会影响茶叶形态与营养。”钟锦祥虽然一直坚持说自己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炒茶工人，但是这一席话说明他对茶叶还是非常有见地的。
“要得要得。待会我们村里人来了，你给个示范，我让他们完全按照你说的要求采茶。”张叫花满口答应。
“要得，今天先让他们过来。我示范一下怎么采茶。但是茶叶采摘今天不能采了。得等明天。采茶一定要起很早，顶着晨露采出的茶最好。”钟锦祥说道。
村里人已经很多年没到茶场采茶叶了，说起采茶叶都兴奋得很。不仅仅为采一斤茶叶可以得一分钱的工钱。更是为了当年生产队那种大集体的劳动场面。
张德春召集梅子塘张家人的排着队走进了园艺场，“大伙都给我听着啊。待会叫花请来的大师傅会教我们怎么采茶叶，一定要按照大师傅的要求做。你们采下来的茶叶大师傅要过手检查的，不合格的一分钱的工钱没有。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德春叔，我们谁没采过茶叶啊。生产队的时候，谁的手法都没我快。采茶叶还用教么？”张起高婆娘谢春娥不解地问道。
“当然要学！以前我们是把茶叶送农资公司，现在是叫花自己炒茶叶。不炒出好茶来，怎么卖钱？”张德春还是明白其中的道理的。

第209章 炒茶
“嘭嘭嘭……”
大伙都在园艺场里摘茶叶，养猪场那边却发出了嘭嘭嘭的敲击声。张积旺拿着工具在养猪场房屋上敲东敲西。
“这养猪场荒废的时间太长了，这屋橼都快腐朽了。再这样下去，只怕这养猪场的猪栏都要塌了。这么一大片哩。足足可以养个几十头猪。你可别小看了这养猪场，以前我们梅子坳的上交猪都是从大队的猪栏里出的。别的大队只能摊派到各个生产队去。这一点，德春还是做得很有力的。不过哪个时候咱们这园艺场的间隙里种的都是喂猪的奶草。要不然，养猪场一年哪里能够完成猪肉上交任务？我们梅子坳不仅没有让各个生产队出，还超额完成了任务，年年都评先进。就着一项，德春就给村里人做了很大的贡献。”张积旺回顾起当年的事情，对张德春的评价挺高。
“唉。可惜八零年，大伙都不信我的话，非要将园艺场也承包出去。要不然，何至败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啊。有些东西，还是大规模的好啊。就拿着茶场来说，要是集中在村里。每年出产就多，那些收茶叶的贩子就会年年到我们村里来收茶叶。现在茶厂都倒闭了，你想找收茶叶的贩子，那就太难喽。”张德春听到张积旺夸他，笑呵呵地说道。
“叫花，摘茶叶的事情我干不了，就每天过来把你这里的猪栏都修好吧。你到时候再买点瓦盖好。就不用担心猪栏都败掉了。说不定，你将来想养猪，这些猪栏都是现成的。”张积旺爬到猪栏上，拿着一个锤子在横梁上敲了敲。
那横梁发出咚咚的声响，听起来这横梁还算完好。梅子坳这里不缺木料，这建猪栏用的都是好料子，放在这里日晒雨淋十来年，竟然没有完全腐朽掉。
“这料子好，把瓦盖好，又跟新的一样。”张积旺朝着站在下面的张叫花与张德春说道。
“积旺爷爷，就算你把猪栏修好，我也没钱买猪崽养。”张叫花确实没办法养这么多的猪。
“养不了猪，你放杂物也可以啊。你这么打的园艺场。等将来摘了脐橙，你总要有个地方放吧？以前这里是园艺场，自然不需要存放太多的东西。茶叶采下来直接送到农资公司去了。但是你的脐橙不可能一摘下来，就能够送得出去吧？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放哪里么？这猪栏就是现成的啊！”张积旺指着这一大片猪栏说道。
张叫花想想也是，还真是能够派得上用场。
另一边，钟锦祥带着村民在园艺场采茶叶。
“茶叶的好坏关系到茶叶的质量，而且也关系到茶树的生长发育与寿命。你们这里的茶树以前采得太狠了，这茶树都快枯死了。采茶时，要实行提手采，分朵采，切忌一把捋。这样采到的茶叶标准划一，而且不伤树。”钟锦祥是个行家，不光会炒茶，摘茶叶也是一把好手。
“难怪。以前我们这里的茶树是大队的。大家采茶的时候都还很珍惜。前些年这园艺场承包给私人。就完全乱了套了。每次采茶叶都是照斤数付工钱。采茶叶的时候都是一股脑的把老的嫩的茶叶全部摘下来。以至于这些茶树都伤到了根本。叫花承包的时候，这些茶树都已经快要枯萎了。也不晓得叫花是怎样把这茶树给救过来的。”张起高学着钟锦祥那样采了一个茶尖带着两个叶片。若是以前，张起高肯定是将这一根枝条上的所有的叶片一股脑地采摘下来。
其实钟锦祥这一次要给张叫花炒的茶叶是大宗散茶，对茶叶的要求并不是特别高。但是钟锦祥想要讲茶叶的质量做好一点，而且为了让这些刚刚恢复的茶树能够得以休养。
张叫花跟着张积旺与张德春去看了一下猪圈那边的情况就匆匆赶到了园艺场。
“钟师傅，这茶叶怎么样？”张叫花问道。
“茶叶非常不错，品质应该属于上乘。可惜我能力有限，这么好的茶叶怕是要浪费在我手里了。”钟锦祥由衷地说道。
“钟师傅你说的哪里话。在新田县里，还找得到比得过你的炒茶师傅么？这里的茶叶再好，钟师傅若是不来。我就只能看着它们白白地老掉。”张叫花连忙说道。
“算了，我们就不客气了。你不是想学炒茶么？锅子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呢这就过去炒茶去。不过你得让你们村里人一定要按照我的要求去采茶叶啊。否则，质量要相差很多的啊。”钟锦祥有些担心，等他一走，村里人又像他们以前一样采摘茶叶。
“钟师傅，你就放心吧！我们村里人才不会那么做事呢。”张叫花一点都不担心。
张起高也笑道，“钟师傅，这里有我盯着，谁敢偷奸耍滑，我第一个跟他过不去。”
村里人也是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按照钟师傅的要求做。其实对于他们来说，能够有一份额外的收入已经是一件非常满意的事情了。拿了别人的钱，就要帮别人把事情做好。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实诚的。
钟锦祥另外一个空置出来的仓库里放了三个用柴油桶改造出来的行军灶，上面各放了一口大灶锅。
不用张叫花问，钟锦祥主动告诉张叫花，“炒茶分生锅、二青锅、熟锅，三锅相连。第一锅满锅旋，第二锅带把劲，第三锅钻把子。生锅起到杀青的作用，炒茶帚在锅子里不停地旋转，让茶叶也跟着旋转翻动，均匀的受热，要转得快，用力要均匀。等到茶叶变柔软，叶色变成暗绿，就可以进入到青锅了……”钟锦祥毫无保留地将炒茶的技术告诉张叫花。每进行一步，都会将道理讲清楚。让张叫花很快掌握了炒茶的要点。不过想要跟钟锦祥一样的炒茶叶，还需要无数次的练习获取经验才行。
不过张叫花在看了钟锦祥炒了一遍茶叶之后，心里却有了别的想法。

第210章 药茶
“你要不要试试？”钟锦祥见张叫花跃跃欲试的样子，以为张叫花想上手试一试。微笑着说道。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钟师傅，我能不能试一试我自己的办法啊？”
“你自己的办法？你也会炒茶叶？”钟锦祥好奇地问道。
“我不会炒茶叶，但是我炮制药材，我试一试炮制一下茶叶。”张叫花准备用梅山水师的法子炮制一下茶叶试试。
钟锦祥嘿嘿一笑，“你可以试试看。”钟锦祥一点都不生气，张叫花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而已。小孩子心性，喜欢玩也是理所当然的。
张叫花没用用炒茶的锅子，而是拿了一个砂罐。钟锦祥一直不明白张叫花为什么放了一些罐子放在这里有什么作用。现在才知道那些罐子原来是张叫花准备用来炒茶叶的。只是炒茶叶真的可以不用锅子不用加热么？
钟锦祥是个炒茶的师傅，也从来没有见过医师炒药材。一般的中医开药方，都是用砂罐来煎的。现在还有几个医师懂得炮制药材？张叫花学的这水师的炮制药材法子却是正宗的古法。别以为水师看病治病就只要念念咒语就行了。其实水师有时候也是要用药的。病人的病有多种多样。邪病自然用咒，有时候用药与咒语结合，才有奇效。水师炮制药材的方式与正统的中医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张叫花装了七八两茶叶，然后就开始念咒语：“太阳出来天地红，如意道法在手中，抬头望青天，师父在身边，左请左灵，右请右灵，不请自灵，一请祖师来采药，二请华佗来炒药，三请药王送灵药，四样仙药带身边。急急如律令。”
钟锦祥见张叫花神神叨叨地还念起了咒语，莞尔一笑，以为张叫花在玩过家家哩。但是随着张叫花不停地念咒语，手中结出各种各样的法印，不停地将砂罐里的茶叶旋转炒拌，茶叶在砂罐里快速地旋转起来。过了一会，竟然也散发出阵阵香味。比他炒制茶叶的时候，香味竟然还要更加地沁人心脾。
“这，这，这……”钟锦祥吃惊地看着张叫花。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光凭手的拌炒竟然能够使得茶叶激发出阵阵茶香，这也太过神奇了！难道他的手能发火？
钟锦祥吃惊地看着张叫花炮制茶叶，他想看看张叫花用着法子究竟能够炮制出什么样的茶叶来。
张叫花全神贯注于茶叶的炮制的过程之中，此时对于他来说，这些茶叶就是药材，他炮制茶叶的手法与他炮制药材没有任何区别。砂罐里的茶叶开始变软，如同粘泥一般，开始粘到一起。张叫花也没有去管，任其自然。
香味越来越浓郁，仿佛炸开了要给茶叶炸弹一般，浓郁的香味不停地向四周散逸。
但是当张叫花最后一个收药的法印结出之后，四周的药味仿佛一下子被他手中的那团茶叶吸收回来一般。弥漫在空气中的茶叶香味一下子消散得不见了踪影。然后所有的香味似乎被锁住了一般，完全凝结在茶叶之中。张叫花停止了念咒，手上也停止了结法印。将那一团黏糊糊的茶叶拿出来。挤进一个竹筒之中，挤成黑乎乎地一团。
“你跟谁学的炮制药材？”钟锦祥奇怪地问道。
“当然是跟我师父学的。”张叫花认真地在处理茶叶，头也没有抬。
钟锦祥还以为张叫花拜了什么郎中学的炮制药材的手艺。只是，钟锦祥不明白，炮制药材还要念咒语么？还有用手搅一搅就能够把茶叶弄成这么一团么？钟锦祥也不好问。
“你这茶叶怎么泡茶啊？”钟锦祥其实还是见过什么沱茶之类的茶叶的。张叫花这茶叶虽然更加奇葩，但是泡茶喝不总是那么一回事么？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我也是第一次炮制茶叶。应该是用开水泡吧。”
“正好这里准备了开水，那我们就泡一杯尝尝。”钟锦祥现在完全不想去炒茶了，索性将灶膛里的火给扒开，炒茶先停下来。他第一次看到别人用这种怪异的办法进行茶叶的加工。不尝一尝，他心里就像长了毛一般的痒。
张德春与张积旺两个也从养猪场那边过来，准备过来歇口气，喝杯茶，抽支烟。农村的活很辛苦，但是这些老农夫却能够干得很悠闲。
“叫花，你这茶叶炒出来了没有？我过来泡杯茶喝。听说这新茶的香味特别浓。”张积旺老远便大声问道。
“炒出来了，炒出来了。大伙都休息一下，喝杯茶再说。”张叫花高声应道。
听叫花说茶叶炒出来了，众人都停下手头的活，走了过来。
这里条件有限，也没有办法讲究太多，钟锦祥拿了自己的搪瓷杯子，那个杯子上面还印着一个“奖”字，落款是：葛竹坪镇茶叶厂发，一九七六年。这个杯子钟锦祥应该视为宝贝，一点损伤都没有。在张叫花制作的茶饼上掐了一小团，放进杯子中，然后将倒入开水。开水一冲，那团茶叶仿佛一下子溶解了一般。一团碧绿色在杯子中扩散开来。随着开水的热气散逸，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从杯中飘散出来。
“好茶！”钟锦祥忍不住赞叹道。
张积旺与张德春还一起钟锦祥赞的是园艺场的茶好。张德春立即说道，“我们园艺场的茶以前都是经常受表扬的。可惜承包出去之后，被那群混球给糟蹋了。多亏了叫花，让这些茶树又活过来了。”
钟锦祥摇摇头，“我说的是叫花炮制的这茶叶，真的是好茶。”
“啊？这茶叶不是钟师傅你炒的？”张积旺看着盘子放着的钟锦祥炒制的茶叶说道。
“那是我炒的。不过我泡的茶是叫花炮制的。先尝尝看，看看口感怎么样。”钟锦祥习惯地吹了吹水面，这一回，水面上竟然没有浮出半点茶叶及残渣。小小地抿了一口，一股茶叶的香醇与甘甜在立即在钟锦祥炸开。

第211章 真正好茶
“好茶！真的！好茶！”钟锦祥赞叹不已。
真有这么好喝么？村里人都有些迷惑。看着张叫花弄出来的那一团黑乎乎的一坨，就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张德春拿了一个瓦碗，从钟锦祥炒的那些茶叶里抓了一把。然后倒了一碗水。
“我说的不是这个，叫花炮制的这茶叶才叫一个好喝哩！”钟锦祥还以为梅子坳的人都误解了他的意思呢。
张积旺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张叫花炮制黑色的一团茶叶：“这个是茶叶？我活了几十岁了，还没看到过这样的茶叶呢！”
“那你们以为茶叶该是什么样的？要你们那么以为，茶叶应该是一片一片的叶子才对呢。你们呢真是没见识。这茶叶我敢说比那些所谓的名茶好喝多了。”钟锦祥说道。
张满银这一回毫不犹豫地相信自己的满孙，走过去就抓了一团黑茶。钟锦祥却连忙将张满银拉住，“等等，泡一碗茶哪里要得了这么多的茶叶？喏，这么一小掫就够了！”
钟锦祥给张满银捏了一个小手指头那么大的一团黑茶放到张满银的瓦碗里。
张德春看了一眼，总觉得那一团茶叶是济公从身上搓下来的一般，“我还是喝这个吧。”
张德春摇头晃脑地吹了吹碗中的茶水，抿了一口，“嗯，好茶好茶。这可比咱们家的茶叶好喝多了。”
钟锦祥苦笑了一下，他自己的炒茶水平是怎么样的，他自己还不清楚么？就算茶叶的品质不错，没有相应的高超炒茶水平，也是没办法将茶叶的味道提升到极致的。跟张叫花这茶叶相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张满银则看着瓦碗中的那黑黑的一团在水中，却很快溶解，一小团茶叶，竟然没有留下一点残渣，那一碗水已然变成了墨绿色。
“满银，发什么呆呢？你赶紧尝一口啊！”张德春笑着看着张满银。
张满银带着满腹的惊疑端着瓦碗喝了一口，眼睛瞪得大大的，如同吃了人参果一般，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爽，劳动的疲倦竟然一扫而空，一阵清爽的感觉袭来。
“怎么样啊？”张积旺好奇地问道。张满银的神色怪异，让他有些奇怪。叫花这孩子身上的怪异事情颇多。但是没想到他还能够别出心裁弄出这么一团茶叶出来。
“好喝，好喝，真的好喝。积旺哥，你赶紧试试。绝对没错！”张满银最笨，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茶的好。
张积旺这一下没有任何疑问了，也连忙拿了一个瓦碗，准备去拿茶叶。钟锦祥早有准备，从上面捏下来一小撮茶叶放到张积旺的碗中。
张德春则觉得他喝到的茶叶已经世界上最好喝的茶了，他则觉得张满银肯定是没见过世面，稍微有点味道就觉得喝了琼浆玉液一般大惊小怪。自己喝的才是最好的茶哩。毕竟人家钟锦祥那么老的炒茶师傅，还当不得叫花这个屁孩？
“满银，满银，我这茶才叫好喝哩。你哪里会喝什么茶？”张德春不服气地说道。
“我这才是真正的好茶呢！”张满银口拙，自然说不过张德春。
张积旺笑道，“你们两个争什么争，换着喝一下不就晓得了谁的茶才是真正的好喝了么？”
张德春觉得张积旺说得有理，“来，我跟你换。”
但是人家张满银不干，“我才不跟你喝，你想喝自己去泡去。”
张德春笑了笑，“瞧你这样。算了我再去泡一碗喝。”
张德春也拿了个碗去钟锦祥那里弄了一撮叫花炮制的黑茶。
张积旺的茶叶已经泡好了，喝了一口，也由衷赞叹，“真是好茶。真看不出来，这么黑黑的一坨，竟然这么好喝。叫花，你真是个小人精。竟然能够弄出这么好的茶来。我怎么还喝到了一股子药味呢？”
钟锦祥闻言也细细品味了一下，茶香里还真是藏着一丝淡淡的药味，不过这一丝药味不仅没有破坏茶叶的茶香，反而使得茶叶的香醇更加隽永。
“我是用炮制药材的手法炮制出来的。当然是会有点药味。这茶叶本来就是一味药材。”张叫花说道。
这个时候张德春也泡好了茶叶，看着碗中碧绿如玉的茶水，张德春便隐隐感觉到这茶叶似乎确实要比钟锦祥炒出来的茶叶要好上一分。当然光凭着茶水的颜色，他也分不出究竟哪种茶叶好，哪种茶叶不好。要比较孰优孰劣，最直截了当的办法就是尝一口。
张德春喝了一口，立即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有些不相信地再喝了一口。味道真是好啊！
“怎么样？”张满银笑着看着张德春。
“难怪你个球日的不肯拿你的茶给我喝，这茶怎么就这么好喝呢？本来钟师傅的茶就已经很好喝了，没想到这茶还要更好喝。”张德春刚说完，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钟锦祥一眼。
钟锦祥一点都不在意，笑道，“这一次来得值了，能够喝道叫花炮制出来的茶，来丢一回脸也值得了。”
村里人也纷纷要泡张叫花喝的茶，张叫花总共才炮制了几两茶叶，最后炮制出来不到一两茶叶。一人一小撮，最后钟锦祥手里拿个茶饼子剩下不到一个乒乓球大小的一团。让钟锦祥心疼不已。这么极品的好茶，就应该在一个优雅的环境坐下来细饮慢酌，这么一人一大碗，一大口喝干，简直是暴殄天物啊。但是茶水不就是用来解渴的么？这些辛勤劳作的人们一下子解除了疲倦，不正是茶叶的真正用途么？想到这里钟锦祥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叫花，看来你这里我是帮不上忙了。”钟锦祥自然不好意思当这个炒茶大师傅了。他炒出来的茶叶跟张叫花炮制出来的茶叶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哪里还好意思继续在这里炒茶？
“钟师傅，你可不能走了啊。我虽然能够炮制茶叶，但是这么大的园艺场，这么多的茶叶，像我那么炮制，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把这里的茶叶炮制完啊？”张叫花苦笑着说道。
张叫花虽然能够用炮制中药的办法来炮制茶叶，但是一次就能炮制出一两茶叶，一整天也炮制不出一两斤茶叶。这茶叶可不会慢慢等。过两天，茶叶不采摘就老了。钟锦祥的炒法虽然炒出来的茶差了不少，但是产量高。钟锦祥可以指导村民们进行操作。自然可以及时将出产的茶叶炒好。

第212章 竹筒的妙用
“叫花，你这茶叶准备怎么卖啊？这么好的茶叶要是便宜卖了，怪可惜的。”钟锦祥虽然看到了这一点，但是他可没有什么好办法。
张叫花哪里知道？抓了抓脑壳，实话实说道，“我也不知道。”
钟锦祥反而笑了笑，在他眼里，张叫花实在是太妖孽了，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反而觉得正常了一点。
“这事不急，你先想一想，你这茶叶该怎么包装才好。销路的事情，我建议你去问一下老领导，他的门路多，说不定有好办法。”钟锦祥见张叫花抓耳挠腮的样子，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对啊。”张叫花嘿嘿一笑。
“叫花，你这茶叶用竹筒装挺好的。要是在竹筒上面刻一些花纹，这不就美光了么。我们村里会弄这个人的多的是。”张积旺也出了一个主意。
“对啊。”张叫花看着刚才他用来装黑茶的竹筒。本来是他随手为之，没想到还真是找到了最为合适的包装。村里的篾匠不少。梅子坳附近就有大片的竹林。村里的成年男子个个都会一点篾匠活。这刻花纹的事情也都是能够会点的。
“这个确实要得，很以后特色。”钟锦祥点点头。村里人都露出了笑脸，本来还担心茶叶采完了，又没有赚钱的地方了。没想到马上又有了新门路。都是还些感激地看着出主意的张积旺。张积旺有手艺，用不用竹筒装茶叶，对他的影响不大。但是对于村里人来说，却是多了一个难得的赚钱门路。虽说这次过来采茶叶，是不要张叫花开工钱的。但是将来张叫花要刻花竹筒，张叫花自然不可能不付大伙的工钱。毕竟张叫花这是做事业了。
“德春，这件事情还是要麻烦你。”张满银将张德春拉到了一边。
“你是说刻花竹筒的事情么？这事你放心，我保证组织大伙做就是。不过刻花竹筒多少要给大伙一些工钱。这毕竟是长久的生意。没有一点好处，是没办法做长久的。”张德春生怕张满银想让他带着大伙给张叫花白干活。那他还不被大伙骂死去。
“哪能不给工钱呢？叫花虽然是小孩子不懂事。但是道理还是懂的。待会我去跟他说。这事对大伙也是好事。这茶叶要是做起来了，大伙将来也多了一个营生。”张满银是个厚道人，自然不会一心占大伙的便宜。
拿竹筒做包装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要竹筒的容量要比较一致。这就需要一个标准。若是一般人肯定做不来，但是张积旺却是懂的。就好比做木匠活，一件家具有多个部件，每个部件必须有一个标准。标准统一，各个部件才能够组装起来，如果标准不一，那就组装不起来。
张叫花虽然增加了每次炮制的量。但是炮制一次也不过是二三两。一天下来，不停不休地，最多不过出产十来斤竹筒黑茶。整个采摘期不过是三五天。所以这一茬茶叶，张叫花不过是炮制出三十多斤茶叶。张叫花每天还要上学，自然不可能一整天留在园艺场炮制茶叶。注定了他炮制的茶叶只能走精品路线。
张向林是村里手艺最好的篾匠，听说他能够用竹子编制出能够飞半里路的竹蝴蝶。完全竹子构造，里面还有一个竹制的机括。不过张叫花没用亲眼看到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张德春当天就找到了张兴旺，让张兴旺做一批模板出来，尤其的是刻花，那可是张向林的绝活。这事张叫花都亲眼看到过的。就凭借着一柄篾刀，张兴旺可以在竹子上刻出栩栩如生的各种人物、花草鸟鱼。让他设计茶叶竹筒的花色，那是最恰当不过。
不过又有人提出新的问题，如果用竹子装茶叶，这茶叶长虫子怎么办？还有，竹子做成竹筒，不可能完全干燥，在梅雨季节是很容易长霉的。弄不好会让茶叶也长了霉。
张叫花却并不担心，他准备在竹筒上弄一两个符，别说虫子不会来，就算是老鼠都不敢对茶叶下嘴。有符文镇守，引动天地灵气，百十年不腐，又怎么可能会长霉呢？
几天的时间，两百多亩的茶场采下了一千多斤茶叶。钟锦祥带着梅子坳人，将茶叶炒制出四百多斤茶叶。按照钟锦祥的建议，每个竹筒装六两，总共装了七百多瓶。这么多的茶叶怎么出售却成了问题。钟锦祥对这一次炒出来的茶的质量也是非常满意的。就是拿过去与那些名茶比较，也不会相差太大。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张叫花这茶场没有任何的名气。想要将这些茶叶以一个更好的价格卖出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星期天的时候，张叫花带着自己的茶叶去了镇上。他自然只能去找罗永明。
罗永明尝过了张叫花的茶，也是震惊了。他没有想到张叫花随便搞一下茶叶，也能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么好的茶叶。可惜没有一个好渠道。这事你先莫急。先问一下长军，看他有没有什么门路。这么好的茶，只要给一个合适的渠道，必定会一炮走红的。”
张叫花并没有指望什么一炮走红，把这些茶叶换成钱就行了。这一次弄茶叶，他可是将他所有的钱全部砸了进去。还欠着大伙的工钱还有竹筒的钱呢。
接到罗永明的电话，本来忙得团团转的罗长军特意赶回来了一趟。他遇到了一点事情，本来正是一筹莫展，听父亲说起了张叫花，立即一拍脑袋，连忙赶了回来。
“茶叶的事情，你莫着急。我有个老同学在省城混得不错。到时候我问一下我那个同学，看他有没有什么好路子。你先帮我一个忙。最近我们接到了一个案子。总是找不到犯罪分子的蛛丝马迹。你回去把你豹子带过来，跟我去一趟县里。看看有没有办法将犯罪分子给找出来。”罗长军说道。
罗长军的求助，张叫花自然不会拒绝。两个人连忙去了梅子坳，将钻山豹带上一起去了县城。

第213章 县城窃案
这个案子有些古怪，先是县局接到农业局局长戴成保夫人金爱香报警，说家中失窃了。县局非常重视，案子直接交到刑侦队侦办。这是罗长军到县刑侦队之后第一次接到案子。而且是县里的领导家里失窃，自然是非常重视。但是当罗长军带人赶到戴成保家中的时候，金爱香却说家里什么东西都没丢。
罗长军分明看到戴成保家中的床垫被划破了，客厅里的沙发连海绵都给掏了出来。房间也非常乱，柜子里的东西全部被翻了出来。但是，卧室、书房已经明显被整理过了。罗长军问金爱香为什么要破坏犯罪现场时，金爱香说反正家里也没掉什么东西，就不想麻烦公安同志了。罗长军也无可奈何，就算知道金爱香说谎，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本来，这个案子既然受害者家都不配合，他也不想去管。但是昨天，县里的领导家里又发生了案件，水利局局长杨卫东家里又失窃了。这一回，杨卫东老婆余兰被小偷打昏了。被闻声赶到的邻居直接送到了医院。这不是一般的案件了。
这一次的案子让新田县公安局非常地被动。两个县局级干部家里失窃，现在还出了家人被窃贼打昏的情况。余兰情况严重，一直昏迷不醒。县里要求县局三天内破案。因为两个县局级干部家里相继出事，已经让县里的各位领导惶惶不可终日。唯恐自家成为下一个遭殃的目标。
杨卫东家的犯罪现场被完好地保护了下来。现在已经被县局封锁了现场。但是罗长军现场勘察发现，犯罪分子有着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并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线索。县公安局的警犬已经到过现场，却同样一筹莫展。这个案子的侦破一下子陷入了困境。眼看着县里规定的破案限期越来越近，罗长军也有些担心起来。他这个刑侦队长是因为破了大案才得到的。现在如果不能够在期限内破案，只怕又会因为案子而丢掉。
罗长军直接开车去了县局，才下车，刑侦队的干警朱七友连忙走了过来，“杨队，你去哪里了啊？徐局召开专案会议了。就差你没到了。情况不妙。”
“我出去有点事情。”罗长军下了车，让张叫花也下车，“小朱，你带这个小朋友去刑侦队。”
“哎。小朋友，你跟我过来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朱七友问道。
“张教化。”张叫花说道。
“叫花，嘿嘿，你这名字……”朱七友听了张叫花的名字，忍不住扑哧一笑。
“那你还叫小猪呢。你的姓也姓得不好。”张叫花最不喜欢别人拿他的名字开玩笑。这次还击也真是犀利，让朱七友立即愕然。
罗长军连忙去了县局的会议室，才到门口，就已经听到徐银山的声音了。
“连续两起针对我县县级领导的窃案，这绝不是一般的性质，这绝对是有预谋的犯罪。县里给了我们三天的期限，现在时间过去了一半多了，我们连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竟然还有人有心思去办私事。这是严重的渎职行为！必须进行严肃追究……”
虽然听到了明显针对自己的话语，罗长军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办公室。
“徐局。”罗长军走进会议室，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却没有坐下去。
“罗长军，你来得正好。你来跟大家说一说，窃案侦破得怎么样了？”徐银山严厉地看着罗长军。
“目前还没有线索，由于窃贼反侦察能力非常强，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警犬也没有任何发现。加上当天为了救治余夫人，现场群众太多，对警犬造成了干扰。而戴局长家的犯罪现场在我们赶到之前，已经遭到了人为破坏，也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我们沿着两个案发现场周边调查，也没能够找到目击者，没有人曾经发现过可疑人员。”罗长军没有办法，只能照实说。
“既然案子没有任何进展，那你告诉我，你今天下午去哪里了？”徐银山猛地一拍桌子，说话声振聋发聩。
罗长军知道徐银山这是要借题发挥，他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对一些情况已经非常了解，前刑侦队长于行宽是徐银山一手提拔起来的，但是刑侦队在于行宽手里，破案能力极差，甚至还弄出一些冤假错案来。于行宽被撤职。这个位置便落到了刚刚破获一起公安部督办的一起大案的罗长军手上。县局很多人都认为罗长军不过是运气好。正好撞上了。
“我有事回了一趟葛竹坪镇。不过，我去葛竹坪镇是为了破案。”罗长军说道。
“罗长军，你回家就是回家，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玩忽职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撤了！”徐银山吼道。
罗长军自然知道徐银山不过是借题发挥，却也不好反驳。
“你怎么不继续找借口了？这个案子你打算怎么办？”徐银山自然不会现在就把罗长军撤了，不然的话，三天的期限到了，他去找谁来背锅？
“我说什么有用么？破不了案，三天的期限到了，你还会放过我？不是正好拿我去背锅么？天底下破不了的案子多了去了，凭什么我们一个案子在期限内破不了，就要追责？这不是逼迫别人搞冤假错案么？”罗长军将“冤假错案”四个字说得很重。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徐银山怒气滔天，但是他却还是保持着理性，知道这个时候还没到找罗长军算账的时候。既然三天期限的黑锅要罗长军背，不如让罗长军继续蹦跶几天。
“好！好！好！”徐银山连说了三个好，“那我就等到三天的期限到了之后我再跟你新账老账一起算！”徐银山咬牙切齿地说道。
罗长军直接往办公室外走去。
“罗长军，你要干什么？”徐银山有爆发了。
“当然去破案去呗。难道坐在这里等最后期限到啊？”既然脸皮都撕破了，罗长军也懒得跟徐银山客套了。

第214章 追贼记
叫花在罗长军的办公室坐了没一会，罗长军就过来了。
“叫花，我们走。”罗长军在门口向张叫花招了招手。
罗长军神色不太好，虽然罗长军在与张叫花说话的时候表现得非常平和，但是张叫花比一般的小孩要敏感得多。很快便觉察了出来。
“罗伯伯，你跟人吵架了啊？”张叫花好奇地问道。
“嘿嘿，被你看出来了。没事，就是跟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吵了一架。我们先不管这个。先把案子破了再说。”罗长军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刚才跟徐银山翻脸的时候，他已经把话说绝了，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当然就算罗长军给自己留后路，也会被徐银山给断掉的。徐银山早就巴不得有机会把罗长军拿掉，然后将自己人放上去。有罗长军在这么一个重要位置，徐银山总觉得如鲠在喉。
罗长军带着张叫花直接去了水利局长杨卫东家。为了保护现场不被破坏，罗长军专门安排了刑侦队干警丁宝贵在现场看守。
“小丁，这里交给我了，你先休息吧。”罗长军走过去，就准备将丁宝贵支开，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请张叫花这样的梅山水师来破案。毕竟梅山水师在很多人眼里是封建迷信。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无论罗长军这一次是不是将这个案子破了，都会产生不良的影响，就算能够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待下去，只怕也断了将来的升迁之路了。
“罗队，我不累。”丁宝贵是刚从警校毕业分配过来的，挺勤奋爱学习的。
罗长军却知道丁宝贵是凭着徐银山的关系进来的，这个人虽然平时还挺勤奋，但是这件事情，无论丁宝贵是不是徐银山的人，他都不会让他参与。
“我从葛竹坪镇弄了一只猎犬来，这猎犬是老乡养的。对气味非常敏感，你留在这里，会干扰到猎犬对气味的分析。这个案子我们一筹莫展，只能多想想办法了。毕竟三天的期限很快就到了。到时候我这个队长还能不能干下去都成问题了。”罗长军很坚决地将丁宝贵从案发现场赶了出去。
张叫花走进房屋，就在房子里东看西看，倒不是他发现了什么线索，而是这房子里的装璜让他有些眼花缭乱。这房子比罗永明家的房子装修还要好。客厅里摆着一台大彩电。比他们家那台寸黑白电视机大了一截，上面还盖了一块精美的绸布。一角的茶几上摆着一台电话机。真是电视电话都齐备的现代化家庭啊。
“叫花，你发现了什么？”罗长军显然一下子没想起张叫花一个农村的孩子，还是第一次进入这么高档的住宅。
“没，没有。”张叫花摇摇头。
“现在人都走了，你让豹子进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犯罪分子的气息出来。”罗长军现在将希望完全放在张叫花与钻山豹身上了。
现场还遗留了当时捆绑受害人余兰的绳子，这绳子上应该会留下犯罪分子的气味。但是由于当时有邻居进来解救余兰，解开了绳子，因此上面也会残留气味。当时县局的警犬就受到了这些气味的干扰，而不能正确地辨认出犯罪分子的气味。而且这是再县城，就算警犬找到了犯罪分子的气味，也不可能沿着街道将犯罪分子找到。
张叫花施展罡步，念动咒语：白狗化为白龙，黑狗化为黑龙，黄狗化为黄龙，花狗化为花龙，前去十万山头，左穿左过，右穿右过，前山搜到后山，穿云破寨，五营四哨，搜寻野物。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犯罪分子成了钻山豹搜寻的猎物。张叫花最后手结法印往钻山豹身上一指，一道凡人看不见的灵光飞入钻山豹的身上，钻山豹一个机灵，立即行动了起来，先是再绳子上嗅了嗅，然后再房屋各个角落走了一遍，凡是被翻动过的地方，钻山豹都不会放过。
张叫花还将铃铛一摇，将金虎几个放了出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光是靠钻山豹一个怕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江犯罪分子找出来。所以，张叫花准备双管齐下。又念了一个化魂咒：化身化身真化身，化到真武大将军，一化释迦佛，二化李老君，三化吾师传真语……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金虎几个立即化作五道灵光直接从杨卫东家的房子飞了出去。
钻山豹在房子里转了几圈之后，也确认了犯罪分子的气味，也快速奔跑了出去。
张叫花与罗长军跟了出去。这一回罗长军早有准备，之前就在楼下放了自己的摩托车。摩托车比他那台吉普车要更加方便。
钻山豹的速度太快，张叫花与罗长军只能坐在摩托车上才能够勉强跟得上。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两天的时间，但是钻山豹依然能够找到犯罪分子的气息。只是这个犯罪分子不简单，反侦察的能力极强，竟然在隐匿的过程中还特意设下了迷魂阵，在很多地方绕来绕去。就连钻山豹也免不了中招。不得不多次重新回到之前的一个地点重新寻找。
时间悄然过去，黑色开始将新田县城新田镇笼罩。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车辆也很少。稀疏的路灯并不能够将新田镇照亮。人少了，对钻山豹找人反而更加方便，但是对于罗长军与张叫花来说，则有些困难。
不过这一次，最先找到线索的不是钻山豹，而是金虎他们几个。犯罪分子在杨卫东家里犯案，就必然会留下一丝丝灵魂的痕迹。就算是张叫花这样的正宗水师也无法发觉，但是对于金虎等人来说，这些痕迹就如同黑暗中的萤火一般。循着这些萤火，他们就能够分辨出那个犯罪分子。而且无论犯罪分子如何掩盖。各种反侦察手段都用上，对于金虎几个来说，都是多余的。反而会留下更多的痕迹。而且化魂咒之后，他们对于这种痕迹更加敏感了。
“罗伯伯，那个犯罪分子找到了。走往这个方向，他好像又准备犯罪了！”张叫花指着离杨卫东家没多远的方向说道。

第215章 贼踪
本来罗长军想及时阻止那个狡猾的窃贼犯罪的，如果不出意外，这一次遭殃的应该又是县里哪位县局级干部。如果再发生一起这样的案子，公安局要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而他这个刑侦队长更是会成为众矢之的。本来上一次破获跨省大案，所有的人都认为他罗长军不过是捡了一个大便宜而已。这一次，正是罗长军证明自己的机会。但是如果这一次没能够证明自己，则会被别人认为罗长军已经露出了原形。
但是在罗长军带着张叫花急匆匆赶往新的案发现场的时候，罗长军脸上突然露出怪异的神色。窃贼的这个目标罗长军很熟悉，罗长军将摩托车停到了路边。
“还有好远呢。”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摩托车动静大。万一惊动了那个窃贼就不好了。这个窃贼反侦察能力很强。而且到现在为止，还不能确定他究竟是单独作案，还是有协同作案。万一被他的同伙发现了就不好了。”罗长军将摩托车停到路边，走到了前面。
“罗伯伯，你怎么知道窃贼在那里作案了？”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这里我比较熟悉。这个窃贼胆子很大，专门挑县里的领导家里作案。这里我来过。”罗长军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大人的套路多啊，他一个小孩子哪里搞得懂？只能老老实实地跟在罗长军的身后。
钻山豹已经跟了过来，今天没有起到主导作用，钻山豹有些情绪不高。
张叫花在钻山豹脑袋上抚摸了几下，才钻山豹安静了下来。
“叫花，你能够知道里面有几个人么？”罗长军问道。
张叫花当然能够看得到，金虎几个一直跟踪着那个窃贼，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有跟任何人打过交道。直接奔这里来了。显然已经在这里踩好点了。这个人大约是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手敏捷，随身穿得很普通，不过头上戴着一顶运动帽，帽沿将整张脸罩住了一大半。身上背了一个帆布包。看起啦像是一个出门旅游的人。
“就一个人。”张叫花很肯定地说道。
张叫花的这种能力让罗长军很是奇怪。他不知道张叫花究竟通过什么方式看到了窃贼。
“待会等窃贼得手之后。你再告诉我。”罗长军带着张叫花在窃贼作案的那栋楼楼下停了下来，躲在楼梯后面。
“我们不去阻止他？”张叫花奇怪了。
“捉贼拿赃。不然没有证据，他不承认之前犯下的罪行。这个窃贼很狡猾。我们先别惊动他，等他回到他的老巢，我再进行抓捕。”既然已经锁定的罪犯，罗长军反而不急了。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些想法。这些想法张叫花搞不懂的。罗长军也不想让这么一个纯洁的孩子知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间屋子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窃贼将房子里的灯打开，不慌不忙地从房间翻到书房，从书房翻到客厅。甚至连厕所、阳台都没有放过。还真让他在厕所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他用一个锤子在卫生间的墙壁上敲了敲，墙壁上竟然发出咚咚的响声，显然墙是空的。敲破磁块，里面竟然露出了一个小隔层，窃贼从这个暗隔中取出了一捆一捆的大团队，还有一捆捆暂新的新出的百元大钞。这种一百元的钞票，张叫花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这个领导的家里竟然放着成捆成捆的百元大钞。
“这个人家里好有钱啊！”张叫花忍不住小声地说道。
“那个坏蛋拿到了很多钱么？”罗长军问道。
“是啊。一捆一捆的。好多。还有好几捆新票子。一百一张的，五十一张的都有。”张叫花还是感觉有些惊骇。张叫花此时与金虎他们是连为一体的，能够看到他们所看到的东西。
“太好了！”罗长军忍不住说道。
“太好了？”张叫花有些狐疑地看着罗长军，很是不解，别人家的钱都给小偷偷了。这还太好么？
“这样我们就有抓窃贼的证据了。”罗长军已经不打算等到窃贼回到老巢再进行抓捕了。有些事情出了这道门，就说不清了。罗长军现在的目的可不只是把窃贼抓到这么简单了。他准备干件大事。
“咦，那个窃贼准备逃跑了。”张叫花感觉很奇怪，那个家伙似乎预感到了危险，慌慌张张地准备清理好东西准备逃离。
“不好！”罗长军可不想白白浪费如此良机。
“不急，他跑不了。”张叫花笑道。
被窃的那家住在四楼，窃贼根本不准备爬墙，而是准备大摇大摆地从大门走出去。这里既然是领导住的房子，平时过来送礼的人自然不少。神神秘秘地出去，别人就算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是过来送礼的。
所以窃贼虽然感觉到了危险，却依然不慌不忙。将暗格里的钱放进袋子，没再去翻别的地方，今天的收获已经让窃贼的心脏跳动加剧，他准备干了这一票之后，暂时收手不干了。带着这些现金去别的城市买一个商铺，出租或者自己做生意，也完全可以让自己将来的生活过得非常不错了。他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虽然他觉得这样的小县城里的脓包公安根本不可能抓得到他。但是今天，他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之前在新田县做的两起案子，都有些出乎意料。第一起案子，他做得很干净，但是却没有想到那个当官的婆娘是个没脑子的女人，竟然直接报案了。第二个案子，出了一点意外，那家的主人突然回家，不得不下手将那个女人打昏了。因为过于紧张，走的时候，他也不确定是不是留下了尾巴。绑人的绳子上也许会留下蛛丝马迹。以至于到现在他心里依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窃贼顺手将厕所的门一拉，然后便一头冲出去，却没想到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将门挡住了，门只拉开了一道缝，急着逃走的窃贼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在门框上。
“嘭！”
窃贼将自己撞得满眼金星。竟然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虽然确定这家的主人一下子醒不过来。但是窃贼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
跑！必须马上跑！肯定是被人盯上了！

第216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谁知道忙中出错，脚下又绊到横在地上的扫帚上。这扫帚似乎是他刚才撞在门上的时候，倒下来横在地上的。窃贼一头栽倒在地上，连忙用双手撑住，但是这一下来得实在有些突然，双手虽然撑住了身体，但是起身的时候，窃贼发现他的手腕里如同针刺一般，竟然扭伤了！连背上的包都飞了出去。里面装得满满地，重量不轻啊。这些当官的还真是有钱，随随便便翻翻，就能够收获丰硕。窃贼有些得意自己的目标选择正确。
慌慌张张爬起来，窃贼连忙去捡起背包重新背到了背上。这么一耽搁，给了罗长军时间赶到了四楼。门是关着的，罗长军为了避免意外，站在门口不动。张叫花站在楼梯上，没有上去，钻山豹跟在他身后。
窃贼不可能跑得掉，就算从罗长军手里跑掉，还有金虎几个对付他。
窃贼感觉身边一股阴冷的风吹过，没来由打了一个寒颤，今天遇到的事情有些邪门，窃贼总觉得要出事。他走到了大门口，这种危险的感觉反而越来越盛。手搭在门上的把手上，却有些犹豫，没有立即将门打开。似乎门外面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一般。
犹豫了一下，他转向客厅的窗户，这个年代还不太流行防盗窗，所以窗户也是梁上君子门的最常用的安全通道。但是有些事情却已经由不得他了，他的手上猛然感觉一紧，那把手似乎在自己转动起来。
窃贼一惊，想将把手控制住，却发现那股力量比他的大得多。
“撞鬼了！”窃贼吓得瞪大了眼睛。他之前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感觉始终跟随着自己，一开始还以为是天气有些凉，没想到是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松开把手，想逃逃走，但是却发现那把手似乎粘在手上一般，根本没办法松开。
门咔嚓一开，没等门完全打开，罗长军猛然将门一推，直接将窃贼无法躲避的窃贼撞到了门后的墙上，直接夹在了墙与门之间无法动弹。罗长军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铐。将窃贼铐住。然后拖到客厅，反铐在一张椅子上。
“我们终于见面了。你真是的很厉害啊。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把整个县城都闹翻了？我们公安局几十个兄弟已经连续一两天没睡了。你竟然还敢出来。”罗长军走到电话机前，在拿起话筒之前，跟那个窃贼说了一句。
窃贼扭过头，哼了一声，“我虽然是小偷，但是偷的都是不义之财。你看看你们这些当官的，平时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在他们家里随随便便一翻，就露出原形来了。你看看，我包里有多少钱？至少值个十几二十万。这些钱怎么来的？还不是贪污来的！你们这些公安，不过是给他们当看门狗而已。来吧，落到你手里，算我倒霉。你说给我量刑的时候，他们会说我偷了多少钱？”
“现在是严打期间，这么大的数额，足够拉你去毙了。你别替别人想这么多了，趁着这最后时刻，多呼吸一下这个世界的空气吧。”罗长军哼了一声。他对那些被偷的硕鼠很鄙视，他也不会对这个窃贼高看一眼。他是公安，窃贼就是窃贼，无论偷的是谁，两个人的位置都是对立的。
罗长军把张叫花安排到招待所住，接下来的事情张叫花已经不适合参与其中了。张叫花从那个窃贼被抓到之后，就彻底懵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当官的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钱。当然他隐约知道了这个当官的也许是个贪官。到了招待所，有些疲惫的张叫花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罗长军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罗长军拨通了电话，却不是县公安局，而是资江市公安局的一个领导。如果他将电话打到县公安局，那么结果也许就如同窃贼说的那样。这个案子也许就会被某些人按压了下来。如果不是因为之前的争吵，罗长军也不会犯官场的忌讳，越级上报，但是现在他与徐银山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不管能不能够度过这个难关，徐银山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搞倒罗长军。而且这个小偷偷的这一家正好就是徐银山的家。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落到了罗长军的手里，罗长军若是还不会加以利用，那罗长军就该老老实实地在葛竹坪镇当一辈子的派出所所长。
这么大的案子，牵涉三个县局级干部，尤其是涉及到徐银山，自然已经足以让资江那边引起重视了。而且，罗长军之所以能够通过那个大案提升到刑侦队队长的位置，资江市的这位在背后也是拉了一把的。现在罗长军又破了大案，这位自然高兴得不得了。当即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位是资江市公安局政委周生荣，而徐银山则是资江市公安局局长田金宝的得意门生。两个人搭档了很多年，本来一开始关系不错，但是随着近些年来，两个人之间的利益冲突越来越严重，在很多事情上面，意见开始不统一。在资江市的公安系统内，慢慢地分为两派：田系与周系。田金宝比较强势，所以田系一直处于上风。这一次来了机会，可以打击一下田系的气焰，周生荣自然不会放过。
周生荣当即就给资江市市委书记鲁郁秋打电话汇报情况。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鲁郁秋勃然大怒，连夜召开紧急会议，组织调查组下新田县进行调查。
罗长军得到的指示是，将窃贼控制起来，封存犯罪现场以及证据。
罗长军立即下令让刑侦队全副武装将徐银山家的住宅封锁起来。
徐银山一家当天去了亲戚家，也不知道窃贼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选择了如此恰当的时机。
一大早，徐银山一家赶回家，一到门口，就看到刑侦队的公安守在宿舍楼的门口，徐银山脑袋里嗡的一声响：出事了！
“你们都在这里干嘛？”徐银山依然保持着他局长的官威。
朱七友连忙走上前说道，“徐局，那个窃贼抓到了，昨天晚上窃贼在这里作案，被罗队当场人赃俱获。”
徐银山立即有一种无边无际的寒意从心底翻滚涌出，额头上立即冒出豆大的冷汗。

第217章 反转
徐银山迈步准备将警戒线掀起走进去，却被朱七友伸手拦住。
“干什么？”徐银山脸色一变。
“徐局，罗队说了，徐局现在是受害人，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徐局最好还是主动回避的好。这个案子是新田县建国以来最恶劣的入室盗窃案。这个案子必须办成铁案，才能够让某些心怀叵测的人闭上嘴巴。”朱七友态度是毕恭毕敬，但是却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我要干什么，罗长军还管不了！新田县公安局是我说了算，不是他罗长军说了算！”徐银山伸手就要掀开警戒线。
“徐局，罗队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的，你要是一意孤行，可别怪我得罪了！”朱七友是跟着罗长军从葛竹坪镇一起过来的，自然是罗长军的死忠。如果罗长军倒霉了，他也没有好日子过。也正是因为如此罗长军才让他守在这里。这里另外还有几个公安，也是罗长军临时从葛竹坪镇调过来的。就是怕惊动了徐银山。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得罪我！”徐银山这个时候也是骑虎难下了，现在不闯进去，万一被罗长军找到了致命的东西可就晚了。家里藏的一些东西，一般的窃贼不一定找得到。但是像罗长军这样的老公安是肯定可以找得到的。徐银山直接掏出枪来，枪口顶到了朱七友的太阳穴上。
“住手！你要干什么？”立即冲上来几个公安人员，纷纷掏出手枪对准徐银山。
“徐局，小心走火啊！”朱七友不慌不忙地握住徐银山手里的五四手枪。将手枪从徐银山手里夺了过来。
徐银山被四支枪指着，这四个人都是新面孔，就知道大势已去，无论这些人是来自哪里，都已经说明罗长军已经掌握了他的一切，否则罗长军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徐银山面如死灰，也不知心里是不是在后悔，今天不应该把罗长军逼上绝境，否则罗长军完全没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异地调动警员，说明罗长军肯定已经越级报告。这是官场大忌。但是在逼上绝路的情况下，罗长军的做法以后肯定会得到别人的谅解，但是他徐银山已经万劫不复了。
败了！惨败！徐银山没想到有一天会输在一个无名小辈手中。而且输得如此彻底。
“徐局，真不好意思。制度就是制度。我只能按照程序来做。枪都收起来吧。徐局，车里坐一下吧。我正好将情况向徐局汇报一下。”罗长军听到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满脸堆着笑。
“罗长军，你不错啊！”徐银山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几十岁，变成了风烛残年一般。
“哪里，都是徐局领导有方。”罗长军已经稳操胜券，自然心情好了不少。
“罗长军，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么？别忘了，我能够走到如今的位置，上面不可能没有人。你扳倒了我，将来你自己怎么倒霉都不知道。”徐银山威胁道。
罗长军冷冷一笑，“徐局，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说这样的话还有意义么？如果不是被你逼上绝境，我会出此下策？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哪一天我倒霉了，总不至于像徐局一样进去了。”
“你！罗长军，你放我一马，以后想办法提拔你。”徐银山威逼不成，又改利诱。
“到了这个时候，这些事情还能够由你我来决定么？”罗长军不屑地笑了笑。他笑徐银山病急乱投医，到了这个关头，竟然脑袋都不清醒了，且不说这件事情他已经做不来任何决定了，就算他能够主导这一切，他还会放过徐银山么？打蛇不死随棍上。这个道理，罗长军还是懂的。
徐银山被罗长军从葛竹坪镇调过来的公安人员控制了起来，这个时候自然不能放他走了，万一他把县局的人弄了过来，事情可能会凭空起波折。罗长军这个时候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的发生。等到市里的调查组到了新田县，一切便尘埃落定了。
张叫花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丁宝贵赶到招待所喊张叫花去吃早餐。
“昨天晚上你们刑侦队有什么行动么？怎么罗伯伯没来呢？”张叫花随口问道。
“行动倒是没有。不过刑侦队的人这两天都被窃案折腾疯了，三天的破案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刑侦队的所有人马全部撒了出去，可是窃贼不傻，刚刚犯了两起案子，怎么可能会再次出来作案？这个窃贼反侦察能力特别强。肯定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丁宝贵去食堂的窗口打了两碗面条过来。
“要是期限内破不了案会怎么样？”张叫花问道。
“本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毕竟这种案子几乎没有什么线索。破不了案也算正常。县里下这个期限，也不过是体现一下他们的重视程度而已。真没有限期内破获，最多也就是批评一回而已。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处罚。但是这一次情况有些不一样。一是受害者是我们县的县局级干部，二是罗队昨天下午在会议上跟徐局顶牛了。罗队没有退路，案子破不了，位置就有可能保不住。其实这样的结果对罗队有些不公平。”丁宝贵有些担心地说道。
张叫花本来就是随便向丁宝贵打听一下消息，见丁宝贵一点都不知道，就没再问什么。张叫花担心自己要是露出了什么马脚，会给罗长军带来麻烦。
“你还是第一次到县城来吧？今天上午，我带你去县城逛逛吧。”丁宝贵说道。
张叫花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出去走走就行了。你放心好了，我带着钻山豹一起出去的。肯定不会迷路的。你们马上就要到限期了。还是抓紧去破案吧。”
丁宝贵苦笑了一下，“一点线索都没有，到哪里去抓窃贼啊。对了，你昨天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张叫花摇摇头，“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还留下气味，那个窃贼也不会等在那里让我们去抓啊。”
“是啊，说不定窃贼早就离开新田了。谁这么傻等在新田县等我们去抓啊？”丁宝贵叹了一口气。

第218章 黑吃黑
张叫花一个认走了出去。丁宝贵是千叮万嘱让张叫花一个人莫走远了。张叫花自然做了保证，不过一走出公安局食堂，这家伙就跑得飞起。好不容易来县城一趟，不好好把县城逛一逛才傻呢。
跑了没多远，看到有个地方围着一堆人，张叫花也觉得稀奇，也围了上去。原来是再玩魔术牌。三张扑克牌，其中一张为A，两张为K。这是带一点赌博性质的。每次下注至少一毛钱。只要选中了那张A，庄家就要赔一毛钱。看起来庄家的手法并不快，好像能够看得清清楚楚一般。
旁边有两个男子在下注，一会儿功夫，就从庄稼手里赢了十几块钱。
庄家唉声叹气，“今天手气真背，输了这二十块钱，就回去算了。”
“大毛，你也有今天啊？昨天赢我的钱的时候，你不是雄得不得了么？现在不雄了啊？”下注的年轻男子用力地拍了拍手中的钞票。直接压了一张五元在其中一张牌上。
“陈三狗，你别做得太过分啊！”大毛有些急了。
张叫花很有兴致地蹲在一旁看着大毛与陈三狗以及另外两个人的表演。他们明显就是一伙的。看来经常在这里带笼子的，配合得看似天衣无缝。要不是张叫花与一般人不一般，还真看不出来。
不过明知道这三个人是带笼子的，张叫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钱放到一张纸牌上。
“小屁孩，别到这里来吵事。回去找你娘吃奶去。”陈三狗瞪了张叫花一眼说道。
张叫花没理他，“我又不是冇得钱。管你屁事啊？”
张叫花比陈三狗还要凶。小孩子学习能力强，在新田县城这里待了没多久，说话的时候也是一口新田味道了。虽然新田的话跟葛竹坪镇的话略有不同，但是只要一张嘴就能够听得出来。此时张叫花的话却基本上与新田话没有什么两样了。
陈三狗被张叫花凶得一愣一愣的，他有些纳闷，这个看起来有些眼生的屁孩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随便你，等会输了，你别哭鼻子就是了。”陈三狗悻悻地说道。虽说张叫花只是一个小孩子，陈三狗拿不准张叫花家长究竟是什么人，也不敢对张叫花怎么样。他们在这里玩扑克，只是求财。并不想惹事。动别人家的孩子，万一让人家父母逮住了，那肯定要玩命的。
“随他玩，随他玩。”大毛若无其事地说道。
“心动不如行动。要下注的赶紧啊。待会别眼红我赢钱啊。大毛口袋里可没几张钞票了。”陈三狗大声说道。
后面的这些人都看了好一会了，没能够看出大毛、陈三狗几个人的圈套，反而被陈三狗手上的钞票勾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开始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毛两毛压上去。
大毛一翻牌，脸上立即露出笑容，“不好意思了，三狗，也该你输一回了。哎呀，小朋友，你手气不错啊。被你压对了，来，这一块钱是你赢到的。”
刚刚压上去一两毛钱输了的，也不怎么心痛，倒是有些后悔没跟着张叫花押注。
大毛赢了一把，立即从刚刚的垂头丧气，变得眉飞色舞。
“大毛，你别得意，刚刚我没看仔细，让你一把。这一把，我肯定能够赢回来。”陈三狗等大毛将牌发好，立即拿出一张五块的钞票押上去。
“小屁孩，你还来么？”大毛问道。
张叫花笑了笑，把手中的两块钱全部押了上去。押的位置又与陈三狗不同。
大毛一愣，然后哈哈一笑，“小朋友，待会输了可别哭鼻子啊！”
本来有人想跟着张叫花下注，听大毛这么一说，连忙改押到别的牌上。
但是结果，自然又是张叫花拿回了四块钱。
“咦，这个小孩子眼法真好。”
“是啊，待会我们就跟着这个小孩子押。把刚才输的赢回来。”
……
大毛见张叫花连赢了两局，也有些怀疑这个小孩子看得清他的手法。
“小孩子，你爸爸妈妈去哪里了？你还不快点回去，你爸爸妈妈会着急的。”大毛假装很关心地说道。
大毛这种心虚的举动不仅没有吓跑张叫花，反而让旁边的人更加坚信张叫花能够看清楚大毛的牌。
“才不会呢。他们要是知道我赢了钱，会很高兴的。”张叫花嘿嘿笑道。
大毛翻了翻白眼，只有在心里庆幸张叫花刚才不是看清楚了他的手法，而是碰运气碰上的。
“快点吧。慢慢吞吞地干什么啊？我们还等着下注呢！”周围的人倒是有些等得不耐烦了。
大毛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手上的速度提升到极限。
“哇！他的手好快啊！这一次，不晓得这个小孩子看清楚了没有。”
“是啊。根本看不出清楚。”
张叫花却将手中的四块钱全部押了上去。大毛脸上露出一丝窃喜的神色，虚张声势地说道，“要下注的，快点下。”
周围的人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将钱押了上去。不过他们这一次还是没有相信张叫花，都以为从大毛的神色上看破了一切。
不过等牌掀开的时候，都后悔不迭，“早知道就该跟这个小孩子的了。否则，这一把就赢了回来。”
大毛却高兴不起来，看起来庄家是赢了钱，实际上大头是自己人陈三狗送的，而实际的赢家是张叫花。大毛有些肉痛地将钱递到了张叫花手中。
大毛偷偷地朝着陈三狗使了一个眼色，陈三狗会意地站了起来，假装很懊恼地说道，“日球，早知道早点收手，不然今天就赢到了，算了，手气太背，回去算了。”
大毛则装模作样地摆开架势，换了三张新牌，手法越来越快，弄了很多回才将三张牌弄好。
“今天豁出去了，最后当一次庄家，豁出去把这些钱全部赔光。下注的赶紧！”大毛说道。
他们的小动作哪里逃得过张叫花的眼睛？张叫花知道他们想要使诈，也没有说破。将手中的八块钱全部押了上去。这一回，众人也都是将钱跟着张叫花押上去。
“买定离手！要开了！”大毛大声喊道。这其实是给走出去几步的陈三狗信号。
“公安来了！快跑啊！”陈三狗猛然大喊一声。
众人立即慌了，这可是聚众赌博啊。抓到了肯定是又要罚款又要拘留。很多人下意识中跟着一起跑了。大毛一把抓起地上的钱，拔腿就跑。
跑到一个巷子里，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妈的，总算是把那小兔崽子给甩脱了。今天差点在阴沟里翻船了。”大毛以后跟在他后面的是陈三狗。这一招他们用过很多回了，每次跑脱了之后，都是到这里来碰头。但是等大毛回头看时，像见了鬼一般。来的竟然不是陈三狗而是他口中的小兔崽子。
大毛戏谑地看着张叫花，“小屁孩，你跑到这里来干嘛？”
“你拿了我的钱还没还给我呢？”张叫花有些胆怯的样子。
“臭小子，今天就是因为你捣乱，害得老子少赚了一大笔。你还敢跟上来。真是吃了豹子胆。看在你小孩子不懂事的份上，我今天不跟你追究，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大毛恶狠狠地威胁道。
“那就别客气了！”张叫花诡异地笑道。
大毛还没想明白张叫花的话，却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腾空而起，然后扑腾一声，重重地掉落到地上。一口气没接上，挣扎了好一会，才总算接上了气。不过却发现一只小脚踩在了背上，他却动弹一下都不能。然后一只小手在他袋子里摸了一下。便觉得背上一松。起来看时，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
大毛一声惊呼，跌跌撞撞地跑离了这个巷子。
不远处的街道上，张叫花坐在树地下，兴奋地点钞票：一块，两块，八块……

第219章 货好愁销
“叔，百货商店在那里啊？”张叫花一路问。
“那边呢。你一个小孩子去百货商店干什么？不是偷了你家大人的钱去买玩具吧？”路过的大叔很热情地给张叫花指路，看见张叫花手里拿着一叠钱，又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
“我爹娘要考验我呢。让我去百货大楼买一盒茶叶拿去客公家当生日礼物。”张叫花随口编了一个借口。
“你爹娘心真宽啊。你这么大小孩子拿这么多的钱出来，也不怕被坏人给抢了。”那个大叔皱了皱眉头。
“我爹娘说道了，好人还是比坏人多。大街上这么多人，还能够看着我一个小孩子被坏人给抢了？”张叫花说道。
“那倒也是。”那个大叔点点头，却一直跟在张叫花的身边。
“大叔，你不用陪着我。我爹娘说了，我不能让别人帮忙。否则就算我失败了。”张叫花奇怪地看着那个大叔。
“我不帮你买东西，但是我得把你送到百货大楼门口，万一你被坏人抢了，那你父母不是还以为坏人比好人多了么？”
好吧，大叔的这个理由也很强大。张叫花只好任凭大叔跟在他身后。
“你爹娘是干什么的？竟然用这种办法来考验小孩子。”那个大叔好奇地问道。
“我爹娘做点小生意呢。”张叫花含含糊糊地说道。真是说一句谎话，要用十句谎言去圆谎。
“原来是这样，看来他们还真是准备从小就培养你的经商能力呢。”大叔摇摇头，显然对这种教育方式不太认同。
大叔将张叫花送到了百货大楼，准备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又向张叫花说道，“小朋友，回去跟你爹娘说道。培养小孩子，也要用正确的方法。你这么大的小孩子应该多学点知识，而不是这么小就学着做生意。将来做生意想要成功，也是要有文化有学识的。”
张叫花见大叔认真的，心里有一点点愧疚，不该骗这么好的好人。不过走进百货商店，就被琳琅满目的商品看花了眼睛，没再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张叫花转了好几圈，来到了一个卖茶叶的地方。
“小朋友，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这可不是小朋友玩的地方。玩具在那边呢？你爸爸妈妈呢？”售货员见张叫花一个小孩子过来，有些好奇地问道。
“哎呀，这是谁把狗带进来了？咬了人怎么办？”突然有人惊叫。
张叫花回头看了过去，钻山豹正淡定地看着一个惊呼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也穿着跟眼前这个售货员一样的工作服。这百货商店的东西是多，但是好像售货员比顾客还要多。
张叫花连忙走了过去，“我家的狗从不会乱咬人。”
“原来是你带进来的啊。小朋友，百货商店不准带狗进来的。你还是赶快去找你家大人吧。”刚刚那个年轻的售货员的态度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友善。
“我又不晓得。豹子，你到外面门口去等我。”张叫花拍了拍钻山豹的脑袋。钻山豹很听话地小跑着离开了百货大楼，跑到外面，就在百货大楼门口不远处的树地下，拉了一泡尿，搞了一个定位。
张叫花的狗这么听话，反倒让周围的人很是好奇。
“小朋友，你是怎么把狗训练得这么听话的？”年轻的女售货员好奇地问道，却不知道她刚才态度的转变已经惹到了张叫花了。小孩子总是小气的。别以为长得漂亮，就会在意你。小屁孩的审美观还没有养成呢。
“我家的豹子不用教。”张叫花撅着嘴巴说了一句，又跑到茶叶柜台去了。
“小朋友，你看茶叶干什么啊？”年轻漂亮的女售货员估计也是闲的，明明看到张叫花对她很嫌弃了，竟然还凑过脸去。
不过张叫花有些事情想要问售货员，所以张叫花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只是小屁孩的演技不佳，这笑容有些难看，“姐姐，我们家的茶叶可以放到你们百货商店来卖么？”
“你们家有什么茶叶啊？我们百货大楼可只卖名牌茶叶。看到没，这里卖的都是国优省优的茶叶。这里的茶叶只有县里的领导才喝得起。”年轻漂亮的女售货员说道。
“我们家的茶叶也很好喝啊。比你们这里的茶叶还要好。”张叫花虽然没有品尝过这里的茶叶，但是他对自己的茶叶非常有信心。
“那也不行。我们这里只卖国优省优的名牌茶叶。而且，卖什么茶叶，得我们商场的经理说了算。”年轻漂亮的女售货员摇摇头。
张叫花还想到这里来寻找机会呢，在这里根本就没什么机会。而且百货大楼看起来商品琳琅满目，顾客却很少。茶叶放到这里来卖，只怕也没人买。
“姐姐，这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卖茶叶么？”张叫花抓了抓脑壳，问道。
“你家真的是卖茶叶的啊？你去农贸市场那边去看一下吧。一般的人买茶叶都是在农贸市场里买那种散装的，又便宜又实惠。”年轻漂亮的女售货员说道。
张叫花问了地方，就出了百货大楼。出去的时候，钻山豹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路边闲逛的两只狗打成了一片。看到张叫花出来，立即撇下了那两只狗跑了过来。那两只狗往张叫花这里看了一眼，便各自离开。
县里的市场比葛竹坪镇的市场干净了很多，也大了很多，里面的东西种类要多了很多。不过这些东西张叫花都不感兴趣。在一家卖干货的店铺里找到了散卖了茶叶。这品质比钟锦祥师傅炒的茶叶都要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这里的茶叶品质是不怎么样，但是价格便宜啊。咱们新田的老百姓喝茶都是为了解个渴而已。好茶叶百货大楼有，你看他们卖得掉么？还不是都是跑到我这里来买这便宜的散茶？今年这茶叶的质量不错了。都是从外地贩进来的。比以前葛竹坪镇茶厂的茶叶还要好。”店铺的老板嘿嘿一笑，丝毫不在意张叫花说他的茶叶差。

第220章 不义之财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老板说得对，茶叶再好，在这市场里也是没有销路的。张叫花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眼光却不差。百货商店里摆着的那些国优省优金牌茶叶，不过是包装好而已，真正的品质肯定不如他自己炮制的黑茶。但是放在百货大楼就能够卖出高价钱。而市场这里，一般的老百姓却只要便宜茶。就算自己的茶叶拿过来，也只能卖同样的价格。他们只要解渴，不要茶叶有多好喝。就好像烟一样，谁不知道好烟抽起来更香一些，但是满街的老百姓，好多还拿着散烟叶用纸卷着抽。
张叫花有些垂头丧气回到了县公安局，门口的门卫已经认识张叫花了。
“你是叫张教化吧？罗队长跟我讲了，让你回来到刑侦队的办公室等他，中午跟你一起吃饭。”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说话很爽朗。
“哎。”张叫花应了一声便去了刑侦队。
到了中午的时候，罗长军终于回来了，拉着张叫花就往门外走，“走，吃中饭去，我有些事情跟你说。”
这一次吃饭没有在公安局的食堂里吃，而是在外面找了一家不错的饭馆，进到了一间包间里。
“罗伯伯，案子破了么？”张叫花问道。
“算是破了。不过有些事情，跟你一时半会也说不清。那个窃贼只招待了昨天晚上做的案，因为被我们抓了现行。他也抵赖不了。但即使是这样，犹豫涉案金额巨大，又碰到了严打，他已经预感到会被重判，所以他豁出去了，死活不肯交待前面两个案子偷盗到的物品。咬死说什么都没偷到。现在那两家被偷的人自然也不会说。市里来的调查组也不准备将影响扩大，不再深挖。所以窃贼之前的那一批赃物，也不去追究了。我今天带人去窃贼住的地方找了，什么都没找到。这个窃贼很狡猾，肯定事先想到了这一点。”罗长军没将张叫花当作小孩子，也没当外人，所以把案子的隐情全部告诉给张叫花。
“那一批赃物不去追查了？”张叫花吃惊地问道。张叫花从昨天晚上去过的那家就知道，前面两家被偷的东西只怕不会少。
“不追查了，调查组已经取信了那个窃贼的口供，前两次作案，没有盗窃到任何物品。也就是说那批赃物是不存在的。”罗长军别有深意地说道。
“那要是别人找到了这一批赃物呢？”张叫花有些不解。
“那已经不是赃物了，因为窃贼没有偷到任何东西。所以，就算有人找到了那一批赃物，也没人会认领。那就是无主的东西。”罗长军笑道。
罗长军的话有些费解，张叫花抓了抓脑壳，有些不太明白，但是很快眼睛一亮，“要是我去找出来，那就归我了？”
“这事你别跟我说，也别跟别人说今天的事。服务员，快点上菜。”罗长军跑到外面去喊了一声。
张叫花听明白了，罗长军今天特意跑出来跟自己吃饭，就是为了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
窃贼之前偷了两家，不可能空手而归，只有可能尝到了甜头，才会继续把第三个目标依然定为当官的。既然是一笔不义之财，而有些人又想掩盖，罗长军索性让张叫花去得了这便宜。窃贼的东西放得很隐秘，罗长军昨天将窃贼住的地方全部翻了个遍，也没能够找到。但是他知道，窃贼再狡猾，也逃不过张叫花的手段。张叫花能够过了一两天还能够轻易将窃贼找到，肯定能够找到窃贼去过的地方。轻易地将窃贼藏起来的那笔财物找出来。
张叫花有些紧张，虽然知道这是不义之财，但是还是有种做贼的感觉。这种事情不能白天做，所以，一个下午张叫花都待在招待所里，坐立不安。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做得对不对。
到了晚上，罗长军有些疲惫的来到招待所，“晚上去哪里？要我陪你去么？”
“我就在招待所等就行了。”张叫花有金虎他们几个代劳，根本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马。钻山豹也放了出去。昨天晚上输给了金虎几个，钻山豹有些不服气。这钻山豹是越来越聪明，性格也越来越人性化。像一个小孩子似的。
“那我明天早上过来送你回去，你又什么东西提前收拾好。天亮了我开车过来接你。”罗长军撂下话就走了。这件事情，他不参与其中。以避免引起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注意。
找东西，金虎几个还真是不如钻山豹，虽然已经过了差不多三天，钻山豹依然能够凭借着气味将窃贼去过的地方全部走一遍。窃贼很狡猾，但是他也忽略了一点，他越是小心掩藏，越会留下痕迹。两次的赃物藏在不同的地方。窃贼在掩藏的时候费了一些心思，伪装做得极其高超。若是他本人不说出来，别人根本找不到。但是他越是费力气掩藏，反而留下更多的气息。钻山豹没费太多功夫，就从窃贼居住的楼房的阳台上与附近一座石桥的桥洞里的一块松动的石块内的一处秘洞中找到了两大包物品。
这些东西钻山豹找得到，却拿不回，只能依靠金虎几个。没过多久，东西就被找了回来。两袋子东西都是用有塑料内袋的尿素袋装着，里面还放了一团生石灰。应该是为了防潮，考虑得还真是够周到。里面满当当地装的都是钱，不比徐银山家里逊色。要是查到了，杨卫东与戴成保都得拖出去打靶。这年头对贪官的处理还是非常严厉的。
好多钱啊！张叫花看得心都怦怦跳，看了一眼，连忙将袋子扎了起来。
一晚上，张叫花都睡不着，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兴奋的是，有了这么多的钱，应该可以让父母以后都不用去打工了。紧张的确实，这么多的钱，万一自己睡着了，被别人偷走了就麻烦了。同时还有些心虚。不义之财啊！

第221章 隐患
第二天一大早，罗长军就开车来到了招待所。
“东西都清理好了没？”罗长军进门就问。
“清理好了。可是……”张叫花准备把情况说一说。
“这事你别告诉我。你也别紧张，放松一点。既然别人不想追究，你正好拿去发展好你的园艺场，带领你们村里人致富。这样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罗长军立即制止住张叫花。
张叫花觉得罗长军的话好有道理，心里所有的压力一下子放了下来。
“这些东西你放在家里放好，别去存银行。也别告诉别人。一点一点地拿出来用。等你的茶叶开始有收入了，你再一点一点地存银行。”罗长军将房门关好，很严肃地说道。他担心张叫花一下子拿出一大笔钱，到时候这事情就兜不住了。
张叫花现在放心了下来，他一点都不担心钱放在家里会丢了。因为别人想进他家偷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家里每天都有钻山豹与那么多的狗崽守家，还有金虎他们几个看护，另外还有家神护佑，简直是多重保险。
罗长军其实第袋子里装了什么东西还是非常感兴趣的，不过他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合适。上来的时候，罗长军就准备了一个大箱子。
“叫花，我去上一下厕所，你把东西都装到箱子里。那两个袋子，你也拿回去。”罗长军考虑得很周到。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些书和报纸。说完，关上门就走了出去。
张叫花也是经常看电视的，这年头侦破片也不少，张叫花自然知道要把这些钱与财物包装一下，遮人耳目。钱用报纸包起来，一叠一叠放进箱子里，那些财物也用报纸包起来，塞进缝隙中，上面再用书盖好。正好满满地装了一箱子。
罗长军过了会儿才进来，“怎么样，弄好了没？”
张叫花笑道，“弄好了。”
“那我现在送你回去。这几天还有得忙。茶叶的事情你别急，我正在给你联系。你那茶叶怎么样？你这次带过来的，我还没来得及尝尝呢。”
罗长军这两天真是忙得马不停蹄，昨天案子结了，调查组走了，罗长军今天上午才有空闲送张叫花回去，不过罗长军也只是有暂时的休息时间。公安局现在群龙无首，也不知道谁会来接替这个位置。反正他罗长军暂时不可能调整位置，毕竟他才提拔没多久。罗长军的破案能力在系统内算是打响了名头。上一次也许可以归结为运气，这一次的案子在限期内破获，谁还能说他是凭运气坐上刑侦队长这个位置的？罗长军的刑侦队长位置算是彻底稳固了。
“味道肯定可以。我昨天去百货商店看了，他们的那些国优省优名牌茶叶，还没我炮制的茶叶好。”张叫花说起这个就来劲了。
“是么？回头我得好好尝尝。别把你的茶叶给卖便宜了。”罗长军笑道。他现在总算轻松了。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待会到我们家里去喝吧。我家的柴火井水泡的茶才更好喝呢。”张叫花说道。
“要得，待会再你家里喝茶。还得吃饭，吃腊野猪肉。”罗长军满口答应，张叫花再一次帮了他一把。虽然他投桃报李让张叫花拿到了一笔不义之财。罗长军却知道，这笔不义之财，除了张叫花，没人能够轻易找到。他只是给了张叫花一个消息而已，能够得到这笔意外之财。靠的还是张叫花自己的本事。
罗长军与张叫花不知道的是，几天之后，盗窃案风平浪静，徐银山因为贪污受贿要面临法律的制裁，很多人猜测徐银山会被判死刑。因为贪污受贿的数额巨大，除了那些现金与财物，还搜出了巨额存款。这些存款足以要了徐银山的命。窃贼的下场也不会好。严打期间作案，影响恶劣，也是要从严的。但是却有一伙人去了窃贼藏宝的两个地方。不过却发现藏宝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两个地方都有藏宝的痕迹，只是他们晚来一步。
“草！来晚了，被人捷足先登了！”其中一个很壮实身材高大的男子恶狠狠地说道。
“会不会是老鼠骗了我们？”一个贼眉鼠眼有些偏瘦的男子问道。
“不可能，老鼠极有可能出不来了，他骗我们有什么用。他还指望着我们从这里面拿一笔给他家老娘呢。”高大男子摇摇头。
“那就可能是公安。他们能够找到老鼠，就能够找到老鼠藏起来的财物。”瘦子说道。
“也不对，老鼠被抓，是因为他去偷徐银山家。结果被刑侦队给埋伏了。要是刑侦队找得到赃物，早就把老鼠给抓了。再说老鼠的东西放这么隐秘，他不说出来，我们不可能全部找得出来。会是谁呢？”高大男子很是疑惑。
“我觉得就算不是公安的人，也肯定跟他们有点联系。那个刑侦队长罗长军最可疑。”瘦子有些懊恼，将刚刚搬开的石头扔到了一边。
高大男子立即踢了瘦子一脚，“你傻啊。你把石头扔到这里，那个拿走了东西的人来这里，还不立马知道我们来过了么？”
“我们要不要去盯刘长军的梢啊？”瘦子问道。
“好啊，你去。被他逮住了，可别连累我。罗长军现在风头这么猛，你也敢去惹他。你嫌自己命长，我可还没活够呢。再说了，窃案已经定案了，就算是罗长军黑吃黑，谁能奈何得了他？这件事情算我们倒霉。”高大男子很是恼怒。很大一笔财喜啊，就这么白白的从手边溜走了。
张叫花从箱子里面拿出一笔钱，将养猪场重新维修了一遍，里面的设施都是按照农业科技报上的结构来建造的。
“叫花，你把养猪场维护好，难道你准备养猪么？”张积旺问道。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先修好再说。这么大的养猪场，垮掉了怪可惜的。”
“现在很多地方都兴养野猪，叫花，你不如去山里捉一窝野猪回来养着，一分钱的本钱都不用花。”张积旺随口说道。

第222章 养野猪
一听到张积旺讲养野猪，张叫花立即眼睛一亮。虽然他现在手上有一大笔钱，但是这一笔钱眼下绝对不能拿出来花。维修猪栏已经花了一笔钱了，这一笔钱，张叫花号称是从罗长军那里借来的。张满银已经非常担心了。农村里的人最怕借钱。背上一笔债，就跟背上一个枷锁一般。名声也不好。现在若是再拿借钱做借口，从箱子里拿出一笔钱出来去养猪，肯定会更惹人注意。
但是要是能够从山里弄回来野猪养起来，那就没有这些麻烦了。野猪崽不要钱啊！别人养野猪或许要技术，张叫花作为梅山水师，自然是有办法养活野猪的。
“积旺爷爷，你也觉得养野猪很合适啊。”张叫花认真地看着张积旺。
张积旺扑哧一笑，“叫花，你不会真的想养野猪吧？我只是随便说说的。那野猪可野性得很，你这猪栏可不一定关得住。”
“关得住的。你觉得我要是养出了野猪，能不能赚很多钱啊？”张叫花关心的赚钱。
“咳咳，你要是养得出来，那还用说。城里人最喜欢吃野物了。野猪比家猪还要贵。”张积旺说的是实情。这个年代野味的价格已经慢慢提升起来。不过张积旺等人却忽略了，野生动物是受国家保护的，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打得吃的。
“我肯定可以养得出来，明天我就去山里找野猪崽去。”张叫花已经下定了决心。
张积旺很后悔在张叫花面前说起野猪的事情，尴尬地笑了笑，“叫花，我刚才可是随便说的，你可莫当真。你爷爷要是问起你，是谁跟说养野猪的，你可千万别说是我。”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这是好事啊。我若是养野猪赚到了钱，还得感谢你呢。”张叫花笑道。
“别，你到时候别埋怨我就行了。”张积旺有些哭笑不得。本来是跟张叫花说句笑话，没想到张叫花却当了真。
张叫花干劲很足，第二天一早就上山了。
龚子元看着张叫花那个空位置，都已经成为常态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张根板，张教化同学今天怎么冒来（没来）呢？”
哑巴还以为龚子元喊别人呢，他的名字的利用频率实在太低了，平时龚子元也从来不叫他。以至于哑巴对他自己的大名印象不是很深刻。愣头愣脑地东张西望，班上的人都捧着肚子笑。龚子元看着哑巴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笑，最后无奈走到哑巴身边，“叫你呢。难道你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哦。叫花今天去山里捉野猪去了，他说要养野猪。”哑巴早上去催张叫花来上学的时候，张叫花就是这么跟他讲的。
龚子元有些叹惋地摇摇头，“同学们，我们是农村的孩子。想要走出农门，就应该付出比城里人更多的艰辛。如果我们白白浪费如此大好的学习时光。将来我们就得一辈子守在梅子坳这个山坳坳里。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应该走出梅子坳，去山外看一看更美好的世界。”
龚子元对张叫花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可是他又深知，张叫花这样的孩子极有主见，根本不会受他的观点所左右。想要说服张叫花，回到教室里认真的学习，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张叫花在课堂里面很难学习到太多的东西。自己教的那些东西，对于张叫花来说实在太过简单。
张叫花带着钻山豹还有那十五只赶山狗一起进了梅山。那十五只赶山狗虽然都已经是成年狗，但是它们毕竟也是在警犬基地得到过非常专业的训练的。所以体质虽然比不上钻山豹，但是比起一般的赶山狗还是要出色得多。最近一段时间，这群赶山狗经过张教化的驯化之后，提升得非常快。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灵活性，比以前都要提升了数倍。而且身材也似乎变得更高大威猛了。也许就算对上大青狼，这十五只赶山狗丝毫不会逊色。
以前来梅山，张叫花怕碰上野猪，后面又害怕碰上大青狼，现在，张叫花有了与它们直接叫板的底气。留下狗娃与满仓两个看家，带上金虎、富贵、小栓，张叫花敢直接与狼王叫板。他专门为金虎富贵、小栓准备钨钢打造的梭镖。狼王要是敢来，张叫花准备让金虎、富贵、小栓三个通过化魂术直接攻击狼王。只要干掉了狼王，狼群绝对立即崩溃。不过最好还是与狼王井水不犯河水。张叫花只想顺顺利利地从梅山弄一窝野猪回去。
有钻山豹带路，找到野猪的老巢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金虎、小栓、富贵轻车熟路地拿着三柄梭镖分散在四周警戒。张叫花可不想被狼群给偷袭了。
“弟子出门叩请祖本二师，存吾身化吾身，吾身不化非凡之身，化为三硐梅山为正身，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张叫花先施展化身咒语，一下子化身梅山山神，这梅山的任何动静都掌握在张叫花手中。任何风吹草动、兽语虫鸣都逃不过张叫花的耳朵。各种动物的动静，张叫花如同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然后再施展化犬咒：“化犬为龙，化为金龙，化为银龙，化为天龙，化为地龙，呼犬犬吠，呼龙龙啸。山前山后，穿云破寨，五营四哨，搜遍梅山坡山谷，收遍梅山野猪崽。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十五只赶山狗立即如同生龙活虎般冲了出去，一只只吼叫着，漫山遍野都是赶山狗的声音。这与当初钻山豹单独一个的气势要强大了十倍、百倍。
梅山一下子如同锅子里烧开的水一般，一下子沸腾了。各种鸟兽仓皇从树丛中冲出，到处乱跑。
一只野兔猛地从洞穴中蹿了出来，仓皇之中，竟然直直地对着一棵大树撞了过去，吧唧头一歪，直接把自己给撞昏了。
一只野鸡从树从中猛地飞了出来，结果一头撞进一颗板栗树浓密的树叶中，挣扎了半天才从缝隙中飞出，在天空中晃晃悠悠的。差点没从天上掉下来，发生一起罕见的坠鸟事故。
两只麻雀直接在飞行之中撞击在一起，成为梅山今年第一起空中交通事故。

第223章 网罗群猪
现在张叫花总算是有些明白，二十四只赶山狗可以称之为扫山犬了。真要是有了二十四只正宗梅山赶山狗，往这梅山一放，还真是有扫平梅山的气势啊。什么野兽敢挡？加上钻山豹，这才十六只赶山狗，那十五只还算不得真正的梅山赶山狗。至于二十四扫山犬对狗的毛色要求，张叫花只能自动忽略，现在他根本没有条件去挑选狗的毛色，以后有条件了，或许可以将祖师爷的二十四扫山犬重现出来。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条件是不具备的。因为，别说找各种毛色的梅山赶山狗，就算是不分毛色找纯种的梅山赶山狗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张叫花不知道的是，远处一座山峰上，头狼正站在一块巨石之上，盯着张叫花所处的这一片森林。张叫花这一次高调进山，仿佛在它脸上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不过他对于张叫花身上的气息是很熟悉的。那股梅山水师的气息让他非常畏惧。张叫花比那个跟他谈判的水师还要更让他畏惧，不是因为张叫花的道行高，而是因为张叫花成长太快。上一次的时候，张叫花还是好不容易才脱身的，现在在一次进山，竟然能够如此声势浩大了。
头狼却没有要去教训张叫花一顿的打算，梅山这么大，容得下狼群，也容得下一个新兴的水师。而且它在张叫花身上感觉到了危险。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预感让头狼能够在各种恶劣的状况下生存下来，知道成为狼群的头领。
张叫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头狼给盯上了，在梅山横冲直撞的感觉让他很兴奋，他毕竟是孩童心性，丝毫不去考虑后果。
赶山狗们很快找到了目标，6只被犬吠声吓得冲散了的野猪崽，被十五只赶山狗围到了一起。野猪害怕起来，就是乱冲乱撞，发起疯来也是乱冲乱撞，乱冲乱撞已经成为野猪的风格与品质。
野猪崽大约是十几斤一只，长得滚圆滚圆的，它也学着它们的祖辈一样横冲直撞，想重开赶山狗们的围堵。不过在体重是它们三倍以上的、身体的强度远大于它们的赶山狗面前，它们如同不停地撞击一堵墙。赶山狗围堵它们是围猎，可不是请客吃饭，下嘴的时候，可没有轻重。尖利的牙齿在它们身上留下了斑斑齿印，野猪崽被咬得不停地尖叫。要不是张叫花事先表了态，要活的。这些野猪崽早就被这些赶山狗咬成野猪肉了。
6只野猪崽挤成一堆，再也不敢跑了，匍匐在地上，浑身发抖。张叫花赶过去之后，连忙将这些斑斑伤痕的野猪崽放进了蛇皮袋中。心里有些担心这些野猪崽活不成。毕竟伤得实在太厉害了。野猪婆应该是很护崽的，可能这一次是因为被十五只赶山狗的好大声势吓破了胆，慌乱中走失了6只野猪崽。
否则，如果直接对上了野猪婆，怕是要经过一场恶战。发起疯来的野猪婆那可是很恐怖的。
养猪场有一二十间猪栏，6只野猪崽显然还不能让张叫花满意，十五只赶山狗又撒了出去，满山寻找起来。狂暴的犬吠声再一次响彻了整座梅山。
正在山里打猎的陈方松听到了犬吠声慌慌张张地往山外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梅山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的赶山狗？发生什么事情了？山里的野物全都乱了，整个梅山闹翻了天。这是谁敢的？难道是叫花？”
手里有十几只赶山狗的，这梅山周围也就只有张叫花。陈方松也听说了张叫花要养什么二十四扫山犬。陈方松自然也听说过二十四扫山犬。但是那毕竟是传说中的事情。没想到张叫花这个小屁孩竟然会当真。一开始听说张叫花花二十块钱一只买赶山狗，说要驯养二十四扫山犬，陈方松就觉得好笑。但是现在，陈方松发现自己竟然笑不出来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赶山狗，原来二十四扫山犬不只是传说。
陈方松跑出梅山，发现自己的猎犬竟然在浑身发抖，在真正的梅山赶山狗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猎犬竟然表现如此脓包。
“叫花这孩子，将来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妖孽啊？”
陈方松感叹了一声，带着两只猎犬，空着手回去了。平日里猎人都是绝不空手归的规矩的，但是今天他决定破例。这个时候的梅山是危险的。这么大的动静，弄不好就会引来狼群。那头狼不简单啊！
张叫花没有什么忌讳，也根本不怕把那头狼给引出来。此时，十五只赶山狗在钻山豹的带领下，将一对成年野猪与一群野猪崽困在了中间。两头野猪一公一母。公的非常高大，虽然没有上一次张叫花捡到的那头野猪那么大，也至少是三百斤左右的大野猪了，长长的獠牙如同锋利的刺刀一般，血红的眼睛似乎要将围困它的赶山狗吞噬掉一般。那头野猪婆则拼命地护着野猪崽。不时地扑向不停骚扰的赶山狗。若不是为了护崽，野猪夫妇完全可以冲出去。
看这个架势，不将着野猪夫妇干掉，根本没有可能将这群野猪崽弄到手。但是张叫花并不想将这野猪夫妇干掉，反而地这野猪夫妇有些同情。要是能够把它们也弄回去，那就完美了。正愁这么多的野猪崽养不活呢。有个野猪婆肯定好样多了。
张叫花脑袋一转，便开始在原地踏罡步，口中念着咒语，“昊天玉皇大帝天尊，一断天路、二断地门、三断人路、四断鬼门、五断瘟路、六断披鬼道、七断邪师路、八断灾瘟五庙神、九断巫师邪教路、十断吾师有路行……踏在天罗地网不容情，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张叫花手往那野猪夫妇身上一指，结了一个施法法印，一道道灵光犹如结了天罗地网将野猪夫妇与野猪崽全部网罗其中。原本很凶神恶煞的野猪夫妇一下变得温驯，匍匐在地上，像家猪一般。
那远处一只盯着张叫花的头狼，面露惊骇之色，张叫花的这一招，显然将它吓到了。如果它落入这天罗地网之中，结果又会在怎么样呢？
头狼猛地发出一声长啸，转身就往梅山的更深处跑去。

第224章 野猪进栏
还好园艺场与后山是连着梅山的，否则一大群赶山狗赶着一群野猪要是从梅子坳的田地进过的话，无异于一场灾难。野猪可不会听话的跟着大路走，甚至还会找机会逃走，赶山狗虽然听话，但是它们要驱赶野猪，也不可能顾忌庄稼。但是园艺场本来就连这梅山，这就好办了。直接沿着山走就行了。
庞大的队伍直接碾过了所经之山，山里的灌木直接被踩成了一条路。钻山豹带着十五只赶山狗将野猪团团围住，张叫花则不时地施展梅山法术，让这群野猪的情绪平复下来，温驯地朝着园艺场的方向走去。所经之处，所有的野物退避三舍。
虽然是在梅山里，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引起了村民的注意，当张叫花赶着这群野猪快到园艺场时，很多听到动静的村民跑了过来。
“野猪！一大群野猪！叫花从梅山赶了一大群野猪下来了！叫花这是要干什么？他想要在养猪场养野猪么？”
“野猪怎么养得了。这要是跑出来了，可别把园艺场的茶树给糟蹋了啊。园艺场现在不光是有茶树，还种了那么多的脐橙。”
“可不是，那些脐橙长得那么好，糟蹋了可就可惜了。还有那茶树，好不容活了过来，现在一茬茶叶可以摘个上千斤哩。怎么说也得值个几百块钱。这些野猪能不能养出来八字还没一撇呢。到时候野猪跑了，园艺场毁了，可真是鸡飞蛋打。”
“我说你们操的是什么闲心？叫花人虽小，但是他干的事情，那件你们这些大人干得了？当初叫花家门口那块水田，谁都笑话叫花不会种地，结果怎么样，他那块水田，不施肥不打药，长得比谁家的都好。你们谁好意思在叫花面前说你种了几十年地了？”张积旺见大伙说得越来越离谱，忍不住说道。
“积旺叔，当初说叫花的时候，你好像也有份哩。”立即有人揭了张积旺的老底。张积旺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几下。
“都别扯淡了。要说啊，大伙也别闲着了，叫花想养野猪，就让他养野猪。反正这也是没有本钱的事情。大不了了毁了一点园艺场，到时候补上就行了。但是叫花要是养野猪成功了。这可是咱们梅子坳发家致富的一个好门路。到时候我们都跟着叫花养野猪，这不是挺好的一件事情么？要我说啊，除非将来大伙都出去打工，要不然，梅子坳想要发家致富，还得看叫花。”张德春大声说道。
“德春叔，你才是梅子坳的支书，应该是你带着梅子坳的人走致富之路才对啊。”又有人起哄。
张德春白了那个后生一眼，“你这个鬼崽崽，不下力赚钱，你以后连婆娘都娶不到。人家几岁的屁孩都晓得想门路赚钱，你个鬼崽崽天天游手好闲。我把话撂在这。哪个要是敢打叫花园艺场的主意，看我不打断了他的腿。”
那个年龄人脸色一红，“德春叔，看你说的，我玩是爱玩，可从来都没干过坏事。更不会打叫花园艺场的主意。”
“不打主意最好。别以为叫花人小，就好欺负。我这么说，是为你们好。真要是惹到了叫花，你们后悔都来不及。”张德春哼了一声。
那个年轻人立即退到人群之中，和另外几个年轻人灰溜溜地走了。
“德春，这些鬼崽崽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事。经常在村子里偷鸡摸狗，胡作非为。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张积旺看着那几个溜走的年轻人说道。
“找么子事？农村里这些又脏又累的活，他们根本不肯干，又冒得本事到外面去闯荡，就只晓得在村里祸害村里人。我虽然是村里的支书，但是这个支书可没有管人的权利。人家爹娘老子不管，我又怎么去管？”张德春懊恼地说道，要是放在生产队那会，遇到这些刺毛的，直接让民兵队给捉了去修水库去。哪里能够让他们闹腾得这么欢？
“大伙莫围在这里光看着，都过去帮帮叫花的忙。上一次摘茶叶，虽说大伙说是帮忙，但是叫花还是给大伙发了工钱的。以后叫花的园艺场少不得还要叫人帮忙，大伙这一次帮了他的忙，他以后喊人手的时候，还不优先喊大伙么？”张积旺大声说道。
张积旺的话让大伙眼前一亮，纷纷朝着张叫花的队伍走了过去。
赶猪是有诀窍的，不能堵在猪的前面。一堵在前面，猪绝对会掉头。一般得从后面赶。村里子赶猪老公（猪老公：种猪）的，绝对是拿了一根小竹条走在后面。挥动竹条，就能够控制猪的前进方向。
梅子坳的人自然都懂得这个道理，围上去帮忙，都是分别从左右以及后方过去，协助张叫花控制野猪群前进的方向。
大门是野猪最畏惧进入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扇大门看起来像一张嘴巴。往大门里口，就好像自投罗网一般。到了园艺场大门的时候，野猪死活都不肯进去。要不是两边有赶山狗拼命的犬吠，野猪肯定会立即调转方向。这个时候，村里人也确实起到的非常大的作用。村里人手里都拿着棍棒，不停地挥舞棍棒驱赶野猪。
张叫花也连忙发动封山口法咒：弟子出门叩请祖本二师，封了三面，封了东面、南面、西面、留下西面一道口，闭了寨，兽不乱走，鸟不乱飞，万兽皆伏首。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咒语一出，焦躁不安的野猪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四周的赶山狗也安静了下来。
野猪群开始老老实实地往园艺场的大路上走，所有的赶山狗虽然跟在路的两边，但是却没有再发出叫声。
过来帮忙的村民们都很是吃惊。
“积旺叔，你见识多，叫花用的这是什么法术啊？”有人好奇地问道。
“我哪里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不也成了水师了？”张积旺充其量算是知道一些梅山法术的皮毛，他如果是传承了鲁班书的木匠师傅，或许还知道一些。但是鲁班书在现在的木匠中也鲜见传承了。张积旺只是跟他的师父学了一点皮毛。

第225章 一群吃货
猪栏早就准备了，猪栏地面用水泥硬化了，墙壁也刷了水泥，不怕野猪的尖牙利趾。将野猪夫妇请进了一个很大的猪圈。那里本来是用来喂架子猪的，一个猪栏里可以养个七八头猪。放野猪夫妇进去，正好合适。这头野猪公三百来斤，比普通的家猪高大了不少。自然要占地方一些。野猪婆的体型也很庞大，夫妇俩占了大猪圈倒是很是惬意。
猪圈里事先已经垫了一些稻草。野猪夫妇进入猪圈之后，竟然没有闹腾，老老实实地匍匐在稻草上，老老实实的。这表现，哪里有半点像是野猪，这简直比家猪还要家猪。
“哎呀，糟糕。”张叫花一拍脑袋。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但是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准备。
猪食没有准备！一下子喂这么多野猪，家里那一仓粮食根本不顶什么用。
张积旺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叫花，你莫不是在担心冇得猪食？”
张叫花点点头，“这个你暂时不用担心了，你爷爷早就替你想到了，刚刚跑回去背苞谷去了。这会应该快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张满银就挑着一担苞谷粉过来。
“叫花，你看，满银来了。”张积旺指着快到养猪场仓库的张满银说道。
仓库那边还有上一次用来给大伙煮饭的锅子，正好用来煮大锅子玉米饭。张德春带着人拿了几个潲盘过来。
“叫花，养猪的事情，全村人都支持你。要什么东西，不管是猪草，还是苞谷，你要什么，村里人都给备着。有些东西镇上是什么价钱，你就给什么价钱。有些东西，大伙都分文不取。你以后养野猪出了路，要带着大伙致富。”张德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叫花，我们梅子坳冇得一个懒人，大伙缺的就是一个发家致富的路子。你虽然小，但确实村里的小能人。我们这些大人都冇得本事，你这个小能人，要带着大伙致富。”张积旺也说道。
“对对，以后你这里有么子事情，就喊大伙去做。大伙不要你一分钱的工钱，也不呷你一口饭，你给杯茶水就要得了。”张兴旺说道。
“兴旺，你啷个莫要乱讲，呷饭还是要呷的，酒也是要喝的，腊野猪肉更是少不得。”张积旺笑道。
众人都知道张积旺这是说笑，但也是半讲真，梅子坳哪里有别人帮了忙，连餐饭都不待的道理？
“对哟，我家叫花哪里有这么不讲道理哟。大伙今天都辛苦了，待会留下来呷饭。野猪肉管够，不过，大伙要来搭把手，靠我把这餐饭弄出来，怕是只能当夜饭了。”张满银见孙子这么出息，心情好得不得了。做起事来，都是干劲十足。
人饿肚子冒得事，把野猪饿坏了可不行，那可是全村未来的希望。所以，先煮野猪食。
叫花被这些大人搞得有些懵，一个村的大人，指着一个十岁不到的屁孩发家致富。这事哪门子道理哟？
张叫花懒得去理这些大人，他现在得想办法把那几头被赶山狗咬伤的野猪崽治好。不然的话，一旦伤口感染了，就有可能要了这几个野猪崽的命。这野猪崽在山里的时候，不关叫花的事情，但是到了这养猪场，那就已经是叫花的猪了。
受伤比较严重就是最开始捉到的六只野猪，这六只野猪崽被那野猪夫妇排除在外，显然不是它们的崽。六只遍体鳞伤的野猪崽此时已经奄奄一息，畏畏缩缩地躲在一间小猪栏里的稻草堆里。六双惊惧的眼睛紧盯着向它们靠近的张叫花。
“小心一点啊。野猪崽怎么说也是野猪，野性得很，千万不要给它们咬到了。”张满银关切地看着进入猪栏的张叫花。
张叫花手里端着一个装满水的瓦碗，一只手端着瓦碗，一只手不停地在碗里画圈，手上不停地更换手势，做出各种法印，嘴里则念着咒语：“奉请华佗大法主，降魔显威灵，虚空显神通。痛处水来退，血出符来止。斩断流血血不出；斩断流血血不流。弟子封刀封血，肿处退消，热处退凉，痛处住痛。吾奉华佗祖师急急如律令。”
法咒念完，张叫花就用手指沾着刚刚化的这一碗止血水不停地往这野猪崽身上弹。弹了几下之后，那野猪崽看张叫花的眼神由一开始的畏惧，逐渐转变为茫然。
张叫花靠近它们时，它们抗拒得不是很厉害了。张叫花这才在六只野猪崽身边蹲下，用手将止血水轻轻地涂在野猪崽的身上。野猪崽小声的哼哼，似乎很舒服一般。
这止血水的效果神奇，野猪崽身上斑斑伤痕竟然在飞快的痊愈。将一碗止血水仔细地涂在六只野猪崽全身的伤口之上。张叫花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野猪崽竟然站起来，用长嘴巴在张叫花身上亲昵地拱了几下。
“嘿，这几头野猪崽还真是灵性啊。”张满银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是有些担心满孙被野猪崽给咬了。
虽然是被张叫花及其团伙绑架过来的，野猪夫妇以及它们的儿女们对养猪场的伙食还是颇为满意的。磨成粉末的苞谷粉，煮成玉米糊糊，在里面混了一些米糠，这样的伙食，村里的家猪都享受不了。梅子坳的家猪都是以猪草为主，里面参杂一些米糠，偶尔会加一些剩饭剩菜。野猪夫妇一家却享受到了不加猪草的苞谷糊糊，还管饱。
野猪夫妇随遇而安，虽然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是一丝畏惧，但是它们两夫妇带着子女们化畏惧为食量，来到养猪场的第一餐，它们大快朵颐，狠狠地吃饱了一回。梅山的生活虽然自由快乐，但是每天都要与饥饿做艰苦卓绝的斗争。没想到来到这里，竟然能够躺着吃。也实在是大出野猪夫妇的意料。它们原来是以为这一回要被切成块了。
“吃得真多啊！”看着被吃了个精光，还被啃掉了一大块木板的潲盘，张满银感叹道。
“这不正好？吃得快，长得快。让他们好多生崽哩。”张叫花笑道。
“你知道个啥子？吃这么多，以后一天要喂多少粮食啊？”张满银有些担心说道。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茶叶还没卖出去，没有一点进账，倒是又多了一个烧钱的无底洞了。

第226章 茶叶评定会
还好对张叫花很上心的罗长军很快带来了好消息。茶叶的销路有了着落。上一次张叫花带过去的样品送到罗长军省城的同学那里之后，罗长军的那个同学很快将茶叶送去给专家品尝。品尝过茶叶的专家们对张叫花的茶叶非常感兴趣。
不过他们感兴趣的茶叶并不是钟锦祥炒的毛尖，虽然钟锦祥这一次炒的茶叶也算是非常优秀，绝对可以评得上特级。但是这样的茶叶在全省范围内，并没有多少优势。他们感兴趣的是张叫花炮制的茶叶，这是一种新的加工茶叶的工艺，而且炮制出来的茶叶超凡脱俗。还特别邀请张叫花去参加省里的茶叶评定会。
省级的茶叶评定会本来是不可能邀请张叫花这么一个个体户的。但是张叫花的茶叶也许是这一届茶叶评定会中最有特色的，而且是最有可能代表省里参加全国的茶叶评定会。而且是最有可能获得最高奖金奖的茶叶。
罗长军带着烫金大红请柬来到梅子坳，将请柬交到张叫花的手中。
“叫花，你不得了啊。你参加了这个评定会，如果拿到了奖，今后再也不用担心茶叶的销路了。那天你不是还想把你的茶叶放到县城的百货商店去卖么？你要是能够拿个奖，保准你的茶叶能够摆在县里的百货商店。不光是县里的百货商店，市里的，省里的，甚至是北京的百货商店也会摆着你的茶叶。可惜，你统共就是这么两百多亩茶叶，没多少产量。不然的话，你的茶叶还可以卖到国际上去。”罗长军拍了拍张叫花的肩膀。
张叫花拿着那烫金的大红请柬看了又看，感觉像是再梦里一样，省里的人竟然会邀请自己去参加评定。他并不知道评定的结果对他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我现在就是想快点把茶叶卖出去，不然我都快穷死了。猪圈里的那群野猪就跟一个无底洞一样。每天吃得太多了。”张叫花有些犯难。
“你又养野猪了？”罗长军瞪大了眼睛，“你这孩子，你现在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你倒好，又是做茶叶，又是种果树，现在还弄个养野猪出来，对了，你还种了一亩多水稻呢。你哪里还有精力上学啊？”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我是看到果树也好，茶树也好，都需要施肥的。养些猪，就有猪粪给果树与茶树施肥。反正这些野猪我都是在山里捉到的，又不用花钱。但是我没想到这些野猪一天要吃这么多东西。我现在只想把茶叶卖了，这样我才有钱买粮食喂野猪呢。”
罗长军将张叫花拉进车里，看了看四周无人，才说道，“茶叶现在别卖，你把茶叶先放到我家去。跟别人讲就说茶叶被订了，别人付了你定金，这样你就可以拿一笔钱出来买粮食喂野猪了。以后你别把摊子铺太大了，你爹娘又没在家里。你好好读书才是最紧要的。你还真想待在梅子坳一辈子啊？”
“梅子坳挺好的啊。”张叫花抓了抓脑壳，他是实话实说，他到现在都没明白，为什么父母非要跑到广东去打工。
“我不是说梅子坳不好，我是说你应该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到大城市去。会更好。”罗长军说得自己都有些绕。
“既然梅子坳很好，那我为什么还要到大城市去呢？在梅子坳，我又不缺吃又不少穿，挺好的呀。到大城市能够干什么呢？”张叫花有些不解。
“当然到大城市好。你将来考上大学，就吃国家粮了，按月领工资，提休了还有退休金。上班不累啊，你种田多累？”罗长军想了想，终于找出非常有说服力的理由。
只是罗长军并没有想到他找的理由不太适合张叫花。因为张叫花种田，自己脚没沾水。种地，他鞋不粘泥。园艺场的茶叶要是能够卖出去。将来茶叶摘了一茬，卖一茬，这收入也比较固定。
“种田不累啊。”张叫花愣了一会说道。
罗长军急了，“反正小小年纪得多学习。”
“哦。”张叫花见罗长军急了，也不好跟他抬杠了。老道士师父也说要多念点书，不然连符都不会画。
这一次，张叫花以茶叶被省城的单位订购了为由，拿出一笔“定金”，买了一车苞谷回来，还买了一台粉碎机。顺便把上一回拖欠的工钱全部发放了。立即引起村里人的热议。
张积旺坐在他们家院子的那几棵巨大的柿子树下面，敲了敲手中的烟斗，从烟袋里抓了一小撮烟丝放进烟斗里，再点了一根火柴将烟点燃，“我就说叫花这孩子是咱们梅子坳百年一遇的能人。以前都说陈癫子是能人，跟叫花比起来，陈癫子算得了什么？”
“那话也不能这么说。”张兴旺将烟斗伸到张积旺面前，问张积旺讨一点烟丝，张积旺无可奈何的从自己烟袋里抓了一小撮烟丝，还仔细地将多出的一点烟丝放回了烟袋。
张兴旺抽了一口，接着往下说道，“当初陈癫子不癫的时候，那也的确是个能人。跟叫花比起来，未必比叫花差。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谁能够想到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竟然变成了癫子。唉，可惜了。”
“那也不能跟叫花比。叫花现在才多大。若是叫花长大了，以后的能耐谁能够看得到？”张积旺坚持自己的观点。
“积旺叔说得对。叫花又是炮制茶叶，又是养野猪，都是我们梅子坳的人从来不敢去想的事情。但是在他手里做成了。这一次茶叶还没卖出去，别人就把钱付过来了。还要去省城参加茶叶评定会呢。要是弄个省优金质奖，就肯定可以参加全国的评定会。叫花炮制的那茶我喝过，送我觉得简直就跟喝什么琼浆玉液一般。实在是太好喝了。这茶叶送到省里，拿省优金奖没有任何问题。”张起高说道。
张满银是有喜有忧，喜的是，叫花终于渡过难关。忧的却是，叫花要去省城一趟。张满银这一辈子没出过远门，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葛竹坪镇。连县城都没去过一回。而这一次，他却要陪着满孙去省城。省城啊！张满银晚上又翻来覆去睡不着了。从床上爬起来，一个人走到屋檐下，坐在一条凳子上，从烟盒子里面很不熟练的掏出一根烟来。这烟是罗长军送过来的。张满银一直舍不得抽。偶尔拿出一根来慢慢地品味。

第227章 叫花进城记
“你就准备穿这一身去省城？”张德春走进张满银的家，看着张满银上穿一件暂新的白色衬衣，下穿一条黑色的长裤，腰间却系了一根裤带绳。脚下穿的是一双绿色解放鞋。
“不穿这个穿啥？咱们农民难道还要打扮得跟国家干部一样？就我这样子怎么打扮也没有国家干部的派头了来。”张满银嘿嘿一笑，对自己的形象已经是非常满意了。
“这可不行，你去葛竹坪镇，你只代表你自己。去葛竹坪镇开大会的时候，只有我才能够代表梅子坳村。你穿啥，也没有管你。去新田县城，你也代表不了葛竹坪镇，也代表不了梅子坳。但是你去省城参加这样的茶叶评定会就不一样了。你是代表梅子坳园艺场去的。虽然现在梅子坳园艺场承包给你们个体，但是梅子坳园艺场还是可以代表着梅子坳村人的光荣。同时还代表着葛竹坪镇甚至新田县。我听罗所长说，整个新田县就只有梅子坳园艺场参加这一次的茶叶评定会。也就是说，你代表的是整个新田县人民。”张德春扯得还真够远，扯得张满银都有些紧张了。
“那我可代表不了，要不德春，还是你去吧。”本来还对省城之行充满憧憬的张满银立即开始打退堂鼓。
张德春心中暗道，我倒是想去，但是叫花可能让我去么？张德春就算想去，也没有这么厚的脸皮子，嘿嘿一笑道，“满银，我说你紧张个啥？我这不都给你准备妥帖了么？你这事啥？皮带。在百货商店买的，正宗的牛皮带。皮鞋，也是在百货商店里买的。你看穿着合脚么？”
“不行不行。这都是你去镇上开会时才舍得穿的。我怎么好意思穿呢？”张满银连忙摇头。
“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你穿着我的鞋子去了省城，踩一踩省城的马路，就等于我也去省城看过一回了。你给我带点省城的气息回来。”张德春霸蛮将鞋子与皮带留在张满银家，让张满银感动得不得了。
张德春能够想得到的事情，罗永明与罗长军想得只会更周到。去省城的前两天，罗长军特意开车到梅子坳将张满银与张叫花祖孙接到县城，县城的百货大楼东西比较齐全。罗长军与罗永明带着张满银与张叫花在百货大楼上上下下购买里里外外的行装。
若是平时，张满银肯定死活不肯进百货大楼的门的，百货大楼里面的东西多精贵啊？但是这一天，张满银有些迷迷糊糊，被带上带下的，完全没能够清醒头脑想一想的机会了。等到买完了回到家里，看着一堆的暂新衣服，完全懵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这上一趟省城，回来都不用呷饭了。”张满银将新衣服掏出来放在床上，彻底慌了。
马冬花则笑道，“你当新郎官的时候都冇得一身新衣裳穿，大冬天的去我家，身上只穿了一单裤子。现在就当重新当一回新郎官，把当年补回来。”
张满银没好气地说道，“你都变成老太婆了，还补个屁啊。”
张叫花也里里外外买了好几套新衣服。他倒是一点都不当回事。这新衣服料子真好，穿在身上又舒服，又好看。小孩子谁不喜欢新衣服，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机会，当然得弄几身新衣服穿穿。
“叫花，到了省城，你可要听爷爷的话，别到处乱跑。省城那么大，你要是乱跑，丢了看，可没处找。听到没？”马冬花叮嘱完老的又叮嘱小的。
“要得要得。奶奶，你都已经讲过好多遍了。”张叫花被马冬花说得有些头大，撒腿就跑。
公安局刚来了新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罗长军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请假。而罗永明则因为有个亲戚家办喜事，请他过去主持。这是过年的时候就约定好的事情，临时也没办法推脱了。所以罗长军只好联系了省城的同学，让他代为照顾一下张满银祖孙。
张满银对省城之行非常紧张，张叫花却一点都不担心，倒是有些放心不下园艺场。平时有他在，那群野猪都是老老实实的，但是他出了远门，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可没人管得了。
钻山豹留在了梅子坳，它能够带领那十五只成年的赶山狗。万一野猪想跑，就只有靠它们了。
张叫花的背包里放了一些作为样品的茶叶，另外还放了几千块钱。出门在外，没有现金，寸步难行。
一路颠沛。经过十来个小时才到了省城的汽车站，罗长军的那个朋友夏国喜早已在站里等候。张叫花与张满银一下车，就被对方认了出来，“你们是张大叔和张叫花么？”
“是是，你是夏同志吧。”张满银满脸堆着笑容。刚刚还担心在车站错过了这位夏同志，没想到人家早就等在了这里。
“太好了，张大叔，叫花，我是长军的好朋友，你们在三湘市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去做。住的地方已经有了安排。我把你们送过去，你们凭借邀请函就可以在酒店入住。食宿都是免费的。走，我们先过去。”夏国喜很是热情。
“那就麻烦你了。”张满银很是感激。
“张大叔，你别客气。叫花，你好。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了。”夏国喜显然没少从罗长军嘴里听说过张叫花的名头，对张叫花的印象非常深刻。
张叫花第一次见夏国喜，略有些羞赧。跟夏国喜打了声招呼就没做声了。
夏国喜知道张满银与张叫花旅途疲劳，带他们进了酒店，安排了房间，就带着他们去吃了饭。然后再送他们回了房间休息。张满银一路上担心身上的钱被偷，基本上没怎么睡，现在倒了一个比较安定的地方，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张叫花第一次坐这么远的车，一路上摇来摇去，脑袋晕乎乎的，也是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虽然到了夜晚，大城市的大街上依然是灯火通明。张叫花这才仔细打量这座陌生的城市。
路灯、路两边的霓虹灯将城市点亮得如同不夜城一般。但是在张叫花的眼睛里却似乎总有一点不真实。现在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出来，更不知道自己深处何方。习惯了以梅子坳为定位中心的张叫花，此时根本不知道梅子坳应该在自己的哪一个方向。这种迷失的感觉让张叫花有些慌张。

第228章 倒霉的小贼
梅子坳的夜晚，没有省城三湘市那么喧闹，也没有那么明亮，幽暗的夜色中，梅山巨大的黑影在远处隐隐绰绰。山村人没有大城市里的人那么丰富多彩的夜生活。梅子坳的人们更习惯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要是没有电视机，梅子坳的人八点钟左右就上床睡觉了。现在有了电视机，一般要到九点钟以后才会去睡觉，有些甚至会守到十二点，等电视台的节目播完才会去睡。
十二点钟以后，梅子塘最后一盏电灯熄灭，山村真正进入了梦乡。但是三个黑影却摸向了张叫花家。
“叫花家有狗没？”其中一个黑影在进入张叫花家院子之前停了下来。
“放心吧。叫花家的狗在园艺场那边呢。那边是真的去不得。几十条狗，进去了百分之百逃不出来。”另一个黑影说道。
“你真的确认叫花家藏了现金？”走在最后的黑影问道。
“我敢肯定！叫花要不是拿到了茶叶的钱，哪里有钱去县城买那么好的衣服？哪里有钱付大伙的工钱？哪里有钱买喂猪的苞谷。还买了粉碎机。”走在中间的黑影信誓旦旦地说道。
“但是，他也有可能把钱用完了啊。”走在最后的黑影说道。
“你手里有一百块钱，你会把一百块钱全部用完么？”走在中间的黑影不屑地说道。
走在最后那个点点头，“我会把一百块用完，然后还赊二十块钱的账。”
“你怎么不去死呢？”走中间的家伙抬脚准备要踢，“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
这三个人是梅子塘游手好闲的年轻人，走最前面的叫张汉高，走中间的那个叫张文荣，走最后的叫张加根。三个人平时好赌，又没有一个赚钱的门路。父母也不肯给他们钱花。为了搞钱，这三个人狼狈为奸，经常在村子里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村里人大抵上都知道，但是见他们也是小偷小摸地，都只是提防着，倒也没人去派出所告发他们。
他们三个盯上张叫花已经很久了，不过他们不敢动手。张叫花人虽小，但是神秘莫测，梅子坳关于张叫花的一些传说，将张叫花说得神乎其神。他们一直等待时机，终于等到了张叫花要去省城。之前，张叫花虽然也出去过，但是那个时候没搞养猪场，家里有钻山豹还有几十只狗崽。他们倒是去试探过，但还靠近张叫花家的院子，就被钻山豹发现了。一只半大的狗愣是撵着他们三个跑了几里远，逼着他们三个跳到了河里，才最后放手。现在总算等到了这么一个好几回。这三个家伙怎么肯放过？
“根子，你先去。”张文荣将走在最后面的张加根推了出来。
“为什么又是我啊？”张加根有些不情愿。
“每次都是你出力最小。探路的事情你要是不肯干，以后就别跟我出来了。”张文荣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张加根很畏惧张文荣，而且他也想跟着张文荣捞点钱花花，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走在了前面。
才走进张叫花家的院子，张加根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风迎面扑来，张加根浑身一抖，缩紧了脑袋。然后连退了几步，直接退出了院门。
“怎么了？你这胆小鬼。”张文荣没好气地说道。
“荣，荣哥，里面有些邪，邪门，我刚走进去，就遇到一股冷风。我听说张叫花家里不干净，要不我们还是回去算了。”张加根越想越是害怕。想起村里人对张叫花的一些传说，张加根的额头上都没，冒出了冷汗。
“胆小鬼！你要回去，就你自己回去。球日的。每次出来，就知道分现成的。我都忍你很久了。你给我马上滚，以后别跟我。”这些年港片流行，张文荣也像港片里的大哥一样，将张汉高与张加根当成了自己的马仔。
张汉高见张文荣发怒了，连忙说道，“根子，别疑神疑鬼了，哪来的鬼啊？要是真有鬼，叫花还能那么旺？平日里，跟叫花打交道，也没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不对啊。”
“你还不滚？”张文荣扬起拳头，做出要打人的样子。张加根连退了几步。
“荣哥，我错了。我再进去看一下。”张加根也怀疑是自己疑神疑鬼，于是一咬牙又踏进了张叫花家的院子。
也不知是不是张加根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一进院子，张加根就直接一头栽了进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哎哟！哎哟！摔死我了。”张加根连连痛呼。
“没用的东西。别喊了，你要把全村的人都喊过来啊？”张文荣连忙跟着进了院子，走过去就捂住了张加根的嘴巴，压低声音骂道。
张加根被捂得呜呜呜的响，等张文荣松开手，才大口大口的喘气。三个人来到门口，刚要在门槛下面找钥匙，门却自己开了。将三个人吓了一大跳。
“别怕，别怕，可能是风吹开的。竟然忘记关门了，真是天赐我也。”张文荣也吓了一跳，不过作为领头大哥，他强装镇定。
见张文荣这么镇定，张汉高与张加根两个佩服得五体投地。
“走，进去。”三个人先后走进了张叫花家里。
嘭！
两扇大门猛然关上，房屋里一点光亮都没有。
“啊！”“啊！”“啊”
三个人同时发出惊呼。张文荣也是吓到了。农村里的堂屋大门可是两扇，同时打开不算稀奇，但是同时关上，那绝对是古怪了。
张文荣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吧嗒一声将打火机点亮，堂屋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去。把门打开。”张文荣又使唤张加根。这一回张加根很主动，连忙冲了过去。这门是他们的后路，后路断了，那可就糟糕了。
一阵风吹起，打火机微弱的火焰一下子被风吹灭。张加根脚下被绊了一下，直接倒向了大门，一头撞在大门上，大门是往里面开的，所以这一撞虽然撞得轰轰响，却并没有将大门撞开。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一撞，堂屋里有什么东西倒下，带倒了一大堆的东西。一时间棍棒挥舞，打得张汉高、张文荣、张加根三个小贼哭爹喊娘。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将村里人吵醒了。于是一个个拿着手电往张叫花家里走来。等到打开门一看，三个倒霉的小贼已经昏迷了过去。至于房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连张汉高、张文荣、张加根三个倒霉蛋自己也不知道。村里人倒是拍手称快。张德春见张叫花家也没有什么损失，狠狠将这三个人骂了一顿，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三个倒霉蛋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才能够下地走路。以后说起张叫花家，就浑身发抖。
天亮了，梅子坳不平静的夜晚终于结束。而远在省城三湘市的张满银张叫花祖孙则漱口洗脸，准备外出。他们今天要参加茶叶评定会，心情颇为紧张，一大早就起了床。

第229章 此茶非凡品
过来参加评定会的茶品基本上都是已经经过了初选，具有一定竞争实力的，当然其中还有一部分是一些部门推荐过来的，一般不需要经过初评，直接参加这一次的评定。评定一般没有太严格的评定标准，不过为了维持评定委员会的权威性，评定的过程一般还是比较严格的。等级评定，也还是会有一定的指标限制。这里面就会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规则。
张叫花与张满银应该是会场比较令人意外的组合。一个明显还是小学没毕业的小孩子，而另一个则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虽然张满银穿了一身新衣服，但是这一身新衣服，在他身上总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古铜色的皮肤，满脸的沧桑，粗糙的皮肤，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他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当然，会场的人会以为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茶农。
要不是夏国喜来的时候说了，他们只需要坐在会场里听就行了，不用发言，张满银真的不敢过来。
“老先生你好，你们也是来参评的么？”坐在张满银祖孙旁边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很温和地问道。
“是啊。”张满银连连点头。
这个中年男子是资江茶叶厂的厂长赵金元。一听张满银说话，就听出来张满银是资江人。
“你是资江人？我好像没听说资江还有别的茶厂过来参评了啊？您是哪家茶厂的？”赵金元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张满银祖孙。
“是啊。我们是新田县的。不过我们不是茶厂，而是一个园艺场。”张满银跟面前这个看起来像是领导的赵金元说话还有些紧张。
“园艺场？”赵金元大吃一惊，这个答案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猛然一声惊呼，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赶紧向歉意地向周围的人示意了一下，然后低声问道，“你们是哪家园艺场？据我所知，资江市好像就只有资江市茶叶厂过来参评了啊。”
“我们是葛竹坪镇梅子坳园艺场的。是省里的茶叶专家让我们过来参加评定的。”张满银说道。
赵金元点点头，以为张满银是哪个茶叶专家的亲戚，走特殊渠道过来参评的。反而比之前更加热情。赵金元自然是想，结交好了张满银，说不定能够与他们的那个茶叶专家亲戚拉上关系。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相互之间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赵金元自然不会因为张满银仅仅是一个不知名的园艺场过来的人而轻视对方。
张满银话不多，一直都是赵金元在主动发起话题。赵金元一直没搞清楚，张满银与张叫花两个人，起主导作用的其实是张叫花。谁让张叫花人小呢。
“小朋友，你也跟爷爷过来参加茶叶评定会啊？”赵金元出于礼节，跟张叫花说了一声。
张叫花点点头，“嗯。”
“你读几年级了？”赵金元又问道。
“一年级。”张叫花如实回答道。
“真厉害。你读小学一年级就能够参加全省的茶叶评定会了，我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连区里的会场都没去过。”赵金元感叹道。
“下面有请，著名茶学专家凌育树先生介绍一下这一次参加评定的茶饮产品的情况。有请！”主持人在台上说道。
一个头发发白，穿着朴素古典的老人站了起来，从主持人手中接过了话筒，“好，我说几句。这一次参加评定的茶饮产品众多。说明本省的茶业发展非常迅速。近几年全世界的茶叶需求量越来越大，茶叶的行情越来越好。本省茶业也迎来了发展机遇。促进了本省茶业的蓬勃发展。但是我觉得本身的传统茶叶还值得继续发掘。一些传统加工工艺与特色产品还需要进一步开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认为地方特色产品与传统加工工艺的开发已经非常地全面。已经无法从中发掘出更有价值的产品出来。但是，我要告诉在座的各位，这种想法我以前有过，但是现在发现，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凌育树环顾了一下四周，很满意周围那么多好奇的目光，喝了一口茶，露出极其享受的神色，细细品味一番，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前不久有人给我送来了一盒非常有特色的茶叶。茶叶的包装非常的简朴。喏，就是用竹筒做茶叶的包装，上面的竹雕很有特色，但是竹雕的技术水平有限，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包装，而是里面的茶叶。这种用一种我们完全不知道的工艺加工出来的茶叶。但是我要说，这是我这一辈子喝到的最好的茶。小何，你去给每位专家都泡一杯茶，注意，每杯茶只需要放这么多就行了。别浪费了。剩下的，要还给我。”
凌育树看似很小气，但是对于在座的喜欢茶艺的人来说，都知道，对于他们这些人，好茶叶就是无价之宝。能够让凌育树看得如此之重的茶叶，绝对不简单。要知道凌育树不仅是湖南的茶学专家，更是全国知名茶学专家。那些所谓的国家级极品大红袍之类的绝品茶叶对于普通人也许是万金难求，但是对于凌育树这样的专家来说，也不是什么无法获得的。
既然凌育树给了如此高的评价，说明这茶叶确实非同一般。
“凌老头，既然能够得到你如此高的评价，这茶叶肯定不一般。你要得啊，这么好的茶叶你竟然一直跟我藏私。”坐在凌育树身边的一个也是满头发白的老专家韩桂贤不满地说道。
“我这不是给你们一个意外惊喜么？”凌育树一点都不觉得愧疚。
“算了，我懒得理你，我先品尝一下被你捧得这么高的茶。”韩桂贤往茶杯了看了一眼，就惊呆了，茶叶本来已经变成一团黑泥巴一样，但是到了水里，竟然在水中完全融化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闭上眼睛，仔细闻了闻茶叶的味道，一股无法言说的舒爽立即在肺腑中炸开。

第230章 大师果然与众不同
韩桂贤猛然抬头，震惊地看着凌育树，“凌老头，你这茶是从哪来得到的？”
“韩老头，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一点都沉不住气呢？”凌育树嗤笑了一声。
“凌老头，你别笑我，相信你刚得到这茶叶的时候，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懒得理你。你要先尝尝这茶叶。你有这好茶也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该去吃早饭。现在口腔里还留了一股杂味，势必会影响到品味如此绝品茶叶了。”韩桂贤用矿泉水漱了几回口，总觉得不太满意。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
“韩老头，你别担心，这茶叶是我一个后辈送过来的。我想今后卖着我这张老脸去讨要一些，还是办得到的。听我那后辈说，我让那个后辈送了这次评定会的邀请函，他们应该过来了。”凌育树笑道。
韩桂贤瞪了凌育树一眼，“不早说。”把凌育树撂在一边，自顾自地开始品茶。
不仅是韩桂贤，所有已经得到了刚刚炮制出来的省茶学专家们都已经开始品尝了。
“好茶！好茶！不愧是凌老推荐的绝世好茶。与这个比起来，我以前喝的茶叶跟树叶泡水差不多。”
“茶叶本来就是树叶好不好？”
“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我抬杠？我的意思不是这么回事好不好？”
“好茶好茶，果然好茶。每次只要凌老过来，肯定能够大饱口福。”
“那是，凌老可是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权威专家。别人一辈子喝不到一口的极品大红袍，凌老随时想喝就喝。我去凌老家里的时候，就喝到过好多回。”
“与那种国宝级的茶叶相比，这茶叶如何？”
“那国宝级的茶叶算得上人家极品，但是这茶叶要算是仙品了。此茶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饮啊。”
台下的人可分享不到，只能看着台上这些茶学专家在那里津津有味的品味。
赵金元年年都来参加茶叶评定会，在那里给张满银与张叫花坐讲解，“刚才说话的那个是这一次评定会的专家小组的组长。他可了不得，是全国著名的茶学专家。既然他说茶叶好，那就是真的好。张老哥，你怎么了？”
赵金元还以为张满银是不是犯病了。
张满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事没事，刚才我好像看到那个专家拿的是我家的茶。叫花，叫花，你刚才看清楚没？”
“不会吧！”赵金元又是一惊一乍，今天他已经有几次失态了，都是因为张满银的话。赵金元有些尴尬，“我是说，凌老介绍的这茶叶，肯定不是一般的茶叶。”
张叫花说道，“他拿的茶叶就是我们家的茶叶，那竹筒还是我们村的篾匠用篾刀刻的呢，别的地方可买不到。”
“真的是你家的？”赵金元眼睛里一片迷惘，这可能吗？一个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镇下面的一个村子的园艺场能够做出让著名茶学专家赞不绝口的茶叶？
张叫花很是自豪，那茶叶可是他亲手炮制的啊。张满银坐直了身体，刚开始，坐在这里，他还有非常强烈的自卑。感觉自己一个老农民，不应该坐在这样如同殿堂一般的会议厅里。这里可真讲究啊，比镇上的大会堂要气派多了。
凌育树等所有的茶叶专家都品尝了茶叶，才又接着之前的话题，“现在，我想各位茶学专家都应该非常赞同我之前的意见了。我们都认为，经过了我们几十年的努力，已经完全将湖南省内所有的地方特色茶品与特殊的茶叶传统加工工艺完完全全发掘了出来，但是现在看来，我们还需要继续努力。竹筒黑茶是这一次评定会最大的发现，各位对我的这个观点有没有不同意见？”
“凌教授说得对，我也认为我们还需要继续加大力度去发掘湖南省各地茶树资源与传统特色茶品以及传统加工工艺。有些加工工艺有可能已经失传了，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各种文献资料，以及深入各地走访，说不定能够将这些传统加工工艺发掘出来。”韩桂贤也站起来说道。
“凌教授，竹筒黑茶的主人来了没有？能不能让他出来跟大伙见个面啊？”有个专家站起来说道。
“是啊是啊。最好让竹筒黑茶的主人出来介绍一下这种茶叶的工艺。对了，我可不是打什么坏主意，只是想见见本人而已。我相信竹筒黑茶的工艺绝对不简单。”
“是啊，认识本人就行了。喝过了这种茶叶，以后别的茶叶在我嘴里都没味了。”
凌育树抬起双手往下按了按，示意众人保持安静，等众人安静了下来，才缓缓说道，“之前，我确实向竹筒黑茶的主人发出了邀请函，但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来过来。”
主持人何东林走了过来，“凌老，你让我们找的人，确实过来了。不过……”
见何东林有些吞吞吐吐，凌育树奇怪地问道，“他不愿意露面？”
“不是，我们还没过去问呢。只是你说的那个张叫花只是一个小孩子。也不知道你们那边是不是弄错了情况，跟张叫花一起过来的张满银老先生，倒是更可能是竹筒黑茶的主人。”何东林显然是担心搞出一个乌龙来，所以去查看了一下到场的参会人员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就连忙回来向凌育树确认。
“小孩子？怎么可能？”凌育树自然也不相信如此超凡脱俗的仙品出自一个小孩子之手。只怕是那个茶艺高人故意为之。
“我刚才特意过去看了一下，那个小孩子可能就是七八岁的样子。”何东林苦笑道。
“那怎么办？”凌育树也只是个茶学专家，对于这种情况他也有些捉瞎了。
何东林翻了翻白眼，心道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过来请示你么？这话不能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要不我们把他们祖孙请上台，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就照你说的办。”凌育树没有办法，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出了什么事情？”坐在一旁的韩桂贤早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竹筒黑茶的主人可能没来，让一个小孩子顶替来了。”凌育树小声地说道。
“啊！”韩桂贤惊呼一声，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神色，大师就是大师，行事果然与众不同。

第231章 获奖了
“你好，请问是张叫花先生么？”何东林来到张满银面前。
张满银却没有反应，赵金元连忙说道，“主持人，你弄错了，哪位是张满银老先生，这位才是张叫花，不过他还是个孩子。”
“对对，我叫张满银。”张满银说话都有些哆嗦。
“我是找那个竹筒黑茶的主人。应该是老先生您了，可能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弄错了您的名字，真是不好意思。”何东林说道。
“可是这黑茶不是我的啊，本来就是我孙子弄的。喏，就是他。”张满银不明白为什么主持人会搞错。
“张老先生，别开玩笑了，竹筒黑茶怎么可能是你孙子弄出来的呢？”何东林满脑袋黑线，但是对张满银的态度还是非常好。
“对啊，张老哥，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你孙子才这么小，怎么可能会炒茶呢？别人也不会相信啊。我知道张老先生你不喜欢名利，但是你孙子才这么大，怎么合适参加这样的正式场合呢？”赵金元很羡慕竹筒黑茶，没想到刚才张满银祖孙说的是真的。现在知道了，而且知道张满银祖孙跟他都是资江人，在家靠朋友，出门靠老乡，大家都是资江人，自然要相互帮助一下。所以赵金元才竭力劝说张满银。
“我说的是真的啊。我根本就不会弄茶叶。是叫花跟镇上一个炒茶的师父学的，然后他自己用炮制中药的老手艺吧茶叶炮制了出来。没想到这茶叶的口味还真不错，就托一个亲戚送到三湘市来了。没想到过了没多句，就给我们送来了邀请函。”张满银是个大老实人，根本兜不住话，三两句就把自己的老底给说了出来。甚至把张叫花的竹筒黑茶的关键技术兜了个底朝天。
赵金元连忙阻止，“张老哥，这些技术上的事情，你莫告诉别人。”
幸好张满银满口的土话，说出来也就赵金元与张叫花听得懂。何东林听了个云里雾里，不过有个关键信息他是听清楚了，那就是，这竹筒黑茶的创造者还真是张叫花。
“这竹筒黑茶真的是你加工出来的？”何东林满脸狐疑地看着张叫花。
“当然是我了。”张叫花嘟着嘴巴说道。本来刚才还很兴奋的，结果被人怀疑来质疑去，兴致全没了。只剩下满满的生气。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来是我弄错了，没想到竹筒黑茶的发明者竟然是个孩子。张叫花小朋友，专家组想让你过去介绍一下你的竹筒黑茶，你跟你爷爷过去一下好不好？”何东林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张叫花。
“好吧。”张叫花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有些生气，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张叫花心里想着怎么快点把茶叶卖出去，这样以后就有了一个固定的收入来源。那一笔意外之财，虽然数量巨大，但是毕竟来源不正。张叫花现在急需一个正当的收入来源。
张满银有些紧张，站起来，两条腿直打哆嗦，上主席台的时候，都是张叫花在一旁搀扶着。
“爷爷，你没事吧？”张叫花担心地问道。
“冇事，冇事。”张满银说话的声音还是颤动得厉害。
何东林已经上去将情况向凌育树说了说，凌育树吃惊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良久，才说道，“后生可畏！”
张叫花与张满银一上去，凌育树立即站了起来，走了过来，亲切地说道，“张老哥，你好你好，真羡慕你有个这么能干的孙子。”
张满银受宠若惊，说话都有些不利落了，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感谢人民政府，感谢党！”
张满银说这话的时候，台上的评委们还是听得懂的，听着这么遥远的话，让这些评委们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这种笑只能是一种很隐晦的。
凌育树也是微微笑了笑，“张老哥，您请坐，你请坐。张叫花，来来来。”
说着凌育树向张叫花招了招手。
张叫花走了过去。
“真没想到，这么好的竹筒黑茶竟然是出自你的手。”凌育树虽然很好奇张叫花是用什么方法制作出竹筒黑茶的，但是他却知道，问别人的技术秘密是不合适的。
张叫花不知道该怎么接凌育树的话，便站在那里像个害羞的小屁孩一样。
“这一茬春茶，我总共炮制了三十几斤，送了一些给村里人，还剩下二三十斤吧。”张叫花算了算说道。
“二三十斤？你准备买什么价格？”凌育树问道。
张叫花摇摇脑袋，“一直没有门路卖出去，也不知道怎么卖才好。”
凌育树根本没想到这么好的茶叶竟然没有销路，连忙说道，“你这么好的茶叶，千万别便宜卖了。你这竹筒黑茶绝对可以卖出非常好的价格。所以，我建议你等这一次茶叶评定会结束之后，再考虑出售。”
凌育树虽然很嘴馋张叫花的竹筒黑茶，却给了张叫花最合理的建议。
“嗯。”张叫花点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一次自家的茶叶算是吧名号打响了，自然可以卖个好价钱，这一次参评，就好像在电视里打了广告一样。以后就成名牌了，还用为销售发愁么？只怕这评定会还没有结束，就会有人过来跟自己谈销售了。
凌育树很是奇怪，张叫花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比起同龄人来说，却要成熟得多。农家的孩子早当家，说得一点都没错啊。
当然除了竹筒黑茶，还有很多的茶叶参加评选。但是与竹筒黑茶一比，自然要差了不少。竹筒黑茶毫无悬念地成为这一届“湘茶杯”的金奖。赵金元带来的“梅山毛尖”也非常幸运地成为了“湘茶杯”的金奖。获奖之祸，赵金元笑得合不拢嘴。他知道这一次能够获奖，虽然与本身的产品分不开，但是很大程度上也沾了竹筒黑茶不少光。与竹筒黑茶产地相同，给“梅山毛尖”加分不少。
“张老哥，叫花，今天我沾了你们不少光，中午的时候，我们请你们去吃一顿。咱们老乡在三湘市相聚一次也是缘分。”赵金元在散会的识货，找到张叫花与张满银。
“不行啊。刚刚已经答应了凌爷爷了。”张叫花有些歉意地说道。
“啊？”赵金元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那就留到回资江再说，我一定要去你们新田县好好学习学习。说不定将来，我们也有合作的机会。”

第232章 动物园
果然如同张叫花所猜想的那样，评定会还没有结束，就有一些做茶叶生意的商人想尽一切办法将名片送到张叫花手中。但是张叫花并不为其所动。
吃饭的时候，凌育树向张叫花说道，“我们专家组所有评委一致同意将竹筒黑茶作为参评农业博览会的茶叶之一。我觉得，你最好能够为竹筒黑茶申请商标注册，另外注册公司，这样对你的竹筒黑茶的发展极为有利。”
对于凌育树说的这些东西，张叫花与张满银都是一窍不通。张叫花头大得很。不知道该怎么弄办才好。
“这事我到时候联系一下你们县里的相关领导，希望能够特事特办，尽快将这件事情落实下来。我们湖南省茶业也希望通过你的竹筒黑茶寻找突破口。”凌育树说道。
祖孙俩在三湘市待了一天两晚，张满银就恨不得插着翅膀回家了，主要是三湘市这里他实在适应不了。不管白天晚上，到处总是那么嘈杂。张满银晚上睡不好，白天吃饭也不习惯。哪里有梅子坳自在？张叫花倒是很适应，早点回去，晚点回去都无所谓。
“你们好不容易来省城一回，不如再玩几天才回去。我可以带你们去公园、动物园玩玩。这些地方，叫花肯定还没去过。你们虽然是农村人，但是有些动物也没见过吧？比如说长颈鹿、老虎、狮子、大熊猫等等。”夏国喜竭力挽留，还说出了一些让小屁孩难以抗拒的理由。
“爷爷，要不我们去动物园看看吧？”张叫花有些动心。
“你奶奶一个人在家，又是田里又是地里，家里喂了那么多养牲，你的园艺场也没人看管呢。你都耽误了这么多天的课了，再耽误，马校长要开除你了。”张满银皱起了眉头。
“马校长才不会开除我呢。”张叫花翘起了嘴巴。
“要不，就多留一天，明天我带你们去公园、动物园玩，反正都在一块。听说你们的茶叶获奖了，我就说，你们的茶叶那么好，根本不用担心。我先恭喜一句啊。”夏国喜笑道。
张满银虽然急着回去，但还看着张叫花那期盼的表情，还是有些不忍，皱着眉头答应了下来，“夏干部，那真是对不住，还要多麻烦你一天。”
“张老伯，你可别这么说，你能够留下来，算是看得起我。事情我去安排。保准让你们在三湘市玩得痛快。”夏国喜说道。
村里老一辈的人都说梅山以前曾经有过老虎，但是已经很多年没人看到了老虎了。梅子坳从前也出现过老虎，那是真正的华南虎。但是已经有很多年没人在梅山发现过老虎的踪影了。虽然在电视上看见过老虎，但是还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张叫花自然想要亲眼见一见兽中之王。
因为第二天要去动物园，要亲眼看到兽中之王，张叫花不免还有一点小激动。晚上胡思乱想了很久才沉沉入睡。
早上，吃过夏国喜从外面买回来的包子豆浆作为早餐。这让张满银与张叫花两个都有些不适应。因为在梅子坳，早餐吃的就是饭，吃这么一点点东西，感觉肚子还是空空地，一点都没吃饱。
公园里虽然各种花草争艳，园林锦绣，对于张叫花来说，却没有半分吸引力。梅山随便那个角落也要比公园好看。
“城里人真是可怜，看个这样的地方，竟然还要买票。还是我们梅子坳好，天天可以逛公园。”张叫花说道。
张满银则说道，“谁会天天吃了饭没事干，往山里跑啊？”
好吧，夏国喜抓了抓脑壳，觉得带张满银和张叫花祖孙到公园里来简直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直接走马观花把公园转了一圈，就带着张叫花与张满银去了动物园。到了动物园，祖孙俩觉得有看头了。
不过张叫花最期待的还是看老虎。走了一会，好多人都急着往一个戏园子一样的地方赶。
“那边马上有表演了，我们过去看看。”夏国喜说道。
“有老虎看么？”张叫花问道。
“应该有吧。好像每次表演都会有几只老虎出来表演的。”夏国喜也不是经常来，也不是很确定。
听说有老虎表演，张叫花飞快地往前跑，生怕错过了看老虎。
“慢点慢点。被走散了。走散了的话，这么多人到哪里去找？”张满银很是担心地在后面大声喊着。
“张老伯，我们还是加快一点，这家伙，跑得真快。”夏国喜立即改变了对张叫花的看法，一开始还以为张叫花是个好静的男孩子呢，没想到现在才露出了原形。
“要得。”张满银也加快了脚步。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看起来，来动物园的人好像并不多，但是这里锣鼓一响，竟然一下子涌出这么多人。一转眼，张叫花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哎呀，叫花不见了。”张满银急得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别急别急。现在人多，没办法找人。等表演完了，我们等在门口找就行了。叫花这家伙很机灵的，待会他不见了我们，肯定会到门口来等我们的。”夏国喜也急得到处张望，又还忙着安抚张满银。
张叫花在兴头上，心里只想着看老虎，哪里顾得上夏国喜与张满银？反正他们两个大人也不会走丢。呃，这家伙从来没想过他自己会走丢。说来也是，这动物园虽然大，但是跟梅山比起来，比不上任何一个小山头。在梅山，他都能够横冲直撞。这么一个小山头哪里会在他的眼里。
演出开始了，一群猴子在驯兽员的鞭子声中畏畏缩缩的表演，稍有食物就会挨上驯兽员一鞭子。看得张叫花很不舒服。这与他想象中的动物表演是完全不一样的。显然动物园的驯兽员完全是用棍棒将这些曾经的森林精灵驯化成只会做呆板动作的玩物。他们为了博得观看者的欢心，排练出各种别出心裁的动作，赢得城里观众的阵阵掌声。但是对于张叫花这么一个在森林里长大的山里人来说，这种表演，看得他很心痛。
张叫花已经不再期待森林之王的表演了，可想而知，这种状况下驯化出来的森林之王，只怕也已经丧失了王者的灵气。

第233章 老虎发威
但是那一群猴子踩着单车下去了之后，森林之王终于登场。
张叫花终于看到了真正的老虎，但是这老虎看起来还没有梅子坳的猫威风。在驯兽师的皮鞭与铁棍之下，几只幼年老虎老老实实地像宠物狗一样，讨好着驯兽员。
张叫花看着几只老虎的样子，突然感觉到非常的恼怒，一股难以控制的情绪在张叫花脑海里酝酿。张叫花猛然感觉到自己如同那个大雪的夜晚，站在梅山之巅长啸的头狼。那种王者的气势，本应该在这几头老虎身上看到的，但是，现在，这几只老虎，已经完全蜕变为兽奴。这对于森林的王者是何等的侮辱。
张满银听从夏国喜的安排，站在驯兽表演看台的入口处等待，而夏国喜则进去寻找。反正看完了表演，肯定要从入口经过的。张满银也并不是很担心。当然也是因为他知道他的这个孙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拐走。
表演对于很多人的来说是非常精彩的。表演台下有个胖嘟嘟的小孩喊声能够盖过全场。
“快点，快点，让它打滚……让它滚球球……摔死它，摔死它……”他嘴里一边不停地咀嚼东西，一边兴奋地朝着表演台上大喊。
但是却没有人注意到，张叫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棵树一般。但是他的气势已经笼罩住整个驯兽表演场。
台上总共有五只老虎，其中四只老虎崽，一只成年虎，成年虎骨瘦如柴，看起来一阵风能够将它吹倒。五只老虎崽也都比较瘦小。本来在台上听话的表演的五只老虎猛然停了下来。愣愣地看向张叫花站的位置。它们虽然已经退化得完全没有了一点野性。但是它们毕竟有着森林之王遗传的基因。它们比人类更敏感，张叫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吸引住了它们。
张叫花虽然在修道上还是入门级的水平，但是因为经常采用梅山水师独特的训练方法训练他的赶山狗，使得他身上开始具备一种让动物们非常喜欢的气息。这种气息不是修炼出来的，而是与动物的交流中累积起来的。
张叫花在驯化赶山狗的同时，他自己也被赶山狗所改变。他慢慢学会与动物的交流。那是一种心神上的交流。或者说，张叫花获得了动物之心。这是梅山水师的特长。他们通过咒语与天地沟通，与生灵沟通，似乎看起来，他们拥有了神灵的力量，其实他们是再道术的施展过程中慢慢学会了与天地的沟通。而张叫花在驯兽的过程中，学会了与动物的交流。
刚才张叫花猛然释放出他身上的这种气势，自然一下子感染了五只老虎。
“啪！”驯兽员见五只老虎突然一下不听他的命令，立即挥出手中的鞭子，在那只成年虎身上狠狠地抽了一下子。若是往常，成年虎肯定是乖乖听话地继续按照驯兽员的指挥进行表演。但是今天，它似乎浑然不觉。
“抽它！抽它！抽死它！谁让它不听话！”那个胖嘟嘟的屁孩挥舞着肥肥的双手朝着台上大喊。
驯兽员立即拿着手中的铁棍在成年老虎身上狠狠地抽了几下。
“跑啊！跑啊！快点跑啊！”张叫花觉得这些老虎真是可怜，心中暗暗呼唤了几句。
这一下不得了，本来张叫花在无意中就展开了他身上独有的气息，他心中的呼唤，这些老虎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吼！”成年虎猛然冲着驯兽员怒吼一声。
习惯了将这些从小在动物园里长大的温驯得像叭儿狗一样的老虎的驯兽员一下子被吓得跌坐在地上，手中的铁棍子跌落到地上，他哪里见过这种气势啊。虽然早已丧失了野性，但是它身上毕竟有着森林之王的基因，在它的基因中隐藏着王者的幽灵。
“吼！”成年虎向着张叫花站的地方看了一眼，纵身一跳，直接跳向舞台之下，那四只虎崽也跟了上去，五只老虎齐齐跳下了舞台，扑向舞台下的观众。
“啊……”
刚才还在兴致勃勃地观看动物表演的观众们一下子完全崩溃了，哭喊者向入口处逃奔。这可是老虎啊！老虎是吃人的！
已经很久没人记起刚刚在舞台上表演的五只老虎曾经是森林之王这个事实，但是现在，他们终于想了起来。
那个胖乎乎的屁孩可倒了霉了，刚刚老虎跳下来的时候，他还抓了一大把爆花米往口里塞，看到老虎跳下来，他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那只大老虎似乎特别看他不顺眼，跳下来的时候，竟然直接扑在了这胖嘟嘟屁孩的身上，直接将胖嘟嘟屁孩向皮球一样撞飞了。重重地掉落到地上。
“妈呀！”胖嘟嘟屁孩白眼一翻，直接吓昏了过去。本来坐在胖子旁边还有一个大胖子的，没想到老虎跳下来的时候，大胖子竟然一个纵步就逃了出去，大胖子爆发出洪荒之力，健步如飞，彻底违反了客观规律。竟然挤在众人之前逃出了动物园。等跑到了外面，胖子才发现本应该在身边的胖嘟嘟的崽没有跟上来。他想回去，但是他胆子又小，刚才还跑得飞起，现在却是两腿打颤。
夏国喜刚刚看到张叫花，正举起手要向张叫花挥手，谁知道竟然突然发生了意外，人群一下子像激流一般把他推向驯兽场的大门。
驯兽台上的驯兽员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快快！赶快把老虎捉起来！不然要出大事！”
张叫花站在那里，别人从哪里经过的时候，却似乎激流中的巨石一般，水流自然地从两边分开。
五只老虎并没有继续追赶人群，也没有攻击人群。它们静静地站在驯兽台下。
人群一下子跑光了，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驯兽员们在等麻醉枪送过来，也不敢靠近。
在门口等待张叫花出来的张满银意外地看着人群疯狂地从驯兽场里跑出来。他马上预感到，出事了！但是叫花却一直没有等到，他立即紧张起来：叫花千万别出事啊！
张满银拔腿将往驯兽场内跑去。
人群散去，只剩下张叫花站在驯兽台下。五只老虎慢悠悠地向张叫花走了过去。
被挤到门口的夏国喜重新跑回驯兽场的时候看到惊心的一幕。
“叫花！快跑！”夏国喜大声朝着站在驯兽场一动不动的张叫花喊道。

第234章 骂老虎一顿
“叫花！叫花！”张满银发了疯一般向着张叫花冲了过去，哪怕张叫花已经被五只老虎团团围住。
几个动物园的驯兽师愣愣地站在驯兽台上，都觉得台下的那个少年已经无法逃脱虎口了。虽然这些老虎都是在动物园繁殖长大的，它们已经慢慢地完全洗脱了它们祖辈那种血腥。它们甚至有时候不知道吃活物，而只是每天吃驯兽员喂的肉食。只差没喂那种煮熟的食物了。
但是驯兽员们都知道哪怕在动物园里驯养了连续多代，这些曾经的森林之王，血脉中总是遗传着狂野的王者基因的。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暴起。就像今天一样。这一群饿得皮包骨头的几只病虎竟然发狂了。
“跑？怎么可能呢？两只脚的人怎么能够跑得过四条腿的畜生？更何况对方还是曾经的森林之王。那个小孩怕是已经吓傻了吧？”驯兽员有些冷漠地看着台下。
张叫花却并没有吓傻，他能够敏锐地感觉到，这五只老虎不仅对他没有任何敌意，反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亲昵。
大老虎向着两边吼了两声，然后来到了张叫花身边，直接匍匐在地上，只抬起右前爪，仿佛要跟张叫花打招呼一般。
而另外四只虎崽则像四只可爱的狗狗一样，来到张叫花的身边，不停地用脑袋拱张叫花的腿，用的力并不大。他们并不是要攻击张叫花，而是要跟张叫花玩耍。
张叫花伸出右手接住大老虎的右前爪，大老虎锋利的爪子落在张叫花的手中，只要轻轻地一抓，就能够抓破张叫花拿还是很嫩滑的小手。
这一幕让驯兽员瞪大了眼睛，就算他每天驯养这些老虎，也从来没有哪一只老虎会对他如此亲昵。他更不敢将他的手如此落入虎爪之下。这些老虎之所以听他的话，完全是建立在肉食加大棍建立起来的条件反射。
每次进入训练这些老虎的时候，他都是小心加提防，唯恐步了他前任的后尘。他的前任就是以为自己已经成为这些老虎的朋友，放心大胆地与这些老虎近距离接触，谁知道老虎猛然狂暴，他的前任死于虎爪之下。那头发狂的老虎最后被动物园秘密地处理了。尝到过人血味道的老虎都会秘密处理。因为谁也无法保证这些老虎尝到了这种血腥味之祸，以后不会再次暴起。
但是一个小孩子竟然能够与老虎如此接近。驯兽员可以确定，这个小孩子之前就算与大老虎接触过，也不可能有他接触的次数那么多。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夏国喜死死地将准备冲进驯兽场的张满银抱住，“张老伯，你冷静一些。你现在过去不仅救不了叫花，反而可能让老虎更加狂暴。叫花的处境也会更加危险。”
“那可怎么办啊？叫花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回去怎么向他父母交代啊？”张满银已经是老泪纵横。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拿他的命去换孙子的命。
“别急，别急，你看，那些老虎好像安静下来了。叫花没有危险！”夏国喜心里也非常担心，指着围着张叫花打转的几只了老虎，几只老虎的情况确实有些怪异。
张叫花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可惜这是动物园的老虎，不然的话，在梅子坳养一头老虎，那是多么霸气的事情。他可不知道老虎不是随便可以养的。
“亏你们还是森林之王，被别人驯得跟狗一样。尤其是你，这么高大，一点脾气都没有，我家钻山豹都比你又野性。”张叫花站在那里批评五只老虎，偏偏五只老虎还听话得很。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像五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样。
“你们都起来吧。我今天要回去了。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你们。你们好好在动物园表演你们的节目吧。”张叫花虽然觉得五只老虎很可怜，却也知道自己肯定带不走它们，它们毕竟不是赶山狗，自己拐带走了十五只，竟然至今都没有人找上门，但是他要是从动物园里带走五只老虎，怕是整个三湘市都得乱了套。五只老虎窜行都市，那会是多么刺激的事情。张叫花再年幼无知，也知道这么做是犯法的。
张叫花说完，便朝着驯兽场门口走去。不知道什么之后，驯兽长的驯兽员已经跑到了入口处将铁门给关了起来。
五只老虎有些不舍地看着张叫花。
“呜呜……”虎崽们发出一种听起来像是在嚎哭的声音，很是凄切。
张叫花也有些不忍，回头看了它们一眼。结果，四只虎崽以为张叫花是在召唤它们，连忙又欢欢喜喜地追了上去。大老虎也是眼睛一亮，慢慢吞吞地往张叫花走去。
“你们回去吧。跑不掉的。我救不了你们。以后我还会来看你们的。”张叫花不忍心看着几只老虎那个凄切的样子。它们是真的可怜。曾经的王者，竟然被困在了笼子里任人羞辱。
驯兽员已经取来了麻醉枪，准备在几只老虎冲到驯兽场门口的时候，将五只老虎麻醉。并且将里面的人救出来。
“同志，人过来了，你们快开门吧。”夏国喜看着张叫花走到门口，连忙向动物园的驯兽员说道。
“开门？跑掉了老虎谁负责？你负责么？”驯兽员厉声说道。
“但是现在人还在里面，出了事情你们谁负责？”夏国喜问道。
“你们的孩子怎么们没管好？出了事情自然是你们自己负责，还能怪我们动物园么？”驯兽员有些不耐烦。
“你最好开门，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今天的事情完全是你们驯兽场的责任。跟你好好说，不代表我奈何不了你。”夏国喜指着驯兽员的鼻子说道。
夏国喜这一下霸气十足，让驯兽员也拿不住夏国喜的身份。不过他也知道，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驯兽员，随便一个有点背景的，都不是他奈何得了的。他要是有关系，怎么会来干这个驯兽员？别看驯兽员每天看起来很风光，其实一点都风光不起来。每天跟这些牲口打交道，全身上下都会有一股浓郁的难闻气味。回去小孩、老婆都嫌弃。

第235章 王归山林
“不是我不开门，是实在不能开门啊。你们也看到了那几只老虎今天失去控制了。要是我开了门，它们趁机逃出来了，外面这么多人，出了事情谁能负得起责？刚才你也看到了，这几只老虎并不伤害那个孩子。所以，等我们的人将几只老虎麻醉了，再开门不迟。”驯兽员陪着笑脸说道。
“万一这几只老虎攻击那个小孩怎么办呢？你们自己犯的错，要让一个小孩子来替你们承担么？”夏国喜自然明白驯兽员说的道理，但是让他眼睁睁看着张叫花出事，却什么事情都不做，他肯定难以忍受。
“你们开门啊！叫花，叫花，这可怎么办啊？”张满银双手抓住铁门，拼命的摇动。
张叫花跑到了铁门，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劝慰起爷爷来，“爷爷，你莫担心。这几只老虎不会咬我的。你没看它们刚才围着我转啊。夏伯伯，你让他们别用枪打死那几只老虎，它们不会咬人的。”
张叫花见那几个驯兽员手里拿着枪，以为他们准备击毙老虎。
“别担心，他们拿的是麻醉枪。不会打死老虎的。”夏国喜苦笑了一下，这孩子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的危险，反而替老虎担心起来。
“那你让他们别用麻醉枪了。我有办法让几只老虎听话。”张叫花还是觉得几只老虎太可怜。虽然知道麻醉枪不会伤害到几只老虎，但是他还是不想几只老虎因为自己受伤。张叫花不懂什么大道理。他只知道，这几只老虎刚才对他表示了友好，他就不想让它们受到伤害，虽然没有能力让这几只老虎逃离动物园，但是他不希望老虎受伤。
“好，我去跟他们说说。”夏国喜说道。
那个驯兽员就在旁边，自然将张叫花与夏国喜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的话我听到了。我直接可以答应你们，只要他将老虎引到那边的铁笼子里就行了。我们也不像用麻醉枪，挺麻烦的。”驯兽员说道。
“好，我这就让它们过去。”张叫花说道。
虽然有些怀疑张叫花有没有那样的能力，但是张叫花刚才的表现已经让人非常意外了。一个人在驯兽场里单独与五只老虎相处了这么久，竟然一点都没有受到老虎的伤害。而且能够与老虎相处得非常融洽。现在，驯兽员也想看看，张叫花是不是有能力将老虎引到笼子里去。
张叫花向几只老虎一招手，一直跟在张叫花不远处的几只老虎立即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不停地向张叫花摇尾巴，脑袋则不停地在张叫花身上蹭。几只小老虎你不让我补让你，争着亲近张叫花，似乎他身上有一个让它们迷恋的气息。
“这个小孩是干什么的？”驯兽员忍不住问夏国喜。
“他是从农村里来的。也许他身上有着一股这些老虎喜欢的气息。”夏国喜虽然有些不满刚才驯兽员的做法，但还是回了一句。
“真是奇怪。难道他身上藏了什么东西？”驯兽员嘀咕了一句。
“你在动物园干了这么多年，你又什么东西能够让这些老虎这么听你的话么。我看，你离了骗子跟棍子，根本就指挥不动这些动物。”夏国喜很是不屑地说道。
张满银依然非常紧张，双手用力地抓紧铁门，手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张叫花不紧不慢地向铁笼子走去，这些老虎确实很聪明，不愧是兽中之王。可惜这是在动物园遇到了，要是能够喂养几只老虎，就算是头狼见了自己，也要退避三舍。不过这种事情只能想一想。
“你们都到笼子里去吧。不然他们要拿枪打你们的。虽然你们曾经是兽中之王，但是在这里，你们只能老老实实的听他们的话。我没办法带走你们。你们要好好活着，等我下一次到省城来，还来这里看你们。”张叫花打开铁笼子，五只老虎都不肯进去。张叫花似乎在劝说它们一样。在张叫花的安抚之下，几只老虎竟然排着队进了铁笼子。张叫花将笼子关上。
看着张叫花将笼子关上，守在驯兽场外的驯兽员们这才打开铁门走了进来，一进来就连忙将铁笼子全部扣死，并且用锁锁上。
“小孩，你可不简单啊，竟然敢单独跟老虎待这么长的时间。你能够告诉我，你是怎么让老虎听话的么？”驯兽员问道。
张叫花很不讨厌这个驯兽员，因为驯兽员之前打过这些老虎，“我会的办法，你是学不会的。我也不会教你。”
张叫花直截了当的回话，让驯兽员很是尴尬。
张叫花准备离开，那几只老虎立即开始焦躁不安，纷纷趴在铁笼子上，不停地用前爪拍打铁笼子。
张满银与夏国喜也快速跟了进来，一进来，张满银就拉住张叫花，就要往驯兽场外走，“你这个混球，今天可把爷爷吓死了。你说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办啊？算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在这里多待一分钟，我的心就多悬着一分钟。”
张叫花不停地回头看那几只老虎，心中总有一些割舍不下。几只老虎用力地拍打着铁笼子，发出巨大的响声，张叫花远远地依然能够听得清楚。
因为动物园的事情，夏国喜也不敢挽留张满银祖孙，连忙给他们买了下午回去的票。当天下午就送张满银与张叫花坐上了回葛竹坪镇的汽车。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几天过后，接连几天表现非常温驯听话的五只老虎，竟然咬开了动物园的铁丝网，从动物园里跑了出来。等第二天发现时，五只老虎竟然不见了踪影。而前一天晚上，三湘市多处有市民声称看到了有很像老虎的大型动物。
动物园走失五只老虎惊动了整个三湘市市民。三湘市组织军警全市地毯式搜索，却并没有找到五只老虎的踪影。几天过后，有人在三湘市附近的山脉中发现了五只老虎的踪影。
并没有人将老虎逃脱的事情将张叫花那天在动物园里与五只老虎相事情联系起来。实际上，五只老虎也不可能还能循着张叫花的气息找到已经是千里之外的张叫花。
张叫花并不知道他走后三湘市发生了什么。如果知道，也许他会为那五只老虎高兴。王归山林，那才是百兽之王的归处。

第236章 黑茶之诱
葛竹坪镇镇党委书记胡许祥与镇长唐关映接到县里紧急通知，火速火速乘坐镇政府唯一的一台公务车——老式北京吉普车赶往县里。
“老唐，县里这么急着让我们过去开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胡许祥神色很是严峻，县里突然一个通知过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自己竟然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是县政府办秘书崔世林直接电话通知的。一点风头都没透露。
“胡书记，我也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唐关映摇摇头。
车里有些气氛紧张。这也不能怪胡许祥与唐关映两个人神经过敏，主要是因为窃案以后引发的一系列地震，最后虽然以徐银山锒铛入狱结局，但是这个案子的余震依然没有结束。
“也许是我多虑了，我总感觉是不是我们镇上出了什么事情？”胡许祥皱着眉头说道，又似在自言自语。
“最近镇上没发生什么事情啊？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县里怎能可能抢先我们知道呢？”唐关映摇摇头。
“算了，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自己吓自己了。要不然本来没什么事情，我们反而自己吓出事情来了。”胡许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白沙烟，给唐关映发了一根，又给司机于行宽发了一根。
“多谢了，胡书记。”于行宽接过烟道了一声谢。给领导开车，只要眼色好，管得住嘴，待遇还是不错的。别人都是给领导递烟，他坐在那个位置上，竟然让领导给他发烟。不过点烟就只能自己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上了。
唐关映连忙拿出一盒火柴，给胡许祥点燃烟，自己也将烟点上。一下子车里吞云吐雾。
胡许祥与唐关映赶到县里之后，马不停蹄赶到县政府会议室。一走近会议室，吓得有些腿软。县里的头头们全部到齐。不过镇一级的干部就只有胡许祥与唐关映两个。
“胡书记、唐镇长，因为有些情况想向你们了解一下，所以让你们匆匆赶到县城来。辛苦二位了。”坐在会议室上首位置的县长邓俊山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
摸不清头脑的胡许祥与唐关映两个在会议室的两个空位置上坐了下来。
“胡书记、唐镇长，两位对梅子坳园艺场的情况了解有多少？”邓俊山等胡许祥与唐关映坐下来之后问道。
胡许祥与唐关映两人连忙站了起来。
“坐坐，坐下来说。我们也只是了解一下情况。”邓俊山说道。
唐关映说道，“梅子坳村是我联系的点，我比较了解情况，就由我来说吧。梅子坳园艺场面积大约两三百亩。以前村村办茶场的时候搞的。但是八几年由村民承包。茶树退化非常严重。今年梅子坳村重新将园艺场重新收拢，同意承包。县里搞果树下乡的时候，承包户准备将茶场改成果园。但是，后面我又听说了，茶树好像又活过来了。但是具体情况我就不是很了解了。”
邓俊山点点头，脸色却变得严峻，“看来我们的干部同志还是对农村生产关心不够啊。”
这一句话，几乎将唐关映的工作完全给否认了。唐关映脸色剧变。
“你们先别紧张。现在还没到打板子的时候。我刚刚得到消息，我们县里的梅子坳园艺场的茶叶刚刚获得了湘茶杯金奖。我们县里一直苦于找不到一个拳头产品，但是我们下面出了这么好的产品，直到获了奖，我们才知道。我们是不是有些太后知后觉了？”邓俊山环顾了一下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神情严肃，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戴局长，参加湘茶杯评定，不是应该通过农业局推荐上去的么？怎么你们也一点消息都没有？”邓俊山又看向最近好不容易才脱身的农业局局长戴成保。
戴成保虽然脱身，但是农业局局长的位置却并不稳，所以最近都是老老实实的，一听邓俊山点到他的名字，身体立即一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诚惶诚恐地说道，“梅子坳的这个茶叶并不是通过县里推荐上去的，应该是直接走了省里的一些关系。”
“这个黑茶事先没人知道么？为什么农业局不事先送上去参评呢？”邓俊山面色一沉。
戴成保摇摇头，“按说这事应该提前知道。这么好的茶叶，如果以前有，不可能一点名气都没有。可是县里没有人喝过什么梅子坳黑茶啊。”
唐关映也连忙说道，“对对对，我去过梅子坳那么多回，也没有喝过什么黑茶。当地喝的都是晒干的茶树叶子。放到水里煮一下就当成茶水了。要是有这么好的茶，我不可能没喝过。”
邓俊山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如果真有这么好的茶，为什么之前没人知晓呢？
“现在先不追究这个问题。梅子坳园艺场拿到了这个奖，对我县的茶业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机遇。我们县原先也是个茶叶大县，但是缺少一个拿得出去的拳头产品，所以这些年来，茶业一直都是在退缩。但是现在，我们也拥有了一个在省里获奖的拳头产品。就应该将这个利好充分利用起来。”邓俊山说道。
“邓县长，但是梅子坳园艺场现在已经承包给个人，这个黑茶应该也是梅子坳园艺场承包户弄出来的。如果到时候，承包户不同意，我们怕是不好利用吧？”副县长藏国信有些担心地说道。
“在全县人民利益面前，个人利益要服从集体利益。梅子坳园艺场是承包给个人的。但从性质上来说，那也是集体财产。我们可以承包出去，也可以收回来。适当的给予承包户一定的补偿就可以了。”邓俊山想要政绩，自然不想错过任何机会。
但是藏国信却有些担心，现在从上至下都在改革开放，提倡民营经济发展。县里若是这么做，不是与中央精神背道而驰么？但是邓俊山决定了的事情，不是他能够改变的。

第237章 很大一盘棋
邓俊山继续说道，“我打算由新田县茶叶厂把全县的茶场全部集中起来。新田县茶叶厂一直是新田县的经济支柱企业之一，但是现在却成了县里的包袱。如果我们能够将金奖黑茶利用好，那么我们不仅能够让县里甩掉包袱，并且创造了一个纳税大户，对县里完成税收任务是非常重要的。”
邓俊山充分展示了他的高瞻远瞩，加上也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来跟邓俊山唱对台戏，牺牲的反正也是一个小农民的利益，自然没有人说反对意见。藏国信有些担心，但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于是县政府办公会议上直接拍板决定，将重振新田县茶厂作为新田县当前的首要任务。邓俊山却没有想到他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胡许祥与唐关映的任务就是去梅子坳做承包户的思想工作。不仅要让承包户将承包的园艺场退出来，还要将黑茶的生产技术交给县茶叶厂。当然县茶叶厂是会进行适当的补偿的。
胡许祥与唐关映也乐得去完成此时，因为葛竹坪镇茶叶厂也在整合范围之列。葛竹坪镇茶叶厂的职工也有上百号人，这些人也是镇财政的包袱。每年都会到镇里来闹。让胡许祥与唐关映头痛得不得了。
第二天，胡许祥与唐关映两个便带着数名镇干部来到梅子坳村。首先找到了张德春。
“这不可能！这园艺场是我们村里的集体财产。现在已经承包给村民，是签了合同的，乡里、镇上都是签了字的。现在别人把园艺场干好了，我们就要收回来。这不是强盗么？”张德春直接拍了桌子。张德春是老党员了，也是见过世面的。虽然来了镇上大大小小的官，但是他一点都不怯火。
“张德春同志，你也是老党员了，要顾全大局。现在县里想趁着黑茶获奖的春风把全县的茶叶做成一个大事业。作为党员，你应该站在全县人民利益的高度看问题。而不是在意个人得失。至于承包户的损失，县里是酌情做出弥补。邓县长承诺了，可以将承包户提干，聘任为县茶厂的技术员。享受国家干部待遇。另外还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在这一点上，县里是做得仁至义尽的。”胡许祥打着管腔说道。
“胡书记，你别跟我大管腔。我当大队书记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你别以为我们农民好糊弄。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你们的算盘打错了。算了，我跟你说不到一起去。我带你去见了承包户，你们再看看，你们的算盘有没有打对地方。还没搞清楚是什么一回事，就想着打着大旗抢好处了。哼！”张德春虽然是村支书，但是他的本职工作还是农民。他根本就不怕胡许祥。梅子坳这里民风彪悍，他若是不高兴了，直接把胡许祥一行全部赶走，胡许祥都奈何他不得。
胡许祥想要发脾气，但是却也明白，跟张德春发作，也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人家反正就是一个农民，大不了不当村支书就是。索性等见了承包户再说。他对自己许诺的条件还是很有信心。这种条件根本就不是农民能够拒绝得了的。
但是，等他见到张叫花时，他彻底傻眼了。
“胡书记，园艺场真正的承包人就是他。他叫张叫花，现在是梅子坳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你们打主意的黑茶也是他弄出来的。我说你们眼里是不是只看得见钱？事情还没弄清楚呢，就打鬼主意了？”张德春不屑地嗤笑了一下。
胡许祥当真是傻眼了，一个几岁的屁孩怎么对付啊？给他当国家干部？让他当技术员？这不扯淡么？镇里来的干部们也是面面相窥？
“你们要收回园艺场？这园艺场是我们村里的，你们凭什么收回？还要我把黑茶的制作技术转让？我就是转让了你们弄得了么？还有，我凭什么要转让给你们？让我当国家干部？我现在小学一年级还没上完，我还要继续上学，对当干部不感兴趣！”张叫花冷笑着看着胡许祥一行。
胡许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一个一年级的小屁孩打商量，治好让张德春叫来了张满银。
“这事你做不了主。我真是帮叫花把园艺场承包下来，其余的事情都是叫花在做。你们有什么事情去问他自己好了。”张满银虽然老实巴交，但是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差点没扛起锄头跟胡许祥拼命。当年鬼子打到梅子坳，愣是让一群梅子坳农民用锄头追得没处跑。
唐关映偷偷地与胡许祥在一边商量，这事情不好办啊。现在黑茶的主人是个屁孩，主要问题不在园艺场，这个园艺场完全可以不收回。县里比这大的园艺场多了去。核心在黑茶制作技术上面。没想到黑茶技术掌握在一个一年级小学生手里。这就难办了，要是大人，唐关映能够相处无数种办法利诱威逼对方将技术交公。但是这么一个屁孩，还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胡许祥也没有办法，就说将这情况向县里汇报一下。这事情是从邓俊山那里起的头，你就让邓俊山头痛去。
胡许祥与唐关映乘兴而来却败兴而归。
等镇里的干部一行走了，张满银却有些担心。民不与官斗，现在与叫花斗的不仅是镇上的官，还有县里的官。张满银担心叫花吃亏。
“要不，黑茶我们别搞算了。你让给他们去搞。”张满银担心地看着张叫花。
“他们想得美。这黑茶只有我搞得出来，我为什么要让给他们，他们要是还敢来，我就关门放狗！”张叫花还真是敢这么干。
“你这个闯天祸的。你可不能这么干。弄伤了上面的干部，你是要坐牢的。”张满银还真是担心张叫花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唐关映一行回到镇上，便连忙向县里汇报情况。
接到唐关映电话，邓俊山一听，立即傻了眼，“你们有没有把情况搞清楚啊？”
邓俊山本来是想下很大一盘棋的，但是现在才走出第一步，眼看就要走不下去了，他实在不甘心啊。

第238章 不好对付
要是早知道如此，邓俊山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现在第一步已经走出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县茶叶厂已经重新开始上班，并且注册了竹筒黑茶的商标。这口锅好大，没人会替邓俊山背啊。
而新田县一把手周保英那边一直没有就这件事情发声，如果知道事情搞成这样，只怕正在一旁偷着乐呢。
而且茶叶厂的骨干职工们已经回来上班了，请神容易送神难。没有一笔安置费，这些茶厂的职工可没有这么容易打发掉。而且，这些茶厂职工的工资已经拖欠了很久没有发了。就算不给遣散费，这笔工资怕是必须补发。不然肯定得闹。
事情弄好了，摘桃子的事情会有一大堆人来，但是实在搞砸了，没人会来给你擦屁股。
邓俊山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他准备亲自去一趟梅子坳，他不相信他搞不定一个小孩子。
梅子坳这几天还真热闹，刚走了镇党委书记、镇长一行，又来了邓县长。邓县长以来，立即创造了梅子坳接待的党的干部的最高级别。梅子坳小学校长马立松都很想让书法不错的邓县长给梅子坳小学题校名。镇上很多地方留着邓县长龙飞凤舞的亲笔题字招牌。
但是马校长还是强忍着这种冲动，因为他知道邓县长此行的目的，他要是敢让邓县长题字，回头村里人就敢把学校的大门给拆了。甚至还要饱揍他这个吃里扒外的梅子坳人一顿。
镇上想从张叫花手里抢马上要生钱的园艺场，村里人早就知道了。邓俊山一行人刚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个扛着锄头与钉耙的梅子坳村民，让他也享受了日本鬼子进村时全村全民夹道欢迎的待遇。
不过村民也不傻，真要是把县长大人打跑了，那事情就闹大了，他们只是给县长大人一个下马威。当然，之前他们也不知道来的是县长，还以为是上面的干部。后来才知道是县长来了，连忙将锄头、钉耙扔到了一边。
张满银冲到邓俊山的面前，“县长，你要替我家做主啊！”张满银差点要跪下去，被邓俊山连忙扶住，“老人家，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我是会替你做主的。”
“我家孙子承包了园艺场，好不容易把快要死的茶树救活了，又做出了黑茶。送到省里还得了奖。没想到镇上马上就来打我家园艺场的主意了。这不是强盗么？现在外面都在高改革开放，鼓励农民发家致富。我们镇上却来抢我们老百姓的东西。这是不是强盗行为？”张满银去了一趟省城，现在眼界也高了不少，每天晚上七点都要看看新闻联播。
要不是事先没有通知就过来的，邓俊山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事先准备好，专门用来对付自己的。
“老人家，你可能误会了。没有人要多你孙子的园艺场，也没有人逼你孙子交出黑茶技术。县里是想整合全县的茶业。而竹筒黑茶是我们新田县的传统特色产品。如果能够以这个传统特色产品作为拳头，我们新田县的茶叶产业才能够发展得更好。”邓俊山偷换了概念，把竹筒黑茶说成是新田县的传统产品了。那就不是你张家私人的了。
“可是，这个竹筒黑茶根本就不是传统产品，是我孙子自己捣鼓出来的呀！”张满银不干了。
邓俊山有些头大，但是这种事情只能硬着头皮硬撑着往下走。
张叫花今天很老实地去上学去了，而且一直到放学才回家。别人到学校来喊，他根本不理会。村里人自然都是站在张叫花这边的。很多人出主意，让张叫花去客公家里躲一躲，但是张叫花不是个怕事的人。
“张叫花同学，你好，我是新田县县长邓俊山。我听马立松校长说，你是梅子坳小学非常优秀的学生。也是非常上进的好孩子。我这一次过来，是想和你谈一谈关于竹筒黑茶的事情。你小小年纪能够开发出竹筒黑茶非常了不起。但是黑茶完全可以做大，做成中国名茶。但是仅仅依靠梅子坳园艺场，黑茶永远不可能做大做强。考虑到你现在还在上学，不宜花费太多的精力放在竹筒黑茶的生产上去。所以县茶叶厂想引进你的黑茶制作技术。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你父母现在不在你身边，如果你将黑茶技术转让给县茶叶厂，县里可以解决你父母的工作问题，让他们成为国家干部，解决城市户口，让你们一家子从今往后吃国家粮。这样你们一家就可以去县城生活，你可以在县城的小学上学。你也可以天天跟你爹娘生活在一起。不用承受分别之苦。”邓俊山来之前还是做了一些功课的。不过可惜的是他遇到的是张叫花。若是一般的孩子早就被他这一套组合拳击晕了。就连张叫花都有些心动。
张叫花却摇摇头，“不是我不愿意转让黑茶技术，而是黑茶只有我做得出来。别人都不行。我也教不了。园艺场是我们村里集体的，大伙要是不愿意，想收回去，那就收回去。”
“哎，你这个小孩子，怎么就讲不清呢？”县政府办秘书崔世林忍不住指着张叫花说道。
“你要干什么？想要打人么？”张叫花大伯张有连立即冲了出来，一把将崔世林抓住不放。
县里一行立即呵斥张有连，而村里人也围了上来。邓俊山连忙阻止，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他丢的面子更大。而且这事情最终要解决，还得落到张叫花身上。现在人家一个小孩子，说又数不清，各种手段也使不上。邓俊山可不敢把事情搞大。事情只能慢慢来。
邓俊山这边还没想出更好的办法来，一个更让邓俊山担心的事情来了。
资江市茶叶厂厂长跑到新田县来了，没跟新田县打招呼直接去了梅子坳。上一次资江市茶叶厂沾光也拿了一个湘茶杯金奖。邓俊山本来是到梅子坳串串门，跟张叫花套套关系。他知道张叫花的园艺场也没有一个稳定的销售渠道。他心里便有了一个主意。这一次来，除了跟张叫花打好关系，还想与张叫花建立合作关系。

第239章 三方合作
赵金元坐着一辆崭新的桑塔纳来到了梅子坳村，虽然山路不停剐蹭底盘，让他的司机心疼得要死。但是赵金元是一点都不在乎。他这一次可是为资江市茶叶厂立下了汗马功劳，也正是因为这样，市里才给他配了一台资江地界数量不多的桑塔纳小轿车。在新田县这样的贫困县，只有县委书记与县长才有资格配桑塔纳小轿车。
但是梅子坳的山路让他坐在小轿车里却让他坐出了拖拉机的感觉来了。
“叫花，你们这里山好水好人也好，就是路太烂了一点。要不你到资江去吧。我把你爹娘全部聘请为资江市茶叶厂的技术干部。我只要在你的竹筒黑茶上挂个牌子就行了。竹筒黑茶的利润我一分都不要你的。你看怎么样？”赵金元现在是资江市的功臣，一点没将新田县下来做工作的县政府办秘书崔世林放在眼里。
“我爹娘又没有什么技术，去你们茶叶厂能干什么啊？”张叫花摇摇头。
“叫花，你这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让你爹娘去干技术，现在的领导干部不用懂技术，会吃会喝会扯皮就行了。”赵金元嘿嘿一笑，显然又是将一旁的崔世林当作消遣的目标。
崔世林涨红了脸，“张叫花同学，你可千万不能答应赵厂长的要求，你是新田县的人，应该为新田县人民的利益着想。竹筒黑茶属于新田县人民，你不能让竹筒黑茶流到外面去了。”
“崔秘书，你这说的哪里话？新田县不也是资江市的新田县么？竹筒黑茶要是放到了资江市茶叶厂，那不是造福整个资江市人民么？你们新田县不应该光顾着你们新田县的利益，要站在全市的高度来看待这个问题。不计较自己一亩二分地的得失啊？”赵金元反过来以新田县政府的论调来反驳崔世林的观点。直接呛得崔世林说不出话来。
张叫花忍不住嘿嘿直笑。崔世林气得直接去了一渡水乡政府。不过崔世林倒不是因为生气去的，而是要把这个重要信息报告给邓俊山。
邓俊山接到了崔世林的电话，脸色铁青。万一张叫花要是答应了崔世林，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这事本来就是他邓俊山有错在先，这事情要是在新田县范围之内，他邓俊山最多是在对手面前大失颜面而已，但是如果这是传到了市里，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对邓俊山未来的晋升之路都会产生深远的影响。邓俊山开始有些后悔之前的决定实在太过草率，没能够全面考虑清楚。也是因为他对于政绩实在太过迫切，以至于把事情告得越来越糟糕。
其实张叫花根本没有将竹筒黑茶给新田县的打算，也没有与赵金元合作的打算。他就想着守着园艺场那个地盘。本来承包园艺场就是为了养他的二十四扫山犬。只是没想到有心摘花还没到花开，无心插柳柳树却先成荫。
邓俊山亲自匆匆赶到梅子坳，他这一次准备破斧成舟，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将竹筒黑茶留在新田县。
看着崔世林匆匆离开，赵金元这才跟张叫花说起了心里话。
“你们县里的领导也真够蠢的。竟然这么鼠目寸光。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想着打着集体的名义去侵吞个人的利益。简直是无法无天。叫花，你别怕，有赵伯伯在，他们动不了你。他们敢强行来，我直接去跟市长告状去。”赵金元刚才说那一番话很明显是说给崔世林听的。
“赵伯，那就太谢谢你了。”张叫花连忙道谢。
“其实我看你一点都不紧张，肯定早就有了应对的办法。我就知道不能把你当小孩子看。尤其是不能打你的主意，否则是要后悔的。真想见见你爹娘，什么人竟然生出了这么妖孽的崽出来。”赵金元猛然意识到张叫花超乎同龄人的冷静。
“赵伯伯，你真的没有打我的竹筒黑茶的主意么？”张叫花问道。
赵金元笑道，“怎么可能？没打主意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心里有数，这竹筒黑茶水也打不到主意。但是来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你们县里已经将竹筒黑茶注册商标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但是看到是新田县茶叶厂注册的，我就觉得应该不是你注册的，而是有人打你的竹筒黑茶的主意了。商标你不用担心，只要技术还在你手里，他们做出竹筒黑茶来，注册了这个商标也没用。到时你换个名字就行了。”
“赵伯伯，这个竹筒黑茶只有我做得出来，别人怎么也做不出来的。所以，这个茶叶我不准备给别人去弄。反正产量也不大。凌教授说这种小量生产的茶叶完全可以不走常规的销售路线。我也不准备去哪里。这里是我的地盘。”张叫花指着园艺场说道。
“叫花，我怎么看你一下子不像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反而像一个修行多年的隐士。你一个小屁孩弄得这么超脱干嘛？”赵金元有些奇怪地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年纪虽小，修行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在梦里，时间并不是与现实之中是对应的。梦境是一个很特殊的场景。在梦里，张叫花与老道士师父经历了太多，以至于他的心性已经开始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但是有个时候又表现出符合他年龄的幼稚。这就是张叫花的特殊性。梦里的那一段经历既属于他又不属于他。让张叫花的性格都变得有些矛盾。有时冷静，有时又变得冲动。
张叫花笑了笑，“我爹娘说了，要我好好读书呢。”
邓俊山匆匆赶到，很热情地与赵金元打招呼。
“赵厂长，大驾光临，也不去新田县里指导一下工作。我们县现在也准备发展茶业，要请赵厂长这个专家指导指导呢。”邓俊山似乎热情得很。
“邓县长，我是个搞生产的人，不太会说什么官话，我就直话直说了，得罪之处，还请邓县长多多原谅。新田县要发展茶业，我是非常赞同的。现在国际茶业发展形势一片大好。现在把茶叶抓起来，肯定是前景大好的。但是现在国家鼓励支持民营经济发展。你们县里却一心要将一个好的民营品牌抹杀在萌芽状态，这可是与中央精神背道而驰啊。”赵金元可不怕得罪了邓俊山。邓俊山作为一县之长，权利地位自然比他这个茶叶厂厂长高。但是邓俊山权利再大，管不到赵金元头上也是白搭。
邓俊山尴尬一笑，“这件事情我们确实一开始不太了解情况，做得有些操之过急。现在我们正在想办法进行补救。一定不会让张家有任何损失。”
“那邓县长有什么补救的办法？”赵金元问道。
“我们还在讨论。”邓俊山其实还没有想出适当的办法来。
“我倒是有个办法。”赵金元说道。
“什么办法？”邓俊山现在也是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了，情急之中有些失态。
赵金元对邓俊山的反应，却似乎早在意料之中：“这个还要征得叫花小朋友的同意才行。”
“什么办法？”张叫花也很是奇怪。
“办法么？我确实有一个。就看你同意不同意。你们县的茶叶厂的情况我有所了解。茶场都老化严重，很多地方的茶场已经开始废弃了。而你们县的茶叶厂，包括新田县茶叶厂与葛竹坪镇茶叶厂，都是早已停产。工人工资都发不出。发展茶业，也只不过是你们看到梅子坳园艺场拿到了一个金奖。要不然，茶叶厂早就是你们县政府想要甩掉的包袱。邓县长，我说的没错吧。”赵金元一言道破了新田县的困囧。
邓俊山没想到赵金元竟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将新田县的情况调查得如此清楚。知道也不能够否认，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但是，你准备怎么来解决呢？”邓俊山好奇地问道。
“我们三方合作。你们新田县整合茶场、葛竹坪镇茶叶厂、新田县茶叶厂这些资源，我们资江市茶叶厂提供一部分资金与技术，叫花提供技术与竹筒黑茶这个品牌，进行三方合作。叫花，你不用担心，竹筒黑茶依然是掌握在你个人手中。将来的收益别人也分不了你的。相反，你还可以从我们这里获得分成。我听张大叔说过，你们梅子坳茶场本来也已经败落了，茶树都已经完全老化了，但是你接手之后，茶叶反而恢复了生机。你肯定有你的办法。有你的办法，你们县里的茶场都能够重新恢复生机。”说到这里，赵金元顿了一下才又接着往下说。
“你也知道，我们资江茶叶厂这一次托你的福，拿到了一个金奖。还有机会去参加全国农博会的评奖，要是再能够获得一个奖项回来，那资江茶叶厂的前景就完全不一样了。将来茶叶的销量增加了，对茶叶的需求与茶叶的加工产能也会有个极大的提升。所以，我才有想法与你们县进行合作。另外，你的竹筒黑茶是绝对可以拿到全国金奖的。如果你的这个竹筒黑茶能够挂我们资江茶叶厂的招牌，那就把我们资江茶叶厂的招牌彻底打响了。”
赵金元还真是老谋深算。他在说话的时候将当初称呼张满银的老哥改成了大叔。因为张叫花称呼他赵伯伯，他不改称呼，那就辈分乱了。
“太好了！这样一来，问题全部解决了。赵厂长，真是太感谢你了。”邓俊山激动地握住赵金元的手。
赵金元却苦笑着说道，“你感谢我没用，现在还需要叫花同意才行。叫花不同意，也不可能执行下去。叫花的意见才是关键。”
“啊，对，叫花。我要代表县政府向你道歉。我们之前确实有些急功近利。虽然我们也是一心想要把我们县的茶叶厂救活，但是不应该忽略你的利益。做得非常地不恰当。在此，我向你表示道歉。但是同时我也要代表全县数千茶业职工以及各个乡镇的村民向你请求，请你出力挽救这些产业。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我们按照市场经济规律来办事。就按照赵厂长刚才的建议来做。”邓俊山也是个很有魄力的政客，竟然一下子就放下了架子，这让赵金元有些意外。也让张叫花出乎意料。
“叫花，你也不要急着答应，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慢慢商议。先由我们厂和你们县里谈妥了，到时候把条件给你过目，你再做决定。”赵金元笑道。
张叫花只好点点头，邓俊山还是太狡猾，拿那么大一顶帽子，让一个小孩子怎么去拒绝？要不是赵金元在这里，也许张叫花无论什么条件都得答应下来了。赵金元却不想因此得罪了张叫花。这一次让张叫花吃亏，说不定资江市茶叶厂都能够获利，他也是大功一件。但是将来张叫花长大了，知道被自己摆了一道。肯定会心有芥蒂。这么小就有这么大能耐，将来必定是能人。赵金元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因为公家的事情去得罪这么一个能人。
资江市茶叶厂与新田县的谈判就简单得多了，现在新田县处于一个非常不利的位置，要不是因为张叫花，资江市茶叶厂的选择多的是，根本没必要吊死在新田县这一棵树上。当然新田县也知道，这个时候一旦做出了让步，将来就没办法再要回来。最后处于主导地位的自然是资江市茶叶厂。新田县茶叶厂与葛竹坪镇茶叶厂都成了资江市茶叶厂的分厂。而新田县各个乡镇的茶场全部整合到了一起，成为资江市茶叶厂的茶叶种植基地。这也是赵金元非常高瞻远瞩的一次决策，尤其是他将张叫花拉上了他的船，则更为明智。这些当时都是后话。
不过赵金元为了将张叫花拉上船，而且不让他将来后悔，在利益方面也是相当的大手笔，让资江市茶叶厂一些人都以为这个张叫花莫不是赵金元的私生子。要不然赵金元怎么胳膊往外拐呢？直到后面才知道赵金元此举相当的明智。而新田县方面也不敢得罪张叫花，因为张叫花不开口，合作就不能继续。就算觉得赵金元有些偏张叫花，也只能打掉牙从肚子里吞。最后张叫花的竹筒黑茶成为了资江市茶叶厂的竹筒黑茶。不过竹筒黑茶的所有收益全部归张叫花所有，还不需要支付任何渠道费用。资江市茶叶厂用资源换了在竹筒黑茶上贴了个牌子。
张叫花经历了辛辛苦苦一两个月为新田县所有茶场进行改造。谁也不知道张叫花做了什么手脚。但是经过张叫花的改造之后，全县所有的茶场全部焕发了青春。成为资江茶叶厂主要的茶叶供应来源。
张叫花则重新恢复了他平静的生活。
“负岩直下视南岳，回首局曲犹平川。人家迤逦列版屋，火耕硗确名畲田。穿堂之鼓当壁穿，两头击鼓歌声传。长藤吊酒跪而饮，野花山果青垂肩。如今丁口渐繁息，世界虽异非桃源……”
不知道是谁在梅山上放声高歌，歌声在梅子坳来回荡漾。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呀。

第240章 抓了三个劳力
张叫花放学回来，村口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看到张叫花立即拐进一旁的小林子里，在蔷薇刺藤里藏了起来。
“球日的汉高！还有文荣、加根，你们要是敢躲，我放狗药死你们！”张叫花早就看到了这三个混球。回来之后，一直因为黑茶的事情给缠住了，没机会找他们三个算账。这三个混球也都畏惧张叫花，虽然张叫花只是屁孩一个，但是这个屁孩村里人谁也不敢得罪。所以一直躲着张叫花，不跟张叫花打个照面。没想到今天运气不佳，被张叫花在村口堵上了。
张汉高等人知道被张叫花堵住了，也藏不住，只好从蔷薇中钻了出来。
“叫花，你别听村里人乱说，我们那天晚上出来瞎逛，看到你们家门没关，担心你们家进了贼，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想着不能不管，就带着他们两个进球看了看。谁想到贼跑掉了，还故意栽赃我们三个。”张文荣眼珠子一转，立即开始狡辩道。
“德春爷爷说，你们被抓住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大半夜的你们还出来逛什么逛？你们几个在村里经常干一些什么勾当，别以为我不知道。”张叫花才不会被他们几个骗了。
“哎，叫花，这话可不能乱讲。我们几个虽然平时不太喜欢做工，但还是本本分分的，没有证据你可别乱冤枉好人啊。”张汉高连忙说道。
“我又不是警察，我要证据干什么？村子里谁不知道你们三个手脚不干净。你们三个跑到我家去偷东西，被村里人抓了个现行，还要我跟你们讲证据。我认识县公安局的人，现在正是严打，你们入室盗窃，抓过去至少要做个十年八年牢。看在你们是同村人的份上，没跟你们一般见识，你还真当我怕了你们？”张叫花来火了，指着三个比他高了一大截的成年人的鼻子大声吼道。
这下张文荣等人不敢回话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任凭张叫花指着鼻子骂。
早就有村里人听到了动静，也没过来，就偷偷地在一旁看热闹。这三个混球在村子里偷鸡摸狗，专门干些生孩子没屁眼的事情，村里人谁家不嫌弃他们三个。见三个混球被张叫花教训，一个个是拍手称快。
“这三个混球就是要叫花这样的，才能够治得了。看吧，叫花三两句话就让三个混球不敢顶嘴了。”
“叫花这小子还真不简单，比那三个混球矮了一大截，竟然敢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但愿叫花能够治住他们三个。以后村子里就安然了。”
“狗改不了吃屎。就算叫花治住了他们一时，也管不住他们一世。”
……
村里人议论纷纷。
“叫花，我们以后保证不再犯了。我们之所以在村子里胡闹，不也是因为闲着么？其实我们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犯了点小错。以后保证再也不再犯了，你可千万别把我们几个交给公安。”张文荣等人自然是知道张叫花认识公安的事情是没有做假的。连忙祈求道。
“你们也真是太闲了。我给你们找点事情做吧。”张叫花笑道。
“做什么？”张文荣有种撒腿便跑的冲动。
“文荣，你要是敢跑，信不信我天天让你被鬼压，你信不信？”张叫花看着张文荣，一脸的坏笑。
本来打着逃跑主意的张文荣只能哭丧着脸老老实实地站在张叫花面前。张文荣不跑，张汉高与张加根两个也不敢跑。
“我拿养猪场没人打猪草，还有园艺场杂草也没人拔，你们横竖整天没事干，以后就去帮我做这些事情吧。”张叫花想了想说道。
“那我们给你做了这些事情，你给我们开多少工钱？”张文荣胆怯地小声问了一句。
“就干了这么点事情，你还想要工钱。饭我管了，工钱有没有，那得看你们的表现。我告诉你们，那天晚上你们到我家里偷东西，我家可是丢了一些非常贵重的东西，那可是镇上罗爷爷送给我的。”张叫花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们可什么都没偷到，不信你可以去问德春支书。”张文荣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有没有偷，可不是你们说了算。我告诉你们，我只要去派出所这样一说，保准你们关到牢房去。”张叫花哼哼一声，轻蔑地盯着张文荣几个。
“我们去还不行吗？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帮你干这些事情啊？”张文荣问道。
张叫花想了想说道，“既然你们这么积极，那现在就过去。趁着天还没黑，你们赶紧去园艺场扯点猪草喂野猪。走，我送你们过去，否则，你们自己进去，怕是要被我养的赶山狗给咬死去。”
张文荣等人自然是去张叫花的养猪场看过的，自然也知道张叫花养的狗可都是一群一群的。真要是进了养猪场，还能不能出来，真是难说了。
张文荣恨不得在自己嘴巴上重重地抽一下，要不是自己多嘴，完全可以趁着张叫花不注意逃走，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以后尽量避开张叫花，不跟他打照面就行了。但是现在张叫花直接把他们三个送到养猪场，就是想逃也逃不了。但是就算是后悔，他们也不敢逃跑，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张叫花去了养猪场。
张叫花才一进门，一大群狗崽立即围了上来，一只只狗崽挤在一起，都抢着与张叫花亲近。
张加根觉得狗崽很可爱，想用手摸一下，结果那只狗崽狠狠地一嘴巴向张加根的手咬了过去。要不是张加根早有提防，那他那只手早就被狗咬伤了。
“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们啊。这些狗崽只认我的，你们想要碰它们，肯定会被咬的。”张叫花提醒道。
张加根翻了翻白眼，心中暗道：你这还叫事先提醒么？我刚刚就已经差点被狗咬到了好不好？
但是那话他也只能放在心里说，不然张叫花会好好收拾他。
张叫花指着猪栏里的几个竹篓说道，“看到没，一个人背个猪笼，赶紧给我割猪草去。敢偷懒，晚上没饭吃！我这里可不养闲人。”

第241章 左手拿棍右手拿肉
“那你呢？”张文荣看着背着书包又往外面走的张叫花，忍不住问了一声。
张叫花回过头来没好气地说道，“我上了一天的学，肚子都饿死了，当然是回去弄饭吃。”
“我们也没吃饭啊。”张加根哭丧着脸。
“亏你好意思说！没干活就想吃饭。想都别想。养猪场只养猪，不养闲人。你们不好好干活，就跟着野猪吃点算了。”张叫花吹了声口哨，钻山豹立即带着十五只赶山狗跑了过来。
“看着这三个混球，要是他们不好好干活，就咬他们。”张叫花吩咐了一声就走了。
张文荣三人都快哭了，但是他们可不敢抗拒。十六只大狗紧盯着他们三个呢。
“你什么时候来啊？”张文荣喊了一声。
“我吃了饭就会过来。你们好好干，晚上给你们加个餐。”张叫花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荣哥，我们怎么办呢？”张汉高问道。
张汉高与张加根平时就是没什么主意的人，张文荣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还能怎么办？你们要是跑得掉，那就跑下试试。我去割猪草去了。真倒霉，怎么遇上这个灾星了。”张文荣背起一个竹篓，拿了一柄镰刀，垂头丧气地往园艺场走去。园艺场现在不光是茶树长得好，间种的脐橙树也长得不错。另外，地里还长了不少嫩绿的杂草。这些杂草用来喂猪非常合适。
“荣哥，以后我们每天就这么给这个混小子割猪草？我们又不是他的长工。凭什么给他做苦力啊。他又不说给我们发工钱。”张汉高虽然嘴上说得凶，实际上手上却在不停地割草。旁边就有一只赶山狗虎视眈眈。一会儿不知道这狗咋就这么灵性。它们好像真的听懂了张叫花的话一般。
“是啊。今天被他抓住了，没有办法，难道还天天过来给他当苦力啊。要我说，我们明天就一起去广东。听说那边好赚钱的。总比在家里给这臭小子干苦力强啊。”张加根说道。
“你们拿得出路费钱么？你们拿得出来，我们明天一早就走。”张文荣以去广东为借口问爹娘已经亲戚朋友拿过无数次钱了，现在就是真的想去广东，也没人能够拿钱给他了。张汉高与张加根也差不多。
一听张文荣说路费，张汉高与张加根就彻底无语了。要是有路费钱，早就拿去挥霍了。要不是因为没钱花，今天特意出来探探路，要不然在呢吗会被张叫花给抓了壮丁呢？
“拿不出路费对吧？没有路费你们准备走路去广东啊？”张文荣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总不能天天给这小子白干活啊！”张汉高说道。
“那你明天找个地方躲起来试试。”张文荣苦笑着，现在被小魔头给盯上了，那就是在劫难逃了，谁让他们三个之前不知死活非要去招惹人家呢。现在人家有空了，还不腾出手来整他们三个啊。张叫花可不是他们三个小喽喽，县里的干部都拿他没办法啊。
“汪汪！”一只赶山狗吠了两声，警告三人不要偷懒。另外几只赶山狗立即向张文荣三人靠了上去。
“别别别，我不偷懒，我不偷懒。”张加根真的想哭啊。
张叫花就在园艺场那边的厨房里，先煮了饭。然后洗了一块野猪肉，本来只准备炒自己一个人吃的。想了想，还是多切了一些。切了够那个三个混球吃的分量。阎王不差饿兵，只要他们几个老老实实的干活，张叫花也不准备亏待他们三个。但是张叫花是准备好好地整治这三个家伙一回。这三个家伙要说坏，也真是很坏，偷鸡摸狗，偷看寡妇洗澡这样的坏事，他们三个可没少干，但是真要说他们干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他们也没干。当然张叫花并不是打算挽救三个失足青年。人家爹娘都管不了，他一个小屁孩自然也没法管。但是他们不该惹到张叫花身上去。
又去旁边的地里砍了一根莴笋回来。弄了两个菜。
张叫花这才过去看张文荣几个人的情况。
张文荣几个一个个全身被汗水浇透，但是依然在马不停蹄地割猪草。看到张叫花来了，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叫花，叫花，你让我们停一停，实在是干不动了。”张汉高都想跪地求饶了。
但是一般的赶山狗立即吠叫了两声，张开嘴巴露出利牙，张汉高立即老老实实地继续干活。
“看来你们是真的累了。我呢，也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干活。饭菜我给你们准备好了。跟我过去吃饭吧。”张叫花一挥手，那些赶山狗立即走开。不再去管张文荣几个。
张文荣却不想跟张叫花过去吃饭，“叫花，你看，这活我也给你干了，饭呢，我看就免了，是不是可以让我们回去了？”
“文荣，你不是以为帮我割了两篓子猪草，就可以抵消你们到我们偷东西的罪了吧？”张叫花笑了笑。
“那你还要怎么样？我们又没偷到你们家的东西。”张文荣瞪着眼睛看着张叫花。
“我说我们家那天丢了什么东西，那就丢了什么东西。要不我们一起去派出所试试，看看他们信谁的。”张叫花将张文荣等人呢吃得死死的。
“那你要我们干到什么时候？”张文荣问道。
张叫花笑了笑，“不急不急。哪天我满意了，自然会放过你们。你们要是不服气，随时可以离开。不过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
张叫花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是偏偏有效。张文荣三个人被张叫花一个屁孩吃得死死的。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边做了你们的饭，去不去吃，随便你们。我肚子饿了，就不等你们了。”张叫花直接丢下张文荣三人走开。
“荣哥，我们怎么办？”张汉高似乎已经闻到了从那边传过来的香味，都有些流口水了，但是他还是要征求张文荣的意见。
“我们也去吃！不吃白不吃。就算我们不吃，他也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不仅要吃，还要多吃一点。”张文荣狠狠地说道。
只是等张文荣三人走过去的时候，张叫花装了一大碗饭，上面夹了慢慢堆成小山的野猪肉。

第242章 比武
“有肉吃啊。”张加根管不了那么多，自己去拿了一个碗装了饭就往桌子边凑，结果被张文荣一把拉住，不情不愿地将碗递给了张文荣，自己又老老实实另外拿了个碗。
“都是同姓的兄弟，你以为你这样威风得很。到了外面，你算个屁。”张叫花鄙视地说道。
张文荣捏紧了拳头，恨不得揍张叫花一顿。
“哎呀，这肉好吃。荣哥，你看着野猪肉，不肥不瘦的。正好合适。要是放点干笋，味道肯定带劲得很。”张汉高连忙拉住张文荣。旁边还蹲了好几只赶山狗呢。打不打得赢张叫花先不说，就是这几只赶山狗一起上来，几个人也根本干不过。而且这边一有动静，只怕所有的赶山狗都得过来。好汉不吃眼前亏，张汉高向张文荣使了一个眼色。
张文荣这才将捏紧的拳头松开。被一个小屁孩搞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张文荣心里那个窝火。
“荣哥，你怎么还不吃啊。这野猪肉味道很不错啊。”张加根只顾着吃，根本没注意到刚才的那一幕。他像个饿死鬼一样，专门夹大肥肉，一口咬下去，油水直滴。野猪肉的肥肉虽然也油腻，但是猪肉的香味也都在肥肉中，尤其是腊肉，那柴火烟中的有些芳香物质也溶解在油脂之中，香味极其浓郁。
张汉高忍不住踢了张加根一下，“吃东西也塞不住你的嘴。”
张加根这才感觉到了不对，但是他又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抓了抓脑壳，还是继续吃。不过他这一次是埋头苦干，什么话都不说。
张文荣也是有火没地方撒，只能拿饭菜撒气，大口大口地吃下去，好像饭菜跟他有仇一般。根本没吃出一个味来。
“吃了饭，你们继续去给我干活。每天早上准时过来。饭菜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你们自己做。直到我满意了，我自然放过了你们。但是要是不能让我满意，那就别怪我。”张叫花放下碗，看了张文荣等人一眼。
“叫花，我们帮你干活，你好歹也要给我们一点工钱吧。被人给你干活，你都是开工钱的。我们去你家里，不就是因为手里头没钱么？又没有什么来钱的地方。现在你让我们给你干活，你多少也要给我们开点。其实我们想去广东打工赚钱的。就是没有路费。”张加根用衣袖擦了擦嘴巴，装起了可怜。
“加根，你得了吧。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啊。你都骗了你家里几回了，说是去广东，每次拿到了路费，全部拿去打牌挥霍了。”张叫花鄙视地说道。
“不过你们要是真想去广东，等你们在我这里做够了路费，我直接给你们买票，把你们送到车上。免得你们留在梅子坳害人。”张叫花早就给这三个家伙想好了出路。
张加根幽怨地看了张叫花一眼，心知这一次是彻底栽了。
“你们每天东游西荡的，这样不好。这一段时间就住到这里。早上跟着我练练功夫，不然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出去丢我们梅子坳人的脸。”张叫花又说道。
张叫花完全是率性而为，早上一个人练功夫确实很无聊，现在弄来三个游手好闲的家伙，正好让他们三个陪练一下。当然张叫花教这几个家伙的也就是一些皮毛功夫。张文荣三个以前在村子里也跟拳师练过。自以为有一身功夫。其实在张叫花眼里，那就是三脚猫的功夫。
“你们别不服气。不信的话，现在就跟我去上梅花桩。”张叫花向着敢怒不敢言的张文荣招了招手。
“叫花，我不敢跟你动手，不是我打不赢你，而是怕你事后来阴的。我斗不过你，认了这个栽。”张文荣粗声粗气地说道。
“是么？文荣，那我就把话搁在这里。你要是能够在梅花桩上答应我，我立马让你们走。以后也不会追究。你们三个一起上都可以。”张叫花不屑地说道。
园艺场这边地方宽敞，张叫花早就已经将院子里的梅花桩移到园艺场里来了。这里的梅花桩总共用了二十三根桩子，每根桩子高约一米五。看起来像一片矮树一般。
张叫花一跃而上，向张文荣三人招了招手，“你们三个还是一起上吧。不然你们还不服气。”
张文荣将长袖一脱，只留下穿在里面的一件白色背心。将衣服塞给张汉高，“我上去！”
张文荣真是怒了，张叫花的挑衅彻底让他暴怒，恨不得冲上去把张叫花给撕碎。
上梅花桩是梅山教武功比式的最常见的方式，就跟上擂台比武一样。谁从梅花桩上掉下来，就是谁输了。因为梅花桩有一定的高度，每次比斗经常有断手断脚的。
“叫花，你要是现在认个错还来得及，等我打伤了你，你到时候可别哭！”张文荣冷冷地看着张叫花，看到张叫花比自己矮了一大截，又感觉有些胜之不武。
“废话少说。让你们三个一起上来，你们不抓住机会。待会要后悔的。”张叫花站了一个马步，手上则坐了一个起式。
张文荣也是同样的一个起式，两个人的手对在一起推了一下。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别怪我了！”张文荣还真是练过几天功夫，在梅花桩上站出几分模样，拳头上也是拳风呼呼作响。很有一些气势。
“这一次，荣哥真的生气了，待会可不要把叫花打伤了才好。”张汉高有些担心地说道。
“只要赢了就行了，待会我们就可以走了。”张加根笑道。
“你知道个啥，万一上了叫花，你敢保证叫花不会报复？他是落了梅山的人，随便弄个法术，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我们吃个大亏。”张汉高一直就是担心这个。
“打都开打了，想这么多有个屁用。”张加根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我要攻了啊。”张文荣见张叫花摆了一个马步就没动作了，还以为张叫花根本不知道比试是怎么回事呢。
“废话真多。”张叫花猛然动了，一个抬脚，竟然直接踢中了张文荣，张文荣立即飞了出去，从梅花桩上跌了下来。

第243章 真是三脚猫功夫啊
张文荣飞出去老远，然后噗的一声跌落在梅花桩下，双手条件反射往地上撑了一下，立即听到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张文荣名气听起来挺清秀的，但是他人高马大，一点都不配他的名字，体重足足有一百五十斤重，从一米多高的地方跌落下去，这惯性还是很大的。如果不去撑一下，最多就是屁股痛一下而已。反正屁股上肉多皮厚，怎么也不至于受很严重的伤，但是他这么用手一撑，手骨头立即断了。
“啊！”张文荣一声惨呼。
张汉高与张加根连忙跑了过去，将张文荣扶起。
“荣哥，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张加根一把抓住张文荣那只受伤的左手。
“啊！快放开啊！”张文荣又是一声惨呼，一脚将张加根踢开。
张加根很是委屈，“对不起，荣哥，我不知道你的手断了。”
张文荣闻言还想再补一脚，可是张加根那个混球退得比较远，张文荣够不着。
“荣哥，没事吧。刚才是不是被叫花偷袭了？”张汉高小声问道。
张文荣自然明白刚才可不是张叫花偷袭，而是他根本躲不开，张叫花似乎根本没用全力，轻描淡写地一脚提出，他就起飞了。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啊。
“我们三个人一起上，也打不过他。”张文荣苦笑着说道。
“怎么可能？他才多大的一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呢？”虽然刚才目睹了一切，张汉高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张文荣认栽了。
“荣哥，我送你去谢大田哪里去接骨。”张汉高准备将张文荣背起来。
“放下！”张叫花说道。
“干什么？我们认输了，难道你还想要废掉荣哥一只手么？”张汉高还是比较讲义气的。
张加根则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走了过来，“叫花，别逼人太甚！”
“我是说谢大田接骨还能比梅山水师更厉害么？”张叫花也并不想伤张文荣，谁知道这家伙这么不经打，一个回合都挡不住。
张汉高一愣，这才想起张叫花本身可是梅山水师，立即将人放了下来。
张叫花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张文荣的断手，情况不是很严重，“这么一点上也痛成这副模样，还想闯江湖呢。”
“谁说我痛了，我一点都没痛。”张文荣自然要嘴硬。
“真的不痛。”张叫花故意在痛处捏了一下。
“嘶！”张文荣痛得直咧嘴，但还是回了一句，“不痛，有本事你再来！”
“那就再来。”张叫花猛然抓起张文荣的手用力一拉，顺势将张文荣的断骨恢复带原样。
“啊！”张文荣一声痛呼，“老子不痛！”
“你痛不痛关我屁事。加根，去端碗水来！”张叫花喊了一声。张加根连忙跑去用瓦碗舀了一碗水端了过来。
张叫花接过水，手指执法印不停地在碗里画圈，嘴里则念开刀接骨止痛水咒语：奉请金断仙师、银断仙师、铜断仙师、铁断仙师、皮断仙师，皮断皮相连，骨断骨相接，若还不相接，祖师亲口说，若还不相连，祖师亲口传。弟子止住骨内痛，止住筋内痛，止住肉内痛，止住皮内痛，若还不住痛，祖师亲口传令。吾奉太上华佗，急急如律令。
“还痛么？”张叫花问道。
“嗯？”张文荣还没回过神来。
“问你还痛不痛？”张叫花又问道。
张文荣一开始以为张叫花是故意折磨他，这个时候才知道张叫花是在为他接骨。现在又给他化了水。那水浇到手上，断处的痛就减少一分。张叫花连浇了好几下，痛已经去了七七八八。张文荣用右手握住断处轻轻地揉了揉，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
“不痛了。好像不痛了。”张文荣还真是有些惊骇。虽然早就听说过水师开刀接骨止痛的厉害。但是却是第一次亲身体会。
“荣哥，真的不痛了？”张汉高连忙问道。
张文荣点点头。
张加根好奇地走过去用力一捏。
“嘶！”张文荣皱紧眉头，狠狠地骂了一句，“你这么捏，就是没伤也会痛啊。我又不是植物人！”
“你们待会去把猪栏里打扫一下，晚上就睡这里。明天早上跟我练功夫。刚才说你们呢这三脚猫的功夫出去丢人现眼还不信。现在信了吧？”张叫花不屑地说道。
“叫花，你真的要教我们功夫？”张加根感觉这里面有阴谋。
“你想得美。梅山水师的功法教给你们你们也学不会。学梅山水法，那可是要看资质的。你们资质太差了。”张叫花摇摇头。
张文荣等人气得半死，不教就不教嘛，干嘛拿资质说事呢？
“不过，你们要是表现好，教你们一点皮毛也不是不行。至少比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要强吧。”张叫花淡淡地说道。
张文荣又被刺激到了，不要总是拿三脚猫来形容功夫好不好？能不能换个形容词？
张叫花早上五点多一点就起来了，比村里最先打鸣的公鸡还要略微早那么一点。等张叫花园艺场里的灯亮了，村子最大的那只红公鸡才跳到家里的柴垛子上，伸长的脖子扯开了喉咙喔喔喔地开唱了。
库房里的灯一亮，张文荣三个反而不住地往被子里钻。
“就你们这鸟样，还去干起早贪黑的勾当呢。”张叫花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一根竹枝条，上面的叶子全部掉落了，只剩下无数细小的枝丫。
张叫花将杯子掀开，直接用竹枝不停地抽打。
“啊……”“啊……”“啊……”
张文荣等人像男声三重唱一样，齐声呼喊了起来。
“嚎个屁啊！赶紧起来，不然我直接关门放狗了！”张叫花威胁道。
“汪汪……”钻山豹很配合地在门外吠了几声。
张文荣几个随意彻底没了，慌慌忙忙地穿起衣服来。
“赶快啊。我在梅花桩等你们！”
等张文荣几个穿好衣服赶到梅花桩，张叫花已经在上面站桩了。
“我干什么，你们也照着做。只要你们做好了，肯定比你们学的那三角猫的功夫强多了。”张叫花可没有老道士师父那么好的耐心去讲解站桩的技术要点。他本来就是闲着没事，教训教训他们几个而已。

第244章 转变
张文荣等人虽然也跟着拳师练过三脚猫的功夫，但是他们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正儿八经地没练过几天，也没真正吃过练功的苦头。站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哭爹喊娘了。张叫花自己也在站桩，但是并不是张叫花不管张文荣等人了。
张文荣等人个个都是偷奸耍滑的主，他们怎么可能有吃苦耐劳的品质，虽然也想学张叫花的本事，但是让他们吃苦，他们是不肯干的。张加根站了一会儿，脚巴子就开始酸痛了，偷偷地往张叫花那边看了一眼，张叫花站了一个马步纹丝不动。张加根立即站了起来，甩甩手，揉揉脚，还准备从梅花桩上跳下来。
“汪，汪汪！”一只赶山狗正守在下面，虎视眈眈地看着张加根。
“哎哟娘。”张加根连忙将伸下去的脚缩了回来。
桩子一米五高，赶山狗就算是人立而起，也够不着，张加更放心了，甩甩手，甩甩脚，还可以搭在几根梅花桩上休息。总比站马步要轻松得多。
张文荣与张汉高也相视一笑，有样学样地与张加根一样躺在了木桩上。张加根还不时地伸脚去挑衅赶山狗。下面的赶山狗被惹怒了，猛烈地犬吠起来，不时地高高跳起，可惜被张加根等人轻松避开。
“啪！”张加根身上猛地被一根细长的竹棍子狠狠地抽了一下。
“哎哟！”张加根痛得惨呼一声，回头望张叫花那边看了一眼，却发现张叫花还在站桩子，一动也不动，而且张加根一开始就考虑到了这些，故意站得离张叫花比较远。张叫花的位置，除非拿跟竹篙，否则根本打不到。
“啪！”
“哎哟娘啊，谁在打我啊？”张加根回头一看，这一次看到了棍子了。一根细长的竹棍子诡异地悬在空中，仿佛被人扬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打下来。
“鬼啊！”张加根吓得魂飞魄散，直接就要从梅花桩上跳下去，但是刚才他可是作死地招惹了赶山狗。那几只赶山狗记仇得很，一看到张加根要跳下去，立即围了过来。只要张加根敢往下跳，迎接他的肯定是几张血盘大嘴。
就在张加根挨打的同时，同样偷懒的张文荣与张汉高也好不到哪里去。各有一根竹棍子追打着他们。他们两个倒也聪明，也不从梅花桩上跳下去，因为下面也有赶山狗在等着，就在梅花桩上跑来跑去，想要避开竹棍子的攻击。但是竹棍子飞得可比他们跑得快，于是竹棍子不时地抽打在他们的身上。
“怎么样？你们玩够了吧？”张叫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被竹棍子追得心惊肉跳的三个人的面前。
竹棍子停止了攻击，张加根等人也停了下来。被张叫花瞪着，不敢回话。
“我让你们跟着我练功夫，可没有逼迫你们吧？是不是你们自己一口答应的？”张叫花问道。
张加根等人心里冤屈得很：我们要是不答应，你会放过我们么？
但是这话他们不敢说出来，还得老老实实地异口同声地回答：“没有没有。”
张加根还额外加了一句，“都是我们自己愿意的。”
“这就对了嘛。既然是你们自己愿意的，为什么坚持了没三分钟就在偷懒呢？”张叫花火了。
“叫花，不是我们偷懒啊。是有，有……鬼。刚才还拿着棍子打我们呢。”张加根哭丧着脸，眼睛不时地四处张望。
“别看了。他们才不是鬼，你们自己才是鬼，懒鬼！你们给听好了，接下来，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停，你们才能停。我不让你们停，你们就停了，你们就得挨板子。”张叫花的目光在三个比他高了一大截的大人脸上扫来扫去。
张叫花去拿了一叠瓦碗来，里面装满了水，让张文荣等人站好桩之后，将装满水的瓦碗放到他们头顶上，大腿上也各放了一只。只要碗里的水出来一点，就会有一根竹棍子打在他们的身上。搞完了这一切，张叫花自己又重新站桩去了。站完了一个桩子，大约半个小时左右。
张文荣等人这一次总算是坚持了下来，不过打是挨了不少。张加根挨打的次数最多。站到最后，他身上放的都是空碗了。但也总算是勉强坚持了下来。
张叫花让张文荣几个休息，他自己则继续站桩。马步、弓步、虚步、高虚步、歇步、扑步，梅山桩功的六种桩功，他依次站了一遍，每种桩至少十五分钟以上。六种桩功做完，天已经大亮了。
张文荣几个坐在一边不敢离开，就在一旁看着，有时候也跟着张叫花做一做样子。
但是看着一个比自己小了那么多的小屁孩能够吃得了这么大的苦，而他们几个则坚持不了一下子，心中多少有一些触动。没有人生来就是坏人。张文荣等人也不是大恶大奸。最后竟然主动地上了梅花桩，一直坚持到张叫花结束桩功修炼。他们可比张叫花惨多了。全身上下完全湿透了。
张叫花结束练功之后，看了三人一眼，去煮了早饭。钻山豹今天弄了两只肥大的野鸡回来。让张文荣几个过来把野鸡清理了。弄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张文荣几个都是狼吞虎咽。张叫花给张文荣几个安排了任务就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其实叫花人还是可以的。虽然让我们给他白白干活，但是我们吃得不差啊。昨天吃的是野猪肉，今天吃的野鸡肉。饭管饱，肉管够。可比我家的伙食强多了。”张加根折了一根竹棍子剔了剔牙。
张文荣踢了张加根一脚，“没出息！”
“那咱们怎么办？要不我们趁着叫花不注意，从这里逃走？”张加根问道。
“也要走得掉才行啊。再说就算逃出去了，我们又能去干嘛？横竖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不如再这里跟叫花练一段时间的功夫。走吧。割猪草去吧。”张文荣拿起一把镰刀，背起一个竹篓，将一个竹斗笠往头上一戴，便带头走了出去。

第245章 又到采茶时
上一回园艺场的茶叶请的全都是梅子塘的人，一茬茶叶采完，一个劳动力至少赚到了几十块钱，这对于梅子坳村的人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村里另外几个组意见不小。虽说这园艺场是张叫花承包的，他想请什么人，自然是他自己说了算了。但是这园艺场毕竟是整个梅子坳村集体的。就算是梅子塘的人承包了，好事也不能全部落到梅子塘一个组。另外三个组——石碑刘家、跑马栏马家、对门山陈家叶——都应该有份。
这不，第二茬茶叶还没到采摘，各组的人已经找到了张德春。
张德春也拿不了主意，只能找到了张叫花，“叫花，你看，这园艺场毕竟是咱们梅子坳四个组集体的财产。我做主把这个园艺场承包给你。但是园艺场毕竟还是集体的。上一次我们梅子塘张家一个组搞下来，但是人手还是稍微少了一点，最后一批茶叶已经过了最合适采摘的时机。这一次，既然另外三个组提出来，我看不如让他们都来给你采茶叶。你在茶叶采摘的质量上严把关。你看这样行不行？”
“德春爷爷，那就让全村的人来采茶叶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有人不按照要求采茶叶，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的。”张叫花也担心，到时候人太多，不好管。
“这些我也想到了。四个组的村民分开采茶叶，把园艺场分成四个片，到时候让四个组的人来抽签来决定谁采哪个片。各个组采到的茶叶分开存放，那个组的茶叶出现了问题，直接取消那个组采摘茶叶的资格。”张德春早就想好了主意。
“好，那就这么办。”张叫花也有些担心到时候有人过来捣乱。
张文荣三个一人背着一竹篓猪草，走了过来，看见张德春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张德春打招呼。
“德春支书。”
张德春虽然早就听说了梅子坳三害在张叫花养猪场做事，一直以来还有些担心这三个混球搞糟了张叫花的园艺场。现在的园艺场而空不一样了，这可是与市茶叶厂及县里合作的。万一把事情搞砸了，对梅子坳村就会有很大的影响。当初邓县长下来，可是许诺了要给梅子坳村拨钱修路的。
“你们三个没在这里给叫花添乱吧？现在马上到采摘茶叶的时候，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三个捣乱影响了茶叶采摘，我饶不了你们。”张德春警告了张文荣等人几句。
“德春书记，你就放心吧。我们才不会干那种事情呢。”张文荣很是无语。难道自己额头上印着专门干坏事的字眼么？怎么现在村里人谁看到了自己，都要带着有色眼镜呢？
等张文荣等人离开，张德春又连忙叮嘱了张叫花几句，“叫花，这三个混球平日专门干坏事，你要提防着他们，可千万别让他们影响到了采茶。”
“量他们也不敢。”张叫花可不怕张文荣等人搞事。这几个家伙这几天被张叫花驯得欲生欲死，张叫花根本不担心他们会搞什么名堂出来。
等张德春一走，张文荣就过来向张叫花表忠心来了。
“叫花，德春支书肯定跟你说了不少关于我们的坏话，说实话，我们以前确实没少干坏事，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我开始后悔以前怎么会那样的事情。真的。我们几个会在园艺场好好干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干出什么坏事来。”张文荣说道。
“没事，我不怕你们干坏事。”张叫花满不在乎地说道。
张文荣气得半死，但是还真是拿张叫花没办法，他们三个人一起上，也不是张叫花的对手。
“那采茶叶的时候，我们干嘛？”张文荣问道，其实他们三个也想趁着摘茶叶赚点钱。袋子里没有一点钱，让这个他的老大位置很是尴尬。
“你们做好你们的事情就好了。去采什么茶叶啊？”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张文荣不好意思说出口，“那我们还是做原来的事情吧。”
野猪的胃口好，每天要吃一大堆的东西。光是喂粮食的话，每天的花费会心疼死张叫花。所以，他才想了添加猪草喂野猪的办法。这个办法为张叫花节省了不少粮食。张文荣等人这几天的功劳还是蛮大的。
“你们再园艺场干了也快一个月了，表现还算不错，等茶叶采完，我给你们发这个月的工资吧。对了。鉴于你们的表现，以后就不限制你们待在这里了。”张叫花突然说出一个让张文荣等人很惊喜的消息。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一直等着这一天的张文荣等人却一点都兴奋不起来。不知不觉之中，他们已经将园艺场的事情当成了他们的工作。做惯了，也没觉得这些活有多累。每天的伙食丰盛得很，在这里简直就是一种享受。早上的站梅山桩功也并不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
张叫花撂下这句话就走了，留下站在那里愣愣发呆的三人。
采茶叶的前一天，张德春就用梅子坳的高音喇叭向全村人通知了。第二天一大早，全村的人都来到了园艺场。园艺场到处都可以看到人影。张德春事先就已经划线分区了，四个组的组长也已经抓阄完毕。这天早上一过来，四个组的人就走向个子的位置。
因为白天要采茶叶，早上的站桩就没有再搞。张文荣等人生龙活虎地忙碌起来。他们一大早就去割了够十几头野猪崽与两头大野猪吃的猪草。然后还用斩草刀将猪草斩成碎末，然后再浑一些猪潲，提进了养猪场中。
张文荣、张汉高、张加根三人今天早上表现积极得很，似乎前一天张叫花与他们说了那一席话之后，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待会，我去对门山陈家那块，汉高去石碑刘家那一块，加根去跑马栏马家那边。叫花一个人盯不过来，我们可要替他盯好。咱们得把这事干好了，要不然，叫花只怕会把我们几个赶走了。你们两个要是想走，我不拦你们，我是想留下来。”张文荣竟然不打算离开园艺场了。

第246章 干架了
张文荣虽然在梅子塘张家不受村里人待见，但是在梅子坳知名度还是很高的。当然，他的知名度也只能说是名声在外。
张文荣才来到对门山陈家人负责的那片茶叶，立即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张文荣，听说你现在越来越出息了，给个小屁孩当狗腿子了啊。”对门山陈家的毛头小伙陈宏明戏谑地看着张文荣。
“陈宏明，你个球日的给老子小心一点。今天，老子有事，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你最好莫要再这里惹事，否则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张文荣直接向称量茶叶的地方走去。
“张文荣，别以为你当了张叫花的狗腿子，我就会怕你。你个球日的，给个小屁孩放到园艺场关了一个月，一点脾气都没有，还主动给别人当狗腿子，你也就这点出息了。”陈宏明很是不屑地说道。
“宏明，你少说两句。”陈远山喊了陈宏明一声，想制止住陈宏明的话。
“远山哥，我又没说错。”陈宏明挑衅地看着正瞪着眼睛看着他的张文荣。
张文荣紧紧地掐住拳头，最后还是强忍了下来。他不想再园艺场里闹事，“陈宏明，你最好别整事。否则有你后悔的时候。”
“来啊。谁怕谁啊？”陈宏明见张文荣退缩，显得更是得意。
张文荣等了陈宏明一眼，直接走到了称量茶叶的地方，一走到那里，立即上前说道，“哎哎，停一下，停一下。这茶叶不能称，赶紧把茶叶倒出来放到竹匾上，把里面不合格的挑出来。否则，你们组的所有茶都要不合格。”
“你谁啊？凭什么说我的茶叶不合格了？”说来也巧，这一竹篓茶叶正是陈宏明娘刘凤英的。刘凤英也是个很泼辣的女人，一听她的茶叶不合格，立即崩不住了。她的茶叶确实不合格，她还是按照以前采茶叶的老习惯，不管老叶嫩芽，一股脑地揪起来，所以她比别人采茶快很多。才来没多久，就过来称茶叶了。
“我是这里负责验收茶叶的。来的时候，就跟你们说清楚了，我们给的手工费比以前高一倍，但是采茶叶也是有要求的，只能采新叶，而且只能采两片叶。你看看你这事怎么采的，这么老的叶子，混在这里面，根本就没办法炒茶叶。我们的茶叶是在省里拿了金奖的。这样的茶叶怎么去做金奖茶叶？还有这些嫩叶，你也是没按照要求采的。我们要求是用手指尖摘下茶叶叶尖两片叶，你这是直接用手捋的，叶子都烂掉了。你这茶叶是完全不合格。你这样采茶叶，不光是不能收，你还弄坏了我们这么多茶叶，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没资格在这里采茶叶。陈组长，如果你们组都是这个样子采茶叶的话，那就对不起，你们组采茶叶的资格就要被取消了。”张文荣将刘凤英那一竹篓茶叶倒在旁边的一个竹匾里，将茶叶翻开，一一点给对门山组的人看。
“凤英，我跟你说了，要按照人家的要求采茶叶，你就是不信。你看吧。待会大伙都要受你的牵连。”对门山的组长陈顺长脸上也有些尴尬之色。
刘凤英立即不干了，“我采了几十年的茶叶，我还会不知道怎么采茶叶？分明是梅子塘张家人故意刁难我们。想把采茶叶的活单独给他们张家人干。不给我们这些组的干。你们还听凭别人摆弄。对门山陈家的男人裤裆里到底有没有把啊？”
陈宏明听到刘凤英的嚎叫声，立即走了过去，不分青红皂白立即抓住张文荣的衣领，“好你个张文荣，竟然敢公报私仇，刚刚我就是说你是狗腿子，竟然故意找我娘的茬。我把话撂在这，我娘采的茶叶，你收得收，不收也得收，不然我要你们这园艺场的茶叶收不下去。对门山陈家人给我听好了，这园艺场是集体的，我们对门山也是占份的。现在凭什么他们梅子塘张家人说了算？我们谁没摘过茶叶？什么时候听说过要听梅子塘张家说该怎么摘，就怎么摘？我们就按照老办法摘，怎么了？”
陈宏明这一起哄，对门山陈家人立即不管自己有理没理，都跟着起哄了。毕竟用老办法采茶叶要快得多。但是那样采出来的茶叶既伤害了茶树，也损坏了采下的茶叶。本来梅子坳园艺场的茶叶都是上等品质，经过他们这么一采，立即降为劣等品质。陈顺林虽然也看出了问题，但是他已经没办法阻止了。
“那从现在开始，你们对门山组采的茶叶，我们一片叶不要了。而且这一片茶叶，不用你们来采了。”张文荣大声说道。
“你找死！”陈宏明对着张文荣就是一拳。
但是这一拳被张文荣接住，然后顺势就将陈宏明弄翻在地。陈宏明竟然不是张文荣的一合之敌。
但是张文荣与陈宏明这么一动手，立即将茶叶矛盾转变为对门山陈家与梅子塘张家的战斗。宗族之间往往因为很多事务矛盾重重。对门山陈家与梅子塘张家，山水相连，经常在争水争地争山等等多方面发生冲突。从古至今，架没少打。
对门山陈家人立即一拥而上，准备围攻张文荣一个。张文荣不傻，一见势头不对，立即拔腿便跑。张文荣这腿脚功夫早就练得娴熟，陈家人还真追他不上。张文荣直接往梅子塘张家人的区域跑。张家人一看到这势头，不管张文荣平时在村子里怎么怎么样，到这个时候，他就是张家人的一员，打他就是打张家人的脸。两个组的张陈两族人立即在园艺场对峙起来。
张德春连忙冲到了两个组的中间，“干什么？干什么？”
张德春来了，对门山陈家人知道架打不成了，但是理必须要争赢。
“张文荣故意跟我们陈家人过不去。对我们陈家人采的茶叶横挑鼻子竖挑眼。我们实在忍不过去，跟他论了句理，他就动手打人了，把我家崽打伤了！”刘凤英立即站出来颠倒是非。

第247章 赶走
张德春一听搞事的是张文荣，立即以为张文荣闹事，被陈家人追到了这里。立即劈头盖面地骂道：“文荣，你个混账王八蛋，刚刚还跟你讲了，莫要在园艺场搞事，这才一转眼功夫，你就惹事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先等一等！”张叫花走了过来。
“叫花，这事你别管，我来收拾他。”张德春说道。
“德春爷爷，这事我们不能光听哪一边说。就算文荣有错，也先听听他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张叫花一来就看到对门山陈家人在交头接耳，偏偏他耳朵比一般人要灵。
张文荣感激得想要哭，大声说道，“我没有搞事。他们对门山采茶叶不按照规矩来。尤其是她刘凤英。采的茶叶完全是部分老的青的，都是一把捋，我说她的不合格，她儿子上来就动手。”
“你是头猪啊，他动手你不晓得还手啊？”张叫花忍不住骂了一声。
“我还手了，那球日的哪里是我的对手，我一把就把他掀翻了。他们对门山陈家人就群攻我一个人。”张文荣愤怒地指着刘凤英。
“嗯！”这一下，所有的人都愤怒地看向对门山陈家人。
对门山陈家人立即眼神闪烁，毕竟还是有些心虚的。这一回张文荣占了理。
“他胡说八道！”刘凤英立即准备撒泼。
张叫花立即快步往对门山组负责的那一片茶场走去。
“好好好，你们陈家真是有种！”张德春也怒了，看架势这一回他还真是冤枉了张文荣。
张叫花走到对门山负责的那一片茶场的时候，那个竹匾已经被掀翻了。应该是刚才混乱中，竹匾被人踢翻了。
“看！茶叶还在这里。你们看看，这茶叶能够收么？”张文荣占了理，现在又有张叫花与梅子塘张家人做后盾，自然是理直气壮得很。
张叫花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德春爷爷，你要我把茶叶给整个村的人来采，我毫不犹豫答应了。但是这样的茶叶，你让我怎么交差！我们的茶叶可是拿了省里的金奖的。这质量要是不合格，以后人家资江市茶叶厂不跟我们合作了。这不是害我么？我承包村里的园艺场，是每年按时交租金的。现在这么搞，那不是要让我亏死么？”
张德春青着脸，将陈顺长收上来的茶叶都翻了翻，越是翻脸色越是发黑。
“陈顺长，我怎么跟你说的？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咱们梅子坳穷，每个赚钱的机会。我本来想着给大伙一个机会，都来赚钱活钱补贴一下家用。但是，你得把事情做好了啊！现在弄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办？之前就说好的。如果采的茶叶不合格，那么就取消你们的资格。现在既然弄成了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赶紧让你们对门山的人都停手吧。不然还要你们赔茶叶哩。”张德春差不多是对着陈顺长的脸吼出来的。
“那我也要去看看你们梅子塘张家人采的茶叶。要是大伙要求都是一样。我对门山陈家人就认了！”陈顺长到这个时候还以为梅子塘张家人故意找借口想赶他们对门山陈家人走。因为四个组，就陈家人与张家人矛盾最多。
“好！我让你心服口服！”张德春直接拖着陈顺长往梅子塘组采茶的区域走去。
张德春随便将已经过秤放进竹篓的茶叶倒出来，倒在竹匾里，“你瞪大眼睛好好看看！你要是能够从里面找到一片不合格的茶叶，我今天就跪在这里给你道歉了！你要是找不到，就立马带着你们对门山组的人给我滚蛋。以后也别进园艺场一步！这里以后什么事情都轮不上你们对门山！”
陈长顺耷拉着脑袋，但是他不敢硬气地转身离开，“这事我有责任。但是我们组大部分人还是按照规矩采茶叶的。就这么全部赶走，也有些说不过去。刘凤英家的不合格，让刘凤英家离开就是了，何必一定要让整个对门山组一起承担责任呢？”
“那刚才你们一个组的人追着张文荣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呢？现在谁不知道张文荣在给叫花做事？你们那样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这些？”张德春吼道。
陈凤莲走了出来，“叫花，婶子求你一件事情。”
“婶子，你莫不是要替你们组上的人求情？”张叫花虽然人小，但是一眼就看出来陈凤莲的目的。
陈凤莲还是蛮聪明的，知道张叫花不开口，她爹陈顺长再怎么求张德春，也没得用。这里张叫花说了算。
“这事对门山做得确实不对，但是他们也是被宏明家给误导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人，不是沾亲就是带故。大伙好不容易赚点钱贴补家用。我等下过去教他们怎么采茶。保证每一片茶叶都符合要求。你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好不好？”陈凤莲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也没办法拒绝，两家本来就很亲，而且陈凤莲还有陈癫子那重关系，当初陈癫子也是为全村人出了力的，虽然全村人都不知道，但是张叫花是清楚的。所以，张叫花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但是你要他们保证茶叶必须合格。还有哪个陈宏明一家，必须从园艺场赶出去！这种人就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这样的人留在这里，村里的人都会有样学样！”
张德春其实也不想把对门山一个组的人全部赶走，一听张叫花开了口，立即吼道：“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去组织你们组的人按照要求采茶叶？凤莲，你去你们对门山那边，教一教他们怎么采茶叶。文荣，这一回你总算做了一回好事了。赶紧去别的组看看，谁采的茶叶不合格，立即从园艺场赶出去！”
“哎哎。”张文荣好不容易被表扬了一回，像捡到钱一样开心，又回头向张叫花说道，“叫花，我过去了。”
张文荣飞快地跑了出去。滑稽的样子，逗得梅子塘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第248章 不肯走了
“叫花，你算是给村子里干了件大好事了。这几个家伙平时游手好闲，虽然没干出什么大坏事来，但是这么下去，迟早出事。现在让你这么整治一下，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张积旺看着张文荣的背影由衷地说道。
“真没想到啊。文荣这小子也能够浪子回头。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张德春也感叹了一句。
“德春爷爷，你这话可讲得不对，我又不是恶人。”张叫花不满地说道。
“哈哈，对对对，德春爷爷讲错了，叫花不是恶人。叫花是专治恶人的。”张德春哈哈大笑。
陈宏明一家灰溜溜地走出园艺场。刘凤英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陈宏明则仇恨地回头看着园艺场，“总有一天，我要你们所有人都后悔今天的事情。”
陈宏明爹陈茂忠白了陈宏明一眼，“都是你们要作死，要不然这一茬茶叶，我们家可以赚个一百多块。”
“你倒是还敢说话！在外人面前，你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你倒是说话了。哼！”刘凤英立即恶狠狠地瞪了陈茂忠一眼，吓得陈茂忠立即闭上了嘴巴。
叫花是唯一能够炮制黑茶的人，要制作上佳的黑茶，就需要最好的茶叶最好的时机。虽然全国农业博览会还没有召开，茶叶的评定还没有开始，但是光是那个湘茶杯金奖就已经让竹筒黑茶收获了大量的订单。但是这只是别人家的需求，赵金元觉得现在还不是销售黑茶的最佳时机，最好是等农博会评定下来了之后，再考虑销售。赵金元觉得张叫花的黑茶，拿个农博会金奖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无论什么时候销售，必须由一定的存量。才能够达到最佳的效果。所以，张叫花只能马不停蹄地加工黑茶。
现在张叫花已经有了一套趁手的炮制工具，炮制的效率提升了不少，上一次，张叫花总共只炮制了几十斤黑茶，这一次却炮制出将近三百斤。提升了接近十倍。品质没有任何降低。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虽然三百斤的产量依然有些少，但是比起之前几十斤黑茶要强了很多。
几天过后，茶叶的采收终于结束。所有加工出来的黑茶与采收的茶叶全部被资江茶叶厂拖走。采收到的茶叶就在葛竹坪镇的分厂进行加工，而黑茶则直接送到资江茶叶厂进行妥善储藏起来。否则以梅子坳园艺场的条件，这么好的茶叶非要糟蹋了不可。
园艺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张叫花将张文荣、张汉高、张加根三人叫到了面前，一人给了一个红包，“这段时间，你们三个辛苦了。干得还不错。鉴于你们的态度，你们随时可以离开园艺场。”
出乎张叫花意料的是，张文荣等人却没有伸手来接红包。反而站在那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犹犹豫豫地似乎有话要说。
“有事说事。莫像个婆娘一样。”张叫花不耐烦地说道。
“叫花，是这样。”张文荣连忙向前一步，“我们能不能留下来啊。”
“不对啊，你们不是一直想从我这里逃走的么？怎么突然变心了呢？”张叫花不解地问道。对这么一个情况多少有些意外。
“我们功夫还没练到家，就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走出去怕被人欺负。想在这里久待一点，把功夫练到了家再说。”张文荣等人都看着张叫花，生怕张叫花拒绝。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你们愿意留下来给我当苦力，难道我还会拒绝？这红包你们要不要，不要我就省……哎，抢啥子抢嘛，我又没说不给你们。”张叫花刚做样子要将红包收回去，手中却立即一空，张文荣飞快地将三个红包抓在了手里。
“有红包不要，我又不傻。”张文荣将其中两个红包分别丢给张汉高与张加根。
张叫花刚刚收了一笔茶叶的收购金，手里头比较宽松，给这几个家伙的钱，一点都不小气。一人给了八十块。比龚子元的工资还要高出一些。
“叫花，是不是给多了一点？”张文荣问道。
“你嫌多啊？那好，拿一半回来。”张叫花说道。
“那可不行，到了我们手上就是我们的了。叫花，这两天，我们可能要请个假。”张文荣又想起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张叫花随口问了一句。
“我好像听我娘说，我爹腰扭伤了，家里的稻田要打药了。我想回去帮一天忙。你放心，打完药我就回来。园艺场的活，我保准不耽误。”张文荣担心张叫花不同意。
“行了行了。回去吧。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来也不迟。你们两个要是有事，也可以回去一趟。钱到了你们手里，别一下子就拿去输了。”张叫花对这三个家伙以前的秉性还是非常了解的。
“不会不会，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赚这么多钱。这钱我哪天赶集的时候割几斤肉回去。给我爹买几包烟。”张文荣说着说着，眼睛有些湿润。
张叫花也有些像自己的爹娘，也不知道爹娘在广东过得怎么样。
广东的天气慢慢地变得热起来。张有平两口子都办好了暂居证，空闲的时候会到外面去逛一逛。厂子附近的一块，张有平已经很熟悉了。现在这个厂子女职工为主，毕竟女人的手灵活，这样的细活，男人还真的干不过女人。张有平无论怎么下力，也没办法赶上婆娘的手法。
“有平，你别老是觉比我赚得少。其实我们现在一个月赚几百块，两个人都快一千块了，这样做一年，我们家就成万元户了。”刘荞叶觉得很满足。
张有平却没有说话，他总觉得男人不能总窝在这个女人为主的厂子里。广东的机会这么多，只要用心去寻找，总能够找到合适自己的。肖丽华男人赵红兵介绍的保安工作，张有平没什么兴趣。去当保安，确实要轻松一些。但是张有平却总是有些排斥。厂子的四周到处都是工地，可想而知，等这些房子建起来，这里又将变成繁华的城市。这座城市的变化实在太大，好像每次站在宿舍楼的楼顶上看四周的时候，整座城市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

第249章 创业之路
“爹来信说，叫花在家里承包了园艺场，做的茶叶还在省里拿了金奖。想让我们回去帮叫花管着园艺场。你觉得怎么样？”刘荞叶其实不用问也晓得男人的心思。张有平大男子主义是非常强烈的，让他回去享崽的清福，他可拉不下脸。
“再说吧。”张有平似乎很平静，但是他的两只手捏紧了拳头，手臂上的肌肉猛然鼓了起来。
刘荞叶往西边看了一眼。
家啊，太遥远，也不知道天边的那朵云彩是否家乡飘动的云。
到了发工资的时候，张有平领到了工资之后，便平静地向婆娘说道，“我准备辞工。”
刘荞叶没有问为什么，“那你以后准备去干什么？”
“这一阵我在这附近到处转了转，回收站的纸板收两毛钱一斤。这个价钱好像还有涨。现在到处搞建设，厂子越来越多，包装纸根本生产部过来。造纸厂根本生产部过来。对这种回收废纸需求量肯定非常大。我打听到附近就有一家包装纸厂。废纸收购价比回收站还要高。我准备拿我们两个人这几个月的工资去开一家回收站。我们附近这些厂子的废纸很少有人来收。这些厂子都有我们的老乡，我想办法让他们把厂子里的废纸箱弄出来卖给我，我给他们回收站的收购价。我再将这些废纸送到造纸厂去，我就能大赚一笔。你看看我们厂，那些用来包装原材料配件的包装纸每天都有一大堆。现在还没有人注意到这些。我要是在这边把回收站搞起来，光是这几个厂子就够我赚的了。”张有平这一阵很少加班，平时在附近到处转悠，终于让他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机会。
“你看准了，就大胆去干。我支持你。”刘荞叶晓得男人的野心。真要是勉强把他留在厂子里，他也不会痛快的。看来崽崽给这个爹太大的压力啊。刘荞叶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了一弯笑容。
“我总要给崽崽一个好榜样吧。”张有平见婆娘不反对，总算松了一口气。
肖丽华两口子听说张有平辞了职，准备自己搞回收站，也都很支持。
“兄弟，还是你又魄力，哥哥我好多次想自己辞工出去干，一直没下定决心。你才来这么久就敢这么干，你比我强。我去把我们两口子这两年攒的钱全部取了出来。你事业刚刚开始，肯定需要钱。这些钱我现在也没个用的地方，你先拿去用。等赚了钱，再还给我们。说不定哪天我也下定了决心，你到时候可不能袖手旁观。”赵红兵将一叠整整齐齐的百元钞票放到张有平的手中，足足有几千块。几千块钱在这个年头，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
赵红兵接下来几天又陪着张有平在附近找房子，完全将张有平的事情当作自己的事情在忙。
张有平事先就跟这些厂子里搞卫生的员工拉好了关系，又跟那些厂子的门卫也混熟了。有些厂子，张有平可以直接进去拉走这些厂子丢弃的包装，根本没有人意识到这些东西可以卖钱。不过，张有平是个目光长远的人，虽然自己现在可以一分钱不花，弄走这些东西，但是将来人家回过味来，只张有平就是花钱也不一定能够从他们手里弄到那些包装纸。所以，张有平主动按照比较低的收购价从那些人手里收购废包装纸。凑齐了一车，便喊一台车将废品送到了包装纸厂。
几趟下来，张有平就将他的资产翻了一番。张有平并不满足附近的几个厂子，眼睛又看向了更远处的工业园区。他在这一年给自己立下了一个小目标，争取买一台小四轮，到时候自己学会了开车，就不用去喊别人的车了。
张叫花要是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不仅不能够让爹娘回家来，反而让他爹的压力巨大，下定了决心要扎根广东，不知道张叫花心情会怎样。
在张有平乐滋滋地数钱的时候，张叫花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梦里，张叫花又梦见了久违的老道士师父。
老道士师父晚上教了张叫花翻坛咒：“奉请翻坛张五郎，祖本二师降坛场……若有邪师来斗法，菜篮担水洒法场。处处坛前有名氏，处处殿前有旗枪，铁甲金身云中现，飞云走马速来临，弟子今时来奉请，翻坛老祖亲降灵！”
另外还教了张叫花几个咒语，这些咒语无一例外都是跟邪师斗法有关。翻坛咒、五雷咒、张五郎咒、斗法预语、铜楠杆铁楠杆、搬墙法……
这一晚上的梦也是非常奇怪，一晚上梦见老道士师父跟别的邪师斗来斗去。老道士师父刚刚得过一回病。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没想到邪师趁机过来进行攻击。老道士师父强撑着与那些邪师斗法。张叫花却只能干着急，他在梦里总是在看一段故事发生一般，无论他多么想帮忙，也没办法做出任何事情。倒是将老道士师父用的那些咒语记得清清楚楚。直到张叫花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全身被汗水浇透。醒过来，梦里的一切如同真是发生过一般。接下来，再也睡不着了，张叫花索性起床。
张叫花在院子里打了一路梅山拳，虽然张叫花人不大，但是拳上却见了几分梅山拳术的真意。张叫花虽然练拳不多，但是在梦里，什么事情没见识过？更何况张叫花能够感受到梦里的那种拳意，练习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
张叫花练了好一会，张文荣等人才匆匆赶到。
“叫花，你怎么起这么早啊？”张文荣连忙跳上了梅花桩，开始练功。
“睡不着就早点起来了。你们先把桩功全部练熟。后面我再教你们一些套路。”张叫花之前可没打算教他们几个真功夫的。但是没想到这三个家伙的转变非常大，所以，张叫花改变了一些之前的初衷。
不知不觉，张叫花的那块稻田里的稻谷已经变得沉甸甸的。那谷穗显得特别长，就算是村子里同样的谷种，跟张叫花种的这块田，也有很大的不同。

第250章 仙娘
从稻谷灌浆开始，经常会有一大堆人围在叫花家的这块稻田四周。
“叫花这块田怎么种的啊？又没看到他加肥料，又没看到他打农药，更没看到他扯草，怎么禾就长得这么好呢？看这架势，亩产个一千多斤都是必然的。”张积旺将一串稻穗房子手掌中间，看了一遍又一遍。
“哎哎，怎么又摘稻穗啊。照你们这么摘下去，叫花这块田这个边都没有了。”张德春看到有人在田边摘稻穗，连忙制止。但是人家收块，跑过去就摘下了一串稻穗。
大伙都是农民，都是在种田的。田里的收成怎么样，决定了大伙脸上的笑容有多少。闲着没事，大伙都喜欢从田里摘一串稻穗，数数谷粒的数量。谷粒的数量决定了产量的丰欠。叫花家的这块田最遭殃，不晓得比村里人数了多少回稻穗了，靠近大路这一行禾苗，稻穗都少了一个圈了。这也是张德春阻止的原因。
张根新嘿嘿一笑，“我还是第一回，不数数心里痒痒。”
张德春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这么干，至少让叫花这块田减了一担谷的产。根新，你要数就快点数。昨天积旺哥数到了二百多粒，看你摘的这串有多少粒。”
村子里一大群人围了过来，就是为了看张根新摘的这串有多少粒。
一粒一粒的数，数好一会，张根新口里说，“291……292……”
这一串谷穗竟然达到了三百多粒。简直让这些种了几十年田的农民们张大嘴巴，半天都何不拢来。实在太惊人了。可以预见这水田的产量肯定是盖不住的。
“德春支书，叫花种的杂交水稻明明跟我的一模一样，都是威优的杂交谷种。我家的加了那么多肥料，中间还扯了草，补施了肥料，药也打了几遍。叫花这田直接把稻谷当作豆子种下去，什么肥都不加，怎么长得比我的好多了。我家的那谷穗最多都没到两百粒。这是怎么回事呢？下次我们干脆都像叫花这么种算了。”张根新很是奇怪地说道。
张积旺嗤笑了一声，“你要是也这么种，能够收回来几根稻草就差不多了。你以为你是叫花啊。”
众人猛然回过味来，对啊。叫花身上的奇怪事还少么？他可是落了梅山的。落了梅山，有祖师爷保佑。平常的村民要像他一样种田，只怕禾苗都长不出来。各家各户育禾苗，想尽了一切办法催芽，那谷种的萌芽率也很难超过百分之九十。其中还有一小部分的弱势苗。但是叫花这稻田，虽然把谷种撒下去，不光是长出来了，还长得特别好。这自然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够做得到的。
就在梅子塘的人围着张叫花家的水田，对门山出了一点事情。
自从上一次采茶叶事情之后，村子里别人家采茶几天少的赚了几十块，多了赚了上百块。家家户户欢声笑语，唯独陈茂忠家一个子都没挣到。回到家里，就天天吵架。终于吵出个好歹出来了。今天早上一睁眼，陈茂忠就发现婆娘不对劲了。披头散发地坐在床头。
“还不快把头发梳理一下，像个颠婆子一样。”陈茂忠顺手在婆娘身上摸了一把。
“我是三洞梅山仙娘，上洞云霄黄氏大娘，中洞三霄李氏二娘，下洞水霄周氏三娘，九宫仙圣，鸟雀白鹤，七宝娘娘下凡。凡人你敢无礼！”刘凤英抬脚就将陈茂忠踢下了床。陈茂忠虽然不算梅子坳一等一的壮汉，但也称得上健壮。但是被刘凤英这一脚竟然直接踢得飞出去一丈多远。掉到地上，断了气半天才回了阳。
“哎呀，你个骚婆子，还敢对我动起手来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陈茂忠以为自己是没提防，才被自家婆娘给踢翻了。从地上爬起来，立即冲了过去。水知道还没冲到自家婆娘身边，床上又是伸出一条白白嫩嫩的长腿，陈茂忠有些目眩，有些奇怪自己竟然没注意到自家婆娘竟然有这么一条美腿。
就这么一愣神，那条美腿又是已经提到了陈茂忠身上，陈茂忠立即腾空而起，这一次比前一回还要狠，倒飞出去，直接撞到了墙上，还在墙上粘了一会，才能上面掉了下来。陈茂忠撞了个头破血流。半天才恢复了知觉。命如游丝地抬眼看了床上一眼。
“你给我听好了。我是三洞梅山仙娘，上洞云霄黄氏大娘，中洞三霄李氏二娘，下洞水霄周氏三娘，九宫仙圣，鸟雀白鹤，七宝娘娘下凡来。暂时附身在你妻子身上。但是你莫要以为这身躯是你妻子的，你就可以冒犯。现在只是警告你。你若是再敢冒犯，我必取你性命。你快去准备香案，焚香烧纸供奉我，我会给你陈家一场富贵。”床上坐着的那个女人分明还是陈茂忠婆娘刘凤英，但是说话的强调却已经与以前完全不同。
陈茂忠吓了个半死，直接喊了一声“见鬼”就从房间里跑了出去。陈宏明听到了动静也起了床，正要过来查看究竟，却被陈茂忠拉了出去。
“爹啊。你跟谁打架了？”陈宏明看见陈茂忠的样子也是吓了一大跳。
“莫做声莫做声，家里闹鬼了，你娘被附身了。我就是被你娘打成这个样子的。你可千万莫进去。”陈茂忠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那该怎么办？”陈宏明一开始还以为陈茂忠开玩笑，不过看陈茂忠这副模样，自然不可能为了骗自己这么拼。
“我们先到外面避一避。去找个老人家问一问。”陈茂忠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刘凤英成仙娘的事情一下子在对门山传开了。并且很快整个梅子坳也知道了。
陈茂忠在老人们的指点下，去集市买了一些祭祀的物品，在家里设了香案，将他婆娘给供了起来。
刘凤英披头散发坐在一张八仙桌上，身上的衣服倒是穿整齐了。但是陈茂忠还是决定自家婆娘身上似乎多了一丝妩媚。

第251章 问仙
陈茂忠本来一开始也以为他婆娘是装疯卖傻，但是近身之后，被接连教训了好几次。两口子以前也经常练，自然是陈茂忠赢多输少，但是现在陈茂忠根本近不了刘秀英的身。而且一次比一次踢得远。就算是村里最强壮的男人，也无法像刘秀英那样踢得那么远。所以陈茂忠不信也得信。
陈方松家与陈茂忠家挨着，听到了动静来到陈茂忠家，一看到陈茂忠家的架势，就忍不住笑道，“茂忠，你莫不是准备让你婆娘装神弄鬼赚大钱了吧？你个球日的也是想钱想疯了，这样下作的招数你也用得出来。”
陈方松站在香案前左看看，有看看。那刘凤英闭着眼睛，任凭陈方松在那里摆弄。
“刘凤英，既然你成了仙娘，那你也给我算个命试下看。”陈方松冲着刘凤英说了一声。
“哼哼。”刘凤英这一声哼哼能够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这声音似乎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一般。
陈方松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我的娘哎。”
“混账东西，我不是你娘，我是你爹。你个冇得一点用的混账东西，当初我死的时候，你讲要给我报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冒看到你给我报仇，那只老狼王都已经伸直腿死掉了。你都不敢跟那群短命的狼打过照面。你爹我直到现在都没有闭上眼。阎王老子讲了，冤屈不伸张，不能投胎。看来你是打算让我永世不得投胎了。”刘凤英阴阴地声音让陈方松直冒冷汗，刚刚在背后偷听的陈茂忠连忙跑出了堂屋，站在外面晒到太阳，才感觉身上暖和了一点。
“刘凤英，你莫吓我。这事情村里人谁都晓得。别以为你学了我爹的腔子，就能够吓唬住我。”陈方松虽然心里发毛，但是依然强撑着。
“你个忤逆不孝的崽，我跟你讲了半天，你还不相信。真要我把你当年的糗事全部讲出来，你才相信么？当年，我第一回带你到山上打猎，结果碰到了一头黑熊，你直接吓得尿裤子，这个事情，你总没跟别人去讲吧？”刘凤英继续说道。
“难道我爹跟你讲过？”陈方松一惊，这样的糗事，陈方松自然不可能跟别人去说。当时似乎没有村里人知道。
“你又十岁那年偷偷地在外面看你娘洗澡，被捉到了吊起来打，还记得么？”刘凤英直接亮出底牌，把陈方松最后一丝怀疑击散。
“爹啊！当真是你啊。儿不孝啊！赶明天我就去山里找狼王去。不杀了狼王我就不回来了！”陈方松立即跪倒了地上，不停地磕头。
“你去山里送死啊？算了算了，反正这么多年我等了过来了。阎王老子给你爹我安排了个小官当着。这一次上来，我是上了茂忠婆娘的身，待会你去给茂忠家送份谢礼。以后多来烧几炷香。”刘凤英此时的声音很是古怪，又像是男人又像是女人。不过她的声音还真是有几分陈方松老子陈老柴的腔调。
陈方松连忙回去封了个红包，又拿了钱纸蜡烛香过来，将红包送到香案上，点了香火，烧了钱纸，又在香台钱拜了几拜。
陈茂忠一开始还有些觉得脸没地方放，但是看到这一会功夫，就收了一个红包，虽然不知道多少，但是看那个红包的大小也不会少到哪里去。心里头倒是活泛起来。
“宏明，你去把屋子收拾一下，先摆几根凳子。先把我们家的蓑衣垫在地上。这样别人来问仙呢，也有个跪的地方。我去做个功德箱，别人送了礼行来，也有个地方放。你问问你娘还有什么需求没有。我去用稻草编几个蒲团来。”陈茂忠想得很是周到。让陈宏明很是怪异。
“爹，我娘成这个样子，你也不去想点办法。怎么还去搞这些事情呢？”陈宏明担心事情传出去，他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没想到陈茂忠不仅不去想办法，反而要把这件事情作为一份事业搞起来。
“你以为我想啊。问题是你娘现在被神仙上了身。我就像想让她恢复过来，也没有办法啊？难道你没看到我都被你娘踢了好多次了啊。差点没要了我的老命。你赶紧依我说的去做。”陈茂忠现在一心想着怎么把他婆娘被仙娘上身的事情宣传出去，好在家里设堂行香火。
张叫花背着书包回到园艺场里，张文荣三个人一人背着一竹篓猪草从园艺场外走了进来。园艺场虽然有两百多亩，但是猪草已经被张文荣三个人割得差不多了，毕竟猪草并不是很多。而野猪每天的食量不小。张文荣已经把扯猪草的范围扩大到园艺场的外面去。
“等园艺场里的种的猪草长起来，你们就不用跑到外面去割猪草了。”张叫花往园艺场里看了一眼，茶树之间的空地上已经是一片浅绿，猪草扯完之后，地翻了过来，种了一些猪草种子。猪草生命力强，长得很快，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割草喂猪了。
“没事，外面猪草多的是。我们就是多走一点路而已。对了对门山陈家出了一件怪事了。”张文荣说道。
“什么怪事？”张叫花好奇地问道。
“那个陈宏明，你还记得么？”张加根抢先问道。
“这怎么不记得，上一次他们一家人还在我们园艺场捣乱呢。他们家出什么怪事了？”张叫花更是奇怪。
“那个刘凤英突然成了仙娘。今天好多人到他们家去问仙去了。本来我们也想过去看看，但是上一次我们不是跟他们吵起来了么？过去怕陈宏明找事。”刘文荣这一回可不能让张加根抢他的话了。
“那你别过去了。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张叫花虽然也想去看看，但是他跟陈宏明一家已经彻底闹翻了。如果过去的话，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所以张叫花立即打消了念头。
但是有些事情，无论你怎么样对待。该你面对的，你总是要面对。

第252章 陈癫子败逃
没过几天，陈茂忠婆娘成了仙娘的事情，整个葛竹坪镇都晓得了。有事的想问事，没事的想问前程。再不行，也跟已故的亲人说说话，慰藉一下自己的内心。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事，总需要找个地方把这些事情排解出来。这样就使得，一旦哪里出了个仙娘，总会宾客盈门。
陈茂忠两父子在院子里摆了一个摊，专门卖钱纸蜡烛香，过来问仙的，有些自己带了祭品，两父子也不去管，没带祭品的，两父子总能够做上一笔生意。这叫肥水不落外人田。
当然大头还是堂屋里的功德箱，无论是问仙的，还是见祖宗的，总是要放上礼行。到了晚上，将功德箱里的礼行倒竹匾里，将红纸包着的钱解开，堆满了一竹匾。虽然大多数都是块票，但是数量充足，数一数，至少也是好几百。如果是遇上的慷慨的，一个红包哩包个好几十，那也是有的。
“爹啊。那几个人来这里什么都没带，什么都是用功我们家的。也没讲给我们折点钱。也不知道功德箱里，他们放了多少钱。要是只有几块钱，我们怕是连本都难保住。要不我去敢他们走算了？”陈宏明原来还觉得丢人，自从家里每天大把大把地赚钱之后，他便没再多说什么了。反而非常配合陈茂忠的工作。两个人彻底是将这当作一分事业来干了。
“管他们干什么？还能把咱们家吃穷了？放长线钓大鱼。你目光放长远一些。就算被这几个人占了便宜，又能怎样？哪能个个像他们一样呢？最多是浪费一点柴火而已。你别老是只看钱。”陈茂忠批评了他崽陈宏明几句。
两父子正说着话，外面走了一个人进来。
陈茂忠与陈宏明两个人正说着话，进来之人一晃而过，竟然直接进了堂屋。
“咦，好像是陈癫子。”陈茂忠先是一愣，想了一下，连忙向堂屋冲了进去。
陈宏明也立即明白陈癫子此时过来，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陈癫子走进堂屋，就冲着坐在神龛下面的八仙桌上披头散发的刘凤英说道，“在我面前，你装什么神？弄什么鬼？赶紧给我滚蛋，不然我要打得你魂飞魄散！”
“说什么大话。你连自己的婆娘都守不住，自己的亲生女儿喊你喊什么？我是三洞梅山仙娘，上洞云霄黄氏大娘，中洞三霄李氏二娘，下洞水霄周氏三娘，九宫仙圣，鸟雀白鹤，七宝娘娘下凡，你还不快跪下来，成为我的徒子徒孙。真要我引来五雷，把你给轰了？”刘凤英阴森森地桀桀笑了一声。
“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就成全你。青帝雷公飞霹雳，白帝雷公役神灵。黑帝雷公出天关，南方火炁运吾真。中央土星二十六，运动真机斩妖精。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陈癫子掐了一个法印正要指向刘凤英的时候。一个扁担猛地向他打了过去。陈癫子就地一滚，险险地避开了一扁担。回头一看，才发现陈茂忠两父子一人拿了一根扁担冲了进来。陈宏明不容分说，直接一扁担砸了过去。要不是陈癫子躲得快，弄不好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死癫子。
“哎你们干什么？”陈癫子被陈茂忠两父子追得到处乱窜。他不怕妖魔鬼怪，但是他怕扁担啊。这陈宏明这球日的，根本不知道轻松，一扁担一扁担的接连劈过来，这完全是要杀人的路子啊。
陈茂忠倒是扁担扬得老高，却没有一次劈下来，他知道轻重，吓唬吓唬就行了。
“你们两个蠢人。你还真的以为你婆娘是成了仙啊。一个凡人之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住神灵呢？自己撞了邪还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成了仙，真是可笑。哎哟，你个球日的陈宏明，老子为了你们好，你们还不领情。算了，管不了你家的事情了，等过上个把月，你们就等着收拾吧。你们真以为这钱是好赚的么？”陈癫子一边跑一边骂人。
陈茂忠追了一下没追上，就放弃了，但是陈宏明能跑啊，他手里依然拿着那根扁担。
“陈癫子，别人怕你，我偏偏不怕你。你要是有种，就过来跟我真刀实枪的干一场。”陈宏明手指着陈癫子厉声吼道。
“老子干仗的时候，你爹跟你娘还不知道在那里撒尿和泥巴玩呢！”陈癫子避开陈宏明的一扁担，顺势踢了陈宏明一脚，将陈宏明一脚踢翻，“算了，既然你们两父子不识好歹，我也懒得再这里浪费时间。”
陈癫子气喘吁吁地从陈茂忠家跑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还故意顺便一脚将陈茂忠家摆了钱纸蜡烛香等祭品的摊子一脚踢翻。然后飞快地跑开。老远还听到陈茂忠两父子在后面骂人。
张叫花正与张文荣几个摆好了碗筷，准备吃饭。猛然园艺场的铁门被人推开。
钻山豹立即冲了上去，“汪汪汪。”
“走开走开，刚刚被两只白眼狼追得满天飞，现在又要被你的赶山狗给追得飞了。”陈癫子被钻山豹追得再园艺场的坪上乱跑乱窜。
张叫花一看是陈癫子，便喊了一声，“豹子，回来。”
陈癫子竟然一点都不客气地走了过来，占了一个位置，端起一碗饭，夹了一堆菜，便旁若无人的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张文荣走过来一看，自己的饭菜给你端了，位置给人占了。好不恼火。
“算了，你再去重新弄一碗饭来。”张叫花来忙阻止了准备撒气的张文荣。
“叫花，你这里伙食真好，天天有肉吃。”陈癫子将碗一放，里面吃得干干净净地，一粒饭都没有剩下。
“你到我这里来，总不是为了吃肉吧？”张叫花隐约知道了陈癫子此行的目的。
“我来这里干什么，你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对门山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了，你会不知道？”陈癫子嘿嘿一笑。
“我为什么要知道？我又不是他们家的家神。家神也不能啥事都管。”张叫花不屑地说道。

第253章 不管闲事
“那这事你不管也得管，不然迟早会到了你头上来，到时候那东西成了气候，就不好办了。”陈癫子用衣袖揩了嘴巴，咧着嘴露出傻傻的笑容。
“陈癫子，你莫道我面前装疯卖傻。像你这样，真是丢梅山水师的脸。”张叫花带着厌恶的眼神看着陈癫子。
“小屁孩，你还是不懂大道。求大道何拘小节？唉，等你到我这境界，你自然会懂。”陈癫子一点都不在意张叫花的眼神。
“我老道士师父道行比你高了去了，但是他就比你干净。老道士师父说，道行高了，身上自然就不沾尘土。哪里像你腌臜得要死。”张叫花立即拿老道士师父的话来反击陈癫子。
“老道士师父？你有师父？”陈癫子有些吃惊。
“没有师父，难道谁能够天生晓得梅山水法不成？”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陈癫子连忙摇摇头，“不对不对，我们这里哪里来的什么老道士师父？水师圈子里的人，我陈顺生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师父都是梦里来教我水法的。你怎么可能看得到呢？”张叫花得意地说道。
陈癫子愣了，他有些搞不明白，猛然想起陈茂忠家的事情，连忙把话题拐了回去，“先不说这些。陈茂忠婆娘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呢？”
“陈茂忠婆娘的事情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村支书。你可以去找德旺爷爷啊。让德旺爷爷喊公安局的来抓他们。”张叫花将碗一放，就准备往去做自己的事情。
“要是公安局能够奈何得了，我还来喊你做什么？那东西在利用陈茂忠婆娘吸纳梅子坳的香火。”陈癫子冲着张叫花大喊。
“吸就吸呗。关我什么事情。反正香火又不能当饭吃。刘凤英当了仙娘，是不是抢了你陈癫子的风头了？你去管那闲事干嘛？结果害被别人家拿棍子赶了出来。算了，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你就莫在这里说了。你要是管得了，你就自己去管。你不是还能跟头狼谈判么。怎么就奈何不了那东西呢？”张叫花可不会给陈癫子留面子。一是，他对陈癫子一点好感都没有。陈癫子自以为道术高明，没将梅子坳任何放在眼里，成天装疯卖傻，自以为超凡脱俗。二是，陈家人不识好歹，你去救人，人家未必领情，横竖也害不死人，顶多是从这些迷信的人身上吸走一些阳气。就陈茂忠婆娘受害更深一点，只怕要不了多久，要损不少阳寿。等到油尽灯枯，那东西没有附身的对象自然会离开。
老道士师父说过，有些人能救，有些人不能救。你去救能救的人，才能够救得成，你去救不能救的人，就会反惹一身骚。陈癫子现在做的就是这种事情。
“算了，算了，当我没来。你终究会后悔的。刘凤英是狠毒的女人，她虽然被那东西附身，但是那东西为了满足她，必然会来找你麻烦。等那东西成了气候，你看你到时候怎么对付得了。”陈癫子竟然也知道园艺场发生过的事情。
“来就来，谁怕谁啊？”张叫花根本没放到心上。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从资江市带回来的几十只赶山狗狗崽已经长大了很多。这群狗崽很小就按照扫山犬的驯养手段进行驯养。虽然依然没多大，但是它们身上多普通狗崽没有的血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们的驯养方式，比当初钻山豹都要更完善。毕竟当初驯养钻山豹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多的野兽血。
钻山豹与十五只赶山犬现在的配合越来越娴熟，那十五只赶山犬也完全变成了真正的赶山犬，与钻山豹配合起来，在梅山简直是无往而不利。竟然连落单的大青狼都成了它们的猎物。经过张叫花施展了化犬术之后，一只成年的赶山犬可以单独对上一头健壮的大青狼精英，也不落下风。但是赶山犬比大青狼更聪明。而且在钻山豹的带领下，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如果再加上了金虎几个的帮助，就算对上了头狼，钻山豹也一点都不害怕。
钻山豹带着十五只赶山犬将一头奄奄一息的大青狼拖进了园艺场，几只大青狼远远地跟在后面，快靠近园艺场的时候，无奈地离去。园艺场这里似乎已经成了大青狼的禁地。
大青狼虽然奄奄一息，但是它依然凌厉地盯着四周的小狗崽们。小狗崽有些畏惧，围着大青狼不停地犬吠着。
钻山豹与十六只成年赶山狗不停地吠叫着，催促这些小狗崽对这只大青狼发起攻击。它们通过这种方式驯养未来的扫山犬的胆气与血性。
一只狗崽终于鼓起勇气冲了出来，猛地冲过去咬住大青狼，想要从它身上扯下一块肉下来。
“呜！”大青狼的头猛地向小狗咬去。它咬进行垂死挣扎。
小狗崽虽然经验欠缺，但是对于危险还是非常敏锐的，在大青狼要到它之前，飞快地跳到了一边。大青狼受伤严重，一击不中，无法继续攻击下去。大青狼的反击反而激发了小狗崽们的野性。
一下子，数只狗崽同时发起攻击。其中有好几只成功成大青狼身上扯下一块血淋淋的狼肉下来。
这些狗崽似乎都疯狂地想要从大青狼身上扯下生肉来吃，但是对于同伴的猎获，却从不争抢。一只小狗崽咬下一块肉，就退到了一边，可以安然地享受它的猎获。不用担心同伴会过来争抢。这就是训练有素的扫山犬的纪律。要是普通的土狗，只怕要为猎获与同伴大干一场。
大青狼终于被这一群未来的扫山犬咬死，而且被它们瓜分干净。就连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的狼骨上，也留下了无数的牙齿印。二十八只扫山犬，分享了足足有五六十斤重的大青狼。平均每只扫山犬分得到一斤多肉。吃得一只只都是肚子滚圆滚圆的。
看到张叫花的到来，这些狗崽立即冲了过去，将刚刚撕咬过狼肉的嘴巴放到张叫花的裤腿上擦干净。然后像普通的小狗崽一样，在张叫花面前打滚撒娇，丝毫看不出扫山犬的野性来。

第254章 蜕变
只要再长个几个月，这些狗崽到了钻山豹这么大的时候，就应该可以展示出扫山犬的威风来了。对于一般的土狗来说，钻山豹还不算事成年。但是，钻山豹此时的体型已经明显超出了一般土狗的体型了。钻山豹身上虽然看不出那种鼓起的肌肉，但是从它非常流畅的身体上，可以看得出隐藏的力量。随时都可以爆发出来。真要是等到它成年了，只怕就算大青狼的头狼也不敢单独面对。
在这群狗崽将自己的裤子咬烂之前，张叫花连忙大声喊道，“排好队，排好队！”
这一回，竟然不用钻山豹当翻译了，这些狗崽自己很听话地站成了一排。整整齐齐的。看得跟着后面的张文荣等人一愣一愣的。
“这狗崽真是成了精了，叫花讲话它们都能够听得懂。”张加根喃喃道。
“这可不是一般的狗崽。叫花说它们可是赶山狗。他们跟叫花一样，是落了梅山的。”张汉高说道。
张文荣瞪了两个跟班一眼，“都给我闭嘴。自己该干嘛，还用得我讲啊？”
张文荣去扛了一柄锄头，张汉高与张加根也连忙扛着锄头跟了上去。
现在张叫花不再安排这三个干什么事情了。都是由他们自由发挥。张文荣准备将园艺场废弃的蓄水池给清理出来，然后去水渠里引水过来。园艺场的蓄水池已经废弃很长时间里，四周水泥砌起来的围壁已经开了裂。水池底部已经有了厚厚地一层淤泥。这蓄水池漏水严重。需要将淤泥全部清理掉之后，在用水泥浆池塘补好。还要想办法防漏水。然后才能引水过来。
三个人连续几天一有空闲就过去清理水池。蓄水池对于园艺场似乎并不是不可或缺的设施。因为园艺场似乎从来没有旱过。只要稍微干旱，似乎就会莫名其妙地下一场雨。张文荣等人虽然知道这跟张叫花有些关系。却并不是知道张叫花是怎么做到的。
张文荣几个人的变化张叫花看得到。以前他们三个游手好闲，但是现在，根本闲不住。园艺场二百多亩，事情零零碎碎，怎么干也干不完。现在只有他们三个天天在园艺场里，每天都是不停地干活。
张叫花刚从仓库那边走出来，就听到园艺场门口有人喊。
“文荣，文荣。”
张叫花一看，是张文荣娘肖双女提着一个篮子过来了。
“婶子，你喊文荣有事啊。”张叫花连忙走了过去。
“明天是文荣爹过生，想让文荣回家去吃饭。来了客人怕招呼不赢。文荣跟我们讲，园艺场的活干不完。”
肖双女对张叫花还是非常感激的。以前自家崽崽村子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名声不好。村里人都看不起，连带他们一家子在人前抬不起头。但是自从张文荣进了园艺场，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上次采茶叶的时候，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张叫花是非常看重张文荣的。
“那我就让文荣今天晚上就回去。五伯是过大生还是过小生啊？请不请村里人吃饭啊？”张叫花问道。
“过小生，就文荣他姑姑他们回来。文荣明天回家就行了。叫花，你多看着文荣他们一点，别让他偷奸耍滑，我跟你五伯以前太惯纵他了，什么事都不让他干。反而是害了他。要不是你，文荣这辈子都毁了。现在总算好了。可千万别让他走以前的老路。对了，婶子给你们带了一点吃了过来。”肖双女将篮子递给张叫花，掀开改在篮子上的毛巾，里面放了一些水莺花（水莺花，一种草本的地方名，学名为鼠粬草）粑粑。
“哎呀，水莺花粑粑呀。”张叫花一点都不客气地直接抓了一个，直接咬了大口。水莺花粑粑独有的风味立即盈满了口腔。对于张叫花来说，这就是人间美味。水莺花抵消了糯米的腻，又增添了一股特殊的香味。这是梅子坳这里的风味食品。其实还有一种粑粑的味道也非常不错。不过现在已经过了时节。清明的时候，村里人用鸡屎藤做的粑粑，风味更加独特。
“知道你爱吃。今天我去采了一些水莺花回来。刚刚蒸好就给你们送过来了。”见张叫花吃得开心，肖双女脸上露出了笑容。其实肖双女没说的是，张文荣也非常喜爱吃水莺花粑粑。
“豹子，你去喊他们两个回来。”张叫花专门让钻山豹跑腿。
钻山豹对这种素食无爱，而且狗狗最不喜欢粘口腔的食物。小狗崽吃饭的时候经常会粘到口腔，经常搞得欲生欲死。这种糯米做的东西，更是它们的死敌。
没一会功夫，张文荣等人就跑了过来。不跑不行啊。钻山豹每次喊人都是没耐心的，直接在屁股后面撵，不跑快点，就扑过去做出咬人的凶样。
张文荣等人虽然知道钻山豹是做样子吓人的，但是他们却知道肯定是张叫花喊他们过去。
一眼就看着提着篮子的肖双女，张文荣连忙喊了一声，“娘。”
“我给你们做了一点水莺花粑粑送了过来。”肖双女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些畏惧这个崽。她怕张文荣嫌弃她过来。
“我不是说了等爹过生的时候我就回家的么？现在园艺场好多活等着干呢。”张文荣其实心里很感动的，眼眶子也有些湿润，但是他就是不想表露出来，故意做出一副埋怨的样子。
肖双女却更是紧张，“我没让你今天回去呢。我刚才跟叫花说了，让你明天回去就行了。还有，到时候，让叫花跟汉高、加根都过去吃饭。今天我去田里看到好多水莺花，就做了一些水莺花粑粑。”
张叫花踢了张文荣一脚，“怎么说话的呢？待会这水莺花粑粑没你的份。”
张文荣耷拉着脑袋，不敢乱说话了。
“婶子，你别理他。其实他老早就跟我说了。准备明天五伯过生的时候，用上个月发的工资去割几斤肉哩。”张叫花对这些事情很敏感。不知怎么的，自己心里也有一股酸酸的感觉。

第255章 稻香鳝鱼肥
“你们吃得还好吧？”肖双女有些怕张叫花见怪（多心），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张文荣连忙说道，“我们天天吃肉。就是小菜吃得少。园艺场这边种的还没长出来。满银爷爷倒是经常送菜过来。不过我们吃肉的日子多一些。野鸡肉都吃腻了。”
梅子坳还没人敢说自己吃肉吃腻了，毕竟在这个偏僻的山村里，每天吃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对于张叫花等人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难事。幸好梅山大得没边，否则真的不一定经得起张叫花的赶山狗大军的围猎。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家里的小菜吃都吃不赢，以后我每天给你送一些过来。光吃肉不吃小菜也不行。”肖双女连忙解释。
“就你嘴多。婶子，你别理他。园艺场这么多地，让他们自己去种菜，自己种了才有吃。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靠别人？都这么大了还要靠父母，真的有意思啊？你们几个，以后豹子他们弄了野物回来，你们也弄一些回去。不然不准要你们家里人送过来的东西。”张叫花看了一眼篮子里的水莺花粑粑，又补充了一句。
肖双女莞尔一笑，“叫花，你以后要是想吃啥子，就跟婶子讲。婶子给你弄。一点都不费事。”
“婶子，我们村子里的人有去陈茂忠家里问仙的没？”张叫花随口问道。
“怎么没有？加根娘今天就过去问仙了，一回来就满院子说，刘凤英灵验得很。”肖双女说得绘声绘色。
“啊，我娘去了啊！”张加根有些担心。他可是听到了陈癫子与张叫花的对话。那个仙娘可不是什么仙娘。
“怎么了？”肖双女立即感觉张文荣几个人的反应可有些不对。
“娘，你可千万别去问什么仙。那可不是……”张文荣欲言又止，回头看了张叫花一言，没有往下说。
“这没什么说不得的。婶子，你回去跟村里人讲一声。最好不要去问仙。那个刘凤英被什么东西附了身，去问仙的人，会被吸了阳气，身体会虚弱几天。而且你们问到的东西，其实都是你们自己告诉她的。你们一进去，就会被那东西催了眠。它就可以知道你们的任何东西。尤其是一些身体虚弱的人，一旦被吸走了阳气，身体会很快虚弱下来，到时候，刘凤英出了事，那东西肯定又会在这些身体虚弱的人中间找目标。”张叫花将情况说了一下。又去拿了几个护身符过来，递给肖双女，“这些护身符你拿回去，每人身上戴一个护身符。那东西就拿你们没有办法。”
肖双女没敢接，“我今天出来的时候，没带钱。”
“我又不会要你的钱。自己人，不用给钱的。”张叫花将几个护身符塞到肖双女手上。
张叫花让张文荣跟肖双女一起回了家，然后又给了张汉高与张加根一些护身符。现在张叫花制作的护身符效果可比以前强了不少，而且制作护身符也更加容易。所以制作了不少符箓备用。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张叫花自己也带着一些护身符去了老屋。张满银正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一看到叫花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叫花，呷了晚饭没有？”
“还没天黑呢，怎么呷晚饭呀？爷爷，你到哪里捉这么多黄鳝啊？”张叫花看见张满银手里提着一串黄鳝，立即走了过去，将黄鳝提在手里。
“刚准备去叫你过来呷黄鳝，没想到你自己过来了。看来你的鼻子比老花猫的鼻子还要灵哩。”张满银哈哈大笑。
“这是从田里踩出来的？”张叫花问道。经验丰富的农民，都会有一手捉黄鳝的功夫。因为这黄鳝是打洞的高手，就算再坚硬的田埂，也能够被它们打穿。经常导致田里漏水。要是遇到了缺水的季节，一担被黄鳝打穿了田埂漏了水，那可真是要了命了。所以要趁着黄鳝没成气候，将它从田里赶出来弄死。黄鳝一般很狡猾，打的洞会有几个出口贯通。但是这难不倒聪明的农夫。只要找到其中一个洞，顺着洞往下踩。黄鳝受惊，就会从其余的洞口蹿出来，眼疾手快的农户能够徒手直接从水里将黄鳝抓住。抓黄鳝就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过程。
“现在田里禾那么长，可没法踩黄鳝，是在水渠里挖出来的。田里的水放干了，大水渠里也断了水，我把排水沟清理了一下。没想到黄鳝都藏在排水沟里去了。正好给咱爷孙添了晚饭菜。”张满银嘿嘿笑道。
张叫花提着黄鳝走在前面，两爷孙先后进了门。
“叫花来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回老屋这里。是不是嫌奶奶做的菜不合你口味了？”马冬花笑道。
“奶奶，文荣他们三个每天在园艺场干活，我总不好意思往老家这么跑吧。就跟着他们一起吃了。”张叫花在厨房里拿了一个盆子，将黄鳝一条一条葱茅草梗上取下来。这黄鳝的生命力强，串了这么久，放到水里竟然又活过来几条。
“你爷爷说今天挖排水沟看能不能挖出几条黄鳝出来，两个孙子都爱呷呢。”马冬花连忙去烧火做饭。
“奶奶，你没去对门山问仙吧。千万去不得。”张叫花连忙说起了正题。
“本来听村里人说那个仙娘灵验得很，想过去看个热闹，既然我孙子说去不得，那就不去了。”马冬花没问为什么去不得。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千万记着啊。去不得。这个护身符你跟爷爷记得放在身上。”张叫花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护身符。亲自动手将护身符用一根红色毛线绳系着挂在了马冬花的脖子上。
“好好，答应了叫花不去，就肯定不去。”马冬花笑道。
“我就说了对门山陈家那玩意儿肯定有古怪。你还一心想着过去问个仙。幸好叫花来了。”张满银把锄头放好，在外面舀水洗了洗，走进了屋子。

第256章 揭破
张加根回到家里，挑着一担水桶就往村头的水井走去。
“加根，刚回来怎么就去挑水啊？”张加根娘周巧红对儿子最近的转变欣慰得很。别人都说自己崽无可救药了，但是现在，谁敢说自家崽没有出息？
“没事，一会功夫就回来了。”张加根挑着一担水桶回头爽朗笑道。
村里人挑水一般选在早上或者是傍晚。因为这两个时间段的井水最是纯清。因为大伙都挑这个时候，一路上挑着水桶的有好些。
张汉高、张文荣也都挑了水桶出来，三个人碰到一起，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呀，咱兄弟没啥子好说的了，都赶紧挑水回家吧。”张文荣笑道。
张加根以前挑着一桶水总是一晃一晃的，一路上，水桶里的水不停地洒出来，这是力气不足的表现。但是现在一担水桶在张加根肩膀上，虽然也随着扁担一晃一晃，但是水桶里的水却没有剧烈晃动，没有一滴水撒出来。
张起高夸了张加根一声，“加根，你行啊。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看来被叫花给驯出来了。”
“那当然了，现在一般人想去园艺场，也不一定进得了。”张加根得意地说道。丝毫没觉得被一个屁孩驯有什么丢人的。反而自豪得很。他在园艺场学了真功夫，这在别的地方花钱都学不到。他才不会在乎别人在怎么看呢。
“那你们也得在叫花那里好好干。告诉你们，你们不想干，还有很多人抢着去干呢。”张起高说道。
“那肯定。现在我们每天都不用叫花安排任务，自己主动去把园艺场的活给干了。”张加根说道。
张加根回到家里，将两桶水全部倒进水缸里，去井里跑了两个来回，将家里的水缸挑满了，才停歇了下来。
“加根，你今天回来干嘛？莫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事情，被叫花赶回来了？”周巧红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要是这么没出息，你就别回这个家，你丢得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这张脸。”张存林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显然他是出离愤怒了。
“没有的事。娘，你是不是去对门山问仙了？”张加根问道。
“是啊。怎么？是因为这事叫花才把你赶回来的？”周巧红有些担心地问道。
“都说了让你别去问仙。这下好了。眼见加根有了一点变化。就因为你问仙，被赶了出来。”张存林也是个急性子，事情还没听明白，就见他在那里不停地发脾气了。
“爹，娘，你们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张加根也来气了。
“你说你说。”周巧红白了张存林一眼。张存林这一点好，做错了事情，被婆娘瞪眼，他一点都不生气。
“我不是被赶回来的。是叫花听说你去对门山问仙了。但是你们有事。让我给你们送几个护身符回来。一定要戴在身上。叫花说了，刘凤英成了仙娘是因为被脏东西上了身。你们去问仙，那东西会吸你们的阳气。阳气损耗得厉害了，轻则伤身，重则重病甚至送命。”张加根好不容易才得了机会把事情说清楚。
“啊！”周巧红倒抽了一口凉气。
“难怪你昨天晚上总是做恶梦，白天又老是犯困，原来是因为去问了仙的缘故。叫你不要去问仙，你偏偏不信。天底下哪里有那样的好事啊？加根，叫花说他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张存林立即埋怨起婆娘来。
“对啊，叫花应该有办法。”周巧红也是一喜，连忙问道。
“叫花当然有办法。要不我特意回来一趟做什么？叫花让我给你送护身符么？你们戴在身上就没事了。不过这一阵可千万不要去问仙了。不然护身符也保不了你们。”张加根说道。
周巧红出了这样的事情，哪里忍得住，吃过晚饭立即去了张先义家里，他是跟张先义婆娘夏翠英一起过去问仙的。她想问问夏翠英有没有出现自己一样的情况。
张先义家里长年累月酿酒，周巧红还只靠近张先义家的院子，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
“翠英，翠英，在家吗？”没进院子，周巧红就在大路上高声喊道。毕竟已经到了晚上，进别人家有些不方便。
听到周巧红的喊声，夏翠英走了出来，“巧红嫂，有什么事啊？今天有些困，刚刚在床上躺了一下。”
“怎么？你也犯困么？”周巧红听到这里，更加相信了自家崽的话。看来叫花没乱说，对门山的刘凤英只怕是被脏东西上了身了。
“怎么？你今天也犯困？”夏翠英也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是啊。早知道不该跟你一起去问什么仙了。这哪里是问仙啊，这差点就送了命了。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恶梦，我还以为是白天问仙的缘故。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弯弯呢。我今天瞌睡连天，要不是我崽特意回来一趟，我还以为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周巧红心有余悸。
夏翠英听了个没头没脑，“巧红嫂，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翠英，我们去村子里问问，看看去问过仙的，是不是都跟我们一样。我告诉你，加根回来告诉我，说这个问仙问不得，去了对门山问仙的，都会被那东西夺了阳气，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做恶梦，身体犯困哩。”周巧红连忙将一切都告诉了夏翠英。
“啊！”夏翠英大吃一惊，脸色刷的变得苍白，“那可怎么办？对了你家加根是怎么知道的？”
“加根哪里知道这些。你也不想想加根在给谁做事啊？这自然是叫花说的。”周巧红一五一十地将张加根回来的事情告诉了夏翠英。
周巧红与夏翠英两个在梅子塘走了一圈，还真是如同之前猜想的那样，所有去问过仙的人，身体都变得虚弱了一些。只是程度有所不同而已。但是无一例外的晚上都在没完没了地做恶梦。自然证实了张叫花的话是对的，刘凤英这个仙娘可不是神灵下凡，而是被脏东西附了身。

第257章 大伯要去园艺场
张满银家里摆好了碗，一碗热气腾腾的爆炒鳝鱼已经上了桌。
张润田却在一边哭鼻子，“每次有好吃的只叫元宝和叫花，女娃就不是人了？”
“这是不是叫你来了么？还嚷嚷个么子哟？”张满银对孙女的指控很是不悦。但是平心而论，张满银着实是非常重男轻女的。山里人的观念就是这样，生个女娃是赔钱货，生个男娃要传宗接代。想一想，男娃的崽崽姓张，女娃的崽崽谁知道姓啥？
马冬花对老头子的这种观念深恶痛绝，“润田，别理他。不理那个老顽固。以后找了婆家不给老顽固买酒喝。送两壶猫尿给他喝。”
张润田被马冬花逗得咯咯笑了起来，“奶奶奶奶，给猫尿，爷爷肯定闻得出来的。要不我们把酒里掺点水算了。爷爷肯定闻不出来。等喝了才知道。”
“你看你看。我就说生女娃是赔钱货。元宝将来娶个婆娘给爷爷捂脚。润田就晓得要在酒里给我掺水了。”张满银哈哈大笑起来。
正说着话，张文荣带着张汉高与张加根走了进来。
“你们来干什么？”张叫花有些意外。
“就知道叫花今天晚上肯定也回来了。而且冬花奶奶肯定要做好吃的。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看我们多有口福啊。”张文荣笑道。
“叫花，荣哥说你铁定回来了，所以我们一起过来耍耍。”张加根笑着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这三个家伙过来的时候，手里都拿了东西。有的端着菜，有的提着米酒。
张加根一手端着一碗咸花生，一手拿着一小坛子酒。这可是张先义家藏在家里的家用货。可比到他们家去打的酒好喝多了。
“家里人都没事吧？”张叫花问道。
“幸好今天回家了。不然迟早出事。”张加根连忙说道，“我娘昨天前两天去对门山问了仙，当天晚上就开始做噩梦，身体状况一下子出了问题。刚刚我把你给的护身符给她戴上了。”
“那就没事了。这几天你们几个都别去园艺场，在家里照看一下吧。”张满银说道。
“那怎么行。我们家里没什么事情。园艺场一堆的事情要做呢。叫花一个人哪里做得过来。我们准备今天晚上就过去。哪里那么多牲口，每个人在那里肯定不行。叫花，你待会还过去么？”张文荣问道。
“我当然过去。你们就别过去了。文荣你爹明天过生，你等你爹过生之后再回去。”张叫花将美味的鳝鱼吃下去才说道。
“没事。没什么事，明天我们一起过去我家吃饭。”张文荣摇摇头。
“那加根别过去了，留家里，你娘这两天不是不舒服么？在家里照看一下。”张叫花看向张加根。
张加根摇摇头，“我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崽。再说，我在园艺场，也算一个工作。不能光拿钱不干事吧？”
说到钱，张满银往张文荣等人身上看了一眼。给张文荣几个发工钱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一直还以为张叫花收了这么三个热闹放在园艺场做事，是不用花一分钱的。伙食那么好，还发工资，叫花还不亏死？
张加根秃噜这一嘴巴，张文荣就知道不好，踢了张加根一脚，“叫花，我们过来就是看看你回来没有，既然你回来了，我们三个得赶紧去园艺场。现在园艺场可离不了人。”
张文荣连忙拉着张加根等人就走。等走到了大路上，张文荣才狠狠地骂了张加根一通，“根子，我说你是猪脑壳还是怎么的？叫花不是讲过给咱们发钱的事情，不要说出去么？你看吧，因为你秃噜这么一嘴，满银爷爷肯定会数落叫花，叫花回头就要跟我们算账。”
“我也是顺口说出来了，现在想收回来也晚了。”张加根抓了抓脑壳，哭丧着脸说道。
果然，等张文荣几个一走，张满银就数落叫花了，“叫花，给文荣他们发钱的事情，你怎么就不跟我们大人说一下呢？是不是他们骗你给他们发钱了？”
“你说文荣他们能够骗得了我么？我是看他们这一个多月表现确实不错。我总不能抓住别人一直给我白干活吧。我又不是过去的地主老财。地主老财也得发工钱呢。”张叫花说道。
“那你给他们发了多少？”张满银问道。
“没多少，一人发了八十块钱。上一次采茶叶，手脚麻利的，几天功夫就赚了几十块钱。他们干得总比别人几天时间多得多吧。我寻思着就给他们发了几十块钱的工资。”张叫花如实说道。
“你这个败家子。你晓得张顺林在村小教书一个月才发多少工资么？你还包吃包住，八十块钱的工资，这样的活天底下哪里有？”张满银恼怒地看着张叫花。
“我爹他们在广东一月几百块呢。”张叫花说道。
“那是广东。我们梅子坳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张满银扬起手准备再张叫花头上狠狠敲一下，手扬起老高，却又收了回来。
“爷爷，你看着吧。等再过几年。别说八十块钱，就是一百八十，也请不到人给我做事了。我爹娘知道往广东跑，别人难道没手没脚？将来都得去广东去。我现在得把这三个家伙留住。将来踏踏实实地给我干活。”张叫花可不是钱没地方花。他也有他的小心思。
张满银仿佛一下子不认识自己的孙子一般，奇怪地看着张叫花。这才过去了多久，张叫花自从父母离开之后，仿佛一个晚上就变得成熟起来。说话做事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反倒像个做事稳重的成年人。
“唉，算了，反正园艺场的事情，我们也插不上手。你自己好好管着吧。你大伯现在也没出去。你要是缺人手，让你大伯也去你园艺场做事。”张满银突然又想到了大儿子。
“大伯要是愿意来，随时都可以。我开他一百一个月。但是大伯不是说过了年，也去广东么？”张叫花一口答应了下来。反正园艺场的事情人再多也干不完。他大伯要是愿意去，张叫花自然不怕多发一个认的工资。
“那我回头问问你大伯。”张满银见张叫花答应了下来，就没有继续说这件事情。

第258章 算账
陈茂忠父子现在成了对门山陈家的两个炙手可热的人物。两父子抽的是五块钱一包的白沙烟。梅子坳现在抽这个烟的人也就着两父子。这几天来问仙的人不在少数，一开始是梅子坳村里的人过来。后来连葛竹坪镇的人也跟着跑了过来。镇上的人比村里人自然更有钱，出手也大方。两父子到了晚上打开功德箱，看着里面的钱都快把箱子塞满，笑得连嘴巴都合不拢来。
就连在院子里摆摊卖钱纸蜡烛香的业务，两父子都快有些看不上了。用这两父子的话来说，是拉不下那张脸。他们两个是谁啊，一个是仙娘的男人，一个是仙娘的儿子。简直就是皇亲国戚。做这种小本营生确实与他们的身份不符。不过让别人到他们家赚钱，也不是这两父子的作风，就请了陈宏明的姨娘刘凤满来照应摊位。
陈茂忠与陈宏明两父子叼着烟来到了陈顺长家门口。
“顺长在家吗？”陈茂忠带着轻蔑的语气向屋子里喊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陈顺长家的狗跑出去了好几天，都没有回来。要不然陈茂忠也不敢随便进陈顺长家的院子。不光是陈顺长家的狗，整个对门山家家户户的土狗都跑离了对门山。村里人这几天被出仙娘的事情搞懵了，还没人注意到这个情况呢。
陈顺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是茂忠啊。”
陈顺长有些奇怪，陈茂忠大晚上地会跑到他家来。他听出来陈茂忠语气中的那种轻蔑，平时陈茂忠喊他总是会在后面加个哥字——顺长哥。现在变成顺长了。这陈茂忠是真小人啊。
“顺长，你们家陈顺生跑到我们家闹事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平日里，你们家仗着你陈顺长当村干部在村里横行霸道，也救算了。大伙也是敢怒而不敢言。但是现在凤英是神仙下凡，你们惊扰了神仙，闹出什么事情来，你们家可承担不起责任。神仙发怒，可是会连累整个村的老百姓的。”陈茂忠一手压过来好大一顶帽子。
陈顺长有些奇怪，“不能啊。我都好多天没看到顺生了。他怎么会去你们家闹事？”
陈顺长知道这个兄弟平时疯疯癫癫，但是要说他去谁家里闹事，还真是没有反生过。别人不知道，他陈顺长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这个兄弟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梅山水师。
“陈顺长，这事村里好多人都看到的。你别想抵赖！”陈宏明现在可嚣张了，大有这村里舍他们两父子其谁的气势。
“我抵什么赖？我要抵什么赖？就算顺生去你家捣乱了，关我什么事？你们两父子有本书找他去呀？你真当你们家出了仙娘，一家人都成神仙了？我管你们家成仙成佛，莫到我家里来闹事。”陈顺长以前根本就没把这父子放在眼里过，又岂肯让他们两父子在自己家门口逞威风？
“好好好。冥顽不灵！到时候你别后悔就是。”陈茂忠拉着出气急败坏地陈宏明离开了陈顺长家。
“我呸！球日的东西！”陈顺长冲着陈茂忠两父子的背影狠狠地骂了一句。
“都怪你那癫子兄弟。专门到外面惹是生非。”陈顺长婆娘林红芳埋怨起来。
“什么癫子不癫子？那是我亲兄弟。他是不是癫子，你又不是不清楚。他要那样活，还能有什么办法？”陈顺长心里烦闷得不得了。
“我讲不得么？我将他女儿当亲生女儿养大。他上一次就差点把事情搞糟，现在又回来搞事。难道又让我们给他擦屁股么？”林红芳心里也集聚陈年旧冤。
“凤莲是我陈顺长的女儿！你给我搞清楚！以后敢再胡说八道，我直接撕烂你的嘴巴！”陈顺长立即火冒三丈，这是他不可触动的底线。
林红芳被陈顺长吓得往后连退了几步，嘴里嘟哝着：“是你女儿是你女儿。我又没说凤莲不是我们女儿。”
“以后这事不能说，凤莲是多少的闺女啊。”陈顺长也是心一软，柔声说了一句。其实心里还是知道婆娘对凤莲跟亲生的没两样。
陈癫子不知道去哪里晃荡了一天，天黑了才进村。手里拿着各种物品。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地在陈茂忠家四周捣鼓。对门山以往在这个时候，到处犬吠声连绵不绝，但是现在却安静得很。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响声都能够听得真切。
只可惜，陈癫子的布置才进行了一半，陈茂忠父子就打着手电筒从外面回来了，看到院子边有个黑影在鬼鬼祟祟，还以为是家里进贼了，用手电一照，却发现陈癫子手里拿着黄纸在满院子贴，黄纸上画着各种怪异的符文。
“好你个陈癫子！竟然还敢过来捣乱！真当我们家好欺负么？”陈宏明连忙从院子里捡起一个木棒向陈癫子扑了过去。
陈癫子东躲西藏，但是手上却一直不停地到处乱贴。这种怪异的行为引起了陈茂忠父子的怀疑。
“爹，你去把他贴上的那些东西赶快撕掉。可能有古怪！”陈宏明顾不上追陈癫子，连忙将贴在到处的黄纸不停地扯下来。陈茂忠也加入到撕黄纸之中。
这下陈癫子急了，“你们两父子疯了啊？我这是帮你们。你们真以为刘凤英是被神仙上身啊了？她是被脏东西上了身。阳气都快被吸光了，你还以为她的成了神仙呢！我布下这个阵，就能够收拾了那东西。刘凤英要是命大，说不定还有机会活过来。要是让那东西坐大了，你们两父子都活不了。到时候我们对门山都要遭殃！”
“你个癫子说的话，谁会相信你？我告诉你，今天你别想跑掉。我非要打断你的腿不可！”陈宏明拿着棍子又追了上去。
陈癫子无可奈何只得四处逃窜。陈茂忠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动手将贴在四周的黄纸给扯了下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数次来冒犯我，真当我是泥捏的么？”披头散发的刘凤英从堂屋里蹿了出来。
她的头发猛然被风吹开，露出了她的面容。吓了陈茂忠一大跳。手中的黄纸在慌乱中掉落地上，被风一吹，正好吹向了刘凤英。

第259章 父子抉择
陈茂忠看到自家婆娘的样子，简直有些惨不忍睹，像一具尸首一般，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眼眶紫黑色，看起来极其凄惨。这跟她没有变成仙娘之前是完全不一样的。他现在开始有些相信陈癫子的话了。他婆娘只怕不是被神灵上了身，而是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
陈宏明倒是没有看到这一幕，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追击陈癫子的身上。更没有看到那些黄纸被风吹到刘凤英身上发生了状况。
那些黄纸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被风吹到刘凤英身上之后，如同汽油上掉入一个火星一般。蓬的一下黄纸熊熊燃烧起来。刘凤英发出一种奇怪的惨叫声。
这声音听得陈茂忠脸色惨白，这哪里是他婆娘的声音，分明就是那种野物发出的撕鸣。刘凤英猛然转向陈茂忠。
透过偶尔被风吹开的头发，陈茂忠看得到刘凤英此时的表情是恐怖的。
刘凤英慢慢往陈茂忠走了股过去，似乎对刚才陈茂忠的行为非常的憎恨，“你，你很好！你很好！”
陈茂忠吓得不住地往后退，尝试性地将手中的黄纸丢向刘凤英。那些黄纸却没有如愿落到刘凤英的身上，而是被一阵风刮走。
“陈茂忠！你竟然敢害本座！本座念你与这肉身为父亲关系，给你们荣华富贵，你竟然恩将仇报，陷害于本座！你很好啊！”刘凤英的速度飞快，猛地冲上去拦住了陈茂忠的去路。陈茂忠没有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却给陈癫子解了围。
陈癫子那边可没有发现陈茂忠与刘凤英的状况。陈癫子手里的黄纸已经全部用光了。但是他尝试发动法阵的时候，却发现法阵已经遭到了破坏。已经不可能启动了。急得陈癫子直跳脚。
“完了完了，陈宏明、陈茂忠，你们两父子完全就是有眼无珠！早晓得我就听叫花的，不管你这家闲事。算了算了，你们家的事情我不管了！”陈癫子躲开陈宏明的一棍子，直接跑掉了。
陈宏明将棍子向着陈癫子的背影丢了过去，“死癫子！你最好别再遇上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陈宏明转身往自家院子走去，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他娘刘凤英正死死地掐住他爹陈茂忠的脖子。
“娘哎！你们两个人怎么起内讧了？娘，你还不快点松手？爹都快被你掐死了！”陈宏明连忙冲上去将刘凤英的手掰开。也不知道是不是陈宏明的喊声起了作用么，让刘凤英恢复了短暂的意识。刘凤英松开了手。
陈茂忠咳咳了几下，才脸色惨白地坐到了地上。
“没事吧？”陈宏明有些担心地看着陈茂忠，陈宏明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怪异。
“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只要你们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我保准你们两个将来享受荣华富贵。但是不要去听信别人的胡编的话。我是三洞梅山仙娘，上洞云霄黄氏大娘，中洞三霄李氏二娘，下洞水霄周氏三娘，九宫仙圣，鸟雀白鹤，七宝娘娘下凡，这是你家上一代修的阴德。别人就是想要也要不到。你可能是被这肉身的样子吓到了，不过不要紧，待明天我受了香火，就立即用功德将你婆娘的肉身恢复过来。但是，给了你们富贵，你们要珍惜。莫要再出现今天的事情了，富贵我可以给你们，也可以从你们手里拿回来！就砍你们是怎么表现的。”刘凤英阴森森地说道。
“上仙莫怪，上仙莫怪。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让那个癫子跑过来捣乱。我跟爹立即去打扫香堂。上仙息怒。”陈宏明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陈茂忠愣在一旁，陈宏明连忙将陈茂忠用力拉到自己身旁跪下。
“哼！”刘凤英用那种可怕的声音哼了一声。陈茂忠与陈宏明当时都有一种坠入冰窟的感觉。
陈茂忠与陈宏明将庭院里面收拾了一下，那些黄纸全部收集到一起。陈宏明想一把火烧掉，但是陈茂中却连忙伸手拦住。将黄纸全部偷偷地塞入口袋中。那刘凤英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两父子收拾好了之后，陈茂忠偷偷地将陈宏明拉到外面。之中陈宏明几次想要说话，却被陈茂忠连忙阻止。
“走，几天没去田里看看了。一起去看看。”陈茂忠拉着陈宏明就走。
等出了村子来到田边，陈茂忠才停了下来。
“爹，这大晚上的跑田里来干什么？”陈宏明问道。
“宏明，你有没有发现你娘有什么不对劲？刚才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你娘给掐死了。”陈茂忠面带愁容。
“是有些不对劲，不过这有什么？要是娘正常，我们每天有赚不完的钱？塞得满满一功德箱的钱啊，我们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吧？上次去园艺场摘茶叶，辛辛苦苦干几天，能赚多少钱？还起得你跟娘大吵一架。现在就是给十倍的钱，我也不会去给别人摘茶叶！”陈宏明完全被金钱冲昏了头脑。
“但是，你娘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难道你不心疼么？”陈茂忠一下子感觉有些悲哀。
“刚才上仙不是说了么？等明天受了香火，就会让娘完全恢复的。有上仙的话，你还担心什么？”陈宏明丝毫不去想刚才他明明感觉到的怪异之处。
“如果陈癫子说的是真的，那可怎么办呢？”陈茂忠失望地看着他与婆娘从小到大当宝一样宠着的崽。他很想痛哭一场。
“陈癫子疯疯癫癫的，他的话能相信么？肯定是别人家看我们家现在好起来了，故意唆使陈癫子来我们家捣乱的。爹，你可不能上当！走，我们回去吧。别让上仙疑心。”陈宏明越说态度越是坚决，显然他已经做出了某种取舍。
第二天天亮了，对门山平常打鸣的公鸡竟然也不出来打鸣了，对门山的一天竟然在静悄悄中来临。没有打鸣，感觉村子里的一天都有些不完整。
梅山顶上，陈癫子放声高歌：“……伊溪之源最沃壤，择地作邑民争先。大开庠序明礼乐，梅山之崖诗可镌。此诗可勒不可泯，寂寞铜柱并燕然……”

第260章 扫山犬大阵
早上练完功，就听到陈癫子在梅山顶上高歌。
“这个陈癫子，发的是么子疯哟。”张文荣笑道。
“整天疯疯癫癫的，真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水师。”张汉高也摇摇头。
“就是嘛，怎么看都是癫子一个。”张加根用毛巾将头发擦干。
张叫花往山上看了一眼，“你们最好别当他的面说这些，真要是把他惹急了，有你们好受的。要是论梅山法术，我还不如他。但是他做事没头没脑。还爱管闲事。这一次恐怕是吃了亏了。要不然也不会去梅山发疯。”
张叫花仿佛看见的一般，竟然猜出了陈癫子吃了亏。
练完了功，也没到吃早饭的点，张文荣带着张汉高与张加根去扯猪草去了，野猪崽慢慢长大，每天的食量是越来越大。偏生园艺场的猪草还没长起来，扦插的红薯藤还没有满地，现在就割红薯藤喂了猪的话，将来红薯的产量会受影响。奶草也刚刚长出来半截高。虽然在园艺场长得快，但是张文荣还是决定等奶草长到最高的时候，再开始割来喂野猪。
时候尚早，张叫花也没打算急着去学校。打了一个哨子，没多久，钻山豹就带着排得整整齐齐的大狗小狗跑了过来。小狗排前面，大狗排后面，就跟列队集合一样，可以它们就只会汪汪叫，不然的话，张叫花还真想让他们来个报数。
张叫花拿出几面上面用黄色染料画了怪异符文的红色三角旗出来，这是一种特殊的阵旗，专门用来指挥灵兽布置大阵的。张叫花只需要挥动阵旗，就可以让灵兽组成各种大阵。可攻可守，用处无穷。
这些狗崽虽然已经驯养了很长一段时间，具有极大的潜力，但是战术训练还是非常缺乏的。至于在张叫花阵旗之下布阵的训练更是从来没有过。如果将这些狗崽大阵套小阵，组合起来，威力绝对是无穷。布阵的扫山犬，想一想都让人觉得可怕。
“天浩荡、地浩荡，弟子顶敬，洪州得道鲁班先人，今日架起铁围城，四面八方不见形，铜墙铁壁万丈深，邪法师人站不拢，白狗化为白龙，黑狗化为黑龙，黄狗化为黄龙，花狗化为花龙，前去十万山头，一断天瘟路、二断地瘟门、三断人有路、四断鬼无门、五断教瘟路、六断披鬼盗、七断邪师路、八断灾瘟五庙神、九断巫师邪教路、十断吾师有路行，自从老师断过后，人来有路，一切邪师邪法鬼无门，若有青脸红面人来使法，踏在天罗地网不容情，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张叫花竟然将化犬咒、铁围城咒与天罗地网法咒合三为一，合成一个扫山犬的一个合围大阵。这压根就是他的灵机一动。这么多的赶山狗如果没有阵法来调度它们，始终无法发挥出它们的巨大威力。张叫花能够这么做，主要是他对于这些法咒已经有了不一样的理解。所谓法咒，听起来是请神，实则是沟通天机。天机，是法师能够沟通借用的能量。通过适当的法咒与适当的步罡与手势，就能够与天机沟通，并且借用这种无穷无尽的天地之能。
每一个法咒都有一个最根本的核心，只要掌握了核心，就能够将法咒的本质找出来，可以根据法师的需要进行相应的改动，也救可以像张叫花这样，将几个法咒联系起来。对于张叫花来说，他也许并不理解这些咒语的含义，但是他却通过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将几个法咒的核心融合到了一起。
张叫花在念动咒语的时候，手上也在挥舞不同的阵旗，指挥赶山狗进行各种阵法布置。一开始，这些赶山狗虽然受到了咒语之力的调度，但是配合上总是有着很大程度的滞涩，但是随着对张叫花发号施令越来越熟悉，它们竟然如同张叫花的指头一样，跟随着张叫花的指挥行动。
加上钻山豹总共四十三只赶山狗，钻山豹充当了大阵的枢纽，另外四十二只赶山狗不断的进行阵型转换。别看那些赶山狗狗崽都还比较小，但是它们在大阵之中的表现却并不比那些成年赶山狗差。它们拥有比那些成年赶山狗更好的发展潜力。到现在，它们在智力上已经不亚于那些成年赶山狗，就算比起钻山豹也不会差太远。它们在阵法中的配合反而比成年赶山狗还要更加熟练。只可惜它们在力量上还非常欠缺，否则这个阵法的威力还要更加巨大。
四十多只赶山狗在园艺场里展开阵型，竟然展示出来千军万马的那种磅礴气势。如果将园艺场改成了梅山的一座山，相信这些赶山狗完全可以横扫任何一座山。
张叫花并不是心血来潮才突发奇想锻炼这些赶山狗的，而是他感觉到了一丝紧迫。虽说现在对门山的那个东西还没找上们来。但是张叫花可以肯定，他迟早要对上那东西的。他必须提前做出准备，随时应对任何情况的发生。
毕竟对门山与梅子塘离得太近。他与那东西不可能和平相处。更何况那东西与张叫花一邪一正，所谓正邪不两立，对上是根本无法避免的。
四十多只赶山狗是张叫花手里最大的底牌，只要将这四十多只赶山狗练好了，根本不需要惧怕任何东西。这一点张叫花非常有把握。
陈癫子大清早跑到梅山唱山歌，不是吃了饭没事干，而是在告诉张叫花，他准备撂挑子了。或者是告诉张叫花他失败了。被人听不懂，张叫花却听得出来。
扫山犬合围大阵演练完成，张叫花手中阵旗一挥，阵法停止了下来，所有的扫山犬立即瘫软地匍匐在地上。可以看得出来，它们已经筋疲力尽了。这个扫山犬合围大阵竟然连半个小时都维持不了。这不由得令张叫花担心起来。
“这个大阵好是好，就是消耗实在太大了。我根本没办法维持这个大阵太久。”张叫花摇摇头。

第261章 陈顺长求符
大阵演练了没多久，张叫花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这一阵每天长时间的练桩功，让张叫花的身体有了极大的提升，但是他在法术上面的进步却似乎非常的少。张叫花感觉到要想提升法术上的能力，应该有着某种修炼方法。但是老道士师父在梦里不告诉他，他根本没有途径去接触。而在梦里，老道士师父经常说法术终究是小道，似乎并不赞同在法术上发挥太多的时间去修炼。而老道士师父也没有给张叫花指明一条修炼道路。
小道还是大道的问题，张叫花弄不明白，毕竟他年纪尚小，他也不在意法术修炼得如何。对于他来说，将园艺场做起来，挣更多的钱，才能让父母放弃去广东，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对于他来说，这才是最有意义的。他做好准备，也是为了保卫他的这一切。
“叫花，叫花。”有人在园艺场门口大喊。
张叫花有些疲惫，懒得站起来。
刚刚扯猪草回来的张加根已经跑了过去，“来了来了。”
来人是对门山的陈顺长，一走近园艺场，立即匆匆走进张叫花，“叫花。我就知道这个时候，你应该还在园艺场。”
其实陈顺长是从梅子坳小学找过来的，没找到人。张叫花是学校翘课的常客，今天因为演练大阵，搞得身心疲惫，索性没有去学校。
“客公（因为张叫花在张家比陈顺长女儿陈凤莲小一辈，自然与陈凤莲将来的子女一样称呼陈顺长客公）。稀客啊。不着有何贵干啊？”张叫花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对门山现在出了古怪。只怕要出大事了。你可是正宗的梅山水师，这种事情你不能不管啊？”陈顺长一来就给张叫花戴一顶高帽子。
“哎，虽然你是客，但是话不能乱说。我现在就是一个小孩子。哪里是什么梅山水师？你们村子的陈癫子才真是。不过既然他拿那东西没办法，我一个小孩子又能怎么样？我过去也是送死。难道你们这些大人要看到我送死才甘心啊？再说了，你们对门山还不一定领情。我现在若是跑过去说，刘凤英被妖怪附体，你们村子的人不把我扔出来才怪。”张叫花可没这么容易上当。
陈顺长尴尬地笑了笑，他自然心里清楚得很。
“但是至少我不会啊。”陈顺长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你不会没用啊。既然来了，就安心在园艺场吃了饭。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张叫花不想继续听陈顺长的忽悠。
“我知道现在让你去我们村里解决这个事情，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但是不瞒你说，昨天我已经将陈茂忠父子给得罪了。以他们两个人的心胸，能够放过我才怪。我知道那个东西肯定不简单，否则顺生不会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这个兄弟虽然平时有些疯疯癫癫，但是我知道他的梅山法术水平还是很高的。但是我听说他去陈茂忠家两次了都没有把那东西治住，就说明那东西确实不简单。”陈顺长脸上的担心越来越浓郁。
“虽然我知道你的处境，但是我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啊。所以，客公，这事真是对不住，我真是不帮不了你。”张叫花可不会轻易地掺和到别人的是非之中。
“不是，我不是让你去我们对门山处理那东西。但是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我啊？顺生现在找不到人。我担心陈茂忠父子俩找那东西来对付我。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两父子的为人我清楚得很。你看着吧，他们就算是明知道那东西会为害马秀英，他们也不会同意别人去治理那东西。因为他们两父子眼里只有钱。这几天他们赚翻了，我从他们房子旁经过，听到他们两父子的数钱的时候得意忘形的笑声。”陈顺长说道。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张叫花问道。
“我听凤莲说，你这里有护身符，我想要一些。只要有了护身符，不怕那东西来对付我，就着两父子还不是我的对手。”陈顺长说道。
“这个没问题，我去给你拿。”张叫花拿了一叠护身符给陈顺长。
陈顺长也是个懂道理的人，早就准备了红包，塞到了张叫花手中。
张叫花也不客气，直接从陈顺长手里接过了红包，两个小手指轻轻一捏，大约知道里面有多少货。
陈顺长拿到了护身符救千恩万谢地回了对门山。
对门山陈茂忠家里今天依然是香火鼎盛，不过这一天却没有一个来自梅子塘张家的儿女，就连梅子坳另外几个村子，包括对门山陈家去陈茂忠家里的人也少了很多。
“爹，你有没有注意到，咱们村里的人少了好多啊。看热闹的也少了不少。”陈宏明这方面倒是反应灵敏得很。
“这自然啊。想过来问仙的，前两天都来得差不多了。现在地里的活不少，谁还能天天跑过来看热闹啊？咱们村子里穷得死，就是过来，也舍不得包很大的红包，不来也好。咱们把这些外地人的生意做好，就赚大了。尤其是葛竹坪镇的人，个个都是有钱人。”陈茂忠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过来问仙的人将一个个红包丢进功德箱，心里差点没笑出声来。他想了一个晚上也算是想通了。婆娘折寿算了什么。有了钱，这腰杆子才挺得直。甚至心里还有一些别的想法。
陈宏明觉得陈茂忠的话没错。村子里人投进功德箱的红包一般都是五块十块。没多大盼头。但是葛竹坪镇的一个有钱人，动辄上百的往功德箱里投，一个顶村里几十个。村里人来不来都已经不重要了。
“爹，晚上咱们求求上仙，让她为我们教训陈顺长一顿。我们对门山家家户户都过来拜神仙了，就他们家例外。还对我们两个一点都不客气。必须给他们家一个教训！”陈宏明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觉得气。

第262章 符威
这一天的香客少了不少，到傍晚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披头散发地刘凤英似乎特意找到了陈茂忠父子，似乎故意将笼罩住面容的头发扒开，露出的面容不仅没有像昨天那样恐怖，反而似乎年轻了几十岁，一下子回到年轻的时候一般。只是她那面容似乎多了几分妩媚。
“你们两父子给我听好了。我借她的身体下凡间，接触民间疾苦，这是功德无量的善举，她也会因此积阴德，将来死了，可得下辈子荣华富贵。这一世也是享尽荣华。你们还好什么好抱怨的？你们想让我去帮你们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水师的家人，我自然会出手。不过将来最好不要拿我的名头到外面去耀武扬威。否则我必将惩罚于你们。”刘凤英说话中没有任何一份感情色彩，就好像会说话的木头人一般，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是是是。”陈宏明连连点头。
两父子偷偷相视一笑。他们的目的得逞了。
本来陈茂忠父子去不去陈顺生家里，附身在刘凤英身上的那东西都会去陈顺长家。它已经知道陈顺长是陈癫子的亲哥哥。而且现在又对陈茂忠父子非常地不友好。这一天来问仙的村里人急剧减少，也被陈茂忠父子归咎到陈顺长身上。
陈顺长早就预感到了有事发生，要不然也不会特意去张叫花那里求符。天还没黑，陈顺长便已经将院子的大门关上，一家人进了屋子，大门也关了起来。大门上贴了两道安宅符。屋子里也到处贴了一些黄色的符纸。这些都是从张叫花那里求来的。完全按照张叫花的要求，将这些符文贴到了家里的角角落落。
呼……
院子里猛然刮过一阵风，将院子里摆放的一些物什吹得满地翻滚，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
陈顺长一家人都很紧张，林红芳吓得要哭了，“当家的，今天的风怎么这么大啊？”
陈顺长虽然有些紧张，但是他壮着胆大声说道，“怕什么？敢到我们家来捣乱，不管它是妖魔鬼怪，我都一刀砍了它！”
陈顺长的话音未落，院子里的动静却是越来越大，似乎要将整栋房子刮走一般。紧接着，屋顶上的瓦片被什么东西踩得哗啦哗啦的响。仿佛猫跑到了屋顶上去了一般。不过陈顺长家的屋顶上仿佛有几十只猫在同时踩一般。
“啊，啊！屋顶上！屋顶上有东西！”林红芳尖叫道。
“别慌，别慌！它进不来！我们家里有安宅符。上一次狼群进村，都不敢动有安宅符的户。我家这么多的安宅符，我就不信对付不了它们！”陈顺长说道。
猛然，屋顶猛然被什么东西砸开一个洞，房屋内一张黄纸猛然燃烧起来，一道黄光从黄纸中射出，非常准确地命中破开的那个洞。
“呜！”
一声惨叫在屋顶上响起。屋顶上猛然安静了下来。看来那个东西在屋顶上吃了不小的亏。
“开门，开门！陈顺长！别以为你躲在家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院子的大门被砸得砰砰作响。这声音陈顺长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陈宏明！
“我就知道是这两个混蛋捣鬼。你在家里把门关好，千万别出来。我去会会这父子俩！”陈顺长知道自己要是不出去，陈茂忠父子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跟婆娘说了一声，便准备开门出去。
“算了，别出去。那东西也不知道躲在哪里。我们就躲在家里。让他们两父子嚣张好了。”林红芳有些担心。
“就他们两父子这熊样，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那东西来了我也不怕，我身上戴着护身符呢。那东西也奈何不了我。你放心吧。”陈顺长从柴房里找了一柄锋利的斧头拿在手中，将房门打开，走了出去，“婆娘，快关门！”
林红芳连忙将房门关好，贴在门缝看外面的情况。想了也想去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拿在手中，手握着门闩，随时准备冲出去救她男人。
陈顺长大步走到院子门口，随手将大门打开。陈茂忠父子正站在门口。
“陈茂忠、陈宏明！你们两个球日的东西，老子出来了，你们两个龟孙子要干什么，尽管把道道讲出来！”陈顺长举起手中的斧头对准陈茂忠父子，吓得那两父子连连后退，陈茂忠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陈宏明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站住了，但是他两腿还是有些抖。
“陈顺长，你别嚣张。别以为你拿了一柄斧头我就会怕你。告诉你，上仙这一回会帮我们的，你就等死吧！”陈宏明强装勇敢。
陈顺长扬起斧头直接向陈宏明劈了过去，吓得陈宏明连忙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然后飞快地爬起来，就向远处跑。陈顺长轻蔑地向着陈宏明的方向笑了笑，又拿起斧头转想陈茂忠，陈茂忠没等陈顺长扬起斧头，撒腿便向陈宏明跑的方向追去。
“两个窝囊废！”陈顺长提起斧头冲着陈茂忠两父子的方向狠狠地骂了一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阴冷的风吹了过来，一团黑雾猛然向陈顺长笼罩了过来。
陈顺长知道真正的危险来临了，这东西肯定是利用陈茂忠两父子将自己引出来。陈顺长扬起斧头想着黑雾连续不停地砍，但是黑雾根本不受力，陈顺长完全在做无用功。
一个黑影猛然冲黑雾中蹿出，直扑陈顺长而来，陈顺长刚刚对着空气不停地挥舞斧头，此时已经力竭，斧头根本舞不起来。黑影猛然攻击，陈顺长根本无法躲避。
那黑影的利爪的寒光在空中留下一段残影，飞快地靠近陈顺长的喉咙，只要让着利爪划中，毫无意外，陈顺长的喉咙将会被利爪划破。以梅子坳的医疗水平，陈顺长必死无疑。
就在如此危机关头，陈顺长身上的一枚护身符猛然爆裂，一道黄光直射那个黑影。
“呜！”
那黑影一声惨呼，猛然飞快地向后倒退而去，陈顺长也是了得，手中的斧头脱手而出，直奔那道黑影。
“喵呜！”那黑影竟然发出一声猫叫，等陈顺长追了上去，却只发现地上留下了一摊血。那黑影早已不见了踪影。斧头躺在地上，上面也有不少血迹。陈顺长将斧头捡起来。神色严峻地回了家。
陈顺长婆娘林红芳看到陈顺长身上斑斑血迹，急得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这又不是我的血。那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幸好我去叫花那里求了护身符回来，要不然这一次真的可能没命了。”陈顺长也是心有余悸。

第263章 陈顺长避祸园艺场
接下来，陈顺长家闹腾得更加厉害了，屋顶房门似乎每一个地方都在摇动。林红芳吓得瑟瑟发抖，陈顺长反而一点都不在乎了。
“婆娘，莫怕！它们不敢进来，要进来，早就进来了。”陈顺长抬头看着屋顶的那个洞。那东西要是想进行，明明可以顺着这个洞进来，但是却总是在四处搞得砰砰响，实际上就是想将他们两口子吓得乱了阵脚跑出去。实际上，屋子里还有很多符箓正在发挥作用。那东西要是敢进来，那就是自投罗网。
陈顺长心里明白，之前弄破屋顶的以及刚刚差点要了他的命的东西，只怕都只是陈茂忠家的那个东西控制住的傀儡。所以，那个东西也许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如果那东西受到那么严重的伤害，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这么猛烈的攻击了。
这种想法让陈顺长很是窝火，刚刚那一下，差点要了他的命，却连罪魁祸首都没能够看到。甚至连那个傀儡都没有看清楚。
陈顺长这个时候才有些明白自己兄弟顺生为什么会败。早知道自己若是听信顺生的话，带领村里人与顺生一起去对付那东西，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了。现在顺生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唯一的希望只有梅子塘的张叫花了。只是从张叫花的态度中，陈顺长可以看得出来，张叫花根本不想来管对门山的闲事。陈顺长能够理解张叫花为什么会这样，其实再简单不过。就连他自己一开始也不理解自己兄弟的做法。现在张叫花要是过来管对门山的闲事，只怕整个对门山的人除了自己都会对张叫花的行为非常气愤。毕竟陈茂忠家出了仙娘，有些抢了张叫花的生意。
“明天一早，我们就搬到园艺场去。请求叫花收留我们一段时间。”陈顺长说道。
“去园艺场住？方便吗？”林红芳有些担心地问道。
“都这个关头上了，还说什么方便不方便。先保命再说。”陈顺长很果断地下定了决心。
虽然外面的动静非常之大，陈顺长两口子也是一夜未眠。但是陈顺长家仿佛风雨飘摇中的一片枯叶，飘飘摇摇，但是天亮的时候，却平稳地落到了地上。
当阳光从梅山山脊上照射下来的时候，梅子坳开始了新的一天，对门山安静了下来。陈顺长小翼翼地打开房门，手里依然提着一柄锋利的斧头，这斧头陈顺长昨天晚上磨了大晚上。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银白色。在阳光照射吓，寒光闪闪。
院子里一片狼藉，如同被洗劫过一般，能够翻动的东西全部胡乱地翻滚在院子里水泥地面上。屋子的墙板上，到处都是各种划痕，陈顺长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些划痕是某种动物的利爪留下的。只怕与攻击自己的那种利爪非常地接近。再架起梯子爬到屋顶上一看，立即火冒三丈，屋顶上的瓦片已经是一片狼藉。屋橼都已经全部露了出来。要将房子完全维修好，怕是又要一大笔钱了。不过人没事，就是万幸。
“婆娘，莫哭，人没事，还赚补回来这些钱么？”陈顺长拉着婆娘的手扛起棉被衣物便往园艺场走去。
“顺长，你们两口子这是去哪里？”陈方松奇怪地问道。
“没办法，我家弄成那个样子，这村子我还待得下去么？我去园艺场避一避。”陈顺长叹息着说道。
陈方松连忙压低了声音问道，“顺长，你这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村子里动静大得很，我都没敢出来看。”
“唉，这事还是不说了。反正我是不敢继续在村子里待下去了。”陈顺长摇摇头，他看到了陈茂忠父子正盯着这边，他反正是要搬到园艺场去躲一段时间了，也不想连累人家陈方松。
陈方松顺着陈顺长的目光看了过去，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让到了路边，让陈顺长两口子过去。
张叫花练完功夫准备背起书包去上学的时候，遇上了往园艺场走来的陈顺长两口子。
“叫花，这一次我还要求你收留我们两口子了。昨天晚上，差点命都没了。”陈顺长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说。
“猫叫？”张叫花有些奇怪。
“我听到了猫叫，但是究竟是不是猫我也没看清楚，那个时候有一股奇怪的黑雾，我只看到了一个黑影，根本什么都没看清楚，差点命没了。多亏你的护身符，否则我今天就没命过来了。”陈顺长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你这是准备干什么？”张叫花问道。
“还能干什么？留在对门山，我们两口子的老命不保。这一段时间，我们想住在你园艺场里。我知道，梅子坳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你的这园艺场了。你放心，我们两口子绝对不白吃白住你的。粮食我待会回去拖过来。你园艺场的活，我每天帮你干。不要你一分钱的工钱。等这事过去了，我立马回去。”陈顺长说道。
“行行行，你去找张文荣吧，让他给你安排个地方住。”张叫花知道拒绝不了，索性答应了下来，然后就背着书包去上学去了。
而此时的对门山，陈茂忠与陈宏明看着园艺场。他们两个可不敢独自跑到园艺场来。就只说园艺场的十几只赶山狗，就够他们两个一壶的了。
“陈顺长这个老畜生，竟然跑到园艺场去了。这可怎么办呢？要不我去把他们家的房子给放火烧了算了。”陈宏明有些不解气，昨天晚上被陈顺长拿着一柄斧头追得魂都没有，到现在还有些胆寒。而陈顺长家虽然被那些东西搞得鸡犬不宁，但是陈顺长两口子却一点事都没有。让陈宏明很不解气。
“别，这事不能干，万一被公安查出来，你得把牢底坐穿。这可是大罪。”陈茂忠连忙摇摇头，指了指屋子里，“这事我们还是得靠上仙。”
“对，待会我们去跟上仙说说，就说陈顺长跑到园艺场去了。还有张叫花专门跟她作对，不准村里人到这里来问仙。”陈宏明立即会意。

第264章 灵丹妙药
“岂有此理！”听完陈茂忠两父子的话，刘凤英一巴掌狠狠地拍在香案上，将香案上的东西震得满地翻滚。
陈茂忠两父子也是吓了一大跳。连忙跪在地上，生怕刘凤英迁怒于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起来吧。好好侍奉于我，自然会有你们两个人的好处。那个小水师，我会想办法对付他的。不要有什么顾虑。”刘凤英说道。
陈茂忠与陈宏明正要起身，抬头正好看到刘凤英的面容，陈宏明差点没吓得喊了出来。陈茂忠也是脸色大变。
昨天刘凤英的脸看起来跟一个二八女子一般，但是现在看起来，却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比前天的情况还要更加糟糕，看得陈茂忠与陈宏明都有些打哆嗦。
“哼哼，要不是为了你们去对付陈顺长差点中了道，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们放心，这个陈顺长我会为你们收拾掉，那个梅山水师，我也会收拾掉他。我有几个仙友即将到来，等到那个时候我再去收拾他。”刘凤英其实也非常无奈，昨晚一战，它本身虽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但是两个傀儡却差点损失了两个，导致它这个主体都受到了牵连。现在要去对付张叫花，它还真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通过昨天晚上的间接交手，附身刘凤英身上的这东西也大略知道了张叫花的本事。直接对上，她占不到任何便宜。光是他制作的符文便已经让它的傀儡没办法下手了，若是让他提前布置好阵法，更是不是它能够奈何得了的。它已经向它的同党发出了求助信号。很快就会有它的同类过来协助。所以，它要等到那个时候。
“你们两个少再给我惹是生非，多想想办法，多吸引香火才是正事。”刘凤英显然对有减少趋势的香火，已经开始不满。
“这个我们正在想办法。这不，陈顺长这老东西故意跟我们过不去，毁损上仙的名声，我们气不过才去找他麻烦的。”陈宏明倒是很会推脱责任。
“停！你给我住嘴。赶紧去想办法，把更多的香客拉过来。否则，我完全可以换个地方下凡也是可以的。”刘凤英威胁道。
这一下陈茂忠与陈宏明两父子有些着急了，要是刘秀英这仙娘当不成，家里的财源就断了，虽然这几天赚的钱，够陈茂忠一家花很长时间了，但是钱这东西，谁还能嫌少？
“上仙放心，我这就是去想办法。”陈宏明连忙说道。
“对对，上仙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出好办法。”陈茂忠也连忙说道。
两父子坐在一起苦思冥想，好办法却不是这么容易想出来的。
“爹，你说这上仙究竟是什么来头啊？娘现在情况可是不怎么样。若是神灵附身，怎么会变成那样子呢？”陈宏明脸上倒是看不出几分担忧。
陈茂忠回头望自家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这是可千万别乱说，万一被上仙听到了就麻烦了。无论上仙是什么来头，对于我们并不重要，要不是这样，我们一家人就算是拼了命，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赚到那么多钱。所以，何必去管上仙是什么来头呢？再说，上仙反正能够让你娘恢复成原样，我们还担心什么？”
“对对，恢复原样。恢复原样？我有办法了。爹，如果我们让上仙施展法力，让人返老还童，你说这仙力一显，谁还能不信上仙不是真仙？要是每天化仙水给认治病，这样一来，一些身患疾病的人都会跑过来求仙拜佛。”陈宏明竟然想到了办法。
“这个办法好。走，我们赶紧过去告诉上仙。”陈茂忠说道。
于是，陈茂忠家的仙娘又多了一项内容，这就是化水治病，另外还有赐福赐仙丹。这一下不得了，就连本来犹豫着去不去问仙的梅子坳人也开始动摇了。就连梅子塘的人，也有人跑去问仙。
哑巴爷爷张根新得的是痨病，又没有钱去医院治病。就跑到陈茂忠家，一狠心交了一百块钱的香火钱，讨了一碗仙水，结果喝了之后，疾病似乎痊愈了，只是似乎是大病初愈，身体比之前还要更加虚弱了。但是人感觉舒服了许多。
“灵验，真是灵验，幸好我没听满银的话。要不然这么好的机会白白丢掉了。”张根新的语气中，自然有抱怨张满银之意。
因为张根新的遭遇，村里人全部跑去了陈茂忠家。陈茂忠家的香火比之前还要旺盛了一倍不止。两父子高兴得嘴巴咧到后脑勺。而且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不管是一些平民百姓，一些国家干部都跑过来寻仙问药。
葛竹坪镇镇长唐关映的父亲唐沐生得了肝癌，据说最多几个月好活了。也不肯住在医院里，就在家里等死。听说梅子坳这里出了一个非常灵验的仙娘，一开始还将信将疑，后来听一些直属亲戚亲自去梅子坳试了一下，果然很是灵验，便让司机开着车，将老大人送到梅子坳。唐关映倒是碍于身份，自然不好大张旗鼓地跑去问仙，只能稍稍乔装打扮了一下，混在他们的亲人里面，陪着唐沐生进了陈茂忠家。
“早上起来听见外面有喜鹊叫，我就说今日必有贵客来。陈茂忠，你快去给贵客倒些茶水。”刘凤英一见唐关映一行，态度好得不得了。其实是陈宏明早就在外面打探到，唐关映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是镇里的车暴露了他的身份。陈宏明曾经见过唐关映来过梅子坳。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早就跑回家，偷偷告知了刘凤英。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出。
唐关映不知道其中的奥妙，还真是大吃了一惊，以为这仙娘算得果然是准。
“仙长，救命啊。我父亲一生与人为善，从来没有干过一件坏事。辛辛苦苦把我们兄弟姐妹拉扯大，现在倒了颐养天年的时候，却生病了。听闻仙长这里有灵丹妙药。特来为父亲请药。”唐关映跪在蒲团上哀求道。
“你父亲乃是有福之人，不是短命之相。即便不服仙水，不食仙丹，也必然能够痊愈。不过我忍心看见你这孝悌之人伤心。赐予你仙丹一颗。以仙水服下。保准药到病除。”刘凤英一下子化身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那份端庄慈悲，让众人忍不住就要跪下。

第265章 退符风波
这几天张满银心情非常不好。一开始梅子塘的人都念张满银、马冬花的好。让老两口高兴了好一会。但是没想到风头急转直下，现在村里人都埋怨起张满银与马冬花来。都怪张满银与马冬花是为了让孙子多卖护身符，故意胡说八道，诋毁仙长。尤其是唐关映带着老父亲来对门山问仙之后，梅子塘对张满银与马冬花的怨念更重了。
张满银在路上碰到了张根新，特意上去打了声招呼，问一下张根新的情况。因为张根新之前都是卧病在床，见他出了门，想必是已经大病初愈。
“根新哥，身体怎么样了？”
没想到张根新没给他好脸色，厌恶地看了张满银一眼，“满银，以前我觉得你这个人还算是可以的。但是没有想到你为了让叫花多卖几张护身符，竟然昧着良心骗村里人。差点把我的病给耽误了。幸好我最后还是去了对门山向仙长求了一碗仙水。要不然，这一次怕是下不了床了。满银啊，做人要讲良心。”
“根新哥，你们怎么还去对门山问仙啊？不是跟你们说了，那仙娘会吸阳气的么？”张满银有些担心地问道。
“吸阳气，那是你家叫花胡说八道。仙长要是吸我的阳气，还能把我的病给吸好了？要是吸阳气，我还能够下得了床？算了，懒得跟你说了，你回去跟叫花讲一声，这护身符必须给我退回去。不然的话，这亲戚都没得做！”张根新扔下话就走开了。
受了气之后，张满银回到了家里，唉声叹气地，不高兴完全写到了脸上了。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唉声叹气啊？”马冬花一看老头今天不对劲。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叫花。”张满银将情况说了说。
马冬花一愣，“不对啊。翠英她们那次问仙回来，不是不停地做噩梦么？最后还是戴上了叫花的护身符才变好的么？巧红也是一样啊。那个时候他们一个个还都感激叫花，怎么转头就埋怨起叫花来了？”
“谁晓得出了么子鬼？根新又说是仙娘治好了他的病。要说要把护身符退给叫花。”张满银又叹了一声。
“退退退，我这就去叫叫花回来，谁家想把护身符退回来，让叫花全部收回。以后不管什么事情，也别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就说以后你也别让叫花去管这些闲事。有些闲事就是不该管。待会，叫花回来，你也别怪叫花。叫花是咱孙子，他是什么人我们还不知道么？还能为了一点钱坑村子里的乡亲？”马冬花看得反而比张满银透彻。
张满银点点头，“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该让叫花管这些闲事哩。这些人真是讨厌有求你的时候说你千好万好，不要你的时候，又说你什么都不是了。”
马冬花当即去了园艺场，将情况向张叫花说了说，张叫花倒是平静得很。
“要得，奶奶，回头你去喊一下村里的人。他们要是想把护身符退给我，就尽快退回来。我把当初他们封的红包原封不动地退给他们。幸好他们的红包我都还没动，就知道这事情没了，就会有没完没了的事情的。”张叫花一点都没动气。
“都怪奶奶当初爱管闲事。这事本来没有你一点事。都是奶奶念着大家乡里乡亲的，能帮则帮，没想到现在竟然弄成这样。”马冬花把事情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真的没事呢，奶奶。这事又不怪你。”张叫花将他收的那些红包全部拿了出来，红包上面都写了名字。拿到红包之后，张叫花直接在上面写了一个名字，本来是为了知道村子里的人谁拿了多少钱。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张满银憋着一口气去梅子塘转了一圈，通知所有请了护身符的人家去老屋里退符，“要退符的赶快。叫花一分钱都不会要你们的。”
“不要最好。当初我可是封了一个大红包的。最好能够把钱全部退给我，不然别怪我发脾气。”张根新似乎与张满银结了仇一样。
“你放心好了。你们请符的时候给叫花的红包，叫花都在上面写了名字的。不会少给你一分钱，也不会多给你一分钱。我家叫花现在会缺这点钱么？园艺场茶叶分红叫花都没地方花。”张满银也哼了一声，既然叫花退还这些人的钱的，他没有半点理亏。
“文荣，退一个护身符，你在这上面记一个名字。无论是谁，今后我的符再也不许给这个人用了。”张叫花说道。
“要得。”张文荣连忙拿着一个本子在旁边记录。由于当初的红包都没有动，退符的工作进展得非常顺利。
本来张根新还要狮子大开口说他上一次红包装了多少多少钱的。但是现在他还真不敢乱要了，因为别人都对上了数目。他要是狮子大开口，肯定不可能从张叫花手里讹到一分钱，还会让村里人看不起他。
“叫花，看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嘛，竟然早就知道村里人要退符的。知道不去动这些钱。看来这些不义之财，在你手里也是烫手得很。”张根新戏谑地看着张叫花。
“钱退给你了，你还要干什么？”张文荣忍不住站了起来，指着张根新说道。
“叫花骗村里人的钱，难道我还说不得么？”张根新毫不畏惧。
张叫花拉住张文荣，“算了。随便他们怎么说。反正符退回来了，钱还回去了，大家两清了。我们什么都不要说。”
退符的也没几家。张根新家退得最积极，全部退了回来。张叫花自始至终，什么话也不多说。别人以为他是不高兴。其实他是懒得和这些人说。
第二天，张根新又去了对门山，东凑西凑又准备了一个不小的红包，毫不犹豫地投进了功德箱中。
“上仙，我今天是过来还愿来了。感谢上仙救命之恩。张根新在蒲团上叩拜得相当虔诚。但是他却没有发现，他每一次叩拜之后，身上总是少一些东西。但是张根新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张根新虔诚地趴在蒲团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第266章 一切都要结束了
“哎，张老头，你不能老是占着这里不走啊。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哩。”陈宏明推了张根新一下。没想到张根新只是动了一下，又没有动静。
陈宏明也没多想，笑了笑，“这老头真是有味啊，竟然跑到这里睡觉来了。哎哎，别睡了，要睡回家去睡去。”
张根新是软绵绵的，陈宏明手触碰到的地上，也是暖暖的，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陈宏明喊不醒张根新，只能去找陈茂忠。
“爹啊，这个老头睡着了，怎么喊也喊不醒。你看这可怎么办呢？”陈宏明一点都不当一回事，只想把人给赶走了，好不耽误他家赚钱。
“睡着了？”陈茂忠倒是没有陈宏明那么粗心，毕竟他见识还是要广一点，一听说老人睡着了，心里马上咯噔了一下。
连忙走了进香堂，果然看见张根新仆倒在地上，看上去确实像是睡着了。但是用手一摸，手连忙缩了回来，张根新根本没有了气息。
“死，死了！”陈茂忠面色惨白。
“爹，赶紧把人喊醒了。唐镇长又来了。”陈宏明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丝毫没有注意到陈茂忠的神色不对劲，只知道一个劲的催促，“爹，快点啊。赶紧把他弄醒轰出去。一个人占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让一下。”
“死，死，死了。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陈茂忠慌了，两眼无神语无伦次地说道。
“死了？怎么可能呢？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么？”陈宏明也是脸色剧变。
“好好的？好个屁。他这都是病入膏肓了，神仙都救不了。”刘凤英突兀地说话了。
“昨天不是把他的病治好了么？”陈宏明不解地问道。
“怎么可能？那只不过是本仙施展的小术罢了，只是让他自我感觉好一些而已，然后症状上有明显的好转。实际上却是再透支生命力才维持他的生命。今天已经是油尽灯枯，死了也正常。”刘凤英根本没将死人当作一回事。
“但是你怎么能让他死在这里呢？你可以让他回家之后再死啊。现在可怎么办才好呢？”陈茂忠有些恼火地说道。
“陈茂忠，你好像是忘记了这里谁说了才算了。你跟我说话不应该是这么一种态度。即便你说的是对的。”刘凤英猛然一抬手，陈茂忠直接飞了出去。
“嘭！”
陈茂忠重重地砸在门上，然后沉沉地落在地上。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陈茂忠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陈茂忠，你再敢这种态度跟我说一句话，我直接清理了你！”刘凤英冷哼一声。
陈宏明也跪倒在地上，“上仙，我爹也是一时糊涂。只是这死人的事情要妥当处理好才行啊。”
“这个……”刘凤英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上仙，我们可以将他偷偷地藏起来，反正他是一个人来的，根本没人知道他来过这里。我们仙将他藏起来，趁着天黑将他丢出去。这样一来，谁也不能将陈茂忠的死跟我们联系起来。”陈茂忠连忙出主意。
“好，就这么办。这件事情办好了，对你们大有好处！”刘凤英笑了起来，不过她的笑声实在有些瘆人。
陈茂忠与陈宏明有些心里发毛，慌手慌脚地将张根新抬进了房间。
“放哪？”陈宏明声音都在颤动。
“放，放床底下吧。可别让别人看到了。”陈茂忠也是强撑着。
唐关映一家人这一天又过来了，但是唐沐生没有过来。来的是唐关映兄妹二人。
“上仙，我父亲昨天得你所赐仙丹，服用之后，身体有了很大的起色。只是身体还是非常虚弱，所以今天特意让我们兄妹过来向上仙还愿。”唐关映给香案上坐着的刘凤英磕头。
“你父亲是有德之人，当享清福。不是早夭之像。你们就放心吧。”刘凤英摆摆手。
唐关映起身的时候，感觉身体有些虚弱，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
唐关映的妹妹唐小妹连忙过来搀扶，却发现自己也是有些头昏。
“小心。”唐关映还以为自己是跪麻了脚，也没有多想。
陈茂忠倒是殷勤得很，连忙走了过来，“唐镇长，你再坐一会吧。兴许是刚才跪得太久，有些发昏而已。”
“嗯，也许是这样。多谢。”唐关映摇摇头，总感觉有些晕乎乎的感觉。
唐关映坐了一会，便与一行人回了镇上。一路上总感觉有些不对。才到镇上，家里人就已经风风火火找过来了。
“快回去吧。老爷子不行了！”
张根新家一天都没见张根新的人影，便在村子里到处找了起来。
“早上还看到根新去了对门山啊。我问他去哪里，他说去对门山还愿。”张恩中早上去卖豆腐的时候遇到了往对门山走的张根新。
于是张本瑞连忙去对门山问。
“每天来这里问仙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我哪里知道什么张根新不马根新？”陈茂忠一看到张根新的家人找上们来，心里就有些虚。
“我爹一早就过来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去。他又不去别的地方的。麻烦你找一找。看在不在你家里。”张本瑞也不能肯定他爹一定是来了陈茂忠家里问仙。或者问仙之后，去了哪里。也不想得罪陈茂忠。毕竟张根新的病还是仙娘治好的。
“人早就走光了，难道他还会像小孩子一样，在我家藏起来？”陈茂忠强装镇定，始终站在门口，阻止张本瑞进入。
“能不能让我进去看一下？”张本瑞问道。
“不行。对不住。上仙最不喜惊扰。”陈茂忠很是坚决，并且搬出上仙来。
这一下，张本瑞没办法了。只能悻悻地离开。但是却始终在陈茂忠家附近转悠。陈茂忠父子也没办法将尸体搬出去。
“今天一切都要结束了！”坐在香案上的刘凤英喃喃自语。
一只肥大的黑猫从陈茂忠家屋橼上悄无声息地跳到了地上，本来坐在香案上的刘凤英斜斜地歪倒在地上。
“喵……”
黑猫一声尖利的叫声响起。立即从陈茂忠房屋中蹿出五六道黑影，这些黑猫都有那只肥大的黑猫那么高大，身材还要更加健壮，但是在之前的黑肥猫面前，一个个恭敬得很。

第267章 绝命追击
听到院子里一声猫叫，陈茂忠与陈宏明连忙冲进了院子。结果院子里内的一幕让这两父子双腿同时抖了起来。
黑压压一片全是猫，而且都是黑漆漆的猫。陈茂忠与陈宏明冲进院子的时候，所有的猫全部转过身来，一双双恐怖的猫眼盯着这两父子。
陈茂忠两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而陈宏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倒是没坐到地上，但是他猛感觉到裤裆里一热，一股热流沿着裤腿慢慢地流落到地上。他竟然吓尿了。
那些猫的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不屑。
那只肥猫慢慢地挪动着它的身体，猛然纵身一跳，跳到了香案上。它身边那几只身材健壮明显比一般的猫身形要大上几分的头领猫不断地发出噗噗的声音。所有的黑猫全部匍匐在地上，似乎在向那只肥猫进行朝拜。
“咕噜咕噜……”人有人言，兽有兽语。这猫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满院子的黑猫在肥猫说完之后，都呼呼呼地嘶吼起来。
肥猫从香案上跳了下来。
唰！
堂屋里、院子里猛然让出一条通道出来。
肥猫大摇大摆地从堂屋里走出，到了院子里，看着躺在地上了陈茂忠与陈宏明两父子，身体一纵跳到了这两父子身边。嘴巴凑到陈茂忠鼻子处，竟然从陈茂忠身体之中吸出一股白色的烟雾。陈茂忠原本瑟瑟发抖的身体，突然停止了颤动，神情猛然松驰了下来，仿佛睡着了一般。肥猫又走到陈宏明身边，正要凑过去，陈宏明竟然突然一窜而起，拔腿便往屋外跑去。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这肥猫也被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那陈宏明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
“喵呜！”
肥猫暴怒，一声怒吼，立即有几只头领黑猫从肥猫身边蹿出，向陈宏明追了上去。肥猫又是一声“喵呜”，它也追了出去，身后是一大群黑猫。
张本瑞还在陈茂忠家附近转悠，看能不能找到张根新，哪知道突然就看到陈茂忠的崽陈宏明带着一大群黑猫跑了出来。张本瑞下意识地转身就跑。
陈宏明看到了张本瑞，本来就走投无路的他，直接追向了张本瑞。
“球日的！你跑我这里来干什么啊？”张本瑞只能继续向前跑。
陈宏明现在彻底把潜力激发了出来，跑得是越来越快。农村里长大的，身体素质都还是不错的。陈宏明也是个经常捣蛋的小伙，这体力自然要比张本瑞好得多。跑的速度也要比张本瑞好。跑了没几步就很开拉近了与张本瑞的距离。
但是两只脚怎么可能跑得赢四只脚的。陈宏明跑了没几步，身后一只头领黑猫猛地扑了上来。锋利的爪子猛地在陈宏明背上挠了一下。
“啊！”陈宏明一声惨呼，身上的衣服也被黑猫头领划开了一道口子，并且在身上留下了一道血痕。陈宏明忍着痛，随手一挥，将那只黑猫头领甩了出去。继续拼命地向前跑。
肥猫带着一群黑猫浩浩荡荡地横扫过去，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张本瑞也没有个地方能跑，索性沿着马路向园艺场跑了过去。
陈宏明不停地与追击他的几只黑猫头领搏斗，奔跑的速度完全降了下来。被张本瑞慢慢地拉开了距离。
“汪汪，汪汪……”
园艺场里，赶山狗叫成了一片。钻山豹也有些焦躁不安。而那些狗崽情绪更加躁动。
“叫花，情况不对啊。从来没见这些赶山狗这么焦躁过。”张文荣担心地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却并不是很担心，“别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你们都闲不住，那就到外面去操练吧。”
张叫花把所有的赶山狗带到了园艺场里，手中拿着一把阵旗。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驯练，这些赶山狗已经能够熟练地跟着张叫花的阵旗布置战阵了。张叫花早就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所以努力驯练这群赶山狗。只可惜大部分赶山狗还太小。
别看这群赶山狗一只焦躁不安，但是到了战阵之中，竟然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焦躁。反而战意爆发。一只只赶上狗如同一只只小豹子一样，恨不得冲出去，将猎物撕碎。
“救命救命！”张本瑞一边跑，一边喊。不过这种情况下，谁敢向前？加上张本瑞跑的马路两边，本来就没有几座房屋。
陈宏明一边不停地与几只黑猫头领战斗，一边竭力奔跑，但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失血越来越严重，他已经开始有一种眩晕感。随时都有可能倒在地上。
经过水渠的时候，陈宏明直接从桥上一头栽下。水渠里的水大约能够淹没肚脐，但是水流湍急，一下子就将陈宏明冲出老远。猫是虽然在水里淹不死，但是却是天生畏水。愣愣地站在岸上看着陈宏明被水冲走。
肥猫追了上来，一声吼叫，黑猫们竟然沿着水渠两边继续向前追去。
张汉高与张加根两个晚上在水渠边守水，他们白天好不容易把通往园艺场的水渠给疏通了。晚上将水渠里的水一拦，正好将水引到园艺场去。但是担心别人把闸门打开，水到不了园艺场，只好守在这里。
水渠里的水叮叮咚咚的响，如同痴情少女在夜晚轻声呜咽。
“汉高，听到什么动静没有？”张加根问道。
“什么动静？没听到啊。”张汉高抓了抓脑壳。
张加根拿着手电往远处一照，这一照不得了，吓得魂都没有了。
“汉高！快跑！”
张加根拉着张汉高就拼命地跑了起来。
不明所以的张汉高边跑边问，“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哪个村的人来抢水了？”
“别问这么多，快点跑！”张加根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啊，“快快快！跑进园艺场就安全了！”
张汉高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还是跟着张加根飞快地跑。而且他也很快知道了缘由，跑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轰轰隆隆的脚步声了。我擦！这是什么野物啊？

第268章 对阵
“快跑啊！站在这里等死，你傻啊？”张加根拉了张汉高一把。两个人一开始还扛着锄头跑，看着这情形，连忙将锄头往后面一扔，拔腿就跑。
锄头高高地飞起，重重地落到了地面上。跑在最前面的几只黑猫头领感觉到了危险，连忙停了下来，看着锄头重重地砸在地上，锄头挖进去十几公分深，吓得几只黑猫头领直缩脑袋。好悬啊！差点要了猫命！匍匐在地上，围着锄头转了几圈，唯恐锄头会突然飞起。所以黑猫头领一直只是壮着胆试探着。
畜生毕竟是畜生，脑袋一根筋，不容易转过来。倒是给了张加根与张汉高逃跑的时间。
“这次又是什么怪物来咱们村了？”张汉高气喘吁吁地跟在张加根的背后。也幸亏是在张叫花这里练了这么久的桩功了，要不然早就累趴下了。两个人跑的速度不慢，竟然还有余力在路上说话。这气息竟然还不是很乱。
“管它什么怪物，到了园艺场我们就安全了。”张加根对张叫花有信心得很。
“你就那么肯定到了园艺场就镇的安全了？”张汉高虽然心思也跟张加根一样，但还是故意问道。
“那当然，我们这园艺场连着后山，后山可是跟梅山相连的。以前经常有野物到后山来。但是你在园艺场这里看到过野物么？园艺场种了那么多的庄稼，连只野兔都不见来，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张加根问道。
“这倒是。还真没在园艺场见过野物。以前是听说经常有野物来园艺场来吵事的。尤其是野猪，一群一群的来，来一回，园艺场里的庄稼糟蹋个遍。”张汉高点头说道。
“快跑快跑，那些畜生又追上来了。”张加根连忙加快了脚步。
张汉高脚下也加了一把劲。他们两个有些懵，这些畜生为什么跟他们这么过不去。
他们却不知道，就在他们跨进园艺场范围的时候，他们身后水渠里跑上来一个人，浑身湿透了，正是之前跳入水渠的陈宏明。陈宏明狼狈不堪，看着后面越来越近的密密麻麻的黑猫群，他只能跌跌撞撞地往园艺场跑去。
但是从水里出来，他的速度已经慢了许多，哪里跑得过那群黑猫。几只被两柄锄头戏耍了半天的黑猫头领被肥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现在正在怀恨在心。结果他们的仇恨全部撒到了陈宏明的身上。这也是报应，陈宏明将这群猫引到园艺场来，差点把张加根与张汉高害死，结果最后还是害了他自己。以黑猫头领猛地扑了过来，两只前爪死死地抓住陈宏明的左脚后跟，然后再脚跟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嘎巴！”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陈宏明的脚跟筋断了。
“啊！”陈宏明一声惨呼，拼命地将咬在脚上的黑猫甩了出去，但是左脚却已经无法动了，只能拖着一只左脚靠着右脚一步一步地跳着向园艺场靠近。园艺场就在眼前，只要冲进园艺场，兴许还有一条活路。
一旦激发了求生欲望，人类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若是平常，陈宏明伤成这样，早就趴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了。但是这一刻，他竟然能够手脚并用，继续向前移动。只是，他周围的那群黑猫岂会让他如此轻易的逃离呢？这群黑猫俨然已经将他当成了它们的猎物。黑猫对于已经掌控在爪下的猎物，有着足够的耐心，它们往往习惯于先将猎物戏耍一番，然后再让猎物在绝望中死去。
陈宏明眼睛看着园艺场的荆棘篱笆，五十步……四十九步……一步一步地靠近。
头领黑猫似乎也感觉到荆棘篱笆背后似乎隐藏着一种未知的危险，于是它们继续进行攻击。
一直头领黑猫再一次扑击，这一次它的目标是陈宏明的右脚。陈宏明毫无招架之力，他的右脚脚筋也被黑猫头领脆脆地咬断。
“啊！”陈宏明咬紧牙关，这个时候不是去矫情的时候，他还有强烈的求生欲望。用两只脚的膝盖与两只手协力，继续缩短与园艺场的距离。
但是接下来，黑猫攻击的目标是他的两只手，两只头领黑猫非常有默契地分别攻击了陈宏明的两只手。
“啊！”陈宏明的这一声惨呼不仅仅是痛，更是一种绝望。他知道他完蛋了，他已经失去了继续前进的机会。
张加根与张汉高刚跑进园艺场，园艺场内的赶山狗立即狂吠起来，它们闻到了一股野物的气息！
“有情况！”
张叫花立即明白这群赶山狗骚动的原因。
“快，豹子，去救加根和汉高他们两个！”张叫花连忙喊道。
钻山豹立即向箭一般射出，十五只成年赶山狗也迅速跟了上去，二十多只狗崽紧随其后。
张叫花也快步跟了上去。张文荣随手拿起一根扁担，追了上来。
“叫花，叫花，不好了！来了一大群野物！”张加根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
“叫花，你别过来，快跑！”张汉高也冲进了园艺场，在张加根身后大声喊了起来。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水渠上的栅栏上跳落下来，紧接着，一只只漆黑的身影冲了进来。
“布阵！”张叫花大喊一声。
钻山豹听到张叫花的声音，连忙停了下来，冲着赶山狗群汪汪叫了几声。
所有的赶山狗再也不向前狂奔，而是各自朝着各自的方向跑动起来，很快它们就形成了一个非常玄妙的图案。
“加根、汉高，你们快点到这边来！”张叫花想张加根与张汉高一招手。
张加根与张汉高长嘘了一口气，跑到这里，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喵呜！”
肥猫一点也不笨拙地翻过了栅栏，走到了最前面，冲着张叫花的方向长鸣了一声。
陈顺长两口子听到了动静，爬起了床。不过他看不清楚夜色中那一群黑压压的猫群。
“那是什么东西？”林红芳有些紧张地问道。
“有可能就是陈茂忠家的那脏东西。难道追咱们追到园艺场来了？”陈顺长说到这里，有些愧疚地看了张叫花一眼，他以为是自己给张叫花引来灾祸了。
“是它们！”张叫花点点头。
“叫花，我不是故意引它们过来的。”陈顺长真是有些不甘看张叫花。

第269章 第一次对战
“该来的总会来的。你们自己去房子里面，把门关好。这个时候我可顾不上你们。”张叫花说道。
“哎哎。”陈顺长两口子连忙进了屋子，将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当家的，不会有事吧？”林红芳吓得脸色都白了，没想到躲进了园艺场，还是躲不过。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叫花要是没有把握会留我们住在园艺场么？”陈顺长心里虽然紧张，却没有表露出来。倒是让林红芳稍稍安了心。
张本瑞一路拼命地跑，拼命的跑，跑得脚上的鞋子掉了一只都不知道。前面就是园艺场。园艺场虽然有个大门，却并没有门。张本瑞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进去。
正好看到张叫花指挥着赶山狗对阵那群黑猫，张叫花用手电照着那只肥猫，肥猫的眼睛在手电筒强光的照射下，竟然变成了白色。看起来，有些恐怖。
“你跑到园艺场来干什么？”张叫花冷冷地看着张本瑞。
“叫花，我觉得村子里的人都错怪你了。今天我爹去问仙，一大早出去，到晚上没见回家。我去找他，结果到了陈茂忠家门口的时候，看到里面冲出来一群黑猫。幸亏我跑得快，要不然，我这条命交代在陈茂忠家了。”张本瑞斜斜地靠在一堆稻草上，不停地喘息。
“你说这些关我什么事？退护身符的时候，你们一家人带的头。我当时就说了，护身符你们可以退。但是退了之后，你们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要来找我了。你还是去找你爹吧。这园艺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张叫花冷冷地看着张本瑞。
“叫花，别这样。大家都是姓张的。一笔写不住两个张字，咱们怎么说都是亲戚。这一次的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对。但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吧？”张本瑞指责起张叫花来。
“张本瑞，你赶紧给我滚蛋。不然老子要你好看！”张文荣走了过来，手中的扁担指着张本瑞。
张本瑞这个时候哪里肯离开园艺场。谁知道那些黑猫躲在什么地方呢？
“算了，随便他。那群黑猫要进攻了。我们待会谁都顾不上，他要在这里找死，随他的便好了。你们三个随时准备好符箓，千万别受伤了。”张叫花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去理会张本瑞了。
张本瑞往张叫花等人身上一看，发现他们手中都捏了一叠符箓。而那群黑猫就在对面。万一攻击过来，他们手里都有符箓护身，唯独只有他自己赤手空拳。还真是会吃大亏。对了，那群黑猫在应该全部倒园艺场来了，自己留在这里，反而更危险。想到这里，张本瑞撒腿就跑。
“真不是个东西。”张文荣向着张本瑞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
“喵呜！”肥猫终于沉不住气了，猛然一声狂吼，所有的黑猫全部动了起来。
黑压压地一大片，足足有上百只黑猫。在数量上绝对可以碾压赶山狗。
张文荣、张汉高、张加根神色严峻，三个人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扁担，护卫在张叫花身边。
张叫花在肥猫发动攻击的那瞬间，手中的阵旗一挥。
“汪汪汪……”
一连串的狂烈犬吠声在园艺场里响起，气势一下子盖过了那群黑猫。
这是扫山犬啊。44只扫山犬，在化犬咒与扫山犬大阵的加成作用之下，这威势足足提升了数倍。一下子就将那群黑猫的声势压了下去。
猫在先天上就落于了下风。肥猫本来以为依靠数量优势，能够将这个劣势扳回来。而且它这一回事纠集了梅山所有的黑猫。其实他们可不是一般的猫。梅山这一代，将它们命名为牛猫。是梅山这一代独有了一种野猫。至少平常很难看到这么大数量的野猫。野猫一般都活跃在梅山深处，很少到村子里来为祸。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跑到梅子坳来为祸了。
在犬吠声中，头领猫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是那些普通的黑猫可就有些难以承受，差点没直接转身就逃。
“喵呜！”肥猫再一次发出一声尖利地啼鸣。肥猫可不简单，它在猫群里非常特殊，论起战斗力，它也许比头领猫不会强大太多。但是它最强大之处，不在它的个体战斗能力。它是牛猫中的异类。它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一种奇怪的邪术，能够用精神控制生灵，并且摄取生灵的生命力。这一次跑到梅子坳来，就是为了吸取阳气。吸取的阳气越多，它的实力就会更强大。它还能够用邪术控制它的同类。
那些牛猫的士气似乎一下子暴涨起来，忘记了它们对面的敌人是一群扫山犬。
上百只牛猫狠狠地撞进扫山犬大阵之中，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撞向一片树林一般。
轰隆！
这一次强烈的撞击几乎将扫山犬大阵给冲散了，但是剧烈的摇动之后，扫山犬大阵竟然又慢慢地恢复过来。而这一次参与攻击的一些牛猫则永远地躺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可能重新爬起来。
死亡的都是一些实力很弱的牛猫，总共有十来只。但是对于数量庞大的牛猫来说，这一点损失算不得什么。
扫山犬这边，竟然没有任何损失。只是有几只狗崽受了点伤。不过行动并没有受影响。即便如此，还是让张叫花有些心疼。养了这么久，对这些狗崽他都有感情了。可不想它们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战斗中损失掉。
但是这个时候，容不得张叫花心疼，肥猫很决绝地开始第二次更加猛烈的攻击。
“叫花，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这样实在太被动了。不能让那群死猫占据着主动。我们得主动进攻！”张文荣似乎看出了点门道。
“好！”张叫花猛然一挥手中的阵旗。口中开始念动咒语：“天地玄中，万无本根，广修意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处，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在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诵诗万遍，身有光明，三界待卫。一收青衣和尚，二收赤衣端公，三收黄衣道人，四收百艺三师，若是邪法师人左手挽左手脱节，右手挽右手脱节，口中念咒，口吐鲜血，叫他邪魅三步一滚，五步一跌、左眼流泪、右眼流血、三魂丧命，七魂决命，押入万丈井中，火速受死，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270章 势如破竹
所有的赶山狗立即变阵，钻山豹突然出现在最前面，成为一个箭头，十五只成年赶山狗紧随其后。所有的狗崽紧跟着十五只成年赶山狗。整个阵型就想一柄利剑一般猛然刺向那群黑猫。
张叫花手中铃铛轻轻一摇，金虎几个立即从铃铛中飞出。本来这种战斗并不适合他们几个出来。那只肥猫显然精通邪术，谁知道对上它，会不会对金虎结果造成伤害。所以将金虎结果放出之后，张叫花只是让他们去保护那些赶山狗幼崽。
张叫花小声与金虎几个嘀咕半天，张文荣等人还以为张叫花是在念咒语呢。要是知道他跟金虎几个在对话，不知道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肥猫仗着黑猫在数量上可以碾压赶山狗，所以面对赶山狗气势汹汹的攻击，一点都没放在身上。喵呜一声，直接招呼所有的黑猫压上去。
黑猫群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向赶山狗群奔涌了过来。黑猫群完全拥挤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跑起来气势也真是比较厉害。脚步声虽然有些乱，近千只脚用力地踩踏着地面，动静也是非常大的。毕竟这种牛猫提醒可比一般的家猫大了一倍有余。而且牛猫的野性十足。四肢也是非常健壮，踩在地上，非常有力。竟然有一种地动山摇的气势。
赶山狗虽然只有四十四只，但是动静一点也不比猫群小。它们的步伐非常整齐，踩下去都是非常用力。虽然数量占劣势，但是气势却一点不逊于对手。
晚上，光线昏暗。张文荣等人根本没办法看清楚状况。但是张叫花看得清清楚楚。两股巨大的群体撞击到一起，比的就是力量，谁的力量大，就能够赢得撞击的胜利。
钻山豹冲在最前面，他就像一柄无坚不破的利刃一样，毫无凝滞地刺入到猫群中，在猫群中犁出了一条路。十五只成年赶山狗组成一个锋利的箭头，也直接刺入到猫群之中。
看起来气势汹汹的猫群在与扫山犬的对抗中，竟然如同一个气球一般根本无法阻挡气势汹涌的扫山犬。这就是为什么这些狗可以用扫山犬来命名，原因就是它们能够横扫它们的敌人。
钻山豹直扑那只肥猫而去，任何阻挡它脚步的黑猫都会被他扔沙包一样，庄出去老远。
肥猫一开始还别有兴致的看着战局，因为它根本不觉得再最后压阵的它能够受到任何攻击。
但是结果它发现它的想法是极其错误的，它的黑猫大军竟然遭到了横扫。
“喵呜！”肥猫看到钻山豹越来越近，总算是明白自己的处境了。这只瘟狗是想斩首的节奏啊。不是兵对兵将对将的么？怎么一上来就不按规矩出牌呢？连忙召唤它的几个黑猫头领过来护驾。
但是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之下，它的那几个强力保镖又如何能够及时出现在它身边并且进行保护呢？更何况，四十四只扫山犬完全如同一个整体，别看牛猫数量众多，但是局部双方短兵相接的地方，扫山犬反而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钻山豹可不是单枪匹马闯过去的，而是所有的扫山犬直接将猫群杀了个对穿，然后气势汹汹地直奔肥猫而去。
“喵呜！”肥猫见势不妙，别说黑猫头领们现在都回不来，就算回来了，也未必能够抵挡得住如此凶猛的扫山犬攻击。
别看肥猫身材肥胖，跑起路来，一点都不比扫山犬慢。
身体一纵，便从栅栏跳了出去，一逃出园艺场，它便立即撒腿便跑。但是钻山豹速度更快。直接一跃而且，将栅栏跨了过去。后面呢的成年赶山狗与狗崽们则各自用各自的方式穿过了栅栏。
肥猫一跑，猫群彻底溃散了。无论是普通家猫还是牛猫，在与赶山狗的对抗中先天处于劣势。现在连肥猫都溃逃了，这些牛猫紧接着溃逃起来。
那几只黑猫头领也顾不上去统领这些牛猫，它们被肥猫召唤，慌忙扔下部下，去救驾去了。可是它们却被猫群阻挡，又加上有拖后的狗崽抵挡，使得它们根本无法向肥猫靠近。
没有了黑猫头领们的带领，那些普通黑猫立即四散而逃。
肥猫虽然奔跑能力不弱，但是与钻山豹这天生的猎犬相比，差得又何止一星半点？跑了没多久，距离便已经非常接近了。这园艺场附近，也没有什么树木，必须跑到不远处的后山树林里，才有一些个头不是很高大的树木。
即便不是很高大的树木，也是肥猫非常向往的。只要它跑到了那片树林里，它就能够爬到树上。赶山狗再厉害，也不能够上树。只要他跑到了树林里，就能够爬到树上，躲避这些瘟狗们的疯狂追击。
钻山豹可不比肥猫傻，早就知道了肥猫的企图。钻山豹猛然加快了步伐，飞快地超越了肥猫，挡住了肥猫的去路。
肥猫本来已经开始去幻想进入树林之后，如何在树上展示它的威力。但是没想到，它的一切算计，都落到了别人的计算之中。
肥猫跑得有些快，快到自己都不能够控制，结果钻山豹猛然出现在前方，肥猫竟然如同主动投怀送抱一般地送到了钻山豹的怀抱之中。
肥猫连忙刹车，但是笨拙的身体如同皮球一般，在地上翻滚。好不容易在钻山豹面前刹住。却已经将自己摔得晕头转向。
钻山豹都被肥猫的表演弄得有些发呆，这机会实在有些出乎意料，以至于钻山豹没能够及时做出反应。
肥猫反应倒是不慢，一个翻身站起，准备继续它的逃命大计。
张本瑞从园艺场出来之后，依然是心怀叵测，并没有急着去找张根新，也没有回村，而是偷偷地站在园艺场外看里面的动静，知道张叫花与那圈猫对干起来。看到张叫花被那么多的黑猫围困起来，它反而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活该！谁让他们做事这么冷漠。竟然把我赶出来！”张本瑞有些怀恨在心。

第271章 抓住了肥猫
张本瑞看着热闹也不急着走了。看到了张叫花的赶山狗竟然能够抵挡住黑猫的攻击，也是瞪大了眼睛。
“不得了。不得了。难怪叫花养这么多的狗。竟然这么厉害。有着几十只狗守在园艺场，没人能够从园艺场偷走一片茶叶。都以为叫花傻，人家才是聪明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嘛！”张本瑞看得兴奋地直跺脚。连今天出来的主要目的都完全忘记了。
赶山狗发动攻击，将所有的黑猫击溃，张本瑞一直都是看得完全呆住了。等到溃败之后四处逃奔的黑猫向他涌了过来，他才吓得落荒而逃。
“我的娘啊！这真是要了命了。”张本瑞连忙拔腿便跑。不过他哪里跑得过那些牛猫？没一会儿便被那群溃败的牛猫给赶超了。张本瑞急不择路，只能往一旁跑去。一路上拼命逃奔，到了前面竟然没路了，前面一条湍急的水渠横在了他的面前。
说来也巧，那只肥猫正好也往这边跑了过来。肥猫的手下根本来不及过来救驾，平时基本上只干脑力劳动的肥猫，不得不干起了长跑这项体力运动。
“汪汪，汪汪……”
钻山豹的声音非常洪亮，几次想停下来休息一下的肥猫只能继续不要命地往前跑。它身上按一身的肥肉平时并不见怎么碍事，但是今天对上了钻山豹，它的肥肉就非常碍事了。
“啊！”张本瑞一声惊呼。刚逃出狼窝又掉进了虎窝啊！
肥猫也被张本瑞吓了一跳，“喵呜！”
肥猫还以为狡猾的人类将它的退路都给堵住了呢！
张本瑞立即掉头就跑。肥猫也想掉头，可是他身后有追兵，愣了一下，竟然追着张本瑞跑去。
张本瑞跑了几步往回看了一眼，谁知道那肥猫竟然追上来了。张本瑞真的想当场放声大哭啊。好奇心害死猫啊！哦，是害死人啊！
肥猫也是没办法，实在是无路可逃啊，前往森林的方向已经被钻山豹阻断了，前面又有一条水渠，来的时候，它可是从那里经过的。唯独往这个方向是园艺场的养猪场，那里有一片房屋。虽然没有成片的大树，但是上屋顶那也是肥猫的专长。
钻山豹飞快地追了上来，它跑的速度虽然比肥猫快，但是它必须提防肥猫上树。哪怕是赶山狗也没有上树的技能。一旦让肥猫上了树，它就鞭长莫及了。张叫花在后面拼命地追。虽然他的速度不慢，但是哪里有赶山狗四条腿跑得快？没一会功夫，就被赶山狗拉开了老远的距离。
张叫花连忙用意念向金虎说道，“金虎，你们先不管这里了，赶紧过去帮豹子将那只肥猫逮住。敢道园艺场来闹事，绝对不能够这么轻易的放过它！”
金虎几个立即听令追了上去。金虎几个一人手中拿着一根木棍，金虎几个人别人看不到，但是他们手中的棍子却逃不过张文荣等人的眼睛。
“荣哥，棍子，棍子！”张加根等人对这个场景印象深刻得很。当初去张叫花家里偷东西，就莫名其妙的栽了。在张叫花家里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没想到再次在园艺场看到。
张文荣苦笑一声，就算他再蠢也知道这东西肯定跟张叫花是有着某种联系的。
三个人面面相窥，张文荣说道，“别管这么多了。反正不管那是什么，也不会伤害到我们。赶紧上去帮忙去。”
张文荣三个现在跟那个时候也不一样了，他们都已经练了一段时间了。胆量也大了很多，对梅山法术也有了更多的了解。所以，这一次看到这种事情，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张本瑞实在跑不动了，一躬身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转身冲着追上来的肥猫怒吼了一声：“你来啊！大不了我跟你拼了！”
这一次，肥猫吓了一大跳，一路追过来，它就知道这个人肯定胆小得要死。不敢跟它动真格的。所以一直死死地跟着这个人。并且随时准备将这个人拿来当挡箭牌。但是张本瑞的绝地反击，让它有些意想不到。而且这反戈一击的力量还是有的，手中的一块石向发炮一样直接将黑猫击中。
“喵呜！”肥猫被击中，痛得惨呼了一声。
就这么一会儿耽搁，钻山豹已经追了上来。
肥猫看着张本瑞，恼羞成怒扑了上去，轻而易举地用锋利的爪子逼住了张本瑞的脖子。
“汪汪汪！”钻山豹不知道该怎么办。
场面立即僵持住了。
呼！
天空中突然传来呼呼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在天空中飞行时划破空气的声音。
肥猫的眼睛也黑夜能够照常看清楚东西，听到声音之后，它一抬头却看到几根棍子飞了过来。这让它有些奇怪。眼眸突然一白，竟然看到了几个棍子都是由几个飞行的小孩子控制的。
“喵呜！”这一幕，让肥猫吓了一大跳。等肥猫想要控制着张本瑞准备逃离的时候，却发现张本瑞已经昏迷。这个时候，它可拖张本瑞不动。那几个跟木棍竟然对着它而去！
两个爪子慌忙一挡，只听到裤头咔嚓一声断裂。一阵刺骨地疼痛，黑猫脑袋上也被打了好几棍。直接被打晕了。
钻山豹冲上去直接咬住肥猫脖子处，然后叼着肥猫准备回去交差。倒是那张本瑞丢在了那里，个根本没人管。
等完全没动静之后，张本瑞竟然从地上慢悠悠地爬起来。
“谢天谢地，保住了一命。”张本瑞说道。
张本瑞虽然没找到张根新，还是决定回家。走到桥边的时候，一只手从桥下伸了上来，一把将张本瑞的一条图拉住，直接将匆匆往家里赶的张本瑞绊翻了。
“鬼啊！”张本瑞这一天晚上已经被吓了很多次，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便得镇定了许多。要是之前，只怕已经彻底吓昏了过去。
“救，救命！”一声非常微弱的呼救声从桥下传来。依稀还有水的哗啦声。
“谁，谁啊？”张本瑞吓得已经带着哭腔了。还有完没完啊！

第272章 打算
张本瑞想用脚将那只手给踢掉，他现在自顾不暇，可不想去管别人。更何况还不知道桥下究竟是人是鬼呢。
但是桥下那人好不容易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岂会轻易松掉？抓得紧紧地不说，另外一只手也从桥下伸出，在桥上捞了几下，张本瑞连忙一让，要是让那人抓住了，只怕要把他也拉下去。
“放手放手放手！”张本瑞往那只手上连踩了好几下，也没能够让那只手松开。
张本瑞真是有些慌了，只能鼓起勇气，拉住那只手将桥下的那人拉了上来。只是夜晚昏暗，张本瑞手中也没有手电，根本看不清对方是谁。
“喂，你是谁？”张本瑞只能用打嗓门来驱赶只的畏惧。
“救命啊。我是陈宏明啊。”那人命若游丝。
“谁？”张本瑞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觉。
“对门山的陈宏明。救命啊！”这人竟然是陈宏明，这个人命真够硬，被那么多牛猫蹂躏了竟然还能够逃命到这里。不过他是如何跑到这桥下的，只怕已经是个谜。
“救你没问题，你得告诉我，我爹现在在哪啊？”张本瑞这才记起自己出来找人的，找到现在还没找到人影呢。张本瑞总觉得陈茂中父子知道什么。
“你爹是谁啊？”陈宏明想要张本瑞救他，只能投其所好。但是他此时已经忘记了张本瑞是谁了。
“我爹早上去你家问仙，一整天都没见人影。你知不知道他在哪？是不是在你们家躲藏起来了？”张本瑞问道。
这一下，陈宏明终于知道张本瑞是谁了，立即剧烈地挣扎了一下，似乎想要挣扎起来，“没有，我不知道。”
陈宏明的反应实在太可疑了，张本瑞急了，一把将陈宏明抓住，逼问道，“你们究竟把我爹怎么样了？你们把他藏哪里了？”
陈宏明本来就很虚弱，被张本瑞用衣服勒住立即有些呼吸不上来，“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张本瑞也急了，大声吼道，“快说！我爹究竟怎么了？”
无论张本瑞是个什么样的人，至亲的生命在他眼里还是很宝贵的。他或许平时不会在意张跟新，但是在生死关头，却还是很着紧的。
“他，他问完仙就趴在蒲团上了，我当时还以为他睡着了，没想到他是死了。上仙让我把他藏起来。我只好将他藏在我家的床底下。”陈宏明说完就昏迷了过去。
张本瑞还以为陈宏明死了，连忙送开手，就跑开了，头也不回地跑向了梅子塘。
园艺场内，肥猫被重重地扔到了地上。肥猫猛然睁开了眼睛，立即爬起来想要跑。直接被钻山豹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地上。
“喵呜！”肥猫发出一声哀嚎。
“你真是活腻歪了！竟然敢来攻打我们园艺场！”张加根拿了一根棍子重重地在肥猫的身上抽了一下。
“喵呜！”肥猫又惨叫了一声。它此时与平常一只家猫没有任何区别。
“叫花，这东西跑到村子里来装神弄鬼，偷偷地吸人的阳气。可不能放过了它！别看它现在装成一副可怜的样子，要是放走了它，肯定还会为祸别的地方。”张汉高拿起一根棍子作势要狠狠地砸肥猫的脑袋。
“喵呜！”这一回，肥猫没等棍子下来，就发出了一声惨呼。
“住手，汉高，这事该怎么处理，都得叫花说了算。肥猫又不是你们两个捉到的。你们两个好意思捡现成的呢？”张文荣连忙喝止了张加根与张汉高。
钻山豹得意洋洋地昂起了头，脚下却是用抓子将肥猫死死地按住不放。
“叫花，这只肥猫怎么处理？”张加根问道。
“先把肥猫用铁丝绑起来，豹子你负责看管它。先把情况了解清楚再说。”张叫花并不急着处理这只肥猫。等情况弄清楚了再说。虽然抓住了肥猫，还跑掉了那么多黑猫，如果贸然将黑猫弄死了，那些猫回过头来没完没了的保护，就麻烦了。现在肥猫控制在手里，相信那些黑猫也是投鼠忌器。利用黑猫就能够控制住它们，牵制住它们不敢去村子里为祸。
“听叫花的，你们快去找铁丝过来，异性要将肥猫给绑好了，千万别让它跑掉了，我们三个人轮流看管这东西。”张文荣立即说道。
张加根立即跑去取了铁丝过来，村子里换下的广播线不少，张加根剪了一根过来。张加根绑肥猫的时候，可没管它舒服不舒服。都是能够紧，尽量紧。铁丝都勒进了肉了，要不是张叫花开口不要弄死肥猫，张加根可疑直接用铁丝将肥猫给勒死了。
肥猫一直在可怜兮兮地叫嚷，可是没人理会。
这个时候，陈顺长两口子才打开门走了出来，“叫花，没事了么？”
“嗯，应该没事了。那只肥猫捉住了。”张叫花点点头。
“我能够去看看么？”陈顺长问道。
林红芳却有些埋怨男人，“那有什么好看的？”
“那只肥猫就关在那屋里，加根用铁丝困牢的，你要看就过去看。随便你自己。”张叫花还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
陈顺长没理会婆娘的劝，还是进了屋子，看到一个肥大的牛猫被吊在梁上。
那肥猫看到陈顺长进来，眼珠子转个不停，可怜巴巴地看着陈顺长。
“我的娘，这么大啊！这不是那天晚上去我家的那些。没这么大。但是比它可厉害多了。”陈顺长心有余悸地说道。
“当然不是它。它的手下一大堆，怎么会亲自跑腿呢？今天晚上来了一两百只牛猫。这家伙一直躲在背后。要不是豹子带着赶山狗冲破防线，哪里逮得住它。这东西狡猾得很，从来不自己打头阵。从来都是躲在后面当指挥。只要没有了它，那群牛猫就没什么威胁了。”张文荣用棍子戳了戳肥猫。
“那叫花怎么还不把它弄死呢？”陈顺长总觉得讲肥猫弄死了，才能够放心。
“弄死它，那些牛猫没完没了地来报复怎么办？”张文荣觉得张叫花做得没错。虽然这肥猫可恶，但是它与张叫花却没有什么仇。弄死了肥猫，这些结果反而都要张叫花来承担。但是不弄死肥猫，村子的隐患也解决了，那些黑猫也不敢过来报复。这样解决看起来更加妥当。

第273章 降服
几只黑猫头领被一群赶山狗一直追得满世界跑，直到上了树才算脱身。进了山也不敢乱跑，直接跑回了老巢。一晚上功夫，陆陆续续有黑猫跑回来，但是却一直没见肥猫的踪影。这肥猫可是它们的精神支柱。它们已经习惯了受那只肥猫的统领，任何事情，都按照肥猫安排的去做。在没梅山里一向逍遥自在。
几只黑猫头领都是相互不服气，但是在肥猫的统率之下，也能够和平相处。但是现在肥猫可能是回不来了。几只黑猫头领立即变得剑拔弩张，气氛紧张起来。处于不同阵营的黑猫也立即各自站队。丝毫不管那只肥猫是不是还活着。要是肥猫知道了，也许它想直接挂在铁丝上吊死算了。
“咕噜！”
肥猫的肚子咕嘟一声响，肥猫饿了一晚上，早就肚子饿了，现在是又饥又累，但是看眼下的架势，估计吃的也没有它的份，所以他眼皮子一搭，干脆睡一觉。
“汪汪！”
眼皮子还没搭上，钻山豹立即放下刚才被它咬得咯吱咯吱响的骨头，恶狠狠地吠了两声。
肥猫身体一抖，睁开了眼睛。
张加根也吓了一跳，他刚才小打了一会盹。拿着一根竹棍子在肥猫身上抽了两下，“你还想睡？老子抽死你！”
“喵呜！”肥猫痛得直叫唤。本来它还指望它的手下会舍命来救，没想到等了一晚上也没动静。果然是靠不住啊。
陈顺长两口子给张叫花等人做好了晚饭，折腾了半宿，大家肚子都是空空的。
“客公客婆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张文荣端着个大海碗，满登登地装了一大碗饭，里面夹了一堆菜，准备去替张加根。
“夜不成功事（晚上做不成正事）。反正现在家里也没什么。那些鸡鸭那天晚上全部叫那些牛猫给祸害了。家里又没养猪，还是等天亮了再回去。怎么？你们要赶我们走啊？”陈顺长两口子在灶边给大家装饭。
“哪能呢？这不是随便问问么？牛猫头子都给我们捉了，估计那群牛猫也不会去对门山了。要来也是来咱们园艺场。”张文荣这话有些弦外之音。
“看来是我们连累到叫花了。我们要是不来，也许这群牛猫可能不会到园艺场来。”陈顺长有些尴尬地说道。
“客公，你莫这么讲。我们可没有这个意思。”张文荣连忙说道。
张叫花也开口了，“这些牛猫来就来，反正我们也怕它们。我养这么多赶山狗也不是吃素的。正好可以用这群牛猫来练一练它们。今天就很好，多训练几次，它们的战斗力强了很多。”
就在这个时候，金虎拉了拉张叫花的衣袖。张叫花站了起来，知道金虎应该是找他有事。便放下碗跟着金虎走了出去。
“叫花，你不吃了啊？”张汉高奇怪地问道。
“先放到那里，我到外面去看看。”张叫花回头说了一句。
张汉高紧张得很，立即站了起来，“怎么？牛猫又来了么？”
“没有没有。你别紧张。我就是出去走走。你吃你的。”张叫花的声音从远处进屋子。
张叫花跟着金虎往前走，金虎竟然带着他去了关押肥猫的地方。
“叫花，你怎么来了？这里有我们守着，不会有事的。再说还有豹子守着呢。这肥猫都捆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事？你还给它弄了一张符，我就不相信它还能跑得了。”张文荣说道。
“对，还有我呢。”张加根正准备过去吃晚饭，见张叫花过来，便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都过去吃饭吧。这里先交给我，待会你们再过来。”张叫花没多解释。
张加根本来还想多说什么，但是张文荣看出来张叫花是有事情。便拉着张加根走了出去，“叫花，待会叫一声，我就过来。我就在外面。”
等张文荣与张加根走出去之后，张叫花向着肥猫说道，“你想要投降？可是你干了这么多的坏事，我留下你，不是给自己招惹麻烦么？”
肥猫先是点点头，又急忙摇摇头。张叫花能够接收到肥猫意念中传来的信息，肥猫的意思是它根本就没害人。那些人来问仙，它只是收取一点手续费而已。
“你说你没害人，我们梅子塘的张根新在你那里治好了病，但是我却知道他的病不仅没有好，反而会死得更快。你还说你没有害人？”张叫花眼睛瞪着肥猫，他对肥猫还是有火气的。张根新被肥猫蛊惑，回过头怨恨他，并且退符，最后闹得不愉快。这可都是拜肥猫所赐。
肥猫却觉得它并没有害人，就算它不做什么，张根新也不会多活几天。而且它让张根新感觉不到痛苦，也算是做了好事。
张叫花也不能反驳，这样说也说得过去。像张根新那样的病，本来就是已经没办法治愈了的，无疾而终也许是最为仁慈的。
“那个刘凤英活不成了吧？”张叫花问道。
“她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就算被我控制住，还一心想着来报复你呢。”肥猫很快传过来一个讯息。
“但是把你留在身边，岂不等于留一个不定时炸弹？”张叫花摇摇头。
“你可以在我命魂之上留下印记，随时可以掌控我的生死。我以后只能听命于你。”肥猫主动给张叫花出了一个好主意。
说着便将自己的命魂奉献出来，仍凭张叫花在上面留下记号。张叫花想了想，还是在上面做了一个灵魂烙印。肥猫又任何异动都逃不脱张叫花的监视。这样就不用担心肥猫有异心了。
“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降服了呢？”张叫花有些不解。
“因为要是不降服，估计不用等到天亮我就得死。饿死的。”肥猫做出一个可怜的样子，很配合它的样子，肚子里咕嘟又响了起来，“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我肚子都饿死了。”
“汪汪！”钻山豹最见不得肥猫的死相。
“文荣，你过来。”张叫花向外面喊了一声。
“怎么？”张文荣飞快地跑了过来。他此时是空着手进来的。
“把它放了。”张叫花指着肥猫说道。

第274章 余波
“放了？”张文荣大吃一惊，这东西这么可恶，怎么能放了呢？
“放心吧，以后它不会再做坏事了。”张叫花自然看出来张文荣的担心。
张文荣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放掉这肥猫到底是对是错，但是既然张叫花说了，他就得照办。走过去，折腾了好一会才将肥猫从梁上放了下来。这挂上去不容易，放下来也不容易。只是最后一下，也不知道张文荣是不是故意，手一松，直接将肥猫从上面扔了下来，啪地掉落在地上。
肥猫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不是摔死了吧？”张文荣有些懊悔，他只是想让着肥猫吃点苦头，但真要是将这肥猫弄死了，张叫花就算不说什么，心里只怕会有隔阂，他觉得自己做小动作有些太鲁莽。
“死了就死了，直接扔到茅厕里去化肥料算了。”张叫花抓了抓脑壳。
“叫花，我不是故意弄死它的，还以为掉下来最多让它吃点苦头。”张文荣耷拉着脑袋说道。
“这家伙也该死。扔茅厕吧。”张叫花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肥猫伸了伸脚，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这家伙竟然在装死。一爬起来，就没脸没皮的跑到张叫花身边来。
“汪汪，汪汪！”钻山豹可没让肥猫的企图得逞，直接拦在肥猫的身前，对肥猫很是不客气。狗跟猫大抵上都是冤家对头，一猫一狗放到一起，极少能够和睦相处的。更何况，在不久前，两个还是敌对关系。
“叫花，时间不早了，要不大家先休息吧。这肥猫我来看住它就行了。”张文荣说道。
“都去休息。这肥猫不用看了。他不会跑的。那边还有吃剩下的，你去拿些给它吃吧。”张叫花说道。
“要得。”张文荣立即走了出去。
早上，梅子塘的雄鸡吹响了梅子塘的起床号。梅子塘很多人却早已起床了。
张本瑞回到梅子塘之后立即带着梅子塘的人去了对门山，从陈茂忠家里的床底下找到了张根新的尸体。不过按照村子里的习俗，死在外面的人是不能够回村办丧事的，如果横死甚至不能入祖坟。张根新这么死实在太窝囊，死了还被塞在床底。按照梅子坳的习俗，人没死在床上，将来魂魄那是要落地狱的。
张本瑞想要将尸体连夜抬回村子，然后宣称是再家中病亡。但是本家里就有人极力反对。张根新死得不明不白，绝对不能够这么潦草抬回去。另外人是死在陈茂忠家里的，说不定是陈茂忠父子弄死的。现在没查清楚，怎么能够抬回去呢？得马上报案，让公安来破案，查清楚死因。另外，张根新如果是横死在外，把尸体这么拖回去，对后人不利。
张本瑞本身也不是一个有注意的人，就只能听本家的家务长来管事。
于是张本瑞本家一大家子折腾了一晚上，也没能够折腾清楚。
陈茂忠被人找到，竟然还有一口气吊着，只是一下子老了许多。陈茂忠婆娘刘凤英竟然也还没死，不过已经槁枯得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人一般，似乎一阵风都能够将她吹倒。陈宏明也是奄奄一息脚筋全断了，以后注定了是个残废。
张德春跑到乡政府打了派出所的电话，派出所连忙派人赶到梅子坳村。对张根新做了一个简单的尸检，就得出了张根新死于自身的疾病。因为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伤痕，除了塞进床地下身上的皮肤有些擦破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而且那种擦痕，明显是张根新死后才变成那样。不过陈茂忠父子从事封建迷信活动，确实导致了张根新的死亡。
陈茂忠家这一阵封建迷信活动所得，被派出所从谷仓里的一袋稻谷里面翻了出来。除了留下一笔用做张根新的葬丧费用，其余的全部被派出所作为赃款没收了。本来以陈茂忠一家人的行为，完全可以做出行政处罚的，但是考虑到他们一家现在的状况，免于处罚。
张叫花得知消息也是感叹不已。
“害人反害己。陈茂忠一家一心想赚黑心钱，没想到到头来一无所有。家里还搞得疯的疯，残的残。陈茂忠以后要养活家里两个废人，这种结果，不知道他事先有没有想到过。”张满银也是感叹不已。
“根新不值啊。要是不听信别人的话，应该还可以好活一段时间。偏偏要去听信什么仙娘，结果人财两空。唉。”张积旺摇摇头。
张叫花的园艺场来了一个人。陈癫子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把那只猫交给我吧。”陈癫子说道。
“为什么？”张叫花冷哼了一声，他有些反感陈癫子的态度。
“你不要以为那东西好玩。你控制不住它的。如果让它逃脱，会产生多大的为害，你要不是不知道。”陈癫子说道。
“就算要处理它，也不一定要交到你手里啊。”张叫花不屑地看着陈癫子。他真是看着陈癫子不上。
“你不交给我，你会后悔的。”陈癫子跨进了园艺场，将张叫花往一旁轻轻一推，就想要继续往前走。
“汪汪，汪汪汪！”
站在一旁的钻山豹见张叫花吃了亏，立即不干了，一声怒吠，立即将所有的赶山狗全部召唤了过来。竟然不需要张叫花指挥，就已经展开了一个攻击阵型。
陈癫子被吓了一跳，他知道张叫花养了这么多狗，却没想到这些赶山狗竟然已经成了气候。
“你在这里干什么？”陈癫子身后一声暴喝响起，陈顺长走了出来。
陈顺长过来拿东西回来的，风头过去了，他可以回家去住了，没想到刚从里面拿了东西出来，就看到了陈癫子将张叫花推开的一幕。
“哥……”
陈癫子刚开口，就被陈顺长打断。
“别喊我哥。要不是叫花我早就没命了。你惹了事情，自己跑得没影。现在风波停息了，你出现了，一露面就来找叫花的麻烦。我告诉你，你敢碰叫花一下！你碰他一下，我就跟你玩命！”

第275章 奋斗
张有平汗流脊背地将一个个纸箱变成一张张纸板，然后叠得整整齐齐。为了让三轮车装得更多，他不得不想更多的办法。犹豫现在还是创业初期，没有钱购买更好的装备，只能骑着一个三轮车到各个厂子里去收废品。这种废纸箱与各种废纸是厂子里废品中最多的类型。现在这一片厂子就张有平一个人在收，每天都忙不过来。
每次来赵红兵当保安的这个厂的时候，赵红兵总是会帮张有平来装车，看着张有平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我说啊，有平，钱是赚不完的。你何必这么辛苦呢？你要是我们厂里来当保安，工作轻松得很。跟我们一样每天到处转转就完了。你说你这么折腾干嘛呢？”
“没办法，在家里干活干惯了，闲不住。要不然我辞工干嘛？这工作正好适合我，累虽然是累，但是比起在梅子坳干农活，这又算得了啥？而且这工作比较自由。我那天干累了，就可以休息一天，也没人管我。”张有平将纸袋绑好，立即上了车。
张有平虽然干的收废品的事业，但是却有着更远大的梦想。当然短期的目标就是将三轮车换成四轮车。张有平盘算着，如果他把三轮车换成小四轮，每天可以跑好几个厂。不光是这一片的几个厂子，还有更远处的厂子，他也吃得下来。他知道更远处有个更早的工业园，那里可是有几个非常大的厂子。要是把那些厂子吃下来，他想都不敢想。现在出来打工的人都还不知道这收废品的收入有多高，所以干这一行的人还不多。但是张有平知道，天底下的聪明人多的是，他要是不趁着现在这个好的机会多赚些钱，然后把盘子扩大，以后就再也难以等到这样的好机会了。
他没有把这一三轮车的废纸送到纸箱厂去，而是拖到了租下的小门面里。回收站位置比较偏僻，所以，面积还不算小的门面，租金也不是很高。张有平将转闸门推上去，里面堆满了各种已经整理好的回收品。这些回收品堆放在这里，积累到一定的数量的时候，张有平再叫车将这些废品送到大的回收公司，或者直接送造纸厂。
将废纸堆垛好，张有平坐在一根断了一只脚的沙发上准备歇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钱，从里面抽出一根，却没有抽，只是放到鼻子上闻了闻。他口袋里连打火机都没有一个。自从搞了这个回收站，他口袋里就没有放过打火机了。他怕万一忍不住，在这里抽烟，实在太危险。
坐在沙发上，张有平就在想婆娘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千里之外的崽崽此时又在干什么。想一想她们张有平便觉得自己马上又有劲了。
上一次刘荞叶过来，看到张有平这里的状况，心酸得不停地流泪。两口子在这破沙发上相拥着，张有平许下了豪言壮语：婆娘，你等着吧。等我赚到钱了，在这座城市里买下我们自己的房子。让你跟崽崽也当城里人。
从离开梅子坳的那一刻，张有平就已经偷偷许下了宏愿：不混出个人样就不回去了！
现在，他在朝着他的目标奋斗。张有平从地上抓起一个太空杯，一口将里面的凉开水一口喝干。
城里人都是一天三餐，这跟梅子坳大多数人一天两餐的节奏是完全不一样的。不过张有平也习惯了一天三餐。倒不是他学城里人。而是他干的这活实在太费体力，不吃饱是没力气干活的。
刘荞叶在水流线上手脚麻利地将流水线上下来的产品进行简单加工。流水线上的工人，永远都在反复做非常简单的重复工作。这除了需要手法快，还需要有极其好的耐心。刘荞叶坐得住，手快得让人都难以看得清她的手指。
因为长时间坐在车间内，很少受太阳的照晒，她的皮肤早已经不是刚出来的那种红通通，而是跟城里人一样的白皙。上次去张有平的回收站，张有平都打趣道：回去的时候，叫花恐怕不认得娘了，还道是爹从城里拐带回来一个娘呢。
想到这里，刘荞叶稍稍愣神，崽崽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应该是长高了，是不是将来也会像他爹一样高高帅帅呢？
“荞叶。想什么呢？是不是又在想你家叫花了？”肖丽华推了正在发呆的刘荞叶一下。
“哦，没有。”刘荞叶连忙打起精神来。在这流水线上可大意不得。隔不了多久，就会听说某某车间女工开小差被机器扎了。
“累了就休息一下，别撑着。你们两口子真是天生一对。做事都跟拼命一样。来这么久，没看你休息过。这样可不行。弦绷紧了会断的。这个星期天别加班了，去有平那里，给他做做饭，洗洗衣服也好。我家红兵又是你家有平一半那么拼命，我也不用再这里累死累活了。我家的男人胸无大志，唉。”肖丽华也不是对自己男人不满。其实赵红兵可比张有平会来事多了。不过这种优点，她可不好意思跟人说。
刘荞叶也确实有些累了，下午没有再加班。她有些放心不下自家男人。每次去回收站，那里都堆满了一屋子各种废品。不敢在回收站里生火，每次吃饭都是随便对付着。刘荞叶准备让张有平在再租一间住房。以后她也住过去。厂子里就有工友在外外面租房子的。两口子都在这边，租个房子更方便一些。刘荞叶心想，要是租了房子，以后她可以每天给张有平做饭洗衣。现在两个人每个月赚的钱加在一起也不少了，完全可以租间房子。至少有个像样的睡觉的地方。张有平也不用每天晚上蜷缩在那张三条腿的沙发上。因为环境太简陋，两个人好久都没有行周公之礼了。
刘荞叶心思乱得很，想到这里，也是面红耳赤。
不觉中已经快到回收站了，正好看到张有平艰难地推着三轮车向回收站走着。
“怎么了？骑着不轻松一些么？”刘荞叶有些不解。
“今天真倒霉，半路上轮胎烂了。这还是新换的。没几天呢。这一带的路上钉子太多了。唉。这三轮车我迟早要把它给换了！”张有平看到婆娘来了，咧嘴笑了笑。

第276章 肥猫钓鱼
张文荣几个这几天很不爽了。之前他们引水把园艺场的蓄水池都灌满了。又让叫花放了一些鱼苗。但是今天他们无意中在蓄水池看到了一幕，让他们彻底毛了。那只肥猫竟然跑到池子里钓鱼去了。这肥猫也真是邪性了，尾巴上不知道弄了什么东西，那池子里的鱼竟然一条一条咬住它的尾巴不放，被它从池子里钓了上来。肥猫肚子那么大，放的那点鱼苗又哪里够它吃的。
“荣哥，这肥猫孩子很是邪性啊！”张加根看得直摇脑袋。
“是啊，荣哥，这可怎么办呢？这要是被肥猫把鱼苗全吃光了。到时候，连本钱都回不来。这主意是咱们出的，面子上可有些过不去。”张汉高也说道。
张文荣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直接朝着肥猫砸了过去。肥猫嘴巴还在不停地咀嚼，猛然见一块石头呼呼地飞来，连忙往地上一滚，刚好避开了那块石头。知道偷鱼的事情东窗事发，撒腿便跑。
“这可不行，走，跟叫花说说去。可不能这样。这样下去。养这么一直猫，简直就是祸害。”张文荣气冲冲地走了回去。
好不容易等到张叫花放学回来，张文荣立即将今天的事情向张叫花告状。
“那只肥猫呢？”张叫花问道。他可没想到肥猫竟然还有这能耐。
“谁知道它在哪里躲着呢。”张文荣没好气地说道。
“这事其实好办啊。这肥猫钓鱼这么厉害，那就让它到河里去钓啊。天天吃野味都吃得嘴章疮了，也该换换口味了。”张叫花的想法就是跟张文荣等人不一样。
张文荣也是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呢？”
张文荣抓了抓脑壳，连忙向张汉高与张加根说道，“愣着干嘛，赶紧找那只肥猫去啊。趁着天色还早，去河里钓鱼去啊。”
钻山豹可比它们快多了，没多久，就把肥猫押送了回来。肥猫进门的时候一直是耷拉着脑袋，似乎在深刻反思它的罪行。这东西邪性得很，做了坏事就装可怜。这套路张叫花都已经习惯了。
“肥猫，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啊。你吃了我那么多鱼苗，你今天要是不补偿回来，晚上我们就炖牛猫吃算了。”张文荣说道。
肥猫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似乎很害怕一般。
“肥猫，你别装死。不然我让豹子收拾你。赶紧去河里钓鱼去，将功折罪。否则直接打死扔茅厕。”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肥猫这一下一骨碌翻身起来，直接就往外面蹿。
“这病猫，每次都是哄着不走打着走。”张文荣连忙追了出去，老远还听到他在大喊，“你们赶紧提个铁桶过来。”
张叫花也追了出去，肥猫钓鱼，多新鲜的事情，他也没见过啊！
附近没多远就有一条河叫梅子溪。小溪没多宽，最宽的地方也就是六七米宽。最窄的地方，只有两三米宽。利用两岸的地势，可以直接跳得过。水也不是很深，最深的地方也就是一两个人头深（大约三四米深）。
梅子坳也没有什么打鱼的人，村子里就一两户涨水的时候去河里扳罾。平常则是有很多小孩子拿着小罾网去河里罾鱼。那种小罾网及其简单，就是用那种蚊帐布做的，两根细竹条搭个十字架，两头固定正方形纱帐布的四个角。在里面放一些鱼饵，沉入水中，等小鱼过来吃饵的时候，慢慢地将小罾网拉上来。一些警惕性差的笨笨鱼就会被网上来。很多机警的自然是逃之夭夭了。
有肥猫这样的妖孽，自然是要去钓大鱼的。得找个水深的地方。只是这肥猫尾巴不够长，只有梅子塘附近的码头处才比较合适。这个码头不是用来泊船的。梅子溪这样的小溪流自然不可能有船。码头主要是用来洗衣服之用。到了傍晚，这码头就是梅子塘妇女大会的会场。家家户户的婆娘闺女都跑到这里来洗衣服了。当然到了夏天晚上，这里则成了全村男人的洗澡堂。
“汉高，你带个猫到码头来干什么？”正在河边洗甑子的张恩中问道。
“钓鱼。”张汉高追得气喘吁吁。
“钓鱼怎么没见你带钓竿呢？”张恩中有些奇怪。
“我待会用绳子把这只肥猫的脑袋绑住，然后扔到河里，就可以钓鱼了。”张汉高笑道。
“嘿，你这钓鱼的法子好啊。但是这么大的饵料，那是多大的鱼才咬得上来啊？”张恩中笑道，这种话谁会当真啊。
肥猫有些不高兴了，冲着张汉高喵呜叫了一声。
张文荣指着码头旁边的一块石头，“就那个地方。肥猫快去。今天要是钓不到鱼，就把你丢到河里喂鱼算了。”
肥猫老大不情愿地走了过去，趴在石头上，四个爪子紧紧地抓住石头，然后将尾巴垂到了江中。
张叫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钓到鱼了没？”
张恩中扑哧一笑，“叫花，这不是你出的主意吧？”
“什么我出的主意？”张叫花眼睛盯着趴在石头上的肥猫。
“就是让猫去钓鱼啊。我活了几十岁了，还没见过面猫可以用尾巴钓鱼的呢。叫花，你要是让猫钓上来鱼，我就用手掌心煎个鸡蛋给你呷。”张恩中笑道。
“手掌心煎鸡蛋就不用了，待会你回家去给我拿两块豆腐来就行了。正好鱼汤里放几块豆腐，鲜得很。”张叫花说道。
“那你要是没钓上来，该怎么办呢？”张恩中问道。
“你想要怎么样？”张叫花问道。
张恩中想了想，“要不你给我一盒黑茶怎么样？那茶味道好。”
“恩中叔，你真会做生意啊。两块豆腐换人家一盒黑茶。那黑茶批发都是一百多一盒。你好意思啊。”张文荣扭头说道。
“随便他，你就是说想要叫花一万块钱，他也要不到一分。反正是他输定了。”张加根笑道。
“这倒是。”张文荣不说话了。
“要得。恩中叔，你家里豆腐有现成了没？”张汉高问道。
“有没有，你去家里问你婶子。”张恩中说道。
“看你说的。我哪里跟吃婶子的豆腐呢？”张汉高笑道。
“臭小子，没大没小。”张恩中没好气地说道。

第277章 团鱼不算鱼
农村的人，开起玩笑来，有时候比较过火，不过大伙都不当回事。但是也有因为玩笑开过火，由文斗上升为武斗的情况，也是不少。
张文荣是亲眼看到过肥猫钓鱼的，所以对肥猫非常有信心。
但是，肥猫的尾巴放在水里半天也没见有鱼上钩。就有些着急了。
张恩中见张文荣几个着急的样子，就有些得意地向张叫花说道，“叫花，看来，你得去家里给我弄罐茶叶来了。”
“你急啥？这才多久？”张叫花一点都不着急。
“怎么还不久呢？叫花，你不会是要耍赖吧？你要是一直要在这里等下去，那怎么都分不出输赢出来。”张恩中有些不满地说道。
“我这是赖皮么？这才过去了多久，一个小时都不到。”张叫花有些不耐烦。
“积旺叔，你来评评理，叫花刚才跟我打了一个赌……”张恩中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张积旺冷冷笑了笑，“恩中，你可真是算盘打得精啊。跟一个小孩子打赌，你真好意思啊。”
“积旺叔，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可不是我要跟他们打赌，是叫花非要跟我打赌的。打赌嘛，赌注不都是随便说说么？”张恩中脸皮厚得很。
“球日的。你两块豆腐，当得人叫花一个竹筒么？一个竹光是雕工就得几毛钱。你还想换人家一竹筒茶叶。你连小孩子都坑，还是人吗？”张积旺一点不客气的直接骂人。
“算了，积旺爷爷，你放心好了，他输定了。”张叫花似乎还是非常有把握。
“那好！我再等半个小时，肯定不会继续等下去，叫花，你要是有种，就愿赌服输。”张恩中对张叫花施展了激将法。
“你别着急。马上就给看鱼。”张叫花头也不回地说道。
张叫花话才落音，就听到肥猫一声惨叫：喵呜！
肥猫猛地从石头上蹿了上来，尾巴却似乎被什么拉住了。
“钓着了！钓着了！”张文荣兴奋地喊道。
张积旺本来还想责备张家华几句，谁知道猫尾巴还真是钓到了东西上来。
“钓到个啥啊？”张恩中非常怀疑。连连问道。
“团鱼，是团鱼。这团鱼死死咬住肥猫的尾巴，难怪肥猫痛成这样。”张加根连忙跳到了石头上。一只两三斤重的团鱼，死死地咬住了肥猫的尾巴。难怪肥猫痛成了那个样子。
“恩中叔，这团鱼也算是鱼吧？”张叫花带着微笑问道。
张恩中果然想要耍赖，“团鱼怎么能够算鱼？”
“张恩中，你要是敢耍赖，看我不一扁担打死你！”张加根最沉不住气，立即从码头上往上冲。
张汉高与张文荣连忙将张加根拉住，“张恩中他赖不掉！”
张积旺笑道，“恩中，你也就是这点出息。这一辈子也就打打豆腐了。不过你也不仔细想清楚，你每次跟叫花斗，你赢过哪一回？到时候别吃了大亏啊。”
张恩中被张积旺的话吓到了，是啊，这可是张叫花啊。真要是把人家给惹毛了，人家随便给自己来一道咒语，就能够把自己给治了。
“行行行，我认我认。我认输。我就是跟叫花开个玩笑而已。你们别当真。”张恩中认了个软。
“叫花，这团鱼我们做晚饭菜了？”张汉高问道。
“放了。水师不吃团鱼。”张叫花脑袋里还有梅山水师的规矩呢。
“放了，这么大一直团鱼，放到镇上去卖，怕是要值得十几二十块钱呢。”张加根有些舍不得。
“叫花让放了，就放了就是。”张文荣准备将他团鱼放掉的识货，傻眼了，这团鱼也真是够狠啊，嘴巴将肥猫的一截尾巴摇得紧紧地。肥猫不停地惨叫却无法从团鱼的嘴巴里脱身出来。
“我来！”张积旺竟然自然要比这些小孩子丰富得多，跳下去，用手中地一把木尺在团鱼头上稍稍用力敲了一下，直接将团鱼给敲昏了。团鱼这才嘴巴一松，将肥猫的尾巴松掉。
肥猫立即蹿上了河岸，跑到一棵树上，死活不肯下来，它今天这苦头可真是吃了不小。现在死活不肯到河边钓鱼去了。
张叫花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只肥猫那么喜欢吃鱼，却不到河边来钓鱼，非要将自己养的鱼吃掉了。这不是明摆着么？这河里可不光是有鱼，除了鱼之外，还有别的东西。这团鱼一般人很难碰得到，倒是这肥猫偏偏很吸引这些东西。
“肥猫，快过来。晚饭菜就靠你了。”张叫花向着树上的肥猫招了招手。
肥猫只能硬着头皮向张叫花走了过去。
“那只团鱼都放跑了这么久了，肯定不会再上当了。”张叫花说道。
经过了这一回的惊吓，团鱼自然不会傻傻地留在原地了。但是几个人也将水里的鱼惊动了。那只团鱼肯定会换个地方。自然不会过来抢生意了。
“汪汪！”钻山豹看肥猫消极怠工，立即加以警告。这一下，可比张叫花的发号施令要有效得多。肥猫一下子溜回到之前的那颗巨石之上，然后老老实实地趴在石头上，然后将尾巴放到河里。
这一次，果然不出张叫花所料。那些团鱼应该是走远了。这一次咬饵的是一条一斤多重的鲫鱼。
不过张恩中已经离开了，张积旺也忙他的事情去了。
“桶子桶子。加根，快点！”张文忠连忙发号施令。
张加根连忙提了桶子在河里舀了半桶水，然后将肥猫尾巴上的鱼给取了下来。
“哈哈，好肥了鲫鱼啊！今天晚上有口福了！不过就这一条，还不够我一个人吃呢！”张加根欢欢喜喜地将鱼取下来放进桶子里。
这鲤鱼咬得很紧，但是被张加根抓捉住的时候，才表现出害怕。这也真是奇怪。
“肥猫！赶紧啊！还不够吃呢！”张叫花连忙说道。钻山豹立即发声督促那只肥猫。
肥猫连忙将尾巴放进了江中。肥猫情绪有些低落。想必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自己可以牛猫中的王者啊。可是指挥过几百支鸟去攻打过园艺场的啊！

第278章 大鲶鱼
消息跟长了脚一样，在村子里传开了。老老少少都跑到码头看肥猫钓鱼来了。
这肥猫是仙娘事件罪魁祸首的事情，真正知道的人并不多。梅子塘就张本瑞知道一点，但就是张本瑞也没有见过那个领头的猫究竟是什么样的。肥猫的外表极具欺骗性。谁也不会想到这肥猫竟然回事罪魁祸首。现在真正知道的只有陈顺长与陈癫子。还有张文荣等人。这些人没有一个会将这事情说出去。
“真是出奇事了！猫尾巴也可以钓鱼了。活了几十年，活见怪了！”张向林拄着一根木棍，颤巍巍地站在河岸上。
张德春也点点头，“可不是。就听说过猫爱吃鱼，却没听说过猫能钓鱼的。这真是稀奇了。满银，你家这满孙不得了，弄件事情出来，都要把整个村子都给惊动了。”
“叫花！你什么时候又养了一只肥猫了？这么肥的猫又不能捉老鼠，有个啥子用嘛？”哑巴爬到岸边一颗毛桃树上，两只脚叉在毛桃树的树丫上。
“这叫肉猫，专门用来吃肉的。你看，它的尾巴还可以用来钓鱼呢。”张叫花笑道。
肥猫抖了抖满身的肥肉以示抗议。
“汪汪！”钻山豹立即对肥猫予以警告。肥猫只能老老实实地趴在石头上。
就在这个时候，肥猫的身体猛地往水里一沉，肥猫慌忙用四个爪子用力地抓住岩石，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滑下去。
“大鱼！真的有大鱼！”哑巴比谁都兴奋，丝毫没在意自己还在树丫上，结果身体一斜，直接往河里掉了下去。
“嘭！”
水花溅起老高，过了好一会才从水里钻出来。哑巴呛了几口水，却一点都不在乎。村里的熊孩子就怕摔死，还真不怕淹死。
“鱼呢？钓到个啥鱼了？”哑巴最关心的还是那条鱼有没有弄上去。
“钓到了一条团鱼！”张积旺打趣道。
“啥？团鱼？多大啊？”哑巴还信以为真。逗得全村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怕是有个几十斤重。”张积旺笑道。
“那不是成精了？”哑巴还没听出来张积旺是再作弄他的呢。
张加根与张文荣两个连忙将肥猫拉住。
“这鱼怎么这么大的冲劲？跟个牛犊子一样。可别把肥猫的尾巴给弄断了。”张加根看着肥猫的尾巴被绷得紧紧地，生怕被崩断了。
肥猫额头不停地冒汗，它那猫脸满满地都是忧伤。这得多倒霉啊？刚刚被团鱼咬了一回，现在又来了一条大鱼。肥猫搞不清楚咬住自己尾巴的是条什么鱼，但是那巨大的拖力说明对方绝对非易与之辈。
“汉高，我们两个一起用一下力把那东西拉上来。”张加根说道。
“好！1，2，3！”
张汉高喊到三，两人猛的一用力。
“喵呜！”
肥猫一声惨呼，尾巴差点没被拉断。
一条黑黝黝的大鱼被从水里拉了出来，这鱼也真是够狠，竟然到这个时候也不肯松口。
“哇！这么大一条鲶鱼！”
岸上的人都是一惊。平常看到的鲶鱼大抵上都是两三斤一条都是很大的了。但是这一条鲶鱼至少也有七八斤重。这么大的鲶鱼，还真是很少看见。这鲶鱼跟那种养鱼场养出来的那种胡子鲶可不是一回事。野生的鲶鱼味道都是极好的。而且鲶鱼少刺肉多。梅子坳的人最喜欢了。
“鲶鱼！鲶鱼！”哑巴兴奋地往码头游了过去。
“哑巴！你在干什么？”哑巴娘马金秀走了过来，大声朝着江中喊道，“叫花，你要捉鱼你自己下江去啊。欺负哑巴没你聪明啊？”
“马金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哑巴是自己掉到水里去的。衣服都没脱呢。关叫花什么事。叫花要是需要人下水，张文荣他们三个抢着下去呢，还用得着你们家哑巴么？”马冬花不高兴了。本来马冬花与马金秀娘家都是一个地方的，两个人之间也是有亲戚关系。马冬花对马金秀平时也挺照应的。但是马金秀今天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马冬花自然不干了。
“婶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哩。”马金秀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
“那你是什么意思？欺负叫花爹娘没在家里啊？他爹娘没在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哩，还有他大伯婶娘给他出头哩。”马冬花这一次一点都不容情。
村里人也都站在了马冬花这边。
“金秀，今天你这么说话，是有些过了。”
“就是啊。叫花平时对哑巴最照顾，村子里谁不知道？”
“就是啊。叫花待你家不薄啊。园艺场里要请人，哪次少了你们家？园艺场猪栏捡瓦也是让你们家本瑞一个人干了。咱们梅子塘，难道就你家本瑞会捡瓦？但是人家叫花看在哑巴的份上，照顾你们家。”
“还好刚才大家都在这里看着，要是只有叫花跟哑巴两个人在这里，还真说不清了。”
马金秀今天这话很容易让人想起去年的时候，梅子塘的几个小孩子一起去放牛，最火却只有叫花一个人回来了。五个小孩子在塘里洗澡淹死了。这件事情到现在都还让村里人想不清。因为村里的孩子水性都是不差的。怎么就一次性淹死五个呢？叫花那天也奇怪地打了瞌睡，也说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天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老天知道。马金秀今天的话，便是影射那次的事情。要不然，马冬花也不会这么敏感，而且也是得理不饶人。
七八斤的鲶鱼，那个铁桶根本放不下。张汉高只能用一双手扣住鱼鳃，拼命地抵挡住鲶鱼的挣扎。
“汉高，可千万捉紧了别松手啊！”张文荣连忙跑回去提了一个大水桶过来，这才江鲶鱼放进了桶子里。
“这一下够吃一顿的了！”张汉高笑道。
“那还不吃歪你的嘴巴！汉高，你们在园艺场天天呷好尝火（好尝火，美食），吃了泻痢疾。”张积旺笑骂道。
“放心好了，我们肚子好得很。每天练功夫，这一点尝火还不够我们垫个底呢。”张汉高说起这个，也是有一种骄傲的情绪。

第279章 埋在心底的往事
还真是没想到这肥猫钓鱼的本事一流，用跟尾巴就能从河里钓起一条又一条鱼。最后满满地钓了两桶子鱼，装都装不下。
给张满银拿了一条大鲤鱼，另外让张文荣几个往家里送了几条鱼，张积旺几个年纪大的家里都有份。村里人是皆大欢喜。
回园艺场的时候，张文荣却似乎看张叫花有些郁郁不乐。
“叫花，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很高兴的么？”张文荣奇怪地问道。张文荣思前想后，始终想不起究竟有什么事情让张叫花如此情绪大变。
“没事。”张叫花摇摇头。
张加根可没张文荣这么心细，“叫花许是饿了。回去，我给你们露一手，这鲶鱼用来红烧。保证吃得你们连舌头一起吞下去。”
“文荣，你说金虎他们的死，是不是跟我有关系？”张叫花突然问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年。张叫花虽然只大了不到一岁，但是这个经历如同催熟剂一般，让一个在父母身边撒娇年龄的孩子一下子懂得了如此之多。他已经开始去思考那一段深埋在记忆中的经历。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是不是因为今天马金秀那个疯婆子讲的话啊？你可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是个不讲道理的女人。金虎他们几个的爹娘其实从来没埋怨过你。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都恨不得把这么伤心的事情忘记才好。马金秀试唯恐天下不乱。你别多心。村里人没人怪你。你那个时候也是个孩子哩。再说你放牛的时候睡着了，村里人都是知道的。”张文荣说道。
“但是，金虎他们怎么会淹死呢？我们梅子塘的小孩子怎么会淹死呢？”张叫花喃喃说道。
“这……”这个问题村里人说起过无数次。没人知道答案。张文荣自然也搞不清楚，“无论如何，这也不能怪你。算了别再去想这事了。说了这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张叫花摇摇头，“这件事情，我怕是要背一辈子了。”
张叫花看了看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金虎几个。金虎几个依然保持着去年出事的时候的样子。已经比张叫花矮了一个脑袋。张叫花这一年长得很快。个子已经跟三四年级的学生一样高了。
“哼唧……”
钻山豹挤到张叫花的身边，不停地用脑袋蹭张叫花的裤腿。它竟然能够感受到张叫花的情绪，想尽办法想让张叫花开心起来。
肥猫也想过来，不过它是想讨好一下张叫花，顺便邀功。它清楚它的地位远不如钻山豹。取代钻山豹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但是讨好一下主人，将来至少可以少受那只可恶的狗的欺负。
肥猫还没能靠近一步，钻山豹立即凶狠地吠了一声。吓得肥猫连连后退。肥猫只能跑到张汉高的身边，冲着铁桶里面喵呜叫了一声。
“肥猫！你今天有功。来，奖赏你吃一条鱼。”张汉高从里面捡起一条已经死掉的鲫鱼丢向肥猫。肥猫也不嫌弃，很是麻利地接住了那条鱼，三两口吞了下去。没办法啊，它的肚量大啊，一点点东西，根本填不饱它的肚子啊。
“这肥猫，吃得还真多。以后得经常去钓鱼才行，不然的话，园艺场可不会白养你。”张加根手里也提着一个铁桶，也从里面找出一条刚刚死掉的鲫鱼扔给了肥猫。
肥猫是来者不拒，别看它身体肥肥的，动作却还算麻利，张汉高与张加根扔过来的鱼，竟然都被肥猫轻松用嘴接住。
张文荣用手在张叫花肩膀上拍了拍。
“我过几天想到那口池塘看一看。”张叫花突然说道。
张文荣有些慌，张叫花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在他们面前从来说一不二，他们根本没办法反驳。但是这事情确实不能让张叫花过去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叫花，你听我说。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别再去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知道么？现在那口池塘都完全荒废了。五条命啊！那样的凶地谁还敢去？我们什么事情都能听你的。唯独这件事情你绝对不能任性。”张文荣态度很坚决地说道。他知道反对张叫花的意见，极有可能会让张叫花生气的，弄不好会将他直接从园艺场赶走，但是这件事情，他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张叫花。那个地方究竟有没有什么，他也不清楚。但是万一有危险呢？
张叫花心里却下定了决心，“先回去吧。”
张叫花突然不说那件事情，反而让张文荣更加不安。
“叫花，我跟你说，那里真的不能去。这一年来，咱们梅子坳的人根本没人敢去那边去。好多人说那里已经变成了凶地。去了会有危险的。”
“好吧。”张叫花出人意料的答应了下来。
说来也奇怪，千里之外的刘荞叶竟然也感觉到一丝不安。晚上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
“婆娘，怎么还没睡着啊？”张有平奇怪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不是崽崽在家里有什么事情吧？”刘荞叶坐起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别担心。崽崽不会有事的。他机灵得很。有个时候，让我这当爹的面子上都有些过不去。你说我有手有脚的，要是让崽崽养活，这面子往哪里搁啊？”张有平苦涩地笑道。
“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咱们崽崽能干不是正好么？哪里有你这样不愿得自己崽比自己强的？”刘荞叶白了男人一眼。
“我不是不希望崽崽比我们强，可是我这个当爹的，要是不混出一点名堂来，真的不好意思回老家了。”张有平眼睛看着天花板。在外面路灯的余光的照耀下，天花板投射出树木的形状。
“睡吧。你累了一天了。明天你还得出去拉废品呢。”刘荞叶侧着身体，用力地搂着男人的胳膊。
大城市的夜晚没有梅子坳那般安静，外面不时地传来车辆飞驰而过的轰鸣，不时地有汽车车灯的远光闪过窗户。

第280章 肥猫遇险记
这间房子是张有平鱼刘荞叶前两天租的，一间房子，带了一个小厨房，一个小卫生间。餐厅客厅房间三合一。虽然条件简陋，但是对于张有平鱼刘荞叶，也算是很不错了。至少两口子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了。有些夫妻间的事情，做起来也比较方便。
“有平，你说等我们赚了钱，把崽崽接过来怎么样？”刘荞叶小声地问道。
“当然好。只是这附近没看到有学校，得靠近市中心才行。好像这里的学校也不接收我们外地人的小孩。”张有平在附近小学收废品的时候，顺便问过。由于外来人口大量地涌入到这座城市，一下子使得这座城市拥挤起来。配套设施却没有跟上来。尤其是配套学校早已经非常拥挤。像他们这样来城里打工人的子女很难进学校。
“那怎么办？”刘荞叶皱了皱眉头。
“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先让叫花在梅子坳读几年，等咱们条件好了，再跟我们过来。”张有平想了想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我特别想崽崽。是不是他在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刘荞叶还是有些心神不宁，有些担心地说道。
“你别疑神疑鬼。你们女人就是神经过敏。兴许没什么事情。他在老家能出什么事情。要是真有什么事情，爹娘还能不发电报过来么？别想这些了，早点休息吧。”张有平说道。
“不是，我总觉得去年那件事情一直没过去。那次的事情实在太怪了。幸好叫花睡着了。但是金虎他们几个怎么可能会淹死呢？村子里的孩子哪个不是在梅子溪里泡大的？”刘荞叶眼睛睁开，看着天花板上晃动树影。
“是啊。那次的事情也真是怪。这些孩子个个从小就在梅子溪长大的小水鬼。怎么可能淹死在池塘里呢？那池塘的水也没多深，边上更是只淹没到大腿深，就更说不过去了。叫花那天也真是奇怪。我们过去找的时候，喊都喊不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头至尾没人看到。叫花一直都说金虎他们几个都跟着他。后来他说没有了，我总觉得他没说真话。因为有个时候，我经常看到叫花说话的时候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别的地方。”张有平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迷惑。
“对了，还有那个在梦里教叫花梅山法术的老道士师父是怎么回事也一直没弄清楚。”刘荞叶说道。
“这些，等咱们回去的时候，好好地问一问崽崽。现在我们还是扎扎实实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条件好了，才能让崽崽过上好日子。”张有平说道。
第二天，梅子坳园艺场几个人到处在找肥猫。从张叫花从学校里回来就没看到肥猫的踪影。张叫花对肥猫的钓鱼技非常感兴趣，还想着让肥猫再去钓鱼。谁知道一回来，那肥猫就不见了踪影。
“早上你去上学的时候还在。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莫不是跑掉了？”张文荣问道。
“应该没有啊。”张叫花并没有觉得这只肥猫已经脱离他的控制，实际上，只要他意念一动，这只肥猫就免不了要断送性命。但是肥猫去了哪里了呢？张叫花没办法感应得很真切。果然这灵魂控制，也是非常的不靠谱。张叫花也不能真的用灵魂控制将肥猫给干掉。
“那也不急。这肥猫自己有脚，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屋子里不出去。”张加根说道。
“就是啊。这事情就得慢慢来。急不来的。要不让豹子去找一找。”张汉高想了想说道。
“算了，等这只肥猫回来再收拾它！”张叫花摇摇头。
肥猫等张叫花一去学校，就进了梅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它的老巢。让肥猫极其生气的是，他的部下们在它回去之前好几天就已经散伙了。这些家伙根本没想到肥猫能够活下来。几个黑猫头领干了一仗，却发现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绝对散伙，一个带了一群黑猫，占了一个地方。
“喵呜！”肥猫生气了，仰天长啸。谁知道叫了半天，根本没有猫过来响应它。却把它的死对头召唤了过来。原来没有了肥猫的统治，牛猫的实力一下子下降了几成。而且又变成了一盘散沙。被它的死对头悍然一击。便将牛猫群从这里干出去了。
“吱吱，吱吱……”
肥猫环顾四周，死对头已经将它团团围住了。因为这里是它的地盘，来的时候，它根本没怎么注意。谁知道这里竟然已经被死对头攻占了。
肥猫可没有什么英雄气概，在发现老窝被对手端掉的时候，它就想逃了。但是对手真是阴险，一下子将它的四周的路全部给断了。不是它不想上树，而是它的对手同样也是攀爬的高手。或者说，在攀爬这项技能方面，可以轻松地虐它。因为，它的对手就是一群猕猴。
最强壮的猕猴头领出现在肥猫的面前，围着肥猫转了几圈。由于生活在同一块森林，肥猫鱼这猕猴头领可没少争斗。每次都是智商高了一筹的肥猫占了上风。
“吱吱吱吱……”猕猴头领在肥猫身边又是叫又是跳，欢喜得不得了。显然对能够将肥猫围住，非常的开心。
肥猫耷拉着脑袋，被对手这么团团围住，它知道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猕猴头领得意忘形的时候，肥猫猛然动了，直接在猕猴的尾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像咬住了一根清脆的萝卜一样。嘎嘣，猕猴的尾巴断了！
“吱吱吱……”猕猴头领悲惨地痛呼。猕猴群一下子出现了慌乱。肥猫趁着这一刻的慌乱，飞快地冲入灌木丛。既然从上面，没办法逃走，肥猫只能从灌木中逃走了。
猕猴头领欲哭无泪地看着他的已经折断的尾巴，怒从心中生，猛地发出一声巨吼：吼……
树林间，一时间只听见数不清的猕猴在树上跳跃、树林间奔跑。

第281章 扫山
张叫花突然感觉一种致命惊悚，连忙将手中的碗筷放下，神色剧变，警惕地查看四周。但是奇怪的是，园艺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有钻山豹与十五只成年赶山狗守卫，任何威胁想靠近园艺场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张叫花却莫名地感觉到了威胁。
“叫花，叫花，怎么了？”张文荣见张叫花神色突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汉高与张加根也都慌忙放下了碗筷，迅速地去墙角各自拿起一根扁担。经历了黑猫围攻事件，大家的警惕性都提高了不少。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感觉有人在追赶我一样。怎么回事呢？”
“应该是哪天肥猫来园艺场受到惊吓了。”张加根立即说道。
“胡说八道，叫花还会让一只肥猫惊吓到？”张汉高不屑地笑道。
“这倒也是。”张加根嘿嘿一笑，抓了抓脑壳。
“对了，肥猫呢？回来了没有？”张叫花问道。
“没有，一整天都没见踪影。我看是跑掉了。”张文走出去四周看了看，回来之后冲张叫花摇了摇头。
“让豹子出去找找吧。活要见猫，死要见尸。”张叫花走出去，将正在带着一群小赶山犬在训练的钻山豹召唤了过来。
才听了张叫花的话，钻山豹仰头吠了几声。立即见所有的大大小小赶山狗全部积聚起来。钻山豹猛地向梅山跑去，那些大大小小的赶山狗立即跟了上去。
“荣哥，你说豹子能将肥猫捉回来么？”张加根问道。
张汉高立即抢着回答道，“我看难。豹子又不会爬树。那肥猫肯定是在深山里藏起来了，它只要不下树，豹子就拿它没有任何办法。”
“那野鸡还会飞呢。要是它飞走，豹子连毛都咬不住。但是豹子怎么还天天咬了野鸡回来呢？”张文荣没好气地说道。
张加根一愣，“这倒是。”
张叫花却看着远处黝黑的山影默然不语。今天这种感觉真是奇怪，明明自己处于安全的环境中，却感觉到了危险。仔细查看才发现，这种危机感竟然来自肥猫的那一丝本命魂魄。没想到这丝本命魂魄不仅能够掌控肥猫的生气，还能够将肥猫危机感传送过来。张叫花知道肥猫此事肯定是处于危险之中。但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危险，张叫花也说不清。不过他却能够为钻山豹指明准确的方向。
梅山之中，夜色已经完全将茂密的树林笼罩住。猴子虽然不是夜行者，但是能够在原始森林里混生活的生灵，又有哪个不能够黑夜中奔跑呢？肥猫刚才很爽快地咬断了那只猕猴的尾巴。让那只猕猴头领彻底爆炸了，大有不把肥猫撕成碎片，决不罢休的趋势。
肥猫只能利用灌木丛来躲避猕猴的追逐。但是它自己的体型在灌木中行动也是大为不便的。拥有肥胖的身体，却没有强大的力量，是悲剧的。肥猫虽然可以用满是荆棘的灌木来阻挡猕猴，猕猴却也有办法，用巨大的石头投掷，将肥猫从灌木中赶出来，还好几次差点把肥猫砸成了肉泥。
肥猫擅长的可不是跑，所以此时他正躲在一个荆棘丛中的缝隙中，不停地喘气。幸好这丛荆棘够厚，而且头上密密麻麻地结成了厚厚的网，猴子们的石头根本掉不下来。这才让肥猫有了喘息的机会。
肥猫有些后悔，不该贸然跑进来。但是它也有些高估了它的那些虾兵蟹将，以为它们能够帮它守住这一片地盘。没想到才过去没多久，这片地盘就已经落入猕猴群之手了。
任凭外面猕猴怎么吱吱叫，肥猫也懒得跑出去了。以它现在的状况，离开了这一片荆棘密布的地方，要不了多久，它就要被那群猴子给活剥了。
猕猴头领来到了被猕猴们团团围住的地方，它的尾巴已经用枝条固定住，然后用一些特殊的草茎绑住。虽然有些丑陋，但是对于猕猴来说也是一种非常高难度的包扎了。
猕猴头领急得吱吱叫，围着那丛荆棘转来转去，可是那丛荆棘实在太茂密，这肥猫钻这种荆棘的本事是天生的，猕猴们却没有办法。小猴子进去了也没用，跟送死没有什么两样。大群的猕猴满山找石头，像下雨一般扔向这一片荆棘之中，不过这一片荆棘确实有些大。这肥猫还是非常会选地方的。
猕猴群也无法判断肥猫究竟藏在哪里，只能不停地向各处投掷。肥猫躺在荆棘下，不知不觉之中，竟然睡着了。它也真是累了。
“汪汪汪……”
猛然树林中响起了成片的犬吠声，将才睡着的肥猫惊醒。
平时它是最害怕这种犬吠声的，钻山豹每天时不时地教它做猫，所以让它对这种声音充满了畏惧。但是此时听到这种声音，却如同天籁一般。那群霸蛮的狗来救自己了！
四十四扫山犬的气势一处来，真是所向披靡。山林里所有的野物望风而逃。
那只猕猴头领听到了满山的犬吠，竟然有种两股颤颤的感觉，即便是爬到了高树之上，也有一种摇摇欲坠的危险感。
很是不甘地看了一眼那一片荆棘，猕猴头领愤怒地吼叫了一声。这次如此难得的机会，都没能干掉这只肥猫的话，以后怕是更没有机会了。但是猕猴头领知道，如果再不走，真要是被那群扫山犬围住了，只怕就算是它自己都在劫难逃。
扫山犬的气势对山林里的野兽完全是碾压式的。毕竟，能够惊走老虎这种百兽之王的王者，对于猕猴群来说，自然也是无法抗拒的。
猕猴头领在那片犬吠声靠近之前，拔腿跑掉。它只希望那群扫山犬不要放过这只肥猫。根本就没想到这群扫山犬根本就是过来找肥猫的。
钻山豹很快找到了肥猫躲藏的所在。不过没等钻山豹冲进荆棘丛，肥猫已经冲了出来，抱着钻山豹的前爪哭得落花流水。把钻山豹都给搞懵了。
肥猫回来召集旧部与赶山狗们抗衡的计划彻底破产了，还差点把自己给搭了进去。在钻山豹的驱赶之下，耷拉着脑袋回到了园艺场，郁郁寡欢了好一阵子。

第282章 收获
转眼间，梅子坳处处已经是一片片金黄。金黄色的稻谷与金黄色的稻禾成了梅子坳最惹眼的美景。张叫花家旁边的那块稻田已经只看到一层厚厚的稻谷。
“叫花，这稻谷只要八九分熟就要收割了，不然等稻谷全成熟了，收割的时候，大半要落到稻田里。村子里就你这块田熟得最早。明天一早我跟你大伯就过来给你把这块田给收割了。”张满银生怕叫花不懂农时，连忙过来催促。
“爷爷，你放心好了。我正准备收割呢。你们就不用来了。有文荣他们三个人，我们一天功夫就收完了。”张叫花摇摇头。
“你这孩子，人多不是更轻松么？还怕爷爷跟大伯吃了你的饭啊？”张满银笑道。
“你们种了那么多。也都熟了，你们自顾不暇，我这里有文荣他们几个帮忙就够了。”张叫花其实是担心自己用的法术把张满银他们给吓到了。
“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你这么见外干嘛？”张满银知道这孙子懂事。别人家这么大的孩子都还不用下田呢。可是叫花却已经用他的小胳膊撑起一片天了。看着都让张满银有些心疼。所以，无论如何，张满银还是准备第二天过来给张叫花帮忙。
“叫花，晚稻的秧苗没种，我给你种好了。到事后，你到我秧田里去拔秧苗就行了。反正杂交秧苗一蔸只要插一根秧苗就可以了。我那些秧苗应该是够的。”张满银早就替张叫花多准备了一些秧苗。
张叫花却笑道，“爷爷，你看着吧。我田里的秧苗肯定会比你种的秧苗长得快的。”
到了晚上，张叫花带着金虎几个出来了。只见一片镰刀飞舞，稻田里的禾苗成片成片地倒下，然后又在一片打谷机的轰鸣之中，稻谷脱落在打谷机中。
梅子塘有人听到了打谷机的声音开门出来看，外面却是一片漆黑。张起高打着个手电跑到过来看，却发现张叫花的这一片稻田已经全部割倒了。打谷机也抬到了田里，田边还放着两谷箩稻谷。
张起高打着个手电四处照了照，“有人吗？有人吗？叫花！你们晚上在打禾么？”
张叫花从屋子里打着个电筒走了出来，“起高叔，有事么？”
“你晚上就打禾了啊？”张起高问道。
“嗯。白天太热了。干脆趁着晚上凉打禾了。”张叫花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谁这么晚了还在打禾呢。夜不成功事。你等天亮了再打禾。到时候，我也过来帮忙。这晚上打禾，凉快是凉快，但是要是不小心弄到了哪里，这双抢就没法干了。”张起高知道张叫花一个人在家里，这么大的孩子，田里的活又做不了。
“要得。”张叫花送走了张起高。
张起高才到了家里，将门关好，外面的打谷机响声又响了起来。
“谁家这么晚还在打禾啊？”张起高婆娘谢春娥问道。
“叫花家。”张起高听到外面的打谷机响声，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叫花一个人在家里，怎么打禾啊？难道是文荣他们几个？”谢春娥也是有些奇怪。
“应该是的。不过我刚才过去的时候，一个人都没看到。就叫花一个人在家里，赤脚都没打，脚上也没有一点泥巴。文荣他们几个也没见到。”张起高摇摇头。
“啊！”谢春娥惊呼一声。准备打开大门出去看个稀奇。
“别去看。叫花是落了梅山的。也许是用的法术。”张起高连忙拦住自家婆娘。
“啊，那还是不看了。”谢春娥立即将手缩了回来。梅山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令人畏惧的。
一亩多田的稻谷，打谷机连续响了一个多小时，就停了下来。稻谷已经全部堆到了叫花家的堂屋里，堆了老大一堆。至少有一千五六百斤。这个年头，一千斤的亩产就已经是非常高的产量了，张叫花这块田的产量要是说出去，绝对可以惊动全国的。因为这块田足足可以归到一千二以上以上的亩产。
好在张叫花直接将稻谷收进了家里，别人就算知道亩产很高，也不知道一个具体的数字。加上梅子坳的讯息落后，张叫花家的产量再高，也不会有人能够将这样的消息传出去。
稻谷收进了家里了，张叫花有事干了。晚稻谷种，张叫花也早就准备好了，也是一亩田的谷种。张叫花连田都没有翻耕，直接在旱地上用千担在田里打了一排一排的孔，然后将谷中三颗三颗的种进洞里。然后撒了一些用泥土拌好的草木灰将孔盖住。
也不往田里放水，张叫花端着一个碗，站在田里直接念求灵水咒：弟子设坛稻田里，过香一遍，祖师敕变，过香二遍，本师敕变，过香三遍，三元将军敕变，过香四遍，华佗祖师敕变，过香五遍，五百蛮雷敕变，过香六遍，太白星君敕变，过香七变，天上七仙敕变，过香八遍，八硐神仙敕变，过香九遍，九天玄女敕变，过香十遍，亲口传度祖师敕变，敕变灵水，化变成水，不敕不成水，即敕即成水，弟子手中端碗清凉水，一碗化作十碗，十碗化作百碗，百碗化为千碗，千碗化作万碗之灵水。
走到那里，手中的水往田里一弹，那一片竟然如同细雨一般倏然落下。片刻之间已经在田里积聚起一摊积水了。那点了谷种的孔中泥灰竟然轻轻抖动，一根根禾苗竟然缓慢地从孔洞中钻了出来。如同慵懒的少女伸展着腰肢一般。很快，张叫花走遍了整块田，碗中的水也浇了整块田，一碗水也刚刚好浇了个干净。等张叫花上了田埂，那水田里竟然已经有一寸深的积水了。而整块田的禾苗竟然已经全部长了出来。而田里的杂草与禾梗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一般，从稻田里消失不见。幸好这一幕除了张叫花无人可见。
“喔喔喔……”
梅子坳迎来了新的一天，雄鸡在村头的石头上放声高歌。东边的山脊上金光四射，如此美丽的一天又将开启。
张叫花家门前已经放好了六张晒谷席，上面已经晒了六担稻谷。钻山豹带着一群狗崽守在四周。村子里的养禽根本不敢过来。
张满银拿着一柄镰刀还没走到张叫花家的稻田，便已经惊呆了。田里的稻谷竟然已经变成一片碧绿的禾苗。

第283章 落阿塘
虽然杂交水稻的产量明显要比常规稻高出至少两三百斤一亩，但是梅子坳的村民多半会将大半的稻田种上常规稻。原因是早稻的收获与晚稻的插秧是无缝衔接的，晚稻的生长期气温要比早稻低出不少，尤其是到了后期，已经进入了深秋，气温很低，如果因为早稻收获期太晚，会延误了晚稻的插秧，一旦在水稻灌浆期遇到了低温，就严重影响水稻的产量。所以早稻的收获与晚稻的插秧都要抢时间，所以农村将这两件事简称为双抢。
张满银之前想让张叫花种常规稻，就是担心到事后大家的农活全部集中到了一起。毕竟当时他担心张叫花一个小孩子，虽然种了一亩多田，最后还是要他跟大儿子有连两户来收割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一晚上的功夫，张叫花种的这一亩田的稻谷就不见了，变成了郁郁葱葱的禾苗。虽然知道这满孙的神奇，但是这也太惊人了。
这禾苗比虽然没有他秧田里种了一个多月的禾苗那么高，但是这长势却明显要比那些密植的秧苗要壮实多了。这肯定是叫花又使用了梅山水师的水法弄出来的。
叫花正拿了个谷耙在晒谷席上认真地将稻谷均匀地摊开，看到张满银走了过来，连忙喊道，“爷爷。”
“叫花，爷爷过来看看。既然你的稻谷都收回家了，那就没事了。”张满银走进张叫花家的院子里。蹲下抓了一把沉甸甸的稻谷。这稻谷谷粒饱满，色泽金黄，绝对是最好的品质了。而且抓了一把稻谷，没有看到一粒空壳。要知道这可是还没有经过风车选过的稻谷。一般的情况下，至少有百分之五以上的空壳率，另外还有一些不是很饱满的。但是张满银看着手中的一把稻谷，竟然没有一粒有欠缺的。简直就是十全十美。要知道，每根禾苗并不是绝对同时开花受精结实，谷粒成熟必然有先后。所以成熟度自然有着一定的差异。一些成熟稍晚的，自然是不会完全饱满。但是这种惯例在张叫花这里完全被打破了。
“爷爷，你们的稻谷什么时候收，到时候我去给你们收吧。”张叫花说道。
“不用不用。爷爷还干得动。来，爷爷帮你把谷子晒好。”张满银从张叫花手中接过谷耙，很熟练地将稻谷摊开。晒谷席上的稻谷摊得厚薄均匀，以便均匀地接收太阳的暴晒，将水分风干。以便稻谷的储藏。这也是一门技术活，因为晒谷席面积有限，一不小心稻谷就会飞出席子。
谷耙推动稻谷在晒谷席上摊开，谷粒与谷耙摩擦发出一股窸窸窣窣的声响。这是一种让人非常舒服的声音。没一会儿，灰绿色的晒谷席如同画布上均匀地涂上一层金黄色的惊艳。
“叫花，过几天我跟你大伯家都要搞双抢，你的稻谷都收了，你帮我们放几天牛，好不好？”张满银不好意思让张叫花这么一个小屁孩去帮他们收稻谷。毕竟张叫花自己收谷子，他们也没帮上忙。但是马上，确实忙不过来。这牲口还真是有些顾不上。
“要得。”张叫花一口答应了下来。
“放几天就行了。”张满银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他不好意思占满孙的便宜。但是现在确实是他占了叫花的便宜了。
“没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哩。”张叫花说道。
“你去放牛，可千万别去塘里洗澡。”张满银连忙又叮嘱了一句，他猛然又想起一年以前的事情，甚至有些后悔，不该喊叫花去帮忙放牛。去年的事情，至今都让他心有余悸。
“肯定不会去洗澡呢。”张叫花答应了下来。
过了两三天，村子里的打谷机响声就开始此起彼伏了。到处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一大早，田野里到处都是收割稻谷的人们，梅子坳依然处于非常落后的刀耕火种的农业作业方式。作物的种植与收获完全依靠人力来完成。
张叫花一大早起来，牵着牛去了山里。这一次他直接去年出事的那座山，落阿岭。
家家户户都忙于双抢，自然没人注意到牵着牛一步一步走向落阿岭落阿岭是梅山山脉一座非常矮小的山，山上光秃秃的，大片面积上没有长树，而是长着大片的青草。所以村子里的放牛娃最喜欢来这里放牛。落阿岭山里有几口池塘。一口池塘叫新塘，一口池塘叫落阿塘。两口池塘中，落阿塘在解放前就已经存在了，落阿塘的水源来自于山里的溪流。新塘是生产队的时候建的。五几年的时候，旱情严重，全国各地大搞水利建设。农村里具备条件的地方建造水库或者水塘。用来蓄水，应对枯水期。
上一次出事的池塘是落阿塘。其实平时屁孩们洗澡去的都是新塘，因为新塘的位置更好，比较当阳。落阿塘的水是活水，从树林中流出的，所以池塘里的水有些阴冷。平时打着赤脚在池塘边淌一下水，都觉得冰凉冰凉的。在这样冰凉的水里洗澡时非常容易生病的。但是也不知道那天，金虎他们几个怎么就跑到落阿塘洗澡去了。而且是一洗就出事了。
张叫花其实很早就想过来看看究竟有什么古怪。为什么五个在溪边长大的孩子为什么会淹死在池塘里。
张叫花牵着牛进了山，在大水牛脑袋上用小手一拍，嘀咕道：“牛啊牛啊，好好吃草，莫乱跑。莫偷人家地里红薯藤，莫偷人家田中禾，莫偷人家地里绿叶叶，莫踩人家地里青青菜……”
那大水牛摇头晃脑，尾巴甩个不停，也不晓得它有没有听懂张叫花的话。只是张叫花将牛脑袋一拍，就见大水牛飞快地钻进了树林。一阵快跑，到了一片青草地就停了下来。
张叫花看见大水牛停了下来，就放心大胆地往落阿塘走了过去。
落阿塘位于山谷之中，就着山势建造的水塘。据说以前梅子塘这一片田土全靠这方池塘灌溉。无论有多干旱，这方池塘能够保住梅子塘的百亩水田。因此，就算是在旱情最为严重的五几年，梅子塘也没有出现大面积失收的情况。

第284章 危险的石洞
落阿塘处于山谷之中，三面环山，一天到晚，被太阳晒到的时候并不多。虽然已经是非常炎热的夏天，在这池塘边上，依然能够感觉到一丝阴凉。
张叫花不是不想将金虎几个放出来，但是还没到落阿塘附近，金虎几个就露出极其恐惧的表情。怎么也不肯靠近落阿塘。似乎落阿塘有什么令他们几个恐惧的东西。张叫花只能独自带着钻山豹往落阿塘走了过来。
张叫花走到这里，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似乎四周有一股冰冷涌向身体。让张叫花感觉呼吸困难。张叫花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逃离这个地方的冲动。
这个落阿塘在梅子坳是比较神秘的。这么大的一口池塘，却没有人来这里养鱼。也从来没有人将这口池塘干底。除非实在是因为干旱，否则没有人愿意从落阿塘放水。
除了去年金虎几个在这里出了事之外，其实在生产队的时候，这里就死过人了。村子里的大地主张万山被捉出来批斗，批斗了机会，张万山实在熬不住了，趁人不注意跑出来。最后尸体就是在落阿塘里找到。至于这落阿塘以前有什么奇异之处，村里的老人应该是知道的。不过张叫花与村里人接触得少，自然是没有听说过。去年出事之后，无论是亲人还是村里人在张叫花面前更是三缄其口，绝口不提落阿塘的事情。
这池塘有古怪啊！张叫花四处看了看，却没有找到这口池塘究竟哪里不对劲，但是张叫花看来看去，觉得这落阿塘随便哪个地方都是问题。
张叫花没有太靠近池塘，而是在池塘四周转。走到最里面的时候，张叫花发现池塘有活水源。这处活水是从山里流出来的一条小溪流。流水潺潺，非常清澈，里面可以看到很多小鱼仔。不过这些鱼仔与村子里的小溪里面的小鱼很是不同。很多小鱼仔张叫花似乎从来都没哟见到过。那些陌生的鱼身上都有一条非常显眼的黑线。头有些偏大，嘴巴似乎比普通的鱼仔更加尖一般。而且这种鱼仔似乎非常野性。在水里不时地横冲直闯，那些普通的鱼仔似乎都非常害怕它们。
突然溪流中的一样东西引起了张叫花的注意，那是一块瓷碗碎片。这让张叫花很是奇怪。要知道这可是落阿岭，离村子都已经有好几里远了，村子里扔瓷片不会扔这么远。而且这种瓷片看起来很古老。青色的花纹，看起来就非常好看。梅子坳人家里以前很少有瓷碗。用的都是那种瓦钵。现在虽然很多人家里买了白色的瓷碗，但是那种便宜的瓷碗可没有这瓷片那么漂亮。
张叫花伸手准备将瓷片捡出来看一下。谁知道，手才伸到水中，刚才看到的那一群有黑线的小鱼仔竟然发疯一般冲了过来。吓得张叫花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这是什么鱼？怎么看起来好像要咬人一般？”张叫花心中惊骇万分。这里果然有古怪。这鱼仔竟然如此野性！甚至还有攻击性。
“汪汪，汪汪！”钻山豹冲着水里的鱼吠起来。
那些鱼似乎也受到了惊动，惊慌失措地四散而逃。张叫花连忙将水中的那片瓷片捡了出来。
这瓷片真是好看，张叫花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瓷片。就好像电视里看到的那种精美的玉石一般。上面的图案也是栩栩如生。图案的线条让张叫花看起来好生熟悉。那不就是刚才看到的那种奇怪小鱼仔身上的那种黑线条么？
张叫花心一慌，连忙将那块瓷片扔回到水中。
“叮咚。”瓷片落入水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瓷片飘飘摇摇落入水底，瓷片上的一朵青色的花似乎绽放了一般。
张叫花觉得落阿塘的神秘也许正与这条神秘的溪流有关。便循着溪流一直往上走去。
如果只有刚才那么一块瓷碗碎片，或许还有可能是梅子坳的人从村子里带过来的，但是张叫花却在溪流中连续发现了大大小小很多碎片。
这落阿岭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碎片呢？张叫花有些疑惑。难道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么？溪流虽然是从落阿岭上流出来的，但是张叫花却知道溪流的源头绝对不是落阿岭，而是落阿岭背后更高的山岭。
张叫花顺着溪流一直往上走，水流时宽时窄，时急时缓，时深时浅。里面总是可以找到一些细碎的瓷片。也可以发现一些奇异的小石子。虽然瓷片精美，但是鉴于这小溪中的东西如此诡异。张叫花没有再去碰水中的东西。走了十几分钟，才到了落阿岭的半山腰，发现溪流是从一个幽深的山洞中流出来的。山洞非常狭小隐蔽，被茂密的灌木所遮掩。要不是这条溪流，或许根本没人知道这里隐藏着一个石洞。这里应该很少有人来，在四周张叫花找不到很明显的人迹。
张叫花走到这里，并不准备钻进洞里探个究竟。虽然明知道这里面可能会有一些稀奇的东西。但是他不想冒险。这里无论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应该与金虎几个人的死没有太大的关系。翻开灌木，灌木下的溪流里细碎的石子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完整的瓷器——一个很精美的陶瓷女像。那女像上也有那种诡异的黑色线条。显然与之前看到的那些瓷片是同源的。
虽然好奇再往前走能够发现什么东西，但是张叫花知道，不应该往前走了。这个石洞里隐藏着令他恐惧的危险。猛然，一阵冰冷的风从石洞中刮出，那股寒意让张叫花连退了几步。
“汪汪，汪汪！”钻山豹猛然毛发竖起，猛烈地冲着石洞之中狂吠起来。
“走！”张叫花想都没想直接离开。在梦里与老道士师父经历过多次危险的场面，已经让他知道面对这种危机的时候，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张叫花毫不犹豫地快速往回走。钻山豹也紧跟在张叫花的身后。
那个神秘的石洞猛然刮出一阵强烈的风，将洞口的灌木吹得前俯后仰不停地摆动。很快飓风猛然消失不见，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第285章 暴起
一人一犬，飞快地从落阿岭中跑了出来，就连经过落阿塘的时候张叫花都不准备停留，但是他在经过落阿塘的时候，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连忙刹住了脚步。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落阿塘正中央。
那是什么？
那落阿塘水中央，张叫花分明看到了一件极其精美的瓷器。张叫花无法形容它的精美，总之，那就是他见过最美丽的东西。张叫花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它的美丽，也许这不应该是人间该有的美丽。
张叫花有一种无比的渴望，要将这东西拿到手里才好。竟然情不自禁地往落阿塘走去。
钻山豹不明白主人要干什么。但是它却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无论钻山豹如何狂吠，都没能将沉迷与水中央那件精美陶瓷的美丽的张叫花唤醒。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已经到了落阿塘的边缘。
钻山豹猛地扑上去，狠狠地在张叫花屁股上咬了一口。
“啊！”
张叫花猛地跳了起来，但是人却清醒了过来，那落阿塘水中央哪里有什么精美的陶瓷！水碧绿碧绿的，落阿塘的水据说有几丈深，就算水中有什么东西，又岂能在岸上看得清楚？有古怪啊！
但是对于张叫花来说，现在他最关心的是他的屁股啊！真的痛啊，也不知道咬破皮了没有，将松紧裤往下一脱，扭头往屁股上看了一眼，两个红红的牙印是多么的显眼。
“豹子！你要死啊！”张叫花眼睛红红地瞪着钻山豹。
钻山豹摇着尾巴不停地用脑袋蹭着张叫花的腿。张叫花很生气，却知道钻山豹这是在救他。但是心中还是有火啊。
竟然着了道！差点交待在这里了。而且他也明白了金虎他们几个是怎么出事的了。他们也许也跟自己一样看到了本来不存在的东西。可惜他们可没有一只钻山豹提醒。他们一步一步走进了深渊。
张叫花一气之下当即就在池塘边踏起了罡步，手捏法印，口念咒语：“奉请五方五帝五雷神，震天霹地下凡尘，各门守过三千界，免遭雷打火烧身，雷恨恨雨忙忙，若有邪师来斗法，五雷霹雳化灰尘，弟子今时来奉请，惟愿五雷亲降灵！”
张叫花这一气之下，将压箱底的本事都施展了出来。这一次不同往日，在这一瞬间，张叫花完全进入到无我无欲的状态之中，似乎融入到天地之间，如这天地之间的气机融为一体。引动的是天地之力。张叫花口中念的似乎不是咒语，而是在号令天地之间的能量。
本来还是非常晴朗的天空，竟然一下子聚集起一团乌黑乌黑的云，乌云黑压压地，就笼罩在落阿塘的上空。
钻山豹下得有些发抖，匍匐在地上，用两个爪子死死地捂住两只耳朵。
落阿岭的各种野生动物都在奔命一般的逃奔。两只鹭鸶在逃命的过程中，竟然撞在了一起，啪地从天空掉下来，还好掉落在附近的稻田里，摔得晕乎乎的，过了好一会才东倒西歪地站起来，然后腾空而且，拼命地远离落阿岭。
落阿塘水中央猛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池塘的水一下子变浅了几尺深。
“轰隆！”
第一道闪电落在了落阿塘里。竟然如同一枚炸弹一般，猛然在落阿塘中央炸开，掀起几丈高的水花。动静真是不小啊。
张叫花第一次施展五雷咒的时候，一道神雷就已经让他耗尽了他身体之中全部的法力。但是今天，这一道神雷的威力大了不知道多少，张叫花并没有将法力耗尽。其实施展五雷咒使用的并不是本身的法力。否则就算张叫花法力再强，也没办法施展出一道神雷。他只需要以他的法力为引子，引动天地之力。第一次施展的时候，张叫花的熟练程度自然非常有限，完全没办法掌控磅礴的天地之力。差点没法术失败，导致天地之力反噬。但是现在的张叫花非昔日之吴下阿蒙。对法咒的理解，对法力的掌控已经提升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轰隆！轰隆！”
竟然是两道神雷同时落在了落阿塘里。那掀起的水花更加惊人了，水花掀起的高度几乎可以达到落阿岭的山顶了。池塘里的鱼可遭了殃，在神雷的轰击之下，不仅攻击范围之内的大鱼小鱼尽数击杀。就算是在神雷落点附近的鱼类也完全被轰杀了。
这还没完，那两道神雷还没有结束，最后两道神雷已经落了下来。
落阿塘的水如同煮沸了一般，不停地翻滚。翻腾了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水温都提升了许多，再也不似之前的阴冷，而是变成了暖洋洋的温泉。
五雷咒施展完毕，张叫花也有种虚弱的感觉。这道五雷咒已经是张叫花的极限，五雷咒施展完毕了，张叫花心中的郁闷也释放了出来。也不知道对落阿塘里的那东西有没有构成多大伤害，张叫花无法知道。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是极限了。
“走！”张叫花直接带着钻山豹离开了落阿塘。走到落阿岭的外围，大水牛还老老实实地在那一处草坪上吃草。也不去管到了什么时间，牵起大水牛就往梅子塘走。
这大水牛还真听话。别的水牛是牵不动，撵着跑。这大水牛却很听话地跟在张叫花的身后。张叫花手中虽然也牵着牛绳，但是牛绳是弯曲的。根本就没有使上力。大水牛分明就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张叫花的身后。路边的黄豆虽然叶子已经部分变成了黄色，但是大多数的叶子还是青绿色的。豆子还没有成熟，要比水稻的成熟稍晚一些。要是普通的水牛，这么牵着，肯定是一路偷食回去的。但是这头大水牛却目不斜视，碰都不去碰路边的黄豆。
回到梅子塘的时候，张满银他们也散工了，一人拿着一柄镰刀往家里走。
“叫花，你怎么才回来啊？你再不回来，我要到山里来找你了。”张元宝手里也拿着一柄镰刀。张元宝虽然比张叫花大不了多少，但是已经参加家中的农活了。

第286章 张元宝的骄傲
“叫花，我今天去割禾了，爹娘都说我割得比他们还快哩。”张元宝得意洋洋地说道。在他看来，割禾那可是大人才能干的事情。能够跟大人一样去割禾，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在张叫花面前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骄傲感。
炫耀，毫不遮掩的炫耀。张叫花自然能够看得出来，不够他反应很平静，很是平淡的轻声说道，“前几天的时候，我一个人把我家一亩多田的稻谷收了。”
本来等着这个弟弟崇拜的眼神的张元宝当时就傻眼了，愣了半天，才抓了抓脑壳。
小孩子的这些小动作让大人看得忍俊不禁。
“叫花，元宝。快去洗把脸，吃饭了。”婶子胡小青回到老屋里，就麻利地端菜摆碗。
“叫花，你快点长高吧。爷爷说你现在还太矮了，等你跟我一样高的时候，就能跟我们一起下田干活了。”张元宝比张叫花高出几公分，但是依然给了张元宝极大的信心。
“赶快吃饭吧。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巴。叫花现在就一个园艺场和养猪场就够他吃的了，比别人当国家干部还有出息呢。就你没出息，以后一辈子摸锄头把把。”张有连在张元宝头上敲了一下。
“那可不一定，以后我长大了考大学，当国家干部，比叫花还要有出息。”张元宝不甘示弱地说道。
“那你也要考试考赢叫花才行啊。”胡小青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你们都看不起我，只喜欢叫花一个。”张元宝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唉，真是一本难念的经啊。
张元宝在刚刚结束的期末考试中拿了一百分的好成绩，不过是两门课的总分。二张叫花数学打了满分，语文打了九十多。奖状已经领回来了，叫花没贴，准备等过年的时候把两个学期的奖状一起给娘去贴在家里的堂屋的墙上。
张元宝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以己之短攻人之长。想一想，更伤心了。
“农场的一只赶山狗抱崽了，你要是不哭的话，狗崽给你一只。”张叫花只用了一句话就把张元宝给逗乐了。
“真的？说话算话？”张元宝用衣袖擦了一把眼泪，眼睛眨了眨，急切地问道。
“你还哭么？”张叫花问道。
“谁哭了？我没哭。我就是眼睛进去渣子了。有些不舒服。”张元宝破涕为笑。
众人也是没好气地笑了笑。
胡小青摇摇头，“这么大的人了，在弟弟面前，一点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
有个强大的邻居童鞋的童年是不幸的，有个强大的弟弟的童年是悲惨的。张元宝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完全沉浸在将要获得一只赶山狗的幸福之中。
“等我有了赶山狗狗崽，我也要把它训练得跟豹子一样。让它每天去山里给我捉兔子野鸡回来。这样我也每天有肉吃了。”这个理想真的很强大，张元宝忘记了刚才的悲伤，完全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之中。
张叫花也有些走神，端着碗不知道动筷子。今天的落阿岭之行真是太惊险了。虽然疑似找到了金虎几个去年出事的原因，但是以自己现在的本事，去查清楚这件事情，是非常危险的。今天能够平安回来非常不容易。所以，张叫花决定暂时把这件事情放到一边。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现在查清楚也已经无济于事。等自己有这个实力的时候，平平稳稳地将这件事情处理好。
张叫花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落阿塘里猛然一条身上满是黑色线条花纹的大鱼从水中跃出，然后落阿塘中竟然再次沸腾起来，塘中的水竟然化作一只巨手，猛然从水面伸出，一把将那大鱼抓住，那大鱼在这一只怪手的一掐之下，竟然化作一道血雾，一整条鱼竟然变成肉泥，洒落在池塘里，然后立即从池塘四处涌出来数不清的怪鱼，将这些鱼肉泥抢得个干干净净。落阿塘里本来经过张叫花的五雷咒攻击之后，飘浮着许多的死鱼，现在也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落阿塘重新恢复往日的平静，水依然是碧绿碧绿的，绿得有些发黑。
“叫花，是不是很累啊？中午就不要你干什么了。你回去把你的那些稻谷晒好。趁着最近天气好。要把谷子晒干进仓。过一阵就要交粮谷了，谷子要是没晒好，粮站是不收的。到时候，你跟着我们去街上就行了。”张根新见张叫花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连忙说道。
“嗯。”张叫花知道爷爷奶奶不会让自己去帮忙打禾。所以也没有坚持，吃晚饭就回家去了。
张叫花家的谷子本来就是收的干的，没有多少水分，这几天的太阳又是那么毒，晒上一天，稻谷就已经非常干了。将谷粒放在口里，轻轻用牙齿一嚼，发出嘎嘣的一声清脆响声，就说明稻谷已经非常干燥了。
一般晒谷大太阳的天气，要晒两天。张叫花家总共一千多斤谷子，晒个四五天就可以把谷子晒完。不过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要做好也是有很多烦琐事的。送谷子去粮站的时候，粮站的人都是吃国家粮的，一个个眼高于顶，从来看不上老实巴交的农民，对农民送过去的谷子向来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准备送粮谷的谷子，大伙向来是小心又小心。生怕到时候被粮站工作人员挑到了刺，给退回来。
张叫花的家的谷子都已经晒过一会，过了风车。谷子简直是如同精挑细选，里面找不到一点坯谷。
张文荣三人这几天都回了家，家里在搞双抢了，他们作为家里的主要劳动力，自然要去参加家里的生产劳动。
不过他们担心张叫花一个人，园艺场的活忙不过来，每天早上晚上都会去园艺场把事情做好。
下午张叫花放牛的时候，没有去落阿岭了，就将牛放在后山的草坪上。他放牛，根本不用去管牛。念个咒语，就把牛圈住了。
张叫花将金虎几个从铃铛中放了出来，“金虎、富贵、小栓、狗娃、满仓，今天我去落阿塘看了，那个东西我斗不过。等我有了本事，才能够给你们报仇了。”

第287章 催粮谷
转眼双抢就过去了，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乡里干部就来催粮谷了。来的是副乡长吴同安与计划生育专干涂春林。这个时候，农村里收获刚刚结束，谷子差不多也晒好了。农民也不会马上就青黄不接。但是有些家庭困难的，可能会卖粮食换钱。要想很好的完成上交粮任务，就要抓住这个关键时机。
其实这个时候收上的谷子，自然不是最好的稻谷。吴同安与涂春林中任何一个也不会愿意吃这早稻谷碾的米。因为早稻收获成熟的时候，昼夜温差比较小，加上早稻本身的品质，都要明显比晚稻要差很多。吴同安与涂春林每年都是到农户家里购买那些晚稻谷碾的米，煮熟之后，又软又糯，味道比早稻米好吃了数倍。
但是，对于吴同安与涂春林来说，完成上交粮任务，提前截留上交款、水利费才是重点。这个年头，农民不仅要交粮谷（一部分为农业税，一部分则是国家以低价从老百姓收购粮食，这是强制性的）。另外还要各种名目的上交款、教育附加费、水利费。别看产量提高了很多，但是其中产量的一半都是要上交的。甚至还可能有些不够。
农村里每年能够出一笔钱的而又好操控的就是交粮谷。所以乡干部倾巢出动下到农村去催粮谷。
“德春书记，粮谷的事情又要麻烦你了。我们一渡水乡年年都是镇上的先进，你们梅子坳村也是每年完成最好的。今年还是要再接再厉。争取尽快完成今年的上交粮任务。”吴同安一来，就进了张德春家里。
“吴乡长，听你这么说，好像我们梅子坳的人最蠢似的。别人都不肯交，我们村的人抢着交。今年这先进还是给别个村算了。”张德春可不听吴同安忽悠。
“别别，德春书记。我是说梅子坳的群众觉悟最高。你们交粮谷积极，乡里每次有什么好事，可也是向你们梅子坳村倾斜的。你们做得好，乡里都看得到。不可能让你们村吃亏。”吴同安急得有些坐不住了。他可真是有些怕张德春这样的老资格。梅子坳拖个十天半个月不要紧，但是他吴同安等不起啊。他还想把这次催缴粮谷做得漂亮一些，好早日离开这个穷地方。
“吴乡长，你们吃国家粮的不晓得农村的苦，不晓得农民的苦。你们按月拿工资，没听说你们交么子税。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好不容易收了一点稻谷，又是农业税，又是上交款，有事教育附加费，对了，你们还收了莫名其妙的特产税，我都不晓得我们梅子坳有什么特产。电视里说，税收取之于民国用之于民。我就不晓得你们用在哪里了。我们自己修的水库，修好了你们来收水利费。我们自己修的马路，修好了你们来收养路费。我们自己修的学校，修好了你们来收教育附加费。我就不晓得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张德春抱怨道。他可不想这些吃国家粮的干部，想骂的时候，脱了裤子骂娘也没人能够管得了他。
吴同安看不起这些村干部，他们说话粗俗，虽然他们的话糙理不糙，但是他依然是不太愿意跟他们说话，但是现在他却必须耐着性子，“话是这么说，咱们国家毕竟是还不够富裕，各方各面还需要八方支援。现在国家搞改革开放，国家要重点建设沿海城市。俗话说得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咱们老百姓也能够为我们的现代化建设做出贡献。老百姓做出的贡献，国家会记住的。大道理我不多说，梅子坳每年配合乡里的上交任务，乡里肯定记在心里，有什么好的优惠政策的时候，乡里肯定会有限考虑梅子坳。我这可不是说空话，马上就要下化肥指标了，我肯定会特别拿出一部分来，给梅子坳村。”
这个年头只要有钱就能够买得到化肥。但是每年都会有一部分有平价化肥指标下来。吴同安说的就真是这一部分。
涂春林也连忙说道，“吴乡长每次在乡里开会的时候，都是特别向着梅子坳村。”
“涂专干，你要是每年少在梅子坳拆几座房子，我就要烧香拜佛了。我说你该罚款就罚款，你不拆别人的房子你会死啊？现在梅子坳的人喊我喊什么？狗腿子！娘的！我就跟抗日片子里面的汉奸一样的待遇了。”张德春一直没给涂春林好脸色。涂春林一开口，直接把他呛了回去。这个时候，张德春也不怕得罪了这两位。过了收粮谷这季节，这两位又会是趾高气扬。
不过牢骚归牢骚，事情还是得做的。粮谷是正命当行的，迟早都得交。还不如趁着现在谷仓充实，把上交粮交清。
张叫花正在家里睡午觉的时候，张德春带着吴乡长与涂专干上门来催粮谷了。
“叫花，呷饭了没？”张德春倒不是去张叫花家催粮谷的，而是顺便进去坐一坐。
张叫花揉了揉眼睛，“没呷饭我能睡得着么？怎么？就催粮谷了啊？”
“你怎么知道？”张德春有些奇怪。他可什么都没说。
“乡里的干部不是催粮谷会到村子里来？我娘又没生二胎。”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张德春噗嗤一笑，吴同安与涂春林脸上有些尴尬之色。不过他们倒也不会在意一个孩子说什么。
“你爹娘冒在家，但是你还种了一亩多田。要交粮谷的，你晓得么？至于交多少，你到时去问你爷爷。”张德春说道。
“晓得。”张叫花点点头。
“你就是张叫花啊。我可是早就听说你了大名。”吴同安对张叫花比较感兴趣。梅子坳园艺场跟资江市茶叶厂有合作，整个新田县的人都晓得。吴同安又怎么可能不知晓？
“嗯。”张叫花点点头。
“听说你炮制的竹筒黑茶味道特别不错。”涂春林眼睛有些放光。
这下张德春有些不高兴了，他可是知道那竹筒黑茶的价钱，很精贵的东西。涂春林这么说，明摆着就是打黑茶的主意，没等张叫花说话，抢先说道，“叫花，我就是过来随便看看。还要去村里到处走一走。这粮谷没交上去，心里着急哩！”

第288章 主意打不得
在农村里工作很清闲，也没有多少油水可捞，毕竟农村都这么贫困。下乡来弄一点土特产回去，就成了他们下乡的一点小激励。梅子坳搞出了获得省里金奖的茶叶，自然梅子坳的竹筒黑茶就成了葛竹坪镇乃至新田县的特产。
吴同安与涂春林的家都在城里，亲戚朋友知道他们在一渡水乡工作，自然就会说起：你不是在葛竹坪镇工作么？那个竹筒黑茶不就是那边的特产么？能不能搞点竹筒黑茶来尝尝啊？谁不知道竹筒黑茶贵啊？但是谁都下意识地觉得，你在一渡水上班，难道还搞不到一点免费的竹筒黑茶么？
还真搞不到，一渡水乡的干部还没人从梅子坳园艺场搞到了竹筒黑茶。有时候到梅子坳来，想到园艺场转一转都不行。里面几十只赶山狗，还没到门口就给赶山狗给撵得满天飞了。而且还不敢对园艺场下阴招。因为那里可是资江市茶叶厂挂了牌的。
还没开始，赵金元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梅子坳园艺场的门口就挂了个牌子资江市茶叶厂梅子坳茶叶产生基地。而且，这园艺场是梅子坳村集体财产，一渡水乡就是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对梅子坳园艺场下手。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在一渡水，只要不是那种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才会不知道这个梅子坳园艺场的小老板有个在新田县公安局上班的伯伯。而且那个伯伯对这个侄子可是上心得很。
“德春支书，你怎么这么急着走啊。其实我还有些事情想要麻烦张叫花的。”涂春林有些埋怨地说道。
“涂专干，我看你还是别打竹筒黑茶的主意了。别人一筒茶叶上百块钱，就算别人肯给你，你真的好意思拿么？”张德春讥讽地说道。
“看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问他要茶叶了？”涂春林脸上微微涨红，竭力掩饰。
“你不是为了茶叶，你还能有什么事情？”张德春很是不屑地问道。
“自然是有别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李书记上一次开会的时候说过，竹筒黑茶是咱们一渡水乡的招牌，乡里要备一些竹筒黑茶，这样上级领导来检查的时候，乡里也能够用竹筒黑茶进行招待。充分体现我们一渡水的特色嘛。”涂春林说道。
张德春冷哼了一声，“我不管是你涂专干的意思，还是李书记或者是王乡长的意思，县里想打黑茶的主意都没得逞，你觉得李书记或者王乡长比邓县长还要厉害一些？我奉劝你们别打园艺场的主意。有些后果你们是承受不起的。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怪我没提醒你们。”
听张德春这么一说，涂春林哑口无言，吴同安也庆幸自己什么话都没说。这些事情虽然没有公开了版本，但是作为一渡水乡的干部，不可能不知道当初梅子坳园艺场的一些事情。邓县长在这里搞得灰头土面，最后不得不做出让步。总算是与资江茶叶厂联合搞茶叶基地。
“德春书记，你放心，我们这一次来的目的是催粮谷，不是来讨茶叶的。竹筒黑茶那么名贵的东西，哪里是我们这种跑腿的人喝得起的？”吴同安不想在粮谷还没有催上去之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送走了吴同安与涂春林，张德春还是有些担心，特意去了张叫花家里。
“叫花，虽然今天我警告了他们。但是不怕贼偷怕贼惦记啊。从他们的话里可以听得出来，打竹筒黑茶主意的人可不在少数啊。现在他们没有什么借口，自然不用担心。但是将来要是出现什么变故，他们可是会像狼群一样扑上来的啊。”张德春有些后悔不该带着吴同安与涂春林到张叫花家去。
“德春爷爷，你莫担心。我才不怕他们。”张叫花一点都不担心。
“唉，早知道就不该带他们来你家里。”张德春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
“来不来，该惦记的不是还会惦记么？大不了这个园艺场不承包了。他们还能拿我怎么样？我一个小孩子，他们是能够捉我坐牢呢，还是捉我干什么？”张叫花笑道。
“这倒也是。园艺场他们也管不了，这是我们村里的集体财产，他们的手伸不到园艺场里呢。”张德春这一点还是很有把握的。
再说吴同安与涂春林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准备回乡里。
“张德春这只老狐狸，现在尾巴翘得越来越高了！”涂春林对张德春非常不满。
“唉，现在村干部越来越不服管了。”吴同安对涂春林的话很赞同。
“不就是一筒茶叶的事情么？我还没开口，他竟然拿一大堆的话来压我。”涂春林见自己的话得到吴同安的认同，更是来劲了。
“呲！”
涂春林的话才刚落音，就听见轮胎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低头一看，后轮轮胎漏气了。
“我去！”涂春林哭丧着脸下了自行车，发现车轮胎一下子就瘪了。仔细一查看，发现轮胎上竟然钻了一个钉子。
吴同安下了自行车，“春林，怎么了？”
“麻烦了。轮胎烂了。”涂春林哭丧着脸，从这里走到乡政府还得十里路呢。不仅如此，这路已经走了差不多一半了，吊在正中间，无论往前走，还是往回走，都要走好一会呢。
吴同安哭笑不得，“莫急，我跟你一起往回走吧。”
“不不，吴乡长你先回去吧。也没多远，我慢慢走算了。”涂春林言不由衷地说道。
涂春林的话为落音，突然传来了一声狼的啸叫声。
“呜呜……”
“狼！”吴同安脸色一变。听说过年的时候梅子坳被狼群袭击了，一直没当回事。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半路上遇到了狼群。
这一路上到处都是山啊！要是遇到了狼群，那岂不是要陪涂春林在这里送死？
这下涂春林不敢说吴乡长你先走吧，而是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吴乡长，咱们该怎么办？”
“别慌，现在天色尚早，狼不会这么早出来的。虽然这声音听起来很近，其实它离我们还远。说不定它根本就没看到我们。要不这样，我先回乡里，我一回到乡里，就组织人过来接你。”吴同安准备往自行车上蹬。
涂春林连忙一把将吴同安的自行车架拉住，“我这自行车先扔到这里，明天再来取，我搭你的车一起走吧。”
涂春林突然发现自己好机智。
“只好这样了。”吴同安点点头。
涂春林将自行车藏在路边的灌木丛中，还特意用树枝盖好，又在路边做了记号。
两个人坐上了自行车，连忙向着乡政府的方向狂奔。下坡的时候，车速越来越快，到了后面车速有些失控。吴同安想要刹车的时候，却发现刹车根本用不上力。
“啊！”“啊！”
两个人惨呼着从马路上冲出，直接冲下了山坡。
眼前出现了一口池塘，两个人心中都庆幸了一下。
“还好有个水塘。”
轰！如同一颗炸弹一般，两个人同时掉入到水中。水花四溅。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狼狈地从池塘里爬上来。自行车已经顾不上了，狼狈地坐在路边，浑身湿透。
两个人想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一份惊疑：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第289章 鬼打墙
张满银的稻谷刚刚晒好，张德春就过来催粮谷了。张满银一寻思，等几天，村子里所有的人怕都是将谷子晒出来了。别的村子只怕也差不多。到时候，交粮谷到了高峰，怕是排队都要排成一条长龙。而且最关键的是拖拉机也不好叫啊。自家正好可以凑一车粮谷，有连家的谷子好像今天也晒完了。要是还等几天去交粮谷，说不得这些稻谷还要进仓。放到外面不行，万一回了潮，到时等级上不去，价钱就要低一等。眼看着马上就要追肥，买肥料也等着钱用。另外，刚开始这几天，粮谷刚开始征收，粮站应该不会打白条。可以拿到现钱。所以，张满银当即去了有连家。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说。
“有连，我看这粮谷迟早都得交，不如趁着谷子还没进仓，直接交了算了。省的挂着这事。”张满银没进屋，就在院子里说上了。
“要得。待会我就去喊刘前旺的拖拉机。再过几天，他的拖拉机肯定俏得很。不过，叫花那边你过去说了没？”张有连点点头。
“你去喊拖拉机，我这就去跟叫花说。他的谷子早晒好了。”张满银说完就往园艺场走去。
双抢搞完了，张叫花又去了园艺场。养猪场的野猪崽已经变成大猪了，不过张叫花每天将它们放出来。仍凭它们去园艺场的地里祸害自己种的庄稼。不过说来也很奇怪。平时山上跑下来的野猪是吃一亩地的庄稼至少要祸害十亩地的。但是张叫花养的这些野猪，吃多少就吃多少，不会把庄稼祸害得不成样子。而且它们吃的都是张叫花种植的猪草。种的那些大豆，它们动都不去动。
一开始张满银还担心这些野猪会不会把茶叶树给祸害了。但是没想到这些野猪到时每天在茶叶树下拱土，但是却从来没有弄坏一根茶树，倒是好像在给茶树松土一样。这茶树不仅是没有被祸害，反而是越长越好了，那些枯死的茶树已经全部被嫩绿的新枝干替代。原本暮霭沉沉的园艺场早已经焕然一新。
茶树之间的脐橙苗也长得很快，几个月过去，竟然有一个人头高了，都分生了好几个分枝。看情形，到第二年就会有一部分坐果了。这又不由得让张满银担心起来，等将来这些脐橙树长起来，会不会抢了茶树的光。现在张叫花的竹筒黑茶这么抢手。就是炒制成资江毛尖，价钱也不低。要是被这些脐橙树所替代了，是不是太可惜了？但是要将这些脐橙树移走，又到哪里去找这么大的地方？叫花一个孩子，管这么大一片园艺场就已经够为难他的了，再让他管这么一大片脐橙，那以后还怎么上学？
“爷爷，你过来了啊。”有赶山狗报信，随便是谁来了园艺场，张叫花总是能够很快知道。赶山狗已经认识张满银，所以在他进来的时候，还朝着他摇了摇尾巴。不过立即去告诉了张叫花。
“嗯。是交粮谷的事。德春应该去通知你了吧？”张满银问道。
“是啊。我们什么时候交过去？”张叫花问道。
“我们准备明天就交过去。你今天晚上就把粮谷装好袋。明天送到镇上粮站去。”
“要得，待会我就回去装。”
张叫花当晚就将要交的粮谷装好。他只种了一亩多田，装了个三百多斤六蛇皮袋子稻谷。
第二天一大清早，刘前旺就开着拖拉机来到了梅子塘。张满银这一大家子就装了满满地一拖拉机稻谷。本来张有连是不想带张元宝去的。带张元宝去，张润田也死活也跟过去。但是张叫花要去，张元宝就不肯干了。非要去不可。
“那就都去吧。反正拖拉机上谷袋上随便可以坐。不过让他们几个小孩子做中间，别让他们摔下去了。”刘前旺笑道。
张有连想一想上一回街也不容易，好不容易可以坐车上一回街，索性将两个孩子全部带上。农村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坏脾性。到街上吃碗饺耳就心满意足了。
装好了车，张叫花与张元宝以及张润田坐在最高的地方。毛坯路坎坎坷坷，在拖拉机上坐着却不觉得特别的颠簸。这一点颠簸对于习惯了拖拉机的农民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拖拉机是梅子坳最高级的交通工具，半个喜事什么的，请个拖拉机拉亲戚就是非常讲究了。至于平时，能够搭拖拉机上一回街，那都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叫花，将来我长大了赚钱了，一定买一个拖拉机，专门开拖拉机带你们去上街。”张元宝迎着不停地灌入嘴巴的风说出了他的远期理想。
“我娘说让我长大了嫁个开拖拉机的。这样以后去哪里都可以坐车。”张润田脸上海有些红。小小年纪已经开始知道嫁人是咋回事了。
“坐那个吉普车好像要比拖拉机舒服啊。”张叫花想要个罗长军开的那种吉普车。不得不说比张元宝两姐弟的眼界高了不少。
张元宝张大了嘴巴，“吉普车，那可是国家干部才能坐的呀。”
三姐弟正说着话，拖拉机突然停了下来。
“前旺，车怎么停了？”张元宝大声喊道。结果脑袋上立即被敲了一下。
胡小青在张元宝头上拍了一下，没用多大力，脸上反而带着笑容，不知道是鼓励还是在批评，“没大没小。”
“马路中间不知道谁放了一辆自行车，上面还盖着枝条。不知道是用来遮雨呢还是有什么别的含义。”
但是，这一阵天气都很晴朗。大晚上的也不可能是用来遮太阳。难道是信迷信？没听说谁家里这么信迷信啊。
“这车好像是乡政府干部的车。怎么放在这里呢？”刘前旺有些奇怪。走过去将枝条掀开。正式涂春林的永久牌自行车，车上面什么毛病都没有，最奇怪的是，后轮轮胎分明是好好的，而且涂春林与吴同安本来是要将自行车藏在路边的灌木中的，结果却是摆在了马路的正中央。
“放到这马路中间也不怕给人偷了！”张有连也从拖拉机上跳了下去。
张元宝也想跳下去，却被胡小青一把拉住：“不许下去。”
“可不是。崭新的自行车，一点毛病都没有，怎么就丢在这里不管了呢？昨天吴乡长和那个计划生育专干一起下乡，两个人都是骑的永久牌自行车。这车保养得好，我们村子里的几辆车可没这么新。所以我一眼就能够认出来。”刘前旺看着这车，不可能没有打别的主意。但是这自行车实在太扎眼了。他要是吞下了，弄不好就会被人捅出去。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乡干部的东西，他可吃不下去。
“先搬到车上，待会从乡政府经过的时候，给他们顺道送过去吧。”刘前旺转眼就做出了断然决定。将自行车固定在车架子上，然后继续开车前行。
结果没走多远，张元宝就在车上喊起来，“快看快看，那两个干部在那里呢！”
刚从梅子塘出发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到这，天已经大亮了。
吴同安与涂春林两个在一块田的田埂上绕圈。看起来就极其诡异。他们狼狈不堪，身上满是泥浆，明显很疲惫，却始终没有停下来，不停地跟这田埂绕。
“不是撞上鬼打墙了吧？”刘前旺又将拖拉机停了下来。
这一下胡小青也顾不上张元宝了，这情形实在太古怪，她自己也忙着跳下拖拉机看热闹去。
张叫花跟着张元宝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
吴同安与涂春林两人的另一辆自行车此时正在一个牛滚澡的小泥塘里，并不是吴同安与涂春林所看到的池塘。小泥塘水没多深，但是经常有大水牛在里面打滚，所以泥浆特别厚。这就是为什么吴同安与涂春林身上满是泥浆。吴同安与涂春林折腾了一晚上，身上的泥浆已经干了。变成了白色。
刘前旺将这辆自行车从小泥塘里拉出来，竟然也是完好无损。那刹车根本没有一点问题。
“这么平的路，怎么冲到这牛滚塘里来了呢？”刘前旺嘀咕了一句。
平路！这一段是这条通往乡政府的路中间最平的一段。而不是吴同安当时所看到的急坡！

第290章 肥猫搞的鬼
而吴同安与涂春林两人还在那块田不停地走。很明显，他们两个已经筋疲力尽了，但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一样，他们是咬着牙在硬挺着的。只是他们一直在沿着那一块田不停地跑。
两个人穿着的皮鞋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连脚上的袜子也差点脱了下来。吴同安有一只脚上还有一只袜子，也已经脱出来一小半，袜子上沾满了泥巴，跑动起来，不停地甩起来。涂春林两只脚上的袜子早就不见了踪影。看起来都是那么狼狈。
“吴乡长、涂干部！”刘前旺跑过去喊了一声。这个时候不远处一只肥猫偷偷地钻进林子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却逃不过张叫花的眼睛。张叫花要不是能够通过肥猫的本命魂魄也大有可能不会发现肥猫。因为肥猫确实在这方面有非凡的本事。
吴同安与涂春林一下子停了下来，他们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显然在他们看来，四周似乎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大一样。
“好累啊！”吴同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走了一晚上能不累么？他们平时坐在乡政府的办公室里，看一看报纸，喝一喝茶。哪里曾吃过如此的苦？
涂春林身体斜斜地倒下，倒地的时候倒是顺势用手撑了下。到了地上，索性躺在地上不动了，“是啊，累死了。都跑了一晚上了。”
他们两个其实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只是他们看到有人来了，而刚才的那种危险已经过去了，完全放松了下来。丝毫没有发现两人跑了一晚上，都是在做无用功。更没有发现，自行车压根就没出问题，也没有陡坡。
“这可怎么办呢？还要去送粮谷呢。”张满银皱了皱眉头。
“满银叔，要不我们把他们两个抬到车上，待会到乡政府的时候，把他们放下就是了。反正也是顺路。耽误不了多少工夫的。”刘前旺说道。
“叫花，他们是不是撞上鬼打墙了？”张元宝忍不住问道。
“谁知道。”张叫花自然知道着一切都是肥猫搞的鬼，但是肥猫为什么要把他们整这么惨，肯定与他们在背后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有关。
张满银点点头，“还能怎么样？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看到别人搞成这样也不管不顾自然是不行的，张满银虽然担心送粮谷去晚了要排队，也不至于只管送粮谷，不管人命了。
几个人合力将吴同安与涂春林扶上了车。拖拉机上装满了粮谷，但是坐的位置还是不少。两辆自行车也绑到了车上。
刘前旺摇响了拖拉机，继续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地前进。
乡政府的人还以为这两个人为了催粮谷夜宿在梅子坳村了，没想到却是出了这档子事。
“刘师傅，太感谢你们了。等吴乡长他们好了，去你们梅子坳感谢当面感谢你们。”乡党委书记李茂远连连感谢。手下两个人如果真在路上出了事情，他这个乡党委书记就有麻烦了。而且出在催缴粮谷的当口，麻烦可想而知。还好人没事。
拖拉机前后为此耽误了大半个小时，刘前旺为了能够早点赶到镇上，后面的路上开得飞快。也好在乡里的公路都是柏油路。不再像之前那么颠簸。开得虽快，却反而比开始平稳了许多。
显然大家的想法跟张满银差不多，虽然现在才开始催缴粮谷，但是着一天去交粮谷的也不少。粮站仓库区拖拉机都排起了队。
“满银叔，这个世界上聪明人真不少啊。大伙都是跟你打着一样的主意哩。”刘前旺笑道。
张满银嘿嘿笑了笑，“还好还好，去年过来交粮谷，一直排队排到粮站大门口。要不你把拖拉机开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我们把谷子卸下来？可不能耽误了你的工夫。”
“哪能呢。满银叔，你放二十四个心好了。肯定不会随便找个地方让你们卸粮谷的。要是离仓库太远了，你这么多粮谷得搬到什么时候？就算你愿意慢慢搬，别人粮站的过磅的愿意慢慢地等你？你们总共只有三个大人搬东西。三个细伢子能够守一守就算不错了。”刘前旺摇摇头，这个时候就算是跑回去，也没办法拉第二趟了。看粮站这情形，就算把这些正在排队的粮谷全部称完也得到下午。外面还有装粮谷的拖拉机不断地往粮站里开。
粮站收粮谷也有一个流程，显示让质检员检查粮谷的质量，质检员吃香得很，走到哪里，都有人敬烟。这里虽然是粮仓，但是不管是粮站的人还是来送来那个孤独农民，到处都有人抽烟。虽然仓库的墙壁上写着醒目的标语：严禁烟火。质检员专门给粮谷划等级，如果是熟人熟事，自然好办，再差的稻谷也能够给你评个优等。要是被质检员厌恶了，那你就得自认倒霉。就算是优等的粮谷，他也敢给你说成下等，或者不合格。甚至让你现场去一边用风车选坯谷去。
过了质检员着一关，还得经过过磅那一关，称量的工作人员称量完之后，就会给一张写上总重量的单据。当然事情还没完，你还得去把这些稻谷搬进谷仓。粮站的大老爷可不会去给你做这些体力活。
好容易等前面的拖拉机走了刘前旺将拖拉机开到靠近谷仓门口的地方。张满银与张有连两父子连忙卸车，胡小青也没闲着，她虽然是个妇女，但是干活也完全当得一个劳动力。
张叫花站在车上也没袖手旁观，他与张元宝两个站在车上帮忙将一袋袋的稻谷放到大人的肩膀上。张叫花倒是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随便将金虎几个放出来帮忙。他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够随便在别人面前做的。娘曾经告诫过他。
三户的稻谷的分辨主要依靠蛇皮袋上面写的字。张满银家的稻谷，袋子上写了一个“银”字，张有连家的则写了一个“连”字，张叫花家的写的是“平”字。堆也分三个地方堆。以便到时候划分到各自的粮谷任务中。

第291章 说谎嘴巴歪
“同志，别用把袋子刺破了，着袋子我还是借的别人家的呢，你要是把袋子刺个洞，我就没办法还给别人家了。我把袋子解开，也是一样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见粮库的质检员准备用手中的长刺要刺破装粮谷的蛇皮袋。
质检员手中都会有一个快速从袋子中取出稻谷的小工具，大约有二三十公分长，像一把尖刀一般，上面有个暗槽。将长刺刺入谷袋中之后，里面的谷粒就会掉进暗槽中，这样就能够查看袋子中稻谷的状况。
粮站确实有粮站的考虑，为了避免有人讲差的谷子放在袋子的下面，上面堆放一些品质好的稻谷。如果只是开袋检查的话，就有可能会让一些奸猾之辈钻了空子。但是用这种长刺刺入谷袋，自然会将谷袋钻破。虽然只是一个曾经装过肥料的化纤袋子，在资源匮乏的农村，却也是非常重要的物资。很多送粮谷过来的袋子就是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有些上面甚至还缝了补丁。
粮站的工作人员其实也都是基层职工，但是在农民面前，他们有着极其强烈的优渥感。也从来没将这些农村里的泥腿子放在眼里。
质检员叫叶建虎，接了他老子的班在粮库工作，一点耐心都没有，听见老汉的话，立即吼道，“你要是舍不得把袋子搞烂，那就把稻谷一袋一袋倒出来。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没把坯谷放在下层呢？你们这些农民，看起来一个个老实巴交的样子，其实谷子里狡猾得很。快点啊，怎么搞，我今天忙得很，没工夫跟你们扯皮。”
那个老农一脸的心疼，却不得不做出决定，“你，你检吧。”
叶建虎很是不耐烦地拿起长刺噗地刺入到谷袋之中。将长刺拔出，在古代上留下了一个指头粗的口子。金黄色的稻谷倏倏地从口子流出。老农连忙将烟壳子上撕下的一团纸塞进口子里，将豁口堵住。又将流在地上的谷粒一粒一粒的捡起。只有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才知道这一粒粒金黄色的稻谷是如何地来之不易。一粒稻谷绝对不止一滴汗水。而对于城里人来说，一粒稻谷也许是一文不值。米价四毛一斤不到，尤其是出新米的时候，米价最低。才三毛多一点。叶建虎一个月一两百多。可以买四五百斤米。随便撒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建虎有些不屑的看了老人一眼，将长刺槽中的谷子倒入手中。稻谷的色泽鲜艳，谷粒饱满。放一粒放到口中嚼了一下，嘎嘣一声，声音很脆，可见稻谷晒得很干。但是叶建虎有些恼怒老人刚才顶撞了他一下，所以他撇撇嘴，“中等。”
老人愕然，“我家的粮谷明明是精挑细选，干干净净的，又晒得很充分，怎么只评个中等呢？至少也要评个优等吧。”
“你想评优等就评优等啊。你着稻谷还想评优等，那所有的稻谷都能够评优等了。你着稻谷颗粒不饱满，你自己看，这稻谷明显都是瘪瘪的嘛。肯定是没到完全成熟你们就收割了。这不是胡闹吗？不充分成熟，晒干的时候会大量的脱水，最后不仅影响产量，还会影响到稻谷的品质。你着稻谷，就是中等。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去找别人来给你评级，当然也要有人愿意给你重新评。”叶建虎知道要不找点借口是不可能让老人服气的。说不定别人还会知道他是故意打击报复。
“可是这，这……”中等与优等差了不少钱啊，这要是评了中等的话，只怕扣掉了农业税、水利费之类的，剩下不了多少钱了。根本不可能够买肥料的钱。老农皱起了眉头，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有不可能真的把粮谷拖回去，来回几趟的车费也不少哩。
送粮谷的人都同情地看着老人一家。连与老人同村的人都不敢为老人说半句公道话，唯恐受到了牵连。
“叫花，这个人好坏啊！老爷爷的稻谷本来很好的，一粒瘪的都没有。刚才比老爷爷的稻谷还要差一点的都评了优等，就是给他塞了一包烟。”张元宝偷偷地向张叫花说道。不过这闯祸精的“小声”可一点都不小。
“元宝，别乱说话。”胡小青连忙大声喝止。可惜已经晚了。叶建虎就在旁边，听到张元宝的话就转身过来。
“你们来送粮谷带些鬼崽崽过来干什么？这里是粮库，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谁负得起责任？这几个小孩是你们家的吧？”叶建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之意。谁让张元宝一张嘴就揭了他的老底。
“你，你刚才本来就收了那个人一包烟，我看到的。你放到你左边的裤袋子里了，是一包白沙烟。”张元宝被胡小青瞪了一眼，很是委屈，直接大声说出了证据。
“鬼崽崽，你莫乱讲。我这烟是我自己掏的钱，只是没空到外面去买，让他去给我买一包而已。”叶建虎很是尴尬，羞恼成怒，立即爆发了出来，掩饰住他的那一丝惊慌。
“你着闯天祸的，叫你莫乱讲话，你怎么还要说呢？”胡小青可以想象接下来要被那个叶建虎怎么刁难。跑过去扬起手要打张元宝。
“婶娘，你莫打哥哥。他又没讲错。谁乱讲话，谁歪嘴巴。”张叫花说道。
“叫花，你也莫乱讲。”胡小青这下彻底慌了。
叶建虎快速给那个老人开了检验票，然后向张叫花这边走了过来，“兴江，你去那边吧。这里交给我。”
“要得。”本来另外一个质检员金兴江走过来准备给张满银一大家的稻谷做检验。没想到叶建虎主动过来抢了这一单。粮库的工作又不是计量。他们都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叶建虎要抢着多做一点，金兴江自然乐得让他去做。
张有连与张满银一下子变了脸色，刚才张元宝与张叫花两个彻底把粮站这个质检员给得罪了，现在让他来检验，只怕连个中等都评不上了。
“这位干部，这位干部。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见怪。切莫见怪。来抽烟，抽烟。”张有连连忙走了过去，将口袋里的烟拿出来往叶建虎手里塞。
叶建虎一看是一包开了封抽了一大半的野山茶烟，直接给扔到了地上。野山茶烟一包才几毛钱。叶建虎怎么会看得上，更何况这个时候就算是白沙烟都没用。
“墙上写了什么字，你认得么？严禁抽烟！你给我一包烟，是想害我啊？”叶建虎恶狠狠地说道。
“怎么敢呢？我家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见怪。”张有连陪着笑说道。又去讲那包烟捡起来，放进口袋里。
“废话少说。别耽误我工作。”叶建虎不理会张有连与张满银说什么。直接用手中的长刺选着半中间刺入到谷袋上的“平”字上，然后猛地抽出来，让谷袋出现了一个很大的豁口。稻谷倏倏地像水流一般流出来。
叶建虎看了也是一愣，这稻谷是他在粮站工作了这多年看到的最好的稻谷了，就算打个特等也没话说。但是叶建虎准备给打个“不合格”。
在叶建虎准备说话的时候，一只小手扯了扯叶建虎的衣服，“叔叔，昧着良心乱说话，会变歪嘴巴的。”
“那我就偏偏要看看，我会不会变成歪嘴巴。要是没变歪嘴巴，那我说的就是正确的。”叶建虎将张叫花的手扯开，冷冷地继续说道，“这稻谷不合格！拿回去晒好了再送过来。”
“这稻谷都能够把牙齿崩掉了，还没晒好？”张满银焦急死地问道。
“我……”叶建虎猛然发现自己嘴巴不对劲了，真的歪了，嘴唇歪到了一边，上下唇合不到一起，没过多久，口水便从叶建虎嘴巴流了出来。
“啊！”在一旁偷懒的金兴江大吃了一惊，叶建虎的嘴巴还真是歪了。
“叔叔，那个叔叔生病了，要不你给我们家的谷子重新检验一下？”张叫花又找到了金兴江。
“刚才那个叔叔不是已经给你们检验过了么？”金兴江可不愿意去惹麻烦。
“可是他还没有开票啊。现在他生病了，你不应该做一下质检，然后给我们开票么？”张叫花知道金兴江想推脱。两边都不得罪。但是张叫花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哦，刚才他说你们的稻谷不合格，我看你们还是拖回去重新晒一下吧。”金兴江想逃避。
“叔叔，昧着良心乱说话，会变歪嘴巴的哟。你看，那个叔叔刚才就说过假话。”张叫花指着叶建虎说道。
金兴江本来想说什么，但是马上意识到了什么，“那你们先等一下。我去问一下我们领导。”
金兴江还没走到门口，便非常古怪地用自己的左脚绊了一下自己的右脚，立即翻倒在地上。想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两只脚完全扭曲了，路都没法走了。
张满银等人担忧地看着张叫花，心里又是觉得解气，同时又觉得担忧。这一车粮谷到底该怎么办啊！

第292章 你走不出这个门
那边负责过磅的粮站工作人员钱红连忙走了过来，看着两个同时一个歪着嘴巴，一个瘸了腿，瞪大了眼睛，“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金兴江哭丧着脸，“我也不晓得。好不好的就变成这样了。”
“同志，你来评评理，我们农民辛辛苦苦种了水稻，上交一半多给国家。你看看，我们这稻谷质量怎么样？这样的稻谷，他给我们打个中等。要我们拖回去。我就想问一句，你们粮站这里还讲道理么？”之前的那个老人捧着一捧稻谷走了过来。
“还有我们的，你看，这么好的稻谷，他给打个不合格。这要是不合格的话，那就请你们粮站拿你们合格的稻谷出来比一比。也好让我们有个比较！”张满银这个识货也不怕事了。
“这分明就是欺负我们老百姓嘛！故意刁难我们！压低我们的等级，好少给我们钱！”张有连知道这个时候既然闹起来了，不如将事情闹大。反正来了这么多的老百姓，真要全部闹了起来，粮站这几个小喽啰肯定是扛不住的。
“对，我早就听说了，不给他们拿烟，他们就故意把等级打低一点。今天几个评了优等的，都是送了烟的。你们粮站这么乱搞，我们回去告诉村里人，不要送粮谷到粮站来了。辛辛苦苦把粮谷送到粮站，你们故意把袋子弄烂不说，还压低等级。真以为我们农民就好欺负么？”
这一下不得了，看来在这两个混蛋手里受了气的还不是一两个。钱红也不是领导，一看情况不对，也顾不上叶建虎与金兴江两个，她对这两个混球的秉性自然是熟悉的。不过，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都是逆来顺受，他们自己都不说什么，她作为同事，自然也懒得去说什么了。她真要是帮农民说得什么，却会被人当成吃里扒外。到时候可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乡亲们，大家稍安勿躁。我马上去向粮站领导反映情况，让他们过来进行调查，如果你们说的属实，粮站领导肯定是要对他们进行处理的。”钱红说道。
来送粮谷的农民都是只想将粮谷顺顺利利地交了，然后领了钱去购买一些农业生产物资。现在之所以闹出来，主要是叶建虎与金兴江做得实在太过分。已经侵犯到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的根本利益了。这让他们如何忍受得了？
叶建虎与金兴江也慌了，只是他们一个嘴巴歪了，一个瘸了。
叶建虎行动虽然不受影响，但是嘴巴歪了，还在不停地滴口水。金兴江坐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建虎，快想想办法啊。真要是唐站长来了，我们两个吃不了也得兜着走。”金兴江说道。
“你放心好了。这事是我一个人惹的，有什么事情我一个人顶着，不会连累了你。”叶建虎还以为金兴江埋怨他。叶建虎虽然嘴巴说话不便，但是脾气依然暴躁得很。
“建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不是埋怨谁的时候，咱们得赶紧想办法解决。最好能够赶在唐站长过来之前，将事情处理好。”金兴江有些慌了，真要是把事情查清楚了，他们两个就麻烦大了。
“那，那你说怎么办？”叶建虎用衣袖擦了一下嘴巴。
“叫花，是不是你把他们两个变成那个样子的？”张元宝问道。
说来也巧，本来刚刚是闹哄哄的，偏偏张元宝说话的时候，大家突然安静了下来，张元宝的话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元宝！谁让你乱说话的？他们是发病才变成那样的，关别人什么事情？”胡小青虽然很及时地喝止了张元宝，却让明眼人很有深意地看了过来。
叶建虎与金兴江也都是有点小聪明的，自然立马回过神来。
“谁乱讲话，谁歪嘴巴。”
叶建虎脑袋里立即出现了这一句话。那个小孩子刚刚说完这句话，自己嘴巴就变歪了。
“昧着良心乱说话，会变歪嘴巴的哟。”
金兴江也想起了张叫花之前说过的话。那个时候自己觉得有些不对劲，准备去叫人过来。然后自己的脚马上不停使唤了。如果只有前面一件，说是巧合还说得过去，但是将两件事情放到一块，要说没有一点联系，谁能相信啊！
“细伢子，刚才是我们做错了，你放过我们怎么样？”金兴江向着张叫花说道。
“你搞错了。没人对你们怎么样。是你们自己做了什么！”张满银大声说道。
“是，是，是我们不是人，不该颠倒黑白。把你们的特等品评成不合格。我们是一时鬼迷心窍，一时糊涂。”金兴江自己给自己打了一巴掌。
“细伢子，我，我刚才不该讲假话。你，放，放过我们，我把你的粮谷重新检验一下，我给你们粮谷打成特等，怎么样？”叶建虎也连忙说道。
“现在不是哪一个人的事情了。粮站这里来送粮谷的人，你去问一问他们，要不要放过你们！”张叫花冷冷地看着叶建虎与金兴江两个。
“别放过他！这两个人最坏了！刚才我讲了他一句，他在一个袋子上捅了三个洞，说是要全面检查粮谷的质量。最后把我的粮谷打成了中等。天地良心，我送来的粮谷用风车选了两次，里面的半饱谷粒禾坯谷全部选了出来。晒了三个太阳，结果打了个中等。这种人这么缺德，就该他当一辈子的歪嘴巴！就该让他们当一辈子的瘸子。他们不是看不起我们农民么？也让他们一辈子让人看不起！”有个三十来岁的村民从腋下的一捆蛇皮袋中翻出一个蛇皮袋，上面还真的有三个拇指粗的孔。可见，他刚才所说并没有什么问题。
“对，不能放过了他们两个。着两个混蛋我来的时候就听说了。要想在他们手里打优等，必须给他们送烟。你们看他们的口袋里，都塞了好几包烟了，都是来送粮谷的送的。送了就能打优等。”有人走过去将他们金兴江口袋里的烟给翻了出来。
不过叶建虎行动依然方便，连退了几步，“你们别过来。我告诉你们。在葛竹坪镇，你们要是敢动我，信不信我跑出去喊一嗓子，立即来一卡车水老倌（水老倌：混混）。”
叶建虎一下子把准备上去将叶建虎控制住的村民吓住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能够跑到门口。”
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在人群后响起。
“大伙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能让他给跑了？今天这事情既然闹起来了，就必须往大了闹。不然他们以为我们农民好欺负。看着吧，今天着事情不闹大，不仅他们以后想怎么给我们评级，就怎么评级。就算交了粮谷，能不能领得到钱也是个问题！”之前说话的那个三十来岁的村民又带头准备冲上去。
叶建虎撒腿便跑，真是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突然动不了，身体直接向前扑倒，幸好两只手撑得快，估计门牙都能够磕掉两颗。他的脚突然变得跟金兴江一样，瘸了！
那个三十来岁的村民与刚才冲上去的一群人，围住叶建虎，有些性子急躁的忍不住踢叶建虎几脚。痛得叶建虎直打滚。
葛竹坪镇粮站站长唐章云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收粮谷是粮站每年最大的事情。这事情要是搞砸了，他这个站长也当到头了。现在是九十年代了，跟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农民平时是老实巴交的，不把他们惹毛了，他们都听话得很。但是一旦把他们激怒了，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但是粮站里的这些猫腻唐章云不可能不知道，平时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粮站的这些岗位虽然比较鸡肋，但也不是谁想来就来的。能够在粮站这种一年四季都很闲的单位工作，也是要点能耐的。就拿现在躺在地上的这两个混球来说，就是镇上一些干部说进来的。虽然未必跟他们沾亲带故。但是他们说进来的，就有他们的面子在这里面。所以唐章云平时也懒得去管他们。只要他们做得不特别过火，一般也不会出什么乱子。但是，让唐章云没想到的是，着两个混球已经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你们两个给我起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唐章云背着手，急匆匆走了过来。
“唐站长，你要给我们做主啊！他们把我们两个弄成这个样子了。”金兴江见到了唐章云就跟见到了救星一样。却没有去想唐章云能不能让他们恢复正常。
“你们两个干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都怪我平时太放纵你们两个。没想到你们会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糕。各位父老乡亲，我是粮站站长唐章云。刚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我立即赶了过来。对于叶建虎同志与金兴江同志的所作所为非常的震惊。父老乡亲们踊跃上交粮谷，对大家这种积极性，我是非常敬佩的。出了这种事情，我这个当站长的要向各位道歉……”唐章云说了半天，却没有说什么有用的东西，对叶建虎两人的处理更是只字不提。只是说对今天的粮谷重新公正评级。但是已经入库的却已经没办法改了。

第293章 一巴掌治好
张满银欢欢喜喜领到了一叠大团结。他不光是交了粮谷，还卖了一些议价粮。扣除了农业税、水利费与教育附加费之后，还剩下了一叠钱，待会要去购买农药化肥。算下来，早稻一季已经没了一大半。但是，生活毕竟还有盼头。
“叫花，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走了爷爷带你们去吃饺耳去。”张满银难得这么舍得一回。
张元宝对有饺耳吃，欢喜得不得了，“太好了，太好了。有饺耳吃了。”
饺耳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是难得的美食，几十里跟过来，为的就是那一碗热腾腾的饺耳。
张有连与胡小青也是长吁了一口气，胡小青难得地说道，“爹，待会我来付钱吧。”
“不用。元宝跟润田都上学了，要用钱的地方不少。今年原本评个中等就差不多了，没想到还能够评个优等。比往年多出了不少钱。我跟你娘两个老人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有胡小青那句话，张满银就心里舒坦了不少。
张有连还有些担心粮站的那两个人，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着两个人变成那个样子，肯定是张叫花做了手脚。现在那两个人送去了医院，但是难保他们事后不会报复。
“叫花，那两个人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出了粮站，张有连低声问道。
“哪能有什么事情呢。过不了多久就好了。”张叫花不过是施展了言咒，小小的惩罚那两个人而已。倒不是一定要把那两个人怎么样。
“也不晓得他们会不会查到咱们。叫花，你以后出门一定要小心。”张有连看了看四周。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
“放心吧。他们现在肯定没心思来找我们。”张叫花一点都不担心。言咒要么不对上，对上了课不是一下子就能够解了的。
粮站站长唐章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平息了送粮谷的村民的怒火之后，连忙将叶建虎与金兴江送到了医院。
“这个也不像是面瘫。真是奇怪。你真的不能够把嘴巴扭过来么？”卫生院的陈胜祥医生有些奇怪地看着叶建虎。要不是叶建虎这个狼狈样子，他还真的以为叶建虎是过来拿他寻开心的。
“能扭得过来，我还搞成这，这样子。我有病啊？”叶建虎要不是两只脚也瘸了，恨不得一脚踢过去。
“但是我测试你的神经反应却又是正常的，你这情况最好还是到专业的神经病医院去看一下。”陈胜祥建议道。
“你才神经病！”叶建虎差点没从病床上爬起来。
“我说的是神经系统疾病。你怎么想的呢？”陈胜祥不耐烦地说道，这个混球竟然没搞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
“医生，那这病怎么治呢？”唐章云问道。
“这病没法治。因为看起来，它根本没病，我们也不能随便用药。但是有个办法你们可以试下。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乱试，尽快去专业的神经病医院去做全面的检查。”陈胜祥故意把神经病三个字说得很重，偏偏要刺激叶建虎。
叶建虎倒也不蠢到什么地步，还知道自己这情况现在实在不宜得罪医生。
“医生，你到时说说该怎么治吧！”唐章云说道。
“真的要治？着得病人本人同意。不过我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陈胜祥还是摇了摇头。
“试，我愿意试！”叶建虎连忙说道。
“那好，唐站长，麻烦你扶一下他。让他做起来。”陈胜祥让叶建虎坐在病床上。
等叶建虎坐起来，陈胜祥问道，“稍微有些痛，你忍一下。”
“没事。你来吧。”叶建虎还以为要打针的。
谁知道陈胜祥趁着叶建虎稍微不主意，直接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着一巴掌打得真够结实的就连一旁的唐章云都吓得抖了一下。
“你干什么啊？”叶建虎急了。
没想到陈胜祥欢喜地说道，“看，还真有效果。看来治疗办法是对路的。”
唐章云刚准备责问陈胜祥，但是顺着陈胜祥手指的方向指去，“咦，真的好了很多。”
叶建虎脸上火辣火辣的，“告诉我，你叫什么？我跟你没完。”
叶建虎说话比之前也顺溜了很多。
“你看说话都顺畅了好多。”陈胜祥都有些佩服自己，这样的治疗方法都敢采用。
叶建虎着才感觉有些不一样，“分明还是老样子嘛。”
“还差了一点。”陈胜祥用手端着叶建虎的脸端详着。
叶建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是好像好了很多。”
“还偏了一点，刚才那一巴掌要是再打重一点就好了。”唐章云惋惜道。
“要不再治疗一下？”叶建虎主动问道。
“如你所愿。”陈胜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扬起手又给了叶建虎一巴掌，打完之后，看了看，问都没问，接着又是一巴掌，然后还要打。
叶建虎连忙用手挡住，“你还打上瘾了啊？”
“我怕差那么一点点，以后影响你一辈子，长痛不如短痛。现在一巴掌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等到以后呢？”陈胜祥尴尬地笑了笑了，窝囊了一辈子，就今天最爽啊。
唐章云看着直皱眉头。
叶建虎连忙摇头，一骨碌从病床上爬起来，连忙躲到一边，“差不多就行了，我回去慢慢恢复算了。”
“咦，叶建虎，你的腿好了啊？”唐章云很是突然吃惊地说道。
“嗯？是啊，我的腿好了。陈医生，真是多谢你了。”叶建虎感激地说道。
“不用谢，不用谢。其实我决定你这真的还可以再治疗一下。长痛不如短痛。”陈胜祥非常热情地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去看一下金兴江。”叶建虎说道。
卫生院这里条件比较简单，也没有什么正规的病房。这件病床就摆在诊室的一边。而金兴江正在另外一个医生的诊室里。
金兴江的病情也让卫生院的赵小牛医生束手无策，做初步的检验没看出金兴江的双腿有什么毛病，但是金兴江的腿就是直不起来。各种反应都是很正常的。可金兴江就是无法控制他的双腿。
叶建虎兴冲冲地走了过去，“兴江，怎么样？”
“他的腿情况比较复杂。”赵小牛有些尴尬，他压根就不知道原因。
“来，我来给你治病。忍着点痛。”叶建虎说道。
“建虎，别闹，你怎么给我治病？咦，你怎么好了？”金兴江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猛然醒悟才发现叶建虎竟然已经恢复正常了。
“啪！”
叶建虎直接在金兴江脸上使劲抽了一嘴巴子。
“你疯了？”金兴江毛了。
赵小牛还以为叶建虎是过来寻仇的，“你是什么人？赶紧给我出去！”
“兴江，你别急。我这是在给你治病呢！”叶建虎连忙说道。
“你有病！”金兴江见叶建虎还想动手，连忙用手挡住。
唐章云与陈胜祥也跟着走了进来。
赵小牛准备阻止叶建虎，陈胜祥连忙将赵小牛拉到一边，“你别拦他。我刚才就是这样把他给治好的。”
“兴江，我没骗你。我刚才就是这样给陈医生治好的。”叶建虎见金兴江有发飙的趋势，连忙说道。
“真的？你没骗我？”金兴江半信半疑地问道。
“真没骗你。”叶建虎说道。
金兴江不相信叶建虎，头转向唐章云与陈胜祥。
“叶建虎没骗你。”唐章云点点头。
“你最好别骗我。”金兴江虽然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但还是警告了叶建虎一句。
“放心吧。咱们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我会骗你么？”叶建虎兴奋地给了金兴江一巴掌。
赵小牛刚才忽悠金兴江半天，此时有些口干舌燥，从诊室的开水壶里倒了一搪瓷杯的开水，喝得呼噜呼噜地响。
叶建虎越打越起劲，金兴江则慢慢地往后退，再这样让叶建虎打下去，金兴江的脸都快肿成猪头了。叶建虎打一巴掌，金兴江就往后挪一点。那病床可没多宽，结果一点一点地就挪到了地上，还抓了一把赵小牛医生的裤子，差点抓到了鸟。
赵小牛一慌，手中装着开水的杯子掉落了下来，正好掉在金兴江的裤裆里，金兴江愣愣地看了赵小牛一眼的瞬间，那杯子中的开水很快浸润了金兴江的裤子。
“啊！”金兴江猛地爬起来，迅速将裤子脱了下来。哎呀，差点没给烫熟了。
既然病好了，立马办了出院手续。一路上叶建虎越想越不对劲，今天这事不对劲啊。
“兴江，我怎么感觉我们两个人被人整了呢？”叶建虎猛然停住脚步。
金兴江点点头，“是啊，肯定是被那些送粮谷的给整了。”
“他们现在也许还在镇上没回去。这些泥腿子领了粮谷钱，肯定还要在镇上买东西的。我们现在去找人，肯定还来得及。”叶建虎拉着金兴江准备去找人。
唐章云连忙阻止，“你们连别人是怎么算计你们的都不知道，还敢送上门去？人家现在只是警告你一下。没下死手。但是你要是再过去跟别人过不去，那就难说了。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农村里有些人你得罪不起。能够把你们两个弄成那个样子，你以为很简单啊？”

第294章 还不算完
叶建虎与金兴江一下子凉了半截，别人在两人毫无察觉的情况就让两人中招，还真是有可能被别人玩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肯定是被梅山法师教训了。人家给你们两个一个教训，如果你们还想要报复，下一次，肯定不是让你们两个瘸一会就完事了。你们难道真的以为打耳光能够把你们治好啊？”唐章云前些年下放到农村，对梅山水师还是有一定的了解。今天这两个家伙被教训，就跟当年听说过的梅山水师的事情很相似。
叶建虎与金兴江耷拉着脑袋。
唐章云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们两个，“你们两个在粮站搞的那些龌蹉，别以为我不知道。过去的事情就算了。我也不想追究，但是以后你们两个给我老实一点。我不管你们是谁讲进粮站的，你们要是不守我这里的规矩，就别怪我不念情面！”
叶建虎与金兴江不敢做声，今天被唐章云抓了个现行，也相当于抓住了他们两个的把柄。唐章云就算不能开除两人，但是给两人穿一穿小鞋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街边的一间饺耳摊的座位上，张叫花一行围着桌子坐着。张元宝焦急地等待饺耳端过来。只有张满银带着三个小孩。张有连两口借口去买点东西走开了，他们是舍不得两碗饺耳的钱。张满银知道张有连两口子的意思，想让他们两口子也坐下来，但是张有连两口子死活不肯。
他们两口子盘算着让张满银给他们家买两碗饺耳就已经有些过分，本不应该让张满银掏钱。现在张满银死活坚持要由他来掏钱，张有连两口子自然是不好意思留下来。
吃饺耳的人也不是很多，所以，四个人的饺耳很快就端了上来。
“先给我，先给我。”张元宝立即顶着张满银。
“叫花先吃。叫花最小哩。元宝听话。”张满银连忙说道。
“我……”张元宝本来是要耍赖，但是想了想，觉得还是要体现当哥哥的风范，“叫花先吃就他先吃。”
“这就对了嘛。元宝不愧是当哥哥的。”张满银很是欣慰。
四碗饺耳很快端了上来，张满银舍不得吃，从碗里给张叫花三人一人捞了一些饺耳。
“爷爷，你怎么不吃呢？”张元宝奇怪地问道。
“爷爷今天胃不舒服。你们正长个子，多吃一点。”张满银也不偏心，一人碗了夹了一些，自己碗里就只剩下汤水了。张满银一口一口地喝汤，喝得津津有味。
张元宝扑哧扑哧的三两下就把一碗饺耳吃得干干净净的。就连里面的汤水也喝得干干净净。拍了拍肚子，“饺耳真好吃，怎么吃都吃不饱。”
张叫花也吃得干干净净，他现在也是很长个子的时候，胃口并不小。就连张润田都很能吃。
三个屁孩吃完了，有些习惯地看了一下张满银的碗。张满银付了四碗饺耳的钱，三毛钱一碗的饺耳。四碗就是一块多钱。张满银真是有些肉痛啊。
等三个屁孩吃完饺耳的时候，张有连两口子也买好的东西走了过来。
“你们都吃好了没？”张有连问道。
“吃好了，吃好了。”张叫花兴奋地说道。
“那咱们就回去吧。”张有连买好了东西，之前跟刘前旺说好，待会回去搭他的拖拉机回去的。现在就带着一家子人去约定的地方等拖拉机。
却说吴同安与涂春林被送到了乡政府，躺在床上睡了大半上午，才缓缓醒了过来。
“你们两个可真是拼命啊。怎么半夜里敢从梅子坳回来啊？是不是喝多了酒啊？”李茂远问道。
“在张德春家里压根就没怎么喝酒。一人一碗米酒不到，怎么可能醉酒呢？回来的时候还很早。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到半路上，涂专干的自行车就轮胎破了。见天色不早，我们两个就把他的自行车放到路边藏好，然后一起骑我的车回来。没想到，因为刹车坏了，我们走了没多远就冲到坑里去了。后面被一群狼追，我跟涂春林就不停地跑。”吴同安耷拉着脑袋。
“不对啊。梅子坳的人送过来的自行车，分明就是好的呀。”李茂远连忙打断吴同安的话。
“不可能！”吴同安与涂春林几乎异口同声。
“怎么不可能。你们自己去看。自行车就放在院子里。”李茂远摇摇头。
所有的人都跟着吴同安与涂春林一起去了乡政府的院子里看到了那两辆自行车。根本不需要辨认，两个人分别认出了自己的自行车。
“你们仔细看一下自行车究竟有没有问题。”李茂远指着两辆自行车说道。
“是我的。我的车我只要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涂春林连忙去看车轮胎，昨天轮胎上明明被钉子刺破了，但是今天却没有看到一点痕迹。
吴同安也连忙查看自己的自行车，昨天刹车失灵，最后冲进了池塘里，当然最后证明那不是池塘，而是牛滚塘。但是他也吃惊地发现，刹车根本就没有失灵，好用得很。这自行车他保养得非常好。车上没有一点锈迹。刹车也是前不久才换了刹车头。根本没有多少磨损。这刹车上面还有泥，根本没有被人调过的痕迹。吴同安也看傻眼了。昨天他明明死死掐住刹车，却怎么都刹不住。当时今天却看到刹车完好无损。
吴同安与涂春林的脸色当时就有些不好。
“只要人没事就算是万幸了。幸好梅子坳的群众把你们送到乡政府来，不然谁都不知道你们两个出了事情。我们还以为你们在梅子坳催缴粮谷呢。听说那几个群众也是去送粮谷的时候发现你们的。说明你们工作做到位了。”李茂远连忙说话宽慰吴同安与涂春林。但是见效甚微。
这两个人的精神状态一直有些不大对劲。别人都以为他们两个是太累了。毕竟跟着田埂转了一晚上呢。
“你们早点休息吧。别想太多。反正粮谷的事情你也已经完成了。我准你们两个几天假。待会写个请假条放到我这里，先回家去休息几天。等精神养好了，再来上班。”
张叫花回到家里，立即去了园艺场。肥猫正趴在猪栏上睡懒觉，上一次把它放到这里绑了一晚上，没想到它还把这里当成它的窝了。当然谷仓那边已经是钻山豹带着的一群赶山狗的天下了。钻山豹对肥猫一点都不待见，所以也就是养猪场有它的位置。养猪场也有一群它不好惹的。两头大野猪带着一群野猪崽也不是它能惹的。那一群智商不高的家伙，向来不太喜欢用脑子去解决问题，一旦惹毛了它们，就一个个不顾一切地撞过来。
“肥猫！你给我下来！”张叫花冲着睡在房橼上的肥猫说道。
肥猫懒洋洋地从上面爬了下来，随时肥肥的身材，攀爬能力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走到张叫花身边，肥猫懒洋洋地略微摇动了一下尾巴，与这个小主人打的招呼，显得如此的勉强。
“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张叫花问道。
肥猫邀功地在张叫花身上蹭了蹭，它能够通过意念与张叫花交流，“我帮主人惩罚了两个坏人。”
“不说让你别去为祸人了么？你真的想死啊？”张叫花严厉地看着肥猫。
肥猫有些委屈，“那两个人在背后偷偷地打园艺场的主意呢。我帮了主人的大忙，还要挨骂。要不是我，他们肯定已经在算计你了。”
通过意念交流，张叫花终于明白肥猫为什么要对付那两个乡干部了。没想到这两个人没问自己要到黑茶，竟然背后打自己的主意。张叫花听了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一次，你做得好。我同意你把你的那群黑猫带过来。不过绝对不能害人了。做什么事情必须经过我的同意，不能擅做主张。昨天这样的事情，可是先做了再来告诉我。”张叫花现在回想起来吴同安与涂春林的惨状，还有些不够解气。
张叫花突然有了一种预感，这一次的事情只怕还没有结束。不过他不知道是到底是镇上粮站的那两个人，还是乡政府那两个人，迟早会找过来。毕竟自己落了梅山的事情，不光是在梅子坳，就算是整个一渡水都还是有很多人知道的。毕竟无论是蛇祸，还是狼祸，自己都是做了动作的。乡镇府的这两个人吃了这么大的亏，稍微去打听一下，可能就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来。
“叫花，你一个人在养猪场干什么啊？”张文荣等人挑着猪草走进了养猪场。
“没什么。”张叫花摇摇头。
一听到张文荣的声音，养猪场的那群野猪立即嗷嗷地叫唤起来。知道他们几个是过来给它们喂食，都已经记住了他们的声音。
懒洋洋的肥猫也起了身，在房橼上走动起来。
喂了几个月，那些野猪崽也都已经七八十斤一头了。生长的速度有些超出张叫花的意料。
“这些野猪啥都吃。吃得又多。长得却一点都不快。要是平常家猪，早就是一百多斤一头了。”张文荣将簸箕里的猪草直接扔进了猪栏里。那一群野猪立即疯狂地争抢起来。

第295章 同行来了
肥猫虽然想去梅山将它的那些部下找回来，重新过上一呼百应的日子，也好过每天被一群狗崽撵得不敢下地。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搪。钻山豹最多是用鄙视的目光审视这只肥猫，但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崽们，却不那么好对付。只要看到了肥猫，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撵着肥猫满世界跑，一直等肥猫上了墙，才略带鄙视地离开。
肥猫不是奈何不了那群小狗崽啊，但是它哪里敢动他们？钻山豹会带着四十多只扫山犬，把它给撕了不可。
要是之前没把那群猕猴往死里得罪，肥猫还可以往梅山跑。但是，现在肥猫压根就不敢靠近梅山。否则，被那群猕猴发现，非给那群愤怒的猕猴给撕了不可。
肥猫趴在猪栏上的木架子上，眼睛半寐，幻想着它的那群部下们可以重新回到它的身边。做一只猫很难，做一只有理想的猫真是难上加难。
虽然多变是屁孩的个性，但是，张叫花说话还是很算话的。第二天就让钻山豹带着一大群扫山犬陪着肥猫进梅山寻找黑猫的踪迹。原来黑猫的地盘，现在已经空了下来，猕猴群被扫山犬吓了一回，再也不敢霸占那个地方。但是黑猫群并没有回到这里来。因为它们也被猕猴彻底打服了。
扫山犬出动，没有办不成的事。只要黑猫还在梅山里，必然是会被它们发现。只是被扫山犬狠狠地吊打过一回的黑猫群彻底被扫山犬吓破了胆，还刚听到扫山犬的声音，就望风而逃。扫山犬走到哪，黑猫们早早地就已经躲了起来。还以为扫山犬是来赶尽杀绝的。
第二天搜山一无所获，让肥猫有些垂头丧气。钻山豹却一点都不丧气，黑猫没找到，收获却不小。带回来了好些野味。张叫花也分了一杯羹。就连哀叹连连的肥猫都能够抱起一整只一两斤的野鸡大快朵颐。这家伙心情似乎不好，但是食欲可一点都没受影响。
“怎么会找不到呢？”张叫花也有些奇怪。在他的印象中，还没有扫山犬找不到的东西。
“叫花，怕不是找不到，而是那群黑猫躲起来了吧。”张文荣想了想接着说道，“你想啊，那一次在园艺场，那群黑猫死的死伤的伤，被咱们的扫山犬打得崩溃了，现在只怕是怕这群扫山犬怕到骨子里了。这群扫山犬到山里找野物，向来都是惊天动地的。那群黑猫还不早早地躲起来了？让他们那样去找肯定找不着。”
张叫花猛点头，“有道理。钻山豹进山，生怕别人不知道。现在连野猪都躲着它们了。腊野猪肉都快吃完了。也没见它们从山里弄头野猪回来。”
张文荣抓了抓脑壳，心想：野猪要是这么容易弄回来，还这么辛苦养野猪干什么？
第二天出去，张叫花亲自出马。带着一大群扫山犬进了梅山。到了山里，也不许这群扫山犬大喊大叫，让它们一只只分散了去找。发现了踪迹偷偷地溜回来告诉张叫花，还真的很快就找到了黑猫的踪迹。
剩下的事情，就不能让钻山豹去参与了，黑猫肚子溜了过去。后面的过程张叫花就不知道了。几天之后，后山来了一群黑猫，它们不敢进入园艺场，肥猫将后山作为黑猫的老窝。好在后山上的树木也越来越茂盛。里面藏百来只黑猫还是不成问题的。
从那一天开始，肥猫身边总会跟着几只黑猫头领，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却说，吴同安与涂春林两人分别回家休假，但是休了两天，精神状态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了。到医院去检查却发现什么病都没有。家里人一寻思，觉得有问题啊。
“不会是那天在梅子坳丢了魂吧？”吴同安六十岁的老娘肖春兰嘀咕道。老人家对这方面还是不叫相信。现在对思想形态领域的管制也是越来越松了，一些老人开始烧香拜佛。
“那要不，去给同安收一下魂？”吴同安爹吴义林说道。
吴同安婆娘汪秀红是国家教师，哪里能够信这种封建迷信呢，“爹，娘，你们这是封建迷信。同安现在是国家干部，搞封建迷信影响不好。要是传出去，对他将来的仕途都会有影响。本来现在就是同安提升的最关键时期。要是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影响到了他的晋升，那就不好了。”
吴义林也明白其中的道理，皱了皱眉头，“但是现在同安是这样一个情况。要是不能够早点康复，对提升不是同样有影响么？”
肖春兰埋怨道，“人都变成这样了，你们还顾忌这，顾忌那的，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们后悔都来不及！这事，你们两口子别出面，我们偷偷地请梅山去同安受惊的地方看看，要是需要举行什么仪式，我们也偷偷的举行。不影响到同安就是。但是我看着同安着就是丢了魂的样子。他这明显不是病，要不然医院怎么会查不出什么问题？”
吴同安一家还在犹犹豫豫，涂春林家却按捺不住了。涂春林婆娘是叫石桂兰。娘家是油铺镇婆婆田村的，娘家人有个堂叔石清旺是村里有名水师。在油铺镇也算是出了名的水师。
一看涂春林情况不对劲，立即回娘家请堂叔石清旺来葛竹坪镇给涂春林看一看。
石清旺一看就知道涂春林不对劲了，“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怎么？叔。”涂春林有些奇怪地问道。
“你这不是一般的碰上鬼打墙，而是被邪术整了。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石清旺知道，被人施展了邪术，肯定是得罪人了。不然水师不会用邪术随便害人的。
“没有啊。就是去梅子坳催粮谷，回来救撞了鬼打墙。我们只是到各家各户催一下粮谷，怎么会……”涂春林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想起什么了？”石清旺知道自己猜得没错，涂春林肯定在下乡的时候得罪了什么人。还以为别人是普通人，被别人整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要说得罪人，就只有可能是一个小孩子。”涂春林将在张叫花家的事情说了说。
“一个不到十岁的人，承包了村里的园艺场，还能够弄出竹筒黑茶来，不用想这小孩就不是简单货色。你还敢去得罪人家。你真是胆大包天啊。你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能干什么？”石清旺问道。
涂春林抓了抓脑袋，尴尬地笑了笑。
“你这情况解决倒也容易。但是我不能够随便出手。毕竟是你惹到了人家，人家才在你身上下术。我要是不去跟那人说一声，就把你身上的术给解了，那就把那人给得罪死了。再说你身上的术并不严重，他只是想教训一顿而已。我给你一张符，暂时可以压制住术。等我去跟那个小孩子说一说，再回来帮你解了这个术。”石清旺从身上拿出一个黄纸折叠好的三角形，放在涂春林上衣口袋中。
“叔，能不能多给我一个符啊。我有个同事也跟我一样，怕是也中了术。”涂春林知道吴同安上面的关系不错，想趁着这次机会跟吴同安拉近关系。
“你们也真是胡闹，竟然敢去打人家水师的产业的主意。真是胆大包天。”石清旺还是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枚符文。
涂春林当天就将符文送到了吴同安家里。
吴同安家里听说吴同安果然是中了术，自然紧张了起来。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竟然敢算计一个国家干部。真是胆大包天。”汪秀红愤愤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掌。
肖春兰则有些责怪吴同安，“我们家又不缺茶叶，你犯得着去要别人的茶叶么？”
“娘，你知道个什么？那梅子坳的竹筒黑茶是获得了省里的金奖的，现在又送上去参评农博会的茶叶评定了。要是获个什么奖下来，着茶叶就更值钱了。值不值钱还在一边，现在外面对着黑茶稀罕得很。我要是能够搞到一些黑茶，可以用黑茶去跑关系。绝对所向披靡。我不想继续在一渡水乡待了，想回县里来。只要搞到一批黑茶，用这批黑茶开路，绝对可行的。”吴同安佩戴上那枚符文，感觉舒服了很多。精神状态一好，话也多了起来。
“同安也只是说了一下，那人就算不愿意，也不应该暗地里施术害人吧？”汪秀红说道。
“我那个水师叔叔说，这事情先让他去跟那个水师沟通一下，争取能够尽弃前嫌。将这件事情化解了。”涂春林见吴同安一家的态度有些不大一样，涂春林没将实情全不说出来。
“不行，这事我得去找一下我大伯。”汪秀红说道。
汪秀红大伯汪征旗是新田县的政法委书记，上一次徐银山出事，他兼职了公安局局长职务。权柄自然更大了。汪征旗其实也不是汪秀红的父亲的亲兄弟，五户内的堂兄弟。
徐春林心中一喜，说不定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图谋一下黑茶。不过他又皱了皱眉头，“这事只怕有些不好办。那个人还是个小孩子呢。这本来是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事情，加上他还是一个小孩子，就算证明是他搞的鬼，也没办法拿一个小孩子怎么样呢。”

第296章 脸丢尽了
“小孩子？”汪秀红吃了一惊。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吴同安。
这事情吴同安之前也没说清楚。因为吴同安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还为是撞到了鬼打墙。更不知道他们两个被人整了一顿，是因为他们图谋别人的茶叶。
“乡里李书记、王乡长都提起过，这竹筒黑茶号称是我们一渡水乡的特产，但是我们一渡水乡乡政府的干部都没尝过。这叫什么一渡水乡的特产嘛。说出去，我们一渡水乡的干部都得把脸丢尽了。这一次下乡去催粮谷，乡里的意思就是让吴乡长和我去和梅子坳园艺场接触一下。”涂春林说道。
“原来是你们乡政府在打别人茶叶的主意呢。你们可真有出息啊。别人一个小孩子的东西，你们都想抢。都说你们乡政府的干部像强盗，原来说得一点都没错。幸好我还没去跟我堂叔讲这件事情。要是我堂叔知道了，会骂死我不可。这事我不管了。我也丢不起这个人。”汪秀红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同安，秀红说得没错。你们乡政府去眼红人家一个小孩子的产业，你们真的好意思？现在倒好，惹了一身骚。这事呢就按照小涂请的那个水师说的去做，这是大家讲和。你们以后再别去打别人的主意了。人家那么小小年纪就已经是梅山水师了。就算你搞赢了他，你不一定能够搞赢他师傅。再说了，人家一个小孩子，又不能把他关起来。知道你们又去搞他的名堂，下一次他出手，还会给你们机会去报复么？”肖春兰说道。
吴义林气得半死，“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老子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没干过一件亏心事。你真给我长脸啊！”
吴义林回了房间不再理会吴同安。
吴同安瞪了涂春林一眼，心里有些埋怨涂春林一跑过来，就将事情亮了底。转念一想，心里也有些后悔起来。这事情，本来只是他想在李茂远与王洪林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现在想来，这一次有些犯傻了。这种事情做好了，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没做好，就像现在这样。估计背后还要被人鄙视。李茂远与王洪林甚至也会看低他。毕竟这一件事情他没有办成。
涂春林抓了抓脑壳，这一次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园艺场的豆角架挂满了长长的豆角。
“叫花，这豆角是你在镇上买的良种豆角吧？”张文荣觉得很是奇怪，张叫花种的豆角比村里谁家的豆角都要好。
“算是吧。”张叫花哪里是买的什么豆角，其实就是去年刘荞叶收的豆角种子。张叫花也是在家里无意中翻出来的。种的时候，都嫌晚了。没想到种到这园艺场里，可比村里人种在菜园子里的强多了。长得快不说，挂果也要早得多。而且这豆角长得真是喜人。架子上挂满了。
“那边四季豆也结满了，就我们几个哪里吃得赢啊。”张加根摘了一根嫩豆角就往口里塞，嚼得嘎吱嘎吱的响，真是那个嫩脆！
“吃不完，你们就带点回去。”张叫花说道。
“不用不用，现在家家户户的菜都吃不完。丝瓜、豆角、瓠瓜之类的瓜果菜吃都吃不完。我回去拿个瓦坛子来，我们做一坛子酸菜，放得几个月都能吃。到时候我们就不缺菜吃了。”张文荣出了个主意。
“叫花，叫花，你们家来客人了。你快回去看一下吧。”哑巴飞快地跑过来，大声喊道。
张叫花有些奇怪，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呢。
“叫花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张汉高说道。
“要得，那我就回去一趟。”张叫花将手中摘的豆角放进竹篮中。
张叫花回到家的时候，看到了来人，正站在张叫花家的院子里，是个陌生人。
“我是油铺镇婆婆田的人，我叫石清旺，过来找你有点事情。”别看石清旺说话普普通通，手上做的动作却不一般。水师跟水师打招呼，说话有套路，手上的手势也有讲究。一看就知道对方是同道中人。张叫花虽然没跟被人做过这样的动作。但是他在梦里可是正儿八经有师父的。老道士师父带他走南闯北，对这种江湖套路自然是全盘灌输的。
张叫花的手势虽然很生硬，但是却很讲究。就连石清旺的动作都没有张叫花那么规范。毕竟张叫花有个正宗传承梅山老道士手把手的教。而石清旺虽然也算是正宗传承，但是路子与张叫花比起来，就只能算是野路子了。
张叫花用水师的礼节给石清旺看座上茶，还特意烧了开水泡了竹筒黑茶，“石师傅不辞辛劳，到我们梅子坳来，不知道有何指教？”
石清旺没有急着说明来意，端起瓦碗喝了一口茶，赞道：“好茶！”
张叫花没有做声，他在等着石清旺说事。
石清旺喝了一口茶，将瓦碗放下，又赞叹了一声“好茶”，才开始说正事，“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就开门见山。说一说今天过来的事情。本来咱们当水师的，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同道中人应当相互扶持。不能相互拆台。但是因为一个亲戚家的事情，不得不到贵地叨扰一下同行了。如果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原谅。”
“石师傅有话直说。”张叫花看得出来，石清旺有事情过来，但是也不是来踢场子的。有些奇怪，不知道石清旺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他压根就忘记了吴同安与涂春林的事情。
“是这样，我一个晚辈前不久过来得罪了你。结果你让他们吃了一点苦头。现在他们已经反省过来了。我斗胆想请张师傅放过了他们。”石清旺这才说明来意。
张叫花有些搞不清是什么回事，抓了抓脑壳，“石师傅你说的是谁啊？我怎么想不起来呢？”
“难道不是张师傅？”石清旺看得出来，张叫花可不像在故意装糊涂。
“什么是不是我啊？”张叫花有些迷糊。
石清旺将吴同安与涂春林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你是说他们啊。石师傅。我这茶叶怎么样？”张叫花问道。
“茶叶不错。”石清旺不明白这件事情与茶叶有什么联系。
“这茶叶是我用独特的手法炮制出来的。去省里评上了金奖。现在与资江茶叶厂合作。那天两个乡干部来村里催粮谷，说这茶叶既然是一渡水乡的特产，连一渡水乡乡政府都拿不出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听他们的意思，我应该按时给他们送茶叶过去。而且，按照他们的想法，这个茶叶应该由一渡水乡政府来经营。既然大家都是水师，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做？”张叫花看着石清旺，脸上带着微微笑容。
石清旺脸色一变，他若是早知道事情真相如此，他肯定是不会来淌这浑水的，“张师傅，这件事情，我真的是不知道真实情况。所以，我特意过来问明情况。我要是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我不仅不会过来，还要给这个后辈一个更严厉的教训。我们水师的产业什么时候轮到普通人来霸占了？”
“喝茶，喝茶。我就知道石师傅肯定被人蒙蔽了。”张叫花说道。
“你们一渡水这里，我有两个徒弟。一个叫宋大超，一个叫郭道桂。也不知道你熟不熟悉？”石清旺接着说道。
“谁？郭道桂？我认识啊。郭道桂真是你徒弟？连个筷子都吞不了，你怎么就让他出师了呢？还兰蛇溪村行香火了。那次骗到我客公家，差点没把握表弟给弄死了。后来我去了，他还把宋大超喊过来了。宋大超人还不错。跟郭道桂不一样。”张叫花一听郭道桂的名字立即噗嗤一笑。小屁孩也不懂给别人留面子，有什么话都是直接说出口。
骚得石清旺一张老脸只想埋到桌子底下算了。今天这事面子丢大了。没搞清楚事实就跑过来为虎作伥不说，又翻出了陈年糗事。这等于是打了左边脸，还特意把右边脸凑过去。要是别人这么不留情面的说话，他早就翻脸了，管个屁的水师规矩。但是人家小屁孩一个，石清旺还真拉不下脸去对付一个小屁孩。
石清旺一张老脸青得发黑，“其实那个郭道桂本来还没出师的。我看他品行不太好，没传他本经。也没有解出师卦。没想到他竟然打着我的旗号在村子里为非作歹。等我碰到了他，一定用水师的规矩来教训他。”
“不用不用。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后来我也听说郭道桂也没做什么坏事了。”张叫花笑道。
“那这一次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置吴同安与涂春林？”石清旺说道。
“我根本就没动手。不过跟我哦有点关系。他们两个在背后谋划算计我，结果被别人听到了，就出手教训了他们两个。你要把这事算我的身上，我也无所谓。”张叫花可不怕吴同安他们两个来报复他。
“这事，我回头去好好斥责他们一顿。这件事情能不能就此罢休？”石清旺收了吴同安与涂春林两个人家里的礼行。所以事情还是得帮他们办了。看张叫花的意思也是不准备追究。
“这事就到这里吧。石师傅要怎么做，我不会介意的。”张叫花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297章 来了一群猴子
“你这还算不得扫山犬。你难道以为四十多只赶山狗，就真的比二十四扫山犬还要更厉害？”看到了张叫花的扫山犬，石清旺先是惊讶，然后怪怪地向张叫花说道。
“四花四黑九黄七白，二十四只赶山狗到是好凑齐，但是要这些数字的赶山狗可不是这么好凑的。”张叫花说道。
“纯白的赶山狗确实少见，但也不是没有。我那里就有几只，别的倒简单了，你这里都能够凑得出来。要不，我拿七只白狗崽跟你换怎么样？”石清旺显然也想凑够二十四扫山犬。
“这些狗都养熟了。你带过去也没有太大用。但是我这里那么多狗婆，等抱了崽，可以给你一些。你还没跟我说二十四扫山犬究竟有什么厉害的。”张叫花可不想把召集喂熟的狗给别人。
“二十四扫山犬你知道，二十四山你懂么？”石清旺问道。
张叫花虽然在梦里跟着老道长师傅学了很多道法，但是很多东西学得并不系统，毕竟他本身没有系统地学习梅山水法。全都来自于梦中一个非常玄妙的过程，不可能面面俱到。
张叫花摇摇头，“不知道。”
石清旺似乎对张叫花不知道反而比较高兴，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就跟你说一说二十四山。金乾山冈，巽巳丙来长，金亥山脑，贪狼巽巳好……二十四扫山犬，可不是简单的二十四只赶上狗。这二十四扫山犬对应二十四山。二十四只赶山狗要占据不同的方位，才能够发挥出二十四山阵法的巨大威力。”
这些东西，张叫花之前没有很系统接触，所以有些似懂非懂，通过石清旺这么一解释，张叫花很快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之前的一些做法其实有些可笑。以为四十四只赶山狗肯定比二十四犬厉害。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原来是错误的。
“怎么样？现在愿意拿你的赶山狗换我的白色赶山狗了么？”石清旺笑着问道。
“当然愿意，不过，这些赶山狗我已经养熟了，肯定不能拿他们给你换。大不了我慢慢去找就是。”张叫花还是没有动摇。
石清旺反而动摇了，张叫花这里这么多的赶山狗，别说凑齐二十四犬，就算是凑成两三套二十四犬都没有什么难度。但是他石清旺是知道要凑这么多数量的赶山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多赶山狗已经不是纯种了。这种狗看起来很凶猛，但是将来的潜力已经低了很多。
“好吧好吧，过一段时间我给你送几只白色的赶山狗狗崽来。你这里将来有了狗崽，也要给我留着。”
张叫花立即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石清旺走后，立即去找到了吴同安与涂春林。
“本来，我不该帮你们两个的。因为按照规矩，我不该去破坏别人的法术。他若是害人，倒还好说。是你们有错在先。你们两个也真是胆大，打主意竟然打到梅山头上去了。我跟梅子坳那个梅山说好了，这一次我就给你们两个解了术。但是以后你们再去招惹别人，再被别人教训了，可千万别找我。找我也不会再帮你们了。你们算是运气好，要是碰到了有些梅山水师，直接给你们下狠手，你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石清旺告诫道。
吴同安与涂春林虽然心中对张叫花还是有些记恨，但是也没有胆量去跟张叫花作对了。
自从肥猫身边多了几个保镖之后，张叫花已经好多天没吃到鱼了。张文荣他们三个再也不敢拿肥猫当钓竿了。而他们也没有什么钓鱼的本事，自然弄不到什么鱼。泥鳅与黄鳝到是弄到不少。
“叫花，你说怪不怪，现在镇上的黄鳝比草鱼还贵了。泥鳅也比草鱼贵。你说这城里人，黄鳝泥鳅有什么好吃的，还一股子泥巴味道呢。”昨天张文荣几个将园艺场已经干水的渠沟给翻了，结果从里面翻到了不少黄鳝泥鳅。
农村里的人不太喜欢吃黄鳝泥鳅，于是张叫花让张文荣骑自行车将这些黄鳝泥鳅给卖了。没想到这黄鳝泥鳅还成了稀罕货了，镇上的人抢着买。张文荣卖了一些钱，回来高兴得不得了。张文荣说这黄鳝泥鳅是园艺场的，卖的钱要交给张叫花。这张叫花哪里能要？最后全部让张文荣几个给分了。
张叫花也觉得城里人的口味怪，“谁晓得。”
“好像说是黄鳝泥鳅营养好。吃了补。”张加根说道。
“难怪。”张汉高拿到了钱，放在裤袋子里拍了好几回。
“没出息，就这么点钱，看把你高兴的。叫花一竹筒茶叶一百多呢。”张文荣在张汉高头上敲了一下。
张汉高缩了缩脑袋，脸上依然露出笑容。
听说黄鳝泥鳅都能卖钱，村里人都行动了起来。哑巴算是找到一个捉鳝鱼泥鳅的好地方了，“叫花，你说怪不怪，你们园艺场这里的沟渠最吸引黄鳝和泥鳅了。还有好多鲫鱼。我刚刚翻了一截水渠，泥巴里面尽是泥鳅。张文荣他们几个发财了，水渠里的泥鳅黄鳝全给他们三个给翻尽了。”
“你也不错啊。”张叫花笑道。他对卖黄鳝泥鳅这一点钱还真是有些看不上。
“对了，你元宝哥说昨天在后山的毛桃树上看到了猴子。后山的毛桃都熟了，这些桃子人不爱吃，没想到这些猴子这么喜欢。要是能够捉个猴子就好了。”哑巴说道。
“哑巴，你想捉个猴子出去讨米啊？”张叫花问道。村子偶尔会有人带着一个猴子到村里来来讨米。到了村子里别人家里，就会让猴子翻跟头。主人家碍着面子就会用升子量一碗米放进耍猴人身上背着的布袋子里。生意还不错，每次回去的识货，肩膀上总是会多了一袋子稻米。有时候背不动了，就放到烤酒的人家里换了钱。张先义家就曾经收过这些人的稻米。
“我才不会讨米，我要是养个猴子，专门让它给我挑树上最红的桃子。猴子爬树可厉害了。”哑巴满眼的憧憬。
“是什么猴子？是猕猴么？”张叫花问道。
“又不是我看到的，是元宝最先看到的。我去看的识货，没见猴子的踪影。就看到满地都是猴子吃了桃子扔下的桃核。”哑巴摇摇头。
正说话，张元宝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叫花，走，快跟我去。猴子又来偷桃子了。都偷到我们家门口去了。”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用？”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我想让你把赶山狗带过去。把那几个猴子围起来。一人捉一只猴子养到。”张元宝的想法跟哑巴一样。
张叫花也对猴子感兴趣，谁不想养个猴子翻筋头啊，将来掏个鸟窝也不用着急爬树了，想想都觉得过瘾。
所以，三个屁孩带着一群赶上狗浩浩荡荡地往后山跑去。赶到的时候，猴子正与黑猫对峙着。在梅山吃了猕猴的大亏，黑猫对这些猴子可谓深恶痛绝。也不知道这群猴子抽了什么风，竟然跑到村子里来偷桃子了。其实梅山里，野生桃子也是到处都是的。它们想吃桃子的话，完全可以吃山里野生的。虽然味道差点，但是作为猴子，它们怎么能够挑桃子呢。当然这是张叫花的想法。
肥猫带着它的几个手下以及一大群黑猫与猴子头领对峙着。但是张叫花的赶来，彻底打破了双方的势力平衡。猴子头领也不傻，远远地看见一大群赶山狗围了过来，立即撒腿便跑。它们在树上的本事比黑猫还要厉害。肥猫根本留不住它们。
等张叫花赶到树下的时候，猕猴群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
肥猫对张叫花的到来有些幽怨，好像破坏了它的复仇大计一般。
“可惜了啊。要是能够捉个猴子养就好了。”张元宝惋惜地看着猴子远去的背影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这猴子太狡猾了。主要是它们能够上树。我们根本拦不住。”
猴子高来高去，张叫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些猴子怎么这么喜欢吃这里的桃子呢？难道这里的毛桃真的好吃么？”张叫花有些奇怪地说道。这一片的毛桃都是大家把吃不了的毛桃扔到这里长出来的。这种野生的毛桃一般哪里有什么很好的口味。大多是又苦又涩。村子里的人吃的都是嫁接的良种水蜜桃。
“摘个尝下不就知道了！”哑巴一捋袖子，呼噜呼噜就往树上爬，眨眼功夫就已经到了树上，挑了几个个头大的桃子扔了下来。张叫花接了一个，放到身上擦了擦，去掉了点毛，就咬了一口。
“嗯？”张叫花瞪大了眼睛，这群猴子鼻子真灵啊，这么远的地方，竟然也知道这里的桃子好吃。这桃子真甜啊！咬一口，桃子果肉中的甜蜜的桃汁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真是奇怪，这里的毛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吃了？
“哑巴，别下来别下来，多摘一点，真好吃啊。”张叫花连忙让准备下树的哑巴先别忙着下来。现在算是明白猴子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

第298章 擒猴先擒王
哑巴一听桃子好吃，连毛都没擦，直接在桃子上咬了一口。这桃子已经成熟，上面的绒毛也变少了很多。不讲究的话，其实也没什么。
“唔唔，好吃好吃。”哑巴一边大口大口的吃，一边笑着说道。
张文荣、张加根与张汉高也跟了过来，听到抓猴子，连这三个小伙子都按捺不住了。
“叫花，捉到猴子没？”张文荣老远地就大声问道。
“还没到这里，就全跑光了，肥猫一点用都没有。”张叫花有些懊恼地说道，随后给三个人每人丢了一个桃子过去，“这桃子好吃，你也吃一个。”
梅子塘的人谁不知道后山这片野毛桃？以前梅子塘的屁孩们经常到这里来捡桃核。因为桃核敲开，里面的桃仁可以卖给小贩。这桃仁是一种中药材，小贩收过去，可以卖更高的价钱。张叫花以前也来这里捡桃核的。但是谁都知道这里的毛桃压根就不好吃。
“这桃子有啥吃的？”张文荣皱了皱眉头，吃过的都知道这里毛桃的味道。
张加根却看出了不一样，“不对，以前这里的毛桃哪里有这么大一个的？”
张加根在衣袖上擦了一下，直接咬了一口，“我就说嘛，这桃子跟以前不一样。难怪那群猴子天天往后山跑呢。原来这里的桃子这么好吃了。这猴子还真是天生爱吃桃子，后山的桃子变好吃了，我们村里人都还不知道，它们竟然率先知道了。”
张汉高用手擦了擦，也咬了一口，“好吃，比水蜜桃还要好吃哩。还这么香！那群猴子肯定是闻到了这桃子的香味过来的。”
“哎，哑巴，你小心一点，别摔……哎呀！”张文荣看到哑巴为了摘一个更高处的桃子，竟然松开了双手，摇摇晃晃地在树枝上走，刚想要阻止，谁知道哑巴脚下一晃，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半路上在下方的树枝上挂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摔了下来。
“啊！小心啊！”张叫花也发出一声惊呼。
哑巴沉沉地掉落到地上，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张叫花等人连忙冲了上去，查看哑巴的情况。
“哑巴！”张叫花抓住哑巴的两个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
“唔，叫花，放手，我被你憋得出不了气了。”哑巴晃了晃脑袋，似乎并没有什么事情。
其实在哑巴掉落到地上的瞬间，张叫花看到了金虎几个慌忙冲了过去，将哑巴接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放在地上，最后一下并没有受伤，反倒是第一下撞到树枝上受到了不小的撞击。
“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冒失呢？在树上面怎么能够把两只手全部松开呢？”张叫花吓得半死，刚才是他让哑巴上树的，万一哑巴出点什么事情，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算什么？又没好高。”哑巴不以为然地说道，“刚才掉到地上好像掉到棉花上一样，一点事都没有！”
“真的没事？”张叫花上下查看了一遍，没发现哑巴身上受了什么伤。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会有什么事！”哑巴爬起来，又想往树上爬。
张叫花连忙将他拉住，“还是我来吧。”
“这算什么啊。我真的没事啊。”哑巴哪里肯听？
张加根跑回去提了一个篮子来，摘了一篮子的毛桃，几个人才回了园艺场。
“要我说，要想捉只猴子也不难。有这么好吃的桃子在这里，那群猴子一定会再来。我们只要提前在那边做好了埋伏，肯定能够捉一两只掉队的猴子的。”张文荣吃了一会桃子说道。
“只要把那个猴子头领捉住，这一群猴子就算全部捉住了。”张汉高说道。
“问题是，我们怎么才能够将树上的猴子捉住。它们根本就不用到地上来。赶山狗再厉害，也上不了树。肥猫它们能上树，却又挡不住猴子。我们在树上还不如黑猫呢。”张加根摇摇头。
“要是有渔网就好了，等猴子过来，我们一网把它们网住，一网打尽。”哑巴想了想说道。
张文荣在哑巴头上敲了一下，“那你告诉我，你拿了渔网怎么到树上去把猴子网住？”
哑巴抓了抓脑壳，“我怎么晓得？”
张叫花倒是有了办法，“这个我来想办法，先去弄一个渔网回来。”
“我家有个罾网，已经好久没用了。我去把网取下来。”张汉高说道。
“要得，反正你们家的罾网也没谁用了。用一下也不一定会用坏。”张文荣说道。
张汉高立即跑回去拿罾网去了。
“叫花，你还要啥子？我去给你准备。”张文荣说道。
“再要一捆绳子就齐了。”张叫花想了想说道。
猴子很少晚上出来活动，所以一般不用担心猴子会在晚上来偷桃子。
天一亮，张叫花便出发了。这一次张文荣几个带着赶山狗埋伏得远远的，以免被那群猴子发现。肥猫也撤走了，彻底把毛桃附近的地盘空了出来。
除了猴子，麻雀也是非常灵敏的，它们一大早就赶过来偷桃子吃了。这麻雀可比猴子还挑剔，专门挑那些完全成熟的，而且只吃桃顶上最熟最甜的部分。它们只要来过一回，几乎每个又大又熟的桃子上都会留下它们的痕迹。要不是怕惊动了那群猴子，张叫花真想用弹弓将这群麻雀打下来。
小屁孩谁没看过几遍《小兵张嘎》？手中要是没有一个弹弓，那还叫小屁孩么？张叫花虽然跟一般的小屁孩不一样，但是他也是有弹弓的。只是从出了那件事情之后，他已经很少用弹弓了。
麻雀叽叽喳喳的在桃树上欢唱着，欢快地飞来飞去，享受一个甜美的早晨。
“吱吱吱吱……”
一只猴子悄悄地从树上溜了过来，在桃树上东张西望，顺手摘了一个桃子，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那些麻雀并不害怕这个猴子，甚至还胆大包天地在猴子身边飞来飞去。它们知道猴子奈何不了它们。
猴子也不傻，知道奈何不了这群麻雀，也不理会，抓紧将手中的毛桃吞下肚子。
猴子在树上吃完了一个桃子，又消失不见了。过了一会，一大群猕猴赶了过来。一下子将毛桃树全部占据了。一下子将那群叽叽喳喳的麻雀赶走了。
猕猴头领走在最后面，它查看了多时，确定没有危险的时候，才走了出来，占据了一颗最大的毛桃树，开始享用这美味的毛桃。
张叫花手一挥，一副捏成一团的罾网慢慢地悬浮在空中慢慢地向猕猴头领靠近。猕猴们也并不是毫无戒备，有几只猕猴不时地东张西望，随时戒备周围的一切。但是它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攻击竟然来自空中。猕猴头领突然停止了进食，它突然有了一种焦躁不安的感觉。这种警觉与生俱来，是它能够存活到现在的原因。
但是四周什么都没有，那副罾网隐藏在浓密的桃叶之中。
猕猴头领很是迷惑地看着四周，这种危险来临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但是他四周查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危险信号。
“吱吱……”
猕猴头领发出一种焦躁不安的信号。所有的猕猴都停了下来，四周张望，它们不明白头领为什么会发出警告的信号。它们只是本能的服从猕猴头领的命令。停了一会，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猕猴头领知道这里的毛桃已经大部分成熟了，如果不抓紧享用，就要等到下一年了。这里离村子这么近，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桃子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他们根本不会冒险跑到这里来。
猕猴头领以为它感觉的危险来自不远处的村庄。但是没有看到有人类出现，它还是不想放弃这里的美味。
嗖！
“吱吱！”猕猴头领猛然发现危险降临，但是它抬头看时，天空凭空落下来一张网，在它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时，渔网已经笼罩到了它的身上。渔网突然收紧，然后一条绳子在渔网上绕了几圈，猛然一收，已经将猕猴头领困在了网里。
“吱吱！”
这种突然的危险让猕猴头领绝望地发出求救的声音。
那群猕猴立即发了疯一般向猕猴头领冲了过去，但是却发现头领被以更快的速度从那棵最大的桃树上掳走。渔网直接飞向了园艺场。那群猴子竟然毫不畏惧地追了过去，即使那一片已经没有了树木。它们竟然也放弃了攀爬，直接从地上追了过去。丝毫没有在意它们在自投罗网。
猕猴头领在渔网中非常的暴躁，不停地用爪子抓挠着渔网，可是渔网与绳子束得越来越紧。让它无法动弹。
“喵喵！”
肥猫欢喜地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钻山豹也带着一群赶山狗冲了出来。
猕猴头领终于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这两个敌人都是它恨之入骨的。尤其是那只肥猫，它恨不得将之撕成碎片。可惜，上一次让那只肥猫跑掉了。而对于钻山豹，猕猴头领同样憎恨，它也知道，它奈何不了那只可恶的赶山狗。

第299章 群殴，谁怕谁！
“喵喵！”
看着跟自己上一次一样倒挂在猪栏上的猕猴头领，肥猫很是得意地趴在猪栏木架上欢呼着，差点没让猕猴头领气得把眼珠子蹦出来。猕猴头领拼命地挣扎，但是挣扎的结果只是让它在房橼下晃荡得更加厉害。反而让肥猫高兴得直打滚。得意忘形，一不小心从木架上滚落下来，啪地掉到了地上，半天才缓过气来。还好它身上的肥肉够厚，虽然摔得很重，但是一点事都没有。
那群猕猴可不会轻易放弃它们的头领，它们不停地嘶叫，将猕猴群尽数召唤了过来，将养猪场团团围住。不到半天的时间，养猪场四周至少聚集了上百猕猴。四十四只赶山狗毫不畏惧地守在它们的前面，在树上，它们拿这群猴子没办法，但是到了地上，它们可是一点都不害怕。一百多只黑猫分布在屋顶上，防止猕猴抢占屋顶。肥猫的几只黑猫头领此时也守卫在外面。
猕猴们发了疯地向养猪场进攻，但是赶山狗们却寸步不让。就连那些半大的狗崽，对上这些猕猴都丝毫不肯退步。别看它们身形比猕猴们小了很多，但是一对一在战斗力上一点也不输给猕猴。
猕猴胜在数量，黑猫虽然数量众多，但是它们的战斗力还真是不够看，能够把屋顶守住就算不错了。
猕猴的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仿佛捅了一个马蜂窝一般，不断地有猕猴从后山赶过来。
“叫花，不好了，这群猕猴怎么这么多啊？赶山狗快顶不住了，要是损失了赶山狗，我们就亏大了。”张文荣担心地说道。
“是啊。我们也上吧。”张加根拿着一根棍子也要冲上去。
“慢！你们上去有什么用？赶快去把野猪全部放出来。跟我们群殴，谁怕谁啊？”张叫花连忙一把将准备冲出去的张加根与张汉高等三个人拉住。
“对啊！”张加根立即笑呵呵地跑进了养猪场，今天去捉猕猴，还没来得及将野猪放出来呢。现在这群野猪基本上是放养了，他们三个人的工作量小了不少，不需要每天出去打猪草，只需要按时将猪食送到猪圈里就行了。只是野猪们的肚量越来越大，每天喂的猪食都是用板车拖。
将养猪场的大门一开，那些猕猴还以为机会来了，猛然加大了攻击的力度。令它们没想到的是，守在门口的那群赶山狗竟然还特意将路让了出来。一大群猕猴奋力往养猪场内冲去。
谁知道，养猪场内猛然如同万马齐腾一般，轰轰隆隆地脚步声猛然响了起来。
那群猴子还没冲到门口，便已经瞪大了眼睛。一大群密密麻麻的野猪正从里面冲了出来。这群猕猴自然知道野猪的恐怖。但是它们怎么能够想到在这养猪场里竟然藏着这么一大群野猪。这群野猪圈养在养猪场里不仅没有丧失它们原有野性，反而比梅山的野猪更加凶猛。它们比一般的野猪要更高大，脚劲也要大许多，性子也更加爆裂，不过它们比梅山的野猪多了一份狡黠。
那群猕猴虽然拼命想冲进去救援猕猴头领，但是它们在野猪群如此磅礴的气势之下，也完全丧失了勇气。跑在前面的猴子想要后退，但是它们的退路却被后面的猕猴群彻底挡住了，上百只猕猴挤在了一块。
野猪的数量虽然也只有三十只不到，但是它们体型太庞大了，在两只庞大的成年野猪的带领之下，猛地朝着猕猴群冲了过去。挡在它们身前的猕猴直接被它们掀翻在地。只是一次冲击，立即将猕猴群冲得落花流水。
要不是张叫花及时将这群野猪喝止，让这群野猪来冲刺一两个来回，估计这群猕猴除了那些见机跑得快的猕猴，没有多少只猕猴还能站在养猪场前。这群猕猴在这里吵吵闹闹的，野猪们可是忍它们很久了。野猪猪公有些不解气，嘴里哼唧哼唧地表达着自己的老大不满意。
那群猕猴惨了，最倒霉的猕猴不是断了前脚就是断了后脚，倒在一边，痛苦的叫嚷着。不过也算它们命大，竟然没有一只猕猴死掉。这也是张叫花愿意看到的。张叫花收服了那只猕猴头领，这群猴子以后就是园艺场的中坚力量了。
听到外面猕猴的惨叫声，猕猴头领在罾网中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吱吱吱吱！”
这个时候，张叫花走进了那个关猕猴的猪栏里。
养猪场里虽然关了不少野猪，本来应该是臭味熏天的，但是养猪场里却闻不到太大的臭味。那群野猪不会将粪便排放到养猪场内，而是会主动地去园艺场肥地，每次方便了之后，还知道用泥土盖住。这些事情，要是让村里人看到了，只怕会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来。
看到张叫花走进身前，猕猴头领非常暴躁，因为它知道算计它的正是眼前的这个屁孩。挂在房橼上的绳子与圆柱不停地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如果愿意安静一下的话，我会想办法把你的那些子子孙孙治好。”张叫花说道。
猕猴头领知道没办法攻击到张叫花，但是它很惊讶，为什么它能够明白张叫花在说什么。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听到张叫花的话，却仿佛听到一个同类在耳边说话一般。
张叫花已经慢慢地掌握了如何与动物沟通的本领，对于梅山水师来说，这是他们的拿手功夫。
“你不该攻击肥猫。尤其是在它成为我家的猫之后。所以冤有头债有主，是你先找上了我，而不是我来找你的麻烦。那一片树林包括那片桃树都是我的地盘。你竟然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抢食！”张叫花不紧不慢地说道。
猕猴头领暴跳如雷，但是它现在应该有的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觉悟。
张叫花根本没准备让猕猴头领口服心服，收服灵兽不是请客吃饭，失败者要有失败者的觉悟，就好像村子里的屁孩闯了祸，要有被大人打屁屁的觉悟一样。
“如果你跟肥猫一样，服从我，我就会让你跟它一样。舒舒服服地当你的猴王。”张叫花指着肥猫说道。
肥猫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它该站出来现场说法。
“喵喵！”肥猫向着外面大叫了一声。几只黑猫头领立即跑了进来，毕恭毕敬地站在肥猫的身后。
“以后后山还会有个更多的比那些桃子还要好吃的水果。你若是降服，那个地方将成为你的花果山。”张叫花利诱道。
猕猴头领桀骜不驯，自然不会让张叫花三两句话给说服。依然宁死不从。
“如果你不服从的话，死的可不是你一个。还有外面那群猴子，一个都活不了。相信你跟这肥猫的仇恨不浅。如果你不服从的话，我就让肥猫去快意恩仇。”张叫花威胁道。
猕猴头领怒目相向，就在这时，外面突然飞进来几只猕猴，都是受伤很严重的猕猴。被扔到地上的时候，它们已经无法动弹，只能朝着猕猴头领痛苦地呻吟着。
张文荣送了一碗清水过来，张叫花当场就化了一碗止血水：“大兵一郎封，大兵二郎封，大兵三郎封，大兵止断大长江，小兵止断小长江，若还不止血，弟子用起犀牛猾骨决，止断人血永不流。一封二封，决综合封。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然后一个手印对准手中的碗，一个“敕”念出，张叫花手中碗中的水就不再是普通的一碗清水了。而是一碗接骨水。
张叫花化水的时候，之前很暴躁的猕猴头领竟然安静了下来，看着张叫花的眼神中反而没有了之前的仇恨，而是多了一丝迷惘。张叫花身上分明有一种很吸引它的东西。它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对它下毒手的人身上竟然会有这样一种奇怪的气息。
张叫花用手指沾着碗中的水不停地向其中一只受伤的猕猴弹指，将止血水不断地弹在受伤猕猴的身上。那只一直在痛苦呻吟的猕猴竟然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看向张叫花的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感激。
张叫花又接着将碗中的止血水弹向另外几只猕猴，这些猕猴身上的伤立即开始快速恢复。它们身上的痛苦也在慢慢地消失不见。
猕猴头领严重的暴戾慢慢地消散，已经不太抗拒与张叫花的对话了。
“外面还有你很多受伤的同类，你该做出选择了。”张叫花说道。
猕猴头领犹豫了许久，眼神复杂地看着张叫花，艰难地做出了选择。它到最后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因为同类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而选择了臣服于这个小屁孩。在猕猴的魂魄中留下一个永不磨灭的烙印之后，猕猴头领终于成为张叫花手下的又一员干将。
不过也只有张叫花这屁孩才会如此大无畏地收取这些野兽作为他的灵兽。如果是别的水师，肯定不会这么做。但是张叫花还如此年幼，未来那么遥远，对或者错，谁能够说得清呢？

第300章 大势
给受伤的猕猴治伤的时候，张叫花又难免会骂那群野猪几句。
“这群笨猪，真该杀了吃肉。下手也不知道有个轻重，不晓得吓唬吓唬就行了还真的搞得断手断脚。”张叫花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几十只猕猴的伤处理好，还好没有特别严重的伤害。张叫花这半灌水的化水术就能够处理得了，为了避免这些受伤的猕猴留下永久性的残疾，张叫花还特意去山里采了一些药。
在过去，梅山水师最大的本行还是治病救人。所以梅山水法里面大部分水法是与救死扶伤有着极大关联的术法。梅山水师不光化水，也会用药。梅山水师用药与传统中医有一些渊源，但是也有很大的不同。梅山水师用药更注重于水法相结合，这也让水师的治疗手段更具奇效。但是随着社会的动荡与变迁，真正的梅山水师的传承已经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之中，现在还有多少水师能够用水法与药法来救死扶伤呢？给人的印象，梅山水师已经成为迷信的代名词。
张文荣几个都替那些在园艺场里热火朝天拱地的野猪们委屈啊，那种情况下，还顾得上下手轻点么，又不是请客吃饭，那是打架斗殴好不好。但是这话他们可不敢说。
“叫花，你这化水比医师打针吃药还有效，以后你当个医师算了。不用打针不用吃药，赚到的钱全部装袋子里。”张加根蹲在地上，看着上了药，那些本来正在痛苦呻吟的猕猴，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显然是药已经发挥了作用。
张汉高在张加根头上敲了一下，“叫花是梅山水师，比那些医生强了不晓得有几百倍，你竟然拿叫花去跟那些医师比。天底下的医师不晓得有几千几万，天底下的梅山水师有多少？”
张文荣奇怪地看了张汉高一眼，“汉高，你这话讲得有道理。怎么听也不像是从你嘴里出来的话。这话真的是你想出来的？”
张汉高抓了抓脑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听村里人说起过呢。积旺爷爷不是经常讲这话么。”
“难怪呢。”张文荣点点头。
“村子里大兵他们好像都打算明年到广东去打工了。大城市有什么好？到了外面，到时候想哭都没地方哭。”张加根突然说道。他嘴里是说出去打工的不好，谁都可以看得出来，他眼睛里充满了对大城市的向往。这年头，村里人都在往广东跑，回来的信里面都是对大城市的夸耀，还有每个月通过邮局寄回来的费款。已经让平静的山村思潮涌动。
张文荣与张汉高都没有搭话，安静了下来，他们也同样开始憧憬外面的生活。但是如果出去，就不能在张叫花这里做事了，也不能跟着张叫花学功夫了。但是这年头功夫不能当饭吃。张叫花虽然每个月都会给他们发工资，但是年轻人谁愿意一辈子窝在这穷山沟里啊！
“你们想出去的话，明年也跟着大伙去广东吧。留在梅子坳没出息。”张叫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三人的身后。
“叫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村里这些人。只知道往广东瞎闯呢！”张加根慌忙解释。
张叫花笑道，“你慌什么？你以为我是小孩子不懂这些道理？从我爹娘去广东的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村里人迟早都会跑出去。趁着现在年轻不跑出去，难道像我爷爷他们老人们那样一辈子守在这个山窝窝里？你们不是每天看电视么？外面发展那么快，我们梅子坳还一直是老样子。你们也趁机出去。功夫不能当饭吃，你们出去了，也可以功夫。这一阵我把梅山桩功都教给你们。你们到了外面有力气就练练。”
“叫花，其实我们在园艺场挺好的。你不是每个月还给我们发工资么？干嘛要跑到外面去那么辛苦？”张文荣有些言不由衷。
“算了，别说这些废话了。你们要是甘心守在园艺场喂野猪，我反而看不起你们。别人能够在外面闯荡出名堂，你们为什么只能窝在园艺场里？到外面去闯闯也好，外面的世界大，眼界也更宽。别在我这里窝着了，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到外面去的。我爹娘说不定将来会回来接我到广东去呢。到时候，我要是走了，你们还守在这园艺场干什么？喂一辈子猪么？”张叫花说话行事越来越不像一个八岁的小孩子了。但是在张文荣几个人的眼中，却并不感觉惊奇。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么一个小妖孽。
这一下，张文荣几个没说话了，他们的内心是矛盾的，走与不走，难以抉择。虽说他们比张叫花大，但是他们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已，面临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抉择，如同能够那么轻易地做出决定呢？
留？真的能够无视大城市广阔天地的诱惑么？同龄人已经开始从广东不断地寄钱回来。他们也不想一辈子窝在园艺场里打猪草喂猪。
走？虽说园艺场的日子清苦了一点，但是这里的日子也是他们人生之中最精彩的一段日子。学到了真功夫，用自己的劳动与汗水挣来自己的荣耀。他们已经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同这个小了他们十来岁的小屁孩建立了一种奇怪的关系。如同师徒。如同家人。怎舍得啊！
“不说话，我就当你们同意了。你们别担心园艺场。村里人又不是全部去广东了，总有愿意留下来的。有什么事情，我请他们来干就行了。现在野猪也基本上不用怎么去管了。还能够帮我去翻地呢。你们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你们先出去闯一年，要是没出息，在外面混不开，园艺场里也不少你们一份吃的。要不别等过了年，现在就走，不是正好有回来搞双抢的准备去广东了么？你们就跟他们去。我爹娘说广东到处都是厂子，现在过去随便都可以找到事做。你们都上过初中，有文化的更好找工作。我爹小学都没上完，都能够进厂呢。”张叫花帮张文荣三人做出了决定。
“这也太快了吧。要不我们还是等过了年再过去。”张文荣一时间还下不了决心。想通过这一段时间缓一缓。谁知道小屁孩想一出是一出的？
“等什么等？既然心里有了主意，就要下定决心去做！练功夫的事情，你们能够坚持就坚持。这世道，功夫终究当不得饭。”张叫花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没办法改变。
于是过了几天，张文荣几个就收拾起行囊去了广东。
张文荣几个一走，园艺场一下子只剩下了张叫花一个，一下子感觉空落落的，心里突然感觉特别伤心，稀里哗啦的大哭了一场。张叫花都不明白自己哭什么。是因为张文荣几个的离开呢，还是以为好久都没见到父母了。
哭完了，张叫花坐在园艺场的坪上，一个人独自看着天上闪烁的繁星。
张满银走了进来，搬了一根凳子坐了下来，拿起烟杆吧嗒吧嗒地抽起旱烟来，抽了一会，才开始说话，“文荣他们几个都去广东去了？”
“今天早上的车。我没去送他们。”张叫花偷偷地用衣袖把眼睛里的泪水擦干净了。
张满银也假装没看见，知道这个满孙跟别的小孩子不一样，还爱面子，“你大伯说你这园艺场要是有什么干不完的活，他可以过来做。一家人也不说什么工钱不工钱的。但是我心里想着，亲兄弟明算账。以前你给张文荣他们发多少，你也给你大伯发多少，该干的事情，你让大伯去干。有自己人在这里照看着，总归要放心一些。”
“要得。”张叫花点点头，这事情其实他早就想好了。大伯家现在比以前变好了很多。园艺场、养猪场事情也不少。等九月开了学，他自己一个人就搞不过来了。
“平时别总是一个人待在园艺场。想吃什么就回老屋，让奶奶给你做。今天吃饭了没有？”这才是张满银的重点，他是不放心张叫花一个人待在这园艺场。园艺场离村里比较远，上不着村下不着店。
“吃了。”张叫花又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你奶奶不放心你，让我晚上过来陪陪你。”张满银抽完了烟，将烟杆放在地上敲了敲，将烟斗里面的烟灰敲了出来。
匍匐在地上的钻山豹似乎有些不喜欢空气中夹杂的那股烟味，鼻子耸了几下，脑袋挪动了几下，然后猛然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园艺场里溜达去了。
“我又不怕。你出来了，我奶奶一个人在家呢。”张叫花心里暖暖的。
“我们老屋在村子中间，又不会来只老虎把你奶奶背走。”张满银嘿嘿笑道。
张叫花也噗嗤一笑。少年的忧愁来得快，也去得快。
梅子坳泛起了一阵清风，梅子溪边的白杨树树叶哗啦做响，溪水潺潺，如同咽咽细语。
天色要变了。

第301章 新来的老师
秋来气爽，菊黄橙红。稻田里的碧浪已经变成了一片黄色。
张文荣、张加根与张汉高三个人的离开，只是让小屁孩一段时间内增添了几分惆怅。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叫花已经慢慢适应了过来。
龚子元老师果然没有再来梅子坳，城里来的老师在梅子坳这样偏僻的山村待不了多久，就一心想着离开了。很多家里有关系的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正式编制，然后再通过关系回到城里。梅子坳太穷了，虽然建了新教室，但是条件与城里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
又来了一个新老师，名叫许学和，同样很年轻，也是刚从师范学校毕业出来的。
一到学校，马立松就特别提醒许学和，他班上有个学生跟一般的学生不一样。这个学生自然就是张叫花。
“这孩子你就随他去。只要他不在教室里闹事就行了。反正他的成绩还不错，也不会拖后腿。你管好其他的学生就行了。千万不要去管他。管不住的。”马立松生怕新来的这个老师太较真。
许学和刚从学校里出来，多少总还有点学生意气，“马校长，这不太好吧。既然他成绩好，就更应该好好管，不然的话不就是误人子弟了么？我不会放弃班上的任何学生。我会尽我的能力去管好这个学生的。”
“唉，许老师，你是刚来，不知道这个同学的情况。等你在这待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够明白了。”马立松知道许学和明显不会听从自己的告诫，有些着急地说道。
但马立松越是这么说，许学和对张叫花的兴趣越大了，“这个张叫花究竟是什么情况？”
马立松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总之你就听我的，张叫花这个学生，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出了什么事情，一切由我来负责。”
马立松如果不这么在许学和面前过分强调张叫花的话，或许许学和还要过很久才会特别注意到张叫花，但是马立松没想到他的这种做法反而适得其反。许学和不仅不会如他所愿把张叫花放到一边，而是对张叫花更加重视。
开学报道的时候，张叫花两手空空地去了学校。
“你就是张叫花？你的暑假作业呢？”许学和马上察觉到了张叫花的不同。实在太不同了，别的学生都背着书包拿着暑假作业，还有学生手册来到学校，就只有张叫花两手空空地跑了过来。因为上个学期考完试之后，张叫花就没有来学校了。什么学生手册、通知书、暑假作业全部都还在马立松办公室的抽屉里。
“我没有。”张叫花还在疑惑怎么就换班主任了。
“没有不能报名。”许学和脸色一沉，他觉得这是给张叫花一个下马威的最佳时机。
“不能报名啊。那我就回去了。”张叫花好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就往回走。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老师不让报名，不应该是哭得稀里哗啦，然后自己好趁机给小屁孩一个深刻的思想教育么？然后顺势给他报了名。从此以后做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学生么？许学和设想的套路在张叫花身上全然用不上。
“哎！”许学和想站起去追。
“许老师，这个张叫花从来不做作业的。领通知书那天，他都没到学校来。”刘文波连忙说道。
“刘文波，你是要告叫花的状么？”哑巴推了刘文波一下。刘文波瞪了哑巴一眼，不敢再说什么。谁不知道哑巴是张叫花的死党？他要是还了手，万一张叫花知道了，他吃不了也要兜着走。
“张叫花为什么不做作业？以后在我班上，谁都不能搞特殊！”一来就让马校长告知，这个张叫花情况比较特殊，要特殊对待，许学和觉得这样下去，他这个班主任一点权威都没有了。所以，他要树立权威。就从张叫花这个刺头开始，只要管住了这个刺头，这个班就好管了。
哑巴悄悄地跑到马立松办公室告状，“新来的老师不让叫花报名。”
“这个闯天祸的。”马立松也是头大得很，显然自己之前与许学和的谈话不仅没有起好的作用，反而起了反作用。连忙站起来准备去找许学和，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回到办工桌前将抽屉打开，这里面放着张叫花的通知书、学生手册、暑假作业，还有一张奖状、奖品若干，回头又向哑巴说道，“你去跟叫花说一声，让他星期一来上学，报名的事情，我给他办好了。”
“要得。”哑巴撒腿就跑。
马立松摇摇头，往二年级教室走去。
“许老师，你怎么不给张叫花报名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张叫花情况跟别的学生不一样。虽然我们要求老师们按照规矩办事，但是有个时候，还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对待。这个张叫花同学确实很特殊。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张叫花这样的学生也只碰到这一个。”马立松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许学和。
许学和接到手中，稍微翻开一看，便狐疑地看着马立松。
马立松说道，“张叫花这个同学非常聪明，即便经常不来上课，也从来不做作业，但是他的成绩是整个班上最好的一个。当然如果张叫花同学能够更用功一些，也许他的成绩会更好。可是，他的情况特殊，别的学生身上好用的办法在他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他家里很困难么？”许学和问道。
马立松摇摇头，“他家要是困难的话，梅子坳就家家困难了。他父母在广东打工，他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承包了一个园艺场，还有一个养猪场。还有茶叶。他是我们村子里的小富翁。”
“一个二年级的学生承包园艺场？还有养猪场？”许学和心头的问道更大了。
“他当然不能承包园艺场，但是他可以用他爷爷的名字。竹筒黑茶你听说过没？”马立松问道。
“竹筒黑茶，你说的是我们资江市特产，省金奖，上过电视的。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么？”许学和显然已经想到，但是依然难以置信。
“那个竹筒黑茶，整个资江市就他会做。”马立松说道。
“怎么可能？”许学和大声惊呼。
“我也不太敢相信，但是事实如此。正是因为这事，资江市茶叶厂和他合作搞资江毛尖。就是为了将他弄出来的竹筒黑茶上贴上资江茶叶厂的牌子。他身上还有很多离奇的事情，正是因为离奇，我就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但是，我希望许老师以后别老是盯在张叫花身上，一个班有四十几个人，你盯着其他四十几个就行了。我已经让你们班上的同学去叫张叫花星期一来上课了。你把他的报名手续办好吧。”马立松知道许学和要消化这么多的东西，还需要时间。
“好吧。”想要刚到梅子坳就要去妥协，许学和感觉非常不爽。
如果有别的选择，许学和宁愿不要妥协。但是从他得知竹筒黑茶出自于这么一个学生之手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已经丧失了主动权。他根本拿这个学生没办法。
哑巴跑进园艺场，大老远地高呼着向张叫花邀功，“叫花叫花，刚刚你一走。我就去告诉了校长，校长这会肯定会将许老师批评一顿。对了，马校长让我来告诉你，让你星期一的时候回学校上课。叫花，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张叫花正忙着摘花生。
“园艺场的花生扯了啊。你一个人扯了这么多？”哑巴看着园艺场坪上遍地的花生，吃惊地说道。
“吃么？”张叫花问道。
“这刚扯花生最好吃。”哑巴自己家里也种了花生，但是小屁孩嘛，别人家的东西总是最好吃的。
张叫花第二天又去了学校，这一回背了一个绿色帆布挎包。包舌上印着一个鲜红的五角星。书包里放了一只钢笔、一只铅笔，铅笔都还没来得及削。
张叫花去得最晚，进了教室立即看向上个学期的座位，却发现那个位置已经坐了人。
“张教化同学，你的位置在这里。”看到了张叫花，许学和向张叫花招了招手。
又是在讲台底下！许学和现在的想法只怕跟龚子元当初的想法是一样的，既然你不想学习，那我就让你不得不学习。
这一次，哑巴没有享受跟张叫花相同的待遇，跟张叫花坐在一起的是前一天报名的时候打张叫花报告的刘文波。
“叫花，你跟刘文波坐一凳，你小心这家伙，昨天还在许老师那里告你的状呢。”哑巴没能够跟张叫花坐在一起，很不开心。
张叫花走到自己座位坐下，他的新同桌一直盯着他不放。
“张教化，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样的。现在你是我班上的学生，就必须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来。每天该做的作业，你必须完成。不完成作业，不许上课！”许学和非常严厉地说道。
张叫花看了新来的班主任一眼，对他说的话并不是很在意。以前龚老师不也是这样说的么？

第302章 山外的月亮
许学和把张叫花安排在讲台底下，但是管得住张叫花的身体，却管不住他的脑袋。许学和在讲台上讲天高云淡，大雁南飞，张叫花却在台下想着“庚酉旺方皆吉利，大江流入不寻常，流寅甲出公郎，流破庚申定逃亡”。
这是那天石清旺向张叫花说起的二十四山，石清旺只说了一遍，张叫花就记了下来。这种记忆力要是让别人知道，肯定会惊呼神童。但是对于张叫花来说，这实在太过平常。罗永明借给他的那些书，张叫花只看了一遍，就全部记了下来，就好像把那些书拍了照片存在脑海里一样。这就是梅山水师的厉害。对于普通人看起来非常难的事情，在他们这里，却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许学和见张叫花上课的时候目不斜视，还以为他在用心听讲，自己的计谋起了作用。却没有想到张叫花想的东西压根与上课的内容无关。就算是在梦里，张叫花也没有见过真正的二十四扫山犬。就连老道士师父也只是听说过二十四扫山犬的事情。似乎只有祖师爷曾经做到过。所以，二十四扫山犬究竟是什么样子，张叫花也只能够去猜测。当然他其实早就发现了，虽然他拥有四十多只赶山狗，在梅山中，也算是气势宏大，将梅山的野兽赶得满天飞。但是，赶山狗之间似乎总少了一点什么。气势很大，却总是缺乏那种压倒一切的威势。
张叫花坐在教室里，心里却已经到了九霄云天。放学了，起身就回家去了，压根连布置了什么作业都不知道。
第二天，许学和就发现张叫花压根就没有做作业。于是把张叫花叫到了办公室里。
“张教化同学，班上所有的同学都交了作业，为什么你没有交？”许学和问道。
“班上就我一个能够打一百分。马校长说，打一百分就可以不交作业了。”张叫花有凭有据地说道。马立松还真的说过这话。
“那好，下一次你要是没打到一百分，就要交作业了。”许学和已经打算下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让张叫花打一百分。
“马校长说，语文课打九十分以上就可以了。”张叫花走到门口，猛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回头向许学和说道。
许学和真想跑到马立松办公室去跟马立松来个真人PK，作为一个校长，怎么能够说这么多不负责任的话呢？
离开梅子坳已经一个多月的张文荣、张加根、张汉高三个第一次背井离乡，一开始大城市的繁华将他们三个冲击得云里雾里。来到广东之后，很顺利的入了厂。一开始挂着一个厂牌每天按时上班，让他们感觉到一种新奇，自己也能够像吃国家粮的城里人一样上班，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但是一个月过去，他们慢慢发现广东不是天堂。每天流水线上有做不完的活，劳动量对于他们这些每天站几个钟头桩功的人来说，倒也算不得什么。但是每天一成不变的重复劳动，远比割猪草要枯燥得多。
“荣哥，我想家了，你有没有想？”张加根眼泪汪汪地说道。
“没出息。你想让叫花瞧不起么？他一个八岁的小孩子都能够独自一个人守住园艺场那么大的事业。我们这么大的人要是干不出一个名堂来，好意思回梅子坳么？”张文荣反问道。其实在这个坎上，初次出来的人谁不想家。每次梦里回到了家里，听到父母在喊，还以为一爬起来就到了家里呢。谁知道一睁开眼睛，却是这个变得有些冰冷的地方。广东虽然天气不冷，但是这里的人比梅子坳的乡亲要冷得多。
张汉高用手抹了一把脸，不让张文荣与张加根看到他眼眶里闪烁的泪水。
“别躲了，大家都一样。谁不想家？但是，要有出息啊！我就不信我们会比别人差！兄弟们，一定要争气啊！”张文荣攀着张加根与张汉高的肩膀，大声喊道。
“争气啊！”张汉高与张加根也大声喊道。
这么大的城市，任何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大家只有抱团取暖，才能够在这个钢筋水泥砌成的冰冷城市里更好的活着。
许学和好不容易从校长那里争取到了油印纸与试卷纸。花费了半天的时间，工工整整刻出一套单元测验试卷出来。这对于梅子坳小学来说，简直就是非常奢侈的东西。要是马立松知道这家伙搞这么大的阵场只是为了让张叫花做作业，马立松会分分钟教会许学和做人。这些油印纸与试卷纸，那都是攒了给毕业班的学生的。这个年代，小升初依然还是一道关口。梅子坳小学最后能够去读初中的，不会超过百分之五十。为了让梅子坳的屁孩们多几个去读初中的，马立松每年都要组织六年级的老师给学生补课。没有一分钱的补课费，连复印纸与油墨以及白纸都是好不容易攒出来的。
给许学和一张复印纸与一刀纸，马立松有些肉痛，但是老师积极性这么高，也不能打消。
为了难住张叫花，许学和也是拼了，专出难一点的题目。完全没有去考虑张叫花之外的一些屁孩们。
好在农村的孩子在面对考试压力方面，承压能力极其之高，因为没有哪家会很在意崽女的成绩。因为没考好，棍棒相加的情况在梅子坳还没有先例。所以，屁孩们也不用为一堂难得出奇的考试跳脚。反而相互比较，我有多少道题没做起，你的试卷上还空着多少，某某某干脆交了白卷。不仅没有哭泣，反而大家乐成一团。
城里来的许学和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简直就不是同一个地球嘛。当年没考到九十分，挨的那顿揍白挨了啊！最让许学和无语的是，他竟然没有难住张叫花。任何略微有点人性的人来阅卷，也该给张叫花的试卷打个高分。许学和只能给张叫花打了一个会令他丧权辱国的分数。刻试卷刻到手麻的苦完全白受了。
就算是初中生都未必能够看得明白的古咒语，张叫花都能够背得下来，比甲骨文还难写的符文，张叫花能够写得出来。罗永明的那些书，都装进了张叫花的脑袋里。怎么可能会应付不了一堂对付二年级小学生的考试呢？
许学和终于明白马立松为什么让他不去管张叫花的事情了。所以，以后就算他发现了张叫花上课不听讲的事情，也慢慢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张叫花对许学和的算计浑然不觉，他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之中。
虽然张叫花对猕猴头领不加任何限制，任凭它们居住在原来的地方。猕猴头领却似乎将园艺场当做了它的家。这一段时间，山里的板栗、榛子都成熟了，猕猴头领跑过来弄了一些蛇皮袋去了，用蛇皮袋装了各种各样的干果回来。原本要自己去采的坚果，现在可以坐在家里吃现成了。
找了一口烂锅子，在里面装了一锅子的沙子，然后将板栗埋在沙子里，然后将锅子架好，在下面烧火加热。等听到沙子里面噼噼啪啪响的时候，板栗也差不多熟了。
猕猴头领吃过一会炒熟的板栗之后，就每天过来缠着张叫花要吃板栗。这家伙的嘴巴还是很挑剔的。
许学和不想轻易地放弃张叫花，找到了园艺场。正好碰到张叫花用这种办法炒板栗吃。
“你这么聪明，不好好学习，真是太可惜了。你将来可以考大学，读了大学就不一样了。”许学和感叹道。
“读了大学有什么不一样？”张叫花问道。
“你就能够去大城市工作。拿高工资，住在高楼大厦。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难道你没在电视里看到过城市里的生活么？”许学和问道。
“考了大学，还要出来工作？”张叫花问道。
“是啊。但是你能够有更轻松的工作。挣更多的钱。”许学和说道。
“工作是为了赚钱。赚钱还是为了养家。是不是这个道理？”张叫花问道。
许学和点点头，“是啊。当然读大学不仅仅是为了赚钱。读大学能够让你更懂得人生的意义。体现人的价值。”
“那如果我现在能够赚很多的钱，是不是就已经很有价值了？那我还读什么书呢？”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但是价值并不是简单的用金钱可以衡量的啊？读书能够让你明白很多道理。人应该有远大的理想，张教化，你应该走出梅子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等到那个时候，你才会明白今天我跟你说的话。”许学和说道。
“许老师，为什么你读了书，最后还要到梅子坳来呢？”张叫花说出一个可以把许老师直接终结的话来。
许老师本来一直在赞美板栗的香味，结果张叫花一句话，差点没让许老师被一粒板栗给噎死。算了，这个孩子还是放弃了吧。许老师垂头丧气地提着一袋子板栗回了梅子坳小学。张叫花的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不过许老师的话也起了作用，张叫花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的时候，心里时常在想：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呢？那里的月亮更圆么？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要往外面跑呢？

第303章 团队精神
马立松又从上面申请到了资金，拿来改造学校前面的土坯操坪，建了一个水泥篮球场，以前的木架子篮球框架，也换成了铁架子。梅子坳小学的屁孩们憋了十来天才被允许去水泥篮球场上去踩。就连张叫花也忍不住去篮球场，跟着一群屁孩抢球。哑巴好不容易抢到了篮球，抱着篮球就拼命的跑，拍都不敢拍，生怕拍一下就被别人抢走了。
“叫花，给你。”哑巴跑过来将篮球塞到张叫花手中。结果张叫花将球拿住。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当场，他们都不敢到张叫花手里来抢球。
张叫花也愣了，本来他也在想要不要跟哑巴一样，抱着球满球场的跑，谁知道谁都不上来抢了。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张叫花猛地拿着球朝着篮球架扔了过去，篮球在张叫花手中似乎一点都没有力量一般，高高地飞起，在篮板上撞了一下，哐当一声，篮球再弹到了篮筐上，然后钻过篮筐，掉了下来，在地上不停地跳动。
“抢！”
过了好一会儿，小屁孩们才反应过来，又抢成了一堆。
“停，停，篮球不是这么玩的！”体育老师许学和去上了一趟厕所，走过来看到小屁孩们抢成了一团。
梅子坳小学总共只有几个老师，每个老师都得身兼数职。许学和一来既当张叫花班上的语文老师、体育老师、音乐老师、还当美术老师……
许学和本来已经打算放弃对张叫花这个特殊学生的挽救，但是看到在篮球上奔跑的屁孩们，让许学和心里又有了主意。
许学和拍了拍手掌，“来来来，集合了。今天我来告诉你们怎么打篮球。”
本来体育课就是屁孩们玩的课程，但是现在许学和决定教这些屁孩们一些东西。许学和虽然不是体育专业毕业的，但是在师范学校还是上过正规的体育课的。对篮球的基本规则还是很熟悉的。
许学和教这些小屁孩打球，主要是他想通过这种团队活动，将张叫花融入到集体之中。他觉得张叫花之所以变得这么孤僻，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排斥参加团队活动。如果能够让他喜欢上打篮球，也许他就会融入到集体中去。
“篮球是一个团队竞技项目。需要团队中的每个人相互配合，这样才能够赢得比赛。你们在电视里看过篮球比赛没有？”许学和问道。
大多数的学生都是不住地摇头。这个时候黑白电视机的普及率都是非常低的，而且没有有线信号，依靠室外天线，电视机只能收到省台和中央一台。而且只有差播传送信号的时候，才能够看得到。所以，电视机买回来，只有几个小时能看，其余的时间都是摆设。
“我看过，我看过，我在电视里面看过NBA呢！”刘文波得意洋洋地说道。这算是一个见识比较广的了。
许学和对这种情况早就预料，“既然大家没看过篮球比赛，我就来和大家说说比赛的规则吧……”
对于二年级的小屁孩来说，篮球赛是个新奇的游戏。竟然不是抱着球跑。投篮得分才是目的。
“来，我们现在分成两个队。我带一队，张教化带一队。每个队挑选五个人。然后我们来打比赛。每进五个球，输的就换人。”许学和知道光是纸上谈兵是没有用的。小屁孩们对规则并不感兴趣，他们只喜欢玩。
当个小官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张叫花虽然只是被任命为一个临时队长，但还是有一种独特的感觉。
“叫花，选我，选我。”哑巴连忙喊道。
“好，哑巴算了一个。”张叫花才不会去管别人会不会说他任人唯亲呢。
“叫花，选我！选我！”其余的小屁孩也学着哑巴大声朝着张叫花喊道。
张叫花又点了几个，点满了五个人。
许学和也选了四个，刘文波也在其中。
“张教化，现在我们开始比赛。大家记住了，不能犯规。”许学和说道。
“好。”张叫花也觉得很是新奇。
所有的小屁孩几乎都是第一次摸篮球，球都接不住。许学和那一队基本上是许学和在运球。不过许学和只传球不投篮，以避免两边的差距太大。
许学和运球向前进的时候，张叫花这边五个人一起上，将许学和围住。准备从许学和手上抢球。
结果许学和飞快地将手中的篮球传给了刘文波，刘文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篮筐下了。接到许学和的篮球，直接投篮。村子里的屁孩力气都是有的，但是有力气不知道往哪里使。刘文波将篮球扔上了篮筐，但是篮球蹦蹦跳跳地，就是进不了。
张叫花这边的几个立刻一窝蜂的跑了过去。陈贵忠抢先捡到了篮球。
“把篮球给我。”张叫花张开双手。
“为什么要给你啊？”陈贵忠好不容易摸一会球，自然不肯把球权交出来。
“我是队长。你当然要把球给我。”张叫花觉得这个还有疑问么？
“不行，球是我捡到的。我就不给你。”陈贵忠不理会张叫花，自己拍着篮球往前走，结果拍了没两下，就拍到了自己脚上，球反而滚倒了许学和那边的刘谷生身边。刘谷生捡到球连忙扔给了许学和。
“傻子！”张叫花瞪了陈贵忠一眼。连忙又向许学和跑去。就这样跑来跑去，张叫花这边的人已经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的了。哑巴跑得最积极，已经是大汗淋淋。但是连篮球摸都没摸一下。张叫花也出了一身的汗，但是总是与篮球失之交臂。
刘文波终于碰运气将篮球打进。
“张叫花，你们发输球。在这边。”许学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有种奸计得逞的得意。
纠结着输赢的张叫花自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现在就是想赢回来。哪个小屁孩不想赢？却没有想到他的这个弱点已经被许学和给抓住了。
“哑巴，你去发球。把球发给我。”张叫花捡起篮球，递给哑巴。他已经不信任他这个队的别的小屁孩了。尤其是那个陈贵忠，竟然不听他这个队长的。
哑巴是唯一肯听张叫花的，接过篮球走到了外面，将篮球丢给了张叫花。张叫花不会运球，只能跟别的小孩一样，生疏地将篮球一下一下拍到地上，根本就快不起来。刘文波立即与几个小屁孩围了过来，要抢张叫花手中的篮球。张叫花又不想将篮球传给他的队友，看了看老远的篮筐，抓着篮球用力地向对面的篮筐甩了过去。力气还真是不小，篮球高高飞起，直奔对面的篮筐。
“啊！”屁孩们都齐声发出惊呼。
就连许学和都吃惊不已，没想到张叫花竟然这么大的力气。就算是他，这么远的距离也没办法投到篮筐上。
远是扔得很远，但是准头却偏得厉害，撞在篮板的一个下角，然后掉到篮球场上。守在后场的许学和轻松地将篮球拿住。
“张教化，你这样可投不进去啊。”
几轮下来，张叫花带的队尝到了失败的滋味。而自己一个球都没有打进。
“好了，大家都过来一下。我来告诉你们，张叫花他们那个队为什么会输！”许学和拍了拍手掌，将所有的人都集合了过来。
“知道张教化他们队为什么会输么？”许学和问道。
“因为许老师没跟他一边。”刘谷生抢答道。
“不对。”许学和摇摇头。
“那是因为张叫花投篮不准。每次都投偏了。”刘文波说道。
许学和摇摇头，“刘文波，那你为什么能够投进？”
“因为我离得近啊。”刘文波说道。
“对了，张教化投不准，是因为每次他投篮的时候，半场都没过。别的小孩来投的话，连篮板都碰不到呢。张教化不是输在了投篮不准上面，而是输在了他们那个队不团结上面。他们谁拿到了球，都不肯传给别人。每次白白地把球给丢了。张教化，你是队长，你没有把你的队员组织好，你要负主要责任。篮球是个团队项目，每个人要分工合作，相互配合，这样才能够赢得比赛。”许学和趁机敲打张叫花。
张叫花还有些不明白，总觉得是自己技术不够好，才导致了失败。自己如果每次都能够把球投进，怎么会输呢？但是又觉得许学和说的话有道理。
“那要怎么样才能够赢得比赛呢？”张叫花问道。
许学和就是怕张叫花不开口，“好，回教室，我告诉你们怎么赢得比赛。”
上了场没上场的都很兴奋，飞快地跑回教室。
许学和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篮球场，“你们看，我们在球场里面就好像这些圆圈一样。你们告诉我，你们是在整个球场乱跑快一些，还是你只在一定的范围里面跑动更快一些呢？”
“当然是在一定的范围里面跑更快一些。”这个道理张叫花懂得。
“所以，球场上的每个人都要分工合作。不能靠自己单枪匹马！”许学和第一次看到张叫花这么认真地听自己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第304章 它山之石
“篮球五个队员，一般是五种分工，一号位控球后卫，进攻的时候一般在这些区域活动……”许学和其实懂的也不多，但也算是系统学习过，没想到在这里还派上了用场。
张叫花听着听着，脑海里就有了一个印象，似乎能够将刚才比赛的场景重现出来。难怪自己会输得那么惨，原来这里面竟然是这样的道理。想到这里，张叫花隐隐地感觉到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抓狂。他知道如果能够抓住这一丝奇怪的感觉，也许会对他非常有用。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以后我们上体育课的时候，我继续跟大家讲篮球的配合。大家平时多练一练篮球的基本功。最简单的就是自己有个篮球，每天带着篮球走，自然而言的把技术提高了。”许学和却不知道他说的这个最简单的办法对于班上的学生来说，却是难以达到的。
放学的时候，许学和将张叫花叫住，“张叫花，你下午有空么？”
张叫花有些不解，“事倒没什么事。”
“跟我一起打篮球吧。”许学和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
梅子坳很穷，梅子坳小学的条件也比较简陋。学校除了新建的教学楼之外，从教室到桌椅板凳，以前都是靠全村人集资修建的。就连教室每年更换玻璃、捡瓦都是要靠村里集资。体育室里没有几样体育器材。篮球都是那种最便宜的橡胶篮球。即便如此，总共也就三个篮球。其中还有一个经常漏气，用一回得打一回气。体育室的器材，马立松都当成宝贝一样，体育课都不拿出来给学生用。要不是这样，这三个篮球早就不存在了。
许学和这一天上体育课，问马立松要了体育室的钥匙，一打开门，他就傻眼了。索性拿了一个篮球让屁孩们随便去玩，自己来了一个尿遁。钥匙到现在都还没还。没想到歪打正着，正好找到了驯服张叫花这匹野马的办法。现在自然是要趁热打铁，把体育课的战果再夯实一些。
张叫花对篮球倒是兴趣不大，但是今天输得有些窝囊，很是不甘心呢。总想着等学会了技术再赢回来。
两个人各自抱着各自的想法，一人拿着一个篮球一起来到了篮球场。
“你想要打好篮球，先把基本功练好，第一步就是运球……”许学和一步一步的引诱张叫花学篮球基本技术。
张叫花卯足了劲赢回来，所以许学和怎么说，就怎么去做。
许学和教着张叫花，有个时候都开始嫉妒这小屁孩。学什么东西太快了。只要把东西给他说通了，他就能够分分钟学会。虽然有些技术是需要时间不断地锤炼才能够练习好的，但是许学和自己也是外行，张叫花哪怕就是学会了一点皮毛，也有可能超过许学和啊。
许学和也不傻，就算是一点皮毛也不能够让张叫花一下子学会了，一个下午只教张叫花运球控球，别的什么都不让张叫花去练，“你走都还没学会，怎么能够学跑呢？先把运球学会了，才能够学别的。运球至少也要练上十天半个月。”
这一练就练了一个月。张叫花自己去镇上买了一个篮球回来，每天带着篮球去上学，几乎时时刻刻带着一个篮球。人还是需要有点兴趣爱好的，有了这个爱好之后，张叫花每天似乎多了一点神采。在张叫花的带动下，作为张叫花的死忠，哑巴自然也有样学样。不过张本瑞两口子可不会舍得钱给哑巴买个篮球。哑巴手里的篮球是张叫花给他买的。另外，二年级还有几个家里条件稍微好点的，也去镇上买了橡皮篮球回来。
“许老师，可以练点别的技术了么？”张叫花已经能够将篮球运出花来了。许学和早就已经自愧不如。二年级班上运球最差的也比他的控球技术好了。果然体育要从娃娃抓起啊。许学和在感叹，自己小时候怎么就没碰到一个像自己一样英明神武的体育老师呢？教体育的数学老师死得早啊。
许学和佯装严肃地看了几眼，“嗯，马马虎虎，不过还需要继续坚持，不过从今天开始，可以开始练习投篮了。”
许学和在球场画了十几个点，然后扔掉手中的粉笔，“刚才我画的这些点，你们每个点投进一万个，就能够算及格了。”
“一万个？”哑巴张大了嘴巴，他数数好像还数不到一千呢。
另外几个小屁孩与哑巴的神情差不了多少。一万啊，好大的数字。
张叫花能够每天站在木桩上几个小时，对于这种讲毅力的事情，怎么会把一万次投篮放在眼里。拿起篮球就走进篮球场开始投篮。
许学和还算负责任，将投篮动作的基本要领背了一下。然后就故作高深地回了办公室，然后将房门关好，就放声大笑。
哑巴还以为许老师今天发神经呢，往许老师办公室看了一眼，很是为难地跑到张叫花那里，“叫花，我数不清怎么办？”
“你不晓得投进一个在地上划一横啊。”张叫花随口说道。
哑巴觉得这个主意好，却没去想数数不清划横线到底有没有用。
张叫花一个下午投了几千个，别的小屁孩手早就酸了，回家的时候手抬都抬不起。张叫花却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张教化，你怎么天黑了还不知道回家啊？”许学和吃了晚饭，走出来，还看到张叫花一个独自在投篮。
“才投了两千多个，这么多地方，要投到什么时候啊？”张叫花抓了抓脑壳。
“学篮球哪里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学会的，先回去吧。”许学和挥挥手。
张叫花呼地将球投了出去，篮球干净利落的钻进篮筐里，但是篮球掉下来却并不听话，张叫花不得不跑过去捡球。
“张教化，你要瞄准那个铁圈圈啊，这样球进了不是还能够反弹回来么？”许学和随口说道。
“对啊。”张叫花眼睛一亮，正准备做试验。却被许学和阻止了。
“天都黑了，赶快回去。”许学和连忙将张叫花拦住。
等张叫花离开之后，许学和拿了一个篮球用力投了出去，三不沾，自言自语道，“见了鬼了，我练了这么多年，都投不进去，他一个下午就能够百发百中了。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以后不能在这个小屁孩面前投篮。要是让他晓得我还没他行，我说的话他还会听？”
许学和愣是拖了两个多月，天都下雪了，他才跟班上那几个被他忽悠着去练各种变态技术的小屁孩讲实战。
张叫花看着许学和画在黑板上的点，这篮球的五个人配合竟然如同阵法一般。五个人配合好了，威力立即剧增。他猛然想起石清旺说他的四十四只扫山犬根本就不是扫山犬。他一直没搞明白为什么四十四只赶山狗为什么不如二十四扫山犬。现在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四十四只赶山狗虽然狗多势众，但是在山里都是一拥而上，完全没有配合，没有战术，气势虽然凶猛，实际上，却是一团散沙，战斗力极其有限。而二十四犬，有严格的阵型，有严谨的配合，一旦成阵，自然威力强大，每一个位置都能够发挥出二十四只扫山犬的威力。而他的四十四只赶山狗，任何一个位置，只有一犬之力，遇到厉害的对手，就容易被对手各个击破。
“原来是这样！”张叫花喃喃道。
“叫花，叫花，别愣着，你现在是控球后卫，要注意传球，别老是想着是自己投篮。”许学和站在场边指挥着。却见张叫花拿着球愣在了那里。
张叫花点点头，将手中的球传了出去。心里却在想，“原来在学校里还真是能够学到有用的东西。这个道理要不是学打篮球，不知道要过多久，自己才能够想得通呢。”
张叫花虽然明白了二十四犬的道理，但是想要把真正的二十四犬训练出来，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八干四维加十二支，共二十四数，即二十四山，即二十四方位。二十四方位五行、卦理、以及干支的会合相冲机理更加复杂。
不过张叫花此时心情不错，明白了一个道理，一直压在心头的疑团解开，心情自然开阔了起来。
许学和看着这些小屁孩练篮球才练了这么一点久，就已经非常有章法了。
其实这也是许学和歪打正着。如果许学和一开始就让这群小屁孩这样胡乱打球，就算打个几年，他们的技术也不会提升到现在这个层次。他一直压制着他们，让他们有耐心慢慢地练习基础技术。反而让他们把基本功练得非常扎实，虽然没有经过正规训练，但是他们已经有了几分架势了。
许学和也有些惋惜，可惜他自己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最多也就只能让这些孩子像模像样。如果能够对这些孩子进行专业训练，也许能够出一两个篮球天才也说不定呢。

第305章 传承宝物
“承道，你还没醒么？”老道士的声音在张叫花的耳朵里响起。
承道？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啊？张叫花心中一惊。从第一次梦见老道士开始，张叫花从来没有听见别人喊起过这个名字。似乎每次别人喊名字的时候，自己都是脑袋里嗡的一下，但是这一下为什么又听到了这么一个名字呢？
“承道，醒了没有？”老道士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道士师父……”张叫花顺口便要说话，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从嘴巴里发出来。
感觉到身体被人推了推，睁开眼睛，老道士正站在床边。
“师父，我不小心睡着了。”梦里的这个身体不由张叫花自主的爬了起来。果然，梦里的一切，张叫花依然只是个“观众”。
“你三师兄回来了，大炉堡出事了，我正要过去，你要是太累了，就留在家里休息吧。”老道士师父说道。
“不累不累。”张叫花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穿好跟老道士师父一样的青色长袍。这衣服让张叫花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就好像自己的老朋友一般。这衣服要是到了他手上也能够熟练地穿起来。
“那行，那你就跟为师去一趟吧。承道，这一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你切记要听从为师的指挥。切不可自作主张。为师给你的符文你要准备好，遇到危险就把符文拿出来保命！一切都由为师应付，你只需要看着就行了。切不可贸然出手。”老道士师父叮嘱了一遍又一遍，可见老道士对此行还是非常担心的。
“好了好了，师父你都说了好多遍了。”在张叫花听得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果然听到“自己”说道。
老道士嘿嘿一笑，“师父老了，不中用了。老的人就喜欢啰嗦。”
“师父，你才没老呢。”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老道士那样一说，张叫花又觉得心中一酸。眼睛里也是一热。不知道眼泪有没有流出来。
“哈哈哈，不老不老。为师是不老翁。”老道士师父显得非常高兴。
老道士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将其中一个包裹递给张叫花，张叫花却抢着将老道士师父的包裹一起背了起来。
老道士师父也没有阻拦，哈哈笑着，拿着一个拂尘轻轻一扬，飘然若仙。大炉堡离得不近，师父二人走了半天时间才走到了地方。
大炉堡之所以叫大炉堡是因为这里最出名的是有一个大铁炉，大炉堡的人都是匠户。大炉堡规模不小，外面还有一个类似城门的垛子。
还没进堡，已经有人等在了大炉堡入口。
一群人纳头便拜，其中一个领头的老人开口哀求道：“天师，您老人家可来了！堡里出大事了！天师救命啊！”
“起来吧。我既然过来了，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说说吧，究竟是什么情况？”老道士师父现在的说话声跟平时说话不大一样，话语里似乎多了一丝威严。
“都是被那个阉奴逼的！老堡主本来一直遵照天师的吩咐封了西山头，但是那个阉奴非要逼着老堡主开了西山头矿场，这还没一个月就出事了。”老人欲哭无泪。
老道士师父大惊不已，走向前抓住老人的肩膀，大怒道：“什么？你们开了西山头的矿场？既然是这样，你们还来找我做什么？你们自己要找死，还拉着我干什么？当年为了封住西山头，你们忘记了我梅山教死了多少水师了？走，承道，我们走！”
老道士师父转身就要走，那大炉堡的人哪里肯干？一大群人挡住老道士师父回去的路，他们也不敢拉老道士师父，只是跪在老道士面前不停地叩头。
“天师救命啊，天师救命啊！你这一走，铁炉堡就没活路了啊！”
“天师救命！”
“天师可怜可怜我们大炉堡吧！”
老道士师父非常生气，“我可怜你们，谁来可怜我？你们要死了！还要我把命搭上，天底下哪里来的这样的道理？我前世欠了你大炉堡的么？我说过西山头不能再动，你们明明知道，还要去作死，还来找我做什么？”
“你们快走开！别挡住我师父的去路！你们不想死，就赶紧逃命，何苦要缠着我师父？我师父大病初愈，岂能为了你们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张叫花大声喊道。
“小道长啊，我们若是能够离开这里，我们何苦来麻烦老道长？这辈子，我们生，生在这里，死，死在这里！也罢，也罢。我们死就死吧，不牵累天师了。唉！”那老人似乎知道一切已经不可为。伤心失望地从大路上让开。
但是与他同行的人却不肯放弃，爬到老道士师父身边说道：“天师啊，我们都是被逼的啊！老堡主那天若是不去动西山头的土，阉奴就要把小少爷给刺死。老堡主也是没办法啊！好说歹说，那阉奴不肯信啊！”
“走！别说了！这是大炉堡的命！死就死吧！不连累他人！”老人大吼一声。
大炉堡的那群人这才极不情愿地让出一条路出来。“张叫花”还有些失神地看着大炉堡人的悲苦。
“承道，我们走！”老道士师父扭过头，看着回去的大路。“张叫花”知道老道士师父不忍心看着大炉堡这群活生生的人回去送死。
“张叫花”一步一回头地跟上了老道士师父。
“别看了，这都是命啊！承道，你记住！水师也不是万能的。你有多大的碗，就盛多少饭。大炉堡的人不是为师不肯救，是救不了。就算搭上了咱们师徒的命，也救不活他们！”老道士师父叹息道。
“天师！”后面又传来那个老人洪亮的声音。
老道士师父没有回头，但是停住了脚步。
“你晓得那阉奴为什么非要逼着老堡主开了西山头么？”老人大声问道。
老道士师父依然没有回头，也没有做声。
“他不是看上了那里的矿石，而是看上了那洞里面的东西！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敢喊他阉奴么？哈哈哈，他去了那个洞里！老堡主也去了！他们都回不来了！”老人似乎有把握凭借这个信息将老道士师父拉回去。
“潘永喜，别以为你搬出那东西就能够让我回头！那东西再重要，也没有我师徒的命重要。你大炉堡要想活命，就趁着那阉奴进了洞，赶紧逃命。否则，那阉奴无论能不能出来，你们都是死路一条！”老道士师父转身怒道。
潘永喜惨笑道，“逃命？天下虽大，又哪里有我大炉堡的容身之地？天下条条大道，我大炉堡无论走那条，都是死路！与其死到外面去，不如就死在这堡里了。只是你梅山教的传承之宝，天师你真的舍得么？哈哈哈……”
那老头竟然大笑而去，而大炉堡其他的人却不能像他那样洒脱，一路哭嚎着往大炉堡走去。
“师父，大炉堡那老人说的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张叫花”问道。
“当年，大炉堡挖开了一个大墓，里面出了鬼物，我们梅山教精英尽出，最后将梅山教传承宝物请出，才将大墓中鬼物镇压，将大墓通道封死。但是我梅山教的镇教宝物也因此遗留在此。经此一役，我梅山教精英折损大半，元气大伤。又加之传承宝物遗失，无法取回，我梅山教的一些重要术法竟然失传。至今，都不能恢复往日的鼎盛。唉！”老道士师父叹息不已。
“师父，既然是我教中宝物遗失。如此机密之事，外人如何知晓？”
“当时进入大墓与鬼物抗击的不止我梅山教众，亦有大炉堡武者。想必那阉奴必定从大炉堡之人知晓了此事。徒儿，你赶快回去。如果为师没能回来，你就回你家乡，做个普通人，梅山教的事情，你也莫要理会了。那阉奴如果得了我梅山教的宝物，必定会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老道士师父双手抓住“张叫花”的肩膀，神色肃穆地嘱咐道。
“师父，我如何能够独自离开呢？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师父死在一块！”“张叫花”坚决不肯走。
“承道，我知道你是忠孝之人。但是师父已抱必死之心，如果能够取回那传承宝物，师父自当平安回来。若是师父都回不来，你去又有何用，岂不是白白丧了性命？来，师父给你解了香火卦，你将来也独自行香火，当个普通水师。莫去管这等凶险之事。”老道士师父拿出他的那副兽角卦。
“不不。我不听。我不会走的！”“张叫花”却坚决得很。赶在老道士的前面飞快地往大炉堡走去。
“承道！承道！”老道士在身后焦急地喊道。
“叫花，叫花！快醒来！”张叫花睁开眼睛，张有连正焦急地看着他，见张叫花醒过来，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叫花，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怎么还不起床呢？我看你满身大汗。晓得你是做噩梦了。”
“大伯，我老道士师父要死了。”张叫花突然觉得好伤心，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别哭别哭，那都是做梦呢。傻孩子。还把做梦当了真了。”张有连苦笑道。

第306章 存在感
张叫花心里急得要死，老道士就要跑到大炉堡去送死了，自己却醒了过来。一时间竟然忘了那是做梦。昨晚刚入梦的时候，听到老道士的第一句话，“承道，你醒了没？”
早上被大伯叫起来，又是，“叫花，叫花！快醒来！”
张叫花都有些犯迷糊，究竟那边是梦，那边才是真实。突然想起，梦里的名字，原来叫承道。好亲切的名字！张叫花突然不晓得自己该叫承道还是叫花。
“叫花，我给你做了早饭，在厨房里，你自己去盛，园艺场还有些活要做。我干活去了。”张有连说完便往外面走去。
还好是星期天，要不然今天又要缺一天的课了。
张叫花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那个大炉堡究竟是怎么回事。跟真事一样，一点都不像在做梦。
肚子比较现实，饿的时候会咕咕叫。吃饭是比天大的事，张叫花慌忙跑过去洗漱了一下，便跑到厨房里把热腾腾的饭菜吃进肚子里。
本来张叫花想回房间再睡一觉，看能不能回到梦里去帮老道士师父一把。他丝毫不记得在梦里他根本就只是一个看客。没想到，许学和找到了园艺场。许学和这个星期天没回城里，这也是光棍的好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回不回城都无所谓。
“叫花，篮球队都去操场打球了，你又没什么事情，怎么不去呢？”许学和埋怨道。
“他们没跟我说要去打球啊。”张叫花抓了抓脑壳。
“你现在是我们二年级篮球队的队长。本来我准备成立梅子坳小学篮球队，让你来当队长的。但是，当队长的人选很注重责任心。你要当队长，就必须有比别人更强的责任心。但是在你身上看不到啊。你看，球队其他的队员都是很想当这个队长的。但是，我还是想把这个队长留给你来当，毕竟，你的技术现在是队里最好的。但是你必须要起带头作用。”许学和一步一步地把张叫花引向团队生活之中。
张叫花再怎么与众不同，但是他毕竟还是一个小屁孩，对这个队长头衔还是无法抗拒的。这就是张叫花身上的矛盾表现。梦境的经历让他拥有超乎寻常的成熟，但是他的实际年龄以及他的心态，依然让他保持很多同龄人的一些心理需求。
“还愣着干嘛。赶紧换身衣服啊，穿运动鞋跟我走啊。”许学和推了张叫花一下。
“哎。”张叫花连忙换上衣服跟着许学和去了学校。
集体活动是张叫花需求的，他需要这种与别的小孩子的交流，去排解内心的孤寂。正是这种感觉让他喜欢上了球场。没有人愿意一个人孤独地待在黑暗的角落里。若是没有去年的事情，张叫花会与小伙伴们每天疯得没边。但是那一场意外，让他失去了他这个年龄应该享受的快乐。但是现在，机会来了。
“叫花，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来了好久了！”
“叫花，快点来了，我们都落后几个球了，刘文波好得意的。”
……
张叫花心中有种特别的感觉，他开始感觉到自己是别人所需要的。是这个集体中很重要的一员。
许学和乐意看到这一切，他知道这个张叫花太特殊了。来梅子坳工作了这么久，他早已知道了张叫花之所以孤僻的原因。他非常热情地去帮助张叫花。但是之前一直收效甚微。他发现班上其他同学受家庭的影响，对张叫花太排斥了。
现在，总算让张叫花看起来跟别的小孩一样，这真是他来到梅子坳最大的成就啊。
“许老师，你快来帮我们的忙啊。我们快输了。”刘文波走到许学和的身边，他自诩是许老师的亲信，每次比赛都跟许老师分一边。
许学和早就看到了，张叫花进步飞快，把梅子坳所有的学生都远远地甩开，他的学习能力比普通的孩子强太多了。他可没有把握他上场之后，就能够赢下张叫花，而且，最大的问题是，他上去之后，若是输了，自己在张叫花面前还有没有威性呢？
“不行，老师只能当裁判，不能当球员。这样才公平。叫花，你现在下场来当球队的教练。你作为队长不光是要自己学会打球，还要教会你的队友怎么提高技术。晓得么？”许学和的利诱一套一套的，张叫花没看出来，还觉得许老师说的很有道理啊。
“就这样。以后不光是二班的队员要由你负责教，还有梅子坳小学其他年级的队员都要由你来教。”许学和不吝啬给张叫花更大的权限。反正这权限也不要钱。
张叫花没看出来许学和的圈套，反而非常高兴，马上进入了角色，“你们几个过来。你们的基本功还不行，首先得把基本功练好，才能够打好球。你看，你们连球都接不住。你接到球，要稍稍往回缓一下，这样你就能够很轻松地把球接稳。刚才比赛里面，你几次接球都掉了。”
许学和在一旁听得有些吃惊，基本的理论他曾经背过书，但是他自己都有些迷糊，毕竟运动细胞不够发达，但是他没想到张叫花竟然能够弄得如此通透，还有一些技巧分明就是张叫花自己总结出来的。因为他都根本不知道。
许学和突然有些妒忌这个学生了，跟天才待在一起，压力实在太大了。不过这种调教天才的感觉也是相当爽的。不行，还得把这些东西加强一下。下个星期一定要回城去，去新华书店买点书，好好加强一下理论学习。动手能力比不过这群屁孩，我就在理论上碾压他们。
训练结束，各回各家的时候，许学和又将张叫花叫住了，“张叫花，你以后不光要在篮球上起带头作用，还要在学习上起很好的带头作用，不能无故缺课。以后班上的体育委员也由你来当吧。”
这官帽不要钱的往张叫花头上戴，张叫花倒是也很受用。
打了这场球，张叫花倒是没那么急着入梦了，甚至很多时候他已经忘记了梦里的那个“承道”。因为他已经能够感受到自己在现实世界的存在。以前的生活中，张叫花在生活中缺乏存在感。在梅子坳，他便如同别人的空气一般，所有人忽视他偏见他。但是现在，他在那群打篮球的屁孩眼神中看到了发自内心的尊敬。
晚上，张叫花美美地进入梦乡。
“承道，为师知道你是好孩子，但是大墓里太危险，为师答应你留下来，但是你必须答应为师。无论大墓里发生什么事情，你绝对不可踏入大墓一步。一旦事情不对劲，你立即离开大炉堡。回去告诉你师兄他们，从此隐姓埋名，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起你们是我的徒弟。记住了没？”
老道士师父终于拗不过徒弟的倔强，答应让徒儿留下来。但是在进入大墓之前，他得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
“这些符箓你戴在身上，万一遇到什么事情，或许能够救你一命。”老道士师父又把身上带着的一些好东西塞到徒弟的手中。
“师父，那你呢？”
“别担心，师父这里还有很多。而且到了那大墓中，与那鬼物较量的时候，这些东西又能有什么用？否则，当年我梅山教的前辈又怎么会将梅山教的传承宝物拿去镇压那鬼物呢？”老道士师父微微一笑。
“天师，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潘永喜带着十余名劲装男子来到老道士师父面前，“这些都是我大炉堡的武士。他们虽然武艺不精，但是没有一个怕死的。有什么事情，天师你尽管吩咐！”
“既然你们要去送死，我也不拦你们。但是进入大墓之后，你们必须听我的。谁要是不听，休怪我不客气！”老道士师父对潘永喜很是厌恶，对大炉堡的人没有一点好脸色。
潘永喜对老道士师父的态度并不是很在意，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天师放心，这些武士必定听从天师的吩咐。”
“誓死听从天师吩咐！”那些武士齐声说道。
“承道，记住为师的话！”老道士师父对着徒弟的时候，态度明显变得慈祥起来。
张叫花随着老道士一行走出房屋，这里的房子跟碉堡一样，都是用大块的青石建筑起来的，看起来固若金汤。不过所有的房子上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这里毕竟是矿区，这房屋上早就蒙上了一层矿灰。
老道士师父一行一直往大炉堡深处走，走了半个时辰左右，来到一座光秃秃的石山之下。一个黑洞洞的洞穴出现在山腰中。似乎刚刚开辟出来的新洞，但是往里面看，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如同怪兽的大嘴要吞噬一切一般。
张叫花在洞口可以感受到洞穴里面散逸出来的寒意。
“承道！切切记住为师的话！”
“师父，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老道士师父带着一行人头也不回地往洞穴中走去。
“啊！”
还没进洞，洞穴里竟然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呼！

第307章 危机重重
“师父！”承道快速跑了上去。
“承道！快回去！”老道士师父停了一下，回头向承道严厉地说道。承道只好停了下来。
“我们走！”老道士师父再看了承道一眼，这才向潘永喜说道。
潘永喜立即点燃火把，十几个火把在深邃的洞穴里却如同萤火虫的光芒一般的微弱。过了没多久，老道士师父一行已经不见了踪影。
梦境中的承道却似乎也早就做出了决定，等老道士师父走远，也偷偷地跟在了背后。
洞穴里一点声息都没有，脚步声在洞穴里是如此的突兀。承道脚下穿的虽然是一双布鞋，但是布鞋踩在洞穴下细碎的石子上，依然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在死一般宁静的洞穴中也如同黑暗中的火烛一般。
“啊！”
不时地从前方的洞穴中传来痛苦的哀嚎声，可以想像前方的战斗非常的惨烈。承道非常想知道老道士师父此时的情况。快步追了上去，现在就算让老道士师父发现了也没有什么。这种时候，老道士师父不可能再将自己赶出去。
承道手中准备了几道符箓，虽然知道这符箓对于这洞穴中的鬼物作用非常的有限，但是多少也有一点心理安慰。
“沙沙沙……”
猛然在前方一阵细响，张叫花连忙将火把伸向前去，想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同时他心里也有些奇怪，前方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是很危险的东西，为什么老道士师父他们从前面经过的时候没有清除掉。
一个青色的身影出现在承道的面前，竟然是一只蜥蜴，承道松了一口气，但是一股寒意突然从心底冒出，这不是一只普通的蜥蜴！青色的！蜥蜴的身上有一条非常显眼黑线，这不是一般的蜥蜴能够有的！虽然承道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蜥蜴，但是承道明白，能够让他产生如此恐怖的感觉的东西绝对不是一般的蜥蜴。这东西不简单！
果然！还没到承道的身边，这蜥蜴竟然猛然腾空而起，向承道直射过来，如同一道青芒！
承道疾退数步，然后手中飞出一团火焰，迎向那蜥蜴。那蜥蜴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立即化作熊熊火焰。即便已经全身点燃，那蜥蜴依然凶狠，咧嘴呲牙地向承道冲了过来，那股凶狠让承道心生寒意。这蜥蜴在这洞穴里应该是最为普通的凶物，否则老道士师父他们也不会轻易将它放过。但是哪怕是最普通的凶物，竟然也如此凶狠，差点就让承道着道。
承道衣袖一拂，那蜥蜴竟然化作了一团灰散落到四周。不见了踪影。但是承道依然长吁一口气。用衣袖抹了摸额头上的汗珠。这蜥蜴非常容易对付，一个小火球就能够让蜥蜴化成灰，但是如果不小心给它咬到了，它的毒素够承道喝一壶。
承道将身上背着的一柄木剑拔出，提在手中，一手拿着火把，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承道不停地在心中告诫自己，要小心再小心，否则这洞穴将是自己的葬身之地。到时候别说去帮师父的忙，只怕连见上师父一面都很困难。
走了一会，洞穴里依然安静得可怕，承道非常奇怪，师父他们就走在自己前面没多久，为什么自己紧跟在后面，却一点动静都听不到呢。现在自己加快了速度，本应该越来越近了，但是现在却仿佛越来越远了一样呢？从洞口到这里，并没有碰到岔道。就算师父他们也加快了速度，路上总会留下什么痕迹吧？自己能够遇到一只古怪的蜥蜴，为什么他们却什么都没有碰到呢？
前面的洞穴一片黑暗，回头看，也同样是一片黑暗。安静！太安静了，听不到哪怕一点声音，就连之前不时响起的惨呼声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了。
越是安静，越让承道心里担心，这种安静不正常！所以，承道放慢了脚步，不再想着尽快追上师父了，这个时候还没追上，本身就有些不对劲了。这个洞穴只怕没想象的这么简单。极有可能，自己走的路已经不是师父之前进入的洞穴了。虽然承道说不清楚这里面的道理，但是承道相信自己遇到了师父曾经说过的东西。有些墓穴里存在神秘的阵法，瞬间变化。师父进入洞穴之后，洞穴中的阵法便已经变了，自己闯进来，看起来走的跟师父是一样的路，实际上进入了完全是不同的洞穴。对于阵法，承道完全没有了解，阵法中毕竟机关重重，随时可能会遇到危及生命的危险。
嘶嘶嘶……
一阵密集的嘶鸣声破空而来，前方似乎有一大群什么东西正在往承道迫近，似乎是什么鸟类。承道觉得有可能是蝙蝠之类的东西。但是有过之前在蜥蜴的经历的承道并没有轻视即将到来的东西。
“藏身藏身藏吾身，藏在天上紫红云，风来随风，雨来随雨，吾有三魂七魄无藏处，通明殿下去藏身……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承道连忙灭掉火把，口念咒语，脚走罡步，手捏法印，身形迅速化作一团虚影，消失在洞穴之中。这咒语施展得可比张叫花要强了许多。张叫花此时虽然在睡梦中，但是心里却很明白，这承道似乎与他自己有着某种联系。承道的任何举动包括心里活动，都似乎如同他自己一般。只是他却无法影响到承道半分。也不能够进行任何交流。只能够作为一个看客。这是一个多么奇怪的梦啊。
片刻过后，承道通过灵眼看到，一大群形似蝙蝠的鬼物飞了过来。样子与蝙蝠无异，但是承道却知道这根本不是他见过的任何蝙蝠。这种鬼物全身火红，身体之中却同样有着一条诡异的黑线。与之前的蜥蜴差不多一样，但是这蝙蝠身上的黑线似乎要更加复杂，在蝙蝠身上形成了一个奇异的蜘蛛网状。蝙蝠在嘴里有两颗长长的利牙，那两颗长牙上竟然也有一道黑线。让人望而生畏。
承道有些庆幸自己及早的施展藏身咒，将自身隐藏了起来，否则让这鬼物发现，几遍能够应付，只怕也要费一番手脚。
这一群蝙蝠似乎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直接从承道隐藏的地方飞了过去。其中有一只蝙蝠似乎发现了什么，在承道藏身的地方盘旋了一番，惊出承道一身冷汗，手中捏着木剑，随时准备与这群蝙蝠拼死一决了。好在这只蝙蝠道行不高，并没能够看破承道的身形。只是疑惑地在承道的身边盘旋了一会，才又加快速度去追赶大部队去了。它也许是闻到了之前承道留下的气息，但是这藏身咒还是好用。低等的鬼物根本没办法看破。
这么低等的鬼物就如此不好对付，承道有些担心，一旦碰到了道行高一点的鬼物，这藏身咒就会被对方一眼看破了。
重新点燃火把，走了一会，承道似乎感觉鞋底有些黏，用火把照了一下，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啊！
鞋底一片鲜红，似乎是踩在了血液中一般，血液在鞋底已经凝固，又粘了很多泥土，虽然变成黏乎乎的样子。更加恶心了。承道用火把照了一下地面，赫然发现，地上的碎石之下似乎有溪流一般，只是这溪流，却不是一般的液体，而是血红色的液体，如同血液一般。液体粘到了鞋底，就会像血液一样凝固。但是这碎石下的液流，难道是活的么？要不然，它为什么不凝固呢，而是要等到粘附到鞋底才会凝固呢？
这些事情，承道都是第一次遇上，他根本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如果师父在身边，也许他应该知道，可惜此时师父究竟在哪里呢？
地上一条绳子一样的东西慢慢地靠近承道，承道此时分了心，既然毫不察觉。张叫花在梦里都要喊出声来了，但是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身体丝毫不受他的指挥。
“嗖！”
绳子突然击向承道，承道一个不小心就被那条绳子绑了个结实。任凭承道怎么挣扎也没办法挣脱出来。绳子猛然绷紧，一股巨大的拉力，猛地将承道拉翻在地，然后跟拖草包一样，将承道拉向洞穴深处。
“啊！”承道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醒悟过来，已经为时已晚。身体已经在飞速地前进了，他根本无法阻止身体的前进。
幸好承道手里捏了符箓，随时应对紧急状况。承道连忙激活一道符箓，符箓立即化作一团火焰，将承道笼罩住。那如同绳子一般的古怪物体立即冒出一股难闻的臭味。那绳子一般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绳子，而是某种鬼物的长长的触角。差点就把承道给困住了。
承道连冒冷汗，他竟然连续犯了两次致命错误。这一次，更是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命。只怪自己经验不足，竟然在如此紧急的时刻，思想还开小差。差点就把自己给害死了！

第308章 好迹象
张叫花躺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揪着被子，身体蜷缩着，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身体时不时地抖动着。
“叫花这是怎么了？这两天总是在做恶梦啊。今天还要上学呢。到这个时候都还没醒过来，这两天都没练桩功了。”张有连有些担心地说道。
张满银皱了皱眉头，“把他喊醒吧。”
“叫花，叫花，快醒醒，不然上学要迟到了。给你做好饭菜了，你快起来吧。”张有连喊了两声，见张叫花没有动静，只好动手把张叫花摇醒。
张叫花睁开眼睛，看了看张有连，又看了看张满银，嘴巴撇了撇，“我老道士师父找不到了。”
张满银嘿嘿笑了起来，“傻孩子，那是做梦哩！哪里还有把做梦的事情当真的？”
“是啊。梦里的事情都当不得真的，醒过来就忘记了。快去洗漱一下，不然饭菜冷了，就吃不得了。”张有连连忙催促。
张叫花起来倒是挺快，飞快地穿好衣服，随手把被子叠好，然后用了十分钟不到，洗漱吃饭全部搞定，骑上自行车就往梅子坳小学冲去。
路上打了狗牙霜，土坯路都被狗牙霜拱开了，自行车轮上粘上了一层厚厚的泥土。不过很快又被轮胎飞快地转动甩了出去。要不是有挡雨板遮挡，张叫花身上只怕已经沾满了泥巴。但是即便是这样，张叫花身上还是粘了不少泥土。但是张叫花全然顾不上这些。他可不敢迟到，昨天许学和才许诺了给他一个班干部当当。张叫花可不想第一天就迟到了。
张叫花踩着马立松敲击出的叮当声走进了教室，立即在座位上坐好。
许学和看着张叫花满身的泥土，苦笑了一下，这家伙总是有些别开生面啊。
“跟大家说一个事情，张叫花同学一直以来在学习上表现非常突出，是班上所有同学的表率。这一段时间，我们班上成立了篮球队，张叫花同学表现非常突出，我决定让张叫花同学担任我们班上篮球队的队长，同时也是梅子坳小学篮球队的队长。今后，大家想要学篮球的话，可以找张叫花同学教。另外，从今天开始，张叫花同学正式成为我们班的体育委员。”许学和不知不觉中已经将“张教化”三个字改成了“张叫花”，谁让张叫花这个名字这么上口呢？
二年级的小屁孩们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反正班上的事情都是许老师讲了算，许老师想让哪个当班干部，那就谁当班干部。加上张叫花一直都考第一，当个体育委员还算是有些委屈了他。而且，当二年级的班干部跟没当又有什么区别呢？没一个小屁孩能够讲得清。因为好像当不当都是一样的。
显然班上的反应没有达到许学和意想中的效果，让许学和有些懊恼。就差这一点火候，就能够让张叫花彻底融入到这个班集体中来。
不过还好，张叫花显然也不在意这些，他的神情还比较激动。班干部好歹也是干部啊。
“叫花，以后上课，你来叫起立。还有上体育课，你整队。”许学和要把火候加足。
“哎。”张叫花欣然答应。
但是刘文波不干了，趴在桌子上，就呜呜地哭了起来。他是班长啊，叫起立不是班长的特权么？好吧，许老师一句话就夺了他的大权。
许学和抓了抓脑壳，哎呀，这个问题似乎没有考虑周全，但是既然已经说了自然要维护自己的威性，所以许学和很是严肃地说道，“刘文波，你是班上的班长，应该起带头作用。要服从老师的安排，如果你当班长的都不服从老师的安排，那老师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刘文波连忙直起腰，用衣袖抹干眼泪，“我，我听许老师的。”
下课之后，许学和去校长办公室说起篮球队的事情。
“让张叫花参加集体项目，这是件好事。但是也要考虑到张叫花同学的特殊性。总而言之，我非常支持你的这个尝试。在学校组织篮球队，也是件好事。能够充分锻炼孩子们的身体，最重要的是能够让他们学到团队精神。”马立松心里却是在想，年轻人就是喜欢瞎折腾。梅子坳的小屁孩哪个像城里的孩子那样缺少锻炼。个个都是家里不可或缺的劳动力。
“校长，体育室总共才三个篮球，而且都是橡皮球。学校能不能买一批篮球回来？练习篮球的时候，至少也要给每个队员一人一个篮球，这样才能够快速提高他们的基础技术。”许学和显然不是只为了得到马立松的精神上的鼓励，而是需要更为实际的支持。
“许老师啊，不当家不知油盐贵。你不知道我们梅子坳小学有多穷。我每个学期为了考试的几张白纸都要跑好多趟学区。嘴皮子磨破了才能够要来几张油印刻纸和一刀白纸回来。你倒好，一张口就要我给每人买一个篮球。干脆你把我这个校长杀了放血算了，看能割出几斤油水，能够换得回来那么多篮球么？”马立松立马哭穷。
许学和有些失落地从马立松办公室走了出来。虽然没有要到经费，但是许学和的积极性没有被打消。立即去各班说篮球队的事情。这件事情得到了梅子坳小学大部分学生的热烈拥护，只是大部分的小屁孩放学之后，还有很多农活要做。真正屁事没有，能够留下来打球的并不多。尤其是高年级的学生，基本上已经成为家中的重要劳动力。哪里可能把力气放到篮球场瞎折腾？
放学的时候，来到球场集合的只有二三十个人，这里面还有一些是胆大包天，留下来学打篮球的。
“许老师，就三个篮球，这么多人怎么练打篮球啊。加上我跟哑巴的篮球也只有五个啊。”张叫花的积极性很高，每个小屁孩都有一颗好为人师的心。
“这我就没办法了，校长不同意买篮球。你也知道，咱们梅子坳又不是一个富裕的地方，村里也没钱。所以我们就只能克服一下了。”许学和自己的工资也不多，自然也不可能拿出来。
“哦。”张叫花也没再说什么。
若是让别人来当篮球队的队长，高年级的小屁孩肯定不会服气，但是张叫花来当队长，没人敢多说一句话。张叫花很耐心地向所有的队员示范各种基本技术。耐心地讲技术要领。又把许学和惊了一把。主要是张叫花的记忆力实在太厉害了。他讲过的东西，他自己都没记住，但是张叫花竟然全部记住了，现在还能够一五一十地复述出来。
“难怪这家伙平时作业不做，书不用看，也能够考班上第一名。这记忆力，将来若是不考个好大学，真是浪费了。”许学和心中暗道。也更加坚定了他将张叫花引到正道上来的决心。
虽然只有三十多个人，只有五个篮球，张叫花将所有人分成五个组，大家轮流来练习基本技术。依然让所有的小屁孩坚持了下来。篮球运动对于梅子坳的小屁孩来说，是一个很高级的游戏。就说这玩具，就是非常昂贵的工业产品。对于智能玩弹弓、水枪、泥巴坨坨的梅子坳小屁孩来说，能够玩篮球，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大部分小屁孩都还是第一次触碰篮球。
张叫花带着二年级已经有了一定基础的几个小屁孩打了一场比赛，更是将这一天学习篮球的热潮推到了顶点。屁孩们一个个恨不得自己卷起衣袖上场。
“好，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都早点回家去吧。”许学和见天色不早，连忙解散球队。
张叫花立即将篮球收拢来放进体育室，然后将自己的篮球放进一个网兜里，骑着自行车准备回家。
“张叫花，你今天表现非常不错。篮球队组织得非常好。明天继续努力。”许学和连忙趁热打铁，好好地表扬了张叫花。
张叫花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壳，心里那个欢喜，跳到了自行车上，简直可以飞得起。
“咦，叫花这一阵每次放学回来，都跟换了个人似的。看来那件事情的影响总算已经过去了。就是晚上还经常做恶梦。”张满银欣喜地说道。
“是啊。听说他这一阵在学校里打篮球。男孩子好动，多运动一下，他的心情就好起来了。”张有连说道。
“你看叫花要不要人陪，你让元宝过来陪陪他。你跟有平都只有一个崽，将来他们两兄弟跟亲兄弟没啥两样。我看叫花跟元宝还没跟哑巴亲呢。说实在的，有连，你们以前不应该那么疏远叫花。自己一家人呢，干嘛要那么生分呢？”张满银以为张叫花之所以做噩梦，是因为晚上一个人睡在床上有些害怕。
“那行，我晚上就让元宝过来陪陪叫花。”张有连立即答应了下来。
“先不忙着决定。你先回去问一下你婆娘。看她同不同意。我也去问一下叫花。叫花这孩子有主见，我们先决定了，他到时候要是不答应，事情就不好办了。”张满银想了想说道。

第309章 元宝搬进园艺场
张有连回了家里，随口说道，“叫花最近经常做噩梦，每次我都看到他吓得满头大汗。我跟爹商量着，是不是让元宝晚上去陪叫花。爹让我回来问你的意思。”
“好是好。按说这事我应该答应。叫花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又很聪明。但是去年那事总在我心里有个坎，让元宝跟他走得太近，我担心会对元宝不利。”胡小青不是很乐意。
“哑巴不是跟叫花走得很近么？我怎么没看到他怎么样呢？反而大伙都说哑巴比以前变能干了。我跟有平都只有一个崽，将来叫花跟元宝就跟亲兄弟一样。等我们老了，他们两兄弟能够相互帮扶。咱们元宝没有叫花聪明，说不定将来还要叫花照顾。但是现在亲兄弟还不如一个外人亲近。”张有连对自己婆娘的反应很不满意。
张有连去了园艺场做事，张叫花每个月都会给他发工资。发得比张文荣他们三个加起来还多，说是他一个人做的比他们三个还要多。但是张有连却知道，这是这个侄儿照顾他这个大伯呢。有了这份收入，张有连家的日子过得比以前红火得多。村里人谁家里不羡慕他。这一切都是多亏了有个好侄子。
胡小青想了想，也愣住了，不知不觉之中，全家人的好日子都已经落到了张叫花身上了。自己却还在嫌弃别人，所以态度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坚决了，张有连的话，胡小青没有吭声。
见婆娘的态度松动，张有连连忙趁热打铁，“婆娘，我觉得还是要让元宝趁早多跟叫花多亲近呢，现在这么疏远，将来让叫花怎么多照顾着元宝？”
胡小青心里盘算着，事情还真是如同男人所说，张叫花这么大一点年级就这么大能耐了，元宝将来肯定是没有张叫花出息大的。将来会如同张有连所说的那样，元宝说不定还真是要仰仗叫花照顾。既然这样，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让自己儿子跟叫花拉近关系呢。他们两个是亲兄弟，这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血缘关系。而且张本瑞家对张叫花一向都不太好。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元宝也该跟这个弟弟学点本事了。元宝今天回来还说，下午跟叫花学打篮球了。我还把元宝骂了一顿。那以后就让元宝跟着叫花。”胡小青很快下定了决心。
“太好了！以后我就能够跟叫花学打篮球了。叫花都还给哑巴买了个篮球，我要让叫花把篮球要回来。他又不是我们一家人，为什么要给他买个篮球？”张元宝早就在一旁偷听，听到最后胡小青首肯，立即欢喜地从门口面跳了出来。
当天晚上张元宝就随着张有连去了园艺场。
“叫花，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就跟你睡园艺场了。”张元宝很高兴。
“你跟我来睡？”张叫花显然有些吃惊。
“我爹娘担心你一个人睡在园艺场太孤单，我过来陪你。叫花，以后有什么事情，哥哥帮你。还有，你不是篮球队队长么？能不能给我一个副队长当当啊？”张元宝问道。
“这个得问许老师。你技术又不好，怎么当队长啊？”张叫花就事论事。
“打虎亲兄弟，你是队长，我是你哥哥，当然要当副队长。”张元宝的理由也很充分。
“那也要等你学会了打球再说。”张叫花觉得张元宝的话好有道理，竟然无言以对。
因为担心着两兄弟抢被子，在张叫花睡的那个房间里又另外铺了一张床，反正以前张文荣几个在园艺场的时候，特意做了几张简易床。农村的孩子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随便铺点稻草，上面放上褥子就是一张床了。
“元宝，你以后放学直接跟叫花到园艺场来，叫花有什么事情，你帮着做。你娘会提前过来，帮你们两个做好饭菜。晚上警醒一点，要是看到叫花做噩梦了，就把叫花喊醒来。”张有连虽然知道最后一句说了也白说，但他还是说了一句。张元宝也是长身体的阶段，晚上睡得沉，打雷都惊不醒。哪里可能晚上起来喊醒张叫花？
晚上，张元宝兴奋得有些睡不着，“叫花，明天你要多教我一点，我是你哥哥呢。”
“嗯。”张叫花眼皮子直往下搭，这一阵很容易犯困啊。一沾床，很快就能睡过去。
“我这么聪明，肯定能够很快学会打篮球的，将来你就让我当副队长。”张元宝兴奋地说道，但是张叫花那边却没有一点回音，“叫花？叫花？这家伙，竟然睡着了。”
张元宝本来想过去把张叫花叫起来，把话问清楚，但是他自己也打了一个哈欠。今天已经很晚了。他的眼皮子也有些睁不开了，脚挪动了一下，但是眼皮子却已经搭了下去。呼呼地睡着了。
张叫花沉沉进入梦乡，再睁开眼睛，已然又到了承道的身上。承道身上已经出现了几道伤口，虽然无生命之忧，但是伤口不时地传来阵阵疼痛。
承道已经在洞穴中深入了不知道多远了，但是也许一直被阵法调动着在外围绕圈子。但是这一路上，承道却觉得自己一直在走不同的路，因为他没有发现过他留下来的记号。他留下这些记号的目的，除了用来给自己指路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老道士师父看到。承道要让老道士师父知道，自己进来了。
承道知道这大墓之中必定会有比之前遇到的蜥蜴与蝙蝠更为高级的鬼物，果然，他所料不错，果然在后面遇到了几个更加危险的鬼物。似乎凡是进入到这个洞穴之中的一切生灵最后都被这里转化为鬼物。承道不知道自己一旦死在这里，会不会也跟这些生灵一般，变成鬼物。那样的话，他宁愿自己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变成不人不鬼。
“刚才那个鬼东西真厉害啊！”看起来跟一直普通的野狗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比凶恶的狼还更要凶残几分。若不是及时使用了老道士师父留给自己的符箓，自己怕是已经被这鬼东西干掉了吧。但是即便这样，承道身上还是多了斑斑伤痕。
承道处理了一下伤口，又撑着站了起来，在洞壁上做了一个记号。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多远，承道猛然往会回跑，跑到刚才做记号的位置看了看，立即脸色变得惨白。记号不见了！承道可以确认这里就是刚才做记号的地方，因为自己根本就没走远，然后就原路返回，但是记号已经消失了。洞穴里的一切都在随时发生改变。
前方突然响起了脚步声，让承道心中一喜，连忙追了上去。那脚步声听起来似乎就在前方，但是等承道跑过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又已经到了前方很远的地方。
承道加快速度，但是那声音每次响起的时候，都与承道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承道追了好几回，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慢慢地让承道逐渐放松了警惕。
“承道，你跟过来干什么？”老道士师父一行人突然出现在承道的面前，老道士对承道自作主张很是不悦。
潘永喜一行人都冷冷地看着承道，他们的神情有些怪异。
但是承道一见到老道士师父，心里欢喜得不得了。哪里会注意到这些地方？
“师父，承道担心师父，所以偷偷地跟了上来，师父莫怪。”承道低下头不敢看老道士严厉的眼神。
“算了，来都来了，就一起走吧。这里危险重重，你自己小心一点。”老道士师父关切地说道。
老道士师父慢慢地走向承道，脸上露出笑容。
承道见老道士师父露出了笑容，总算放心了下来。但是他手中的铃铛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老道士师父曾经说过，这铃铛遇到强大的鬼邪的时候，会发出响声警示。
承道一愣，师父就在身边，怎么会有鬼邪呢？难道是这铃铛出错了？但是当承道再次看向老道士师父时，哪里是老道士师父？分明就是一个鬼物！身上满是长长的触角！一眼看过去，触角的数量根本就数不清。
这触角也是这么熟悉，分明就是之前袭击承道的那像绳子一样的怪东西，没想到竟然是这怪物的触角！
这怪物的触角尽数向承道袭来，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承道进退维谷，但是在如此危机之中，承道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猛地摇动了一下手中的铃铛，让那怪物的攻击猛然一滞。这就给承道一线生机。承道飞快地从身上掏出好几张符箓出来，一次性激活数张符箓，“敕！”
扔出的符箓一下子全部激活，一张张符箓化作一道道灵光，直射那奇丑无比的怪物。
然后又立即飞快地往来时的路跑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脚踏梅山桩步，手捏法印，口中默念铁鱼鳅咒：“天秋秋、地秋秋，老君赐吾铁鱼鳅，闯天天破，闯地地裂，闯得土墙两边分，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法诀念完，承道立即像泥鳅一边在洞穴里飞奔。那些触角想要将承道抓住，却被承道轻易冲开。而承道的那几道攻击也开始逞威，只听见那怪物不停地发出惨呼生。所有的触角也在瞬间收了回去。
“吼！”
丑恶的鬼物发出一声怒吼，将整个洞穴都震得倏倏抖动。

第310章 一切皆为虚幻
承道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靠在石壁上，连腰都直不起来。这一次是彻底把他的所有力量用在逃命上了。
“那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啊！竟然一步步将我引了过去，要不是这铃铛关键的时候救我一命，我的小命今天就交在这里了。”承道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怪物，那么丑陋，还那么阴险，竟然制造幻像让自己上当。
“好险啊！”承道感叹一声。
“承道！你怎么在这里？”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师父。”承道回头一看，不是老道士师父还能是谁？
承道往前走了两步，猛然停了下来，“好啊！你个鬼东西，蒙骗了我一次，竟然还来第二次。我，我，跟你拼了！”
承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次，他手中的铃铛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潘永喜那一群人，也与之前不大一样，这一群人的神色不再像之前那样木然，而是各有各的神色。这也与承道之前没有在意这些人有关。承道的精神受到了那个怪物的攻击，以至于产生了幻像。那个幻像毕竟是承道自己心里想象出来的。承道之前没怎么注意这一群人，自然不能够想象出他们的神色。
只是承道现在哪里还有这等耐心，根本不能够安静的思考，拔剑就冲着老道士师父去了。
老道士师父只是身形微动，就避开了承道的攻击，顺势抓住承道的手，“承道，冷静一点！”
老道士师父的声如洪钟，仿佛在承道心头撞击了一下，让承道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师父！我总算找到你了！”承道现在已经确认了老道士师父不是那个怪物。
“我走了没多久，担心你会跟进去，便回去找你，谁知道，你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所以我们就跟着踪迹一路跟了上来。”老道士师父说道。
“师父，你们看到我做的记号了么？”承道问道。
“你哪里做了什么记号？我们根本没有看到任何记号。进洞那里有个非常隐蔽的侧洞，以前竟然没能够找出来。要不是你不见了，可能这个侧洞谁也不会注意。”老道士师父竟然没有看到承道留下的记号。
“不对啊，我明明留下记号了呀。”承道很是不解。
“你被那东西蛊惑了，虽然你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蛊惑，但是从你进入洞穴的第一刻起，就已经被那鬼物蛊惑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保持清醒啊。”老道士师父叮嘱道。
“哎。”承道抓了抓脑壳，“师父都过了这么久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
承道有些不解，按说要遇上早就遇上了，怎么这个时候才遇上呢？
“没过去多久啊。小师父，我们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你在后面喊，等我们退出来，你就已经不见踪影了。幸好你在那个洞口踩出了一个脚印，我们才发现那个隐蔽的洞口。然后就跟了过来，总共不到半个时辰。”潘永喜连忙说道。
“啊？还没过半个时辰么？”承道大吃一惊，他已经折腾了半天，现在别人告诉他过去了还不到半个时辰。
“你被那东西蛊惑了，时间自然也是不正常的。你刚才已经完全沉迷于幻术之中，对于时间已经没有清醒的概念了，加上你经历的很多事情，完全是你想象出来的。所以，你对于时间的区分更加混沌了。”老道士师父解释道。
“啊！竟然是这样。”承道张大了嘴巴。
“不过，也是多亏了你，我们才知道有这么一条密道，说不定从这条密道进去，安全性更高。”老道士师父说道。
“师父，我都已经进来了，你不会再赶我出去了吧？”承道问道。
“既然你执意要去，那就去吧。以后你别怪师父就是了。”老道士师父无可奈何地说道。
“不会不会。你让我一个人待在外面，我才痛苦呢。刚才还真担心再也见不到师父了。”承道差点没哭出来。
“走！”老道士师父说道。
一行人踩着石子铺垫的道路一路向洞穴的深处走去。
“师父，刚才我在这里面遇到了蜥蜴、蝙蝠……最后还遇到了一只非常丑的鬼物，全身都是触角，有一次趁着我不注意，差点就把我给拖走了，幸好我及时激发符箓，这才脱险。最后又趁着我分神，让我陷入幻境之中，差点就被他给骗了。幸好这个铃铛在最危险的时刻唤醒了我。让我看出了那东西的原形。差点就见不到师父您了。”承道现在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你啊。以前让你扎扎实实学好道术，你不相信我的话，现在知道学艺不精了吧？”老道士师父对这个最小的徒弟还是非常的慈爱。
“嘿嘿，师父，以后我要好好练习法术了。”承道不好意思地说道。
“唉，能不能从这里出去都是个未知数。承道，万一遇上了为师都难以对付的鬼物，为师让你走，你千万不要迟疑！听到了没有？”老道士师父叮嘱道。
“师父，你别老是说丧气话，那个鬼物虽然厉害，但师父你可是远近闻名的水师。怎么可能会对付不了呢？”承道不以为然地说道。
“咳，小心应付吧。”老道士师父拿这个小徒弟也没有什么办法。
“师父，刚才我就是在前面没多远遇上了那个鬼物。身上长满了触角，看起来真是恶心，这到底是什么鬼物啊。而且这些鬼物身上都有一种诡异的黑线。”承道将刚才他看到的情况说了说。
“那是千爪幻魔。鬼物身上都会有一条黑线，越是厉害的鬼物，身上的黑线越多，最后会编织成网，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它们的身体上。到了这个层次的鬼物，就算是为师，也奈何不了。如果在这洞穴里面遇到这种鬼物，我们这一行人都得折损在这里。”老道士师父果然认识那种鬼物。
“小师傅，你可真是运气好，遇到这种千爪幻魔一般人都没办法逃脱。没想到你能够无损地跑出来。果然是名师出高徒。”潘永喜不露痕迹地拍了拍老道士师父的马屁。
“魏永喜，你给我闭嘴，这种屁话我不喜欢听。这一次是我最后一次管你大炉堡的事情，这一次之后，别想让我给你们大炉堡做任何事。你大炉堡的人的死活与我何干？我们梅山教从来没欠你们大炉堡任何东西。相反，你们一直欠我们梅山教。”老道士师父对这个魏永喜很讨厌，无论他说什么，都要骂他一顿。不过魏永喜似乎像个没事人一样。倒是他们大炉堡的那些人面色有些不善。只要魏永喜一挥手，他们肯定会直接对老道士师父与承道发起攻击。
“吼！”那可怕的嘶吼声再次响起，显然那鬼物已经闻到了承道的气息，刚才承道给了它沉痛一击，此时应该将承道恨之入骨。
“小心一点，站到后面去。”老道士师父生怕承道受一点点伤害，连忙将承道的手一拉，将他护在了身后。
大炉堡的人也不含糊，立即站到了前面，将老道士师父与承道团团保护起来。他们在这一趟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老道士师父，让老道士师父能够放开了施展道术。他们的站位也不简单，分明就是一个梅花阵，承道这每天站梅花桩的人自然一眼看得出来。这梅花阵可攻可守，威力不凡。但是承道没想到这群大炉堡的人竟然懂得梅山功夫。
“师父，这是梅花阵？”承道小声问道。
老道士对那千爪幻魔并不放在心上，对付这种鬼物，对于老道士来说并非难事。他毕竟不是承道这半吊子道术水平。一边准备对付鬼物，一边颔首说道，“一点皮毛。当年我梅山教在此除邪魔的时候，教了他们一点皮毛。”
“天师说得没错，我们大炉堡的人不过是学了梅山教的一点皮毛而已，不过这一点皮毛对于我们这些凡人有用得很。”魏永喜对老道士的讽刺一点都不在意。
但是那鬼物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它身上的数不清的触角速度更快，如同枪林弹雨一般飞射而来。嗖嗖嗖的声音不绝于耳，像是一片箭雨。
大炉堡的武士们早已出刀，在触角的箭雨飞到之时，只见一片刀光剑影，那鬼物身上的触角在这些武士的刀下，竟然如同面条一样，被削成一段一段地，掉落到地上。
承道脸色一下子变绿了，那死老头子刚才竟然拿话讽刺他。刚刚夸他多么厉害，承道还真的以为这鬼物多厉害，没想到这鬼物被他们大炉堡的人砍豆角一样。原来这鬼物压根就没有多强大的战斗力。现在，承道回想起来自己的那个狼狈样子，脸上火热火热的。
“承道，你别小看这些人。他们可不简单。是大炉堡用一种特殊办法训练出来的一群死士。他们一个个武功高强，不畏生死。是大炉堡最可怕的力量。可惜现在大炉堡是一年不比一年了，竟然来一个阉奴就能够把堡主给丢了。真是可笑。”老道士岂能不知爱徒此时的心里感受？立即讽刺大炉堡的武士，为爱徒出气。

第311章 主墓
“再说若不是这鬼物受了严重的创伤，又岂能让他们如此轻易的得手。这千爪幻魔，最厉害的地方并不是它的这些触角，而是它的幻术。没有法师在此护卫，他们这些蛮武在它手里就跟玩物一般。”老道士不屑地说道。他不仅没将千爪幻魔放在眼里，更没有将大炉堡的武士放在眼里。
“天师说得对，没有天师在此，我大炉堡的武士到这大墓里来，无异于送死。”潘永喜陪着笑说道。
大炉堡的那群武士却一个个冷冰冰地对付着那种千爪幻魔的触角。有一个道法高深的水师在一旁，他们不用担心鬼物的邪术，可以心无旁骛地战斗。否则，他们很难对付千爪幻魔这个级别的鬼物。但是现在，千爪幻魔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稍微厉害一点的鬼物而已。
之前，承道的攻击确实给千爪幻魔造成了严重伤害。并且彻底激怒了千爪幻魔，暴怒之下的千爪幻魔已经失去理智，不能够释放出它最强大的进攻，反而采用它并不擅长的物理攻击来对付承道一行。
没一会功夫，大炉堡的武士们毫无损伤地将千爪幻魔的触角尽数砍成肉酱。没有了触角，千爪幻魔如同没有牙齿的老虎一般。它已经很难对这些武士构成任何伤害。它的幻术很厉害，但是缺乏了千爪的配合，它岂能对这些武士造成任何伤害？
无数的触角被砍断，乌黑腥臭的汁液从那些被砍断的触角中喷射出来。空气里也充满了一股腥臭难闻的气味。
大炉堡的人一边攻击一边向那触角的源头靠近，承道与老道士也跟在大炉堡的武士的后面。很快就看到了千爪幻魔的丑陋身影。那千爪幻魔的触角被尽数砍断，已经觉察到了危险。因为之前与承道的攻击，它受了严重伤害，幻术已经无法施展，现在触角又被损伤大部，已经处于任人宰割的处境之中。
千爪幻魔猛然收回所有的触角支撑着丑陋的身躯便要逃走。
“它要逃，上去，杀了它！”潘永喜连忙喊道。
嗖嗖嗖……
大炉堡的武士立即化作一道道利剑一般，向着那千爪幻魔扑了上去。那千爪幻魔若是未受伤之前，这些武士很难将它堵住，只是千爪幻魔早已经受到了重创，又哪里能够从大炉堡武士的手下逃脱？片刻间，大炉堡的武士已经将千爪幻魔围困在中央，连绵不绝地向千爪幻魔发动攻击。
那千爪幻魔痛苦地嘶吼，片刻间便被那群武士分解成碎片，一缕黑烟从千爪幻魔身上飞出，想要从武士的包围之中逃离。
“哪里走！”老道士怎么能够这鬼物逃离，手中一道雷电射出，直射那缕黑烟，那缕黑烟被这一道雷电击中之后，竟然发出滋滋的声音，黑烟慢慢地变淡，最后消失得不见踪影。
“对付这种鬼物，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雷术。虽然是最简单的掌心雷，对付这种低级的鬼物是非常有效的。”老道士不忘教导承道。
一路上再没遇到什么阻力，似乎这一路驻守的只有那只千爪幻魔。
“看来我们走这条路是走对了。这里已经到了大墓的中心区域，想必这条暗道是大墓建造的时候，那些建造墓穴的人留下的一条逃生的暗道。毕竟参加建造这样的大墓的人，肯定知道自己讲大墓建好之后，是会没命的，他们在建造的时候，偷偷地建造了这一条暗道，以便在大墓封死之后从这侧道中逃离。这条路如此隐蔽，就算是那鬼物可能也没有在意，所以才留下了这么一只低级的鬼物。倒是让我们多了一份胜算。”老道士欣慰地说道。
“师父，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里活着走出去？”承道问道。
“但愿吧。”老道士看着承道，依然是忧心忡忡。刚才那一丝喜悦已经被这种担忧冲淡得无影无踪。
走到最后，竟然是一堵墙，这条密道根本就没有岔路，所以现在到达的地方必定就是通往大墓的方向。而且从前进的方向也可以看得出来，这里就应该是入口。
“怎么回事？到了这里怎么没路了呢？”潘永喜到处寻觅，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机关。
“咚咚，咚咚。”老道士在墙壁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声响。显然正前方这的墙后面是空的。证明一行人前进的方向没错。但是，这一堵墙极其坚韧，也不知道什么材质，潘永喜用非常锋利的兵器也只是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天师，现在怎么办？”潘永喜问道。
“这墙壁机关肯定是放在里面，因为这条通道是留给他们逃生的，而不是准备进来盗墓的。所以，建墓穴的人只会在里面留下机关。等墓穴一建好，就算被封死在立面，也能够从大墓中逃脱。”梅山水师懂的东西可不少。这样的问题也难不住老道士。
“那我们怎么进？”潘永喜问道。
“我怎么知道。如果你有削铁为泥的宝刀，可以去试一下，能不能把石门弄开。否则的话，我们就只能现在回去。说明你们掌门，命不好。让他认命好了。”老道士没好气地说道。
老道士拉着承道要往回走，潘永喜连忙将老道士拦住，“天师，你别走，你若是走了，我们堡主可怎么办呢？”
“我有什么办法？你要是能够把这道门弄开，我拼了老命也要进去看看，不为了你们堡主，也要为了我梅山教的宝物。这道墙看起普普通通，却明显是禁绝一切道法的材质制作而成。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打开这一道门。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的意义。时间也耽误了这么久，就算找到你们堡主，你能保证你们堡主能够一直等下去么？”老道士问道。
潘永喜沮丧地直接坐到了地上，那群大炉堡的武士也一个个手足无措。与那堡主一同进入大墓之中的人之中，有些是他们的亲人，现在这些人都没有了指望，他们一个个也失去了力量。
轰！
一声巨响，洞穴里地动山摇，挡住众人去路的那堵墙，竟然在这一瞬间倒塌了。
几个大炉堡武士在没提防间被蹦起的石头当场击翻在地。潘永喜瞬间向后移动数步，就在唉他移开的那一瞬间，墙壁重重地砸了下来。
老道士带着承道一下子飘向后方，眨眼间移动了几丈远。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沾到，相比之下，大炉堡大部分人搞得灰头土面，更有几个武士很不幸地被那堵墙上蹦起的是石头砸到，当场没有了生命迹象，有一两个则被压在墙下，垂死挣扎着。
“管家，管家，救我。”有个年轻人将手伸向潘永喜，哀求道。
潘永喜痛苦地闭上眼睛，走过去用双手端着那人的脑袋，用力一扭，让那个已经没有生还可能的年轻人彻底解脱。
“天师！”潘永喜向老道士大喊一声，眼神里充满哀求与欣喜。
老道士无奈地说道，“放心，我既然已经进来了，能够进去自然要进去看一下的。”
老道士心中哀叹一声，又向承道说道，“承道，待会一定机灵一点，有机会跑出去，一定要不顾一切逃出这里。”
这个时候，里面突然响起了一个阴测测的声音，“潘永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私自在这里设了埋伏！你是要谋反么？”
“阉奴！”潘永喜眼睛里立即爆发出一团怒火。刚刚说话的正是逼迫大炉堡堡主潘永广进入大墓之中的太监崔余林。
“崔大人说笑了，我若是能够在这大墓之中设伏，我何必一路上提心吊胆呢？我还是那句话，这大墓里面的东西不像崔大人想象中那么简单。一旦将那鬼物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不光是大炉堡的万余百姓性命不保。只怕崔大人也未必能够脱身。”潘永广爽朗的声音响起。
“蠢货。我会直接去跟那鬼物对上么？我带了那么多的炸药下来，你以为我是想把我自己埋在这里啊？我只要将那件东西拿到手，就引爆这里面的火药，我就不相信在那么多的火药弄不死那鬼东西！刚才只是一道开胃菜而已。”崔余林阴森森地笑了笑。
“崔大人！这火药威力极大，如果控制不好，只怕你与我大炉堡的所有武士也要埋葬在这大墓之中。请崔大人三四啊！”潘永广知道这崔余林肯定是不安好心，到了最后关头，只怕是要把自己当成炮灰，掩护他顺利离开，而自己与大炉堡的众人怕是要被这崔余林顺手灭口了。
“潘永广，你若是不听本座之命，你大炉堡一个人都别想活下来！我出去之后，立即向朝廷禀告，说你大炉堡谋反！”崔余林立即威胁道。
“崔大人切莫如此，我等拼死遵照大人之命。”潘永广担心大炉堡族人性命，只能任凭崔余林摆布。
“哼哼哼，这就对了嘛。”崔余林笑得极是凄厉，让人头皮发麻，“潘永广，你立即去把那主墓炸开！”

第312章 老道士受伤
“堡主，千万不要啊。那主墓里的东西要是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潘永喜连忙从侧洞中冲了过去。
“永喜，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看好家里么？”潘永广问道。
“我去了梅山，将天师请了过来。这个主墓千万炸不得。当年为了将那东西镇压，梅山教与我们大炉堡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我们是知道的啊。这鬼物虽然被镇压了这么些年，但是它的道行肯定是提升了。就凭我们这些人，根本没办法挡住那东西的。一旦跑了出去，祸患无穷啊！堡主！”潘永喜苦苦相劝。
“永喜，不是我非要炸这主墓，而是我非炸不可。不然我们大炉堡大祸临头。”
“狗屁！你炸了才大祸临头。你以为你炸了这主墓，那狗太监就会放过你们大炉堡？你把这狗太监给干掉，出去或许还有可能保住性命。但是你若是让这狗太监得逞了，他肯定会灭口。你们大炉堡一个人都活不成。”老道士师父跟着潘永喜走了出去。
“找死！”那崔余林一挥手，他手下的卫兵立即排成一列，用手中的破军弩对准老道士。
嗖嗖嗖，破军弩的箭矢雨点般地射向老道士。
“找死！”老道士师父随手一挥，那密密麻麻如同雨点般的箭矢竟然如同轻飘飘的羽毛一般，被老道士师父长衣袖卷了起来，然后随着老道士师父的衣袖一拂，箭矢又如同雨点一般，直奔崔余林而去。
崔余林暴怒而起，“大胆！”
这崔余林竟然身手了得，往旁边一闪，随手将一个手下拉到自己身前，挡住那密密麻麻的箭矢，然后一阵风一般，脚蹬蹬蹬踏上了洞壁，竟然在洞壁上如履平地。然后快速地靠近老道士。老道士并未将崔余林放在眼里，他的这点功夫对于老道士来说，根本不够看。但是老道士却忽略了老道士手中的一件东西。
崔余林竟然从衣服中摸出了一柄手铳，靠近老道士抬手就扣动了扳机。
“砰！”
一粒子弹立即从崔余林的手铳里飞出，时间太短，而且老道士也确实有些大意，根本就以为崔余林伤不了他。谁知道崔余林身上竟然藏了如此利器。大意之下又让他接近。
老道士师父猛然感觉到了威胁，身体猛的往旁边一闪，但是刹那之间，已经没办法激活护身符咒了。连随身的护身法器都已经来不及激发。
老道士虽然道法高深，但毕竟是血肉之躯，一粒花生大的铅子高速击中了老道士。老道士立即如同被重锤重击了一下，身体一顿，软软地跌坐在地上。
“师父！”承道发出一声凄厉的悲呼，向着老道士冲了过去。
“走！快走！别管师父！”老道士师父紧紧地抓住承道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承道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飞快地将老道士背起，快速从那个侧洞跑去。
“想走？哼哼！我不管你们是何方妖孽，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崔余林武功了得，身体飘然而至，眼看就要将承道抓住。
老道士手中一张黄纸猛然化成青烟，一道道刀光从那青烟中飞出，道道刀光直奔崔余林的全身要害。崔余林若是不躲避的话，虽然他能够击中承道师徒，但是他也必然被那些刀光击中。这可是梅山水师的保命符箓释放出来的刀光。崔余林可不敢托大。很是干脆地放弃了攻击承道，身形猛然一闪，立即让其中大部分刀光落空，依然有几道刀光击中了崔余林，只可惜没有命中要害，崔余林只是身体略微晃动一下，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伤口看似惨烈，但是均不致命。
老道士师父可不会再给崔余林机会，手里拿着一把符箓，不要钱的不停地激发，一道道灵光闪烁，各种各样的攻击不停地轰向崔余林。这就是法师的可怕，你只要给了他出手的机会，他就不会给你还手的机会。像老道士师父这样的道法高深的水师，谁身上没有个百八十张符箓傍身？
崔余林刚才也是被老道士师父攻了个措手不及，现在虽然受了点伤，但是身手依然敏捷，老道士师父的攻击虽然让他疲于奔命，但是却并没有性命之忧。
承道不管不顾地向着侧洞冲去，他知道老道士师父受伤非常严重，但是只要能够从这里逃出去，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潘永广！你还不让你的手下将那妖道挡住，难道要我治你的罪么？”崔余林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依靠大炉堡的力量，他是没有办法拦住承道师徒了。承道师徒要是走了，他就算夺得了宝物，也不敢独自吞下。但是他自己已经没办法阻止。
大炉堡堡主潘永广自然明白崔余林的意图，的那是人走了，反而对他更为有利。要是人没跑掉，崔余林或许可以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将大炉堡万余人直接抹掉。有人跑了，他若是还敢这么做，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崔大人，妖道实力高强，我等凡夫俗子不敢挡其锋啊。”潘永广说道。
“潘永广，既然你不帮我抓人，那么，你就去炸掉那个主墓。”崔余林眼看着承道与老道士师父越走越远，也不敢上去追。
潘永广现在反而有了一点底气，“崔大人，我冒死去炸主墓没有问题，但是你必须放我大炉堡一条生路。否则，我誓死不从！”
“好，好，潘永广，你很不错，竟然知道跟洒家讨价还价。不过我今天心情好，这个条件我应允了。”崔余林阴测测的，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好，崔大人，这事我答应了！”潘永广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崔余林能够忍受的最大限度了。便让人过去布置火药，准备炸开主墓。
承道背着老道士师父跑了没多远，就听到老道士师父说道，“停下，停下。承道，停下，为师有话要说。”
承道只好停了下来，“师父，有什么事情不能回到观里再说么？”
“承道，其实我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以为师的道术，那手铳怎么可能伤得到我呢？我是故意受伤的。这样可以让那个死太监放松警惕。现在我们回去，等他们炸开主墓之后，一有机会，我们就出手抢回我们梅山教的传承宝物。”老道士师父说道。
“师父，你这可是被手铳打伤的，现在还在不停流血呢，那个什么宝物我们不要了，行吗？”承道哭丧着说道。
“哭什么哭？男儿有泪不轻弹！为师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了机会，就算是搭上性命，我也要把这东西弄上手。你听我的，放我下来，等里面有了动静，我们就趁乱冲进去。到了里面你什么都不用管，你就只管守住这条侧道，我们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就看你能不能守住着条通道！”老道士怎么肯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承道无可奈何地背着老道士回到了那个之前炸开的通道口。往里面偷偷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已经有崔余林的人在守卫了。
“放我下来。”老道士轻声说道。
承道放下老道士，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洞口，探头往外面看。里面因为那些人打着火把，照得灯火通明，承道与老道士将里面看得清清楚楚。
潘永喜走到潘永广面前，“堡主，这事交给我来做吧。”
“没事。永喜，你跑得没我快。你也赶紧出去。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我若是走了，那个阉奴会安心吗？潘永广摇摇头。潘永广拍了拍潘永喜的肩膀，拿着一个火把向主墓走了过去。”
崔余林向潘永喜大声说道，“你们都站在那边去。”
崔余林不准潘永喜站在之前炸出来的那条通口子，他担心潘永喜等人跑得会比他们快。
潘永喜自然心不甘情不愿，“崔大人，这里就由我们守卫吧。”
“滚！”崔余林一点都不客气。
潘永喜眼神中立即露出一股恼怒，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
潘永广拿着火把冲向主墓，飞快地点燃导火索，然后快速离开，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没过多久，一声巨响，只听见一连串的惨呼声，就连承道与老道士都被震得站都站不稳。头顶上，四周的洞壁上，只看见石头倏倏地往下掉落。
老道士飞快地将依照捏在手中的符箓不要钱的一半飞快地通过通道往里面扔，连绵不绝的轰鸣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老道士也趁着这个机会冲进了洞穴之中，承道也连忙跟了上去。
主墓真的被炸开了露出一个巨大的棺材，那棺材竟然完好无损，不过棺材之中此时正在发出怦怦怦的响声，棺材盖子似乎也在剧烈摇动。
轰！棺材盖子轰然从内掀开，棺材里面坐着一个高高大大的尸体，这尸体足足有将近三米多高。身上的皮肤黝黑，身上的衣服却依然没有任何损坏。只是穿着的服装很精美。
尸体猛然坐了起来！

第313章 猛鬼出笼
叮铃铃……
那尸体身体一动，立即牵动了一串铃铛，发出叮铃铃的响声。这声音似乎让这尸体非常的畏惧，抱着脑袋不停地痛苦嘶吼。
承道一眼就看到了一串铃铛与自己手上戴着的这一串铃铛竟然如此相似！
“师父，那铃铛……”承道看向老道士。
“没错，那铃铛就是我们梅山教的传承宝物，你手上这一串是梅山教的老祖宗仿制出来的，跟这传承法宝比起来，差了不是一点点。”老道士说话的声音有些急促，显然他的状况有些不容乐观。
“师父，你的伤？”承道有些担心。
“不碍事。你别担心。”老道士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想让爱徒放下心。
那个尸体被那铃铛声刺激了一下，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凌厉，它老实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地挣扎，尸体身上被很多锁链固定住，再配合上那铃铛的镇压，让它根本没有可能从这里挣脱。
“潘永广，你给我听着，我要那串铃铛，只要你大炉堡的人帮我把这鬼东西困住，协助我把那串铃铛拿到手，出去之后，我解除你大炉堡潘家所有认的匠户身份。自从之后，这天下，你潘家人大可去得。”崔余林用他独特的又尖又细的声音说道。
“崔大人，此话当真？”潘永广有些激动。如果能够摆脱匠户籍，那潘家的好日子就来了。当年潘家也是这百十里内的大户。潘家出大匠师，这门手艺让潘家曾经辉煌过很多年，但是现在匠人地位卑贱，这匠户身份更是成为潘家的枷锁。如果能够摆脱这个身份，将来潘家就有了复兴的机会。
“当然，我说话向来算话。就看你的行动了。”崔余林知道潘永广动了心。崔余林的目的是得到那个铃铛，其余的事情都不重要。如果潘永广真的出力给帮忙，顺手帮他解除贱籍又有何妨？
“那就一言为定！”潘永广激动地说道。
崔余林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言为定！”
“潘家子弟，刚才都听到了崔大人的话了。为了咱潘家的子孙后代摆脱这贱籍，我等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那也算是值得了。都不要惜命，死，我潘永广带头死。无论谁折损在这里，将来都能进潘氏宗族祠堂，永世受潘氏子孙供奉！”潘永广大声说道。
“堡主放心！我等哪怕是拼却了性命不要，也要帮助崔大人办成此时。只是还请崔大人最好事后不要食言才好！”潘永喜也彻底被崔余林的许诺的好处说服了。
“好！潘家的勇士们听好了，只要你们不惜命，替我办成了此事。我出去之后必定替你们接触匠籍。我崔余林在此立誓，如果我崔余林违背的今日的许诺，日后受天谴，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永世得翻身！”崔余林也是拼了。
见崔余林立下毒誓，大炉堡众人更是群情激昂，齐声高呼：“效死！效死！……”
崔余林也是早有准备，随身带了许多精钢炼制的铁链，这些铁链现在交到了大炉堡的武士手中。
“快上！将那鬼东西捆起来！”崔余林手一挥。
大炉堡的人立即迅速向前，将手中的铁链抛了过去，然后一圈一圈地绕起来，几个人同时扯动铁链，将那鬼物死死地束缚住。那鬼物之前受到了铃铛的攻击，现在还处于虚弱之中，被铁链束缚住，竟然一点反抗都没有。
见时机正好，立即欺身向前，这崔余林可一点都不简单，武艺也是极为高强，身法也非同凡响，几次腾挪，便已经到了那鬼物身前，伸手便要抓住那个铃铛。
“吼！”
就在这时候，那鬼物竟然猛然睁开眼睛，发出一声狂吼，然后手臂扬起，竟然直接将一条铁链连同拉住铁链的武士一起拉了过来，在空中一抡，拿铁链在他手中竟然如同铁鞭一般，直接抽向了腾空而且，准备伸手出那铃铛的崔余林。
崔余林连忙用脚在墙壁上一点，身形轻巧地躲到一边，正好避开了那一鞭的攻击。那条铁链啪地抽到了地上，末端紧紧拉住铁链的武士，直接砸到了坚硬的地面上，当场砸得血流一片，在地上滚了几滚，便没有了动静。而那条铁链，则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崔余林可没工夫去后怕，连忙疾退回去。
“潘永广！你们搞什么？没吃饭么？”崔余林惊出一身冷汗，自然迁怒于潘永广。
大炉堡的人还在为刚刚折损一名兄弟而难过，没想到崔余林反而责难起堡主，心中不免怒火燃烧。
“什么都别管了，崔大人已经答应让我们大炉堡脱离贱籍了，我等就算舍掉性命又何妨！我潘永广要是死在了这里，你们也不要管，只管把这怪物给拖住！听到没有？”潘永广大声问道。
“拼了啊！”大炉堡的人一个个怒吼起来。不要命地冲了上去，再次将那鬼物用锁链牢牢拖住。一个人不行，几个人一起上，几十个大炉堡的武士也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爆发起来，着实让人为之侧目。
崔余林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再次欺身而上。这一次，他率先扔了一块石子过去，正好击中那铃铛。
叮当当……
铃铛发出一连串的响声。
那鬼物果然顾不上去挣脱大炉堡众人的束缚，痛苦地挣扎起来。
崔余林刚扔出了石子，就已经快速向那铃铛靠近，不时地扔出石子，让铃铛始终保持不停地响动，以压制住那鬼物。这一次，终于让崔余林抓住了那铃铛。
崔余林心中大喜，用力一扯铃铛，却发现铃铛根本扯不动。仔细一看，那铃铛上面竟然连着一个细链，不知道为何材质，崔余林用力扯动，竟然没有被扯断。这细链不过灯芯粗细，即便是铁丝到了崔余林这等高手手中，也是一扯即断，但是这细链竟然没有一点折损。
崔余林这才看到，这细链竟然是连在这鬼物的身上，崔余林这么一扯动，让本来在痛苦挣扎的鬼物狂暴起来，周围几十个大炉堡的人竟然被这鬼物扯动得踉踉跄跄。有得甚至掀翻在地，不过这些人也是了得，竟然没有出现伤亡。
崔余林用刀猛力砍了一下那条细链，但是细链竟然毫发未损，反倒是崔余林的刀刃上留下了一个豁口。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如此坚韧？”崔余林很烦啊，眼看就拿到手的东西了，竟然被这一条细链给挡住了。
眼见那鬼物越来越狂暴了，崔余林连忙摇动了一下手中的铃铛。
叮当当……
那鬼物如同被念紧箍咒的孙猴子一般，立即痛苦地挣扎起来。崔余林连忙趁着这个时机查看起这条细链的状况。细链系在鬼物身上的一个似是金属材质的扣子上，这个金属扣牢牢地扣在鬼物的腰间，崔余林没试也知道，这金属扣肯定不简单，用蛮力肯定取不下来，必须将这个金属扣解下来。但是要解开金属扣，就必须与这鬼物无限靠近，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活。这鬼物虽然受铃铛的控制，但并不是完全的控制。崔余林看得出来，这铃铛最多能够起到压制作用，并不能绝对地将鬼物控制住。他要靠近这鬼物，自然是非常危险的。
“潘永广！快点，去解开鬼物身上的扣子。”崔余林哪里肯自己去冒险啊。身边又有现成的炮灰可以去送死。
潘永广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明知道现在向前是去送死，他也义无反顾。
“堡主！我去！”潘永喜抢在了潘永广之前。
“永喜！”潘永广与潘永喜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也如同亲兄弟一般，两个人是过命的交情。
“堡主，照顾好我的家人！”潘永喜笑了笑，便冲了上去。
那金属扣子扣在鬼物身上这么多年，依然没有一丝损坏，自然不是一般的材质。而且扣得死死的，潘永喜尝试了好几次，也没能够将扣子解开。扣子只是略微一松。那鬼物的实力似乎一下子提升了数倍。几十个武士竟然被这鬼物通过铁链甩得像风火轮一般。
“崔大人，这扣子解不得。解开了，这鬼物就压不住了！”潘永喜连忙回头大声说道。
“我没有问你解不解得，而是让你去给我解开！后面的事情不用你去管！”崔余林冷冷说道。
“好！我解开！”潘永喜已经找到了解开金属扣子的办法。快速冲上去，飞快地按住金属扣上的一个按钮。
“咔嚓！”
一声脆响，金属扣子清脆的响了一下，然后一下子从哪鬼物身上脱落下来。崔余林猛地一扯铃铛，连着那个金属扣一把收到了手里。
“堡主，快撤！”潘永喜大喊一声。
“吼！”
那鬼物如同猛虎出笼，气势一下子提升了百倍。轻轻一摔，那捆在他身上的铁链竟然如同草绳一般，断成一截一截。那些全力扯着铁链的武士们，竟然如同草包一般，被它甩到四周的石壁上。一下子死了一大片！

第314章 渔翁得利
潘永喜运气不错，竟然没有被那鬼物攻击到，但是崔余林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虽然没被那鬼物直接击中，却被鬼物身上的锁链带了一下，立即让他口吐鲜血，背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这崔余林也是个狠人，虽然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害，依然快速地向入口处冲去。他在墓道中已经布下重重防备，他有把握将那鬼物永久地留在这地底。
潘永喜在那鬼物身上用力一蹬，然后迅速冲向潘永广的位置，“堡主！从侧洞走！”
“潘永广，你来护我出去。到了外面我向你兑现我的承诺！”崔余林现在还不能放弃潘永广这个炮灰。有这个炮灰在身边，可以随时放出去阻挡那鬼物的前进路线。
那鬼物也似乎认定了崔余林一个，竟然丝毫不管其余的人，直接扑向了崔余林。
“给我挡住！给我挡住！”崔余林全然不顾身上不停喷涌的鲜血，拼命地大声喊道。
潘永广只能组织大炉堡的人拼死阻挡。但是这些武士在鬼物手下根本就不堪一击。那鬼物直接横冲直闯，所到之处摧枯拉朽。
“这鬼物竟然如此厉害，要出大事了！”老道士本来想抓住机会浑水摸鱼，将梅山教的传承法宝拿到手，但是没想到这鬼物竟然如此厉害。如果这阉奴没有办法将这鬼物留在石洞里，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我们走。这里也要封闭起来，否则那鬼物从这里跑了出去，可就麻烦了。”老道士决定放弃冒险，他自己无所谓，但是这个徒弟不能够白白折损在这里。
“好，师父，我来背你！”承道连忙将老道士背在背上。老道士不时地往洞穴里扔下各种符箓，承道飞快地往前冲，后备只听到连绵不绝的轰隆声、各种石块砸落的声音。一股股强烈的气浪从身后涌出，承道在气浪中顺势向前迅速移动。
到了外面，承道已经是汗流浃背。
“承道，把师父放下来，师父没事。现在看来这侧洞应该已经彻底封住了。为师进去看了一下，你在这里等为师出来。”老道士说道。
“不行，要去我们一起去，要留我们一起留。你现在还受了伤，要不我们现在还是赶快回去吧。”承道态度坚决地说道。
“好，我们一起进去看看。”老道士还是对梅山教的传承法宝放不下。
承道立即背起老道士从那个主洞之中走了进去。现在阵法已经被破坏掉，加上一些鬼物也已经被清除，一路上也没有多少危险。走了没多远，就听到那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人算不如天算，洒家看样子是见不到皇上了。也罢也罢，与其像行尸走肉地活着，不如死在这里，尘归尘，路归路。这东西，你们带回去交给皇上。”说话的是那个崔余林。
“崔大人，那大炉堡的事情？”崔余林的手下问道。
“大炉堡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可惜走漏了那个妖道。你们未必告知厂公除掉那两个妖道。此间的消息绝对不能走漏风声。里面那个鬼物也不能放出来……”
“挡不住了！挡不住了！逃命啊！”
惨叫声已经是越来越近。
“快！快引爆！绝对不能让里面的鬼物跑出来！”崔余林厉声说道。
“姓崔的，你敢！”
“姓崔的！你可是发过誓的！”
退出来的大炉堡人立即大声呵斥。
“我答应的事情自然会做到，我只是说让你们大炉堡的人脱离贱籍，可没有说留你们大炉堡的人一条活路啊。”崔余林张狂地笑道，不过他自己也受了致命伤害，这么一笑，也牵动了伤口，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崔余林手下的人已经点燃导火索。
“拼了！我们跟他们拼了！”跑出来的这些大炉堡人知道崔余林的人肯定会杀人灭口，没等崔余林动手，大炉堡的人立即扑向崔余林。
“杀了！”崔余林打了一个手势。所有的弩箭全部对准大炉堡的人。
嗖嗖嗖……
几个回合，便已经让大炉堡的人全部变成了刺猬。
轰！
一声巨响，天崩地裂一般，整个洞穴猛然摇动了一下，然后往地下一沉，整座山似乎往下一坐，洞穴深处瞬间被掩埋了。
“终于安静了。”崔余林也不好受，背上的一道长长的伤口，随时会要了他的命。血似乎还在不停地流。崔余林已经开始有些眼睛模糊。
几道灵光猛然飞到崔余林以及其手下的身边。
“轰！轰！轰……”
连续几道符箓的轰击，让崔余林彻底炸懵了。老道士猛然行动，从崔余林手中抢走了铃铛。走的时候，顺便再出口处多来了几道威力极其恐怖的符箓。一道更为猛烈的一次爆炸响起。
承道只听到老道士在耳边说，“快走！”
就只管拔腿便跑，什么也不去管了。出了洞穴，老道士就激发了符箓，隐去了身形，没有让大炉堡的人看见，就直接回了梅山。
“叫花，叫花！”
张叫花感觉到被人摇得脖子都快扭断了，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张元宝笑着对张叫花说道，“叫花，我爹让我喊你快点起床呢。饭都做好了。我爹经常说你一大清早就起床了，谁知道你比我起得还要晚。叫花，你昨天晚上做恶梦了没有？我不小心睡着了，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做恶梦。待会我爹要是问你，你可不能说我睡着了忘记了喊你。”
张叫花晕乎乎的，抓了抓脑壳，“哎。”
“叫花，园艺场这里比我家还要暖和一些。你可真舒服啊。”张元宝在园艺场这里住得新鲜得很，正在兴头上，嘴巴一直说个不停。
张叫花则还有些挂念着梦里老道士师父的伤情。老道士师父中了枪，也不知道枪伤严重不严重。老道士师父本来就是大病初愈，这一次再受如此严重的伤，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叫花，怎么了？你怎么不跟我讲话呢？”张元宝感觉张叫花今天特别闷。
“叫花，没事吧。是不是元宝太吵，吵到你了？”张有连也感觉张叫花有些不对劲，还担心是因为张元宝到园艺场来的缘故。
“没事。睡得太久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张叫花说道。
“以后还是早点起。你以前不是早上起来练桩功的么？以后带元宝也练练。这家伙缺少锻炼。你婶娘太宠溺他，家里什么事情都不让他做。哪里像你，小小年纪就能够一个人独立生活了。”张有连也是想打开话题，让气氛便得轻松一些。
“要得。我以后起来练桩功的时候，也让元宝哥哥跟我一起。”张叫花答应了下来。
张元宝更是兴奋，“叫花，其实我老早就想让你叫我桩功了，就是我娘，怕这怕那的，不准我过来。这一次我住到园艺场来了，我娘想管也管不住了。”
“连桩功很辛苦的。张文荣他们几个刚开始的时候，也是累得哭爹喊娘，我直接打到他们不敢做声。你要是跟我练桩功，也要吃得住苦才行。”张叫花倒不是吓唬张元宝，而是担心张元宝坚持不到两三天就要选择放弃了。
“叫花，这家伙要是吃不住苦，你就给我打了。打了我不怪你。要是你婶娘来找你，你就让她来找我好了。”张有连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张叫花真要是动手揍张元宝，只怕他自己是第一个不干的。
张叫花虽然学会骑自行车已经很久了，但是他的身高依然不能够跨到座位上去，只能一只脚穿过三角架站在骑车。张元宝就坐在后座上，虽然跑得厉害，但是他还是非常兴奋。
“叫花，你自行车骑得真好。我能不能也在园艺场学你骑车啊？我听说哑巴都把你的自行车给学坏了。”张元宝的意思是，哑巴都还不是你的兄弟呢，你都让哑巴学车，我张元宝可是你的堂哥哥，都还没学呢。
“只要你不怕摔死，随你怎么去学的。但是摔伤了可不能找我。”张叫花把丑话说再前头。
“要得要得，我学东西好快的。哪里会摔倒呢？”张元宝自然不会被张叫花给唬住。
在梅子坳小学大门口遇上了哑巴，张元宝连忙从车上跳了下来，跑过去告诉哑巴，“哑巴，我告诉你，我现在住到园艺场去了。以后每天跟叫花一起练桩功。叫花说只要我篮球练好了，就让我当副队长。”
哑巴很是羡慕，“园艺场晚上睡觉，那些赶山狗晚上会跑到你床上来么？”
张元宝抓了抓脑壳，“晚上一上床就睡着了，也不晓得有没有赶山狗狗崽跑到床上来没有。不过豹子是不可能干这种事情的。”
哑巴追向张叫花，从书包里抓了一把红薯条，“叫花，我娘刚做了红薯条。我给藏了一点放在书包里。你看好吃不好吃。”
张元宝也追了上去，“叫花你要想呷红薯条，我回去让我娘做哩。我娘做红薯条可真是能手。”
“张元宝！都快上课了，你跑二年级教室干什么？莫不是你想降级到二年级去了？”马立松大声喊道。
张元宝反而是眼睛一亮，心道，“我要多降几级，那不是可以跟叫花一个班读书了么？”

第315章 一片雪花
中午的时候，张元宝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找张叫花了。
“叫花，你还有稿纸么？”张元宝走进来就问道。
张叫花专门用崭新的材料纸做草稿纸，这些都是罗长军从单位给张叫花拿的。这个年代，单位都会专门去定制专用的材料纸，这样与外单位联络的时候，显得比较有面子。比如新田县公安局，上面会印着鲜红色的新田县公安局，页脚会印上新田县公安局的电话号码、传真。用的纸张比外面购买的一般的纸张要稍微好一些。用来写信显得格外有面子。
罗长军知道张叫花要给父母写信，所以特意给张叫花从单位拿了一些信封、材料纸。材料纸拿得多，张叫花顺便用来做稿纸，虽然这些稿纸他几乎不用。但是书包里总会带了一本。
张元宝一看那稿纸页眉上的新田县公安局就有些呆了，“这么好的材料纸你竟然用来做稿纸？”
“你要稿纸干什么？”张叫花没有回答张元宝的问题，反问了一句。
“反正是有事。”张元宝拿着那本材料纸就走了。
张叫花懒得去管张元宝的事情，这几天晚上做的梦让张叫花还有些消化不了，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发呆。心里总想着：老道士师父的伤不晓得要不要紧？
哑巴对张元宝的行为很是好奇，偷偷地跟在张元宝的后面，看张元宝拿材料纸用来干什么。没过多久就跑回来了。
“叫花，元宝拿你的材料纸用去制翻板了。马四保用挂历制了巨无霸翻板，把所有的翻板全部赢走了。元宝肯定也输光了。刚刚把你那本材料纸全部用来制成了翻板。没一会功夫就输给马四保了。马四保赢了一书包袋子的翻板。”哑巴向张叫花告状。
“制翻板就制翻板，随便他。”张叫花并不介意。一本材料纸而已。
不过上了一节课，张元宝又来了，“叫花，你这本图画书给我算了。”
“你今天输了多少翻板了？”张叫花问道。
“没输多少。”张元宝脸上一红。
“他把书全部撕了制翻板了。就只剩下一本语文一本数学。”哑巴立即揭张元宝的老底。
张元宝瞪了哑巴一眼，“我非要把马四保的巨无霸赢来不可。”
“你做梦呢。马四保那个巨无霸那么大，你的翻板动都动不了他的。”哑巴说道。
“哑巴，我跟我弟说话呢，关你屁事啊？你再啰嗦啰嗦，我扁你啊！”张元宝有些羞恼成怒地说道。哑巴连忙闭嘴。
纸翻板是梅子坳村里小屁孩们非常流行的一项游戏，小屁孩们的书越读越薄很多时候不是因为屁孩们刻苦，而是因为他们从里面撕下来纸张用去制翻板。每次下课，操场上到处都是撅起屁股打翻板的屁孩。
张叫花因为去年的那场事故，少了很多同龄人的乐趣。
“叫花，行不行啊？”张元宝有些心虚，生怕张叫花不答应。
“要拿我的图画书也不是不行，不过待会我跟你一起过去。”张叫花说道。
张元宝有些为难，张叫花要是过去，那马四保可未必敢再跟他来。那他就没有机会赢走马四保手中的巨无霸了。
其实马四保那个巨无霸翻板，也不是什么很稀罕的东西，不过农村里家里墙上挂了挂历的可不多。那种挂历贴在墙上就是一副装饰用的图画，用来做翻板实在太过可惜。要是让马安刘月红两口子晓得他们家崽竟然将家里的挂历去做翻板，只怕是要做一餐竹条子炒肉了。要知道刘月红都不舍得剪一张做鞋样，这王八羔子竟然敢剪了拿去做翻板。
“好吧。”张元宝只好答应了下来。
张叫花其实也是想玩一下翻板了，他就是一个多重矛盾的集合。他拥有一个同龄人完全没有的经历，但是他毕竟还是一个二年级的小屁孩，所以对于这些同龄人非常喜欢的游戏，总还是有兴趣的。
马四保正拿着一个巨无霸翻板大杀四方，那不可一世的样子，真让人想将他按在泥巴里暴揍一顿。这个屁孩身旁放了一个书包，里面塞满了各种五颜六色的翻板，输在马四保手里的肯定不止张元宝一个。
“来就快点。没工夫跟你们磨时间。”马四保手里拿着一个超大号的翻板。难怪别人都没有办法赢他呢。他这翻板比别人的翻板大了数倍。哪怕他书包里最大的翻板，也不到他手中翻板的四分之一。
“太厉害了，别人的翻板连动都动不了马四保的翻板。”
“就是啊。也就张元宝傻得要死，把一书包的书撕了制翻板，全部输给了马四保，这里面至少有一半多都是张元宝的。”
张叫花看了张元宝一眼，张元宝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也没输那么多。”张元宝抓了抓脑壳。
“张元宝，你还有公安局的材料纸么？你要是有，我就跟你来。”马四保看到张元宝，走过来，手搭在张元宝的肩膀上。他没注意看张元宝身边的张叫花。等到他看清楚张叫花的时候，连忙将手缩了回去。
“张叫花，不是我去找张元宝的，都是张元宝找上的我。要不，我把赢了他的翻板，全部退给他。”马四保看到张叫花的时候，立即脸色一变。他可是领教过张叫花的厉害的。怎么敢跟张叫花过不去？
“不用，我也来跟你玩一玩。看看你这个巨无霸究竟有多厉害。”张叫花只是想玩一玩，可没想以势压人。
“怎么？怕了么？怕了就赶紧认输，把巨无霸给我。”张元宝对输掉的那些翻板并不感兴趣，虽然那些都是用他的课本制作的。
“我，我……”马四保看了张叫花好几回。
张叫花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一声也不吭。
“好，来了就玩。”马四保总算做出了决定。张叫花手中只有一个用美术书纸张制作的翻板，比马四保手中的翻板足足小了好几倍。
纸翻板的比赛规则是，谁的甩的远，便由谁来率先进攻，如果能够用自己的翻板拍在地上的风力，将那张纸牌翻过来就算是赢了。如果这次进攻无果，进攻权就转移到对手手中。
马四保根本就不怕别人进攻，随便乱甩，弄不好会给对手留下进攻机会。所以他索性选了一个比较近的很平整的地方。任由对手率先进行攻击。
张叫花将手中的翻板随手一丢，稳稳地落在远处。
“叫花，你来进攻。”张元宝还担心张叫花不懂规则，连忙提醒道。
张叫花笑了笑，将他的纸翻板捡了回来，走到马四保的翻板处。
“张叫花，你要是想要翻板，我给你就是。你那个翻板不可能把我的翻板掀开的。”马四保还是担心张叫花输了之后会翻脸。
“你怎么这么啰嗦啊。叫花家里公安局的材料纸都有了，怎么会稀罕你的翻板啊？”张元宝不屑地说道。
张叫花用力将翻板拍在那个巨无霸的一侧，只听见风呼呼响了一下，地上那个巨无霸翻板竟然一下子翻了过来。看得马四保睁大了眼睛，嘴里不停地说：“不可能，不可能……”
张元宝立即将那个绝大的翻板拿到了手中：“哈哈，叫花，我们发达了！这一下，在梅子坳小学，没人能够赢我了。”
马四保垂头丧气地看着张元宝得意洋洋地拿着那个巨无霸翻板，“不对！你们作弊了！不然，你们不可能把我的巨无霸翻过来的。”
“那你刚才赢了我们那么多，怎么没说你是作弊呢？”张元宝没好气地反问道。
这一下，马四保哑口无言了。
张叫花却一下子觉得这游戏索然无趣。他毕竟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屁孩了。这种游戏已经对他没有多少兴趣。
除了玩纸翻板，冬天来临的时候，屁孩们最喜欢的一件事情，就是在教室外面的墙壁上站成一排，两边的人拼命地往中间挤，这种游戏叫挤油。天气寒冷的时候，这么挤一挤，身上就热起来了。这是屁孩们对付寒冷冬天的好办法。
张叫花经常练功，身上总是热乎乎的。虽然穿的衣服不多，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寒冷。所以，他不用去加入这种小屁孩的游戏之中。
张叫花抬头看了一下昏黄的天空，竟然看到一朵美丽的雪花从天空中飘飘摇摇地落下来。这是张叫花盼望已久的一场雪。不是张叫花喜欢下雪天，而是下雪了，离父母回家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这一场雪让很多准备下午也加入到篮球训练的小屁孩们很是失望。下雪了，下午的篮球训练也许就要取消了。
一放学，张元宝就拿着那个巨无霸翻板跑到了二年级的教室，“叫花，还打球么？”
“下雪了还打什么球？感冒了怎么办？放学之后，篮球队不许打球，都给我早点回家去。”许学和的回答立即让张元宝垂头丧气。那个巨无霸翻板带来的快乐，一下子烟消云散。
张叫花还以为张元宝还要耍一耍赖皮，谁知道他转身就问：“叫花，你今天是怎么把这个巨无霸打翻的？”
“你不是已经赢到手了么？还关心这个干嘛？”张叫花问道。
“我怕他们也用这个办法赢走巨无霸呢。”张元宝担心地说道。
“你今天撕了这么多书，你还是想好，要是被大伯发现了，你准备怎么办呢？”张叫花笑道。

第316章 元宝不见了
张叫花赢来那个巨无霸的办法是个不能说的秘密。就算张叫花凭借梅山桩功练出来的大力，只怕也没有把握百分之百让那个巨无霸翻过来。但是让金虎他们动手，那就简单得多。简单的来说，就是张叫花在将手中的翻板大力摔下去的时候，金虎动手将巨无霸翻过来就解决问题了。严格来说，张叫花确实是做了弊的，但是马四保也不是善茬，拿那么一个巨无霸，跟作弊有什么两样呢？
“叫花，今天的事情，你千万莫和我爹讲，我爹要是晓得我把课本撕了制翻板，他非揍死我不可。”张元宝说道。
“几本杂课书没事的。”张叫花安慰道。
“不是啊。我把语文数学书也撕了。”张元宝哭丧着脸说道。
“那你还是做好准备等死吧。估计你们语文老师马上就要做家访了。”张叫花立马决定张元宝根本不值得可怜。活该用棍子打死。这种行为不死也要掉层皮啊。但是张叫花觉得大伯应该下不去手，婶娘估计下得了手，但是最后会被大伯拉住。但是这混球这顿打肯定是省不了的。不晓得是吊在猪栏上用竹枝条抽呢，还是按在长凳上用鞋底拍。想一想，这情景，真是，咳咳，真是过瘾啊。
“叫花，反正你成绩那么好，不去上课你们老师也不管你。你那语文书让我拿去上课好不好？”张元宝立即慌了。今天上语文课的时候，老师问张元宝为什么不带语文书，张元宝可没敢说自己的书用来制翻板了。而是说忘带了。但是明天还要说忘带了，怕是过不了关的。
“我二年级的语文书，你拿了有个屁用？你还是问问高年级的，有没有谁家里还留着。”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可能还留着呢？几毛钱一斤的，早就给收毛货（收毛货：收废品）的收走了。这回死了死了。”张元宝这才想起张叫花才读二年级呢，课本封面的图都不一样，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那我可帮不了你。我决定你还是把屁股洗干净为好。”张叫花笑着说道。
“叫花，你教我神打吧。梅山水师不是都会神打么？我要是练了神打，随便他们用什么打，我都不用怕。”张元宝很快想到了办法。
神打张叫花自然也听说过，但是他却没有练过。老道士师父说这神打是对修行无益。所以一直没有练，其实这功夫很有用啊。比如做错了事情，被父母打屁股的时候，请神来替打，管他是用棍子打也好，还是用杉树叶子也好，还有用竹枝也好，打在身上一点都不见痛。这神打张叫花还真是知道，练起来也要费一番功夫。
“你真想练？”张叫花问道。
“真的想。”张元宝点点头。
“那行，我教你，你明天早点起来。”张叫花说道。
这一天回到园艺场，两个人吃了饭就待在房子里。张叫花是从来不做作业，哪怕换了老师这习惯依然没有改。张元宝却把书全撕了制了翻板，作业根本没法做。两个人就坐在那里看电视。园艺场没有安室外天线，光凭着室内天线，收到的台图像很不清晰。但是丝毫不能够阻挡两个人看电视的热情。
“叫花，明天早上真的教我神打么？”张元宝问道。
“嗯。不过你要早点起来。起不来是你的事。”张叫花知道张元宝这个家伙可没有多少恒心。
这一夜，张叫花没有再次入梦，早上竟然五点多就醒了过来。张元宝还睡得很香。
“元宝哥，元宝哥。”张叫花喊了两声就放弃了。
天气越来越冷，大早上的，屁孩们都还窝在被窝里。元宝翻了个身，将被子卷得紧紧的。
外面已经白茫茫的一片，园艺场的坪上已经铺成了一床大棉絮一般。张叫花依然走向梅花桩。梅花桩上也覆盖上厚厚的白雪。但是张叫花依然没准备放弃今天早上的锻炼。也没去管梅花桩上的积雪，直接跳了上去，将梅花桩上的雪直接踩在了脚下。
等张叫花练了一早上的功夫，张元宝终于醒了过来。
“哎呀，雪好厚啊！叫花，你怎么早上起来不喊我啊？说好早上叫我起来练神打的。”张元宝非常不满。
“那没办法。我喊过你好几遍，你醒不过来可不关我的事。今天没办法练了，快点，要迟到了。”张叫花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晚点起来不能学么？”张元宝问道。
“必须早点起来。而且现在这天气也练不了。必须是大晴天才行。”张叫花摇摇头。
“啊，这么难练啊？”张元宝皱起了眉头。
一个白色的雪球突然从屋顶上飞了下来，正好砸在张元宝的头上，砸得四分五裂。
“谁啊？”张元宝环顾四周，就看到一只肥猫懒洋洋地趴在屋檐下。
张元宝在地上抓了一把雪，捏成一个坚硬的雪团，直接砸向了肥猫的脑袋。肥猫睡得正香，被砸了个正着。
“喵呜！”肥猫很是愤怒地睁开了眼睛。
“肥猫，别以为我不晓得是你在背后捣鬼。你再拿雪团砸我，我直接把你扔到池塘里去喂鱼。”张元宝大声说道。
肥猫这下来火了，自己躺着也中枪，也就算了，竟然还被人这么威胁。人家好歹也是猫族的头领，怎么能够受此侮辱？于是召集起猫群。
“喵呜！”
一声集结号吹响，百余只黑猫飞快地赶了过来，这些猫也真是聪明得成了精，竟然都晓得用爪子捏雪团。
“忘了告诉，肥猫最记仇了。”张叫花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张元宝。
张元宝还没弄明白张叫花的话是什么回事，就听到张叫花又说道，“千万别离我太近，会连累我的。”
张叫花刚躲开，就看到漫天的雪球像雨点一般砸落下来，还好肥猫它们的爪子毕竟比不过人的手，雪团都不是很大，扔过来的力量也不是很大。虽然张元宝被雪球砸得很狼狈，但是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看着张元宝那狼狈的样子，张叫花笑痛了肚子。
张元宝背着个空书包，到了学校就被老师给撵出了教室。
张顺林直接把张元宝赶回了家，“你个兔崽子，连个书本都不带，你上个屁的学。赶紧给我回去拿书去。”
张顺林一早来到学校就听班上的屁孩打小报告，说张元宝把所有的书全部撕了制了翻板。而且全部输给了马四保。
张顺林心想：球日的你以为你是张叫花啊？竟然胆大包天，屁大的孩子就这么大的赌性，这要是不好好教训一回，将来长大了，这还了得？
张元宝自然没个地方去拿书，也不敢回家去。这么回去，那不是找打么？所以，他直接跑到学校旁边的山里去堆雪人去了。准备等到放学的时候再回家去。
但是天上下着雪，天寒地冻，他在山里，又没个烤火的地方，山里的温度可比教室里低得多。没半天功夫，就已经全身冰凉了。但是又怕打，不敢跑出来。
“叫花，你晓得么？元宝被顺林赶回去了。元宝拿课本制翻板的事情被他们班上的人告诉顺林了。顺林气得半死，直接把元宝赶回去了。”哑巴跑出去打探到一个消息。其实他是想去借张元宝的翻板玩，一去才知道，张元宝背着巨无霸翻板回家去了。
“他回家去了？怎么可能。回去不被打死才怪。肯定躲在哪个地方呢。”张叫花对这个堂哥最了解。走出了教室，在山脚下喊了一声，“元宝哥！”
但是没有人回应。
“难道他回家去了？”张叫花有些奇怪。但是心里却又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太好，让张叫花有些焦躁。索性课也不回去上了，直接回了园艺场。
“叫花，怎么就回来了？”张有连见张叫花回来这么早，还以为张叫花又逃课了。
“元宝哥没回来么？”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现在还没放学，他怎么可能这么早回来？”张有连不解地问道。
“那他有没有回家？哑巴说元宝哥一大早就被顺林赶回来了。”张叫花只能实话实说。他感觉可能有些不对了。
“元宝没有回来啊！”张有连慌了。
“大伯，你赶紧回家去看一下。爷爷家也去一下。我回学校去。也不晓得元宝哥是不是跑到别人家里去了没有。”张叫花皱了皱眉头。
“那我先回家看看。”张有连连忙放下手中的活立即往家里跑。
胡小青看着男人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有连，你这么着急跑回来，是不是园艺场发生什么事情了？”
“叫花说今天一早顺林老师就把元宝赶回来了。但是这兔崽子到现在还没见人。也不晓得是去哪里了。他没有回来么？”
“没有啊！”胡小青也慌了，连忙换鞋子，就往外面跑，“我去老屋看一下。你快去学校。”
“我还是跟你一起去老屋吧。”张有连想先确认一下情况。

第317章 九天玄女水
张有连两口子到了老屋，没敢问张满银。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脸色当时就有些不好了。
“有连，你们两口子跑到我屋里东看西看的，莫不是以为我偷了你们家的东西？”张满银不高兴了。
“爹，看你说的，我家的东西跟你的东西有啥子两样嘛。爹要是需要，拿来用就是，我还高兴呢。”胡小青倒是很会说话。
“胡小青，你这张嘴巴就是会说话。我好久没吃鸡肉了，你去把你们家的老母鸡给捉过来杀了。让我呷餐肉解解馋。”张满银自然是开玩笑。他知道这两口子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爹，你要是想吃，自己去捉，我绝对没得意见。”胡小青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虽然嘴里依然不透半点风声，但是脸上早就写着：我有事。
“有连！你个混账东西，给老子过来！”张满银嘭的一拍桌子。
张有连心里急得要命，但还是走了过来，“爹啊，你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现在真的有事哩。小青，咱们赶紧走吧。”
张有连拉着胡小青就往外面走。
“死老头子，你发么子邪火哩？有什么事情不晓得好好讲啊？”马冬花埋怨道。
“蠢婆子，你晓得个屁。这两口子明摆着藏着事，不给我们晓得。”张满银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马冬花回想了一下这两口子进来的神色，点了点头，“是有些不对劲。一进来就到处找东西。又不跟我们讲。这是找啥子东西呢？也不像是两口子吵架了啊？”
“元宝！是不是元宝出了啥子事情？他们怕我们晓得着急，所以不敢跟我们讲。他们就是在门后面找了找，这不是在找元宝么？”张满银用力在大腿上拍了一掌。
“爷爷，奶奶，不好了，我哥丢了！”张润田飞快地跑了过来，一路上大声喊。这一下，梅子塘的人都晓得了。
“我就说有事！我就说有事！有连这个蠢家伙，以为这事能够瞒得住呢！快，快，去喊村里人帮个忙，去找找人。这么天寒地冻的天气，可不能出点事情啊！”张满银连忙将披在身上的棉絮穿了起来。然后找了一双胶鞋，飞快地往外跑。
不用张满银招呼，村子里的人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满银叔，润田刚才在喊元宝丢了，是不是真的啊？”张起高关切地问道。
“我现在也不清楚情况，但是刚刚有连到家里来了，什么都不讲，在屋子里到处找，肯定是元宝不见了。润田，润田，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哥哥出什么事了？不是去上学了么？怎么会丢了呢？”张满银紧紧抓住张润田的肩膀，大声问道。
“哥哥把书本都撕了制翻板，今天顺林老师不让他进教室。让他回家。叫花去园艺场没找到我哥。现在学校的老师学生都在山里找人呢。老师让我回家来看看，看我哥回家了没有。”张润田说道。
“我就说是元宝出事了吧！我就说是出事了。”张满银急得直跺脚。
张叫花一开始就已经让几十只赶山狗与一百多只黑猫出动，满山寻找张元宝的踪影。可是山里风大雪大，山里一会功夫就铺上了厚厚一层雪，早已经将张元宝的踪迹掩盖得严严实实。加上这气温低，赶山狗的嗅觉也比平日降低了不少。而黑猫的追踪本领可比不得赶山狗。
张元宝自然也不可能傻傻地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几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走出老远了。现在要去寻找，就要寻找很宽的地方。
四十多只赶山狗放出去，在学校附近的山林寻找张元宝的气息。
最大的问题不是赶山狗能不能找到张元宝的踪迹，而是时间。张叫花从园艺场带着赶山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了。张元宝在山里待了五个多小时。他这五个小时如果一直走的话，至少可以走个几十里路。如果漫无边际地去找人，根本没办法找。而且，张叫花最担心的是，张元宝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汪汪！”
果然，钻山豹很快在山里发现了张元宝的踪迹。张叫花连忙跑过去。在一丛矮树下，发现了一行清晰的脚印。因为有树木的遮盖，树底下只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脚印还没有被覆盖。张叫花踩在脚印里试了试，脚印跟张元宝的鞋子差不多长。
“快，快追上他！”张叫花说道。
钻山豹带着张叫花在山里绕来绕去，可见张元宝之前一直在这山里转，但是转了几圈之后，痕迹开始向远处方向移动。
张叫花更加着急了，“快快，追上去！”
赶山狗全部散开，张叫花也施展了化犬咒，钻山豹飞快地冲了出去，张叫花也飞快地跟了上去。
“元宝！元宝！你快出来！爹娘不打你，也不骂你，只要你出来就好！”胡小青一边踉跄着在雪地里奔走，一边大声朝着山里喊。
“元宝，莫要躲了！快出来哟！爹娘不怪你了！”张有连睁开喉咙大声喊。声音不停地在梅山回荡。
张顺林后悔不迭，现在焦急地带着全班的学生在学校后面的山里仔细的寻找。
“顺林，你做事怎么这么冒失呢？你不让他进教室上课，也要去通知一下家长啊？”马立松气得要死。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情，这事怎么收场啊？
“我哪里晓得他会跑到山里去啊？”张顺林的眼泪都忍不住流了出来。他好不容易才转正。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情，说不定这个公办名额就没有了。现在也有些想不清今天做事怎么会这么冒失。
钻山豹的速度太快，张叫花根本追不上。脑袋一转想了个办法。用法术在路边劈了一棵手臂粗的杉树，做了两个粗糙的滑板，用树皮缠在了鞋子上，然后用了两根树枝在雪地上滑行起来。实际上，他可不是靠自己滑行，而是靠这金虎等人直接搬运。速度越来越快，比汽车跑得还要快。没多久便已经追上了钻山豹。
钻山豹一开始还走走停停，以便张叫花能够跟上，现在见张叫花这么快的速度追上来，连忙加快了速度，积雪似乎根本不影响它的速度。
其余的赶山狗也迅速跟了过来，犬吠声响成一片，山里的野兽都被惊扰到了，拼命地离开这一片树林。
不过平日最喜欢追逐野兽的赶山狗，今天对这些野物视而不见。
张叫花的速度加快了，钻山豹追踪的速度自然也加快了数倍，大约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颗大树下找到了张元宝的踪迹。
元宝此时已经快要昏迷了，身上布满了雪花，眉毛头发都变成了白色，衣服上也裹上了厚厚的冰雪。看起来就跟白色的雕塑一般。
“元宝！元宝！快醒醒！不能睡！”张叫花摇了摇张元宝。
张元宝睁开眼睛，“叫，叫花，你终于来了。”
话一说完，脑袋一歪，昏迷了过去。他不知道坚持了多久，到了此刻终于坚持不住了。
“元宝，别睡，不能睡！快醒醒！”张叫花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却没办法将张元宝喊醒。
在雪地里捏了一团雪，口中连忙念法咒：“真言奉请，东方青帝龙神，寄痛仙师入吾水中，降吾神水……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那一团雪竟然在张叫花手中瞬间化成了水，顺着张叫花的手指流到了张元宝的嘴里。张叫花化的这水是九天玄女水，救人具有奇效。张叫花也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办才好，就只好化了这九天玄女水。
还好效果确实不错。张元宝喝了这水，缓缓地苏醒了过来。
“叫花，我们怎么睡在雪地里了？”张元宝看了看四周，冰天雪地的。还以为是做梦。
“你自己跑到这里来了，还问我哩？差点连命都没有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大伯他们都要急死了！”
张叫花让张元宝也踩到了滑板上抓住他的衣服，然后装模作样拿起两根树枝用力撑动滑板，滑板慢慢地开始加速，越到后面速度越快。
张元宝一开始还心有余悸，到了后面已经完全没心没肺忘记了一切，只记得兴奋了，“叫花，让我也来划一下好不好？”
“不好。我怕摔死。”张叫花很坚决的拒绝，他对某人心里还有火呢。所以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玩一下嘛。以后我不乱跑了，行不行？”张元宝说道。
“好似你到处乱跑还是对的一样。想都别想！”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我本来也不想跑这么远的，你知道的，我胆子小。哪里敢一个人跑到山里去啊？只是天气太冷了，我就走啊走啊，走着走着不晓得怎么回事就走到那边去了。”张元宝现在也非常后悔。
“我这一关好过，你还是先想想回去之后，你怎么过大伯婶娘那一关吧。”张叫花嘿嘿笑了一声。
过了一座山，便可以听到村里人到处呼喊的声音了。
“元宝！快回来了！你爹娘不怪你了！”
“元宝，你在哪里啊？”

第318章 神打
“叫花，你说我这次回家，爹娘会不会再打我？”张元宝现在担心的竟然是这个事情。
“应该不会吧。”张叫花撇了撇嘴。
“那就好。这一天的苦总算不是白受的。”张元宝松了一口气，抓住张叫花衣服的手稍微松了松。
张叫花猛的一加速，张元宝身体猛然往后一仰，立即屁股重重地坐在雪地里。
“叫花，你干什么啊？”张元宝很是不满地问道。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回去。顺便好好想想。你晓得今天多少人为了你任性出走担心么？全村的人都出来找你一个。你还好意思问会不会挨打？”张叫花头也不回踩在滑雪板继续前行。离梅子坳小学已经没多远了。张叫花也不担心张元宝会出什么事情。
张元宝愣愣地从雪地里爬起来，抓了抓脑壳，“真是的，怎么回事嘛！”
嗖！
一个雪球从树上呼啸着飞了过来，直接砸在张元宝的脑袋上。
“谁谁？谁拿雪球砸我？”张元宝恼怒地东张西望。
一个猴子从大树枝丫上猛然钻出来，又是一团雪球扔了过来。
“原来是个猴子！”张元宝欣喜地说道，丝毫不在意一个雪团砸过来，非常精准地命中他的额头。
“哎哟。”张元宝发出一声惨呼。
张叫花飞快地找到了张有连，“大伯，人找到了，没什么事情。他在后面呢，马上就到。你们别担心了。”
“在哪？人在哪呢？”张有连兴奋地说道。
张起高兴奋地大声喊，“人找到了！元宝找到了！”
消息传送得很快，没一会功夫，在山里寻找的人都得到了消息。
张满银激动得直掉泪，“太好了太好了。总算找到了。我终于放心了。”
马冬花也高兴得咧嘴笑，“我就说元宝不会有事的。太好了，太好了！”
张顺林之前担心得不得了，心里一直想着，万一张元宝出点什么事情，这事情该怎么办才好。张德春也一直在骂张顺林。
“这么大的人了，做事一点都靠不住。你说你这么冷的天，干啥不让他进教室呢？你哪怕让他一直站在教室里，也不会弄出这么大的事情出来啊。”
等听到人找到了，张顺林提着的心才总算落了地，“谢天谢地。”
“这是总算是过去了，但是以后你处理事情多动动脑筋。”张德春也总算是放心了。说他不担心他崽好不容易解决的公办指标马上又飞了，是不可能的。另外也确实是出于对张元宝的担心。毕竟是乡里乡亲的，谁家里出事都不好。
张有平与胡小青可等不及张元宝自己走回来，飞快地朝着张元宝的方向跑了过去。
张元宝嘟着嘴巴，心里却还有些担心，生怕一见到父母就被狠狠地揍一顿。但是他已经不敢转身往山里走了。
“崽啊！”张有连在雪地里飞快地奔跑起来，跑到张元宝跟前立即将张玉宝紧紧地抱在怀里。
胡小青也冲了上去，三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张元宝也是鼻子一酸，哇哇大哭起来，“爹，娘，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们了。”
胡小青听张元宝这么一说，立即放声大哭起来。
张元宝躲过了初一，却没躲过十五。过了几天张有连与胡小青还是轮番跟他算了总账。
“叫花，从明天开始，我下定决心要练习神打了。我算是看出来了，我要不学会神打，迟早被这两口子打死。你说别人家里都是重男轻女，我家怎么倒过来呢？我妹妹就从来没挨过打。好吃的都是让妹妹先吃。你看，我屁股都打得开了花了。我爹还好，就拿棍子隔着衣服抽了几下子。我娘是脱了我的裤子，用杉叶刺把握屁股都刺成麻子脸了。你说这哪里是亲生父母啊？我现在怀疑我绝对是捡来的。我妹妹才是亲生的。”张元宝一把鼻涕一把泪把自己在家里的遭遇跟张叫花说了说。
“活该。你怎么没说，你妹妹从来都没惹过事呢？”张叫花一点都不同情张元宝。
还真是奇了怪，从第二天起，张元宝还真的每天早上坚持早起，苦练神打。
练神打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大清早起来，在日出的时候，面对太阳站立，手执“神像”。这符咒纸上画着神像。将来神打的时候请谁，这符咒纸上就画着那尊神的法相。诚心静气，心中观想神像。张叫花开句金口：只要吃得亏，心中起意灵；梅山寄打真神功，八大元帅显神通；九候先生虽酒醉亦知东西南北风。
张元宝心中要默念法诀：弟子起眼看青天，众位师父在身边。十八尊罗汉，二十四味诸天，扶助弟子；教尺拖刀，拖刀化为鹅毛，铁尺化为灯草，卷心石头化为水泡，一身化为铜皮铁骨，化为太山。头带铁帽十二顶，身穿铁甲十二重，铜皮包三转，铁皮包三重。众位师父，众位大将，扶助弟子快寄打。
然后将手中的神像焚化，内心中要对神灵表示感谢，这才算结束。
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也要修炼，向着落日站立，方法与早晨的基本上一样。
神打练成之后，以后初一十五还要继续修炼，这神打虽然看似只是一门挨打的功夫，但是也如同修行一般，艺无止境。
“叫花，这样练，得练多久，才能够练成这门功夫啊？期末发通知书之前可以练好么？”张元宝问道。
“那我就不晓得了。练功夫得看资质。资质好的练得快，资质不好的练得慢。所以，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你不晓得这阵子老实一点，别挨打就行了。”张叫花摇摇头。
张元宝皱了皱眉头，“不行啊，期末考试及不了格，我娘说要往死里打的。我看我这回事死定了。”
腊月很快来临，春节也不远了。张叫花每天盘算着爹娘什么时候会回来。爹娘去广东的时候，说好腊月会回来的。所以张叫花就天天盼着腊月快点到来。
“哪会这么快呢？至少也要等到二十几，厂里才会放假。到时候你爹娘就回来了。”张有连笑着拍了拍张叫花的脑袋。
“二十几，那还得二十多天呢。”本来根本不要计算的数字，张叫花却要掰着手指似乎才能够确认。
张元宝倒是资质不错，练了十来天，这神打的功夫确实增进了不少。身体也健壮了不少，就算不用神打，这抗打击的能力也是与日俱增。
“叫花，明天张景兵家新屋上梁，我们去捡糖饼去？”张元宝的信息真实灵通。
梅子坳最隆重的仪式，上梁就是其中之一。住房对于老百姓来说是关乎一辈子幸福的大事。安居乐业，安居里面包含最朴素的含义，就是得有属于自己的好房子。所以这个上梁仪式，就显得极其重要。
对于小屁孩来说，上梁啥都不重要，重要是的，上梁的时候，主人家会撒一些糖果、糍粑、肉食之类，当然也少不了瓜子发生，各种食物都有象征意义。当然在小屁孩的心里，吃的意义最为重大。
张景兵家的房子看的时辰是早上七点过八分。正好屁孩们也不用耽误上学。
张元宝完成了神打的修炼，就与张叫花骑着自行车去了张景兵家的新屋。
村子里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来了不少。
主持上梁仪式的自然是木匠师傅，张景兵家请的木匠是张积旺，他家上梁仪式自然是张积旺与一个泥水匠。
按照梅子坳的习俗，这梁树是不能从自家山里砍，而是临时去别人家林子里“偷”。也不晓得偷梁换柱这个成语就是从这个典故里来的。当然偷走人家的梁树，得在树桩上留个红包，然后放一挂鞭炮告诉主人家。不然让人骂得千丑万丑，这梁树也不吉利。主人家也不会去捉这群偷梁树的贼，走去笑哈哈地收起红包。家家都要建新屋，都要上梁，都要偷梁树。没有哪家会因为偷梁树吵架的，因为这是梅子坳的规矩。
张积旺一边把梁树的皮去掉，然后刨成方方正正一根栋梁材。这一边做工，还要一边唱。周围的群众最主要还是来看木匠的表演的，当然待会散粮米也是一个方面。
“小小花蕾结牡丹，看得容易做的难，巧匠不是仙家做，张班鲁班传下来。木头出在何地方，南山顶上山林里……”
这张积旺不简单，唱起来抑扬顿挫，非常好听。而且这里面的含义意味深长，最是合周围人的口味。
“还是张积旺这老师傅厉害，唱起这仪式来，真是带劲。”
“是啊，手艺活做得好不算匠，充其量算是一个木工师傅。懂得唱这上梁歌，这才是木匠。”
“现在的年轻人怕是没人能够把老一辈的手艺全部学下来的。就晓得喊着去广东打工。广东难道还真的能够掉金子下来？”
“我们梅子塘现在就有平两口子，张世才两口子。明年出去的人还要更多。以后这田都没人种了。我就不信了，将来大家伙都跑出去打工，这田不种，都吃啥？城市里的钢筋水泥还能够当饭吃？”

第319章 撞煞
“脚踏扶梯步步高，上梁馒头上梁高，上梁巧遇黄道日，日出兜金聚宝盆，紫微星当头高照，万事如意年年好，福如东海深，寿比南山高，凤凰登窝龙绣地，华堂高筑喜冲冲。”
两边架起楼梯抬起梁树往屋顶上走，梁树上系着红布，屋顶上早上去了人拉着红布将梁树往上拉。张积旺上一级梯子都要唱一声。
“第一级扶梯一级高，万岁皇后遇仙桃，仙桃不是无人取，鲁班弟子走一朝。”
……
到了屋顶上，要将梁树放进堂屋正上方两个屋垛上架起来。这个时候就讲究功夫了。梁树必须要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梁树是一幢房子里最为重要的部分之一。与房屋的风水有着极其重要的关联。一般情况下，这房子的风水都是事先请风水先生看好了的。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这木匠师傅都是老师傅，按道理也不会出什么纰漏。将梁树劈好，刨得方方正正。有些讲究地还要在梁树上雕花，那就更讲究手艺了。
凡事无绝对，有个时候明明梁树方方正正，这墙垛上留的砖孔也四方四正，尺寸也没有问题，但是梁树就是没办法放进去。这种事情有些木匠师傅一辈子都没遇到过。就拿张积旺来说，之前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主持这仪式，他也认真得很。但是没想到上梁的时候还是出了事。
梁树对好了一头，另外一头怎么都放不进去。尺寸明明没有问题，但是梁树就是架不上去。
张积旺到是很沉稳，往上面拉梁树的看了一眼。
“积旺叔，这头沉，这头沉，别住了。”屋垛上的泥水匠有些着急。这上梁是别人家的大事，大家又都是沾亲带故，要是把别人家的事情办砸了，以后就尴尬了。
“莫慌，莫慌。我再看了一看。”张积旺看了看，却发现明明没有问题，但是梁树仿佛卡住了，就是推不动。
张积旺立即知道事情糟糕了，出邪事了，连忙大声唱道，“东家捧出银镶壶，奉敬神仙酒三杯，一敬天来二敬地，回头再敬二大仙，保得东家福气大，保得东家寿也长。”
张积旺再喊上面的泥水匠，“再拉，再拉，使点力气。”
上面再用力拉，那红布拉动梁树都发出咯咯的声音。但是梁树却卡得厉害，就是没办法拉动。
下面等着撒梁的人也看出来有些不对劲了，这明显是有事啊。
泥水匠们咬牙用力将梁树往上拉，那红布发出嚓嚓的声响，再用力往上拉，说不定这红布就给崩断了，那可就出大事了。
“不能蛮拉，不能蛮拉，再拉就崩断了。”泥水匠连忙向张积旺说道，使劲地摇手。
张景兵急了，连忙爬上楼梯，向张积旺问道，“积旺叔，这是怎么回事呢？”
“咳咳，这事，只怕是撞了煞，必须化解了这煞才上得了梁了。”张积旺也是无奈摇头。
“怎么好好的就出了这事呢？从来没听人说起过啊？”张景兵急的差点没跳起来。建这新屋，可是把他们家的老底都给用光了，还借了不少。准备过了年去广东打工，把欠下的帐慢慢还上。这要是上不了梁，这屋谁还敢住啊？
“景兵，你快去喊叫花来，看他有什么法子没有。这种事情，我们木工师傅都不太懂。要是我师父那会，学了鲁班书的木匠，肯定是有法子对付的，但是我们乡里把式谁看过鲁班书啊。我就是在我师父那里看过几页鲁班书的图纸而已。”张积旺有些羞赧地说道。他晓得他自己是算不得木匠师傅的。
张景兵连忙从楼梯上往下走，走得有些急，差点没直接从楼梯上滑下来。
张叫花与张元宝也在下面等撒梁，没想到，梁树卡在上面半天都没动，这撒梁也不晓得要等到什么时候。
“叫花，梁树是不是卡住了？怎么半天都停在那里没动呢？都等了这么久了，等下上学又迟到了。张顺林要是逮着了我，非让我站一天讲台不可。”自从上一次张元宝出走，张顺林可再也不敢把学生赶出教室了，都让他们站讲台。张元宝这么短的时间，已经站了几回了。谁让他已经成为张顺林打击的重点对象呢？
“我怎么晓得。看起来不太对劲。”张叫花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屋场地（屋场地=宅基地）似乎有煞，张叫花感觉得出来。
“我看是积旺爷爷那梁树没弄好，这头卡住了，那头就扳不动。”张元宝说道。
张景兵下了楼梯，便在房屋四周寻找张叫花，“你们谁看到叫花来了没？”
“叫花啊，叫花跟元宝在屋后面呢！”立即有人说出了张叫花的位置。
张叫花也听到了张景兵在找他，便走了过去。
“叫花，叫花，你快过来一下。”张景兵看到张叫花就喜出望外地向张叫花招招手。
张叫花走了过去。
张景兵立即说道，“叫花，积旺叔说我家的房子可能冲了煞，想让你去化解一下。不然这吉时要是过了，就不吉利了。”
“可是我没给别人上过梁啊。”张叫花也有些为难。就算是在梦里，这种事情他也没干过啊。不过跟着老道士师父，给别人寻龙点穴，倒是有过的。
“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了，你去给我想想办法。事到如今，也只能靠你了。”张景兵说道。
“叫花，待会你到上面，给我多撒点糖果，我就站在这个地方。”张元宝连忙向张叫花说道，他真是羡慕张叫花啊。要是他有机会上去撒梁，那他肯定先抓几把放到自己口袋里面。每次上梁，上面撒梁的，可不会将所有的东西都撒下来，最后总是要留一点，装进自己口袋里面。
“待会我给你去家里多抓一点。”张景兵苦笑着向张元宝说道。
张叫花上了楼梯，到了张积旺那里，“积旺爷爷，怎么撞煞了？”
“我也不晓得啊。这种事情干了几十年，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情，没想到今天撞上了。你快想想办法。”张积旺额头上都已经布满汗珠子了。
“我也没弄过啊。只能碰碰运气。”张叫花抓了抓脑壳。
张叫花倒是记得一个修造上梁遇邪法，于是低声念咒语：“主家修造时，正遇黄道日上梁，正遇天上紫微星，神禄财神架到此，天降银水往屋流，左流贵子，右流进黄金，吾师今日奉吉利，人兴财发万万春，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号令！”
张叫花咒语一念，手捏法印往那梁树上一指，那梁树似乎一下轻了数倍，本来那红布被压得扎扎做响。一下子没有了声响。
那几个泥水匠只感觉手中一轻，竟然轻松地就把那梁树拉到了垛孔上。
“积旺叔，成了！快！抓紧时间，吉时快到了！”
张积旺连忙端起梁树将梁树架在了屋脊上，“神听处世说，木听匠人言，鲁班来到此，正是上梁时。请出花梁在堂前，右风开出上高梁，一盘馒头甜的糕，大菜师傅手艺高。”
张积旺将梁树安正固定好，便上了屋顶，将叫花的手一拉，“叫花，今天你功劳最大，来来来，这里面的好尝火随你呷。现在还莫呷，先把这仪式搞完。”
“来来来，头抛馒头东家斗，上梁得着金弥陀，后抛馒头在四方，头生儿子状元郎。”张积旺抓了一把往房屋东头撒了一把。下面的人立即抢成了一窝蜂。
另外一个泥水匠也抓了一把，撒在了堂屋里，“再抛馒头在中庭，养个女儿御妹封。抛梁抛在东桅角，照耀华堂喜冲冲。”
把几个方位都撒了个遍，又随意讲几句吉利话。上梁撒的糕点糖果一般都是主家的外家挑过来的，用箩筐装了一担，里面各种吃的都有。
这些上梁的泥水匠都是老油条，撒的时候都是挑那些扔到地上，捡起里也能够吃的。还有一些撒下去比较招眼的。至于好吃的，总是要给自己留下的。箩筐里放了一些酒菜，这些东西也会撒一些下去，但主要是做做样子。大部分都还留在箩筐里呢。上梁剩下的东西都是这些上梁师傅的。主家也不会过来清点。当然留也不会留太多，面子上也都要过得去。
“叫花，今天你是最大的功臣，待会要景兵家给你封个红包。这酒菜你也包了拿回去。我还给你特意留了一包纸包糖没动。”张积旺笑着说道。
“对对对，给别人上梁上了不晓得好多回，今天这事情还是第一次碰到。当真是邪门。还好叫花出手。不然今天就出丑出大了。”泥水匠们也都讲张叫花的好话。
张景兵家的人倒也懂道理，张叫花才下楼梯，张景兵就连忙过去将张叫花扶住，“叫花，今天叔多谢你了。这份礼行你必须拿着。这都是上梁师傅礼。拿了以后行大运。”
张叫花想要推辞，张积旺连忙说道，“叫花，这礼行是规矩，推不得的。”

第320章 张世才回乡
腊月十六的时候，张世才、马银秀两口子从广东回来，买了不少东西。
梅子坳小学已经放假了，哑巴特地跑到园艺场告诉张叫花这件事情。
“叫花，叫花，独眼龙回来了！独眼龙回来了！”哑巴还没进园艺场，就大喊大叫起来。张世才因为那次放炮坏了一只眼睛，没想到村里的屁孩已经喊他成独眼龙了。
“哑巴，你乱喊乱叫，小心我揍你！”张叫花早就听说这些小屁孩喊张世才独眼龙的外号。张叫花家跟张世才家关系亲近，本身张有平与张世才就是非常好的关系。之前，张叫花对张世才比跟张有连还要亲近。到是这一年来，张叫花才慢慢地跟张有连这个大伯的关系慢慢亲近起来。
哑巴抓了抓脑壳，我也是喊顺口了，“是，是那个张世才两口子回来了。带了好多好吃的。腊根他们都去张世才家去了，张世才散了好多纸包糖，都是广东的纸包糖，上面还包着金纸（金箔纸）。”
张叫花愣住了，张世才两口子都回来了怎么自己爹娘还不见回来呢？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爹娘今年也许不会回来。从爹娘上车离开的时候开始，就天天盼爹娘回来，谁知道到了最后，竟然会得到一个爹娘不回来的消息。这让张叫花如何接受得了？不过张叫花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这种担心。爹娘没跟张世才两口子在一个厂子，也许放假的时间不一样。张世才他们先回来了，爹娘他们也许很快也会回来，毕竟离过年就只有十几天了。爹娘总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过年。
张元宝怕冷，吃了早饭之后，就一直缩在房间里的火柜里看电视。一听张世才回来了，带回来好多糖果，立即感觉不那么冷了，连忙从掀开盖脚被，从火柜里跳出来，“哑巴，你说张世才两口子回来了？我满叔（小叔）满娘（小婶）跟他们一起去的广东，怎么还没见回来呢？”
“那我哪里晓得。”哑巴抓了抓脑壳。
“叫花，那我们去问问张世才啊。看满叔满娘他们什么时候回家。”张元宝拉着张叫花就要走。
“元宝，你还不把鞋子换了，要是把布鞋弄湿了，看我不揍死你。”张有连大声说道。张有连其实也在侧着耳朵听着，听说张世才回来了，心里也埋怨了弟弟老弟嫂（弟妹）一下，别人都晓得回来了，也不想晓得早点回来。张有连看得出来，别看张叫花平时不说什么，其实心里比谁都想自己的父母。有平与荞叶要是过年不回家，张有连真不知道叫花要伤心到什么程度。张有连心里并不想让元宝与叫花去张世才家里。如果得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张有连真不知道张叫花会怎么样。
张元宝连忙跑去换了一双靴子，“叫花，你怎么还不换鞋子呢？”
“我不去了。反正我爹娘很快就回家了。他肯定会给我带很多糖果的。”张叫花有些想回避某些他不愿意面对的现实。张叫花心里有些畏惧去面对张世才，唯恐从他嘴里得到他非常不愿意接受的消息。
张有连只觉得喉咙里一哽，眼眶有种湿润的感觉。这孩子！
听说张世才回来了，张满银立即跑了过去。
“世才，你回来了啊。挣了大钱了吧？”张满银笑呵呵地问道。
“满银叔来了啊，抽烟抽烟。”张世才拿着硬壳带过滤嘴的好烟。村子里的人很少有抽带过滤嘴的烟。拿出来确实很长面子，“我跟银秀就是在厂里挣点辛苦钱。有平哥他们两口子才厉害呢，入的厂子好，工资高，有平哥还嫌少，自己出来单干。我没有平哥那气魄。有平哥发了。”
“世才，你们一起出去的，你们两口子回来了，有平他们两口子怎么不一起回来呢？”张满银接过烟，拿在手里端详了好一会，放到自己耳朵上别着。
“他们离我们有点远。不过回来之前，我是去他们那里去了一趟，荞叶嫂厂子过年前接了一个香港的单子，要加班到二十几看能不能做完。而且有平哥想趁着这一阵多赚一点钱，过了年，他还想去学开车，自己弄个小四轮拉货。他是发达了。”张世才有些羡慕地说道。
张满银听到张世才夸自己的儿子儿媳，脸上也多了一份笑容，“什么时候回来，他们有个准话么？”
“荞叶嫂到是说最多到二十六七就能够放假，但是有平哥那里就难说了。有平说去广东去晚了，现在若是不抓住机会，等过上一两年，这么好的机会就没有了。本来他也让我跟他一样弄一间回收站的。但是我可没有他那本事。赚点安稳钱算了。”张世才摇摇头。
“有平是不是没打算回家过年？”张满银算是听出来了。
张世才点点头，“有平哥说过年的时候，各个厂子都有一大批废品要清理，这个时候正好大赚一笔。他准备过了年，就买车，到时候可以把生意扩宽到那一片的工业园区。其实有平哥眼光真是不错。让他这样干下去，他保准成了大老板。”
“大个屁！比不上自家崽，还不肯认输，当个屁的老板。我还以为他在广东干多大的事业，也就是收破烂的。他要是回来，跟着叫花把茶叶搞起来，难道不比他那个回收站强？别以为我没出过门，就不晓得回收公司是咋回事。你生意做得再大，也就是一个收破烂的。”张满银一听张有平准备不回家过年，立即怒了。叫花盼爹娘回来盼了一年了，要是他们两口子不回来，张满银真不知道这个孙子会怎么伤心。这孩子这么懂事听话，还这么大的能耐，可就是没有娘疼没有爹爱。
张世才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也晓得万一叫花问起我这事，我该怎么跟他讲才好呢？”
“还能怎么讲？这事还瞒得住叫花？就算瞒得了一时，还能瞒到过年？叫花迟早得知道。”张满银气呼呼地说道。
张世才两口子还没去银秀娘家，也没去村子里任何人家里，而是先去了园艺场。张世才这条命是张叫花救的。他们两口子的这场婚姻，也是因为张叫花才得以延续。所以他们回来第一个去看的只能是张叫花。
张世才两口子特地在广东给张叫花买了一身城里孩子很时兴的衣服，估摸着穿到叫花身上应该很帅气。还买了很多好吃的。村子里的屁孩到家里来玩，两口子都要给村里人孩子抓一些糖果，但是这些高级糖果大部分是买给叫花的。张有平两口子也给张叫花买了两身新衣服和一些好吃的让张世才带回来。他们已经在预防万一回来不成，过年的时候，叫花没有新衣服穿。叫花需要的真的只是漂亮的新衣服和好吃的高级糖果么？
别家的孩子都跑到张世才家玩，但是叫花却不见踪影，张世才就晓得叫花不去的原因。这孩子只怕是在生气了。虽然张世才无法知道叫花此时的心理，但是他知道叫花肯定盼着父母回家盼了整整一年了。从年头盼到了年尾，从春天盼到了冬天。
“叫花，你真是厉害啊。一年的功夫，搞起这么大的事业来了。”张世才见到张叫花的第一句话，便把话题放在园艺场。
“世才叔，婶子，你们从广东回来了啊？”张叫花回答却很平淡。
“嗯。叫花，婶给你买了一身新衣服，你看合身不合身？”马银秀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身新衣服。一看这包装，就跟葛竹坪镇街上的服装不一样。
“婶，你咋还给我买衣服呢？”张叫花有些吃惊。
“要不是你，你叔的命都没了。我们这个家也散了。婶跟你叔都得感激你。来来来，把衣服穿上。”马银秀很细心地帮张叫花穿上了新衣服。
“这衣服是广东买的吧？真好看。”张元宝有些羡慕地说道。
“嗯，是广东买的。元宝，你满娘也给你买了新衣服，喏，这是你的。你也去试试。”马银秀从包里翻出一个塑料袋，里面也是一件新衣服。
张元宝睁大了眼睛，非常地意外，也非常的欢喜，“我也有？”
“赶快去试试。”马银秀笑了笑。
“我爹娘他们是不是不准备回来过年了？”张叫花还是问出了他非常想问又一直犹豫的问题。
马银秀与张世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张世才想了想，才有些犹豫地说道，“叫花，你爹在广东自己单干，现在正是起步阶段。明年准备买小四轮，所以你爹今年拼命赚钱。他还说等将来他们赚到了钱，就在广东安家，把你接到广东去上学。城里的学校条件特别好。你爹说，要让你和你娘将来过上最好的日子。”
“是啊。你娘他们厂今年的订单特别多，加班一直要加到二十七八。到那个时候，很难买到车票了。所以，到时候，他们不一定回得来。其实爹娘都非常想你呢。”马银秀有些心痛地看着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的张叫花。可是无论他们两口子如何说，都已经无法让张叫花释怀了。
张叫花的泪水一下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滴，身体不停地耸动。
梅子坳的山脊上寒风呼啸，不晓得谁在山脊上拉开了凄厉的嗓子。
“板栗子开花一根线，
开春想念到过年，
抬头冰花结屋檐，
低头已是泪满眼
……”

第321章 回家
“叫花，你不会偷偷跑到广东去吧？”张元宝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张叫花还真有这个想法。
“爷爷他们让我盯着你，千万不能让你偷偷跑去广东了。我爹说，广东到处都是人贩子。世才叔说广东重男轻女特别严重。你说要是人贩子把我卖到广东去多好啊。我跟润田吵架，挨打的肯定是我。我们家是标准的重女轻男。”张元宝也是一把辛酸泪，恨不得要跟张叫花去广东，主动找个人贩子把自己卖了，好过上幸福的生活。
“你不怕别人把你的腿给打断了，让你去街上讨钱？”张叫花反问道。
“男孩子，可以卖好多的钱的，让我去讨钱干什么？我这个样子哪里像叫花子嘛！”张元宝嘟着嘴巴。美梦容易破灭啊。张叫花很残忍地把元宝的美梦给破坏了。这广东还是莫去算了。
张叫花倒是不怕人贩子，但是他一直在犹豫。到底是去还是不去。那天从张世才口里得到爹娘可能不回家过年的消息的时候，张叫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广东去，找到父母。可是，现在他又开始犹豫起来。去了又能有什么用呢？他们不可能放弃广东已经开始的事业，也不可能让自己留在广东。张叫花也不想留在广东。所以，张叫花开始犹豫起来。
“叫花，在家么？”梅子塘四十多岁的光棍张大云走了进来。张大云家里困难，爹娘都是瞎的瞎，瘸的瘸。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哪里有什么办法给他娶婆娘。慢慢地年纪大了，爹娘又老了，一个人要照顾两个人，家境也是烂了包，更没人看得上他了。
“大云叔，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张叫花有些奇怪地问道。
“我找你有点事。我们家屋后那一片荒山，我想开了荒种茶叶树。你看要得么？”张大云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他唯恐张叫花会拒绝他的请求。种茶叶树自然是无需张叫花的同意，但是茶叶的销路却跟张叫花有关系了。
“当然要得，上一次资江市茶叶厂的赵厂长说现在资江市茶叶厂的茶叶供不应求，销路好得不得了。这茶叶有多少要多少。你种了茶叶树，我们负责技术改造。出产了茶叶，我们按照收购价进行收购。但是大云叔，我丑话要说在前头，资江市茶叶厂是国家的厂子，我那赵叔不可能在厂子里当一辈子的厂长，将来换了厂长，还跟不跟我们合作，我可没有绝对把握。你到时候别怪我。”张叫花还是提醒道。
“肯定不会怪你。叫花你放心吧。那反正也是荒山，大不了我白费一点力气。现在没有活干，这力气也没地方使。我就是没有技术。你要是不同意，我也不敢种。至于将来资江茶叶厂收不收茶叶，这茶叶总有地方要。你说是吧？”张大云呵呵笑道。
“要得，你先把地整好，我到时候让赵叔那边解决一下茶叶苗子问题，苗子的钱，将来出产了茶叶从茶叶钱里面扣。你看要得么？”张叫花知道张大云家的情况，估计也付不起买苗子的钱。
张大云得到了张叫花的同意之后，回去就干劲十足清理起他们家屋后面的荒山。这荒山是他们家的山地。张大云家状况烂包，他们组上的人也欺负他们一家。美其名曰给他们家一大片山地，比别人家的山宽了好几倍。这整整一座荒山全部落到了他们家。但是山地哪里是按面积算的？得按山林的树来算才对。这荒山要是好山，山里早长树了，哪里还会落到张大云家里去？本来这种山用来种茶叶根本是不行的。也只有张叫花敢答应给他改造。
荒山上虽然没有长树，但是那种生命力极强随便什么贫瘠的地方都能够生长的荆棘杂草却是长了不少。不过这张大云也早就做了准备。还没下雪的时候，就已经在山里放了一把火。他们这片荒山离大山很远，附近也没有房子。张大云家的房子也离荒山隔了一片旱地。张大云才敢大胆地放火烧山。
放火烧山的时候，村里人还以为张大云是发神经。谁知道人家心里头竟然有了计划。张大云家里有个瘸子爹，还有瞎子娘，以前瘸子爹还能够干点活，谁知道这几年犯了风湿病，那条好腿也动不得了。张大云也出去不成。就只能窝在梅子坳种田。这座荒山不小，足足有几百亩地，但是土薄得很。种啥子都不成。这才变成了荒山。
村里人看到张大云撅着屁股拿着一柄锄头将荒山一点一点的清理，都很是奇怪。
“大云，你挖这荒山干嘛？莫想了，这山里以前生产队想种马尾松，马尾松全部变成了马尾巴草。小队几十号劳动力干了整整一个冬天，结果白干了。你看，那年种的马尾松还没一个人头高。也就是你们组的人欺负你们家人老实。把这一片荒山划给你们家了。你哪天要给你爹娘建千年屋（棺材）了，你去张前龙家的山里去砍树，那狗娘养的以前是你们小组的组长，这么缺德的事情也就这球日的干得出来。”张积旺从山里挑着一捆柴火往家里走，从荒山经过的时候看到张大云在那里清理荒山很是奇怪。
“我跟叫花讲好了，这片荒山清理出来，以后种茶叶树，叫花答应了给我来改造茶叶树山。”张大云笑得很憨厚。
“叫花答应了？可是这荒山不长树啊。茶叶树栽在这里能活？”张积旺也拿不准了。
“我跟叫花说了，反正冬景天也没事干，我把这片荒山清理出来，能种就种，不能种也就是费点力气而已。”张大云笑道。
“这倒是。要是这片荒山全部种了茶叶，当得一个园艺场。将来你们组上的人怕是要红眼睛了。”张积旺嘿嘿笑道。
“他们的田都是好水田，地都是菜园子地，山都是好山，谁会眼红我这一点荒地啊。”张大云虽然老实，但是人却不傻，受了欺负心里有数，这口怨气一直压在心中。
“他们不眼红你这片荒山，但是他们眼红你赚大钱啊。哈哈哈，我就是想看看将来村里那些红眼病将来是怎样一副嘴脸！”张积旺大笑着挑着一担柴火回去了。
梅子塘总共有三个小队，张大云他们那个小队，分田地的时候猫腻很多，张大云家势单力孤又软弱可欺，分田地山地的时候吃了大亏。但是别的生产队的人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张大云一身力气，一天能够垦出一两亩山地来，一直到过年，已经垦出了一个山坡了。
……
广东。
刘荞叶打工的那个厂子终于放假了，但是时间已经到了腊月二十六。农历一九九三年是小年，腊月只有二十九天。只剩下三天就过年了。刘荞叶依然想回老家。出来的时候跟崽崽说好的，无论如何，过年的时候会回家。别人家的爹娘都回家了，现在崽崽应该是每天盼望着爹娘回家吧。
张有平也想回家，越是临近过年，那种回家的迫切感愈加强烈。回收站每天都能够赚到大把大把的票子，但是广东毕竟不是家。要是这里是家多好？家里爹娘、崽崽等着两口子回家过年呢。
“我今天去车站问了，票早就卖光了，你们厂放假没个准信。我又怕浪费了钱。没有提前买票。这可咋办呢？”张有平苦着脸说道。
“早知道，丽华姐她们去订票的时候，我们也把票订好。现在怎么办？再晚就过年了。叫花才这么小，我们就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他肯定是天天盼着我们回家。眼睛都盼长了。这要是不回去过年，他得多伤心？”刘荞叶说着说着就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先别着急。我把回收站给关了。我们提着行李到路上去挡，总有往资江那边走的车，我们大不了多转几次车就是了。三天多的时间，应该够我们赶到家里了。”张有平想了想，毅然做出了决定。
两口子立即清理行囊，该买的东西早就预备好了。刘荞叶还是下了决心要回家的。只是厂子里这批订单实在太多，谁也不晓得那天能够做完，放假没有个准信。所以一直没敢订票。怕浪费了钱。大部分东西也是早就清理好的，装在几个袋子里。两个人清理了一会，就锁上了回收站的门。要是平时两个人宁愿走路也不肯花钱喊车的，但是今天奢侈了一回，喊了一辆车直接送到出城的路口。
广东这些年发展得快，路口的车一辆接着一辆。只要是看见往资江那边去的车，张有平总是要招招手。但是客车都是挤满的人，根本没办法挤上去了。看见两人带着那么多行李，不仅没有停车，反而踩了一脚油门，快速地从两人身边风驰电掣而过。
“别急，车这么多，肯定能够坐上车的。”看着婆娘一脸的着急，张有平安慰道。

第322章 归心似箭
“神经病啊！这么大一个的字也看不见，眼睛瞎了？我这是去资江的车么？”这年头的司机跟国家干部一样的拽，甚至比国家干部还要拽，脾气不好的，一听张有平跟刘荞叶不是去一个方向的，开口便骂。
“对不住，对不住。”张有平也很是无奈，只能陪着笑看着客车飞驰而去。
倒是遇见几辆去资江方向的车，但是都已经挤得满满的。这些车倒是看在同乡的份上，好心提醒张有平两口子一句：“现在没在站里买票，根本不可能坐得到车。不是我不让你们两口子上车，但凡车上挤得下，我也让你们上来了。毕竟谁也不想在马路上过年。你们不如在这过年算了。过个年也就是那么回事。”
天色渐渐地黑了，两口子依然没有坐到车。正准备提着行李往回走的时候，突然一台大卡车停了下来。
“你们是去哪里的？”卡车窗户打开，司机探出脑袋出来问道，虽然说的普通话，却带着浓浓的资江口音。
“我们是去资江的。可惜现在拦不到车了。”张有平心中划过一丝惊喜，感觉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你们现在怕是很难坐到客车了。我们也是去资江，你们两口子要是不怕冷，就坐我们车厢里，我看你们自己带了行李，把衣服穿厚一点，身上盖一点。应该能够顶得住。坐不坐，随便你们。大家都是老乡，我也不收你们的钱。”那个师傅很是热心。
“坐，坐。”张有平与刘荞叶喜出望外。连忙爬到卡车的车厢里，车厢里乱七八糟放了一些编织袋，张有平飞快地把这些编织袋堆到了一起，他知道这些编织袋可是这一路上两口子救命的东西。虽然广东这边比老家暖和，但是冬天也是很冷的，这车厢里虽然稍微背了风，依然是很冷的。要是没有防寒的东西，这一路吹到资江，只怕两个人非吹成冰棍不可。
“婆娘，莫怕脏，用这编织袋盖好，这一路还长着呢。别看现在不冷，晚上不晓得冷成什么样子。”张有平见刘荞叶还有些嫌脏，连忙说道。
“只要能回家，什么脏我也不怕。”刘荞叶说着与张有平挤进一个用编织袋堆积起来的窝里。两口子挤在一起，看着不断退后的天空，归心似箭。
……
梅子坳园艺场。
村子里来了好多人，跟生产队的时候开大会一样，园艺场的水泥坪上坐满了人，都是从自己家里提了板凳过来。分田到户之后，已经很久没开过这样的大会了。现在很多人家里有了电视机，就算是村里放电影，也聚不齐这么多人。
“叫花，咱们村空地荒地不少，你既然答应了大云，大伙要是想种茶叶树，你可不能够拒绝啊。”跑马栏马家的马东桥笑呵呵地说道。
“我答应了大云跟大伙种茶叶树有什么关联？我爱答应谁，那都是我个人的事情。这种茶叶的事情，不是百分之百靠得住的事情。谁也拿不住将来这茶叶还一定像今年一样。这茶叶不是我收，资江茶叶厂是国营厂子。现在赵叔当厂长，他能够保证到我们这里来收茶叶，但是将来换个厂长，一朝皇帝一朝臣，将来不来我们这里收茶叶了，这茶叶烂了大街，你们肯定怪到我头上来。但是人家大云保证了，种茶叶是他自己的事情，资江市来咱们这里收茶叶，他就跟着卖，要是别人不来这收茶叶了，他也不怪我。你们谁能够做得到？这茶叶树长得可不快，说不定等茶叶树刚长出来，这行情就变了。现在别的地方都在栽果树，将来人家果树出了钱，你们的茶叶树出不了钱，你们又会怪我让你们种茶叶树。我就是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小孩子，这么大的事情，可千万别找我给你们做主。我什么都保证不了。”张叫花虽然小，却也知道不能随便给别人保证。
张德春也连忙说道，“这事，叫花说得没错。叫花虽然是个能人，但是他毕竟是个小孩子。大伙想种茶叶，我不反对，也鼓励大伙搞种植。但是这里面的风险，大伙也要看清楚。现在一窝蜂地种茶叶树，也不说有什么问题。说不定茶叶形成了规模，对咱们村也是好事。以前省里的专家就说过，我们梅子坳这里的气候条件非常适合种植茶叶，这才有了咱们梅子坳两百多亩茶叶。但是风险也是有的，我们没有加工茶叶的技术，也没有稳定的销路。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销售给资江市茶叶厂。资江市茶叶厂是市里的单位，实力雄厚。每年对茶叶的需求也非常大。但是，资江有这么多个县，光是我们葛竹坪镇，园艺场就有好几个。规模都比我们村的大。别的镇专门种植茶叶的园艺场也不少。除了新田县，另外几个县也都有大规模园艺场种植茶叶。现在茶叶的行情好，我们晓得扩大种植，别人也晓得。将来必然是茶叶多得没人要。所以，种不种茶叶，你们要自己做主。”
村里这些人来园艺场，就是想从张叫花这里得到一个保证。谁都不想去承担这份风险。谁能够像张大云那样只需要张叫花答应给他做个技术指导就行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园艺场是咱们村里的集体财产，现在给叫花一个人赚钱。叫花一个人吃肉，难道村里人就不能够喝点汤？”跑马栏的毛头小伙马有山立即挤在人群中嚷嚷道。
“谁讲的？敢站出来讲么？叫花接手这园艺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还有人记得么？承包出去十来年，村里一分钱的承包费都没收到。这两百多亩茶叶树已经快要全部枯死了。没错，叫花接手了这园艺场，承包费是不高。但是那个时候，谁肯出一分钱的承包费来承包这个园艺场？现在人家把茶叶树救活了，赚到了钱，又都眼红了。马有山，这园艺场给你，你敢承包么？”张德春指着人群中的马有山说道。
“我怎么不敢？你让张叫花让出来，我就敢接手，承包费我加一倍！”马有山还真站出来了。
“你倒是敢想。别人赚到了钱了，你敢接手了。告诉你，就算叫花答应，我还不答应呢。这园艺场到了你手里，用不了一年，就得败了。你就看到别人赚到钱，园艺场之前是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你说你能够做得到？我们村里虽说只有这么一个园艺场，但是荒地荒山不少。你有本事自己也承包一座山，十年以内，承包费我一分钱都不收你的。捡现成的谁不会？人家张大云敢拿荒山种茶叶树。你敢不敢？”张德春指着马有山的鼻子说道。
这些人凑一块走过来，这里面肯定是有能人在串联，张大云不过是炮前卒，这么明显的局，张德春怎么会看不出来？
马有山不敢说话了，他接不了招啊。
张德春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我晓得有些人看到叫花赚了钱，眼红得紧，但是我把话撂这里，这园艺场、养猪场在承包期内谁也别想从这里捞油水。莫忘记了，叫花可不是谁都能够随便捏的！”
张德春哼了一声。
“德春书记，看你这话说的，大伙来也不是想来抢叫花的园艺场。大伙就是想让叫花带着全村人脱贫致富。难道这个也有错么？”代销点的承包户刘宝义站了出来。
“刘宝义，我就晓得能够把全村人都拉过来的，肯定是能人。果然是你这个能人。不过之前你也承包了园艺场养猪场的，为什么园艺场在你手里变成荒山，养猪场的猪栏烂得连片好瓦都没有。村里没找你赔钱就算是不错了，你又在这里出鬼主意！”张德春指着刘宝义的鼻子说道。
刘宝义面露尴尬之色，不过他可不怯张德春的火，“这都是过去了的事情。我这一次是真心希望叫花能够带领我们全村致富。小平同志不是说了，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后带领人民群众走共同富裕的道路。现在叫花家富裕起来了，是不是也要带领全村走向共同富裕啊？大伙说，对不对啊？”
“对对，要共同富裕！”立即有人起来呼应。
“刘宝义，你这聪明劲要是用到正当处，你还用得着挖空心思算计别人么？现在叫花这里也是刚刚起步，赚的钱全部投在园艺场和养猪场了。而且他还是个孩子。怎么带领全村人致富？你有能耐，你怎么不带领全村人致富呢？来来，你说说，你要是说得没错。我也跟着求叫花帮助全村人。”张德春冷笑道。
“叫花不是有炮制竹筒黑茶的手艺么？他要是把这门手艺传给大伙，不就能够带领大伙共同致富了么？”刘宝义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你想得美！刘宝义，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叫花要是把这手艺传给了村里人，村里人保证得不到一分钱的好处。这手艺要是传了出去，你以为资江市茶叶厂还会到我们梅子坳来收茶叶。你刘宝义这混球，百分之一百会拿着这门手艺卖给资江市茶叶厂。打这门手艺的主意的人多了去。当初连县里、镇上都打主意。但是，门都没有！”

第323章 打主意
“我怎么就是打竹筒黑茶的主意了？我怎么就不能够替大伙说说心里话了？这门手艺能够让梅子坳全村人发家致富，怎么就不能让叫花传授给村里人了？我听人说竹筒黑茶根本供不应求，叫花一个人都不教，这不是自私么？”刘宝义的眼睛左右转了转，看着积聚起来的梅子坳人，他看得出来，他刚才的话彻底将村里人打动了。只要大家闹起来，不怕张叫花不乖乖投降。
“我传不传给别人，关你屁事！你再在这里学狗叫，你信不信我把园艺场所有的狗放出来？你别在这里起哄。我告诉你，别说你们学不了这炮制黑茶的技术，就算你们学得会，我也不会教！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的事情还少么？你真当我三岁的小孩好欺骗啊？”张叫花冷笑着看着上蹿下跳的刘宝义。
“大伙看清楚了。叫花拿着我们集体的园艺场，赚到了钱，就一个人啃净吃光，连点汤水都不肯留给大伙。他不仁也别怪我们不义，这园艺场、养猪场是集体财产，不能张德春一个人说了算。我可是知道张德春将这园艺场与养猪场承包给张叫花，是没有经过村委会的，更没有经过全村人的同意。这个承包合同是无效的，应该作废。只要他张叫花不同意传授炮制黑茶技术，我们明天就一起去乡镇府、县里闹去。必须把这个非法承包合同给废掉。把园艺场收回来。”刘宝义显然是做了几手准备，一出手就是要让张叫花没有还手之力。
“你敢！”张德春也是怒了。
张有连也向刘宝义冲了过去，“刘宝义，你信不信我今天把你的骨头给剔掉？”
“来啊。你们张家人有人，我们刘家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刘宝义早就有所准备，根本不怕。
村里人也想跟着捞好处，这个时候自然站在刘宝义那边。
张叫花冷冷笑了笑，“你以为釜底抽薪，就能够让我受你左右了？看来有些人是记打不记吃啊！既然你想当不讲道理的狗，那你就学狗叫一辈子吧！”
刘宝义见众人的情绪都被他调动起来了，面露得意之色，“汪汪……”
刘宝义正要说话，谁知道嘴里说出来的话全部变成狗的犬吠之声。
这一下让所有人全部慌了。刚才张叫花说让刘宝义学狗叫一辈子，现在刘宝义马上像狗一样叫了起来。众人这才想起，张叫花虽然人小，但是人家可不是软柿子啊。众人以为仗着人多可以从张叫花手里捞好处，却没想到张叫花才是扮猪吃老虎的那个。
“其实这园艺场现在搞得好好的，大伙要是想干，也跟张大云一样，开一片荒山种一些茶叶树，也能够分一杯羹。何必要去图谋别人看家本事？”很多人开始后悔不该跟着起哄，偷偷地从一边走开了。过了没一会，园艺场没剩下多少人了。
马有山有些犹豫，走吧，心有不甘，不走，看着刘宝义那个样子，心有余悸。
刘宝义见马有山等村里有名的二流子犹豫不决，想要走，连忙冲了过去，想将马有山等人拉住。
“汪汪，汪汪……”
本来是想狠狠地骂马有山等人不讲义气的，结果变成了一连串的犬吠。
“马有山，你先别走。既然来了，先把话讲清楚。我首先问你，你是想要讲人话，还是讲狗话？”张叫花推开刘宝义，叫住准备离开的马有山等人。
马有山被张叫花喊住，立即慌了，“叫花，这事都怪刘宝义。是他让我们一起过来。他跟我们讲了，如果能够帮他把你的炮制竹筒黑茶的技术搞到手，他保证我们将来吃香的喝辣的。他跟新田县茶叶厂的人勾结好了，只要搞到了技术，他就会去新田县茶叶厂上班。那边许诺他去当副厂长。”
马有山一下子一五一十将实情说了出来，死道友不死贫道，马有山可不怕坑死刘宝义。
刘宝义瞪着眼睛看着马有山汪汪叫个不停，有苦却说不出。
“我警告你们几个，别来惹我，否则我让你们跟狗一样，一辈子死角爬！”张叫花冷哼了一声。
“不会，不会，以后再也不敢了！”马有山吓得额头直冒冷汗。以前还奇怪张文荣几个怎么会被张叫花给弄得服服贴贴的，现在才知道这个小屁孩的可怕之处。躲张叫花都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再来招惹啊。
“滚吧！别在这里碍眼了！”张叫花也不想老是看见几个讨厌的家伙在眼前晃来晃去。
“我滚，我滚。”马有山连忙跑掉了。
“汪汪，汪汪。”刘宝义一脸可怜地跪在了张叫花面前。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张德春冷哼了一声。
张有连也很是厌恶刘宝义，“叫花，这种人不值得可怜。你这回放过了他，要不好久，他又不知道起什么幺蛾子呢。就该让别人晓得你的厉害。这样看谁还敢来打园艺场的主意！”
张德春也说道，“叫花，这事你想怎么处理，我们都不会干涉你。有些人是要吃点苦头才行。”
“刘宝义，你想让我这么便宜就放过你，是不可能的。你马上给我滚出这里。三天之后，你会恢复正常，但是如果你再打什么坏主意，你就当一辈子狗吧。”张叫花不可能轻易放过刘宝义。但是也不可能真让刘宝义当一辈子狗，做水师讲究给别人留一线余地。但是也是有条件的，如果刘宝义以后再犯，后果肯定比这个更为严重。
等大伙都走光了，张德春才说道，“叫花，我一直也想让人带着全村人走发家致富的路子。但是一直担心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有些人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还好，你有法子对付得了。你记住了，竹筒黑茶这门手艺，绝对不能传给别人。正如你说的，把这门手艺传给了别人，将来别说村里人未必能够凭借这门手艺致富，就连梅子坳的茶叶都不会有人要了。”
“是这样的，没有渠道，我们梅子坳的茶叶根本卖不出去，现在我们还凭借竹筒黑茶跟资江市茶叶厂合作，但是如果资江市茶叶厂自己能够加工出竹筒黑茶，他们还用得着跟梅子坳园艺场合作么？”张叫花想得很清楚。
“对呀。叫花，我们村子地多人少，荒山到处都是。你说能不能把我们村的荒山全部改造成茶叶树种植？我算了，这些荒山加起来，至少有好几千亩。要是能够把那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全部种上茶叶，那也了不得啊。可以抵得上整个葛竹坪镇的园艺场茶叶种植面积了。”张德春还是想在干村支书的位置上干出一些事情的。
“可以啊。大云家那片荒山条件那么差都能够种茶叶，村里的荒山怎么不能？大伙要是肯去种茶叶的话，我可以帮他们去改造茶场。”张叫花也不是真的只想一个人闷声发财。
“真的能种？”张德春问道。
“种是能种，但我不晓得将来这茶叶价钱好不好。要是将来卖不起价钱了，大伙又要怨我。”张叫花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事我来干，将来要怨也怨我。现在城里人生活越来越好，世才不是说广东那边城市一天一个样么？将来有钱人越来越多，这喝茶的人不也是越来越多么？行情应该是越来越好才对啊。”张德春也是琢磨了很久的。
“也是。可惜竹筒黑茶就我能够做得出来，要不然把我们村的茶叶都做成竹筒黑茶，也不愁将来销路不好了。赵叔一直想让我多做一点竹筒黑茶出来。”张叫花很是惋惜。
“让你娘多生几个，将来你把竹筒黑茶的手艺教给你弟弟妹妹。这就不愁竹筒黑茶不够了。”张德春开玩笑地说道。
“那你还不把我家的房子给拆了啊？”张叫花连忙摇头。
“我可没拆我们村一座房子。那都是乡政府的人带人拆的。我想拦也拦不住啊。”张德春无奈地说道。
……
却说张有平与刘荞叶颠颠簸簸两天两夜才到了资江市，两个人已经是蓬头垢面的样子，像个难民一样。
那辆卡车直接开到了资江市茶叶厂停了下来，司机唐玉峰师傅在车厢里敲了敲，“小张、小刘，下车吧。这里是资江市茶叶厂，出了茶叶厂没多远就是汽车站。你们可以到那里去坐汽车回你们县里。”
“唐师傅，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怕是没办法赶回来过年了。”张有平从包里拿出一条烟，本来是预备好拿回去过年的，现在欠了别人这么大的情，不可能没有一点表示。
“哎，别别，你们在外面打工也挺不容易的。顺路而已，你可别这么客气。”唐师傅不肯收。
张有平不是个爱占便宜的人，死活将那一条香烟塞到唐师傅手里。
两个人一个要送，一个要推。
赵金元从办公楼走出来，正好见到这一幕，“老唐，回来了啊？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亲戚，我顺便把他从广东带回来了。非要给我拿条烟。赵厂长，厂里都放假了，我跟小陈应该算是加班吧？”唐师傅笑道。
“你们是哪的人？”赵金元顺口问了一句。
“我们是新田县葛竹坪镇的。”张有平说道。
“葛竹坪镇我熟悉啊。梅子坳村，你晓得么？”赵金元来兴趣了。
“我们就是梅子坳的人啊！”张有平也觉得很有意思。
“你们不会是张叫花的爹娘吧？”赵金元知道梅子坳去广东的可就那么几个，一看张叫花两口子也对得上。
“你是？赵厂长？你就是叫花在信里提起过的赵叔，赵厂长？”张有平问道。
“如果叫花没另外认识一个姓赵的厂长的话，那应该就是我。”赵金元还真是感叹，这世界真小。

第324章 礼尚往来
“你们这是刚从广东回来？”赵金元问道。
“可不是。一开始回来的时间不确定，没有提前订票。后来就买不到票了，要不是唐师傅好心搭我们回来，我们怕是只能留在广东过年了。”张有平苦笑了一下。
“时间不早了，这样吧。我送你到车站去。不晓得这个时候还有没有车。”赵金元皱了皱眉头，连忙把司机陈广宾喊了过来。
唐师傅这个时候连忙将手中的香烟还给张有平，“小张，这烟你自己收着，你买回去过年的烟，我可不敢要你的。”
“那哪成呢？”张有平怎么好意思把送出去的烟再收回来。
“老唐，有平兄弟送给你的，你就安心收着，我不会因为这个批评你。这一次你做得好，但是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还是要注意，安全第一。这么远的路你让别人坐车厢里，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不但是你要担责任，厂里也要承受损失。”赵金元提醒了唐师傅一句。
“哎，我一定会注意的。”唐师傅这才把烟收了下来。
陈广宾将小车开了过来，连忙下来，帮张有平将行李放进后备箱里。赵金元也亲自动手帮忙。
“赵厂长，我自己就行了，哪能让你动手呢。”张有平有些不好意思。
“有平兄弟，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喊我一声赵大哥。就别这么客气了。”赵金元笑道。
“那我就高攀了，赵大哥。”张有平见赵金元这么说，连忙喊了一声。刘荞叶也跟着喊了一声。
“上车上车，明天就是三十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家的好。这么晚才回家，一堆的事情等着你们呢。”赵金元也知道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
“那就麻烦你们了。”张有平知道，如果赵金元不派车送，他们两口子不晓得要多久才到得了车站。
路上的行人不少，车并不多，公共汽车不时地在马路上穿梭。不一会功夫就已经到了汽车站。
“陈师傅，你去看一下，还有去新田的车没有？最好是有到葛竹坪镇的车。”赵金元说道。
陈广宾连忙下了车，跑到汽车站去问。
“你们啊，先别着急。实在没车，我就让陈师傅开车送你们去梅子坳。”赵金元看着焦急的张有平两口子笑了笑。
“赵厂……哦不，赵大哥，那就多谢你了。”张有平连连道谢。
赵金元不高兴了，“既然喊我大哥，哪里还有自家兄弟这么见外的？回头你让叫花多弄点黑茶给我厂里就行了。这黑茶现在根本就不用去销售。市里直接要走了。有些客户想问我要一些黑茶，我根本拿不出来。老弟，老弟嫂，不是当哥哥的说你们啊。你们明年就别这么大老远地跑到广东去了。在家里帮叫花把园艺场做大，比到广东去强多了啊。你们晓得叫花做的那竹筒黑茶，黑市上都炒到什么价格了么？六七百一筒，一千块都有人要，有价无市啊！你们要是在家里，帮着叫花多弄点黑茶，比你们到广东去挣那辛苦钱不强多了？我晓得，崽这么强，当爹的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是谁想自家崽不如自个的？我崽要是跟叫花一样比我强，我晚上都能够笑醒，你信不信？”
张有平点点头。刘荞叶接过话题说道，“回来的时候，我把东西都带回来了。我反正已经决定了，明年留在家里了。到了广东我就后悔了，崽崽还不到八岁就把他一个人扔到家里，这哪里是亲生爹娘干的事情啊。一家人守在家里，穷就穷点，又不是冇得饭呷。”
“对嘛。不过钱还是要赚，冇得钱，怎么供崽伢子读书？但是，不一定是在广东才能够赚钱的呀？你们梅子坳山多地多，要是全部种的茶叶树，全部做成竹筒黑茶卖，一年得赚多少钱啊？叫花做的黑茶去年拿到湖南的金奖，后来又在全国农博会获得了金奖。今年我们准备送到国际农博会上去参评。不出意外，又是一个国际金奖。那这茶叶就了不得了。以后可以卖美元。所以啊，你们赶紧回去弄茶叶去吧。”赵金元趁着这会功夫努力做张有平两口子的思想工作。
张有平陷入了思考，刘荞叶则想着崽崽这个时候在家里干什么呢？
陈广宾很快回来了，“赵厂长，车站这个时候没有去新田的车了。”
赵金元点点头，“既然没车了，那也不急着走了。陈师傅，我们先去厂里的招待所，让我老弟老弟嫂去梳洗一下。待会去食堂吃饭。这路上跑了几天，估计没好好吃顿热饭。”
“哎。”陈广宾立即上了车。
“赵大哥，还是别麻烦了。”张有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没车了，他也没有办法回家。
“什么麻烦不麻烦？陈师傅，开车。在这资江，就是我的地盘。你到了这里，我还能让你和老弟嫂饿着肚子回去？吃过饭，陈师傅，就麻烦你送我老弟老弟嫂回梅子坳。你也莫跟我讲辛苦。回头要叫花给你拿一盒竹筒黑茶。我晓得叫花手里肯定还留了一些的。”
“要得。我哪里好意思问叫花要黑茶呢。”陈广宾笑道。
“那你要是不好意思自己要，就帮我要一筒算了。回头我给你一条烟。”赵金元笑道。
“拿竹筒黑茶跟你换烟，你当我傻啊。不干！”陈广宾跟赵金元关系不错。相互说话并没有那种上下级的拘束。
“回头我让叫花给你们一人拿一筒。”刘荞叶开口说道。
“老弟嫂，你不晓得你开这个口，让叫花损失一两千块啊。”赵金元哈哈笑道。
“我这当娘的问他要两筒茶叶，就是一万块，他也得拿出来。”刘荞叶笑道。
“对的对的。这小子鬼精鬼灵的，我拿大白兔奶糖跟他换一竹筒黑茶，他都不干。这次总算让他吃回哑巴亏。”赵金元乐不可支。
张有平有些云里雾里，“叫花弄的那个竹筒黑茶真的有那么好？”
赵金元先是一愣，然后笑道，“何止是好。跟你说吧。现在我们资江市的领导到省里去给省里领导送的都是这个竹筒黑茶，别的什么礼品都不好使，就这个竹筒黑茶最管用。现在就叫花送过来的那点产量，全部给市委市政府给直接包圆了。根本不够用。”
张有平两口子对视一眼，都能够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吃惊的神情。
到了招待所，赵金元让招待所的人特意准备了热水，让张有平两口子在招待所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衣服一换。张有平与刘荞叶两口子的形象看起来跟城里人没有什么差别。不过张有平每天在外面跑，日晒雨淋，皮肤黝黑。只是气质上已经不是当初在梅子坳种田的小农民了。神采中多了几分自信。刘荞叶的变化更大，皮肤变得白皙，脸庞也变得圆润，穿着也跟得上城里人的时兴。活脱脱一个城里的职业女性。
“走，食堂里已经准备好了。”赵金元看着张有平两口子下来，也是有些愣了一下，然后立即招呼。
“待会还要坐车，就不喝酒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兄弟俩再好好喝酒。”赵金元说道。
“要得要得。也不晓得叫花今年弄了野猪肉没有。要是有野猪肉的话，我让陈师傅带一些过来。”张有平说道。
“他那个养猪场倒是养了几十头，看得宝贝似的。估计舍不得杀。那野猪肉呷一回，这猪肉都没得么子味道了。”赵金元去梅子坳的时候想跟张叫花买一头野猪都没买到。那几十头野猪虽然吃得多。但是整个园艺场的土都是它们松的。还顺便施肥。现在园艺场的茶叶树完全变了一个样，跟野猪们也不无关系。这么好的劳动力，张叫花哪里舍得宰？
陈广宾提着一个塑料袋子过来，里面装了几条高级烟，几瓶高级酒，还有一些糖果。
赵金元从陈广宾手中接过袋子，“老弟，老弟嫂，这些烟酒、糖果家里一大堆，根本吃不完，你们也分一点回去，帮着哥哥处理掉。”
“不行不行。赵大哥都帮我们这么大的忙了，哪里还能要赵大哥的东西呢？”张有平连连摆手。
“这么见外干什么？你要是看得哥哥我，就什么都不说，直接收下。你看你说要给我茶叶，还帮我到叫花那里敲诈黑茶，我一点都不客气，直接要了。就这点东西，你都不肯收，是不是看不起哥哥啊？这些东西别人送的。家里多的是，你们收下了也是帮了我大忙。陈师傅，你说是不是？”赵金元让陈广宾当说客。
“这话我不敢乱说。但是呢，我们厂子的茶叶销路好得不得了，外单位想来我们这里弄茶叶，就会给我们厂子送点过年物资。大家都分了不少。这些东西虽然不错，但拿钱总是买得到。竹筒黑茶，现在是拿钱都买不到。所以，还是我们赵厂长赚了。”陈广宾笑道。

第325章 愁啊愁
张文荣、张汉高与张加根三个人也是临近过年的时候才回到家里。三个人到了广东就入了厂，老老实实地在厂里上了半年班，便有些憋不住了。他们晃荡了这么多年了，一下子把他们约束起来，对他们简直就是一种折磨。用张加根的话来说——宁肯在园艺场天天打猪草。原来打猪草也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情。
三个人虽然在张叫花的园艺场改掉了很多坏习惯。但是赚到了钱，又养成了大手大脚的坏毛病。抽的烟是带过滤嘴的硬壳子烟，一包就得好几块钱，这三个人个性又很直爽，抽烟的时候，工友们每人一根，一包烟发一轮就空了。有时候一天得抽好几包烟。一个月下来，一个子都没剩下。简直就是月光族一代。
要不是厂里过年的时候怕这些员工领了工资就跑人，临近过年的时候的订单完不成，把工资卡住了。这三个人连回家的路费都凑不齐。好不容易等到领到了工资，三个人都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了。
三个人想了想，在外面混得这么惨，一年到头也就混个路费钱，还是回家过年吧。第二年还出不出去，等过了年再做打算。
回来的时候，三个人商量着，第一年出来打工，怎么也得给那个小师父带点礼品回去。但是，三个人买了车票之后，所剩的钱也没多少。身上倒是穿上了比较时兴的衣服。三个人一商量，凑钱给小师父买了一盒高级糖果。徒弟买纸包糖孝敬师父的怕也算是不小的亮点。
张叫花对于这三个徒弟的到来，还是非常高兴的，“怎么样，这回在外面开了眼了吧？明年还准备去么？”
“叫花，要不明年我们还是留在园艺场干吧？去广东，说是在大城市里，其实每天都窝在厂子里，每天不加班，一个月下来，根本赚不到多少钱。花销又大，差点连路费钱都没有了。”张加根立即吐起了苦水。
“你们不会跟我说，你们到外面大半年时间，一分钱都没赚到吧？”张叫花瞪大了眼睛。
“赚是赚到了，就是存不起来。都给我们花掉了。”张汉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张叫花看向张文荣，“你们不是又养成什么坏毛病了吧？”
“肯定没干坏事。就是学会了抽烟，这东西挺费钱的。”张文荣抓了抓脑壳。
“叫花，我们给你买了一盒高级纸包糖，听说是从香港那边进口的。好吃得不得了。”张加根说道。
“你吃过？”张叫花问道。
张加根摇摇头，“这可是没动的。我哪里舍得买这个吃啊。但是这东西肯定好吃，比平常的纸包糖贵了好几倍。”
“对，叫花，你打开看看。这个糖叫什么巧克力。城里人特别爱吃。”张文荣说道。
张叫花也有些心动，张元宝也靠了过来，眼睛溜溜地看着那盒子巧克力。这可是新鲜玩意儿。梅子坳的小屁孩以前看都没看到过。
张叫花也觉得稀罕，将盒子用力扯开，里面的糖果确实包装漂亮得很。比以前呷的纸包糖确实要高大上得多。
张叫花剥开一个，却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也没敢放到嘴里去，放到鼻子前闻了闻，“这是什么纸包糖。好像跟药一样。”
“这就是巧克力啊！”张元宝剥开一个巧克力就往口里塞。
“你吃过巧克力？”张叫花有些奇怪。
“我在电视里听到过。听说很好吃的。”张元宝吃得津津有味。
张叫花看着张元宝吃得有些眼馋，也把巧克力放进了口中，嚼了下，真的，跟吃药糖一样，皱起了眉头，又不舍得吐出来，感觉比一分钱一个的硬纸包糖难吃多了。
“叫花，我们还能不能回园艺场干？”张文荣试探性地问道。
“你们要是觉得在园艺场割猪草有出息的话，你们就回来继续。但是，将来你们要是讨不到婆娘，可不能怪我。现在村里人都想跑出去。连妹子家都想去广东打工赚钱，你们却想要窝在家里。现在回来了，先等过了年再说，你们要是有干劲在梅子坳干事业，也不是不可以。你们没事学什么抽烟？天天抽烟，以后还练个屁的桩功呢。”张叫花看见张加根拿出一根烟想要抽，直接一脚踢了过去，狠狠地踢在张加根的屁股上，痛得张加根连忙抱着屁股不停地跳。不过这里面夸张的成分居多。
张文荣也连忙把烟藏了起来，心里想着，这烟还是戒了吧。等出了正月就把烟给戒了。张叫花已经开了口，他们哪里还敢再犯？
张文荣几个吃了饭就回家了，张满银走了过来。
“叫花，你爹娘可能是没买到车票，回来不成了，明天晚上，你还是过来跟我们一起过年。”
张叫花倔强地说道，“不，我一个人在园艺场过年就行了。园艺场这么多的养牲，不守个人，我不放心。”
“你骗谁呢？这园艺场又是狗又是猫，别人都不敢靠近园艺场。而且，你养的是野猪，村子里还没有哪个贼那么大的胆，敢去偷野猪。”张满银哪里看不出来张叫花纯粹就是找借口。
“叫花，我爹讲了，明天晚上我们都到爷爷老屋里去过年，这样一大家子过年，热闹呢。你咋不去呢？”张元宝说道。
“对，你元宝哥哥说得对，一家人在一起过年，就图个热闹。”张满银说道。
“我反正不去。我爹娘不回来过年，我就一个人留在园艺场里过年。”张叫花说道。
张满银有些毛了，“好好好，你一个人过年。元宝，跟爷爷走，让他一个人在园艺场过他的年。”
元宝是不太肯走的，锅子里还炖着腊野猪脚呢。好大一只，尽是瘦肉。叫花还往里面放了好多七七八八的东西，炖得正香呢。很快就要出锅了。
“爷爷，不是明天晚上才过年么？”张元宝吸了吸鼻子，哎呀，真香。
“以后我们不管他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走，跟爷爷走。让他一个人在这里，看他有没有意思？”张满银拖着张元宝就走。张元宝那个不舍啊。再多等半个小时，就能吃了，刚才叫花讲的。
张满银有些眼泪汪汪，张满银还以为张元宝不舍得离开叫花呢！心里颇为欣慰，这两兄弟虽然不是亲兄弟，也胜似亲兄弟了，“元宝，让他一人在这里好好想想。想想大家是怎么牵挂他的。他又是怎么对待大家的。”
张元宝心里在想，叫花一个人在这里好好想，怕是要想得撑死吧。
张叫花听着张满银与张元宝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心中也是非常矛盾的，其实他非常想站起来追出去。他虽然已经是非常厉害的水师，但是他总是小屁孩一个，他害怕孤独。害怕这种被孤单包围的感觉。等张满银与张元宝走远，张叫花起身走到园艺场的大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一滴眼泪倏地从眼眶里滑落出来，在稚嫩的脸庞上飞快地滑落，啪嗒掉落到地上。
回到灶膛前，已经能够闻到铁锅子里散逸出来的那股腊肉的浓香，夹杂着精心配制好的调料的香味。灶膛上的熏肉架上，挂得满满的。张叫花家的熏肉架上怎么会少了腊肉？这上面不仅有野猪肉，还有一些别的野兽的肉。
白色的水汽从地面徐徐升起，夜色缓缓地降临梅子坳，很快将山村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
小车在山路上飞驰。张有平与刘荞叶在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扑面而来。即便是在夜色中，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
不知道崽崽这个时候正在干什么呢？在家门口看着远处的大路上，是不是有爹娘的身影么？还是坐在灶膛前，看着噼噼啪啪的火花，期盼着爹娘的归来么？崽崽啊，你晓得娘亲是多么的想你么？
车即便飞驰，也总是跑不过盼望。
刘荞叶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她心里竟然有些紧张，她害怕看到崽崽埋怨的眼神。
“这个时候崽崽应该是在家里呢，还是在园艺场？”刘荞叶小声问道。
“爹娘肯定是要让崽崽去老屋过年的。也许应该在老屋里。”张有平说道。
刘荞叶却摇摇头，“应该是在园艺场吧。我们要是不回家过年。他肯定不肯去跟爹他们过年的。这家伙的脾气可倔强了。”
“那我们就先去园艺场吧。”张有平说道。
陈广宾来过园艺场不少回了，对这里的路也很熟悉。直接将车开到了园艺场门口。
“汪汪，汪汪！”
钻山豹第一个冲了出来。
一看到张有平与刘荞叶，立即拼命地摇起尾巴。
刘荞叶飞快地往园艺场亮着灯的地方跑了过去。
还没跑到屋子里，就听到凄厉的歌声。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监狱里的生活是多么痛苦呀，一步一个窝心头，手里呀捧着窝窝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歌声在孤寂的园艺场哩是如此的悲切。
“崽啊！”刘荞叶悲切地大喊了一声，往那片光亮处冲了过去……

第326章 画面太美
刘荞叶冲到门口，看到的一幕不要太美。
张叫花正双手拿着一块猪脚在那里啃得津津有味，刚才唱得那么悲切，谁知道他是辣到了，还是吃饱了随便拉拉嗓子。
听到外面熟悉的喊声，张叫花彻底懵了，双手捧着猪脚都不知道啃了，愣愣地看着门口。
刘荞叶完全变了一个样，以前黑油油的大辫子也剪成了短发。一到广东，老乡们就告诉自己，长头发在车间有多么危险，一不小心头发缠到了机器里，弄不好，就会要了命。
皮肤也这么白皙，跟张叫花刻骨铭心的娘的形象完全不相符啊！
张叫花瞪大眼睛看着刘荞叶，刘荞叶也愣愣地看着张叫花。刘荞叶在脑海中预演了一百遍的情景与眼前的一幕完全都套不上啊。
刘荞叶脑海中的情景反复了很多遍的，就是回来的时候，崽崽正撅着屁股在那里不停地吹灶膛里的柴火。柴火太湿，怎么都烧不燃，吹了半天，只见烟不见火，崽崽回头看的时候，脸上涂满了黑色的锅灰，只看见两只眼睛叽里咕噜地打转。然后看到娘站在门口，立即扔掉手中的火钳，飞快地跑了过来，在自己怀中大哭。然后两母子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还有无数个版本，但是现在这个情形，刘荞叶根本没有预案呀！臭崽崽，竟然一点都不晓得配合，亏得自己一路奔回来，这臭屁孩竟然没有认出来。
张叫花还在愣愣地看着刘荞叶，手里抓住的猪腿肉依然没舍得放下，倒是没去咬上一口。
“崽崽。”刘荞叶轻轻地喊了一声。
张叫花眼珠子里面的泪水一下子就在眼眶里打起转来，“娘！”
手中的那块猪腿肉掉落到地上。钻山豹还没来得及跑过去，一个黑色的身影飞快地扑向那块猪腿肉，然后倏地蹿上了墙，转眼不见了踪影。钻山豹立即跑了出去。
“崽崽。”本来经过刚才那一幕，心情已经渐渐平复的刘荞叶听到崽崽的喊声，所有的情绪一下子涌上了心头，泪水一下子如同洪水泛滥，又带着哭声大喊了一声，“崽崽！”
张叫花这下确认了这肯定是娘，飞快地向着娘奔跑了过去，“娘！”
母子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没有了任何意义。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了这团聚在一起的母子俩。
张有平与陈广宾提着东西走了过来。
“陈师傅，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帮忙提东西。”张有平不好意思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哎呀，好香啊。这是在做红烧肉吧？”陈广宾闻到了一股肉香味。他不像张有平与刘荞叶，他们两口子这个时候心里只想着崽伢子，就算是龙肉也引不起他们的注意。但是陈广宾不一样，一走过来，就已经闻到那股浓郁的肉香味。
“可能是炖了什么东西吧。”张有平不是很在意，只想快步走过去，看看崽崽是不是长高了，是胖了还是瘦了。他们娘俩此时相见只怕又要……唉，真是苦了这娘俩了。张有平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够让婆娘与崽过上好日子，还要承受这离别之苦，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愧疚感。
“真香啊。这么香的肉，也只有在你们农村能够碰得到。”陈广宾感叹道。
“先进去。看看我崽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陈师傅，晚上走山路不太安全，你要不等天亮了再走？”张有平说道。
“不行啊。我们厂里今年业务特别多。厂里领导忙到今天才忙完，我也是到今天才放假。明天得去办点年货。不然去岳母娘家里拜年只能空着手去了。”陈广宾笑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大过年的送我们回家。我们实在，实在是对不住了。”张有平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说哪里话。别说这是领导的任务，就是领导不下任务，我也愿意结交张兄弟这个朋友呢。”陈广宾连忙说道。陈广宾自然晓得，赵金元特意让他把张有平两口子送回来，自然知道这两个人在赵金元心目中的地位。
听到外面的声音，刘荞叶连忙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又从口袋里拿出手绢将叫花脸上的泪水仔仔细细地擦干净，还把叫花嘴上的油擦干净。
“把你的两个小爪子拿过来，脏死了，全部放到娘衣服上揩干净了，娘这可是新衣服哩。”刘荞叶好似在批评崽崽，其实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去宠爱了。
刘荞叶用力的将崽崽的手上的油腻擦得干干净净，这才满意，“这看起来才像话嘛。爹还在搬东西呢，我们去接他。娘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
张叫花立即冲了出去，“爹！”
“崽崽，小心一点，别摔倒了。”张有平朗声喊道。
刘荞叶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个手电筒，连忙将手电筒拿在手中，走了出去，一道白色的光芒穿破黑暗，在黝黑的园艺场分成两半。
“叫花，陈叔叔问你在家里煮了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哩？”张有平将两个蛇皮袋全部用右手提起来，然后用左手将叫花抱起来。用力的靠在身上，然后用下巴的胡须茬去刺那嫩嫩的脸蛋。只有这一刻，张有平才感觉到这世界是真实的。
“娘，我爹又用胡子来刺我哩。”张叫花立即不干了。
“待会我们好好收拾你爹。看他还敢不敢刺崽崽哩。”刘荞叶笑道。
刘荞叶要去接陈广宾手中的东西，陈广宾哪里肯让，“嫂子，你莫这么客气。这也没多重。你进屋吧。”
“陈师傅，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刘荞叶也是连声道谢。
进了屋子。屋子里非常简陋，但是收拾得倒是干干净净的。
“爹，锅子里炖了猪脚。我放了好多东西的，可香了。”张叫花立即汇报自己的丰功伟绩。
“是么？好不好呷啊？”张有平这个时候才闻到了这股浓郁的香味。
“当然好呷了。”张叫花从张有平怀中跳了下来，然后跑过去，将铁锅的盖子揭开。一股更为浓郁的香味飘散了出来。
“嗯？怎么这么香啊？你这是加了么子调料啊？”陈广宾忍不住问道，放下东西，也走过去看个究竟。
“我放了好多东西，从山里采过来的香叶，还有好多草药哩，煮猪脚好香的。”张叫花说道。
“你没做饭啊？”刘荞叶连打开了几个锅盖，才发现张叫花只炖了这一锅子猪脚。
“这么多的猪肉，我哪里还吃得下饭啊。本来元宝想要在这里跟我一起吃的。结果被爷爷抓走了。”
“爷爷是要你去老屋过年吧。肯定是你这个臭小子不听话，爷爷才生气的。”刘荞叶根本不用看见，就能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就知道爹娘不会骗我的。世才叔还骗我，说你们不回来过年呢。等明天我要去他们家好好把他骂一餐才行。”张叫花嘟起了嘴巴。
父母一回家，张叫花一下子又变成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屁孩了。说话也多了几分孩子气。
“快，给陈叔拿个碗，让陈叔也尝一尝我家崽崽的手艺。”刘荞叶笑道。
张叫花立即跑到碗柜里搬出一叠碗，自然不能只给陈叔装，还要让爹娘也一起尝尝。
张叫花炖的这些猪脚，都是野猪猪脚，张叫花又琢磨了一下，在山里弄了一些草药，炮制了一下，用筒子骨实验了一下，发现炖骨头特别的香。这才用这些草药来炖猪脚。味道果然是不错。
“陈叔叔，给你。”张叫花跟陈广宾也认识。
“谢谢叫花。”陈广宾也不客气，开了这么久的车，肚子早就饿了，闻到这香味就有些馋了。立即夹着猪脚咬了一口，这香味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啊，陈广宾老脸一红，差点没出丑啊。但是这味道，真是无法形容！
“这才是吃肉啊。感觉我是一辈子冇呷过肉一样啊。叫花，我跟你讲，你要是到城里开个饭店，保证门槛都要被顾客踩烂。”陈广宾口里塞着食物，但是嘴里也忍不住想将自己的这种感受说出来。
张有平与刘荞叶忍不住笑了起来。
“爹，娘，你们也尝尝，看好吃么？”张叫花两只小手一手端着一只大碗往张有平与刘荞叶走去。
刘荞叶连忙走过去接过张叫花手中的碗，“你也真的是，看着崽崽在给你装肉呢。也不晓得过来帮忙。崽崽，来，到娘身边来。让娘好好看看，咱们崽崽是胖了呢，还是瘦了。”
怎么看都看不够啊。这么长的时间，没有陪伴崽崽，刘荞叶感觉心中有个巨大的缺憾，也许这个缺憾永远都无法弥补了。刘荞叶不由得有些埋怨自己，为什么会忍心扔下孩子出去。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崽崽刚刚哭成那个样子，可想而知，这一年中，崽崽承受了什么样的孤寂。
“娘，你快点吃啊！真的很好吃的。”张叫花眼睛期盼地看着刘荞叶，希望能够得到娘的赞许。

第327章 过年的味道
刘荞叶吃了一口，味道还真是不错，“崽崽，这真是你做的啊？”
“当然啊。我每天都自己做吃的。”张叫花得意地说道。
“我家崽崽真了不起……”刘荞叶听到崽崽那句“我每天都自己做吃的”，心里头不由得又是一酸，想着自家崽这一年一个人在家里，不晓得吃了多少苦。一下子又是泪花涟涟。
“娘，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啊？”张叫花生怕娘生自己的气，过了年又要去广东打工。
“没有，没有，崽崽没有做错。以后娘哪都不去了，天天在家里带崽崽，给崽崽做好吃的。”刘荞叶连忙擦干眼角的泪水，强装笑脸说道。
“太好了！”张叫花兴奋地跳了起来。
陈广宾吃了大碗野猪腿肉，打着饱嗝说道，“有平兄弟，吃饱了，我也该回去了。这一到过年啊，事情就做不完。你们刚回来，只怕明天也是一天不得停。”
“陈师傅，要不还是明天一早回去吧。我们这里的山路难走，晚上走不太安全。”张有平有些担心地说道。
“要是第一次来，我还真不敢走夜路。但是这里我也来过几回了，这路虽然难走，倒也问题不大。明天赵厂长说不定还会有事。我自己家里什么都没准备。不走不行啊。”陈广宾笑道。
“叫花，你那竹筒茶叶还有么？”张有平问道。
“有，有，爹，特意给你跟娘留了一些呢。”张叫花去房间里拿出了两筒。
“你赵叔说了，让你给他带些竹筒黑茶过去哩。”张有平将两筒竹筒黑茶拿过去直接放进一个袋子里。然后又从熏肉架上取下来好几块腊肉，用蛇皮袋装了。
“爹，这腊肉是咱们家过年吃的。”张叫花的意思是告诉张有平别拿太多了。
“小气鬼。你赵叔可给你带了不少好吃的。”刘荞叶用手刮了一下崽崽的鼻子。
肉痛啊，看着张有平将腊肉一块块从熏肉架上取下来。张叫花真是有些不忍直视。看着张叫花那样子，刘荞叶咯咯笑个不停。
“你那茶叶还有么？”刘荞叶问道。
“还有。要不我再给他们两筒茶叶，少拿点腊肉好不好？”张叫花小声在娘耳边说道。
“快去，再拿几筒茶叶来。爹娘这一次差点在广东回不了家了。幸亏你赵叔厂里的唐师傅让我们搭了他的卡车。正好你赵叔在厂子里，随便问起，才晓得是我们。要不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家呢。正好让陈叔叔给唐伯伯带一筒黑茶过去。”刘荞叶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要得。”张叫花立即跑进去拿了好几筒黑茶出来。
这些黑茶其实也不是张叫花特意留下来的。梅山里也有些野茶叶树，不是很多，出不了多少茶叶，但是比园艺场的茶叶出得要晚一些。这些野茶叶的数量也不多，零零碎碎的，张叫花炮制成黑茶。总共也就十几筒。要不是这样，早就被叫花一起拿给了资江市茶叶厂了。竹筒黑茶那么珍贵的东西，梅子坳的人谁舍得喝？
“总共就这么多了，我还得留一点给我罗爷爷。”张叫花又拿了三盒给陈师傅。
“陈师傅，麻烦你帮我们带两块腊肉和一盒黑茶给唐师傅。”刘荞叶说道。
“有平兄弟，嫂子，你们也真是有情有义的人，这一趟，我可真是没白来。你们有空去资江的时候，一定要到我家去坐坐。今天真是多亏你们款待了。”陈广宾也觉得张有平两口子真是很大方的人。明知道一筒竹筒黑茶价值上千块，一次性送出这么多，竟然眼睛都没眨一下。要是一般的人，谁舍得送这么多？
张叫花一家将陈师傅送出了园艺场，张有平将东西全部提上了车。然后一家人站在园艺场门口，看着小车渐渐远去。
“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待会去一下爷爷奶奶那里。不然他们今天晚上也睡不安稳呢。”刘荞叶想得还是很周到的。
张满银把张元宝从园艺场带回家里，就开始后悔了。
“这一阵元宝一直在园艺场陪叫花，现在元宝一回来，叫花晚上要是又做噩梦，可怎么办呢？”张满银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坐立不安。
“你这老不死的就是喜欢作死哩。元宝好好地在那里陪叫花，你把他拉回来干嘛？叫花不肯到老屋来过年，还不是因为有平、荞叶两口子不回来过年么？这孩子脾气还不是随你们张家人？犟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不过话说回来，叫花也作孽（作孽，这里作可怜的意思）。爹娘不在家里，什么都靠自己。小小年纪，就晓得做茶叶赚钱。不就是想着让爹娘回来么？你写信去给有平。让他们两口子回来。城市里再好，那也是城里人的家。梅子坳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家。在梅子坳能够赚得到钱。何必在那么远的地方飘着呢？”马冬花数落了男人几句。
“我还是去园艺场看一下，看叫花肯过来么？”张满银拿着一个手电又往门外走去。
“路上小心一点。”马冬花知道男人也是犟脾气，自己不可能阻止得了。
张满银走到园艺场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汽油味。似乎有车刚来过。园艺场门口也看到了几个新鲜的车轮印。
“叫花，叫花。”张满银生怕园艺场出什么事情。
“爹！”张有平走了出来。
“有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张满银也是大吃一惊，他根本没想到张有平会在晚上赶回家里。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园艺场这里会留下一股淡淡的汽油味。看来张有平两口子是坐小车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刚准备跟荞叶一起去你们那里呢。”张有平笑了笑。
“怎么回来这么晚啊？”张满银话语里略带一丝埋怨。
“荞叶一直上班到二十六。那个时候，我们去买车票的时候，车票已经买不到了。差点就在广东过年了。多亏了茶叶厂的唐师傅，让我们搭茶叶厂的卡车。到了资江，赵厂长派了个车送我们回来了。”张有平现在说起两口子的经历，还感觉跟讲故事一样。
“爹，我和有平正准备带叫花过去呢。就晓得你和娘肯定放心不下叫花。”刘荞叶连忙招呼张满银进屋坐。
“都这么晚了，我就不进去坐了。你们早点休息。今晚就别过去了。明天晚上都到老屋去过年。人多热闹。叫花呢？睡觉去了么？”张满银往屋里看了一眼。
“爷爷，我给你拿好东西呢。赵叔给我爹拿了好多带过滤嘴的高级烟呀。还有好多纸包糖。”张叫花提着一大包东西跑出来，要往张满银手里塞。
“哎呀，这孙子带得好。爹娘回来了，还记着爷爷呢。”张满银哈哈大笑，却没有拿张叫花递给他的东西。
“爹，叫花拿给你的，你就放心拿着。这烟酒也不是花钱买的。都是赵厂长送的。我又让开车送我们回来的师傅给赵厂长带了一些野猪肉，还有黑茶过去。”刘荞叶知道张满银把东西放下的原因。
“不行不行。你们刚回来，过年的物资什么都没买。这些都是现成的。到时候你回娘家正好用得上。也省得去花钱买了。我们当农民的喝这么高级的酒抽这么高级的烟干嘛？”张满银连连摆手。
“爹，你放心吧。拿了不少。一边拿一半。还留一些过年的时候用。完全足够了。”原来这一袋子其实就是刘荞叶早就预备好准备提到张满银家去的。
张有平笑道，“崽崽，原来不是你舍得给你爷爷，而是娘让你给爷爷的呀？”
张满银哈哈大笑，“叫花肯定也是舍得的。平时弄到了野物。总是要给爷爷奶奶送一份。他要是有吃的，少不了爷爷奶奶的。”
刘荞叶笑道，“那就对了。爹娘没在家里，你就要替爹娘孝顺爷爷奶奶。”
“荞叶，那你跟崽崽早点睡。我送爹回去。”张有平不放心张满银一个人走这么远的小路了。
“都回来了，我也过去一趟。这么久没看到娘了。我也想跟娘说几句话呢。”刘荞叶坚持要去老屋。
嘀！
一束烟花冲天而起，在深邃的夜空中猛然绽开，如同一朵娇艳无比的七彩花。将梅子坳寂静的夜空一下子点亮。
“哇，真美啊！爹，娘，我们也要去街上买大烟花！”张叫花指着天空中璀璨的火树银花大声喊道。
“好，好，爹明天带你去街上去买！”张有平很爽快地答应了。
一家人聚在一起，才有了过年的味道。这种味道，无法言说，只能用内心去体会。
张有平与刘荞叶庆幸及时赶回到家里，否则，叫花一个人在家里，过的将会是怎样的一个年呢？
过年了，家家户户的灯全部亮了起来，将这个僻静的山村也点缀出几分过年的味道。
张有平一家三口跟着张满银走进老屋的院子里，马冬花正站在门口，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容满面。

第328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张叫花在老屋里就睡着了。爹娘一回来，张叫花彻底放松了下来，似乎所有的困倦一下子涌了上来，坐在一旁听大人们说话，张叫花的眼皮子就不住搭下去。大人们说的话，一下子变得那么朦胧，如同梦中一般。
刘荞叶见叫花困成这个样子，便把叫花抱在了怀中。
“这孩子，看来是累了。”刘荞叶在崽崽脸上亲了一口。
“能不累么？一个小孩子操持那么大的事业。天天盼着你们回来。你们不回来，别看叫花像个没事人一样，其实他比别人谁都着紧。荞叶，有平，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们家也不是困难得连一斤肉都割不起。园艺场一年下来，也能够赚不少钱。你们就别跑到广东去了。”马冬花心疼地看着在刘荞叶怀中的叫花。叫花脸上虽然进入梦乡，但是脸上依然带着微微的笑容。可见父母的归来，带给他何等的喜悦。
“不去了。决定不去了。”刘荞叶目光全部放在了怀中的崽崽身上。
“可是，回收站好容易才做起来了。这个时候放弃实在太可惜了。”回收站是张有平的第一份事业，让他放弃，就好像把孩子给扔了一样。
“再怎么样，也没有叫花重要。回收站再好，也不如竹筒黑茶，竹筒黑茶在省里都拿了金奖。”张满银说道。
“对，赵厂长说，在全国农博会也拿了金奖。说还要送到国外去评奖，说不定能够拿个金牌回来。”刘荞叶很自豪地说道。自从亚运会之后，就连梅子坳的人都知道了夺金牌。
“那可了不得。回收站就算了。回收站干得再好，也就那么大的出息。”马冬花的话差点没把张有平给气死。
“好吧。回收站我们不搞了。”张有平无奈地说道。
“那回收站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呢？”张满银问道。
肥水会不流外人田，叫花大伯或者是叫花舅舅都可以去接手回收站，但是究竟是让他们两个谁过去，两口子有些为难。无论是决定让哪一个过去，都会让另外一个产生嫌隙。
张有平与刘荞叶都有些为难。
“你们放心，你们想让谁去，就让谁去。这个谁也不能多说什么。”张满银自然知道张有平两口子为难的原因。
“让大哥去吧。刘标那个性，回收站给他也干不了。看大哥肯不肯去干。”刘荞叶不想让影响一家人的感情。这件事情她若是让刘标去了，这边一家人就算不会闹翻，嫌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不让弟弟刘标去，却不会有太大问题。最多时让刘标埋怨几句而已。
“这个你们先问一下他们两个人的意见。别急着做决定。现在说这个还早呢。等过了年再说。”张满银对刘荞叶的态度是很满意的，但是他觉得这件事情不能显得张家人这么小气。
“荞叶，你们晚上就睡这里算了。园艺场那边路太远了。”马冬花准备去给叫花一家铺床。
“娘，别去忙了。我们还是回园艺场吧。明天一早把园艺场那边收拾一下。那边地方宽，也方便管园艺场。以后怕也是要住在那边。那边床也是现成的，铺好就能够睡。明天晚上，我们到这边来守岁。”刘荞叶连忙说道。她现在一点都没感觉到疲倦，还想趁着晚上把园艺场收拾一下。
“那你们把叫花放到这里睡算了。”马冬花说道。
“他晚上醒过来，肯定是要找我们的。指定会跑到园艺场去。”刘荞叶知道崽崽的个性。
第二天，张满银就去将回收站的事情跟张有连说了说，没想到张有连一口就回绝了，“金山银山，我也不去。你又不是没看到，有平和荞叶两口子去了广东叫花一个人在家有多可怜。再说，又不是只有去广东才能赚到钱。我准备承包荒地种茶叶树。”
“种茶叶树也好。”张满银见有连有了自己的计划，也没说什么了。
张有平两口子虽然回来得晚，还是准备去一趟刘荞叶娘家，也好让叫花客公客婆安心。
所以这一天的时间就排得紧张了，好在自己家里有辆自行车，又去张世才家借了自行车，两口子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先去镇上买了年货，然后顺道去了一趟风水桥。
“你们两个总算回来了。之前，我去就去了梅子塘，想要叫花到风水桥来过年。叫花怎么都不干。说你们肯定会回家过年的。幸好你们赶回来了。不然这小子肯定是要一个人在园艺场过年了。”叫花客公刘同茂将叫花抱起来，用额头跟叫花斗角。
“平时要叫花来我们家住几天，都不肯干。”客婆罗冬珍看着叫花努努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爷爷，你怎么只抱叫花哥哥呢，我也要抱。”小屁孩刘喜用衣袖揩了一下两条鼻涕虫。
“哪个叫你这么大的人都不讲卫生呢？”张叫花很是鄙视地说道。
“叫花哥哥。我们去玩炮仗吧。我爹买了好多炮仗。”刘喜拉了拉张叫花的衣角。
“要得要得。”张叫花从刘同茂身上下来，跟着屁孩跑开了。没过一会，就听见院子里噼噼啪啪的响了。
“叫花，炮仗莫往粪池里扔啊！”罗冬珍连忙跑出去喊了一声。
小屁孩无聊透顶，还真是什么样的捣蛋事情都干得出来。
前年过年的时候，叫花带着刘喜在外面玩炮仗，看到路上一坨牛粪。小屁孩直接把炮仗插在牛粪上，然后点了火就跑。
炮仗的引线都是那种快引，三五秒钟就炸。叫花倒是跑得快，一点都没沾上，刘喜傻乎乎地站在旁边，也不晓得跑，结果全身上下全部沾满了牛粪，脸上也溅了一脸。最后叫花被刘荞叶打得屁股开了花。
其实这个还算好的。村子里还有一些屁孩干的比叫花这个出格得多。
“要得要得。我去塘里炸鱼。”张叫花笑道。
两个小屁孩跑得飞快，罗冬珍哪里追得上。
“有平，你们明年还去广东么？”刘同茂问道。
刘荞叶摇摇头，“不去了。今年把叫花一个人放在家里，我都后悔死了。现在园艺场一年也能够出些钱。我们准备好好经营好园艺场，管好叫花。”
“这样也好。钱是赚不完的。把孩子扔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叫花一个人住在园艺场，我看着作孽。跟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一样。”罗冬珍说道。
“对了，有平不去广东了，回收站就没人管了。有平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回收站做出点样子出来，现在放弃也确实很可惜。搞回收站累是累了一点，但是收入真是不错的。我们是看标子想不想去接手。”刘荞叶说道。
“你让标子去了，你婆家人不会有意见么？”刘同茂有些担心地问道。
“爹，这事我事先问了有平大哥的。大哥说准备在家里搞茶场。不想跑这么远。”刘荞叶有些不好意思。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首先考虑娘家人。
“荞叶，这事做得对，不管你大哥去不去，你都得先问他。嫁到了张家，你首先是张家的媳妇。遇到什么事情，得先替张家想。不要老是想着娘家。你弟弟又不是没饭吃。他们去年在广东也赚了些钱。日子也松快了。”罗冬珍对荞叶的做法非常满意。
刘喜对回收站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才不去。我在厂子里干得好好的，我才不去收破烂。”
“标子，你晓得你姐夫干了几个月的回收站，赚了多少钱么？”刘荞叶问道。
“多少？最多赚个几千块一万块。我上班是没那么多，但是小几千块还是有的。但是我上班轻松啊。”刘标不屑地说道。
“一个月就有好几千。几个月时间，赚了好几万。你打工要好几年。要是买辆小四轮，一个月赚个几万块都有可能。现在还没人顶上工业园的废品回收。正是好赚钱的时候。等大家都晓得了，这钱就没这么好赚了。”张有平说道。
“不会吧！能够赚这么多？”刘标很是吃惊。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他的意料了。
“想不想去，你要是去，我过去带你一段时间，等你做熟了，那边就全部交给你。我就回来专心管园艺场。我大哥要自己搞茶场了，以后园艺场的事情得靠我去做了。”张有平还是不想把回收站直接给荒废了。
“我，我要好好想想。”刘标有些拉不下面子去搞回收站。毕竟捡破烂这个名声不太好。他怕被村里人嘲笑。
“嗯，这是你要早做决定。过了年，可能马上就要过去。毕竟这个时候，很多厂子都要复工了。正式废品回收的高峰期。”张有平也不勉强。
张叫花与表弟玩得正爽。
将炮仗扔进水中炸鱼可是一项很刺激也是高度讲究技巧的游戏。炮仗扔出的时间要非常的精准。扔早了，炮仗进入水中之后，引线会被水给浇灭。扔晚了，炮仗会再还没入水的时候就炸掉了。甚至在手中爆炸。这是非常危险的。
张叫花将炮仗点燃，看着火花在引线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之后，立即将炮仗扔了出去。炮仗进入水中，在水底冒出一点白烟，然后水波一震，水花猛然从水底蹿出来。溅起一两米高。

第329章 最纯真的幸福
“谁家的孩子啊？”
这一炸可不得了，池塘的主人刘汉贵立即追了出来。
“谁家的孩子啊？我家的鱼秧（鱼苗）全完了！”
张叫花与刘喜对视了一眼，知道闯了祸，两个人立即撒腿就跑。
“刘喜，你别想跑掉。我看到是你往我家塘里扔炮仗的。我家的鱼秧可都是你们炸死的。”刘汉贵一眼就看到了准备跑掉的刘喜。
张叫花往池塘里看了一眼，还真是浮起不少小鱼仔。但是这哪里是鱼秧啊？分明就是杂鱼而已。张叫花可是认得出来。
张叫花知道也跑不掉，就停了下来，“你们家这也叫鱼秧？分明都是苦片片（苦片片，一种小鱼）。你家明年准备在池塘里放苦片死啊？”
张叫花刚才是条件反射般的直接跑掉。但是跑出两步之后，觉得自己不应该跑啊。跑是没有用的。该赔的最后还是得赔。但是这个看起来不用赔呀。池塘里浮在水上的死鱼倒是不少，但是这些死鱼基本上都是苦片片。这种鱼根本没人吃，捞到了也是用来喂鸡喂鸭。另外池塘里浮在水面上的死鱼，很多是已经死了很久的。对方这么说，摆明是想要找茬。
那刘汉贵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小孩子竟然敢反驳，立即气冲冲地跑了过去，“刘喜，这个是不是你姑姑荞叶的崽？好啊！年纪不大，口气不小。我池塘里放了几千鱼秧，现在全部被你们炸死了，你们还不承认？我现在是现场直接抓到的。我不跟你们小孩子一般见识，我去找你们大人去！”
刘汉贵直冲冲地跑到刘同茂家里，还在大路上就大喊大叫起来，“刘标！你快出来管管你家崽。跑过去炸我家池塘里的鱼秧，被我抓了现行，还敢顶嘴。”
刘同茂连忙走了出去，“汉贵，你先别急，什么事情都讲得清。”
刘汉贵刚要讲话，刘标走了出来，“汉贵，你还好意思找到我家里来。你那池塘里在哪里买了几千鱼秧了？”
“我自己干塘，特意留的。你莫不是准备仗着你家人多，好欺负我一个人啊？”刘汉贵不依不饶。
“汉贵，你找事找到我家来了，是不是嫌自己骨头痒了？你那水塘多少年没放鱼了？今年干了底，才捉到了几条鲫鱼，你也好意思讲你池塘里还有鱼秧。大过年的，你没事找事，你信不信我让你一个正月躺在床上过？”刘标是个暴脾气，冲出去就直接抓住了刘汉贵的衣领。
刘汉贵是个赖皮，就是想寻点事情搞点钱。刘标两口子今年去广东打工了，回来的时候买了不少东西，肯定是赚到钱了。心想从刘标家里弄点钱过这个年。没想到，刘标虽然不在家里，但是对他的情况一清二楚。
“别别，我就是跟你们家崽开个玩笑，到标子你这里来弄包烟抽。这大过年的，我怎么可能搞事，是吧？听说标子你今年在广东挣了大钱。不会连包烟也不舍得吧？”刘汉贵见刘标不按规矩出牌。也不敢继续跟刘标扛下去，万一遭刘标一顿打，这风水桥还真没人肯给他撑腰。刘汉贵也是个不知死活的人，完全不要脸皮，只要能够从刘标这里弄点东西，他豁出去脸皮不要了。
刘标哪里肯干，但是刘同茂不想在大年三十还弄出什么事情，连忙从家里拿了一包刘标从广东带回来的带过滤嘴的高级烟给刘汉贵，“汉贵，既然是开玩笑，我们也不当真。这烟你拿去抽。以后可别吓唬我们家刘喜，不然标子脾气躁，打了你，我们也拦不住。”
“哪能呢？我就是开开玩笑。刘喜，是不是啊。”刘汉贵喜笑颜开地接过了烟，连忙往口袋里一塞，就从院子里走了出去，他是生怕刘标把烟给抢回去。
“爹，这种人你怎么还给他烟？别让他觉得咱们家好欺负呢。”刘标很是不悦。
“大过年的，跟这种人争吵，不值当。”刘同茂说道。
张有平已经到外面将张叫花与刘喜找了回来，“告诉你别去干坏事。你怎么跑到别人池塘去炸鱼了？”
张叫花感觉有些冤屈，“那池塘分明是干了底的。干了塘，水栓都没重新塞回去哩。”
“你还有理了。回去我再收拾你。”张有平瞪了张叫花一眼。
张叫花也立即嘟起了嘴巴，“本来就是。”
“骂孩子干嘛？孩子又没有错。分明是刘汉贵故意来找事。幸好我们在家里。不然刘汉贵今天肯定是不依不饶的。”刘标对刚才没能趁机教训刘汉贵一顿有些不甘。
刘荞叶也坚决地站在叫花这一边，“你别什么事情都不问清，就怪到孩子头上。这个刘汉贵就是一个二流子。他的话你也能信啊？要不是大过年的，我都要去收拾他一顿。”
这个插曲之后，张叫花一家吃过饭便回了梅子塘。
村子里很多分了家的，过年就没在一起过。张有连、张有平两兄弟都是早几年建的房子，按照梅子塘这里的风俗，建房子之后，得连续在新房子里过三个年，这样才更吉利。所以两弟兄各自在各自的房子里过年。这一年本来也是没打算在一起过年的，但是张满银以为张有平两口子过年不回来，为了让叫花去老屋过年，才借口说今年全家要在一起过年。现在虽然张有平两口子回来了，张满银还是希望一家人能够一起过一个年。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中国的年是与家休戚相关的，一家人相聚在一起，才有那种过年的气氛。一大家子聚在一起过年，最快乐的就是小孩子。张叫花与张元宝、张润田两兄妹坐在一起，只听见嘻嘻哈哈的，小孩子总会找到各种各样的快乐。一个炮仗可以让他们开心，一个纸包糖能够让他们感觉到甜蜜。只有在他们如此纯真的年龄，才能够体会到最简单最朴素的幸福。
“来来来，看烟花了！”张有平将一个大烟花搬到院子里。一家人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烟花呼啸着在天空怒放花团锦簇。
“好看好看。”张润田拍着双手欢声喊道。
新的一年到来，似乎节奏都快了起来。转眼就出了十五。
刘标决定去接手张有平的回收站。
张有连两口子已经承包了村里的一座荒山。准备在山顶种果树，山腰与山脚种茶叶树。张有连两口子已经干得热火朝天。张有平与张满银也过去帮忙。
新田县（为了避免变成拼音，这里将前文种的新田县改为新田县。书中地名皆为虚构，请勿对号入座）县委县政府正在召开会议，布置今年的生产任务。
县长邓俊山做政府工作报告：“……去年我县的茶叶总产量达到了六千多吨。成为资江市茶叶厂最大的茶叶供应基地。尤其是作为资江市茶叶厂的招牌产品——梅山毛尖与竹筒黑茶，所用的茶叶全部来自我县的茶叶基地。我县在茶场改良方面取得了非常喜人的进步。我决定，今年我们在茶叶的种植与改造上还要大做文章，我们不仅要成为茶叶原料供应基地，还要成为茶叶加工销售地。竹筒黑茶原本就属于我们新田县的特色产品。我们应该将竹筒黑茶做大做强。相信大家也听说了，竹筒黑茶已经成为资江市的一张名片。省里的领导对我们的竹筒黑茶都有非常深刻的印象……”
邓俊山在工作计划中将茶叶作为新田县今年工作的重中之重。显然也是尝到了茶叶的甜头。去年新田县GDP，茶叶占了不小的份额。邓俊山准备在今年将全县的茶叶种植面积扩大一半，将农村里的荒山荒地利用起来，用来种植茶叶树。
县委县政府的工作做得还是很细的，竟然知道了罗长军与张叫花的关系。动用了关系将罗长军从公安系统转到了政府部门来。直接将他提拔为副县长，专门负责新田县茶叶的生产。
而且邓俊山已经不满足于只是作为资江市茶叶厂的茶叶种植基地。他想将竹筒黑茶从资江市茶叶厂拿回来，作为新田县的拳头产品，带动新田县的茶叶产业的发展。在政府工作计划中，就已经明确了要重新将新田茶叶厂重新开办起来。上一次，他想将竹筒黑茶直接从张叫花手里夺走，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虽然得到妥善解决，但依然觉得美中不足。这一次，他也准备学习资江市茶叶厂。寻求与张叫花进行合作。于是他挖空心思，并且动用了一些关系将罗长军的位置直接挪到了副县长的位置。这可是破格提拔。
“长军同志，这一次，你的任务非常重要。一定要做通梅子坳张叫花的工作。我知道这个非常有难度。但是为了我县的茶叶产业的蓬勃发展，为了将我县发展成为茶叶强县，再大的困难，我们都要克服。希望你能够站在全县利益的高度，将这件事情做好。”邓俊山紧紧地握住罗长军的手。
罗长军也是有些懵，一下子把他从公安系统弄到政府部门来，级别不降反升，而且是破格提拔。他都还来不及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

第330章 两全其美
邓俊山之所以这么想要推动茶叶生产，扩大茶叶产量。主要是茶叶已经成为新田县重要的税收来源。农民卖茶叶，需要交交易税、特产税、印花税……各种名目，农民的茶叶所得，新田县能够得到很大一块。既很好的完成了每年的税收任务，又能够为新田县获取财源。新田县是典型的农业县，农业产业占据了新田县的非常重的比例。而茶业现在已经成为新田县农业产业中最重的一块。
罗长军有些为难，但是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他也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他知道他这个副县长可不是这么容易得来的。没有付出肯定是不行的。
“邓县长，张叫花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他是非常有主见的。而且他不是普通人。梅山水师邓县长应该了解。张叫花是一个获得了真正梅山水师传承的人。拥有非凡的能力。所以，我建议县里在发展茶叶产业这方面，尽量不要采用过激的办法。”罗长军将张叫花的情况向邓俊山说了说。
“原来如此。我说呢，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怎么厉害呢。你放心，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我是不会采用强制性的办法的。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我们采用这样的办法啊。竹筒黑茶全中国就他一个人会。听说市茶叶厂已经将竹筒黑茶送去参加国际农产品博览会了。这要是获个奖回来，哪怕只是一个铜奖，我们县里也不敢动他啊。县里向市里强烈要求将你提拔到这个位置上，就是希望能够妥善地去解决这个问题。张叫花再怎么厉害，他也是我们新田县的人。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不说别的，就算合作不成，我们新田县也是这个竹筒黑茶的故乡。就这个名头，对我县的茶叶产业也是非常有利的。能够用上策，我为何要用下下策呢？”邓俊山连忙打消罗长军的疑虑。
邓俊山继续说道，“新田县没有矿产，也没有非常好的地理位置，但是我们有茶叶。当前，除了茶叶，我想不到能够让我县人民快速富裕起来的第二条路。所以，压在你身上的担子是非常重的。你从公安系统转到政府工作上来，对你个人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希望你能够克服困难，尽快地进入角色。”
“邓县长，我会尽快进入角色的。”罗长军心里有些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张叫花。他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都是拜叫花所赐。现在县里显然又是在打叫花手中竹筒黑茶的主意。他处于两者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过罗长军很坦然了，县里布置的任务要做，但是他会把握好尺度。绝对不去做坑叫花的事情。叫花把自己当成了亲人，自己也要把叫花当成自己的孩子。
……
梅子坳。
张叫花现在可是个好学生，从不迟到早退。有爹娘在家里，就是不一样，所有人差点忘记了叫花还是个梅山水师的事实。
“当当当……”
马立松拿着个锤子重重地敲打着挂在食堂门口的那块破铜片。小屁孩们一窝蜂地从教室里冲了出来。张叫花拿着个篮球往水泥操坪走去，篮球在他手中宛如拥有了生命一般，他可以让篮球以任何方式在地面上做着各种弹跳。
哑巴紧跟在张叫花的身后，另外还有二年级篮球队的队员们。就连一直看张叫花不顺眼的刘文波都老老实实地跟在背后。学习上搞不过，打个篮球也不是对手，拥有一个强大同班同学的童年没有快乐啊。小屁孩总是那副不屑的眼神，斜视着快乐的打着篮球的张叫花。画面感很怪异，但这就是童年啊。
张元宝屁颠屁颠地拿着一个篮球跑了出来，他也一边运着球一边往篮球场走。虽然捡球的距离足足十倍余，从教室到篮球场的距离，他依然乐此不疲。
有些事情是容易气死人的，你付出十倍的努力，也许比不上别人一倍努力得到的成就。别说张叫花，就说哑巴，张叫花虽然给了他一个篮球，哑巴却不敢带回家。每天就是放学在球场上玩一会。而张元宝虽然晚了一些练球，但是总共练习的时间，比哑巴多出几倍还不止。结果张元宝的球技，还是那么的伤天害理。有天赋不努力是不行，没天赋靠努力也是不行的。总不能指望拿根树枝磨跟绣花针出来。
一台黑色的小车开到了梅子坳小学操坪旁的马路上停了下来。
罗长军从副驾驶位置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县里的领导干部都喜欢坐副驾驶。
“叫花。”罗长军冲着张叫花招了招手。
“罗伯伯！”张叫花扔下篮球，飞快地跑了过去。
“叫花，你的篮球打得不错啊。”罗长军笑道。
“罗伯伯，你到我家去过了没有？”张叫花问道。
“还没呢。不过我估计你还在学校里。”罗长军笑道。
“那我跟你一起回家吧。”张叫花跑到篮筐下将书包背了起来。
张元宝与哑巴也抢着跟了上来，张元宝眼睛一直盯着小车，自然是想上去坐坐。哑巴自然也不例外。
刘文波眼睛也看着那辆黑色的小车，但是他知道他可没份坐，于是他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张叫花几个，“坐小车有什么了不起的？”
“罗伯伯，你今天不用上班么？”张叫花有些奇怪地问道。
“上班啊。我到梅子坳来，就是在工作啊。”罗长军笑道。
“我们梅子坳是不是有人干坏事了？”张叫花还以为罗长军还在刑侦队。
“不是。我现在的工作可不是抓坏人了。”罗长军笑道。
“那你不抓坏人，你干什么？”张叫花抓了抓脑壳。
罗长军笑道，“我现在去县政府工作了。以后我就负责全县的茶叶生产。”
“哦，原来是个茶叶官。”元宝很好地给罗长军派了一个官名。
罗长军哈哈一笑，“嗯，就是一个茶叶官。”
“难道又是因为竹筒黑茶？”张叫花毕竟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罗长军点点头，“也不全是。县里想扩大茶叶种植。另外，还想把茶叶的生产加工重新搞起来。你的竹筒黑茶把我们新田县的茶叶的口碑树立起来了。这个时候抓茶叶生产，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当然，县里还是希望能够与你进行一系列的合作。虽然我是代表县里来和你协商。但是我来的时候，就向领导说清楚了。不管合作与否，都是在你自愿的基础之上。所以，上一次发生的事情，这一次绝对不会发生。”
张叫花就没做声了。
张元宝与哑巴都是第一次坐小车，兴奋地不得了。
“叫花，这车一点都不跑（跑在这里做颠簸的意思），比拖拉机坐起来舒服多了。”张元宝小声说道。
哑巴坐在中间，在山路上摇了几下，就有些晕车了。
“叫花，我脑壳晕得不得了，有点想呕了。”哑巴脸色有些不太好。
司机连忙把车停了下来，“罗县长，这小孩晕车，要不要让他在这里下车啊？”
“叫花，我要下车，我好想吐。这车跑是不跑，但是坐着可没拖拉机舒服。闷得很。”哑巴想要下车，却不晓得怎么打开车门。张叫花也没坐过这车。
罗长军连忙下了车，帮张叫花把车门打开，“先出来透一下气。他可能是晕车。”
张元宝还没坐过瘾，有些抱怨，“一点都没福气，坐小车还晕车。”
哑巴有些不好意思，“叫花，我走回去算了。”
“要得。”张叫花点点头。
哑巴还是晕乎乎的，不过感觉已经慢慢好了很多，慢慢悠悠地往村子走去。
“叫花，你们两个晕车么？”罗长军问道。
“我没事。”张叫花摇摇头。
张元宝兴奋地说道，“我也没事。”
到了农场里，张有平与刘荞叶盛情招待罗长军，不过知道罗长军的来意之后，张有平与刘荞叶的脸色有些尴尬。
“这事可不好办。叫花已经和市茶叶厂有合作了。当初赵厂长也帮了叫花不少。现在过河拆桥，这种事情我们可干不出来。”张有平说得很直接。
“我知道。县里安排我来做工作。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这件事你们不用为难。县里这一次也没准备强迫你们答应。但是无论怎么说，大家都是新田县人，自然都希望新田县发展得越来越好。我之所以接下这个任务，就是在想，能不能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叫花与市里的合作继续，但是另外也能够与县里进行合作。比如在茶叶种植方面，在茶场改造方面。另外如果能够拿出一个跟竹筒黑茶相媲美的产品出来。不就能够把问题很好的解决了么？”罗长军还是有一些想法的。
“这事，我也做不了主。还是让叫花自己来决定。”张有平看了看张叫花。
“先不急。现在最紧要的问题，就是茶叶的种植。县里准备将茶叶种植面积翻一番。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既要扩大茶叶种植面积，另外也不能够减少粮食生产的面积。这就注定了，种植茶叶只能利用荒山空地。”罗长军的功课做得还是很足的。

第331章 不同的美景
“罗大哥，叫花还小，县里把这么大的事情，寄希望于他身上，是不是有些太冒失了？”张有平有些担心地问道。
罗长军看了张叫花一眼，“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会相信，竹筒黑茶竟然是叫花做出来的，还有梅山毛尖，据说去年在农博会上也拿了一个金奖。这一次也要送到世界农产品博览会参评。估计也是能够获奖的。就算拿不到金奖，银奖或者是铜奖肯定是有的。叫花虽然只是个孩子，但是他不是普通孩子。”
罗长军对张叫花的信心很足。其实他内心之中还有一丝担心，因为张叫花从车上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只怕是产生了隔阂了。上一次县里的一些行为，伤害了这个孩子。而现在自己代表县里过来，显然让孩子很不高兴。
“有平，接下来我可能要在梅子坳待一段时间，可能要给你们添麻烦了。”罗长军准备在梅子坳住下来，叫花的工作不做通，新田县的茶业发展计划就无法真正实施。当然如果仅仅是增加茶叶种植面积，可能不会有什么难度。现在茶叶的销售形势这么好，相信农民对政府的号召也不会有太大的抵触。但是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将罗长军提升为副县长？不就是为了让新田县的茶业产业做大做强么？邓俊山的目标不仅是把新田县发展成为茶叶大县，还要成为茶叶强县。而这个突破口就在梅子坳。
“罗大哥，你可别这么客气。你肯在我们这穷山村住，这可是我们的荣幸。只要你住得惯就好。”张有平笑道。
张叫花始终不说话。
“叫花，你对梅山最熟悉。能够带我去攀登那个最高的山峰么？我想登那个山峰上看看，看看上面的景色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罗长军说道。
张叫花却仿佛没听见一般。
“咦，臭崽崽，罗伯伯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呢？是不是在学校里被老师批评了？”刘荞叶有些奇怪地问道。
“别别。去年县里那些人做了一些对叫花不利的事情。如今我又代表县里过来。叫花可能是对我有些误解了。没事。等会叫花会明白我的心思的。”罗长军生怕张有平两口子骂叫花，这样做不仅不会化解叫花对他的误解，反而会让误解加深。
张有平也看出来张叫花对罗长军有些冷淡，肯定是去年的事情让叫花很心怀芥蒂。
“叫花，不急不急，过两天去也没事。”罗长军很有耐心。
吃过晚饭，张有平让叫花陪罗长军到园艺场去走走。
张叫花虽然陪着罗长军去了园艺场，却总是与罗长军保持着距离。罗长军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嗖！”
一团泥巴嗖的一声从远处飞了过来，直奔罗长军而去。
罗长军连忙往旁边一躲，再往那边看去，一个小猕猴飞快地往树林跑去。一路上还不时地回头看。
“小胖猴，你又来吵事。待会我打你屁股！”张叫花冲着那个猕猴喊了一声。猕猴不仅一点不怕，还故意回头冲着张叫花做了一个鬼脸。
张叫花知道拿它没办法，这小猴子最喜欢到园艺场来捣蛋。不过也就是喜欢拿泥团扔人。连钻山豹与肥猫都拿它没办法。
听到张叫花骂那个小猕猴，钻山豹立即追了过去。小猕猴看见钻山豹过去了，立即撒腿就跑，很快就跑到了树林里，爬到了树上，到了树上，立即朝着钻山豹挑衅的动作。钻山豹对小猕猴如此幼稚的行为，压根就没当一回事。转身就往张叫花那边走去。
小猕猴被钻山豹忽视了，立即从树上跳下来，捡起石头往钻山豹身上扔。
一个黑色的身影猛然从树林里蹿出来，一下子将小猕猴按倒在地上。
“喵喵！”肥猫得意地冲着钻山豹叫着。
钻山豹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会肥猫。小猕猴被肥猫按在地上，吱吱吱地叫个不停。虽然现在拥有共同的主人，猕猴群依然跟肥猫的黑猫家族一点都不对付。小猕猴一点也不畏惧肥猫。反而拼命地想挣脱出来给肥猫一个教训。但是它无论从体重上，还是从力量上都被肥猫碾压。
吼！
一大群猕猴听到了小猕猴的求救声，快速地围了过来，黑猫群看到了猕猴群的异动，也向园艺场冲了过来。猴群与黑猫群飞快地冲到了园艺场，对峙起来。
罗长军看着这一幕，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附近竟然有这么大一群猴子。还会有这么大一群黑猫。罗长军是城里人，自然分不出家猫与野猫的区别。
张叫花知道这些家伙又要闹翻天了，快速冲了上去，“赶紧给我滚蛋！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叫花！小心！”罗长军哪里知道这些猫和猕猴都是张叫花的？还担心他出什么危险。
被张叫花这么一吼，肥猫悻悻地将小猕猴松开。小猕猴立即翻身起来，跑到猕猴头领哪里指着肥猫不停地告状。
猕猴头领立即冲着肥猫暴怒地嘶吼起来。肥猫对猕猴头领的威胁一点都不在乎，抖了抖浑身的肥肉。全身上下的肉似乎都在不停地颤动。
“肥猫！你给我过来。”张叫花指着肥猫大叫一声。
肥猫一听张叫花的喊声，立即耷拉着脑袋朝着张叫花慢慢地走了过去。
猕猴头领吱吱的叫了几声，那一大群猕猴立即快速地撤离了。小胖猴子还有些不依不饶，不肯走，却被猕猴头领直接给抱走了。一路上还不停地吱吱叫，对猕猴头领的做法很是不满意。
罗长军挡在张叫花的面前，紧盯着不断靠近的肥猫。
“叫花，小心一点，这猫这么大，可不是好惹的。”罗长军担心地说道。
“没事呢。罗伯伯，这只猫是我养的。”张叫花说道。
听张叫花这么一说，罗长军这才放下了心。
“那群猴子是不是也认识你啊？”罗长军算是看出来了。
“是啊。”张叫花点点头。
“对了，你还养了好多野猪。是吧？”罗长军问道。
张叫花点点头。
“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去降服这些野生动物？”罗长军好奇地问道。
“我是梅山水师。我们梅山水师其实是梅山最厉害的猎人。不能够降服这些野兽，还算什么梅山水师？”张叫花不屑地说道。
“这倒是。”罗长军抓了抓脑壳。
不知不觉中，张叫花慢慢地不再排斥罗长军。毕竟之前罗长军对张叫花的好，张叫花还是没有忘记的。只是罗长军当县里的说客，让张叫花有些不喜。认为罗长军这是叛变了。
第二天，张叫花放学的时候，发现罗长军穿着一身篮球服等在操场上。
“叫花，我今天跟你来打场篮球。在警校的时候，我可是学校的篮球高手。技术还是不错的。”罗长军这是准备投张叫花所好。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张叫花已经对罗长军没有多少排斥了，看到罗长军打篮球的样子，技术似乎不错。有些动作他都没有学过。这也怪许学和这个蹩脚的体育老师。光是知道纸上谈兵。罗长军虽然不是专业，但是他的篮球技术还算是比较全面的。罗长军凭借着一手漂亮的篮球技术，很快与张叫花的关系融洽起来。
周末的时候，张叫花终于答应带罗长军进山。
山里的温度要比山外低很多，山脚下与山顶上，还有很多地方依然是白雪皑皑，走进山里便有一股阴冷的感觉。
路也不是很好走，很多地方被冰雪融化的雪水浸透了，走上去有些泥泞不堪。还好山里大部分地方都铺盖着厚厚地枯叶，或者是浓密的已经枯死的苔藓。一脚踩上去，水从枯叶中挤出来。留下一个湿润的脚印。
“现在可不是爬山的好时候。”张叫花说道。
“哦，看来我是选错时间。”罗长军嘿嘿一笑。他的目的不是来爬山啊，现在不抓紧时间，就过了今年扩大茶叶种植的时间。
罗长军之前是干刑侦的，身体素质在警队里面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但是到了这山里，也是勉强才能够跟上张叫花的脚步。这还是张叫花不时地放慢脚步。否则让张叫花尽情发挥的话，罗长军哪里能够跟得上。
“叫花，你可真是厉害哟。不愧是能够在梅山打野猪的。罗伯伯要是不加把劲，根本追你不上哩。”罗长军感叹道。
“罗伯伯，你要到那山顶上去干嘛？那座山可不容易爬呢。到了那里就没路了。最后还有一点要从悬崖陡壁上爬上去的。”张叫花显然是担心罗长军爬不上去。
“放心吧。我肯定能够爬得上。要不我们晚上在山顶上宿营吧？明天早上可以在上面看日出。”罗长军建议道。
“日出有啥子好看的嘛？天天看，不就是那么回事么？”张叫花抓了抓脑袋。
这就是城里人与农村人的差别。城里人天天被方方正正的高楼包围住，就算在新田县城这样的地方，也没办法看到乡村里那种原生态的日出。但是在梅子坳，哪天看到的日出不是一个样？天天看，再美的景致又还有什么稀奇的？

第332章 叫花鸡
罗长军为了这一次爬山，准备了不少东西。背包里塞得满满的。里面放了两瓶水，还放了几包压缩饼干。另外还带了不少东西。看起来似乎是野外生存的高手。
张叫花则只背着一个背篓。身上别着一把柴刀，另外，身上还背了个绿色的军用包，包里放了一把锋利的分解刀、一个一次性气体打火机，一个空的绿色仿军用水壶，还有一包调料。别的什么都不带。
梅子坳附近这座高山，在梅山群峰里面，也许算不上特别高的山峰。但是气势恢宏，也不是轻易就能够攀爬上去的。从梅子坳出发，光是百米以上的山就要翻越好几座。群山连绵，就算走到那座山的山脚下，都要大半天的时间。
才走到山脚下，罗长军便已经是饥肠辘辘了，招呼了张叫花一声，“叫花，走累了没有，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罗长军拿出两瓶矿泉水，还有一包压缩饼干递给张叫花。
这矿泉水可是稀罕东西，贵得很，几块钱一瓶。据说是从湖南拖一车猪到广东去，可以拖回来一车矿泉水。可见那年头的矿泉水的昂贵。
张叫花却只接过了饼干，没有接那瓶矿泉水。
钻山豹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嘴里叼着一只还不停挣扎的野鸡，摇着尾巴送到张叫花面前。肥猫也邀功似的从另外一边钻了出来，人立而起，两个前爪拼命地抓住一只拼命煽动翅膀的活野鸡。
张叫花连忙将两只野鸡宰了放血，然后从山脚下找来一种特别黏的泥土，这是一种比较特别的陶土，粘性特别强，张叫花将泥土捏成泥浆，然后仔细地将野鸡包裹了起来。
又去山里找了一些干燥的柴火，选了一个避风的地方，用刀子挖了一个简易的灶台，将那两个泥团用棍子架起在土灶台里，然后将柴火点燃。选的位置比较避风，也不用担心刮风将火吹到山里去，引发火灾。而且又特意做了临时灶台，安全性更高了。
罗长军一直站在一边看着张叫花做着这一切事情，他知道在山里自己远远不如张叫花这个土著。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那两团泥巴早就烤干了，因为这是陶土，粘性特别强，烧干了之火，形成的土块特别坚硬，将野鸡身上的羽毛紧紧地裹在泥土中，张叫花将泥块用力敲开，里面便露出香喷喷的野鸡肉了。
野鸡身上的毛去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有残留下来，张叫花用刀子在鸡肉上面划了很多刀，然后将早就准备好的调料撒在鸡肉上。
“罗伯伯，你尝尝看。”张叫花将处理好的那只野鸡递给罗长军。
罗长军刚刚吃了一块压缩饼干，虽然冲了几口水，口里依然残留着一些压缩饼干残渣。味道也就这样了。现在闻到了香味，饥饿感立即涌了出来。这饼干虽然能够充饥，但是与这野鸡肉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东西啊。
也不跟张叫花客气，罗长军很爽快地从张叫花手中接过野鸡肉，先闻了一下，真香啊。这调料看起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与这野鸡肉配合起来简直就是绝配。罗长军知道要是再不下口的话，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罗长军猛咬了一大口。
咕嘟！
罗长军抬头一看，肥猫正眼巴巴地站在一旁，眼睛紧盯着罗长军手中的鸡肉。
“罗伯伯，你小心一点，这家伙最好吃，别让它把你手中的野鸡给抢走了。”张叫花连忙提醒道。
罗长军看着肥猫那眼巴巴的表情，也是心中窃笑不已。叫花养的这些宠物都跟别人养的不一样。总是多了一种特别的东西。就拿这只肥猫来说，你说它是猫，不如说它是一个胖嘟嘟的小孩子。它身上多了一种普通动物无法拥有的灵性。
咕嘟！
肥猫流口水了。
“来来，这个给你。”罗长军从手中的野鸡上扯下来一腿肉下来，向肥猫抛了过去。
刷！
一道黄色的身影猛然飞过，在半中间将一腿野鸡肉抢走了。
罗长军吓了一跳，定眼一看，原来是钻山豹。
肥猫气得半死，可又不敢上去跟钻山豹拼命。
“喵呜！”
肥猫可怜兮兮地看了看吃得津津有味的钻山豹，又看了看罗长军，看起来似乎要哭了似的。
“哈哈哈。别急别急，你也有份。”这一次罗长军提防住钻山豹，又扯下一大块野鸡肉递到肥猫面前。肥猫飞快地用双爪将野鸡肉抓住，立即消失在灌木之中。害狗之心不可有，防狗之心不可无。
“嘿嘿，这两个家伙真是有趣。”看着肥猫与钻山豹可爱的样子，罗长军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手中却突然一轻，手中的野鸡不见了，转头看时，只看到一个小猕猴的背影。又是这小家伙。
“小胖猴，你又来捣乱。以后不准跟着我了！”张叫花大声喊道。
小胖猴在园艺场尝到了甜头之后，就不怎么合群了，经常在园艺场里调皮捣蛋。经常吃肉食，吃得胖嘟嘟的。张叫花干脆叫它小胖猴。这次到山里来，没想到这家伙也跟着跑过来了。
小胖猴拿到了野鸡肉之后，并没有躲起来单独吃，而是抱着野鸡跑过去向钻山豹与肥猫招了招小爪子。早就吃完了手中鸡肉的钻山豹与肥猫有些奇怪，往小胖猴走了过去。没想到小胖猴竟然将野鸡分成三份，分别放到钻山豹、肥猫和自己身边。然后抓起自己身边的那份，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钻山豹与肥猫愣了愣，然后飞快地把自己面前那一份吃完。这小胖猴竟然知道用东西收买这两大头领。
张叫花已经将另外那只野鸡取了出来，又涂上了调味料，“罗伯伯，你不要管它们，在山里，它们哪里会饿着肚子啊。把它们惯坏了，以后园艺场不得安宁了。张叫花将手中的野鸡递给罗长军。”
“这野鸡两三斤重哩，我们两个够吃了。肚子里的东西已经被叫花清理出来了，一丢过去，就被那三个家伙抢走了。罗长军将野鸡掰成两半，递给叫花一半。”
“我可吃不了那么多。”张叫花接过去，只是切下了一半，又回递给罗长军。
“你做的这野鸡真香啊。我可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野鸡肉。你这是怎么弄出来的？”罗长军好奇地问道。
“你刚才不是看到了么？用的这陶泥非常好，能够将鸡肉的香味完全锁在泥团里，而且能够将鸡毛完完全全扯干净，甚至连野鸡身上的脏东西都给粘掉了。这调料也是很简单的东西啊。这是我从山里采的香叶，里面加了一些细盐。有盐味就好吃了。”张叫花敲了敲地上已经被烧干的陶泥，竟然还发出近似陶瓷的清脆响声。
“这叫花鸡，真是好吃。”罗长军笑道。
张叫花可没看过什么射雕英雄，还以为罗长军把他做的野鸡肉叫做叫花鸡呢。
两个人吃饱了肚子，休息了一下，便继续往山上走。山路虽然难行，但是有张叫花这个向导，总是能够找出一条最容易走的路。两个小时以后，两个人来到了悬崖峭壁之下。现在已经没有了捷径，要想上山，就得从这里爬上去。这里的山势极为陡峭，虽然不是那种垂直向下的坡度，但是斜度也是非常恐怖的。没有一定的胆气与毅力是不可能达到山顶的。
“叫花，你能爬得上么？要不你在下面等我。”罗长军还是有些担心张叫花出现危险。
“我上去过。”张叫花淡淡地说道。
“你上去过？”罗长军也是非常吃惊。
“是啊。”张叫花点点头，并不觉得到这山顶上，有什么了不起的。对于他来说，很容易啊。
“你一个人还是跟别人？”罗长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我一个，到山上去采点药材。”张叫花却并不觉得有些稀奇。村子里应该很多人能够轻松爬到山顶上吧。
罗长军拿出了两双手套，将其中一双小点的递给叫花，“把手套戴上，不容易受伤。”
“不用。”张叫花摇摇头。带着手套反而有些不方便呢。
“那你先上去，我在你下面。”罗长军想走在后面，保护张叫花的安全。
张叫花点点头，只见他飞快地向上攀爬起来，像一个猴子一样，飞快地窜上山顶，似乎这不是在悬崖上，而是在平地一般。这悬崖对他的速度也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没过多久，张叫花便已经爬了差不多一半了。
罗长军呆住了，还准备保护别人呢！没想到自己竟然没办法追上张叫花。他可不敢像张叫花那样全速跑起来。他需要稳抓稳打，一步一步攀爬上去。
张叫花没想到罗长军的攀爬方式，竟然如此之慢。只能在半中间等待。
吱吱！
小胖猴飞快地从罗长军一旁飞快攀爬了过去，还特意叫了几声，表达一下它对罗长军如此龟速的不屑。一道黑影却飞快地超过了小胖猴。
“喵呜！”黑猫也得意地唱起了凯歌。
钻山豹则直接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后发先至，一下子冲到了张叫花身边。

第333章 高处的风景
虽然被那个三个动物鄙视了，罗长军依然不紧不慢地往上爬。速度虽然慢了一点，但是一路平平稳稳，没有任何危险。
张叫花倒是很轻松地爬到了山顶。这山顶上土壤很薄，自然不会有什么大树，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岩石。到处都是还没有融化的积雪，依然是白皑皑的一片，宛如重新回到了冬天。
等了很久，罗长军才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
“叫花，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陪我来爬这山峰么？”罗长军歇息了许久才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他哪里知道罗长军又想干什么了？
“叫花，你来看！”罗长军爬到山顶上那块最高最大的岩石上面，迎着呼呼大作的风，大声向张叫花喊道。
张叫花爬了上去，顺着罗长军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不是梅子坳么，还有葛竹坪镇，远远地都能够看得到。
“这里是哪？”罗长军大声问道。因为风很大，每说一句话，风都会猛烈地灌入口中，声音也很快被风吹远。
“这是葛竹坪！”张叫花说道。
“不对，这不仅是葛竹坪，也是新田县。叫花，你看我们新田县好山好水，为什么我们新田县人却要守着贫穷呢？”罗长军大声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这种问题对于他这个年龄来说，实在太深奥了。
“我们好山好水，却没有矿产，交通也不便利。我们新田县十八个乡镇，全部处于贫困线以下。你爹娘去年去了广东。知道为什么要去广东么？因为我们穷，在咱们新田县赚不到钱。从前几年开始，新田县越来越多的人南下广&#183;东。今年出去的人达到了几年来最高峰。估计以后还会越来越多。穷则思变！守在家里就等于守着穷。要是没有竹筒黑茶，你爹娘今年还要去广东。你依然要和那些爹娘去广东的孩子一样，忍受黑夜的孤寂。那种孤独的痛苦，你还记得么？我知道，你之前不理我，是因为我代表县里来说服你。因为去年的事情，你还记恨那些人呢。但是，叫花，你知道么？我愿意接受这份工作，不是因为我能够升官，而是这个茶叶产业振兴计划，能够让很多像你一样的孩子不用承受那种爹娘离家的孤独。”
“可是竹筒黑茶只有我能够做得出来，别人是做不出来的。无论我答应或者是不答应，又有什么用呢？”张叫花已经不生罗长军的气了，他从罗长军的话语里听出了他的真诚。
“这不一样。你如果能够将竹筒黑茶这个品牌拿回来给县里做的话，我们就可以凭借这个品牌，把我们县自己的茶叶产品带动起来。这样我们县就可以自己掌控未来茶业的走势。”罗长军解释道。
“可是现在我们不是正在和资江市茶叶厂合作么？县里也跟他们有合作的。去年茶叶供不应求。我们县供应的越多，他们应该是求之不得呢。”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现在是赵厂长在任，他现在愿意与我们新田县合作。但是茶叶厂是市属国营企业。赵厂长还这么年轻，自然不可能仕途在这个厂长位置上止步。万一赵厂长提拔到别的地方去了，资江茶叶厂换成了别的人来当厂长。新来的厂长要是终止与你的合作呢。只怕也会打你的竹筒黑茶的主意吧。我们的茶叶如果对他们过度依赖，到时候他们故意压价，我们怎么办呢？”罗长军说出了他的担忧。
张叫花皱起了眉头，这些事情他之前还真是没有想到。主要是他太信任赵金元了。也多亏了赵金元从来没有起过吭张叫花的心思。否则以张叫花的阅历，还真是应付不了他们。
其实，罗长军说的还真是一点没错。自从资江市茶叶厂的“梅山毛尖”获得了省金奖，又把“竹筒黑茶”这个省金奖产品贴上了资江茶叶厂的“资江牌”标签，资江市茶叶厂一举扭亏为盈。从那个时候开始，市里就已经有很多人蠢蠢欲动了。要不是赵金元一直顶住各方面的压力，各种打招呼挤进茶叶厂的工作分配不知道会有多少。另外，市里也开始考虑将赵金元换一个地方。赵金元一直以我就懂茶叶为由拒绝市里的“提拔”，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就算市里强制将他的位置调一调，他还真是没有任何办法拒绝。这些当然是后话。
“可是，我已经跟茶叶厂签了合同的。”张叫花抓了抓脑袋。
“那个合同我看了，你们的合作是一年一年签的。可能赵厂长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了。”罗长军说道。
“就算把竹筒黑茶贴上了新田县茶叶厂的商标，真的能够带动新田县的茶叶生产么？”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只要让别人知道竹筒黑茶是用新田县的茶叶制作而成的，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罗长军说道。
“好吧。罗伯伯，这事我得问一问赵厂长再说。毕竟当初我是答应过他的。”张叫花有些犹豫地说道。
“没事。罗伯伯知道你说话算话，只要你有这个想法就行了。就算竹筒黑茶不能拿过来，茶场改造的事情，还是要辛苦你。茶场改造依然按照以前的规则做，不过这一回不需要市茶叶厂的参与了。我们新田县的茶叶现在都出了名了。就算没有市茶叶厂的合作，我们同样可以找得到销路。我们也可以推出我们自己的茶叶品牌。”罗长军说道。
“改造茶场的事情，我可以答应。”张叫花答应了下来。
“那就够了。我们下去吧！”罗长军急着下去了。似乎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
张叫花傻眼了，“不看日出了？”
“太冷了。估计看了日出，我就下不去了。”罗长军浑身发抖。这上面冰雪未融，风又特别大，到了晚上，只怕温度更低。罗长军这个样子只怕真的会冻成冰棍。
“那就下去吧。”张叫花本来也想知道在这山顶上看日出究竟有什么不一样，所以叹了一口气。
“等以后吧。夏天来了，这上面的风景应该会更好。到那个时候，我再来跟你一起看日出。”罗长军笑了笑。
上山容易下山难。从这悬崖峭壁上下去，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其实比上来的时候，还要更加危险。对于张叫花来说，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但是对于罗长军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钻山豹、肥猫、小胖猴一个跟着一个冲了下去，实在太过容易。
张叫花也非常轻松地下了悬崖，罗长军则只能一步一步地向下挪。
罗长军与张叫花下了山之后，立即去县里汇报去了。
非常有意思的是，才过去了几天，赵金元就过来了，带了不少好吃的，同时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我可能很快要变动工作了。组织上已经和我谈话过了，我会去农业局工作。我担心新来的厂长的做法会跟我之前有些不一样，尤其是竹筒黑茶，当时我们签订的只是一个临时合同，到去年年底结束的。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与你谈新合同的问题。你一定要特别注意。千万别吃了大亏。”赵金元过来就是因为担心张叫花还以为资江市茶叶厂还跟以前一样。
“而且，去年给你收购价严重偏低，让你损失很大。所以，这个合同是不能继续再签了。”赵金元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赵伯伯不在资江市茶叶厂，我以后就不会再跟资江市茶叶厂合作了。我们县里准备搞茶叶厂。我正好与他们合作。”张叫花笑道。
“那你也要小心。”赵金元连忙说道。
“是罗伯伯在负责呢。罗伯伯现在可是副县长了。”张叫花将罗长军的情况说了说。
罗长军与赵金元相识，也是因为张叫花。他们正好是在梅子坳碰到过。
“可是，将来你们县的茶叶厂，也不属于罗县长啊。说不定也会面临相同的问题。”赵金元提醒道。
“我知道，我和他们的合作，还要进行仔细的考察呢。”张叫花说道。
没过多久，赵金元调任资江市农业局党委书记。资江市茶叶厂厂长由费正路担任。
资江市茶叶厂的大会堂里，新来的厂长费正路坐在台上做报告，对前任的一些事情大放厥词。
“来之前，我就听说了我们茶叶厂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们茶叶厂投资改造的茶场，我们却需要花高价去买茶叶。这是非常不正常的。另外，我们的商标贴在别人的产品上不说，产品的全部利润，我们竟然一分钱都不到。甚至还需要让我们付出大量的资金进行宣传！这非常不简单。从今天开始，茶叶厂要重新与新田县进行谈判。之前合作的项目要及时终止。另外，竹筒黑茶要想继续贴我们的商标，除非它真正变成了我们的产品。”费正路来个新官三把火。
茶叶厂干部会议上，很多人被费正路的话惊呆了！好像别人求着贴资江市茶叶厂商标一般。

第334章 办厂
“叫花，在资江的时候，我听陈师傅说，竹筒黑茶几百块一盒都买不到，有些甚至卖到了一千块钱一盒。你去年到底赚了多少钱啊？”刘荞叶问道。
“几百块？一千块？没那么多啊。我的那些竹筒黑茶全部给资江市政府全部采购了，全部都是二百二十块钱一盒。资江市茶叶厂就是按照这个价格给的。扣掉了七七八八的，好像是一百五六一盒。到底是多少钱，我也不晓得，赵伯伯他们直接给我转到我的账上的。不过，另外我还有园艺场的茶叶收入，那些三方联合经营的茶场，我也能够分到一笔收入，好像有个账目。”张叫花找出一个账本出来。
张叫花一个小孩子对于账目没有多少兴趣。但是市场上卖几百块甚至上千块的竹筒黑茶，他只得到了一两百，这亏吃得有些大。但是也没有办法，梅山黑茶在他手里，没有销售途径，说不定连一百多都卖不到。之前赵金元也说了，梅山黑茶全部拿去供应政府订单，虽然短期内损失不少，但对于竹筒黑茶来说却是一个最好的宣传途径。
张有平与刘荞叶算了一整天，总算将账目算清楚了，赚了不少，比张有平搞的回收站赚的多得多。而且竹筒黑茶还是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如果竹筒黑茶的价格能够达到正常的价格，这一笔钱至少要翻上好几倍。
“26万多。”张有平与刘荞叶对视一眼。两个人眼睛里都是难以置信的眼神。他们之前知道叫花赚了不少钱，但是没想到竟然能够赚到这么多。
“今年茶叶产量肯定还会增加。如果照着去年的水平，赚的只怕还要更多。”张有平盘算了一下。
“是啊。以前园艺场的茶叶树都快枯死了。也不晓得叫花怎么把这些茶叶树救活的。今年茶树长势比以前生产队的时候还要好。产量肯定比去年要高出一倍。”刘荞叶点点头。
“别的园艺场应该也差不多。叫花好像说都是他去改造的。那别的园艺场今年的产量也会增加。我的娘，这么算起来，今年不是要赚五十多万了？”张有平原本以为自己累死累活从广东赚了几万块钱，已经是非常厉害了，谁晓得自家崽在家里不声不响成了小富翁了。
但是形势却转眼间发生了变化。
张叫花放学回到家里的时候，罗长军匆匆赶到梅子坳，将资江市茶叶厂的消息带了过来。
“本来我是想让资江市茶叶厂的人到梅子坳来谈今年合同的事情，他们不愿意，要求必须去资江市谈。这新上任的茶叶厂厂长费正路的派头非常大啊。”罗长军很兴奋，也有些紧张。
“他们既然不愿意继续合作，那就没有必要再谈了。”张叫花摇摇头，这么凑过去求别人合作，根本没有必要。
“可是我们县里的茶叶厂已经停产了多年，根本没有任何销售渠道。说不定，会造成大量的茶叶积压。造成茶场巨大的损失。县里的茶业扩张计划，也将面临巨大的挑战。”罗长军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心。
各个茶场的茶叶树长势喜人，新田县今年的茶叶产量必然是更上一层楼。这么大的茶叶产量就算是以前新田县茶叶厂消化不了，更别说现在新田县茶叶厂已经停产了这么多年，重新复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茶叶的采摘都是集中在一个时间段，如果不能够及时进行加工，茶叶就会白白地浪费掉。
要知道去年新田县的茶叶产量高达六千多吨，虽然这只是毛茶的产量，对于市茶叶厂算不得一个很大的数目。但是对于新田县茶叶厂已经算是个天文数字了。
这个变化也让张有平与刘荞叶有些措手不及。因为园艺场，张有平已经放弃了已经有了一点盼头的回收站。如果园艺场搞不成器，那以后可怎么办呢？
“我可以想办法把竹筒黑茶的产量加大一点。”张叫花小声说道。
罗长军摇摇头，“那又能起多大作用？你那竹筒黑茶就算产量提升十倍，也消化不了多少茶叶啊。”
“我们可以办厂把所有的茶叶全部消化掉。”张叫花想了想说道。
罗长军一愣，“在梅子坳办厂？”
张叫花点点头，“我们的黑茶这么好，资江市茶叶厂以前都想借竹筒黑茶的光。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利用竹筒黑茶的口碑呢？对了，既然我们不与资江茶叶厂合作了，他们肯定不会再愿意将我们的竹筒黑茶送到外国去参加评奖了。我们要想办法用我们自己茶叶厂将茶叶送出去。”
罗长军眼睛一亮，“对！只要我们在国际上拿到世界金奖，我们的茶叶不用做广告，别人会主动找上门来。资江市茶叶厂，到时候就让他们后悔去吧。叫花这个办法好。还是你们自己办厂好。资金不用担心，我回去向县里领导汇报。虽然与县里最初的设想不同，但结果却是一样的。至于在哪里建厂，是不是再慎重考虑一下？这梅子坳的交通实在不是很便利。如果全县的茶叶全部送到这里来，耗费成本不说，还会影响茶叶的质量。不如把茶叶厂建在县里。甚至直接把县里的茶叶厂承包下来，这样场地都是现成的。可以省下很多钱。”
张有平与刘荞叶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任由张叫花做主。等到罗长军走了之后，两口子才回过神来。
刘荞叶轻轻地揪住崽崽的耳朵，“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办厂子你以为是过家家啊？咱们家这点钱扔下去，也许连个泡都不会冒呢。”
“就是啊。几千吨茶叶，就算是几毛钱一斤，也要上百万的资金呢。要是茶叶卖不出去，每天光是利息，都是好大一笔钱。”张有平虽然也是创个业的人，但是让他一下子去弄百万千万的厂子，他还真不是那个料子。
“爹啊，那茶叶又不是一天采下来的。罗伯伯不是说了，他会想办法弄点低息贷款呢。”张叫花对钱没有什么概念，也不会瞻前顾后，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压根就没去想如果失败会面临什么样的麻烦。
张叫花把这一场冒险看做是他修行中的突破一般。老道士师父说，修道就是逆天而行，若是没有胆气，如何能够改运易命？他压根就没想过失败。
罗长军风风火火赶回新田县城，立即向邓俊山进行汇报。
“他们要自己办厂？那县茶叶厂怎么办？”邓俊山本来想把县茶叶厂的问题给解决了。
“我决定县里可以把县茶叶厂承包出去。张有平同志正是最佳人选。否则的话，县茶叶厂还继续这么下去，必然会成为县里甩都甩不掉的包袱。民营经济灵活性更大，加上张有平同志掌握了茶叶制作的关键技术。这样一来，可以打消他们的疑虑。放心大胆的搞茶叶加工。”罗长军见邓俊山还有疑虑，连忙将其中的利弊说了说。
邓俊山点点头，“但是，这个张有平个人有这么多的资金进行茶叶厂的投资么？”
“当然没有。县里能不能想办法为其向省里申请一笔扶贫贷款？毕竟茶叶厂要是办成了，对于我县农民的脱贫致富至关重要。”罗长军知道新田县作为贫困县，每年都会有一定额度的扶贫贷款。这些贷款是低息甚至无息的。
“这个我考虑一下。”邓俊山没有立即做下决定。
“张叫花说今年能够将竹筒黑茶的产量提升一些。”罗长军又补充了一句。
邓俊山抬头看了罗长军一眼，没有立即说话，过了一会说道，“竹筒黑茶参评世界农业博览会的事情，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资江市茶叶厂还真是准备把竹筒黑茶撤掉。省里不同意，因为竹筒黑茶可是最有可能拿到金奖的。我的想法是，先让张有平同志注册茶叶厂，以新注册的茶叶厂将茶叶送去参评。”罗长军说道。
“这事要抓紧办好。”邓俊山说道。
张有平还是决定在梅子坳办厂。虽然县里不管是交通还是别的方面，确实要便利许多。但是各方面也更复杂得多。到时候说不定会受到各种掣肘。县的茶叶厂更是一个烂摊子，接手了县茶叶厂的同时，也会将茶叶厂的各种麻烦接手了下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重新建厂。张有平不准备投入太大，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搞个回收站还行，管个大厂子，根本不可能。所以他准备一步一步来。
将近三十万的资金，主要用来建厂房，买一些必要的机器，基本上也足够了。另外还请了一些有经验的制茶师父。还通过赵金元从资江市茶叶厂退休工人里面请来一些制茶师傅。这些人有些早早地把岗位让给了儿女，自己提前内退。这种情况在国营企业里面不在少数。
这也怪邓俊山迟迟没有回音，现在梅子坳园艺场这边已经破土动工了，就算邓俊山答应也已经晚了。罗长军惋惜不已。

第335章 梅子坳的变化
厂房建好了，机器也开始调试了，机器使用的培训也进行得很顺利，张有平反而开始犯愁了。
“收茶叶的款子去哪里啊？原先以为能够贷点款子，所以把钱全部投到了建设上去了。哪个晓得贷款贷不下来？”张有平使劲地抽烟。
“急什么，罗大哥不是在想办法么？”刘荞叶劝慰道。
“罗大哥那边不一定能够指望得上。”张有平摇摇头。
罗长军不是一把手，刚刚上任的他手里头并没有什么实权。虽然是他负责茶业发展计划，却根本拿不了主意，做什么都要请示。
“爹娘，钱的事情，你们别担心，我那里还藏了一箱子钱。”张叫花突然放下手中的笔。
“什么？”张有平与刘荞叶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惊呼。
“钱啊。我藏了一箱子钱。”张叫花将一个箱子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你床底下什么时候藏了一个箱子了？”刘荞叶吃惊得不得了，她在搞卫生的时候，从来没见过崽崽床底下还藏着东西。那么大的一个箱子，她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到呢？
“娘，我们水师藏的东西要是能够被你随便发现，那我这水师也是白当了。”张叫花得意地说道。
“这箱子从哪来的？你不是把别人家的箱子偷回来了吧？”刘荞叶往门外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别人进不了园艺场。豹子它们守着呢。”张叫花说道。
“喵呜！”肥猫突然叫了一声，显然不满意被张叫花忽略掉。
“这家伙最喜欢争功劳了。”刘荞叶忍不住咯咯一笑。
张有平正色道，“叫花，别打马虎眼。快点说，这箱子哪来的？”
“箱子是罗伯伯买给我的。不过他不让我对别人说。”张叫花猛地将拉链打开，然后将盖子掀开。
“哎哟，我的娘！”张有平倒抽了一口凉气，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
“这，这钱，从，从哪来的？”刘荞叶连忙跑过去将门关上，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光是现金就有几十万，平时不常见的百元大钞在这里面竟然一摞一摞的。还有很多贵重物品。加在一起上百万都有可能。
“快说，这是从哪里来的？”张有平的神色也变得非常严肃。
“你们别担心。有一次我去帮罗伯伯破了一个案子……”张叫花将得到这笔钱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真是胆大，这钱你也敢要啊？”刘荞叶的手指都指到了张叫花的额头上。
张有平也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罗大哥也是的，怎么让叫花拿这种钱啊？”
“那个时候我们家里不是很困难么？他还不是想帮助我们。”刘荞叶说道。
“可是，现在这笔钱怎么处理呢？”张有平可不敢拿着这笔钱去收茶叶。
“当然是拿一部分出来去收茶叶呗。”张叫花并不放在心上。
张有平没好气地说道，“我可不敢拿你的这些钱去收茶叶，这可是赃款。”
“不脏啊。这些旧的你不用，你用新的啊。”张叫花把一摞一摞的崭新老人头拿出来递给张有平。
刘荞叶噗嗤一笑，“臭小子，故意搞怪。照我说，既然这钱是那些贪官贪的老百姓的血汗钱，我们先借了用了，等以后茶叶厂赚到了钱，我们再把这钱拿去修路。”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要是依照张有平的脾气，肯定不会花这钱的，现在马上就要到采茶叶的季节了，要是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这茶叶厂就开不了工。现在十几号人的工资，都让张有平头痛不已。要是到了收购茶叶的时候，没有资金，收不回来茶叶，那投进去的钱全部打水漂了。
第二天罗长军带来了又一个好消息，上面已经同意将竹筒黑茶的生产厂家改成梅子坳茶叶厂了。正式宣布了竹筒黑茶正式与资江市茶叶厂脱离关系。资江市茶叶厂的产品梅山毛尖也同样获得了出国参评的机会。
虽然资江市茶叶厂不再收购新田县的茶叶，但是资江市茶叶厂今年扩大的生产，从资江市相邻地级市五溪市几个县预定了大量茶叶。费正路是五溪市石期河县人，石期河县也是茶叶大县，产量与新田县相差无几。不过收购价格确实比去年降低了一些。这也是费正路很得意的地方。
“市茶叶厂已经放出话来，今年不会再要新田县一片茶叶，县里的几位领导对此也是义愤填膺，希望本县的茶叶厂能够争口气，扫一扫市茶叶厂的威风。”罗长军说道。
“罗大哥，梅子坳茶叶厂是民营企业，而新田县茶叶厂是国营企业。到时候收购茶叶的时候，可别出现一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张有平有些担心。
“这个你放心。县里还要指望叫花给县里的茶场进行改造呢。而且所有经过叫花改造的茶场，叫花也是占有股份的。相同的价格，叫花自然拥有优先权。你们也可以在茶叶采摘之前与各个茶场签订订购合同。县里会大力保障茶叶厂的利益。只要签订了订购合同，无论什么情况下，茶场必须履行合同。县里也不希望两家茶叶厂恶性竞争。”罗长军将县里的精神传达了一下。
园艺场每天都有村民在园艺场里做事。梅子坳茶叶厂的包装，有的采用陶器，有的采用木制，竹筒黑茶自然采用的是竹筒。这些材料有些需要采购，而木制、竹筒则由村民手工制作。这样一来，就需要非常多的劳动力了。做这些手工又不需要什么力气活，村里老老少少只要稍微练习一下，都能够做得了。笨一点的，也有比较简单的事情做。张有平与刘荞叶每天忙着统计件数，所有人的工资都是计件的。
以前，农闲的时候，很多人喜欢聚在刘宝义的代销点打纸牌。现在刘宝义的代销点不是买东西的时候，没人去了。都跑到茶叶厂来打点工了。
“去哪呢？”
“当然是去茶叶厂赚工分啊！”
……
路上到处可以听到这样的对话。
农村里挣点钱不容易。五块钱一天的活，都会有一大堆人抢着去干。手脚慢的，在茶叶厂一天也就是赚五六块钱。手脚麻利的，最多也就是十几块钱。但是在农村里，日不晒雨不淋的，一个月能够赚一百多的，打着灯笼也没处找啊。张顺林没转正的时候，一个月还不到一百块呢，在村子里也是人模狗样的，神气得不得了。
现在张积旺这五六十岁的老家伙一个月能够赚两三百。张积旺是村子里的高薪阶层。因为他有手艺。不仅会木工，还会雕花。能够在竹筒上雕花的一月至少都有二百多块。有了这个门路，张积旺再也不抽散烟了，也买了牌子烟抽。
张积旺最近的心情就是畅快，干着活，也要唱起歌子来：红鲜桌子象牙边，十碗海菜摆中间；姐拿筷子请一请，郎拿筷子算一算，去年牵你到今年……
“积旺叔，这么干下去，我们梅子坳家家户户都得成万元户。”张世才坏了一只眼睛，在厂子里也找不到活干，只能在厂里当清洁工。听说茶叶走俏，也准备在家里搞园艺场种茶叶树。他婆娘马银秀今天也没出去了。去年两口子赚了一些钱，便准备在家里搞点种植养殖。
“那是肯定的啊。一个月至少也有一百多，手脚快一点的，两百都打不住。要是有手艺，三五百都不算什么。一年下来存个一两千块不成问题。有个三五年，村里都得成万元户。”张积旺说道。
虽然这个年头万元户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但是在梅子坳，万元户依然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晓得么？现在别个村的人都羡慕死我们梅子坳了，好多人都问我们梅子坳的后生伢子还冇得对象的。我就讲啊，后生伢子我不管，我就管张大云。莫看张大云现在家里穷得老鼠咬墙，等他的几百亩园艺场出来，肯定是梅子坳有数的富裕户。”张积旺虽是讲笑，但是也是大实话。只要几年后茶叶依然是如今的这个形势，张积旺说的还真是可能实现。但是，光是梅子坳村今年就可能会增加上千亩茶场。整个新田县还不晓得会增加多少面积呢。到那个时候，茶叶的行情还会有这么好么？
张本瑞现在也在茶叶厂打零工，“积旺叔，你还带徒弟么？”
“怎么？你一把年纪了还想跟我学木工？你想都别想，品行不好的人不收的。”张积旺说话也直接得很。
张本瑞很是尴尬，他倒是想学，但是一把年纪了，也学不会了，“我是想让哑巴跟着你学木工呢。”
“哑巴不是还在上学么？怎么不上学来跟我学木工？不行不行，哑巴跟叫花那么好，我要是收哑巴当徒弟，不让他去上学，叫花还不骂死我啊。”张积旺连忙摇头。
“这，这个。真是的。”张本瑞很是恼火。他还真是想让哑巴早点学门手艺，早点挣钱呢。

第336章 希望
张大云在烈日下挥汗如雨，赤裸着的背脊暴晒在艳阳之下，身上的皮肤已经晒成古铜色，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发射出如同金属一般的色泽。
张大云娘罗三女站在破旧的木屋里，靠者不停吱呀响的大门，手中提着一个水壶，向着门外喊：“大云，渴了没，先喝点茶。”
罗三女生下来眼睛不好，是遗传的，大云十几岁的时候，便已经看不见了。如今张大云已经四十岁，她的记忆里，张大云依然还是十几岁的那个样子。
张大云放下锄头，回头冲着罗三女咧嘴一笑，“娘！”
张大云回到屋子里，接过水壶直接对着水壶嘴咕噜咕噜连喝了几大口水，“叫花说过不久，苗子就要拖到村里来。我得把地准备好。要不是叫花给我出主意。这座山我一个人干个几年，也没办法全部栽上茶叶树。叫花这办法好，让我挖沟就行了。等栽好了茶树，再慢慢清理山里的荆棘。这样我就能够把这整座山都种上茶叶树。可惜这些天不能够像村子里人一样去茶叶厂赚钱了。听说一天能赚一百多哩。”
“崽啊，都是爹娘拖累了你。要不是爹娘，你一身的力气，你就算讨不到婆娘，也可以去别人家倒插门。总好过一辈子打单行（打单行=打光棍）。”说到这里罗三女忍不住又抹起眼泪来。
“娘，你怎么又这样讲呢？你们辛辛苦苦把我养大，我哪里能够为了讨婆娘扔下你们不管呢？放心吧。叫花讲了，等我的茶场出了茶叶，他一定负责茶叶的销路。有叫花这句话，我还担心什么？等茶场出产了，我们家的好日子就来了。”张大云见娘哭了，立即慌了。
坐在椅子上的张大云爹张万来开口说道：“叫花前些天给我化了水，我感觉这只脚好像不怎么痛了。还有，我这只脚好像也有了一点感觉。要是叫花再给我化几次水，说不定我还能够下地干活。不能总让大云一个人撑着这个家了啊。我一直在想，老天为啥不让我死啊，让我当个废人拖累你们娘俩。”
“你这个死老头子，你说的是啥子话哟？要不是我瞎了眼睛，你也不用一个人拼命的挣工分养活我们娘俩。你腿都是那个时候落下的病根。”罗三女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哎呀，你们两个干啥子嘛。爹不是说脚好一点了么？待会我再去求叫花，让他再来给爹化几次水。说不定爹的腿还能好。对了不晓得娘的眼睛还能不能治好。我也求一下叫花，让他给娘也治治。等我的茶场赚了钱，我就建房子，讨婆娘，将来娘眼睛好了，还能够带孙子呢。”张大云笑道。
“不敢想，不敢想啊。我大云要是能够讨个婆娘，让我拿命换，我都肯干。”罗三女笑道。
“哪个哈宝（哈宝，傻瓜）爹娘要拿命换媳妇呀？”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叫花，我正要去找你帮忙呢。你正好来了。”张大云惊喜地说道，正准备给张叫花倒茶，但是想起自己刚才端着茶壶喝了水，要是倒这茶水给叫花喝，不是让叫花喝他的口水么？
“找我干什么？”张叫花问道。
“我爹说他的脚好了很多了，我想让你帮我给我爹再化几回水呢。对了我娘的眼睛虽然瞎了几十年了，你看能不能化水治好？”张大云兴奋地说道。
“大云。我们家总是这么麻烦叫花，怎么能够让叫花做这个做那个啊？只求叫花把你爹的腿治好就行了。”罗三女说道。
“我先看看。”张叫花说道。
罗三女的眼睛瞎了二十多年了，村里人的记忆里，罗三女似乎一直都是一个瞎子。
“我也不晓得能不能治好。”张叫花可没有什么把握。
“我娘年轻的时候眼睛虽不好，但还是能够看得见的。后来得了一场病，结果眼睛看不见了。”张大云连忙说道。
“那我试试看吧。能不能成，我也不晓得。”张叫花让张大云端来一碗清水。
“弟子起眼观青天，师父在身边，起眼观青天，师父在眼前，观请华佗祖师大神通，年年月月救凡民，奉请大风仙师到，吹风眼，吹火眼，吹石范，吹土范，吹木范，吹金范……华佗祖师即降灵，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张叫花边念咒语，边在罗三女眼睛上画符，最后又在碗中画符。咒语念了三遍，这水才算化好。
“大云叔，你先让奶奶把水喝了。”张叫花说道。
张大云连忙将那碗水端了过去，“娘，快点喝了，这是叫花给你化的水。喝了，眼睛就好了。”
“我喝，我喝。”罗三女颤巍巍地用手扶住碗，将碗中的水一口喝了下去。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张大云连忙用手在罗三女眼前晃了晃。
“哪里可能见效这么快呢？”罗三女笑道。
“对对，慢慢见效，只要有效果就行了。”张大云傻笑着。
“以后每天面向东北方，焚香焚表，行三跪九叩礼，念三遍立刻见效。每日三次。我再去找点药，给罗奶奶服用。”张叫花也不晓得有用没用。但凡自己晓得的手段全部用上一遍。尽人事，听天命。对于张万来的脚，张叫花还是有点把握的。
给张万来的也化了水，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些草药。已经炮制成药膏。
“这些药膏，每天给万来爷爷涂上。”张叫花将带过来的药膏递给张万来。
“叫花，你这么照顾我们家，我们家真不晓得该怎么感谢你。”罗三女感激地说道。
“这个以后要收钱的，等你们家的茶场出了钱，首先要还我的医药费。”张叫花笑道。
“要得要得。等我茶场出了钱，多少钱我都给。”张大云哈哈笑道。
“大云叔，那些沟渠你挖好了没有？到时候茶叶树苗全部种在沟里。沟两边的荆棘，你再慢慢地清理。等茶叶树长出来，这些荆棘你应该也清理得差不多了。”张叫花问道。
“快了，过几天就能够挖好。这不施点底肥，茶叶树能长好么？”张大云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不是烧了山，地上到处都是草木灰么？有这个就行了。放心吧。茶叶树栽下去，保准能够长出来。园艺场的茶叶树没施肥，不也长得挺好的么？”张叫花不以为然地说道。
“要得要得，我听你的。你是不会害我的。”张大云说道。
张叫花本来是不太想管闲事的，不过无意中跟爹娘说起张大云的事情的时候，张有平让张叫花多照顾着张大云一点。这才有了去给张万来治腿的事情。
老道士师父也说，对这种大善之家，要多照顾一点，看似你帮别人，实际上也是帮自己。这是修阴德。梅山水师能够请到什么样的神，就看修了多大的功德。
不知不觉中，园艺场的茶叶树已经慢慢长出一片绿色的嫩芽。县里的第一批茶叶树苗已经送到了梅子坳。梅子坳一下子发展上千亩茶叶种植面积，在新田县成了典型。县里承诺解决今年新增所有茶场的茶叶树苗问题。而且梅子坳是最优先考虑的。这第一批茶叶树苗分配给张大云。
全村的人一齐出动，帮张大云将树苗搬到茶场，又将茶叶树苗栽种在事先挖好的沟渠里。
不过特意过来指导茶叶树苗栽培的农技干部赵双林非常地不满意。
“不行不行，你们这完全不符合要求，这样栽下去，只能是浪费种苗。这批种苗县里花了很高的代价才搞到的。你们这么浪费，简直就是一种犯罪！”赵双林立即阻止梅子坳的人种植茶苗。
“赵干部，你放心。咱们县上万亩茶场都是叫花改造的，有他在，还能栽不活这些茶苗？之所以用这种办法种植，也是没有办法。这么大一片茶场，就是这栋房子人家的。他们家三口人，就一个能够干活的劳动力。现在村里人都在茶叶厂工作。他们家这个情况，哪里有钱请得起人翻耕山地啊？你通融通融吧。”张德春连忙出面说道。
“县里安排我下来指导茶叶树的栽培，我就有责任确保这些茶叶苗不被白白地浪费掉。我同情他们家的情况，但这不是我敷衍了事的理由。”赵双林生气地说道。
“赵干部，这样吧。如果这些茶叶苗出现了问题，我愿意替他负所有的责任。一切损失由梅子坳茶叶厂来承担。绝对不会影响到县里的栽培计划。”张有平只好出面。
“好，如果这一批茶苗出了问题，由你们来负责。而且我会向县领导回报，取消向你们梅子坳村提供种苗。”赵双林很严肃地进行警告。
“没问题。但是如果我们这样种植没有任何问题的话。我们剩下的茶场继续采用这种种植方法。到时候赵干部可不要阻拦。”张有平对自家崽，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第337章 境界
赵双林听张有平说了这句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行，有你这句话就可以了。你们要这么栽随便你们，但是如果苗子没成活，你们自己负责。我也是对县里负责，县里投入了那么多的资金，不能打水漂了。”
“还有，你们不施底肥也就算了，栽下去之后要浇贴根水，否则苗子要枯死的。”赵双林的确是认真负责的好同志。虽然因为种植方法没有按照他的办法，他依然是耐心地把栽培关键点说清楚。
“赵干部放心，我们待会一定会浇水的。”张有平连忙说道。
赵双林又说道，“过两天我还会过来，如果这些苗子出了问题，你们要负全部责任。这一次县里非常重视，邓县长是要亲自下来检查工作的。”
“放心，我们梅子坳绝对会将工作做好，让领导放心。”张德春连忙说道。
一个个齐心将赵双林送离了梅子坳。
“叫花，这样真的能把茶苗栽活？”张德春这下自己开始担心起来了。当了这么多年的农民，要是连这点常识都没有，那也真是日子活到狗身上了。
梅子坳哪里有这样栽树的？当年园艺场栽茶苗，那个大张旗鼓，张德春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用当时老人的话来说，那沟挖得有多深啊，把棺材放进去都够深。现在张大云家的这壕沟还不到一米深，里面一点基肥都没有，那一点草木灰一看就是糊弄人的。平时，谁要是告诉张德春，这样栽树能够把树栽活，张德春直接一巴掌过去。但这是张叫花说的，张德春不敢打。打那小犊子一下，就算张有平没意见，那混小子随便画个圈圈，都够他喝一壶的。
张叫花能够这么有信心，自然是仗着自己的行雨咒。
人多力量大，一座山、两三亩的面积，看起来好大一片，全村人出动，一天的功夫就把苗子全部栽了下去。不过大伙也都在说，栽苗子比插田还容易。就怕苗子活下来了，也长不成茶叶树。
“叫花肯定不会骗我，说了这样栽要得，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实在不行，以后我慢慢地施肥就是。”也就是张大云，无论别人说什么样的话，他都是坚信不疑。
到了晚上，张叫花又来了一趟，在山上施了个法诀，满山便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张大云第二天起来，立即跑到山里去看，奇怪的发现所有的茶苗上都布满了水珠，土壤也变得湿润。那些茶苗嫩嫩绿绿的，看起来惹人喜爱。
“叫花会算哩，他让我莫去浇水，原来是他算到了要下雨哩。”张大云欣喜地看着满山的茶苗。心情兴奋异常，这里是他的希望。
张万来一瘸一拐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长凳，不时地用长凳支撑着身体。
罗三女扶着门框站在堂屋里看着对门山上洒落的一米朝阳，她的眼睛里不再是一片灰暗，那是光！
“爹，你怎么走出来了？”张大云看着张万来那吃力的样子，连忙冲了过去。
张万来脸色带着一丝羞涩，“好久不动了，都不晓得怎么走路了。”
“娘！娘！我爹能走了啊！”张大云咧着嘴向罗三女大声喊道，然后看着张万来咧着嘴笑，也不去管张万来走得有多艰难。他晓得爹心里畅快呢，就让他多多走哩。
“这是咱们家的茶场？”张万来还是第一次出来看到后面这一片荒山竟然已经完全变了样。
张万来粗大的手掌抹了一下已经是泪流满面的脸庞。他是个硬汉，从小不晓得哭，有什么苦痛总是深深地埋藏在自己的心中。但是今天看到爹重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忍不住哭了起来。
“爹，等我家的茶场出了茶叶，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张大云又咧嘴笑起来。
……
刘宝义在代销店整理着货架上的商品。村子里的人手里头有了钱，要买各种各样的东西，刘宝义不得不多进货，种类一下子变多了。这个小货架已经有些摆不下了。
“宝义，给我拿包笑梅烟。”张恩中挑着担子从代销店经过。
刘宝义探出脑袋往外看了一眼，张恩中担子上的豆腐已经卖光了，“这么快就卖光了？”
“这还算晚的了。现在都要赶早去茶叶厂做事，一大早就做早饭了。现在咱们梅子坳也赶城里人的时髦了，一早起来就吃早饭上班，中午在茶叶厂吃一餐中饭，晚上回家再吃一餐晚饭。你这代销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啊。东西都放不下了。”张恩中心情也好得很。以前一天也卖不了一两扎豆腐，现在两扎豆腐根本不够卖。至少要四扎豆腐。村里人都去茶叶厂抓钱去了，早上就图快。这豆腐不用洗不用清理，炒菜又快。自然成了大伙的首选。最主要的是大伙口袋里都有了钱。买起东西来，也比以前舍得了。
“生意是好了。不过现在想跟人说会话都难了。一个个买了东西立马就走。其实还是你清闲啊。一天四扎豆腐，什么事都没有。钱也不比别人少赚。”刘宝义说道。
刘宝义却苦着脸说道，“赚什么赚啊。累死累活的，还没别人挣得多。我婆娘说以后打豆腐的事情她不管了，她宁愿去茶叶厂打点工呢。她手法不比别人慢，一个月下来一两百轻松到手，不熬夜，不起早。打豆腐赚的钱都是辛苦钱。打一锅豆腐，缠住一家人。一年到头，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以前还以为叫花几岁的孩翻不起多大的浪来，现在才晓得这小子不得了啊。现在全村人都得念他的好。别的村子羡慕我们梅子坳羡慕得要死。”张恩中说道。
“可不是。我几个亲戚想到我们村子来打工。我今天得去茶叶厂问一声。看茶叶厂还要不要人。但是又怕村里人骂。这帮着外村人到咱们村里人碗里抢食，村里人还不把我给撕了？”刘宝义有些担心地说道。
“你先去厂子里探一下口风，要是厂子缺人手就问一声，不缺人手就算了。”张恩中给刘宝义出了个主意。
……
张叫花又爬到了那个山顶上，站在高处看着梅子坳，便发现梅子坳原来这么小，外面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世界。张叫花知道罗伯伯也许说得没错，风物长宜放眼量啊！
钻山豹蹲在张叫花的身边，迎着呼啸的山风，傲然挺立，它也看着远方。不晓得它想的又是怎样一番风景。
肥猫趴在地上，它总是竭力地将自己的身体贴住地面，似乎这样可以省去重力对它的身体构成的负担。
小胖猴很是奇怪地看着张叫花，脑袋晃来晃去，它的眼神里充满迷惑。它不明白小主人每天跑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张叫花每天跑到这山顶上来，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练习桩功。园艺场现在完全变了样，那一片梅花桩，虽然依然保留在这里。但是张叫花练桩功的时候，很容易受到打搅。所以张叫花想到了这里。这里没有梅花桩，但是这里有着各种林立的怪石。更为重要的是，张叫花的桩功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就好像站在梅子坳与站在这山岭一样，看到的将是一个不同的世界。张叫花已经触摸到那临界上一个新的世界。
“吾梅山宗派，有先练功夫，再求打法之论，练功为强已，已强则立于不败之地，孙子曰：凡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此之谓也；学打为克敌，克敌之道，无外乎动静、缓急、阴阳、虚实、远近、曲直也。”
“动静缓急乃攻守之机；阴阳虚实乃打法之变；远近曲直乃对战之势，明此而知胜负矣。”
张叫花一直没再进入那个梦境，但是脑海里却多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似乎是老道士师父，又像是那个承道。张叫花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进入那样一个梦中，在梦里又会成为那个承道。张叫花隐约觉得自己与承道必然有着某种联系。
这两段话来得突兀，张叫花虽然不太弄得明白，但是却似乎知道这两句话与自己隐约触摸到的那个境界有着非常大的关系。但是仿佛隔着一层窗纸，却始终无法突破。让张叫花心里莫名其妙地涌现出一股烦躁。
张叫花猛然动了起来，一路梅山拳法在张叫花拳中使了出来，每一次出拳似乎都能够击穿空气，呼呼作响。
一路梅山拳法打完，张叫花身上出了身汗，那种烦闷似乎一扫而空。
“对了，上一次罗伯伯说山顶的日出跟梅子坳看到的日出不是同一个境界。哪天我也过来看一看山顶上的日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张叫花猛然想起那日罗长军说的话。
一只老鹰展翅划过面前空阔的天空，如此自在。让张叫花都有一种从山顶一跃而下的冲动。
张叫花回到家里的时候，刘荞叶已经将热气腾腾地菜肴摆上了桌。
“去哪了？出这么多的汗。快去把汗擦一擦，换一身干净衣服。”刘荞叶连忙问道。
“我爹呢？”张叫花四处张望了一下。
“去别的村子订购茶叶去了。马上要采茶叶了。你爹天天在外面跑。你以为当厂长这么轻松啊？”刘荞叶去拿了一块毛巾，仔仔细细地给崽崽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第338章 品质下降了
资江市茶叶厂。
一辆东风牌卡车将一车茶叶送到了资江市茶叶厂，这一车茶叶来自相邻的五溪市石期河县。费正路非常重视，亲自接待了过来送茶叶的茶农。
“叔，一路辛苦了，今年的茶叶怎么样？”费正路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今年的茶叶又是大丰收，幸亏你为村里出了大力。不然这茶叶的销路又得愁死人。”费兴友对这个堂侄子非常地感激。
“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是我能够做得到的。再说，村子里能够为我们厂解决了大难题。只要茶叶的质量好，茶叶厂都是求之不得。”费正路说道。
“这你放心，我跟村里人说了。采茶叶的时候一定要严格把关，不符合要求的茶叶一片也不能够要。各家各户把茶叶交过来的时候，我也仔仔细细检查过的。绝对不能拖你的后腿。你能够解决村子里茶叶的销路，就等于救了全村的老少。村里人哪能干出那种忘恩负义的事情来呢？”费兴友说道。
费正路与费兴友寒暄了一会，就将费兴友安排到茶叶厂的招待所。
现在是产茶的季节，茶叶厂必须抓紧时间生产，将不断送过来的茶叶快速消化掉。
资江市茶叶厂是个正规大厂，有自己的质量检测，还有专门的品茶师傅，每一批茶叶出厂之前，都要经过品茶师傅品尝。
品茶师傅沈锦茂已经拿到了今年的第一批新茶。这一批茶俗称为明前茶。即清明节前采制的茶叶，受虫害侵扰少，芽叶细嫩，色翠香幽，味醇形美，是茶中佳品。同时，由于清明前气温普遍较低发芽数量有限，生长速度较慢，能达到采摘标准的产量很少，所以又有“明前茶，贵如金”之说。所以这一批茶也是极其重要的一批茶。而且，马上就要参加国际农业博览会评定，这一批茶的意义就更加特别了。
一个技艺高超的品茶师傅非常不简单，不光是茶中高手，其味觉嗅觉视觉都是极为灵敏的，这样才能够敏锐地区分茶叶色香味上的细微差别。沈锦茂已经干这个干了几十年了，对茶叶的认识已经上升到了匠的级别。
但是今天只是品了一口茶，沈锦茂就皱起了眉头：“嗯？不对！这味道跟去年的相比相差了很多啊！这还是明前茶呢，还不如去年的秋茶！”
沈锦茂也感觉非常奇怪，今年的茶叶加工处理上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这茶叶的色泽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毛病。
“快去！把周师傅喊过来。”沈锦茂眉头紧锁，猛然向身边的徒弟王沐生说道。
王沐生连忙跑了出去，过了没多久，王沐生带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此人是资江市茶叶厂制茶老师傅，生产车间主任周兴海。
“沈师傅，茶叶出问题了？”周兴海也有些着急。
“来，你尝尝看。”沈锦茂刚刚泡好一杯茶。
周兴海喝了一口，也皱起了眉头，又看了看茶水的颜色，“比去年的茶叶差了不少。但是跟我们以前的茶叶差不多。”
“是不是机器的问题？”沈锦茂问道。
“这才第一批茶呢。都是厂里的老员工用去年机器加工出来的。这么好的茶叶，哪里敢拿去调试新机器？工艺流程跟去年一模一样。按道理，是不应该出现这么大的差距的。”周兴海摇摇头，他也有些不明白。
“茶叶！今年的茶叶质量怎么样？”沈锦茂问道。
“好像还可以。茶叶进来之前，我们都仔细检查过的，质量甚至比去年还要好一些。听说今年的茶叶还要便宜一点。”周兴海说道。
“便宜了一点。对的，好像说去年老赵在新田县高价收了大批茶叶。今年被姓费的给退掉了。”沈锦茂闭上眼睛，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然后猛然睁开眼睛，“老周，你说老赵为什么要高价收购新田县的茶叶呢？厂里人说他吃了回扣。我是不相信的。对了，竹筒黑茶也是新田县的吧？”
周兴海点点头，“对，据说老赵就是为了让竹筒黑茶贴咱们厂的牌子，才肯出高价收新田县的茶叶的。但是现在我们的茶叶业拿了国家金奖了。再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不值得了。”
“你觉得老赵会做那么吃亏的事情么？”沈锦茂又将去年、前年的茶叶拿了出来。将茶叶分别泡好了茶，然后招手让周兴海过去看。
“不是今年的茶叶制作出了问题，今年的茶叶跟前年的茶叶差不多。这品质也算是不错了。但是跟去年的茶叶相比，就差了太多。我记得去年我们的茶叶口味突然好了很多。那个时候，是不是正好是赵厂长从新田县弄回了茶叶了？”沈锦茂问道。
周兴海看了看去年产品上的日期，点点头，“对，赵厂长去省里参评，正好碰到了新田县的人。他们拿着竹筒黑茶参评。就是那个时候，赵厂长开始高价收购新田县的茶叶。”
“糟了。姓费的一来，就撕毁了与新田县的协议。还放言不再从新田县收茶叶了。”沈锦茂瘫坐在椅子上。
“我听说新田县今年建了茶叶厂，还从我们厂请了几个退休老师傅过去指导生产。现在就是我们愿意出高价，别人都不一定愿意卖给咱们了。”周兴海说道。
“算了，这也不是我们两个能够奈何得了的事情。向厂里汇报吧。”沈锦茂说道。
资江市茶叶厂厂长办公室里，得到消息的费正路勃然大怒：“茶叶品质下降了？查！无论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无论是茶叶的问题，还是加工上出了问题，都要把问题找出来！通知下去，党委马上开会！”
很快资江市茶叶厂会议室中，茶叶厂的领导们除了个别出差不在厂里，全部积聚在会议室里。一个个神色严肃，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出大事了！
“沈师傅，你来说说具体的情况。”费正路说道。
“今年茶叶的品质比去年下降了一个档次。可能还不止一个档次。”沈锦茂说道。
“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么？”费正路压住自己的火气。
沈锦茂看了费正路一眼，叹了一口气，“我跟周师傅讨论了一下。初步结论是，问题不是出在加工车间。而是出在茶叶上。”
“茶叶？”费正路看了沈锦茂一眼，总觉得沈锦茂刚才叹气的眼神有些奇怪。
“是茶叶的问题。”周兴海说道。
“周师傅，你怎么这么肯定是茶叶出了问题呢？”费正路开始有些怀疑是周兴海把自己的责任推脱掉。
“我和沈师傅刚才将今年的茶叶与去年以及前年的茶叶做了一个比较。发现今年的茶叶虽然品质相比去年下降了，但是与前年的比起来，却基本上持平，甚至还略微有所提升。但是与去年的茶叶相比，品质差了至少一个档次。甚至说，今年的明前茶，还不如去年的秋茶。”周兴海说道。
“怎么可能？”费正路可不是外行啊。明前茶怎么会不如秋茶！
“确实如此。”沈锦茂点点头，“我们分析了一下原因。结果发现，我们去年的茶叶本来参评省里的评审的时候都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下半年我们却成功获得了全国农博会金质奖。甚至还得到了出国参评的机会。我们去年的茶叶在下半年品质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这是什么原因？”费正路感觉情况不太妙，似乎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这两个老家伙却故意卖关子。一步一步将自己引向深渊。
“茶叶。去年我们市里还有一个茶叶品种获得了全国农业博览会金质奖。跟我们也有些瓜葛，竹筒黑茶，曾经还贴过我们的商标。听说赵厂长还为了让竹筒黑茶贴我们的商标，答应高价收割新田县的茶叶。现在有迹象表明，我们厂茶叶品质提升一个档次的原因就在于那一批茶叶。赵厂长之所以愿意高价收购新田县的茶叶，正是因为新田县茶叶的品质。”沈锦茂一下子将谜底揭开了。
费正路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人扇得噼噼啪啪的响。他上台来第一把火就是把与新田县的协议撕毁了，让他引以为傲，干得极其漂亮的一手，现在看来确实他人生之中最大的败笔。如果这一招直接导致茶叶厂遭受巨大的损失的话，他在茶叶厂的威性将会一下子跌到谷底。
其实，赵金元之所以被莫名其妙从茶叶厂调走，正是因为有人举报赵金元以权谋私，超出市场价的价格从某县收购茶叶，导致茶叶厂遭受损失。另外在竹筒黑茶贴牌的问题上，也有人认为赵金元是收受了好处。认为竹筒黑茶贴茶叶厂的商标，严重损害了茶叶厂的利益。是茶叶厂不仅没有从竹筒黑茶贴牌获益，反而要因此付出莫名其妙的代价。要不是因为赵金元去年的功绩实在太耀眼，所以才没有进行处理，而是低调的调离了岗位。
会议室一下子死静死静的，费正路脸色铁青，瞪着眼睛看着沈锦茂。沈锦茂没有事先告诉他这件事情，而是选择在会议上一步一步将他引到悬崖上，最后把他逼到了绝境。但是他却拿沈锦茂没有任何办法。
“散会！”费正路说完自己先站起来气冲冲地离开了会议室。

第339章 教训
会议室里，资江茶叶厂一众干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傻眼了。
“我就搞不明白了。赵厂长为了茶叶厂跑前跑后，竟然有人告他的黑状。将来我看总有人会后悔的！我把话放在这里，就这个姓费的这么瞎搞下去，不出三年，茶叶必废无疑。本来评了个全国金奖，无论能不能在国际上拿到奖，茶叶厂的前景一片光明，谁想到市里竟然直接把赵厂长这个功臣给调走了。这不是自废武功么？”沈锦茂本来就看费正路的做派不惯，现在看到姓费的这个德行，对他的厌恶又加深一份。
“老沈，你就别说这么多了。”周兴海连忙拉着沈锦茂往会议室外走去。
“唉，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家讨论如何去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追究谁的责任或者逃避责任。我相信费厂长想降低茶叶的收购价格，应该也是出于这一点。只是他没有想到新田县的茶叶竟然是品质提升的关键。这一点，为什么我们之前没人知道呢？赵厂长临走之时为什么不说清楚？”副厂长鲁应祥说道。其实他是把两任厂长都给骂了。
“鲁厂长，话不能这么说，不是赵厂长不说，而是没人给赵厂长说的机会。当时赵厂长是准备做工作移交的，没想到我们厂里某些人人去茶凉，直接把赵厂长的东西从厂长办公室清理出去的。在那种情况之下，你还能指望赵厂长把这些事情说清楚么？再说赵厂长走了之后，新田县并没有准备终止与我们厂的合作。而是我们厂刻意抬高收购条件，刻意排斥新田县。这可不能怪在赵厂长头上。”周兴海本来准备走了，忍不住又回来说了一句。
这边会议室里还在争辩，另外一边费正路已经在想办法去补救了。来到资江茶叶厂，费正路是带了几个人过来的，不过暂时还没找到机会将他们扶到理想的位置上。徐文吉与孙福林可谓是费正路的左臂右膀。费正路之所以从会议室里冲出来，是因为他根本就不信任资江市茶叶厂的这些人。
“文吉、福林，你们说说看，现在我该怎么去处理这个危机？”费正路问道。
徐文吉想了想说道，“既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们就往哪里去解决问题。”
“问题是，之前我已经将这条路彻底截断了。”费正路担心地说道。
孙福林说道，“这个时候去找前任厂长，会不会有用？”
费正路摇摇头，“来的时候，本来有机会与他沟通一下的……”
“这样，我们先去与新田县进行联系，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我们可以在价格上做出一定的让步。”徐文吉说道。
“好，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茶叶厂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敢相信，否则我就会跟赵金元一样，被人趁机轰走。”费正路说道。
徐文吉当即出发前往新田县。
……
新田县副县长办公室里，罗长军正在关注着新田县今年的明前茶的采收情况与新增茶场的种植情况。今年茶场的新增面积已经基本达到了计划增长面积。而明前茶的采收与收购工作也正在紧锣密鼓有序地进行。
“罗县长，有个自称是资江市茶叶厂厂长助理的人找你。他叫徐文吉。手里确实有资江市茶叶厂的介绍信。”县政府办公室秘书崔世林敲门进来。
“资江市茶叶厂？他们来人干什么？不是单方面撕毁了跟我们之前所有的协议了么？我没去找他们算账，他们还敢送上门来？”罗长军很是奇怪。
“那还要不要见他？”崔世林问道。
“让他去会客室等吧。我过一会再来。”罗长军准备将来人晾一晾，出一口气，随手拿起一张报纸，坐到了位置上，不紧不慢地看起报纸来。
罗长军其实也没心思看报纸，他心里也迷惑资江市茶叶厂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新田县。罗长军干过公安，早就通过公安系统的关系打听到资江市茶叶厂今年去五溪市的产茶县签订了收购合同。按道理来说，他们不应该再来找新田县啊。这个情况必须打听清楚。
罗长军立即拨通了朱凯勋的电话。
朱凯勋很快就给罗长军回了消息，资江市茶叶厂今年的明前茶出问题了。茶叶的品质下降了！
但是罗长军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资江市茶叶厂的茶叶出了问题，派人跑到新田县来呢？难道是因为新田县的茶叶品质特别好么？对了，新田县的茶场去年都经过了叫花的改造。而去年资江市茶叶厂从新田县收购的茶叶都是从这些经过改造的茶场生产的。
啪！罗长军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我明白了！嘿嘿，资江市茶叶厂，对不住了，是你们做初一在前，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罗长军放下报纸，往会客室走了过去。
徐文吉已经在会客室等得不耐烦了，但是他得沉住气，不能让新田县这边看出任何睥睨来。否则资江市茶叶厂就有难了。
罗长军走进会议室，徐文吉连忙站了起来。
“是茶叶厂来的客人吧？你好你好，我是罗长军。”罗长军很是热情地向徐文吉同志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徐文吉的手。
徐文吉见罗长军这么热情，立即将罗长军晾了他这么久的细节自动给忽略了。他以为罗长军这么热情，是想拿到市茶叶厂的收购订单。他心里在盘算，是不是要在价格上再压一压。
“罗县长，你好，我是资江市茶叶厂厂长助理徐文吉。我特意过来是……”徐文吉正要往下说，却被罗长军打断了。
“徐助理，真是稀客啊。现在正好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我们先吃饭再谈工作。不过我们县是贫困县，县里经费有限，只能让徐助理屈尊去食堂里将就一下了。”罗长军说完竟然起身往外走。
徐文吉很是恼火，但是又不敢发作，心里暗恨，“我大老远跑过来，难道是为了跑到新田县县政府食堂混口饭吃么？食堂！真不愧是贫困县！”徐文吉不由得在心里又鄙视了新田县一番。
罗长军在食堂里又吊了徐文吉半天的胃口，愣是等到中午休息了之后，才跟徐文吉说正事。
在此，回到会客室，罗长军立即向徐文吉请求道，“徐助理啊，你也看到了我们新田县确实是穷啊。茶叶是我们新田县最能够拿得出手的。今年我们又将种植面积扩大了一倍。将来茶叶供应会大幅度提升。还需要市茶叶厂的鼎力相助啊。”
徐文吉心里大喜，以为机会来了，依然沉住气，“资江市茶叶厂是资江市的明星企业，自然也很愿意帮助像新田县这样的贫困县脱离贫困。我们费厂长听说我们的采购人员取消了新田县的订单，非常生气。让我立即过来，重新给新田县下收购订单……”
“订单？今年的订单我们已经全部满了啊。我说的是以后的。估计扩大的面积至少两年以后，才会出产茶叶。我没跟徐助理说清楚么？”罗长军故意装起糊涂。
徐文吉脸色大变，“什么？你们的茶叶全部卖出去了？”
“怎么？徐助理这一次过来也是为了新田县的茶叶？唉，你来晚了。我们县里今年多了两家茶厂，已经把县里茶场的茶叶全部包下来了。比去年的行情又涨了一点。唉可惜。许助理稍稍来晚了一点。”看着徐文吉青紫色的脸，罗长军差点没笑出声来。
徐文吉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混蛋县长根本就是在耍他。市茶叶厂出现的问题，只怕是被这个混蛋猜出来了。这样一来，想从新田县得到一片茶叶都非常困难了。
罗长军心情大好，送走了徐文吉立即让县政府办公室通知各茶场负责人开会。他绝对不允许市茶叶厂通过任何途径从新田县收购到一片茶叶。当初他们那么高傲，现在正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梅子坳茶叶厂也安上了电话，这个电话是县里通知电信给梅子坳园艺场安的，享受了优惠价，别人要花好几千都很难装上的电话，梅子坳园艺场只花了三千块钱就安上了，还拿到了一个8结尾的号码。
罗长军亲自打电话过来，让张有平带着张叫花去县里开会。
张有平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带着张叫花去了县里。先骑车到镇上，镇上有车专门负责接去参加会议的茶场负责人。
“爹，这开的什么会啊。现在茶场不是正忙着么？”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你罗伯伯说会议很重要。全县茶场要统一部署。”张有平说道。
“那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了。”张叫花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事情。
全县的茶场负责人全部准时赶到了县城，毕竟现在茶场的茶叶都是由县里统一联系销售给县茶叶厂，或者是梅子坳茶叶厂。县里的茶叶管理办公室确实为这些茶场做了很多切实的工作。所有茶场都能够感觉得到。所以对县里在这个时候召集会议，虽然略有微词，依然准时赶了过来。

第340章 茶业协会
“同志们，开会了啊。我晓得，现在正是采茶季节，大家都忙得很。但是今天的会议也非常重要，不得不开。开春的时候，市茶叶厂蛮狠撕毁与我县各个茶场签订的收购协议。导致我县的茶农当时非常地担忧。我记得有人当时跟我说：罗副县长，现在市茶叶厂不来我们县收购茶叶了，今年我们的茶叶能够卖到哪里去啊？我当时跟他说：不用担心，县里不会不管的。”
“罗县长，那个人是我！”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从会议室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众人都笑了笑。
“对，就是你。这一次的明前茶产量怎么样？”罗长军问道。
“今年茶叶长势喜人，虽然过年之后气温比较低，但是我们的茶叶似乎没有受到低温影响，长得比任何一年都要好。茶叶长势喜人，我估计了一下，这一茬产量当得去年一茬夏茶。加上今年的收购价不仅没有降低，而略微增加了一些，主要是梅子坳茶叶厂的张厂长觉得我们的茶叶品质好，主动加的价。不过要求我们采摘茶叶的时候要保证质量。这一点，我们肯定会做到。无论加不加价，咱们卖给别人的东西，必须保质保量。大伙说，对不？”
罗长军点点头，“好，那我就来说说为什么这么急着将大伙召集起来。昨天，一名自称是资江市茶叶厂厂长助理的人来找我了。跟我说，想要我们县的茶叶。我就问他，他们想扔就扔，想要就要，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覆水难收！就算我们新田县的茶叶全部烂掉，市茶叶厂也别想得到一片。市茶叶厂不要我们的茶叶，我们的茶叶烂掉了没有？各位，你们的茶叶烂掉了没有？”
“罗县长，我们的茶叶一片都没有烂掉，还没采下来，县里就已经为我们联系了厂家。价钱比去年的收购价还要高！”
“我家的茶叶一采下来，就被茶叶厂派到我们茶场的车拖走了。现在只怕已经变成茶叶打好包装了。”
“梅子坳茶叶厂的竹筒黑茶听说还拿了国家金质奖，将来等我有了钱，也买一盒黑茶尝尝，尝尝看我们自己种的茶叶做出来的茶究竟是什么味道？”
……
“现在我明白罗伯伯为什么要开这个会了。”张叫花小声说道。
“为什么？”张有平问道。
“市茶叶厂的茶叶出问题了，想来我们县里购买茶叶。现在罗伯伯肯定是担心县里的茶农私自将茶叶卖给市茶叶厂。”张叫花说道。
“为什么要私自卖茶叶给市茶叶厂呢？”张有平不解地问道。
“市茶叶厂的茶叶出了问题，非买我们县的茶叶不可，既然正规途径买不到，肯定会暗地里出高价去茶场偷偷地买。”张叫花说道。
“这倒是。”张有平点点头。
罗长军见会场气氛这么活跃，连忙双手按了按，让大家安静一下，“看来大家对市茶叶厂的行径都是非常的痛恨啊。但是，我还是担心，如果市茶叶厂私下找到你们，要用高价购买你们的茶叶，你们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立即嗡的一声响，所有的人立即热烈议论起来。
“罗县长，我们已经跟茶叶厂签了合同了。县茶叶厂在市茶叶厂撕毁收购合同之后，不仅没有压价，还主动提高了收购价格跟我们签订了收购合同。他们这么仁义，我们不能当白眼狼。就算市茶叶厂给我们再高的价格，我们也不会卖一片茶叶给他们！”
“对，绝对不卖茶叶给他们！”
“对，就这么干！”
……
罗长军一拍桌子，“对嘛，我就说我们新田虽然穷，但是新田人还是有骨气的！同时我也警告那些打算偷偷出售茶叶给市茶叶厂的人。你们既然签订了合同，那就要受合同约束。一旦发现有人出现违反合同的行为，县里将进行严厉处罚。”
会场里所有的人都表态，坚决不将茶叶卖给市茶叶厂，但是一旦市茶叶厂背后将收购价格提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些人还能够兑现承诺么？
罗长军继续亮出他的杀手锏，“大家有没有想过，同样是茶叶，为什么我们新田县的茶叶比别人的茶叶好这么多么？”
所有人都迷惑了，这个问题他们也没弄明白。
“是我们新田县风水好！”有人大声说道。
众人哄堂大笑，也有人跟着起哄。不过大家都只是将这作为笑话。
“风水只是一个方面，我们新田县好山好水，茶叶好是自然的。但是为什么以前我们新田县的茶叶并不出名呢？山还是这山，水还是这水，茶叶却突然好起来了。我记得去年之前，我们新田县的茶场又七成已经面临毁坏的边缘了，但是突然一下子，我们新田县的茶叶一下子焕发了青春，品质一下变好了……”罗长军说到这里。
已经有人反应了过来，之前那名中年人又站了起来，“是那个小孩子给我们进行了改造。本来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经过改造之后，茶叶树全部活过来了，长得比以前还要好。跟换了个品种似的。到现在都没怎么施肥，但是茶叶的长势却好得很。”
“对啊。去年叫花是来过我们园艺场好几次的。摘一茬茶叶，来一回。市茶叶厂的订购协议被市里单方面撕毁之后，叫花和我们的合作也停止了，这一茬茶叶采摘之前，叫花没来我们茶场。不晓得有没有事？”
……
罗长军接着说道，“今年我县又新增了很多茶场，面积几乎在原来的基础之上增加了一倍。大家不要担心茶叶多了，将来会不会卖得出去。相反，只要茶叶的品质好，产量越大，越能够形成规模效应。将来别说是外销，就算是我们县的茶叶厂就能够把全县的茶叶完全消化下来。无论是已有的茶场，还是新增的茶场，都可以自由选择是否与梅子坳茶叶厂进行合作。但是有一点，不听从县里统一部署的，私自违反合同将茶叶卖给市茶叶厂的，绝对会排除在外。因此，我觉得有必要成立一个茶业行业协会，来规范这个行业。”
这一下，有些心里打着主意将自家茶叶待价而沽的人开始有些犹豫了。如果真的如罗长军所说，茶叶的品质之所以这么好，是因为得到了叫花的改造的话，那么一旦被人知道违反合同，将来一旦茶叶品质下降，就别想让叫花再去进行改造了。
新田县茶业行业协会在罗长军的倡议下成立，不过还有很多行业的章程得慢慢的去建立。县里在县城安排了房子给茶业行业协会作为活动场所。
“叫花，你真是给新田县立了大功了。今天新增了大面积的茶场，如果他们愿意与你进行合作的话，还是要辛苦你去给他们做改造。对了，叫花，这个技术你要注意保密。这可是关系到新田县茶业发展的关键。”罗长军说道。
“罗大哥，你别老是夸他，可别把孩子夸坏了。”张有平笑着说道。
“有平，我可真是羡慕死你了。我崽要有叫花这么一半懂事，我天天做梦都是笑的。可惜我家志云是崽，要是个女儿的话，将来把她嫁给叫花，这样叫花就算是我半个崽。哈哈。”罗长军说得张叫花满脸通红。
“罗大哥，市茶叶厂没到咱们县里收到茶叶，会不会背后搞什么名堂吧？”张有平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在咱们的地盘，可不怕他们搞什么名堂。有我在新田县，他们休想从新田县搞走一片茶叶。对了，你们茶叶厂收到的茶叶，可一定要攥紧了，不许转卖给市茶叶厂。这种事情，一旦让茶农知道了，就麻烦了。”罗长军叮嘱道。
还真被罗长军猜到了，市茶叶厂在徐文吉去新田县没有搞到茶叶之后，先是派人去各个茶场，但是没想到各个茶场对他们防范得非常的严，哪怕他们将收购价格提升大原来的两倍，竟然也没有人愿意。后来一打听，原来新田县早就对他们进行了防备，茶场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于是，他们又将主意打在了茶叶厂身上。分别派人前往新田县茶叶厂与梅子坳茶叶厂。
“想都别想！”张有平很直接地拒绝了市茶叶厂的这种要求。
但是县茶叶厂却出事了。县茶叶厂的采购员韩长林经不起市茶叶厂的诱惑，将一批运往县里的茶叶转手卖给了市茶叶厂。这事被新田县设在国道上的稽查站给发现了。
罗长军暴跳如雷，勒令县茶叶厂对涉案人员进行严肃处理。市茶叶厂想从新田县获取茶叶的企图彻底破灭。
明前茶的产量不高，但是这一批茶非常重要。因为明前茶是一年之中茶叶品质最好的一茬。更为重要的是，这一茬茶叶关系到市茶叶厂出国参评的大事。
费正路现在如同热窝上的蚂蚁，整天坐立不安。
“厂长，其实只要事情不败露出去，一个国家金质奖对于我们来说已经足够。只要今年的效益没有受到影响，谁又能对你说些什么？”孙福林向费正路说道。
“晚了，要是从一开始，我就想办法将这件事情压下去，或许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现在有些晚了！这件事情到了这份上，已经是纸包不住火了。厂里这些人恨不得把我从这个位置上赶下去，怎么可能会任由我将这件事情平息？要晓得，我前任是怎么调走的！”费正路摇摇头。
结果还真是这样，副厂长鲁应祥已经坐不住了。之前就是他举报了赵金元。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辛辛苦苦把赵金元赶走，结果让别人摘了桃子。这一次费正路自己作死，一来就自废武功。这么好的机会，鲁应祥怎么会放过。立即跑到市里向市里的领导汇报工作。
市茶叶厂在去年是市里的明星企业，发展势头非常好。但是今年一开始就把掌舵人赵金元给换了。市里一开始的意见非常不统一。但是最后还是被市里一把手潘永余拍板了。没想到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你当初不是说赵金元同志一意孤行，在新田县茶叶采购上存在严重的暗箱操作，耗费茶叶厂大量资金么？当时你可是证据确凿的，我正是因为你提交的材料，才将赵金元同志调离茶叶厂的！”潘永余没想到最后结果竟然是这样的，当即勃然大怒。
“赵厂长没跟我们说过这些情况，我也是不清楚新田县茶叶的重要性，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但是赵厂长独断专行，我是没有乱说的。”鲁应祥说道。
潘永余没再去听鲁应祥说什么，而是在潘永余走后，向秘书说道，“让赵金元过来一趟。”

第341章 拳法真言
园艺场里，蛙声一片，月光如水。
张叫花偷偷地跑起床，轻轻地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从房间走出，然后打开大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地将大门掩好。
钻山豹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轻声在用脑袋拱着张叫花的大腿。肥猫也走了过来，不过它可不敢靠近来，做着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若离若即地跟在不远处。
“吱吱！”
小胖猴也从树上跳了下来，身上还挂着一个装得忙满当当的布兜。
张叫花就知道自己的行动是逃不过这几个家伙的眼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拍了拍小胖猴的脑袋，大步往园艺场外走去。
张叫花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却不知道他走了没多久，张有平两口子房间里响起了说话声。
“这么早，叫花去哪里呢？”刘荞叶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晓得。放心吧，叫花不会有事的。他是水师啊。有些事情不想让我们知道哩。”张有平说道。
“我最近总是做梦，梦见叫花跟我说，娘，我要走了。你跟爹要照顾好自己，保重身体。然后我拼命地喊，怎么也喊不出声。眼睁睁看着叫花走远了。”刘荞叶说着说着，眼眶里便有亮晶晶的东西在淡淡月光下闪闪发光。
“你肯定是想多了。最近也是太忙了。现在茶叶厂不跟市茶叶厂合作了，销路都要靠我们自己去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我相信，困难总会被我们克服的。”张有平坚定的眼神看着窗外。
张叫花在月光下，丝毫都没有保留，他就如同在原野上驰骋的野马一般，在微风中踏步前行。钻山豹、肥猫、小猴子各展神通，紧跟张叫花的身后。
那天陪同罗长军上山，足足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攀爬到了山顶，但是张叫花一个人只需要两个多小时，便已经到了山顶上。一路上全速奔跑，根本没有任何停歇。
张叫花看了一下手中带夜光的电子表，发现时间尚早，离日出还有很长的时间。便跳到了那块最高的巨石之上。站了一个马步，竟然如同与巨石融合为一个整体一般，纹丝不动了。
张叫花似乎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溶解在这山峰之上，与天地，与高山形成了一个整体。这种感觉竟然如此的真切，离一个新的境界似乎只差毫厘。
雾气慢慢如同烟雾一般充溢在山林之中，越来越浓郁。当田边吐白时。四周的群山已经被白浪所淹没，张叫花只看到无边无际的云海涛涛。张叫花所处的高峰如同云海上的一个孤岛一般。
“太阳要出来了！”
张叫花已经停了下来，对于第一次在山顶上看日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与期盼。
田边的云霞已经变成一片火红，四周的云海也变成了一片金色。
在张叫花的期待中，从天空与云海的接壤处露出一线刺目的金光，第一道阳光从缝隙中猛然照射出来。
张叫花感觉到天地之间出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改变。
就是这个！
张叫花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一般，脑海里炸开了一般，一下子空阔起来。
“我明白了！”
张叫花猛然发现自己的瓶颈似乎出现了宣泄口一般，如同山洪暴发，天地之前的气机涌动起来，这山峰四周原本安静的云海突然汹涌翻滚起来，怒涛拍岸。
而天边，太阳已经缓缓升起。
张叫花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如同天音一般。
“何谓动静？始于静、经于动，复止于静也。动静回环，往复变化，则打法生矣。兵法云：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动如雷霆。故与人合，彼若待之以静，则上下浑然，无机可乘，吾不可轻率相攻，须应之以缓，取如林之势，引之、逼之、诱之、迫之，使其由静入动，动则隙生，吾则趁隙而入，疾而催之，其胜可得，故曰：打动不打静也。彼若先吾而动，吾则度其虚实曲直，或抢、或截、或闪、或避，见空而打，见隙而攻，自可破敌也。”
“何谓阴阳？阴者柔也，阳者刚也。”
“何谓虚实？虚者，假、空、弱也；实者，真、厚、强也。劲不过阴阳，法不过虚实，然阴阳虚实之变，如环之无端，不可尽穷也，故与人合，当隐真而示假，避强而击弱，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或以刚破柔，或以柔克刚，刚柔互变，临机而制胜也。”
“拳走孤线，步走偏门谓之曲……凡此种种，皆破敌之真言，明此要义而躬行者，近乎不败矣。”
这是梅山拳术真言，这才是真正入门的梅山拳术。
张叫花脑海里拳影重重，这种拳法，是张叫花从来不曾见识过的。老道士也不曾传授过。张叫花不知道这些拳术真言究竟来自哪里。
张叫花所不知道的是，这篇拳法真言是游世命师祖传下的曾被梅山武术传人视为枕中之秘，只在掌门弟子中世代单传。
张叫花猛然也随着脑海中的拳影动起来，不再是站立在岩石上静立不动，而是随着天地的气机踏步出拳，身体之中，似乎有气流随着身体的运动在经络之中游动。以张叫花如此小小年纪，竟然达到如此境界，若是让别的拳师知道了，只怕会妒忌死。天赋、努力、机缘，三者缺一不可。张叫花有天赋有努力，又有机缘，他的修炼过程中，几乎没有什么障碍。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人进行指导。即便是在梦中，他也只能去自己体验。
张叫花完全沉浸在他的拳术之中，却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动。
梅子坳园艺场，刘荞叶已经做好了早饭，却发现张叫花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平时到外面去玩，到了饭点总是会准时赶回来的。但是今天，张叫花却忘记了饭点。
“这个臭崽崽，怎么到这个时候还不回来呢？”刘荞叶有些担心地往门外张望了一下。
张有平走进了屋子里，“叫花还没回来？”
“是啊，都快吃饭了，怎么还不回来呢？平时也没见叫花那么早出去，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刘荞叶有些担心地问道。
“能有啥事？这家伙肯定是进山了。豹子跟肥猫都跟着去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哩。再说叫花去了这么多趟山里了，可从来没听说他在山里饿过肚子。我看准是这家伙在山里自己弄了什么吃了。我们先吃饭，这臭崽崽，有空也不晓得多做点黑茶。黑茶肯定是不愁卖的。就是今年新制的茶，还不晓得怎么卖出去呢。”张有平早上忙了一早上，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那行，我给崽崽留点菜。等他回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一下。”刘荞叶嘟着嘴巴说道。
“行，好好教训，就怕等崽崽回来，你又舍不得下手了。”张有平笑道。刘荞叶每次都说得那么严肃，等一看到崽崽，就心软了。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但是这一天就是有些不太一样，吃晚饭的时候，也不见叫花回来。这一下张有平与刘荞叶急了。满村子到处找张叫花的踪影。
“爹，娘，叫花今天来过么？”张有平连忙跑去老屋。
“叫花怎么了？”张满银两口子一听也着急了。
“一大早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张有平将情况说了说。
“那还愣着干嘛，到村子里到处去找找啊。”张满银也急得跳了起来。
张有连听说叫花不见了，也匆匆跟着到处寻找起来。
张大云挑着一担水回到家里，罗三女正坐在灶膛边烧火。
“刚刚听村里人说，叫花从早上出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大家都怀疑他进山了。也不晓得有没有事。”张大云将水倒进水缸里。
“什么？”张万来一瘸一拐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罗三女也侧着耳朵听着。
“村里人都出去找去了。我把水挑回来，也准备去找。”张大云说道。
“那就赶紧去啊！梅山里那么危险，他一个小孩子，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才好！”罗三女说道。
张大云将水桶收拾好，“爹，娘，那你们早点休息，我去找叫花去了。”
村子里的人，十几个壮实的中青年人组成了一个队伍，一人拿了一个手电筒，手中拿着一根钢筋。
“梅山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啊？”张有连担心地问道。
张元宝大声说道，“我晓得叫花去哪里了。”
“去哪了？你这孩子，你知道怎么不早说啊？”张有连紧紧地抓住元宝的肩膀。
“我也是猜的啊！叫花跟我说过，说要到那个山顶上看看日出究竟是什么样的！”张元宝指着那座最高的山峰说道。
“这可怎么办？要是去了黑岩岭，就麻烦了，我们就算是赶到了那里，晚上也不敢上去啊。”张起高担心地说道。
“我们找不到叫花，叫花的狗找得到啊！”张元宝说道。
“对！走去园艺场！”张有平也是眼睛一亮。

第342章 没事打打崽
张叫花恍然清醒过来，才发现天色竟然已经暗了下来。自己竟然这么不停不歇地打了一整天的拳。
“糟糕，我出来了一整天，爹娘肯定急坏了。今天回去，怕是要挨打一餐了。”张叫花连忙飞奔下山。
钻山豹、肥猫与小胖猴也紧跟在后面。
“你们三个一点用都没有，竟然也不晓得把我喊醒哩，坏事了，坏事了，娘肯定要用竹枝条打屁屁了。”张叫花把责任往三个不会说话的家伙身上推。
钻山豹听得话懂的，听见张叫花将锅子往它身上甩，连忙汪汪叫了两声，表示抗议。它不是没有叫，而是叫了张叫花根本听不见啊。钻山豹一生气，差点没从悬崖上滚下去。它可没有肥猫与小胖猴那样的攀爬能力。只能够匍匐贴在岩壁上，慢慢地向下移动。
肥猫也听得懂。不过它倒是能够忍辱负重，翻了翻猫眼，淡淡地喵呜一样，就算是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了。看着钻山豹在悬崖上小心翼翼的那个样子，肥猫激动地将全身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小胖猴横竖听不懂话，随便张叫花怎么说，它都无所谓，时不时地从它身上的小布兜里掏点小零食吃得津津有味。这小布兜是刘荞叶给它缝的，专门给小胖猴装零食吃。
小胖猴最喜欢吃花生瓜子，出来的时候，里面就装了不少。它兜里的东西别人可吃不到，也就是张叫花能够从它兜里抓点东西吃。小胖猴经常拿袋子里的零食去讨好张叫花。以至于现在的钻山豹、肥猫都不敢动小胖猴一根寒毛。
“咕嘟！”
肥猫一天也不是完全没吃东西，但是它消化功能好，一听到小胖猴吃东西，它就肚子饿了。肥猫慢慢地靠近小胖猴，希望从它那里弄点吃的。谁知道，还没靠近，小胖猴就吱吱吱地叫嚷起来。
“肥猫，你别去欺负小胖。不然回头，我娘肯定不会放过你。”张叫花警告道。
肥猫很是委屈，这都还没碰到，就挨了一顿骂。
小胖猴却得意得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糖，送到张叫花面前。
“小胖，你竟然把我的纸包糖也偷了出来了。我娘真是把你给惯坏了。”张叫花接过纸包糖，剥开塞进了口里。
“汪汪！汪汪！”
这个时候，钻山豹猛然飞快地往梅子坳跑去。
张叫花知道钻山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钻山豹的听觉与嗅觉根本不是他能够相比的。
钻山豹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能够飘到很远的地方。在远处的山林里，竟然也传来了犬吠声。
“汪汪，汪汪……”
那边的犬吠声可不止一只狗，而是一大群。
“是扫山犬！”张叫花一听就听出来了。也只有那些扫山犬出来了，才会有如此大的声势。
张叫花马上就明白了，肯定是爹娘见自己到现在都没回家，出来找人了。还好他们晓得带着扫山犬出来了。
张有平带着十几个年轻人，跟着那群扫山犬进了山。才走了没多远，便听到扫山犬狂吠起来。
“有平哥，这狗究竟是怎么回事？”张起高问道。
“应该是发现叫花了。”张有平兴奋地说道。
“那我们赶紧过去！”张起高说道。
张有平连忙说道，“算了，我们就在这里等。既然扫山犬有了发现，叫花要是在附近，肯定会自己过来。我们去找反而很难找到他。”
有了张叫花的消息，张有平总算放下心。所以没有之前那么着急。
“我就说叫花会没事的。”张大云说道。
“大云，这次谢谢你了啊。你家里事情那么多，还过来帮忙。”张有平很是感动。
“有平，你这是说什么话呢？叫花帮了我那么多。你们有事，我要是不来，我还是人么？再说，我爹的腿现在能下地了，虽然干不了什么重活，家里的事情还是能够照应得了。我娘今天也说，眼睛好像能够看见一点影子了。说不定将来还能够看见东西。这都是多亏了叫花。莫说做点事情，就算是让我豁出命，我也愿意啊。”张大云拍了拍胸脯。
“行行。你莫急。叫花不会有事的。哪里能让你拼命呢。”张有平笑道。
张起高也笑了笑，“大云哥，婶子和叔要是好了，你也该讨个婆娘了。别看你现在什么都没有，等你的茶场出产了，十里八乡的好姑娘随你挑哩。四十岁的男人一朵花。”
“那是的。现在就有人托我跟大云哥说事了。不过我看那女孩子长得太丑了。我直接跟她讲，长成你这样，你还好意思打大云哥的主意。也不撒泡尿照照。”张景兵笑道。
“大云是个老实人，你们别作弄他。不过不用过多久，不出三年，大云肯定能够娶个好婆娘。怎么说呢？以前有力气，肯做事的人，不一定赚得到钱，但现在可不一样，到处有机会赚钱。只要不懒，身体又好，到哪里都能够赚到钱。大云就算不搞那个茶场，凭着他使不完的力气，还愁赚不到钱。一个人把那么大一座山啃下来，你们哪个能够做得到？”张有平说道。
“有平，你说笑了。我就是光有力气，脑瓜子不好使。就能够凭力气赚点死钱。”张大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现在赚的可是死钱，而是赚死了。大云，其实你才是我们村里最有头脑的。看到叫花的园艺场赚了钱，立即跟着搞茶场。我们村那么多人都是跟在你背后。他们都是县里的政策下来了才开始的。你看，县里的第一批免费的茶苗就被你搞到了。别人谁能够搞得到？”张起高说道。
“这倒是。”张景兵也点点头。还真是张大云第一个想到用荒山栽茶叶树的。
张叫花一路狂奔，很快便赶到了张有平等人等待的那座山里。
“爹，你们怎么过来了呀？”张叫花看见村里来了这么多人，也是大吃一惊。
“叫花，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晚都不晓得回家呢？你晓得山里多危险么？你看！因为你，整个村子的人都睡不成觉。等回去我再收拾你。”张有平做出要打张叫花的样子。其实他心里知道，根本不可能打得到张叫花的。
果然，张大云连忙将张有平拦腰抱住，“有平，有话好说，别打叫花啊！”
这张大云真是一身的力气，双手一抱，张有平就感觉被两根钢筋箍住了一般，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大云，松手啊。我都给你给箍死了！”张有平费了老大力气才从张大云的双手中逃脱了出来。
“有平，我放开你，你可别打叫花啊。”张大云拦在张有平的面前。
“大云，也就你相信有平会打叫花哩。你没看他是做做样子的啊。有平，我这里有个棍子，你快去打叫花，我保证不拉你。”张起高将手中的铁棍子递给了张有平。
“一边去。就晓得瞎起哄。”张有平哪里会拿铁棍子打崽，就是竹条子都不舍得用。做做样子，大家晓得就好。谁知道大云当了真。
“有平，你可真的不能打叫花啊。”张大云还是有些不放心。
“大云，你就放心吧。要是荞叶打叫花我还相信，从来就没见有平打过哩。”张起高说道。
“起高叔，你怎么老是盼着我爹揍我呢。亏得我还给你家过桥呢。春娥婶子大肚子了吧？回头我跟春娥婶子告状去，说你专门坑害我。”张叫花不满地说道。
“哎哟，叫花，这话可千万不能跟你春娥婶子讲。”张起高连连告饶。
“起高叔，村子里就你最怕婆娘，上一次我去你家的时候，还看到你跪在搓衣板上跟我春娥婶讲好话哩。”张叫花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爆笑起来。
“乱讲，我那是膝盖痒，在搓衣板上磨磨痒哩。”张起高苦笑着辩解。
张景兵咯咯笑个不停，“起高，你就别争了，村子里谁不晓得你被你婆娘罚跪搓衣板啊？有次你不是被你婆娘吓得钻到床脚下去了么？我听我春娥嫂在那里喊，起高，你出来不，亏你还是男子汉。钻床底下，你丑不丑啊？然后就听到你在床底下理直气壮得很，我张起高，男子汉大丈夫，想在床底下待好久就待好久。”
这当然是张景兵杜撰出来的，但是也差不多如实反应了张起高怕婆娘的程度。
“张景兵，就是你最喜欢造我的谣。”张起高追着张景兵不放。
一行人嘻嘻哈哈地回到了村里。
才到村里，张叫花就被早已等在那里的刘荞叶揪住了耳朵。
这一次，张大云居然没去救驾了。
张起高就觉得奇怪了，“大云，你怎么不给叫花护驾了呢？”
张大云说的话差点让张叫花泪奔，“我做错了事情，我娘就会揪我耳朵哩。”
刘荞叶笑道，“今天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打崽！”
“娘啊。你不去广东，就是为了留在家里揪我的耳朵啊？”张叫花不满地说道。
“就是的，你想怎么样啰？”刘荞叶另一手狠狠地在张叫花屁股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第343章 赵厂长
其实打崽是很有技巧的，看似打得很狠，痛也是真的痛，实际上力量却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造成伤害的。当然这么高的技巧也是练出来的。这对于小屁孩来说，简直是不堪回首。
功夫再高，挨打也会痛。张叫花也算是练功略有小成的人了，但是巴掌打在屁屁上绝对不会是没有感觉的。又不是植物人，挨了打怎么会不痛呢？
“以后还乱跑么？”啪的打了一下，刘荞叶就会跟着问一句。
“不乱跑了。”张叫花应道。
啪的又打了一下，“记住了么？”
“记住了。”张叫花有点想哭，说了不乱跑了，还要继续打。
“啪！”
这一下刘荞叶打得急，没想好名堂，只好随口说道，“这次让你记住了。下次敢这样，看我不把你屁屁打肿！”
这话怎么应呢？张叫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啪！”
果然，这一下迟疑，刘荞叶又有了打一下的借口，“我说的你听见了没？”
这是又进入循环模式了！张叫花欲哭无泪，当屁孩没人权啊。
小胖猴在一旁看得吱吱直叫，还一边剥着花生吃，花生壳随手乱扔，扔得满地都是。
“小胖！”张叫花揉了揉小屁屁，真是怒了。这小胖猴竟然还有心思在一旁看热闹。让张叫花气不打一处来。
小胖猴三两步就蹿到了梁上去了，到了上面，还回头冲着张叫花摇头晃脑。张叫花跑到外面去拿了一根竹篙进来，小胖猴却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这小胖猴早已经习惯了这些套路。
“叫花，你怎么老是欺负小胖啊？小胖可比你听话多了。”刘荞叶马上跑进来将张叫花的竹竿抢了。
“娘，这小胖子每天吃东西，垃圾到处乱丢。”张叫花不满地说道。
“他是只猴子，慢慢教不就行了么？”刘荞叶将竹竿子丢了出去。
这一次无意中闯祸，张叫花也老实了几天，每天按时上学按时回家。回到家里就顺手炮制一批竹筒黑茶来。现在层次提升了，这炮制的速度也跟着提升了数倍。加上张叫花炮制竹筒黑茶的时候，金虎几个竟然也能够跟着炮制。炮制出来的竹筒黑茶与张叫花炮制出来的没有太大的差别。这一下效率就提升得多了。
张有平与刘荞叶知道这竹筒黑茶的重要性，在张叫花炮制竹筒黑茶的时候，不光是别人看不到，就算是他们两口子也不会去看。专门腾出了一间房子给张叫花炮制茶叶。张有平两口子负责将茶叶搬进去，又负责将炮制好的竹筒黑茶搬出来。而且在张叫花炮制茶叶的时候，钻山豹带着几只扫山犬在房子四周站岗，别人根本没办法靠近那栋房子。
等张叫花炮制好了黑茶，张有平两口子就会亲自动手将竹筒黑茶搬进仓库里。
“这竹筒黑茶已经积累了好几百筒了，就是按照去年的价格，也有几十万了，如果将这些黑茶卖出去，今年我们投进去的资金可以全部收回来。”刘荞叶双手抱着竹篓，里面装满了竹筒黑茶。一竹篓竹筒黑茶重量没多少。刘荞叶也能够轻轻松松搬得动。
“卖出去了才是钱，积压在这里，一分钱都不值。就算按照去年竹筒黑茶的价格，也不是新田县的人能够消费得起的。就算在资江，只怕也消化不了这么多的竹筒黑茶。这几天，我们得好好去跑跑销路了。”张有平说道。
“爹，销路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去找一个人。”张叫花从屋子里钻了出来。
“找谁？”张有平奇怪地问道。
“上一次我跟爷爷去省里参加茶叶评定的时候认识的一个人。上一次他还问我们茶叶有没有好的销售途径。我想他应该是有办法的。我们要是去找他，他肯定有办法。”张叫花说道。
“哦？”张有评与刘荞叶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情。
张叫花将上一次的情况说了说。
张有平点点头，“既然他是有名的茶叶专家，应该对这方面的东西很熟悉。实在不行，我们就去省城找他。”
这边还没行动，赵金元竟然来到了梅子坳。
“真是对不住啊。我也没有想到姓费的竟然敢那样胡来。不过他也是捡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茶叶厂出了大问题，他的厂长位置也保不住了。”赵金元对张叫花还是有点亏欠之心。说来说去，之前是资江市茶叶厂占了张叫花的便宜，最后，反而被资江市茶叶厂给直接放弃了。
“赵伯伯到我们梅子坳来，不是又来劝我们重新与市茶叶厂合作？赵伯伯又准备去资江市茶叶厂当厂长了么？”张叫花问道。
赵金元摇摇头，“他们确实想让我回去当厂长。但是我没有同意。我辛辛苦苦在茶叶厂干了那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茶叶厂发展大好的情况下，就把我给踢到了一边。现在成了烂摊子，就想着让我去接手了。我没那么傻。听说你家搞起了茶叶厂，特意过来看看。说不定哪天在官场上混不下去了，到你这里来讨口饭吃。”
其实赵金元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就算是下海，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去的。
“那好啊。赵大哥要是过来，我们求之不得，不过我们这庙太小，可容不下赵大哥这尊大佛啊。”张有平说道。
“我是说真的，在农业局干了这么久，发现这官场确实不适合我。虽然也可以选择回资江茶叶厂，但是那个地方我出来了，就不会再回去了。现在下海的人不少，我也来赶个时髦。辞职报告已经交上去了。虽然现在市里还是在挽留我。但是我的去意已决。资江茶叶厂我不去，但是梅子坳茶叶厂我还是感兴趣的。怎么样，张老弟，老弟嫂，你们信不信得过我。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我就到梅子坳茶叶厂来打工了。”赵金元被市里调来调去，已经是心灰意冷。这才毅然决定辞职。他之前虽然去了农业局，却时刻关注着茶叶厂。他想得到茶叶厂的消息是在太简单不过。
张有平见赵金元不像是开玩笑，也不敢随便做出决定了。两口子在关键时候，竟然下意识地看了张叫花一眼。
“好啊！”张叫花笑道，“我爹一点经验都没有。赵伯伯要是过来，最好不过。”
“叫花，咱们这茶叶厂名义上叫茶叶厂，跟市茶叶厂比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赵伯伯是干大事的人，怎么能够到我们这小茶叶厂来呢？”张有平急道。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我没想这个哩。”
“张老弟，你这话我不爱听了啊。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过来的。你要是怕我把梅子坳茶叶厂搞坏了，那就当我啥都没说。但是你要是说梅子坳茶叶厂太小，容不下我，那是你看不起我。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梅子坳茶叶厂再小，有个竹筒黑茶，就不可能永远是这么一个小厂。我有信心在五年之内将梅子坳茶叶厂发展成为比市茶叶厂更大的茶叶厂！”赵金元说道。
“那你要什么条件呢？”张有平问道。
“亲兄弟，明算账。我要在厂子里有绝对的话语权。另外，我还要茶叶厂一成的股份。”赵金元说道。
“一成是不是太少了？”张有平不是嫌赵金元要得太多了，而是觉得赵金元要得太少了。
“一成我就已经赚到了，张老弟，你们还是不明白竹筒黑茶的价值。要一成，我都觉得有些多了。但是再多要，我怕将来叫花给我下咒。”赵金元笑道。
以梅子坳茶叶厂如今的规模，赵金元确实可以要更多的股份。毕竟他有这个资本。在他手里，不仅仅有管理上的经验，更是有极其宝贵的资源。他来当这个梅子坳茶叶厂厂长，绝对可以让梅子坳茶叶厂的发展速度比张有平那样小打小闹要快百倍。
“现在你们最担心的是不是销路的问题？”赵金元选择的时机相当不错。
“是啊。我们正准备联系上一次叫花在省城遇到的那个茶叶专家。”张有平也不隐瞒。
“这也是一条很不错的途径。但是在销售上过于依赖别人，就容易受制于人。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建立起自己的销售渠道。这方面我比较有经验，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办。对了，你们是不是先给我一个聘书什么的？这样我感觉很没有保障的。”赵金元笑道。
赵金元说笑归说笑，做起事情来，还是一是一，二是二。专门请了资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写了合同，把各种文件正儿八经做好。还给梅子坳茶叶厂搞了一个法律顾问。小小山村的小小茶叶厂，从一开始就非常地规范。这就是有个经验丰富的厂长的好处。从一开始就把企业规范化。
赵金元虽然将销售渠道建立起来了，却建议暂时只销售普通茶叶，如果不是担心资金上的压力，他甚至建议将茶叶全部囤起来。全部等到竹筒黑茶在国际农业博览会评定结果出来之后再进行销售。

第344章 野猪成群
“以后茶叶厂进入正轨了，你就只管好好读你的书。家里的事情，有爹娘看着就行了。你将来考学堂。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爹娘小时候读书读得少，文化少，到外面去可吃亏了。就比方我们去广东打工。别人高中生一去就可以当管理干部，爹娘只能当工人。人家天天不用做事，工资比我们还要高。莫笑，娘没骗你。”刘荞叶在张叫花额头上点了一下。
“娘，我没笑你。但是，你跟爹去广东打工，是因为我们家穷。但是现在不一样啊。我们家都办厂了，又有园艺场。将来我长大，就算没考学堂，也不用去打工啊。我直接当厂长就行了。”张叫花很严肃很认真地说道。
刘荞叶直接给了张叫花一个“栗子”，“你还当厂长。你小学都没毕业呢。比你爹还不如呢。你爹的厂长当了那么多天，咱们家的厂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看你赵伯伯才当了多久的厂长，这厂子就跟活了一样。你看，还是要有文化吧？”
“娘，你别总是打我脑袋，会打傻了的。”张叫花嘟着嘴巴说道。
“臭小子，你要是不听话，我直接拿棍子抽你。”刘荞叶说道。
“娘，那我去放牛去了。”张叫花连忙就往外面跑。
刘荞叶等张叫花跑到了外面才反应了过来，“臭小子，快回来！我们家哪来的牛啊？”
“我去放野猪！”张叫花反而跑得更快。
“这个臭小子。”刘荞叶看着张叫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崽崽一天天长大，却发现一天比一天不听自己的话了。别人家的崽就算不听父母的话，总还要听听老师的话。偏偏自家的崽，连老师的话都不听。许老师来过家里好多次，跟张有平两口子讲，你们家的崽特别的聪明，要是管好了将来考清华大学都没问题。
梅子坳的人弄不清楚什么是大学，毕竟大学对于他们来说是极其遥远的事情。解放以前，梅子坳人最多念到了高中毕业。比如说张顺林，就是高中毕业。连个中专都没人念过。就更别提大学了。但是都知道清华大学。在村里人的印象里，清华大学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学校。那里出来的人都是国家干部。
张叫花还真是去放野猪去了，其实他去不去都无所谓。养猪场那群野猪每天都是很自觉地出去，又很自觉的按时回来。比张叫花上学放学还要准时。
被张叫花提前赶出去，野猪们也都没有什么意见。一打开门，就一个个斗志昂扬地冲了出去。野猪虽然懂得去园艺场松土，但是它们的脑瓜子里面毕竟没有多少脑髓，做事情都是一根筋。每天都是从猪栏门口的那垅茶叶树开始松土。要是没人去管，估计那个地方可以拱出一条水沟出来。所以需要有人去赶了一赶。
野猪群在张叫花屁股后面，一个个像听话的乖宝宝一样。完全没有野猪的那种桀骜不驯。小胖猴甚至敢骑在那头最大的公野猪背上剥花生吃。花生壳丢到地上，就会被野猪啃掉。这野猪的嘴巴一点都不挑，能吃的不能吃的，一股脑地往嘴里啃。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在大公野猪的嘴里都能够被啃成木渣。
在园艺场这么安逸的环境里，大公野猪和他的婆娘们一个劲的生崽。不知不觉中，养猪场已经有上百头野猪了。一出去就是一大群，浩浩荡荡的。
张元宝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叫花叫花，我爹说想让人赶野猪去我家茶场翻翻地呢。”
“你家茶场种了那么多的庄稼，我家的野猪要是去走一趟，你家的庄稼还能剩下几根啊？”张叫花笑道。
茶苗还没长出来，那么宽的地空在那里，让张有连心里直挠，于是在地里种了黄豆。豆子肥地，村子里的菜地往往都是用豆子与别的庄稼轮作。这样可以一直保持土壤的肥沃。梅子坳的人虽然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多少年祖祖辈辈的经验，却让他们下意识去做。刚开垦出来的荒山土壤贫瘠，选择种植一些豆子，也是一个不错的改良土壤的办法。但是豆子长得可比茶苗要快，自然会遮挡了茶苗的阳光。
张有连见张叫花每天赶野猪到园艺场里去松土，野猪在松土的时候，也会顺便施肥。张有连还以为这才是园艺场里的茶叶树长势茂盛的原因。却并不知道张叫花赶野猪去园艺场，只不过是懒得去给它们扯猪草而已。
张元宝抓了抓脑壳，这个问题已经超纲了，所以他的思路很快拐了弯，“叫花，这么多的野猪，还不杀猪吃肉么？”
当着张叫花养的野猪说杀猪吃肉，真是一种悲剧。张元宝身边的一头野猪猛地一个纵步冲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将张元宝掀翻在地。也不晓得是不是巧合。还没等张叫花教训，那头野猪已经哼唧哼唧地跑开了。
“叫花，你看看，你们家的野猪真凶！”张元宝已经不敢再提吃肉的事情。
张有连舍不得糟蹋黄豆，所以翻地的事情只能放到一边。不过张有连的目的不只是让张叫花赶野猪翻地，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我想在茶场这边的空地建一排猪栏，里面就养野猪。这里一百多亩空地，以后茶树长出来，这里全部种猪草，正好可以用来喂猪。叫花，你养猪场那么多的野猪崽，分一些给我。”张有连也想养野猪。
“要得啊。有一窝刚好满月了，你全部捉过去。”张叫花知道养猪场的容量有限，要是就这么让野猪尽情的繁殖下去，迟早会把养猪场给挤垮了。所以，要么将长大的野猪卖给猪贩子，要么将这些小猪崽卖掉。幸好这些野猪一直是圈养在养猪场里。不像那群扫山犬，张叫花是经常带着它们去山里捕猎的。就算是养猪场的野猪崽，也是非常凶的。将那一窝野猪崽转移到张有连的养猪场，可费了不少力气。
村里人虽然都羡慕张叫花养猪场里养了这么多的野猪，但是没有人像张有连一样，也打算自己养一养。毕竟养野猪比养家猪还要更难一些。家猪虽然没有野猪的价钱好，但是家猪温驯，而且长得也比较快。更为重要的就是，家猪比较好管，也比较安全。野猪非常野性，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伤人。
雨前茶还没采的时候，从葛竹坪镇上来了三个人。
“谁是茶叶厂的负责人？我们有点事情想和他商量一下。”来人一看就是个二流子。若是张叫花在这里，一眼就能够认得出来。这一行人正是以前他曾经教训过的三个二流子。说话的是孙丁贵。
张有平看了一眼这三个人，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在自己的地盘，他怎么会怕这三个二流子？
“干什么？厂长出差去了。”张有平不屑一顾地说道。
“没事谁来这穷疙瘩里啊？”李发顶不屑地说道。
“有事说事，没事走人。别在这里碍事！”张有平也来火了。穷疙瘩又没请你来。
“你说话小心一点！搞清楚你跟谁在说话。”袁仁强瞪了张有平一眼。
张有平早就看这混蛋不惯了，直接一把抓住袁仁强的衣领，“你要谁小心一点？”
袁仁强被张有平掐住，连气都有些出不来，憋得直翻白眼。
“哎，你干什么？我们是过来跟你们茶叶厂谈生意的。”孙丁贵连忙说道。
孙丁贵与李发顶要向前抓张有平的手，谁知道茶叶厂里做事的村民听到了动静，一下子从厂子里冲了出来。
张起高拿起一根扁担就冲了上来，直接往孙丁贵身上劈去。
孙丁贵还没碰到张有平，看到一根扁担劈下来，就连忙躲闪。
另外一边，张景兵随手拿着一根板凳，直接向李发顶扑了上去。
一下子村子里的人全部冲了上来，三两下就把这三个人给捆了起来。
张有平扇了袁仁强一巴掌，“老实讲，你们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有种你弄死老子！不然的话，老子跟你们没完！我们是葛竹坪街上的，你们要是不弄死我们，回去直接喊几车人来，平了你们梅子坳！”袁仁强立即放狠话。
“有平，跟他们讲这么多干嘛？直接把他们丢到猪栏去喂野猪。到时候连骨头都不剩下，看谁晓得他们几个死在我们梅子坳了。”张起高向张有平使了一个眼色。
“要得，把他们抬到猪栏里去。”张有平应道。
一群人直接将孙丁贵三个抬了起来。
孙丁贵等人还以为张有平他们是吓人的。嘴里还叫嚣得很。等到了养猪场，看到一百多头野猪。再被梅子坳的人放到猪栏里，他们就慌了。
“哎哎，你们不能这么干啊。袁仁强，球日的。你想死莫害我啊！”孙丁贵慌了。
“各位好汉，饶命啊！我不想死啊！我什么都说！”李发顶当即尿裤子了。
袁仁强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是乱说的，我放屁。饶命啊！”

第345章 投机倒把
“其实我们是来谈生意的。”袁仁强说道。
“谈什么生意？是来我们厂里偷东西的吧？谁都知道现在正是梅子坳茶叶厂生产茶叶的时候。”张起高冷哼一声。
梅子坳的人也都没有好脸色。
“不是不是。我们真是来谈生意的。你们梅子坳茶叶厂的茶叶不是还没卖出去么？我们想承包你们梅子坳茶叶厂的销售。我们有点门路，可以把你们梅子坳茶叶厂的茶叶销售出去。”孙丁贵连忙说道。
听孙丁贵这么一说，张起高有些迟疑了，因为他也知道茶叶厂的茶叶都存放在仓库里。上一批明前茶都还没有卖出去，这一次雨前茶，产量更高，产品积压得更多。
“你们听谁说我们梅子坳的茶叶卖不出去了？”张有平冷哼一声。
“你们梅子坳茶叶厂的茶叶到现在还没卖出去一片，全县的人都晓得。县茶叶厂的茶叶现在都是让我们承包了。”孙丁贵不经意间又嘚瑟了起来。
“信不信我捶死你！”张起高立即亮肌肉给孙丁贵看。
形势比人强啊，孙丁贵一看到拳头，才记起自己的处境呢，这是在猪圈！而且不是一般的猪圈，是野猪圈。万一惹恼了这些泥腿子，人家直接关门放猪，那可就惨了。
“我信，我信。”孙丁贵连忙告饶。
“就你们三个，还能够承包了县茶叶厂的茶叶？”张有平一看这三个人充其量也就是在葛竹坪镇混的二流子。说他们能够把县茶叶厂的茶叶拿下来，张有平怎么都不会相信。
“我们是没有钱，但是有人有！”孙丁贵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张叫花推开门进来，他刚放学回来，准备把野猪给放出去呢。没想到养猪场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爹，你们干什么呢？可别打我的野猪的主意啊！”张叫花还以为张有平准备捉野猪杀呢。
“你这傻孩子，这养猪场的野猪，你不在这里，谁敢动野猪啊。”张有平笑道。
“那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咦，是不是他们来偷咱们的野猪？”张叫花一看到猪圈里五花大绑的三个人。
“量他们还没这么大的胆呢！他们三个口出狂言，还准备动手打人。我们把他们捉进来教训一顿。”张起高说道。
“要我把扫山犬都叫进来么？”张叫花来兴趣了。
“算了。他们要是不识相，直接扔到那边去就行了。”张景兵指着那头高大的公野猪说道。
孙丁贵看了那公野猪一眼，我的娘，那哪里是猪，分明就是一头水牛！
“老实讲！是谁让你们来我们茶叶厂收茶叶的？”张叫花厉声问道。可是无论他怎么严厉，他的声音里总是透出一股子稚嫩。
张景兵忍不住扑哧一笑，让张起高在屁股上踢了一脚。
“我说我说。是资江人。说的是一口资江市话。”
原来，在不久前，有个资江人来到新田县，找到孙丁贵，让孙丁贵出面去新田县茶叶厂与梅子坳茶叶厂来贩茶叶。新田县茶叶厂因为没有打开销路，厂里积压了不少茶叶，资金压力不小，急于将茶叶卖出去。孙丁贵等人一找过去，出的价钱虽然是低了一点，但基本上也还是有点赚头。所以新田县茶叶厂很爽快地将茶叶全部卖给了孙丁贵。孙丁贵在这里面赚到了不少。
尝到了甜头的孙丁贵听说梅子坳茶叶厂根本没有卖出一片茶叶。打探到这个消息也很容易。梅子坳茶叶厂的茶叶要运输出去，总是要去镇上叫车的，不大可能用拖拉机拖。毕竟拖拉机颠簸得太厉害，对茶叶容易造成严重的损害。这一问就知道了，梅子坳的茶叶根本就没有运出去过。只是孙丁贵并不知道梅子坳的茶叶不出售，并不是因为销路不畅。
“你知道这个资江市要这么多的茶叶干什么？”张有平有些奇怪，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名堂。
“我也不晓得。不过我好像听他跟司机说把茶叶运到资江茶叶厂去。本来他是背着我们说的，但是他没有想到有个细伢子也是我们的人。我本来是想知道他把茶叶贩到哪里去。将来我要是晓得了这条渠道，我就可以跳过他，直接把茶叶卖出去，可以赚更多的钱。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要将茶叶拖到资江市茶叶厂去。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资江市茶叶厂收我们县茶叶厂的茶叶干什么？”孙丁贵倒也奸诈，没想到还真发挥了点作用。
“你这可是投机倒把啊！这要被公安知道了，是要捉起来坐牢的。”张有平冷哼一声。
孙丁贵慌了，“我这可是做好事啊。县茶叶厂的茶叶卖不出去，我帮他们找到销路呢！”
这年头倒卖商品，一个不好，那可真是要被判投机倒把的。
“是不是投机倒把不是你们说了算，也不是我们说了算。得公安部门说了算。”张有平直接转身走人。所有的人都跟着走了出去，将孙丁贵三人扔在猪栏里不管了。
“起高叔，你说野猪会不会把他们撒尿的家伙给咬掉啊？”张叫花故意大声问张起高。
张起高知道这小子使坏吓那三个二流子，笑道，“咬了就咬了，免得今后害人哩。”
孙丁贵慌了，“哎哎，我什么都跟你们讲了，你们不能把我扔在这里啊！”
“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别走啊！”
……
任凭孙丁贵等人怎么叫，梅子坳的人可没有可怜他们。敢到梅子坳来搞事，不给他们一点苦头吃，还以为梅子坳的人好欺负呢。
野猪觉得这三个人好稀奇，竟然占了它们的窝。等了好久也不见它们离开，忍不住围了过来。也幸好这群野猪经过张叫花的驯养，一般情况下不会对人发动攻击。当然，如果有谁觉得它们好欺负，非要找它们的麻烦，那么它们会马上让那个人晓得花儿为什么会这么红。
“哄哄，哄哄……”
一群野猪不停地用嘴巴去拱地上的三人，李发顶吓得大小便失禁，一股浓郁的臭味立即在猪栏里飘散开来。连这群野猪都受不了啊。这群野猪是很爱干净的野猪，他们都是把大小便拉到园艺场的地里，还晓得用土盖起来。猪栏里虽然略微有些野猪身上的臭味，但是却比一般的猪栏要干净许多。
野猪群一哄而散，离得远远的，很是嫌弃这三个人。
张有平连忙将情况向罗长军报告。罗长军得到消息非常重视，立即赶往县茶叶厂确认情况。
“罗县长，确实有这么个情况。我们的茶叶由于知名度不高，在市场上还不被消费者认可。加上我们的茶叶收购价偏高，使得我们的茶叶售价要高于同类产品。所以在销售方面确实非常的不利。明前茶的销售就非常不力，导致过半产品积压。现在到了雨前茶，随着产量的提高，我们的销售压力更大了。积压了大量的产品。这样下去，我们将没有资金再向茶场支付茶叶收购款。正好这个时候，有几个本县人来向我们收购茶叶，收购价格虽然略微低于我们的出厂价，但是他们愿意立即支付货款。正好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们也没有想到市茶叶厂会采用这种办法呢。”县茶叶厂厂长周三保无奈地说道。
“但是如果茶场知道了这件事情，我该怎么处理？不准他们将茶叶卖给市茶叶厂，你们却把产品卖过去。”罗长军怒道。
“我们也不知道那几个本地人竟然是在给市茶叶厂收购茶叶啊。”周三保其实早就有所怀疑，但是产品积压卖不出去的资金压力像千斤枷锁一般压在他身上。有机会解脱，他当然选择解脱自己。
“周三保，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次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再进行追究。以后不允许发生同类事情。否则我立即撤你的职！”罗长军如何不晓得周三保是怎么想的？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罗长军也没有办法阻止。
罗长军也知道市茶叶厂为什么要从新田县茶叶厂收购茶叶。他们自己的茶叶品质下降了，肯定是想拿新田县茶叶厂的茶叶混到他们的茶叶之中。并且拿新田县的茶叶冒充他们的茶叶，拿去参加世界食品品质评鉴大会。
罗长军在茶叶厂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又打电话给资江市茶叶厂，接电话却只是资江市茶叶厂办主任邵广生。邵广生一听是新田县的电话，自然不会将电话转到厂长办公室。而是直接问罗长军有什么事。
“我奉劝你们资江市茶叶厂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用偷鸡摸狗的办法从新田县搞走了茶叶，我已经晓得了！麻烦你转告你们厂长，老子是干公安出身的。公安系统的朋友多的是。你们要是敢再到新田县来干偷鸡摸狗的事情，别怪老子不客气！”罗长军骂完直接挂上了电话。
邵广生连忙将情况告诉了已经由副转正的鲁应祥。
鲁应祥一点都不在乎，“别理他们！这个难关我们总算是闯过去了。”
“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
鲁应祥停住了要说的话，“请进！”
进来的是沈锦茂与周兴海。
“是沈师傅，周主任啊。老邵，这事情你去处理吧。”
“唉，厂长，沈师傅，周主任，我先出去了。”鲁应祥知道这件事不该让更多的人知道。
“沈师傅，周主任，你们这是有什么事情么？”鲁应祥问道。
“鲁厂长，我想提前内退。”沈锦茂将报告递到鲁应祥面前。
“我也是。”周兴海也同样递交了申请。
“你们这是干嘛？你们一个是生产部的主任，一个是品控部的主任。两位都是茶叶厂的灵魂人物。茶叶厂的发展离不开你们两位啊。”鲁应祥说的自然是客套话。
“厂里现在还需要我们么？我怎么没发现呢？”沈锦茂冷冷一笑。

第346章 下海赶潮
“沈师傅，今天怎么说话不阴不阳的？”鲁应祥是明知故问。
“我都是要走的人了，有些话就别挑明了吧？”沈锦茂嗤笑一声。
周兴海脾气可比沈锦茂要爆裂一些，“有人敢做，我们还不敢挑明？我听说有人从外面厂子里弄了一批做好的茶叶回来了。准备掺到我们厂的茶叶里出售。甚至还要拿别人的产品挂着我们的牌子拿去参评。这事有吧？”
鲁应祥脸色一沉，“我鲁应祥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我个人的名利？厂长的位置我已经坐到了，我犯得着再画蛇添足么？可是我不这么做。今年我们的茶叶品质就会比去年降低一个等级。对销售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你们想到过没有？我们厂多少离退休干部职工，多少员工等着厂里发工资、工费医疗、解决住房，你们知道么？”
鲁应祥三两句话就把周兴海与沈锦茂呛了回去。
“但是你这么做，一旦出了事情，就会将我们厂打入地狱！”周兴海哪里说得过鲁应祥，只能嘟哝了一句。
“我不这么做，我们厂现在就得下地狱！”鲁应祥寸步不让。
“你有你的理由。但是既然你这么做了。我这个品控部主人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你不这么做，我们的茶叶品质虽然下降了一些，但依然在同类产品里面算得上中上等。你这么一做，已经没有品了。算了，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内退申请我已经交过来了，明天我就开始休长假。厂里我是不会再来了。实在不行，你把我给开除了。”沈锦茂是知识分子，可没那么容易被鲁应祥给忽悠住。
“对，我也从今天开始休长假，以后再也不来这个厂子了。娘的，在这个厂子干了几十年，现在越来越不认识这个厂子了。”
无论是周兴海还是沈锦茂，两个人对这个厂子都是非常有感情的。从他们走向工作岗位，就在这个厂子工作，亲眼见证这个厂子的荣辱兴衰。但是到了现在，发现这个厂子走的路与自己的理想已经完全背道而驰。这才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了。
周兴海与沈锦茂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厂长办公室。
“走！都给老子走！没有你周屠夫，难道我还吃带毛猪？”鲁应祥气得拍起了桌子。鲁应祥还是希望这两个人留下来的。这两个人跟别的人不一样，他们是有真本事的。在厂子里也有一定的威望。说他们是厂里的灵魂人物，那是一点都不夸张的。
厂办主人邵广生又走了回来，“厂长，这两个顽固不化的死脑筋是不是惹您生气了？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辞职离开。”
“为什么？”鲁应祥奇怪地问道。这个邵广生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
“赵金元去了新田县梅子坳茶叶厂当厂长去了。你说这个赵金元奇怪不奇怪，放着好好的农业局局长不当，跑去梅子坳那山坳坳里面当厂长，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邵广生怪笑着说道。在赵金元手里当了很多年的办公室办事员，一直没有提升的机会。好不容易等鲁应祥上位了，他才坐到了这个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心里对赵金元没有一点怨恨那是不可能的。
“赵金元去梅子坳茶叶厂，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鲁应祥有些不解，就算赵金元犯糊涂，这两个人不可能跟着犯糊涂啊。新田县的一个村办企业能够有什么好去的？要去也是省里的一些大茶叶厂啊。以周兴海与沈锦茂的能力，去省里的大茶厂也完全是可能的。像他们这样的技术人员，走到哪都是不愁找不到工作的。
“赵金元跟这两个人的关系，鲁厂长你不可能不知道啊？他们三个人听说是一块进了我们厂，最后赵金元当了厂长，这两个人一个当了生产车间主任，一个当了品控部主任。这两个人一向都是赵金元的左臂右膀。其实要不是这两个人自己不愿意，他们两个早就应该坐到了副厂长的位置了吧？”
鲁应祥当初是空降过来的，对于这些情况也是略有耳闻。现在听邵广生这么一分析，也不由得点点头。
“梅子坳茶叶厂！”鲁应祥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
新田县梅子坳。
罗长军亲自带着新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公安来到了梅子坳。
孙丁贵三人的情况有些惨不忍睹，三个人滚倒了一起，缩成一团，身上满是屎尿臭味。张起高几个人将这三个人的绳子割断，再把他们赶到园艺场的蓄水池里洗了半天才算是洗干净了。然后又给了几件破烂衣服给他们穿上，哪里还有来时的威风，一个个跟乞丐一样。来的时候骑的三辆自行车早给张元宝把气门芯给拔了。小屁孩干这种坏事贼精贼精的。
孙丁贵几个平时看到公安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这一次看到公安，简直跟看到了亲爹一样。
“爹啊，哦不是，人民公安啊，你们总算来了。你们再不来，就要出人命了！梅子坳茶叶厂私设刑堂，对我们进行严刑拷打，你们要替我们做主啊！”袁仁强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刑侦队公安朱七友笑道，“哎哟，吃苦头了。不过就算你们吃了苦头，我们也没办法啊？没证据啊。我们只看到村民将犯罪分子扭送给公安机关，这种情况我们一般是要表彰的。再说我们来的时候，也只看到你们身上尽是屎啊尿啊，没看到你们身上有伤啊。”
“喂，你们公安怎么这样啊？平时抓我们你们不是很秉公执法的么？怎么我们被别人打了，你们就含含糊糊了呢？”袁仁强不满地说道。
“看，你说老实话了吧？毛主席说了，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残酷无情。”另一名公安丁宝贵坏笑着拍了拍袁仁强的脸。
“罗县长，人我们先带回去了。”朱七友将孙丁贵等人铐了起来，推上了车。
“这三个人严重破坏我县的经济发展，要从严处理。”罗长军的这一句话也注定了孙丁贵三个可不是简单的被抓进公安局这么简单。这一次进去，短时间怕是出不来了。
“有平，这一次多亏了你们，不然县里还被蒙在鼓里。要是茶场提前知道了这消息，搞不好就要出乱子。县园艺场无论是不是真的不知情，出了这种事情，总是要负责任。这件事情我想交给新田县茶业协会自行去进行处理。将来茶业行业出的事情，尽量还是由茶业行业协会自主完成。等雨前茶之后，夏茶采摘之前，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罗长军明白，茶业行业能不能健康的发展，靠政府主导是不行的，必须靠这个行业的从业者参与自律才能够将这个行业做好。
“我们相信政府的处理。”张有平也表了态。
不过罗长军对张有平的这个表态不是很满意，“你不能光等着政府来处理。你是梅子坳茶叶厂的董事长，我相信梅子坳茶叶厂将来必定是新田县茶叶的领头羊，甚至是龙头企业，新田县的茶业行业都会由梅子坳茶叶厂来引领。所以你应该学会来做这个领导者。茶业协会马上就要选举会长了。我希望你能够站出来。”
“不，不行，我一个农民，哪里能够当会长。”张有平有些慌。
“你怎么不能？新田县茶业协会本来就是农民组织。大家都是农民，你怕什么？你应该有底气才对，梅子坳茶叶厂可是拥有全国茶叶金奖的民营企业。现在整个新田县的茶业从业者都以梅子坳马首是瞻。做好思想准备，在茶业协会会议上，我会提你。”罗长军觉得像张有平这种敢想敢拼的农民就应该成为这个时代的弄潮儿。现在梅子坳茶叶厂来了赵金元，张有平正好可以解放出来，让他做一些事情。
几天之后，周兴海与沈锦茂一道来到梅子坳。让赵金元又惊又喜。
“你们怎么来了？”赵金元吃惊地看着周兴海与沈锦茂。三个人不仅仅是多年的同事关系，更是非常好的朋友。
“老赵啊，你一声不响地跑到这个山坳坳里躲起来，就以为我们找你不到了？告诉你，我们两个现在也没地方去了，过来投靠你了。”周兴海直接上去抓住赵金元的胳膊。
沈锦茂是个比较斯文的人，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们两个办内退了。现在休长假。厂子是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了。厂子里发生了什么，我想你应该比我们知道得早吧？”
“我刚从省里回来，这一阵在忙销售渠道的事情。回来才知道。真是想不到，资江茶叶厂会有一天沦落到这种田地。唉。”赵金元也是叹气。
“你不是早看明白了么？”沈锦茂自然知道赵金元辞职下海的原因。
“那你们两个以后准备去哪？以你们两个的能力，省里的茶叶厂任你们去啊。”赵金元看着两个昔日的同事、好兄弟。
“怎么？你不欢迎我们来梅子坳啊？”周兴海一愣。
“你们真的肯来这里？”赵金元自然希望他们能够过来。但是梅子坳毕竟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民营厂子。
“你老赵来得，我们就不能来？有竹筒黑茶，谁都晓得梅子坳茶叶厂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山坳坳里。对吧？”周兴海哈哈笑道。
“只是现在我们这厂子还是起步阶段。不过你们放心，等世界食品品鉴大会评定结果一出来，梅子坳茶叶厂肯定会一飞冲天。我们厂的产品我全部捂在了库房里，一片茶叶都没卖出去。就等着评定结果出来。”赵金元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赵金元的左臂右膀过来相助，赵金元自然欢喜得不得了。

第347章 出国
“叫花！”赵金元在园艺场哩找到了正撅着屁股玩泥巴的张叫花。看着平常总是表现出一个小大人气质的张叫花玩泥巴坨坨，这感觉真是有些怪怪的。
“干啥子？”张叫花回过头来，一脸的泥污。
“你弄成这个样子，回头肯定要被刘荞叶揪耳朵的。”赵金元笑道。
“我娘才不舍得揪我耳朵，我娘说经常揪耳朵，长大跑老婆。就跟赵伯伯一样。”张叫花笑道。
“最后一句肯定是你加上去的。我才不怕老婆。你爹才怕呢。”赵金元差点忘记喊张叫花干什么了。
“哎呀，对了，我找你有事呢。”赵金元一拍脑袋，“我来了两个朋友，他们以后也在咱们茶叶厂干了。这两个人老厉害了。一个是管制茶的，一个管茶口味的。厉害得不得了。咱们得把他们留下来。”
“他们也喜欢吃野味？”张叫花竟然一下子晓得了赵金元想要他做什么。
“那肯定啊。只要他们吃了梅子坳这么好吃的菜，肯定就不肯走了。怎么样？我们想办法把他们留下来？”赵金元想让张叫花自己上钩。
“赵伯伯，我敢肯定是你想吃野味了。你朋友大老远来这里，肯定不是冲着野味来的。他们要是不想留在这里，就算饭菜再好吃，他们还是得走。”张叫花却很快反应了过来，在水里洗了洗手，理由不理赵金元了。
赵金元这一下傻眼了，跟这种妖孽不能比智商。
“哎哎，算赵伯伯错了。赵伯伯不该骗你。那两个伯伯愿意留下来工作。赵伯伯想弄点好酒好菜跟他们尽情喝酒。”赵金元连忙认错。
张叫花突然转身过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赵金元一看张叫花这笑容，肯定是不怀好意。
果然，马上就听到张叫花说道，“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不行，你让我做的事情肯定是不好做的。”赵金元可不敢答应。
“那就算了。我们家还有好多腊肉，你们还是吃腊肉吧。对了鸡鸭我们家也有。我爹娘肯定会给你的。”张叫花也不着急，转身就走。
赵金元反倒是好奇，不晓得张叫花这一次是什么条件。
“别走啊。你还没说想要什么呢？”
张叫花回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又不会答应，我告诉你有啥子用嘛？”
“你说说看啊。说不定我会答应呢？”赵金元还真想不出来张叫花的目的。
张叫花就是不上当，小胖猴从树上跳了下来，冲着赵金元做了个鬼脸，就背着小布兜跟在张叫花的背后，也学着张叫花背着手往前走。
赵金元无可奈何地说道，“行行行，我答应你还不成么？”
张叫花立即转过神来，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你们去参加世界食品品鉴大会的时候，要带上我。”
“啊？”赵金元连忙摇头摆手，“那可不行。就算我肯带上你，也带不了啊。我不是你的法定监护人，肯定是不能带你带国外去的。”
“你可莫骗我。我问过我们罗伯伯的，他说可以的。”张叫花可不上当。
“那我还真不知道。我先去问一下。不过你想跟我们去外国，怎么也得你爹娘先同意啊。”赵金元想用这一招难住张叫花。
张叫花可不上当：“这事我会有办法的。”
张叫花要说服爹娘，肯定是不容易的。这么小的年纪，就跑到国外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就是着急也没办法啊。
“叫花，你这么小，跑到外国去干什么？你不晓得外国多乱啊。新闻联播里面不是放了，外国天天打仗。”刘荞叶自然不同意。
“娘，外国又不是一个国家。他们要是打仗还搞食品评鉴大会啊？”张叫花好歹也在学校里见过地球仪的。
“你赵伯伯他们是去宣传我们的茶叶，你跟着去干嘛？”刘荞叶不解地问道。
“当然是去长见识啊！你们一辈子待在梅子坳，眼光就只在梅子坳这山坳坳里，你们你们去了一次广东，眼光就大不一样了。”张叫花也有自己的理由。
张有平点了点头，“是这个理。”
“什么是这个理？小屁孩要那么高的眼光干什么？不晓得等长大了考了学堂再到国外去啊？还可以到国外去读大学呢。反正我们家现在办了厂子，将来肯定能够送得起。叫花，这一次我们就不出国了，我们好好读书，等将来长大了，我们再出国好不好？”刘荞叶哪里放心崽崽出这么远的门啊。自己从广东回来了，崽崽却跑到国外去了。
“不行不行，我就是要出去。老师说行千里路，读万卷书。就是说，到外面去看一看，当得读一万本书。”也不晓得是哪个老师跟叫花这么解释的。反正一旁听着的赵金元听得瞪大了眼睛，这话原来还可以这么解释。
但是筷子上夹的是叫花弄回来的野鸡肉，喝的是叫花弄回来的猴儿酒，赵金元怕一张嘴，这些美食都得给叫花弄回去。
周兴海自己也搞不明白千里路和万卷书，他对去外国也没什么兴趣。
沈锦茂笑了笑，“毛主席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叫花这么解释也是很有道理的。其实，让叫花出去看了看，开阔一下眼界，也未尝不可。而且这竹筒黑茶是叫花制作出来的。这也是我们这竹筒黑茶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卖点。不管别人质疑也好，吃惊也好，总之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我们的这一次出国参展就更成功。”
原本是计划只有赵金元与沈锦茂去参展的，现在张叫花要去，还会有些小问题。
“可是叫花平时太调皮，我怕他在国外闹出什么事情出来，就不好了。”刘荞叶很是担心。
“叫花是个懂事的孩子，那个这么大的小孩不淘气。叫花已经算是好的了。放心，有我们呢。而且叫花也知道轻重，到了外面，肯定不会像在家里一样。”赵金元开口为叫花说话了。
张有平也点点头，“叫花上一次到省里参展，不是表现得也很好么？就让他去吧。”
“对对，上一次在省茶博会上，我第一次见到叫花，真是大吃一惊。”赵金元想起上一次的事情，依然印象深刻。
刘荞叶最后也正好同意，“好吧，叫花，娘同意你去。但是你得保证，到了外面，一切得听赵伯伯的。”
“太好了！”张叫花立即高兴得跳了起来，可以坐飞机了！原来张叫花想出国，竟然是为了坐飞机。他在山顶上的时候，看着老鹰在天空滑翔，那种自由自在的样子，让他非常地羡慕。这一次拼命争取出国机会，就是为了能够在天上飞一回。张叫花也很直接地忽略掉刘荞叶后面说的话。
张叫花要跟着出国，自然要比较麻烦一些，因为张叫花年纪太小，需要做一些证明材料，才能够办到签证。不过张叫花作为竹筒黑茶的制作者，让一起同行的国内参展团没有什么话说。
张叫花要出国，刘荞叶可慌了。她恨不得每天将崽崽抱在怀中。但是这一次，小雏鹰要离开妈妈独自飞行。
刘荞叶给张叫花准备了不少东西，满满地装了一箱子。
“有些东西能够不带，尽量不带。我们还是要尽量带我们的茶品出去。毕竟我们这一次出去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获奖，更重要的是将我们的产品向国外的用户进行推销。茶叶是我们国内出口的重头。这一次我们也希望能够在国外建立一个比较稳定的销售渠道。尤其是竹筒黑茶，产量很难提升，不可能大批量的出售，最合适的途径就是走国际高档食品消费的路子。甚至可以进拍卖场。”赵金元为了将梅子坳茶叶厂的产品推介出去，进行了多方面的调查。确实付出不小。
刘荞叶只能又从里面选了一些不是特别重要的物品。东西还是有些多。
张叫花从里面选了一些衣物，其余的全部给清空了：“娘，与其带这么多的东西出去，还不如多带一些茶叶，茶叶卖掉了，我们就有钱买东西了。”
“对，叫花说得好。我们多带些茶叶出去。”赵金元笑了笑。
这一次出国参加国际食品评鉴大会展览的单位中，只有梅子坳茶叶厂这一家民营单位。主要是因为梅子坳茶叶厂的竹筒黑茶，最有可能获得本届食品品质评鉴大会的大奖，甚至有可能拿到最高奖，特别金奖。所以才特批让梅子坳茶叶厂参加。梅子坳茶叶厂有三个名额，本来赵金元只准备报两个，后来张叫花非要跟着去，就报了三个人。
“叫花，待会无论别人说什么，你别理会就是了。”赵金元还是有些担心别人会有意见。毕竟没有人会相信竹筒黑茶真的是小孩子做出来的。
“晓得。娘说了。到了外面我都听你的。”张叫花也没准备搞出什么事情出来。否则回去，肯定要被刘荞叶收拾。

第348章 质疑
全省参加这次世界食品品质评鉴大会的所有代表团成员在省城集合。资江市就只有两个茶叶厂。资江市茶叶厂派出了五个人，厂长鲁应祥与他婆娘丁树珍，第三个名额给了市委潘永余书记之子潘益才。另外两个，一个是厂里新上任的品控主任孙启斌，另一个则是销售科长董所林。
说来也巧，才到省城代表团集合的酒店，梅子坳茶叶厂的三个人就跟资江市茶叶厂一行人碰上了。
丁树珍指着张叫花说道，“你看你看，你不是说不准带孩子去的么？人家还不是明目张胆的把孩子都带过去了？你说你，真是没用。就是出国玩一趟，有什么好怕的？这出国本来就是给领导的一种福利嘛。”
丁树珍本来也是准备将她家的小孩也带去的，但是鲁应祥担心影响不好，不过他还是把他婆娘带上了，因为他婆娘本来就是茶叶厂的员工，现在也已经成为了厂里的中层干部。所以她跟着去，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我毕竟是刚上来，就做得这么难看，影响不好……嗯？怎么是他们？”鲁应祥一见是赵金元与沈锦茂，脸上的神色立即变得精彩起来。
丁树珍这才注意到那个小孩身边的两个竟然是老熟人！赵金元和沈锦茂！丁树珍一开始看到赵金元，心里还是有些虚。赵金元是怎么离开市茶叶厂的，丁树珍自然是心里有数的。不过这一丝愧疚很快就被她甩到了九霄云外。
“哼，赵金元不是向来自诩清廉么？怎么这一次也假公济私把他崽带上了？”丁树珍冷哼一声。
鲁应祥抓了抓脑壳，“不对啊，赵金元只有一个女儿啊，他女儿二十多了，在上大学呢。记得了么，有一年他女儿考上大学，还请我们几个领导吃饭呢。”
“不会是他在哪里偷偷地养了个私生子吧？难怪他会去乡下的厂子当厂长呢！”女人的联想能力丰富，丁树珍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这不可能。梅子坳茶叶厂的事情我知道。赵金元是在去年去省里参加茶叶评定的时候才认识新田县那边的人，之前，好像都没去过新田县。”鲁应祥对赵金元还是很了解的。果然了解一个人最清楚的，往往是敌人。
“就你这榆木脑袋，能够知道什么？”丁树珍哪里肯信。
张叫花在这里不熟悉，所以都是跟着赵金元、沈锦茂两个。
“出国之前，应该省里要组织学习一下。主要是出国之后的一些注意事项。另外还有一些外交礼仪方面的东西。这不是担心我们这些人出国之后闹出国际笑话。”赵金元虽然也是第一次出国，但是听朋友说起过出国的一些事情。
“赵厂长，好久不见，没想到这里遇上你了。”丁树珍走了过来，有些趾高气扬地看着赵金元。
“原来是小丁啊。怎么，你也去参加这一次展览会？我记得你是搞财务的吧？”赵金元怎么会不晓得丁树珍是趁着这一次的参展出国旅游一回。
“我现在是厂里的中层干部，也算得上茶叶厂的骨干，我怎么就不能去？”丁树珍恼火了，直接忘记了她是过来揶揄赵金元的。
赵金元笑道，“就你还骨干。你不懂茶叶，又不懂业务，你出去除了旅游，还能干什么？这不是拿国家的资金开玩笑么？”
丁树珍气得直咬牙，猛然看到站在一旁的张叫花，“你赵金元就很高尚，那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你可别小看他。鼎鼎大名的竹筒黑茶就是他弄出来的。梅子坳茶叶厂真正的主人就是他。”赵金元说道。
“赵金元，你说的这话，骗鬼呢？这么小的孩子，他要是能够会做竹筒黑茶，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丁树珍冷笑了一声。
“那你还真是得把脑袋拧下来。竹筒黑茶还真是他弄出来的。你想想看，竹筒黑茶这么好的茶，为什么我们在资江市那么多年居然从来没有听说过，去年突然冒出来，一下子就不停地拿奖。算了，跟你说都说不明白。老鲁，你还是没变，本事没有，但是歪点子倒是不少。”赵金元自然是暗指鲁应祥用新田县茶叶厂的茶叶冒充资江市茶叶厂茶叶的事情。
鲁应祥却表现得很大度，脸上堆着笑容，“赵厂长，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你可真是不地道啊，你自己走了不打紧，还把我们厂里的两员大将一起给带走了，可是让我的工作非常地被动。”
“得了吧。他们为什么离开资江，你心里清楚得很。我赵金元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现在不正好如了你的意？”赵金元很不喜欢鲁应祥这个人，当初就是因为上面强行塞人进来，才让这个不学无术的鲁应祥进入厂里的领导层。
沈锦茂根本就不想与鲁应祥说话，站在一边很不耐烦，“老赵，我们走吧。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
张叫花回头冲着丁树珍说了一句，“你别惹我，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张叫花说完就走了，丁树珍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哎呀！这小孩真是没教养。”
“叫花，别理她，这种女人没什么素质。”沈锦茂拉着张叫花往他们住的地方走去。
“这事没完！”丁树珍却依然是不依不饶。
鲁应祥连忙劝慰道，“这事千万别闹。怎么说，我们都是资江市人。闹起来，对我们最不利。他们是民营企业，就算闹出什么事情，市里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但是我就倒霉了。就算市里不处理我，以后怕也对我不信任了。”
鲁应祥将婆娘拉到一边，分析利弊，丁树珍这才作罢。人家是光脚的，自己是穿鞋的，跟他们闹，吃亏的还真的是自己。
但是这口气没出，让丁树珍真的很不爽啊，“应祥，你说要是有人举报这一次代表团有人带家属出国，结果会怎么样？”
“你傻啊。如果有人举报，省里肯定会全部清查一遍。肯定会把我们的情况查出来，到时候我们还不同样倒霉？而且你举报这事，得罪的可不只是一两个人，弄不好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这种事情，你千万别去干。”鲁应祥被他婆娘吓了一大跳。
“我就是说一说，你慌什么慌？”丁树珍不傻，不可能为了害别人，把自己给搭进去。
但是当晚省里的领导石国书看到张叫花的时候还是发了火。
“怎么搞的？不说强调了这一次参展不许带家属，怎么还是带上了家属？”石国书怒气冲冲地说道。
赵金元连忙站了出来，“石厅长，这个小孩子并不是家属，他有资格参团。我们梅子坳茶叶厂是一个民营企业，能够参加这一次的展览，正是因为竹筒黑茶。但这个竹筒黑茶正是这个孩子做出来的。”
“你跟我开玩笑么？”石国书更是生气，被自己当场发现了，竟然还有人敢狡辩。
“竹筒黑茶本来就是我做的！”张叫花也很生气，自己站了出来。
“你，那你凭什么说竹筒黑茶是你做的？”石国书问道。
“本来就是我做的。梅子坳茶叶厂的竹筒黑茶就我一个人能做。你又凭什么说竹筒黑茶不是我做的？如果你说不是我做的，那就请你找出另外一个能够做出竹筒黑茶的人。”张叫花一点也不害怕。
石国书反而笑了，他不是相信了张叫花的话，而是被张叫花的勇气逗乐了，“我怎么知道你们梅子坳茶叶厂的竹筒黑茶是谁做的？”
“我们不是已经告诉你，这竹筒黑茶是我做的么？”张叫花反问道。
石国书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但是，你这么大的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做出竹筒黑茶呢？”
石国书是喝过竹筒黑茶泡出来的茶，不是黑色的，而是碧绿色的。
“你要是给我弄来新鲜的茶叶，我就能够给你做出竹筒黑茶来。”张叫花说道。
省城郊区就能够弄到新鲜的茶叶，石国书直接打电话让人送几斤新鲜茶叶过来。
“你还需要什么器具，我也给你准备好。如果你做不出竹筒黑茶，那就对不住了，不仅你出不了国，就连你们梅子坳厂全部要取消。”石国书说道。
“那要是我做出来了呢？”张叫花问道。
石国书脸上抽了一下，心道“这小孩还真是胆大妄为啊！”
嘴上却说，“你要是做出了竹筒黑茶，那就是我有眼无珠，我会向你们梅子坳茶叶厂道歉。”
“那好。我还需要一些物品。”张叫花将自己需要的东西说了说，都不是什么很稀罕的东西，石国书直接让酒店给准备好了。
沈锦茂有些担心，小声地向赵金元说道，“你怎么也不去阻止他啊。这事情要是闹大了，我们这一次就出不去了。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可就功亏一篑了。”
“放心吧。茶叶本来就是叫花做出来的。让叫花自己证明了自己，免得别人说闲话。”赵金元一点都不担心。

第349章 交换礼物
石国书这样的省领导打电话，效力还是蛮大的。一个小时以后，一竹筐刚刚采摘下来的茶叶便已经送到了省城宾馆。而宾馆的也将张叫花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张叫花准备带着这些东西回房间去制作黑茶，却被石国书叫住，“等等，我给你找个房间。”
石国书将一个随从叫了过来，让他去找省城宾馆的人，准备了一间空房间。
张叫花只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制作竹筒黑茶而已，既然石国书怕他搞鬼，索性就随便石国书去安排。
石国书看着张叫花身上的口袋里都是瘪的，自然不可能放了什么东西，再说，别人没事也不可能在身上藏茶叶。
张叫花走进房间，看到里面放着的东西。也看了一眼送过来的茶叶。这些茶叶一看就没梅子坳茶叶厂的茶叶好。但是茶叶采摘得很标准。茶叶几乎没有什么损伤，而取的都是两片叶。张叫花制作竹筒黑茶，其实对茶叶的要求并不是特别高。即便掺杂一些大片叶子，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这些茶叶在张叫花的手中很快变成了一团，茶叶竟然如同溶解了一般，还不是地冒着气泡……
一个小时过去……
“我就不信，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够做出竹筒黑茶那么好的茶叶来。这么久了都还不见出来。肯定是在里面睡着了。小孩子最容易睡着了，尤其是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去逃避，他们以为醒过来，一切就过去了。”丁树珍有些添油加醋地说道。
沈锦茂有些看丁树珍不惯，“你以为揉茶叶是炒花生啊。炒熟就能够出锅？竹筒黑茶若是这么容易就能够弄得出来，还能够有机会去参加展览会？”
本来石国书也有些着急，正准备让人进去看个究竟，听沈锦茂这么一说，摆了摆手，自己从袋子里掏出一包烟，取出一根，他那个随从连忙将火点上。
赵金元也有些紧张，也拿烟出来抽。
房间里一下子烟雾飘散起来，女人们虽然直皱眉头，却也没有人说什么。她们显然已经适应了这种场合。
又一个小时过去……
“石厅长，要不先去吃点东西？”石国书的那个随从附耳小声问道。
“不急。”石国书不看到结果，就是有些不甘心。他开始怀疑这小孩子故意躲在房间里拖时间，让自己熬不住主动离开了。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决心。
就在这个时候，张叫花制茶叶的那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张叫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张叫花说道。
丁树珍第一个蹦了出来，“茶叶呢？快把你制的茶叶拿出来啊？我们可等了半天了。石厅长在这里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你要是不能拿出竹筒黑茶了，你今天可就有麻烦了。”
石国书皱着眉头看了丁树珍一眼，鲁应祥看石厅长对他婆娘有些不满，连忙拉了他婆娘一把。
张叫花将他刚刚制作出来的黑茶拿了出来，张叫花抓了抓脑壳：“可惜，这一次做竹筒黑茶质量不是特别好，主要是茶叶的质量稍差了一点，另外，这里的竹筒也达不到要求。不过勉勉强强还是把竹筒黑茶做了出来。”
石国书有些吃惊，连忙起身走过去看。不管怎么样，从茶叶的卖相上看，确实与竹筒黑茶没有太大的区别。石国书自然喝过竹筒黑茶，在他家里就珍藏了一盒。这是资江市那边送过来的，没想到前不久听说了这竹筒黑茶竟然只是资江市茶叶厂贴牌的。现在这个竹筒黑茶已经属于资江市的一家民营茶叶厂。
“从样子上看，还真是没有什么差别。”石国书点点头，将茶叶放到鼻子下闻了一下，立即有一股比较独特的香味扑鼻而来。
“是不是，泡一杯茶尝一下不就行了？”有人提议到。
丁树珍很是兴奋，“对对，试一试就晓得了。”
宾馆的服务员打来了开水，又送来了茶杯，拿给石国书的明显是一个崭新的紫砂杯。宾馆服务员泡了一杯茶，还准备从竹筒黑茶里面取茶叶的时候，张叫花可不干了。
“一杯就能够尝出味道了。这剩下的茶叶可不能浪费了。”张叫花连忙将竹筒黑茶的盖子盖了起来。
石国书点点头，“我一个人尝就行了。大家相信我，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孩子。既没有必要害他，也没有必要帮他。”
茶叶投入水中，就如同一团墨一般，飞快地在水中扩散。但是原本是黑乎乎的颜色，到了水里却变成了碧绿之色。
“没错，是黑茶。这种黑茶我喝过，这香味虽然有些差别，但是这在水中的反应却是完全一致的。”石国书忍不住兴奋地说道。
“说不定只是样子跟颜色相似呢？”丁树珍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样子跟颜色一样，你去做一个出来。”沈锦茂没好气地说道。
“不用尝我也晓得我是输了。小朋友，对不住，我以貌取人，是我的不对，真诚的向你道歉。主要是现在有些干部不自律，专门占公家的便宜。对于这一次出国参加展览，对于我省的外贸极其重要。但是肯定有人偷偷摸摸地把自己的家属带上。甚至有些领导干部，自己不懂行，却还要死皮赖脸地跟团出去，到了外面尽干一些让党组织丢脸的事情。”石国书很有气度，大大方方地向张叫花道歉。
“这茶，你不品尝了么？”张叫花问道。
“当然要品。不过做错了事情，就得认错。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石国书端起茶，抿了一口，细细品味茶的味道。旁边的人不用问，光从石国书的神色中，也能够猜得出，这茶叶确实没问题。
“张教化。”张叫花自然要将自己的大名告诉石国书。
“叫花？你这是小名吧？大名呢？”石国书忍俊不禁。一旁的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孩子还真逗，把自己的小名当名字报出来了。
“我是叫张教化，教书的教，文化的化。”张叫花抓了抓后脑勺，这个名字还真是让人伤心。
“好名字，好名字，原来是我听错了。”石国书笑了笑。
一旁有人连忙问道，“石厅长，这茶的味道怎么样？”
“这茶叶确实差了一点。不过这茶依然是好茶。教化这制茶的手艺真是不错。是你家大人教你的么？”石国书问道。
赵金元连忙说道，“这种竹筒黑茶，全世界就他一个人会做。听他们家大人说，就是他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石国书点点头，“我说这么好的茶叶，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呢？原来还真是新品种。教化，你可不得了。全世界就你的茶最好喝。”
丁树珍偷偷地躲到了别人身后去了，哪里还敢多说半句，她看得出来石国书是有些厌恶她了，真要是动怒查她一下，估计她男人的厂长位置都将不保。
“你这茶叶送给我好不好？我拿东西跟你换。”石国书问道。
“你要拿什么跟我换？”张叫花并不因为对方是领导，就把茶叶送给他。
“我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不过这里有一支钢笔。我拿这只钢笔跟你换。”石国书从他上衣口袋中将别在口袋里的钢笔取了下来。
“石厅长，钢笔就算了。我让叫花把茶叶送给你就是了。”赵金元连忙说道。这种金笔价值不菲，而且能够让石国书带在身边，说不定这笔有什么特殊意义。赵金元可不想张叫花被这个石国书天天惦记着。
石国书不高兴了，“赵厂长，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放着农业局局长不当，跑到一个民营企业去当厂长去了。你这魄力不小。不过这事你别来掺乎。我还能白要一个小孩子的东西。不就是一支派克笔吗？”
赵金元只好让到一边。
“那我还是不跟你换东西了，茶叶直接送给你吧。”张叫花无奈地说道。
“不不不，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了拿钢笔跟你换茶叶。不过你拿了我的钢笔，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石国书笑道。
“什么条件？”张叫花好奇地问道。
“以后好好读书。将来研制更多的好茶叶。为国家出口创汇。”石国书将钢笔亲手别在张叫花的上衣口袋里。
张叫花也将茶叶递到了石国书手中。
众人都有些羡慕张叫花，撇开钢笔的价值不说，能够跟石国书结下善缘，自然是更为难得的。
赵金元与沈锦茂也都笑了笑，这场风波总算是过去了。他们还真是担心省里突然将梅子坳茶叶厂的名额给取消了。
赵金元在石国书走的时候，准备给他送上梅子坳茶叶厂的茶叶，却被石国书拒绝了。
“对于我来说，这才是最好的茶叶。至于你们的茶叶，还是带到国外去，争取为国家出口创汇。今年国际茶叶市场形势一片大好。希望这一次出去出两家茶叶企业，能够在国际市场打开销路。尤其是竹筒黑茶，我是非常看好的。”石国书对竹筒黑茶在这一次世界食品品质评鉴大会的表现非常的期待。

第350章 小女孩
与其他各省的参展团汇合的时候，倒是没有再生什么枝节。毕竟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所有的参展人员不可能全是相关工作人员。其中必然会夹杂了一些打着参展的旗号行出国旅游之实的人。张叫花确实比较显眼，因为他是参展团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就算本身的参展团成员已经知道他是竹筒黑茶的制作者。但是在别的省的参展人员眼里，他依然逃不过是随行家属，不过也没有人会跟丁树珍一样跳出来。
张叫花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目光，来到比省城更大更繁华的城市里，他的两只眼睛都有些不够看。
“怎么样？大城市漂亮吧？”赵金元看着张叫花眼睛不停地向车窗外张望，笑了笑。
“城市里好挤啊！”张叫花指着人行道熙熙攘攘的人群。
“赶着上班呢，大家都是这个时候出门，当然挤了。”赵金元点点头。
“待会坐飞机别紧张，我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吓得要命，感觉自己的命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赵金元向张叫花传授经验。
“知道了，我不会害怕的。”张叫花哪里会害怕啊？农村的孩子在几十米高的树上面敢跳来跳去，坐飞机还会害怕？至少在张叫花心中压根就没将坐飞机放在眼里。他只想体验飞行在高空之中的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坐在候机室的时候，张叫花心里有些激动。
这个时候旁边有人拉了拉张叫花的衣服，张叫花回头一看，是个跟他年龄差不多的小女孩。小女孩的皮肤真白啊，像是白色陶瓷做成了一般。两个小孩子的小辫子打理得非常地精致，两只亮晶晶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粉雕玉琢的小鼻子尖似乎能够反射光芒，嘴唇微微向上翘起。
“哥哥，你也是去伦敦么？”小女孩的眼睛眨了眨，如同两颗宝石一般明亮可爱。
“是啊，你也是去伦敦啊？”张叫花没想到同行的还有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同龄人。
“是啊。我去我爸爸妈妈那里，他们在伦敦工作。”小女孩说道。
张叫花不知道该说什么，跟小女孩说了一句，就没说话了。
“我叫纪佳馨，小名叫佳佳，我今年八岁了。哥哥，你的名字叫什么？”小女孩问道。
“我叫张教化，小名叫叫花。我今年九岁。”张叫花抓了抓脑壳，有点害羞。
纪佳馨对张叫花挺好奇的，“你爸爸妈妈也在伦敦工作么？”
张叫花摇摇头，“我是去参加展览会的。”
“你去参加展览会？那不是大人才能去的么？”纪佳馨不解地问道。
“我家的茶叶厂要参加评奖哩。”张叫花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你爸爸妈妈来了没有？”纪佳馨还真是有问不完的问题。
“没有。我家的茶叶是我做的。我爹娘不会做。”张叫花说道。
“叫花哥哥，你好厉害啊！你竟然会做茶叶。”纪佳馨夸赞道。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漂亮，穿着精炼的女人走了过来，与纪佳馨有几分神似，应该是纪佳馨的家人。
“佳佳，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我不是说让你坐在那里不动么？”女人皱着眉头问道。
“妈妈，我在跟这个哥哥说话呢。他也要是去伦敦。妈妈，这个哥哥好厉害的。他会做茶叶，还要去伦敦参加展览会呢。”纪佳馨回头说道。
来人正是纪佳馨的妈妈沈冰，与丈夫纪健明一起在驻英使馆工作。国家对这一次在伦敦举行的世界食品品质评鉴大会以及世界农产品博览会非常的重视。于是让驻英使馆派人回来接洽国内派出的参展团。
沈冰对张叫花的身份非常的疑惑，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孩肯定是哪个省的参展团违规带过去的。
“小朋友，你也是去参加展览会的？”沈冰淡淡地问道。
“是啊。”张叫花似乎感觉到对方的语气有些不对劲。
“嗯。”张叫花点了点头。
“你是跟你父母来的么？”沈冰的眼神里面出现了“果然如此”的神采。
“不是。我爹娘没来。”张叫花说道。
“你好，他爸爸妈妈没来。你别看他年纪小。我们厂这一次参评的竹筒黑茶就是他发明的。现在也就他一个人能做。这个情况，也是经过我们省石国书石厅长验证过的。这事说起来也比较让人难以置信。已经获得全国农博会金奖的竹筒黑茶竟然是由一个小孩子制作出来的。正是因为竹筒黑茶的特殊性，所以我们才考虑让叫花去参加这一次的展览会。”赵金元认出来沈冰正是接洽这一次的使馆工作人员。人家虽然只是使馆工作人员，但是级别肯定不会低。
“是么？”沈冰虽然还有一丝怀疑，但也并不想去追究。因为都已经到了这会，也没有办法去证明了。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也是屡见不鲜的了，不是她能够改变得了的。
“妈妈，待会我可以跟这个哥哥坐在一起么？”纪佳馨好不容易有了个差不多年龄的同伴，自然高兴得不得了。
沈冰略微迟疑了一下，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纪佳馨却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纪佳馨遇到了小朋友，热情得很，自己的好吃的全部拿了出来，与小朋友一起分享。
张叫花则有些拘谨，还是第一次跟一个小女友这么亲近呢。
赵金元看着两个小孩子玩到一块，尤其是看到张叫花那个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这家伙在梅子坳就跟一个妖孽一样，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能够降服他的人。
沈冰对张叫花也有些好奇，也跟赵金元聊了起来，“他父母怎么没来呢？”
“我们厂是一个民办茶叶厂，叫花的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这茶叶就是叫花搞出来的。后来我们进入工厂之后，工厂管理方面暂时是我们在管。董事长现在也参与管理，不过他在新田县茶业行业协会方面花费的时间比较多。这一次参展，也是由我和厂里的品鉴主任来负责。叫花则是我们厂的技术员。因为竹筒黑茶是手工茶，只有叫花一个人会做。”赵金元说道。
“你们厂的茶叶完全靠一个小孩子来生产，怎么保障企业的发展啊？”沈冰有些不理解。
“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把竹筒黑茶作为高档茶叶来进行营销。另外我们也还生产绿茶，这是批量化生产的。其实在绿茶生产方面，我们厂也是非常有优势的。”赵金元解释道。
“竹筒黑茶真的只是叫花一个小孩子做出来的？”沈冰还是将信将疑。
“这个肯定是真的。竹筒黑茶从去年才正式为世人所知。这么好的茶叶，如果不是去年才出现，怎么可能寂寂无闻？还是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才去参加我们省的茶叶评鉴。”赵金元说道。
“但是他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好的茶叶来呢？”这是让沈冰最难理解的地方。
“是啊，我也迷惑过。但是张叫花确实跟普通的小孩不一样。在当地也是出了名的。有些事情不是亲眼看到还真是难以相信。”赵金元也感叹道。
“依你这么说，这个茶叶厂不是靠叫花父母搞起来的，靠的反而是叫花？”沈冰很是吃惊，赵金元不像是在说假话。
“是的。叫花搞茶叶的时候他们父母还在广东打工呢。去年过年的时候才回的家。叫花不光是竹筒黑茶的发明者，更是新田县大部分茶场的技术顾问。这些茶场都经过他的改造。使得新田县的茶叶比别的地方品质要高出很多。”赵金元说起张叫花的时候，有些眉飞色舞。
鲁应祥坐在不远，也一直侧着耳朵听着，没想到竟然能够听到如此关键的信息，但是，这个信息就算知道了，对他也没有任何用处：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小屁孩，新田县的茶叶才会比周边县好那么多的。但是这些茶场依赖这个小孩子的技术，这就更难从他们手里得到茶叶了。
鲁应祥有些沮丧，张冠李戴的事情，干过了这一回，却没办法永久地做下去。
纪佳馨拿了一些巧克力递给张叫花，“这可是外国的巧克力，可好吃了。叫花哥哥，你也尝尝看。”
张叫花一看，连忙摇头，“这糖一点都不好吃，跟吃泥巴一样。”
“才不是呢。分明是你不会吃。”纪佳馨有些生张叫花的气。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真的不好吃啊，味道好怪的。”
“这叫巧克力，人家外国人好喜欢吃的。我妈妈从外国给我带回来的，别人我还不舍得分给他们呢，你还说这样的话。我不和你玩了。”纪佳馨站起来，气冲冲地离开了。
沈冰只好歉意地向赵金元笑了笑，连忙站起来跟了上去。
“叫花，你怎么惹人家小姑娘生气了？”赵金元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就说巧克力不好吃，她就生气了。”张叫花感觉自己很无辜。

第351章 先定一个小目标
谁知道没过多久，纪佳馨竟然又主动找了过来，还主动向张叫花道歉，“对不起，我妈妈说，小朋友在一起，不能强迫别人做迁就自己的事情。”
张叫花看着去而复返的纪佳馨，很是奇怪，城里的小屁孩跟村子里的屁孩就是不一样啊。要是润田姐生气了怎么也要到第二天才会理人吧？这个纪佳馨怎么这么容易变卦呢？
“叫花哥哥，你会原谅我么？”纪佳馨眼睛一闪一闪的，眼睛里水汪汪的，似乎随时都能够水漫金山。
张叫花只能点点头，“好吧。”
纪佳馨立即嫣然一笑，“我就知道叫花哥哥肯定会原谅我了。”
纪佳馨一直说个不停，张叫花插不了话，就静静地听着，心思却已经在千里之外。
“第一次坐飞机会很紧张的，待会你要是紧张的话，只要拉住我的手，就不紧张了。我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好紧张啊，生怕飞机从天上掉下去。不过妈妈握住我的手让我放松的时候，我就一点都不害怕了。”纪佳馨很喜欢大包大揽，将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不会害怕的。”张叫花并不觉得飞到天上会让他很紧张。
登机了，张叫花没有感觉到紧张，反而感觉到兴奋，终于可以飞到天上去了！
赵金元很体谅地将自己靠窗的位置换给了张叫花，张叫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眼睛看着窗外，突然飞机动了，窗外的一切都飞快地甩在身后。然后飞机猛然往上一冲，张叫花感觉到一股很大的力将自己往后面拉，身体紧紧地贴在靠背上。
张叫花猛然想起了那一次在黑岩岭突破那一回，感觉非常的相似，想要飞起来，就要冲破这种阻碍。飞机一上天，全身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别人或许会感觉不适，张叫花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叫花，没事吧？”赵金元还担心张叫花第一次坐飞机会有不适。
“没事啊。挺好的。”张叫花的神情自然得很，哪里像是有事的样子。
赵金元讪讪一笑，自己当初第一次坐飞机可是紧张得不得了，哪里像叫花这么轻松自如的。
沈锦茂也笑了笑，“我第一次坐飞机，狼狈得不得了，叫花可比我强多了。”
赵金元点点头，“没办法，谁让叫花是属妖的。”
张叫花也看到纪佳馨与沈冰坐的位置，上飞机没多久，纪佳馨就在座位上睡着了。似乎不是第一次坐飞机，过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叫花，你要是累了，也睡一觉，要飞很久呢。”沈锦茂看着眼珠子转个不停地张叫花说道。
“没事，我一点都不困。”张叫花兴奋得很，哪里会困，从窗口看地面的这种俯瞰的经历前所未有。
坐了十几个小时，张叫花竟然也没有感觉到累，就连天黑了，张叫花也同样没办法睡着。飞机降落的时候，张叫花依然精神好得不得了。
“真是不能够跟小孩子比啊，你看叫花，十几个小时，没见他睡过，下了飞机，还是活蹦乱跳的，一点也不困。”赵金元感叹道。
沈锦茂笑道，“也就是叫花啊，你看那个小女孩，早就睡着了。”
张叫花往纪佳馨那边看了过去，果然见纪佳馨依然睡在妈妈怀中，现在要下去了，依然摇都摇不醒。
“佳佳，快起来，到伦敦了，爸爸马上就要来接我们了。”沈冰摇了摇躺在怀中的纪佳馨，却很是无奈地看着纪佳馨扭动了一下身体，眼睛都没睁开。
“再睡一会，就一会。”纪佳馨撒着娇说道。
沈冰很是无奈，只能将纪佳馨抱了起来，然后还要艰难地去拿随身的一些物品。
赵金元看不过去，只能走了过去，“沈同志，我来帮你提吧。”
“那谢谢了。真是不好意思。佳佳睡得太沉了。”沈冰很是感激地说道。
“别客气，我们东西带得少。”赵金元笑道。
沈冰回头看了一眼叫花，“咦，这个小朋友竟然没睡觉。”
“第一次出国，兴奋得很，哪里睡得着。”赵金元笑道。
张叫花没忙着离开座位，而是贴在窗户上往外面看，飞机场外面很平坦，离城市繁华区还有很远的距离，看起来跟国内的机场没有多大的差别。根本看不到张叫花想要看到的域外风情。
“叫花，走了。”沈锦茂喊了一声。
张叫花连忙拿起自己的物品跟了上去。
参展团都是组织上安排好的，参展人员只需要跟着队伍走就行了，其余的杂务都会有人负责解决。看似是出国，其实除了自己变成了外国人，四周都是金发碧眼的土著之外，与到国内别的地方去，也没有多大的差别。
到了外面，果然就有人负责接待了。领事馆早已安排了车辆迎接国内过来的参展团。所有人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负责接待的便是小女孩的爸爸纪健明。
纪健明让同事接引参展团的人员之后，便把重心放在自己妻女的身上了。
“怎么？佳佳睡着了？”纪健明连忙从妻子手中接过宝贝女儿。
“刚上飞机就睡着了。刚刚下飞机的时候，我又要抱着咱女儿，又要拿行李。幸好有赵同志他们一行帮忙，不然我得把你的宝贝给扔掉了。”沈冰立即向丈夫诉苦。
“夫人辛苦了，回头我好好慰劳慰劳你。赵厂长，多谢了，有机会到领事馆去，我好好感谢一下几位同志。”纪健明安抚了妻子，连忙向赵金元几个道谢。
“纪同志，别客气。都是举手之劳。”赵金元笑道。
“那是你孩子？”纪健明一眼就看到了张叫花。
沈冰连忙拉了纪健明一下，“不是呢，那孩子是他们厂里的小老板。”
赵金元笑呵呵地说道，“我倒是想要个这么能干的儿子，可惜没这八字啊。我们是民营企业。”
“民营企业能够来参加这次的展览会，很不错啊。”纪健明也是一愣，没想到赵金元竟然是民营企业的厂长。他能够看得出来，这赵金元看起来不简单。
竹筒黑茶在本省已经有了不小的影响，尤其是在高层圈子里，不知道竹筒黑茶的还真不多。但是出了省，知道竹筒黑茶的就不多了。沈冰之前自然也是没有听说过竹筒黑茶的。所以，她对张叫花做出竹筒黑茶也怀疑，却并不觉得吃惊。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种茶叶究竟有多好。
能够出口的农产品中，茶叶占据了非常大的比重。所以这一次参展的队伍中，茶叶就有不少品种。其中在国内名气很大的就有云南鄂尔泰古树普洱茶，以及安徽的红岁红茶，另外还有西湖龙井，福建铁观音等等。任何一种，名头比梅子坳竹筒黑茶要名气大得多。
茶叶虽然出口量大，但是很让人尴尬的是，有名茶，却没有名牌。龙井茶、铁观音……各种名茶名气大得不得了，但这都只是一种茶叶的分类名称，而不是一个茶叶厂的商标。全国上万家茶叶厂，出口的茶叶每年最多就是一二十吨。出口的几十万吨茶叶来自上万家茶叶厂。基本都是占据国际低档茶叶市场。
好茶留给自己喝，这在茶叶行业已经成为一种惯例。也是一种无奈，因为这些好茶在国外根本卖不起价格。
所以在这些生产名茶的茶叶厂面前，赵金元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低人一等的。反而觉得很骄傲。你们不是大厂么，却没有自己独有的产品。我梅子坳茶叶厂虽然是小厂，但是我们却有全世界独有的茶品。竹筒黑茶并不是商标名，赵金元早就觉得不能将竹筒黑茶作为商标名，否则也会与那些名茶一样，虽然号称名茶，却只能占据低档市场。特别为竹筒黑茶注册了“碧玉仙饮”商标，在将来的推广中，都会大力去推广这个商标名，而不是“竹筒黑茶”这个名称。
这一次很多企业来参展，虽然计划中有冲击国际茶叶高端市场的内容，实际上，没有人对这一点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个口号年年喊，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不了了之。究其主要的原因，是中国的茶市场虽大，但是却非常分散。各个省、各个地方的利益混杂在一起，难以形成合力。比如说碧螺春、铁观音、龙井茶等这些名茶，生产的厂家成千上万，如果能够形成一个强有力的品牌？产品的加工技术几乎是透明的，没有任何附加值，只能在低端市场获取薄利。有些企业甚至根本就不热衷于出口，毕竟出口产品生产要求比较严格，生产成本也高，最后获利反而不如内销。
但是赵金元与沈锦茂两个人与别企业的代表不一样，他们就是冲着出口来的，而且他们对低档市场并不感兴趣，他们看准的是茶叶高端市场。
“只要这一次我们的竹筒黑茶拿到了金奖，甚至是特别金奖，对于我们开拓国际高端市场就非常有利了。”赵金元说道。
“是啊。不过这可不容易啊。国内的这些茶叶厂家倒是不会给我们什么压力。他们虽然顶着名茶的帽子，但是他们缺乏自己独有的特色。我们的竞争对手可不止国内的这些企业啊。”沈锦茂神色严峻。

第352章 自告奋勇的小翻译
“管不了这么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展览会的事情做好。剩下的事情，就只能看天意了。”赵金元笑道。
“那倒是。参评的样品我早已送过去了。结果怎么样，只能等颁奖大会的结果了。我们现在连他们要检测的项目有哪些都不晓得。老外的口味跟咱们也不一样。对了，听纪同志说，外国人都比较喜欢喝红茶。而我们的碧玉仙饮应该算是绿茶。只怕光是从颜色上，我们就吃了大亏了。叫花，叫花，你下次能不能弄一个红玉仙饮出来啊？”沈锦茂说了一个不利的消息。
“啊？看吧，消息闭塞吃大亏了吧？我们还以为老外跟我们口味一样，喜欢绿茶的人多一些。谁知道他们喜欢红茶。”赵金元抓了抓脑壳。这情况，他之前还真是没听说过，毕竟资江茶叶厂的茶叶主要用于内销。所以并不知道外国人的消费习惯。
“赵叔，过年的时候，陈师傅带给你的茶叶不就是红茶么？”张叫花说道。
“啊？你带过来的那些茶叶跟这些碧玉仙饮不一样么？”赵金元大吃一惊，那些茶叶到他手中之后，全部被他送了出去。早晓得后面竟然会把他从茶叶厂调走，何必把那些茶叶送给那些喂不熟的白眼狼呢？
“怎么？你还没尝么？”张叫花也很吃惊。
“唉，那些茶叶我一点都没分到，全部拿去送人了。茶叶太走俏，我也没办法面面俱到。有些领导想要茶叶，我却拿不出来。过年的时候，我把那些茶叶全部拿去拜年去了。早知道后来会有那么多的事，我才不会把茶叶送给他们喝呢。”赵金元后悔不迭。
“叫花，这么说，你还能够做出红茶来？”沈锦茂兴奋地问道。
“是倒是可以，只是那些红茶不是用园艺场的茶叶炮制出来的。而是山里的野茶。炮制出来就是红色的。可惜山里的野茶数量不多。每年也炮制不出太多。”张叫花说道。
“好茶不嫌少，再说野茶数量不多，你可以在梅子坳进行种植嘛。这样不就可以量产了么？”沈锦茂说道。
“可惜，这么好的茶，我竟然给送出去了。”赵金元自己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你急什么？回去让叫花再炮制一些出来就行了。”沈锦茂说道。
就在张叫花与赵金元、沈锦茂在酒店里等待大会评鉴结果的时候，纪健明一家过来了。
“佳佳一定要来看看叫花哥哥。知道你们就住在这里，所以等下了班，我们就带着佳佳一起到你们这里串门。不知道有没有打搅到你们？”纪健明解释来意。
“纪同志，你太客气了。我们都不懂英语，也不敢随便出去。怕回来找不到路。就只好闷在家里等待评鉴大会的结果。明天就准备去展览馆展出了，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主要是语言不通。”赵金元连忙招呼纪健明一家坐下，又开了一筒碧玉仙饮，给纪健明一家泡了茶，“这是我们这一次过来参评的碧玉仙饮，纪同志、沈同志，你们品鉴一下。你们见多识广，给我们一点意见。”
“唉，你们好不容易从国内将茶叶带过来，就应该用到实处。”纪健明想要阻止已经晚了，赵金元已经将茶都泡好了。
当看到茶杯里慢慢扩散，最后将一整杯水变成碧玉一般，纪健明也忍不住赞叹，“好茶！难怪你们有信心在世界食品品质大会获奖呢。原来凭借的是这么好的茶叶。”
再看茶杯底部，竟然没有留下任何残渣，茶叶竟然完全在水中溶解。原来这茶叶的黑色，并不是真正的黑色，而是浓郁到看起来像黑色一般，实际上它还是绿茶。
“赵伯伯，你这是在耍魔术么？”纪佳馨好奇地问道。
“对啊，赵伯伯就是在给你表演魔术呢？怎么样，这个魔术表演得精彩么？”赵金元笑道。
纪佳馨使劲地摇摇头，“一点都不精彩。我看过的魔术表演比你的可要精彩多了。”
纪健明尝了一口，“味道真是不错，比那些所谓的皇家宫殿专用茶、女皇钦点特供茶强多了。可惜老外都喜欢喝红茶，这绿茶能不能得到他们的认同，真是很难说。”
沈冰也尝了一口，赞许地点点头，“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茶。我听说世界食品品质评鉴还是比较公正的。这么好的茶，应该可以拿到奖。要是我当评委，绝对是特别奖。”
“那就承蒙二位吉言了。”赵金元笑道。
纪佳馨也喝了一口，“真的很好喝哎。”
“佳佳平时都不怎么喝茶的，她都说这茶好喝，那肯定没错了。”沈冰笑道。
纪健明看向张叫花，“叫花，你是怎么做出这种茶叶的啊？大人们都做不出来，你做出来了。真是厉害啊。”
“我就是像炮制中药一样炮制出来的。没想到味道还真不错。”张叫花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
赵金元在张叫花头上揉了揉，“这小子，平时没见你这么害羞呢。现在怎么越来越扭捏了呢？”
“你们明天参加展览，没有翻译怎么办呢？”沈冰问道。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我们临时也没办法去找翻译了。”赵金元有些苦恼。
“找我啊。”纪佳馨自告奋勇地说道。
“啊？”所有人都同时发出惊呼。
纪健明与沈冰吃惊，倒不是因为纪佳馨当翻译的事情，纪佳馨从小跟着他们两口子在伦敦生活，说的就是一口伦敦口音的英语，要不是他们两口子平时主要以汉语对话，只怕纪佳馨的英语比汉语还要顺溜。他们只是吃惊纪佳馨竟然会自荐。
张叫花与赵金元、沈锦茂几个主要是吃惊纪佳馨这么小小年纪，竟然会说英语。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啊？我在伦敦长大的，不说英语，我怎么跟小朋友一起玩呢？”纪佳馨很骄傲地说道。
“佳佳，你可别吵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要参加展览，要跟很多大人说话的，而且说的是茶叶，你要是翻译不出来，那可就耽误赵伯伯他们的大事了。”纪健明连忙阻止。
“对啊，这事我帮你们去联系一下在伦敦留学的年轻人，他们应该会对这个翻译职位感兴趣。而且他们也应该能够应付得了展览会的具体事务。不过你们需要支付一些费用。”沈冰说道。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相信我呀。我是能够胜任的。你不知道我们在学校里也会品尝课的么？我还经常看美食节目呢。”纪佳馨不满地说道。
“沈同志、纪同志，要不让佳佳跟我们一起去玩。然后要是有人肯过来给我们当翻译，我们愿意支付一定的费用。”赵金元向沈冰与纪健明说道。
纪健明将纪佳馨拉到一边，“佳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向我保证你一定会坚持到展览会结束。可不能半中间就放弃哦。”
纪佳馨坚定地点点头，“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坚持到展览会结束的。”
“好，从现在开始，佳佳就是我们梅子坳茶叶厂的特聘翻译了。”赵金元笑道。
沈冰也知道拗不过自家女儿，也只能默许。
第二天，张叫花一行去了展览会场，纪佳馨第一次充当翻译这个职务，兴奋地不得了。
“老公，快看，他们把沈同志的女儿给拐带过来了。”丁树珍竟然又与张叫花等人撞到了一起。
“吵什么吵。别人做什么，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上一次，我就差点给你坑死了。你别给我在这里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了。现在不同国内，要是闹出什么事情出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你现在代表的可是国家形象啊。”鲁应祥对丁树珍竟然还想着去嘲讽别人，立即发火了。
丁树珍被鲁应祥骂得慌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过来，“我又不准备做什么。我就是说他们来的时候连个懂英语的都不带，到这里来有什么用？我就不相信凭借这打手势，他们能够把茶叶推出去。”
“这倒是。他们小厂子也请不起翻译啊。”鲁应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叫花几个人找到自己的展台位置，将带过来的茶品整齐地摆在展台上。碧玉仙饮的包装虽然是最普通不过的竹筒。但是在竹筒上面刻画了不少图案，竹筒已经不是简单的竹筒了，而是变成了艺术收藏品。
竹筒大小虽然相差不大，竹筒上的图案没有任何两个是完全相同的。上面雕刻的图案极其精美。才往展览台上一摆，很快就引起了过来看展览的游客的注意。
“看，那是什么？这里怎么会有艺术品呢？这里不是食品品质评鉴么？怎么摆上这么多不知所谓的雕刻品呢？”一名游客看着展台上说道。
“是啊。这是在兜售竹雕么？话又说回来，这上面的图案还真是漂亮。里面装的是什么？黑乎乎的，这是茶叶么？”
看着这两名游客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但是张叫花、赵金元、沈锦茂三人完全懵在了当场，一点都听不明白啊！

第353章 无与伦比
“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绿茶，采用了非常特殊的手工工艺，没有添加任何非天然物质，但是当你将茶叶泡在水中，将看到一个魔术般的变化。”纪佳馨走了过去，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上帝，这是上天派过来的天使么？太可爱了！对了，她是在说这是茶叶。”
“这女孩太可爱了。哪家茶叶厂让这么小的天使来介绍他们的茶叶，真是太有创意了！”
纪佳馨穿着就非常的可爱，一身东方特色的唐装，让纪佳馨如同从图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般。纪佳馨此时已经没有半分之前的娇气，而是一种天然的天真无邪。这种美丽是没有办法去扮演的。
纪佳馨竟然在现场表演起茶艺，不过她的顺序与一般的茶艺不太一样。因为，她先将热水倒进了壶中。
立即便由参观的观众善意地提醒，“美丽的女孩，你的顺序倒过来了。你应该先将茶叶放进杯中。”
纪佳馨冲着那人笑了笑，“这正是我要向你介绍的这种茶叶的特殊的地方呀。无论你先加茶叶还是先加水，结果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相反，先加水，我们能够看到一个更加神奇的过程。”
纪佳馨笑着取了一块茶叶投入水中，“大家请看。”
周围的观众也觉得很是奇怪，围了过来，他们也非常好奇，这个小女孩说的神奇究竟在哪里。
为了便于观众观看，纪佳馨用的便是玻璃壶，里面倒入了大半壶水。将茶叶投入之后，立即看到原本墨黑的茶叶，变成一团墨绿色迷雾，一丝丝在水中飘散。原本清澈透明的水慢慢地变成一团碧绿。然后迷雾散尽，壶底竟然没有留下任何残渣。
对于很多不会茶艺的人来说，喝茶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很多的耐心，当然耐心也是喝茶的一种必备的素养。但是有些人还是觉得喝茶实在太麻烦了。泡茶之后，浮在茶杯里的茶叶对于那些心急的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麻烦。如果有一种茶叶能够完全溶解在茶水中，而且不会让口感变坏，那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真的是茶叶么？”有人禁不住问道。
“你可以品尝一下。”桌子上准备了一些干净的一次性杯子，虽然会略微降低对茶叶的品味，但是却能够让现场的观众人人都有机会品尝一下这种神奇的绿茶。
本来西方人对绿茶并不太喜欢，他们喜欢颜色鲜艳的红茶，营养学家认为，红色能够促进人的食欲，绿色并不是一种太让人喜欢的食物颜色。但是此时没有人会排斥这种绿色的茶。
很快，第一个品尝到这种神奇绿茶的人发出一声惊呼，“天哪！太奇妙了，难以置信，正如这茶的名字碧玉仙饮，真是只有仙人才能够饮用的好茶啊。完全没有普通茶水的那种苦涩，但是其中的甘甜却比普通茶叶还要绵长隽永！”
“不错，这香味，会让我一直回味的！回去之后，我想已经没办法去喝任何别的茶叶了。”
“完全没有一点那种讨厌的茶叶渣。对于我来说，每次泡茶，如何不将茶叶渣子喝到嘴里，真是一件让我觉得非常麻烦的事情。但是这种茶叶完全没有那种烦恼，也不用一个袋子将茶叶装着，那样会影响喝茶的感受。没有比这碧玉仙饮更好的茶叶了。”
……
完全是毫无保留的赞扬，可见梅子坳茶叶厂的这一次宣传非常的成功。
张叫花虽然听不懂这些人究竟说了什么，但是从他们伸出的大拇指可以知道，这些人都在夸赞碧玉仙饮。
赵金元与沈锦茂也露出了笑容，他们知道这一次出来已经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要等很快要揭晓的评奖了。如果再能够拿到一个金奖的话，这一次参展就大获成功了。
“叫花哥哥，我今天表现怎么样？”纪佳馨已经在向张叫花邀功了。
“非常好！没想到你除了会英语之外，还会表演茶艺。”张叫花向纪佳馨伸出大拇指，反正他是做不到这些的。
“哼，昨天还有人怀疑我的能力呢。”纪佳馨翘起了嘴巴，似乎在说：快向我道歉呀！
张叫花抓了抓后脑勺，“额，我真不知道你的英语讲得比外国人还要好呢。”
虽然不是道歉，但是夸奖也不错，纪佳馨很快乐的接受了，“叫花哥哥，我教你讲英语，好不好？”
张叫花点点头，“好啊。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叫花还以为学外语，最多也就是与学咒语差不多的事情。那么生涩的咒语，他都能够记得住，这英语不就是说话么？这又有什么难的呢。张叫花显然不能够理解学习一个语言系统语言的难度。
纪佳馨教张叫花外语，也不可能会跟学校里那样，先告诉你笔画，然后告诉你写字，最后告诉你去写句子。对于纪佳馨来说，告诉张叫花说话就行了。
纪佳馨直接从“早上好”、“你吃饭了没有”开始。
“外国人不会说，你吃饭了没有。他们见面喜欢问，今天天气很晴朗，哈哈哈。”纪佳馨说起这个自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张叫花记性不错，记几个日常短语还真不在话下。不过他是把发音强记了下来，如果把英文写下来，肯定是认不出来的。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刚才的展示实在太神奇，加上茶的味道实在太超凡，以至于这些参观者们有太多的问题要问。纪佳馨这个翻译自然没有太多的空闲去教张叫花口语。
纪健明两口子对女儿充当翻译的事情也是非常不放心，早早地就赶了过来，不过才走到离梅子坳茶叶厂展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梅子坳茶叶厂的小小展台已经成为这个茶叶展区最为火热的地方，聚集大量的参观顾客。尤其是国内来的这些茶叶厂聚集的展区，几乎都被梅子坳茶叶厂吸引的顾客所占据了。
“看来，我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我们的宝贝女儿表现还非常不错。”纪健明笑着说道。
“那还用说，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女儿。”沈冰骄傲地说道。
“当然，也说明我们纪家的遗传因子比较优秀嘛。”纪健明笑道。
“她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好不好？”沈冰不满地说道。
“不也有我的功劳么？”纪健明隐晦地说道。
沈冰脸色一红，羞红着连在纪健明身上捶了一下。
“我们还过去么？”沈冰问道。
纪健明摇摇头，“既然佳佳能够表现这么好，我们又何必过去打搅她的工作呢？”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华人街又多了一家中餐厅，口味还不错，不如……”沈冰手往外一指。
“不如我们去享受一下二人世界。”纪健明笑了笑。两个人直接调头回去了。
纪佳馨依然在那里非常兴奋地向完全被她的讲解与碧玉仙饮吸引的顾客们宣传梅子坳的茶叶。
“美丽的小姑娘，我对你们的茶叶非常感兴趣。你们的茶叶会在伦敦出售么？我想我会成为你们最忠实的顾客。”一个金发蓝眼的地道伦敦中年女性问道。
“当然。我们将在颁奖之后，将我们带过来的茶叶全部出售，另外我们还将在英国寻求愿意销售我们茶叶的经销商。这样我们梅子坳茶叶厂的茶叶将持续不断地向英国进行供应。”纪佳馨笑着回答道。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能够相信这些话是出自一个美丽的小天使口中。你们选择在颁奖之后出售茶叶，是不是你们有信心在这一次品鉴大会上获奖？”那位女性又问道。
纪佳馨笑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们茶叶厂虽然是一个非常小的茶叶厂，但是我们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说得好。祝你们好运，等颁奖之后，我还会来你们展台的。”那位女性向纪佳馨伸出了大拇指。
周围的顾客也不由得为纪佳馨的话鼓掌。
与此同时，食品品质评鉴评委会茶叶组正在热烈的讨论茶叶的名次问题。这一次参评的茶叶大多是常客，但是也多了一些新面孔。比如他们现在正在热烈讨论的“碧玉仙饮”便是一个崭新的新面孔。
“我不否认，碧玉仙饮的品质超凡脱俗，是这一次评鉴大会最大的发现。但是我也注意到，这种茶叶竟然还是第一次走上品鉴大会的舞台。它缺乏时间的考验，生产碧玉仙饮的企业规模极小，根本无法保证这种碧玉仙饮品质的持续性。品鉴大会不光是要分出参评茶品的好坏，还要确保我们评奖的产品有一个持续稳定的优良品质。很遗憾，我在碧玉仙饮身上没有看到这个潜质。”品茶专家塞巴斯蒂安说道。显然塞巴斯蒂安是给碧玉仙饮持反对意见的。
另一个品茶专家米卡利斯立即站了起来，“你是品茶专家，不是质量控制专家，你只需要说说这茶的品质究竟怎么样就行了？难道你觉得这茶叶不好么？”
“是的。我不否认这茶叶确实不错。但是……”塞巴斯蒂安还想继续往下说，却被米卡利斯打断了。
米卡利斯手一挥，“我们作为品茶专家，我们负责的是茶叶的品质。至于其他的，应该交给专业人士。我认为碧玉仙饮在品质上已经无与伦比！”

第354章 苦苦等待
“米卡利斯，碧玉仙饮可是来自中国一个非常小的企业。抱歉，那个地方我连听都没听说过。不可否认，中国是茶叶的故乡，但是中国人的茶叶缺少品牌保护意识，他们的茶叶良莠不齐，鱼龙混杂。他们很难保证品质的延续性，所以我非常反对颁奖给这个来自中国的茶品。”塞巴斯蒂安依然想表达自己的观点。
“如果能够做到让每个品茶师都被征服的碧玉仙饮都不能够登上最高的领奖台，那品质评鉴大会的意义何在？我们这些品茶专家来此的意义何在？组委会完全可以根据地域、历史表现进行评分即可。我想，我们来此的意义就是找到类似碧玉仙饮这样的超凡之品。作为一个品茶专家，当你发现一个碧玉仙饮这样的茶品，心中是不是会怦然一动。是啊，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仙品！我不想去左右各位的最后评分，但是我想提醒各位一句。一个好的茶品，并不一定需要一个奖牌，好的茶品总会让人发现它的不凡。我们这一次品鉴的结果，不会影响碧玉仙饮成为旷世名茶，但是却能够让全世界来评价品质评鉴大会的公正。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米卡利斯很严肃地巡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品茶专家。
“我同意米卡利斯的观点，我们要做的就是如实反映一种茶品的品质。至于其它的方面交由其他人去做。相信其它方面的质量检测也会非常客观的反映出这种茶品的品质保障问题。”品茶专家吉里斯站起来说道。
颁奖典礼很快来临。食品品质评鉴大会的获奖规则是，任何取得60％评分以上产品可获奖。其中，铜奖，取得平均评分60％至69％的产品；银奖，取得平均评分70％至79％的产品；金奖，取得平均评分80％至89％的产品；特别金奖，取得平均评分90％至100％的产品。
参展团里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陆陆续续已经有几个行业的奖项公布了结果。国内的食品企业也有获得奖项的，不过数量并不多。不过他们都是国营企业，获不获奖对他们来说，也并不是太在意。所以没拿到奖，也没见他们脸上有什么忧虑。
倒是张叫花几个人很紧张，张叫花都不由得融入到这种气氛之中。
“其实我们根本不用紧张，要是我们的碧玉仙饮都不能拿奖，这个奖就不值得拿。因为他们不公正！”赵金元说道。
“对，这么好的碧玉仙饮都拿不到奖，那就是不公平！”纪佳馨可没有什么好估计的，说话很大声。
结果一旁有人听到了就冷笑了一声，这人就是丁树珍，“没拿到奖就不公平，以为这伦敦是你们山坳坳里面呢！这里是伦敦，人家外国人的嘴巴多叼啊？还以为跟国内一样呢，只管份量不管质量，人家外国人做什么都要精挑细选，可讲究了。没拿到奖正常得很，拿到了奖才奇怪呢！”
“你怎么这么说话啊？”纪佳馨很生气地问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丁树珍冷哼了一声。
鲁应祥连忙拉了丁树珍一下，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少说两句，那个小孩是领事馆沈同志的孩子。”
丁树珍听鲁应祥这么一说，才不再吱声。
“叫花哥哥，你怎么不骂那个人呢？你看她好坏的。”纪佳馨很不满意张叫花的沉默。
“我才懒得理这个不讲道理的泼妇。”张叫花是真的懒得去理，要是在梅子坳，张叫花早就让这个女人歪着嘴巴了。出来的时候答应了爹娘，要听赵厂长的话，他不能出尔反尔。郁闷得不得了，索性装作没听见。
“别吵吵，快到茶叶颁奖了。”有人大声说道。这是带队的人。
“铜奖，梅山毛尖。”
才念出梅山毛尖的名称，鲁应祥立即疯了一般，猛然跳了起来。
丁树珍也惊呼一声，欢呼起来。
丁树珍得意地往张叫花等人这边看了过来，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拿了这铜奖，她好像得了天下第一一样。
“鲁厂长，恭喜啊。这一下，你们厂要出名了！这可是我们国内茶叶第一次获得这个奖项。”
“是啊，鲁厂长，要请客啊！”
……
鲁应祥也兴奋得不得了，心里感叹自己运气实在太好。不过他还是有些心虚，这个奖是怎么得来的，他心里最清楚。参评用的茶叶还是从新田县搞到手的。但是拿到了奖，哪怕只是一个铜奖，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意外收获了。
赵金元与沈锦茂都是心情复杂，他们如何不晓得资江茶叶厂的这个奖是怎么得来的？今年资江市茶叶厂的茶叶大幅度滑坡，现在周兴海也没在资江茶叶厂了，茶叶的质量只怕还要下滑一些。拿到这个奖必定会对资江市茶叶厂的茶叶销售有一定的刺激作用。但是这又怎么会是长久之计？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赵金元与沈锦茂都是叹了一口气。对碧玉仙饮能不能获奖，反而是不怎么紧张了。现在梅山毛尖都获奖了，他们就不相信碧玉仙饮会拿不到奖。只是究竟是拿银奖，还是金奖，甚至是特别奖，赵金元与沈锦茂没有绝对的把握。
纪佳馨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糖果，“叫花哥哥，吃糖么？这可不是巧克力，是水果糖，里面还有一股水果味哩，可好吃了。”
纪佳馨塞了几个到张叫花的手中，让张叫花有些不好意思，“你帮我们做事，还吃你的糖，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啊，我们是好朋友。我妈妈说，好吃的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叫花哥哥，你要是也在伦敦上学就好了，我可以天天跟你分享好吃的东西。”纪佳馨嘻嘻一笑。
“你在伦敦上学？”张叫花有些吃惊。
“是啊。我爸爸妈妈都在领事馆工作，我自然也跟着在这里生活。自然在这里上学了。”
“你们班上的同学会不会欺负你？”张叫花问道。
“当然不会了。我跟他们都是好朋友。”纪佳馨觉得张叫花这个问题很奇怪。
那边已经开始银奖的颁奖了，这一次又有一家中国茶叶厂获奖，这一次花落江南碧螺春茶叶厂。让参展团又兴奋了一把。
“你不担心你们的碧玉仙饮不能够获奖么？”纪佳馨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本来我们的碧玉仙饮在省内就不愁销路。就算没评上这个奖，对我们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只是赵伯伯觉得这么好的茶叶就应该拥有最尊贵的地位。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够成为世界名茶呢？”
“赵伯伯说得很对呀，碧玉仙饮真好喝，我平时不喝茶的，我都能够喜欢。没有普通茶叶的那股苦涩味。喝了一口，我觉得全身的毛孔都散发出香味。”纪佳馨做出回味无穷的样子。
宣布金奖的时候，大家都开始紧张起来。
首先听到了一家国内的茶叶厂获奖，江淮红岁获得金奖。江淮红岁茶叶厂的成员都疯狂地欢呼起来。如果没有第二家茶叶厂获奖的话，他们也许将成为国内唯一一家获得金奖的茶叶厂。这对于茶叶厂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虽然茶叶厂是国营的，但是效益好了，员工的工资才有保障。而且有了这个金奖，或许还能够成为打入国际市场的敲门砖。
名单全部念完，依然没有梅子坳茶叶厂的名字。这一下，赵金元与沈锦茂脸色有些阴沉了。
张叫花也有些愕然，毕竟他可是听说过，这个特别奖可不是经常会有的。
一直等着看梅子坳笑话的丁树珍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讥讽起来，“我就说了有些人有些痴心妄想，一家山村里的茶叶厂，还想到世界食品品质评鉴大会拿奖，真是异想天开。我们资江茶叶厂，多少年的积累，才能够拿到一个铜奖。就一个村子里的才建的小厂子也想获得如此重要的国际大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姓丁的，我忍你很久了！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让你当一辈子哑巴！”张叫花真是火了。
“好啊，你让我当哑巴呀！来啊！你要是不能让我当哑巴，你就是我生的！”丁树珍泼辣得很，一听张叫花威胁她，立即飙了起来。
“哼！不知好歹！”张叫花冷哼了一声。
丁树珍还以为张叫花只是吓唬人，但是等她一张嘴，立即傻眼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丁树珍张大嘴巴，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好像被鬼掐住喉咙一般。丁树珍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惊骇不已。
这个时候宣布奖项的人接着说道，“这一次，有一个茶品以满分的评分获得了本次的特别金奖。这在世界食品品质鉴定大会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也就是说，这一种茶叶征服了所有的评委。很荣幸，我也是这个茶品的品茶评委，我很高兴这个茶品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同。可以说，它是众望所归。这个茶品就是……”
张叫花也是大吃一惊，难道碧玉仙饮获得了最高奖么？
赵金元与沈锦茂的眼睛里也重新点燃了希望之火。
纪佳馨扯了扯张叫花的衣角，“叫花哥哥，会是碧玉仙饮么？”
台下所有的人全部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等候着答案的公布。

第355章 送财童子
揭晓获奖名单的主持人米卡利斯故意停顿了下来，让现场的观众好好地紧张了一把，然后才继续揭晓答案，“获得本次茶品类特别金奖的就是，来自茶叶之乡中国的，碧玉仙饮！恭喜来自中国一个名不见经传小城的一家非常小的茶叶厂，梅子坳茶叶厂，他们为我们的味蕾奉献了一场无与伦比的盛宴。”
“啊！叫花哥哥，我们赢了！”纪佳馨第一个跳了起来，因为她是第一个听懂的嘛。
而参展团的翻译虽然听懂了，却还犯迷糊，梅子坳茶叶厂究竟是哪个地方的。对于大部分的参展人员来说，他们压根就听不懂台上的主持人说的是什么。
张叫花有些茫然，即便是主持人说的梅子坳，那么拗口的音译也不是张叫花能够听得懂的。而碧玉仙饮的英文翻译也不是他能够听得懂的。
张叫花拉住纪佳馨，“你是说，获得特别金奖的是我们？”
“当然是我们！”纪佳馨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
张叫花猛然睁大了眼睛，然后张大嘴巴，无法抑制的喜悦立即涌上心头。
“老沈！听到没？我们拿到特别金奖！我们的碧玉仙饮是全世界最好的茶！”赵金元压抑了这么久，终于释放了出来。他太高兴了！无法描述的快乐！
“没错！我们赢了！”沈锦茂紧紧地握住赵金元的手。
丁树珍像见了鬼一般，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只是她已经失声了，否则，肯定是要惊呼起来的。
鲁应祥这个时候也忍不住骂了他的前任费正路几句，本来这一次资江茶叶厂可以成为最大的赢家，最后却还是通过一种非常卑鄙的方式获得了一个铜奖。虽然已经是巨大成功了，但是与这个特别金奖比起来，那个铜奖已经惨淡无光。更何况这一次省里还有一个银奖。满腔的喜悦一下子被一盘冷水给浇灭了。
丁树珍用力将鲁应祥拉过去，张大嘴巴说了几句，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恐惧得哭了起来，但是竟然哭都没有哭出一点声音。
“你怎么了？说话啊？”鲁应祥不明白自家婆娘究竟怎么回事。
丁树珍也着急，但就是说不出来。
“你又不是哑巴，指手画脚干什么？”鲁应祥本来就心头有火，见丁树珍还是这么婆婆妈妈，忍不住向丁树珍吼了一句。
孙启斌连忙问道，“鲁厂长，丁主任不是喉咙出了什么问题，说不出话了吧？”
鲁应祥突然想起刚刚张叫花冲着丁树珍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让你当一辈子哑巴！”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人家就只是说了一句话，又怎么可能让一个正常的人变成哑巴呢？但是他妻子确实变成了哑巴。
张叫花那边，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在颁奖台上。赵金元作为厂长去领这个奖最合适不过。
因为这个特别金奖是这一次世界食品品质评鉴大会唯一一个。所以特别请来了伦敦市的市长利文斯通来进行颁奖。
“感谢你们的茶叶厂为人类增加了一个最顶级的美味，祝贺你获取了食品品质评鉴大会的唯一的皇冠……”利文斯通说了很多。
而领奖的赵金元却只会说一句：“万分感谢！”其他的全靠脑补，他根本不知道利文斯通说了什么。但是在别人眼里，他与伦敦市市长在台上窃窃私语，说了老半天。最后赵厂长领取到了特别金奖的奖牌，还与利文斯通进行了合影。
利文斯通自然不傻，说了一大堆好话，却最后发现对牛弹琴。但是作为一个久经考验的政治家，他表现出超乎常人的大度，不仅没有露出一丝不悦，反而将整个过程表演得看起来，像是一个非常完美的交流。政治家的演技是非常高超的，最后在所有人特烈的掌声中，结束了颁奖。
赵金元还是迷迷糊糊的，拿着奖牌与证书，走路都跟飞一般，轻飘飘的。
“快快，给我看一看，特别金牌究竟是什么样的。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最高奖呢！”沈锦茂连忙从赵金元手中抢过了金牌。
“哎呀，刚才忘记了带佳佳上去了。老外说的我一句都不懂。对了，刚才那个老外叫什么来着？”赵金元连对方的来头都不知道。
“刚才那人是伦敦的市长，叫利文斯通。”纪佳馨翻了翻白眼说道。刚才她本来想去当翻译的。谁知道赵金元走得那么快，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哪里追得上，索性不管这个老赵了。
“啊，他竟然是市长，这可是英国首都的市长啊！”赵金元感觉有些哆嗦了，幸好刚才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如果知道，只怕反而没有刚才那般自然了。
晚上的时候，使馆方面突然来了通知，说英方重要人物要约见梅子坳茶叶厂的参展人员。使馆方面连忙紧急对梅子坳几个人进行培训，告知那些事情该说，哪些事情不该说。总之各种注意事项。这个时候国内的人可是最怕惹出什么外交麻烦了。
但是几个人见到那个所谓的英方重要人物的时候，却吃惊地发现，对方竟然是今天在展览会上见过的一个参展观众。正是那位说等颁奖之后要购买茶叶的中年女子。
“我是玛格丽特&#183;罗斯，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你们非常让我吃惊，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对自己的产品非常有信念，但是没有想到你们的碧玉仙饮竟然能够拿到这一次大会的最高奖项。祝贺你们！”玛格丽特&#183;罗斯笑意盈盈地说道。
这一次的翻译使馆方面安排沈冰来担任，让玛格丽特&#183;罗斯有些遗憾，“可惜那个美丽的小女孩翻译没能出现在这里。其实我非常喜欢她。”
“其实那个美丽的小翻译是沈同志的女儿。他给了我们非常大的帮助。”赵金元忍不住说道。
“哦，是么？”玛格丽特&#183;罗斯也很是惊奇。
“确实是这样，她现在就在附近等我。”沈冰点点头。
“我可以再见见她么？她实在太可爱了，真是上天赐予你的礼物，可惜我没有你这么幸运获得上天的赐予。”玛格丽特&#183;罗斯由衷地说道。
过了没一会，纪佳馨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叫花哥哥，我就知道你们还需要我这个翻译的。”纪佳馨显然对她人生的第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非常的珍惜。
“当然了，你可是最好的翻译。”赵金元忍不住笑道。
“美丽的翻译小姐，你还记得我么？”玛格丽特&#183;罗斯笑着问道。
“当然，你是过来买茶叶的么？我们的茶叶可是拿到这一次大会的特别金奖。”纪佳馨很敬业地帮雇主做起宣传来。
“当然，我说过，等颁奖大会结束之后，我会成为你们的顾客。我给你们茶叶厂带了一笔生意来了。我们需要一批碧玉仙饮。价格方面你们无需担心，我会给你们伦敦最昂贵会所中最名贵的奢侈茶品的价格。我们计价的单位将是克。”玛格丽特&#183;罗斯开口很爽快，让人看不出他是来谈生意的，反而像是来送钱的。张叫花看玛格丽特&#183;罗斯的时候，简直就像看到了送财童子一般。这个简直就是送钱的国际友人啊。
“不过我们会有一些小小的要求。”玛格丽特&#183;罗斯很快来了一个转折。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欲取之必先予之。玛格丽特&#183;罗斯说了那么诱人的条件，果然接下来就是提要求了。小小的要求？才怪呢。肯定是非常严苛的要求！
张叫花一听玛格丽特&#183;罗斯说条件，兴头就有些低落了，他还是不明白奢侈茶叶价格的震撼性。一旁充当翻译的沈冰已经惊呆了。在伦敦工作了这么多年，而且沈冰作为使馆人员，自然也接触过伦敦的上层社会，对伦敦奢侈茶叶市场价格还是略微有所了解的。茶叶中的奢侈品的价格，那可是以克为单位的啊！
玛格丽特&#183;罗斯很快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要求非常细致、非常繁琐，简直到了苛刻的程度，“很抱歉，因为我需要的这些茶叶供应的消费者地位尊贵，他们的要求极其严苛，所以，我不得不提出很多可能让你们感觉不舒服的条件。但是我可以保证，价格上肯定会让你们满意。”
无论是张叫花，还是赵金元与沈锦茂，都皱起了眉头，他们想要拒绝。资本家太难伺候了，老子不干了！
沈冰显然看懂了张叫花等人的神色变化，连忙说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伦敦茶品奢侈品的价格，据我所知，奢侈品顶级茶叶的价格是以克来论的。最顶级的茶叶的价格高达每克一百多块钱。碧玉仙饮理论上也达到了顶级奢侈品茶叶层次。你们一盒碧玉仙饮重量差不多一百多克，这可是一万多块。当然扣除运费、税收之后，你们可以到手的至少也是五千以上。”
张叫花当时震惊了，不愧是国际的送财童子啊！
赵金元与沈锦茂也懵了！

第356章 价比黄金
一克一百多，这是当金子卖么？赵金元记得给老婆买的黄金项链也才九十几块一克。难道这茶叶比黄金还要贵么？
张叫花拉了拉赵金元的衣角，“赵叔，一百多块钱一克，很贵么？”
张叫花说这个话的时候，带了一点新田县的乡音，江南一带出生的沈冰都听不懂，那个老外带的翻译自然也不可能听得懂。
赵金元点点头，“还算可以吧。”
赵金元这才想起无论对方给的价格有多么出乎意料，自己也不能够表现得太失体面。该拿的架子还是要拿起来。
这种事情别说赵金元等人会震惊，就算是沈冰这样在国外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免吃惊。国外上层圈子的奢靡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玛格丽特&#183;罗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赵金元的回复，这个女人的气质还真是不太一般，不用想也能够知道这个女人的来头肯定不小。她的这种涵养就肯定不是小家碧玉能够养成的。
赵金元冷静地想了想，开口说话了，“说老实话，能够将碧玉仙饮卖出比黄金还贵的价格，确实让我非常吃惊。虽然我也知道，碧玉仙饮确实价比黄金。天底下能够有这份眼光的人可并不多。但是你的这些要求我却难以保证全部能够满足。首先我要说明的是，碧玉仙饮不是一种量产的茶叶，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做。从采摘到鞣制，所有的过程全部由人工完成。包括碧玉仙饮的包装，也是采用天然的毛竹人工加工而成。所有的一切才构建了碧玉仙饮完美的品质。其中的工艺之繁琐，外人根本无法估量。”
反正谁也没有见过张叫花炮制碧玉仙饮的过程，所以任凭赵金元怎么说，别人都没办法去驳斥。
玛格丽特&#183;罗斯也点了点头，“果然，这么好的茶叶并不是轻易得来的。但是我们的合作还是可以继续。你的坦诚，让我看到了一个真正醉心于茶叶的人。对了，你们制作碧玉仙饮的制茶师有没有来到伦敦？真想见一见制茶师，制作出如此让人迷醉的好茶。”
“来是来了，不过我想如果你知道这个制茶师是谁的话，我想会出乎你的意料。”赵金元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事情告诉玛格丽特&#183;罗斯。
“是么？我能够见一见那个鬼斧神工的制茶师么？”玛格丽特&#183;罗斯惊喜地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其实，他就是制茶师。全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制作出碧玉仙饮。将来，也许还会推出比碧玉仙饮更好的茶，但肯定也会出自他之手。”赵金元还是决定不对玛格丽特&#183;罗斯进行隐瞒。
玛格丽特&#183;罗斯吃惊地看着张叫花，就算她涵养再好，也没办法将自己的吃惊完全掩盖住。
“啊！这是真的么？碧玉仙饮竟然是他做出来的么？”玛格丽特&#183;罗斯用手掩住自己张得大大的嘴巴。
玛格丽特&#183;罗斯只在乎茶叶的品质，根本不在意价格，这一场合作便来得非常的顺利。虽然只是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合作协议，而不是一个订购合同，但是双方达成进一步的合作只是时间问题。
回到领事馆之后，沈冰才说明了对方的来头。
“她是英国皇室的人，不过她也在上流社会圈子里做点奢侈品生意，同时还承担皇室一些高端消费品的采购。她想从你们手中购买的这一批碧玉仙饮，应该有很大一部分是要用于皇室的采购的。达成了这一单合作，我想你们的茶叶厂会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前景。”沈冰笑道。
赵金元大吃一惊，“真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来头这么大，幸好我们没有出丑。哎呀，这外国人还真是有钱。本来我以为我们以前一筒茶叶卖到几百块钱，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没想到，在伦敦竟然可以卖到上万块一筒。叫花，嘿嘿。”
赵金元有些不怀好意地看着张叫花，看得张叫花心里直发毛。
“赵伯伯，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张叫花心里有些虚。
“叫花，你看，一筒茶叶就能够卖一万块钱呢。回去你不弄几千上万筒茶叶，还真补不起外国人的钱啊！”赵金元说道。
张叫花却很坚决，“还几千上万筒！你还真的以为别人钱多烫手啊？真要是有成千上万筒茶叶，人家还会花高价来买么？物以稀为贵，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
赵金元抓了抓脑壳，“好像是这个理由。”
“叫花说得对，国外的奢侈品的销售都很注意控制数量。他们管这叫饥饿营销。永远不让顾客可以随意地买到产品，顾客也不是想买多少就能够买多少。他们将数量控制得非常的严格。这样反而让他们获取了高昂的利润。既然这种茶只有叫花一个人能够制得出来，那你们还担心什么呢？每年控制销售的数量，然后将一部分储存起来。我听说有些茶叶储存一些年份，也会跟陈年酒一样，有着非常奇特的变化，味道会更加醇厚。这样的茶叶价值高得惊人。”沈冰说道。
“啊？还有这样的一种卖东西的方式？”张叫花还以为东西尽快出手换了钱是最好的。没想到还有故意把手里的东西按住不卖的。
“物以稀为贵啊！”沈锦茂点点头，“沈同志说得非常好，这么好的茶叶，我们就应该当黄金来卖。要让别人花了高价钱，却还觉得买得值。”
纪佳馨却有些忧伤，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小伙伴，结果人家马上就要回国了。
“叫花哥哥，等我回国的时候，我一定去你们村里看你的。”纪佳馨眼睛红红地说道。
“好，你去我们村子，我带你去山里捉野兔。”张叫花笑道。
“那你一定要让那个小胖猴跟我做朋友。”纪佳馨真是很好奇张叫花园艺场究竟养了多少宠物。
“肯定会的。小胖猴最好吃，只要你给他东西吃，它肯定会和你做朋友的。”张叫花想起小胖猴每天背着一个小布兜，里面永远装着各种零食，就觉得好笑。
出来好几天了，突然有了一种非常想家的感觉。爹娘此时在干什么呢？
……
梅子坳园艺场里。
刘荞叶带领着村里的妇女在园艺场里摘茶叶。
“大伙都细心一点，这茶叶一定要按照标注来采摘，现在周工抓生产管理，他可是对茶叶的质量要求非常严格，质检员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工人，他们做事严格得很。你们采的茶叶要是不合格，不仅会给直接退回来，还要狠狠地罚款的。”刘荞叶不时地提醒采摘茶叶的妇女们。
“荞叶，你是老板娘。他们怎么敢骂你呢？”有人问道。
“正因为我是老板娘，更应该支持他们的工作。其实这对大伙也是有利的。厂子搞好了，要的人越多。将来厂子做大了，村子里每个人都有工作。也不用跑到广东去。”刘荞叶说道。
“荞叶，跟我们说说广东呗？广东真的是遍地黄金么？大城市的楼房究竟有多高啊？”
村里人对张有平两口子去过广东还是很羡慕的。这两口子，自从去了一趟广东，就跟村里人完全不一样了。他们的眼界开阔了，做什么事情也开始动脑筋想想，不像村子里大多数人那样稀里糊涂的混日子。
“你们家有平今天又出去了啊？”
“可不是，自从当上这个茶业协会的会长之后，他是天天往县里跑了。现在茶业协会刚搞起来，事情特别多。有平也想把这个茶叶协会搞起来，将来全县的茶场、茶叶厂形成一股合力。把新田县茶叶的名气打响，以后新田县的茶业路子就会越走越广。”刘荞叶对男人、崽都非常满意，心里满满地装着幸福。
“有平这也是当官了，比乡政府的官还要大吧？”
刘荞叶笑道，“这个会长可不是官。”
村里人有些不明白张有平的这个会长既然有那么大的作用，却为什么不是官。
张有平此时正在县城里，县里给茶业协会配备了办公场所，就是希望茶业协会能够正规化，能够真正带动新田县整个县的茶业行业。
“县茶叶厂上一次犯下的错误必须得到严肃处理。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够姑息。这一次含混过关，谁也无法保证不会有下一次。县里决定对县茶叶厂进行严厉处罚。我们这一次拿县茶叶厂开刀，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晓得，县里说到做到，哪怕是县办企业，也没有丝毫例外。处罚得到的罚金将会作为新田县茶业协会的活动经费。有平，希望你能够将茶业协会很好的组织起来，尽快制定行业规则。让全县的茶业从业者能够在行业规则下进行各种茶业活动。”罗长军将县里对县茶叶厂的处罚决定递到张有平的手中。
这一次处罚确实是动了真格，罚了一万块钱。这对县茶叶厂也是有些伤筋动骨了。要知道县茶叶厂这一批次茶叶总共也赚不了多少钱。扣除发工资、各种开销，只怕也剩下不了几个大子。
“罗县长，放心吧。我会尽我全力去把这件事情做好的。”张有平也下定了决心。崽做得那么好，这个当爹的也要干出一番事业来。

第357章 发展方向
“好消息，省里那边来电话了，这一次的世界食品品质评鉴大会，我们省拿到了唯一的特别金奖。现在领事馆那边已经发了电报通知了。省里刚才来了电话。梅子坳茶叶厂拿到了特别金奖，这是世界食品品质评鉴大会的最高奖。这个就等于是世界冠军了！”罗长军第一时间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张有平。
“真的啊！”张有平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有平，这下你有得忙了，有了这个特别金奖，我们县的茶业行业将会迎来一个梦幻般的发展良机。如果我们抓住了这次机会，我们新田县必定能够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的茶叶名县、茶叶强县。但是最关键的，还是要把我们县的茶叶生产厂家搞起来。省里说，英国那边已经重要商人在与赵厂长洽谈商业合作事宜，碧玉仙饮已经打开了出口市场。我想，在这个碧玉仙饮品牌效应的影响下，梅子坳茶叶厂必定会有个质的飞跃。”罗长军兴奋地说道。
这个张有平自然也明白，梅子坳茶叶厂一下子拥有了一个世界级的品牌，这样要是还不能发展起来，那也太不争气了。
“崽崽啊，你不晓得你给爹多大的压力么？”张有平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自然是乐得有这种压力的，谁不希望自家的崽能够有出息？
“有平，跟你商量个事。县茶叶厂这么下去，肯定是走不长远的。你看梅子坳茶叶厂能不能接手县茶叶厂？县茶叶厂虽然是一无是处，但是毕竟是重新恢复生产之后，所有的设备设施都是新购买的，还有一批熟练工人，你接手之后，马上就可以提升梅子坳茶叶厂的产量。对梅子坳来说，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罗长军还是想让梅子坳茶叶厂做大做强。既然县茶叶厂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就不如直接将这个包袱甩掉。
“罗县长，现在厂里的事情都交给了赵厂长，这件事情也必须赵厂长来做决定，他觉得可以，我不会有反对意见。但是赵厂长应该不会答应。”张有平说道。
“为什么？”罗长军有些不解。
“很简单，赵厂长刚从资江市茶叶厂跳出来，他自然对县茶叶厂有一定的了解。恕我直言，县茶叶厂的管理机制跟我们梅子坳茶叶厂相差太大。这些吃国家粮的未必肯听我们这些农民的话。反正现在我们还是主要在做碧玉仙饮这个品牌，先把这个品牌消化下来，再考虑其它的。”张有平可不想去蹚县茶叶厂那淌浑水。
“这样啊。那行吧。这样也好，稳固发展也不失为一种稳妥的办法。但是有一点，你要注意，新田县茶叶市场迟早要对外开放的。这样也更有利于对茶场茶农利益的保护。你们也要及早布局，与茶场签订长期购销合同。价格上，还是要给茶场或者茶农相应的优惠。”罗长军提醒道。
张有平对茶叶供应的问题并不是很担心，原因在于他知道那些茶场之所以能够供应优质的茶叶，完全与叫花的改造有着极其密切的关联。如果没有持续的保障，那些茶叶的品质迟早会与普通茶叶没有什么两样。而且由于这些茶叶一直处于非常粗放的管理，一旦停止了这种维护，这些茶场必然会快速地衰落。
而且梅子坳村马上就有上千亩的茶场，而梅子坳周边的村子，更大的茶场面积，一旦这些茶场开始产茶，足以供应梅子坳茶叶厂的需求。
“茶叶市场开放，我非常赞同。”张有平一点也不担心。
……
参展团收获并没有达到预期，但是“碧玉仙饮”获得特别金奖却是一个意外收获。而且碧玉仙饮还获得了英国订单。虽然订单的量不大，但是订单的价值足以令人瞠目。所有的人都在问碧玉仙饮究竟是什么东西。之前竹筒黑茶在国内获奖，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毕竟国内的一些奖项影响力实在是有限。但是这一次在国际上拿奖，并且拿到了如此大的订单。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在茶叶行业，中国茶叶在古代，卖到西方去，那都是非常昂贵的东西。但是到了近代，西方列国已经从中国偷偷移栽了茶叶树，中国茶叶就再也难以占据西方高端市场了。在中国名茶的数量信手拈来，可以找出十种八种，但是有名茶却无名牌。反而是西方国家的一些茶叶品牌牢牢地占据高端市场，这一次碧玉仙饮可以说是为中国茶重回世界高端市场开辟了一条道路。
到了省城的时候，石国书很兴奋地再次接见张叫花一行。
“叫花，这一次你们可是又立下大功了！为我们省争得了荣誉。更为重要的是，你们为我省民营企业的发展指明了道路。我们的民营企业也可以走出去，也可以为国家出口创汇！”石国书自然很高兴，省里这一回光是茶叶就有三家获奖的。他作为这一次参展团的主管领导，自然也是脸上有光。
张叫花抓了抓后脑勺，笑道，“其实，其实，都是多亏了赵伯伯，还有刘伯伯，要不是他们，碧玉仙饮也不会送到国外去。”张叫花说道。
“哈哈，但是，如果不是你制作出碧玉仙饮这么好的茶，我们也没办法在国外拿奖，对不对？”石国书哈哈大笑。
“你们梅子坳茶叶厂，未来准备怎么走下去？”石国书又转过头来问赵金元。
“这一次出去，确实开阔了眼界。也见识到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上层社会的奢靡。我对我们厂未来的发展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我觉得我们之前的一些想法并不是完全正确的。既然我们现在拥有了一个碧玉仙饮这么好的品牌，我们就应该把这个品牌做好。碧玉仙饮局限于产量，每年销量非常有限，但是即便是如此小的销量，却销售额远比我们茶叶厂普通茶叶总和加起来还要高出数十倍甚至百倍。这就是做精品的好处。我觉得我们厂就应该看准高端茶叶市场，创建国际一流品牌。西方国家的茶叶远没有我们国家历史悠远，但是为什么他们能够创建出奢侈品牌呢？还不就是因为我们缺乏那种品牌意识。梅子坳茶叶厂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我们就应该利用这个条件去闯国际顶级茶叶市场。”赵金元还真是被玛格丽特&#183;罗斯刺激得比较厉害。专门拜托纪健明、沈冰给他找了不少关于奢侈品市场的一些资料。
“你这想法不错。不盲目追求规模大，专业做精品，这个很好。我们国家的茶叶产量占了世界的三分之一多，但是我们占有的都是低端市场，在国际市场上，获利极微。你们的这种发展方向，给我们茶业提供了新的思路。你这想法我是非常赞同的。叫花，你呢？你还有什么想法？你可真够厉害的，小小年纪就已经出过国了。”石国书对赵金元的话非常感兴趣。
“等赚了钱，我想修路。”张叫花说道。
“修路？这个想法也不错啊？修你们村子里的路？”石国书问道。
赵金元立即说道，“梅子坳是个比较偏远的山村，从村里到镇上二三十里山路，一到下雨便泥泞不堪。我们的茶叶进出都非常不方便。容易对茶叶的品质造成影响。现在我们拿到了国外的订单，对茶叶的品质有非常高的要求。修路也变得非常迫切了。”
“修路！路是该修啊，但是你们厂刚刚起步，如果拿出大量资金去修路，怎么快速发展？这个情况，我会向省里汇报。梅子坳这样的明星企业，省里肯定会大力支持。我争取能够解决你们梅子坳道路的问题！”石国书当即说道。
“那就太感谢石厅长了。”赵金元连声道谢。
其实石国书也是投桃报李，梅子坳茶叶厂给他挣了这么大的荣誉，给他的仕途上写下了非常漂亮的一笔，将来梅子坳茶叶厂依然是他的一个政绩。所以他也乐得帮梅子坳茶叶厂一把。
几家欢乐几家愁。虽然拿了铜奖，鲁应祥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婆娘丁树珍还是不能够发声。刚回到省里，鲁应祥就连忙带着他婆娘去了省医院进行检查。
“医生，情况怎么样啊？”鲁应祥焦急地问道。
坐在鲁应祥对面的是省医院的喉咙病专家高志荣，高志荣也很是奇怪，“我仔细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你妻子喉咙有什么问题啊？不能发声有多方面的原因，有身体方面的因素，也有心理方面的因素。我觉得你妻子不能发声的原因可能是心理方面的。”
“怎么可能呢？我爱人是突然不能说话了。之前也没有什么不正常，就是突然不会说话。怎么可能会是心理方面的因素呢？”鲁应祥本来以为可以在省医院治好他婆娘的病。没想到省里的专家也找不出病因。
“那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一下吧。我找不出她的病因。像她这种情况也是非常少见的。”高志荣下了逐客令。

第358章 求饶
孙启斌一直在鲁应祥身边跑前忙后，看到丁树珍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不是撞邪了吧？对了，记得丁主任喉咙突然出问题的时候，不是正在跟那个小孩子争吵么？那个小孩子不是说了要让丁主任一辈子当哑巴么？别不是他搞的鬼吧？”
“我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一点，但是当时我们都在场，那个小孩子根本就没有做手脚的机会啊？”鲁应祥还是觉得不大可能。
“要不我去试探一下？”孙启斌还是觉得张叫花的嫌疑最大。
鲁应祥想了想，点了点头，“现在也是实在没什么办法了，那就麻烦你帮我去试探一下。”
“鲁厂长你说哪里话。这是我应该做的。”孙启斌立即离开了医院。
孙启斌赶回省城宾馆的时候，张叫花几个已经回到了宾馆。准备坐第二天的车回资江。
“赵厂长，我有些话想要问一问张叫花小朋友。”孙启斌在赵金元面前还是表现得毕恭毕敬的。
“孙启斌，你找叫花干什么？”赵金元对孙启斌这个人不是很喜欢。专业方面的能力不强，但是溜须拍马的本事十足。
“没什么事情，就是问点事情。”孙启斌说道。
“什么事？”张叫花问道。
“我们丁树珍主任失声了，是不是你做的手脚？”孙启斌问道。
张叫花一愣，“失身？什么乱七八糟！关我屁事！”
张叫花连丁树珍是谁都不知道，更没听懂孙启斌的话。
“你跟我们丁主任吵架的时候，说要让她当一辈子哑巴。现在我们丁主任真的说不了话了，肯定是你做的手脚。”孙启斌说道。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做了手脚了？我可什么都没干！”张叫花才不会承认呢。
“张叫花小朋友，我知道肯定是你。就算你要惩罚她，也已经惩罚了啊？何必做得这么绝呢？”孙启斌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做得很绝吗？我从来都不认识她，她有事没事过来找我们的麻烦，别说我没那本事，如果我有那本事，肯定让这泼妇一辈子当哑巴！”张叫花可不怕孙启斌威胁。
“这么说，还真的是你。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别以为鲁厂长拿你没有办法。鲁厂长在市里还是有些影响力的。你们茶叶厂就算拿到了出口订单，你们也是一家小小的民办工厂。惹到了我们鲁厂长，鲁厂长去市里找些关系，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孙启斌威胁道。
“你要是再无理取闹，信不信跟丁树珍一样，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怎奈我何！”张叫花也来气了。
“你敢！”孙启斌怒道。
结果，孙启斌再次张嘴的时候，发现也跟丁树珍一样，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孙启斌惊恐地用手指着张叫花，没想到张叫花还真敢让他也变成了哑巴。
“不能怪我，提醒过你的。是你自己不听。”张叫花才不怕事大呢。
赵金元瞪大了眼睛，“叫花，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沈锦茂也是极其惊愕：“这就是梅山法术？”
张叫花点点头，“谁敢惹我，我就让他当哑巴！”
赵金元苦笑着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呢？算了，你还是把他们两个的法术解除了吧。这种事情做多了，总会有隐患。法术怎么能够乱用呢？”
“这怎么是乱用呢？他们无缘无故找我的麻烦，我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当哑巴？真当我小孩子好欺负么？就算他们知道我用法术把他们变成哑巴的，他们能奈何我么？这种人就是要让他们一辈子说不出话，以后就不会多嘴多舌了。”张叫花可没这么容易被人说服。
“可是你也不能够随随便便就让别人变成了哑巴啊？”赵金元还是想说服张叫花。
“我又不是随随便便让他们变成哑巴。他们要不是不安好心骂我们，我会这样做么？这种人就是坏人。就应该惩罚他们。我又没做错。我还警告了他们呢。难道我就应该挨他们的骂啊？”张叫花也来火气了。
“唉。”赵金元也知道没办法说服张叫花，只能叹了一口气。这一下，只怕要跟鲁应祥结下仇怨了。
孙启斌慌慌张张跑了回去，看到鲁应祥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张牙舞爪地向鲁应祥描述自己的遭遇。
“你发什么疯嘛？有什么讲什么啥！”鲁应祥不耐烦地说道。
孙启斌很多次想用嘴巴说话，可就是说不出来，急出一声大汗，才想到用笔写字，告诉鲁应祥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说是那个小孩子把你变成哑巴的？树珍变成哑巴也是那个小孩子搞的鬼？”鲁应祥问道。
孙启斌连忙点头。
“好啊！好你个赵金元，竟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真当我鲁应祥好欺负么？”鲁应祥立即去找赵金元几个兴师问罪去了。
不过去之前，他还得去找个人，自然就是潘永余之子潘益才。
“潘公子啊，有件事情，我想求你帮个忙。”鲁应祥找到潘益才。
潘益才看在鲁应祥将厂里的一个出国名额给了他，所以对鲁应祥的请求也不好拒绝。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慌慌张张的？”潘益才问道。
“梅子坳茶叶厂的那个小孩子把我婆娘还有孙启斌变成哑巴了。我想请潘公子为我做主。”鲁应祥说道。
“好不好的人家把你老婆变成哑巴了？你们两口子去招惹别人干什么？还把这火引到我身上来？你真当我傻啊，就为了这么一个出国名额，我犯的着去得罪一个人么？你动动脑子，人家现在刚拿了世界食品品质评鉴的特别金奖。你现在让我去惹他？”潘益才也不傻，人家才拿了国际大奖，不仅是在全省备受关注，在全国也是关注的焦点。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请潘公子去说个情，只要我老婆与孙启斌恢复正常。”鲁应祥说道。
“人家能够让你老婆变成哑巴，这么厉害的人，你们两口子还一心跟别人作对。真是不怕死啊。这事我可以去给你说说情，但是成不成得看你自己的表现。但是你别指望我会去得罪他。”潘益才显然不是鲁应祥随便捏圆捏扁的角色。
鲁应祥这边又来纠缠，让张叫花真是有些来火。
“你也是跟那个人一样，准备来威胁我的么？”张叫花问道。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欠鲁应祥一个人情，他求我过来帮他求情。我碍着面子没办法，才过来求情的。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小小年纪，就身怀异术。但是这种事情呢，我觉得惩戒惩戒一下了，也别一定让他们两个变成哑巴。毕竟他们两个也就是嘴欠。他们也没有什么本事，两个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货而已。鲁厂长，你也过来表个态，向这位小兄弟道个歉。把这事情化解了算了。毕竟，这件事情的错全在你们自己身上，小兄弟在这件事情上，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小兄弟，你看这事就这么处理怎么样？”潘益才陪着笑脸说道。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态度这么好，又主动承认错误，张叫花也只得抓脑壳，碰到这种人还真不是张叫花能够对付的。
“小兄弟，真是对不住。我老婆没有多少文化，都怪我平时太迁就她了。事事让着她，以至于让她养成了刁蛮无理的坏毛病。我真诚地向你道歉。恳请你放过了我老婆。还有这个孙主任，做事也实在是太鲁莽。但是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你要是让他当了哑巴，他以后就没办法工作拿工资养家了。我也替他向你道歉。”鲁应祥硬着头皮说道。潘益才表现得很中立，根本没有打算给他鲁应祥撑腰。
张叫花遇到如此复杂的问题，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赵金元只好劝慰道，“叫花，你还是放过他们两个算了。毕竟也已经惩罚过他们两个了。”
孙启斌很是干脆地冲了过来，跪到了地上，向张叫花表示的歉意非常的诚挚。
丁树珍也走了过来，满脸都是泪啊。看到张叫花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畏惧。这个小屁孩实在太恐怖啊！这一次的教训真是够惨痛的，谁能够想到这么大的一个农村里来的屁孩，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本领。
丁树珍有些扭捏地走到张叫花面前，想了想还是学孙启斌的样子跪到了地上。
“叫花，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他们认识到错了，我们是不是放过他们算了？”赵金元说道。
“好吧好吧，你们真是够烦的。以后别来惹我，否则谁来说情都没用！”张叫花也是实在想去睡觉，都不停地打哈欠了。
潘益才对张叫花的话一点都不恼火，脸上依然堆满了笑容，“多谢多谢。以后他们要是自己找死，我是不会过来给他们说情的。”
“丁树珍，这一次也是你自找的。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过来找麻烦，叫花根本就不认识你。怎么可能让你变成这个样子？”赵金元说道。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丁树珍连声说道，然后惊呼了一声，“啊！我能说话了！”

第359章 杀猪
“叫花，叫花，老九家今天杀猪，我们去看杀猪么？”张元宝一大早就来到园艺场喊张叫花。
从伦敦回来已经过去几天了，张叫花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那一段看花眼的经历恍然一梦。
“杀猪？他们家要办酒？”张叫花也没觉得奇怪，以为屠师父老九家里准备办好事。梅子坳比较偏僻，日子也过得紧巴巴。要办什么大事也没几个钱去镇上买菜。所以，计划什么时候要办什么大的事情，提前养一头猪，等到办事的时候，把猪给杀了，肉菜也就齐备了。另外再去镇上办些必备的物品，就可以办酒了。
“没听春生说起啊？”张元宝有些疑惑，还真是，没办什么大事，杀猪干嘛？但是这话是亲耳听春生说的，应该是没有错。
哑巴也跑了过来，跟张元宝也是同样的目的，不过他知道的消息更详细一些，“听春生说，他爹说要杀猪放到村子里卖。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谁舍得买肉吃啊？我看老九是想熏腊肉了。这么热的天气，怕是还没熏腊肉就臭了。”
“你懂个屁。好多人想呷肉呢，可惜要到镇上才买得着。要是老九家杀了猪，我保准让我爹娘撑几斤吃。”张元宝想起吃肉，就咽口水。大块肥肉，吃到嘴里，满口冒油的那种滋味，哎呀，口水流出来了。
“赶快去看去，刚才来的时候，老九家就已经在烧开水、捉猪了。”哑巴说道。
“我去拿个瓦钵。”张叫花蹬蹬蹬跑到厨房里找了一个瓦钵出来。
刘荞叶一把将叫花拉住，“崽崽，去哪里呢？”
张叫花出国好些天，刘荞叶跟丢了魂似的，这两天时时刻刻盯着崽崽，好似生怕被被人抢走了一般。
“老九家杀猪，我去捉猪血去，好久冇呷猪血汤了。”张叫花生怕去晚了装不到。
“别人家杀猪，猪血兴许有用途呢。要是不肯干，你莫霸蛮，晓得不？”刘荞叶连忙叮嘱道，等叫花走远了，刘荞叶才回过神，“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老九家杀猪做么子？”
张叫花几个跑到老九家的时候，老九已经在跟几个帮忙的在猪栏里捉猪了。猪再蠢，捉出去杀的时候，也是怕死的。三个壮汉，两个揪耳朵，一个捉尾巴。那头猪二百多斤，拼命地死角抵地死活不肯出去。外面已经架好了凳子，摆好了草盆（草盘：专门用来清理猪的木盆子。盆子很大，可以将整头猪泡在里面，以便于用开水将猪毛烫好。这样就能够将猪毛根子从肉里拔出来，猪肉粒不会残留毛根子。）。另外还摆了一个干净的木盘子准备用来装血。
陆桂凤看到张叫花抱着一个瓦钵过来，笑着说道，“叫花，你消息真灵通啊，还没听到杀猪叫，你就拿着盆子来装血了。”
“我要是等到猪叫，跑到这里，你们早就把猪血装盆子里了。”张叫花嘿嘿笑道。
“是元宝跟哑巴两个狗腿子跑去给你通风报信了吧？”陆桂凤一看同样跑得气喘吁吁的张元宝与哑巴，就全部明白了。
“桂凤婶，你家办啥子好事呢？”张叫花问道。
“不办啥子好事啊。”陆桂凤故意卖关子。
“那你们家怎么杀猪呢？”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陆桂凤咯咯笑道，“这还用问？好久都没杀猪了，难道你不想吃猪肉啊？你们家是不愁吃肉，但是那腊肉天天吃，难道你就没吃腻了？你说你是喜欢吃新鲜肉，还是喜欢吃腊肉？”
“当然是新鲜肉好呷，但是新鲜肉放不得，不吃完就臭了。好不容易上一回街，才能呷一回肉。厂子里几个城里的师傅吃腊肉吃得都怕了，想要呷一回新鲜肉。”张叫花自己也想吃新鲜肉啊。肉熏腊了之后，能够放得久了，但是那种新鲜肉的鲜味、风味，损耗殆尽。
“这就对了，待会装了猪血，赶快回去喊你爹娘来割猪肉。我们家杀的这头猪，全部用来卖。村子里不是好久都没吃肉了么？以后我家经常杀猪卖猪肉。”陆桂凤说话都感觉很轻快，心情很是不错。一家家开始奔自己的事业，唯独他们家一直没有一点动静。
陆桂凤男人会一门手艺，是梅子塘唯一的屠师父。但是别说梅子塘，就算是整个梅子坳一年到头也就是杀过年猪杀得比较多。另外就是谁家里办什么大事情才会杀猪。这门子手艺不是养家糊口的手艺。
陆桂凤和男人张老九两个人都是身体健健康康，家里种的田不比别人少，养的禽畜不比别人少，但是眼看着别人家办的办厂，开的开荒山种茶叶树，办的办养猪场。他们两口子不比别人少只手，不比别人脑子笨，但是却没有一点门路。心里别提有多着急了。
前几天，两口子晚上办完了事，就叹着气说起了家里的事情。
“着急啊！”张老九掀开被子赤条条地从里面钻了出来，从柜子上摸索到了烟，点了一支。
“着啥急呀？”陆桂凤用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现在不愁吃不愁穿，崽崽也健健康康的。”
“有平、荞叶两口子，那一点比咱们强，可是人家现在办起了厂子，红红火火的，整个村的人都给他们家打帮工。大云，四十岁都还没有讨到婆娘，现在搞了那么大一座茶叶山，不出三年，肯定也是发家致富。你家小妹不是还没找婆家么？别找了，就大云，岁数是相差大了点，但是你信我，以后跟着大云，保准过好日子。”张老九猛吸了一口烟。
陆桂凤差点没一脚将张老九踢下了床，“你怎么不把你妹妹嫁给他呢？”
“能嫁么？还没出五户呢。要是能嫁，我肯定把我家幺妹嫁给大云。你看大云，壮得跟头牛似的，保准干得你妹死了死了的。”张老九嘿嘿一笑。
陆桂凤终于忍不住将张老九一脚蹬下了床，“没个正经。”
陆桂凤倒是没用多大力气，张老九是顺着婆娘的腿下的床，顺便还在婆娘腿子肉上揩了一把。
张老九笑了半天，陆桂凤也笑了半天。
最后陆桂凤说，“这事我们说说笑就行了，你可千万莫到我家去胡说八道。否则，我爹非要拿着菜刀追你追到梅子塘。”
“当年你到我家来，头一晚上，我就把你按床上了。你爹不也是拿着菜刀追了我几十里路？这老头也真是的，嫁谁不是嫁啊？难道还养在家里当老姑娘？”张老九满嘴的不正经。
陆桂凤想起当年的事情，也忍不住笑了，“你那时也忒坏，裤带绳都给你扯断了。”
“婆娘，我跟你讲点正事。”张老九这才说到了正事上。
“啥正事？”陆桂凤问道。
“我想杀猪！”张老九很严肃很认真地说道。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谁请你杀猪啊？”陆桂凤不解地问道。
“我想把我们家的那头猪给杀了。”张老九又说道。
“不过日子了？杀头猪，又是屠宰税，又是印花税，到了镇上，还有交易税，七七八八，去掉一角肉了，还不如直接卖掉呢。”陆桂凤摇摇头。
“我是说杀了放在村子里卖。你看啊，光是有平他们厂子，就能够卖掉一小半。你信不信？现在村子里家家户户在有平厂子里赚钱，谁家里没几个活钱？现在杀了猪，在村里喊一声，家家户户都会来割肉。这屠宰税是省不了，印花税我们可以不用交吧？还有交易税也不用交。这就省去了一大笔了。”张老九一盘算，连陆桂凤也觉得这条路子行得通。
张老九接着说道，“以后我们隔几天杀一头猪，这不就有了个营生了么？实在不行，我还可以送到邻村去卖去。骑载重自行车过去，要不得一个小时。”
“行！我支持你。先把我们家养的架子猪杀了。试一下水，要是行得通，就接着干下去。要是不行，就当是打牙祭了！”陆桂凤也是个有胆气的女人。
两口子在床上把未来大计给定了下来，又来了兴头。
那夜村子风吹得是那么个癫狂。
“那待会我去喊我娘过来割肉！”张叫花高兴地说道。
张老九等人将那头壮猪摁倒了长凳上，那头猪使劲的挣扎，却无法挣脱，歇斯底里地嚎叫起来。
张老九是杀猪的老手，一刀子进去，刀子一退出来，猪血就喷了出来。
张叫花没急着过去接猪血，等猪血流了一阵，才端着瓦钵上去接。猪血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谁家里杀猪，都可以拿碗去接一点。
“叫花，你都去过外国，吃了资本主义的饭了，还回来吃猪血汤呢？”张老九笑道。
“老九叔，将来你杀猪赚了钱，你还要我桂凤婶当婆娘么？”张叫花反问道。
“你这嘴巴，真是厉害。是荞叶教你的么？”众人哈哈大笑，陆桂凤也跟着大笑，一边笑一边问道。
“我娘才不会教我说这些。桂凤婶，我先把猪血送回去，然后喊我娘过来割猪肉。你让老九叔留点好肉。厂子里的那些城里人不喜欢吃肥肉。”张叫花一步一回头。
“要得，你放心好了，肯定给你家留一角好肉。你莫摔倒了，那可真是猪血淋头了。”陆桂凤笑道。

第360章 山村的变化
张叫花生怕张老九家的猪肉一下子卖完了，其实光是把那头猪清理干净，也要费时费力，哪里是一下子搞得干净的？
“叫花，你跑这么快做么子哟，别摔到田埂底下去了。”张起高看到张叫花一路快跑，喊了一声。
“起高叔，我不会告诉你的。”张叫花说道。
“谁不晓得老九家杀猪啊？桂凤嫂这几天差不多在村子里家家户户敲着锣喊了。”张起高笑道。
“啊！”张叫花猛然一停，手中瓦钵里的猪血差点没全部溅了出来，“你们都晓得啊？”
“你这坏小子，还准备一个人吃独食哩？我告诉你，你快点回去喊有平来称肉，来晚了，就只剩下猪毛了。”张起高晓得张叫花的心思，故意急张叫花。
果然张叫花跑得更快了，不一会功夫便已经跑到了园艺场。
“娘！快点去桂凤婶子家称肉去！他们家杀猪了！”张叫花还没进屋，就大声喊了起来。
“晓得了，你慢点……哎呀，你个臭崽崽，我叫你慢点呢，你怎么连个门槛都不跨呢？”
张叫花进门的时候，忘记跨门槛了，结果一脚踢到门槛上，摔了个狗吃屎，但是即便这样，手中端着的一瓦钵猪血竟然稳稳地落在地上，瓦钵里的猪血一点都没有溅出来。
刘荞叶连忙跑过去将张叫花扶起，拍了拍身上的灰，“没摔痛吧。”
“还好还好。不然就可惜了。”张叫花却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摔着了，反而担心瓦钵里的猪血倒出来没有。跑过去一看，一点都没有浪费，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裤子在水泥地面上磨破了一个口子，膝盖上也似乎擦掉了皮，可是张叫花一点都不在意。
“娘，赶快去桂凤婶子家称肉啊。不然去晚了，可就没得吃了。”张叫花连忙拉着刘荞叶的手就要往外走。
“他们家那么大一头猪，至少也有一百多斤肉，平均每户能够分一两斤，你想吃多少都能够买得到。你急什么哟？我昨天就跟桂凤婶子说了，我们厂子里食堂要多称一些肉。你爹过两天去镇上买个冰柜回来，专门给厂子食堂存肉。厂子里的师傅们说，咱们梅子坳的生活太艰苦，大半个月都吃不上一回肉。以后在冰箱里存一点肉。这样厂子里的师傅就是天天吃肉也能够办得到。”刘荞叶心疼地看着崽崽，晓得这家伙嘴馋了。
“那我先过去看老九叔割猪肉去了。”张叫花蹬上了自行车飞快地出了门。
刘荞叶也只好放下手头的东西出了门。
张老九家围了不少人，老老少少，跟过年一样。
“老九，你胆子大，还没过节，你把猪给杀了，要是没人买你的肉，看你家呷得完么？”张积旺说道。
“积旺叔，你这就是老思想了。咋的？不过节就不能吃肉了？如今还能跟过去比么？过去过年杀一头猪，还要挑到街上去卖掉大半，现在谁上街去不称几斤肉回来？待会，只怕你比别人称肉还称得积极一些。”张起高笑道。
“这倒是，现在家家都有闲钱了，也不是吃不起肉。就是这肉买回来放不了几天就坏了，起高，你在茶叶厂赚了那么多钱，怎么不见你去买台冰箱呢？你要是买了冰箱，我就把肉放到你家冰箱里了。我不占你便宜，电费我来出。”张积旺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冰箱太贵了，还特别吃电。咱们梅子塘的电费从来不低于一块钱一度，一台冰箱一天要两度电呢，一个月下来至少也要六十块钱。一年就是千把块了。你够买两头猪了。这还不算冰箱的钱。”张起高肯定私下里盘算过。
张积旺一听，连忙摇头，“那还是算了。我觉得把肉用坛子封着，放到井里也能多放个几天。再说，以后老九要是经常杀猪，一次买那么多肉干嘛？”
农村里的电，电站只送到变电站，出了变电站，线路上的损耗都是要平摊到村民头上的，另外营电员的抄电表、收电费的工资也要从村民的电费中来。这样一来，村民的电费就算到一块多钱一度。有些家里贫困的，甚至还在用煤油灯。
“咱们梅子坳也就有平家用得冰箱。茶叶厂那么多员工，没有冰柜可不方便。”张老九抬头说了一句。
“这话在理。有平要想买冰箱，多少个也买不穷他。”张家旺也点点头。
叮铃铃，张叫花骑着车来到了老九家的院子里。
“叫花，大伙刚刚还在说，让你家赶紧去买个冰箱。有了冰箱，以后就能够天天吃肉了。夏天还有冰棍吃哩。”张起高大声说道。
“我娘说，过两天就让我爹去县里买。等两天就有冰箱了。以后茶叶厂食堂里就天天有肉了。”张叫花说道。
“叫花，你问一下你爹娘什么时候再做竹筒，就等着去你们茶叶厂吃肉了。”张积旺笑道。
“积旺爷爷，你家的钱都用瓦罐装起埋床底下，你还怕没肉吃啊？”张叫花笑道。
“臭小子，你什么时候晓得我家的钱埋在床底下了？莫不是你什么时候躲在我家床底下发现了？”张积旺也不明白张叫花是怎么晓得他家的钱藏在床底下的地洞里，床底下的泥土拍得紧紧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而且张积旺埋钱的时候，都是短时间不会去动的。别人就算是躲在床底下，也不可能发现这个秘密。
“那天我从你们家经过的时候，听到红英奶奶在那里跟你说，床底下的钱要不要挖出来晒一晒，可千万别让钱发了霉。”张叫花笑道。
“积旺叔，你家真是要得，钱都发霉了。”张大云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云也来了啊？”张积旺很是奇怪。按说张大云家穷成那个样子，应该是没有钱称肉的。
“我娘眼睛刚好，我想称点肉回去，让爹娘尝尝鲜，还是过年的时候吃过肉哩。”张大云咧着嘴笑。
“你们不晓得，其实大云今年赚的钱不比我们任何人少。茶叶厂做什么事情，都有大云的份。有平两口子也是特别照顾大云，大云做的工最多。现在三女婶眼睛好了，万来叔的脚也走得路了，以后大云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还有大云茶叶山的茶叶，长得也是飞快的，到明年应该就可以采茶叶了。以后，大云不会比别人差。”张起高说道。
“多亏了叫花，把我爹的风湿病治好了，以前腿上的毛病也差不多治好了。现在我也可以安安心心地去做事哩。”张大云动情地哭了起来。
“大云总算是熬过来了，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我这几天也去周围几个村子好好转转，保准给你物色一个又漂亮，又贤惠的好姑娘。保准是黄花闺女。”张积旺经常走南闯北，十里八乡的，谁家里有好姑娘，他都是门清。说起来跟张叫花家也有些关系。刘荞叶就是张积旺在风水桥做活的时候给张有平物色的。
“大云，赶紧把积旺叔请回去，好酒好菜准备着。保准积旺叔给你下力去物色个好姑娘。”张起高笑道。
“要得要得，积旺叔，待会去我家喝酒去。回头我就去先义叔家打壶酒。”张大云也是个爽快人。
张积旺嘿嘿笑道，“一壶酒你就想打发我啊？可没这么容易。今天就算了，我今天自己家也称了肉。你爹娘把你拉扯大也不容易，你也是个仁义的孩子，因为父母，到现在都还打着光棍。你这样的孝子要是打一辈子单身，除非老天瞎眼了。你也莫急，我好好物色物色，保准给你找个合适的。”
“积旺叔，我不急呢！”张大云憨憨地笑了笑。
“大云，那是你还没尝到味，等你将来讨婆娘尝到了味，看你还急不急？”张起高笑道。
这个时候张老九也已经把猪肉给开了边，“叫花，你家要称好多肉？”
“我也不晓得。我娘不是跟桂凤婶子说过么？”张叫花不知道张老九是故意这么问叫花的，就是想看看叫花的反应。
“那你是要多称一点，还是少称一点呢？”张老九又问道。
“够吃就行了，不然剩下的，用来熏腊肉啊？我家灶膛上还挂了一架子的腊肉呢。”张叫花可不争多，就是嘴馋想吃肉而已。
一开始还担心这么大头猪，肉卖不完，没想到村子里你一斤我一斤，光是梅子坳就卖掉了一小半。如果加上张叫花家买下的一角肉，已经是去掉了一大半。还有好几个组没来人称肉呢。等另外几个组的赶过来，张老九家的猪肉一下子卖了个精光，最后还有来得晚的，自然是没赶上了。梅子塘跟以前确实是不一样了，生活慢慢改变了。
张积旺提着一斤肉，上面还添了一截肥肠当搭头。他急着赶回家，把埋在床底下的瓦罐起出来，转移一个地方。都怪家里老太婆爱多嘴。幸好这一次是叫花听到了，要是放别人听到了，事情就糟糕了。但是今天，叫花把这事广而告之，床底下自然是不能藏了。

第361章 失窃
“有平，有平。”
张有平两口子还没起床，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喊门了。
“谁这么早就来喊门啊？”刘荞叶嘟哝了一句。
“好像是积旺叔。”张有平连忙穿衣服，然后朝外面喊了一声，“积旺叔，你等一下，我马上就起来。”
张积旺站在门廊前，焦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走过来又走过去。还不时地往张有平房间的窗户看了过去。等了一会，听到大门响，连忙快步往大门走去。
张有平打开门，见张积旺如此着急很是奇怪，“积旺叔，什么事情急成这样啊？”
“快别说了。昨天叫花说了我们家床底下埋了一罐子钱的事情。回家之后，我担心钱继续放在那里不安全，我就把罐子挖了出来。谁知道刚挖出来，还没藏好，你婶子喊我去帮她摞麻线。我心想等摞完麻线再去埋罐子。谁知道摞完麻线，我就把这事给忘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还看了一眼，罐子好好地在那里。早上起来接手，发现后门打开了。我这才急急忙忙跑回房间，那装钱的罐子不见了！我要报案，借你们厂里的电话打一下。”张积旺哭丧着脸。
“好好，你快跟我过去。你罐子里放了多少钱啊？”张有平一听这事情还跟叫花有关，也是急得不行。
“我的身家全部在里面。算起来，总共怕是有一两千块。这个得问你婶子。这个天杀的贼啊！”张积旺越说越是觉得心疼。
张有平一边领着张积旺往茶叶厂办公室走，一边问道，“叫花怎么晓得你把钱埋在床底下了？连我都没听说过呢。”
“还不是你婶子多嘴？那天跟我说把罐子翻出来看一下里面的钱有没有发霉，罐子里面我特意放了生石灰的，怎么可能会发霉嘛。可能是叫花刚好从我家门口过，就听到了。昨天也是我自找的，开叫花的玩笑，结果叫花就把这事当笑话说出来了。我昨天要是不心虚去挖出来，怕还没有事。肯定是那几个短命鬼，昨天也来老九家称肉了，一定是听说了这件事情，昨天晚上就下手了。这些个天杀的。真要捉到了枪毙了才好。”张积旺说到这里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爹，积旺爷爷，你们干什么去啊？”张叫花从园艺场坪上的木桩上跳了下来。昨天晚上下了点雨，上山就不是很方便了，所以张叫花这一天大清早便在园艺场站桩。
“还不是因为你！臭小子，回头再跟你算账。”张有平瞪了叫花一眼。
“这事也不能怪叫花，叫花就是跟我开玩笑才说出来的，小孩子又不知道轻重。他哪里晓得会被小偷听了去？你莫怪叫花。”张积旺生怕张有平打叫花，连忙帮张叫花说好话，完全忘记了正是因为这个小屁孩，才害得他家丢了钱罐子。
“积旺爷爷，什么事情怪我啊？”张叫花更是来了兴趣了。他才不怕他爹张有平的武力威胁呢。
“昨天晚上你积旺爷爷家里丢贼（丢贼，丢东西的意思）了。”张有平没好气地说道。
“啊！积旺爷爷，你家的钱罐子被人偷了？”张叫花反应倒是很快。
“是啊。这事不怪你。就怪我没把罐子藏好。”张积旺说道。
“那赶紧去捉贼啊。昨天晚上下了点雨，肯定会留下脚印的。我去帮你捉贼吧。”张叫花说道。
“小孩子别碍事。积旺叔，我们去报案。”张有平又是瞪了叫花一眼，听到张积旺家因为叫花丢了东西，张有平气就不打一处来。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打了一个口哨，然后飞快地往张积旺家跑去。
钻山豹飞快地跑了过来，身后还带着一大群赶山狗。
小胖猴与肥猫也跟着跑了出来。
张积旺家院子里已经围满了梅子塘的村民，村子里很多年没有发生这么严重的盗窃案了，这一起盗窃案一下子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唉，现在的人跟以前不一样了。生产队那会，家里根本不用关门，也不会进贼。最近几年，贼是越来越多了。去年石碑刘家三十晚上，这边在房间里看电视，那边就把厨房里的腊肉偷得精光。这贼的胆量子也是越来越大。”
“可不是，这要是在生产队，各家各户搜一遍，搜出来了直接抓去劳动改造去。还要批斗。不死也要脱层皮。”
“都怪叫花多嘴，要不是叫花说积旺叔家床底下藏钱罐子，谁晓得积旺叔家装了一罐子钱呢？”
“真是看不出来，积旺叔竟然积攒了那么多钱哩。”
张叫花赶到张积旺家的时候，村民们都在议论纷纷。
“叫花，都怪你嘴巴多，现在好了，积旺家的钱罐子丢了。这可是因为你引起的，你要赔钱。”张恩中走出来说道。
“赔不赔钱，又不是你说了算。”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他很看不惯张恩中那个阴阳怪气的样子。
“要不是你昨天乱讲话，积旺家的钱罐子，谁能晓得？那个贼肯定是听到你说的话，才起意去偷积旺家的钱的。你能说你没有一点责任？”张恩中说道。
“我把那个贼捉到就是了。”张叫花说道。
“就你？你现在最好别去乱动。积旺叔去报案去了。你可别去捣乱，破坏作案现场。”张恩中说道。大伙也都是看过侦破片子的人，都还懂得保护现场了。
“对啊，叫花，你这次可别再捣乱了。公安要是来了，说不定还能够把贼找出来。”张起高也连忙说道。
“等公安来了，黄花菜都凉了，要是偷钱的贼跑远了躲了起来，公安来了也白搭。就是要趁着现在贼还没有跑远，说不定还能捉得到人。那钱应该也没花出去。”张叫花说道。
“叫花说的也有理。公安到我们村里，也要很长时间呢。人家可不一定马上就派人过来。昨天晚上下了点雨，那个贼偷到了钱，肯定还藏在家里。但是天亮了，就有可能跑外面去了。但愿派出所能够快点派人来破案就好了。”张起高说道。
“这案子要想破案，必须要有警犬。派出所哪里来的警犬？”张景兵说道。
众人说话间，张叫花拍了拍钻山豹的脑袋，钻山豹偷偷地跑到张积旺房子后面去了。
贼是从张积旺房子后面的后门将门敲开进去的，房子后面的泥土上还留下了一串清晰的鞋印。鞋底的花纹清晰地印在泥土上。现场还是保护得非常好的。钻山豹在房子后面转了转，便跑回到张叫花身边，用脑袋在张叫花身上蹭了蹭。
张叫花自然知道钻山豹肯定是有发现了，立即跟着钻山豹走了。
“叫花，你莫走啊！你还没赔积旺叔家的钱呢！”张恩中有些不依不饶。
“我待会就把那个偷钱的贼捉出来。”张叫花理都不理张恩中，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还把偷钱的贼找出来呢！分明是逃避责任。”张恩中哼了一声。
“恩中，你也太不像话了。怎么总是跟叫花过意不去呢？这事能怪叫花么？他不过是随口说说，谁想到被贼听到了？”张起高不满地说道。
“你们都是在茶叶厂沾了张有平的光，你们当然帮叫花讲话了。这事明明就是叫花引起的。不怪他，还能怪谁？”张恩中不满地说道。
却说张有平领着张积旺来到茶叶厂的办公室，办公室的电话机是这里最高级的东西，还用一块绸布盖着，生怕沾上了灰尘。
张有平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
“请问这是派出所么？”张有平问道。
“是的，你是哪里？有什么事情么？”派出所那边问道。
“我是梅子坳村茶叶厂。昨天晚上，我们村的村民家里失窃，被偷走了上千元现金。你们能不能尽快派人过来啊？”张有平问道。
“昨天马头桥丢了几头牛，派出所的同志全部派过去了，现在没办法派人过来。来了也破不了案，需要警犬才有可能捉得到贼。现在县里唯一的警犬都派到马头桥捉偷牛贼去了。你们那边，肯定不可能派过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派出所那边的人说道。
要不是因为是梅子坳茶叶厂打过去的电话，人家根本不可能这么客气。他们自然知道，梅子坳的厂长跟副县长罗长军的关系不错。而且罗长军还是葛竹坪镇派出所出去的人。有这一重关系，人家还是客客气气的。
挂上电话，张有平皱起了眉头，“积旺叔，这下不好办了。马头桥那边丢了好几头牛。派出所根本顾不上这边。”
“那可怎么办？”张积旺急了。
“要不我们发动村子里的人到处找找？”张有平问道。
“这又不是走丢了牛，发动村里人不好使啊。又不能挨家挨户地去搜。”张积旺摇摇头。
“叫花呢？”张有平突然发现张叫花没有跟过来。
“不会是去我家去了吧？要是把作案现场破坏了，可就麻烦了。”张积旺想到一种可能。
“哎哟，赶紧过去看看吧！”张有平知道自家崽还真是有这么大的胆子。

第362章 极力抵赖
钻山豹带着张叫花直接往村里走，走着走着竟然跑到张恩中家里去了。
“这贼还来过张恩中家里？”张叫花吃了一惊。
“汪汪，汪汪！”钻山豹冲着张恩中家里猛叫。
张恩中婆娘王芳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叫花，要打豆腐？”
“不是呢。昨天晚上积旺爷爷家丢了贼，刚才豹子到他们家闻了闻，发现贼还来了你们家。你看看你们家有没有丢了什么东西？”张叫花说道。
“没有啊。今天早上起来，门都关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进了贼呢？叫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是我家偷了积旺叔的东西？”王芳说着说着就觉得张叫花眼神不对劲了，那是把她当贼的眼神嘛，当场就发飙了。
张恩中家本来就离张积旺家没多远，王芳这么一发飙，围在那边看热闹的人很快被惊动了。
张恩中飞快地往家里跑，“婆娘！出什么事情了？”
“叫花捉贼捉到我们家里来了！”王芳气愤地说道。
“叫花，你说你什么意思啊？我刚才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你就要把这盆脏水泼到我家里来了？”张恩中瞪着眼睛看着张叫花。
张起高也以为是张叫花故意报复张恩中，“叫花，这事可不能乱来啊。”
“起高叔，我又没讲他们家偷了积旺爷爷的钱。刚才我让豹子去积旺爷爷家转了转，闻到贼的气味了，发现那贼来过恩中叔家。我问婶子家里有没有丢东西呢。谁知道她以为我说他们家偷了积旺爷爷的东西。”张叫花解释道。
“叫花，你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心里想什么！”张恩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
“恩中叔，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是豹子带着我过来的。再说，这贼的气味，豹子已经闻过了，肯定不在现场，如果在现场，豹子早就找出来了。”张叫花说道。
“恩中，你不如进屋去好好清点一下，看看家里究竟有没有少东西。”张起高也开始有些怀疑。
“不可能。早上起来家里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进没进贼，我还能不晓得？”张恩中说道。
“汪汪，汪汪！”钻山豹还是对着张恩中屋子里叫。
“怎么豹子还在叫呢？”张景兵问道。
“可能是豹子发现恩中叔家里有什么东西。”张叫花毕竟是小孩子，有什么说什么。
“好！叫花，既然你说我家里有东西，那你就进去找找。要是找不出来，大伙都看到了，叫花仗着他们家财大气粗，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前来了。叫花！你要是没从我家找出什么东西，就得跪在我家门口给我家赔罪！”张恩中大声说道。
“恩中哥，说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吧？叫花刚才也说清楚了，又没说是你们家偷了东西，而是说贼来过你们家。说不定贼是先到了积旺叔家，又跑到你们家来里呢。一不小心落下什么东西在你们家里也不一定呢。”张景兵有些看不过去，走过来说道。
“那为什贼偏偏只到积旺叔家和我家来呢，为什么就不去别人家呢？”张恩中问道。
张景兵笑道，“这还不简单。去偷积旺叔家，还不是因为叫花说了积旺叔家将钱装在罐子里埋床底下？至于为什么找你家，你家常年打豆腐，谁不晓得你家这些年赚了不少？不去偷你家，还去偷别人家啊？我就是奇怪了，就算晓得积旺叔家用罐子装钱，这贼怎么就这么熟悉我们村子的情况呢？不熟悉的人，要找到积旺叔家的房子就不容易，还能够这么容易摸到你家里来呢？”
“景兵，你讲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偷的不成？”张恩中怒气冲冲地说道。
“恩中哥，你别急。叫花刚才不是说了，要是我们村子的人，豹子还不早就把人给找出来了？这个贼应该不是我们村子的。但是这个贼肯定对我们村很熟悉。说不定是谁家的亲戚。对了，昨天我们村谁家里来了客人？恩中哥，你们家昨天没来客人吧？”张景兵问道。
“我们家才没来客人！”王芳抢着说道。
张恩中迟疑了一下，也说道，“我家要是来了客人，还能藏起来？”
“叫花，是不是豹子弄错了？”张景兵问道。
“不可能。你们又不是不晓得，豹子在山上连野物都躲不过它的鼻子。怎么会弄错？”张叫花说道。
这个时候，张有平骑着自行车载着张积旺赶了过来。
“叫花，你是不是又闯祸了？”张有平一看到一大群人围在恩中家门口，脑袋里就嗡的一下。
“有平，你来得正好。你崽好大本事。捉贼捉到我家里来了。”张恩中看到张有平来了，立即上去兴师问罪。
张有平苦笑了一下，果然还是来晚了，“怎么回事？”
“叫花说贼上了我家。但是昨天晚上我家的门关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进贼？叫花偏偏说贼肯定进了我家门，还在里面留下了东西。你说这不是和尚面前骂秃子么？这不明摆着说我偷了积旺叔家的钱罐子么？”张恩中越说越是气愤。
“恩中，你莫生气，待会我好好收拾这小子。不过，你也回去好好清点一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现在贼又多起来了。刚刚我和积旺叔报案的时候，派出所的人说全部去马头桥去了。马头桥丢了好几头牛。现在我们村也丢了贼。看来以后都要多注意一些了。家里积攒的钱最好还是存到储蓄所去。”张有平说道。
“有平，你们也该好好管管你家崽了，不然这么惯纵下去，以后长大了，你想管也管不了。”张恩中没看到张有平饱揍张叫花一顿，心里很是不甘心。
“叫花，赶紧回家去，不许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张有平瞪着眼睛向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也不干了，“豹子肯定不会错的。他们家里肯定有那个贼留下的东西！我敢打赌！”
“好好好，有平，我看还是让你们家叫花去我们家搜一搜，看能够搜出什么东西来？”张恩中怒气冲冲地说道。
“叫花！”张有平也很是生气。虽然他相信自己的崽，但是这种事情真要去搜张恩中家的东西，搜出东西来，倒还好，要是没搜出来，那就麻烦大了。
“不对啊！恩中，你们家昨天来了个客人啊！你内弟不是昨天来了么？你婆娘到我们家称肉的时候，他不是也跟着来了么？”陆桂凤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你，你记错了。”张恩中一下子变得有些慌张。
“不可能，我肯定没记错。我昨天还问过你内弟，他是叫王水根吧？我问他讨婆娘没有，他说还不晓得婆娘在谁家里养着呢。”陆桂凤记得很清楚。
“对啊，昨天王芳称完肉，还是那个小伙子给提着呢。”张起高也想了起来。
“恩中哥，你们两口子瞒着大伙，这是什么意思？你内弟人呢？”张景兵冷笑一声。
“他……”张恩中有些支支吾吾。
“水根昨天就回去了。”王芳又抢先说道。
“对对，水根昨天吃完午饭就回去了。”张恩中也连忙说道。但是谁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两口子没说真话。
“汪汪，汪汪！”钻山豹又朝着张恩中家里狂吠。
“恩中，既然这样，我看你最好还是让大伙进屋去看看。究竟有什么东西让豹子咬着不肯放。”张起高也开始怀疑豹子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张恩中两口子慌了，王芳立马拦在大门口，“你们凭什么搜查我们家？你们有搜查证么？没有搜查证，别想进我们屋里。”
“你们别仗势欺人！我家里什么都没有！”张恩中与婆娘并肩站着，拦住村里人的去路。
“那个贼昨天晚上行窃，晚上没人敢走山路，肯定是今天早上一早才走掉的。现在应该还在路上！”张叫花大声说道。
“对，现在要是去追也许还追得上！”张起高等人也是面露喜色。
张叫花已经追了出去，钻山豹根本就不等张叫花，直接带着一大群赶山狗往马头桥的方向跑去。它能够跟着那个贼的气息追踪出去。
张叫花则带着肥猫与小胖猴跟在后面。
张恩中与王芳看着往马头桥方向追去的人群，急得直跳脚。张恩中连忙将王芳拉进了屋子，然后将大门嘭地关上。
“你老是讲，是不是水根偷了积旺叔家的钱？”张恩中使劲压低声音。
“我怎么晓得。他一大清早就说要回家，我就觉得不对劲。但是，我也不晓得他有没有偷钱啊？”王芳使劲摇头，但是心里是虚的。
“你骗鬼吧！你要是不晓得他偷了钱，你怎么不让叫花进屋呢？”张恩中可不傻。
“水根以前就不学好，手脚有些不干净，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是水根偷了积旺叔家的钱，难道我还能把他送去坐牢？”王芳急的直掉泪。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家以后在村子里还能抬起头见人么？”张恩中急得直跳脚。
“我有什么办法？”王芳就知道哭。
张恩中跑到昨天晚上王水根睡的那张床，一进门就看到地上放着一个瓦罐。张恩中哪里还不明白？张积旺家的钱就是王水根偷的！

第363章 抓捕
“最近一段时间，我县多地发生耕牛丢失案件。前天，在葛竹坪镇更是发生一起极其严重的盗牛案，马头桥乡一个晚上丢失了8头耕牛，对当地的农业生产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影响。马上就要搞双抢了，没有了耕牛，极有可能会对马头桥乡几十户农户的生产造成极其重大的影响。本来发生刑事犯罪，是公安部门的事情，但是现在已经影响到农业生产，我们全县上上下下必须引起重视。”新田县县委书记周宝英敲着桌子说道。
邓俊山的神情也是极为严肃，“盗牛贼的犯罪气焰非常嚣张，公安部门必须抓紧破案，尽快将盗牛贼绳之于法。现在案子已经惊动了省里的领导，如果不能够及时破案，不仅会对我县的农业生产造成极大的影响，同时还会影响我县的社会声誉。”
罗长军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他旁边的位置是政法委书记胡运江的，不过今天胡运江的位置是空着的。胡运江身体不太好，经常生病，加上已经快到退休年龄，基本上就是在家里休病假。
“罗县长，你以前也在公安这条线干过，而且破案的能力非常出众，更是担任过葛竹坪镇派出所所长的职务。因此，在县委县政府两个班子之中，你是最懂破案的。因此，我跟邓县长开会之前讨论了一下，这件事情，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想请你去过问一下。之前，你在茶叶这一块，干得也是非常出色的。现在全省谁不晓得咱们新田县的茶业发展得快啊。县领导很多兄弟也向我打听，想知道我们县是怎么把茶业搞上去的。我就说，这个你们办不到，我们新田县的茶叶能够搞上去，是因为我们新田县有个懂行的茶叶县长。”周宝英哈哈大笑。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只有罗长军有些笑不出来。他确实是茶叶县长，因为他这个副县长只管茶叶。罗长军到现在都还没有入常，跟入常的副书记副县长比起来，就要矮了一截，今天没来的胡运江也是常委，也要高他一头。所以罗长军在两个班子开会的时候，排名总是比较靠后的。
邓俊山也说道，“长军，这几天你就辛苦一下，去葛竹坪镇跑一趟，指导一下盗牛案的侦破工作。”
就这样，罗长军来到了葛竹坪镇。不过他没有立即去镇上，也没有去马头桥乡，而是去了梅子坳。他想找张叫花带上钻山豹去帮忙。
却说王水根大清早就离开了张恩中家里，本来他是想在张恩中家里待上几天的。在张恩中家里天天不用做事，还可以吃现成的。而且他这个弟弟来了，王芳每天的伙食都办得不错。可是昨天去称肉的时候，听到张积旺家里用瓦罐藏钱埋到床底下，他就动了心。下午的时候，偷偷地溜达到张积旺家门前，趁着没人注意在窗户上往房间里看了一下，正巧看到张积旺将瓦罐挖出来。本来想找机会进去偷，但是大白天的，而且张积旺两口子又守在家里。怕暴露了行踪，被当场抓住。于是等到晚上才偷偷地从张恩中家里溜出来，直接去了张积旺家。
王水根本来就是个惯偷，在马头桥就有些小偷小摸的习惯。当小偷也是有点技术含量的，在农村里，家家户户养狗，没有点技术含量，还真不容易得逞。王水根手里一根小铁管，每天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看得比什么都还宝贵。这东西可不简单，晚上出去行窃就全靠这根小铁管对付狗。这根铁管叫狗哨。吹起来，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人听不到，狗却能够听得到。这种声音能够刺痛狗的耳朵。
狗哨的频率是在5.4KHz-12.8KHz之间，信号产生器产生出来这样的频率人耳是听不到的。每种狗对于频率的厌恶不同，但也都在5.4KHz-12.8KHz之间。王水根在行窃之前吹响狗哨，村里的狗当场就懵了。
村里的门大抵上都是木栓子，王水根用一把细刃尖刀抵住门栓慢慢地划动，就将门栓打开了。选择的时间是凌晨，正是人进入深睡眠期的时候，这一点动静，睡熟的人察觉不到。正好张积旺的那个瓦罐也没有藏起来，王水根不费半点功夫，就将瓦罐偷到了手中。然后静悄悄地回到张恩中家里，将瓦罐里的钱拿了出来，贴身放好。瓦罐则直接放在地上不管了。自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
早上一起来，就找了个借口说要回去了。实际上他是来了赌瘾了。有了钱，恨不得立即上牌桌。
王水根一路哼着歌，“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走得略微有些累了，便在路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掏出王芳给他准备的食物吃了起来，然后又忍不住将贴身藏着的那包钱拿出来。昨天晚上得了钱，没来得及好好数一数。现在总算是到手了，不好好数数，心里挠得慌。
细细一数，还真不少一千三百六十七块八毛八分，王水根笑得嘴巴咧开了一般：“发财了！发财了！”
这可真是一大笔钱啊！
“汪汪，汪汪！”
连续几声猛烈的犬吠声，吓得王水根一抖，魂都差点蹦了出来。
“我的个娘！哪里来的疯狗，吓死老子了！”王水根东张西望了一下，猛然看到来的路上冲出一只大狗。这狗真是凶猛，就算是王水根看着也有点畏惧。王水根连忙从口袋里拿出那根铁筒，放到嘴唇上使劲地吹了起来。
追上来的自然就是钻山豹。钻山豹已经看到了它要追击的目标，正要扑上去，身体却猛然一顿，它感觉到脑袋猛然炸裂了一般，耳朵有种被刺穿的刺痛。这种频率的声音对于钻山豹来说实在太要命了。
看见钻山豹那痛苦的样子，王水根得意地笑了起来，“哼哼，谁家的疯狗，敢在老子面前逞威风！老子弄不死你！”
王水根看见钻山豹伏地不起，也不在意，不紧不慢地将那包钱重新包好，贴身放好，然后将手中的点心全部吃进了肚子，拍了拍手，将手上的碎末拍干净。然后站了起来，拿起狗哨又吹了几下。然后才向钻山豹伏倒的地方走了过去。但是原来伏着钻山豹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
“哪去了？”王水根四周看了看，也没看见钻山豹的踪影。拿起狗哨又连续吹了好几下，也没听到一点动静，摇摇头，“可惜了，让这只肥狗跑掉了。不然我非吃了它的狗肉不可。”
刷！
树丛里猛然一响，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王水根立即戒备地看向四周，狗哨一直放在嘴唇边，不停地吹响。但是那一道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
王水根感觉有些不对，仿佛感觉到被盯上了。
刷！
又是一道身影闪过。
王水根连忙转过身飞快地跑动起来。
“喵呜！”一个黑影猛然扑向王水根，王水根刚准备将狗哨放到嘴唇边，却猛然感觉到手腕一阵刺痛，手一抖，狗哨掉落到地上。这个时候，王水根也终于看清楚了那个黑影，这根本就不是之前看到的那只狗，而是一只肥猫。难怪狗哨对它一点用都没有。
王水根伸手过去想将狗哨捡起，谁知道一个胖猴子突然从灌木中溜出来，赶在王水根之前，将狗哨捡走了。
汪汪！汪汪！汪汪！
这一次不再是一只狗的叫声，而是一大群。这叫声里更是充满了仇恨！
王水根一听，脸色立即剧变。刚才他可是把一只狗弄得欲生欲死的，现在若是落到狗爪下，只怕会生不如死。
王水根撒腿便跑。但是跑了没几步，王水根便停了下来，因为在他的正前面的大路中间，不正是之前被他用狗哨弄得很痛苦的大狗么？
钻山豹气势汹汹地站在正前方，并且开始一步一步地向王水根逼了上去。
王水根再回头一看，来时的路上，一大群狗正围了上来。
“我擦！”王水根想往山里跑，可是才跑了几步，便感觉踢到了什么东西，然后腾空而起，落下来的时候，脑袋正好撞在一块石头上。
“嘭！”
王水根眼睛一闭，世界彻底安静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王水根隐约听到有人在说，“在这呢！”
“绑起来，别让他跑了！”
“对，先绑起来，抬回去。然后报案，这种人就是要让他坐牢！”
“钱就在他身上，一大把呢。肯定是积旺叔家的。”
王水根就知道自己麻烦大了，人赃俱获，这么一大笔钱，足够他在牢房里待很多年了。
王水根已经不是第一回偷东西了，这叫屡教不改，要从严判决的。
等村里人将王水根绑起来，抬到梅子塘的时候，王芳快疯了！
“你们放了我弟弟！他还年轻！你们这样做会毁掉他的！”

第364章 喝农药
“王芳，前面叫花到你家来，你还怪叫花诬赖你家。现在人赃俱获，你还有么子话讲？”张起高高声问道。
村子里的人也是义愤填膺，可没因为王芳哭得伤心就这么容易动了恻隐之心。之前张恩中两口子的所作所为也着实让村里人很是生气。
“要我说，把这个贼牯子（贼牯子，窃贼）的衣服脱光，跟着梅子坳转一圈，让村里人都认识一下贼牯子的样子，将来看到这个人要小心提防。”张景兵出的主意可真是够狠的。这是要彻底让王水根的名声破败了。这要是传出去，王水根可别想讨婆娘了。
“我去张兴旺家借个锣来，游街的时候，一边走一边敲锣！”张元宝飞快地跑了出去。
“这要是在以前，是要吊在村口的樟树下用绳子打的！”张先义也说道。
村子里的人最痛恨这种小偷小摸的人了，这个王水根可不是一般的贼牯子，把老人家的棺材本都给偷了，村里人谁能不痛恨？
王芳听村里人这么一说，立即崩溃了。
“你们别打我弟，他年纪小，不懂事。你们要打，就打我。要游街，也拉我去游街。别拉我弟去啊。”王芳哭嚎着。
“王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之前找到你家的时候，你还遮遮掩掩，以为捉不到你弟呢。现在人赃俱获，你说这个又有么子用呢？”张景兵不屑地说道。
“各位叔叔婶婶们，我弟不懂事，你们就饶他一回吧！我保证他从今往后再也不敢干坏事。”王芳说道。
“得了吧！王芳，你莫以为大伙不晓得，你弟可不是第一回偷东西了，他都关进牢房好几回了。屡教不改！这一次偷了这么多，关进去，没有个几年，怕是出不来了。”张起高很是厌恶地说道。
张元宝从张兴旺家里拿了铜锣，一边跑一边敲还一边喊，“大家快来看啊！快来看贼牯子啊！”
王芳见事情已经无法阻挡，直接冲进了屋子里，在屋子里找到了一瓶敌敌畏，然后又走出了家门。
“你们放过我弟，你们要惩罚就惩罚我，我拿我这条命换我弟！”王芳打开瓶盖，咕噜咕噜仰头就喝了几大口。
“姐啊！我做错了啊！”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的王水根猛然抬起来，撕心裂肺地喊道。
“快！快！快把瓶子抢下！”张积旺还是经验丰富，临乱不慌，当场就指挥起众人。
张恩中一掌将药瓶子拍落，但是已经被王芳喝下了几大口。
“快快，拿水罐！一定要她吐出来！否则要出大事了！”张积旺大声喊道。村里人也连忙行动起来，男男女女纷纷加入到抢救之中。
张元宝还当当地敲着铜锣，跑到张恩中家的院子，还敲了两下，“大家快来看贼牯子啊！”
结果，张有连一巴掌过去，将小屁孩打得转了几个圈，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鬼崽崽，没长眼睛啊。出人命了你还在这里搞事。”张有连生怕惹祸上身，无论王水根之前做了什么事情，但是王芳要是死掉的话，王芳娘家人还是会寻着梅子塘张家人逼死王芳来闹事的。王水根是贼牯子，但是王芳不是啊。王水根就算被张家人打死了，那也是罪有应得，王家人连个屁都不会放。但是王芳没犯罪啊，张家人逼死了王芳，那就是张家人理亏。
正巧罗长军赶到了村里，马上就听说了有人服毒自杀的事情。罗长军在派出所干了那么多年，对农村里的这些事情还是比较清楚的。有些妇女个性比较烈，一言不合就拿起农药瓶子就灌。
其实王芳也不想死，她刚有了孩子，孩子还吃奶呢，哪里想死？农药一喝下去就后悔了，可是喝下去就吐不出来了。
“王芳！你怎么这么傻哟？你崽才那么一点大，你就舍得？有什么事情过不去啊？”陆桂凤大声说道。
王芳的眼泪不住地往外涌，“我，我……”
“快别说话了，王芳，喝水，把水喝下去，灌得越多越好，然后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扣出来。只要能够吐出来，就死不了。”陆桂凤端来一勺水，直接往王芳嘴里灌。
王芳也晓得要多喝水才能救自己的命，咕噜咕噜一下子喝下去两勺水。但是喝下去两大勺水之后，肚子就灌满了，再也喝不下去了。
“不行！喝不下去也得喝。你们站在哪里干嘛？赶紧把王芳按倒地上，拿筷子来，把她嘴巴别住，往她口里灌水！”陆桂凤大声向周围的老少爷们吼道。
大家立即七手八脚地将王芳按倒，然后拼命的灌水。
“王芳，快，用手抠舌头，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然后接着灌水！”陆桂凤说道。
王芳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迷糊，已经有一部分毒素进入到血液之中。情况是越来越危险。但是她还有求生意识，按照陆桂凤的话去做。
王芳用手抠了自己有些发硬的舌头，一下子吐了出来，一股浓郁的农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陆桂凤松了一口气，只要吐出来了，情况就好了大半，但是依然非常危险，等王芳吐完，接着灌水。
这种情况罗长军也没有办法，也没有说马上送医院的蠢话。从梅子坳到有条件洗胃的镇上卫生院，就算是开车也要一个多小时。如果不进行任何处理，还没送到，在路上就已经变成尸体了。
张叫花拿了一个碗，在水缸里装了一碗水，口中默念：“合明天帝日，弟子叩请炉公真人，孙武真人，真武祖师，华佗祖师，铁牛祖师，雪山祖师，诸师行令百毒化为土，五岳圣帝，前传后教，今古宗师，千千祖师，万万祖师，弟子一齐请来，入吾神水，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王芳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张叫花的行动。
张积旺捡起王芳喝过的那个敌敌畏药瓶，拿起来一看，这一瓶药看起来还是新的，里面装的药水只剩下一半了。
“恩中，这瓶药你用过没有？”张积旺问道。
“哪里用过，刚去刘宝义那里买回来准备打药的。”张恩中已经完全是六神无主。张恩中虽然做生意，但是家里的一切都是婆娘在操持。他婆娘要是没了，这个家等于是主心骨塌了。
“快灌水，快灌水！王芳喝了小半瓶，要赶紧洗出来才行！”张积旺大声喊道。
王芳喝得有些多，空气里的农药味越来越浓，就跟一瓶农药倒在了地上一般。王芳中毒症状越来越严重，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舌头变硬了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流眼泪。
张叫花端着那碗水走了过去，“快！把这碗水给她灌下去！”
陆桂凤本来要呵斥张叫花，让张叫花走开别碍事。张有平却连忙说道，“快，把那碗水灌下去。”
陆桂凤也猛然想到张叫花是落了梅山的，这一碗水应该是他化的解毒水。这可是救命的东西，不管有没有用，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选择。反正也要灌水。陆桂凤连忙将那一碗水快速灌入王芳的口中。
这一碗水下去，王芳嘴里的农药味似乎一下子淡了不少，但是陆桂凤还是不敢停住往王芳口中继续灌水。没多久，王芳的肚子又灌满了水，涨起老大，可是这个时候王芳已经不会自己扣舌头将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了，众人只好将王芳翻过来，将王芳的肚子往上一抬，让她肚子里的水全部倒流出来。
“嗯？好像没什么农药味了。”陆桂凤奇怪地说道。
“应该是洗得差不多了。”张积旺闻了闻，也是松了一口气。
王芳的脸色从刚才的青紫色，已经慢慢地转为苍白，那种中毒的迹象似乎已经不是那么明显。
呜哇，呜哇……
房间里，婴儿开始啼哭。
“王芳！你个短命鬼，你要是喝农药死了，留下你崽当孤儿，你忍心啊？你看，你崽都晓得娘出事了呢。”陆桂凤骂了王芳一句。
王芳的意识似乎慢慢恢复，眼睫毛不停地微微抖动，泪水从眼角流出。
“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了。”张积旺松了一口气。全村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张起高踢了王水根一脚，“你看，你姐都差点被你害死了！你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当贼牯子。亏你姐那么维护你，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说你对得起谁啊？”
“姐啊！我以后再也不偷了！”王水根也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不过他是不是真的幡然醒悟，谁又能够知道。
罗长军这才看到被捆着的王水根，“这是怎么回事？”
“都是因为他！昨天晚上把积旺叔家的钱全部偷光了。今天早上，要不是叫花带着狗去追，这家伙早就跑回马头桥了。”张起高忍不住又踢了王水根一脚，王水根之前谁碰一下就哭爹喊娘，现在却哼都不哼一声。
罗长军听到“马头桥”三字，对王水根多看了几眼，“你是马头桥的？”

第365章 全招了
王水根看了罗长军一眼，又低下了头。
“问你话，没听到啊？你姐都被你害死了，你还是这么一个吊样！”张起高去捡了一个竹枝条来，直接在王水根身上抽了一下。
“哎呀！”王水根身上就剩下了一个白色纱背心，下面则只穿了一条短裤。这竹枝条抽起来，不会伤到骨肉，但是非常痛。抽一下，身上就夺了一片红色的蜘蛛网。
“是是，我是马头桥半山村的。”王水根见张起高又扬起了竹枝条，连忙说道。
“我还以为你是硬骨头呢，没想到你一竹枝条打下去，你就变成这副怂样。待会罗县长问你一句，你就老老实实答一句，你少答一句、答错一句，我就拿竹枝条打你。”张起高说道。
“我答，我答。”王水根眼珠子跟着张起高手中的竹枝条转来转去，生怕那竹枝条打到他身上。
“我问你，马头桥偷牛的案子，你是不是也参加了？”罗长军问道。
“没有啊。偷牛的案子跟我无关！”王水根连忙否决。
“看来我是问对人了。”罗长军一看王水根的神色，就晓得就算偷牛的案子不是王水根干的，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问我也没用。”王水根心慌了。
“哎呀，看来你不记得竹枝条打在身上的那种感觉了。你个畜生，别人家六七十岁老人家的棺材本你也偷！你自己的亲姐姐，也差点被你害死。你个球日的，还跟我嘴硬。”张起高左一下，右一下，连抽了好几下，抽得王水根痛得跳起来。
“莫打莫打。我说我说。”王水根连忙求饶，“偷牛的事情真不关我的事，都是一些外地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你一个都不认识，怎么晓得是外地人？”罗长军看得出来，王水根还是想把自己推得干干净净。
“他们都是外地口音，好像是五溪市石期河县那边的人。”王水根为了让罗长军相信，竭力将事情编得像真的一样。
“看来你还没搞懂现在的形势啊。不是我求你，而是你在求我。你要是把偷牛的事情揭发出来，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去坐牢。但是要是不配合呢，你这一次的盗窃可是铁证如山的。光是现金就是一千多块，里面还有一些金银，更值钱，总共怕是要值万把块。你应该不是初犯了，上万元的案子，算得上大案了，现在还是严打期间，这么大数额的案子，你还是顶风作案，弄不好会要了你的命。”罗长军并不着急，让张起高去一边，先别动手。
小胖猴拿着那个狗哨也不知道怎么用，倒是一直拿着，也没有扔掉。
“胖猴，你手里拿着什么给我看看！”张叫花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小胖猴手里拿的东西。张叫花没有看到王水根用过那根小铁管，自然是不知道有什么用途。
不过吃过那个狗哨的钻山豹一看到立即像见到了仇家一般，猛烈犬吠起来。
汪汪，汪汪！
张叫花有些不明所以，“豹子，你发什么疯？”
汪汪，汪汪！
钻山豹还是向着小胖猴手中的狗哨吼叫。一点也不像是做做样子。
张叫花似乎看出了什么，他知道钻山豹绝对不是乱叫的，而是有什么东西激怒了它。
小胖猴连忙将狗哨藏在屁股后面，好像担心别人抢走了它的玩具一样，爬到树上怎么也不肯下来。
“小胖猴，快下来！”张叫花喊道。
小胖猴却不停地摇头，坚决不肯下来。
“我这里有好多花生瓜子，跟你换！”张叫花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瓜子花生，还有几个糖果。
小胖猴这才有些动心，指了指手中的狗哨，又指了指张叫花手中的哨子，意思就是要跟张叫花换。
“好，我跟你换。”张叫花点点头。
小胖猴还是不敢下来，而是用尾巴缠在树枝上，倒挂在树枝上，然后用爪子抓着身上的小布兜让张叫花将东西放进去。
张叫花将手中的瓜子花生糖果放进了布兜里，小胖猴才将狗哨塞到张叫花的手中，然后抓起自己的小布兜飞快地爬了上去。
汪汪！汪汪！
钻山豹对着张叫花手中的狗哨不停地狂吠。
张叫花很是奇怪，按着狗哨不停地看，他闹不明白钻山豹为什么这么仇视这东西。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东西很像一个哨子，但是这哨子孔有些不对劲。这应该吹不响啊？
张叫花用衣服擦了擦狗哨，准备试一下，钻山豹一下子就蹿了出去，飞快地跑远，显然对这哨子非常地畏惧。倒是村子里的几只土狗还在四周转悠。
张叫花吹了一下，那几只土狗立即匍匐在地上，样子非常痛苦。
“这是怎么回事？”张叫花惊呆了。
“叫花，你手中的那个哨子从哪来的？”罗长军无意中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小胖猴捡回来的，吹也吹不响，但是这些狗好怕的。我吹了一下，它们好像要死一样。”张叫花抓了抓脑壳。
“那东西好像是狗哨。小胖猴从哪里捡来的呢？”罗长军也只是听说过狗哨。
“小胖猴，那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张叫花问小胖猴。
小胖猴指着王水根吱吱叫。
“是他的？”张叫花问道。
小胖猴连忙点头。
“这就对了。这家伙昨天上积旺叔家偷东西，没被发现，应该就是他用这玩意把积旺叔家的狗给吓住了。”张起高也反应了过来。
村子里家家户户养狗，没有狗哨，还没进村子，全村的狗都得叫起来。但是昨天晚上没人听到狗叫，就是因为贼牯子手里有狗哨。
“我说那些偷牛贼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了那么多头牛，就是没人发现，原来是有这东西啊。王水根，你还能说你没有参与么？光是这东西，你就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干净了。我告诉你了，你们马头桥乡，总共丢了十几头牛，有的村子偷得没剩下一头牛。就算我们不捉你，我只要将你手里有狗哨的事情传出去，我看你以后还回不回得了马头桥！”罗长军这下不急了。
“你不能这么做！有狗哨的又不止我一个。偷牛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干的。”王水根依然抵赖。
“王水根，你老实讲，你跑到我们梅子塘来，是不是过来踩点的？”张叫花大声问道。
张叫花的话一下子将梅子塘的人全部惊住了，是啊，王水根带着狗哨来梅子塘干嘛呀？偷张积旺家的钱，肯定是见财起意。但是他本来的目的呢？
水牛是农民耕田的劳动力啊！一头水牛要抵好几个劳动力呢。要是没有水牛，所有的水田都要靠挖，那要挖到猴年马月啊？
“王水根，你说！你是不是跑到我们村里来踩点来了？”张起高冲过来，对着王水根就猛抽了两鞭子。
“不是，不是。”王水根痛得直喊娘。
“王水根，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说实话？你真是要看到我死了，你才甘心么？”王芳竟然挣扎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扯开喉咙大声吼了一句，然后一个踉跄，就软软地往地上倒去。
“姐，你别有事啊！我说，我什么都说！”王水根说道。
“是袁昌林！袁昌林本来想拉我去跟他们偷牛，因为他晓得我手里有狗哨。这个狗哨是我以前在做哨子的时候无意中做出来的。前年过年的时候，跟袁昌林去偷了一回腊肉。后面还因为袁昌林去别的地方偷东西，把我交待了出来，我也关进去几个月。今年袁昌林又来找我，说牛比较容易偷，一般的农村里牛栏都是建在离开房子比较远的地方。只是担心狗。他晓得我手里有狗哨，就想喊我入伙。袁昌林这个人靠不住，我不肯入他们的伙，他就出了五百块钱，向我买了一个狗哨。我没想到他们胆子那么大，一下子偷了那么多牛，我怕他们出事追查到我头上，所以，我就跑到梅子塘来躲几天。”王水根只能老老实实地交待了。
“袁昌林一个人能够偷那么多牛？”罗长军觉得王水根还没说老实话。
“他一个人当然不行。听说镇上还有几个。还搞了车，偷到了牛，连夜拖到外地去了。然后再想办法放到大城市去屠宰卖肉。”王水林这一次没有任何隐瞒了。
“你晓得镇上的几个人是哪几个么？”罗长军问道。
王水根摇摇头，“那些人我都不认识，不过其中有个人是个光头，很胖，他们里面的人好像喊他胖头。”
“胖头？你确定？”罗长军在葛竹坪镇干了那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个人是谁。
“确定，这个人我见过。他们那天来村子的时候，我在树林看到了。那个光头太显眼了。我听到他们都喊这个人胖头。”王水根知道这个情况有价值，现在他只求将自己撇干净。
“另外还知道什么情况么？”罗长军问道。
“最近风声比较紧，他们偷了牛不敢走大路，在马头桥偷的那些牛，应该还没有拖出去，肯定还藏在山里。”王水根又透露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你晓得地方么？”罗长军兴奋了，如果能够将那些丢失的耕牛找回来，意义可就大了。
王水根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晓得了。我也不敢去跟踪他们，这些人心狠手辣，我跑到梅子塘来，其实是怕他们灭口。”

第366章 暗渡陈仓
“叫花，这一次，要你帮忙了。”罗长军说道。
“罗大哥，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让叫花去做就是。这群偷牛贼着实可恶，不将他们捉住，迟早会偷到梅子坳来。”张有平说道。
“对，咱们梅子坳的牛也不少，那群偷牛贼怕早就已经盯上我们梅子坳了。你说呢？王水根！”张起高拿起篾竹梢梢（竹枝条）在王水根身上狠狠地抽了一下。
“哎哟哟，痛死我了。我真的不是来踩点的啊！”王水根这一次死活也不肯承认了，他可是知道，如果他承认了他是来踩点的，张起高只会打得更狠。
“你嘴硬是没用的。等那群偷牛贼捉到了，他们会把一切说出来的。你狡辩也没用。”张景兵也是用力踢了王水根一脚。
“景兵，你们莫打了，不看僧面看佛面，王芳嫂也弄成这个样子了，你们就先放过他吧。人民政府自然会处理他的。”陆桂凤说道。
王芳现在似乎没什么事情了，本来村里人都说要王芳去医院检查一下，看身体里面的毒素彻底清除了没有，但是王芳死活不肯去，显然她还是放心不下她的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加上喝了张叫花化的解毒水之后，她身体里面的毒素似乎已经清除得一干二净了，除了身体有些虚弱之外，并没有什么不适。
“你们给我打！狠狠地打！我没有这样的弟弟。我王芳平时是小气了一点，但是大家伙凭良心讲，我干过什么缺德的事情没有？干过小偷小摸的事情没有？”王芳问道。
“没有没有，王芳嫂你的为人谁不清楚啊。要说小气，咱们梅子坳家家户户以前不都是穷逼的么？不小气，这日子还过么？”陆桂凤连忙说道。
“我们王家世世代代都是清清白白做人，怎么就出了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以前你小偷小摸的，姐骂过你多少回？可是你屡教不改，现在连老人家的棺材本你也偷了！你还什么事情不敢干？你们给我狠狠地打！打死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打死这个畜生！”王芳越来越激动。
但是王芳越是这么说，梅子塘的人哪里还好意思下手？
“王芳嫂，算了算了，毕竟水根太年轻不知轻重，我看经历了这一回，他就会慢慢改过自新了。”陆桂凤连忙劝说道。
那边罗长军看见王芳没什么事情了，也总算放下了心，如果这边弄出什么人命来，虽然是自己服毒，但总是会弄出意想不到的事端来。现在盗牛案是重中之重，必须尽快破案。
“叫花，我想让你带着你的赶山狗去找马头桥村丢失的耕牛。你答应不答应？”罗长军问道。
“没问题。”张叫花笑道。
“那你跟我一起去马头桥。”罗长军说道。
“罗伯伯，现在牛被偷了好些天了。如果只是带豹子过去，一下子怕是很难找到。得让我的扫山犬全部出动才行。”张叫花说道。
“这倒是。但是我的车也带不了这么多的扫山犬啊？”罗长军皱了皱眉头，现在必须尽快赶到马头桥。
“这样吧。我们梅子塘这边去几个人走小路带扫山犬过去，叫花坐你的车带豹子过去。”张有平说道。
罗长军点点头，“好，就这样，有平，这一次要辛苦你和村里的乡亲们了。叫花，我们走！”
现在这种时候，可不是讲客气的时候。
张叫花带着钻山豹坐上了罗长军的车，结果肥猫与小胖猴也跟了上来。
车很快来到了马头桥乡政府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资江市公安局派过来的刑侦队几个人以及市里的警犬中队派过来的同志，其中就有罗长军的战友朱凯勋。
“老朱，你也来了啊？你的警犬没有发现么？”罗长军急切地问道。
“这群偷牛贼的反侦破能力很强，竟然懂得用香水干扰警犬的嗅觉。加上时间过去得太久，现场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已经没有办法追踪了。是你，叫花，这是你的赶山狗？”朱凯勋一看到张叫花的钻山豹就立即来了兴趣，而且他也非常想知道张叫花从他哪里弄走的那群赶山狗现在的情况。
“是啊。”张叫花点点头。
“我准备让叫花去试试。看能不能找出偷牛贼的踪迹来。对了，这个案子，我已经有了一点眉目。通过调查，我已经确定了其中的两个盗牛贼的身份。”罗长军现在最想将案子尽快侦破，倒是并不想居功。
“什么？你已经确定了盗牛贼的身份了？”这一下，资江市刑侦队的人也发出一声惊呼。
“一个巧合。正好问出了盗牛集团中两个案犯的身份。”罗长军将情况说了说。
“我说呢。农村里家家户户养狗，为什么这群盗牛贼从来没有被发现呢？原来是这样啊。”朱凯勋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长军，我发现你的运气真好。去借一下赶山狗竟然也能够有意外发现。看来叫花真是你的福星啊。”
“还真是。我每次只要碰到叫花，就要行大运。”罗长军哈哈大笑。
“先别急着抓捕这两个人，以免打草惊蛇，我们可以利用这两个人顺藤摸瓜，将这群盗牛贼一网打尽。今天我们警犬队搜索失败了，我想这群盗牛贼应该以为我们已经放弃了。所以，我们先撤走，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彻底宣告放弃继续侦破这个案子。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会钻出来。罗县长，你们这边继续搜索丢失的水牛的下落。”带队的资江市刑侦队长熊善明说道。
“嗯，我觉得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在暗处盯着我们，我们一旦撤离，他们就会大胆地冒出来，继续作案。”罗长军点点头。
“我也留下来吧。我还是想看看真正的钻山豹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朱凯勋上一次失败之后，一直心有不甘。
熊善明点点头，“也好，就这么样办吧。”
熊善明一行开车离开，资江市警犬中队的人也将带过来的警犬尽数带走。钻山豹看起来跟本地的土狗差不多，并不显眼。一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罗长军与朱凯勋也想办法弄了本地农民的装束，带着张叫花一起去了案发的村子。
“这个灶南村丢牛丢得最多，总共丢了6头水牛，而且也是最近丢的。灶南村丢牛之前，我们就已经开始在本县的主要交通干道上设卡检查了，可以确认这一段时间不会有耕牛运出葛竹坪。”葛竹坪派出所所长徐金林说道。
“可是今天我带着警犬在这个村子的时候，发现现场破坏得很厉害。案发后现场没有得到很好的保护，而且多人在四周围观。以至于气息非常繁杂，警犬已经根本没办法从中找出犯罪分子的气息了。而且这群窃贼反侦破能力极强。用了一些特殊手段干扰警犬的追踪。很显然，他们都是老手。”朱凯勋也说道。
“所以，我把叫花喊了过来。叫花，待会看你的了。”罗长军说道。
“我可没把握哦。这一切都要看豹子。豹子要是没问题，那就能够将偷牛贼找到。”张叫花抓了抓脑壳。

第367章 狡猾的盗牛贼
灶南村的人对陌生人非常戒备，一看到张叫花一行人，立即有好几个村民围了过来，看到徐金林才放下了心。
“徐所长，你们一定要把我们的牛找回来啊！眼看着就要搞双抢了，没有这耕牛，我们村数百亩稻田就没法耕种了。”一名老汉向前说道。
“老伯，你要相信人民政府，现在不光是县里非常重视，市里、省里都非常关心马头桥乡耕牛被盗的案件。我们葛竹坪镇派出所的公安人员从案发到现在一直守在马头桥乡。你们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破案，争取将你们的耕牛全部找回来。现在我们还要去丢失耕牛的现场去看一看。”徐金林也是硬着头皮这么说的。其实他对找回丢失的耕牛一点把握都没有。他可不像罗长军与朱凯勋见识过钻山豹的厉害。
“好好，我领你们过去。”老汉连忙与几个同村人领着张叫花一行去了一家丢了牛的农户家里。
灶南村的状况跟梅子坳也差不多，是非常平常的小山村，村里零散地分布在山脚下。以为牛栏里气味比较大，所以都是建在离房子一定距离的地方。
“这是丁老四家的牛栏，大前天晚上丢的牛。这个丁老四家家里穷得叮当响，就一头水牛值钱一些。结果被短命的盗牛贼给偷走了。我们村子里一晚上被偷走了五头牛。就有一户小孩子晚上闹夜没关灯，他们家的牛反而没有被偷。”老汉将张叫花一行带到一间土砖砌起来的牛栏前。
牛栏上的木栓依然躺在地上，牛栏里已经空荡荡的。一股牛屎尿的臭味远远地传了出来。
钻山豹在牛栏周围转了转，就回到了张叫花身边。
“老伯，我们来村子的事情，你们先别跟别人说。盗牛贼能够这么熟络地来你们村子偷牛，说明肯定有人给他们带路。这伙人也许躲在什么地方盯着呢。”一直没说话的罗长军开口说话了。
“对对，肯定是有人给他们带路。要是让我们发现这个人是谁，非要把他的良心挖出来喂狗！”老汉愤恨地说道。
“汪汪！”钻山豹表示抗议了。
老汉愣愣地看着钻山豹，有些不明所以。他不明白这狗怎么突然乱叫起来。
张叫花与罗长军则相视一笑，朱凯勋倒是觉得奇怪。
老汉带着张叫花一行又去了村子里几个丢了牛的牛栏。
待灶南村的人离开之后，罗长军便问道，“叫花，能够将这些丢失的牛都找出来么？”
“不好说。先去半山村跟我爹他们会合。现在就要看扫山犬能不能将这周围的山全部搜索一遍。这些人牵着这么多的牛可不这么容易走远。他们肯定是不敢走大路，不然的话，就会被沿路的人看到。所以他们只能从山里走。但是郭伯伯的警犬却又找不到踪迹。这也实在太奇怪了。就算他们能够用一些东西干扰警犬的追踪，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痕迹完全隐藏起来。”张叫花觉得很奇怪。牛走过的地方是很容易留下痕迹的，毕竟牛那么重的重量，随随便便都会在地上留下牛脚印。那么一大群牛，盗牛贼不可能将所有的牛的痕迹全部隐藏起来。张叫花对这一切还是有些想不清的。
“也对啊。我们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就算这些人动了手脚，给我们的追踪制造了障碍，但是他们总不可能将所有的痕迹全部抹掉啊。但是我们延伸搜索，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那群人好像彻底消失了一般。难道他们能够钻到地下去？”朱凯勋也想起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消失？徐所长，你去问一下老乡，看看山里有没有能够通过耕牛的岩洞？”罗长军连忙说道。
朱凯勋连忙跑了过去，没一会便跑了回来，“罗县长，没有，山里的岩洞都很狭窄，根本没办法过耕牛。”
“先去半山村会合吧。”罗长军皱着眉头，想了想，只能先将这些想法放到一边。
张叫花一行赶到半山村的时候，在去往梅子塘的山路上边的山里，找到了早已经赶到的张有平等人。
几十只赶山狗早像带检阅的士兵一样，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山林里。朱凯勋是行家，只看了一眼这些赶山狗的精神面貌，就晓得这群赶山狗与当初他在警犬基地上的赶山狗已经脱胎换骨了。
“这才是真正的赶山狗啊。”朱凯勋赞叹道。
张叫花手一挥，所有的赶山狗全部跟着钻山豹冲了出去。张叫花不知道钻山豹用何种方式将它得到的信息传递了出去。然后几十只赶山狗立即开始在山林里分散搜索起来。搜索到靠近灶南村不远处山林的时候，终于有了发现。赶山狗发现了丢失的耕牛留下的痕迹。
“这里脚印非常清晰，肯定是丢失的耕牛留下来的。好好找，一定要把它们的踪迹找出来。”罗长军说道。
朱凯勋看着那里非常清晰的牛脚印，也是摇摇头，“这座山我记得我们来过，怎么就没有任何发现呢？”
“你也不看看别人多少条狗，你才几条狗。这么大一座山，没有这么多条狗，根本不可能将每个角落全部找遍，再说你的狗不是着了人家的道了么？这些人也真是够鬼的，竟然专门挑不好走的路。”罗长军笑道。
“是啊。没想到让盗牛贼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跑掉了。”朱凯勋有些丧气。
“这倒是谈不上，人家早就跑出去不晓得多远了。”罗长军这一回倒是没有继续打击朱凯勋。
找到了踪迹，赶山狗立即一拥而上，顺着踪迹追了上去。
张叫花等人也连忙跟了上去，一直跟踪到一条山涧之中。
“我说他们怎么能够把踪迹掩盖得这么干净呢，原来到了这里是跟着山涧走了！”徐金林恍然大悟。
“跟着这里过去，就到了五溪市的石期河县了。他们极有可能是将偷来的这一批牛放到石期河县去了。”张有平对这里比较熟悉。
“难怪我们在新田县内无论如何布控，也找不出他们的踪迹。原来是这样。”徐金林喃喃道。
“追！无论他们跑到了哪里！我们也要追下去。这一次的盗牛大案是受到省里的关注的，谁也不敢保护这群害群之马。”罗长军自然已经意识到，这群盗牛贼之所以这么嚣张，就是因为是跨区作案。由于两地分属不同的管辖区，沟通起来会有一定的难度。甚至有些地方处于地方的面子，不愿意承认这种事情发生自己的辖区。
山涧里的水不是很深，水底是一层厚厚的碎石，踩上去，就算留下了脚印，在水流的冲击下，很快就会重新湮没。
“叫花，你能够确定他们行走的方向么？”罗长军问道。
张叫花踩进山涧之中，很快在水中的一层小石子扒开，立即隐约露出了水底的清晰可见的牛脚印。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耕牛前进的方向。
“它们是往那边走的。”张叫花连续找了一连串的脚印，最后抬起头来，非常确定地说道。
到了这里，盗牛贼怎么也没想到张叫花能够通过这么一种方式找到他们的踪迹，所以，他们也没有再耍任何花招。倒是给了张叫花一行很大的方便。
沿着山涧走了好几里路，到了一个水势低洼处，山涧变宽了，山沟也变深了，这个时候，一直在两岸搜索的赶山狗们有了发现。盗牛贼在这里上岸了！
上岸之后，盗牛贼已经毫不掩饰的跟着山里树木比较稀疏的地方前行。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这些牛已经被盗牛贼全部卖出去了。如果那样的话，这些牛就很难找回来了。不够这么多的牛，短时间内，应该不容易处理出去。毕竟这一次的案子省里高度重视。相信石期河县这边也是接到了省里的通知的。”罗长军有些担心地说道。
但是张叫花很快给了大家一个好消息，“那些水牛好像就在附近了。”
所有的赶山狗突然一下子进入一种戒备状态，很显然它们似乎发现了目标。
“在哪？”罗长军很是兴奋。
“就在前面不远。”张叫花指着前方的一座山说道。
“那边好像是五溪水库。难道他们把偷到的牛藏在水库周围？”张有平说道。这五溪水库虽然是五溪市范围以内，但是灌溉的范围却也包括石期河县与新田县两个县的范围。这可是一个非常大的水库。靠近石期河那边，还有一个大型水电站，叫五溪水电站。生产队的时候，梅子坳的人可是到这里来修过水库的。那个时候张有平也真是张叫花这么大的一个小屁孩。但是对这里的记忆还是很清晰的。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罗长军说道。
才爬到山顶上，就已经看到了一大片看不到边际的大水库。山脚下，听到有人在大声喊。
“这里怎么来了这么多的野狗啊？”
“谁晓得。可惜没把狗哨带在身上，不然今天就有狗肉吃了！”
……
一听见“狗哨”两个字，众人便已经知道找对了！

第368章 胆小的贼牯子
“上去抓人吧！”徐金林很想冲下去，将那两个盗牛贼捉起来。
“先别忙。”罗长军连忙说道，“现在情况还不明朗，我们就冲下去捉人，要是惊动了盗牛贼，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断掉。你们先留在这里，我跟叫花下去看看。”
“还是我一个人下去吧。就算是他们看到了我，也不会放在心上。他们看到我，我就说在这里打猎。但是要是看到了大人，他们肯定会起疑心。”张叫花说道。
“嗯，叫花想得很周到。”张有平点点头。
“可是，你一个小孩子不安全。”罗长军有些担心。
“放心吧，他们是偷牛贼，又不是杀人犯，我想他们不会对一个小孩子怎么样的。”张叫花说道。
一转眼功夫，钻山豹不知道从哪里咬了一只野鸡出来，张叫花用绳子系着背在肩膀上。然后就大咧咧地下了山。
才走到半中间，就看到水库边上，有十几头水牛在游来游去，每次这些水牛想从岸边爬上来的时候，立即被岸边的两个男子用竹竿子赶回水中。牛上了岸，他们两个人肯定看不住这么多的牛。但是将它们赶下水，就可以轻轻松松看住这些牛。
一看见有这么多的耕牛，张叫花就晓得马头桥乡丢的那些牛全部都在这里了。
张叫花没有急于走过去，而是等了一会，隐藏在草从里，慢慢地靠近，偷听那两个人的对话。
“玉生他们太胆小了，把牛藏在这里不是个办法。万一有人跑到这里看到了，这趟活咱们就白干了。”
“就是啊。他们一点都不着急。其实怕什么怕，直接送到牛市去卖了。我就不信新田县的人还能找到我们石期河县来。天天守在这里，无聊得要死。”
“对，回头一定让玉生他们换人来替我们，都闷死了，每次做生意，都是我们两个干这样的活。”
“送饭的怎么还不来，肚子都饿死了。”
“对了刚才那些狗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猎狗，没听说谁家里养了这么多猎狗啊？”
“管它呢。随便是什么狗，管我们屁事。”
“就怕是马头桥那边的人找过来。”
“得了吧，这一点我还是很佩服玉生他们的，干了这么多桩买卖，从来没有被别人发现过。”
“这多亏他们搞到了一个狗哨。那东西真是神奇，吹一下，狗就不叫了。”
这两个人在那里嘀咕了半天，也没有注意到张叫花一直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偷听。
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个人，提着一个篮子，走上坡就拉开了嗓门，“熊章林，吴国安，开饭了。”
“老胡，你个球日的，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我们都饿死了。”个子稍微高一点的熊章林说道。
“你们两个大活人，不晓得回去一个取饭菜啊？活人还能被尿憋死？老子每天伺候你们吃喝，你倒是以为老子容易啊？”那个老胡名字叫做胡孝富，这一伙人都称他老胡。
“玉生在不在？你让他另外派两个人来替我们两个。”吴国安没好气地向老胡说道。
老胡不屑地看着吴国安，“你们两个除了在这里，还能干什么？现在别的人都在外面跑路子，你们出去能够干得了什么？这话也就是我听到了，要是让玉生听到了，直接揍你们两个。怎么，觉得我老胡说话不好听？”
“老胡，你要是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什么我们两个就只能干这活？那一次干买卖，我们两个不是鞍前马后的？”吴国安脸色不善地看着老胡。
老胡笑了笑，“算了，你们两个跟我说有个屁用，这话你们自己跟玉生去说去，我才不会去自讨没趣呢。”
熊章林连忙说道，“算了算了，这事咱们跟老胡也说不着。老胡，晚饭你早点送过来。还有这里蚊子多得要死，你顺便给我们带点蚊香来。还有，你跟玉生说一声，这牛放在这里太久不是回事。万一被人发现了，前面的努力全完了。”
“行，这事我跟玉生讲一声，你们也别着急，这事急不得。安全第一。咱们干这个事情，最重要的是不要出事。你们也注意一点。这一桩买卖做得急了一点，不该一次性搞来这么多的货，更不该在一个地方搞那么多。玉生现在也有些后悔。现在不光是新田县那边公安到处布控设卡，就连我们石期河这边也到处设卡。玉生说去牛市打探的时候，发现了很多生面孔。只怕也是来查盗牛案的。”老胡见熊章林说话不过分，才说话温和了一些。
吴国安立即担心起来了，“那我们守在这里不是最危险的？要不我们直接把这些牛放掉算了。这样可能更保险一些。就算被公安抓住了，他们也没有证据。”
“这五溪水库有多大，你们又不是不晓得。谁能够找到这里来？这么多货好不容易才搞来的，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手？玉生的意思是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出手。”老胡很是看不起吴国安，刚刚还是豪言壮语说要出去干大事，没想到一听到一点点风吹草动，就是这个怂样了。老胡准备回头向玉生说一说这个吴国安的事情。这种人放在队伍里，可不是一件好事。
老胡将篮子里的饭菜拿了出来，然后将两个人吃过的碗筷收拾好，脸上老大不高兴，“你们吃过了饭，好歹也将碗筷洗一下，你们看看，这剩饭剩菜都馊了。我每天给你们送吃送喝，伺候大爷一样。”
“行行，老胡，也该改善改善伙食了。这都多少天没吃肉了。”熊章林说道。
“好吃肉！能吃饱你就偷着乐吧。”老胡无奈地笑了笑。
等老胡走了，熊章林与吴国安蹲在那里抽烟的时候，张叫花才偷偷地上了山，将听到的情况向罗长军说了说。
“现在看来，这个盗牛团伙的人员还不少。而且是跨地区作案。犯罪团伙中的成员有新田县的，也有石期河县的。分工合作非常严密，要对这个团伙的人员进行抓捕，就必须周密计划。好在牛已经找到了。看来我们要先通过市公安局与无锡市那边联系好，两地的公安合作才能够将这个团伙一网打尽！”罗长安说道。
“但是，如果我们离开这里，这里的牛被盗牛集团转移了怎么办呢？”徐金林有些担心地问道。
罗长军点点头，“必须留下几个人守在这里，在盗牛团伙准备将耕牛转移的时候，进行阻止。另外回去几个人与市局进行联系。”
“那我回去吧。”徐金林说道。
“这样最好，你去联络合适一些。”张有平说道。
“我也留下来。”朱凯勋还是想继续见识扫山犬的厉害。
张有平等人与徐金林赶回梅子坳。这里离梅子坳比离马头桥还要更近一些。梅子坳茶叶厂有电话，直接可以打电话给县公安局的领导，再由公安局的领导与市公安局进行沟通。
“叫花，你小心一点，做什么事情一定要听罗伯伯的。晓得不？”张有平临走时连忙叮嘱崽崽。
“晓得了。”张叫花点点头。
剩下罗长军、朱凯勋、张叫花三个人，其余的人都撤了。罗长军现在不是公安了，身上自然是没有带枪的，朱凯勋是警犬队的，随身也没有带任何警械。到村子里来抓人，是有很大的风险的。因为山村里很多人家里有猎枪。别说不带枪的公安不敢随意进入山村捉人，就算是带了枪的公安，也不敢随意进入村子里捉人。因为山村民风彪悍，一言不合，人家就敢拿着猎枪跟你干起来。
罗长军担心事情有变，三个人便悄悄地潜伏到离熊章林与吴国安比较近的地方。
因为胡孝富的一句话，吴国安已经有些心里不安了。
“熊哥，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每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的时候，我的眼皮子就会跳个不停。”
熊章林笑道，“小吴，你不会被老胡一句话给吓住了吧？我们在这里面，谁能找过来？再说就算是被咱们石期河这边的人发现了，谁会说什么啊？反正跟他们无关。你就放心吧。没事呢。”
“熊哥，我说的是真的啊。每次我眼皮子跳，总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的。这事吧，我们两个守在这里，要是被公安抓了，你说他们会不会让我们两个把这事情扛下来？这生意做了这么多桩，我们两个最多就是混口吃的，大头可都是玉生他们分了。这事我可不敢扛。现在还在搞严打呢。连续搞了这么多头耕牛，这可不是一般的偷窃，算起来，金额也是非常大。现在捉进去，弄不好就这样交代了。”吴国安有些担心。
熊章林听吴国安这么一说，也开始有些担心了，“不会吧。这里这么偏僻，谁能够找得到？”
“猎狗！今天可是有一大群猎狗从这里经过。但是我们一直没看到打猎的人。你说会不会是新田那边的猎户？这十里八乡的，我可没听说哪个猎户有这么多的狗！”吴国安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跳了起来。
熊章林也是脸色一变。

第369章 坦白从宽
夜色降临的时候，猫头鹰在山林里发出低鸣，让五溪水库周围的山林沉没在幽静之中。
“不行了不行了，我的眼皮子跳得越来越厉害了。熊哥，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不管你了。我们两个就是给他们把把风，每次下来，一点油水都没有。让我替他们卖命，想都别想。玉生他们从来都没把我们两个当自己人。有好事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我们的份。”吴国安其实也是给自己找逃跑的借口。
熊章林很是犹豫，“国安，要不再坚持一下，等明天天亮再走？说不定玉生会派人来替咱们呢？万一，他们明天就把这批水牛出手了，我们这个时候跑路，不是太亏了么？玉生这个人你也是晓得的，心狠手毒，我们这一次背叛了他，以后要是落在他手里，不死也要掉层皮。”
“熊哥，你信我。我的预感向来是非常准确的。玉生再厉害，也就在咱们这山疙瘩里，到了外面，他什么都不是。我立马去广东去，玉生能拿我怎么样？”吴国安去意已决。
熊章林却有些舍不得这批水牛，“谁不想出去？可是没有路费去得了哪里？要不我们等这一笔买卖分的钱到了手，到时候我们一起到广东去吧。我也晓得，这种买卖肯定是干不长的。”
吴国安摇摇头，“我担心现在不走，就走不了了。”
熊章林犹豫了一下，也下定了决心。
这两个人跑起路来也干脆，就这么稍微犹豫了一下，真的跑路了。
“长军，看来得提前动手了。”朱凯勋也是哑然失笑。
罗长军无奈地笑了笑，“计划赶不上变化，老朱，你的骨头没生锈吧？”
“看着吧，谁生锈还不一定呢，罗县长！”朱凯勋活动了一下筋骨。
可是两个人还没冲出去，就见吴国安与熊章林普通一下，双双倒在了地上，身上仿佛立即压上了千斤巨石一般，爬也爬不起来。
“我就知道有灾吧？早晓得白天的时候，就应该跑路了。”吴国安哭丧着脸说道。
熊章林大声怒骂，“我去你个祖宗八代！鬼东西，你今天要是不把爷爷给放了，爷爷变鬼也要弄死你！”
叮咚！
一个松球嗖地飞了过来，砸在熊章林的脑袋上，砸得熊章林连声喊痛。
“哎哟！谁啊？”
熊章林刚才之所以大声怒骂，原因是他以为自己撞了邪，只要怒骂一通，就可以将妖邪给吓走。但是刚才明显是受到了物理攻击，这可不是妖邪的惯用手法。反而像是人。
“吱吱。吱吱！”小胖猴冲树上慢慢地攀爬下来，指着熊章林吱吱欢声大叫。
吴国安拼命挣扎，可是根本无法动弹。这种情况也真是怪异，因为吴国安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东西，空空如也。但是吴国安就是趴在地上起不来。
“熊哥，我们怕是被鬼压了。”吴国安哭丧着说道。
“这可怎么办呢？我气都快出不来了。”熊章林心里也是哇凉哇凉的。
罗长军与朱凯勋目瞪口呆，双双看着张叫花，眼神里充满了惊异。
“叫花，你这是怎么办到的？”罗长军问道。
“对啊，你是不是施展了什么法术？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有法术么？”这一切彻底打破了朱凯勋的世界观。
“我就是用了点小把戏。”张叫花淡淡地笑了笑。
“还是先看看这两个人再说吧。”罗长军说道。
挣扎中的吴国安与熊章林面前突然出现了几双脚。
“哎，你们两个是哪里人？”罗长军朗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暗算我们两个？我们两个是坝东村的村民，到水库里来钓鱼的。”熊章林连忙说道。
“那你们怎么不说你们是来钓牛的呢？”张叫花咯咯笑道。
“我们就是来钓鱼的，水库里的水牛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来这里钓鱼的时候，就看到这里有十几头水牛，也不晓得从哪里来的。你们是来找牛的吧？其实我们两个是有占便宜的心思，不过没有采取行动。既然牛是你们的，你们牵走就是了。”吴国安连忙说道。
“你们在这里钓了几天鱼了？为了钓鱼，吃喝都在这里么？”罗长军问道。
“我，我们今天过来的。告诉你们是碰巧看到这里有很多牛。是谁赶过来的，我们可没看到。”熊章林就是一直抵赖。
“本来我看到你们趴在地上，准备救你们的，既然你们不配合，那还是算了。你们继续在这里等别人来救吧。叫花，要是压重一点会怎么样？”罗长军看了看趴在地上的两个。
“应该会压扁吧。”张叫花会意，让金虎几个继续在上面加力。
“救命啊，救命啊！别再压了，再压会死人的。”吴国安哭丧着说道。
熊章林也连忙说道，“我交待！我愿意交待！”
“哎呀，早说嘛。你看你们，非要我这么做，才会变得老实。你说你们这样，让我怎么好意思呢？”罗长军笑道。
吴国安与熊章林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变小了很多，但是无论他们两个怎么挣扎根本无法挣脱。
“给你们每人一个机会，谁先说，就先放谁起来。”罗长军现在一点都不担心吴国安与熊章林会死撑，如果他们的意志有那么坚定，就不会中途逃跑了。
“我先说我先说。”吴国安根本就没打算抵抗。
“那就你。”罗长军笑了笑，偷偷地俯身在吴国安耳边问道，“能够让这个家伙听不到么？”
罗长军下巴微微朝着熊章林抬了一下。
张叫花笑了笑，嘴巴动了几下，似乎也没念什么咒语，过了一会就说道，“好了。”
“来来来，我们好好说一说。”罗长军将吴国安拉起来，找了一个空阔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们是新田县来的公安吧？”吴国安问道。
“算是吧。你们这次的事情犯大了。省里都知道了。”罗长军说道。
“公安同志，我们两个其实也是被逼的啊。都是我们村里的恶霸，逼我们两个跟着他们出去偷牛。我和熊哥，额，是熊章林，我叫吴国安，我们两个都是被逼的。他们也不怎么相信我们两个，所以，每次他们搞到了钱，就出去吃喝玩乐，从来没有我们两个的份。我们被他们逼着给他们在这里看着这些牛。”吴国安立即把自己洗脱得一干二净。
“你们两个有没有罪，不是你们说了算。会不会送你们两个去坐牢，就看你们交待得清楚不清楚。晓得么？待会我还会问他的话，要是你说的跟他说的不一样，那你就是对抗政府。”罗长军警告道。
“公安同志，你放心，我绝对从实坦白。”吴国安看起来很害怕，其实狡猾得很。
“好了，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罗长军说道。
吴国安连忙点头。
“你们的头目是谁？成员又是哪些人？”罗长军问道。
“我们的头目是黄玉生，黄玉生是石期河县里出了名的水老倌（流氓）头头。还有陈福根……几个，都是黄玉生手下的干将。我跟熊章林两个人根本……”吴国安总是不忘记把自己推脱得干干净净。
“那个老胡难道不是？”罗长军问道。
“老胡也是，不过也跟我们差不多。也就是个打打外围的。”吴国安说道。
“那你的作用有限啊。要是这样的话，这立功表现可还有些不够啊。这个黄玉生，你不说，我们也已经掌握了。你先从轻处理，只怕还是不行。你晓得光是我们新田县总共丢了多少牛么？这全部要算到你们头上。数量巨大，而且是破坏农业生产，现在可是严打期间，属于顶风作案。偷牛案肯定是要从重惩处一批的。弄不好要枪毙几个。你和熊章林可是我们现场抓获的。这样一来，一旦黄玉生他们说这事是你们两个干的，那枪毙的，可就是你们两个。”罗长军知道这个吴国安虽然表现很慌张，但是他交待的内容却是有选择性的。
“报告政府，我没说假话啊。”吴国安慌了。
“你是没说假话，但是你没说完。算了，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你也不想想看，为什么我们能够找到这里来？什么都不晓得我们能够找到这里？”罗长军毕竟是在刑侦干过的，审讯工作业务还是比较熟练的。
吴国安连忙继续交待，果然他还隐瞒了一些信息，显然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等吴国安交待完，接着依样画葫芦审理熊章林。熊章林反而比吴国安干脆，知道到了这关头上，死道友不死贫道，什么江湖义气都没有自己甩锅来得实惠。一五一十地将吴国安交待的没交待的全部说了出来。
“可惜了，他们两个看来对新田那边的情况了解得并不多。没办法从他们身上将新田县的盗牛团伙全部调查清楚。”罗长军有些遗憾。
“差不多了，能够弄成这个样子已经不错了。你这家伙，不干公安真是一种损失。当然，你这个茶叶县长也当得不错。”朱凯勋觉得比较满意。

第370章 一网打尽
汪汪！汪汪！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犬吠声。
张叫花心中一惊，有人来了！还不止一个。
罗长军与朱凯勋也连忙站了起来。
虽然看不到来了多少人，但是从远处手电筒照射出来的光柱不停地在山林里晃动的情景可以看得出来，来的数量可真不算少。
“难道是我们被发现了？”罗长军有些奇怪。
“不可能啊！如果有人在我们附近出现，怎么可能逃得过赶山狗的眼睛？”张叫花对这个非常有把握。几十只赶山狗分散在这四处的树林之中，这些赶山狗可不是一般的狗，都是非常灵敏的。让它们隐藏起来，平常绝对不容易被人发现。但是普通人要想逃过它们的眼睛和耳朵，可没这么容易。
“可能来的是我们自己人。叫花，你先把这两个家伙弄到灌木丛里去，我们也先躲一下，看看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罗长军感觉事情还是有些怪异，按说，就算市公安局的人与无锡市公安局那边对接好了，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抓人。所以这群人来得有些古怪。
“难道有人通风报信？让这些人知道了？”朱凯勋与罗长军对视了一眼。
“有这个可能。叫花，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躲起来，千万别出来。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和朱伯伯就行了。”罗长军连忙吩咐，生怕张叫花受到任何伤害。
张叫花并不担心，对面最多也就是十几个人。光是自己的赶山狗就能够对付得了。不过这些人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过来，手中可能是带着武器的。
“大熊！小吴！”
那群人走到这边山林里就开始呼喊起来。
“老大，没看见人。”
“这两个混账王八蛋！肯定是跑到哪里去玩去了。牛还在么？”
“还好，都还在水库边上吃草呢。”
“算了，管不了那两个混蛋了，等这一阵风头过了，以后再找这两个王八蛋算账。这两个窝囊废，这一点小事都干不了，还想跟着我混！”
听得被塞进茅草堆里的吴国安与熊章林两个火冒三丈，要不是被死死的按住，又根本说不出话来，他们肯定直接对骂起来。
那个所谓的大哥，自然就是黄玉生。熊章林与吴国安两个人也终于知道自己在黄玉生心目中究竟是什么位置。
“大哥，那现在怎么办呢？”
黄玉生手一挥，“赶紧给牛上绳子，今天必须转移。我得到消息，新田县那边的警察已经知道牛被偷到石期河来了。说不定很快就会追踪过来。应该是有人看到了这些牛。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嗖嗖嗖！
猛然，黄玉生身边的一个人手中的绳子猛然嗖地向黄玉生飞去，这绳子竟然非常古怪地将黄玉生绑了起来。黄玉生显然也没有想到这种突然变故，这一切来得实在太过诡异。黄玉生身上就藏着刀子，但是，他根本没有拔刀的时间，就已经变成了五花大绑。
“陈福根，你什么意思啊？”黄玉生瞪着眼睛看着那个人。
陈福根也惊呆了，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至于黄玉生质问他的时候，他还在发愣。
“大哥，不是我！”陈福根被黄玉生的质问声惊醒，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拿着的绳子竟然将老大给绑了起来。
“不是你难道是我？”黄玉生以为陈福根要反水，反而是一时间没有看出来其中的怪异之处。
“陈福根，你是什么意思？你要反水么？”黄玉生的几个族弟自然是黄玉生的死忠，现在看到黄玉生被绑住了，立即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陈福根。
陈福根也不傻，知道这个时候可不是讲道理的时候，连忙也拿出了武器，对准了对方几个人。陈福根也不是光杆司令，他身边同样有几个肯给他卖命的。
罗长军与朱凯勋两个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冲出去跟这群歹徒搏命，保护老百姓的耕牛。却没想到突然出现了这么怪异的一幕。他们自然明白，这是张叫花在搞鬼。
嗖！被两群人丢弃到地上的牛绳竟然一条一条地飞了起来，那绳子似乎活了一般，接二连三地将正在对峙的人一个个五花大绑起来。
本来天色已晚，树林里更是一片漆黑，加上这绳索又很诡异，而且每次捆绑的人都是比较靠后的，让这些人着了道还不晓得是怎么回事。
等对峙双方都发现站在自己旁边的人越来越少的时候，才感觉到事情的诡异。
“不对啊！有人在搞鬼！”陈福根大声说道。
“那个人不就是你么？陈福根别以为你在这里埋伏了人，就能够把大哥给算计了。你跟我来阴的，我要你的命！”黄玉生身边的那个族弟黄井旺从身上摸出个家伙抬手就对向陈福根。
“别别别，黄井旺，真不是我啊！”陈福根吓得屁滚尿流，准备求饶。
可是这个时候黄井旺已经怒气冲天了，根本不容分说，抬手就开了一枪。
“啪！”
清晰尖锐的枪声打破了夜晚的沉寂，所有的人全部愣住了。
竟然开枪了！
黄玉生也是一愣，“井旺，你个混球，你开枪干什么？”
“你！”陈福根用手指了指黄井旺，死不瞑目地扑倒在了地上。
嗖嗖嗖……
就在众人发愣的时候，牛绳像箭一般飞快地在树林里穿梭，将这些人一个个绑起来。
也不晓得是不是巧合，来了十五个人，正好是四条绳子，现在陈福根中了枪，正好省了一条绳子。剩下的十四个人正好每人一条。黄井旺手中的手枪在他的手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之后已经落到了地上。黄井旺也被绳子绑得死死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黄玉生有些绝望地倒在了地上，因为他的双脚也已经被绑了起来，根本没办法行走了。其余十四个人除了陈福根中枪倒在地上之外，其余的人也都像困粽子一样，捆得严严实实的。
“有鬼啊！”陈登友年纪不大，他比较倒霉，正好倒在了陈福根身边，通过手电筒的光芒，他可以看清楚陈福根瞪着的眼睛。
“这是天要亡我么？”黄玉生大吼一声。
“就你这熊样，老天才看你不上呢！”张叫花从树丛里走了出来。
“你，你，你是人是鬼？”黄玉生吓了一大跳。
“鬼，鬼啊！”陈登友本来就吓得发抖，一听黄玉生说了一个鬼字，立时吓得全身发抖。
“胖猴，去打他一个耳刮子！竟然敢骂我是鬼！”张叫花不干了。
小胖猴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扬起前爪啪地在黄玉生脸上扇了一个耳光。黄玉生本来想要躲闪，可是他被绑成了粽子，哪里躲得过小胖猴的攻击。小胖猴打得兴起，又跑过去在陈登友脸上连扇了好几下。
罗长军与朱凯勋两个走了出来，罗长军连忙将那柄手枪找到，又从这些人身上找出了很多管制凶器。光是仿制手枪就有三把。一把在黄玉生手上，一把在陈福根手上，另外一把就是在黄井旺手中。另外人手一把锋利的匕首。
“刚刚还说保护叫花呢。没想到是叫花保护我们两个。以前，你说叫花是你的福星，我还不大相信，现在叫花不仅是你的福星，也同样是我的福星。幸好我们没有莽撞冲出来，否则还真是危险，没想到这群偷牛贼身上竟然还藏着枪！”朱凯勋看到那三柄手枪的时候，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太惊险了！
“是啊，叫花这一次又充当我的福星了！”罗长军也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这不是累的，而是惊出来的冷汗！
“罗伯伯，那个手枪能不能给我玩一下啊？”哪个小屁孩对枪不感兴趣，小兵张嘎的电影谁没看过十遍八遍的？
“这个可不是玩具枪。小朋友不能随便玩的。”罗长军连忙摇头。
“有什么不能玩的。来朱伯伯给你一把玩。”朱凯勋将枪里的子弹取出来，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了枪里没有子弹了，才将手中的仿制枪递给张叫花。这还不算，还亲自给张叫花示范怎么玩枪。
“叫花，你现在还太小，不能玩射击，等你长大一点，我带你去资江市公安局的射击练习场去，子弹随你打。”朱凯勋笑道。
“好，一言为定。”张叫花对这手枪还是非常感兴趣的，放在手中不停地把玩，还四处乱瞄，现在射击打不响，只能用嘴巴模拟。
看着满地的盗牛贼，罗长军犯难了，“这么多的盗牛贼，怎么办呢？”
“看来只有等天亮了。市里的同志应该会过来。”朱凯勋说道。
“这还不容易。我们把他们直接绑在牛背上，然后我们把牛赶回新田县就行了。”张叫花说道。
“这么多牛，怎么赶？万一摔死一两个怎么办？”罗长军皱起了眉头。
“等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万一这附近村子里的人找过来就麻烦了。农村的人可是出了名的护短。万一他们抢人怎么办？”朱凯勋有些担心地说道。

第371章 那年年少
盗牛贼一个个被甩上了牛背，然后用绳子固定起来，总共十八头耕牛，将十四个活人与那具尸体捆到了牛背上。说起来也奇怪，这群水牛非常地听话，老老实实地在树林排起了长队，然后在钻山豹的带领下往新田县进发。罗长军也不打算去石期河了，他现在毕竟不是公安系统的人，过去的话也不是很方便。反正盗牛案的主犯大多已经抓到，只剩下销赃的以及丢失的耕牛没有追回来了。
但是这几个盗牛案的犯罪分子最好是放到新田县去进行审讯，毕竟已经发生了通风报信的情况。而且这些人被捕，石期河那边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石期河的人还以为这群人把耕牛转移了，然后躲起来了呢。那些漏网的犯罪分子说不定还会心存侥幸。
回去的时候虽然是晚上，但是对于张叫花一行，根本没有任何问题。黄玉生带人过来的时候，几乎是每人一个手电，现在所有的人都绑到了牛背上，行走的五个人每人手里拿着两个手电。张叫花一个手电照前面，一个手电照后面，甚至嘴里咬着一个，玩得不亦乐乎。
天亮的时候，终于赶到了梅子坳。梅子坳的人看到一大群耕牛，牛背上还绑了人，全部跑出来看热闹。
“崽崽！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你没受伤吧？”刘荞叶飞快地跑了过来，将张叫花紧紧地搂住，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放下心。要是晓得那些偷牛贼还动了枪，刘荞叶怕是要急个半死。
“娘，这些贼牯子都是我捉的呢！”张叫花在娘面前还是想邀功的。
“嗯，崽崽真厉害。敢捉贼牯子了。不过你以后可不能一个人跑去捉贼牯子，万一贼牯子没捉到，反被贼牯子捉走了，爹娘去哪里找你去？”刘荞叶轻轻地刮了一下崽崽的鼻子。
“才不会呢。”张叫花撅起了小嘴巴。
这个时候才有人发现了牛背上还有一个人是死人。
“这个人是被枪打死的。你们看，他身上流了好多血呢！”张元宝的眼睛倒是很尖。但是被胡小青揪着耳朵撵回家去了。
听到张元宝的话，村里人这才发现，竟然死人了！打死了一个盗牛贼！
“叫花，那些盗牛贼是不是凶得很？”刘荞叶也是心中一颤。崽崽那个时候也在场啊。竟然动枪了！当时肯定是非常危急，否则怎么可能动枪呢？
“那个盗牛贼是他们自己打死的。他们身上带着枪，吵起架来了，他就被打死了。然后我们把他们一个个捆起来，缴了他们的枪。”张叫花想起那个时候的情形，就觉得威风。
“啊！”刘荞叶这才晓得当时的危险。
张叫花兴奋得很，没有注意到娘已经吓得变了脸色，“朱伯伯还教我怎么打枪呢，答应了等我长大了，以后带我到公安局的训练场去打枪呢！”
张元宝又偷偷地溜了回来，“叫花，以后你去打枪，也带我去，好不？”
张叫花很是为难，“那我得问问朱伯伯。”
张叫花正想回头去问朱凯勋的时候，耳朵被刘荞叶揪住往园艺场走。胡小青也正好杀到，将张元宝的耳朵揪住也跟着去了园艺场。
刘荞叶心里有些埋怨罗长军与朱凯勋，这么危险的事情竟然也把崽崽带了过去，但是心里又不好明说出来，只能把气撒在崽崽身上了。
朱凯勋倒是没有注意到，但是罗长军是人精，怎么可能没看出来？只好将张有平拉到一边，“有平，这一次真是对不住啊。叫花帮了我们的大忙，但是我没想到中间会出岔子，石期河那边走漏了消息，这群偷牛贼提前得到了消息，准备过来将耕牛转移走，当时其实我是让叫花躲起来的。但是叫花出手了，我们根本就没动手，这群偷牛贼就被叫花全部捆了起来。当时偷牛贼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内部反水，就动了枪。那个倒霉鬼当场就被打死了。我们担心走漏风声，才将这些人全部带到你们梅子坳来了。我看弟妹可能是生我们的气了，回头你帮我们解释一下。”
“这群偷牛贼也真是无法无天，竟然还带了枪。罗大哥，这事你别担心。我肯定相信你，在那种时候不可能让叫花冒险。不过这家伙，你可管不住啊。我都管不住。荞叶也是太担心了。其实我也有些后怕啊。枪子不长眼，万一你们谁受伤了，可怎么办啊？”张有平也是后怕不已。
“是啊，这一次要不是叫花，我跟老朱只要出去阻止他们，只怕会出事啊。”罗长军想一想当时的情形，也是一身冷汗。他们可是根本没有想到一群偷牛贼手里竟然还有仿制手枪。
“还好还好。幸好我当时让叫花留下来。”张有平也觉得庆幸不已。他知道，能够将这十多个偷牛贼制服，肯定是叫花使用了梅山法术，这倒是用到了正道上。
很快，新田县公安局派了几台车过来，将犯罪分子拖走，但是耕牛暂时还得放在梅子坳。现在有个比较麻烦的问题，就是如何辨认这些被盗的牛究竟是谁家的。毕竟在新田县范围内丢失了那么多的牛，找回来的不到一半，就算是这些盗牛贼也不可能记起这些牛是从哪里偷来的。但是案子得抓紧侦破，还得尽快去石期河追回被盗的耕牛。
因为案子影响重大，省公安厅也专门派了专案组赶到了新田县。主要是因为案子涉及两个市，而且在五溪市又出现了消息走漏的情况。究竟出在五溪市公安系统的哪一个环节也不得而知。跨区侦破的事情由省里的专案组来负责最好不过。
这一次，罗长军将这一群盗牛贼秘密带到新田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石期河的漏网之鱼果然没有惊动，追捕与追赃的行动非常成功，大部分丢失的牛与赃款都被追了回来。这些被追回的耕牛辨认工作确实花费了不少工作。
“就你能，以后给我老老实实地上学，哪都不能去，否则有你好看的。”刘荞叶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忍不住又揪住了正在嘚瑟的崽崽的小耳朵。
“娘，莫揪耳朵了。我爷爷说了，耳朵不能揪，不然耳根子变软，将来怕婆娘。”张叫花不满地说道。
“怕婆娘有啥子不好？女人心细。得管住你们男人。”刘荞叶说道。
“那将来我婆娘要是凶得很，跟娘骂架，我可不敢帮娘的忙了。”张叫花嘟哝道。
这是个大问题啊！刘荞叶连忙松了手，连忙叮嘱道，“要是婆娘不是个孝顺婆娘，那还是不能够随便怕。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不能怕婆娘哩。”
张叫花连忙跑开，咯咯笑道，“那我去告诉我爹，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怕婆娘！”
“你敢！”刘荞叶立即站起来叉着腰，恶狠狠地说道。
张叫花跑得飞快，一溜烟地出了园艺场，钻山豹飞快地追了上去，肥猫也紧跟在后面，小胖猴跑得最慢，一不小心踢到一个石子，直接打着滚往前追了上去。
“你不好好做作业，又跑到哪里去？”刘荞叶冲着张叫花的背影喊道。
“娘，我去打球呢！”张叫花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回来。
老天爷是公平的，让你拥有聪明的脑袋的时候，可能会给你两颗龅牙。任何事物没有十全十美。哑巴耳朵不太好，却拥有过人的运动天赋，整个梅子坳，除了叫花，就数哑巴的篮球技术最好。张叫花之所以技术过人，完全是因为他修炼梅山法术，拥有超乎平常的五觉，拥有超乎常人的矫健身体。哑巴的身材并不高大，但是却非常灵巧。
“可惜了！哑巴要是生在城里，这肯定是被体校挑走的好苗子。”许学和说道。
马立松却不以为然，“体校会要一个聋子？”
许学和没有说话了，体校还真是不会要。天赋好的人多的是，体校怎么可能会挑个哑巴这样身材矮小，听力有问题的人啊。
“但是，哑巴的天赋真是不错。”许学和还是坚持。
“叫花的天赋还好一些吧。”马立松笑道。
许学和哑然失笑，这个真的，还是不讨论了，气死人啊。
马立松也摇摇头，他也不想讨论了。
张元宝个子很高，但是运动天赋完全是一点都没有，练了这么久，运球的时候，还是眼睛盯着球，一下一下的拍。一不小心，就被哑巴给偷走了。
“哑巴，你怎么老是跟我过意不去呢？”张元宝很是恼火地说道。要不是慢慢熟悉了规则，早就冲过去跟哑巴来个人肉PK了。
“我又没犯规！”哑巴义正辞严地说道。
好吧，你没犯规。张元宝无语了，要不是叫花威胁他要是再不守规则，就不让他来打球了。他早冲过去将哑巴扛翻在地了。
“叫花！传球！”
不知不觉四年过去，小屁孩们都已经变成了少年。张叫花变成了英俊潇洒的奶油小生。哑巴的耳朵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也不晓得是不是经常打篮球的原因，哑巴的耳朵竟然已经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差别了。张元宝还是那么粗线条，篮球技术进步不小从幼儿园进步到学前班了。
“哥！回家吃饭了。叫花，你去我们家吃饭么？”张润田出落得愈加水灵。

第372章 隐患
张叫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摇摇头，“我还是回家去吃饭吧。要不然，我娘又要跑过来揪耳朵了。”
刘荞叶现在揪耳朵的功夫越来越炉火纯青，让张叫花很是无语。
“对了，叫花，你初中上哪去读呢？我可是跟定你了。”哑巴问道。
“现在还不晓得呢。我爹跟我娘的想法是让我去县一中去，罗伯伯说可以让我住在他家里。但是我想就在一渡水中学。还是自己家里住着舒坦一些。”张叫花很是为难。在梅子坳他虽说不能够自由自在像小鸟一样，但还是有很大的自由度。而且，在他的内心之中，总是隐隐地感觉到在梅子坳这里，似乎有什么让自己守护的东西。
随着年龄的增长，张叫花已经很少做那个奇怪的梦了。他依然不晓得自己跟那个承道有什么关系，更不知道后来老道长究竟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承道的未来是怎样的。无论那是一场梦，还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承道与老道长，还有那些师兄们，以及梦里的那些人物，应该早已淹没在时光的尘埃之中。
“但是一中的教学水平比一渡水可是要强多了。一中的教学楼都是崭新的楼房，哪里像我们一渡水中学破破烂烂的。”张润田说道。
“他们还有体育馆呢，何老师说的，篮球场都是木地板的。哪里像一渡水中学，操坪都是破破烂烂的。”哑巴很想去县一中的初中部，因为他想延续他的篮球梦想。他晓得继续在一渡水中学这样的乡村学校混下去，他的未来也许永远会在梅子坳的稻田里。最多也是跟梅子坳别的人一样，跑到广东去打工。
梅子坳的人出去打工的并不多，都是一些想出去见世面的年轻人。哑巴不想像他们那样，但是如果张叫花不想去县一中的话，以哑巴家的条件，与哑巴的学习成绩是很难进县一中的。
张叫花的成绩足以去新田县的任何学校，而且已经是新田县县委副书记、县长的罗长军也能够让张叫花如愿进入任何中学。可是张叫花却只想继续待在梅子坳。所以他的目标是一渡水中学。
一渡水中学就算不是全县倒数第一的初中，至少跟好学校拉不上任何关系。
张叫花回到家中，就要与刘荞叶开始周而复始的对话。
“叫花，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还是去县里上中学的好。你要是想家，我们就全家搬到县城去。茶叶厂已经准备接受县茶叶厂的厂房。你赵伯伯说，咱们梅子坳茶叶厂的规模越来越大，梅子坳的格局还是太小了。正好县茶叶厂倒闭了，县里想让我们梅子坳茶叶厂接手。你赵伯伯他们也觉得这个时候接手县茶叶厂，扩大梅子坳茶叶厂的规模非常切当。虽然我们立足于高档路线，但是，我们的产能实在太低了一点。现在国际国内市场不断的开拓，产能已经成为我们家茶叶厂的瓶颈。你爹现在一年中待在县里的时间比待在家里的时间多得多，要不是你非要待在梅子坳，我早就去县里去了。”刘荞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可是我要是去了县里，豹子他们怎么办呢？”张叫花皱起了眉头。
“豹子它们可不要你照顾。你什么时候喂过它们？再说，你将来总是要出去上学的。难道你还能够将它们全部带在身边？”刘荞叶笑了笑。
钻山豹安安静静地匍匐在张叫花的身边，见张叫花看它的时候，摇动了一下尾巴。小胖猴已经变成了大胖猴，身上的小布兜已经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军用挎包。里面依然放着一些它喜爱的零食。这家伙好吃的坏毛病依然没有改变。见张叫花看它，连忙抓了一把瓜子递了过来。
张叫花乐不可支地接过大胖猴爪子中的瓜子，然后另一只手在大胖猴头上用力的揉了揉。
“现在说这个还早呢。你要是想到县城去，你就去。反正我七岁就能够一个人待在这里。我现在都十二岁了，还能饿死了？”张叫花对这个话题有些烦躁。
已经到了逆反心理最强烈的年龄，张叫花与别的少年一样，开始有一点点叛逆的苗头。
“臭小子，小心老娘我揪你的耳朵。说学校的时候，你就提这个。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记恨娘哩。”刘荞叶真是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娘，不是说咱们梅子坳要搞旅游开发么？现在路也修好了，大卡车都能够开进来。将来要是咱们这里变成了风景区，岂不是比县城还要好？”张叫花连忙转换了话题。
“风景区哪里是这么容易搞起来的？”刘荞叶白了张叫花一眼。
罗长军还真有将梅子坳打造成旅游胜地的计划。拥有碧玉仙饮这个世界级的大品牌，再加上梅子坳本身就非常隽秀的自然风貌，还真是有发展成为旅游胜地的潜力。
不说别的，光是梅子坳千亩茶场，这风光就让人流连忘返。有碧玉仙饮这个品牌，梅子坳的千亩茶厂确实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谁都对那价比黄金的茶叶的产地感兴趣。另外连绵起伏的梅山，风景也是非常秀丽的。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张叫花发现罗长军正与张有平坐在那里喝茶。
“我们要把我们新田县的茶文化做起来，将来必然成为我们新田县的一个人文景观。这对于我们发展旅游产业是非常重要的。作为一个旅游胜地，必须有内容。不能光有风景。我们国家幅员辽阔，风景秀丽的地方，数不胜数。但是成为名胜的也就是那么一些。但是我觉得我们新田县是具有成为旅游圣地的潜质的。我们拥有碧玉仙饮这个世界级的品牌。我们拥有十万亩茶场，随便一个茶场，都是一个非常美丽的景点……叫花，你回来了，来来，到这里来坐。”罗长军一看到张叫花，连忙招呼道。
张叫花放下书包，就走了过去，“罗伯伯。”
“上学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罗长军问道。
张叫花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刘荞叶，“我还是准备在一渡水中学上学。”
张有平皱了皱眉头，“叫花，县一中初中部的条件可比一渡水中学强多了。要不明天我带你去县一中看一下？”
张叫花摇摇头，“我晓得县一中好多了，可是我还是想去一渡水中学。”
“你就算去一渡水中学上学，也不可能每天跑回来的，十几里的山路，骑车过去至少要一个小时。你也得在学校寄宿。那跟去县一中上学有什么区别？”张有平皱了皱眉头。
“我习惯一些。”张叫花也坚持自己的想法。
罗长军连忙说道，“这事不急。叫花你好好想想再做决定。罗伯伯跟你说些别的事情。”
“什么事？”张叫花很是奇怪，他很喜欢大人像这样平等对待他，而不是把他当成一个孩子。
“梅山文化将是我们新田县旅游产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容。我想将梅山文化整理一下，并且成立一个梅山文化研讨协会。将新田县像你一样的梅山水师组织到一起，让你们交流交流梅山法术。将梅山文化融入到新田县的旅游产业之中。你是正宗的梅山水师，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罗长军用征询的目光看着张叫花。张叫花是他的福星，所以他这一次制定好新田县的旅游开发方针之后，便过来问张叫花的意见。
“很好啊。不过我可不是正宗的梅山水师。因为我不像别的梅山水师那样，有非常清楚的传承，我至今都不晓得我梦见过的老道士究竟是不是梅山水师。”张叫花摇摇头。
张叫花的回答让罗长军略微有些失望。
不过新田县的旅游开发还是风风火火地展开了，包括梅山文化研讨会，也在新田县政府的竭力倡导之下展开了。
对于旅游开发，张叫花始终有着一丝隐忧，那就是落阿塘。落阿塘那里，张叫花一直没敢去打探。不过这些年，落阿岭那边一直风平浪静，没再出现什么问题。但是张叫花知道，只要落阿岭的落阿塘存在，就会存在无穷的隐患。
梅子坳的人会恪守村子里的规矩，不去落阿塘冒险，但是将来游客来了，人家可不会有梅子坳人的畏惧之心。只有经历了血的教训，才能够生出畏惧之心。
梅子坳茶叶厂的重心将移向县城，原来的县茶叶厂将成为梅子茶叶厂的总部。碧玉仙饮茶饮集团挂牌成立，原来的梅子坳茶叶厂，成为碧玉仙饮茶饮集团的一个子公司。因为事情越来越多，张有平、刘荞叶两口子不得不前往新田县城。
“你非要坚持一个人待在梅子坳，我拿你没办法。娘会经常回来的。你有什么事情多跟大伯、跟爷爷他们多商量。有些事情千万别强出头。”刘荞叶有些放心不下。但是即便她留在梅子坳也没有什么用。因为叫花马上就要去一渡水上初中了。上了初中之后，就要在学校寄宿。就算她待在家里，也同样不能够守着崽崽。
孩子总是要长大的，父母不可能一辈子守候。

第373章 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村口的大樟树下，张积旺、张先义、张满银等老人抽着烟，聊着天。
“听说了没？李玉菊娘家那边放出风来，说前龙那混球想回来建房子了。听说这几年，前龙两口子在广东发财了，赚了不少钱。就想起回来把那房子建起来，这一次准备直接建楼房。”张积旺在张前龙婆娘李玉菊娘家那边给人家做家具的时候听人说起的。
“他还敢回来？差点把世才给害死了，还一跑了之，现在他还有脸回来？”张满银愤愤地说道。
张世才爹张年小想起当年的事情，眼睛立马变红了，“世才当初那么帮他，出了事，他们连看都没有去看过，而一走了之。要不是叫花，世才的坟头怕是草都有几尺高了。”
“六年了，这个混蛋跑出去六年，一点音讯都没有，现在在外面赚了点钱，尾巴就翘起来了，想回来摆威风了。不能放过了这混账东西！这要是过去，直接请家务长，到张家祠堂里把这事理清楚。”张先义狠狠地说道。
“可不是。不过他家的房子建不起来。他有钱又能怎么样？梅子塘的人谁会去给他家里建房子？别说梅子塘，整个梅子坳，谁会去帮他？他以为过去了六年，就什么事情都抹掉了？想得太简单了！”张积旺冷哼一声。
“积旺哥，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张年小问道。
“李玉菊娘家人亲口说的，我看他们是想试探一下我们梅子塘的口风。”张积旺将当时听到这话的情形说了说。
“那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张满银吧嗒了一下手中的过滤嘴烟。村子里的老人大多已经将旱烟杆扔掉了，都抽上了过滤嘴烟。这几年，梅子坳的变化可真是不小。
张积旺吧嗒抽了一口，然后从鼻孔冒出两道烟来，“我说想回来随时都可以，梅子塘张家没人说不准他张前龙一家人回家。当时该负的责任就算你跑一百年跑不掉。该要面对的始终要面对，除非这一辈子不回梅子塘张家。”
“说得好。他张前龙除非不回梅子塘，否则这事情就不算完。”张满银狠狠地将烟蒂扔到了地上，然后重重地踩了一脚。
就在这几个老人在樟树底下说起张前龙的时候之后没几天，张前龙婆娘李玉菊娘家还真是来人了，来的是李玉菊的两个老兄（哥哥）。他们也没敢直接去张世才家里，而是去了张德春家里。
张德春也早就听说了张前龙的事情，没想到李玉菊娘家人来得还真快，看来张前龙是真的想回村子了。
“张支书，依起来，你也是前龙的长辈，又是村里的书记。前几年，前龙建房子出了事，实在是想不到的意外，那个时候，前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实在没办法，才扔下崽，两口子去了广东打工，寻思着赚了钱回来，赔偿村子里的人。该负的责任，绝对不会推卸。”李玉菊大哥李干全说道。
“六年了！你们跟我讲要负责任。当时世才瞎了一只眼睛，手术没钱做，拖到家里等死，你张前龙跑得没影，你现在跟我说张前龙要负责任。要不是叫花，世才怕是坟头长草了。张前龙要是自己跑到我面前讲这个，我直接一耳刮子过去。有两个臭钱就嘚瑟了。也不看看，现在梅子塘谁会看起他几个臭钱！”
张德春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李玉菊两个老兄李干全与李益友两个人连忙站了起来，脸色尴尬得很。现在梅子塘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家家户户虽然出去打工的不多，但是还真没哪家缺钱花。就算张前龙在广东赚了一点钱，放到梅子塘还真算不了什么。梅子塘家家户户种茶叶树，现在茶叶树早就出产了，每年光是茶叶就要出一大笔钱。另外还可以在茶叶厂上班，也能够赚钱。比到广东去打工差不到哪里去。
“这个确实是前龙的不对，但是这事总是要解决，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是吧。前龙还是非常希望能够将这件事情圆满解决的。以前做错了，前龙两口子现在也非常后悔。但是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只能以后慢慢弥补。”李益友很是尴尬地陪着笑脸说道。
“其实这件事情，你们跟我说一点屁用都没有。关键还是要看人家世才怎么说。你们回去告诉张前龙。他要是想回来，先把以前欠下的东西还清了再说。”张德春发了一通脾气，也不想跟李干全李益友两兄弟废话了。
听说李玉菊娘家人来了村子里，村里的人全部围到了张德春家的院子里，他们就是想确认张前龙是不是真的想回来了。
“这个张前龙真是畜生不如。竟然还有脸想要回村来！”
“可不是？当年世才被他害得最惨，照我说，世才也去把他两只眼睛都给弄瞎，让他享受享受当瞎子的味道。”
“张前龙以为他在广东赚到了几个钱，就准备回来拿钱砸人了。”
人群中有几个屁孩在里面看热闹。哑巴听了一会，就飞快地往叫花家里跑去。
“叫花，叫花，九斤要回来了。”哑巴风风火火冲进张叫花家里，便大声喊道。
张叫华在和大胖猴抢桃子吃，桃子自然是大胖猴摘回来的，后山空地上栽满了各种早中晚桃树，成了一座桃园。大胖猴在猴群中身份特殊，就算是猕猴头领也不会跟它过意不去。大胖猴霸占了桃园中最大的一棵桃树，树上最大最熟的桃子都要让大胖猴先挑。
“什么九斤？”张叫花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九斤，胖子啊，他们家建房子把世才叔的眼睛炸瞎了一只，然后一家人跑到广东去了，听说现在想回梅子塘建房子了。”
张叫花这一下自然知道什么是九斤了，“他们家还敢回来？”
“可不是，九斤的两个舅舅都过来了，正在德春叔家呢。德春叔也不晓得会不会答应。当年九斤家差点把世才叔害死了。叫花，要是九斤回来，我们两个去揍他一顿好不好？”哑巴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打九斤干嘛？这又不是他的错。还不是他爹娘。走，看看去！”张叫花连忙往张德春家里跑去。
不巧的是，张叫花跑到张德春家里的时候，九斤的两个舅舅已经去了张世才家。
“叫花，你急急忙忙地赶什么啊？”看到张叫花飞快地跑过来，张德春很是意外。
“德春爷爷，是不是九斤的舅舅过来了？张前龙是不是准备回村里？张前龙以前干了那么多的坏事，你还真想让他回村里？”张叫花对张德春非常的不满。
“叫花，这事你们小孩子不懂。我们大人会很好地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张德春说道。
“人呢？”张叫花问道。
“去世才家了。”张德春说道。
“去世才叔家？德春叔，你做事怎么这样啊？明明晓得张前龙差点把世才叔害死，你还让他去世才叔家！”张叫花非常不满地说道。
“我是村支书，又不是公安，他们想去哪里，我能有什么办法？”张德春郁闷地说道。
张叫花连忙往张世才家跑去。
“叫花，千万别乱来。”张德春跑出去的时候，张叫花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
哑巴可惨了，他虽然经常打篮球，但是他哪里跑得过张叫花？跑了没几步就气喘吁吁了。
“当年我男人要死了，他们两口子跑得没影，现在跟我讲要回来了。讲道理？是谁不讲道理，是我家不讲道理还是张前龙一家不讲道理？你们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跟那家畜生有任何关系的人。滚！还有你们带来的东西。我告诉你们，我马银秀这一辈子哪怕是饿死也不会要他张前龙一分钱。世才该得的，我们总有一天要在张前龙身上要回来。”马银秀很泼辣地将李家两兄弟从房子里赶了出去，然后将他们提过来的礼品一一扔了出去。
“马银秀，我们到你们家里来道歉，就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本来就是赔钱的事情，当年该赔多少钱，到时候让前龙赔给你们家就是，前龙不差那点钱。你们梅子塘是变好了一点。但是跟前龙现在比起来，你们梅子塘的人什么都不是。你们晓得前龙现在有多少钱么？你们梅子塘的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李干全今天忍了一天，受了一肚子的气，现在被马银秀用东西一砸，立即现了原形。
“怎么？敢到我们梅子塘来撒野来了？操家伙，弄死这两个混球！”张起高怒吼了一声。
一个个拿的拿扁担，拿的拿棍子，飞快地朝着李干全两兄弟追了过去。李干全两兄弟倒是狡猾得很，早就有了准备，撒腿便往村口跑。
张叫花吹了一声口哨，钻山豹立即化作一道黄色的影子，向着李干全两兄弟追了上去。
李干全跑得再快，哪里跑得过钻山豹？
汪汪！汪汪！
钻山豹追近李干全与李益友的时候，猛然腾空而起，非常准确地咬在李干全的脚踝上。
“哎哟娘！痛死我了！”李干全连忙抱着被咬伤的左脚，惨呼了一声。
钻山豹狡猾得很，一击命中之后，立即松口退到了一边，然后再次扑向李益友。
李益友连忙躲闪，但是他哪里有钻山豹那么敏捷？没躲两个来回，就已经被钻山豹咬中了脚跟。

第374章 张前龙的演技
钻山豹也狡猾得很，咬人是咬人，却不发狠咬，隔着裤子连皮都没咬破。就是让李益友与李干全两个狼狈不堪而已。梅子塘张家人都在一旁看热闹，本来手里拿着扁担追出来的张起高等人也没准备上前了。
李干全两兄弟被钻山豹追得慌乱中不小心掉到了稻田里，李干全脚下擦得晶亮的皮鞋掉到哪里去了都不晓得，就连脚上的丝袜也掉了一只。李益友脚下穿着一只皮鞋，手里则好不容易从田里摸出了另外一只，拿在了手中。两个人狼狈地往回跑去。
梅子塘张家人都乐得哈哈大笑，小屁孩们朝着李干全与李益友大喊嘲讽的话。
本来被李干全两兄弟气得哭的马银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马银秀的崽张化恩已经四岁了，站在马银秀的身边，拉住娘的衣角。张世才与马银秀将崽取名叫化恩是有深意的，化是教化的化，表示不忘记叫花的恩情，让他们的崽将来要知恩图报。
张叫花又打了一声口哨，将钻山豹叫了回来，然后走向马银秀，“银秀婶，将来这两个混球敢到我们村里来，你喊一声，敢到我们梅子塘来吵事，他们是活腻了！”
马银秀笑了笑，“叫花，你要是碰到他们要小心一点。李玉菊这两个老兄，听说是在镇上混的。”
“银秀，不用怕，咱们梅子塘这么多大老爷们，还能让叫花吃了亏？再说，这十里八乡的，能够让叫花吃亏的，还没生出来哩！”张起高笑道。
张大云粗声粗气地说道，“哪个敢动叫花一根寒毛，我张大云跟他玩命！”
张大云打心眼里感激张叫花，他以前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四十多岁还打着单身。叫花治好了张大云娘的眼病，又治好了张大云爹的腿，现在张大云爹娘也能够下地帮着张大云干农活了，他们家两三百亩茶叶山早就开始采茶了。这两年打了翻身仗，家里的房子也变成了崭新的砖瓦房。张积旺给张大云说了一门亲事，讨了一个小他十几岁的漂亮婆娘。现在肚子都已经翘起来了。用不了多久，怕是要当爹了。
“大云，你做事可不能鲁莽啊！你现在是要当爹的人了，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可不能跟那些烂罐子碰。”张积旺连忙叮嘱道。
“晓得哩。我才不会那么傻蛮干哩。万一那两个混球敢来报复叫花，我还不晓得喊全村的老少爷们啊？”张大云咧着嘴笑。
张叫花并不担心李干全两兄弟来报复，张叫花这四年里面每天坚持练习梅山桩功，他的梅山功夫早已经到了一个登堂入室的境界，寻常三五个大汉根本近不了身。只是张叫花从来没有跟别人交过手，连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能打，更别说村里人了。如今张叫花去黑岩岭，那陡峭的悬崖峭壁，对于张叫花来说完全如履平地。
李玉菊娘家，张前龙两口子赫然都在，他们刚从广东回来。早几年张前龙两口子往返广东与内地，贩卖一些小商品，有个时候在火车上兜售一些纪念品，也赚了不少钱。但是这两年，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毕竟去广东的人越来越多，无论是电子产品还是工艺品，价格越来越透明了，而且竞争者也是越来越多。眼看着生意做不下去了，两口子干脆把手里的货全部保本清仓。想着这几年着实赚了不少，想风风光光地重回梅子塘。用张前龙的话来说，有钱就是大爷，口袋里装着白花花的钞票，回到梅子塘，村里人都得像大爷一样恭维他。
这一天让两个大舅去了梅子塘，张前龙有些兴奋，也有些焦急，总是不停地在院子里踱步。
“你急有个屁用？等大哥二哥他们回来，不就晓得了么？”李玉菊说道。
“你懂个卵。我们现在要尽快回梅子塘才行。论起头脑，我比张有平要强得多吧。要不是出了事，我们家的房子肯定是整个梅子坳屈指可数的。就算是现在，梅子塘，除了张有平家，还有哪家比得过我们？只要这一次把之前的矛盾消除了，凭着我以前跟张有平的关系，怎么也能够从他身上捞点好处吧？要是能够从他们家搞到竹筒黑茶的秘密，那我们可就发了。我可是听说，现在竹筒黑茶全部出口，国内有钱都买不到。要是我学会了做竹筒黑茶，他张有平做出口，我就做内销。”张前龙眼睛里充满了火热。这才是张前龙急着回来的真正原因。
李玉菊摇摇头，“难啊。当初我们把他们得罪死了。他们不恨我们就已经不错了。还想从张有平手里弄到竹筒黑茶的制作技术，你就别做白日梦了。”
张前龙听到李玉菊的话，宛如火上浇了一盘冷水，一下子浇熄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干全与李益友两个人狼狈不堪地跑了回来。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弄成这样？难道梅子坳的人对你们两个动手了？”张前龙之所以让两个大舅哥去梅子塘，就是担心梅子塘的人对当年的事情依然耿耿于怀。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正确的。梅子塘的人显然对当年的事情非常的介怀。
“前龙，我跟你二哥为了你的事情，可算是拼了老命了。你看，穿的皮鞋都弄丢了，要不是我们跑得快，还能不能囫囵回来都是个问题。你们村里的人把对你的仇恨全部撒到我们身上了。”李干全哭丧着脸说道。
李益友将今天的情况说了说，“前龙，我看你还是别回梅子塘了，你看，我们都弄成这个样子了，你要是回去，非给他们分成一块块的不可。”
李玉菊也非常担心，“前龙，算了，我们现在也有了本钱，随便去城里找个门面做点小生意，日子也能够过得去。何必回梅子塘找不自在呢？弄不好，别人还要你赔钱，到时候我们辛苦赚回来的钱，还要送到别人口袋里去。”
“你懂个屁。只要能够把这事化解了，花点钱算什么？羊毛出在羊身上，现在我回去花点钱，将来十倍百倍的赚回来就是。”张前龙的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张前龙打定了主意，无论李玉菊娘家人怎么劝说，张前龙还是坚持要带着一家人回梅子塘。
“张前龙一家人回村了！”张元宝在大路上玩耍的时候，一眼将张前龙一家给认了出来，立即大声喊起来。
“元宝！”张前龙崽，小胖子张九斤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胖子，个子比张叫花矮不少，但是肚子却像个怀崽婆（孕妇）一样。
张元宝可不肯理会张九斤，飞快地往村子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村里人听到张元宝的喊声之后，立即涌向了村口。等张前龙一家走到村口的时候，村里人已经全部站在了路中间，挡住了张前龙一家的去路。
“张前龙，你还敢回来！”张世才站在最前面，用他唯一的眼睛瞪着张前龙。
“世才，我对不住你啊。我不是人，你帮我建房子，出了事我不该扔下你不管跑出去的。我不是人！你晓得么？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要做噩梦。梦里总是看到你找过来。”张前龙扑通一声跪到了张世才面前，自己挥手扇自己的耳光。
李玉菊也并排跪在张世才面前，“世才，其实我们也是没有办法，那个时候家里的钱全部买了材料。出了事，房子建不成了，材料全部浪费了。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那个时候为了建房子，娘家人能借的全部借了个遍。出了事，再去找他们借钱，怎么都借不出来了。心里想着出去赚点钱，回来再一分一分地还给你。但是我们两口子没读过多少书，到了广东也就是干点力气活，工资也不高。第一年连路费都没赚够。到了今年，总算攒了一点钱。前龙立即说，不能再亏欠世才了。所以我们把所有的积蓄全部带了回来。”
张前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一叠钱，总的零的都有，怕是有个一两千块钱。张前龙真是够狡猾，来之前找了一个装过盐的塑料袋，然后放了一叠钱进去。这钱放得很有讲究。看起来，还真是以为张前龙真的把他四年赚的钱全送过来一样。
“张前龙，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演戏。你真以为这些年你在外面干了什么，村里人一点都不晓得么？过去的事情，就当是过去了。我不想再去追究了。但并不是我原谅了你，从今往后，我们形同陌路。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想再和你这样的人有任何瓜葛！”张世才觉得张前龙这个虚伪的样子非常地恶心。
“婆娘，我们回家，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人！”张世才看都没看张前龙手里的钱。
“世才，我对不住你。虽然这些钱永远无法弥补你的损失。但是我会拼命偿还这一切的。”张前龙被张世才识破了一点都不觉得脸红。

第375章 心机
张前龙见张世才要走，飞快地追了上去，硬是要将手中装着钱的塑料袋往张世才手中塞。
“张前龙，如果在那年，你不是不管我的死活，偷偷地跑掉，就算你拿不出一分钱，我也不会怪你。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假惺惺的在这里演戏，真的有意思么？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我就是要看看，你这么缺德，老天会让你有什么下场！你给我滚远一点，别在这里挡我的路。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也去广东打了一年工，你们两口子在干什么，我早就知道了。你晓得我为什么没来找你们么？”张世才冷冷地看着张前龙。
“为什么？”张前龙愣愣地问道。
“因为我看着你们两口子这副嘴脸，就觉得恶心！”张世才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脸茫然的张前龙。
张前龙突然手中一空，手中的那袋钱竟然给人拿走了，抬头一看，却见张叫花笑嘻嘻地将他的那袋钱拿在了手里。
“哎呀，我来看看。人家帮你家建房子，坏了一只眼睛，你们一家人躲了这么多年，准备拿多少钱来赔人家的眼睛？一十，二十，三十……哎呀，总共一千五百三十二块七毛六分。你们家的眼睛就这么便宜？一只眼睛就只要赔一千多？那我拿一千多买你一只眼睛好不好？”张叫花将钱一张一张扔到了地上。
“你是谁家的孩子？有没有教养啊？”张前龙一下子没将张叫花认出来。
“他是叫花！爹，他是叫花！”张九斤的眼睛倒是很尖。
“叫花，是有平的崽，哎呀，几年不见，叫花也长这么高了。”张前龙一听到九斤说这是叫花，本来面带怒气的张前龙一下子脸上堆满了笑容。
“别说得这么亲热，我现在问你，我拿一千多块换你一只眼睛好不好？”张叫花对张前龙可没有好脸色。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就别来掺和了，有些事情，你们小孩子不明白。”张前龙皱了皱眉头。
“张前龙，你就是一个畜生。你现在还有脸回来！”张起高恨不得冲过去直接动手打人，却被谢春娥拉住。
“世才哥都没动手，你带头动手算是什么事？这种人迟早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们何必为了这种人，惹上麻烦呢？现在日子好过了，我可不想去给你送牢饭。”谢春娥担心张起高错手伤了张前龙，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最重要的是，张世才本人什么都没说。这种情况下张起高自然不好怎么去做。
村里人也都是心中有火发不出来，要是张世才喊打喊骂，大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是现在张世才两口子直接回去了。村子里的人反倒是不好出手了。本身张前龙也是村里的人，也是熟人熟事，他们怎么可能对张前龙出手呢。
“哎，我问你话，你还没回答呢！我拿同样多的钱换你一只眼睛好不好？”张叫花问道。
“叫花，我怎么说也跟你爹张有平是平辈的，你得叫我一声叔，晓得么？小孩子开大人的玩笑这是不礼貌的。别人会讲张有平的崽没家教。来，叔这里有糖果，你跟九斤到一边玩去。”张前龙从包里抓了一把纸包糖，准备递给张叫花。
“谁喜欢你家的糖果啊？”张叫花转身就走。
“哼！”哑巴也冲着张前龙瞪了一眼，飞快地跟着张叫花走开。
“德春叔，来抽烟。积旺叔，满银叔，大家伙都来抽烟。”张前龙从包里掏出烟，准备给村里人散烟的时候，村里人却都露出嫌弃的表情，一个接着一个走开了。
“这些人都是一些什么表情啊？不吃我的糖，不抽我的烟，我还省了呢。”张前龙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张前龙两口子带着张九斤回到他们的老屋的时候，彻底傻了眼，这屋子以前就很破旧了，这几年没住人，加上瓦又被村里的孩子用来练丢石头的手法，另外还有猫跑到屋顶上跑步，屋顶上的瓦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漏雨漏了这么多年，橼木都已经腐朽了。加上那年雪灾的时候，橼木压断了不少。张前龙一推开门，屋顶上的瓦片像下雪一般纷纷掉落下来。
“你爹娘也是两个死人，房子漏成这个样子，也不晓得喊个人来捡瓦么？”李玉菊抱怨了一句。
“你有那个能干，你去村里喊人试试！莫说梅子塘，整个梅子坳，出多少钱，别人也不肯来给你家捡瓦。人家说，这是老天惩罚你们两口子的，他们要是来给你家捡了瓦，就等于给你们挡灾了。”张前龙娘程月香不晓得从哪里钻了出来。
“那你们也不能看着房子烂成这个样子啊？这还怎么住人啊？”李玉菊非常烦恼地说道。
“我们哪里晓得你们还会回来？你们出去了这么多年，一封信都没看到你们的。我就当没有这个崽。”张前龙爹张牛根还是抽着用废纸卷起的旱烟烟丝。这东西呛人得很，点起来，跟烧草木灰一般。抽了两口，张牛根呛得厉害。
“你别抽那个了，这包烟给你拿去抽。”张前龙拿出包里刚刚拆了封没有散出去的烟，丢给张牛根。
“唉，这里没法住了。去我们那边去将就一下吧。”张牛根也没有接张前龙的烟，转身就走了。
当年张前龙结婚之后没多久，就因为婆媳俩处不到一个屋里分了家。张前龙两口子占了正屋，张牛根两口子没地方去，就在家里的牛栏旁边用土砖建了一间矮屋。本来指望着张前龙建了新屋，可以搬到老屋里去住。谁晓得建新屋的时候出了事。
李玉菊不干了，“要去你去，我才不去住牛栏呢！”
“不去更好。别人养崽防老，我养个崽让我住牛栏。现在这情况，怕是连牛栏都没得住了。”程月香对这个媳妇可是一点都不满意，觉得张前龙之所以变成这样，完全就是因为这个媳妇在蛊惑的。
“还不是你们没有那个福气么？要是当年放炮不出了哑炮，你们不是也可以住老屋么？我们出去这么多年，你们不晓得住到老屋去啊？你们要是住在老屋里，现在哪里会烂成那个样子？”李玉菊直接跟婆婆干起来。
张牛根本来就有火，一下子被这两个女人引爆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老实人发起火来也还是很可怕的，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张牛根两口子住的土砖屋是碍着牛栏建的，非常的矮，也就是一间屋子，里面总共十来个平方，用砖头木板搭了一张床，旁边用砖头圈了个火坑，连个灶都没有，直接在正中间架了个铁架子。用来做饭菜。这种情况下，也讲究不了什么卫生。房子里包括床上都是黑乎乎的。
张前龙看着有些酸，不过也就是那一下子。李玉菊则站在门口进都不肯进去。
“张前龙，你要住在这里，我也不拦你，但是我跟九斤是要回沙杨村的。你说你为了没有一点谱的东西，搞这么大的架势，有这个必要吗？我们去省城找个门面做点生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犯得着回来低声下气么？”李玉菊对张前龙的计划很是不满。
“头发长见识短！你这见识，也就只能去菜市场当个小菜贩子。同样是梅子塘长大的，张有平现在当大老板，我却成了丧家之犬。你晓得这是什么原因么？”张前龙问道。
“什么原因？”李玉菊好奇地问道。
“张有平做什么事情，他婆娘半个屁都不会放。我想做点什么，就听见你屁话连天！当初在广东，我说找个门面把生意做大一点，你说开门面风险太大，当小贩子本钱小没压力。结果我听了你的，那么好的时机没抓住。同时去广东贩东西的，别人当了大老板，我们还是小贩子。”张前龙把一切都怪到了他婆娘头上。
“好啊，这一切都怪到我头上来了。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建筑工地打零工呢。”李玉菊不满地说道。
两口子争了半天，张牛根两口子倒是听出了一点名堂来了。
“你们两个回来，主要目的不是赔偿世才的吧？”程月香问道。
“当然……”李玉菊刚一张嘴，就被张前龙打断了，“当然是为了回来赔偿世才。另外呢，准备把房子建起来，你们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够一直住在牛栏里呢？”
张牛根看了张前龙一眼，“知子莫若父。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劝你最好把你的这些心思都收起来。既然世才不要你的赔偿，也没打算拿你怎么样。你就踏踏实实地回来过你的日子。无论你是建房子也好，还是做别的事业。都行！但是千万别打什么鬼主意，否则你会后悔的。”
“爹，你胡思乱想一些什么啊？我就是想回来建房子，你想这么多干嘛？”张前龙装作有些委屈。
“建房子！哼哼，你自己建啊？”张牛根无奈地摇摇头。
“当然是请人建啊，只要有钱，什么事情办不了？”李玉菊冷哼一声。

第376章 过街鼠
“刘国才，你不得了啊。几年功夫，现在都成了大老板了。”张前龙想把房子的建设承包给别人。
刘国才一看是张前龙，笑容就有些不自在，嘿嘿一笑，“谁不晓得你张前龙到广东去做大生意了，我们这些没本事的，就只能在老家混口饭吃。张老板，你这是？”
“自然是过来跟刘老板谈谈生意。”张前龙笑了笑，自己拖了一把椅子到身边，坐在了刘国才的面前。
“哦。我哪里敢跟张老板谈生意啊。”刘国才不太想理会张前龙。
“我家的房子上一次因为出了点事情，一直没建起来。这一次我想把房子承包出去。听村里人说，刘老板的建筑队现在是咱们葛竹坪镇远近闻名，所以想把房子交给刘老板。”张前龙说明来意，不过刘国才的态度让他有些不太高兴。
“对不住啊。张老板，刚刚谈好了一个小工程，短时间内怕是没有空去做别的业务了。你还是去找别人吧。”刘国才一口回绝了。
“不是吧。送钱上门你也不要？我是问清楚了你们建筑队最近不是没有业务么？”张前龙很是意外。
“没办法啊，我就只有这么大的本事，有多大的本事干多大的事。”刘国才说得很含糊。
“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张前龙眼睛盯着刘国才。
刘国才被张前龙盯得久了，尴尬地笑了笑，“说句老实话，你那个屋场地还刚开始建，就差点出了大事，谁晓得是不是屋场地的问题？另外就算是屋场地没有问题，我也不敢接你家的活。钱少赚一点就少花一点，但是我怕被全村的人戳脊梁骨。不光是我，梅子坳没人会接你家的活。”
“是不是世才过来威胁你了？”张前龙听了刘国才的话，立时火起。
“张世才又不是神仙会算，晓得你要来找我建房子？几年前你做的事情实在不地道。我要是张世才，不跟你拼命才怪。我真是佩服张世才，竟然能够这么大度。”刘国才不屑地笑了笑。他一点都不掩饰他对张前龙的厌恶。
张前龙还不甘心，又去村里找了别的包工头，结果别的人一看是张前龙，根本就没跟张前龙废话。就算张前龙开出高价钱，也没有人理会他。
自己请人建房子就更加不可能了，梅子塘的人除了张前龙父母，根本就没有人愿意跟他们一家说话。
张九斤兴高采烈地去找同龄少年玩，结果没过多久，就哭哭啼啼地跑了回来。
“村里人都欺负我，他们没人肯跟我说话。”
李玉菊本来还准备再给张前龙时间，但是现在她的宝贝崽吃了亏，她就无法忍受了。“张前龙，够了！我已经受够了！住得跟猪圈一样，吃的跟猪食一样，这一切我都能忍。但是九斤不能够跟着我们这样受罪啊。现在村里人防我们一家跟防贼一样。就算你请人来建好房子，又能够怎么样呢？今天我无论如何也不继续待在这里了。九斤，跟娘会客公家去！”
“好哦，我们回去了！”张九斤高兴得跳了起来。
张前龙很是无奈，只得跟着婆娘去了沙杨村。
张前龙一家灰溜溜地离开，梅子塘家家户户几乎是弹冠相庆。
“叫花，九斤跟他爹娘夹着尾巴逃走了！”哑巴立即跑到张叫花家里，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张叫花。
“走了就走了，这种人在梅子塘是不可能待得下去的。”张叫花对张前龙一家一点好感都没有，但是对这种人也并不是很在意。本来他想给张前龙一点苦头吃，但是想一想张世才自己都没采取一点行动，他也懒得去做点什么了。现在让张前龙一家灰溜溜地离开梅子塘，结果也不错。
“叫花，我觉得他们一家突然回来，肯定是不安好心。说不定又打着什么主意呢。”哑巴说道。
“他们会打什么主意？”张叫花觉得哑巴这话好像有点道理。张前龙这么多年一点音信都没有，突然一下子跑回来了，还死着脸皮向张世才道歉，甚至还想继续把那栋连基础都没打好的房子建起来。张叫花绝对不会相信张前龙一家只是为了重返梅子塘。
“要我看，肯定是看见我们梅子塘家家户户都发了财，他才想回来也跟着赚钱的。叫花，你回头一定要跟你爹娘讲清楚，绝对不能给张前龙一家任何机会。这个人坏透了，说不定他还在打茶叶的主意呢。”哑巴没有想到他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竟然会一语中的。
“这个根本就不用说。”张叫花说道。
张前龙见赖在村里这条路行不通之后，便立即将目标转向新田县城。
张有平是茶业协会的会长，现在新田县茶业发展得越来越好，张有平这个茶业行业协会会长的工作也就更繁忙了。刚刚接待了来自外省的考察团回来，张有平已经累得走不动了。张有平走到门口，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有平。”
张有平回头一看，发现喊话的是张前龙，“你个球日的！”
张有平冲上去，直接给张前龙来了一记勾拳，将张前龙打了一个踉跄，立即将张前龙打得嘴角流血，张有平可不会可怜张前龙，跟上去又是几脚，踢得张前龙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本来茶业协会的人还以为张有平跟二流子打架，准备上去帮忙，冲过去之后，看见张有平处于绝对的优势，就站在一旁看热闹。
“张会长，要不要打电话叫公安局的过来啊？”茶业协会的同事见张有平停了手，连忙问道。
“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私事要处理一下。”张有平眼睛一直等着张前龙。
“有平，你尽管打。只要你能够出气，怎么打我我都不会还手的！”张前龙嘴角挂着血丝，身上的衣服裤子也磨破了好几个地方，但是他脸上依然露出笑容。
“张前龙，别以为你在我面前做出这个可怜的样子，我就会放过你。从你不管我和世才的死活跑出去，我就下定了决心，这辈子见你一次揍你一次。但是我现在不想再揍你了，因为我怕弄脏了我的手！”张有平捡起自己的公文包直接往茶叶厂走去。
“有平，当年的事情，我一直很后悔。其实我一直想着等我赚了钱，一定回来弥补你和世才。但是我错了，我不该不闻不问地走，应该跟你们说清楚。”张前龙自己抽了自己几个耳光，抽得非常响亮，然后哭嚎着说道，“我不是人啊！我怎么能够一走了之呢？”
“张前龙，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但是，现在梅子塘没人会相信你的话了。我也不是当年的张有平了，你演得再好，也骗不过我的眼睛。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去追究了，你走吧，离我越远越好，因为我一看到你，忍不住就会想揍你。”张有平将张前龙推开，快步离开。
张前龙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上去。
却看到张有平走进了茶叶厂，张前龙想要跟进去，立即被茶叶厂的门卫拦了下来。
“我是你们老板的同乡。我跟着他过来的。”张前龙连忙说道。
门卫将信将疑地看了张前龙一眼，连忙说道，“你先在外面等，我去问一下。”
“算了，我也是碰巧在街上看到了你们老板，我现在还有点事情，等我办好了事情，再过来。”张前龙知道，就算门卫去问了张有平，张有平也不可能让他进去。他觉得一切还在他的计划之中。所以，并不急着再把自己送到张有平拳头上去。
张有平与刘荞叶住在茶叶厂的职工住宿楼里。回到家中，张有平的神情还是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茶业协会又出了什么事情？我就跟你说了，你又不是当官的，管那么多干嘛？我们把自己茶叶厂管好不就行了？”刘荞叶对张有平管茶业协会的事情并不是很支持。
“不是行业协会的事情。而是刚刚遇到了一个人。”张有平说道。
“谁？”刘荞叶很是奇怪，谁能够让男人这么愤怒呢？
“张前龙！”这三个字是从张有平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张有平已经将这个人恨到骨子里了。
“张前龙？这个短命鬼还敢来找你？”刘荞叶对这个差点害死了自己男人的人也是恨之入骨。
“这个人心机深得很，这次送上门让我揍一顿，肯定是有别的图谋的。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他难道就认为我这么好糊弄么？我都差点被他害死了，还能够上他的当受他的骗？”张有平抓了抓脑壳。
“那可不好说。”刘荞叶笑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张前龙要是在你面前说几句软话，说不定还真能够把你给糊弄糊涂了。不过，我可跟你说清楚，平时你做什么我都随便你，唯独这个张前龙，咱们家绝对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你和世才可都是差点死在了他手里的。”
“晓得，你当我真的那么傻啊？”张有平笑道。

第377章 一渡水中学
第二天一早，张有平正要走进协会办公楼，张前龙就来了。不容张前龙开口，张有平直接动手了，三两下就把张前龙放倒在地上，这一次下手，张有平下手非常有针对性，故意往张前龙的脚上踢。微微有些出汗，张有平就收手了，径直进了办公室，特意还吩咐了门卫，不要让外面那个人进去。
张前龙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张有平已经不见了踪影。
下午，张有平下班的时候，同事立即报信，说那个疯子又在外面等着。张有平二话不说，将手中的公文包往同事手中一塞，冲出去就把张前龙干翻在地，一顿拳打脚踢之后，飞快地离开现场。根本就不给张前龙说话的机会，连打了两三回，就再也看不到张前龙的踪影了。不是张前龙不坚持，是实在坚持不动了，全身上下都被张有平揍肿了。
张有平反正是下定了决心，不跟张前龙啰嗦，不给张前龙说话的机会，张前龙就是有浑身解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切都白搭。过了没多久，张前龙在老家使不上劲，在县城更使不上劲。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放弃了，从那之后，张有平都没看到张前龙的踪影。
却说张叫花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暑假，终于到了小学生升级为初中生的时候。
一渡水中学是个山村中学，学校里除了一渡水村的学生就在学校周围之外，其余最近的也都在五里开外。而且都是山路难行，学校的学生大部分都是要在学校里寄宿。
学校里虽然有宿舍，但是条件却是非常简陋，一个班五六十个人，总共两间寝室，一间女生，一间男生。男生寝室最惨，因为一个班有一大半是男生，三十几个人住在一间教室里，密密麻麻都是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床太小，只能一人一个铺位。
张叫花走进寝室的时候，看着密密麻麻像迷宫的床，当时就愣住了。想过一渡水中学的条件差，但是也没想到这里的条件会差到这么个程度。一连两个月没住人，虽然寝室的卫生搞过了，但是寝室里还是沉浸在一股浓郁的霉味中。
“叫花，要不我们还是去县一中上学吧？那边我去看过，条件比这里好多了。而且我们茶叶厂离一中很近，你可以每天回家。我听说一渡水中学不光是住宿条件差，伙食也差得要死。”张有平看到张叫花的神色，连忙说道。
毕竟家里经济情况好了之后，家里的条件也慢慢好了起来，自然一下子很难适应这种状况了。
张叫花却突然笑了笑，摇摇头，“就这，挺好。”
“挺好？”张有平真想摸一下崽崽的脑壳，看是不是发烧发糊涂了。
“挺好。”张叫花点点头。
“幸好没让你娘来，要是你娘看到这个情况，保准不让你在这里上学的。你说你，县一中都巴不得你过去上学，你倒好，偏偏要待在一渡水。”张有平对这个崽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爹，你可别告诉娘这里的情况。我可不想她来大闹一渡水中学。”张叫花连忙说道。
“好。不过你要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可千万别硬撑着。对了放假的时候，就到县城去，不然你娘想你想得厉害哩，我可不保证她不会偷偷跑过来看。”张有平也对张叫花发出致命威胁。
“行，我尽量过去。”张叫花点点头。现在一个星期放两天假了，周末去县城跟爹娘团聚倒也是可以的。
哑巴悲剧地发现，他跟张叫花不在一个班。这个年纪总共三个班，张叫花分在一年一班，而哑巴则分在三班。
“老师，我想换到一班去，我跟叫花是一个村的，又是好朋友，我想跟他一个班。”报到的时候，哑巴坚决要求调班级。
“不行，就是因为你们是一个地方的，才将你们随机打乱在三个班里面。否则的话，在学校里不好好读书拉帮结派怎么办？”三班班主任吴广元态度坚决地摇摇头。
“我们真的不会拉帮结派，就是想在一个班上学习。”哑巴有些傻眼，说话也没有多少底气。
吴广元一看哑巴的样子就晓得哑巴是个老实学生，所以很是严肃地说道，“张庚板同学，在学校里，学习才是第一位的。并不影响你与张教化同学继续做好朋友嘛。你们课后还是可以在一起玩。但是我建议你多接触一些班上的同学，将来走向社会，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你现在不锻炼自己，将来怎么适应社会？”
吴广元说得好有道理，哑巴无言以对，只能认命。
张叫花则在寝室里遇到了一个健谈的同学，“我叫齐夏，如意村的。我去过你们梅子坳村。我家有个亲戚在梅子坳。听说你们梅子坳好富裕的。一渡水的茶叶都是卖到你们梅子坳去了。”
“都差不多。”张叫花很少跟外面的人打交道，第一次碰上一个这么能说会道的，也只能齐夏说一大堆，张叫花跟着回一句。
“你会打篮球么？我最喜欢打篮球了。”齐夏向张叫花展示了一下他带过来的一个瘪了橡皮的篮球，紧紧地塞在装满物品的蛇皮袋里。齐夏将篮球拔了出来，拿了一个打气针，塞进打气孔里，直接用嘴巴将篮球吹了起来。
“你这样吹起来能打么？”张叫花笑着问道。
“凑合吧。体育室里肯定有打气筒，哪天上体育课的时候去借一下。”齐夏拿起篮球放在地上拍了拍，球是没怎么蹦跶，但是房间里的灰尘全部扬了起来。
“别拍，别拍！没看到寝室里到处都是灰啊？”一旁下铺的同学很是不乐意了。
“聂童，你总算开口了，你坐这里半天都没放个闷屁，还以为你哑巴了呢！”齐夏笑着指着那个刚刚说话的人向张叫花介绍道，“这个家伙也是我们如意村的。不太喜欢说话的。人看起来老实，其实骨子里坏得很。经常从墙缝里看女厕所。”
“齐夏，你放狗屁！我什么时候偷看过女厕所了？”这一下把聂童急得，一下子就是满头大汗。
“就是那次，还差点被齐老师给捉到了。你忘了？还是我给你打的掩护呢！”齐夏言辞凿凿。
“我告诉你我不是故意的。谁晓得哪个缺德鬼把厕所的砖给掰松了，我轻轻地碰了一下，就掉了下来，我可没往那边看。”聂童急得要死。
“你还说没看。我问你看到什么了，你说看到一片白。”齐夏促狭得很，故意逗聂童，偏偏聂童急于解释，让齐夏牵着鼻子走。
张叫花听着，大概明白了他们说的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张叫花相信聂童应该是无辜的，这个齐夏明明知道，却故意去挑动聂童的神经。
“叫花，叫花！”哑巴走进了寝室，手里拿着一个篮球，看到叫花之后，立即说道，“叫花，我今天去跟我们班主任吴老师讲了，让他把我调到一班来，他死活不肯。我只好继续在三班上学了。走，打篮球去！”
哑巴手中的篮球可是正宗的真皮，这是叫花送给哑巴的。比起齐夏的那个橡皮球可要好多了。本来能有个橡皮球，在一渡水这样的农村里，也算是很神气的事情。但是哑巴把篮球亮出来，齐夏的这个橡皮球真是该扔了。
“你们梅子坳的人真有钱。这球是真皮的，贵得死！”齐夏拿过哑巴手中的篮球看了又看，爱不释手，然后又提醒道，“你这么好的球拿到学校里来，可要小心一点。可别给人偷了。”
“学校里难道还有小偷？”哑巴不解地问道。
“你们真不晓得？学校里经常丢东西的。学校里总有几个手脚不干净的。这么多人一个寝室，人多眼杂的，丢东西是经常的事情。我听村里的高年级学生说，学校里连饭盒都丢。”齐夏说道。
“谁敢偷我的篮球，我揍死他！走走，我们打篮球去。”哑巴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啊，这么好的篮球我还没打过呢。”齐夏兴奋地说道。
一渡水中学总共就是一个篮球场，篮球场虽然有水泥坪，不过这个水泥比较薄，也不晓得建了多少年了，薄薄的水泥块上的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有些地方的水泥已经脱落了，露出底下的泥土来。
在小学，大部分的学生摸一下篮球的机会都很少，会打篮球的自然不多。到了初中，体育课基本上也是做广播体操，摸篮球的机会依然不多。张叫花几个赶到篮球场的时候，虽然有人在篮球场打球，但是都是抱着篮球直接跑，一点规则都不懂。
看到张叫花几个人过去，立即来了一个个子很高的，看起来很强壮的家伙，恶狠狠地向张叫花几个问道，“你们几个是几年级的？”
齐夏抢先回答道，“一年级的。怎么了？”
“一年级的就敢来跟我们抢篮球场了？滚一边去！”那个身材很高大的高年级学生瞪着齐夏，用手指着一边。

第378章 一吨的打击
“谁滚？王易云，你要谁滚呢？我来得比较晚，前面的话，我没听清楚。你再讲一遍给我听听！”张元宝骑着一辆自行车冲了过来，直接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很潇洒地将自行车往旁边一推，自行车轰然倒下，动作帅得一塌糊涂。
那个身材很高大，张扬跋扈的高年级学生叫王易云，是一渡水中学初中三年级学生。
王易云一伙的人一看到张元宝过来，立即开始打退堂鼓，准备悄悄地从后面溜走。王易云也想溜，但是他被张元宝盯着，根本不敢动弹。
“你们跟我站住。老老实实地给我站在那里，谁也别动，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王易云，你刚才说让谁滚一边去呢？”张元宝问道。
王易云哭丧着说道，“元宝，我就是随便说说，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王易云可不敢说他刚才说的是那几个新生，他再傻也看得出来，这几个新生肯定跟张元宝关系不错。平时可没见过张元宝如此重视过别人。
“最好是开玩笑的，王易云，睁开眼睛看清楚了，这个是我弟弟，跟我弟弟一起玩的，都是他的好朋友，你敢动他们一根寒毛，我就要你好看！”张元宝说道。
王易云连忙说道，“我要晓得他是你弟弟，给我二十四个胆也不敢在他们面前逞威风。”
“你们几个也过来看清楚，这个是我弟弟，从今往后，在一渡水中学，你们不能碰我弟弟，也不能碰我弟弟的朋友，就算是别人要动我弟弟或者是我弟弟的朋友，你们也要阻止。晓得么？算了，跟你们说了也白说，要是有不开眼的想动我弟弟，那也是太白金星上吊，嫌命长了。”张元宝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本来这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叫花与哑巴也能够轻易解决的。但是他出风头出惯了，顺手就给做了。
“元宝，那我们……”元宝没开口，王易云几个也不敢离开。
张元宝连忙挥了挥手，“走吧走吧，赶紧滚蛋！”
“叫花，不是让你等我回来，咱们一起过来报名的么？”张元宝有些不满地说道。
“县里打电话过来催我爹过去，只好把我提前送过来了。”张叫花笑道。
张元宝立即传授经验，“对付刚才那样的小痞子，你直接把他们打到服，他们以后就再也不敢来烦你了。这样的人读书不行，考高中无望，专门在学校里拉帮结派，欺负人。以前还想来教训我，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顿，他们就彻底老实了。你们两个怎么不跟他们动手啊？啊！我晓得了，叫花肯定是想逗一逗这几个，就跟猫捉老鼠一样，先跟他们逗着玩，等到最后再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是吧？被我猜中了么？”张元宝得意地说道。
“我们才没有你的这种低级趣味。”哑巴一句话就把张元宝气炸了。
“哑巴，你别说话！不然有你好看的。”张元宝亮了亮肌肉。
“有本事，你跟我比篮球。”哑巴不甘示弱。
“比篮球就比篮球。”张元宝没什么底气。
比篮球就输了，这是必然的结果，张元宝自然很干净利落地输给了哑巴。
一旁的齐夏看呆了，原本以为自己的技术不错，至少在一渡水，压根就没有几个会打篮球的，这种情况下，齐夏以为自己再怎么样也算得上个高手了。但是看了张元宝与哑巴的对决之后，齐夏懵了，跟他们比，他自己就是个学前班水平。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梅子坳小学毕业的学生，都是以前梅子坳小学篮球队的。齐夏的骄傲完完全全给击碎了。
“叫花，你也不会打球啊？”齐夏看见张叫花一直站在球场边，总算有了一个安慰，这里不是还有一个跟自己一样不敢上场的么？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球场上一个传球被挡了一下，像炮弹一样向张叫花飞了过来。张叫花随便一伸手，就将篮球轻松地捞在了手中，然后随手一抛，篮球直奔篮筐而去。嗖！篮球精准地钻进了篮筐里。
齐夏傻眼了，仿佛受了一吨的打击，然后还弱弱地问道，“叫花，你是碰进去的么？”
“齐夏，其实他们就是比你练球练得早，他们都是我们梅子坳小学篮球队的，每天下午打篮球。我们梅子坳小学的篮球场可比这个破烂篮球场好多了。”张叫花说道。
“那以后，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练球么？”齐夏问道。
“当然可以啊！”张叫花点点头。
……
新田县县城。
张有平将张叫花送到梅子坳之后，就匆匆赶回了县城。张有平之所以这么急着赶回县城，是因为县里召开紧急会议。由于会议与茶业行业协会有着很大的关系，所以张有平也列席了县委会议。
县委的会议室里，只有张有平一个不是干部，而且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不过会议室里任何一个人都不敢轻视张有平，反而所有人都热情地与张有平打招呼。张有平是新田县最成功的农民企业家，这个“最”字后面已经无需加“之一”两个字了。碧玉仙饮不仅给张有平一家带来了无尽的财富，同样也带动了整个新田县的茶业发展。
“同志们，先宣布一个好消息。明年省里的茶叶博览会已经确定下来，将在我县里召开。这是对我县茶业蓬勃发展的一个条件，也是我县茶业更上一层楼的千载难逢的良机。在座的各位都晓得，我县的茶业发展已经带动了我县经济的高速发展。今年，县委县政府提出了以茶叶带动旅游，大力发展我县的旅游业，让我县经济更上一层楼。茶博会在我县的召开，对我县的经济发展战略将会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机遇……”已经是县委书记的邓俊山激情昂扬地发表讲话。
具体的工作自然是由县长罗长军来进行安排，他这个茶叶县长今年上半年的时候终于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茶叶县长。之前的县委书记周宝英也因为新田县的茶业发展政绩提升为资江市副市长。而邓俊山也进了一步，成为新田县的一把手。
“……希望在座的各位同志同心同德，努力将茶博会筹备工作做好。旅游开发工作也不能放松，我们要争取在茶博会之前，将我县以茶文化为底蕴的旅游产业做出雏形来。趁着茶博会的东风，将我县的茶叶旅游宣传出去……”
罗长军将工作具体安排下发到每个参与者的手头上。会议结束之后，又将张有平喊住，“有平，先别走。我找你还有点事情。你打个电话回去给老弟嫂，今天就跟我一起在食堂里凑合一顿了。”
“我一个农民，在你们县老爷的食堂里蹭饭吃，不太好吧？”张有平笑道。
“哎呀，有平，现在当会长当得越来越滑头了。我们食堂可没有你们协会的酒楼那么好的伙食啊。你不嫌弃就行了。”罗长军笑道。
“当年吃光饭的日子我都经历过，还会嫌弃你们县干部的食堂么？”张有平现在的气质却是跟以前已经大不一样。
“对了，你这一次回去怎么没把叫花弄到县一中来上学啊？你们一渡水中学的条件应该不是很好吧？”罗长军不解地问道。
“何止是不好。简直是不堪入目。一个班的男生就一间宿舍，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床。一走进去，就是一股霉味，再过一阵，只怕就是一阵臭味了。可是这家伙犟得很，认准的事情，别人怎么说都不管用。这事我回来没敢跟荞叶说，你可别跟嫂子去说啊。”张有平说到这里，连忙叮嘱罗长军。
“要不要我去跟教育局打声招呼，让一渡水中学那边照顾着叫花一点？”罗长军还真是愿意为张叫花走点关系的。
“不用，穷养崽富养女。让这臭小子吃点苦头才好。”张有平连忙说道。
“也行。不过你想让这小子吃苦头怕是不容易。”罗长军想起张叫花的机灵劲，就晓得无论什么样的艰苦条件，可一点都难不倒张叫花。
“这倒是。”张有平点点头。
“我还是跟教育局打声招呼，现在县财政也宽裕起来了，我们的教育投入也应该适当加大了。”罗长军说道。
张有平自然是明白罗长军的意思。罗长军是准备让教育局去给一渡水中学改善教学条件，“碧玉仙饮发展起来之后，以后也会为我们县的教育事业出一份力。”
“有平，你有这个想法就行了。暂时还不要把资金分散。继续把碧玉仙饮集团发展壮大，碧玉仙饮发展得越好，对全县的经济发展推动越大。碧玉仙饮不光是要成为新田县茶业的龙头企业，更是要成为新田县，乃至资江市，甚至于全省的龙头企业。”罗长军赞许地说道。
“罗大哥，你还去不去吃饭啊。我肚子都饿扁了。”张有平抱怨了起来。
“有平，以前我还纳闷，叫花那些古怪精灵究竟是继承你和老弟嫂两个哪一个的。现在我晓得了，原来是跟你学的。”罗长军笑道。

第379章 重建
“校长，校长，学区打电话过来了，让你立即去县教育局，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教导主任黎树海飞快地跑到校长万有明上课的教室，直接推开教室门就大声说道。
“吵什么吵？没看到我在上课么？同学们，这堂课改成自习。”万有明神情不悦地看了黎树海一眼，走出了教室。
黎树海连忙跟在万有明的身后。
走到教室前面的坪上，万有明才问道，“学区没说让我去县里干什么？”
“没说。不过学区那边说，应该是好事。要是坏事，学区只怕直接跑到学校来了。而且县里也不可能让你去县里啊？”黎树海认真分析了一下。
“看来你也是盼着我不好。”万有明哼了一声，心里抱怨这混球太不会来事，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让这混球当教导主任了。就不晓得给我说点好听的。
“不是啊。我怎么会盼着校长不好呢？校长要是怎么样了，我不也会跟着倒霉么？”黎树海哭丧着脸。
万有明一听，恨不得一脚将那混球踢个狗啃屎。
万有明匆匆赶到了县教育局，县教育局局长陶兵亲切接待了万有明同志。
“万校长，县教育局了解到一渡水中学条件比较艰苦，已经多年没有修建校舍与各种基础设施了。一渡水乡是碧玉仙饮之乡，在经济发展上已经走在了全县的前列，教育也不能落后。因此县教育局党委经过慎重讨论决定，虽然我县各地学校都迫切需要进行建设，但是为了配合县委县政府提出了以茶业发展为龙头，以旅游发展为重要的发展方向的方针，县教育局准备挤出有限的资金，率先改善一渡水中学的条件。教育局党委的意思是，要彻底改观一渡水中学的面貌。教学楼、学生宿舍、学生食堂、图书馆、实验楼、教工宿舍、田径运动场等各种体育设施一整套设施，都要逐步建设起来。争取在一两年之内彻底改观一渡水中学的面貌，将一渡水中学建设成为新田县示范性中学……”陶兵给万有明扔下的馅饼，差点没直接将万有明给砸晕了。
万有明耳朵里嗡嗡直响，陶兵后面给他安排的任务，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幸好陶兵也比较体谅这个在一渡水那个穷山沟里当了很多年校长的万有明此时的心情，需要做的事情，他已经让办公室主任整理了起来。
回到一渡水中学，万有明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真实，感觉跟做梦一样，把自己的大腿掐得青一块紫一块，才终于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但是很快他又犯愁了，建这么多房子，一渡水中学根本就没这么大的地盘啊！学校周围倒是有地方，但是那地方是一渡水村的地盘，现在土地都分到各家各户。而且有风声说，土地以后不再调整了，一直以户为单位这么承包下去。想要从农民手里把土地拿回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农村里为了一个屋场地一个屁股宽的地方，都能够发动家族战争，一渡水中学可没有权利去问一渡水村要土地。所以，这事，万有明还是得去找乡政府。
乡党委书记李茂远一听万有明的话，立即乐了，“别的校长都为争不到教育局的经费犯愁，你这个校长怎么会因为钱没地方花犯愁呢？这个问题你别担心，一渡水村不是还有一大片集体土地么？也不要他们的良田，荒地那么多，找一片荒地就行了。”
万有明一下子明白了，对啊，反正是重建，不能在原来校区的周围扩建，那就找地方重新建校啊。就一渡水中学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好留恋的啊？
只是，这样一来，罗长军的初衷可就不能实现了。等新的校园建好，怕也是两三年之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张叫花可是已经毕业了。
一渡水乡以前是真的穷啊，并不是每个学生每餐都会在学校里吃饭。吃的饭量也是各不一样。所以学校里让学生自己带饭盒去学校里蒸饭。每个学生周末都会从家里带一小袋米去学校。米袋子锁在自己的木箱里。学生每餐从自己箱子里取出一点米，淘好米，集中放到食堂里去蒸饭。一个班能够分得到一个木架，大家将饭盒整整齐齐码放在木架子里，然后抬到食堂的大锅子上。
张叫花的饭盒上用黑色的漆写了张叫花三个字。别的学生不仅用漆写，还得用刀子在饭盒上刻上名字。张叫花不担心别人偷走他的饭盒，所以，只要不和别人的饭盒混起来就足够了。
“叫花，快点啊，我可是听说学校里经常丢饭盒的。”齐夏催促道。
“好挤呢，等他们先去好了。”看着食堂门口拥挤的人群，张叫花皱了皱眉头。
“有些自己没蒸饭的就是趁着人多眼杂偷偷地拿别人的饭盒呢！”齐夏警告道。他刚来学校就得到同乡的告诫，各种注意事项，他早就记在心头。
张叫花却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在学校食堂里吃饭很是新奇。
班上的临时体育委员马英俊与临时班长两个已经将一年一班的木架子抬了出来，招呼班上的同学去找自己的饭盒。
“你们快点过来，一个个跟老太爷一样。到时候你们的饭盒被别人偷了，可别怪我们。”马英俊对走得很优雅的张叫花很是不满。马英俊这么针对张叫花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想当班上的体育委员，但是张叫花的呼声却比他更高。张叫花成绩好，班主任蔡开明本来是想让张叫花当班长的，但是张叫花自己不肯。现在班上的人都晓得张叫花篮球打得好，班上让张叫花当体育委员的呼声很高，对马英俊构成了极其严重的威胁。
马英俊觉得上体育课的时候，站在前面领头做广播体操，感觉非常帅啊。他篮球虽然打得不好，但是他的广播体操做得标准啊。新田县哪个初中有几个会打篮球的？但是新田县哪个学校不做广播体操？马英俊觉得班上的同学都是瞎了眼，自己不才是体育委员最合适的人选么？
张叫花根本就不理会马英俊的叫喊，慢悠悠地走了过去。齐夏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饭盒，还特意找到了张叫花的。
拿刚刚出锅的蒸饭饭盒是需要很高的技巧的，否则就得跟耍猴一样，拿着饭盒在空中丢来丢去，一个不小心就得丢进水沟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盖子打开，先将盖子吹凉，然后垫在饭盒的底下，用手端起来就不会很热。
“叫花，你的饭盒在这。”齐夏用手摸了一下饭盒，又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张叫花点点头，一把就将自己的饭盒抓起。
“小心，烫手！”齐夏发出一声惊呼，但是很快眼神里便充满了诧异。
张叫花直接将饭盒抓在手中，却像个没事人一般。
齐夏还以为饭盒已经凉了，也学着张叫花将自己的饭盒抓起，“哎哟！”
齐夏连忙将饭盒放下，看一下自己的手，手指已经烫得红红的了。
“你怎么不怕烫啊？”齐夏问道。
“他练过功夫的。”哑巴拿着饭盒笑着走了过来。
食堂里有卖菜的地方，五毛钱一个小菜，一块五毛钱一个荤菜。卖菜的都是学校老师的家属。
刚从家里过来，有些人从家里带了菜过来，趁着饭热将菜放到饭盒里，捂一下就热了。
张叫花没从家里带菜过来，便去食堂里买了两个菜。
聂童家里条件一般，没钱买菜，端着饭就去了寝室，聂童的箱子里放了一罐子辣酱，从里面挑一点辣酱放到碗里，将就着就可以把一饭盒饭吃完。
“聂童，你家的辣酱还有么？”张叫花与齐夏几个也都回了寝室。
“怎么？你要吃么？”聂童毫不犹豫地从箱子里将用橘子罐头玻璃瓶装着的辣酱拿了出来。
“今天食堂里的菜一点辣味都没有。到你这里加点辣酱。”张叫花的饭碗里满当当的，“哎呀，装得太满了一点，不好拌辣椒，来你也分一点。”
张叫花说着将饭盒里的菜扒了一些到聂童的碗里。
“这怎么好？你花了钱的。”聂童愣住了。
“你不是怕我吃了你的辣酱吧。这菜分量很足，我反正也吃不完，正好跟你换辣椒酱了。”张叫花挑了一筷子辣酱，很认真地涂在菜里面。
“叫花，你以后可别这样浪费，你爹娘赚钱也不容易哩。”聂童隐约知道了张叫花的意图。
“聂童，你就别多想了。咱们现在可是长身体的时候，你每天这么吃可不行。”张叫花知道瞒不过聂童。
“可是，可是……”聂童喉咙里有些哽咽。
“别可是可是了。你家这辣酱真好吃。等吃完了饭，你能跟我说说你家里的情况么？”张叫花对这个不太喜欢做声的同学还是比较关注的。倒不是张叫花做烂好人，而是觉得聂童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第380章 偷偷弄点荤腥
聂童却低着头，怎么也不肯说。
“那算了。以后你愿意说出来的时候，你再告诉我吧。”张叫花又挑了一筷子辣酱出来，“这辣酱还真是好吃。”
“你要是喜欢吃，下一次，我给你带一罐来吧。”聂童说道。
“那还是算了，我想吃就到你这里来蹭一点算了。”张叫花说道。
吃完饭，去洗饭盒的时候，齐夏将张叫花拉到一边，“聂童家的事情我知道。他家里真是够苦的，前年他家里生个妹妹，家里的东西都给计划生育的抢走了，房子也给拆了。聂童爹娘从那个时候跑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村里人谁都不晓得他们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家里的房子被拆了，聂童爷爷奶奶用拆下来的木板钉了一间非常简易的房子。本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也凑合着能够过得下去。后来你们梅子坳收野茶，聂童跟爷爷上山采野茶，一年也能赚些钱。谁晓得聂童奶奶得了病，花光了所有的钱，去年还是病死了。现在家里就聂童跟爷爷两个人。他家那些叔叔伯伯们看见聂童爷爷奶奶管聂童，都不管聂童爷爷奶奶死活。”
“他妹妹呢？”张叫花问道。
“他爹娘带走了啊。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齐夏很深沉很忧郁地说道。
张叫花一脸不解地看着齐夏，“你家有什么烦恼？”
“我要是生在梅子坳就好了。”齐夏说道。
“为什么？”张叫花有些不明白。
“那样我就能够打球打得跟你们一样好了。连哑巴都打球打得那么好。我要是早一点跟你们一起练球，我肯定比哑巴打得更好。”齐夏这些天在篮球场上，被梅子坳的屁孩们虐成了狗。
在学校食堂才吃了不到一个星期，张叫花就有一些受不了了。张叫花每天要练桩功，即便上了初中，每天依然坚持。穷文富武，每天练武消耗可不是一般的大，条件允许，还要炮制药物弥补亏虚。即便不炮制药物，每天也要摄食大量的肉食来补充消耗。但是在学校里，就算张叫花有钱，也不可能买到能够补充他消耗的肉食。一个星期下来，张叫花就觉得有种饿得发慌的感觉。
“哑巴，想吃肉么？”张叫花问道。
“想吃。”哑巴飞快地点点头。
张元宝也吧嗒吧嗒嘴巴，他其实没有张叫花与哑巴这么严重。到了一渡水中学，张元宝哪里还坚持得了？但是他身材高大，胃口又好，学校里的这点伙食，肚子也经常处于半饥饿状态。
“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找个地方弄吃的才行。”张叫花说道。
“叫花，你是不是想去偷鸡吃？”张元宝问道。
“偷你的脑壳。我用得着去偷鸡？”张叫花白了张元宝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担心润田回去偷偷告状哩。我可被这黄毛丫头害死了，每次一有什么事情，她肯定回去告状。”张元宝其实是想跟张叫花一起去偷鸡，见张叫花并不是准备偷鸡，心中竟然有几分惋惜。
一渡水旁边是一片稻田，经常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斑鸠在田埂上排成队。但是这一天这群斑鸠没有发现地上多了很多细线，发现了田埂上多出了很多食物。它们愉悦地分享着食物，却没有注意到细线已经在开始慢慢地挪动。猛然一拉，一条条细绳套在了斑鸠的脚上。骤然受惊的斑鸠猛然腾空而起，但是还没飞出去多远，有十几只斑鸠串成一串掉了下来。
五个少年从一旁的树丛中钻了出来，飞快地扑上去，将那些斑鸠捉住。这五个少年自然就是张叫花、哑巴、张元宝、齐夏，还有聂童。
“叫花，这几只斑鸠怎么吃？”哑巴问道。
“走，找个地方烤得吃。”张叫花带头往学校不远处一条小溪走去。那是个野炊的好去处。
这条小溪是白溪的下游，不过到了这里就叫一渡水了。
张叫花在一渡水边找了一个河面比较宽，水比较浅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河边还有一片滩涂。不用张叫花吩咐，哑巴几个已经飞快地在四周捡来了柴火。山里的孩子，个个都是野外生存的高手。只要带着火柴，山里人根本不可能饿着肚子。当然想像叫花这样吃得这么高级的，还真是不容易。
张叫花早就侦查过这里的地形，所以他能够轻车熟路地找到一处有陶泥的地方，陶泥跟一般的土不一样。陶泥的肥力非常差，粘性太高，作物的根系在里面很难呼吸，所以陶泥多的地方，植物生长得非常糟糕。这样的地方往往荒芜了下来，只有那些不拘荤素生命力强大的野草荆棘能够倔强的生存。
这一次张叫花又准备用陶泥将斑鸠包裹起来，做“叫花斑鸠”吃。用随身带着的刀子在岸边的斜坡上轻松地挖了一个土灶，捡过来的柴火全部堆在了灶里。张叫花用调制好的陶泥将其中几只斑鸠严严实实包裹起来，扔进了火堆中。
“哑巴看好火。你们再去捡些柴火过来，多捡一点树干。待会要火子烤斑鸠吃呢。”张叫花吩咐道。
有吃的，大家自然行动积极。张元宝立即带着齐夏与聂童两个去不远处的树林里捡柴火。
张叫花将几个人带过来的一只铁桶装了水放到火上烧，等水开了，便将斑鸠丢进开水中，烫好之后，与哑巴两个人将剩下只斑鸠很快清理干净，张叫花这一次还特地将斑鸠肚子里的内脏清理了出来。
这些内脏并不是一点用途都没有，张叫花从身上背着的小包里掏出一团鱼线，将斑鸠内脏勾在鱼钩上，直接扔进了溪水中。没想到没有鱼竿的鱼线竟然很快就有了动静，有什么东西使劲地拖着鱼线在水里乱冲乱闯。
刚刚烧水的桶子立即变成了装鱼的桶子，张叫花一会功夫就钓上来十多条石板鱼。
“这鱼这么这么容易钓啊？”哑巴问道。
“因为它跟你一样，贪吃啊！”张叫花笑道。
这种石板鱼确实非常容易钓的，它们很贪吃，扔一点饵下去，它们连试探都懒得试探，张口就吃。连钓竿都不要，张叫花直接将一两米长的鱼线绑在一个木棍上，一会儿工夫就钓上来这么多。当然这也是因为一渡水乡这边很少有人用电捕鱼机捕鱼。一渡水这边的人都有事情做，年轻的年老的，随随便便都能够赚钱，谁还去弄那么危险的捕鱼机呢？
张叫花又去岸边砍了几根细竹，用刀子削成一根根竹签。这些事情做完，正好张元宝也带着齐夏与聂童两个人背着一捆干柴回来了。
“我说你们几个去这么半天都不见踪影呢，你们背这么多的柴火过来，准备放火啊？”哑巴笑道。
“这一次没用完，以后我们还可以用。”张元宝知道叫花不可能就出来这么一次。
“正好，一人一只斑鸠，自己去烤，调料我包里有。”张叫花每人手中递过去几根竹签。
果然，人人都是野外生存的高手，清理好的斑鸠到了他们手中很快就变成了金黄色的烤斑鸠，表皮被烤出的油滋滋的响，烤肉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张叫花的背包里放着各种调味料，其中最为重要的，自然就是张叫花亲手调制的秘制香料，当然，盐是必不可少的。
“叫花，那鱼，你准备炖鱼汤么？”哑巴三两下就把他手中的野鸡吃下了肚子，根本就没吃饱。一只斑鸠清理干净之后，也就剩下不到半斤，能吃下肚子的，也就是二三两，这对于这些半大小子，如何能够吃饱？
“烤得吃吧。烤着吃好吃些。”齐夏连忙说道。
“那就烤着吃。”张叫花也没想好这些鱼怎么个吃法，烤鱼自然更加方便。
吃完鱼，叫花斑鸠也刚好能够吃了，一个个吃得肚子胀胀的。
“叫花，要不我们每天都出来弄吃的吧！”张元宝说道。
“你以为斑鸠这么傻啊，天天送上门来让你吃。明天就不会有斑鸠上当了。”张叫花摇摇头。
“要不把豹子弄过来，让它给我们去弄野物。”张元宝说道。
“以后再说。”张叫花懒得跟张元宝啰嗦。这家伙大嘴巴，回去肯定管不住自己的嘴。
果然，一回到学校里，张元宝这个大嘴巴就打着饱嗝把今天到外面吃野味的事情说了出去。一些爱打报告的人将情况向班主任报告了。
张叫花自然很快接到了班主任蔡开明的召唤。
“坐。”蔡开明先让张叫花坐了下来。
张叫花可没有一般学生的紧张，在蔡开明手指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你们去打野味了？”蔡开明问道。
“嗯。”张叫花点点头。
“怎么打的？”蔡开明问道。
“在田里套了几只斑鸠，还在一渡水河里钓了一些鱼。烤着吃了。”张叫花说道。
“要说吃，还是在厨房里做的更好吃。烤着吃，总是会有一股烟骚味。”蔡开明很认真地说道。
张叫花这下傻眼了，蔡老师这是要干嘛？

第381章 偷鸡贼
“你应该来找我啊！教工食堂的饭菜比你们学生食堂好不到哪里去，跟猪食一样。我早就吃腻了。真看不出来，你除了读书厉害，还会打猎。”蔡开明把凳子搬到离张叫花很近的地方，拍了拍张叫花的肩膀。
“蔡老师，你有厨房么？”张叫花问道。
“走，我带你过去看看。”蔡开明比张叫花还要更上心，可见这学校食堂把他给憋得厉害。
蔡开明是年轻老师，刚从师专毕业没两年，连个对象都没有，一直是住在学校，吃在食堂。一渡水这样的学校，单身的光棍并不多。有些憋不住的直接在附近的村子里讨了农村的女孩子。不过以他们的条件，讨城里的婆娘不容易，农村里的女孩子还是随便挑的。当然长得太惊世骇俗的除外。
蔡开明倒是长得并不惊世骇俗，他是眼光比较高。高不成低不就，这种人最难讨到婆娘。
蔡开明带着张叫花来到教师宿舍，他一个人住了一间房子，走廊上搭了个灶台，锅子什么一应都有。房间里还有一个小橱柜。
“以前住这里的老师置备的，调走的时候，这些东西全部留在这里了。只是我一个人懒得去搞饭菜。所以这些家伙都没用过。我给你一片房门钥匙，你要是想过来搞菜呷，随时可以过来。饭直接去学校食堂里蒸就可以了。你要用煤炉子我就买一些煤球过来。柴火这里也有不少。你只要不把这房子点着了就是了。”蔡开明还真取出一片钥匙递给张叫花。
张叫花犹豫着要不要接蔡开明的钥匙，却听见蔡开明继续说道，“我只要一个条件，无论你做什么东西吃，我必须占一份。”
原来是因为这个，张叫花毫不犹豫地从蔡开明手中接过了钥匙。张叫花也觉得到外面去野炊挺麻烦的。偶尔一两次不会有什么事情，经常跑过去，肯定会引起别人注意，如果别的学生也效法，最后学校里肯定会阻止。现在既然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张叫花自然乐得接受。
“蔡老师，能不能在那边角落里搭个窝？我想把家里的狗带过来。你放心，我家的狗不乱咬人的，也不会乱叫。”张叫花看了看四周。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来上学还带一只狗来干什么？”蔡开明有些不解。
“我家的狗，那可是赶山狗。它每天可以帮我到山里去捉猎物。”张叫花说道。
“是么？随便你，需要什么材料，你尽管问我，我保准给你去找齐。”蔡开明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张叫花的预料没错，他们才出去搞了一次野炊，第二天就有人效法了，不过别人可没有他们捉斑鸠的本事。斑鸠的警惕性非常高，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将它们吓跑。别人用张叫花曾经用的办法可不好使。但是猫有猫途、狗有狗道。别人也有别人的办法搞到肉食。不过第二天一渡水中学某个老师的婆娘就在大吵大闹。
“哪个短命鬼偷了我的鸡，吃了泻痢疾！砍脑壳的，吃了鸡肉让你嘴巴肿，断子绝孙……”这婆娘的嘴真毒啊，一个大全套骂下来，足足骂了半个小时。要是让她骂的话兑现的话，那些偷鸡贼祖宗八代要死一百遍，家里的女性要失足十七八回，寿命要缩短到还没生下来，就要胎死腹中。
蔡开明也急匆匆来找张叫花，“叫花，昨天不是跟你说好了吗？怎么能偷鸡到外面去野炊呢？你要弄得吃，也要弄到我那里去吃啊？你一点都没给我留，真是过分啊！”
张叫花听了蔡开明义正辞严的话，也是有些傻眼，“不是我们啊。昨天我们是食堂里吃的饭哩。”
“是你们也没事，他们家家户户养鸡，还放出来，到处都是鸡粪，我都踩到好多回了。你放心，我这里他们是不会找过来的。”蔡开明跟学校里那些养鸡的老师及家属吵过好多回了。
“真不是我们啊。我们昨天吃饭的时候，不是还碰到你了么？”张叫花对某个人的记性真是有些无奈。
“对啊。那又是那个混账王八蛋偷了学校老师的鸡？现在的学生，太不像话了，竟然连学校老师家属的鸡也敢偷了！”蔡开明很是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
张叫花怀疑蔡开明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他没有吃到鸡肉。
“你什么时候把你们家的猎狗带到学校里来？”蔡老师的脑经转弯转得还真快。
“什么？”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你的猎狗捉得到野鸡么？”蔡老师的思维一直都在跳跃式跨越。
张叫花有些同情蔡老师，这是多久没吃肉了，被生活逼得连话都说不顺了。
张叫花晚饭就没在食堂里吃，五人小组都将蒸好的饭放到了蔡老师的房间里，然后出去了一趟，张叫花一个人进了山里，在山里摆了几个石头。
“奉请翻坛张五郎，祖本二师降坛场……处处坛前有名氏，处处殿前有旗枪，铁甲金身云中现，飞云走马速来临，弟子今时来奉请，翻坛老祖亲降灵！”
张叫花念了翻坛咒没多久，就有一只麂子出现在张叫花扔在地上的几块石头面前，很是茫然。
张叫花又低声说道，“麂呀麂，今日找你借点肉。”
那麂子根本就不跑，也跑不了，张叫花扔在地上的几块石子不捡走，它根本就找不到路。张叫花走过去轻轻地在那麂子头上一敲，麂子直接倒在了地上。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掉了。张叫花将麂子扛在了肩膀上，将地上的几块石子踢开，阵势立时撤了。
张元宝几个在外面等，张元宝与哑巴倒是不着急。齐夏与聂童反而是非常着急。
“叫花一个人进山，不会有什么事吧？”齐夏焦急地问道。
“放心吧，过一会叫花就出来了。”张元宝说道。
聂童不解地问道，“叫花一个人干什么去了啊？怎么不让我们跟过去呢？”
“有些东西讲不清，你们可不要在学校里乱讲。晓得么？”张元宝忘记了谁才是大嘴巴。
“放心，只要你不在学校里吹牛，别人是不会晓得的。”张叫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看到张叫花肩膀上扛着的麂子，齐夏与聂童惊得瞪大了眼睛，齐夏走上去，用手摸了一下那只麂子，“哎呀，还是热乎乎的，难道是你刚刚捉到的？”
聂童也很是奇怪，“你这么快就能够捉到麂子？这东西可狡猾了，而且跑得飞快，一般的猎狗也追捕上。”
“一般的猎狗哪里比得上叫花？”张元宝这话刚出口，屁股上就挨了张叫花一脚。
张元宝嘿嘿笑了笑，他是说出口之后，才发现他的话有歧义。
张叫花可不敢扛着麂子大摇大摆地进一渡水中学，他可不想被人围观。于是偷偷地直接从教工宿舍那块的围墙翻墙进去。
正在备课的蔡开明看到张叫花扛回来的麂子也是异常吃惊，“叫花，这麂子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当然是从山里弄来的呗，难道它还会自己跑到学校里来啊？”张叫花笑道。
“我是说，你是怎么打到的？”蔡开明没办法继续备课了，放下笔，准备过去帮张叫花的忙。
“蔡老师，你还是别帮倒忙了，我们山里长大的孩子，弄这个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啊。”齐夏笑道。
蔡开明看着张叫花的手法，嘿嘿笑了笑，站到了一边，他可没张叫花这手艺。张叫花先将麂子的血放干净。腥味全在血里，血不放干净，这种野味膻味很浓。将血放干净了，膻味依然会有，但是会淡很多。
张叫花用一柄小刀将麂子的一张非常完整的皮剥了下来，这绝对是最完美的一张皮子，没有任何损伤。
“这麂子怎么一点伤都没有呢？”蔡开明一直看着张叫花放血剥皮，压根就没看到麂子身上有任何致命伤。
“蔡老师，按照规矩，这个是不能随便问的。”张元宝说道。
“额。”蔡开明抓了抓脑袋，我还是等着吃肉吧。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菜终于出锅了。
蔡开明拿起筷子正要往锅子里伸，门嘭地一声被人踢了一脚。门本来就没关，现在天气还热，山里虽然凉快，但是这种季节还是有些热的。
蔡开明回头一看，这不是昨天丢了母鸡的吴广元婆娘裴桂香么？
“好啊！终于给我逮到你们这些偷鸡贼了，今天又丢了一只刚刚生蛋的母鸡。你们也真是太缺德了，昨天刚偷了只，今天还敢来。真当我好欺负么？”裴桂香一进门就指着蔡开明骂了起来。
“嫂子，你搞错了，我们可没偷你家的鸡。”蔡开明可不想跟这个农村妇女吵架，关键是他不是对手啊。
“蔡开明，亏你还是人民教师，不好好教书育人，还专门带着学生偷鸡摸狗。今天被我捉了现行，看你怎么抵赖！”裴桂香怒骂道。
“你怎么不讲道理啊？”蔡开明也火了。
“好啊，被我抓住现行了你还不承认！”裴桂香立即冲出去，大声喊叫起来，“大家快来看啊！偷鸡贼被我捉到了啊！”

第382章 说好的打脸呢
裴桂香这喉咙没去唱大戏真是浪费了啊！这嗓门一开，后台子的锣都不用敲了，直接可以当锣用。
不仅是将教工宿舍的老师及其家属招过来了，就连学生宿舍的学生都招了过来。少年们一听到捉贼立即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过来。
“好好好，裴桂香，待会我看你怎么收场！”蔡开明也是气到了。
“我要怎么收场？你看你怎么收场吧！一个人民教师被发现偷别人家的老母鸡，我看你怎么收场！”裴桂香冷哼一声。
“吴老师也是瞎了眼，他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乡里泼妇！”蔡开明气急了也要骂粗话了。
“急了吧？哈哈，你吃我一只鸡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敢来偷！你要偷，也别号准偷我家的鸡笼啊，旁边不是还有几个鸡笼么？你真当我好欺负是吧？”裴桂香冷哼一声。
“搞错了！搞错了！”吴广元跑了过来，大声朝自家婆娘喊道。
“你喊魂呢！百无一用是书生！要不是你软弱，别人怎么会接二连三地偷我们家的鸡！”吴广元的话没说完，就被裴桂香抢了一通骂。
“搞错了！”吴广元急了。可是在他婆娘面前，他哪里有说话的机会啊。
“你给我闭嘴！今天这事我就是要闹大一点，他有脸偷我们家的鸡，难道我还不能把他拆穿么？”裴桂香恶狠狠地说道。
这个时候，四周已经围满了老师学生。连万有明也被惊动了，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各个班的班主任先把学生领到教室里去。这里是学校，不是农贸市场。学校是什么地方，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乡里妇女骂街的地方。”万有明吼道。
“万校长，你这话我就不喜欢听了。什么农村妇女骂街的地方？我这是在骂街吗？我丢的东西，捉到了贼，我还不能骂两句？学校里的老师勾结学校里的坏学生偷教工的鸡，这就是学校应该有的么？”裴桂香觉得自己有理，就应该据理力争。
“搞错了，误会，误会了！”吴广元连忙拉了拉自己的婆娘。
“啪！”裴桂香直接给了吴广元一个巴掌，直接将吴广元打得在原地绕了一圈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吴广元，你个没用的东西！家里丢了东西，你一个屁都不敢放。我现在捉到了贼，你还在这里跟老娘唱反调！你给老娘闭嘴！不然有你好看的！”
吴广元也真是没用，直接被他家婆娘打懵了。
张叫花等人一直本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精神，一个个端着碗夹着菜，不慌不忙地吃着。哎呀，这饭有些凉，这菜有些烫。房间里就一张方木凳，五个少年挤着坐在床沿上。
“不会把吴老师的眼镜打碎了吧？”哑巴喃喃说道。
“应该碎了，我看到眼镜镜片都蹦出来了。吴老师真差劲，要是我婆娘，直接一巴掌扔过去。”张元宝说道。
“将来你讨了婆娘，只怕比吴老师还不如。”张叫花不屑地说道。
蔡开明倒是没有这几个少年这么宽心，回头冲着这几个少年说道，“你们别乱说话。慢着点吃，我还没动筷子呢！一点也不晓得尊师重道。”
万有明被裴桂香顶了几句，也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广元，你给我说清楚！”
万有明不想跟裴桂香这种乡村泼妇讲话，根本讲不清道理嘛。但是裴桂香哪里会让吴广元开口？
“万校长，你是校长，你来评评理！昨天我家丢了一只母鸡，正在生蛋的母鸡，一天一个蛋呢，从来没空了天数。你晓得的，我家崽最喜欢吃鸡蛋，我一天给他煮一个鸡蛋。昨天，那只母鸡被小偷给偷走了。昨天我可没闹。我是个讲道理的人。别看我是农民出身，我可是讲道理的。今天，我家一只刚刚生蛋的母鸡又丢了。但是这一次我捉到了偷我家母鸡的贼。万校长，你说我要不要兴师问罪？”裴桂香说话的条理还是蛮清晰的，不愧是语文老师的婆娘。这晚上的家庭教育还是卓有成效的。
万有明虽然不满裴桂香的粗俗，但是人家有理，他要是阻止，那就是包庇小偷，“你说到这个小偷是谁？”
“就是他蔡开明，你别看他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这种人没一个好人！”好吧，裴桂香直接一棍子把学校里的眼镜老师们全部打死了。问题是，万校长也斯斯文文地戴着一副眼镜站在面前，这不是和尚面前骂秃驴么？
万有明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但是这火还真没法往裴桂香身上撒，好吧！蔡开明你倒霉了，“蔡开明！这是怎么回事？”
蔡开明苦笑道，“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啊！我跟班上几个学生弄了一点野味，还没开吃，裴嫂子就跑过来大吵大闹，说我偷了她家的鸡。这可真不关我的事啊。”
“万校长，你听听，他偷了我家的鸡，被我捉到了，还抵赖呢！还野味，难道我家的母鸡变成了野鸡了么？”裴桂香大声吼道。
“蔡开明！”万有明也很是恼火，你说你偷一只鸡就偷一只鸡，下放到农村的时候，谁没偷过鸡？问题是你要吃干抹尽，别让人捉住啊？真是急死人！
“我没说我吃野鸡肉啊，这是麂子肉啊。你家一只母鸡能煮这么大一锅子？我这里才炒了一半呢！麂子头还没切开呢。裴嫂子没养麂子吧？”蔡开明指着橱柜上挂着的半只麂子肉说道。
“你……”裴桂香一下子哑火了，神色尴尬地说道，“你怎么不早说清楚呢？”
“我怎么说清楚？你让人说么？吴老师过来，应该是想要告诉你你家的母鸡已经找到了吧？结果被你一耳光打成什么样子？也就是吴老师能够忍得了你。要是我，早就把你给休了！”蔡开明忍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过裴桂香？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就是要出我的丑！”裴桂香反过来怪起蔡开明来。
“够了！该干嘛干嘛去！围在这里像什么样？你无凭无据就在这里大喊大叫，当这里是你家后院么？各位老师，好好约束一下你们的家属，如果这样下去，以后学校就会坚决不允许家属住在学校里了。还有，你们在学校食堂里卖菜，我本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大部分老师是单职工，养一家子人不容易。但是你们也要讲点良心啊！菜也要弄好一点啊！现在不光是学生的意见非常大，就连教工的意见也非常大了。以前教工都是吃食堂，现在不光是教工不肯吃食堂了，学生也跑到外面野炊加餐去了。你们再这么搞下去，别怪我把食堂承包给外面的人！”万有明今天是真的来气了，扔下这一通话，就背着手气冲冲地走开了。这种事情他没办法处理。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把吴广元开除了。但是食堂，他还真是能管。
裴桂香也在食堂里卖菜。万校长要是真的将食堂承包出去，她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她之所以在家里这么强势，原因是她从食堂里赚回去的钱，比吴广元的工资还要多。一家人吃的全是裴桂香从食堂里扣出来的。家里喂的鸡鸭猪，则是裴桂香捡的食堂里的剩饭剩菜。
“你干的好事！”吴广元觉得今天把脸全部丢尽了，在同事学生面前有些抬不起头。
裴桂香先是有些尴尬，谁知道很快她就调整了心态，转过脸，却不是向蔡开明道歉，而是恶狠狠地骂道，“那个偷我家鸡的短命鬼！迟早遭报应，不得好死！……”
裴桂香一路骂着回去了。压根就没给蔡开明反击的机会。
蔡开明傻眼了，被人冤枉了一个晚上，结果好不容易局势逆转，他却没有享受胜利的快感。
“蔡老师，你真是太软弱了，要是有人敢诬赖我，我上前就给她一个耳光！先打了再跟她讲道理。”张元宝说道。
哑巴对蔡开明深表同情，“你没看到我们吴老师被那个泼妇一巴掌打翻了么？蔡老师上去，只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幸好蔡老师没动手，要是动手，眼镜也会被打掉。”齐夏说道。
“停！你们不许再吃了，锅子里面的肉都是我的了！”蔡老师觉得自己胃口很好，恨不得连锅子一口吞下去。
“凭什么啊？我们都还没吃饱呢！”张元宝可不干。这饭是自己的，肉是叫花弄过来的，就连调味料都是叫花准备的。蔡老师就准备了一口锅子。占一份就不错了，还敢独占，实在是岂有此理。
“我是老师。你们得听我的。”蔡开明拿着锅铲给自己装了一大碗。
张元宝急了，跳下床，直接拿着饭盒一盒子罩下去，直接舀了一饭盒麂子肉。
张叫花直接将锅子提起来，“你们再抢，以后我一个人出去弄得吃！”

第383章 捉贼的办法
蔡开明也够郁闷的，好不容易弄一顿好的，结果搞得满城风雨。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最可恨的就是那偷鸡贼，这个时候肯定在哪里偷着乐呢，说不定刚才看热闹的人里面就有那个偷鸡贼。
张叫花几个一个个吃得肚子胀得跟圆鼓似的，打着饱嗝回寝室去了。
“蔡老师，那一半要用油炸好，不然放一晚上会有气味呢。”临走的时候，张叫花还有些担心剩下的一半麂子肉。
这一只麂子三十多斤，去掉内脏、毛皮，还有差不多二十多斤，再去掉骨头，至少也有十来斤肉。这一顿吃了差不多一半。六个人也真是厉害，炖一锅子竟然吃得一干二净。连汤都喝得差不多。
“行了行了，还惦记着这个。待会我会弄的。你们别老是想着吃野味，学习也不能放松。”蔡开明说道。
在路上，张元宝有些不解地问道，“叫花，今天那个泼妇冤枉我们偷她家的鸡，你怎么不让她当哑巴呢？”
张元宝实在搞不明白，这不是叫花的风格啊。以前不是谁惹他，他不是从来都不放过的么？怎么今天一点表示都没有了呢？
“她又不是冲我来的，有蔡老师在那里顶着，又不会惹到我身上来。”张叫花说道。
“可是最后那个泼妇没受到一点惩罚啊？”张元宝不解地问道。
“她又不是直接冲着我来，她有没有受到惩罚，关我什么事？”张叫花笑道。
“可是……”张元宝抓了抓脑壳。
“元宝哥，你可是读初三，明年就要考高中，要是没考上，婶子可是会好好收拾你的。”张叫花好心提醒道。
“考不上更好，我正好可以多读一年初中，最好是能够等到和你一起考高中。”张元宝一点都不在乎。
“哎呀，忘记了给润田姐弄点吃的了。”张叫花猛的拍了拍后脑。
“忘记了更好，这个臭丫头，一点都不尊敬我这个哥哥，就晓得长个，长得都比我这个哥哥还要高了，还不肯降级，跟我读一个班，搞得别人总是以为他是我姐姐。”张元宝个子也高大，但那是相对于张叫花这些低年级的学生。女孩子发育得早，而张润田又是女孩子里面发育得更早的。小学的时候，就把班上的小朋友给吓坏了，她坐的木凳子上流了一摊血，还以为她受了重伤呢。个子也是跟竹笋一样，一节一节地往上拔。结果比张元宝这个哥哥还要高了一截，让张元宝非常不满。
正说着话，班上的同学一看到张元宝就大声喊道。“元宝，你姐姐刚刚还在找你呢！”
“跟你们讲了好多遍了，润田是我姐姐，不是我妹妹！”张元宝气得半死。
“对啊，你姐姐喊你呢。”张元宝的同学嘿嘿一笑。
张元宝这才发现自己气糊涂了，说错了话。
张叫花几个看着气急败坏的张元宝也是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哎呀，这个臭丫头，真是把我气死了。”张元宝一跺脚，飞快地往教室跑去。
出乎意料的是，教工宿舍家属养的鸡又丢了一只，并不是吴广元家的，吴广元家的母鸡已经被吴广元找到了，应该是下了蛋之后，跳到围墙外面的橘子树上去了。也不晓得那母鸡是怎么跳到树上去的。差不多两米的围墙，母鸡根本飞不上去的。这也是一开始吴广元婆娘没有找到他们家母鸡的原因。
这一次丢鸡的是教导主任黎树海家的。按说，昨天晚上裴桂香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小偷不应该还有行动的。但是早上教师家属一起床，就发现自己鸡笼里的鸡少了一只。黎树海婆娘邹金花一起来就发现鸡笼里的鸡少了一只。鸡笼旁边的地上还洒落了一小撮鸡毛。
邹金花倒是没有裴桂香那么泼辣，但丢了一只大母鸡，也是心疼得要死。
“这样下去不行啊。小偷连续两个晚上都得手了，以后还不天天晚上来？”邹金花担心地说道。
“这贼有些古怪。”黎树海看出了一点问题。
“什么古怪？”邹金花问道。
“要是一般的贼，为什么不把我们家的鸡全部给偷了去？而只是偷一只呢？前天晚上在吴广元老师家里偷鸡也只偷了一只。你不觉得奇怪么？”黎树海问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来咱们学校偷鸡的怎么可能是一般的贼呢？”邹金花却并不惊讶。
“那他为什么每次只偷一只呢？”黎树海问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每次只偷一只，因为他每次只能吃得下一只。这贼偷鸡只是为了改善一下生活而已。又不是真的是为了偷东西。这贼肯定是我们学校的。不是老师就是学生。”邹金花说道。
黎树海连忙伸手去捂邹金花的嘴巴，“这话你也说得？”
“怎么不能说？鸡肯定是学校里面的人偷的，我敢肯定，就是放在后面柑橘园里弄得吃了的。不信你去柑橘园里找一找。”邹金花说道。
“我还真的要去找一找。”黎树海走了出去，不过他可没有爬围墙出去，这大白天的，他要是爬围墙被人看到了，实在有损他教导主任的身份。
后面这片橘子园有一部分是学校的，所以，学校里有个门可以通向橘子园。黎树海去问敲钟的老头唐德忠拿了钥匙。
黎树海打开铁门，特意走到了靠近教师宿舍区的围墙脚下，果然看到了树下掉落了一些绿色的橘子树叶，旁边的柑橘树上，也折断了一些叶子。应该是有人顺着柑橘树攀爬围墙的时候踩折的。看到这一幕，黎树海已经确信了他婆娘邹金花的猜测。
蹲下身体，从橘子树底下向四周张望，却没有任何发现。猛然看到了一个棚子。那是一渡水村橘子园给守橘子的人临时遮风挡雨的地方。黎树海走了过去，棚子里没有人，橘子还刚开始成熟，味道还有些偏酸，这个时候偷橘子的人不会很多，最多也就是摘两个尝尝味，不大可能大量地偷摘。所以还没有开始派人看守。黎树海就在棚子旁边找到了一堆鸡毛。从这堆鸡毛的毛色以及新鲜程度，黎树海可以确认偷鸡贼肯定就是在这里把他家的鸡肉给做得吃了。确实如同邹金花说的那样，偷鸡贼是学校里的人的可能性更大。如果是附近村子里的二流子过来偷鸡，肯定不会在野外弄得吃。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放到自己家里去宰了吃。而且一次性也不可能手下留情，一偷肯定是将整个一笼子鸡全部偷掉的。只有学校里的学生或者老师，才会这么做。学校里的老师偷鸡的可能性并不大，学生偷鸡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就算找到了答案，却没办法捉到贼，连续两个晚上偷鸡，第三个晚上再出来的可能性并不大。
“叫花，你晓得么？昨天晚上这边院子里又丢了一只母鸡。”蔡开明说道。
“这贼也真会吃，专门挑母鸡。”张叫花听了随口说道。
“是啊，这贼真是会吃啊。不过他会吃，让我们给他背了一回黑锅了。幸好我们吃的是麂子肉啊。要是我们吃的是母鸡，昨天晚上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蔡开明感觉非常不爽。
“反正不关我的事。别人要怀疑也是怀疑你。我们最多就是从犯。你才是主犯。”张叫花没心没肺地笑道。
“好吧。”吃人家的嘴短，蔡开明无奈地摇摇头。
“其实要把人找出来也不难。”张叫花笑道。
蔡开明见张叫花这么一说就来了兴趣了，“说说，怎么把人找出来？”
“这还不简单。你看，我们昨天晚上吃了肉，虽然洗了手，不用肥皂，根本洗不干净，手里还是油油的。学校食堂的饭菜一点油星子都没有，就算用手洗，手里也不可能沾到油。只要看一看手不就知道哪些人可能偷吃了鸡肉了么？”张叫花伸出手来给蔡开明看了一下。
大人如果用手抓住油腻的东西吃了，肯定会拿香皂洗手，但是小屁孩未必，可能就是放到水龙头冲一下就完事了。如果这个时候去检查他们的手，说不定还真是可以将那个偷鸡贼找出来。
“对啊。”蔡开明眼睛一亮，准备去跟教导主任黎树海把这个情况说说。
“蔡老师，如果被抓到了会怎么样？”张叫花问道。
“那肯定是要开除的。”蔡开明的脚步猛然停了下来。
“就因为肚子饿偷了一只鸡？”张叫花问道。
偷一只鸡是很大的罪么？如果仅仅因为偷了一只鸡，就要影响一个孩子一辈子，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欠妥呢？蔡开明迟疑了。
“叫花，你说该怎么办？”蔡开明回过头来问道。
“我可不晓得。你们大人都不晓得，我怎么晓得？”张叫花连忙摇头。
“嘿嘿，你这个坏小子。明明是你告诉我怎么捉贼，刚才又不让我去告诉教导主任。你还说你不晓得。”蔡开明走回来，眼睛盯着张叫花，想要看清楚这个小家伙究竟是什么妖孽！

第384章 无法阻挡的浪潮
“那你除了那个看手的办法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么？”蔡开明问道。这件事情既然不能够声张出去，那就要想别的办法才行，否则这院子里还要丢鸡。那贼尝到了甜头，又没有受到什么惩罚，不再来才怪呢。
“要不你去找公安局牵只警犬来，肯定可把小偷找出来。”张叫花笑道。
“你这不是说了也白说么？”蔡开明没好气地说道。
“这办法没问题啊。”张叫花抓了抓脑壳，他就是故意的，其实让钻山豹来，很快就可把人给找出来。
“去弄警犬来，还不如把学校每个人的手检查一遍呢。”蔡开明也知道自己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屁孩身上是不对的。
“那我就没办法了，其实捉不捉这个贼都无所谓了，因为从今天晚上开始，那个贼牯子肯定不会来偷鸡了。”张叫花说道。
“为什么？”蔡开明不解地问道。
“到了晚上你就晓得了。”张叫花故作高深地说道。
到了晚上，蔡开明从教室里回来的时候，看到家家户户将以前摆在走廊上的鸡笼往房子里搬。蔡开明其实很讨厌这些鸡笼的，尤其是夏天，这些鸡笼不时地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还不晓得怎么去跟这些养鸡的人家说。学校食堂里每天都会有一些饭菜剩下来，正好可以用来喂鸡。但是有人开了头，结果所有的家属都开始在这里养鸡了。蔡开明每次从这里过的时候，都不得不捏着鼻子。
“黎主任，你们把鸡笼搬到屋子里去，不怕臭么？”蔡开明问道。
“没办法啊。放到这外面太招贼了。我们准备最近把这些鸡给宰了吃了算了。也免得给贼吃了。”黎树海皱着眉头说道。
蔡开明现在算是明白叫花说捉不捉贼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贼已经没有机会偷了。而且这些养鸡的似乎都准备将鸡宰杀掉，以后就更不用担心小偷过来偷鸡了。
“嘿嘿，没想到还没有一个小孩子想得周到。”蔡开明讪讪笑了笑。不过蔡开明还是隐隐有些担心，这个小偷这一次尝到了甜头，真的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么？这两天连续两次得手，这一阵刚刚解馋，不会再次出手，但是过一阵之后，又嘴馋的时候，他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呢？
张叫花周末的时候并没有去县城，而是回去了一趟，准备将钻山豹带过去。
刘荞叶做了好几个崽崽爱吃的菜，结果等来等去，却一直没见崽崽过去。
“别等了，这小子肯定是回梅子坳了。”张有平无奈地说道。
“自从那次去广东，叫花就不怎么跟我们亲了。”刘荞叶眼睛一红，眼泪吧嗒吧嗒掉了出来。
“哪里不亲？小孩子总会长大的嘛，叫花这个年龄正是最叛逆的时候，他不肯到县城来读书，就是不想当被我们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你又不是不晓得崽崽从小就很有主见。”张有平连忙劝慰婆娘。
“我就是想他了嘛。每个星期回来一趟。现在才读初中就不跟我们亲了，将来长大了，讨了婆娘，那不是认都不认我们了？”刘荞叶越想越是伤心，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臭小子，应我的话应得好好的，说好了每个星期到县城来的。哪个晓得调转背就不算话了。等他回来，我得好好收拾他一顿。婆娘，到时候我揍他的时候，你摸拉我。我非揍扁他不可。”张有平佯装愤怒。
“你敢揍崽崽，晚上别上我的床。”刘荞叶立即当真了。
张有平嘿嘿笑道，“婆娘，要不咱们再加把劲。我感觉我宝刀未老，弄个崽女出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滚！计划生育罚死你。会长你也莫当了。”刘荞叶白了张有平一眼。
梅子坳。
张叫花连打了几个喷嚏，又捏了捏鼻尖，“谁在背后讲我的坏话呢？”
“肯定是你们家刘荞叶呗。你放假也不到县城去，跑回梅子坳干啥子？你爹娘要是再给你造个弟弟妹妹出来，到时候，你爹娘就不喜欢你了。”张积旺笑道。
“还好一些，我还自由一些。”张叫花嘴上硬得很，心里还是很担心的。
“唉，都说多子多福，我看是养崽都是白养的。有了婆娘忘了爹娘多的是。你爹娘想你想得要死，你还不乐意呢。”张积旺继续在竹筒上雕刻花纹。
碧玉仙饮的包装依然采用竹筒，竹筒上的花纹依然完全采用手工雕刻。整个梅子坳，能够在竹筒上雕刻非常漂亮花纹的人并不多。不过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把这门手艺练习起来了。只是这花纹的要求比较高，要求每个竹筒上的花纹不仅要精美，而且要求每个竹筒上的花纹完全不一样。这对于那些新手来说就比较困难了。只有张积旺这样的老师傅才能够做得了。
“叫花，电话。”梅子坳茶叶厂厂子虽然搬走了，但是这边照常生产，管理就由张有连负责。张有连这个时候还在茶叶厂的办公室里。
张叫花飞快地跑了过去，张有连看着张叫花，也忍不住批评了一句，“你啊你，跑回来干什么？你娘一下午都打了好几回电话了。”
张叫花拿起听筒，才喂了一声，对面就已经发飙了，张叫花连忙将听筒放远一点。
“张叫花！你还是我的崽么？你爹不是跟你讲好，今天到县城来的么？怎么说话不算话了？”刘荞叶本来准备温柔一点的，可是一听到某人的声音，就忍不住发飙了。
“娘，我本来是准备今天来县城的。可是我们老师非要我帮他一个忙。我也是没办法。你不是跟我讲了，要跟老师打好关系么？我们班主任第一次让我做点事情，我总不好拒绝吧？”张叫花说道。
“嗯？你们班主任让你干什么？”刘荞叶问道。
“我们学校里教师宿舍那边经常失窃。老师喂的老母鸡给别人偷走了。蔡老师想让我弄只狗过去，这样小偷就不敢去偷老师的东西了。你说这事我能不帮么？”张叫花半真半假地说道。
刘荞叶愣了一下，“老师的忙当然要帮。”
“我就晓得就算是娘晓得了，肯定是会支持我的决定的。刚回来还没吃饭，就跑这里来打电话，告诉你今天我过来不了呢。没想到你打电话过来了。”张叫花说道。
刘荞叶叮嘱了半天，要求某人下个周末必须去县城一趟，否则坚决断绝母子关系。
“叫花，你讲假话，我要去告诉刘荞叶，看你怎么狡辩。”张有连对某人的假话连篇有些看不下去。
“大伯，我可没说假话哩。你不信去问我们蔡老师，看看是不是他让我回来带豹子去学校的。元宝，你来跟大伯讲。”张叫花连忙把张元宝喊了过来。
“元宝的话我才不信。谁不晓得你们两个穿一条裤子的？我只相信我满妮哩，润田，你哥哥跟叫花两个在学校里是不是干坏事了？”张有连问道。
“坏事倒是没干，但是好事也没干几件。吃饭的时候经常看不到人。那天还差点被冤枉偷别人家母鸡了。”张润田毫不理会那两个小子暗地里的威胁。
“好啊！竟然敢去偷别人家的母鸡！”张有连已经在到处找棍子了。
“爹，我是说他们被别人冤枉哩。”张润田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但是，张有连听到的重点跟张润田讲的完全不一样，“你们两个混小子，有肉吃，竟然不把润田叫上！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好吧。张叫花与张元宝两个郁闷地相对看了一眼，非常有默契地撒腿就跑。
“你们两个臭小子别跑！”张有连拿着一根竹棍子从后面追了出来，可是那两个混小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说了吧，什么事情千万别叫上润田，否则准完蛋。我爹脑子有问题吧？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我们家怎么就倒了过来呢？”张元宝很受伤。
“我觉得你可能是捡回来的。”张叫花笑道。
“你才是捡回来的呢。你是从茅厕后面捡回来的。”张元宝笑骂道，小屁孩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身世之谜的年龄了。
张叫花很享受躺在梅子坳山坡上的草皮上仰望湛蓝色的天空。
“叫花，你说我们梅子坳真的要变成旅游区了么？”张元宝问道。
“应该会。”张叫花不晓得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人要长大，梅子坳也会变化。村子里已经传开了，梅子坳将成为新田县旅游开发的重点区域。梅子坳的数千亩茶场，已经在进行规划了。梅子坳通往葛竹坪镇的道路也计划修成水泥路。
但是张叫花依然担心落阿岭的巨大隐患，总觉得那里会出大事。可是他依然只是一个初中生，根本没办法阻止大人们的决定。
“这将是新田县的机遇。如果新田县的旅游产业做起来了，那么将来的新田县，不仅会成为全国的茶叶强县，也将成为旅游强县。经过几年的努力，我们好不容易甩掉了贫困的帽子，但是这还不够，我们还要走向富裕……”新田县电视台正在播放罗长军的讲话。

第385章 聂童的家
“下个星期你别回梅子坳了，去县城你爹娘那边去。你回来我可不欢迎你。爷爷奶奶也不欢迎你。”临去学校的时候，张有连警告张叫花。
“行行，你不想我回来，我还不喜欢呢。以后我长大了，到大城市去了，懒得回这穷山沟沟。”张叫花头也不回往一渡水中学走了，钻山豹跑在最前面，肥猫也跟了过去，胖猴偷偷地跟在后面。
“这孩子。”张有连无奈地摇摇头。
“爹，那我下个星期放假我也不回来了。”张元宝说道。
“你不回来去哪？”张有连问道。
“我跟叫花一起去县城啊。二叔二婶让我去县城玩，我还没去呢。我跟叫花一起去，坐车也好有个伴。万一叫花被人贩子给抓走了，去哪里找去？”张元宝的理由很是冠冕堂皇，问题是这理由也实在牵强了一点。
“你被人拐走了还差不多，叫花才不会被人拐走呢！”张有连被张元宝气得乐了，叫花被人拐走，他不拐别人就不错了。
润田远远地吊在后面，她可不敢跟那两个混小子靠得太近。刚回来的时候，一时没忍住，告了这两个混小子的状，现在好了两个混小子合起伙来不理她了。尤其是张元宝，只要润田靠得近一点，就会骂的。
“你个告状婆，离我们远一点。”张元宝指着若即若离的张润田说道。
张润田耷拉着脑袋，她倒是不怕张元宝动手，张元宝要是动手，回去非要给爹娘两个给整死去。
张叫花赶到学校的时候，齐夏已经赶到了，但是聂童却没有来。
“齐夏，聂童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呢？”张叫花有些奇怪地问道。
“聂童爷爷不小心摔伤了脚，他要我给他请个假。等他爷爷的脚好了才能来。不过，有可能，聂童可能不会来学校了。”齐夏的情绪有些低落，本来他跟聂童的关系就很好，现在大家在一起关系更好了。
“你们如意村到这里要走多久？”张叫花问道。
“走快一点，一个多小时就可以走到。”齐夏不知道张叫花问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用意。
“你带路，我们去聂童家里一趟吧。”张叫花说道，既然将聂童当成了好朋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可是，去他家里又有什么用呢？”齐夏问道。
“叫花会治病的，你晓得？”哑巴从外面走了进来，“我也跟你们一起过去吧。”
“大家一起吃肉，你们不可能撇开我一个人吧？”张元宝也走了进来。
“那就废话少说，赶紧赶路，今天晚上争取还要赶回来呢。”张叫花说道。
几个人立即出发，向着如意村的方向走去。
如意村的情况跟以前的梅子坳差不多，不过这几年，梅子坳已经彻底翻了身，情况比起周围的村子要好了许多。周围的这些村子毕竟交通不便，状况虽然比起前些年有了一些改善。但已经明显落后于梅子坳了。
“那座房子就是聂童家以前的房子，本来他们家的情况还可以的，可是自从聂童娘怀上了孩子之后，他们家东西全给搞计划生育的搬走了，后来没捉到人，就把房子给拆了。房子上的瓦全部打烂了，墙也推倒了两垛。后来被雨水浸泡，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聂童爹娘不回来，这些年家里就靠聂童爷爷奶奶和聂童，怎么撑得起来啊。他那些伯伯叔叔什么的，都不是人。”齐夏指着已经变成废墟的聂童家房子说道。
“算了，我们还是去看看聂童现在在干什么吧。”这些事情不是张叫花能够管得了的。
“就在前面没多远了。看，那个草棚子就是聂童跟他爷爷住的地方。”齐夏指着前方的一个草棚说道。
这个草棚简陋到了极端，就是用几根木材搭起来的一个简易的架子，上面先是搭了床再垫上烂竹席，然后在上面覆盖了稻草。不用看里面，也晓得里面的情况了。张叫花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这可是比张九斤爷爷奶奶住的牛栏还要糟糕几分啊。
“这里怎么住人啊？”张元宝难以置信地问道。不是亲眼看到，谁能相信，竟然还有人住在这样破烂的地方。
“老天，聂童竟然住在这样的地方！”哑巴长大了嘴巴。
张叫花没有说话，他也震惊到了。
“聂童，聂童。”齐夏大声喊道。
聂童从草棚里钻出来，看到张叫花几个也是感觉有些奇怪，“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聂童，你怎么不去上学了呢？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大家说嘛。”哑巴说道。
“就是啊。大家是朋友，你遇到了困难，难道大家能够袖手旁观么？”张元宝说道。
“我爷爷的脚摔伤了，走不得路，我得在家里照顾几天。”聂童的眼神有些茫然，对于未来，他还能如何去盼望呢？
“你爷爷在哪？我看一下。”张叫花说道。
“没多大事，敷上了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聂童回头看了草棚一眼，里面根本没办法站人啊。
张叫花直接走了进去，掀开草棚门上的草席，草棚里面非常的阴暗，一个瘦弱的老人正躺在用砖头堆砌起来的一张床上。所谓的床其实是在砖垛上架了几块木板，上面垫了一些草，再铺了一床补满补丁的床单。被子上黑乎乎的，也是补丁叠补丁，被子却很厚，估计是一年四季根本不用换。
老人无神地睁开眼睛往草棚出口看了一眼，“童童，你同学齐夏来了么？”
“聂爷爷，我是聂童的同学，听说你摔伤了，过来看一下。”张叫花说道。
“是童童的同学啊。真是，真是……我这里腌臜得很，连个坐的地方都冇得（没有）。你们好好上学，别管我这个老头子了。”老人家很是歉意地说道。
“聂爷爷，你哪个地方摔伤了？给我看看。”张叫花问道。
“不用不用，已经敷药了。”老人家连忙摇头。
张叫花霸蛮看了一下，连连摇头，“这样哪里要得。骨头伤到了，光是敷药是不行的，还得把骨头正一下。”
“算了算了，反正也没几年好活了，这条腿有没有也不重要了，就是拖累了童童啊。”老人家忍不住眼泪双流。
“莫说话，会有点痛，一会就好。聂童，你帮我去打一碗水来。”张叫花回头向聂童说道。
“快去啊，还愣着干嘛？”张元宝推了聂童一把。
“算了还是我去吧。”齐夏连忙走进去。从一旁的一个盆子里取出一个碗，然后从一个破旧的木桶中装了一碗水。
张叫花嘴里念着咒语，“奉请真武祖师住在此，神通广大显威灵……就把神水来洒下，喷水一口，实时入痛。喷水二口，皮相连，骨相接。吾奉北方真武祖师，急急如律令。”
接过齐夏手中的碗，手结法印在碗里画了几圈，然后吸了一口水在口中，向着老人家受伤的腿喷了一口水，然后双手将老人家受伤的腿一端。
“哎呀！”老人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呼。
“忍着，稍微有点痛。待会就好。”张叫花又喷了一口水，手上猛的一用力，将老人家折断的部位重新对好。这是梅山水师接骨的本事，跌打损伤、无名肿痛上可是非常灵验。
“把这碗水喝了，就不感觉痛了。”张叫花说道。
“咦，真的不怎么痛了。”老人家也感觉非常奇怪。
“那还用说，叫花给人治病可厉害了。我们村子的瞎子都给叫花治好了。还有一个瘸了好多年的都给叫花治好了，现在能够下地干活了呢。”哑巴说道。
张叫花找了一把柴刀砍下几节木块，将老人家受伤的地方夹住，然后找了绳子固定住。
“这几天脚莫用力，等过一个星期，就差不多可以下地了。”张叫花说道。
“叫花，我，我……谢谢你。”聂童忍不住想哭。
“聂童，有什么事情尽管跟大家说嘛。这个星期请假在家里照顾你爷爷吧。下个星期一定要去上学。”张叫花一人凑了一点钱，给聂童留下。
聂童哪里肯收。
张元宝说道，“聂童，你看不起人是吧？大家是朋友，遇到了困难，我们要是不帮忙，那像什么话？将来你发达了，这可是要还人情的。”
“收下吧。聂童，我晓得你很要强，但是你爷爷现在刚受了伤，身体需要慢慢恢复，要吃点好的。我们几个家里都还比较宽裕。你就别这么介意了。其实我们早就想帮一帮你了，就是担心让你太别扭。早晓得你过得这么辛苦，说什么也要好好帮你。”哑巴说道。
“走吧，再不赶路，就要天黑了。”张叫花说道。
几个人又连忙赶回了学校。赶到学校的时候，蔡开明正坐在寝室里。
“你们几个家伙去哪里了？晚自习就你们几个没到。”蔡开明问道。
“去聂童家里了。聂童爷爷摔伤了，他可能要请一个星期的假。”齐夏说道。
“嗯，以后去哪里，要先跟我讲一声。”蔡开明一听是因为这事，就没再多说什么，聂童家的事情略微了解一点。

第386章 社会青年
“你不是说把你家的猎狗带过来的么？狗呢？”蔡开明问道。
“带来了，在外面呢。”张叫花说道。
“不会咬人吧？”蔡开明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家的狗可不是乱咬人。只要不去惹他，他肯定不会乱咬人的。”张叫花对这一点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走，看看你家的狗在哪。”蔡开明对猎狗还是很感兴趣的。
张叫花只好满足一下蔡开明的好奇心。
“你不是让我给你准备狗窝么，我钉了一个小棚子，放到我们宿舍楼旁边那里。你们学生宿舍这里可不能够养狗。”蔡开明对这事还很上心。当然，蔡开明之所以这么上心，主要的原因还是教师宿舍这边最近接连失窃的情况。
张叫花走出宿舍吹了一声口哨，钻山豹一下子就钻了出来，也不晓得刚才它躲在哪里。它总是能够将自己隐藏起来，只要不是张叫花召唤，就很难找到它的踪影。
看起来很普通的一只土狗，但是蔡开明感觉到了钻山豹身上带着一股普通的土狗不可能拥有的气势。他不懂狗，更不懂猎狗，更不用说赶山狗。钻山豹可是敢跟狼群直接对上的赶山狗，即便是狼王，单独对上了钻山豹，也绝对讨不了好处。经常在深山老林里狩猎，已经让它身上多了一种杀气。一般的猎物只要在钻山豹的影响范围，直接就会被这种气势吓倒。
“这狗当真是有些不一样。”蔡开明不敢靠钻山豹靠得太近，总觉得只要靠近这只狗，随时会被咬一口一般。
“当然不一样了。我养的可是赶山狗。跟你说也说不明白。”张叫花一不小心语气里就带着一丝不屑。
“嘿，你倒是说说，看看我到底是懂还是不懂。”蔡开明笑了笑。
“好吧，赶山狗可不是一般的土狗。赶山狗非常特殊，比一般的土狗要聪明很多，梅山水师驯养出来的赶山狗，有着一种特殊的能力，在山里对猎物有着特别超强的嗅觉，而且厉害的赶山狗，就算是对上了狼，也不会落败。传说，一旦凑齐了二十四只各种毛色不同的赶山狗，就算是老虎也要避让它们的气势。”张叫花说起这个就有一种自豪感，可惜，他还是没能够凑齐一定数量的赶山狗。他不想跟上一次来过村子里的那个梅山水师去进行交换。
“有这么厉害么？”蔡开明很难理解二十四只赶山狗能够对付得了老虎。
“当然了。我家的赶山狗可是跟大青狼群对上过的。”张叫花对蔡开明对自己的话的怀疑有些不悦。
“就在这里了。你看这狗窝还行吧？”蔡开明连忙绕开话题。
张叫花看了看那个用木板钉起来的狗窝，点了点头，“马马虎虎还行，豹子，以后你就住这里了。小心一点，别让小偷把你给偷走了。”
“汪汪！”钻山豹很是不满。谁能够近得了它的身？
教师宿舍老师们养的鸡只是在白天放出来，到了晚上，全部搬进了屋子里。比起以往，楼道上变得空阔得多。
叫花拍了拍钻山豹的脑袋，就转身回了宿舍。
第二天放学之后，学校里来了几个社会青年，拿了篮球在球场里打球。
社会青年看起来应该是读高中的年龄，看到张叫花几个拿着篮球走了过去，就恶狠狠地向张叫花几个说道，“今天这里我们占了！”
“这是我们学校的场地，你们凭什么占？”张元宝火气最冲，看到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本校的学生，立即大声说道。
“我说这个场子今天我占了，你耳朵聋了啊？滚一边去！”那个社会青年气势汹汹地冲到张元宝的面前。
“你让谁滚？”张元宝问道。
那社会青年竟然直接一把抓住张元宝的衣领，“让你们滚，听不懂人话啊？”
张元宝直接抓住那人的手，身体一个转动，一个过肩摔，很是潇洒地将那人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现在你跟我讲，你究竟是跟谁讲呢？”张元宝走向前直接踩在那人的身上。
“打架了！”那群社会青年见自己人吃了亏，立即冲了上去，有一个竟然从身上掏出一把弹簧刀，轻轻地一按按钮，立即弹出寒光闪闪的利刃。
齐夏有些紧张，惊恐地看着场上发生的一切。
张叫花与哑巴则是不紧不慢地走了上去。
“汪汪！”
钻山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像一道闪电一样猛地扑向那个手里拿着弹簧刀的社会青年。那个家伙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等看到钻山豹身影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了。钻山豹狠狠地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啊！”
那个倒霉的家伙，手腕差点没被钻山豹咬穿，手腕上一痛，弹簧刀也落到了地上。
“汪汪！”
钻山豹的叫声还是非常具有杀伤力的。那几个正准备冲向张元宝的家伙一下子竟然被钻山豹的气势给吓住了。虽然钻山豹的身材比起那些狼狗来，还要略微小一点，比一般的土狗倒是稍微大一些，样子长得像土狗，一点都不显得凶恶，但是它身上的这股气势展示了出来，还是让这几个人有些胆怯。
刚才钻山豹的那一扑实在太厉害，一上来就将这几个社会青年给镇住了。
“你们是哪里的？”哑巴大声问道。
那几个社会青年一看是两个更小的家伙，立即又有了主意，准备将这两个更小的家伙控制住。
“我们过来打篮球，你管我们是哪里的？怎么，这篮球场是你们家的？”其中一个烫着卷发的社会青年说道。
“不是我家的，是我们学校的。这里的球场自然是给学校的学生老师打的，你们校外的社会青年怎么能够占我们的球场？”哑巴问道。
“你们几个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卷发问道。
另外几个则戒备着钻山豹，唯恐钻山豹再次发起突然袭击。
被张元宝踩着的那个倒霉蛋根本就不能动弹，几次想翻身起来，立即被张元宝狠狠地踩上一脚。
“你们是谁我不想知道，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以后不要再到一渡水中学来，否则见你一次，教训你一次。”张元宝笑道。
“口气不小！”
卷发与他的同伴猛然向张叫花与哑巴冲了过去。
却没想到张叫花与哑巴突然发起了进攻，哑巴抬脚踢了一脚，而张叫花则连踢了几脚。那几个冲上他们的社会青年全部飞了起来，像草包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从空中掉落到地上。掉下来的时候像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一样断了气，好一会才把呼吸恢复正常了，看着张叫花几个都是一脸的恐惧。他们没想到在一渡水中学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藏了几个这么能打的小屁孩。双方的实力完全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难怪这几个小屁孩看到他们竟然一点怕的表情都没有，可不像平时，一般的学生看到他们几个就像丢了魂一样。就跟旁边那个小屁孩一样。
齐夏还在愣愣地看着，根本不知道是该逃跑呢还是该上来帮忙。他没想到这几个平时玩在一起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玩伴竟然这么厉害。连社会青年都敢直接动手，还能够把这几个社会青年打得这么惨。
“你们要干什么？”卷发不停地往后面爬，他已经被彻底的镇住了。在实力上完全被对方碾压，这种感觉真是绝望啊。
“说吧，谁让你们来的？”张叫花走到卷发的面前。
“没，没人让我们来，我们就是过来打篮球的。”卷发连连否认。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可就不能怪我了。豹子，该你上了！”张叫花退后几步。
钻山豹立即非常配合地冲了上来，前爪重重地扑击在卷发的胸口，张开的嘴巴对准卷发的脸。
“别别别，我说，我说。是我们村里的一个小混蛋，也在你们学校读书，他叫王易云。是我表弟。说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让我带人过来替他出气。”卷发撑不住了。
“王易云呢？你们赶紧去把他找出来，然后在我们面前把他揍一顿，我就放过你们几个，不然的话，你们在路上被狗咬个半死，可不能怪我。”张叫花威胁道。
“他就在那里！”卷发指着篮球场的一个角落里说道。
张叫花顺着卷发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着王易云正一脸茫然的看着这里，看到张叫花几个往他那里看的时候，转身想跑。
“你们最好能够追上他，不然我让豹子去追你们！”张叫花可不担心他们趁机跑掉。
卷发一骨碌爬起来，飞快地追了上去。
跟他一起来的几个社会青年也飞快地追去。
一群人追着王易云跑。王易云跑得倒是够快，几个社会青年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
“我们跑吧！要是被那小子追到，可就惨了！”与卷发一起来的人说道。
“嗯，我们假装追我表弟，待会一起跑到那个林子里去！”卷发也没真准备抓王易云回去。
“这几个家伙真是天真，我们跑都跑掉了，还会怕他么？”
就在这个时候，王易云猛然往前一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抱着脑袋在那里惨呼。
“这个时候还装什么死？真想等我们把你捉回去啊？”卷发看见王易云就有些恼火，这么厉害的角色也敢去招惹，最关键的还把自己都拉下水。
但是看到王易云看到的一切之后，他也愣了。

第386章 愤怒
一大群猕猴一只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与卷发对视着。
“老天！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猴子？”卷发惊呼了一声。然后就看到密密麻麻的黑点在向他接近，等到看清楚那黑点原来是松球的时候，已经无法躲避了，松球像雨点一般砸在脑袋上，就像棍子敲在木鱼上一般，只听见咚咚咚的响。
“啊！”卷发等几个社会青年发出一声声惨呼，抱着脑壳就往回跑。王易云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学着卷毛等人的办法，抱着脑壳往一渡水中学的方向跑去。
跑出了老远，松球雨才算是停了下来。
“让你们把王易云带过来当着我们的面教训一顿，王易云人呢？”张叫花几个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卷发回头一看，王易云正跟在后面，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表弟，对不住了。看来你今天得吃点苦头了。不然大家都得完蛋。”
“表哥，你什么意思？哎呀，谢明渊！你敢打我，回去我告诉姑姑收拾你！”王易云被卷发扇了一个耳光。
卷发谢明渊无奈地笑了笑，“要不是你，我们几个兄弟会这么惨？你要招惹别人，你也要把招子放亮一点啊？你想找死，我还想活得更长一些呢！你上学就好好上学啊，天天就晓得惹是生非。我都来给你擦了多少回屁股了？我告诉你，以后惹到了别人，别来找我。不然老子迟早会被人害死！”
谢明渊亲自动手揍了王易云一顿，然后走到张叫花面前，陪着笑脸，“这位大哥，我已经揍了这小子一顿了，以后他再也不敢来惹你了。”
“嗯，你们给我记住了，以后别让我在一渡水中学看到你们，不然见一次打一次。”张叫花眼睛瞪着谢明渊说道。
“是是是，以后我们再也不敢来了。”谢明渊连忙带着几个社会青年仓皇逃走。
王易云被揍得痛哭流涕，又很畏惧，趴在地上不敢起来。
“王易云，别装死了，我们不会打你，打你脏了我们的手呢！你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还敢去喊社会青年来咱们学校打人，你真是了不起啊！我警告你，以后再听说你欺负别人，小心我们整死你！”张元宝走过去在王易云身上踢了两下。
“我们走！打篮球去。”张叫花一招呼，一群人立即往操场走去。
“叫花，你们没事吧？刚才听说有社会青年来找你们的麻烦。我们赶过来，不见你们的人影，正准备出去找你们呢？”
“对啊，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喊一声，我们就过来了。”
“我们梅子坳的人可不能让别人欺负。”
……
这些家伙都是从梅子坳出来的，喜欢打篮球的人，都是比较血性的，同村人受了欺负，谁都不会袖手旁观。
“没事没事，我们把他们教训了一顿，他们以后不敢来了。”张元宝说道。
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了一个星期，张叫花与张元宝去了一趟县城，回来的时候，聂童已经回到了学校。
“叫花，谢谢你，我爷爷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光是脚好了，身上的毛病也好了很多。他让我向你道声谢。他让我把这个给你。”聂童手中拿着一个翻坛祖师的木雕神像，这木雕雕得真是栩栩如生，却是新的木头，应该是最近才雕刻出来的。
“手艺真好，这是你爷爷雕刻的？”张叫花问道。
“是啊。我爷爷以前学过手艺，雕工特别好，只是后来人老眼花，这活就没法干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喝了你化的水之后，不光是脚好了，眼睛也好了很多。这几天就在家里刻了这个，让我给你带过来。”聂童说道。
“这手艺不简单啊。这样吧，走，我们去跟蔡老师请个假，去你家里一趟。把你爷爷的眼睛完全治好。”张叫花看到了这个木雕，知道了该怎么去帮助聂童。
“叫花，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聂童很是感动。
“说这个干什么？以后我还有事情要你帮忙呢。”张叫花拍了拍聂童的肩膀。
听说张叫花要去聂童家里，蔡开明没有反对，反而也想跟着过去一趟，“这样吧，我们一起过去，等事情搞好了，我们再一起回来。你们两个小孩子走夜路，我也不放心。”
蔡开明倒不是不放心两个小孩子走夜路，在一渡水乡这样的农村里，小孩子走夜路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更何况是两个已经上初中的大孩子。
看到聂童家状况的时候，蔡开明也是巨大的震动了，他无法想象聂童竟然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乡村的贫困竟然可以到了如此境地。这种情况以前只有在极其稀少的电视报道中看到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真实的场面。
聂童爷爷看到张叫花与聂童的班主任过来，很是感动，想要起来招待，可是家中的情况，就是连一杯茶水都端不出来。
“老人家，你就莫客气了。我真是没想到，你们的情况竟然这么艰苦。回去我会向学校里如实反映你们的情况，争取让学校适当减免一些聂童的学费。”蔡开明说道。
“谢谢，谢谢。”聂童爷爷不停地感谢。
“来，我看看你的腿恢复得怎么样了。还痛么？”张叫花问道。
“不痛不痛。感觉已经可以下来走路了。”聂童爷爷说道。
“下来活动一下没什么问题，但是千万别用力，也不要去做重活，否则的话很容易再受伤，那样的话，就要残疾了。我也没办法治了。你不乱来的话，过了这一阵，腿就好了。我今天过来，再帮你把眼睛治一治，你以后就可以重新做雕刻的活了。我们梅子坳的茶叶厂，需要很多雕刻竹筒，这活做得好，比上山采茶叶赚钱多了。”张叫花说道。
“你们梅子坳不是不让外村人雕刻竹筒么？”聂童爷爷说道。
“没有啊？我怎么不晓得？”张叫花觉得很奇怪。
“真的可以么？”聂童爷爷问道。
“当然可以。梅子坳茶叶厂的雕刻竹筒根本不够用。就是缺会雕刻的老师傅。等你眼睛好了，我带你去梅子坳，你就进梅子坳茶叶厂，专门雕刻竹筒。”张叫花说道。
“那太好了！”聂童爷爷激动地紧紧地握住张叫花的手。他开始对生活有了新的盼望。之前，他眼睛不行了，手艺活做不了，身体又开始变差，尤其是脚也伤到了，不仅不能帮聂童，反而成了聂童的拖累，那个时候，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不放心聂童一个人，他或许早就自我了断了。没想到，如今，生活又有了指望。其实他的年龄还没到风烛残年，他还不到六十岁呢！如果在城市，连退休年龄都还没到。
张叫花给聂童爷爷做了一遍治疗，这一次专门给聂童爷爷做了一个眼睛方面的治疗。
回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过有钻山豹带路，一路上，虽然穿山越岭，三个人一点都不害怕。
“叫花，你怎么会这么多？”蔡开明对张叫花的这些治疗手段，很是惊异。要是之前，蔡开明或许还会觉得这不过是一种封建迷信。但是现在，他对梅山水法的看法已经发生了转变。聂童爷爷是个活生生的证明。
“学着学着，就会了。”张叫花说得比较含糊。梦中的那些经历是讲不清道不明的，说出来，别人未必肯信。所以，张叫花索性说得含糊一些。
“叫花，你真的能够让梅子坳茶叶厂那边收我爷爷雕刻的竹筒么？”聂童问道。
“那当然，茶叶厂的竹筒都不够用呢。只要你爷爷雕刻得好，肯定会要的。”张叫花点点头，他明白梅子坳茶叶厂可能还有一些事情瞒着他。他准备回头好好去查查。看看这些人究竟干了什么。这件事情让叫花很是生气。如果真的有这种事情，就说明有些人真的很过分。梅子坳现在已经富裕起来，但是却只想着自己富裕，生怕别人沾了好处。如果不是这样，聂童跟他爷爷也许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叫花，要是实在不行，那就算了。你没有必要为了我们跟别人去吵架哩。”聂童有些担心地说道。
“放心吧。不会的。”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第二天就跟蔡开明请假回了梅子坳。
“叫花，你怎么回来了？”张有连看到张叫花突然回家，感觉非常奇怪。
“大伯，我们厂子要的竹筒，是不是不准要外村的人来雕刻？”张叫花问道。
“好像有这事。雕刻竹筒收入高。村里人都不想将这活让外村人插手。”张有连有些为难。
“现在竹筒根本不够用。外面的老师傅，又不让进来。他们有没有搞清楚，这梅子坳茶叶厂是谁家里的？”张叫花真是生气了。
“叫花，话是这么说，但是毕竟乡里乡亲的。我们也不能不照顾一下。现在很多人在学雕竹筒，以后慢慢地就能够供应了。”张有连说道。
“大伯，你还是要搞清楚啊。有些人是升米恩斗米仇。我们想着带着全村人致富，他们却把咱们当成了他们的摇钱树。现在竟然只顾他们自己了。那些学徒工就是再练几十年，也未必能够练出老师傅的手艺。有些手艺可不是能够随便练出来的。碧玉仙饮为什么能够卖那么贵的价钱，除了茶叶之外，这个竹筒雕刻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你去告诉村子里的人，如果他们这么干，以后碧玉仙饮我们就放到县城去生产了，让全县的雕刻匠来雕刻竹筒，不要梅子坳一个竹筒。”张叫花真是生气了。
“叫花，这样会得罪全村人的。”张有连担心地说道。
“大伯，你越是不想得罪他们，迟早他们会得寸进尺！这事我已经决定了，没得什么好商量的。否则，以后我就把碧玉仙饮给停了。再也不生产了。所有的茶场也全部停了。反正我们家赚的钱，也够花一辈子了。”张叫花这一次态度坚决得很。

第388章 财帛动人心
别人不知道，张有连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其实竹筒雕刻的事情，张有连也是知道一点的。不过他觉得这种事情，肥水不流外人田，让梅子坳的人得点好处也没什么。茶叶厂能够鼓励大家多雕刻竹筒，所以给了的价格也不低，使得竹筒雕刻上面的利益越来越让人眼馋。最后梅子坳的人抱成团，几乎将竹筒雕刻的事情给垄断了下来。
这个时候想动他们的利益也比较为难了，因为一旦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罢工，中断了竹筒供应，就很难一下子重新找到足够的竹筒供应。目前的情况至少还能够一直维持下去，毕竟张叫花的碧玉仙饮的产量本来就不高，而红玉仙饮的产量则更低。竹筒的需求基本上可以保证。只是其中有一部分竹筒的质量差强人意。
“叫花，这事，我们是不是叫你爹娘还有赵厂长他们回来商量一下再做决定？这可不是小事。”张有连晓得这事让叫花知道了，就不好办了，如果是张有平两口子知道，也许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但是叫花知道了，事情就不那么好办。
“也好，你让我爹娘还有赵厂长他们赶紧回来，就说碧玉仙饮要停产了。”张叫花真是生气了。
张有连往县里打电话的时候，村里人也听得清楚。很快就把消息告诉了全村的人。
竹筒雕刻这方面的利益，已经被村里人视为梅子坳的禁脔。现在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在学竹筒雕刻，将来若是学成了，都想从这里面分一杯羹。现在叫花要将这块禁脔分出去，让他们如何肯干？
张积旺是梅子坳村搞竹筒雕刻最早的，他现在也带了好几个徒弟。在梅子坳竹筒雕刻这一块也算是德高望重。不过垄断竹筒雕刻这件事情，跟他无关。但是能够在张叫花面前说得上话的，张积旺算得上一个，村里人谁都晓得张叫花非常信任张积旺，以前张有平两口子没回来的时候，园艺场养猪场有什么活，张叫花往往不会想到张满银也不会先想到张有连，而是先想到张积旺。
现在事急了，这些人一个个来到了张积旺家中。
“积旺叔，这事得你出面才行，不能让叫花这么瞎搞下去啊。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张有平他们一家子怎么说也是梅子坳的人，梅子坳茶叶厂能够有今天，全村人都是出了力的。现在茶叶厂越来越红火了，村里人也应该分一杯羹。现在叫花这么搞，算是咋回事？这是要过河拆桥？”张本瑞很是愤愤然。
“你算个球，还过河拆桥！这茶叶都是叫花一个人的功劳，梅子坳有今天，也是叫花一个人的功劳。村里人别人愚蠢，不通事理，难道你还看不懂？你们家哑巴跟着叫花，你得了多少好处你难道心里没个数？哪怕全村人都跟叫花作对，你不能跟叫花作对啊！你个榆木脑袋，别人把你当抢使呢，你还乐呵呵地冲到前面。要不是叫花，你们家能够住得上小楼房？能够天天吃上肉？蠢得成了猪，还在这里嚷嚷。滚一边去，看见你就来气。”张积旺直接将张本瑞骂了一通。
张本瑞这才想清楚了，抓了抓脑壳，“我就是听他们一怂恿，脑袋一热就冲过来了。”
“这事我得跟咱们梅子塘张家人讲清楚了。这事无论别人怎么闹，我们梅子塘张家不能闹。做人要讲良心。老话说得好，升米恩，斗米仇。看来大伙都跟着叫花富裕了，真的忘记了叫花的这份恩情了，现在还反过来以仇报恩了。自己好好想清楚，几年之前，家里过的是什么烂包日子，现在你家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难不成叫花带着你们富裕了，还跟你们有仇了。不仅不报恩，还得恩将仇报？”张积旺也挺来气。
张大云也狠狠地说道，“我也把丑话讲在前头，没有叫花，我张大云就没有如今的好日子。谁要是敢跟叫花作对，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给刮了！”
“大云，你有这份心就好了，其余的事情都别管，好好管好你的茶场。那些想跟叫花较劲的人占不到便宜的。你看着吧。有些不听话的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等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再后悔都晚了。张前龙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你看他就算有钱，他能够把他家的房子建起来么？叫花算是对他手下留情的，不然的话，嘿嘿……算了，我也老了，我的话，你们也不一定听得进去。反正我就一句话，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掺和进去的。叫花要我雕竹筒，我就雕，不要我雕，我吃我赚到的钱，也够吃了。叫花好像没有说不收我们雕刻的竹筒吧？”张积旺突然问道。
“这倒没说。只是说有些竹筒质量不合格，导致碧玉仙饮的产量都受限了。”那个回来报信的人说道。
“这不就对了？我们想把竹筒雕刻霸蛮占着，又拿不出合格的竹筒出来。霸蛮要把不合格的东西硬塞给茶叶厂，难怪叫花生气呢。你们要去闹的原因，就是你们想把那些不合格的竹筒也强迫茶叶厂收下。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碧玉仙饮的牌子要是砸了，这个活计不是也断了么？”张积旺反问道。
“积旺叔，你说笑了，碧玉仙饮怎么会因为竹筒砸了牌子。别人买茶叶，不就是因为碧玉仙饮的茶叶好么？”有人笑呵呵地说道。
“你现在还知道别人买碧玉仙饮是因为叫花的茶叶啊？你不是说叫花是靠你们才有今天的么？你们以为卡住了竹筒，就能够让叫花就范？他要是选择换个新包装呢？你觉得这个牌子会砸掉么？”张积旺问道。
“啊？”众人都是有些慌。
“现在就我们梅子塘张家人在这里。我就跟大家讲点实在话。叫花是梅山水师，这茶叶是用梅山水师的法子弄出来的。他可以用梅子塘的茶叶，也可以用别的村子里的茶叶。真要是把他给惹急了，他直接甩屁股跑到别的乡里弄茶场，你们哭都来不及。但是叫花对我们梅子坳是感情的，放假不去县里，还特意跑回来。你们不是要把叫花赶走，而是要想着法子把叫花留下。所以，这次的事情，无论别的组怎么闹，我们梅子塘的不仅不能闹，还得站在叫花这边。否则的话，你们就等着叫花跑到别的地方去搞茶叶吧。”张积旺警告道。
张有平与刘荞叶两口子，赵金元厂长、周兴海等人一同赶回了梅子坳茶叶厂。
“关于这事，我说两句。”赵金元作为厂长，自然要对这件事情发表自己的意见，“对于竹雕我不是专业，这一方面因为是有连老弟在搞，我也确实缺乏重视，不过听叫花这么一说，还真是觉得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我们碧玉仙饮已经是国际知名品牌，我们要把这个金字招牌一直维持下去，就必须在各个细节精益求精。其实我一直在想。我们一定要采用竹筒作为茶叶的包装么？为什么我们不采用更加精美的包装呢？既然竹筒雕刻的质量很难保持在高水平之上，那我们何不尝试新包装呢。竹筒雕刻的成本并不低，足以采用更有艺术价值，品质有保障的包装来进行替代。”赵金元说道。
周兴海也点点头，“我支持老赵的意见。”
张有平连忙说道，“先还是不急着改变包装，竹筒包装是碧玉仙饮的一个特色。现在已经深入人心，贸然改变，可能会影响碧玉仙饮这个品牌。但是在竹筒雕刻这方面，我们需要改变。确实不能够让一些人的狭隘利益心理，影响到这个来之不易的品牌。”
张有平当了几年的会长，语言已经与当初完全不一样了，眼光也更加长远。
刘荞叶对丈夫儿子坚决支持，“叫花说得对。如果有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就算这碧玉仙饮做不成了，也不能够容忍。反正我们穷日子也过过。现在赚的钱也不少了。茶叶不搞了，还可以过个小富即安的日子。”
“事情倒是还没到这一步呢。罗县长要是晓得你讲这话，只怕要急得睡不下觉了。”赵金元笑道。
刘荞叶连忙说道，“我说的是真话，可不是气话。”
第二天天一亮，梅子坳搞竹筒雕刻的一起聚集到梅子坳茶叶厂厂门口。声称他们已经成立了一个所谓的竹筒雕刻协会。现在要与梅子坳茶叶厂协商今后的竹筒供应问题。领头的则是所谓的梅子坳竹筒雕刻协会会长刘宝义。
“刘宝义，你们要干什么？”张有连问道。
“有连，这事你做不了主，得让你们家有平或者是赵厂长他们出来说话才管用。”刘宝义说道。
“刘宝义，你开的代销点跟我们梅子坳茶叶厂可没有业务往来。你跟有平他们也说不上话啊。”张有连不屑地看着刘宝义。
“我有这个，你说我说不说得上话。我现在是梅子坳村所有竹筒雕刻匠联名推选出来的竹筒雕刻协会会长。大伙委托我来跟茶叶厂商谈今后竹筒供应的问题。”刘宝义递给张有连一张纸，上面写着很多名字，每个名字下面还按了手印。
“如果茶叶厂不跟你们商谈呢？”张有连问道。
“那我们就停止向茶叶厂供应竹筒。并且我们已经联合了茶叶种植户，他们也准备联名要求茶叶厂提高茶叶的收购价格。碧玉仙饮的茶叶卖得那么贵，茶叶你们收得这么便宜，竹筒你们也收得这么便宜。你们也太黑了吧？所以，现在我们得好好谈谈竹筒跟茶叶供应的问题！不光是我们村，我们会联合全县的茶场，要求茶叶厂提高茶叶收购价！”刘宝义大声说道。
“没有什么好谈的！”张有平走出来大声说道。

第389章 态度强硬
“张有平，这话可是你说的。”刘宝义指着张有平大声说道。
“就是我说的。我可以向你宣布一件事情，凡是加入了你所谓的梅子坳竹筒雕刻协会的人雕刻的竹筒，从今往后我一个都不收。还有，凡是联名要求茶叶收购价签名的茶场，这几天我也会一家一家的去确认一下，如果你们确认了不将按照协议向茶叶厂供应茶叶，梅子坳茶叶厂将永久停止收购这些茶场的茶叶。梅子坳也将停止与这些茶场的技术合作。”张有平非常肯定地回答道。
“好好好。竹筒我们不做了，我们最多是损失一笔小收入，你们的茶叶要是没有了竹筒，看你们的茶叶怎么出口！”刘宝义威胁道。
“这个不用你来担心，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们改用别的包装。我们与外商的订单里面并没有约定采用什么样的包装。所以不用你替梅子坳操心。”张有平不屑地笑了笑。
“那茶叶呢？我们梅子坳的茶叶是最好的。虽然新田县只有你们一家茶叶厂，但是资江市可不止一家。资江市茶叶厂比你们家的茶叶厂还要大呢，而且他们是国营茶叶厂！我们可以把茶叶送给他们！”刘宝义说道。
“请便！”张有平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张有平，你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刘宝义心里倒是有些慌。
“刘宝义，你搞清楚，现在是谁做得绝？梅子坳所有的茶场都是叫花给你们免费改造。别的地方，凡是叫花改造的，别人都要给叫花三分之一的股份。叫花不仅没要你们的股份，反而还用最高的收购价收购你们的茶叶。既然你们这样都还不满足，那只能随便你们自己。”张有平也不想跟刘宝义啰嗦。
“好，好，好得很。张有平，我告诉你。别以为梅子塘的人还站在你那边，你就以为万事大吉。我会去联络别的茶场的。到时候全县的茶叶都不卖给你家茶叶厂。看你到哪里去收购茶叶。”刘宝义可没有这么大的把握。梅子坳茶叶厂的收购价确实不低，去找别的厂家只怕也不会比这更高的收购价格。
张有平对村里人的这种行为非常的失望，原本以为对他们足够好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不满足。幸好梅子塘张家人没有参与到这次的行动中来，不然张有平会更加生气。
“唉，真没想到，我一片好心会弄成这样。”张有平无奈地摇摇头。
“亲兄弟，明算账。我当初就跟你讲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想帮村里人是好的，但是生意跟人情要一码归一码。你赚了钱，给村里修路、修学堂，那是好事。但是你一味地用自己的利益去贴补村里人，就会有一些贪心的人想从你身上得到更多。”赵金元说道。
“对，赵厂长讲得好。有平，正好通过这件事情，让村里人晓得不是你从他们身上赚了钱，而是他们从你身上赚了钱。不然的话，他们得了好处，还一直以为自己吃了亏。”张有连说道。
“那今天我们就去把这个事情落实一下，看看到底是那些人在背后捣鬼。这种人不找出来，以后必然是不安定因素。马上就要搞观光茶场的事情了，有这些人在，观光茶场能不能做起来，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张有平担心这件事情会影响罗长军的观光茶场计划。本来观光农场是能够给这些茶场经营者带来巨大利益的事情，但是现在自己在拼命的想给这些人增加收入，他们自己却还在背后捣乱。这种情况，张有平恨不得把这个计划给取消了。
“所以说，他们很及时，这一次，我们正好可以把这些害群之马给清理出来。”赵金元笑道。
“崽崽，你是怎么晓得这个情况的呢？”刘荞叶很是奇怪地问道。
张叫花将聂童家的情况说了说，然后从书包里将那个翻坛祖师的木雕拿了出来。
“这雕工只怕比积旺叔还要强上几分。”张有平接过看了一下。
“嗯，确实还要好上一些。”张有连也点点头。
“我觉得，我们新田县肯定可以找出一大堆这种老师傅，我们的雕刻工艺竹筒收购的价格也不低，如果我们在电视里打广告，专门招这种有手艺的雕刻匠来给我们雕刻竹筒。根本就不用愁竹筒供应不足。而且质量还会提升一个层次。以后可以让一些有天分的人跟着这些老师傅学雕刻。”张叫花说道。
“嗯，叫花考虑得很周到。梅子坳毕竟是个小村子，会雕刻的人自然少。我们可以在全县、全市、甚至全省全国做广告，招聘这方面的人才，解决这个问题轻而易举。”赵金元赞许地说道。
“还是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好。不然碧玉仙饮的发展都要受到严重影响。”张有平也点点头。
刘宝义被张有平斥走之后，立即去与那些人串联。
“大伙必须团结一致，否则的话，别想让张有平屈服。大家也别想抬价了。我们只要把全县的茶场全部联络起来，张有平就算有再大的本事，没有茶叶供应，他也一点办法都没有。竹筒的事情，也是一样。你们晓得他一筒茶叶卖到国外去卖多少钱么？上万块啊！一百多一克，现在都快到两百了。一斤茶叶的收购价才多少钱？竹筒才多少钱。大头全部被张有平家赚走了。他敢这么狠地盘剥大伙，大伙为什么不能够抱成一团跟张有平谈判？我们的要求是合理合法的。”刘宝义的话颇能够蛊惑一些人。因为在这些人眼中，他们确实吃了亏。现在张有平一家是越来越富有了，把梅子坳所有的农户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宝义，话虽这么说。但是张有平可是还说了，如果跟你搅在一起，他就再也不收我们的茶叶，也不要我们的竹筒，那可怎么办呢？”有人担心的问道。
“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一点代价的。我们现在必须紧紧地抱成团。如果前怕狼后怕虎，那就不用做什么了。干脆听天由命算了。张有平给什么收购价，你就认了。好像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一样。又想要好处，又不愿意承担风险，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刘宝义有些怒了。
刘宝义在张有平去各家各户确认之前，已经上蹿下跳，蛊惑不少人，不过还有一部分人犹豫了。在张有平过去确认的时候，又从那些名单里退了出来。表示愿意继续给梅子坳茶叶厂提供雕刻竹筒，也愿意将茶叶继续按照之前的收购价将茶叶卖给茶叶厂。
这件事情让张叫花很迷惑，人心真是太奇怪了。不过聂童爷爷在腿好之后，直接来到了梅子坳，在梅子坳茶叶厂，从事竹筒雕刻。在电视广告播出之后，从新田县各地来了不少这样的雕刻匠。
这一下终于让梅子坳的那些被刘宝义蛊惑的雕刻匠们后悔不已，但是为时已晚。这一次，张有平态度非常坚决，坚决不给这些人反悔的机会。
刘宝义在新田县各地的茶场跑动，结果发现，所有的给梅子坳供茶的茶场，都有张有平的股份。而且与梅子坳茶叶厂签订了非常严格的合同。一旦违反合同，是要进行高额赔偿的。这可是有县政府进行公证监督的。任凭刘宝义的本事再高，也根本没办法说动这些茶场。最为重要的是，之前选择将茶叶偷偷卖给市茶叶厂的人，已经受到了惩罚。他们的茶场一年之内便出现非常严重的品质下降的问题。市茶叶厂的高价收购是建立在茶叶高品质的基础之上的。茶叶品质下降，产量降低，收购价格自然跟着降低，远低于梅子坳茶叶厂的收购价。这么一算起来，他们亏的可不止是一点点。这些事情梅子坳的人从来不曾得知。
“你要是觉得卖给市茶叶厂合算，那你们去卖给市茶叶厂。反正我们的茶叶是只能送梅子坳茶叶厂的。”听说刘宝义是来串联茶叶厂将茶叶卖给市茶叶厂，葛竹坪的一家茶场的老板连忙将刘宝义赶出了农场，唯恐被别人知道有人来他茶场说茶叶的事情。
刘宝义觉得很是奇怪，“就没见过这样的蠢人。有高价都不卖。真是蠢得跟猪一样。”
刘宝义跟着新田县转了一圈，竟然没能够从梅子坳茶叶厂的定点茶场中挖走任何一家茶场。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然后又跑到市茶叶厂。
市茶叶厂的光景早就不同当年了，当年在赵金元手里，市茶叶厂的发展蒸蒸日上，是市里的明星企业，但是如今，市茶叶厂因为茶叶品质严重下滑，销售大受影响。职工发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所以听说新田县有人要送茶叶到市茶叶厂来，压根就不感兴趣，给了价钱比一般的收购价格低了不少，不到梅子坳茶叶厂收购价格的一半。
“怎么会这样？我回去怎么交差呢？”刘宝义彻底傻眼了。

第390章 自食其果
“鲁厂长，我们新田县的茶叶品质都是上乘的，以前你们资江茶叶厂都是用几倍的价格来收购的。我们把茶叶送过来，能不能把收购价提高一点？”刘宝义依然不死心，找到鲁应祥。
不提新田县的茶叶还好，提起新田县的茶叶，鲁应祥就气不打一处来，“新田县的？”
“对对，我是新田县梅子坳的。梅子坳茶叶厂就是我们村的。不过我们觉得梅子坳茶叶厂对我们剥削得太厉害。所以，我们准备不再将茶叶供应给他们。资江市愿意提高价格接收我们的茶叶，我可以拉更多的茶场过来。”刘宝义连忙说道。
“我管你是新田县哪里的。你们新田县的茶叶，我一片都不会收。你该干嘛干嘛去。保卫处怎么搞的嘛，怎么什么人都往里面放？”鲁应祥很是不满地向副厂长孙启斌说道。
“厂长，最近厂里发不出工资，很多职工办了停薪留职，准备另谋生路去了。所以厂里现在缺人手。保卫处这边就只剩下一个门卫了。”孙启斌将刘宝义赶走之后，硬着头皮说道。
“真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好好的厂子怎么会搞成这样呢？”鲁应祥当然还记得几年前资江市茶叶厂刚拿到国家金奖的繁荣。几年过去，国家金奖的奖杯早已经蒙尘，金奖的影响力早已经不存在了。
“唉！还不是新田县梅子坳茶叶厂给害的？听说市里正在跟赵金元洽谈市茶叶厂转制的问题。赵金元可能会重新杀回来。我们这些人，市里不晓得会做怎样的安排。”孙启斌忧心忡忡地说道。
“处理这个事情的人正是从新田县提拔上来的周保英副市长，他能够提拔到副市长的位置，凭借的就是新田县茶业发展的政绩。到了市里，正好也管着这一块，就是他强烈建议对市茶叶厂进行转制。但是梅子坳茶叶厂只肯对市茶叶厂进行收购。不愿意接受市茶叶厂的干部职工，尤其是我们这些管理层干部。”鲁应祥摇摇头。自己机关算尽，将赵金元赶出了市茶叶厂，最后如愿坐上了厂长宝座，到头来却还是要败在赵金元的手中。
鲁应祥为了自己的前途上蹿下跳，但是市里对他这几年在茶叶厂的表现非常不满。而且有人将当年鲁应祥凭空诬陷赵金元的事情翻了出来，市里很多人认为正是他逼走了赵金元才最后导致市茶叶厂的逐年滑坡。这几年，在鲁应祥的治理下，茶叶厂人才流失非常严重，最后这些人才的流向都是梅子坳茶叶厂。他们全都是冲着赵金元去的。
鲁应祥最担心的就是最近这几年，虽然茶叶厂的效益不佳，但是他本人从厂里通过各种手段捞了不少油水。最近很多老工人天天去市里上访，要求市里查鲁应祥的经济问题。市纪委一旦到厂里来查，鲁应祥知道自己肯定是在劫难逃。有句官场的俗话说得好，不查都是孔繁森，一查都是王宝森。
满怀着希望赶往资江市的刘宝义现在已经是失魂落魄，他不晓得自己该如何回去面对那些跟着他准备大干一场的乡亲们。如果晓得是这么一个结果的话，这些人会不会一拥而上把他给掐死。
“难怪张有平会那样的决绝！原来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个结果。这个张有平也太阴险了，明知道是这样一种结果，却不明着说，让我傻乎乎地往他的陷阱里跳。”到了此刻刘宝义还没有深刻反思，反而将一切责任推脱到别人身上，从没有意识到他做错了什么。他这种人从骨子里就是很坏的，张叫花惩戒了他一回，他竟然一点悔改的想法都没有，找准了机会，便想要让张有平一家吃亏。但是这一次，他捡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从刘宝义口中得到坏消息的人立即跑到梅子坳茶叶厂，将茶叶厂团团围住，要求茶叶厂能够继续跟他们签订收购合同。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们做事也不能够这么绝。总要给别人一个悔过的机会。你们不要我们的竹筒也就算了。你们不要我们的茶叶，那不是要了我们的命么？当初搞茶场就是因为你们包销茶叶，现在你们不收我们的茶叶，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的茶叶卖得跟金子一样的贵。我们要求收购价提高一点，也是合理要求啊。怎么能够因为我们提出合理要求，就不收我们的茶叶呢？你们这分明就是打击报复嘛。”
……
“都说完了？我可以说话了吧？”张有连问道。
众人没有再说话，等着张有连开口。
“好了，既然你们不说了，那我就说两句。之前，有平特意跑到你们各家各户跟你们说茶叶收购的问题。你们那个时候谁肯听有平的话？是你们坚决撕毁购销合同的。我们没要你们一分钱的赔偿。如果放在县里其他地方任何一家茶场，都是要向梅子坳茶叶厂进行高额赔偿的。当时有平就告诉过你们，梅子坳茶叶厂的收购价格比正常茶叶价格高出一倍以上。还向各个茶场提供了技术支持。但是你们态度坚决，坚决撕毁购销合同。现在你们在外面找销路碰了钉子，又想回来重新签购销合同。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有平当时就说了，凡是中途撕毁购销合同的，梅子坳放弃追究法律责任，但是会将这些茶场列入黑名单，梅子坳茶叶厂永久性不再收购这些茶场的茶叶。不再和这些人进行任何业务往来。”张有连态度坚决得很。
“有连，你们真的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刘宝义厉声问道。
“我不晓得什么是绝路。我只晓得路是你们自己走出来的。”张有连冷哼一声。
“这一次退出的茶场几乎占了整个梅子坳的一半！受到影响的人几乎是半个村子。有连，你们最好想清楚。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把村里人全部逼上了绝路，村里急起来了，能够干出什么事情，我可不能保证！”刘宝义露出他的阴险面目。
“刘宝义，走到这一步，是谁弄出来的？你不是有本事么？你自己去弄个茶叶厂，把这些茶叶做出来去卖呀！咱们新田县的便宜茶不都是外地的么？你可以做成茶叶放到本地卖嘛。你这么大的本事，就只能跟在有平的屁股后面吃屁？你别想拿这事来威胁。你说受到影响的占半个村子就真的占半个村子？受到影响的不过就是跟着你一起起哄的几个农场，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几户人。另外还有几个竹筒雕刻匠。总共才多少人？不信你去蹦跶吧，我就是想要看看，你能够蹦跶出多大的响。你可要搞清楚了，现在梅子坳茶叶厂是新田县最大的缴税企业，你破坏梅子坳茶叶厂的生产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张有连不屑地说道。
张有连还真是说到了刘宝义的痛处，本来他准备把皴裂人全部召集起来，到梅子坳茶叶厂来闹事的，以此逼迫梅子坳茶叶厂重新与他们的茶场签订购销合同。却没想到，只有直接参与进来的几户跟着过来了。其余的人不仅没有来帮忙，还数落他们的不是。
这个时候，一大群人向梅子坳茶叶厂走了过来。刘宝义更是一脸的绝望。因为来的是梅子塘张家人。他们这个时候过来，目的是非常明显的。
“刘宝义，你敢到茶叶厂来闹事，你真当我们张家没人么？”张起高大声说道。
张大云冲上来就掐住刘宝义的脖子，刘宝义掐得有出气没有进气，眼睛一翻一翻的白，差点没直接嗝屁了。
张德春等人连忙将张大云拉开，“大云，你现在上有老下有小，日子也越来越红火，你跟这个破罐子拼命可不划算。你婆娘长那么漂亮，又小你那么多，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大云，这事情没到这一步呢。刘宝义蹦跶不起来。现在村子里除了那几个呆瓜，谁听他的？”张世才连忙将张大云拖到一边。
张积旺站出来向刘宝义说道，“刘宝义，有平搞起这个茶叶厂，是赚了不少钱。现在事业是越搞越大。但是有平待咱们梅子坳的乡亲也不薄啊？现在梅子坳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十里八乡谁不羡慕咱们梅子坳？通了水泥路，通了电话，家家户户建楼房，黑白电视机都换了彩电。就这样，你们还不满意，做人怎么就这么不知足呢？可能有平要是对梅子坳的人跟对外面的人一个样，还不会搞出这些事情来。”
“积旺叔，你跟他讲道理没用，对待这种人，只能用拳头来教训他一顿。”张大云抡起拳头，身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以后大家伙别到他供销店买东西了。我们自己开一家小超市。”张恩中是自己想开商店，他觉得每天挑着担子去卖豆腐实在太辛苦。
“恩中，你这主意不错，你去开一家，我们以后需要啥，都到你那里去。”张世才说道。
刘宝义面如死灰。茶场已经没指望了，要是代销店的生意也被抢了的话，他可真没有赚钱的门路了。这代销店看起来不起眼，一年的收入可真是不少。

第391章 拜师
一渡水中学。
下午的时候，张叫花几个刚到篮球场，就发现卷发在操场上鬼鬼祟祟的。
张元宝立即冲了上去，一把就抓住卷发的衣领，“你还敢到我们学校来？那天跟你说的话，你当做耳边风了？”
“没有没有，我不是来闹事的。真的不是，你看我就来了一个人。”卷发谢明渊连忙解释道。
“谁晓得你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叫花，这个卷卷毛又来了，要不要我好好教训他一顿？”张元宝见谢明渊像条死鱼一样不敢还手，感觉打起来没什么意思。只要卷发稍稍反抗，张元宝肯定不会手软。
“你来干什么？”张叫花走到谢明渊的面前。
“我，我想跟你们学武功。”谢明渊支支吾吾地说道。
“啥？跟我们学武功？学好了武功你好去当水老倌（流氓）？”张元宝大声说道。
谢明渊连连摇头，“不不不，不是去当水老倌。我们平时虽然干过欺负小孩子的事情，但是也没干过什么大坏事。”
“那是你们没功夫么？要是你们本事大了，那可就不是干欺负小孩子的勾当了，肯定是要街上去当水老倌了。谁不晓得，水老倌也是小痞子慢慢变成的？赶紧滚蛋，不然老子好好收拾你！”张元宝抓紧谢明渊的衣领然后用力一推，直接将谢明渊推倒在地上，操场里除了篮球场，到处都是黄泥巴地，谢明渊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全身上下沾满了黄泥。
那谢明渊也不起来，直接跪到了地上，“我要拜你为师！”
“我？”张元宝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自己。
“对，师父，收下我吧！我要跟你学真功夫。”谢明渊还以为这些人之中，张元宝功夫最高。也难怪，从身材上来看，还真是张元宝最高。
“叫花，他不是脑袋有问题吧？”哑巴忍不住说道。
“就你嘴多，看来你还是当哑巴比较好。”张叫花白了哑巴一眼，他可不想去沾上这么一个麻烦。
“别别别。叫花，以后我不多嘴了还不成么？”哑巴连忙告饶。
那谢明渊的一跪不起，让张元宝有些手足无措，他自己都是半灌水，要不是当年叫花强迫他练桩功，他懂个屁的功夫啊。现在依然还坚持练桩功，但是张元宝感觉自己在体力劳动方面没有太大的天赋，将来还是应该从事脑力活动的。像这种浅显的体力劳动，还是交给哑巴去完成吧。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有一天，有人会跪在他面前，哭着喊着要拜他为师。
“赶紧给我滚远点。看见你我就心烦！”张元宝其实心里觉得谢明渊应该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师父你不收我为徒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然后自己是不是要勉为其难收下他呢。哎呀，心里好烦啊，怎么又还有一点点小小的期待呢？
“你，你就是跪在这里不起来，我也不会收你为徒的。”张元宝心里有些乱啊。
谢明渊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晓得师父还不相信我的诚意，我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的。我还会再来的。”
谢明渊向张元宝鞠了一躬就朝校门口走去。
这个混蛋！张元宝不自觉捏紧了拳头，完全不安套路来嘛！说好的长跪不起师父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呢？其实我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心动的呀。
“哎吆吆，都有人拜元宝为师了。元宝，看来你现在是风头越来越劲了啊！”哑巴笑道。
“哑巴，这没办法，这就是个子高的好处，你看你吧，其实条件也是不差的，功夫也是不错的，就是个子稍微矮了那么一点点。其实你也不要沮丧，等再过个三五年，你也许也能够长到我这么高。就算万一长不高，你也不要自卑。我们都是好朋友，绝对不会歧视你的。”张元宝笑呵呵地说道。
哑巴捏紧拳头，你这个混蛋，你这就是明摆着歧视我好不好？不过看一看两个人之间的身高差距，再加上两个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哑巴松了松拳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们还是打篮球吧。”
几个人打完篮球的时候，谢明渊竟然拿着几根冰棍跑了过来。
“师父，各位师叔累到了，吃根冰棍吧。八宝冰棍，又能解渴又能充饥，还能降温。来来，一人一根。”谢明渊笑嘻嘻地用手捧着冰棍走到张元宝面前。
“卷毛，你拜元宝为师就对了。不过你可别喊我师叔，我跟他可不是师兄弟的关系。”哑巴毫不客气地走过来抓了一根冰棍，顺便还给张叫花带了一根过去。
“你们也自己去拿啊。别客气，人家师叔都喊了。还不能让人家白喊了，是不是？”哑巴还顺便喊了一声齐夏与聂童。
“哑巴，你别太过分啊？”张元宝眼睛瞪着哑巴。
哑巴今天让张元宝压制了半天，就算在篮球上稍稍扳回来一点，心里面还是有些不爽。
“元宝，其实收个徒弟也不错。每天有人随叫随到给你跑腿，这样也不错啊。而且，你要是能够让他改邪归正，你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为民除害啊？元宝，你别不自信，你行的。我们都支持你！”哑巴笑得肚子都痛了。
谢明渊也连忙说道，“是啊，师父，我晓得我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蠢事，但是从现在开始，我已经跟我的那些狐朋狗党断绝关系了，从今往后再也不干偷鸡摸狗的坏事。只要师父收我为徒，师父要徒弟怎么改，我就怎么改！”
“卷毛，别以为你买几根冰棍，我就会收你为徒。你赶紧给我滚蛋，不然惹得我烦了，我直接揍你。”张元宝扬起了拳头。
谢明渊连忙说道，“师父别生气，我明天再来。”
谢明渊走得急，竟然忘记了把手中的冰棍递给师父。结果几个人人手一根冰棍，就张元宝没有。张元宝有些傻眼，这个混球！我好想杀死他啊！
张叫花看着张元宝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将冰棍放到口里咬了一口，问道，“元宝哥，要不剩下的这一半冰棍给你吃算了。”
“我不吃！”张元宝嘟着嘴巴气冲冲地走了。
张叫花与哑巴几个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谢明渊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放着十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挡在了张元宝的面前。
“师父，师父，吃包子。”
张元宝昨天的气还没消，指着谢明渊大声说道，“你离我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谢明渊也不晓得师父为什么看见他就这么生气，难道是真的讨厌自己么？有些伤心失望的提着篮子走开了。
“哎，卷毛。”张叫花看到卷毛提着一个竹篮很是奇怪。
“嗯，师叔。”谢明渊朝着张叫花鞠了一躬。
“你这是干嘛呢？卖包子？”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我给师父来送包子呢。谁知道师父一点都不高兴，看来他是真的讨厌我。”谢明渊有些沮丧地准备转身离开。
“别走啊。你买这么多的包子，不吃了不是浪费么？来来，我们帮你吃掉。”张叫花笑道。
张叫花自己抓了两个，然后让聂童跟齐夏一人抓了两个。
“肉包子，里面还有芹菜，真香啊。元宝最喜欢吃这个了。”张叫花大口大口地吃，一边吃还一边嚷嚷。
张元宝也没走远，听得很清楚，心里更是恼火，这混球，竟然是芹菜肉包子！食堂里的菜一点油水都冇得，想起芹菜肉包子，这早饭更是没法吃了。平时一大饭盒饭菜吃得精光的张元宝，今天只吃了一点点。
哑巴抓着两个包子走进食堂，端着饭盒走到张元宝的面前。
“元宝，你这个徒弟真是很不错啊。天天给你送东西来。真是让人羡慕啊。要是有个人天天送东西给我呷，不要说拜我为师，就算是收我为徒，我也干啊。”哑巴抓着芹菜肉包正要往嘴里送，不料张元宝猛然将包子抢走，直接塞进了口中。
“元宝，你，你，太过分了吧，竟然从我手上抢东西！”哑巴眼睛吧嗒吧嗒，眼泪汪汪的。
“哼。”张元宝三两口把一个大肉包吃进了肚子，然后起身离开，本来还要去抢哑巴碗里的那个肉包的。哑巴这一次可没让张元宝得逞。哑巴飞快地端起饭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肉包上咬了一口。
张元宝刚走出食堂，谢明渊又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提着的篮子里面一个肉包都没剩下。张元宝瞪了谢明渊一眼。
谢明渊连忙说道，“师父，我下午再来。”
“哎，卖包子的，明天多带点包子来啊，我明天早上不蒸饭了，就买你的包子吃算了。”有个学生看见张叫花几个吃得香，看得有些流口水。
谢明渊正准备骂那个学生一顿，不过他眼珠子一转，立即答应了下来，“要得，要得。不过我这肉包子用料实在，卖得要比镇上的包子铺里的要贵一点。”

第392章 跃进
“卖冰棍，五毛钱一支。”
放学的时候，一渡水中学多了一个卖冰棍的。这个人自然就是谢明渊。谢明渊受到了早上那个学生的启发，捕捉到了一渡水中学的商机。不过，在上课期间，谢明渊进不了学校大门，只能等放学的时候，校门打开，学生从里面走出来。
“师父，我来一支。”
“我也来一支。”
谢明渊的生意头脑不错，生意竟然非常不错。
“快看快看，元宝的徒弟在哪里卖冰棍呢！叫花，我们要不要过去，问他吃冰棍去？”哑巴倒是眼睛尖得很，一眼就看到了背着一个泡沫塑料箱子在一渡水中学门口卖冰棍的谢明渊。
“你没吃过东西啊？”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你又不是买不起冰棍，还能天天白吃人家的啊？”
“我就是随便说哩。不是真的要去吃他的冰棍。”哑巴抓了抓脑壳。
“走，过去看看。”张叫花说完就往校门口走去。
“你不是说不去吃他的东西么？”哑巴问道。
“我又没说不可以在他哪里买冰棍，我们吃了他的东西，照顾一下他的生意是应该的。”张叫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走到了谢明渊身边，“师傅，来五个蛋筒。”
谢明渊一看是张叫花，立即笑着说道，“师叔，你还客气啥？想吃啥自己直接拿。”
“拿着，该多少就多少，难道你师叔我还差吃几个冰棍的钱？”张叫花坚决将大团结塞到谢明渊手中。
张叫花这么一说，谢明渊也不好意思，正好将钱手下，找了钱，给张叫花几个拿了冰棍。
“你以后就准备干这个？”张叫花问道。
“先试试看。不能再混着了。师父都看不上我哩。”谢明渊伸长了脖子向学校里面张望，寻找张元宝的身影。
“你不用找，你在这里吆喝大声一点，他准是自己跑过来。”张叫花咯咯笑道。
“那是肯定的，元宝要是听说这外面有冰棍买，保准跑过来。”哑巴也很肯定地说道。
谢明渊立即扯开喉咙大声喊，“冰棍！雪糕、圆筒、八宝冰冰……”
“冰棍，我买一支圆筒，一支雪糕……嗯，怎么是你？”张元宝手里拿着两块钱，冷冷地看着谢明渊。
“师父，你拿着，钱就不用给了。”谢明渊说道。
“我又不是给不起钱！”张元宝接过冰棍将钱扔下就走了。
“师父，给多了。”谢明渊也不敢不收，当然更不敢多收。
“先寄在你那里。以后再说。”张元宝说着含着冰棍又跑了回去。
张元宝买两个冰棍倒不是他好吃，而是给他妹妹张润田买了一个，虽然张润田老是告他的黑状，害他挨了不少打，但是作为哥哥，他还是蛮大度的。
“润田，吃冰棍么？”张元宝问道。
“哎呀，有雪糕吃，太好了。”张润田很欢喜地从哥哥手中接过了雪糕与圆筒，飞快地将圆筒递给了自己的同桌。
“那个……”看着张润田的笑容，张元宝也不好说什么了，“那个，润田，待会把作业给我抄呗。”
“不行！老师说不能抄作业！”张润田已经学会如同将敌人打过来的糖衣炮弹的糖衣剥下来，然后将炮弹打回去。
“你个臭丫头就是个白眼狼。”张元宝愤愤地走了，他得赶紧跑回去看看徒弟哪里还有没有冰棍。
结果跑到校门口一看，徒弟已经走了。一点诚意都没有嘛！
“元宝哥，你那徒弟看起来像是改邪归正了，要不你就把他收下来？其实这个人并不怀，能够改过来。”张叫花笑道。
“要收你收。这家伙一点眼光都没有，竟然没看出来我们这里面谁最厉害。”张元宝其实有些动心，收个徒弟其实挺好玩的，将来找几个树桩子，盯着他站在上面，稍微歪一点，就拿棍子抽。当初叫花就是这么练自己的。终于有机会赚回来了。
张叫花要是晓得张元宝是这心思，不晓得会不会狠狠地踢张元宝的屁股。
连续好多天，谢明渊都会出现在张叫花等人的面前，上午卖包子，下午卖冰棍。张元宝始终没有答应收谢明渊为徒。谢明渊慢慢地也淡了心思。不过他已经将到学校里来贩卖东西作为他的一份事业。谢明渊跟张叫花几个相处的时间长了，慢慢地也发现了原来张叫花这一群人之中，领头的并不是最高大的张元宝，而是初中一年级的张叫花。
叫花就跟元宝讲，那你就教他站桩吧，这人看起来也不坏。
张元宝就跟谢明渊说，我教你站桩子，但是不是收你当徒弟。谢明渊还是坚持叫张元宝师父，说是叫习惯了，改不了口。
梅山桩功并不是什么很高深莫测的功夫，梅山范围之内，稍微懂一点拳脚功夫的，都是知道梅山桩功的。所以教会了谢明渊桩功，即便谢明渊改不了他的坏毛病，也不会成为为祸人间的强豪。
……
上一次，刘宝义来了那么一出，风波依然没有平息。虽然刘宝义鼓动的仅仅是梅子坳村茶场面积千余亩面积的种植户。占现在梅子坳茶场总面积不到三分之一。但是也充分反映出一个问题。这种过于分散的种植模式，对梅子坳茶叶厂的质量稳定与控制是非常不利。梅子坳茶叶厂的供应茶场零散地分布新田县全县范围上万种植户手中。这里面只要有万分之一的种植户出了问题，都有可能影响到碧玉仙饮这个品牌。碧玉仙饮现在不仅仅代表之前的竹筒黑茶。而是梅子坳茶叶厂所有的绿茶。但是就算是碧玉仙饮的普通茶品系列出现了问题，也必然会影响到碧玉仙饮高端品牌。
在自己的大本营出现了严重问题之后，张有平与赵金元已经意识到，这种过度分散的原茶供应对于梅子碧玉仙饮集团将会是严峻地考验。
“既然问题在梅子坳出现了，那就从梅子坳开始着手改变。”张有平说道。
“有平，你准备怎么去改变？”赵金元在茶叶厂的管理上经验丰富，在原茶供应方面，却没有什么办法，他毕竟从小生活在城市，对农村的情况并不是十分了解。
“我想搞茶叶种植公司。把所有的茶场全部集中起来，所有的种植户变成公司股东，按照茶场面积、状况占有一定的股份。碧玉仙饮公司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占有一定股份，种植公司必须受碧玉仙饮的管理，否则，我们无法保证原茶的质量稳定性。种植户不一定参与种植。一些经验丰富的种植户可以成为种植公司的产业工人。”张有平说出了自己的构想。
“这样的话，可能会遭到很多种植户的反对。”赵金元说道。
张有平这一次的步子迈得很大，确实可能超出种植户能够承受的范围。
“步子是有些大，但是不这么去做，梅子坳的事情迟早会在别的地方再次发生。而且从长远来看，这种集中是必然趋势。现在部分茶场已经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这些茶场为了提高产量，使用化肥农药。甚至低价从外地收购劣质茶叶，混杂进来。为了逐利，将来还会有更多的问题出现。这对我们的产品品质会有非常严重的影响。所以，我们必须采取果断措施。也许短期内，我们的生产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但是从长远来看，这对碧玉仙饮的发展是有利的。”张有平说道。
张有平之所以急于这么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茶场的发展要配合县里的观光茶场建设，打造茶叶旅游县的战略。如果靠农户自己出资去进行茶场的改造，根本没有可能性。因为种植户很难从旅游获益，他们在建设观光茶场方面没有任何积极性。甚至开发旅游会对茶场造成一些问题。这才让张有平下了决心去整合茶场。
当然这样的做法必然是要引起轩然大波，联产承包责任制这个时候已经深入人心，这个制度曾经给死气沉沉的农村带来了活力，也让农民在自己的一亩三分田上努力的经营。但是随着经济的发展，外出务工流的出现。这种制度对于大规模的农业生产的发展趋势产生了严重的掣肘。
当梅子坳茶叶厂的这个决定在梅子坳首先公布的时候，引起了梅子坳种植户的集体惊慌。
张德春当年对联产承包责任制是非常的反对的，时过境迁，他又开始怀疑这种股份制。
“这个有平，自打进了城，就跟我们农民不是一条心了。完完全全的资本主义思想。这要是放在生产队的时候，是要捉起来批斗的。”张德春的脑子依然转不过弯来。
“当初分田到户，你还说那是造反呢。结果怎么样，大伙都吃上了饱饭。现在年轻人的思想跟过去不一样了。有平说得有理啊，一手指使不出劲，只有五指抱拳，才能够挥出全身的力气。我是晓得的。我们村子里面，往茶叶树上撒化肥的人有，偷偷喷农药的也有。要都是像大云一样，那倒是没事。问题是有几个能够像大云一样啊？”张德春婆娘肖满桂倒是想得很通透。

第393章 世事
“世事变化太快了！”到了张德春这个年龄就由不得不感叹。不再像以往，梅子坳这个偏僻的山村，自从通了水泥路之后，似乎也已经随着时代的车轮向前推进。
老人们总是会感叹不已，如今的年代已经不是他们的年代。无论是疑惑，亦或恐惧，时代都要向前走。
梅山水师这个古老的职业，在新时代里也在慢慢改变他的存在形式。油铺镇婆婆田的石清旺以前身边总会跟着几个徒弟，但是如今他的徒弟已经全部跑到广东打工去了，要么就去种茶叶。
村子里的人生病或者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第一个想到石清旺。村里的赤脚医生已经快要把他的生意抢光。
“世事要变了！”石清旺也会感叹。以前要求爷爷告奶奶才能够成为他石清旺的徒弟，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愿意干水师这一行。大伙还没有饱饭吃的时候，水师能够吃上肉。这一门非常有前途的职业，但是大伙都吃上肉了，水师反而只能吃饱饭，这就变得有些尴尬了。石清旺是个有传承的水师。可惜他没有张叫花那样点石成金的能力。也不能保证弟子们跟着他能够过得比旁人好。于是他的弟子一个个离去。
自从村子里用上了电，煮饭开始用蜂窝煤球。村里人进山越来越少，小屁孩们也开始很少上树。无名肿痛、虫蛇咬伤、跌打损伤等等之类的伤害自然也越来越少。而这些伤害正好都是石清旺最擅长治疗的。石清旺开始发现自己在村子里已经慢慢没有存在感。尤其是当石清旺自己得了重病也得去医院治病的时候，村里人突然发现，这个原来神乎其神的梅山水师原来也是凡人一个。
这种失落感让石清旺极其沮丧，虽然病愈，他的精气神却一直没能够得到很好的恢复。
石清旺突然想起了梅子坳还有一个也许是这个世上最小的拥有传承的梅山水师。曾经想与张叫花交换赶山狗的事情一直没有成行，原因是石清旺发现即便他把二十四扫山犬凑齐了，他家里也养不起。他的御兽的本事显然没有到张叫花那一步。这本事也是要有天分的。
石清旺突然觉得趁着现在还走得动，他想要去梅子坳走一走。看看那个年龄最小的水师。也许他晓得在这个时代里，梅山水师该走什么样的路。毕竟梅山水师不能够像电视里的法师那样毁天灭地，也不会飞天走地，甚至还会跟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石清旺都开始迷惑，这个梅山水师修的究竟是什么道。
石清旺家的白狗又生了几个洁白无瑕的狗崽，村里人都过来求狗崽。石清旺这一回死活都不肯，说是有人已经订下来了。石清旺是准备将这几个狗崽留给张叫花。等狗崽满月的时候，石清旺准备去一趟梅子坳。
一个月后，正在教室里自习的张叫花被老师叫了出来，说是有个老人找他。张叫花看着眼前已经没有当年风采的石清旺也是非常迷惑。
“你现在才想起要跟我换狗崽？”张叫花被石清旺惊吓到了。
“不是换，这些狗崽是送给你的。就是换了狗崽回去，我也养不活那么多的狗崽。我身体不行了，就靠家里种的几亩田，可养不活这么多的赶山狗。”石清旺叹息道。
“赶山狗还要自己养？”这个问题让张叫花很是吃惊。
“不要养么？”石清旺也很是迷惑。
张叫花还是决定没有必要跟一个老人家争论这些无用的问题，“你这么大老远地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这几只狗崽？”
“也不是。还想问你一点事情。”石清旺说道。
“问我？”张叫花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老人家。
石清旺点点头，“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
“行。去那边林子去。”张叫花指着一渡水河边的树林说道。
“要得。”石清旺点点头。
“你能够告诉我，梅山水师究竟该怎么修行么？”石清旺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当了一辈子的水师，不晓得怎么修行么？”张叫花吃惊地问道。
石清旺摇摇头，“我虽然有传承，抄了本经，却不晓得什么才算是修行。我守了水师的戒律，也背了水师的本经，但是什么才是水师的修行呢？”
“你没有功法么？”张叫花问道。
“什么功法？你有功法么？”石清旺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师父也没有教你么？”石清旺问道。
“我师父是做梦梦到的一个老道士。可是他还没解香火卦呀。”张叫花说道。
“你梦到的？”石清旺也愣住了，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之事，“你没学到也好。世事变了，水师又能怎么样？我的那些徒弟一个个去广东打工去了，各有各的事情。我生病的时候都没人来看我，我想我死的时候，也不会有人来要我解香火卦了。难道梅山水师将来会断了传承么？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看你晓不晓得梅山水师究竟是怎么修行的。”
“你当了一辈子梅山水师都不晓得，我又怎么晓得呢？我已经好多年没做那个梦了。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梦见老道士了吧。”张叫花摇摇头，眼神里也是满满的迷惘。
“唉！”石清旺叹息了一声，颤颤悠悠地走了。
看着石清旺的背影，张叫花心中也是空落落的。他不太明白石清旺此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但是他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前面的路究竟是怎样的。他的人生已经注定与众不同，但是未来该怎样走，他是真的不知道。
起风了，山中的树木摇曳，阔叶乔木的叶子发出哗啦啦的响声，细叶乔木则发出沙沙的声音，鸟儿在山林里低吟，大雁远远地在高空中盘旋。天空湛蓝，艳阳和煦。
“叫花，叫花”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张元宝等人一路呼喊着跑了过来，这才打断了张叫花的沉思，稚嫩的脸上多了一丝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深沉。
“叫花，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晓得回去呢？我们到处找你。还以为你被那个老人家给拐走了哩。”张元宝跑过去用力地摇了摇依然发呆的张叫花。
“没事哩。”张叫花摇摇头。
“没事就好。”哑巴说道。
四只洁白的赶山狗全部放在一个纸箱子里，一只只眼巴巴地看着张叫花，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张叫花作为梅山水师，身上散发着一股让小狗崽们非常喜爱的气息。让张叫花能够轻易地接近它们。
回到学校，张叫花将四只小狗崽交给了钻山豹来照顾。小狗崽们很快就喜欢上了钻山豹，不过它们不是将钻山豹当成了父亲，而是当成了母亲。只要钻山豹一蹲下来，小狗崽们就跑过去在钻山豹肚子上找奶吃。
……
梅子坳，风波依然未平。但是张有平的态度非常坚决，因为梅子坳是个试点，如果连梅子坳都执行不了，打不开局面，那么别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各位，首先大家要明确的一点，并不是我想从你们身上压榨更多的利润。说句实在话，碧玉仙饮的利润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但是对于你们还是不够。对于我们梅子坳还不够。茶叶本身的价值已经体现出来了。你想让茶叶厂再凭空加价也不可能。那就只能从茶叶周边来寻找利润空间。对于县里现在正在努力倡导的观光茶场，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其中存在的经济效益。也没有人愿意投入，因为未知的风险太多。另外就是观光茶场产生的利益如何分配的问题。将来的游客可能不会在茶场直接消费，茶场不能够直接获益，但是却要巨额投入，这就存在非常大的问题。也是我坚决要将所有茶场整合起来的原因。我们目前有这么几种合作方式来整合茶场……”
张有平虽然非常耐心地将股份制向种植户进行介绍，但是，很难得到他们的理解。
“有平，我们相信你不会害大家。但是你能不能保证大家拿茶场入股之后，将来大家能不能够都从中赚到。我们不担心能不能赚得更多，而是担心最后反而赚得少了。”张恩中说道。
“这一点，大家可以放心。公司将会对大家最近三年的收益状况进行统计。大家入股之后，就算效益没有预计的那么好。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不会赚得更少。你们将会有个保底收益。这个缺口将由碧玉仙饮集团来负责弥补。但是如果后面开始赚钱了，之前的这些缺口就得补回来。这些会在合同里面明确体现出来。也就是说，大家不用承担任何风险，但是却可以享受未来的收益。当然大家也可以直接以承包的形势将茶场转给我，由我来持股，我每年向你们支付费用。最后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一次性付款将你们的茶场买下来……”张有平将几种方式说出，梅子坳的茶场种植户马上议论了起来。
“算起来，我们是一点都没吃亏。以后我们不仅不需要去管茶场，收益还不会减少，我们要是进了种植集团，还能够额外领取工资。”张起高一盘算，反而替张有平担心起来，“有平，你这么做，会吃很大的亏的。”
“我不担心会吃亏，反而我有信心赚到钱。旅游产业将来的收益甚至会超出茶叶本身的收益。”张有平信心满满地说道。
“你真的这么有把握么？有平，可千万别亏了！”张积旺也担心地说道。
张德春笑道，“我还以为有平要当资本家，可资本家哪里有这么好心的，把所有的风险全部自己揽了下来的？”
刘国才也站起来说道，“有平，你这个计划我看不懂，但是我相信你有平这个人。我相信你不会欺骗大伙。有平，这个股，我入了！”
有人带头，自然好办事了。
刘长河上一次跟着刘宝义闹事，这一次是被排除在外的。不过这些人还是不死心，这一次也过来参加了会议。
刘长河站起来，“张总，那我们呢？我们的茶场可以入股么？”
“对不起，你们的茶场不能入股。你们只能选择以第三种方式将茶场转让给茶叶厂。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我们会对你们的茶场进行估价，然后一次性转让。至于你们愿不愿意，随便你们自己。当然如果有其他人愿意接手你们的茶场，茶叶厂也不会反对。”张有平想了一下说道。本来，这些上一次闹事的人并不在张有平的计划之中，但是考虑到大家毕竟是乡里乡亲，还是给他们一个机会。

第394章 凑齐扫山犬
那些人自然不是很愿意，谁都知道茶场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定期支票，每一茬茶叶出产，就可以获取一笔收益。将茶场卖掉，自然很吃亏。但是他们已经没有选择，没有梅子坳茶叶厂的收购，他们的茶叶最多是变成廉价的茶叶卖掉。
那些跟着刘宝义闹事的人叫苦不迭，但是也不得不认了这么一个结果。好在张有平在估价方面还是比较公道的，让他们拿了一笔可观的钱。到城里去买个门面做点生意还是不错的。
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看得出张有平的态度，如果不同意张有平的方案，那么张有平必然会将他们的茶场排除在梅子坳的圈子之外。他们即便生产出更好的茶叶，也根本卖不出价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还是比较认同张有平的，如果他们站在张有平那个位置，他们给的价格只会比张有平更低。
梅子坳茶叶种植股份公司很快成立，从城里聘请过来专业的人来进行管理。梅子坳茶叶种植股份公司各种计划立即开始运行。在这之前，张有平就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不过这个茶叶种植股份公司的成立非常的低调，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出去。张有平准备等梅子坳观光茶场建设完成之时，才让梅子坳茶叶种植股份公司正式向外界公开。
对于梅子坳茶叶种植股份公司来说，时间是非常紧迫的。张有平必须赶在省茶博会在新田县召开之前，完成观光茶场的各种建设。资金方面没有任何问题，时间才是最紧迫的。好在各种建设难度并不是很大。观光茶场与普通茶场的区别，就在于道路建设，另外还需要接待游客的酒店、体验的场所，比如茶叶的采摘、茶叶的鞣制等等。
张叫花当初无意中炮制出碧玉仙饮的时候，可能也没有意识到碧玉仙饮会发展到这样一个程度。他对于茶叶厂未来会发展到一个什么程度，并不在意。反正他袋子里的钱够花了，赚再多的钱，对于他来说也没有多少概念。一渡水中学的学生家里条件都差不多，而且他们也很少去攀比什么。谁穿新衣服、谁穿新鞋子、谁背新书包、谁买了一支金笔……都不会引起别人过多的关注。
张叫花家里的条件虽然改善了，张叫花自己身上穿的跟班上的同学也没有多少差别。只是身上没有再穿补丁衣服了。一渡水中学穿补丁衣服的学生也已经比较少见。衣服的颜色越来越多，有了很多的选择，而不是早些年那样，衣服的颜色款式很单调，所有的人都是一个样。
“叫花，又有人来找你了。”蔡开明将张叫花从教室里喊了出来。他开始习惯了这个学生的特殊性。
张叫花也很是奇怪，想不出究竟谁会来找自己。也没多问，站起来便往教室外面走。
“叫花，要我陪你过去么？”蔡开明问道。上一次来的那个老人，让张叫花半天都不见出现，让蔡开明也担心了好一会。
“不用。我这么大的人，人贩子把我拐走也卖不掉。”张叫花笑道。
“这倒也是。也没有这么大胆子的人贩子呀。”蔡开明笑道。放弃了跟随张叫花过去的打算。
来的是一个让张叫花很意外的人，带来的却是惊喜。
“叫花。”一台越野车旁站着朱凯勋，向张叫花招了招手，他现在开的越野车可比当初的帆布罩北京吉普要高档得多。可以看得出来，这几年的变化确实很大。资江市公安局配备了更好的车辆。而朱凯勋的职业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朱伯伯，你怎么会来找我？”张叫花很是意外。
“上一次，我听你说，你的二十四扫山犬就差白狗了。我这一次去山区的时候恰好碰到了一窝白色的赶山狗。一窝狗崽我全部给弄来了。这白色的赶山狗其实并不是招人喜欢，为什么你的二十四犬非要有白色的赶山狗呢？而且要的也不少。要多少只来着？”朱凯勋问道。朱凯勋还是有很多的渠道去获取赶山狗的，不过纯白色的赶山狗确实不太讨猎户的喜欢。
“要七只。”张叫花说道。
“要这么多啊？我只弄到了六只。一窝生了六只，已经够多的了。可惜还少了一只。”朱凯勋有些遗憾地说道。
“够了够了。有个水师给我送了四只过来，加上你这里六只还有多了。”张叫花惊喜地说道。
“是么？”朱凯勋也很是意外。没想到张叫花竟然已经弄到了四只白色的赶山狗了。他可是知道白色的赶山狗是真的不多见。
朱凯勋将六只小狗崽放下就回资江了，他现在已经调到了市公安局任副局长，事情比较多。其实他内心对那一批赶山狗还是非常纠结的。这是他在警犬中队的时候，干得很失败的一件事情，至今这件事情还被人作为笑柄。这是朱凯勋心中的痛。他其实非常想看看在张叫花手里，真正的赶山犬究竟有多大的威力。是不是能够让老虎都望而生畏。其实他已经见识过赶山狗真正的厉害，比起那些所谓的名犬确实要厉害，但是他还想看到赶山狗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张叫花抱着纸箱子去了教室宿舍。
看着张叫花又弄来了这么多的狗崽，蔡开明有些头大，“叫花你究竟要养多少只狗啊？”
“不多不多，养二十四扫山犬就差不多了。”张叫花笑道。
“二十四扫山犬。我的天啊。你别把我们教室宿舍当成你的养狗场啊！”蔡开明苦笑着说道。
“蔡老师，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就把这些狗全部送回去。不过以后晚上就没有肉吃了。”张叫花不无威胁地说道。
“喜欢喜欢，你随意。”蔡开明很快屈服。
“其实，蔡老师，你们还应该感谢感谢我哩。”张叫花说道。
“为什么要感谢你呢？”蔡开明不解地问道。
“豹子到这里来了之后，教师宿舍这里还丢过东西没有？”张叫花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现在大家都把鸡关到屋子里去了，要么就是把鸡吃掉了。自然没人过来偷鸡了。”蔡开明说的倒是没错。到了晚上，教师宿舍这边，已经放到走廊上的鸡笼子都会被搬进屋子里。
“蔡老师你信不信，要不是豹子在这里，就算他们把鸡关在屋子里也会丢？”张叫花看着蔡开明。
“那我可不敢肯定。养只狗放在这里，肯定会比没有狗要更安全，但是我好像从来没听见豹子叫过啊？”蔡开明想了想说道。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就算小偷来了，豹子也不一定会叫。它肯定是扑过去直接把小偷给吓跑了。这些狗崽肯定会叫。”
“咦。我还真是听到这些狗崽晚上叫过。当时还以为这些狗崽在乱叫呢。难道是真的有小偷来光顾过？”蔡开明有些不确定了。
“我先把这些狗崽放在这里，要是老师们有意见，我就把它们弄回去。”张叫花对抓小偷没有多大的兴致。
狗崽总是有些多事的，白天一来，它们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赶山狗狗崽比一般的狗崽要野性得多。一跑出来，就满世界地追小鸡。追得教师公寓的小鸡满天飞。让养鸡的家属们非常的不满。尤其是吴广元婆娘裴桂香，最近又去捉了十只小鸡仔。结果才放出来，就被几只小白狗崽当成了猎物。一看到小鸡仔跑出来，立即打了鸡血一般，满院子追。其实这些狗崽也挺聪明的，它们虽然总是喜欢去吓唬吓唬这些小鸡仔，但是下口却非常有分寸，并没有让小鸡仔带伤。
但是听到小鸡仔惨呼的裴桂香不干了，立马杀到蔡开明房间。
“蔡老师，我们家家户户养鸡，你养一群狗崽是什么意思？你家的狗崽把我家的小鸡仔咬得半死不活的，这样下去，我这买鸡仔的钱都白花了。”裴桂香非常不满。
“对不住对不住。我会尽快把这些狗崽弄走的。”蔡开明只能向裴桂香赔罪。
等张叫花放了学，蔡开明连忙找到张叫花，将情况说了说。“叫花，没办法了。这些狗崽不能放到这里了。”
“没关系。放假的时候，我就把狗崽送回去。不过以后豹子不能放在这里了，我不经常回家，这些狗崽得靠豹子带起来。”张叫花说道。
“只能这样了。别人讲闲话，我也没有别的办法。”蔡开明无奈地说道。
周末的时候，张叫花回了一趟梅子坳，将豹子与这一群狗崽送了回去。村里人见张叫花又多养了十只白狗，也没觉得很稀奇，毕竟张叫花都养了一大群赶山狗。再多几只狗崽，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叫花，你又从哪里弄这么多的狗崽回来啊？”张有连看着有些头大。
“别人送给我的。这白狗崽好难得的。好难找到的。”张叫花把这些狗崽看得宝贵得很。
“再难得，你养这么多，这养猪场都快变成你的养狗场了。咱们这里地方就这么大，这么多的狗崽你准备放到哪里去养？”张有连的担心倒也不是多余的，之前张叫花养的那群赶山狗就已经发展成为一百多只的规模，这还是将很多狗崽送了出去的结果，否则这里早就被赶山狗塞满了。现在又多一批赶山狗，张有连看着都有些头大不已。

第395章 偷鸡贼再现？
“大伯，你就放心吧！反正这些赶山狗又不要我们养。地方不够，我去找个荒地建点房子它们住不就可以了么？”张叫花才不会担心。
“现在咱们村子里哪里还有荒山哟？都变成了茶场了。”张有连笑道。
“那我把它们放到黑岩岭上去。”张叫花想了想，抬头说道。
“那还是算了。它们还能够帮我们守园艺场呢。不过你以后可别往家里抱狗崽了。家里真的养不下。”张有连装作央求的样子。
“好吧。”张叫花点点头。二十四犬凑齐了，张叫花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从之前养的那一批赶山狗中，选了四花四黑九黄，和这批白狗崽中的七只凑成了二十四犬。选的都是小狗崽。准备将它们按照二十四扫山犬的养法从小开始驯养。上了初中，张叫花也慢慢地能够搞懂一些梦境中曾经学过的关于阵法的内容。以前觉得很深奥，现在却能够慢慢地搞懂一些。二十四扫山犬，对应二十四方位。方位的变化，引发微妙的气机改变。张叫花虽然只能够朦胧理解一点，但是比起以前也是有了很大的进展。不过，想要养成二十四犬，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还需要更多的耐心。张叫花倒不缺少耐心，这么多年都等了，张叫花自然能够耐心看着二十四扫山犬长成。
钻山豹与十只狗崽弄走了，一渡水教师宿舍终于平静了。裴桂香喜滋滋地看着自家养的十只小鸡仔摇摇摆摆地在宿舍院子里来回跑动。
“一、二、三……八、九，嗯？还有一只鸡仔呢？”裴桂香随便数了一下，发现少了一只。连忙再数了几遍，还是少了一只。
“今天早上放出来的时候，明明是对数的。怎么现在少了一只了？”裴桂香下意识地看向蔡开明的宿舍。她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她逼得蔡开明把养的狗全部弄走，故意弄死她家的鸡仔报复。但是没有确认，他也不敢乱骂人。于是满院子找了起来。找来找去，也没有看到鸡仔的踪影。
“婆娘，你满院子转来转去，能够转出金子来？”吴广元看着婆娘像个疯婆子一样在院子里转悠，忍不住讲了一句。
“你懂个屁。我们家的鸡仔少了一只。莫不是哪个短命鬼把我们家的鸡仔给踩死了。”裴桂香又往蔡开明的房间看了一眼。
“乱讲。放了假，就几户人在这里。谁会踩死我家的鸡仔？”吴广元连忙骂了婆娘一句。现在周末都是两天假。这些年轻的老师，星期五就走得没影了。蔡开明也是星期五回了家，根本就没在这里。住这里的只有教导主任黎树海两口子，其余的人全都回去了。裴桂香这么一骂直接骂到了黎树海两口子头上去了。
裴桂香倒也不蠢，连忙说道，“难道这学校里面还有黄鼠狼？”
“有也说不定，之前还经常丢鸡呢。”吴广元说道。
“丢你的脑壳，别人在橘子园里早就找到了鸡毛了，黄鼠狼吃鸡还晓得把鸡毛给扯干净，再把肚子里面的东西剖出来？”裴桂香白了吴广元一眼。
吴广元两口子将宿舍四周都找了一个遍，也没能够将那只丢失的鸡仔找出来，连根鸡毛都没有发现。也不晓得这鸡仔究竟是被人弄死了，还是被什么东西给弄走了，反正事情来得很突然很蹊跷。但是吴广元两口子也只好作罢，而且担心黎树海两口子误解，裴桂香也不敢叫骂，心里却惋惜得要命。
星期天的早上，裴桂香将几只小鸡仔数了又数才放了出去，下午的时候，裴桂香猛然听到鸡仔惊恐的叫声，跑出去看的时候，发现鸡仔又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只。
“吴广元！快来快来！”裴桂香大声喊道。
吴广元连忙跑了出去，“又怎么了？”
“鸡仔又少了一只。”裴桂香东张西望，想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来，结果依然是毫无线索。
“怎么回事嘛！”吴广元也觉得莫名其妙。
“刚刚听到外面鸡仔在叫，跑过来就发现鸡仔少了一只。这外面又没有看到什么人。难道真有黄鼠狼？”裴桂香有些担心起来了。要是真有黄鼠狼，只怕剩下的几只鸡仔也保不住。这几只鸡仔总不能一直关在屋子里。毕竟房间只有那么大，就算关在屋子里，也不可能时刻把门关着。黄鼠狼有可能随时钻进屋子里来。
“这鸡我看是没得养了。”吴广元嘟哝了一句。他本来就对养鸡兴致不高。屋子本身就不大，现在还要把鸡关进屋子里，在房间里根本待不住。鼻子里总是有着一股浓郁的鸡粪味，吃饭的时候，甚至闻不出饭菜的香味来。让吴广元有种崩溃的感觉。
在教室宿舍这边养鸡，满院子的鸡粪，别的老师虽然嘴里不说，其实背地里肯定是有意见的。想一想一打开房门，踏出第一步就踩到了鸡粪一坨，踩得稀巴烂的那种，然后不停地找地方擦鞋底，结果又踩到第二坨。一天的好心情全部毁掉了。
裴桂香瞪了吴广元一眼，“那你以后别吃鸡肉！”
裴桂香星期一的时候不敢将鸡仔放出去，但是到了傍晚的时候，她听到了鸡的哀啼声，连忙循着声音跑了过去，发现家里的一只大公鸡被拖到了围墙脚下。走过去将围墙下的杂草扒开，发现公鸡卡在了一个洞穴内子，洞穴有些小，三斤多的公鸡翅膀张开了根本没办法拖过去。公鸡的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伤口，伤口很深，不停地往外面流出鲜血。
吴广元也听到了声音跑了过来，“是怎么回事？”
“黄鼠狼！是黄鼠狼！这东西太狡猾了，在这里打了一个洞。前两天的鸡仔肯定是从这个地方拖出去的。”裴桂香说道。
“原来是这样。”吴广元走过来，看了看那个洞穴，比一般的老鼠洞要大了一些，不过看痕迹，应该就是这两天才挖出来的。
“早晓得不逼着蔡老师把狗弄走就好了。也许黄鼠狼就不敢来。”裴桂香开始怀念那几只狗。
“你现在说这话有个屁用。让你别随便得罪人。你说你养鸡，把宿舍这边搞得臭气熏天，别人都没什么意见。别人养只狗，你就叽叽歪歪。你这么做，我出去不好做人的。”吴广元对婆娘有些不满。
“可是他养的狗也太多了。养一只大狗，还养那么多的狗崽。这里又不是养狗场。”裴桂香嘟哝了一句。
“但这里也不是养鸡场啊？”吴广元有些愠怒。
“要不，我们让蔡老师把狗再弄回来？”裴桂香说道。
吴广元更生气了，“要说你去说，我丢不起这个人。你想让别人弄走就弄走，想让别个弄来就弄来？你以为你是慈禧太后？”
“吴广元，你反了天了！”裴桂香羞恼成怒，指着吴广元嚷了一声。吴广元立即怂了。
蔡开明回宿舍的时候，习惯地往墙边的狗屋里看了一眼，突然发现没有了那些狗，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蔡老师，吃晚饭了没有？”裴桂香带着笑脸走了过来。
“刚吃了。嫂子有事么？”蔡开明不晓得裴桂香这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那天是我做得不对，不该那么急，主要是你的那些狗崽太吵事了，我担心它们会把我的鸡仔弄死。但是之后，我又觉得我做得有些过分了。这教师宿舍又不是我们家私人的地方。我可以养鸡，你自然也有养狗的权利。其实我也晓得，我养的这些鸡给大伙带来了很多不便。但是我也是没办法呀。我没有工作，就靠吴老师一个人的工资，家里还有娃上学。吴老师压力实在太大，我就想着养些鸡给他减少负担。毕竟在学校食堂里，总能够捡到一些剩菜剩饭的。”裴桂香这弯子绕得有些大。
蔡开明不明所以，连忙说道，“嫂子，过去的事情就算了。那些狗也不是我养的，是我的一个学生养的。上个星期五，我就让那个学生弄回去了。以后不会弄到你的鸡仔了。是不是你家的鸡仔出什么问题了？要是折了数的话，该赔多少钱，我赔给你。”
“不是不是，鸡仔没事。那些狗崽其实没真咬鸡仔，就是闹着玩。我来的意思是，你要是想养狗，就继续养，我不会有什么意见的。”裴桂香也真是狡猾，不明说自己家的鸡被黄鼠狼叼走了，想让蔡开明养狗吓唬住黄鼠狼，反而让蔡开明承她的情。
“这还是算了。毕竟那些狗也不是我的，那个学生已经弄回去了，说了不会再弄过来了。”蔡开明说道。
“啊？”这下轮到裴桂香傻眼了。
“嫂子，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蔡开明奇怪了。
“没有没有，没什么问题。”裴桂香很郁闷地回去了。
养家禽，最担心被黄鼠狼惦记着。这东西最麻烦了，只要尝过了一次甜头，就会一只盯着这里。到了这个年头，倒是没有人相信黄鼠狼的一些传说。村子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黄鼠狼的踪影，极少有人再将黄鼠狼当做令人畏惧的黄大仙。

第396章 扫山犬第一次狩猎
“叫花，以后还能把豹子带过来么？”蔡开明去寝室查寝的时候问张叫花。
“你不是说你们教工宿舍有人讲话么？还带过来干嘛？”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今天那个老师又找我了。说她是太急了，让我尽管把狗带过来，她以后不会再说闲话了。”蔡开明其实心里对这种说法也是深表怀疑，裴桂香今天的表现确实有些古怪。
“我才懒得带来，待会另外哪个老师又说什么，你又得让我带走。我家的豹子可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张叫花心里有气还没消呢。
蔡开明有些尴尬，嘿嘿笑了笑，“那就算了。”
“蔡老师，我们乡里有句俗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对别人好没错，但是做烂好人，那是要不得的。”张叫花可没去顾忌蔡老师的感受。
蔡开明被小屁孩给教训了一顿，有些哭笑不得，从学生寝室走出来，抓了抓脑壳，讪讪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我这是越活越回去了。被个小屁孩给教训了一通。”
吴广元两口子拿着锄头将那个黄鼠狼洞用砖头塞死，然后将土捶实。尽管知道黄鼠狼能从围墙外面进来，可不一定要走那个洞，但是除了将这个洞穴堵住，两口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不过一连几天，那个黄鼠狼倒是没再来祸害他家的鸡仔，似乎堵住了那个洞，真的将黄鼠狼过来的路给堵住了。但是吴广元与裴桂香两口子却晓得，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那个黄鼠狼迟早还会过来祸害他家的鸡。
张叫花才不会去追究蔡开明那天晚上说那话的缘由，对于张叫花来说，这件事情从他将豹子带回村子，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不再去蔡开明那里去打牙祭。宁肯到一渡水河边那片河滩上条件极其简陋的条件下打打牙祭。
“去我家吧！我家虽然破了点，总比在这里强。”谢明渊突然说道。
“你家？”张叫花看了看谢明渊。
“我家是一渡水村的，走个十几分钟就到。我爹娘都出去打工去了，家里就我一个。”谢明渊辍学在家中，因为年龄不到，办不了身份证，也不能办边防证。谢明渊父母是去深圳打工，那边的查边防证查得很严，没有边防证的，弄不好就被拉去改造。
“那明天去看看。”张叫花也不客气。在外面吃东西，确实不方便，主要是这味道每天都是千篇一律，再好吃的东西也会吃腻了。在家里做东西吃，佐料什么的，总是要齐备一些，再配点小菜新鲜的葱蒜叶子什么的，那味道可不是随身那点调料可以比拟的。
黄鼠狼还没有出现，吴广元与裴桂香两口子提前撑不住了，两个人每天提心吊胆，终日惶恐不安，精神状态都有些不对劲了。吴广元上课的时候，都有些说胡话。正好赶上学校领导听课，据哑巴传出的消息，课还没听完，校长万有明当场怒了，指着吴广元的鼻子吼，你吴广元干脆回去守着你们家的老母鸡算了，不要来上课了！本来万有明就对教师宿舍里养鸡，乌烟瘴气的情况非常的恼火，但是碍着面子一直忍住不说。另一方面，他也同情这些老师的家庭实际情况。所以一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吴广元因为家里的事情影响到了正常工作，万有明一直压抑的火气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吴广元一回去，直接把家里大大小小的鸡全宰了，一锅子炖了。两口子吵了一晚上，第二天吴广元脖子上脸上露出好多道血痕，很明显是被手指甲抓伤的痕迹。让全校师生再次见识了裴桂香的彪悍。
“难怪蔡老师让你把狗带回来呢。原来是吴老师家的鸡被黄鼠狼给祸害了。叫花，你做得对。有些人不能惯着他们。凭什么他们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蔡老师也太不够意思了，吃了我们那么多肉，竟然还是站在吴老师他们那边说话。唉，以后我们别跟他有什么瓜葛了。”张元宝很是不平地说道。
“算了莫讲这么多了，反正我们现在每次都是在你徒弟家打牙祭。对了，你教了你徒弟功夫了没？”张叫花往谢明渊那边看了一眼。
张元宝对这件事情一直很是不爽，“他才不是我的徒弟呢。不过教他站站桩功也没什么。看他能不能坚持下去。想当初，我可是千辛万苦坚持下来的。”
“哎呀，有些人的脸皮怕是比城墙还要厚了。”张叫花很是无语。他可是清楚地记得某人在练桩功的时候，叫苦连天，想尽一切办法偷懒，现在竟然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有肉吃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冬天。
扫山犬已经驯养了两三个月的时间，随着二十四只狗崽的慢慢长大，扫山犬已经有了一点气势。
扫山犬不是养出来的，而是练出来的。不经历一点危险，普通的赶山狗根本没办法成为梅山狗，更别说成为扫山犬。
所以，当它们具备一定的气势的时候，就得把它们拉到山里去。让它们去跟山里的野物殊死搏斗。如等它们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最后成活下来，就真正成为扫山犬了。
梅山的外围都是一些温驯的小野物，对于赶山狗没有多大的锻炼价值。张叫花准备拉着这二十四扫山犬直接深入到梅山深处。让它们去面对那些真正的猛兽。张叫花只带着钻山豹、肥猫、大胖猴。大胖猴早已经超越了猕猴头领，但是胖猴已经适应了山外的生活，对猴王的宝座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所以并没有发生惨烈的王位争斗战。
张元宝与哑巴也想跟着进山，这一回，张叫花很坚决的拒绝了，“这一次带着这么多的小狗进山，可顾不上你们。梅山的老林子里实在太危险了。我自己都不敢说能够自保。万一遇到了厉害角色，我自己也得逃命。”
进入山中，二十四只扫山犬兴奋异常，一开始就抑制不住狂奔狂吠起来。把那些小动物可给吓坏了。野鸡野兔松鼠什么的被二十四只小狗吓得满山乱攒。有些倒霉蛋很快被这些小狗逮住。
钻山豹是不屑于去捕猎这些小动物的，虽然它也曾经经历了这些小狗现在的阶段。不过，它那个时候，可没有像它这样的捕猎高手带领。现在不仅有了钻山豹在一旁护卫，另外还有肥猫、胖猴等一众强力护卫。这一行的安全系数自然高了很多。不过张叫花并不准备让豹子充当二十四扫山犬的保姆。真正的扫山犬就是要从血风腥雨中闯出来的。
因为钻山豹一众赶山狗的活动，在梅山外围已经很难看到凶猛野兽的身影了。加上这一次张叫花不比从前，不会沦落到被一头大野猪就追了几座山的田地，所以敢于无所畏惧地深入到更深的原始森林之中。梅山这一带是一大片的森林，其中还有很多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谁也不知道那大片原始森林中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猛兽。甚至传说中的老虎，会不会也隐藏在那大片的原始森林之中。
汪汪汪！
第一次进行大规模的狩猎让这群扫山犬兴奋异常，它们目空一切，没有将这梅山中的任何生灵放在眼里。也许等到它们吃到了足够多的苦头，它们才会对浩瀚的梅山保持足够的敬畏。
二十四犬虽然看似横冲直撞，但是张叫花却发现了一个非常怪异的状况，这二十四扫山犬无论怎么冲，彼此之间却能够保持着一丝奇妙的联系，这是之前张叫花在大群的赶山狗身上没有发现的。之前虽然数量更多，赶山狗长得也是更加成熟、体型更大，看起来声势浩大，但是真正的威力，却非常有限。但是这二十四扫山犬，数量虽然少了，而且都是未成年的赶山狗，但是它们组合到一起，却有了一种奇妙的契合。这种契合让这群赶山狗的威势大增。丝毫不比那群成年的赶山狗展露出来的威力差，反而更加凝结，威力更加巨大。
扫山犬目空一切，冲得飞快，一座一座的高山直接横扫了过去，还真不愧是扫山犬。所到之处，真是鸡飞狗跳，满山的野物四处逃窜。但是山里的猛兽似乎都消失了一般，深入了梅山几十里，竟然没有看到猛兽的踪影，难道猛兽真的从梅山消失了么？
继续往前，张叫花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柴刀将阻挡在前方的荆棘全部砍开，速度自然慢了下来。可是那群赶山狗直接从缝隙中钻来钻去，速度一点都没有减慢。反而是越来越野。
“哎呀，不行，这些小狗犊子，胆子太大了，我得把它们喊住，不然的话，万一遇到什么厉害的家伙，就有麻烦了。”张叫花连忙吹了一声口哨。
可惜那些正在兴头上的小狗犊子根本就不理会张叫花的召唤，依然在猛打猛冲。
“吼！”
猛然一声巨吼，仿佛让山体都震动了一下。
张叫花的手一抖，手中的柴刀差点没震落到地上。

第397章 好大一只黑熊
这声音，张叫花可没听过，也不晓得究竟是什么猛兽。虽然是在梅山的边上，梅子坳的人也很难看到猛兽的踪影。猛兽已经越来越深入到原始森林之中。对于梅子坳的人来说，几年前的那个冬天，也许是他们与梅山的猛兽最近的一次接触。但是那一群大青狼也已经好几年没再在梅子坳附近的山岭上出现。
“吼！吼！……”
暴躁的吼声，地动山摇的气势，显然那神秘猛兽已经被二十四扫山犬给惹怒了。
汪汪汪……
大片的犬吠声猛然响起，那群狗犊子刚才应该也是被吓懵了，现在猛然恢复了过来，竟然一点也不胆怯，反而也是暴怒，今天第一天狩猎，就被一个不晓得来头的家伙给吓懵了，在主人面前大失颜面，让它们情何以堪？
“这群小崽子！”张叫花苦笑了一下，还真是无法无天啊。张叫花现在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让钻山豹带着肥猫几个赶紧过去，自己在后面快速追赶。
汪汪汪……
二十四扫山犬围着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看模样，那个大家伙应该是一头大黑熊。不过这头大黑熊不是一般的大，一般的黑熊大概是三百斤的样子，体长一米五到一米七，直立起来，跟人差不多高。但是这黑熊直立起来，足足有两米多高，每往前走一步，都好像一个巨大的锤子在击打着地面一样，山体都似乎在一颤一颤。大黑熊体型高大，动作缓慢。
“吼！”
大黑熊被四周围着它转的二十四扫山犬激怒了，竟然在它的威势之下，没有立即选择逃走，反而还在它四周挑逗它的神经。多少年没有被挑衅了？大黑熊早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这一群小狗崽真是可恶啊。竟然敢不停地挑衅它。
二十四扫山犬虽然不敢靠近这大块头，大块头的体型太大，力大无边，只要略微碰到小小的狗犊子身上，也能够将扫山犬变成扫飞犬。
大黑熊每向它们走近一步，它们就要飞快地转换位置，它们始终分布在大黑熊的四周，毫无畏惧，犬吠声一直不停。
大黑熊猛然扑了出去，它想将一直在吵它耳朵的家伙撕成碎片。
“呜！”
骤然面临有生以来最危险的一次攻击，那只是一只白色的扫山犬，白犬发出了一声悲鸣。它真的被吓到了。不过它可没有站在原地等死，本能地往旁边一扑，飞快地躲过那个飞扑而来的庞大身影。非常惊险地躲过了一次攻击。
这只白色扫山犬脱险之后，突然觉得大黑熊不过如此，虽然它很可怕，但是它的攻击非常容易躲闪。
“汪汪汪！”
白色扫山犬示威地向大黑熊吠了起来，大黑熊刚才让它那么狼狈，让它非常的恼怒。
有了这只白色扫山犬的经历，所有的扫山犬一下子有了与大黑熊周旋的法宝。它们在与大黑熊对峙的时候，更加地得心应手。
猛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地从树荫中冲出，扑到大灰熊身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飞快地跑开。那是一只黑色的扫山犬，它竟然对大黑熊发起了攻击。
“吼吼！”
虽然黑色扫山犬的攻击远远不能对大黑熊构成伤害，只是让它痛了一下，仿佛蚊子蛰了一下一般。但是这种被挑衅的感觉让黑熊狂暴起来。
张叫花还没有赶到，但是远远地听到野兽的狂暴叫声，就晓得这野兽被彻底激怒了。发了疯的野兽，无论是什么种类，都是非常恐怖的。就好像以前他遇到的那头被激怒的野猪一般，即便是现在，他也不敢随便面对那样一头被激怒的大野猪。
而现在，扫山犬们面对的可是一头比野猪要恐怖得多的野兽。这些狗崽子竟然将野兽给激怒了。张叫花非常担心，怕等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地的扫山犬尸体。
“现在只能看豹子能不能对付得了那头野兽了。否则的话，真不晓得结果会怎么样！”张叫花也加快了速度，但是这里的植物实在太茂密了。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根本看不到一条好走的路。每前进一步，都需要张叫花用手中的柴刀砍开荆棘。
汪汪汪！
二十四扫山犬就像一部机器的零件一般，越是配合越是灵活默契，二十四扫山犬像一个整体。
黑熊越来越狂暴，智商反而是越来越低，虽然它拼尽全力，却无法碰到二十四犬半分。体力却在快速地消耗。不仅没有碰到扫山犬，自己身上反而被咬了很多下。身上有些地方已经被扫山犬咬破了皮，猩红的鲜血洒落在遍地。
连续狂暴了很长时间，黑熊终于筋疲力尽地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丝毫不理会不停地在面前穿梭的扫山犬。黑熊身上的伤口虽多，却并没有一个致命的伤害。只是连绵不断的刺激着黑熊的神经。不过它有些茫然，这些小东西，今天跑过来打搅它睡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的状况让它很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吼！”
黑熊发出一声怒吼，将刚刚准备偷袭它的扫山犬吓跑，然后飞快地抱住一棵大树，飞快地往树上爬去。它竟然选择了逃跑！
扫山犬一拥而上，可是却只能在树下看着黑熊胖乎乎的身材不停地向树上爬动，身上的肌肉随着黑熊的爬动不时的晃动。
汪汪汪……
扫山犬们表示严重鄙视，但是黑熊皮厚肉厚，从来就不晓得脸红，能够活到现在，它从来就不晓得脸皮的意义。
还不时地向下看一看那群发怒的小狗犊子们，爬着爬着，竟然还悠闲的呜呜呜唱起来。多一种技能多一个生存的机会呀。
钻山豹与黑猫、胖猴赶到的时候，都只看到如此滑稽的一幕。如此庞然大物，竟然被一群狗犊子给追得爬树。钻山豹抬头看了一眼爬到半中间的黑熊，这东西它可不敢去随便挑衅，但是如今，它却看到这个大家伙被那群小犊子追得没命地往树上爬。哎呀，这世界变化太快，怎么也看不明白。钻山豹似乎感觉自己已经变老。
肥猫也张大了嘴巴，不停地喘气，这一幕让它是在迷惑。当初那群赶山狗，虽然很厉害，但还没到这一步吧。它感觉自己当初要是遇上了这群小犊子，会输得更惨。这是怎么回事呢？
胖猴挂在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上，在树上它虽然不怕那个大家伙，但是它也不敢去招惹它。它也没想到这群狗崽竟然能够将大家伙赶到树上来。
扫山犬很骄傲地昂起头，在钻山豹这个前辈面前，它们可是一点都不谦虚。其实还有几只扫山犬血液里流淌着钻山豹的血。
这些小崽子！钻山豹走过去用脑袋拱了拱这些小崽子，对它们的表现表示赞赏。
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让张叫花有些紧张。他完全不知道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张叫花心里很是担心。
“不至于！”张叫花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担心，无论那个东西有多厉害，也不可能在一瞬间让二十四扫山犬全部失去战斗力。它们就算斗不过厉害的对手，也应该能够逃出一部分来。但是逃出来的扫山犬还能够成长为真正的扫山犬么？真正的扫山犬从来都是义无反顾，不死不休地追赶猎物的。真正的扫山犬，从来都不会害怕任何厉害的猛兽。
所以张叫花心中是非常矛盾的，勇气对于扫山犬是非常重要的，丧失了勇气，这些扫山犬将失去成为真正的扫山犬的机会。但是对上了厉害的野兽，它们要是不逃走的话，它们将失去性命。
张叫花连忙念动咒语，“奉请桃孟三郎……不怕小刀千斤重，不怕大刀有万斤，唯愿铁牛祖师亲到临，吾奉太上老君亲自到，急急如律令。”
身上的皮肉仿佛一下子变成了铁打铜造一般，山里的荆棘似乎都不能够划破他的皮肤，之前要靠着砍柴刀缓步前行，现在却直接在原始森林横冲直闯，如同一头猛兽一般。
那些荆棘不时地缠绕在张叫花的身上，将张叫花的衣服刺破，但是触碰到张叫花皮肤的时候，却仿佛刺到了铁皮上，一点痕迹都没能够留下。
张叫花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脚下也是越来越快。虽然山路难行，张叫花却如履平地。
没多久，张叫花就闻到了一股淡淡地血腥味，心中骤然一冷。他以为他闻到的血腥味是扫山犬流出的鲜血，却没有想到这血竟然是黑熊身上流出来的。
“豹子！”张叫花大声喊道。
钻山豹飞快地跑了出来，冲着张叫花摇了摇尾巴。
“它们呢？”张叫花问道。
钻山豹回头一看。
一个个精灵般的脑袋从树丛中钻了出来。
“你们都没事吧？”张叫花一下子也数不清扫山犬究竟对不对数。但是看它们的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一只白色的扫山犬冲着树上汪汪叫了两声。张叫花抬头一看，哎呀，好大的一只黑熊！

第398章 老虎
张叫花第一次在梅山里看到黑熊。听老人们说，以前梅子坳就经常有黑熊来，不过后来梅子坳拓荒开田，梅子坳周围的森林慢慢地砍光了大炼钢铁，荒地变成了稻田。野物们就开始向森林深处走。不再出现在梅子坳人的视野之中。小孩子再也没有机会去实践老人们传授的对付黑熊的办法。
老人们都以为黑熊早已经绝种了，张叫花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看到这么大一头黑熊。
黑熊爬到了一个大树枝上似乎有些累，直接趴在树枝上不停地喘气。还不时地探出脑袋往树底下看。引得二十四扫山犬又是一阵犬吠。
张叫花吹了一声口哨，二十四扫山犬终于安静了下来，继续前进。来到一处云雾缭绕的所在处。远远地看过去，就仿佛那边在不停地冒烟一般。雾气不停地从山脊上散逸出来，看上去如同仙境。
铁牛水的效力早已经消失殆尽，张叫花不得不再次依靠手中的柴刀前行，不是关键时刻，张叫花不想浪费法力施展法术，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危险随时可能袭来，好容易才爬到山顶，便感觉到一股暖气迎面而来。这雾气竟然是热的！这让张叫花很意外，顺着山坡往下走的时候，似乎越到山底，越来越热。仿佛浸泡在开水中一般。越向山下走，热气越来越浓郁，但是再继续往下走的时候，却发现穿过了那团雾气之后，下面却很空阔，光线不是很亮，却足以看得到山谷底的一切，山脚下竟然有一个水潭，水潭里不时地散发着热气。
钻山豹已经不肯向前走了，显然这个地方的环境让它们非常地不舒服。
张叫花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水潭的四周都是石头，水潭仿佛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头池子一般。水潭中央波浪翻滚，如同烧开的水一般。
张叫花走到水潭边，用手摸了一下水潭边的石头，刚刚接触，飞快地将手缩了回来。好烫！这里的石头竟然是烫的，池子里的水只怕更烫。
张叫花看了看水潭里的水，可不敢随便去试。哪怕他喝下了雪霜水，也不敢跳到开水里面去。
张叫花才想起从山上一路下来，竟然没有碰到一只野物。要知道，无论哪个地方，只要二十四扫山犬经过，必定会将那个地方搞得天翻地覆。但是这里连一只小鸟都没有看到过。
外面的枫树已经开始慢慢变红，但是这里的枫树却依然是碧绿的颜色，甚至还看到一棵桃树上正开着桃花，而另一棵野桃树上则接着桃子。胖猴早已经爬到了树上，摘了一个桃子就往口里塞，吃得津津有味，显然味道还不错。胖猴摘了一个，朝着张叫花扔了过来。张叫花连忙用手接着，这桃子上没有绒毛，随便用手搓了一下，便已经是光光的。张叫花咬了一口，甜蜜的味道立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张叫花走了大半天，也有些累了，索性准备在这里弄点吃的。钻山豹很快从哪里叼来了一只野鸡，放了血，用一根绳子牵着丢进水潭里，然后拉出来的时候，鸡毛已经全部脱掉了。这潭水的温度还真是高。稍稍处理一下，就已经干干净净，然后将鸡肚子里的东西清理干净，直接放到水里泡了一会，拉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全熟了，在鸡肉上撒点调料，就可以将就着吃。只是味道流失了不少。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吃到一口热的，也已经很不错了。
休息了一下，张叫花再次跟着扫山犬向梅山更深处前进。
走了不知道多久，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这一次进山，张叫花并不打算很快回去。因为梅山太大了，如果当天进山当天出山的话，走不了多远就得回去。
虽然晚上在梅山宿营还是非常危险的，但是不这样，真正的扫山犬是锻炼不出来的。张叫花对这二十四扫山犬极其重视，他想看看真正的扫山犬究竟有多么厉害。
大多数的野物都是夜行者，森林的晚上比白天还要更加热闹。很多白天难见踪影的动物会在晚上溜出来，尤其是傍晚时分，是它们最活跃的时刻。可惜今天森林里来了一群闯入者，这群闯入者气势汹汹，让森林里的原居民们惶惶不可终日。
“吼！”远远地传来了一声巨吼。这与之前碰到的那只黑熊的吼声有些不太一样。张叫花倒是对这吼声似乎有些熟悉。
“老虎？”张叫花猛然想起在动物园听到的老虎吼叫声。
“吼！”
又是一声巨吼传来，张叫花仔细一听，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梅山真的有老虎！”
“你们小心一点，别去惹它！”张叫花连忙叮嘱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就算张叫花让扫山犬们刻意避开了老虎吼声传来的山脉，却依然还是无法避免与老虎撞到了一块。也许是扫山犬的气势汹汹，彻底激怒了老虎，竟然让老虎故意径直朝着张叫花一行的方向追了上来。
“吼！”
老虎在山里的行走速度可不会比扫山犬慢。比起张叫花自然要快得多。不多时便已经出现在张叫花一行前进的道路上。
“汪汪汪……”扫山犬可不管你是什么百兽之王，老虎的气势可不能吓倒它们。反而对老虎的示威，非常的暴怒。冲着老虎狂吠起来。
“吼！”老虎感受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立即变得非常愤怒。
“吼！”一声虎吼在张叫花身后响起。
张叫花回头一看，又一头老虎竟然出现在后路上！老虎竟然懂得前后夹击。将张叫花的逃亡路线给堵住了。
“吼！”
有一只老虎从旁边的树林中显露了出来。
“吼！”
“吼！”
总共五只老虎将张叫花与二十四扫山犬围了起来。
张叫花看了看四周，心中也是骤然一沉，麻烦大了！老虎不是喜欢独来独往的么？怎么会一群一群的来呢？这让张叫花很难理解。
张叫花连忙吹了一声口哨，扫山犬立即动了起来，它们刚才出现了片刻的慌乱，毕竟它们都是新手，面对百兽之王老虎的威压，它们本能地出现了畏惧，不过，在张叫花的催促之下，它们很快恢复了过来。
面对强手，它们必须更加团结，才有可能渡过难关。看起来只有二十四只扫山犬，一时间表现出来威力不亚于成百上千的赶山狗积聚在一起。
那五只慢慢逼近的老虎，被这群扫山犬猛然爆发出来的威势吓了一跳。
“吼吼……”
几只老虎接连发出吼声，想将扫山犬的气势给压下去。不过这一次它们没能够成功。扫山犬们的气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狂暴。在老虎靠得越来越近的时候，二十四扫山犬每一只都飞快地奔跑起来。让每一只老虎都似乎要面对二十四扫山犬一般。二十四扫山犬的气势也对这些老虎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吼吼……”
双方对峙在一起。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张叫花突然张嘴说道，“白狗化为白龙，黑狗化为黑龙，黄狗化为黄龙，花狗化为花龙，前去十万山头，左穿左过，右穿右过，前山搜到后山，穿云破寨。弟子叩请祖本二师，存吾身化吾身，吾身不化非凡之身，化为三硐梅山为正身，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张叫花咒语一念，自己也融入到二十四扫山犬阵之中，阵法的气势一下子陡增十倍以上，一下子打破了双方的平衡。扫山犬的威势一下子压过了几只老虎的威势。
五只老虎是山中王者，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的挑战。它们也迷惑了，怎么可能，竟然还存在要让自己退却生灵！不过五只老虎可不是别的野兽，它们毕竟是兽中之王，它们的骄傲让他们不能这么不战而逃。所以，五只老虎强撑着站在那里。
吼！
其中一只老虎怒吼一声。五只老虎立即聚集到了一起。五只老虎的气势一下子提升了。反而让二十四扫山犬稍稍有些乱了阵脚，趁着这个机会，五只老虎立即发动了攻击。
猛然闯进扫山犬布置的大阵之中。利用破绽一下子打乱了扫山犬阵。五只老虎中那只领头的老虎，不顾一切向张叫花冲了过去。虽然扫山犬与钻山豹等发现了危险之火，立即准备营救，可是老虎的冲击力实在太猛烈了，一下子将拦在张叫花面前的扫山犬全部撞飞了出去。
“吼！”领头的那只老虎猛然张开了血盆大嘴，向着张叫花的脑袋咬了过去。
这可是老虎啊！这头领头的老虎体重足足有七八百斤重，比那只大狗熊还要庞大许多，这一口要是咬在了张叫花身上，只怕可以直接将张叫花咬成两截，也可以直接将张叫花吞入肚子里。
“啊！”张叫花也是一声惊呼，想要释放一个法术将老虎击退，只是现在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不用等张叫花的咒语念完，这只老虎有足够的时间将张叫花咬死！

第399章 原来是故知
眼看老虎的嘴巴就要咬到张叫花挡在身前的双手的时候，肥猫与胖猴猛然从张叫花身后冲了出来，挡在张叫花身前。那头老虎猛然停了下来，眼睛愣愣地看着张叫花。张叫花看见老虎眼睛里的凶光一下子消失不见，变成了温驯的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张叫花死里逃生，心中却依然惊疑不定。
“喵呜！”“吱吱！”
一猫一猴冲着老虎愤怒地嘶吼着。
那老虎冲着另外四只同伴叫了几声，那几只正在与扫山犬对峙的老虎也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要吃人一般的凶恶。
钻山豹与二十四犬也连忙冲到了张叫花身边，唯恐这五只老虎再次对张叫花发动攻击。
那只老虎冲着张叫花发出一种古怪的声音，似乎在诉说什么一样。
“汪汪汪！”钻山豹刚才被那只老虎撞得七荤八素，非常恼怒，不依不饶地冲着那只老虎吼叫。
那只老虎并不在意，依然冲着张叫花怪叫着。见张叫花不理会它，它也是有些着急，匍匐到地上，然后翻滚过来，将着地的肚皮露出来。另外四只竟然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
动物将自己的肚皮给亮出来，其实就是表明它的友好。这一下将钻山豹与二十四犬、肥猫、胖猴都给搞懵了，张叫花也觉得有些奇怪。张叫花想了好久，也没有弄出一个头绪来，突然想到老虎的数量，猛然一愣。
“五只！那年我在省动物园让那五只老虎跑走了么？难道是它们？”
张叫花走了出去，来到几只老虎面前，壮着胆蹲着，用手在老虎脑袋上拍了拍，“你们跑到这里来了么？”
那只老虎听见张叫花说话，很是温驯地用脑袋轻轻地拱了拱张叫花。另外四只老虎也欢喜地围在张叫花身边来。
“果然是你们。没想到真的让你们逃脱了。这才是百兽之王的样子嘛。”张叫花笑道。
那只最大的老虎在张叫花面前匍匐着，似乎要让张叫花坐上去一般。张叫花坐了上去，用手抓住老虎的皮毛。那只老虎猛的站起来，脚下每踏出一步都是强劲有力。胖猴飞快地跳到了另外一只老虎的背上，本来那只老虎很是生气，想要将胖猴甩下来的，但是一下子又变得温驯起来。
“吼！”
领头的大老虎吼了一声，声音却是欢快的。
老虎慢慢地加快脚步，张叫花为了避免被树枝划到，身体紧紧地贴在老虎的背上，只听见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两边昏暗的景色在飞快地划向后方。
胖猴一路上吱吱叫个不停，也不晓得它是兴奋还是害怕。
钻山豹带着二十四扫山犬紧紧地跟在后面，一路犬吠声似乎要将整个梅山闹腾起来。
这一夜，梅山如同一锅开水一般，完全沸腾了起来。五只老虎，二十四扫山犬，随便哪一组都能够将梅山闹翻天，现在两组合在一起，这破坏力更加恐怖了。
之前被二十四犬搞得爬到树上耍赖的黑熊，躲在洞穴里不敢乱动，身体一颤一颤的，将它的两个崽崽护在身下，浑身发抖。无论是老虎还是扫山犬都不是它惹得起的。之前，它之所以冲出来跟扫山犬斗，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保护它的两个崽崽。
跑了一阵，老虎带着张叫花来到梅山最高的一个山峰之上。天上的月亮似乎比往常更加明亮，离得也似乎更近了，似乎爬到树上，就能够把天上的月亮给摘下来。
张叫花从老虎背上跳了下来，爬到块巨石之上。那只老虎也跟着爬了上来，蹲在张叫花的身边。肥猫飞快地跳了上来，蹲在张叫花的另外一边。胖猴也跟着上来，竟然胆大包天地爬到了大老虎的背上。
钻山豹没有上去，而是矗立在巨石的一旁，仰头看着天上的圆月。
夜深了，张叫花有些犯困，就靠在老虎身上睡着了。到了早上，东方吐白的时候，张叫花才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周围的山峦均在自己的俯瞰之中。自己似乎站在离天空最接近的地方。心中似乎有一种抓又抓不住的感悟涌了上来，但是这种感觉讲又讲不清，玄之又玄。
太阳猛然从天边的云彩中一跃而出，万丈光芒普照大地。
“走了！”张叫花又跳上了老虎的背上。
大老虎非常乖巧地载着张叫花在梅山奔跑，一直将张叫花送回到梅子坳附近的山林之中。
张叫花要回家的时候，几只老虎却有些恋恋不舍，想要跟着张叫花回家。
“你们是属于森林的，回去吧！我以后还会来看你们的！”张叫花抚摸着老虎的大脑袋。
五只老虎一步一回头地往森林深处走去。张叫花一直看着五只老虎消失在森林深处，才转身准备回家。
“吼！”梅山深处传来一声虎啸之声。
张叫花知道那是五只老虎在向他告别。
张叫花吹了一声口哨，大声说道，“回家了！”
梅子坳的建设如火如荼，张有平与刘荞叶这一阵也都住在梅子坳。
一看到张叫花从山里回来，刘荞叶立即跑过来揪住张叫花的耳朵，“臭崽崽，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也不好好地待在家里。一晚上都没回来，害的娘一晚上没睡着。”
“娘，我不是进山采野茶么？昨天一不小心走远了一点点。你看，我采了好多茶叶哩。这一回可以多炮制一些红玉仙饮了。我不也是看见家里用钱用得厉害。想多赚点钱么？”张叫花说道。
“臭崽崽，你晓不晓得这几年你炮制的茶叶卖了多少钱啊？”刘荞叶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你不是跟我讲，要给我存起来，将来长大用来讨婆娘么？”
刘荞叶笑道，“臭崽崽，还跟娘装傻充愣呢！你跟娘讲，你将来要讨个啥样子的婆娘呢？难道用金子打造一个？”
“娘，咱们村里真的要搞旅游啊？”张叫花问道。
“是啊。你看我们这里这么漂亮，搞旅游肯定搞得起来，将来村里人赚钱的机会就多了。你罗伯伯不愧是县长，想出来的主意真是好。”刘荞叶笑道。
“不一定是好事呢。将来到这里来旅游的人多了，梅子坳就再也没这么安静了。”张叫花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孩子，别的孩子都喜欢热闹呢，你怎么还怕热闹呢？将来梅子坳这里也建起了高楼大厦，跟大城市一样。别人都要跑到我们梅子坳这里来打工。你罗伯伯说你们一渡水中学马上也要建房子了，将来你们住的宿舍也跟城里的学生一样，住宽敞明亮的寝室。别以为我没去学校，你们就瞒得住我。你这臭小子，宁肯在一渡水中学受苦，也不肯跟我们去县城上学。县一中的条件比你们一渡水中学好一百倍哩。”刘荞叶有些心疼崽崽在一渡水中学受苦。
“没事哩。娘。我在一渡水过得挺好的，县城的中学肯定没有一渡水中学那么自由。我们在一渡水中学，可以每天出去打牙祭哩。”张叫花笑道。
“行行，我说不过你。反正我现在也得在家里住，随你在哪里上学。赶快回去把衣服换了，一晚上没洗澡，身上都臭了。”刘荞叶满是疼爱地看着自家崽崽。
“得令！”张叫花飞快地走了。
梅子坳的建设进展非常快，在茶博会前一两个月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没到茶博会，梅子坳观光茶场便已经暴露在聚光灯下。
来中国访问的英友好访问团在完成了一系列的活动之后，特别指出要到梅子坳来看一下。因为这个时候，碧玉仙饮已经成为英皇家宫廷贡茶。而红玉仙饮因为产量的问题，已经成为世界上最昂贵的茶叶。市面上更是只能够在一些顶级拍卖场才能够看到红玉仙饮的踪影。偏偏被欧洲上流社会趋之若鹜。
一直与碧玉仙饮集团有着长期非常好的合作关系的玛格丽特&#183;罗斯也在访问团之中，也许前往梅子坳的建议就是他提出来的。不过到梅子坳去的只有玛格丽特&#183;罗斯与她的随从以及翻译。而中方的陪同人员，则是张叫花认识的沈冰。与沈冰一起回国的纪佳馨也缠着沈冰加入到去往梅子坳的队伍之中。几年不见的纪佳馨，已经变成亭亭玉立的小美女。女孩子的个子长得快，虽然比叫花小一岁，个子却并不比叫花矮。可能与纪健明与沈冰的优良遗传因子有着很大的关系，纪健明是北方人，身高一米八多，沈冰也有一米七多。在国内都是高出平均身高很多的。
玛格丽特&#183;罗斯一行还没到，省里的通知已经紧急发了下来。资江市上下都乱成一片。市委书记潘永余、市长杨桂吉都跑到新田县指导接待工作、安排接待事宜。
新田县县城、葛竹坪镇的街道上到处都可以看到一片热火朝天的爱国卫生运动。一渡水中学的卫生也是一天要搞好几遍。这几天，搞卫生比搞学习还要重要一些。

第400章 景如仙境茶似琼浆
“叫花哥哥！”站在人群中的纪佳馨不停地向张叫花挥手，张叫花虽然长高了不少，但是模样跟几年之前没有多大的变化，竟然让纪佳馨一眼认了出来。纪佳馨的变化不小，女大十八变，脸型比以前稍稍瘦削了一些，不再是以前有些偏圆的苹果脸，而是拉长成为瓜子脸。很有一种电视里才能看到的明星范。
张叫花也认出了纪佳馨，虽然变化有些大，但是基本的样貌还是很接近的，尤其是那两只大眼睛，依然是那么清澈明亮。
跟一个女孩子打交道，让张叫花有些拘束。加上并不熟悉，张叫花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与纪佳馨说话的时候，一直是纪佳馨占据主动位置。
玛格丽特对梅子坳的环境非常满意，“难怪能够生产出全世界最好的茶叶，原来是因为这里山清水秀。我想问一下，你们将茶叶命名为碧玉仙饮，是不是因为它是在仙境般美丽的梅子坳生产出来的？”
“确实是这样。新田县是农业县，梅子坳周围数百里都没有任何污染，茶叶的种植过程，严格采用有机肥施肥，没有使用任何化肥农药，正是如此严格的种植制度才生产出品质最上乘的茶叶。”赵金元非常骄傲地说道。
“我们这一次过来，主要是想确认一下碧玉仙饮种植的环境，另外，我也非常想看看碧玉仙饮的制作工艺过程。”玛格丽特顺口说道。
“这个恕难从命。碧玉仙饮的制作过程恐怕有些不方便向各位嘉宾展示。不过碧玉仙饮普通茶叶的加工制作过程，应该是可以参观的，甚至可以动手体验。梅子坳有一半多的茶场已经变成了开放式的观光茶场，旅客甚至可以参加到茶叶的加工制作过程之中。”赵金元介绍道。
参观碧玉仙饮的加工过程被拒绝，其实是在玛格丽特的意料之中的，这是碧玉仙饮的核心技术，自然不大可能让外界看到。但是玛格丽特依然有些觉得遗憾，不过听说能够参与到普通茶叶的加工制作之中，玛格丽特还是很高兴的。
“太好了，虽然是碧玉仙饮的普通茶叶，对于一般的茶叶来说，也具有卓越的品质。”玛格丽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张大云家的茶场是梅子坳最早改造成观赏茶场的，原因是这个茶场有一个非常励志的故事。一个孝顺的儿子，一个原本不幸的家庭，但是如今已经成为梅子坳令人羡慕的幸福之家。
虽然在之前，村里人就被告诫，不要围观外国人，但是等到玛格丽特一行来到梅子坳，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围观了。这个是根本没办法避免的。梅子坳的人对来自大洋彼岸的金色头发蓝眼睛白皮肤的外国人有着无法抑制的好奇感。尤其是小屁孩，他们对外国人非常地好奇。
张叫花就在人群中发现了张元宝与哑巴的踪影，他们非常好奇羡慕张叫花，能够更近距离的与外国人接触。
“碧玉仙饮每一片茶叶的背后，都有一个让人感动的故事。”这是张有平想要向外人诉说的。
“张大云先生，你的孝心令人敬佩。很高兴能够在如此美丽的地方听到如此让人感动的故事。听说你父亲是个经验非常丰富的茶叶制作大师，我想亲眼看看他制作茶叶的过程。”玛格丽特被张大云的故事震惊了。
张万来毕竟腿有些瘸，虽然经过张叫花的治疗之后，他的腿已经好了很多，但是毕竟行走不如正常人便利。这几天他跟着茶叶厂的老师傅学炒茶，技术已经炉火纯青。所以在他家也有一个茶叶加工制作的展示工坊。
“叫花哥哥，你真的也会做茶叶么？”纪佳馨小声地问道。
“会。”张叫花点点头。
“那你待会教我做茶叶，好不好？”纪佳馨问道。
“我做茶叶的方式跟他们的不一样。我就算想教你也教不会啊。”张叫花有些为难，他说的是大实话。
“那你教我跟他们一样的，可以么？”纪佳馨有些失望。
“好吧。等他们做完了，我就教你。”张叫花还是有些不忍心让这个漂亮女孩失望。
玛格丽特学着张万来的步骤制作出一些茶叶，然后泡了一杯茶，品尝一下，虽然味道比张万来制作的茶叶差了很多，依然让她很兴奋，“味道真不错。我很棒！”
看到玛格丽特等人制作茶叶的样子，纪佳馨兴奋得不得了。也急急忙忙让张叫花教她如何制作茶叶。
除了参观茶场，还可以到梅山边缘的山里看一看风景。但是走到落阿岭的时候，却发现一片山岭被竹栅栏围了起来。
“那是什么地方？风景那么美，为什么不让进去观看呢？”玛格丽特好奇地问道。
“那个地方很危险，为了安全考虑，我们把那一片区域围了起来。”张有平说道。
“很危险？为什么？有野兽么？”玛格丽特问道。
张有平点点头，“是的，那边有危险动物活动。”
“难怪。”玛格丽特点了点头。
随行的记者拿着照相机向落阿岭咔嚓咔嚓，连拍了一系列照片。谁也不是很在意。落阿岭的危险本来就是相对的。虽然落阿塘非常危险，但是只要不靠近池塘，从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当年出事，梅子坳的人极少会去落阿塘一带。之所以将栅栏建起来，主要是担心游客因为好奇心会跑到落阿塘去。
谁也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些照片，给梅子坳带来了一些变故。
玛格丽特来梅子坳的目的，首要目的就是考察一下碧玉仙饮的种植环境，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拿到一些红玉仙饮。碧玉仙饮虽然昂贵，但是绿茶并不符合欧美人的饮茶习惯。他们更喜欢红茶。而红玉仙饮不仅符合他们的习惯，而且味道品质方面，红玉仙饮显然要更厉害。红玉仙饮的销量极低，这些年红玉仙饮的拍卖价格一直都在上升，依然是一茶难求。碧玉仙饮虽然产量不高，但是每年的销售量，总还是稳定保持在一定的额度。而红玉仙饮每年的销量一直在波动，总量远低于市场需求量。无论是哪种茶叶，加工工艺似乎是非常透明的技术工艺，似乎红茶与绿茶的差别就在加工工艺的细微差别。为什么碧玉仙饮的产量还能够维持在一定的水平上，而红玉仙饮的产量却不能够提升起来。这让玛格丽特有些疑惑。
红玉仙饮的原茶采自梅山的不知名野生茶，为了维持红玉仙饮的品质，我们没有对这种茶叶品种，进行人工驯养，而是继续维持这种野生状态。茶叶的产量受到每年天气变化的影响，所以产量一只在波动。正常的情况下，茶叶的产量也会有大年小年。这一点，我们是没办法改变的。
“那碧玉仙饮产量远大于红玉仙饮，为什么不将碧玉仙饮工艺改变，直接加工成红玉仙饮呢？我想即便是比现在的红玉仙饮品质差那么一丁点，还是有人愿意付出高价的。”玛格丽特说道。
“虽然不同的工艺可以决定加工出红茶还是绿茶，但是对于每一种茶叶来说，也许有最适合它们加工的类型。梅子坳的这种茶叶的品质，加工成绿茶，会将它所有的潜力发挥出来，但是如果加工成红茶，品质上会打一些折扣。也许这种细微的减弱，不会让普通顾客品尝出来，但是对于我们的品茶师来说，这可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沈锦茂摇摇头。
玛格丽特点点头，“也许碧玉仙饮能够改变欧洲人的喝茶习惯，反正我现在已经非常喜欢这种碧绿的茶饮。”
玛格丽特是大人物，在梅子坳待了一天，就要赶回去，以便与友好访问团一道回英。纪佳馨也跟着沈冰一起回去了。
几天之后，有关于梅子坳的新闻出现在国内的报纸电视上。虽然碧玉仙饮已经成为驰名中外的名茶，实际上，国内鲜有人关注生产碧玉仙饮的梅子坳村。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无论是红玉仙饮，还是碧玉仙饮的高端系列，还是碧玉仙饮的普通茶，价格都有些超出普通人能够承受的范畴。所以普通老百姓对生产碧玉仙饮的地方并不感兴趣。另外，碧玉仙饮集团的国内宣传并不是太多。
落阿岭的几张照片出现在华夏日报，上面写着醒目的标题：景如仙境，茶似琼浆。
……
燕京一个四合院里，一个穿着古典的五十多岁的男子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这椅子不简单，看一眼，就会觉一股古风迎面吹来，这太师椅上的雕花极其精美，比碧玉仙饮茶叶竹筒上的雕花还要讲究百倍。一把太师椅，简直就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四爷，这是今天的报纸。”一个与坐在太师椅上的男子年龄相仿的男子拿着一份报纸递到那个叫四爷的男子的手中。
这个四爷叫何守业，圈子里面的人都称他何四爷。何四爷的这个圈子是古文收藏鉴赏。何四爷在鉴赏方面眼力非常厉害。圈子里有什么看不准的古玩，何四爷总能够给出最权威的意见。
“搁那吧。”何守业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当他眼睛随意从报纸上的图片划过的时候，猛然坐直了身体，“拿过来，我看看！”

第401章 拍电影
“这是？”何守业脸色凝重，看了好一会，才向身边的男子说道，“保金，打电话给龙无衣。”
何守业身边的男子叫周保金，从小就跟着何守业，后来何守业在燕京创了大家业，周保金便跟着何守业来了燕京。何守业对周保金极为信任。
龙无衣则是何守业的老朋友，两个人合伙做了不少单生意，也算是患难朋友。
周保金连忙拨通了龙无衣的电话，“四爷，电话通了。”
“龙兄，好久不见啊。今天的华夏日报你看了没有？”何守业问道。
电话里的龙无衣很是大咧咧地说道，“老四，莫跟我扯这些木用的。老子粗人一个，不学你耍那文绉绉的东西，整得自己跟个政府官员似的。老子从来不看那玩意。”
“今天的报纸你得看看。”何守业对龙无衣的无礼已经习惯。
“老四，有什么你就直说，你拐弯抹角的干什么？”龙无衣对何守业反而有些不耐烦。
“行，下午去我店里喝茶，我好不容易搞到了一点红玉仙饮。你也来尝尝吧。”何守业说道。
“我这个人是粗人，喜欢大碗喝酒，大碗吃肉，不晓得什么茶不茶的，不过你有红玉仙饮，我得好好尝尝。比黄金还贵的东西，我还真是没尝过。”龙无衣说道。
龙无衣去何守业店里的时候，手下老杨开的车，另外一名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则是龙无衣手下的头号打手杨锦龙。一个是憨厚老实，龙无衣最是放心，另一个则武艺高强，粗中有细，也是龙无衣身边最得龙无衣欣赏之人。
“龙爷，后面有人跟着。又是那个讨厌的小警察。要不要我找机会教训他一顿？”杨锦龙问道。
“不用。这种小喽啰不用管他。”龙无衣摇摇头。
龙无衣口中的小喽啰叫尚久远，从警校毕业到现在快三十岁，依然还是个最基层的警察。刚从警校毕业的时候，因为一桩案子，跟龙无衣进行了第一次交锋。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刚出道的小喽啰又如何是龙无衣的对手？最后不仅没有抓到龙无衣，还几乎断了尚久远自己的升迁机会。不过尚久远不够圆滑，但是他极其有韧性，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像一块黏皮糖一样，死死地黏在了龙无衣身上。好几回坏了龙无衣的生意，让龙无衣也恨得直咬牙。要是早几年，龙无衣肯定是想办法做掉杨锦龙。但是龙无衣现在想洗白自己，所以，他不想在节外生枝。
龙无衣的车在何守业的聚宝阁停了下来，杨锦龙飞快地下了车，给龙无衣打开车门。龙无衣不紧不慢地下了车，站在原地，看着一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过来。
龙无衣向那个年轻人招了招手，那人就是尚久远。尚久远取下头盔。
“年轻人，何苦呢？我龙无衣就算早些年干过一些见得不光的营生，但是我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了。你何不给我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呢？何必刻意跟我过意不去呢？”龙无衣苦笑着看着尚久远。
尚久远冷冷笑了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龙无衣，你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的。我这辈子，就算永不晋升，我也要跟你耗到底。千万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你的晚年只能在监狱里度过。还有那个何守业，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尚久远骑着摩托走开了，龙无衣看着尚久远的背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龙无衣走进聚宝阁，立即高声说道，“老四，你急急忙忙喊我过来，到底搞什么啊？”
“先坐一下，我这里还有位客人。”何守业正在给一个顾客介绍店里的一个古玩，“这可是明代皇宫里的东西，后来因为战乱，流落到民间。我好不容易才收过来的。”
龙无衣嘿嘿笑了起来，他可一点不怕被别人听到。他也不说什么，就是笑。好像是在讥讽何守业的话一般。那名顾客听到了，心里立即对何守业的话产生了怀疑。
“何老板既然有客人。我还是改日再来吧。”说完，那人极其怀疑地看了何守业一眼，然后匆匆离开了。
“龙无衣，你真是的我在谈生意，你笑什么笑？害得我白白丢了一笔生意。你知道我做一单生意有多么不容易么？”何守业埋怨道。
“你的生意重要，我的生意就不重要了？你要我到你店里来谈事，我扔下手里的生意就跑过来了。你却还在哪里谈生意。你要是无所谓的话，那我马上就走。”龙无衣说道。
“哎哎，别别别。保金，去沏茶。”何守业领着龙无衣去了里面。
“老四，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着紧啊？”龙无衣问道。
“你来看。看一下就知道了。”何守业将报纸拿了过来，递给龙无衣。
“这是？”龙无衣看了一眼，脸色也凝重起来。
……
几个月后，一渡水中学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学生们正在寝室里整理东西。
“叫花，你暑假是去县城还是回梅子坳？”齐夏问道。
“先去县城，然后再回梅子坳。茶博会搞完，我娘也要回梅子坳了，以后我娘要管梅子坳这边的观光茶场，我也要经常待在梅子坳了。”
这个时候，哑巴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叫花，大新闻，大新闻！”
“什么大新闻？”张叫花有些奇怪地问道。
“有个电影剧组要到我们梅子坳去拍电影。到时候还会有很多大明星过来了呢。”哑巴兴奋地说道。
“你从哪里知道的？”张叫花很是奇怪。
“报纸！上报纸了！”哑巴兴奋地说道。
没过一会，就听到了张元宝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叫花，拍电影了，拍电影了！”
很快，张元宝冲进了教室，“叫花，是真的，我们村里要来拍电影了。”
“看你兴奋得，又不是让你去演电影哩。”张叫花笑道。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让我去当群众演员。拍电影的不可能把群众演员也带过来，到时候，我说不定就有在电影里露脸的机会。”张元宝很是憧憬。
张叫花当天去了县城，还真是确认了真的有个电影剧组准备去梅子坳拍电影。
“不过我听你爹说，那个剧组看中了落阿岭的景色。你罗伯伯对这件事情很重视，认为这是发展新田县旅游产业的好机会。”刘荞叶说起这个也很兴奋。普通人看来还真是难以抵制拍电影的诱惑力。
“落阿岭？那怎么行？那个地方太危险，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不是适得其反么？”张叫花有些担心起来。
“你爹也跟你罗伯伯说了这个情况，可是你罗伯伯不想失去这个好机会。正在与剧组进行协商。务必保证拍摄的过程不会出现安全问题。”刘荞叶说道。
“保证？怎么保证？落阿塘那个地方真的非常危险的。谁也没办法保证那里会不出事。”张叫花很是着急。
“崽崽，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过去的事情，你别放在心里了。那不是你的错。只是一场意外而已。娘一直担心那件事情在你心中留下阴影，原以为时间久了，你自然而然会忘记那件事情。可是，你这傻孩子，你怎么还记着那件事情干什么呢？”刘荞叶呜呜地哭起来，她是担心崽崽。
“娘，我说的是真的。后来我又去了落阿塘一回，在那里发现了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只是我道行不够，奈何不了。等我将来变强大了，自然会去把落阿岭的隐患彻底清除掉。”张叫花连忙解释道。
“娘不要你去管落阿岭塘那边的事情，只要你跟一个正常孩子一样，过正常人的生活。晓得么？”刘荞叶知道自家崽崽与别的同龄孩子是不一样的。但是她反而更喜欢张叫花如同别家的孩子一样，哪怕只是过普普通通的日子。
“娘，你放心好了，我本事大着哩。”张叫花一拍胸脯，拍得怦怦地响。
“荞叶，快倒茶，家里来客人了！”张有平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张叫花与刘荞叶往外面一看，却见罗长军跟着张有平走了进来。
“叫花！”罗长军看到张叫花，很是高兴。
“罗伯伯。”张叫花也笑了笑。
“叫花，今天有红玉仙饮没有？我也开开荤，自从尝过了红玉仙饮，我现在喝别的茶一点味都没有了。”罗长军大步走了过来，用力地拍了拍张叫花的肩膀。
“我爹说给你红玉仙饮你又不肯要。”张叫花很是奇怪。
“那不一样，我在你们家喝点茶，这算不得什么。但是如果我收了你们的茶叶，那性质就不对了。谁让红玉仙饮比黄金还要贵呢？你送红玉仙饮给我，不等于拿黄金贿赂我么？”罗长军苦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张叫花点点头。
“叫花，想演电影么？著名导演林建铭执导的大制作。你要是在他的电影里扮演一个角色，保准你一下子成为明星。”罗长军看着张叫花，看张叫花动心不动心。
“我才不稀罕。演电影再出名，那也是戏子。”张叫花不屑地说道。
“噗！”好好的一口红玉仙饮就这么给喷出来了。

第402章 剧组来了
“叫花，你爹说落阿岭那一带不安全，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次剧组就是冲着落阿岭来的。你看，就是因为这张照片。上一次友好访问团到梅子坳访问的时候，华夏日报的记者在落阿岭拍了几张照片。正好打动了林建铭导演的心。这对于我们新田县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无论是林建铭导演，还是这部电影参演的演员，都是国内非常有知名度的。陈臭猫、邹合明、辰橙、棠烟四个主要演员可都是国内一线红星。你难道就不想近距离看这些大明星拍戏么？”罗长军问道。
“那有什么好看的。我一个都不认识。”张叫花一点兴趣都欠奉。
额，好吧。罗长军抓了抓脑壳，这才想起眼前的这位屁孩跟普通的屁孩是不一样的，这位压根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那你跟我说说，落阿岭究竟有什么危险。我记得落阿岭也是梅山外围的地方，跟别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本来我想让剧组选择附近的一些景点，没想到他们就是冲着落阿岭来的。说全国符合条件的地方多的是，比新田县条件好的也不在少数，他们需要的就是落阿岭，否则根本不会到新田县来。”罗长军对于这个剧组的固执选择心中也有些疑惑。
“很危险。我也搞不明白。但是如果在那里拍电影，弄不好会出人命的。就算他们要在那里拍电影，有几个地方是绝对不能去碰的，一个是落阿塘，还有是落阿塘后面的小溪。其它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我担心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拍电影。否则他们为什么一眼看中梅子坳呢？明明梅子坳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张叫花起了疑心。
“也许他们也是想借我们碧玉仙饮这个品牌呢。再说，你们碧玉仙饮不也是这一部电影的赞助商么？碧玉仙饮是个国际顶级品牌，而梅子坳则是碧玉仙饮生产的地方。也许正是这一点，才打动了电影剧组吧。”罗长军听了张叫花的话，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是转念一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先别说拍电影了。吃饭吧。”刘荞叶已经将饭菜端到了桌子上。
“罗伯伯，其实茶叶产业做大了，必然可以让新田县的老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为什么还要搞旅游业呢？平平静静地不好么？等到将来大量的人涌进来，什么样的人都有。新田县不一定会比现在好。”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茶叶产业虽然让大部分农民获得了非常好的收益，但是全县的老百姓并不是百分之百从事茶叶产业。仅仅依靠茶叶产业，还过于单一，我们还没有将茶业的最大价值发掘出来。而且我们县毕竟是比较偏僻，各种基础设施要想尽快地建设起来，让全县人命受惠与茶叶，还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所以我们需要开辟更多的经济方式。旅游业就是一个方向。旅游业做起来了，大量的资金会涌向新田县。可以为新田县提供大量的就业机会，让更多的人受惠。有了资金，县里也能够尽快将交通改善，教育条件改善等等。”罗长军作为新田县县长，对新田县的情况有更加深刻全面的了解。看起来，新田县因为碧玉仙饮，经济增长非常快，已经进入全省十强县之列。但是全县发展非常地不平衡，一些偏远的山村依然处于极其贫困的状况。道路就是新田县发展的瓶颈。
“罗伯伯说得没错，有些山村连条出山的路都没有，就算种植了茶叶也没法送出来。我们新田县，如果光从面积上来说，绝对是省里第一大县。所以我们在道路建设上面的压力也比其他任何县都要大。我们要修的公路，都是弯弯曲曲的山路。修建的难度大，需要的资金巨大。所以，另外开辟经济增长点，也是非常重要的。只有这样，我们县才能够更快地获得资金。加快基础建设的速度。”张有平现在的眼光也非同一般了。
“是啊。下一次去下乡，让叫花也跟我去一下。让叫花也了解一下这些地方的情况。”罗长军笑道。
“我们梅子坳以前也很贫困啊。我爹娘还跑到广东去打工呢。”张叫花说道。
“对对，叫花也是有过这样的经历的。但是现在我们县里还有很多地方，依然在过着非常贫困的生活。”罗长军说道。
……
林建铭执导的《大墓风云》在燕京举行开机仪式。
“林导，这一次的戏为什么选择在新田县那么一个不起眼的县里呢？”一个记者首先问到了选择拍摄地点的问题。
“那我也想问一问，为什么那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会生产出全世界最最贵的茶叶呢？有句话说得好，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林建铭很熟练地应对记者的提问。
“难道林导是冲着红玉仙饮去的。剧组在新田县拍摄，作为赞助方之一的碧玉仙饮会不会拿出他们最好的茶叶进行接待呢？”另外一个记者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所以希望各位能够让碧玉仙饮集团来回答这个问题。那可是比黄金还要贵很多的茶叶啊！”林建铭做出很憧憬的样子。
“辰橙姐，你作为这部电影的女一号，会和陈臭猫有感情戏份么？”记者们可不会总将焦点对准林建铭这个老头子。
辰橙是现在影坛炙手可热的红星，她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关注。今天辰橙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将完美的身材与容貌衬托到极限。
辰橙笑了笑，“剧组要求我们不能够透剧，所以，还是请各位期待吧。”
“棠烟姐，你和天辰集团公子李游的感情能够一直维持下去么？前不久，李游在东海市一时出现劈腿，对此，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坐在一旁的棠烟显然在穿着上落了下乘，不过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对于记者的提问，她也非常平静，“李公子和我是很好的朋友，不过我对他的私事并不是很在意。就是这样。”
“海波你好。”一个记者对准了陈海波。
陈海波笑了笑，“你还是喊我陈臭猫吧，反正我对这个名字已经习惯了。你突然喊我陈海波，我还有些不习惯。”
陈海波因为特别喜欢猫，被娱乐圈取了个陈臭猫的外号。陈海波本身就是一个放荡不羁的性格，对这个外号一点都不在意，反而经常自称陈臭猫。
向陈海波提问的记者讪讪地笑了笑，本来回去写新闻的时候，他还是准备将陈海波的名字改成陈臭猫的，“好吧，臭猫，前不久有媒体拍到你私下与辰橙在机场一同出现，现在又联袂主演同一部电影的男女一号，你们两个的关系是不是传说中的情侣关系？”
“这你得问辰橙，要是她同意，我现在就和她建立情侣关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妈妈说，要是能够有个像辰橙这么好的儿媳，要修八辈子的功德。好吧，我承认，我妈妈是辰橙的铁杆粉丝。她也认为我配不上辰橙。我真是有些怀疑我是不是她亲生的。”陈臭猫这么插科打诨，很轻易地就将本来有些棘手的问题直接跳了过去。
辰橙有些感激地看了陈海波一眼。
“辰橙，你在电影里将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可以透露一下么？”有记者问道。
辰橙点点头，说道，“首先我要跟大家说清楚的是，我不是女一号，或者说这部电影不存在女一号女二号。我和棠烟姐都是非常重要的角色。臭猫和合明也是非常重要的男角色。我们四个人的角色在我的理解来看，是不分轻重的。每个角色都有自己鲜明的特点。这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将是非常大的挑战。我想我们都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我扮演的是一个性格比较活跃角色，我很喜欢。”
“棠烟姐，你能够说说你的角色么？”又一名记者接着问道。
棠烟点点头，“其实导演对于人物的个性并没有做出太过硬板的规定，要求我们在戏中根据情节的发展进行最恰当的演绎。我对我扮演的角色也是非常满意的。”
“邹合明，前不久你和赵圆瑗分手了，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们是谁先提出分手的？”记者可不会放过四个主演中的任何一个。
“我和圆瑗曾经有过非常美好的时光，但是两个人在一起总是要经受太多的考验，两个好人在一起并不一定等于幸福。我们发现在一起越来越累，又不想成为彼此拖累，于是我们好好地总结了一下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最后决定彼此放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祝福圆瑗，她是个好女孩，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更适合他的男生。所以，我希望媒体朋友尽量不要去打搅圆瑗。一切都由我来承担吧。”邹合明很是感慨地说道。
无论是记者，还是演员都对邹合明的这一席话非常的感动。邹合明是个男人，承担了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几天之后，一个庞大的剧组车队出现在新田县的公路上。

第403章 梅子坳的旋风
《大墓风云》剧组的到来在梅子坳刮起了旋风。全村的男女老少万人空巷，全部积聚在梅子坳小学的操场。因为《大墓风云》剧组的车辆全部停到了梅子坳小学的操场上。
本来梅子坳新建的梅子坳酒店就有停车场，但是无奈《大墓风云》剧组的队伍太庞大了，搬运各种道具设备的车辆就要十几台大卡车，梅子坳酒店那边的停车场根本就停不下这么多的大型车辆。加上因为前一段时间的媒体报道，梅子坳酒店已经入住了一批游客。尤其是听说这里将拍摄电影，最近已经有多家旅行社联系梅子坳酒店。不过梅子坳酒店已经无法入住了，因为所有的房间已经被剧组包了下来。
“真是稀罕了啊，咱们梅子坳以前看电影都难得看上一回，到如今竟然要拍电影了。”张积旺笑道。
张满银也嘿嘿笑了笑，“那是啊。以前有平他们看电影都看到风水桥去了。”
“你们家有平赚大了，去看了别人的电影，还把人家姑娘给拐带回来了。”张德春哈哈笑了起来。
“你们家顺林那个时候人一丁点大，也学别人去跟一渡水女孩子谈对象，结果被人家按到地上用鞋巴掌打，哎呀，那脸肿得，跟猪头一般。”张满银嘿嘿笑了起来。
张德春也尴尬地笑了笑，“讨打，可惜了，那么好的姑娘后来嫁到同村的一个小伙子，二流子还能有什么好？严打的时候捉了进去，判了十多年，等放出来都要四十岁了。那女孩也硬气得很，没离婚，带着两个孩子。前些日子在镇上赶集的时候还碰到她呢。我就讲，当年你要是跟我崽谈了，哪里要吃这样的苦啊。你猜人家怎么讲？她讲，你家崽那个时候屁大的人就只晓得谈对象，哪晓得他后来还出息了。我讲在梅子坳，没人敢讲出息了。梅子坳有出息的就只有张有平的崽。全村人将来都要念他的好。”
“小孩子，什么出息不出息。你们可别把叫花给夸坏了。”张满银连忙说道。
“放心，放心，夸不坏哩。”张满银说道。
年轻人最感兴趣的自然是剧组的女演员。即便梅子坳已经富裕了起来，女人们也开始穿新潮的衣服，慢慢开始学习打扮自己。跟这些城里最潮的演员比起来，自然还是差了很多。
“娘的，城里的女人真俏啊。又会打扮，两个大奶子挺得跟两根竹笋一样。”张恩中看得眼睛发亮。却不晓得自家婆娘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屁股后面，只觉耳朵突然向上运动，痛得哇哇直叫。众人咯咯笑个不停。
“老娘一个人在家里打豆腐，你跑到这里来看奶子，不好好收拾你一顿，你要跑到房顶上揭瓦了！”王芳那泼辣劲，张恩中哪里顶得住。而且张恩中身材瘦小，他婆娘王芳身高马大，完全可以碾压张恩中。
“婆娘哎，你听我讲完喽。这城里女人也就是外表长得好看，晚上灯一熄，保准没咱们乡里的婆娘管用哩。”张恩中惨呼个不停，嘴里却还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村里人看热闹不怕事大。
“恩中，那你婆娘的奶子，跟城里娘们比起来，哪个的好摸哟？”张起高大声问道。
“我又没摸过城里娘们的，我哪里晓得？起高，要不你去摸下试试看呀？”张恩中恨不得拉个人垫背。
结果王芳直接在他脑壳上敲了一下，“讨打！还想摸呢？”
那边张起高也咧起了嘴，他家婆娘谢春娥狠狠地在他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自从生了个崽之后，谢春娥在家里的地位一下子提高到最顶点。可怜，张起高已经成为家中的最底层。连他崽都不如。
“叫花，叫花，快看，那个是陈臭猫呢！我最崇拜他了。他演的电影好帅的。”张元宝眼睛紧盯着陈臭猫，不过他很快又看到了辰橙，“哇塞，辰橙真漂亮啊。我要是长大了，一定要讨她当婆娘。可惜啊，等我长大了，辰橙会不会变成了老太婆啊？”
结果，张元宝屁股上面被张润田踢了一脚，张润田可是辰橙的粉丝。虽然农村的孩子不像城里人那么疯狂的追星，但是自己喜欢的明星要是被人给意淫了，心里还是感觉极其不爽的。
“臭丫头，踢我干嘛？我这也不是为你好么？你哥哥我要是给你讨个辰橙这么漂亮的嫂子，你到外面也不觉得有脸么？”张元宝很是不满地说道。
“要是叫花还差不多，就你，还想讨辰橙姐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张润田不屑地看着自家哥哥。
“我怀疑你是爹娘从外面捡回来的，跟我一点都不亲。”张元宝不满地说道。
哑巴眼睛盯着棠烟，眼珠子转都不晓得转了，“真漂亮，比电视里还要漂亮。”
张叫花有些迷惑地看着这一群人，“他们真的是来拍电影的么？”
这群人看起来确实都是普通人，张叫花一直对这件事情非常怀疑。但是今天来的人之中，他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具有法力波动。应该都是普通人。这些人除非是嫌命长了，才会去落阿岭自找死。落阿岭那里的危险可是随时都有可能出人命的啊！
“叫花，你在想什么？你说他们会不会让我们梅子坳的人当群众演员啊？好多电视里面都有群众演员。不过他们来了这么多人，也许不会再要我们当群众演员了。”张元宝有些遗憾地说道。
“会吧。会有机会的。”张叫花有些心不在焉。
张叫花看了一会，便往梅子坳酒店走去，才走到半路上，来了几辆黑色发亮的小轿车，可比新田县能够看到的汽车要高级得多。跟上一次玛格丽特来的时候乘坐的小车差不多。张叫花虽然不认识这些车的牌子，但还是看得出来，这车确实非常不错。
张叫花猛然感觉被猛兽盯住了一般，浑身紧张了起来，神色严峻地看了看四周，突然感觉到这种威胁来自汽车之中。
汽车中坐着一个飘然若仙的老道士，老道士名叫谢云流，看到张叫花，他也有些惊讶，“咦？”
“怎么了？谢道长。”坐在谢云流身旁的何守业奇怪地问道。
“这小孩不简单。我只是随便看了他一眼，他好像有所感应。”谢云流不停地往后看着张叫花。
“怎么可能？这小孩最多不过十三四岁，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道行？”何守业回头看了一眼，觉得谢云流是多疑了。
“不，从他刚才的反应来看，肯定是发现了我。”谢云流回顾了一下刚才张叫花的表现，用力摇了摇头。
“那个小孩子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何守业又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古怪，根本没放在心上。
“其实这一趟我是不想来的，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你也是晓得的，我对这些东西比一般人要敏感得多。那个小孩子肯定不简单。”谢云流很肯定地说道。
张叫花也自然能够感觉到坐在车里的谢云流，这种感觉是很玄妙的，连人都没看到，却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危险。本来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太过敏感，现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那群演员也许是真的来演电影的，但是刚才这几辆车上的人，肯定是别有用心。只是张叫花知道他根本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三辆黑色高级轿车在梅子坳酒店停了下来，酒店的房屋都是平房，屋内的布置很高级，却不显奢华。酒店很舒适，却没有一种奢靡的感觉。
何守业、龙无衣、谢云流以及他们的随从们从车内下来，一起走进梅子坳酒店。
“几位贵客，我是梅子坳风景区的负责人刘荞叶，欢迎各位的到来。”刘荞叶现在也是一身职业女性的打扮。这么一打扮，已经完全不是当年那个乡村妇女的气质了。
“刘经理，我们都是从燕京远道而来。这一阵要麻烦刘经理多多照顾了。”何守业晓得刘荞叶可不仅仅是个景区负责人这么简单。在刘荞叶面前一点也不作态。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梅子坳，刘荞叶就是地主。
“几位客气了。这边请。”刘荞叶很快安排服务员将何守业领进了酒店。
“娘。”张叫花轻轻地走近刘荞叶。
“叫花，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刘荞叶脸上毫无责怪之色，反而露出了笑容。
“刚才车上有个人盯了我一眼，我就好像被毒蛇盯住了一般。这些人来头肯定不简单。一定要小心他们。”张叫花说道。
“傻孩子，我们是开酒店的，来者都是客，难道娘还把客人往外面撵？就算他们做坏事，那也是公安局的职责啊？娘是开酒店的，又不是公安局局长。”刘荞叶笑道。
“但是，他们到我们梅子坳来，如果干坏事，肯定是对我们梅子坳有害。你看着吧，他们肯定是冲着落阿塘来的。”张叫花有些不高兴。

第404章 纨绔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开了一台非常酷的小轿车过来，车门很科幻地向上翘起，一个戴着墨镜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西服、脚上穿着一双擦得铮亮的黑色皮鞋，领带系得有些别出一格，头发也跟涂了油一般，铮亮铮亮的，发型跟电视里的公子哥一般，一副欠扁的样子。
穿着保安服的张景兵连忙走了上去，“这位先生，你好，请问你是剧组人员么？”
“不是，怎么了？”那个公子哥很高傲地将墨镜稍往下拉，微微低头，从上方那个微小的缝隙里看着张景兵。
“对不起，梅子坳酒店已经被包下来了，恕不接待外人。抱歉！请到葛竹坪镇找酒店，或者去新田县县城酒店入住。”张景兵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个公子哥不屑地看着张景兵。
“不晓得。”张景兵摇摇头。
“小子，眼睛擦亮一点，我这样的身份，你得罪不起的。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能够让你们老板把你开除掉？”那个公子哥威胁地看着张景兵。
张景兵摇摇头，“这个我还真的不信。你知道我是谁么？”
“你一个保安，我要知道你干什么？”那个公子哥不耐烦地说道。
“那你一个二流子我要晓得你干什么？你要是不马上从我眼前消失，信不信我马上揍你？”张景兵朝着那个公子哥走去。
那个公子哥有些慌，“你，你不要乱来啊。我是天辰集团的公子！”
“赶紧滚！”张景兵亮了一下拳头，那个公子哥立即飞快地跑开了。
“算你小子识相！”张景兵真是吓唬吓唬他，酒店有酒店的规矩，保安怎么可能会去打客人？
就在那个公子哥仓皇跑出酒店的时候，一台非常霸气的越野车嘎吱一声停到了那位公子哥的面前。
车窗打开，一个留着平头的年轻男子嬉笑着向之前那个公子哥说道，“这不是天辰集团的公子哥李游么？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啊？是不是你爹的名字到了这里不好使了？”
“熊轩！你来干什么？”李游并不理会那人的戏谑。
“我来干什么，也要经过李公子的批准么？”熊轩笑道。
“熊轩，你最好离棠烟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李游有些气急败坏。
“李公子，你赶走我有用么？就算没有我这个竞争对手，你确定能够搞定棠烟？”熊轩笑问道。
“我……”李游气得七窍生烟，但是对熊轩的话却无可奈何。
“我刚才好像看到你被小保安给赶出来了，李公子啊，李公子，你现在竟然堕落到这种田地了，连个保安都能够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了。”熊轩讥讽地说道。
“我那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李游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强撑着说道。
“没用就是没用，不用跟我找借口。”熊轩说道。
“那你有用，你进去试试？”李游没好气地说道。
“我去就我去。”熊轩说完就往梅子坳酒店大厅走去。
“这位先生，你找谁？”张景兵连忙拦住了熊轩的去路。
“我住酒店，我找谁！”熊轩准备继续往里面走。
“对不起，酒店已经被人包了。请你去别的地方入住。”张景兵连忙拦在了熊轩面前。
“这么大一家酒店，说被包了就包了？你故意跟我过意不去是吧？”熊轩指着张景兵说道。
“对不起，酒店已经被《大墓风云》剧组提前几天包了下来，恕不接待。请你去别的地方入住。”张景兵心里很窝火，要是平时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早就捏起拳头干架了，今天还一碰就是两个，完全就是一个德行。
“我还偏偏要进去看看，你一个小保安就敢拦我的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熊轩本来就是要进来逞威风给李游看看。直接推了张景兵一把，将没有提防的张景兵推倒在地。
“哎哟，不好意思啊，力量没控制好。”熊轩笑嘻嘻地，哪里有半点悔意？
“站住！”张景兵爬起来，追了上去，一把搭在熊轩的肩膀上。
熊轩双手飞快地抓住张景兵的手，直接就是一个过肩摔，将张景兵摔翻在地上。
“哎哟！”张景兵的背重重地砸在地上，一下子爬都爬不起来。
本来以为这里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张叫花与刘荞叶也没想到熊轩敢真的动手，没想到熊轩竟然吃了豹子胆，把张景兵伤这么重。
“你给我站住！”张叫花一边喊一边冲了过去。
张叫花一瞬间冲到了熊轩面前，挡住了熊轩的去路。
“小朋友，你妈喊你回家去了。”熊轩倒是没丧心病狂到了打小孩子的程度，不过他的表情真是很欠揍了。只是他想象不到他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张叫花没让他久等，抬腿就是一脚。熊轩显示毫不在乎地看着，不过他很快变了脸色。张叫花这一脚实在太快了，脚踢出，带出呼呼的响声。
然后，熊轩就发现自己飞了起来，直接越过躺在地上的张景兵，直接飞到了酒店门口，然后一个骨碌从酒店门口滚了出去。
李游一直站在门口看热闹，显然看着熊轩耀武扬威将保安打倒，刚准备往回走，免得看见熊轩那个小人得志的模样。论起武力值，李游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不过他从来不在乎。他家的保镖再能打，不也得替他卖命么？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熊轩竟然被一个小孩子一脚踢飞了。李游连忙闪躲，因为熊轩落地之后，依然去势不减向他撞了过来。可惜依然是晚了一步，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你们这是干嘛？”
活该这两个家伙倒霉，就在他们倒在地上，依然抱成一团的时候，棠烟一行正好走了过来。
棠烟很是吃惊地看着在地上抱成一团的李游与熊轩，这两个家伙看起来，有些超友谊的关系啊。
“李公子，熊公子，你们这是干嘛？”棠烟吃惊地问道。
李游与熊轩连忙分开，李游很是尴尬地说道，“我们这是不小心摔倒了。”
这个借口似乎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啊。李游慌了，连忙继续解释，“熊轩刚才被里面一个小孩子踢飞了出来，我不小心被他撞倒了。”
“是么？”棠烟的神色很明显表明了，她压根就不相信。
辰橙也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陈海波与邹合明强忍着笑，这些公子哥，他们可得罪不起。别看他们现在是明星，一旦得罪了这种公子哥，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打压得永不翻身。
张叫花顾不上去痛打落水狗，连忙去查看张景兵的情况。刘荞叶也连忙跑了过来。
“怎么样？”刘荞叶担心地问道。
“娘，你先去喊人过来把外面那两个闹事的捉起来，不能让他们跑掉了，这两个人实在太可恶了，这里交给我。”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仔细查看了一下张景兵的伤势，所幸问题不大，只是一些肌肉挫伤，并没有伤到骨头，这才放心了下来，给张景兵化了一碗水，让张景兵服下，张景兵立即恢复了过来，虽然身上还有一点痛，却也没有什么大碍。
“叫花，叔真没用，还当不得你一个小孩子。”张景兵羞赧地说道。
“景兵叔，你可别小看了刚才那个人，他可是练家子。”张叫花说道。
“难怪，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张景兵还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这很正常啊。人家练过的，你又没练过。其实他的力气不一定比你的大，关键是会用巧力。刚才他将你摔倒，就是用了四两拨千斤，借了你的力呢。”张叫花笑道。
“难怪。”张景兵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壳。
刘荞叶晓得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连忙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保卫处吗？这里有人闹事，赶快过来！”
没过一会，一下子来了十几个青壮年，有穿保安服的，有穿厨师服的，还有穿着服务员的衣服。都是梅子坳的年轻人。出了什么事情，不管是不是保安，年轻人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闹事的就是外面那两个男的，你们快去把他们控制起来，别让他们跑了！”刘荞叶领着村里人连忙追了出去。
“棠烟，我是真的被这混蛋给撞倒的。”李游还在不停地向棠烟解释。
熊轩也连忙说道，“我是被这混蛋给害的。”
“算了，你们不用解释了。我们剧组今天有重要的贵客要来，我们必须去会议室了。”棠烟觉得心里有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辰橙也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快速往酒店内走去。
“就是他们两个！别让他们给跑了！”刘荞叶一看到熊轩与李游，立即愤怒地说道。
梅子坳十来个青壮男子立即冲上去，将李游与熊轩给按在地上。
熊轩确实是练家子，但是在这种情况，他的招式也根本没办法施展，论起蛮力，他还不一定有梅子坳的人大。被梅子坳的年轻人按住，动都动弹不得。
“哎！你们要干什么？”李游问道。
“你们敢！”熊轩也愤怒地问道。
准备往酒店里面走的棠烟等人连忙停了下来。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棠烟连忙问道。
“他们两个打了我们的保安。这事绝对没有错！”刘荞叶今天也是怒了。

第405章 狂犬病
“你们到底有没有打人家酒店保安啊？”棠烟连忙问道。
“打了就打了，我就不信他们敢把我怎么样！”熊轩很是傲气地说道。
李游连忙说道，“我没打，我没打，而且，我跟这个人关系不好。”
虽然知道李游与熊轩一向关系不佳，不过听到李游说这样的话，还是让棠烟一行露出鄙夷的神情。无论两个人之前关系怎么样，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扔下对方当逃兵。
“你为什么要打我们的保安？”张叫花问道。
“我看他不爽，打了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你们最好把我放开，不然后面你们收不了场！别以为你们碧玉仙饮集团把茶叶卖到国外去了，就怎么厉害。说到底，你们就是卖茶叶的！”熊轩不屑地看了看张叫花，又看了看刘荞叶。
这一下，张叫花气炸了，“你说什么？”
熊轩被张叫花眼睛一瞪，竟然眼神闪避一下，他竟然被眼前的这个小孩子震慑了一下，不过他内心很快自嘲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孩子吓住，脸上略微有些尴尬，语气更是鄙夷地说道，“我说你们就是卖茶叶的。几个乡巴佬，以为赚了几个钱，就人模人样了。”
“好好好，这是你自找的！既然你喜欢学狗叫，那你就一辈子当狗算了。我奉劝你们一句，狗发起疯来是会咬人的，你们最好离他远一点。”张叫花一招手，示意村里人放了这两个，然后拉着刘荞叶就走。
梅子坳的人见张叫花发了话，就知道熊轩不会有好果子吃，很干脆地散开了，走了没多远，大多停了下来，看看熊轩会倒多大的霉头。
棠烟等人看得莫名其妙，首先让他们奇怪的是，梅子坳酒店这里竟然让一个小孩子出面，也许这个小孩子是老板家的孩子吧。其次，他们最为吃惊的是，梅子坳酒店的人来势汹汹，竟然听这个小孩子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自动的退了。本来几个人还担心梅子坳酒店追究熊轩打人的事情，现在没想到这么好解决了，都是松了一口气。这两个人，无论是李游还是熊轩，梅子坳酒店的人敢得罪，他们可不敢得罪。他们可是知道这两个人背后的能量的。
熊轩见梅子坳酒店的人被他几句话给吓走了，心中倍感得意，真是乡巴佬啊，几句话就给吓得屁滚尿流。但是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看到站在身边的棠烟白皙的手臂，他竟然有了一种想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很想咬人啊！
“熊轩，你没事吧？”棠烟也感觉熊轩的脸色有些不对。
熊轩抬头看了棠烟一眼，那眼神可不像一个人，而更像一只凶猛的野兽，熊轩一张嘴，“汪汪！”
熊轩发出的竟然是狗叫声！吓了棠烟一大跳，连退了好几步，飞快地躲到了陈海波等人的背后。
李游有些幸灾乐祸，“熊轩，你这是干嘛？好好的人不做，怎么学做狗呢？”
熊轩也不想啊，但是总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一只狗，行为动作不受自己的控制，而是受本能控制着。想咬人啊！真是想咬人啊！
“其实你选择当狗，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正好我身边还缺一只人形狗，不如就收你算了。放心，以后有我罩着，你会前途无量的！”李游得意洋洋地说道。
李海波感觉情况有些诡异，“情况不对劲啊，我们先进去吧。这事交给剧组来解决吧。”
辰橙与棠烟也都有些害怕，连忙依陈海波之言，快速往酒店走去。
看见棠烟要走，李游准备追上去，“棠烟，棠烟。”
在与狗对峙的时候，千万别想着跑，你不动，狗不一定敢扑上来咬人，但是如果你做出逃跑的动作，狗就会知道你害怕它了，它就会毫无顾忌地扑上来咬你。
看到李游要走，熊轩完全失控了，“汪汪汪”冲了上去，双手抱住李游的左腿，狠狠地咬了上去。
“啊！熊轩，你发疯了！”李游痛得哇哇大叫。
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的梅子坳人并不觉得很意外。
“我就知道这家伙要倒霉，果不其然，敢得罪叫花，真是自讨苦吃。景兵，你没事吧？”张起高说道。
“没事，本来就是皮外伤，叫花给治好了，现在痛都不感觉到痛了。”张景兵摇摇头。
“这事怎么处理呢？”张起高问道。
“这事咱们别管，反正我们不吃亏。谁也不许说出去这事跟叫花有关。他无缘无故发了疯，也许是发了狂犬病呢？对不对？不过这事我们还得管，不然真在咱们酒店门口咬死了人，也太不吉利。去去，拿几根牛绳来，先把他给绑起来。剩下的就不关我的事情了。”张景兵说道。
“对，这件事情大家要守口如瓶，不能给叫花添麻烦哩。”张起高点点头。
刘荞叶看着外面正在疯狂撕咬李游的熊轩，有些担心地问道，“崽崽，不会出事吧？”
“他又不是真的疯狗，其实他是心里有数的，只是趁着这个机会多咬那个倒霉蛋几口而已。”张叫花一点都不担心。
“可千万别出事。咱们梅子坳酒店才开业，大伙都还指着观光茶场赚钱呢。现在村子里连稻田都改成了茶场了，可不能辜负了大伙。”刘荞叶依然有些担心。
“不会有事的。”张叫花说道。
却说棠烟一行，快速进入了酒店。
“你们怎么才来？大老板已经在会议厅里了，待会你们态度好一点，这一次来的是咱们这部电影的投资商，在燕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剧务王祎玮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棠烟等人赶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刚才门口出了点事情，耽搁了。对了，王妈，外面的事情你得去解决一下。李游和熊轩两个公子哥又追过来了。”李海波说道。
“这两个小祖宗，真是能折腾。行，交给我了，你们赶紧进去。大老板要是等烦了，可不得了。”王祎玮点点头。
“你们四个怎么这么久才赶过来？四爷、龙爷、还有谢道长都等你们很久了。”导演林建铭看到棠烟几个进来，连忙说道。
“门口发生了一些事情，李游、熊轩追过来了，跟酒店保安发生了冲突。”李海波知道这几个人是不能得罪的，必须把缘由说清楚。
“怎么回事？”何守业问道。
“我们也搞不清怎么回事。可能是保安不准他们进酒店，熊轩就动手打人，结果被别人打了出去。后来熊轩又出口伤人，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了狂犬病一样，逮住李游就咬。”陈海波将情况说了说。
“突然发了狂犬病？之前有什么反常没有？”老道士谢云流问道。
“没有，很突然就不对了，不过之前酒店的一个小孩子好像说了一句话。”棠烟说道。
“什么话？”谢云流连忙问道。
“他说熊轩既然想学狗叫，那就一辈子当狗算了。”棠烟记得很清楚，就是从那个小孩子说了这句话之后，熊轩就发疯了。
“那个小孩子长什么样？”谢云流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棠烟将张叫花的模样描述了一下。
“是他！”谢云流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张叫花的模样。刚才在车里的那一瞥，让他印象深刻。
“谁？”龙无衣问道。
何守业也看着谢云流，想知道究竟。
“就是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小孩。肯定是他。他道行不浅啊！就算是我，也不能施展言咒。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竟然有这本事。”谢云流有些担心地说道。
“熊轩老子老熊跟我关系匪浅，谢道长要是有办法，还望出手相助。”何守业说道。
“四爷，这个……”谢云流有些为难，不想为了一个陌生人出手。
“那人就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就算道行再高，又能够高到哪里去？谢道长，如果能够出手，事后我必让熊家重谢于你。”何守业说道。
谢云流点点头，“好吧，我试试看。”
“那你们先坐会，我跟谢道长出去看看。”何守业起身，他的保镖孙雷立即跟着。
谢云流也起身，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酒店门口，熊轩已经被梅子坳村里人用牛绳捆了起来，李游跳起来扇了熊轩一巴掌。
“姓熊的！现在你知道厉害了吧？竟然敢咬我！”李游依然不解恨，又连踢了熊轩几脚。
“汪汪汪，汪汪汪……”熊轩很愤怒，却只能发出狗叫声。身上又被牛绳捆得死死的。
王祎玮连忙将李游抱住，“别别别，大家都是熟人，何必这样呢？你们怎么能够把熊公子绑起来呢？”
“他发疯了，乱咬人！不绑起来，咬死人我们可负责不起。”张景兵恨不得自己也上去踢熊轩两脚。
“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王祎玮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就是一个干杂事的。
好在何守业等人很快赶了过来，“什么情况？”
“四爷，熊轩出事了。这事熊家要是追究起来，可怎么办呢？”王祎玮忧心忡忡。这事本来是与剧组无关的，但是熊家人要是追究起来，剧组又岂能逃得了干系？

第406章 真正的图谋
何守业伸手示意王祎玮不要继续说下去，转过头向谢云流说道，“谢道长，麻烦你了。”
谢云流从一出来就在观察，熊轩的情况，从熊轩的情况来看，似乎是撞了邪，但是很明显，酒店门口这里不可能撞邪。只有可能是被人做了手脚。
“啧啧，不简单啊！”谢云流走近熊轩。
“汪汪！汪汪！”熊轩却对陌生人走近，有着一种本能的排斥。
“没事了，没事了。”谢云流在熊轩身上连拍了好几下，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咒语一般。
熊轩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眼睛由刚刚红红的颜色，慢慢恢复到正常。
恢复正常之后，之前发生的事情，熊轩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被这么多人看着，他羞愧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熊公子，没事了吧？”何守业关切地问道。
“何伯伯，这次多谢你了。”熊轩感激地说道。
“没事没事。年轻人到外面还是要注意一点，山外有山。我这里还有事，你自己小心一点。”何守业向谢云流点了点头，“谢道长，多谢了。”
“举手之劳。”谢云流虽然脸上很是淡然，心中却是极其震惊，那个小孩子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话，就轻易给熊轩下了咒，没想到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熊轩解了咒。很显然，那个小孩子的道行还在他的意料范围之外。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道行，那小孩子的师父道行只怕还要更高。这一次梅子坳之行，只怕不会有料想中的那般顺利了。谢云流甚至有种立即从梅子坳离开的想法。
李游可不会轻易放过熊轩，“熊轩，你刚才咬了我，这事怎么算？”
“李游！”想起刚才的时候，熊轩仿佛又发了狂一般，眼睛红红地瞪着李游，“咱们两个的帐是该好好算算！”
“你们两个要闹到别的地方去闹！别在我们酒店这里闹！”张叫花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朝着熊轩大声喊道。
熊轩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张叫花就有种心惊胆战的恐惧，也不再理会李游，飞快地拉开车门，跨了上去，然后启动越野车，一溜烟离开了酒店。
“嘿。果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这家伙今天真是被吓怕了，一个小孩子也能够把他吓得屁滚尿流。”李游怪异地看着熊轩逃离的方向，嘀咕了一句，看了张叫花一眼，倒也不敢多说什么，这村里的人不好惹，这小孩子看起来肯定是酒店主人的儿子，惹了他，只怕又会把村里的凶神恶煞招过来。李游也打开车门，快速离开了酒店。梅子坳酒店门口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彻底安静了下来。
张叫花自然一直在旁边观望，他亲眼看到那个道士解了他下在熊轩身上的咒。并没有出面阻止，他本来也没打算让熊轩真的当一辈子的狗，只不过是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而已。既然有人出面解咒，他也懒得去阻止。不过这个老道士一点都不讲规矩，让张叫花在心中暗自给老道士记下了一笔。
张叫花回到刘荞叶办公室的时候，刘荞叶连忙问道，“没事吧？”
“没事，人已经走了。”张叫花在办公室里坐了下来。
“早晓得这么麻烦，就不该让他们住咱们酒店。现在有客人来了，我们也不能接待。我觉得这样下去对我们酒店可没有好处。”刘荞叶有些后悔。因为剧组将整个酒店包了下来，所以价格上优惠了很多。本来现在观光茶场刚刚搞起来，过来游玩的游客并不多。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因为知道《大墓风云》剧组要在这里拍戏，来这里游玩的游客渐渐地多了起来。不仅是梅子坳酒店，现在葛竹坪镇的酒店都开始热闹起来。让始料未及的刘荞叶后悔不迭。
“娘，你怎么这么急性呢？虽然我们眼前吃点亏，将来可以赚回来啊。他们剧组在我们这里住下来了，免费给我们打了广告呢。我倒是担心他们来咱们梅子坳可不是为了拍戏。否则，他们来个道士干嘛？”张叫花皱了皱眉头。
“人家拍戏，那道士又不一定是真的。”刘荞叶笑道。
“怎么不是真的？刚才我给那个人下了咒，结果被那个道士给解了。你还说他不是真的道士？”张叫花反问道。
“真的？”刘荞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拍戏请个道士来干什么？
“当然是真的。那个什么大老板，我也觉得不对劲，身上竟然有死气。感觉经常跟死人打交道一样，哪里有大老板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的？”张叫花又想起了那个何守业。
“跟死人打交道的？怎么可能，人家是燕京的大老板，拍这部电影他们投了大头，我们碧玉仙饮只是赞助了一笔钱，跟人家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他身上真的有股那什么死气？”刘荞叶很是不解。
“娘，你不懂我们这一行的。这种事情还能看错么？我怀疑他是盗墓的。只有盗墓的人身上才会有一股死气，还有一股土味。”张叫花说道。
“土味，我们村子里种地的人身上也有一股土味呢。”刘荞叶自然搞不懂。
“我说的这个土味，不是泥巴味。只有那种很古老的墓穴里面才会有的一种气息。你别看他有钱有势，其实他就是一个半入土的活死人。盗墓这一行的人干的是缺德的事情，经常在墓穴里面行走，身上必然会沾染了死气和土味，他们又从来不修功德，这种死气是不可能化解得了的，我看那个道士本事也有限得很，不然的话，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竟然还跟这种人混在一块。”张叫花心里在思考着，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来了。
按照张叫花梦里的记忆，落阿岭这里的情况确实与梦中那个大炉堡是非常相似的。大炉堡后面那个洞穴里面碰到了一些鬼物跟落阿塘水源里面的鱼类很相似，都有那种诡异的黑线。
但是张叫花记得，师父与自己拿到那个铃铛之后，洞穴里就发生了大爆炸，最后所有的人都尸骨无存，就他与老道士师父从那个侧洞跑了出来。最后连侧洞都炸塌了。大炉堡只怕也逃脱不了干系，就算有人逃了出去，也未必知晓洞穴里的情况，为何到了现在，竟然还有人知道这大炉堡的事情呢？难道当时还有人从大炉堡里逃出来了？
“对了！那个太监又是从哪里知道那个洞穴的呢？难道是！这就对了，那个太监一定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了那个洞穴的情况，而现在燕京来的这群人肯定也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了大炉堡那个神秘洞穴的情况。而落阿岭那一带整体风貌上还是有大炉堡后面那座山的轮廓。而上一次正好被记者拍了下来……”张叫花总算是将前因后果想清楚了。
“崽崽，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刘荞叶忙个不停，回来还见崽崽在那里苦思冥想。
“没什么事哩。我就是想晓得他们究竟干什么来了。如果他们想在咱们这里干坏事，我可不准！”张叫花捏紧小拳头。
《大墓风云》剧组要在落阿岭布置拍摄场景，就必须将大量的装备搬上去。幸好落阿岭附近就有观光茶场，道路已经修了过去。只要将道路接到落阿岭就可以了。但是涉及到要对落阿岭的山体大做文章的时候，梅子坳这边就不太愿意了。
“我们同意你们过来拍电影，但是没同意让你们破坏我们这里的自然风貌啊？我们这里的景色这么好，游客越来越多，你们这么一搞，落阿岭这边的景色完全破坏了。”张德春坚决不同意。
“张支书，你们误会了。我们并不需要破坏落阿岭的自然风貌。我是需要在这里人工造景，就算拍摄完成了，我们造的景也不会损坏，反而是给落阿岭增添了景点啊。我们林导可是影坛最厉害的导演，他拍摄的电影没有一部不大火的。将来电影大火了，电影里出现过的场景肯定也会成为非常有名的景点。这是对梅子坳有利的事情啊。你们梅子坳一分钱都不用花。”王祎玮说道。
听王祎玮这么一说，张德春也有些迟疑了，想了想说道，“但是无论你们想做什么，都必须有我们村的人在一旁监督才行。”
“这个是没问题的。本来我们只准备在这边拍摄一些外景的，但是我们今天在山上碰巧发现了一个山洞，所以我们想将一些墓穴内的场景也放在梅子坳拍摄。你们放心，我们不会破坏梅子坳的天然景观的。这与我们的电影拍摄也是不矛盾的。”王祎玮说道。
其实王祎玮心里可并不这么想，这几天几个大老板带了很多人过来，说是说来协助剧组布置场景，王祎玮却看得出来，这些人来这里肯定是有别的目的。但是这种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第407章 防备
张德春不敢擅自做出决定，《大墓风云》剧组便找到了县长罗长军。
王祎玮当场就给罗长军打电话，“当时我们剧组说到你们县里来拍电影，你们承诺是要给我们最大支持的。但是现在电影拍摄还没开始，就遭到你们县里村民的阻拦。如果你们不立即处理好这个问题，我们只好临时更换拍摄场地，你们新田县要赔偿我们剧组的损失。并不是只有你们新田县适合拍摄这部电影的。”
罗长军在电话里说道，“王先生先别着急，这件事情我肯定会给你们协商好，我马上过来，具体的情况我还没有搞清楚。等我弄清楚了情况，再好好做村民的思想工作。”
罗长军又连忙叫上张有平，“有平，跟我回一趟梅子坳，有些事情我想先向你了解一下。”
罗长军对张叫花之前的告诫记忆还是非常清晰的，他有些担心，这个剧组真的如同张叫花所担心的那样，醉翁之意不在酒。
会合到一起，张有平坐到了罗长军的车里。
“有平，叫花有没有跟你提起过落阿岭到底是怎么回事？”罗长军问道。
“落阿岭有些古怪，当年叫花与村里的五个小孩在落阿岭放牛，叫花在山里睡着了，另外五个小孩去落阿塘洗澡，结果全部淹死了。这件事情在我们梅子塘讳莫如深。叫花后来说在落阿塘发生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非常危险。所以在梅子坳旅游开发的时候，我们特意将落阿岭一带给围了起来。就是担心游客进入了这个地方出意外。”张有平将前因后果说了说。
“这个情况我听说过，没想到跟叫花有直接的联系呢。”当年罗长军还是葛竹平镇派出所所长，对这个情况自然是了解的。
“从那个时候开始，叫花一直在做一个古怪的梦。他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从那个古怪的梦里学会的。要不然，叫花从哪里学到梅山法术？”张有平说道。
“他那个梦跟落阿塘有什么联系？”罗长军接着问道。
“叫花在那个梦里，梦到了一个地方，叫大炉堡，大炉堡后面有矿山，还有一个大墓。在梦里，叫花曾经跟他师傅去过那个墓穴里。后来墓穴炸掉了，除了他和他师傅，所有的人都没有出来。”张有平将张叫花跟他说起过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罗长军。
“叫花怀疑大炉堡那个大墓就在落阿岭？”罗长军问道？
张有平点点头，“是的。但是奇怪的是，其它的东西却完全对不上，如果落阿岭真的就是那个大墓的话，我们这里应该就是以前的大炉堡。就算过去的年代再久，大炉堡附近的矿山不可能消失不见吧？”
“也有可能梦里对距离不是很清晰。要晓得，我们领县就有一个五溪铁矿。离你们这里也就是几十公里远。据说那个五溪铁矿从明代开始就已经开始开采了。”罗长军说道。
“那这样的话，这些人难道真的是像叫花所说的那样，是冲着大墓来的么？”张有平吃惊地说道。
“最近几年，全国很多地方发生了严重的盗墓犯罪案件，很多著名的墓穴被盗墓贼毁灭性地破坏，大量的出土文物流向国际收藏市场。我担心啊，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也来这么一出！”罗长军忧心忡忡地说道。
“那我们要阻止剧组继续拍摄下去么？”张有平问道。
“无论他们的目的如何，《大墓风云》剧组是真实的，《大墓风云》这部电影是我们县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机遇，失去了这个机会，我们发展要多走很多弯路。所以，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们有张良计，我们有过墙梯。我觉得《大墓风云》剧组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那些演员根本不可能傻乎乎参与犯罪中去。有问题的应该就是那几个大老板。”罗长军说道。
“对，叫花曾经说过，那个何守业与龙无衣身上都有死气与土味，应该是长期在墓穴里出入的人。那个道士可能就是帮他们解决墓穴里的难事的。”张有平说道。
“叫花应该是对的。我们先过去探探他们的虚实。最好是把盗墓贼捉起来，然后电影接着拍。有平，如果这几个电影投资人出了问题，你们碧玉仙饮能不能顶替他们？”罗长军说道。
“当然可以，如今国内市场也已经构成了碧玉仙饮非常重要的一块。我们已经不是单纯的出口了。而是国外国内并重发展。”张有平点点头。
罗长军与张有平赶到梅子坳村会议室的时候，王祎玮很是激动。
“当初是你们新田县主动邀请我们过来的，现在我们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你们的村民却不让我们布置场景了。我们这么多演员、道具、器械停在这里，一天的损失是多少，你们知不知道？这个损失我们找谁要去？”王祎玮质问道。
“王先生先别着急。村民并没有说不让你们进行拍摄啊？只是双方还存在一些分歧，我相信，双方肯定可以找到共同点。能够将事情说清楚嘛。来的时候，我就跟碧玉仙饮的董事长张有平先生谈起他家乡的情况。落阿岭这里确实有些特殊性。不过我们都觉得问题不是不能够解决。我匆忙赶过来，就表明我们新田县县委县政府对《大墓风云》的拍摄是极其重视的。”罗长军安抚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剧组工作人员。
……
因为场景没有布置好，戏暂时拍不了，陈海波几个主要演员兴致勃勃地在村子里游玩。
“梅子坳这里发展得真不错。家家户户住的都是小洋楼，比城里的别墅住起来还要舒服。城里可没有梅子坳这么好的风景。”陈海波说道。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他们的茶叶卖多贵。我听说他们最顶级的红玉仙饮，只在国际高端拍卖场进行拍卖，每次拍卖都能够飙出惊人的高价。就算是比红玉仙饮略逊一点的碧玉仙饮高端型号，也是价比黄金，是大英皇宫贡茶。听说女皇都非常喜欢。”邹合明说道。
“我们谁要是拿到了碧玉仙饮的代言就好了，就算不给钱我也认，只要让我免费使用他们的红玉仙饮就行了。”棠烟舔了舔嘴巴。
“谁不想啊？”辰橙笑道。
俊男美女，无论走到哪里，总是能够引起村民们的围观。
当陈海波等人来到梅子塘的时候，梅子塘的人也同样是将陈海波几个当猴子一样的围观。
“哎呀，这些明星还真是漂亮啊。你看那个棠烟，长得跟仙女似的。不但是人长得漂亮，衣服也漂亮，又会打扮。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皮肤是又白又嫩。”
“那个辰橙也一样漂亮。那个发型做得真好看。也只有他们这些明星，能够弄出个这样的发型。要是我们农村女人，弄个这样的发型，每天就不用干活了，光捣鼓发型算了。”
“可不是？”
……
陈海波几个一点都不在意被村民围观，还时不时地跟村民打招呼。
“大爷，这个石磨能够让我弄一下么？”陈海波看到张恩中正在用石磨磨豆腐，觉得非常有趣。
你大爷啊！老子这么年轻能当你大爷么？张恩中那个气啊，只是他皮肤黝黑，跟陈海波站一块，还真是可以当他大爷。
“要得要得。你好生一点，莫把石磨推下来把腿给砸到了。”张恩中手把手地教陈海波怎么操作石磨。
“大爷，你磨豆子是要用来做豆腐么？”棠烟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用来做豆腐了。我们梅子塘就我家做豆腐，我们家从我爷爷的爷爷就开始做豆腐了。做的豆腐绝对是梅子坳最好的豆腐。”张恩中很是自豪地说道。
“张恩中，农村人谁家不会做豆腐？说得好像就你家会打豆腐似的。”梅子坳的围观团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起高，去年过年是谁家打五扎豆腐，坏了四扎来着？你那也叫会做豆腐？”张恩中鄙夷地说道。
梅子塘围观团哈哈大笑起来。
“大爷，你们村里人真是有趣。”棠烟笑道。
“现在日子好了不愁吃不愁穿，平时就剩下乐呵了。”张恩中笑道。
“待会，我们可以看你们打豆腐么？”辰橙问道。
“当然可以。”张恩中笑呵呵地答应了下来，“哎，这个里面还得加点水，太干了磨起来费劲。豆腐磨得也太粗，做的豆腐要少不少。”
打豆腐技术含量不高，不过石膏豆腐，在添加石膏时，加量要非常精确，张恩中都是每次用等子称精确称好。用水调匀倒在黄桶（大木桶）里，然后滚烫的过滤烧开的豆浆倒入黄桶里，正好在利用急速倒入豆浆的时候形成的涡旋将桶底的石膏水均匀地混合在豆浆中，然后找来木盖盖在上面，等个几分钟，就用筷子竖起从木桶的上方垂直掉下，如果筷子落入表层布满白色泡沫的黄桶里能够立起来不倒，那就说明豆腐已经凝结完成。
张恩中用瓢将表层的泡沫弄开，露出里面洁白鲜嫩地豆腐来。
“好豆腐！婆娘，快拿几个碗来，给几个客人舀碗嫩豆腐吃哟！”张恩中这一次竟然大方一回。
王芳也爽快地走进屋子，拿了几个家里最好看的印花搪瓷碗，又拿了一罐白糖出来。给张海波等人每人装了一碗。
“恩中叔，你们两口子怎么能够厚此薄彼呢？大伙都在这里看着，你就打四碗嫩豆腐。怎么够吃呢？”哑巴大声喊道。
“哑巴，你今天怎么没跟叫花去玩呢？”张恩中往人群里看了一眼，左看右看没看到张叫花的踪影。
“叫花这几天忙得很，没功夫搭理我呢。”哑巴有些沮丧。一到有正事，叫花就把他给扔到一边了。
“大爷，这几天，我们无论走到哪里，好像都听你们说起叫花这个名字。叫花是谁啊？”辰橙问道。
“你听得懂我们的话？”张恩中问道。
“那倒不是。我只是听懂了这个名字。好像经常听你们说起。”辰橙说道。
“那肯定，整个梅子坳的人都得感激他。甚至我们整个新田县的人都得感激他哩。”张恩中现在对张叫花也是感恩戴德。
“他好像是你们碧玉仙饮董事长的孩子吧？你们不是应该感激碧玉仙饮的董事长么？”陈海波奇怪地问道。
“对对，他确实是有平的孩子，但是大伙要感谢的却是他，而不是他爹张有平。”张恩中说道。
“这又是为什么？”陈海波有些不解，辰橙等人也同样露出迷惑的神情。
“因为这碧玉仙饮天底下只有叫花一个人会做。梅子坳能够有今天都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张恩中说道。
“啊！”陈海波等人都是大吃一惊。

第408章 亲姐妹？
“天下山河不平凡，千里资江几多滩，水过滩头声声急，船到江心步步难，谁知船工苦与乐，资水滩歌唱不完……”
黑岩岭上突然响起了嘹亮的歌声，歌声在梅山来回回荡。
“陈癫子有好多年没开嗓子了啊！”张积旺感叹道。
“好几年没看到陈癫子了，也不晓得疯到哪里去了。应该是最近才回来吧。”张满银说道。
“哎，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白白地浪费了一辈子。”张德春摇摇头。
……
辰橙站起身，“这个唱山歌的人是谁？唱得挺好听的呀。”
“我们村的一个癫子。疯疯癫癫好多年了，这几年都没看到了，没想到又跑回来了。我看是他在电视里面看到我们村里要拍电影才回来的。”张恩中笑道。最后一句，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癫子能够唱得这么好？”辰橙有些难以置信。
“癫倒是不癫，只是人看起来癫癫狂狂的，大家都喊他陈癫子。总之他是个怪人。”王芳说道。
“都癫成那样了，还不算癫？”张恩中不满婆娘不跟他步调一致。
陈海波几个坐了一会，就继续在村子里游玩。
陈海波几个一走，王芳问张恩中，“你有没有觉得刚才坐这凳子上的女孩子像一个人？”
“哪个？我又没仔细看。”张恩中不晓得婆娘是不是试探自己。
“就是坐这个凳子上的这个啊。穿白衣服的那个。”王芳晓得自己男人是装，刚才都看得呆了，差点把一瓢豆腐当水倒掉了。
“像谁？”张恩中这回是真没看出来。
“你没觉得她跟凤莲长得一模一样？”王芳说道。
“没看出来啊？凤莲怎么可能跟人家一模一样？人家是大明星，长得跟仙女似的。凤莲长得跟丫鬟似的。她们俩人一点都不像。”张恩中使劲地摇头。
“你都什么眼神啊？明明长得那么像。”王芳白了男人一眼。王芳说的穿白衣的女孩子就是辰橙。王芳在脑海里将辰橙与陈凤莲一比较，越是觉得这两人，完全就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像像像。”张恩中连忙使劲点头。
“你也看出来她们两个长得像了啊？完全就跟亲姐妹一样。”王芳笑道。
“婆娘，你说像就像。”张恩中补充了一句。
“讨打！”王芳用力在男人肩膀上捶了一捶。
陈凤莲头胎生了一个女儿，批了二胎，去年的时候生了一个儿子，26岁的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现在家里条件好了，茶场入了股，每个月有固定的收入，陈凤莲全职在家里带小孩。张景兵在梅子坳酒店当保安，工作也很轻松，虽然工资只有一千五，却足以保住家里的开销。分红可以全部存起来。
两口子商量，等孩子长大了，将孩子送到城里去上学。像城里的孩子一样，在漂漂亮亮的学校里上学。更重要的是，城里的学校教育质量更好，这样对孩子的未来发展更有帮助。
听到黑岩岭传来的歌声，她就晓得是她亲爹回来了，虽然陈凤莲不承认这个人就是她的亲爹，但是不晓得内心竟然对这个人还是有着挂念。没听到他的消息，总是会担心他会不会死在外面。听到他的声音，心中仿佛放下了一块石头。
小的时候，陈凤莲就已经晓得自己不是爹娘亲生的。虽然爹娘对待自己比亲生的还要亲。她晓得她亲爹是陈癫子，但是亲娘是谁她却从来不晓得。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一辈子将陈顺长、林红芳两口子当成亲爹亲娘了，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为什么总是满脸的泪水呢？骨肉亲情啊，怎么能够轻易的割断！
陈癫子吼完了，就呆呆地站在黑岩岭，俯瞰着熟悉的村庄。他也曾经快乐过，也曾经像村子里普通的汉子一样，憧憬幸福的生活。但是往日种种，已经化作风轻云淡，遥不可追。
“吵死人。”张叫花不屑地看着陈癫子。
“你不晓得捂住你的耳朵啊。”陈癫子没好气地说道。
“你不乱吼，我就不用捂耳朵了。”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你不晓得那个落阿岭是碰不得的啊？那里面的东西要是跑出来了，梅子坳是要倒大霉的！”陈癫子好像过路人一样的语气。
“关我屁事啊？梅子坳又不只住了我们梅子塘张家人。你们对门山陈家不也在么？”张叫花说道。
“陈家人的死活关我屁事！”陈癫子毫不在乎地说道。
“那陈凤莲关你屁事么？”张叫花问道。
陈癫子瞪了张叫花一眼，却不说话。
“陈癫子，村里来了拍电影的，那女演员长得好漂亮啊，跟仙女似的。”张叫花说道。
“人小鬼大。人家长得再漂亮，关你屁事。毛都没长齐，就晓得看女人了。”陈癫子鄙夷地说道。
“陈癫子，你最好去看一看，我觉得有个叫辰橙的女演员特别像一个人。”张叫花一点都不在意，不紧不慢地说道。
“像谁？”陈癫子奇怪地问道。
“我总觉得辰橙长得跟陈凤莲像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你说奇怪不奇怪。你说她们两个会不会是走失的亲姐妹、或者是什么同母异父的姐妹呢？”张叫花问道。
“陈凤莲是我哥的女儿，我哥就一个女儿。长得像的人多的是。”陈癫子先是一惊，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就随便一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就算陈凤莲跟辰橙是亲姐妹，关我屁事啊？算了，我还有事，这是我的地盘，以后有事没事最好别来。”张叫花说道。
陈癫子来火了，“这山又不是你们梅子塘张家的，我想来就来！你管不着。还有，年纪小小的，别多管别人的闲事！”
“既然你要我不多管闲事，那你刚才还跟我提落阿塘干什么？”张叫花立即抓住了陈癫子的语病。
“额，这是两码事。落阿塘是因为你老子张有平搞什么观光茶场才把那些人引来了。当然要你们张家人负责！我奉劝你一句，那些人不简单，别死在别人手里。”陈癫子警告道。
陈癫子说完就直接从黑岩岭跨了下去，当然他可不是直接跳下去，而是顺着陡峭的岩壁飞快地跑了下去，这可不简单，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从峭壁上掉落山崖。
“白杨树尖上盘大场，牛蹄窝里盖瓦房，碌碡烂了麻线绑，鸡蛋破了钉码簧，苍蝇踏的锅盖响，瞎子拿针做衣裳……”
张叫花也跟着跑了下去。身边钻山豹、肥猫、胖猴紧紧地跟着。
刘荞叶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看见张叫花回来，连忙说道，“臭小子，每天就晓得到外面去疯跑。快点去洗把脸，饭菜都快凉了。”
“凉了还好吃一些。”张叫花咧嘴笑道。
“又去看拍电影去了？”刘荞叶问道。
“没呢。娘，你说那个辰橙跟陈凤莲会不会是亲姐妹？”张叫花问道。
“我哪里晓得？这事你莫去管闲事，管不得的。当年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不会明白的。晓得么？”刘荞叶生怕自家崽干坏事。
“晓得哩。娘你现在越来越唠叨了。难怪我爹不敢回来呢。”张叫花笑道。
“好啊，你都嫌弃娘唠叨了，那以后娘不管你了。随便你怎么疯！”刘荞叶不满地说道。
“我都是乱说的呢。”张叫花见娘不高兴，连忙说道。
最近张叫花总是努力去回想当年梦里关于大炉堡的事情，也不晓得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的时候，张叫花竟然再次进入到那个奇怪的梦中。
张叫花在梦里又“变成了”承道。
承道一直背着老道士师傅跑回了道观里，老道士师傅受伤非常严重。
“承道，承道，这一关，师父怕是捱不过了。师父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什么都不要管，离开这里，你的师兄们都没有什么出息。以后梅山水师一门就要靠你传承下去了。”老道士在病床上挣扎着将那个拼了命抢到手的铃铛套在了承道手上。
“师父，你放心养伤吧，你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承道说道。
“好孩子。”老道士师父，慈爱地抚摸了一下承道的脑袋，“你记住了，这个铃铛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师兄他们也不要提起。晓得么？”
承道点点头，“我谁也不告诉。”
在承道的悉心照顾之下，本来危在旦夕的老道士师父，竟然慢慢地好了起来。
老道士师父又让承道师兄去大炉堡打探了一下消息，师兄回来说，大炉堡的人全跑掉了，官府将大炉堡封了起来，然后到处通缉大炉堡的匠户。不过大炉堡的匠户本身就没有很详细的记录。加上在那个洞穴里又死掉了一批。如今四处流民又多，官府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那崔余林本身不得人心，谁也没有真心去给他缉凶。事情就这样慢慢平息了。
老道士师父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个关口算是过去。”

第409章 抽不干的落阿塘
“叫花，叫花，又做梦了？”刘荞叶看到张叫花满头大汗，将张叫花摇醒，她不想儿子被那个古怪的梦困扰。家里现在条件好起来了，哪怕张叫花失去梅山水师的能力，家里的日子也不会苦到哪里去。刘荞叶宁愿崽崽过普通人的日子，也不想他受苦。
张叫花睁开眼睛，用手揉了揉，“娘，我又梦见老道士师父了，上一次他没有死。伤也慢慢好起来了。”
“傻孩子，梦里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刘荞叶说道。
“可是我做的梦明明是真的啊。”张叫花说道。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点起来吧。娘给你做早饭去。”刘荞叶看着张叫花认真的样子，在张叫花鼻子上刮了一下。
中午的时候，罗长军带了一个燕京人过来，这个人就是尚久远。尚久远还真是跟何守业卯上了，竟然请了假跑到新田县来了。尚久远跟罗长军竟然是认识的。罗长军曾经作为省警察学校参加过一个比武，跟尚久远直接对战过。两个人也是不打不相识，比赛结束之后，还一起吃过饭。只是那个时候又没有手机，也没有固定的单位。两个人一直没有联系。这一次尚久远过来，找到新田县公安局，县局的人向罗长军汇报，引起罗长军的重视，结果一见之下，才发现是老朋友。尚久远将何守业、龙无衣为首的盗墓团伙的情况向罗长军说了说。让罗长军大惊。
“何守业与龙无衣集团犯罪智商非常高，每次盗墓行动，自己都不直接参与其中。比如这一次，他们以投资电影名义过来，盗墓的行为都是由他们的手下去操作，一旦出了事情，他们能够轻易地将自己洗干净。这种伎俩是他们惯用的手法。”尚久远说道。
“其实你来之前，我已经听人说起过，这两个人身上有死气与土味，怀疑他们两个干的是盗墓的勾当。看来说的真是没错。”罗长军说道。
“仅仅看过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他们盗过墓？”尚久远也很是吃惊。
“是的，明天我带你去见一见那个人，不过我敢肯定等你见过那人之后，肯定会大吃一惊。”罗长军说道。
所以，罗长军将尚久远带到了梅子坳。
尚久远进入梅子坳很隐蔽，因为一旦让何守业与龙无衣的人发现尚久远的行踪，肯定会引起警惕。
还好张叫花家现在不是住在村子里，而是住在原来梅子坳茶叶厂内的房子里。现在园艺场的厂房已经搬迁到县城去了。这个地方将会作为向游客展示茶叶制作过程的地方。但是现在还没有对外开放，来这里的人都是村里人。
“长军，你不是说要带我见那个奇人么？”尚久远问道。
尚久远看了看刘荞叶，又看了看张叫花。怎么看，这母子也不像是奇人。
“这就是奇人啊。”罗长军笑道，“你可别小看了叫花，他虽然年纪不大，本事可大着哩。”
“罗大哥，你可别把孩子夸坏了。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不晓得天高地厚了。”刘荞叶见别人夸自家崽，还是很开心的。
“我可不是夸叫花，我是实事求是。”罗长军说道。
尚久远很吃惊地看着张叫花，罗长军的样子可不像说笑。
“久远，我可真的没骗你，叫花本事真的不小。他可是正宗的梅山水师。在我们新田县，梅山水师在民间的影响力，可是非常大的。这里面确实存在一定的封建迷信成分，但是梅山水师的法术却是真实存在的。叫花就是一个有接受了真正传承的梅山水师。”罗长军正色道。
“小朋友，你是怎么看出来何守业与龙无衣两个人是盗墓贼的？”尚久远问道。
“我可不晓得什么盗墓贼，我只是说那两个人身上有死气，像是经常跟死人打交道的，身上又有一股土味，想必是经常在地底下钻的。至于他们是不是盗墓贼，我可不能够确定。”张叫花连忙说道。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们身上有死气的呢？”尚久远问道。
“死人身上有一股普通人看不到的气息，我们梅山水师能够看得出来。而且这种死的时间越长，死气就会越浓郁，腐烂了之后，这股死气会慢慢消散，被泥土吸收了。那些盗墓的人，经常在墓穴里，总会碰到那种经历了很多年都没有腐烂的尸体，甚至是变成阴尸的尸体，身上的死气极其浓郁，稍微碰一下普通人，都能够让普通人的身体死掉一大块。即便尸体腐烂了，泥土吸收了死气，也会成为一种非常奇特的土味，沾染到了身上，没有特殊的处理办法，是根本没办法去除干净的。这几个人身上死气土味极浓。肯定是经常跟这些东西打交道。其实，你们不去捉他们，他们也活不了多少年。你没看到他们的脸色比一般人要黑很多么？”张叫花说道。
“确实如此。那个何守业的身体就不好，身上毛病不少。我跟踪他的时候，经常看到他去医院，我还以为他是麻痹我，原来是真的身体出了问题。可惜我还是没有找到他的犯罪证据，不然就可以将他绳之于法了。”尚久远说道。
罗长军笑道，“你现在相信我没骗你了吧？”
尚久远讪讪地笑了笑。
“久远，何守业手下的人都认识你，所以你绝对不能在他们面前出现。我会安排我们新田县这边的人负责监视他们。你对他们比较熟悉，你负责在暗中出谋划策。叫花肯定能够帮上不少忙，需要什么帮助，你可以找叫花。叫花，你要特别小心。这些盗墓贼穷凶极恶，身上可能有枪，你别跟他们发生正面的冲突。我可不要你单枪匹马逞英雄。晓得么？”罗长军生怕张叫花又跟以前一样，自己擅做决定，冒险采取行动。
“放心吧。我才没那么啥。盯梢的事情我让肥猫去干就行了，肥猫不会引起他们注意的。它可鬼得很。”张叫花说道。
罗长军点点头，“那就好。”
一条简易的毛坯路上铺上一层厚厚的碎石，一般的车辆已经可以直接开到落阿岭半山腰上。一辆卡车将一台台柴油抽水机拖到了落阿塘，几名技术人员将管子接好，丢进落阿塘里，然后启动柴油抽水机，一个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哗啦啦地将落阿塘里的水抽出来，喷向山下。一台接一台的柴油抽水机接二连三的开动，就看见落阿塘的水位开始快速往下降。
“老板，以这个速度，要不了几个小时，就能够将落阿塘里的水抽干。”老杨站在龙无衣面前。
“老杨，你很尽心。辛苦你了。”龙无衣点点头。
龙无衣又看向一旁的何守业，“老四，既然已经找到了进入里面的洞穴，我们何必抽干这个池塘里的水呢？直接从那个洞里进去不就行了么？”
“这个水塘可不简单。你可不要小看了。那个洞穴能够进去不假，但是那个洞穴通到哪里？这个池塘的水可是从那个洞穴里流出来的。水一直不停地灌入池塘，你看到水流出来了没有？池塘里的水都到哪里去了？”何守业问道。
“老四，你是说落阿塘里有洞穴？”龙无衣看了看落阿塘的四周。还真是没有一滴水从池塘里流出来。这个池塘不像是人工建筑起来的，因为如果是人工建筑的话，总是会留出一个排水口，能够将池塘里的水排出去。但是这里没有。
何守业点点头，“这池塘里有古怪。我听说几年前，几个到这里游泳的小孩子死在这里。”
“淹死几个人不是很平常的事情么？”龙无衣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还平常？这村子里的小屁孩哪个不是天天在河里泡着的？怎么可能会被淹死？”何守业说道。
“这倒是。那是什么原因？”龙无衣问道。
“这个水塘有古怪！”何守业很肯定地说道。
“那怎么不让谢道长来看一下呢？”龙无衣不解地问道。
“谢云流跟我们毕竟不是一路人。有些事情能不让他参加，就最好不用他参加，否则被他坑死都不晓得。你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这个老道士心黑得很。跟他打过交道的都晓得他其实是一条毒蛇。又狠毒，又贪心。要不是进去洞里，有些东西非要他才奈何得了，我怎么可能会跟他合作？”何守业说道。
“老四，我真是服了你。总是算无遗策。”龙无衣说道。
“干我们这一行，不小心一点，早被别人啃得只剩下骨头了。”何守业说道。
本来以为几个小时就能够将落阿塘抽干，没想到从早上抽到晚上，落阿塘依然还有半池水。这池塘里的水就好像抽不完一般。
“老板，真是见鬼了，池塘里的水到了这个位置，就好像抽不干了。”老杨跑过来说道。
“肯定接上了地下水流了，你去再多搞几台抽水机来，我就不信抽不干这个水塘！”龙无衣说道。

第410章 察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开拍，这么拖下去，今年所有的档期都得完蛋。”棠烟很是担心地说道。
“听说那个池塘里的水怎么抽也抽不干净，怀疑是个无底洞。我听起来总感觉邪门。听村子里的人说，那个池塘很邪门，曾经淹死过人的。”陈海波不无担心地说道。
“波哥，没发现你原来竟然这么迷信。我一点都不相信，那个池塘有村子里的人说的那么邪门。不就是一个池塘么？抽不干最多是因为池塘里的水接通了地下河，只要马力大一点，肯定可以把池塘里的水抽干！别看梅子坳的人都会水，但是在有暗河的池塘里洗澡，就算是水性再好，也会有危险。”邹合明对陈海波的迷信很是不屑。
陈海波很是恼火，“你再叫我波哥，我跟你翻脸。你要么叫我陈哥，要么叫我海波。”
“陈哥，陈哥。”邹合明与棠烟、辰橙笑得前俯后仰。
陈海波摇摇头，“你们别笑，等你遇到了一些事情，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担心了。我们是来演戏，没有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何四爷、龙爷这两个大老板，可不是善茬。这话我也就在背后跟你们三个说起，你们要是不信，就当我没说过。千万别让别人知道我说过这话。”
“陈大哥，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总感觉这两天来的人有些莫名其妙。我们剧组有专门的场景、剧务啊，为什么要请来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呢？而且，我们的镜头又不必一定要在落阿塘布置，为什么非要将落阿塘的水抽干呢？这落阿塘总让我有些心惊胆跳。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辰橙开口说道。
“对对，本来就是啊。梅子坳这里周围的山看起来都很美啊，就算是落阿岭也不是只有落阿塘那一片，另外有个方向不是也有个水塘么？为什么不在那个地方去布置场景呢？虽然我不是专业的摄影师，但是我也略微明白一点，那边的光线拍出来的镜头应该会更好一点吧？你们注意到没有？在哪里拍戏，根本就不是林导说了算。”陈海波点点头，向辰橙伸出一个大拇指，表示对她的推理能力的赞赏。
“这个倒是真的。林导好像对这一次的拖延，也很不满意。不过王祎玮一直在劝说林导。”棠烟说道。
棠烟等人走到哪里总会被梅子坳的人围观，她们也习惯被村里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就是那个，那个演员长得跟凤莲一模一样。你们看，是不是？”胡小青指着辰橙大声说道。
“像，真像，像死凤莲娘了。当年凤莲娘下乡来的时候，皮肤白得跟雪一样，村里人都讲她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说不定就是凤莲娘回城之后生的女娃。”谢春娥说道。
梅子坳的人议论纷纷，只是辰橙等人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是辰橙却有些慌，她从小就非常敏感。生活在一个很怪异的家庭里面，她总是习惯去推敲大人们的心思。因此虽然听不懂梅子坳的土话，却能够从梅子坳人的眼神与动作看得出来，他们说的似乎跟自己有关。
辰橙生活在一个不是很正常的家庭，父母虽然从来不争吵，但是辰橙却感受不到正常家庭的温暖，父母在她的生活中的意义，似乎就是构成一个家的部件。小时候很希望从他们身上获取到跟别的孩子一样的温情，却只能得到他们类似于例行公事一般的供养。等到长大了，才知道父母都生活在痛苦之中，他们是在错误的时间里错误的走到了一起。
“辰橙，你在发什么呆？走啦！”棠烟拉了辰橙一把。
“没，没什么。”辰橙连忙跟上了棠烟。
“哎！叫花！等一等。”棠烟松开手，追上了正在村子里溜达的张叫花。
张叫花有些奇怪，“干什么啊？”
“能不能借你的猴子玩一下啊？”棠烟说道。
“那得看它自己同意不同意。”张叫花拍了一下胖猴的脑袋。
胖猴立即不停地摇头，但是在看到棠烟从口袋里抓出一抓糖果的时候，立即变成了不停地点头。逗得棠烟咯咯直笑。
“好吃鬼！以后别跟着我，简直丢人现眼。”张叫花在胖猴脑袋上又敲了一下。
“哎哎，你可是说好的，只要它同意就让它跟我玩的，可不能耍赖。”棠烟连忙说道。
“好吧。”张叫花抓了抓脑袋。
陈海波连忙说道，“叫花，能不能让肥猫跟我玩一下啊？我养了这么多年的猫，就从来没见过比肥猫更聪明的猫了。”
“别问我，问它自己。”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刚刚被棠烟摆了一道，让张叫花很是不满。
肥猫根本不理会陈海波，任凭陈海波机关用尽，肥猫始终躲得远远的，连碰都不让陈海波碰一下。
“叫花。”辰橙叫住张叫花。
“你可别问我要豹子，豹子是不会跟你们玩的。”张叫花说道。
钻山豹很配合地做出一个很凶恶的样子，吓得辰橙几个直往后退。
“叫花，你叫住豹子啊，可别伤到了人。”邹合明吓得声音都变了，浑身在不停地抖。
“真没用。这么吓一下，就吓成这样。”张叫花摇摇头，很是失望的样子。
“叫花，我不是想要让豹子跟我玩呢。我是想问你一点事情。”辰橙连忙说明自己的意图。
“什么事？”张叫花不解地看着辰橙。
“这几天，我感觉你们村里的人总是盯着我，而且还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可是我又不懂他们说什么。你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对吧？”辰橙说道。
“他们肯定是讲你长得好漂亮。说你跟那个阿姨像是画里画的一样。”张叫花说道。
“叫花，你怎么叫我阿姨啊？”棠烟苦笑着说道。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你跟我娘差不多大呢，我不叫你阿姨，叫什么啊？”
“我才没你娘年龄大呢。没结婚的女孩子，你都应该叫姐姐。”棠烟说道。
陈海波几个偷偷地在一旁掩嘴笑个不停。
张叫花点点头，“阿姨，那我下次叫你姐姐。”
棠烟哭笑不得，“好吧，随便你。胖猴，我们不理这个坏家伙，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吱吱！”胖猴猛然冲着棠烟凶巴巴地叫了几声，吓得棠烟连退了好几步。胖猴吓退了棠烟，立即屁颠屁颠地跑到张叫花身边，从小布兜里掏出刚刚从棠烟那里骗到手的糖果，讨好似的放在张叫花的手中，数了数布兜里剩下的糖果个数，又从里面拿出一个，递给张叫花。
“胖猴，你太让我伤心了！”棠烟是欲哭无泪。
辰橙没有从张叫花口中得到答案，并不甘心。走到张叫花身边，再次问道，“叫花，我知道村里都在说我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娘说，不能乱讲别人的事情。你可别问我。”张叫花慌忙跑了。
张叫花这一跑，陈海波等人都明白了，辰橙的直觉是正确的，还真是跟辰橙有关。
“辰橙，你以前来过梅子坳？”棠烟问道。
辰橙摇摇头，“我一出生就在东海，要不是要来这里拍电影，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梅子坳这个地方。”
“那你认识梅子坳什么人？”陈海波也跟着问道。
辰橙依然是摇摇头，“我根本不认识梅子坳的人啊！”
“走，我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答案。”棠烟拉着辰橙就冲着张叫花的背影追了上去。
“去哪？”辰橙只能被动地跟着跑了起来。
“刚才叫花不是提醒你了么？他不敢告诉你真相，但是你可以去问他妈妈。这小孩子古怪精灵，跟一般的小孩子完全不一样。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小孩子。”棠烟说道。
听说了棠烟等人的来意之后，刘荞叶白了张叫花一眼，“臭小子，跟你说了一千遍一万遍，不要出去乱讲。你自己的事情都还管不过来呢，竟然还敢管起大人们的事情来了。”
“刘总，求你了，告诉我吧。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敢肯定他们说的话肯定跟我有关。”辰橙哀求道。
刘荞叶看了看辰橙，有些不忍，想了半天，才说道，“这件事情其实也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大家都在议论，你跟陈凤莲长得非常像，说你有可能是陈凤莲的亲姐妹，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你一看就是城里长大的，陈凤莲从来就没出过梅子坳。说你们是亲姐妹，我看他们是在胡说八道。天底下相像的人多的是，要都是亲姐妹亲兄弟，那认都认不过来哩。你说是吧？你也不要太在意，让他们议论一段时间，过些天，谣言就会慢慢平息了。”
“可是，可是……”辰橙有些说不出口。
陈海波连忙说道，“哎，我们先去养猪场看野猪去！”
棠烟很快会意过来，“我还没见过野猪呢。走，我们去看看。”
“还是等一下辰橙吧。”邹合明显然还没搞清楚方向。
“走吧！”陈海波直接将邹合明拉走了。
等陈海波几个走开，辰橙才说道，“我妈曾经下过乡，好像也是在资江市这边。”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刘荞叶问道。

第411章 陈癫子挺身而出
“我妈妈叫辰芳。”辰橙说道。
“你跟你妈姓？”刘荞叶很快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辰橙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跟我很像的女孩子叫什么？”
“陈凤莲。你别去打搅她了，他爹娘都是梅子坳人，不可能跟你有什么关系的。”刘荞叶连忙说道。
“刘总，求求你，带我去见一见那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女孩吧。”辰橙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
刘荞叶为难地摇摇头，“怎么说呢。这个人已经嫁人，现在有了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很幸福。但是你去找她，可能会让她没办法继续过现在的平静日子。你知道么？她真的很不容易。”
“你认识我妈妈么？我妈妈辰芳。”辰橙问道。
刘荞叶摇摇头，“不认识。就算你妈妈在梅子坳下过乡，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嫁过来啊。”
辰橙有些失落，“刘总，你就带我去见一见陈凤莲吧。你不知道我的心情。其实我小时候一直奇怪，为什么我家总跟别人家不一样。本来长大了之后，我还以为是我小时候瞎想。但是到了梅子坳听说有人跟我一模一样，我开始怀疑，我小时候的猜测可能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样？陈凤莲已经够苦的了，好不容易组织了家庭，日子也越来越好，你何必去打搅她呢？”刘荞叶真的不敢答应。
“刘总，我知道你是替陈凤莲着想，但是从你的话里，我听得出来陈凤莲小时候的经历肯定也跟我一样。其实如果她真是我的亲姐妹，让我们两姐妹相认，又有什么不好呢？以前我们两姐妹都没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以后，我们两姐妹可以相互扶持。”辰橙说道。
“那你先别急，我先去问问凤莲，要是她同意，我再让你跟她见面。如果她不同意，你绝对不许去见她。否则的话，我可不会同意。”刘荞叶说道。
辰橙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若是她不同意，哪怕她真是我亲姐姐，我也不会去打搅她。”
刘荞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陈凤莲说道，所以她先找到了张景兵。
“景兵，情况就是这样，人家找到了我，让我帮忙带她去找凤莲，我想这事还是要凤莲自己决定。她若是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我跟那边说好了，这事全看凤莲的意见。对了，你千万别让陈家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刘荞叶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事怕是想瞒也瞒不住。荞叶嫂，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陈家晓得嫂子把辰橙带过来的。其实吧，这事也许是好事。别看凤莲像个没事人一样，其实心里挂着那个陈癫子。只是怕她爹娘晓得了伤心。要是晓得有个姐妹，凤莲肯定会很开心的。”张景兵说道。
“那你先回去探探凤莲的口风。”刘荞叶说道。
全村的人都晓得，陈凤莲不可能没有听到半点风声，她只是不敢去面对而已。
夜色降临，蟋蟀的声音遍地响起，将梅子坳的夜晚吵得有些燥热。
张景兵躺在床上，不晓得怎么跟婆娘说才好，在床上翻来覆去，很是难受。
“怎么了？是不是酒店的活太多，累到了？要是太累了，就跟荞叶嫂说一声，咱不干这保安了，上一次还差点挨了打。现在每天累成这样，这活钱再多，咱也不干了。”陈凤莲捏了捏男人的肩膀。
“不是，当保安每天站在大厅里面，有什么累的？凤莲，有件事情，我也不晓得该不该跟你讲。”张景兵抓了抓脑壳。
陈凤莲噗嗤一笑，“今天说话怎么扭扭捏捏的呢？咱们是两口子，有什么话还拐弯抹角的干什么？怎么？在外面有人了？”
“没有！绝对没有！”张景兵差点没直接从床上滚下床，还好陈凤莲一把拉住。
“那你这么紧张干嘛？”陈凤莲笑个不停。
“最近村里人都在讲，说来拍电影的一个明星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张景兵说道。
“我也听说了啊，是一模一样。没想到我还是当明星的坯子呢。”陈凤莲心有些慌，嘴里说话似乎很镇定。
张景兵哪里看得出来，他自己还紧张着呢，见婆娘没什么事情，继续说道，“今天那个辰橙去找荞叶嫂了，说想跟你见个面。荞叶嫂说，你要是同意就见，不同意，她绝对不许来打搅你。我觉得这事情还是得你做决定。没敢答应荞叶嫂。”
“有什么事情，白天再说吧。你明天还上班哩。现在经常有人跑到酒店来捣乱，你可得打起精神。”陈凤莲柔声说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哩。”张景兵说道。心里却在嘀咕，婆娘这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也不敢问，只能听话地闭上眼睛。白天还真是有些困，没过一会，就呼呼睡着了。
陈凤莲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闪烁的星光，眼眶里也如同那星光一般，也在不停地闪烁。
天一亮，陈凤莲推了张景兵一把，“我去见她。”
“啊？”张景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什么？”
“我说我去见他，你耳朵聋了啊？”陈凤莲不满地说道。
“好好，我马上去告诉荞叶嫂。”张景兵连忙穿了衣服起来。
上午的时候，辰橙就急匆匆地赶到刘荞叶的办公室，焦急地问道，“刘总，有消息了么？”
“她同意见你了。不过你们还是别在梅子坳见面，村里人闲言闲语的，万一传到别人耳朵里面就不好了。我让凤莲去镇上，你到镇上找她。”刘荞叶想得很妥当。
“好，什么时候去？”辰橙问道。
“我让她明天过去，你最好是今天就过去，反正你们这几天也没有什么事情。这样吧，我们观光农场正准备找代言，你不如以这个名义去葛竹坪镇。然后我再陈凤莲明天去一趟镇上。”刘荞叶说道。
“好！太好了！我这就去葛竹坪镇去。我在那里酒店里住几天。你让凤莲随时去找我。”辰橙激动地说道。
张景兵晚上回去，将消息告诉了陈凤莲。
第二天，陈凤莲打扮了一下，让公婆带着两个孩子，就往村里的公汽站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今天特别轻松，脚步似乎要飞起来。可是才走到公汽站，陈凤莲的脸色就一下子变得阴暗起来。陈顺长与林红芳竟然也在公汽站站着。
“凤莲，你这是去镇上去么？”林红芳看着陈凤莲。
“爹，娘，你们怎么在这里？”陈凤莲很是吃惊，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陈顺长与林红芳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等你啊。”陈顺长说道。
“等我干什么？”陈凤莲不解地问道。
“你真当我们老糊涂了？昨天刘荞叶是不是让你今天去镇上跟那个明星会面？”林红芳问道。
“没有啊。计划生育让我上环。我也怕再怀上。趁着今天有空便去镇上卫生院一趟。”陈凤莲羞红着脸说道。
“你别骗我，我什么都知道了。远山昨天去酒店的时候，听到刘荞叶在办公室说话了。孩子，你跟人家不是一路人。我晓得你知道真相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不想让你晓得真相，不是我们自私，而是为了保护你。你亲爹陈顺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晓得。你娘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你爹生死未知的情况下甩手走人。你今天去也好，不去也好，我们管你不住了。”陈顺长说道。
“凤莲，做人得讲良心！我们把你养这么大，我们图你一点什么没有？”林红芳大声说道。
“娘，我又不是说不管你们了。但是我亲生娘是什么样的，我也想见一下啊。我想问一声，当年她为什么扔下我不管呢？”陈凤莲说道。
“她当年不讲良心，扔下你就走，现在你还去找她？”林红芳问道。
陈凤莲被陈顺长两口子拦着，走也走不了。公汽来了，又准备走了。
“走不走啊？不走发车了！”公汽司机大声问道。
“不走不走。”林红芳连忙说道。
“走！谁说不走！师父，踩一脚！”突然有人大声喊道。
陈癫子不晓得从那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癫子！你还敢出来？当年若不是你守不住婆娘，怎么会让凤莲那么苦？”林红芳指着陈癫子的鼻子说道。
“当年的事情我不想再讲。是什么样子的，大家都心里有数。我陈癫子这些年对不住我女儿。但是辰芳没有对不住。凤莲，你去！问问辰橙，你娘过得怎么样？”陈癫子大声说道。
陈凤莲飞快地上了公共汽车，公司司机连忙启动汽车，飞快地奔向葛竹坪镇。
“陈癫子！我跟你没完！”林红芳哭嚎着喊道。
陈癫子没有理会林红芳，一甩手就走开了，也不跟林红芳纠缠。
林红芳追了上去，想挠陈癫子一把，陈癫子却似乎慢慢悠悠地走，但是林红芳却总是够不着陈癫子。
“我一世冒唱癫子锅（歌），看到那岩壳滚上坡！枫树尖子上滴泥鳅眼，烂泥田里地喜鹊窝。肩起牛赶起耙，饭娄子湃起锄头耙。急水滩上洗粟米！钉耙搭倒往上拖！……”
陈癫子粗狂的歌声响起，在梅子坳上空来回盘旋。
就连中巴车里从车窗探出脑袋往回张望的陈凤莲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爹心里挂念着我哩。”

第412章 母女重聚
“娘，凤莲婶回来么？”张叫花问道。
“我怎么晓得？你个小孩子莫管大人们的闲事。放了假，暑假作业也没见你做。到时候报名不到，看你怎么办！”刘荞叶白了崽崽一眼。
“我才不担心哩。我是班上第一名，老师才不会骂我。蔡老师说，我们班上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必须做暑假作业。什么时候比我考得多了，就不用做作业了。”张叫花得意地说道。
“看你得意的。骄傲使人落后。你不加油，等别人超过了你，你哭都来不及。”刘荞叶心里还是很骄傲的，自家的孩子虽然学习不太认真，但是成绩一直是班上最好的。
辰橙不时地往门外张望，也不知道陈凤莲什么时候会来，见刘荞叶母子两个那么亲昵，心中有些羡慕，“叫花，想不想演电影啊？我可以让林导演给你在电影里安排一个角色。”
张叫花摇摇头，“我不想演电影。”
辰橙很是奇怪，“为什么呢？”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人怕出名猪怕壮。将来我要是成了明星，会好烦的。”
辰橙噗嗤一笑，张叫花说的没错，出了名有出了名的烦恼。但是正常的小孩子都很喜欢表现自己的好不好？这小家伙竟然一点表现的欲望都没有。来到梅子坳之后，辰橙便已经听说了很多关于张叫花的传说，知道这个小孩子不能够等闲视之。
“乱讲话，辰橙姐姐不也是明星么？怎么没见她烦呢？好多人喜欢她呢。娘也喜欢辰橙姐姐啊。”刘荞叶在张叫花头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神情中极尽温柔。
陈凤莲走进招待所，问到了辰橙的房间，但是走近辰橙房间的时候，她又有些犹豫了，不晓得自己该不该进去。
“凤莲婶子。”张叫花耳朵尖，陈凤莲一上来，就被这家伙的耳朵听到了，走出去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躲在门口一侧的陈凤莲。
陈凤莲尴尬地冲着叫花笑了笑，心里反而是更加紧张了，她不是怕见辰橙，而是怕从辰橙口中得到她不希望得到的消息。
“凤莲，快进来啊。”刘荞叶连忙起身走了出去。辰橙连忙跟在后面。
然后两个似乎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两个女人四目相对，一种对着镜子看自己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是辰橙？”
“你是凤莲姐？”
两个人同时说道。
张叫花还想在一旁看热闹，姐妹相认，这是多么感人的一幕啊，哎呀，耳朵又被娘提起来了，只能一步一回头跟着娘走开。
“臭小子，让你凤莲婶子好好跟辰橙姐姐好好说话。”刘荞叶没有注意到自己话里的语病。
“娘，不对啊，我叫姐姐婶子，叫妹妹姐姐，那么妹妹该叫姐姐什么？”张叫花问道。
“什么姐姐妹妹的？”刘荞叶噗嗤一笑，“就你人小鬼大哩。”
“我又没讲错。娘，你快把我耳朵放下哩，别人看到了，长大了讨不到婆娘。”张叫花不满地说道。
刘荞叶笑了笑，“你要是不听话。将来就只能娶一个粽子脸，梅花脚，虾公腰，屁股挂把弯镰刀，黑白灰黄花皮袄，跨个口子（口子，沟）自家飙（飙音，意为跳）。”
张叫花没弄明白，“那是什么呢？”
刘荞叶咯咯笑道，“你自己猜。”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
房间里，陈凤莲与辰橙四目相对。
“你是我姐姐么？”辰橙问道。
陈凤莲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从我记事开始，我虽然有爹娘，却总觉得跟别人不一样。后来听村里别的孩子说我是野孩子，不是爹娘的女儿。但是谁是我亲娘，我却并不知道。”
“那你听说过辰芳么？”辰橙问道。
陈凤莲摇摇头，“没听说过。不过后来我晓得了爹娘其实是我大伯大婶，我爹叫陈顺生。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娘的名字。”
“村里人没人知道么？”辰橙问道。
陈凤莲摇摇头，“应该是有人知道的，我娘生下了我，村里人怎么会没人知道呢？不过我娘原本下乡的地方并不是梅子坳。是后来跟着我爹回来的。来的时候，就大着肚子了。生下我才一岁，村里闹狼害，我爹进山猎狼，我娘等了一个月，没见我爹回来，正好那个时候她落实了回城政策，我现在的爹娘就劝她先落实回城，等在城里稳定下来了，再回来带孩子过去。后来，她来没来过，我就没听说过了。这些事情，我都是零零碎碎听村子里的人讲的。”
“我妈妈是下过乡的，而且就在新田县。只是我从来没听她说起过下乡的事情。我爸爸妈妈虽然生活在一起，却形同陌路。我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成为夫妻。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辰橙说道。
“那你现在能不能跟你妈妈联系一下么？”陈凤莲问道。
辰橙点点头，准备拨家里的电话。没拨之前，辰橙问了陈凤莲一个问题，“凤莲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电话通了，我妈妈却说没有过一个孩子的话，你会怎么想？”
陈凤莲笑了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如今我自己也有了孩子。还能怎么想，回去之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相认了又能够怎么样？失去的永远都找不回了。”
陈凤莲的泪水倏然掉落下来。
辰橙的泪水也止不住往外流淌，“是啊，失去的永远都失去了。”
“嘟……嘟……”
电话声嘟嘟地在话筒里响起。
“喂。”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正是辰橙妈妈辰芳。
“妈，是我呀。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么？”辰橙问道。
“你啊，肯定是在片场呀。你不是说你要出去拍一段时间的电影么？”辰芳笑道，还以为女儿又想家了。
“我现在在新田县葛竹坪镇梅子坳生产大队。”辰橙说道。
“你在哪？”辰芳的声音有些急促。
“新田县葛竹坪镇梅子坳生产大队。”辰橙又重复了一遍。
“你们怎么去那里拍戏了？”辰芳问道。
“妈，你知道梅子坳这个地方？”辰橙对辰芳的话里透露的信息极为仔细。
“我去梅子坳下乡过。”辰芳的声音压得很低，她似乎有些说不出话来。辰橙能够感受到辰芳情绪的波动。
“我在梅子坳碰到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他叫陈凤莲，她爹叫陈顺生。”辰橙说道。
辰橙立即听到电话里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到地上打得粉碎。
辰芳不停地喘息，似乎呼吸有些困难，可见她此时是多么的紧张，“她爹叫什么？”
“陈顺生！”辰橙听到现在，大概知道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辰橙，她是你姐姐！她是你亲姐姐啊！我马上过来！我，我，我……嘟……嘟……”
电话断了，辰橙可以想象妈妈此时在家里手忙脚乱的样子。
“姐，你听到了没？你是我亲姐啊！妈妈一直不在意我，原来她是一直在想念你哩！”辰橙又是哭又是笑。
陈凤莲完全懵了，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得到了亲生母亲的确切消息。娘啊，这么多年，你为何一直不来找我哩？
“姐，我跟你比起来，我还是幸运的，至少我一直有妈妈的陪伴。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呀？”辰橙早就将陈凤莲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
陈凤莲任凭辰橙紧紧地抱着。
远在东海的辰芳这些年来，如同丢了魂一般。她给大女儿取的名字叫陈菲。她虽然想将自己对大女儿的思念转移到小女儿身上，却无法做到，她知道自己亏欠了辰橙太多，好在辰橙虽然生活在一个不正常的家庭里面，却从小非常懂事，各方面也都是非常出色的。没让辰芳操什么心。
辰芳苦苦等待了陈顺生一个多月，始终没有任何音信。一同下乡的人过来报信，说辰芳的回城问题落实了，这是辰芳父母奔波的结果。但是丈夫死不见尸活不见人，让辰芳如何能够割舍得下，而且带着世周（世周，满周岁）的大女儿，她如何回去参加工作。
陈顺长两口子也劝说辰芳，说好不容易落实了回城政策，吃国家粮的机会失去了就不会再有了。以陈顺生的本事，肯定能够出得来梅山。等她回去落实了回城政策，吃上了国家粮，解决了工作，再把孩子接过去，就不用守在这山村里受苦了。将来也可以让陈顺生到城里去找事做。
辰芳信以为真，便将孩子放在了大哥大嫂家里。谁知道一回去，辰芳父亲得了重病，都是折腾出来的病。同时，辰芳发现自己又怀孕了。辰芳父亲熬了几个月，还是与世长辞。这个时候，辰芳的工作终于落实好。等她满心欢喜回到梅子坳的时候，在家里却没有看到陈菲的踪影。大哥大嫂告诉辰芳一个噩耗，孩子没了。辰芳刚走那天，孩子就得病了，一直没见好转。过了没多久，人就没了。林红芳还带着辰芳去梅山的乱石岗看了孩子的坟墓。而陈顺生一直没从梅山出来，人只怕也是没有了。
辰芳一下子失去了三个最重要的亲人，回到东海，便大病了一场。差点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保住。也多亏辰橙命硬，在那种情况下，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生出来之后，也非常乖巧，不哭也不闹。每天只要吃饱了，随便辰芳怎么摆弄都不要紧。
辰芳后来又回梅子坳打听了好几回，始终没有陈顺生的讯息。只是那个时候她没有注意到陈顺长家多了一个女儿。据说是从林红芳娘家收养过来的。悲伤中的辰芳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娃跟她长得有多像。
过了两年，学会讲话的辰橙开始问妈妈一个问题，为什么别人家里有爸爸妈妈，而自己家里只有妈妈，没有爸爸。这个问题让辰芳知道必须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辰橙的继父叫程明安，是个老实人。不过结婚了之后辰芳才发现，程明安在当兵的时候，一个炸弹将男人的本钱给炸掉了，根本没办法行房。之所以与辰芳结婚，仅仅是为了不让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自己。辰芳心里始终放不下陈顺生，所以便与程明安维持着这个名义婚姻。这才让辰橙感觉到自己的家非常地怪异。父母始终相敬如宾，但是她能够感觉到他们之间少了一点什么。
得到大女儿的消息，辰芳猛然醒悟过来，这么多年，自己完全被大哥大嫂蒙蔽了。因为过于伤心疏忽，让自己的亲生女儿骨肉分离了这么多年。辰芳得到消息之后，根本坐不住了，立即从东海出发，赶往新田县。一路上，马不停蹄，飞机换火车，火车换汽车，以最快速度赶往新田县。
第三天早晨，辰芳直接从火车站包了一台车直接赶到了葛竹坪镇招待所。
辰橙与陈凤莲两个通过两天的相处，已经亲不可分。血肉亲情就是这样，哪怕分别太久，总有一股无法阻挡的亲和力，将亲人联结在一起。她们已经接到辰芳的电话，知道辰芳已经赶了过来。两个人一直站在招待所门口。
一台挂着资江市拍照的出租车在招待所门口停了下来。
陈凤莲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怦怦怦地跳动起来，随时都有跳出来的感觉。她要见到她的娘亲了！娘亲啊，你是否如同梦中的娘亲一样哩？
辰橙紧紧地扶住姐姐，她能够明白姐姐的心情。
辰芳从车里钻出来，看到站在一起的两姐妹，泪水立即如同泉水一样汩汩流出，“菲菲，菲菲！娘想你想得好苦啊！”
陈凤莲不知道辰芳为什么要喊菲菲，但是她知道那是自己的娘亲在喊自己哩。原来娘就是这样的啊，二十多年来，梦里的娘亲终于与现实中的娘亲重叠到一起。陈凤莲冲了过去，与娘亲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菲菲！我再也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了啊！”辰芳与陈凤莲抱头大哭。
辰橙也走了上去，与妈妈和姐姐拥抱到了一起。

第413章 可怜之人可恨之处
辰橙一家母女三人一晚上没睡，也不晓得她们晚上聊了什么。也许是想要把这一辈子的母女的缺憾补齐。
天亮了，好一个艳阳天。灿烂的阳光普照葛竹坪镇，古朴的小镇似乎一下子有了活力。
想要看故事结局的张叫花昨天就被刘荞叶揪着耳朵拉回了梅子坳，一大早就去黑石岩练功去了。陈癫子竟然又跑到张叫花定位自己地盘的山顶上来了。
“凤莲见着她娘了？”陈癫子问了一句莫名其奥妙的话。
“见着了啊。对了你原先的婆娘长得好漂亮的，难怪你守不住。”小屁孩的话能够把人给气死，但是陈癫子却嘿嘿直笑。
“你以后长大了，可不一定能够娶到我婆娘那么漂亮的女人。”
“漂亮有个屁用，现在还不是嫁给别人了？你真是丢我们水师的脸！”张叫花不屑地看了陈癫子一眼。
“有些事情你不懂。”陈癫子一点都不在意张叫花的话。
“你懂有个屁用？你婆娘来了，你也不敢去见她。要是我，就跑到葛竹坪镇去问她，当年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跑掉。”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你要是再敢讲我婆娘一句坏话，信不信我揍你？”张叫花怎么说他，陈癫子都无所谓，但是张叫花才讲了陈癫子婆娘一句坏话，陈癫子就爆炸了，捏紧拳头，眼睛瞪着张叫花。
“来啊！谁怕谁？”张叫花可不是吓大的，直接捏起小拳头要跟陈癫子干架。
陈癫子神色一松，“唉！”
陈癫子起了身，飞快地下了悬崖。
“哎！你跑什么？不是要跟我干架么？小爷我随时奉陪！”张叫花冲着陈癫子的背影喊道。
张叫花其实心里是有些虚的，他可没把握打赢陈癫子，陈癫子从来没在他面前展露过他的实力，但是张叫花却知道，这个陈癫子的实力可不差。在很多年以前，就能够直接对上狼王了，并且能够完好无损地在梅山里待了那么久，最后还能够平安的出来。没有厉害的本事是不可能的。
“我要出去一阵，要是有人来找我，你告诉她别找了，就当陈癫子已经死了。”陈癫子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陈癫子，你是不是怕你婆娘啊？你这个没卵子的胆小鬼！”张叫花叉着腰，冲着陈癫子的背影骂道。
“嗖！”
一块石头破空而来，直接奔向张叫花的两口洁白的门牙。
张叫花连忙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堪堪避开那块像子弹一样的石头。石头越过张叫花的脑袋之后，直接撞击到张叫花身后的一块巨石之上，砸成粉碎。
“陈癫子你个球日的，暗算老子呢？”张叫花破口大骂。
这一天，村子里来了三个女人，正是辰芳母女三人。
林红芳慌了，从昨天早上知道陈凤莲要去镇上认亲开始，她就预感到这个千辛万苦藏着养大的女儿要永远地失去了。虽然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她还是无法接受。
林红芳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我不能失去这个女儿啊！她就是我的命！”
当年，一开始她也是一心想帮弟媳，帮她带着孩子，好让她能够回城，她想着等弟媳在城里落实了工作，生活稳定了，就把孩子还给她。可是当带了这个孩子几天之后，她突然发现她舍不得了。那不是一只阿猫阿狗，而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她会冲着你笑，用嫩嫩地小手捏你的脸颊。那种感觉，只有亲身带过小孩子的人才能够体会得到。林红芳嫁到对门山陈家已经有好几年了，可是肚子里一直没有一点动静。她作为一个正常女性，怎么会不盼望成为母亲，拥有自己的孩子？
短短的时间里，林红芳便与这个孩子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晚上会半夜醒来，生怕孩子冻着了，给她盖被子，给她把尿。晚上孩子饿醒了，林红芳会给孩子煮米糊糊。孩子生病了，林红芳整夜都不敢睡，再苦再累，她也一点都不觉得厌烦。猛然间，她发现了她已经离不开这个孩子，她想要将这个孩子永远成为她的孩子。
想到等弟妹一回来，她与这个孩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母女感情，就要重新归零，林红芳便感觉她要发狂。
“这是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女儿！”林红芳像个疯子一般，她的内心之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这个孩子永远地成为她的女儿。
那个时候，陈癫子一直没能够从梅山回来，所有的人都认为陈癫子已经死在梅山里了。陈顺长与林红芳也觉得陈癫子可能已经死了。这样的话，一旦辰芳回来，这个孩子就得跟着辰芳去城里，也许一辈子都不能再见。从那个时候起，林红芳便动了念头。她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没敢再带回梅子坳。
果然几个月之后，林红芳回来了，找到林红芳要孩子。
林红芳当时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该把孩子还给辰芳。但是想到一旦孩子回到辰芳的怀抱，才建立起来的母女感情马上就要化为乌有。那一刻，林红芳下了狠心，明知道失去女儿，一个母亲将要承受什么样的痛苦。当时林红芳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有一个原因，她看到了辰芳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既然她很快又有一个孩子，何必再跟自己来争这个女儿呢？于是林红芳一咬牙，下定了决心，要将这个女儿保留下来。
“弟妹，我真是不该怎么跟你说才好。自从你那天离开了之后，菲菲一直不停地哭，不停地哭，我怎么哄都哄不住，那天晚上就发了高烧，我连夜送到医院，医生说是孩子得了脑膜炎。过了没几天，人就不行了。我，我，我真是对不住你，对不住顺生。早晓得，我就不该让你把孩子留下来。这么小的孩子，离不开娘啊！”林红芳泪流满面，面带愧色。
“这不是真的！嫂子，你别骗我。这不是真的！”辰芳当时像发疯一般。
当年的一幕一幕重新在林红芳脑海中连成了一个完整的画面。林红芳本来准备将这个秘密带进坟墓，但是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然如此快，就被人揭开了。
林红芳恨不得跑到葛竹坪镇去，阻止她们母女相见，但是她心里明白，无论怎么样，这一切她已经无法阻止了，如果她要去阻拦，也许她将会真的永远地失去这个女儿了。
“当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林红芳问男人。
陈顺长长叹了一声，“现在无论说谁对谁错，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了。你当年本意是不坏的。只是当年辰芳回来，我们不应该进行隐瞒。让她们母女分离，确实是做错了啊！”
“不行！我不能失去凤莲，凤莲永远都是我的女儿！我绝对不能失去她呀？”林红芳突然像发疯一般要冲出家门。
“算了吧。凤莲要是晓得我们阻止她们母女团聚，怕是这辈子也不会原谅我们了。她已经知道一切了呀！”陈顺长原本也是不同意婆娘那样去做的。但是他又不忍心看着妻子痛苦。他看得出来，他婆娘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凤莲的。
林红芳听了陈顺长的话，猛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全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从身体里抽空了一般。
村里人都是知道陈凤莲的事情的，当年辰芳因为要回城，所以只能将孩子放在家里。林红芳后来反悔，说孩子已经死掉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瞒得了别人？
“报应啊！红芳当年做的事情着实不地道。就是因为她太自私，陈癫子一家才会活生生地被拆散。辰芳与凤莲两母女分别了这么多年才能够重新相见。凤莲都已经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就是因为当年林红芳的自私，给辰芳、凤莲带来了多少痛苦啊？”
“是啊。要不是辰芳小女儿跑到梅子坳来拍戏，辰芳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见着凤莲。真是天意啊！”
……
听说辰芳母女三人来到了梅子坳酒店入住，林红芳两口子立即飞奔了过去。
“辰芳，求求你，别抢走我女儿。”林红芳跪在辰芳的面前。
“嫂子，你怎么能够这么做啊？你晓得这些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么？我自责了二十多年啊！我根本没想到我女儿其实一直生活在梅子坳。你这么做，怎么忍心啊？”辰芳指着林红芳大声说道。
“弟妹，我晓得我做错了。但是我是真的喜欢凤莲的呀！这些年来，你问问凤莲，我们两口子可曾打过骂过她？我一直把她当做我的命一样。”林红芳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当年我娘来村子里找我姐，你竟然说我姐已经死了。你晓得因为你的自私自利，我娘跟我姐吃了多少苦么？”辰橙忍不住狠狠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当年是那么的爱凤莲。她就跟我的命一样。我承认我是做错了。求你们原谅我，不要把凤莲从我身边抢走，好不好？”林红芳嚎啕大哭起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虽然林红芳确实可怜，作为一个女人，却不能够成为一个母亲，确实是一种痛苦，可是林红芳不该因为自己的痛苦，去剥夺别人的幸福。
辰芳摇摇头，“嫂子，你应该晓得，骨肉亲情是永远无法割断的。这些年来，你对菲菲有养育之恩，但是这个女儿是我的。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我会回梅子坳村的。从今天开始，我要守护着我的女儿，把我今生对她的亏欠还给她。”
林红芳再怎么求辰芳，辰芳都是扭过脸，不肯答应。
“凤莲，娘求你，别这么残忍地对待娘！好不好？娘做错了啊，要是从头来过的话，娘不会这么去做。但是娘是真的喜爱你啊。”林红芳无力地哀求着。
“婶子，你起来吧。你跟大伯把我养大，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你们的养育之情，你们老了，我也会给你们送终养老。但是你们当年不该那样做啊？你们知道么？小时候在学校里，所有的人都在骂我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我是很早就知道了啊。我爹是陈顺生！我爹还没有死！”陈凤莲说道。
林红芳、陈顺长两口子哭哭啼啼回了家，一路上村里人对他们两口子指指点点。没有人不知道他们两口子曾经做过的事情。陈顺生一家人妻离子散，全是因为陈顺长这个老兄两口子做的好事。
辰芳真的在梅子坳住了下来，当年她跟陈顺生的房子在这二十年间已经倒塌了，她准备在原来的地方把房子建起来，还是建当年一模一样的木屋。她当年是跟着那个人走进那幢木屋里，她要在那个地方等待那个男人的归来。她晓得，她心爱的男人就在某个地方守护着她。之前，她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但是现在很多事情回想起来，她才发现，自己的背后一直有个人在暗地里守护。
“陈顺生！你给我听着，这辈子，我只有你一个男人！无论人躲到哪里，我这辈子跟死你了！”辰芳像当年一样站在那一片废墟地冲着对门山上大喊一声。彪悍而优美的声音在梅子坳的山冲冲里不停地来回荡漾。
张叫花站在园艺场的坪上，嘿嘿笑着向刘荞叶说道，“娘，陈癫子真是癫人有癫福啊，那个辰芳是不是瞎眼了？怎么会死心塌地地跟着陈癫子那个胆小鬼？”
“小孩子别乱说话，大人的事情，你不懂。”刘荞叶连忙遏制张叫花。
“我才不是不懂哩。早上我还见到陈癫子了，让我告诉凤莲婶子的亲娘，说陈癫子已经死了，让她别等了。”张叫花说道。
“你在哪见到陈癫子？”刘荞叶问道。
“黑岩岭啊。”张叫花刚说出口，便晓得上了刘荞叶的当，连忙掩住嘴巴。
“我不是跟你讲过，不许去黑岩岭么？你怎么又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刘荞叶站起身，做出要揪某人耳朵的样子。
张叫花拔腿就跑。
“臭小子！有种你就别回来！”刘荞叶叉着腰指着张叫花的背影大声吼道，脸上却是灿烂的笑容。

第414章 水位下降
“谢道长，落阿塘的水位开始下降了。”过去了几天，一直守在落阿塘的周保金匆匆赶到了梅子坳酒店。
谢云流依然是神色泰然，这些事情似乎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不紧不慢地品尝了一口碧玉仙饮，“是么？过去看看吧。”
在几天之前，谢云流就有言，水位下降之时，必须过来通知他，出了什么事情，他一概不管。谢云流可不会去跟何守业与龙无衣的人多废话一句。更不可能去给他们科普，为什么要通知他。但是无论是何守业龙无衣的人没有人敢对谢云流的话无动于衷。
哑巴与张元宝匆匆往张叫花家里跑，将趴在门口睡懒觉的小狗狗吓得跑得飞快，两只抱崽的狗娘立即怒气冲冲地朝这两个家伙冲了过来。
“叫花！快救命啊！”哑巴与张元宝一点都不敢停歇，飞快地窜进了张叫花家里。
那两只狗娘追到门口骤然停了下来，冲着屋子里叫了两声就悻悻地离开了。它们都精灵得很，晓得这两个家伙是叫花的朋友，真要是碰了他们两个，叫花肯定是不会干的。所以为小崽崽出了一口气，也就算了。看着这两个狼狈不堪的样子，也确实非常地解气。
“你们两个这么慌慌张张地干嘛？”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还不是被你家的狗娘追的？走走，落阿塘的水被那个何老板的人抽干了，他们用了十多台抽水机连续抽了几天，总算是看到水位开始下降了，这样下去，落阿塘的水要不了几天就会快速抽干了。”哑巴说道。
“水要干了？”张叫花也是非常吃惊。
“是啊，听说要不了三天就能把池塘里的水抽干。”张元宝说道。
“走，去看看去。”张叫花说道。
落阿塘的水已经越来越少了，池塘边的浅水区已经见底了，但是池塘中心依然深不见底。
来看热闹的村里人不少，张叫花看到了池塘边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多少年了？我记得还是生产队的时候，旱情严重，县里组织生产自救，用水车从池塘里抽水上来。我急得村子里轮流排班，连续奋战了大半个月，挽救了落阿塘大部分的庄稼。那年有些旱灾严重的地方，田里的庄稼全部绝收，甚至出现了饿死人的情况。没想到，如今还会再次将落阿塘的水给抽干了。”张满银感叹地说道。
张积旺点点头，“这有什么办法？这些外地人来了，村子里的一切全都乱了。”
张德春说道，“剧组来了对我们村里总是好事。现在观光茶场是越来越红火了，这在以前是根本没法想象的事情。酒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好。荞叶说原本还以为第一年只能让大伙拿到保底分红。但是现在看来，大伙今年的分红要比你们往年的收入高出不少。而且年轻人基本上都有了工作。工资水平也不差，比起去城里打工要好了不少。我现在担心的是这里别出什么事情。叫花一直说这里藏了东西。”
“也不晓得叫花是不是说真的。万一要是说真的。那就有麻烦了。咦，叫花不是在那里么？”张积旺指着张叫花所处的地方欢喜地说道。
“还真是。这几个小孩子，那里都敢来！”张满银连忙走了过去。
张满银挤开人群，走到张叫花几个小屁孩面前，“叫花，你们来这里干嘛？”
“爷爷，你们不也在这里么？”张叫花才不会害怕。
“你不是讲这落阿塘很危险么？你们小孩子还不赶快回去？”张满银白了张叫花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张叫花立即指着张元宝说道，“是元宝哥哥带我来的。”
张元宝嘿嘿一笑，“叫花，你要是能够骗得了别人才怪。”
张满银也不是真的要赶这些小孩子回去，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干塘嘛，有什么好怕的？村里人来围观，都是冲着池塘已经几十年没干过，池塘里鱼不晓得多大一条。当年梅子坳干成那个样子，几十台水车接龙，村里的水田全部灌溉好，竟然没能够将这个池塘的水抽干。这又过去了这么多年，要不是这些外乡人带来了这么多的抽水机，根本没有任何希望将水抽干。
“爷爷，你去跟德春爷爷讲一声啊。水干了，池塘里的东西会发怒的，大伙围在这里，会出大事！”张叫花连忙告诫道。
张满银晓得叫花不会危言耸听，既然他说得这么严重，肯定是非常有把握的，连忙走回到张德春与张积旺站的地方，“德春，叫花说了，要你劝大伙赶紧离开啊。这里太危险了。”
张德春也是神色严肃，“叫花真的是这么说的？”
张满银点点头，“这是他说的原话。站在这里，我也感觉有种心悸的感觉，就算没有什么事情，我也不想待在这里看热闹了。”
张德春连忙冲着村里人大声喊道：“各家各户的都听到了！村里马上要召开一个紧急会议！各家各户必须立即赶到村小操场里。谁家不去，今年的分红，我会直接扣下来。”
听张德春这么一说，村里人准备一窝蜂地下山。
“等等，带了小孩过来的，必须将自家的小孩子带回去。不能影响剧组的工作。”张德春再补充了一句。
没过多久，梅子坳山上的梅子坳本地人就只剩下张叫花、张元宝与哑巴。
“元宝哥，要不你跟哑巴先走吧。我担心你们会有危险。”张叫花想将这两个家伙调开。
“叫花，我们不怕死。而且，我现在也不跟以前一样了。就算对上一个成年人，我也不会害怕。”张元宝说道。
“我也是啊。”哑巴也不肯离开。
谢云流赶到了落阿岭，看了看池塘里的水，依然看不到底，“我就知道！这水没得个几天怕还没办法抽干。算了，先将这里交给你们。没抽干别来烦我。”
谢云流准备要走，却猛然听到落阿塘里哗啦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钻出来！

第415章 道士救人
谢云流猛然停住脚步，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这是？”
只见水中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水中跃出，猛地喷出一道水柱，如同一道利箭一般，直射岸边抽水的人。
守在抽水旁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眼睁睁看着水柱像柱子一般击打在自己身上，被直接击中的几个男子直接飞了出去，飞出去一丈多远，然后重重地砸下来，狠狠地砸在池塘堤岸上，直接昏迷了过去，一点都不见动弹了。
那柴油抽水机倒是没有被水冲翻，只是晃动了一下，便又稳住了，只是被那水柱这么一浇灌，相邻的几台柴油抽水机竟然全部熄了火。哒哒哒的声响一下子沉寂了起来。不过其余的抽水机并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在哒哒哒地吼叫着。
那水中的怪物骤然出现，竟然没有一人看清楚它的真实面貌。高高溅起的水花将它包裹着，看起来朦朦胧胧地，根本看不真切。
别人还以为是水花的作用，只有张叫花与那谢云流知道，那哪里是水雾的原因啊，根本就是那东西故意操控着水雾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住。这怪物控水能力竟然如此厉害。即便是张叫花这个水师也无法望其项背。
“快救人啊！”池塘堤岸上一下子慌了手脚。这些人都是大老板何守业与龙无衣从外面带进来的。何守业与龙无衣似乎不想让梅子坳的人触碰他们的计划。所有参与计划的人都是他精心安排的人手，对他们自然也是忠心耿耿的。
那些开动柴油机的人都有些害怕了，趁着这个机会，纷纷冲了过去，将被水柱冲翻的几个人扶起。
“噗！”其中一个被水柱直接砸中了胸口的男子突然喷出一口热血，那血液中竟然包裹组织碎片。被那水柱直接击中，竟然使男子受到了致命的伤害。
“快快快！赶快送医院啊！”
“不成，不成了，送医院也晚了。从梅子坳到葛竹坪镇得差不多四十分钟左右，送过去，人早就不成了。”
……
落阿塘堤岸上乱成了一片，自然没人会去管站在不远处的张叫花三人。
“叫花，那是什么怪物啊？”张元宝张大了嘴巴。
“我咋晓得？我也没看清楚啊。”张叫花摇摇头。
“叫花，你说那个怪物还会不会重新出来？”哑巴问道。
张叫花继续摇头，“你问我，我问谁去？”
谢云流则连忙喊道：“这个人已经没救了，你们送医院又能管什么用？没死的赶紧动起来，抽水机不能停！不然这一段时间又白干了。放心，我会向老板多给你们争取多发一点奖金。刚才那只是意外，不要太担心了！”
“都死人了，还意外。分明是你们故意让我们来送死的。不干了！再多的钱也不干了！我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送命的。”那些抽水的人不肯干了。
“对！我们这就走！分明是拿我们来送死。这池塘里有怪物！村子里的人早就说了这里不安全，老板还是要我们来抽水，分明就是让我们去死！”抽水的那群人闹腾了起来。
谢云流大声吼道，“吵吵吵，吵个屁！你们要走，我也不拦你们，不过你们可别忘记了，你们要是敢走，你们两个老板会怎么样？”
对啊，要不是何守业与龙无衣，他们怎么会大老远地来到梅子坳？何守业与龙无衣两个人可是混出来的。虽然现在已经不太去过问江湖上的事情，但是他们的影响力一点也不比从前差。这些人都是跟了何守业与龙无衣很多年了的。自然知晓这两个人向来是心狠手毒。
“这个人没有死。有我在这里，不会让他死掉。”谢云流晓得自己要是不露上一手，是根本没办法将这群人平静下来。
以之前受伤之人的状况，用普通的办法，根本没办法将那个倒霉蛋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但是修道之人的法术却能够做得到。
张叫花早就注意到这里的一切，他知道这个道士的功力不错，所以，他一直在一旁观察，看看这个道士怎么去救那个男子。
只见那个道士端来一碗水，在哪里一边跳一边唱，“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痛处水来退，血出符来止。大金刀，斩断人血血不出；小金刀，斩断人血血不流。弟子封刀封血封到刘三郎门下，肿处退消，热处退凉，痛处住痛。吾奉华佗祖师急急如律令。”化了一碗符水，直接给那个受伤的人服用了下去。
行家看门道，张叫花看得出来，这个人除了手法比自己更熟练一点之外，道行未必比自己高出多少。念的咒语竟然也跟自己大同小异。说不定跟自己有什么渊源。
谢云流将那碗水递给那个被砸伤的人的同乡，“将这碗水给他服用了，他的伤情就会自然而然恢复过来。他的伤情确实不简单，但是离死还远着呢。你们赶紧把剩下的柴油机抽水机安装好，加快抽水的速度。”
那个被砸伤的倒霉蛋，被喂下了那碗水，结果却发现这个倒霉的家伙，那么严重的伤害，竟然很快恢复了过来。
“叫花，那个人好厉害啊！”哑巴大声说道。
“是的，他化符的样子真是帅气了。”张元宝也说道。
张叫花无语的看了看两个同伴，真是猪队友啊！
“你们待会小心一点，那家伙被逼急了，我敢肯定它还会蹦出来。越是靠后，那家伙心里越着急。肯定会越来越发狠！”张叫花连忙提醒身边的两个猪队友。
“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张元宝拍了拍肚皮。
“我就是担心你。做什么事情根本不听我吩咐。”张叫花没有好气地说道。
谢云流又喊人回去喊人来帮忙，也不知道他们通过什么途径，竟然搞来了枪械。何守业与龙无衣又趁机派了好几个人过来，负责保卫工作。派过来的几个人都是枪械高手，直接荷枪实弹的对准了落阿塘里。看来是准备在那东西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准备直接将那东西干掉。

第416章 怪物现形
那些拿枪的并不是何守业的人，而是新田县的特警，他们携带的枪械也不是一般的枪械，而是麻醉枪。之前，谢云流就已经看出来落阿塘里面藏了不得了的东西，就通过剧组向新田县提出请求。为了留住《大墓风云》剧组。新田县是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剧组要求协助，新田县立即派出特警携带麻醉枪前往协助。这些麻醉枪是专门对付大型野兽的。因为前几年在梅子坳出过一起大型野兽袭击村庄的事件，最后还造成了人员伤亡，从那个时候开始，新田县特警就配备了对付大型野兽的麻醉枪。
当然张叫花几个小孩子可分不出普通枪械与麻醉枪有什么样的区别。一看到那群人拿出枪来，就惊呆了。
“叫花，我们还是走吧。万一子弹打到我们这里来了，可就坏了。”张元宝脸色一下子变白了。
“他们是不是坏人啊？”哑巴也感觉不对劲了，紧张得让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
张叫花张大嘴巴，呼吸都有些急促，心脏怦怦怦地急剧跳动起来。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叫花，我们走吧。”张元宝有些乞求地说道。
哑巴虽然没说话，但是从他的神情之中，表现出来的意图也是同样。
“好吧，我们走远一点。”张叫花带着哑巴与张元宝往山上走去。
在半山腰上找了一块大石头，三个人藏到了石头后面，透过石头后面偷偷地观看落阿塘的情况。这个地方可以观察到落阿塘里的情况，却正好不会被池塘堤岸上的人看到。就算是子弹打过去，也不可能打到张叫花等人的身上。
“这里应该没事。”张叫花看了看，说道。
“叫花，你说池塘里的应该是个什么怪物？刚才一点都没看清楚，就看到是黑乎乎的。”张元宝躲到了石头后面，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怎么晓得，我也没看清楚。这东西厉害着哩。今天他们要吃大亏的。这东西比对门山水潭里的那个东西还要厉害。那个道士肯定奈何不了。他们真够胆大的，一个杂毛道士，就以为能够对付得了。”张叫花说道。
“那个家伙会不会跑出来对付我们啊？”哑巴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个东西有些古怪，好像不能够离开落阿塘，要是能够离开，它肯定躲到深山里面去了，怎么还会一直守在落阿塘，它似乎在这里守护什么东西似的。”张叫花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东西一直要守在落阿塘，难道只是为了守护那个洞穴么？这里跟大炉堡后面的墓穴有些相似，但是，在梦里，张叫花从承道的记忆中也没有发现过类似这东西的怪物啊。难道这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大墓？
这个问题一下子想不明白。池塘里又有了动静了。
所有的柴油抽水机全部开启，池塘里的水位又开始急剧地下降，池塘里的怪物立即变得焦躁不安。这水位似乎已经超过了这个怪物的安全水位了，超过这个水位，就会让这个怪物变得焦躁不安。想当年生产队全村人出动，几十架水车开动，从落阿塘里搬水，但是水中的怪物却无动于衷。原因就是那个时候并没有使得水位降低到这个怪物的警戒水位之下。
那个怪物刚刚发了一次狂，本来以为自己的威严不会再受到挑战，没想到，没过多久，水位竟然又开始急剧的下降。那怪物立即变得暴躁起来。
落阿塘里的水突然像沸腾了一般，整个落阿塘里的水开始晃动起来，不时地形成巨大的漩涡。平静的池塘如同怒海惊涛一般，一个个巨浪不时地拍打着河岸。
“怪物要出来了！快逃命啊！”
刚刚就被吓破胆的技术工仓皇地从堤岸上飞快地朝着山下跑去，有些因为太过慌张，急不择路，直接从坡上滚了下去，惨叫声连连。
“怪物！怪物要出来了！”张元宝身体瑟瑟发抖。
哑巴说话都不连贯了，“这，这个怪物好厉害。”
钻山豹毛发全部竖起，它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胖猴立即躲到张叫花身后，用两个前爪捂住自己的眼睛，根本不敢往池塘里看。
黑猫有些焦躁不安，不停地在张叫花周围走来走去。
一瞬间，堤岸上的技术工跑得一个人影都没有了。不过柴油抽水机依然在哒哒哒地工作着，谢云流神色严肃。新田县公安局派过来的特警队，一个个神情严肃，还好他们没有看到之前的一幕，否则，只怕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撒腿就跑。
“哗啦！”
突然落阿塘正中央的水猛然拱起，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猛然从落阿塘正中央破浪而出。
这一次，那个怪物并没有用水雾将自己隐藏起来，所以让张叫花几个看得清清楚楚。
“大团鱼！”
张元宝站起来用手指着那个怪物大声说道。
张叫花也搞不明白乌龟与团鱼究竟有什么区别。反正这东西看起来确实像个大团鱼。那就叫大团鱼，但是元宝这家伙，刚才还胆小得要死，这一下就这么不怕死了？张叫花连忙一把将张元宝拉到石头后面。
“你找死啊。要是大团鱼看到我们比较好欺负，往我们这里逃怎么办？”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张元宝闻言，也是吐了吐舌头，后怕不已。
张云流看到那怪物从水里冒出来，就立即向那几个特警说道，“快！射击！”
六名特警连忙瞄准射击，他们使用的兽用麻醉枪，可是从国外进口，专门对付大型猛兽的麻醉枪，射程远，精度高，有一定的破甲能力，麻醉效力强劲。
嗖嗖嗖……接连六颗麻醉弹接连射出，奔向池塘中高高跃起的怪物。
不过谢云流看清楚落阿塘里面的怪物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便已经知道这些麻醉枪不会有什么好的效果。
“竟然是乌龟！麻醉枪又怎么可能突破得了这乌龟的龟壳呢？除非是采用专业的破甲武器，或许有可能对这乌龟造成伤害。”谢云流心中暗道。
果然，正如谢云流猜想的那样，麻醉枪射出的麻醉弹集中乌龟的龟壳之后，全部弹落到落阿塘里。一点损伤都没有造成，反而是激怒了那只超巨大的乌龟。
吼！
乌龟发出一声古怪的大型野兽一般的吼声，然后直接向着岸边冲了过来。那六个特警连忙向着越来越近的乌龟进行射击，但是毫无效果。
那个谢云流也不是等闲之辈，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咒，飞快地念动咒语，将符咒激发，一颗巨大的火球突然凭空出现在谢云流的手掌之上，谢云流手一挥，巨大的火球直接朝着那只老乌龟飞奔而去。
“轰！”
火球猛然炸开，就像一个巨大的炸弹一般。
在这比较偏僻的落阿岭，谢云流也不需要有什么顾虑。
那几个特警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一幕有些颠覆他们的世界观。世界上竟然还真有这么厉害的道士。
他们本来以为那大乌龟应该被这个巨大的火球炸了这么一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威胁了，谁知道火球四分五裂之后，大乌龟却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一般。强大的外壳让它虽然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却并没有让它受到太大的伤害。
谢云流神色凝重，知道这乌龟不好对付，他也并不慌张，他还没有拿出他的看家本事。又从身上掏出了好几张符咒出来，这些符咒的颜色就有些不太一样，看起来就是高级货。
一口气激发了好几张符咒，一道道玄雷直奔那乌龟而去。他这玄雷符虽然看起来高级，比起那天张叫花引来的玄雷可要弱了不少。那乌龟一看到玄雷，就有些慌张，想要躲开这些攻击。可是玄雷的速度极快，根本不容乌龟躲闪，便已经飞到了乌龟身上。
滋滋……
强大的玄雷击打在乌龟的身上，强大的电流在乌龟身上乱窜，乌龟身上的皮肉一下子被电流烧焦，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臭味出来。
“吼吼吼！”乌龟接连发出狂暴的怒吼，这一次，它可是吃了大亏了，上一次吃这么大的亏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它再一次品尝到这种痛苦的滋味。新仇旧恨让乌龟彻底发狂了。一下子蹿出水面。直扑堤岸而去。
乌龟离堤岸越近，几名特警便看得越清楚，那乌龟真大啊，像一口大铁锅一样，那个脑袋看起来像一个龙头一般。
“这是什么怪物啊？”
一名胆小的特警开始偷偷地向后退，另外几名也开始后退。这不是人力可以奈何的，他们在这里除了当炮灰，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他们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做无谓的牺牲。
谢云流看着乌龟的样子，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虽然刚才几道珍贵的玄雷符，让乌龟受到了实质性的伤害，却并不是致命，只是让它吃了点苦头而已。它的战斗力根本没有降低。这个怪物不好对付啊！

第417章 两败俱伤
“叫花，那个道士能不能打得过这只老团鱼？”哑巴低声问道。唯恐被落阿塘里的乌龟听到了。
张叫花摇摇头，“肯定打不过。这老道士根本就没打痛大团鱼。如果这大团鱼能够上岸来，老道士就只有逃命的份。”
“也许老道士还有招数没施展出来呢？”哑巴说道。
谢云流已经额头冒汗了，他没有想到落阿塘里的怪物竟然这么难对付。早知道这么难对付，他就应该多召集几个同道过来。这么厉害的灵兽守护的东西，肯定不简单。谢云流确实是想吃独食的。但是遇到了自己对付不了的东西，谢云流还是舍分一杯羹出去的。
谢云流想停战，乌龟却不肯干了。被谢云流连续攻击了那么多下，彻底将它激怒了。
“吼！”
“哗啦！”落阿塘里如同一个炸弹爆炸了一般，水花高高地溅起。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猛然从水里冲了出来。
“孽畜！你敢！”谢云流大喝一声。这一次他是真的发了狠了，拔出桃木剑，咬破舌尖，喷了一口血在木剑之上，念动咒语，一道剑光从桃木剑中射出，直奔那乌龟而去。那乌龟也知道厉害连忙将脑袋缩进龟壳之中。
叮！
那剑光击中乌龟头部十分坚硬的头盖骨上，发出一声脆响，那头上立即破开了一道口子，猩红的鲜血立即从那个口子里汩汩涌出。
这一次伤得不轻，乌龟有点跌跌撞撞，走路都有些不稳了。身体不时地撞击在堤岸上的柴油抽水机上，将柴油抽水机撞得四处翻滚。
但是谢云流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招使出，他的亏损也不小。不是实在没办法谢云流才不会使用这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招。这一招是要伤及他本身精元的。这一招下去，他本身也损耗了三分了。
这乌龟头盖骨本来就厚，与它的龟壳不相上下，被谢云流这一击，等于在头上捶了一重锤。但是这乌龟的头骨太坚硬了，虽然被谢云流击破，伤口却并没有彻底击碎乌龟的脑壳。只是堪堪击破了它的头盖骨，并没有对它的大脑造成致命的伤害。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乌龟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吼！”乌龟暴躁地吼叫起来，这一次它是完全疯狂了，不顾一切地冲向谢云流。
谢云流一看乌龟的架势，心道一句“苦也！”，但是到了这关头，只能硬着头皮招架。再一次将舌尖上的鲜血吐到桃木剑上发动法诀，又是一道剑光从木剑上飞了出来。
那只乌龟这一次竟然根本没有任何躲闪，直接向谢云流扑了上来。
叮！
这一次，谢云流的手因为紧张略微抖了一下，射偏了！击中了乌龟的龟壳之上。
乌龟没有任何停顿地扑向了谢云流，一个厚厚地龟爪直接拍在谢云流的身上，将谢云流击飞了出去，谢云流如同一个稻草人一般高高地飞起，然后重重地落到了落阿塘堤岸的斜坡上，然后顺着斜坡滚倒了坡底。
谢云流倒在地上，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有些绝望地看着那只虎视眈眈的乌龟。
果然那乌龟依然不解气，致命一击之后，既然不想就这样放过谢云流。
“吼！”
乌龟再一次高高跃起，扑向谢云流。
“完了！”谢云流闭上了眼睛，准备等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玄雷从天空降落下来。
“轰！”
这一道玄雷的威力可比谢云流之前用玄雷符召出来的玄雷要强大了百倍，哪怕是暴怒中的乌龟都不敢轻视。
乌龟慌忙想将脑袋与四条腿缩进龟壳之中，可是已经为时已晚，玄雷狠狠地击打在乌龟一条前腿之上。
轰！
那只乌龟前腿上突然冒出了烟，一股烧焦皮毛的味道立即散发出来。
呜呜……
乌龟哀嚎了一声，转身就跃进了落阿塘之中。
抽水机大半已经被那只乌龟碰翻，池塘里的很多管子也已经被巨浪冲到了岸边，真正还在抽水的柴油抽水机只剩下了几台。落阿塘的水位不仅没有继续降低，反而在缓慢地提升。
刚才那一下，自然是张叫花出手。张叫花并不是为了救那个道士，而是趁着这只团鱼受了伤，将它重新赶回落阿塘。避免它跑出来伤人。这团鱼防御力实在太强了，即便他出手，也未必能够轻易将这只团鱼制住。现在趁着团鱼与那道士相斗受了伤，突然施展玄雷术，攻击那只大团鱼。
“叫花，这些人坏死了，你帮他干嘛？”张元宝不解地问道。
“他们是该死，但是万一这团鱼跑到梅子坳村子里去了怎么办？我可没把握跟它硬碰硬。就算它伤不到我，伤到了村里人怎么办？咱们村的酒店离这里可没多远。我娘还在里面上班呢。”张叫花说道。
“那只团鱼究竟死了没？咱们要不要弄死它，这样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它出来害人了。”张元宝说道。
“落阿塘可是它的主场，谁也不晓得池塘里究竟有什么东西。除非把落阿塘的水抽干，否则根本没办法对付它。”张叫花摇摇头。
哑巴也点点头，“这倒是，它占据天时地利，我们想要对付它，就得让它从落阿塘里出来。”
张叫花不是不想让这大团鱼死掉，毕竟在它身上可能藏着金虎他们几个死亡的真正原因。但是张叫花不敢冒险，万一他没能够弄死这只团鱼，这只团鱼就有可能去祸害村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么多年来，这只乌龟一直躲在落阿塘里，从来没有跑出落阿塘的范围。除了当年金虎几个的死亡可能与它有关之外，它似乎从来没有祸害过梅子坳。也许落阿塘这里存在着局限它的某种禁制。
“现在怎么办？”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落阿塘水面，张元宝问道。
“回去。这些人不达目的，只怕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说得没错。他们走后没多久，何守业与龙无衣的人就过来将谢云流救走。这谢云流也是命大，肋骨断了好几根，手脚也是多处骨折，但是却没有很严重的内伤。需要休养很长的时间，才可能完全恢复。
“谢道长是靠不住了。只有另外找人来了。”龙无衣抓了抓脑壳。
何守业点点头，“不过这事还是要靠谢道长。落阿塘的情况，谢道长最清楚，而且他的修道界的朋友多，找几个有道行过来，应该不难。”
谢云流知道自己在梅子坳这里捞不到什么好处了，毕竟要用《大墓风云》做掩盖，这里必须马上就要取得进展，“情况不妙，落阿塘里的那个家伙非常厉害，就算我全胜状态下，也没办法一个人对付得了。如今受了伤，这事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谢道长，你可别说这话，这事还是只能靠你来帮忙。你是修道之人，认识的修道朋友也多。请几个真正有实力的朋友过来帮忙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何守业说道。
“这个忙我自然是要帮的。不过我的那些朋友，你们也是知道的，他们都不太好讲话。开价都不低。平常我一般都不敢随便叫他们，就是担心他们口开得太大。落阿塘的这个东西厉害得很。一两个人上去，根本是去送死。我有三个关系很不错的朋友，他们如果过来，问题应该不大。”谢云流说道。
“没事，我这个人最小喜欢结交你们这样的修道之人。可惜我是没有修炼的天赋，不然我非要拜一个修道之人为师，就算修不成道，再不济学一点养生之法，延年益寿也不错。”何守业说得半真半假，让人无法看得出来他的真实想法。
谢云流自然不会去追究何守业的心思，点点头说道，“那我联系一下他们几个。”
谢云流其实也算是一个散修，出身小门派，虽然有传承，但是却只是非常小的门派。没有什么江湖地位。他的朋友也都是跟他差不多的散修。他认识的三个修道之人，一个叫白大仙，是一个游方道人。另一个是王真人，也是一个散修。还有一个叫陈靖，陈靖不是修道之人，而是一个武痴。当年凭借一身硬功夫在江湖上闯出一点名头。不过有一年与谢云流撞到了一块，陈靖想要动手，却发现他竟然不是一个看起来很虚弱道士，但是两个人打起来，竟然打得难解难分。
这三个人还真是谢云流口中说的口开得很大的家伙，一来就要跟何守业谈价钱。
“我们道士化外之人，钱对于我们来说，可有可无。但是咱们不会给别人白干活。你们要是开得起价，我们就看在谢道长的面子上，帮你们收拾了落阿塘的孽畜。要是开不起价，我们看完了老谢，就回去了。”白大仙可没把何守业放在眼里。
何守业笑了笑，“钱不是问题。无论这事成与不成，我都非常高兴结识了你们这些朋友。”
何守业与龙无衣都是有魄力的人，开了一个让白大仙几个无法拒绝的价钱，将白大仙几个留了下来。

第418章 又来强手
“叫花，你那梅山法术，能教我么？”张元宝看见张叫花在落阿岭释放一道玄雷直接把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团鱼给电得一团漆黑，潜回落阿塘里再也不敢冒头。这一招太帅了，任凭哪个屁孩看了都会两只眼睛放光。
“老道士师父说了，不能随便传法术。要想学法术，得行拜师礼。”张叫花说道。
“要拜你做师父才能教啊？”张元宝问道。
“那肯定。不拜师，是绝对不能传法术的。教你梅山桩功就已经很过分了。这法术是要请祖师的，我要是教了你，以后请祖师就不灵验了。这是欺师灭祖。”张叫花很是严肃地说道。
“你这梅山法术能长生不老么？”张元宝很是犹豫地问了一句。
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我还想长生呢。上一次到我们学校来找我的那个老头就是梅山水师，你说水师能长生么？”
“梅山水师也会生病啊？”张元宝的眼睛里满是失望。
“那当然。水师又不是神仙，就算是身体再好，谁也保不准不生病。你说对吧？”张元宝点点头。
“那还是算了。不能长生不老，有个啥子用？我要是拜你为师，那你不是跟我爹一个辈份了？不行不行。我还是不学了。我不拜师，我还是你哥哥，我拜了师，就成了你徒弟了。”张元宝这么粗略地一算感觉这个拜师的代价有点太大，压根没有了拜张叫花为师的想法了。
剧组来梅子坳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梅子坳的人对剧组的人已经慢慢没有了新鲜感。大伙是平时干什么现在还是干什么。去围观剧组的人只剩下那些光着屁股没事干的小屁孩们。林建铭等人开始着急起来，手底下的这些演员都是有档期的，现在拍摄一直因为场地的事情拖延着，原本以为落阿塘那边有个几天功夫也能够布置好。但是现在得到的消息是，落阿塘那边差点出事了。具体什么时候可以将落阿塘的场景布置起来，根本没有一个确切的日期。
“这么等下去，可不是个事。”副导演杨立宗与林建铭悄悄地说道。
“我如何不知道？但是何老板、龙老板谁敢得罪？得罪了他们两个，以后还要不要在国内圈子里混？再说，他们给资金从来不含糊，也保证了不干扰我们的工作，这样的投资商应该是最理想的。”林建铭有些言不由衷地说道。
“可是他们对这个选景似乎有些过分热情了。其实梅子坳最适合拍摄的地方并不是落阿塘。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好的地方。”杨立宗说道。
“哪里？”林建铭看着杨立宗，没想到这几天杨立宗到处逛的目的竟然是为了找一个更合适的场景。
“就在梅子塘村子后面，那个地方似乎叫‘后山’。风景非常好，很多桃树，还有很多猴子。我们只需要人工布置一些景观，就可以开始拍摄了。效果肯定不会比落阿塘差。”杨立宗说道。
“不行啊。投资商签合同的时候，有特别要求，就是这个拍摄的景点必须是投资商指定的地点。我原本还以为是让我们插入广告。没想到会是落阿塘这样一个景点。”林建铭显然也曾经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但是我们可以跟投资商协商一下。一些不是很重要的情节是不是可以提前拍摄？如果可以的话，这样我们就没有必要等着落阿岭布景了。等落阿岭这边的布置完成之后，我们立即将拍摄地点转移过来。”杨立宗说道。
林建铭对这个建议有些心动，“我过去跟两位老板商量一下。”
林建铭走过去的时候，何守业倒是很热情。
“林导，对不住对不住啊。这一次因为我们的原因，导致拍摄工作拖延了。为了弥补这个过失，我将追加投资。专门用来补偿剧组成员的损失。”何守业虽然很爽快地承诺追加投资，对林建铭提出来的在后山先行部分镜头，只字不提。
林建铭不得不再次说出自己的想法，“何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大墓风云》的主要情节放在落阿岭拍摄，这一点不会发生改变，但是为了追赶进度，我们想将其中的一部分镜头现行放在梅子塘的后山进行拍摄。你看怎么样？”
何守业看了林建铭一眼，“不怎么样。我们当初投资这部电影，就是看中了这个剧本。我们不怕花钱，要的就是一部精雕细琢的作品。哪怕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镜头，也要仔细雕琢。我也有些纳闷，既然是无关紧要的镜头，为什么还要拍摄呢？”
龙无衣更直接，“林导，你是国内非常有名的导演，我们投资你，就是对你这个人很看重。但是你也得尊重我们两个投资人，你说对吧？拖延了时间，我们可以追加投资。但是，你要改变我们定下来的计划，那你就是不尊重我们。不尊重我们，就不是我们的朋友。我这个人对朋友可以掏肝掏肺。但是对敌人，就不一样了。你懂得！”
林建铭虽然是影坛非常有名的导演，但是他不敢得罪何守业与龙无衣这种人。这种人黑白两道通吃，真要是得罪了他们，将来他林建铭可就没办法在影坛混了。何守业这种人最是难缠。更别说他这种人背后总有一些能量大的人。
“龙爷，林导是个老实人，你就别吓唬他了。林导，你就安心地去等着吧。这几天我们就会将落阿塘的事情搞好。”何守业说道。
林建铭一走，龙无衣不屑地说道，“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老子投资他算是他的造化，他还敢在我们身边叽叽歪歪。”
何守业笑道，“算了，现在他对我们还有用。这几天事情应该能够了结。下一步，我们就可以去探一探那个洞穴了。只是谢道长的那些朋友，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必须得好好盯着一点。”
谢云流的几个朋友已经赶到了梅子坳，一来就去了落阿岭。
“这个地方怎么样？”白大仙远远地指着落阿岭问一旁的王真人。
“以这里的风水，本来是龙兴之地，不过龙脉似乎被锁起来了，导致这里的天地气机不通畅，没有祥瑞，反而煞气腾腾，这里凶险啊。”王真人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带路前来的周保金听得是云里雾里。
陈靖也听不大明白，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但是他身上的凌厉之气却是一点都不掩饰，让别人都离他远远地，不敢靠近。
“落阿塘里的那只乌龟，你准备怎么对付？”白大仙问道。
“这个得先做点准备，我可不是谢云流那只呆鸟，竟然事先不做任何准备。”王真人说道。
“你是说事先布置好阵法，引那只乌龟进入阵法，再收拾它？”白大仙立即明白了王真人的意图。
王真人突然抬头往山坡上看，只看到山坡上有几个孩子在向下张望。几个小孩似乎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怎么了？”白大仙问道。
“没什么。”王真人也感觉很是奇怪，刚才他竟然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但是那几个农家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道行。谢云流并没有将梅子坳这边的事情和盘托出。
在上面围观的正是张叫花等人。张叫花往王真人身上看了一眼，感觉到王真人的道行要比谢云流高出不少。于是连忙收回了意念。表现得跟一个普通孩子一样。没让王真人看出一点睥睨来。
“叫花，这些人又是来对付那只大团鱼的？城里人还真是奇怪，这么喜欢吃团鱼。那有什么好吃的嘛。还没猪肉好吃呢。对了，叫花，你养猪场那么多野猪，什么时候杀得吃啊？”张元宝想起那个野猪肉，就感觉到肚子饿了，叽里咕噜地响个不停。
“你就晓得吃，当心以后肥成了猪。”哑巴说道。
张叫花直接一脚踢在了张元宝的屁股上，“杀了野猪，以后你去茶场松土啊？”
张元宝用手揉了揉屁股，不敢搭茬，打不过啊。
“叫花，你说这一回，这两个道士，能够打得过那只团鱼么？”哑巴问道。
“我哪里晓得。那两个道士既然敢来，总是有点能耐的。”张叫花说道。
“有个屁的能耐，过来送死还差不多。就算弄死了那只乌龟又能怎么样？一个看门的都这么厉害了，那里面的东西不晓得有多么厉害呢。叫花，别说我没提前告诉你啊。你早点做准备。落阿岭可没这么简单的。”陈癫子不晓得什么时候来到了几个人的身后。
“我担心个屁。你女儿要去那里拍电影呢。”张叫花翻了翻白眼。
这下轮到陈癫子急了，“对啊，辰橙是要去拍电影的。这可咋办呢？”
“你自己去想去。对了陈癫子，听说对门山的人说，你彻底被你原先的婆娘降服了啊？不准备去云游了啊？”张叫花咯咯笑道。
“你小孩子懂个屁。什么我原先的婆娘，辰芳一直就是我婆娘。”陈癫子急匆匆跑回家去了。

第419章 阴险
张叫花每天都会偷偷跑到落阿岭去看王真人布置阵法。只见王真人将一面面各种颜色的三角旗帜插在落阿塘的堤岸之上，似乎这三角旗子插的位置很有讲究，这王真人与白大仙每插一枚三角旗子总是要用罗盘测量许久，有个时候王真人还要与白大仙商谈许久，才插下一面旗子。可见，他们是非常的慎重。
“叫花，你晓得他们这是在干嘛？”张元宝好奇地问道。
“不晓得，应该是在布阵吧。这大团鱼这么厉害，他们应该是怕对付不了，所以先布下陷阱，再去引大团鱼出来。等大团鱼进了他们布的陷阱，应该就可以把大团鱼给弄死了。”张叫花也是猜测，他跟老道士行香火，从没见老道士用阵法对付过邪魔。
“这两个道士很厉害啊，竟然还懂阵法。”哑巴赞叹道。
“厉害个屁，邪门歪道而已。阵法再厉害，也不是他自身的功夫。”陈癫子不晓得又从哪里钻了出来。
“陈癫子，你讲他们是邪门歪道，那怎么不见你去对付那只大团鱼呢？”张叫花不屑地向陈癫子撇了撇嘴巴。
“我只是不想去对付这只大团鱼而已。它待在这里又不害人，我对付它干嘛？说起来，它跟我也是一样，都是修道的灵物，何必自相残杀呢？”陈癫子摇摇头。
“陈癫子，你别忘记了，我们村里有五个小孩子死在这只团鱼手上呢？它怎么没害人？”张叫花不满地说道。
“那也是你们非要去招惹它呀。你们要是不跑到落阿塘去洗澡，怎么会出事？而且，当年的事情，有些古怪，我想你们村的那几个孩子未必就是这只灵龟害死的。”陈癫子说道。
“不是它，还能有谁？难道落阿塘还有一个比大团鱼更厉害的家伙？”张叫花一点都不相信。
“我反正是告诉你事实了，信不信由你。正好这一次这两个杂毛要来对付这只灵龟，待会说不定有机会一问究竟。”陈癫子也没有太多耐心向张叫花解释。
王真人与白大仙花了两天的时间才将阵法布置好，第三天，几十台抽水机同时开动，巨大的轰鸣声，几乎将整座落阿岭都震动起来。
水位下降得非常快，这一次准备也非常充分，一开动就是全马力。不过抽水机一开动，所有的技术员全部跑开了。上一次的经历让他们心有余悸。那个受伤的倒霉蛋，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过了几个小时，落阿塘里的水位便已经到了灵龟的警戒水位了。不过灵龟这一次并没有立即冲出来。上一次遭受了最为严重的玄雷伤害，让它行事稳重了许多。
“怎么回事？不是说看到了那块石头，这只灵龟就会冲出来么？”白大仙很是奇怪。
“也许是上一次吃了亏，这一次轻易不敢出来。”王真人笑道。
“嗯，也许是晓得王真人来了，它不敢出来送死了。”白大仙调侃了王真人一句。
“要怕也是怕白道友。白道友道行高深，就连妖界也都听说了。”王真人哈哈笑道。
张叫花也很是奇怪，“那个团鱼怎么不敢出来了？”
“人家是灵鬼，不是团鱼。没有蠢到晓得有了危险，还伸出脑袋让你揍呢。肯定是躲起来不肯出来了。”陈癫子也注视着落阿塘里的动静。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落阿塘里的水位越来越低了，很多从来没有露出来过的石头慢慢地露出水面，池塘里开始有很多鱼虾在已经干涸了的泥巴上跳跃。只剩下落阿塘中央处的十几米长宽的面积依然被水覆盖，那是落阿塘水最深的位置。很多抽水机由于管子没有接到水中，已经抽不上水了。那些技术员只能用长长的竹篙固定住出头，在落阿塘里挖出一条水沟来，专门用来抽水。
哗啦！
池塘中央猛然一阵轰响，那只灵龟终于按捺不住，从水里钻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张元宝手指着池塘，大声说道。
“小声点，别把这只大团鱼给招来了。”张叫花连忙说道。
“看你这熊样，胆小就别来。”陈癫子不屑地看着张元宝说道。
“我才不怕呢。谁胆小？我可不胆小。我一个人敢下去把这只团鱼给宰了。”张元宝脸上一红，倔强地说道。
“那你赶紧下去，不然就没你的机会了。”陈癫子笑道。
只见那灵龟猛地冲出水面，直接从落阿塘里扑向了堤岸上，看到白大仙与王真人，以及陈靖，立即扑了上去，它要将这三人撕成碎片。结果却一不小心踏入到圈套之中。
王真人高声念起了咒语，“诺诺峄晔，行无择日。随斗所指，与神俱出。天翻地覆，九道皆塞。中心所欲，令我卓得。有人追我，使汝迷惑。以东为西，以南为东……”
那些三角阵旗，突然一阵灵光山洞，一道光弧在所有的三角阵旗之上窜动。一种无形的力量将所有的阵旗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灵龟落入网中，就如同陷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浆之中一般，越是挣扎，越是陷得越深。
吼！
灵龟立即感觉到了危险，狂暴地嘶吼着。
“白道友，陈道友，我们一起攻击，这灵龟非同一般，这阵法只怕困不了它多久。”王真人高声说道。
“要得！”白大仙也不敢耽搁，立即一道对灵龟发动最强攻击。灵龟困在阵法之中无法动弹，自然无法避开王真人等人的攻击。一道道凌厉的攻击击打在灵龟的身上，灵龟只能仗着它强大防御力，抵挡三个敌人的进攻。
灵龟被彻底打痛了，上一次的伤害还没有恢复多少，这一次竟然成为了王真人几个的突破口，好不容易才开始愈合的伤口一下子又被撕裂了，伤口又加深了几分。要不是灵龟的龟壳实在坚硬，早就被王真人几个彻底分尸了。
陈靖虽然不算是修道士，但是三人之中，他的攻击是最强的。好几次近身攻击，手中的利剑差点就刺穿了灵龟的龟壳。可惜灵龟的龟壳不仅极厚，更是坚硬异常，陈靖连续几次攻击，都没能够将龟壳击破。
陈靖不慌不忙，不时地闪避灵龟的拼命攻击，同时不停地攻击灵龟的同一个部位。龟壳上的伤口越来越大。
灵龟也感受到了危险，猛地发起狂来，它是舍命攻击，虽然被困在阵法之中，它的拼命式攻击，依然给白大仙三人增添了许多麻烦。
灵龟的绝命攻击对阵法的消耗也是非常之大的。白大仙三人对阵法依赖太过，不停地利用阵法来避开灵龟的攻击。导致阵法对阵旗储备灵气的消耗非常之快。
“轰！”灵龟的一次猛烈攻击，竟然将阵法击破出一个缺口出来。阵法一下子被破坏了。
“吼！”
愁人见面分外眼红，灵龟看到刚刚藏头露尾攻击自己的三个人，立即像见了不共戴天之仇的仇家一般，拼命地扑了上去。
“撤！”白大仙等人竟然没有任何抵抗，同时飞快地跑掉了。跑之前，都不约而同向着灵龟扔了不少符咒。
轰轰轰……！
一连串的炸裂之声，连绵不断的响起。
这一连串的符咒虽然没能够对灵龟造成太大的伤害，却成功地将灵龟阻挡在原地。
就在这个时候，山体猛然晃动了。堤岸直接沉了下去，灵龟直接高高地飞起，足足飞到了落阿岭山顶那么高的高空之上，然后啪地掉落下来，最后重重地掉落到堤岸上的碎石上，一点动弹都没有了。
嗡！
张叫花几个这一次也跟着着了道，耳朵里只听见嗡嗡地响个不停。
“球日的！竟然用炸弹啊！”陈癫子气炸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也着了道。白大仙他们几个根本就没打算靠自己的本事把灵龟给弄死，他是想要将灵龟直接给坑死。这一下，他们终于达到了目的。他们之所以布置了那么长的阵旗，其目的是偷偷地将炸弹埋在堤岸上，等灵龟被骗上来之后，先将灵龟困住，然后直接炸掉。他们自然是晓得凭借自身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弄死灵龟。真正的杀招竟然是埋在堤岸里的炸弹。
哑巴与张元宝不停地用手掏耳朵，这个炸弹让他们两个也够呛。
“哑巴，元宝，你们没事吧？”张叫花稍稍恢复了一下，感觉好了很多。
“没事没事。”张元宝嘴里讲没事，但是站起来东摇西摆的，根本就站不稳。
“球日的，难怪跑那么快，原来是怕把自己给炸死啊！”张叫花说道。
“灵龟死了没？”哑巴问道。他索性躺在地上不动。
“不晓得，看起来好像是死了。那么猛烈的爆炸，它不死才怪。”陈癫子说道。
王真人三个慢慢地靠近灵龟匍匐的地方。
“等等，这东西灵性得很，先别靠近它，以免它装死。”白大仙说道。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吧，我过去看看。就算它没死，想对付我也不是那么容易。”陈靖起身走了过去。

第420章 装死
那只乌龟遍体鳞伤，鲜血直流，嘴巴张开，脖子伸得长长的仿佛折断了一般。
“死透了，不用担心，今天晚上可以炖老龟肉了。”陈靖说道。
“小心点，这老乌龟成了精了，弄不好是装死骗你过去呢。”白大仙连忙提醒了一句。
陈靖笑道，“放心吧，没事。”
陈靖用手中的剑将乌龟的脖子挑起来看了一下，然后回头说道，“脖子都断了，我就不信它还能够活过来。”
陈靖的头刚扭转回去，那灵龟的眼睛猛然睁开，拼死向前一扑，跃起一个人高，张开嘴巴便咬向陈靖的脖子。
“小心！”白大仙与王真人齐声惊呼。
陈靖看到白大仙与王真人脸色剧变，便知道事情不对，下意识抬起右手，护在身前。
“咔嚓！”
那灵龟的嘴巴跟一头野猪的大嘴一般，这一咬也是竭尽全力，竟然直接将陈靖的手咬断了。
那灵龟使劲将头一甩，竟然直接将陈靖的手臂给拧了下来。
“啊！”陈靖一声惨呼，手臂断处，喷出一道血箭来。
陈靖也是个狠人，竟然直接将自己的断手当成武器用，直接扑上去，将断骨刺入那灵龟脖子之中。
噗嗤！
那灵龟本来就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了任何防御力，竟然被陈靖的断骨直接刺穿了喉咙，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啊！”陈靖惨呼一声，将断臂从灵龟脖子里拔了出来，鲜血依然流个不停。陈靖自己用左手在手臂上连点了几下，喷射而出的鲜血竟然如同关住了开关一般，直接止住了血。
“陈道友，没事吧？”白大仙与王真人连忙冲了过来。几个人关系倒是还算不错。这一份关切倒也是情真意切。
“唉，大意了啊。”陈靖有些羞愧难当。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白大仙劝慰道。
“还有个屁的后福啊。我右臂断了，以后就是废人一个。就只能够靠着以前积攒的棺材本度过余生了。”陈靖满脸的颓废。
王真人取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些药粉倒在陈靖的断臂上，“唉可惜这手臂被这孽畜彻底咬碎了，根本没办法接合了。”
“两位道长不必担心，陈某从出来闯荡江湖之日开始，对这种结局早有心理准备了。能够保准一条命已经是不错的结局了。”陈靖任凭王真人与白大仙帮他包扎好，捡起自己的一截断手，直接走人，竟然看都没看一眼那只被他杀死的灵龟。王真人与白大仙忙着将灵龟的血液收集起来，这种灵兽的血液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是非常有用的材料，可不能浪费掉。灵龟全身都是宝，王真人与白大仙自然不会放过。
陈靖从受伤开始，便已经失去了与王真人、白大仙二人瓜分这战利品的资格。他若是不识相，还想分一杯羹，那王真人与白大仙可不会跟他那么客气了。
“陈道友，回去好好休养，这一次的酬劳方面，我们会给你补偿的。”王真人冲着陈靖的背影喊道。
陈癫子看着那只灵龟的尸体，有些肉痛，“便宜这两个混蛋了。”
“要不你上去来个渔翁得利呀。”张叫花看着陈癫子那个肉痛的样子，笑道。
“我才没兴趣抢死人的东西。他们要是见好就收便罢，要是贪得无厌，必死无疑。既然他们必死，我何必跟两个死人抢东西呢？”陈癫子不屑地说道。
“那可未必。一开始你还说人家斗不过这只大团鱼，现在人家不晓得怎么把团鱼肉抬回去。”张叫花总是跟陈癫子唱反调。
“你懂个屁。”陈癫子白了张叫花一眼。
“陈癫子，这池塘里究竟有什么古怪？咦？”
这乌龟一死，落阿塘里的水哗啦一声，仿佛突然一下子消失了一般，池塘里的水全干了，露出落阿塘底部的泥浆，还有各种乱石，一些鱼虾在塘底不停地跳跃。在池塘的正中央露出一个巨大的黑洞。像一个张得大大的嘴巴一般。
“水到哪里去了？”张叫花猛然站了起来。
陈癫子也张大了嘴巴，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落阿塘的正中心竟然有一个这么打洞穴。最让人费解的是，之前还是用抽水机怎么都抽不干的落阿塘，现在竟然一滴水都没有了。这池塘里的水究竟去哪里了？
“快看！那是什么？”白大仙指着池塘正中央的巨大的黑洞说道。
“那一定是大墓的入口！”王真人肯定地说道。
“对，怎么办？下去看看么？”白大仙问道。
王真人摇摇头，“光是一个守门灵兽就这么厉害，这大墓之中怎么可能没有别的布置？”
白大仙点点头，“真人的意思是？”
“探路的事情自然要交给何老板去做啊。”王真人笑道。
白大仙连连点头，“是的是的。让他们先下去趟一下。”
何守业听了白大仙与王真人的消息之后，大喜，丝毫没有去理会受了重伤的陈靖。陈靖已经废了，已经给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打发一笔钱就将陈靖支走了。
“两位道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何守业问道。
“何老板，你让我们过来帮忙对付灵龟，现在我们损兵折将才完成了这桩事情。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恐怕已经无力继续了。小命要紧。”王真人说道。
何守业连忙说道，“王真人，白道长，你们是得道高人，我也不敢瞒两位道长，这是一处古墓，我们也是无意中得知这古墓的消息。这古墓中处处惊险，还需要两位道长鼎力相助才行。”
“何老板、龙老板，两位都是圈子里的厉害人物，我可是听闻了两位的一些故事的。论起道法，我们两个算是略知一二。但是论起这墓穴中的事情来，我们两个加在一起也当不得你们中任何一个。我们可不敢板门弄斧啊。”白大仙连忙推脱。
这几个人都是老狐狸，他们其实都是在讨价还价。谁都不像先亮出筹码。
张叫花几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怎么办？难道跟着他们下去？”张叫花问陈癫子。
“我才不会下去送死。这个墓穴不简单。”陈癫子摇摇头。
这个时候，张叫花猛然看到池塘里反射出一道亮光。
“咦？那是什么？”张叫花似乎有些眼熟。

第421章 摄魂瓶
“你干什么去？”陈癫子想拉住张叫花，却已经为时已晚。
张叫花跑得飞快，他看到落阿塘的一个角落里竟然露出了一个长颈花瓶。这个瓷器，张叫花曾经看到过！那一次要不是钻山豹在他身边，也许张叫花要吃个大亏。但是这一次，他能够感觉得到，那个长颈花瓶真真切切的存在。
他之所以不顾一切的冲过去，不是因为他对那个精美的长颈花瓶有多么喜爱，而是他感受到了金虎等人的呼唤。
金虎几个都在他手上的铃铛中蕴养啊，怎么可能呼唤他呢？张叫花感受到这种呼唤来自于那个花瓶之中。
张叫花每天修炼，又修炼得早，资质也不错，拥有传承，这一身梅山功夫，早已不在陈癫子之下，陈癫子又如何阻挡得了？
只见张叫花飞快地跑下落阿岭，一个纵步跳入池塘中。竟然在烂泥之上，如履平地，飞快地捡起那个长颈花瓶。
“住手！”突然堤岸上传来一声暴喝。
张叫花没有理会，飞快地重新冲上了落阿岭。
发出暴喝的人，自然就是何守业的手下孙雷，他负责看守，不让别人进入大墓之中。看到张叫花冲进池塘，从里面捡起一样东西，他连忙出声阻止。
但是张叫花的速度极快，还没等到他跑过去，张叫花已经从另外一侧上了山。孙雷连忙追了上去。
“别跑！”孙雷大声喊道。
张叫花虽然在爬山，却依然健步如飞。孙雷哪里可能追得上。跑了没多远，孙雷便已经看不到张叫花的踪影。孙雷也不敢放手去追，他有些担心是别人调虎离山。反正也不知道那个小孩究竟从池塘里捡走了什么东西，最重要的东西肯定还在墓穴里。所以孙雷停住了脚步，重新回到落阿塘边。连忙给何守业打电话，让他多派一些人手过来。
何守业与龙无衣听说有个小孩从池塘里捡走了一件物品，立即勃然大怒。觉得孙雷太没用。
“赶紧把落阿岭封闭起来，以布置场景的名义，将落阿塘周围彻底封住。电影也不继续拖延下去了。否则闲言闲语的，对咱们的计划也不利。”何守业说道。
龙无衣点点头，“这事得抓紧办。其实我们只需要把入口守住，不让任何靠近。其余的事情随便剧组去弄。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闲着，否则闹出什么事端来，还真是不好处理。”
很快，剧组便得到了好消息，落阿塘那边的障碍已经清理干净了，剧组的拍摄可以很快进行。林建铭是喜出望外。那些每天闲着没事干的演员们也终于送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可以开拍了。这么几天，我身上都长了赘肉了。”棠烟抱怨道。
辰橙倒是并不在意，这几天她的经历太多的事，可能比别人一辈子经历的事情还要多。虽然早就知道自己那个名义上的爸爸其实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突然在一个小山村里，居然碰到了一个亲生姐姐，还有一个亲生父亲，还是太出乎她的意料。
“要开拍了么？”辰橙悠悠地说道。
“小橙子，你家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棠烟关切地问道。
辰橙摇摇头，“一团麻，一团麻，这辈子怕是理不清了。人生如梦，我真不知道我现在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演了几年的电影，从来没有我家的事情来得这么戏剧。你说将来要是把我家的事情拍成戏，我能够演主角么？”
棠烟噗嗤一笑，“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放心了。到时候，我来演你姐姐吧。”
“要得。烟姐，咱们说话算话。”辰橙笑道。
却说张叫花拿着那个瓶子飞快地摆脱了孙雷的追击，一口气跑到了黑岩岭上。
“叫花，叫花……”
张叫花可以清晰地听得到这瓶中传来金虎几个的呼喊声。他们的声音还和当年一样，没有一点改变。但是，他们不是在铃铛中么，怎么会在瓶子中呢？
张叫花拿着瓶子看了好一会，才发现这个瓶子可不简单，竟然是一个法器，似乎有摄魂的作用。难道当年这个摄魂瓶将金虎几个的魂魄摄入了瓶子之中么？
张叫花连忙请祖师将摄魂瓶祭炼了，立即与感觉到摄魂瓶仿佛自己的身体一部分一般。在摄魂瓶中有一个非常奇特的空间，竟然能够将魂魄摄入其中。张叫花在这个摄魂瓶里竟然发现了金虎几个的魂魄。
“金虎、富贵、小栓、狗娃、满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张叫花的声音都开始有些颤抖了。
“叫花，我们喊你洗澡，怎么也喊你不醒。我们五个人就跑过来洗澡了。谁知道满仓被什么东西扯住了脚，我们去拉他，结果我们一起扯到了水里。等我们醒过来，就到了这个古怪的地方了。刚才听到你的声音，我们就一起拼命的喊。”金虎说道。
张叫花抓了抓后脑勺，“但是我之前已经见过你们了啊，还把你们安置在铃铛里面呢。”
金虎说道，“我们有三个魂，那天被这个瓶子吸了一个过来了，还有一个逃走了，最后一个还在身体里呢。”
“你怎么知道的？”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我们被摄入到这个瓶子的时候，就看到了。”狗娃抢先说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张叫花有些不知所措。
“别担心。等晚上的时候，你把我们的两个魂都放出来，我们就能够自己合在一起了。”金虎说道。
张叫花没有回家，直接在黑岩岭上等到天黑。天一黑，张叫花立即迫不及待地将金虎几个从摄魂瓶里放了出来。然后又将在铃铛中蕴养的几道残魂释放出来。果然如同金虎所言，两道魂魄放到一起，立即自动地吸引到一起，合二为一。
“叫花，叫花，我们要走了。”金虎突然说道。
“你们去哪里去？”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我们也不晓得，只晓得我们是要走了。”金虎说道。
“你们别走，好不好？”张叫花问道。
金虎几个都是摇头。
“不行的，我们要走了。”

第422章 卧底
张叫花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虽然平时将金虎几个放在铃铛里蕴养，只是偶尔与他们相见，但是突然他们要离开了，张叫花还是感觉到非常伤心。
“人鬼殊途，你留住他们，也是害人害己。之前他们魂魄不全，不能进入轮回，现在他们到了该走的时候了。”陈癫子不晓得什么时候来到了张叫花身后。
金虎、富贵、小栓、狗娃、满仓一个个向张叫花挥挥手，天上猛然一道流星划过，金虎几个飘然而去。
张叫花很多年没有哭过了，但是这个晚上，他感觉到非常的伤心，眼泪不住地流，身体不停地抽动。
“别伤心了，他们离开了，是去了属于他们的地方。也许在某一天，你能够与他们以另外一种方式相逢。”陈癫子说道。
“什么方式？”张叫花一直没有理会陈癫子，但是这一次，他问了一句。
“他们既然进入了轮回，自然要重新投胎做人。你自然能够看到他们下世为人。”陈癫子说道。
“但是，我怎么知道是他们呢？”张叫花问道。
“这个你别问我，我也不晓得。天地的法则，谁能够摸得清呢？”陈癫子摇摇头。
想着金虎几个会重新投胎做人，张叫花心里好受了一些。
张叫花回到家中的时候，张有平正在客厅里跟罗长军说话，旁边还坐了一个张叫花不认识的人。
“这件事情必须慎重，现在盯住他们就可以了，不要打草惊蛇，这几个人能量很大，如果没有铁证，治不了他们。”那个张叫花很陌生的人说道。这人是尚久远，锲而不舍地跟踪过来，就是为了将何守业与龙无衣绳之于法。但是他也对这两个人足够了解。
“但是现在这情况，也是非常麻烦，落阿塘那边我们进不去，他们在干什么，我们都没办法知晓。万一他们真的在盗墓，文物很有可能被他们偷偷地弄出去。”罗长军虽然不在公安系统了，但是现在事关新田县，所以他不得不关注。
“可不可以这样，我们可以私下跟导演谈一谈，相信他们应该也不会愿意拍摄电影的时候，爆出盗墓的丑闻吧？”张有平说道。
看到张叫花进来，张有平连忙站了起来，“叫花，你先到外面去玩一会，爹正在跟罗伯伯谈正事呢。”
“我才不稀罕听你们的正事。”张叫花翘了翘嘴巴。
罗长军连忙将张叫花叫住，“叫花，别走。罗伯伯有事跟你商量呢。”
张叫花本来对他们说的事情也有点兴趣，“什么事？”
“我想请你的赶山狗帮忙。”罗长军说道。
“它们能帮什么忙？”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能帮好大忙呢？”罗长军担心那些盗墓贼会偷偷地将从古墓中盗出的文物偷偷地运走，到时候这些盗墓贼来个虚实结合，就可以让新田县这边焦头烂额。但是张叫花的赶山狗不简单，他们能够骗过人，肯定骗不过赶山狗。
“怎么帮？”张叫花问道。
“你只要让赶山狗帮我盯着这些人就可以了，只要他们从古墓里面偷运出什么东西，就把他们抓起来。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够办得了。”罗长军说道。
“好吧。正好我也看他们不顺眼。”张叫花说道。
“光有这个还不够。但是去找林导，我觉得还是太冒险，万一他本来是知情的，事情就不好办了。”尚久远有些担心地说道。
“可以去找辰橙啊。说要安排几个新田人到剧组去打杂。我们安排新田县的公安去卧底，不就行了么？”张叫花说道。
“对啊，这个可行。辰橙去说，应该行得通。”张有平说道。
辰橙被陈凤莲喊到了家里，辰橙还以为陈癫子跟辰芳找她，没想到进入屋子，却看到几个根本不认识的人。
“辰橙，你好。我是……”罗长军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不会吧？何老板他们竟然打着拍电影的幌子盗墓？”辰橙吃惊地问道。
罗长军点点头，“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对你们的声誉也会有影响。”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接。本来我是想休息一段时间，陪陪我妈的，是林导盛情邀请，我才最后接下的。”辰橙很是后悔地说道。
“你先别急。我们过来，是想请你帮一个忙。你也不想让这群盗墓贼败坏你们的声誉吧？你可以帮我们做一件事……”罗长军将自己的计划向辰橙说了一遍。
“你们把这么机密的计划告诉我，不怕我把消息透露给何老板他们？”辰橙问道。
“来之前，我们对你的情况做了一些了解。这位是来自燕京的尚久远同志，他对你的情况比较了解。”罗长军说道。
“在拍摄《大墓风云》之前，你与这几个嫌疑人没有任何交往，而且你在影坛的口碑是非常好的。为了破这个案子，不冒点风险也是不可能的。”尚久远笑道。
第二天，辰橙便去找王祎玮。
“王哥，你也知道，这一次碰巧在这里认了亲，很多亲戚都是农村里的，家里很贫困，你看能不能在咱们剧组安排几个临工？”辰橙哀求道。
王祎玮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没有一点问题。不过得手脚麻利、头脑灵活一点的。年纪太大的，你就别安排进来了。”
“就是几个年轻的。其实他们进剧组，也就是来看个热闹。”辰橙莞尔一笑。
“好的好的，你让他们来就是了。”王祎玮现在也是忙得一塌糊涂。马上就要开拍了，各种事情都要他操心，正好也缺人手。
当天，几个带着新田口音的青年男子进入了剧组，他们分别被安排到各个不同的岗位上。
张叫花带着一群赶山狗来到落阿岭附近，所有的赶山狗全部分散了出去，只有钻山豹跟在张叫花身边。不仅仅是赶山狗，张叫花，还让肥猫带着一群黑猫出去，专门偷偷地流进剧组里盯梢。剧组里的一举一动，包括被何守业的手下隔离出来的地方，全部落入到张叫花的监视之中。
辰橙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心里总是有些紧张，还好现在还没开始正式拍摄。否则以她的状态，总是会被人看出点不对劲。
“辰橙，你今天怎么回事？状态不对啊？”棠烟与辰橙最为亲近，自然很快就发现了。
“没，没事啊。”辰橙有些支支吾吾。
“还说没事，你脸上都写着有事两个字了。”棠烟咯咯笑道。
“昨天我姐叫我回去，跟她吵了一嘴呢。”辰橙只有编了一个理由。
“原来是这样。你姐也挺不容易的，让着她一点。”棠烟说道。
“我知道呢。我生父不靠谱，害得我姐小时候受了不少苦。”辰橙还真是有些进入状态了。
“走，我们找那个小孩子玩去？”棠烟说道。
“你说的是那个叫花？”辰橙问道。
“是啊。这梅子坳还有哪个小孩子有叫花那么好玩的？”棠烟笑道。
“他好像不太理会我们呢。”辰橙想起张叫花那爱理不理的神色。
“小孩子总是会有他的弱点。我们主要是跟他不熟，要是熟了，肯定更好玩。”棠烟反倒是更有兴趣。
张叫花就在落阿岭盯梢，棠烟一处来，就看到了张叫花，立即飞快地跑了过去，“叫花，你在这里干嘛呢？”
“我又没去你们拍戏的地方，你管得着么？”张叫花对棠烟带着浓浓地戒备。
“叫花，你别老是这么对待我们啊。我们都是女孩子，你男孩子要有男子汉的大度，欺负女孩子，可不算男子汉。”棠烟对张叫花的敌意视而不见。
这下，张叫花有些不好意思了，抓了抓脑壳，他怎么说也是男子汉，欺负女孩子，他自己也看不起啊。
“这就对了嘛，我们又不是你的敌人。你看，辰橙还是你们梅子坳的人呢。”棠烟拉过辰橙。
“对啊。我爹、我姐都是土生土长的梅子坳人，我也算是梅子坳人呢。”辰橙说话可没棠烟那么顺溜。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这女人真是不好对付啊，“那你们找我干嘛？”
“我们的戏里想增加一个小孩子的角色，身边还需要有小动物。我看你身边又是狗啊，又是猫啊，还有一个猕猴，你来演这个角色最合适不过了。”棠烟说道。
“你骗人，你们来拍戏，演员早就请好了。你又不是导演，怎么请我演戏？”张叫花立即说破了棠烟的语病。
“是这样，这个角色是我要求加进去的。我觉得我们这个片子气氛太过紧张了，需要加这么一个人物，才会更加精彩。”棠烟说道。
辰橙瞪大眼睛看着棠烟，她可没听说要加一个小孩子的角色呢。
“不行，我不会拍戏。”张叫花还是很坚决地摇摇头。
“拍戏很简单的啊。就跟你平时吃饭睡觉一样。而且，姐姐可以教你啊。”棠烟见张叫花有些动摇，连忙再加一把火。
“你比我娘还老，我得叫你阿姨。”张叫花仔细看了棠烟一眼，说出的话差点没把棠烟气炸了。
不过棠烟还真是没办法反驳，刘荞叶虽然是一个十几岁孩子的妈，但是看起来还真是比棠烟年轻。但是棠烟虽然已经走红影坛数年了，却还是三十不到啊。

第423章 进剧组
“那我也不跟你拍戏。”张叫花还是不肯答应。
“你不去，我找你娘去。”棠烟说道。
这个还真是可行，刘荞叶是棠烟的忠实粉丝，还真会让自家崽去跟自己的偶像拍戏。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威胁道，“你跟我娘说也没用的。到时候我故意在你们片场捣乱，看你还敢不敢叫我去演戏哩。”
“你敢捣乱，我让你娘收拾你。”棠烟现在拿捏住张叫花的要害，哪里肯退让？
张叫花傻眼了，这个还真是没办法。但是他也有他的办法，直接撒腿就跑，远远地还听见他的喊声，“随便你好了，反正我是不会去跟你们拍电影的。”
“你真的要去找刘总啊？”辰橙问道。
“怎么可能呢？就一个小屁孩，还要去找家长，我多没面子啊？难道我就这么一点魅力都没有了？”棠烟笑道。
“烟姐，虽然你老少通杀，但是我可一点都不看好你能够说服叫花。他跟普通的孩子可是不一样。”辰橙看着张叫花远去的背影。
“这家伙是鬼精鬼精的，别看他装得跟一般的小孩子一样，其实心里鬼得很。”棠烟倒是将张叫花看透了。
张叫花倒也不是一点都不想去演电影，想一想自己能够出现在银幕上，心里还有点小激动。但是又有些难为情。总之，心里是非常矛盾的。
“去不去演电影呢？真是让人矛盾啊！”张叫花感叹了一句。
“演电影有什么好？修道者就应该心无旁骛。”陈癫子不晓得什么时候来到了张叫花的身后。
这一次，张叫花吓了一大跳，对陈癫子很是不满，“陈癫子，你别总是一声不吭地跑过来好不好？你小心以后我让豹子咬你。”
“豹子可不敢咬我。不信你问豹子。”陈癫子笑道。
“汪汪！”钻山豹很是恼怒地冲着陈癫子叫了两声。
“你看，豹子都承认了。”陈癫子哈哈大笑。
“豹子是说不是。”张叫花说道。
“你还真想去演电影啊？”陈癫子岔开话题。
“我想不想去，不关你的事。你说修道有那么好，那你这一次还跟婆娘睡一个房呢？”张叫花问道。
陈癫子嘿嘿一笑，笑骂道，“你小屁孩知道个屁。我们是修道，又不是当和尚。修道讲究阴阳调和。叫花，那个棠烟漂亮么？”
“漂亮，城里的女孩子个子好高啊。辰橙也漂亮。”张叫花说道。
陈癫子忍不住一脚踢在张叫花屁股上，“我跟你讲真的啊，开玩笑别开到我女儿身上去，不然我跟你翻脸。”
“陈癫子，你敢暗算老子，老子跟你拼了。”张叫花一骨碌爬起来，抡起小拳头就要跟陈癫子干架。
“谁怕谁啊！看我不脱了你的裤子打你的屁股！”陈癫子直接摆起架势跟张叫花打了起来。陈癫子不能不重视张叫花啊，这家伙虽然年纪小，但是很小就开始练桩功。而他自己是到了成年之后，才开始练习正宗的梅山功夫，等于最佳的时机都已经耽误了。以至于，多练了很多年的他，比起张叫花一点都不占优势。这还是张叫花年龄太小，本力不大。要不然非打得他陈癫子满地找牙不可。
张叫花可不怕陈癫子，“讲你女儿又怎么了。还不一定是你亲生的呢。”
“我说了不许你乱讲，你还乱讲！”陈癫子气得直跳脚。
两个人斗来斗去，也难分输赢。一个是体能旺盛，一个是恢复能力超强。两个人斗来斗去，一两个小时愣是没分出胜负来。
辰橙与棠烟散步走到这里，正好看到这一大一小两个不正经打成了一团。
“爸！你怎么跟叫花打起来了啊？”辰橙连忙喊道。
“这小子不讲礼貌，他们家张有平刘荞叶不教育他，我替他们好好教育他一顿。”陈癫子很是理直气壮地说道。
“爸，待会张总过来，看你还好意思说出口么？这么大一把年纪，还跟一个小孩子打架呢。”辰橙脸上还真是火热火热的，这都是羞红的呀，这个不正经的爹啊！
棠烟在一旁看热闹看得起劲得很，“叫花，加油！叫花，加油！”这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啊！
“烟姐，你别起哄了，赶紧想办法把他们两个拉开吧？”辰橙拉了棠烟一把。
“傻丫头，他们分明是在切磋功夫，你看打来打去，你看到他们谁吃了亏？说不定是你爸爸在指点叫花呢。”棠烟笑道。
“就他陈癫子还好意思说指点我？你问陈癫子，看他好意思承认么？”张叫花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
“你师父没告诉你打架的时候不能开小差么？”陈癫子嘿嘿一笑，抓住张叫花这一个破绽，一脚踢在张叫花屁股上。他可是一点都没有收脚，直接将张叫花踢飞出去一两丈远。
张叫花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指着陈癫子说道，“你又暗算我，真卑鄙。”
“这要是碰到了敌人，你刚才已经没命了。看谁会同情你么？”陈癫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再来！”张叫花飞快地爬了起来，向陈癫子冲了过去。
“别打了别打了。”辰橙与棠烟两个，连忙将张叫花与陈癫子两个隔开。
张叫花吃了亏，依然不依不饶，“你们别拉住我，我今天非要揍这个不要脸的陈癫子一顿不可。”
“你又打他不赢，白送给他打，你傻啊？”棠烟紧紧地抱住张叫花。
“要不是你们让我分散了注意力，你以为陈癫子能打到我啊？”张叫花气得半死，两个人本来是十斤八两。却每次都让陈癫子占了便宜。
“臭小子，再打一百次，也还是你白挨我的打。哎呀，今天又打赢了。女儿，我们回家去。你娘肯定做好饭菜了。”陈癫子任凭自己女儿拉住，往自家方向走去。
棠烟见张叫花不挣扎了，才将张叫花松开。张叫花知道今天打不成了，也没有再去追陈癫子。
“我不是跟你讲了，我不去拍电影么？你怎么还来找我。害得我被陈癫子踢了一脚。”张叫花埋怨了一句。
“亏我们来得快，不然你被打得鼻青脸肿了，更不可能拍电影了。刚刚我去跟导演讲了，导演觉得我的提议不错。准备给你加角色呢。编剧老师现在正在抓紧改剧本呢。现在这事我已经跟导演打了包票了，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啊？”棠烟带着乞求的语气说道。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我还没答应，你就跑去跟导演说了啊？”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棠烟见张叫花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反对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得回去问一下我爹娘。”张叫花只不过找了一个台阶下而已。
“要得要得。这种事情，肯定是要你爹娘同意才行。我跟你一起去你家吧。”棠烟自然是要趁热打铁。小孩子几分钟热度，要是这热度没有了，想再让他同意，就难上加难了。
张有平与刘荞叶对于棠烟邀请张叫花拍电影的事情很是意外。
“叫花可从来没拍过电影什么的，可别耽误了你们拍电影啊。”刘荞叶从内心上来说，她是不愿意的。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盗墓的事情，她担心叫花会有危险。
“没事的。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演电影啊？我像叫花这么大，还是啥都不懂的傻丫头呢。叫花比一般的小孩还要机灵，说不定他能够一炮走红呢。”棠烟说道。
“既然叫花想去，你就让他去就是。前怕虎后怕狼的，什么事情都不敢干，将来还能够长大成才？”张有平直接答应了下来。
“张总，你答应了啊？”棠烟惊喜地说道。
刘荞叶白了张有平一眼，“那叫花你去拍电影，要听棠烟姐姐的话。”
“看吧，你妈妈都说你该叫我姐姐。”棠烟对张叫花那声阿姨怨气很重啊。
“本来就是。”张叫花嘀咕了一声。
“臭小子，不能没礼貌哩。棠烟姐这么年轻，当然要喊姐姐。”刘荞叶笑着在张叫花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编剧则比较麻烦，要在剧本里面加这么一个人物，还得加一些对话。对于一些镜头的安排，也要做出相应的改变。
张叫花带着几只赶山狗进入到片场。
“叫花，你的狗咬好好看着一点，别让它咬人。”辰橙连忙叮嘱道。
“放心吧。我不让它们咬人，它们是不会咬人的。”张叫花很是傲气地说道。
在片场的旁边，是用围挡拦住的一个大帐篷，谁也看不到大帐篷里面究竟有什么。为了不打草惊蛇，那几个卧底到剧组的便衣也不敢靠得太近。里面的一切自然无法看到。
肥猫带着几只小黑猫偷偷地从帐篷的缝隙里钻了进去，立即飞快地钻进那个巨大的入口之中。肥猫的两只眼睛在黑暗的洞穴中，宛如两个灯笼一般。
那个洞穴里面还是湿漉漉的，像是被水泡过一般。肥猫带着几只黑猫沿着洞穴往前走去。
咚咚咚。
洞穴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肥猫连忙躲到了洞穴中的乱石之中。

第424章 炸塌的墓穴
洞穴中不时传来水滴发出的叮咚声，在寂静的洞穴中被放大，声音能够传得非常远。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肥猫躲在黑暗之中，身上本来就是漆黑的，黑暗是它最好的伪装。肥猫的两只眼睛仿佛黑暗中的两颗夜明珠一般。不过肥猫很懂得将自己隐藏起来，包括它的两只眼睛。
来的是何守业的手下孙雷与龙无衣的手下杨锦龙。
“这一次发了，必定是个大人物。就算不是帝王，也必然是王侯将相之类的。有一点可以肯定，里面的东西不会少。”孙雷说道。
杨锦龙也大喜道，“干了这单买卖，以后再也不碰这种生意了。毕竟是损阳寿的事情。”
“可不是。有钱有地位的人谁会干这个？”孙雷也点点头。
“那倒不能一概而论。”杨锦龙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了。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何守业与龙无衣两个，哪个是缺钱的主？这人的贪心是没有限量的，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家财万贯，还想着富可敌国。天下的财富无穷无尽，要是想全部拢到自己胯下，一辈子也拢不够。
“嗯？”杨锦龙突然用手电照了照四周，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怎么了？”孙雷奇怪地问道。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一般。”杨锦龙嘀咕了一声，又照了照四周，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怎么可能。外面有我们的人守着，根本不可能有别人进来。”孙雷说道。
“两位爷准备什么时候进来？”杨锦龙问道。
孙雷说道，“还没定。四爷说等我们把这里面基本探清楚了，才准备进来。龙爷是早就想进来了。恨不得把这座大墓一下子掀个底朝天。你们家龙爷可真是个急性子。”
“没办法，在这一点伤，确实没有四爷那么有耐心。幸好他有四爷这么一个好朋友。否则以他的性子，可能早就翻船了。燕京那个条子好几次差点就捉到龙爷的尾巴了。几次都是四爷让他脱了干系。”杨锦龙说道。
孙雷与杨锦龙一边说着一边出了墓穴，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几只黑猫飞快地在墓穴里穿行着。肥猫循着孙雷与杨锦龙探索过的路线，走了一遍，走了大约两三里远的地方，肥猫猛然停了下来。它感觉到前面有一股危险的气息。也不知道孙雷与杨锦龙刚才走到了哪里，为什么这个危险的气息并没有对孙雷与杨锦龙两个发动攻击。肥猫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往回就跑，跑了才一百多米，就听到后方传来沉重脚步声。肥猫喵呜一声，直接召唤黑猫们立即撤出了墓穴。到了墓穴内，便听到孙雷在那里吩咐手下。
“你们几个必须时刻盯着这里。现在是关键时期，谁要是误了四爷和龙爷的事，什么下场，你们知道的！”孙雷恶狠狠地说道。
黑猫微微掀开盖在洞口的帆布，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外面的状况，趁着孙雷不注意，立即蹿了出去。
孙雷猛然回过头来，却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
“原来是只猫。你们给老子盯紧一点，一只猫都不要给我放进去了！”孙雷总觉得这猫有些古怪。但是仔细一想，一只猫又能古怪到什么地方去呢？不就是一只猫么？农村里哪里没有猫？
“这猫好像哪里见过。”杨锦龙嘀咕了一句。
“这村里猫狗多得很，这种黑猫，到处都是。”这个时候一旁负责守卫的人随口说了一句。
“小心一点，坏了四爷、龙爷的事，有你们好果子吃！”杨锦龙瞪了那人一眼，就你爱多嘴，搞得我跟白痴一样。
张叫花正在拍戏的间隙休息，他倒是一点都不累，可忙坏了摄影师与其余配合的演员。一个镜头拍了十几条。最后摄影师都不敢开机了。直接提着机子做样子，结果导演喊咔的时候，他彻底郁闷了，他连镜头盖都没打开。气得林建铭勃然大怒，把他骂了好几回。摄影师只能幽怨地看着张叫花，小祖宗，你真是我的祖宗啊。
张叫花倒是越玩越有劲，什么事情钻进去了，总是觉得有意思。不得不说，这盗墓贼买的剧本，专业性还是非常强的。据说这个剧本经过了何守业的亲手修改。很多专业性很强的东西，都是出自他之手。比起那些外行弄的剧本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张叫花就算在梦里也没有去盗过墓。梅山水师虽然不是什么上层人，却也不屑于去这些鸡鸣狗盗之事。梅山水师都是有信仰的人，祖师爷在头上，谁敢做缺德的事情？但是张叫花还是从承道的经历里面学到了一些这个行当的一些东西。
“叫花，你要注意走路的姿态，还有不能去抢镜头……”一下来，棠烟就会很有耐心地教张叫花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项。
黑猫在棠烟背后一晃，张叫花立即向棠烟说道，“阿姨，我要去上厕所了。”
张叫花说完就跑了，气得棠烟冲着张叫花的背影大声喊道，“臭小子，叫你喊我姐姐！”
引得众人笑个不停。
“还有你们，都不许笑！”棠烟懊恼地说道。
张叫花跑到山坡上，肥猫很快就从灌木里钻了出来。
“看到什么了？”张叫花问道。
肥猫点点头。
张叫花能够与肥猫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很快从肥猫这里得到了墓穴里面的一些情况。
“果然是一群盗墓贼。这是得尽快告诉罗伯伯。”张叫花小声说了一句。
散场之后，张叫花立即跑了回去。
“果然来者不善。叫花，这事你小心一点。这群人可不简单。万一惊动了他们，就打不到我们要的效果了。那两个头头可不简单。必须等他们进入到里面作案，才能够对他们采取行动。”罗长军说道。
“我知道呢。我才不会去多管闲事呢，我又不是公安。”张叫花说道。
“你现在让豹子它们好好盯着他们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两个大老板。必须要掌握了他们的犯罪铁证，才能够对他们采取行动。”罗长军说道。
何守业与龙无衣两个对大墓之中的宝藏异常关注，此时也在仔细询问里面的情况。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何守业问道。
孙来连忙说道，“四爷，龙爷，我们沿着墓洞一直走下去，走了好几里远，便发现前面塌方了，没办法前进了。前面这一段洞穴结构看起来还比较牢固，但是里面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塌方了。”
“那怎么办？”龙无衣立即抬头看向何守业。
“塌方了？难道是时间久了，墓穴里面完全塌掉了么？”何守业沉吟道。
“四爷，好像有些不大像是自然塌方，反而像是被炸塌了。”杨锦龙说道。
“炸塌的？难道已经有人进去过了么？”龙无衣有些按捺不住。
“不应该啊。外面的守卫灵兽都没出事，别人怎么进去的呢？而且，我问过了村里的老人，落阿塘百年来，从来没有干涸过。”孙雷说道。
“听我说完，这个爆炸发生的年代已经比较久远。有些断砖都风化得很厉害了。”杨锦龙说道。
“真是奇怪，这个大墓我们都是从非常隐秘的资料里发现的。难道这个墓穴在古代就已经被人盗了么？但是古代的倒斗怎么可能会使用爆破呢？”何守业有些不解。
“也许他们不是用来挖墓，而是用来对付什么东西呢？”孙雷说道。
“有这个可能！”何守业点点头。
“要用炸弹对付的东西，会是什么可怕的东西？”龙无衣不解地问道。
何守业脸色一变，“如果真是用来对付什么东西，只怕对付是大粽子！”
房间里所有认都是脸色一变。
“哈哈，你们真是胆小，粽子有什么好怕的。只怕早就炸烂了，现在怕是早化成泥土了。”龙无衣说道。
“龙老弟啊，那个年代的火药可没多大的威力啊，这东西埋下地底下，不用吃不用喝，直接吸取地气，不仅不会烂掉，反而会越来越厉害。如果还在里面，只怕不好对付。唉，本来这事我是不想再劳驾白大仙、王真人的。但是如今这种情况，还是把他们两个叫上为好。”何守业说道。
龙无衣有些肉痛，“又要分出去一大块！”
“龙老弟，如今，以你我的地位，还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险么？”何守业笑道。
“老四，你不打算进去看了啊？”龙无衣问道。
“当然要去。正好可以看看白大仙与王真人的本事。”何守业说道。
过了几日，一行人向落阿塘走去。落阿塘现在是里三层外三层，用围挡围住，严严实实的，外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究竟有什么。而这一行人进入落阿塘的名义是去布置拍戏的墓穴场景。
但是张叫花却发现何守业与龙无衣就在人群之中。虽然穿着一样的工作服，带着黄色的矿工帽，但是他们的老板体型，一眼就能够被别人认出来。
不过如果现在进行抓捕，依然奈何他们不了。因为他们同样可以找到托词。说他们是去查看电影拍摄场景的布置的。必须等他们盗取到墓穴中的一些物品，才有可能将他们定罪。

第425章 危险来临
肥猫带着几只黑猫头领，偷偷地进入了墓洞之中。
何守业与龙无衣这两位大老板的进入，让他们的手下极为紧张，一路行来都是小心翼翼。
白大仙与王真人两个可不会将这两位老板当做一回事，虽然这两位老板会付给他们酬劳，他们可没把那一点点钱放在眼里。他们参与到这桩买卖中来，图的可不是那还算丰厚的酬劳，但是他们看中的是别的东西。何守业与龙无衣能够通过一些途径得到这个墓穴的资料，他们也有自己的途径，知道这个墓穴的一些秘辛。
张叫花有些神不守舍，他时刻要关注墓穴中的情况，使得他没办法全身心贯注于拍摄过程之中。
“停！”林建铭皱了皱眉头。
棠烟连忙走了过去，“叫花，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一点都不在状态？”
“我也不晓得啊。”张叫花抓了抓脑壳。
“林导，要不我们先跳过这个镜头，这小家伙连续拍了这么久，可能是有些累了。”棠烟向林建铭说道。
“好吧，你让叫花好好调整一些。这状态可不行。咱们还得赶进度呢，否则，得拍到什么时候啊？”林建铭心情非常糟糕，有些后悔接受了棠烟的建议，在影片中增加了这么一个人物。
“其实叫花这几天进步了很多了。毕竟他还是第一次拍电影，还不能够完全适应过来。”棠烟连忙说道。
辰橙走过来在张叫花头上敲了一下，“你这家伙，昨天不是表现得挺好的么？今天怎么总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不许打头，我长不高找你。”张叫花不满地说道。
“叫花，你要是表现好一点，让辰橙当你女朋友好不好？”棠烟嘿嘿笑道。
张叫花看了辰橙一眼，“不好，那我还不被她们家陈癫子给烦死。”
“哈哈哈……”棠烟捧腹大笑，“也就是说，要是辰橙爸爸不烦你，你还是很愿意的。”
“烟姐，你可别开这样的玩笑。我可比他大了一辈。”辰橙有些哭笑不得。
“那算什么。你们又不同姓，又不是什么直接亲戚。那拐了七八道弯的亲戚关系算什么？叫花，你说呢？”棠烟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好！辰橙姐比我大好多呢。”张叫花连忙摇摇头。
“美得你。女大三抱金砖。”棠烟看着张叫花很认真的样子，咯咯笑个不停。
“那也不行，辰橙姐要抱好多金砖呢。”张叫花急了。
辰橙立即瞪了张叫花一眼，“我哪里有那么老？”
此时墓洞之中，人比较多，一路上就听见参差不齐的脚步声，给肥猫的行动带来了不少方便。它们甚至可以大摇大摆地跟在背后。
“还有多远？”何守业停住脚步。
孙雷连忙说道，“快了快了，就在前面，拐个角就到了。只是这个墓洞好奇怪，谁家的墓洞会留出这么大一个入口呢？难道是为了方便别人来盗墓？”
“你懂什么，这种大型墓穴，主人从活着就开始建了。要是不留个墓洞，怎么把他的棺木抬进来？等人死之后，将棺材抬到主墓之中。然后将断龙石一放，这个墓穴就封住了。想从外面进来可不容易。不过也有可能是建造墓穴的人，为了避免被墓穴主人杀人灭口，在建造墓穴的时候，给自己留了生路，顺便建造了逃生密道。不过我们现在走的这个不可能是密道。”何守业也顺便卖弄了一下。
“老四，看这架势，这墓穴主人来头不小啊。”龙无衣用手电筒照了照洞穴上下。
“必定来头不小，否则你们何必亲自来一趟呢。”何守业笑道。
肥猫紧紧地跟在后面不远，它身后还跟着几个得力手下。不过越是往前，肥猫走得越慢了，它又感受到那种致命的威胁，那个危险的东西就在前面不远处。可是，这群人竟然还有说有笑地往前走。让肥猫很困惑：进来送死还要这么欢喜么？
肥猫没有立即退出去，而是继续跟着往前走。前面有那么多垫背的，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它也有信心比那些人跑得快。这群笨家伙再怎么差劲，也应该能够抵挡一阵，给它留出足够逃离的时间了。
“四爷，你看，这里完全塌了，彻底将洞穴堵住了。”走在最前面的孙雷停了下来，用手电照亮前面堵住去路的土堆。
这个墓洞已经被堵住很多年了，谁也不知道这个墓洞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堵住的。
何守业走了过去，仔细查看了一下，“确实已经塌掉很多年了，这些砖头都已经风化成这样了，而且这些砖头竟然碎成这个样子，相比是当时爆炸非常的严重。那个年代，民间可没有这么厉害的火药。懂火药的也必定是匠户。能够进行如此猛烈的引爆，只有官府才能做得到。官府的人怎么会跑到这墓穴之中来？”
何守业对此很是不解。
“老四，你又不是考古教授，管这么多干嘛？直接把这里挖通不就晓得原因了？”龙无衣说道。
何守业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是盗墓贼干什么要去盘根究底干什么？反正同行的还有两个道士，管这么多干什么？
“孙雷，你们赶紧开始疏通。”何守业说道。
肥猫连忙带着几个手下退了出去。
肥猫直接找到了正在休息的张叫花。
棠烟等人已经忙着拍摄去了，张叫花暂时没事干，一个人坐在那里等肥猫的消息，看到肥猫过来，张叫花立即来了精神。
张叫花看了看四周，“肥猫，有什么发现？”
肥猫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给张叫花。
“那是什么东西呢？”张叫花有些懊恼，如果能够亲自下去的话，也许能够发现让肥猫感觉非常危险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肥猫摇摇头，显然它对那个危险来源所知不多，仅仅是一种对危险预知的本能。
“你说那危险就在他们正在搬的泥土之中？”张叫花问道。
肥猫点点头。
“那不是有可能会马上出事？”张叫花猛然站了起来。
“无论那塌方的土方中藏着什么危险，这些人贸然将土方搬开，肯定会受到那未知东西的攻击。不过这些人也算是罪有应得。”张叫花对这些盗墓贼可没有什么同情心。
何守业与龙无衣的手下不停地将泥土搬出墓洞，直接倾倒在落阿塘里。何守业与龙无衣两个，以及那两个道士一直站在一旁看着。
等了一两个小时，坍塌的土方清理了一小段，但是墓洞依然被坍塌的泥土堵得死死的。眼看着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疏通，何守业与龙无衣等人准备先出去，等这里疏通了，再进来。
“孙雷，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得抓紧将这里疏通干净。最近剧组那边有些闲言闲语，他们接下来有些镜头需要在墓洞里拍摄，老是这么拖延下去也不是个事。我们得尽快把墓洞给清理干净。”何守业说道。
“四爷，你就放心吧。这里交给我了。”孙雷信心满满地说道。
龙无衣则在吩咐自己手下杨锦龙，“小杨，你也别闲着。带上弟兄们抓紧干。”
“龙爷，放心吧。”杨锦龙会意地笑了笑。
何守业与龙无衣虽然关系不错，两个人并不是毫无嫌隙。干这个行当的，怎么可能不防着一手？
白大仙与王真人则皱着眉头看着前方塌方的土方之中，他们似乎隐约感觉到了威胁。真是的，他们也看不出来这危险究竟来自什么东西的身上。
“白道长、王真人，你们有了什么发现了么？”何守业问道。
白道长点点头，“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这里面有东西？”何守业不解地问道。
白道长点点头，“一来就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王真人也说道，“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坍塌的土堆上层的泥土开始倏倏地往下滚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土堆里动弹起来。
“四爷、龙爷，你们先站退一点。”孙雷连忙护着何守业。
杨锦龙也连忙护着龙无衣。
“其余的人也在下意识地往后退，这种未知的危险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王真人与白大仙退得飞快，早就拿出了几张符箓，随时准备用来护身。他们两个可不是好心地想救别人，他们只是想自保。
虽然还不知道土堆里究竟藏着一个什么样的鬼物，但是他们已经感受到了一股逼人的凶险。
“别慌！别慌！慢慢地往后撤！”何守业大声喊道。
进来的时候，十几个人在这个看起来还算比较宽敞的墓洞里并不算拥挤。但是逃命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了，墓洞里一下子拥挤不堪。
何守业的话并不能够压制住众人的恐惧，见何守业与龙无衣两个都在后退，再加上两个道士逃得飞快。所有人心里都坚信土堆里肯定藏着一个非常恐怖的鬼物！
一开始，那鬼物还没出来，众人对何守业与龙无衣有所畏惧，撤离的时候，还算是非常有序的。
“轰！”
那土堆里轰然塌下来，那东西要出来了！
一些胆小的一下子崩溃了：“快跑啊！那东西出来了！”

第426章 法宝
轰！
墓洞上的泥沙倏倏地像下雨一般往下落。
那堆坍塌的土堆之中，猛然钻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全身上下完全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泥土，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泥菩萨，每向前走一步，身上的泥土都会不停地落下。
“咚！”
才向前走了一步，这个高大的鬼物头就撞到墓穴顶上。其实这洞穴算是比较高的，足足有两米多高，普通人走在里面，根本不需要躬腰。但是这鬼物身形高大，足足有两三米多高，他直立而起，竟然直接撞到了洞顶。
哗啦，洞顶如同豆腐一般，直接被鬼物撞破，泥土不停地从上面掉落下来。
“吼！吼！”
鬼物似乎因为脑袋撞得非常厉害，狂暴地吼叫起来。
往前一步，鬼物脑壳都要在洞顶撞一下，导致墓洞直接塌了下来，但是鬼物依然能够毫无阻滞地继续向前。不过连撞了几回之后，它也学会了微微躬下身体，正好能够在墓洞之中通行。
鬼物身上的泥土不停地落下，露出部分身体出来，它身上长了长长的黑毛，身上的肌肤漆黑如墨，又有一种黑色金属的光泽，如同铁打的一般。
此时若是张叫花崽崽在这里，也许要惊呼一声，这鬼物不正是承道与老道士在大炉堡碰到的那个厉害的鬼物么？谁能想到，这东西竟然出现在落阿塘池底的墓洞里？
从落阿塘的入口到坍塌处足足有好几里远。要是照平常的速度，跑个十几分钟，也能够跑出去。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已经乱成一团。别看何守业、龙无衣手下的这伙人，长期干这个买卖，但是他们却几乎没有碰到过要命的事情的。
才走出没多远，便已经听到背后传来的动静。不用看到鬼物，他们也知道肯定是出现了一个要命的家伙。到了这种关头，谁都知道，跑得慢没关系，一定要跑过别人。一开始谁都不敢跟何守业、龙无衣两个老板抢道，在孙雷与杨锦龙的护卫下，何守业与龙无衣一直跑在队伍的最前面。
但是听到后面鬼物的吼声之后，所有人都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孙雷与杨锦龙还算忠诚，一直死死地护住自己老板往墓洞口跑。
但是后面的人都疯了，拼命地推搡着前面的人，一股接一股的冲击从后面的人群中向前传。
“四爷，后面撑不住了。我们得加快一点了。”孙雷着急地说道。
何守业与龙无衣能够在这个行当发家，脚底下的功夫也是了得的。到了关键时刻，跑起来一点都不比年轻人慢。
但是那鬼物速度更快，一开始它用两条腿跑，脑壳总是不停地撞击在洞顶上。每次都将它自己撞得嗷嗷吼叫。最后它竟然伏在地上，手脚并用，如同野兽一般跳跃前进。这样一来，它的速度可就加快了许多。比起普通人全力奔跑的速度还要快了数倍。如同一头猛兽一般，飞快地向那群慌乱的人群追了上去。
“啊！”
一声惨呼响起。
鬼物猛地扑向落在最后的一个，两个爪子直接抓住了那个倒霉蛋的肩膀，然后张嘴就在那个倒霉蛋脖子上咬了一口。
咔嚓！
那个倒霉鬼的脖子直接被鬼物咬断，一道血箭猛地射向洞顶，将洞穴里染成一片红色。
鬼物并未就此停手，将那个被它咬死的倒霉鬼扔到了一边，继续向前追击。
啊！
十几个人哭嚎着在墓洞里狂奔起来，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了一倍。彻底将自身的潜能激发了出来。真是无论他们怎么加快速度，人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猛兽的速度呢？
但是几里长的墓洞对于这群人来说，就像是永远跑不到终点的不归路一般。到现在还只是跑了不到一半，便已经被鬼物给追上了。几秒钟内，便已经出现了两个倒霉鬼了。
何守业大吼一声，“别跑了！都听我说！如果我们继续这么跑下去，我敢肯定，还没跑到洞口，所有的人都得被那鬼东西一一击破。我们必须团结起来，一致对抗那鬼东西！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何老板，你说得轻巧，你自己跑在最前面，让兄弟们给你去送死，你这算盘打得真是够精的啊！”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些人跟随何守业与龙无衣可不是为他卖命的，而是在他们手底下赚票子的。现在要他们去给何守业送命，他们怎么肯干？
“闭嘴！现在不是给我何守业卖命！而是为了救大家。我何守业保证，我和龙老弟带头冲上去。只要大家豁出命去攻击那个鬼东西，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能不能活下来，大家各安天命。”何守业知道这种时候，他要是不带头，所有人都得死。他何守业肯定也活不了。
“那个鬼物那么厉害。我们就算全部一起上，也只不过送死而已！”又有人对何守业的话非常地不信任。
“你们给我听着！只要你们抵挡住那东西，我和王真人负责用符咒攻击那鬼物。我们的符咒专门克制鬼物。只要你们抵挡住那鬼东西，我们就有很大的机会将那鬼物压制住！”白大仙大声说道。
众人都是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对话，那鬼物又已经接连得手，片刻间，便已经收割了五条性命了。
“从这里到墓洞出口至少还要十来分钟，你们觉得谁能够活着跑出去？就算跑出去了你觉得这鬼东西会就此罢休么？”王真人大声说道。
“好，那就拼一把！”
“拼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回头一看，只剩下十来个人。这都是跑得比较快的，落在后面的，已经听不到任何声息。
吼！
那鬼物又追了上来。
“跟我上！”何守业大喝一声。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抄起了一根扁担。应该是挑泥土的扔在地上的。
那王真人立即在何守业等人身上加持了金刚符。
那鬼物身上满是鲜血，眼睛瞪得如同在手电筒的照耀之下，如同两个绝大的灯笼一般。一看到人群，立即扑了上来。本来它还以为会像之前一样，那么轻易地将人猎杀，却没想到，迎接它的竟然是一根扁担。这扁担应该是从村子里借来的，用的都是非常结实的杂木，非常坚硬。
嘭！
扁担重重地砸在鬼物的额头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这鬼物也被打得愣了一下。
“吼！”
吃了大亏的鬼物咆哮了一声。
谁知道，紧接着又是两道玄雷直接击中了它，鬼物不停地抖动，这玄雷对它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但是无论是之前的重击，还是接下来的玄雷，对这鬼物都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伤害。才被滞缓了一下，马上又活了过来，又想冲上去攻击了。
那何守业拿着扁担不停地狠狠敲击鬼物的脑壳，却如同敲在铁球上面一样，震得他手都有些发麻，但是对鬼物却没有多大的伤害。
白大仙与王真人一道一道符咒不停的释放，每一道符咒落到鬼物身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
王真人从身上取出一块黑色的木块，这是他珍藏多年的保命的东西，传说是他的师门一直传承下来的一个法宝。这法宝已经用过很多次了，现在只能使用最后一次了，所以王真人师父将法宝传给他的时候，再三叮嘱，只有在保命的时候使用。王真人知道如果现在还不将这法宝拿出来，只怕自己也会交待在这里。
“王真人，你总算把你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了。”白大仙似乎知道王真人手里有这么一个宝贝。
“没办法啊。保命的宝贝，用一次就没了。”王真人有些肉痛地说道。
“快啊！我们快顶不住了。”何守业大喊一声。
“咔嚓！”
何守业用力一击，手中的扁担竟然直接折断了，何守业的虎口也被震裂，鲜血不住地从豁口流出。何守业根本顾不上这些。
王真人一咬牙，那块黑色的木块立即化作一道剑光，猛然击向那个鬼物。
鬼物一见那剑光，竟然畏惧地往回跑。只是它的速度又怎么能比得上那道剑光。只见剑光一闪，直接从鬼物的身体上穿过。
鬼物猛然停止，站在那里静止不动。
那道剑光也立时消散不见。
轰！鬼物竟然分成两半分别倒向两边。那一道剑光竟然直接将那鬼物削成两半！
“竟然这么强的一道剑气！你师门真是厉害啊。”白大仙说道。
“这法宝也不知道是哪一代的祖师传下来的，后继无人啊。以后没有保命的宝贝了。”王真人很是惋惜地说道。
白大仙也感叹不已，“如今这世道，修炼者如狗！”
龙无衣刚才与何守业肩并肩站在一起，“老四，你今天霸气啊。”
“龙老弟，你也不赖啊。”何守业爽朗笑道。
“现在这残局怎么收拾？”龙无衣问道。
“只能借王真人与白道长二位符箓一用了。”何守业竟然一点都不在意六个人的死亡。
孙雷与杨锦龙很熟练地将那些残破的尸体搬到了一起，与那鬼物变成两半的尸身堆放到一起。
王真人立即激发了一道火符，一团火焰落到那些尸体之上，片刻之间，便已经灰飞烟灭，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只是这些人没注意到的是，肥猫带着几只黑猫借着黑暗的掩护飞快地从洞穴之中溜了出去。

第427章 找个地方游泳
“啊？”张叫花从肥猫这里得到了洞穴里面的信息，也是大吃了一惊。出了六条人命，何守业竟然就这么草草了事。
本来张叫花准备赶忙将这事告诉给罗长军等人，可是刚准备走，就被棠烟与辰橙给拦住了。
“都是因为你，姐姐我今天多拍了几场，可累死了。明天姐姐要休息一天，这梅山周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要是有个地方泡泡温泉就好了。”棠烟用手在张叫花头上用力揉了好几回。
张叫花连忙跑开，很是不满，“别老是揉我的头，被女人揉了长不高的。”
“嘿，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个小屁孩怎么这么封建迷信呢？”棠烟说道。
“那也不能随便揉人家的脑壳，男女授受不亲。”张叫花说道。
“我真不知道你小脑袋里怎么这么多的封建残毒呢？”棠烟皱了皱眉头。
辰橙也是累得腰酸背痛，“算了，还是赶紧回酒店吧。累死了。”
“我知道有个地方有温泉。不过哪里的水可烫得厉害，都可以直接把鸡肉煮熟了。”张叫花说道。
“哪里哪里？你能带我们过去么？”棠烟立即来了精神。
“梅山有温泉？”辰橙也是来了兴趣。
“不过要走好远的路才能到。”张叫花看了看棠烟与辰橙两个，意思是你们两个还是算了吧。
“怎么你可别小看我们。我们可都是运动健将，经常参加野外宿营的活动的。”棠烟捏了个拳头，向张叫花亮了亮手臂上的肌肉。
张叫花不屑地笑了笑，他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还能指望能有多大的力气？
“小屁孩，你可别小看姐，姐可是练过的，别惹得姐急了，直接给你来个过肩摔。”棠烟威胁道。
张叫花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你当梅山桩功是你那花拳绣腿么？
棠烟对这总是鄙视自己的小屁孩真是越看越想上去揍他一顿，走过去准备把张叫花捉住，直接脱了裤子打屁屁。
谁知道手才伸过去，就被张叫花轻松地抓住，轻轻一拉，棠烟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在空中飞了起来，不由得啊了一声，然后在空中翻了个三百六十度，又被张叫花轻轻地放到了地上。
“啊！”辰橙也是大吃一惊，她从来不晓得张叫花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哩。
“臭小子！你竟然，竟然……”棠烟气结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刚才还说给人家一个过肩摔呢，结果给别人轻松来了一个更标准的。
“叫花，你练过啊？”辰橙好奇地问道。
“咱们村子里的人，谁不会一两手梅山把式啊？”张叫花不屑地说道。
“叫花，虽然我们没你功夫好，但是我们确实攀登过比你们梅子坳周围的山还要险峻的高山啊。我还差点去参加攀登珠穆朗玛峰了。”棠烟说道。
“很远的，可不是落阿岭这样的外围，而是到了梅山原始森林里面去了。光是走路就得走上半天，可能要在外面宿营一天才行。一天假可不够。”张叫花摇摇头。
“那有没有比较近的地方？不是温泉也行啊。反正现在天气这么热。找个干净一点的山泉水，去游游泳就行了。”
张叫花立即想起了一个地方：坠星潭。自从那个水莽被收拾了之后，那个地方就彻底荒废了下来。一般人也不敢去那个地方去。但是那个地方的水是非常清的。
“有倒是有个地方。以前那个地方出过一条大蟒蛇，后来那条蟒蛇被打死了。那个水潭一直没人敢去，但是里面的水很干净。中心的水足足有几十米深，边上的水倒不是很深。现在这时节，水潭上应该还有一条瀑布倾泻而下。”张叫花说道。
“哪个地方？带我们去啊！我们胆子很大的。”棠烟立即来了兴趣。
棠烟与辰橙来的时候准备很充分，特意带上了泳装。一听张叫花有个非常适合游泳的地方，巴不得立即就跑过去游泳。
棠烟与辰橙连忙回酒店拿了泳装，便缠着张叫花，让他带她们去坠星潭。
坠星潭也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张叫花现在心里依然放不下墓洞里面的事情。不过根据肥猫的消息，墓洞里面的塌方依然没有清理干净，何守业与龙无衣已经从墓洞里出来了，他们这一次吓得不轻。一个个筋疲力尽，回到酒店，洗了洗，就在酒店里休息了。正是这样，张叫花才准备带棠烟与辰橙去一趟坠星潭。
坠星潭周围野花盛开，如同人间仙境。刚来到坠星潭，辰橙与棠烟便迷醉在美丽的景色之中。
“太美了！叫花，这么美丽的地方，你怎么不早点带我们来这里呢？”棠烟不满地说道。
“这里很平常啊？”张叫花很是不解，像坠星潭这样的地方，梅子坳随便可是找出十个八个来。天天看着，没感觉有什么好看的呀。那些什么鸡冠花、牵牛花、打碗花什么的，看久了，有什么好看呢？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城里人真是少见多怪。
坠星潭上还真是有一个小型的瀑布，山涧的泉水汇集成一条小溪直接从坠星潭上的岩石上倾泻而下。哗啦啦地落到坠星潭中，激起洁白的水花。那声音清脆如同铃铛。
“这水真清啊！叫花，这里真的能够洗澡么？不会被你们村子里的人骂吧？”棠烟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会，怎么会呢？你们又不是在水井里洗澡。水井的水太凉，洗不得澡。”张叫花摇摇头。
这个季节，由于有山泉水不停的灌入，水潭的水位升了上来，从一些低洼的地方流了出去。
“叫花，你帮我们看着人，我们换一下泳衣。你可不许偷看哦。”棠烟说道。
“我才不会看呢。偷看女人换衣服会长偷针眼的。”张叫花转身就走。
棠烟咯咯笑个不停，“那你可千万别偷看。否则让你长偷针眼。”
张叫花走到了坡上，坐到了一个岩石上，心里嘀咕道，“骗小孩子的事情，你以为我会相信么？”

第428章 又打起来了
“叫花，你在干什么？刚才我看到辰橙跟你一起来了，她人呢？”陈癫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跑到对门山来了。
“她在洗澡呢。”张叫花回头一看，辰橙与棠烟已经跳进了水潭里了，像两个洁白的美人鱼一般，在水里游来游去。
陈癫子一听，火气噔的上来了，“叫花子！今天我不把你的两个狗眼睛挖出来，我就不姓陈！”
陈癫子说完就扑了上来。
“陈癫子，你想跟我姓张，我还怕你坏了我们姓张的名声呢！”张叫花可不会怕了陈癫子。
陈癫子还以为张叫花在偷看辰橙洗澡。张叫花则以为陈癫子故意找他麻烦。
一老一少立即打了起来，论起拳脚功夫，两个人根本不分上下。两个人倒是谁都没想过用梅山法术来对决。对于梅山水师来说，动动拳脚并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如果上升到斗法这个层面上，那可是不可调和的矛盾的。
“陈癫子，你婆娘来了！啧啧，你婆娘看起来跟你女儿一样。小心戴绿帽子啊！”张叫花上一次被陈癫子耍诈，吃了大亏，这一次也准备分一分陈癫子的心。
“叫花子，你跟我玩心计，你还嫩了一点。今天就是你们家张有平来了，我也要好好揍你一顿。”陈癫子说道。
“还不晓得谁揍谁呢！”张叫花嘿嘿笑道。
“陈顺生！你跟个小孩子打架，你也不怕别人笑话啊？”对门山陈家方向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一听这声音，陈癫子立即脸色变了，拳脚立即乱了，被张叫花趁机抓住破绽，直接放倒在地上，按在地上抡起拳头就打。
“叫花子，别打脸，不然我跟你急！”陈癫子被打得晕头转向，连忙说道。
“我怕你啊？”张叫花抡起拳头就在陈癫子脸上左右开弓，连打了好几下，直打得陈癫子金星直冒。
“别打了别打了。”那女人自然便是刚刚跟陈癫子复婚的辰芳，看到陈癫子被张叫花揍，连忙冲了过来，将张叫花抱住。
张叫花气得哇哇直叫，“你们两口子打我一个小孩子，真的不要脸！”
辰芳脸色红通通的，“我是来拉架的。”
辰橙与棠烟也早已换上了衣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啊？”辰橙问道。
“你问这小子。我来的时候，他在这里偷看你们洗澡呢！”陈癫子被张叫花揍得鼻青脸肿，气不打一处来。
“放你狗屁，我是在给她们放哨呢。分明是你这老不修想来偷看，我不让你过去，你就想要揍我。”张叫花也立即半真半假地给陈癫子栽赃。
这一大一小不忌荤腥地随便乱说，让三个女人头大不已。这事要是传到了梅子坳，还不乱了套？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棠烟大声说道。
这女人怕是唱女高音出身的，这一嗓子，直接把张叫花与陈癫子给搞懵了。
“爸，你怎么也不问清楚啊？是我们让叫花带我们来这里的。刚才我们在下面换衣服呢，让叫花守在这里。我们在坠星潭里游泳，是穿了衣服的。有什么要紧的嘛。”辰橙说道。
“听到了吧？辰橙姐就晓得你这二流子会来偷看，才让我守在这里的。”张叫花这一下更有理了，但是紧跟着惨呼一声，“哎哟。”
棠烟揪着张叫花的耳朵，“叫你别做声。你这臭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对对，这小子坏透了。我刚才过来，就看到他在往水潭那边看哩。肯定是在偷看你们换衣服。”陈癫子也是瞎说，他来的时候，张叫花分明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辰芳在陈癫子身上掐了一把，痛得陈癫子直咧嘴，“让你胡说八道。人家才多大的孩子。你专门生事。叫你别总是往外面跑，你就是不听。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回城里去了，以后你是死是活，我再也不管了。”
“别啊。我，我什么都听你的。”陈癫子在辰芳面前是服服贴贴的。让辰橙与棠烟忍俊不禁。
“你看，孩子都看着呢。”陈癫子很是尴尬。
“你还晓得孩子看着啊？你刚才跟叫花打架，怎么不怕别人笑话呢？”辰芳瞪了陈癫子一眼。
张叫花笑道，“陈癫子，你们家家教真严啊。”
“叫花，我回头要告诉你娘，你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子了？”辰芳威胁道。
“上一次陈癫子打了我，你怎么不说呢？刚才你们两口子打我一个，回去，我也要告诉我爹娘。”张叫花翘着嘴巴说道。
棠烟再想揪张叫花的耳朵，张叫花可没再给棠烟机会。
“你说你，一把年纪，跟一个小孩子打架做什么？”辰芳也是哭笑不得，只得把火撒在陈癫子身上。
“其实我是找叫花有点事情，结果还以为他在偷看辰橙洗澡。所以就跟他打起来了。”陈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找他有什么事情？”不光是辰芳，辰橙与棠烟也都很是奇怪。
“这些事情你们不懂的。叫花，走，我问你一点事情。”陈癫子拉着张叫花就走。
“你们可别再打了！”辰芳连忙在后面喊道。
“我就是跟叫花说点事情。”陈癫子回头笑道。
张叫花不屑地说道，“就是打，我也不怕你。”
“难道我还怕你？”陈癫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就再打呀？”张叫花捏起了拳头。
“我！我找你有正事呢。”陈癫子差点就没忍住，要跟张叫花干架。
张叫花很是不屑，“你陈癫子还能有什么正事？”
陈癫子火了，“叫花子，不是我说你，你真是长了一个欠揍的相。”
“你才长了一副欠揍的相呢！”张叫花立即还了一句。
陈癫子知道跟张叫花扯不清，连忙说道，“算了算了，我问你，那个墓穴里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呢？那墓穴是个养尸地。里面的东西要是放出来，咱们梅子坳的人都得遭殃。”
“不对啊。那里面的那个东西已经被那群盗墓贼弄死了啊？他们因为这个还弄死了六个人呢。最后有个倒是用了一个法宝，释放了一道剑气，直接把那东西割成了两半。”张叫花将肥猫得到的消息简单的说了说。
“不可能！那个养尸地养出的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掉？”陈癫子连连摇头。

第429章 妥协
“怎么没可能？那个鬼物被炸塌的墓穴压在土堆里呢？那墓穴是个养尸地。里面的东西要是放出来，咱们梅子坳的人都得遭殃。”
“不对啊。那里面的那个东西已经被那群盗墓贼弄死了啊？他们因为这个还弄死了六个人呢。最后有个倒是用了一个法宝，释放了一道剑气，直接把那东西割成了两半。”张叫花将肥猫得到的消息简单的说了说。
“不可能！那个养尸地养出的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掉？”陈癫子连连摇头。
“那群盗墓贼挖开那些土堆，才从里面出来了。”张叫花不屑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你那肥猫不可能知道这么详细吧？”陈癫子很快便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我怎么知道不关你的事。你只要晓得我肯定没说错。”张叫花自然不会告诉陈癫子他最大的秘密。
陈癫子看着张叫花，看了许久，看得张叫花都有些不自然。
“你盯着我干嘛？”张叫花问道。
陈癫子嘿嘿一笑，“叫花子，你心里藏着秘密啊！”
张叫花白了陈癫子一眼，“陈癫子，你球日的莫乱喊，我是叫张叫花，不是叫叫花子。你要是再乱喊，别怪我告诉你婆娘，当初你发疯的时候，晚上去敲别个寡妇的门。”
陈癫子急了，“叫花子，这种事情你莫造谣啊。这是犯法的！”
“你当年还发起疯来，还脱光了衣服满村子跑呢。张景兵家还特意给你换了衣服，谁晓得过了几天，你就跑得没影了，回来的时候，你又光着屁股了。”张叫花哈哈大笑。
“叫花，叫花，这事以后你可千万别乱说了。我叫你叫花还不行么？”陈癫子脸色羞红，这事当着他女儿说，还真是让他很是难为情啊。
叫花哼哼几声，倒是也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陈癫子也是哭笑不得，这事让张叫花拿捏住了，以后跟张叫花斗嘴的时候，明显处于下风了嘛。
“叫花，我算起来还是你老子张有平的长辈，你跟我说话要是不讲礼貌，我会去告诉你们家张有平和刘荞叶，看他们两个是怎么教崽的。”陈癫子威胁道。
张叫花最怕的就是这个，抓了抓脑壳说道，“大不了，我们两个扯平了，但是你以后不能喊我叫花子。”
“那你还喊我陈癫子呢。”陈癫子很是不满地说道。
这一大一小两个讨价还价，逗得一旁的三个女人咯咯笑个不停。
“辰橙，你小心一点这家伙，人小鬼大，你被他占了便宜都还不知道呢。反正你别把这家伙当成一般的小孩子就行了。他邪得很。”陈癫子生怕他女儿吃了亏。
“陈癫子，你女儿比我大了一大把。要占便宜，也是她占我便宜呢。”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看，这小子懂事着哩。以后长大了，不晓得要祸害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呢！”陈癫子说道。
“陈顺生！你真是的，怎么跟一个小孩子讲这种话呢？你这些年究竟祸害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还有，叫花刚才讲的，是不是都是真的？”辰芳掐住陈癫子腰间的软肉问道。
“冤枉啊，婆娘，都是这坏小子造我的谣哩。”陈癫子哭丧着脸说道。
辰芳扯着陈癫子腰间的软肉往对门山陈家走去，也不晓得回去要过多少道家法。张叫花哈哈大笑，对陈癫子这个怕婆娘的老爷们送去同情的目光。
“叫花，你可真是个坏小子啊。陈叔这次可被你害死了。”棠烟也是咯咯笑个不停。
“你们还去洗澡么？”张叫花问道。
“不去了，不然又被你这个臭小子占便宜。”辰橙没好气地说道。
“我根本一眼都没看哩！都是你爹那个老不正经乱讲话。”张叫花很是委屈啊。真是没看啊，早晓得多看两眼，反正你们要怀疑我。
何守业今天是大难不死，回来的时候，全身的衣服全部被汗水浇透了。回来泡在热水里，半天才平复了心情。
“白道长，王真人，这一次多亏了两位出手，王真人更是使用了师门珍藏的宝物，何某人感激不尽。此次回去之后，何某必定重谢。”何守业说道。
“四爷客气了，我也是为了自保。”王真人很谦虚地说道。
“两位都是有大能力的人，何某受了两位的恩惠，必定铭记在心。两位对这个大墓应该也是有所了解吧？”何守业试探地问道。
白大仙与王真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并没有太多的吃惊。何守业也算是个人物，要是看不出来他们两个别有目的，如何能够在圈子里有如今的地位？
白大仙笑道，“其实我们来此的目的与何老板并没有冲突。我与王道友不是俗世众人，俗世的金钱、权势对于我等修道之人，不过是过眼云烟，这俗世的俗物如何可能让我等来到此地呢？何老板看重的是大墓中的金银、古玩，而我们看重的则是修道人的根基。我道门中对这个大墓有所记载，此处埋葬的非是普通人物，不仅是凡俗间的王侯，更是道门修士。传说此墓中埋藏了我道门之中的一件传承法宝。我们来此，就是冲着此物而来。”
白大仙这一次没有再隐瞒，隐瞒也没用。何守业也算是个人物，别看他此时对白大仙与王真人很是感激，真要是双方出现了利益冲突，何守业肯定会毫不犹豫将白大仙与王真人干掉。虽然白大仙与王真人手段不少，但是双手难敌众拳。白大仙与王真人毕竟也是血肉之躯，现代社会最厉害的可不是道法，而是现代化的武器。
“既然是这样，大家各取所需。”何守业心中总算放下了一块大石，脸上露出了笑容。
龙无衣一直没有说话，不过听到白大仙与王真人只是冲着法器来的，虽然知道这法器也许算是不凡之物，但是比起墓穴内的宝藏，他还是能够割舍下一两件法器的。
“这次在墓道之中遇见的个鬼物真是古怪。如此厉害的鬼物怎么可能出现在墓道之中呢？这么厉害的鬼物，又是谁将它陷在墓道之中的呢？难道这个墓穴已经在古代就已经有人光顾过了么？”何守业不解地问道。
“确实有人曾经光顾过，根据我门中记载，我门中祖师曾经进入过此墓穴之中。不过墓穴中的财物似乎埋葬在墓道之中。而此鬼物就是那一次被祖师用炸塌的墓洞泥石困在墓洞之中。”王真人说道。

第430章 尸骸
“这么说来，那墓穴之中应该不再有危险了？”何守业问道。
“很难说。”王真人摇摇头，“此穴为养尸之地，阴气极重，即便是一具普通尸体，放入此穴进行蕴养，百千年之后，也必成阴尸。如果是修炼阴邪之法的邪士，在此地修炼，必定能够成为厉害的尸王，身躯不朽，却能够保留神志。”
“这么说来，完全可以通过此法长生不老？何守业立即来了兴趣，谁不想长生不老？”
白大仙摇摇头，“长生不老，又岂能如此容易？阴邪修士虽然可以走捷径，但并不是没有代价。如此修炼，百分之九十九的到了最后，怕是神志迷失，彻底成为一具阴尸而已。不过此阴尸极其厉害。今天我们看到的那鬼物已经算是厉害异常了，若不是王真人的法宝，我等只怕无一人能够生还。但是如果碰到真正的阴尸，即便是那法宝，未必能够一击功成。”
“白道长的意思是，这墓穴之中或许还有更厉害之物？”何守业脸色一变。仅仅是一个鬼物而已，便已经差点让他全军覆没了，要是再来一要命的鬼物，哪里还有活路？
“或许有，或许没有。”王真人说道。
何守业开始犹豫，究竟是该继续探索墓穴，还是该放弃。黄金有价，生命无价啊！
“墓洞不是被堵住了么？就算有人想进去，也不可能绕开了那个鬼物吧？”龙无衣突然说道。
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对呀，两个进入墓洞都被倒塌的乱石堵得死死的，这之间，应该是没有人曾经进入到墓穴之中。而且根据记载，当时知晓这个洞穴的人依然全部死在了洞穴之中。我门中也就两代祖师知晓洞穴中的情况。而其余人全部死在了墓穴之中，未曾逃出，又怎么可能会产生新的阴尸？”王真人兴奋地说道。本来他也有些担心，现在担心完全被消除了。
何守业连忙将孙雷叫了过来，“你这两天抓紧带人把墓洞疏通。墓洞也加固一下，要让墓洞看起来是我们新修的，而不是原来的样子。晓得么？将来正好用来拍电影。我听说那个尚久远也跟过来了，谁知道这个混蛋什么时候会跳出来咬我一口？”
孙雷点点头，“老板，这个尚久远这么讨厌，要不趁这次机会除掉他？”
“这个尚久远要是这么容易除掉，我还能留他到今天？你别小看了他，这家伙背景不简单。”何守业摇摇头。
接着几天，墓洞里不时运出泥土，直接堆在落阿塘的池底，然后用帆布盖住，谁也看不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
肥猫不时地将墓洞内打探到的消息传送给张叫花，让张叫花能够随时掌握墓洞中的情况。
园艺场里，尚久远摊开几十张照片，与几个在剧组卧底的新田警察确认失踪的六个人。
“这六个人这几天都没有出现，应该就是叫花说的那六个人。只是这六个人都已经被毁尸灭迹了。你们这段时间除了要紧盯里面的一切之外，还要特别注意安全。这一群盗墓贼不是一般的盗墓贼，而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我不希望看到各位出现任何意外。”尚久远很是严肃地说道。
“尚同志，你放心吧。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我们新田公安没有一个怕死的。”
新田县的几个公安纷纷说道。
尚久远连忙说道，“现在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无谓的牺牲。另外，你们也要特别注意保护叫花的安全。他是此案侦破的关键。很多关键的消息还是需要他来提供。他给我们做了这么大的贡献，我们不能让他有任何危险。”
“尚同志，你放心吧。我们就算豁出去了性命，也不会让叫花出现危险的。”
这一次的行动，尚久远准备得极为充分，采用了很多先进的设备。一开始就已经对何守业的人马进行全方位的追踪。任何一个人员的行动都受到了严密的监视。
何守业团伙利用剧组进行掩护，却没有想到公安这边也同样利用剧组进行掩护。
……
连续进行了十几天的挖掘，竟然还是没有将坍塌的土方清理干净，墓道的坍塌状况明显要比何守业等人想象得更加严重。不过这种情况让何守业反而更加放心。
“我们可以不用担心那个养尸穴里还会有个更厉害的家伙在等着我们。”何守业心情大好。他有耐心去慢慢等待墓穴的疏通。
就在这个时候，孙雷匆匆跑进来告诉何守业一个消息。
“四爷，里面发现了大量的尸骸。跟王真人所说的完全相符，应该就是当年进入到洞穴中死掉的那批人的尸骸。我们还发现了这些人身上藏着少量金银，应该是偷偷藏在身上的。”孙雷说道。
“你看好这些人，绝对不允许任何藏私。”何守业大喜，这些人身上藏着金银，就说明这墓穴之中肯定藏了大量的金银等贵重金属。当然他更看重墓穴中的一些贵重文物。那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四爷，放心吧。谁要是敢藏私，我会让他后悔做人。”孙雷狠狠地说道。
“孙雷，你做事，我放心。”何守业点点头。
“只是，这些人死的比较惨，那些尸骨没有一具是全的。从这些人的随身物品看来，都不是简单人。但是一个个惨死在这里，可见他们面对的鬼物是多么的厉害。感觉我们碰到的那个鬼物并没有那么厉害。”孙雷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王真人不是说那鬼物离开了养尸穴之后，因为受到严重的伤害，实力下降得非常严重，经过了这么多年，它的实力下降得更厉害了。否则这些塌方的泥沙又如何能够阻挡住它的脚步？”何守业笑道。
何守业的人最后从塌方的土方里翻出来几十具残骸，没有一副骨骼是完好无损的，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可见生前，受到了极为惨烈的伤害。

第431章 挖通了
孙雷与杨锦龙轮流在下面进行监督，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手下的人藏私。虽然何守业与龙无衣的目标显然不仅仅是这些金银，但是这些金银对于这一次的行动，也是一个重要的补充。谁知道这下面究竟有多少价值昂贵的古董呢？这一次，何守业与龙无衣的投入不小，自然不能够放过任何一个获得补充的机会。
孙雷的一个手下用锄头往土堆的上方轻轻捅了一下，结果土堆轰然塌了下来。吓了孙雷一跳。
“你小心一点，别把自己给埋了……”孙雷的话戛然停止，用手电往刚刚倒塌的地方照了过去，发现上面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洞穴。坍塌的土堆竟然被挖空了！
孙雷从那个人手中抢过锄头，飞快地将那个窟窿捅得更大一些，土堆只剩下了最后薄薄的一层，轻轻一挖，便很快将窟窿扩大了数倍，露出后面深邃的墓洞。
“快！上去告诉四爷这个好消息。”孙雷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还是我自己上去。”孙雷马上又改变了主意。前方是一个非常宽敞的空间，这里离主墓室也许距离并不太远。这么重要的时刻，自然不能少了两个大人物的参与。另外，王真人与白大仙也应该要参与其中。这是之前何守业的承诺。
得到这个好消息，何守业都有些坐不住了，这一桩买卖已经折损了六个，事后需要大笔大笔的钱去摆平，另外投入也是巨大，也不晓得从电影上面能够收回多少。如果一直这么拖下去，各方面的压力都够何守业承受的。何守业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总算来了好消息了！”何守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四爷，马上去主穴么？”孙雷说道。
“当然啊。准备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里面的东西要尽快运出来。在这里拖延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是不利。新田这边似乎对我们越来越关注了。这一阵梅子坳这边奇奇怪怪的人越来越多。”何守业已经感受到梅子坳充满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们是不是被盯上了？那我们怎么办？”孙雷有些担心地问道。
“现在我们是骑虎难下，这么大手笔的投资已经投了下去，你觉得我能够收手么？”何守业瞪了孙雷一眼。
龙无衣嘿嘿笑道，“孙雷，你是头一天出来干这个行当啊。没有高风险，哪来的高回报？那些人盯着又能怎么样？只要他们不确定我们在干什么，他们就不敢随意进来。我们又不是头一天被人盯上了。”
何守业点点头，“他们现在应该还不能够确定我们在这里面干什么。所以，我们还有时间来处理好一切。剧组那边的进度太慢了，这几天，可以让剧组也进去墓洞进行拍摄。这样一来，就可以打消一些人的怀疑。”
“这样太冒险了吧，现在墓洞里面的情况不明，万一再出一个鬼物，那就麻烦大了。”孙雷说道。
“如果再出一个鬼物，你觉得你还需要去担心这些东西吗？”何守业问道。
孙雷猛然明白了何守业的意思，“这个倒是的。”
如果再遇到一个如同之前遇到的鬼物，没有了王真人的法宝，根本没有人能够生还，既然他们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他们又何必去担心别人的死活呢？何守业此计不可谓不毒辣啊！
“就这么定了。你去通知剧组那边，墓洞已经准备好了，他们马上就可以进行墓洞内的拍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在墓洞内的活动范围必须在我们指定的区域内。”何守业说道。
孙雷立即过去通知了剧组。
林建铭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能够在地上拍摄的剧情已经快拍完了，但是何守业这边还没有将墓洞准备好。这样下去，只怕剧组又得停机等待时机。没想到正好这个关头，孙雷便送来了好消息。
“活动范围没问题。只要能让我们进行墓洞内的拍摄就行。本来我准备在地面上做假景来进行拍摄，但是效果肯定无法保证。毕竟人工制作的模型，效果毕竟是有限的。稍微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林建铭对孙雷提出的要求，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马上就可以进行墓洞的拍摄了？显然他们已经将墓洞里的坍塌部分已经疏通了。这么说来，我们也很快就可以收网了。”尚久远很快也得到了消息。
“其实现在收网也是可以的。他们已经收集到很多金银饰品，都是从墓洞里翻出来的。完全可以作为证据。”张叫花说道。
尚久远摇摇头，“还不够。这些证据还不能够将他扳倒。他可以说他是对这些金银起了贪念。由于数量不多，影响力并不是很严重，肯定不会重判。甚至可能会免予起诉。”
尚久远太明白何守业与龙无衣两个人的狡猾程度了。
陈癫子这一次也过来了，“狡猾，我担心辰橙她们进入墓洞会有危险，所以你想办法让我也进入墓洞。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也不至于孤军奋战。”
“这个好办，有几个城里来的人死活不肯下墓洞，到时候你去替他们。”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在电影里变成了几个主要人物的向导，四个主要人物进入墓穴之后，张叫花也跟了进去。
“哇！太逼真了！”邹合明吃惊地说道。
陈海波也点点头，“难怪布置这么长的时间，能够布置成这样，确实需要花一番工夫。”
辰橙与棠烟却是知道一些情况的，并没有说话。
陈癫子帮着东西站在边上，不仔细看，谁都注意不到这个人。
张叫花不时地看陈癫子一眼，他的戏份不少，但是作为配角，台词并不多。
之前混进剧组的便衣也全部进入到了墓洞之中，新田县刑侦队的朱七友故意往前走了一点，就被孙雷的人给拦住了。
“干什么？里面不许进去了。”
朱七友故意装糊涂，“兄弟，这底下挖成这样不会塌下来吧？”
“我们加固了，不会塌的。”守卫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你们还在前面制造场景啊？将来这里都可以用来拍地道战了。”朱七友故意在那里胡搅蛮缠。
“不管将来拍什么电影，都不关你的事，也不关我的事。你赶紧走，不然老板会扣我工资的。”守卫一点耐心都没有。

第432章 主墓
罗长军再次来到了梅子坳。这一次，他不只是一个人过来。罗长军的弟弟罗长海也带着一队人秘密赶到了梅子坳。
“叫花进墓洞了？”罗长军皱起了眉头。
“不光是叫花，整个《大墓风云》剧组都进去了。说是今天开始拍摄墓洞内的场景。”尚久远说道。
“真是丧心病狂。可千万别出事。”罗长军担心地说道。
“要不我带我的人现在就下去？”罗长海说道。
“等等，现在下面的情况不明，你贸然下去，万一何守业布置了什么，反而把事情搞糟了。”罗长军摇摇头。
“但是那么多人下去了，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可没人能够承担得这个责任啊！”罗长海有些担心地说道。
“现在已经有县里的公安人员在下面了，就算你们下去，也无济于事。你别小看了叫花，这件事情只能看叫花的了。”罗长军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只能耐心去等待。
墓洞内，《大墓风云》剧组，除了张叫花与棠烟、辰橙两个，以及新田县公安系统乔装进来的公安人员，谁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处于巨大的危险之中。墓洞内紧张的气氛让人有些呼吸困难。
“导演，今天大家都有些累了，要不，我们先上去休息一下，下午再继续吧？”棠烟在拍完一个镜头之后，向林建铭说道。
林建铭看了看表，发现才十一点钟，“还早呢。咱们好不容易下来。这里还有好几个镜头是不需要换装的。不如先拍完了这几个镜头再上去。中午大家多休息一会，下午再接着拍下一组镜头。”
若是平时，棠烟既然开口，林建铭怎么也不会不给棠烟面子，但是林建铭急于将落下的进度赶上来。所以，棠烟虽然开了口，林建铭依然没有同意。
棠烟无奈地向辰橙与张叫花摇摇头，她又不能将实情说出来，现在被林建铭拒绝了，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再说下去，就变成她棠烟耍大牌了。
墓洞的更深处，何守业与龙无衣带着一群人正在墓洞里探索。
“主墓应该就在这附近了。这里可真是够冷的啊。”王大仙手里拿着一个罗盘在墓洞里测来测去。
王真人神情肃穆，“真是奇怪。不应该阴气这么重啊？虽然这是养尸地，阴气比别的地方重一点，也是正常，但是这里毕竟已经荒废了这么多年，阴气怎么还会浓郁成这个样子呢？”
“王真人，什么不对劲？”何守业打了一个寒颤，岁月不饶人，他已经快五十岁了，身体自然不能与孙雷这样的年轻人比。身上的阳气自然也不如孙雷这些年轻人旺盛。到了这阴气极其浓郁的地方，身体立即如同浸泡在冰水中一般。
龙无衣也抱怨道，“这什么鬼地方啊，怎么这么冷？”
“看，在那！”杨锦龙指着前方说道。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之下，一个看起来显然更加庄重的墓洞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墓洞的石门关得紧紧的，石门上刻着非常精美的图案。这墓洞看起来可不像一个墓洞，反而像一个宫殿。
“这必定是主墓，这殿门都不简单，材质是非常精美的汉白玉，光是这殿门的价值，就可以抵得上我们这一次的花销了。只是要将这殿门搬上不是那么容易。”何守业走向前去，用强光手电将殿门照亮，用手摩挲了一下石门上的图案。
“四爷，这门怎么打开啊？”孙雷问道。
“这旁边应该有机关。大家仔细找找。”何守业说道。
众人立即分别拿起手电在墙壁上找了起来。
龙无衣用手在墙壁上摸索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小凸起，随手一按，竟然被他按了进去。随后就听到了石门传来轻脆的响声。
“咔嚓！”
咔咔咔……
石门缓缓地向两边移动，一个巨大的墓洞慢慢地展开在众人面前。
里面竟然亮着灯！一盏昏黄的油灯将墓洞照得昏暗，虽然墓洞里的东西看不真切，但是在灯光下，各种闪闪发光的器皿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墓洞四周的木架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这些器皿上竟然一丝灰尘都没有，仿佛它们的时间已经静止了一般。
众人的眼睛都被满屋的金银财宝、各种古董吸引住了，但是白大仙与王真人的眼睛则死死地盯住摆在最中央的那口棺材。这棺材一半埋入土中，一半露出地面，棺材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不是说那个鬼物就是这个墓穴的主人么？怎么棺材盖子是盖好的？”白大仙有些奇怪地走到棺材前，用手敲了敲。
“咚咚，咚咚。”棺材发出非常沉闷的声响。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么？”龙无衣说道。
“你确实要打开看看么？”王真人问道。
“肯定要打开看啊。”龙无衣不假思索地说道。不用说也知道，最好的东西肯定是放在棺木里和主人放在一起。盗墓怎么可能不看棺木里的东西呢。但是打开棺木却是非常危险的。因为这个墓不同于一般的墓。这是养尸地。如果墓穴的主人还在墓中的话，也许此时还处于休眠状态，但是一旦打开棺木，便会立即苏醒。养尸地养了上千年的尸体啊，那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肯定要比那天碰到的那个鬼物要厉害得多。那个完全不在状态的鬼物，一下子就干掉了六个，要不是有王真人的法宝救命，只怕是全军覆没。
众人都有些犹豫了。
何守业皱着眉头，看了看众人，“不看一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也不甘心。那就赌一把大的，开了吧！”
“我们就是冲这个来的，既然赢面比输面要大得多，自然要打开看看。”王真人说道。
白大仙也点点头，“开棺之前，先把话说清楚，这里面的东西，如果是法宝，就归我与王真人。如果是一般的金银珠宝、古玩，就归四爷与龙爷。大家没意见吧？”
“那就这么定了！”何守业点点头。既然大家的利益没有冲突，何守业自然是很乐意结交白大仙与王真人这样的修道之人。
“我没意见。”龙无衣也点点头。

第433章 尸王
孙雷从身上掏出一柄匕首，将匕首尖端插入棺材盖的缝隙之中，然后用力将棺材盖撬开。随着咔咔咔的声音响起，棺材盖被孙雷撬起一个可以塞进手指的缝隙。
杨锦龙也连忙上去帮忙，另外几个男子也跟着走向前，几个人合力将棺材盖抬起。
这棺木是上好的木料做成，极其沉重，几个人抬起这棺材盖都略显沉重。
何守业在棺材盖马上就要起开的时候，心里闪过一道疑问，如果棺材的主人已经不在棺材里了，为什么还要把盖子盖得这么严严实实干什么？
“唰！”
棺材盖猛然打开，但是棺材不是空的，里面躺着一具尸体。
“啊！”
“糟了！”
白大仙与王真人同事脸色剧变，里面竟然有尸体啊！这可是养尸地。
尸体看起来跟一个刚死的人一般，皮肤非常白，就跟冰雕的一般。这尸体的主人死的时候看起来年龄不大，似乎只有二三十岁的样子。
“快！把棺材盖上！”王真人的声音有些慌。
龙无衣却看中了棺材里的东西。棺材很大，里面塞满了各种看起来就很贵重的祭品。
“且慢！”龙无衣伸手就往棺材里抓东西。
“不可！”白大仙很想阻止，却为时已晚。
龙无衣飞快地从里面拿出了数件祭品，有几件精美的青花瓷，还有数件雕刻精美的玉器……任何一件，拿出去，绝对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你！这下可糟糕了。”王真人瞪龙无衣一眼。
“两位道长，我跟老四投资这么大，要是不收回点本钱来，你当我们两个是冤大头啊？”龙无衣若无其事地说道。在他看来，这尸体还不如之前在塌方处碰到的那个鬼物厉害。看起来就跟刚死的人一样，就算再厉害，还能够厉害到哪里去？
“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你不贪念里面的东西，这个尸王也许会继续处于沉睡之中。将来至于他会不会醒过来，不关我们的事情。但是你贪念他的祭品，你伸手进去的时候，身上的阳气将会成为唤醒他的诱饵？”王真人生气地说道。
似乎为了证明王真人说的是真的，那具尸体猛然睁开了眼睛，那眼神看起来，竟然似乎炯炯有神。
“快，把棺材盖上！”何守业也看出来事情不妙了。
龙无衣也是脸色一变。
孙雷与杨锦龙等人连忙将棺材盖子盖在了棺材上，然后用力将棺材盖子合上。
龙无衣松了一口气，何守业也长吁了一口气。
“没用的！”王真人摇摇头。
白大仙面如土色，“完了完了。这东西已经进化成尸王了。别看他看起来像一个面无血色的正常人，实际上，他是比我们好不容易才对付了的铁尸厉害百倍的尸王啊！”
咚咚！
棺材里猛然传来了猛烈的撞击声。
“快快来，把棺材按住！”孙雷大声喊道。他已经感受到了从棺材里面传来的巨大的力量。那东西的力量巨大，一遍又一遍的撞击着棺材盖子，他与杨锦龙几个已经快要挡不住了。
又冲上去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用力地按住棺材盖子。
“咚咚！”
棺材里面的撞击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有力。
何守业与龙无衣也想上去帮忙，却看到白大仙与王真人两个人偷偷地往外走。但是这个时候，主墓的两道石门轰的一声，开始闭合！
“啊！”
何守业与龙无衣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惊呼，然后飞快地往墓穴石门冲去。
正在拼命按住棺材的众人，一回头看到主墓的石门竟然马上要闭合了，也连往门口冲去。
压在棺材盖子上的重量一下子没有了，棺材盖子猛然高高飞了起来，直接砸向门口。
比白大仙与王真人的速度快多了，白大仙与王真人听到后面呼呼的风声，只能往旁边一躲，避开了那个棺材盖子的袭击。说来也巧，那棺材盖子刚好飞到主墓门口，正好被两扇正要关闭起来的石门夹住。石门上留了一个勉强可以通过一个人的通道。
白大仙与王者人连忙重新站起来，飞快地往门口冲。但是通道突然减小了，一次最多能够通过一人。两个人的速度都是极快，两个人的速度也是佼佼者，同时冲到了门口，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直接卡在了门口。
“你让我先走啊！”白大仙大声叫嚷道。
“你怎么不让我先走呢？”王真人冷冷说道。
“好吧。大不了两个人一起死在这里。”白大仙狠狠地说道。
“谁怕谁啊？”王真人冷哼一声。
“滚开！给老子让开！”龙无衣冲得极快，很快也已经冲到了门口。
“快，让我先走啊。我出去了，就能够把门打开了啊！”白大仙急切地说道。
“我先走，也会去把门打开的啊！”王真人依然拼命地往门里挤。龙无衣冲上来，竟然是直接朝着王真人与白大仙动手。
“你敢！”白大仙与王真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两个人还算是有点默契，竟然一下子摒弃前嫌，一起迎向龙无衣的攻击。
“轰！”两个人合力挡住了龙无衣的攻击。
何守业也冲了过来，竟然是趁着这三人正在打架，直接高高跃起，踩着龙无衣的肩膀，想从上方跨过去。
“找死！”白大仙与王真人竟然合力将何守业拉了下来。大群人冲了过来，都想抢先从那个只能够通过一个人的门口冲出去，结果彻底缠成一团。
就在这个时候，棺材里的那个尸王从棺材中直立而起。他身上缠着一条细链，细链一头连着手中戴着的铃铛，另一头则系在腰间的似金非金的腰带上。
尸王身上穿着一身汉服，也不晓得是什么材质，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完好无损。
“尸王出来了！”
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主墓内的人更加慌乱了，所有人完全挤在了一起。竟然一个人都没能够逃出去。人都是自私的，在这种危急关头，谁都不会牺牲自己，让别人先走。尤其是这群盗墓贼，谁还能去指望一个盗墓贼拥有什么高风亮节呢？

第434章 拼命去
尸王一出来就抓住离它最近的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
“啊！”该男子惨叫一声，浑身瑟瑟发抖，却没有任何挣扎，只见一股白气从那男子口鼻之中冒出。那个男子一下子就昏迷了过去。
过了一会，不再有白气从男子口鼻之中冒出来。尸王将那男子扔到了地上，如同睡着了一般。实际上，这个男子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有了这个范例，其余人都极其恐慌，生怕自己会成为第二个倒霉蛋。
所有人只希望自己能够成为那个最先从主墓中逃脱的幸运者，但是幸运者只能有一个。于是各种争斗、各种大打出手、各种内讧……开始在主墓之中上演。
主墓中发生的一切全部落到了肥猫的眼中，肥猫并没有进入主墓之中。动物对于危险有着一种天生的敏锐。肥猫早就感受到主墓中有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当尸王从棺材中跳出的时候，肥猫撒腿就跑，它担心如果它再不逃离，它会被尸王身上逼人的寒气变成一个冰雕。
肥猫飞快地跑到张叫花身前，导致张叫花正在拍摄的一个镜头中止。
“我不是说了这个镜头里面不需要这只肥猫出现么？”林建铭非常恼火。
张叫花这一回没有理会林建铭的话，因为他看出来肥猫的紧张。事态已经万分紧迫。
“所有人现在必须马上从这里面撤出去！”张叫花大声喊道。
“叫花，你要干什么？”林建铭眼睛瞪着张叫花，他还以为张叫花是故意捣乱。心中甚至不停地嘀咕，就说富二代演不好戏的吧。
“赶快撤！否则来不及了！”张叫花焦急万分。
“叫花，怎么回事？”棠烟连忙问道。
“现在必须撤离，否则所有的人都会有生命危险！”张叫花说道。
“林导，有些情况我现在还不便跟你说清楚，今天的拍摄先停下来吧。现在来不及细说了，让所有人先上去吧。等过了今天，不用我解释，相信林导也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棠烟说道。
“棠烟，小孩子不懂事，难道你也跟着不懂事了？”林建铭已经彻底愤怒了。
“我是新田县公安局刑侦队队长朱七友，这是我的工作证。由于这里出现了盗墓案，我要请各位先撤离案发现场，协助警方保护现场！”朱七友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了。罗长军可是让他要密切配合张叫花的。
林建铭先是大吃一惊，看了看朱七友的工作证，再联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林建铭知道对方应该不是假冒的。
“今天的拍摄先进行到这里，演员与剧组工作人员按照次序有序撤离拍摄场。”林建铭大声说道。
林建铭临走时还是看了看张叫花，他有些不太明白，这个小孩子跟这个公安究竟是什么样的关联。
“叫花，情况怎么样？”林建铭、朱七友问道。
“很糟糕，你们在下面帮不上忙，赶快出去吧。”张叫花焦急地说道。竟然出现了尸王，如果不能够将尸王困在巨穴里，一旦让它闯出去，整个梅子坳都会生灵涂炭。张叫花不走的原因，就是因此。外面有他的父母，有他的亲人。
“你们出去吧。我和叫花留在这里。”陈癫子说道。
朱七友只好点点头，带着人往外面走去。
“尸王啊。我们两个可对付不了。这群盗墓贼也是罪有应得，竟然撞到了尸王手里，我看他们一个都不可能跑出来了。”陈癫子说道。
“对付不了也得对付啊。要是让尸王跑出去了，可就糟糕了。”张叫花担心地说道。
“再怎么样，关你一个小屁孩什么事？”陈癫子这个时候倒是对张叫花有些刮目先看。没想到他这么一个小孩子，在如此危急时刻，竟然临危不乱。
“我爹娘在外面呢。陈癫子，你要是胆小，你就给老子滚出去。”张叫花指着陈癫子骂道。
陈癫子一点也不见怪，嘿嘿笑了笑，“不错嘛。有种！但是，你准备怎么对付尸王？”
“我跟它拼了！”张叫花捏紧小拳头。
“拼命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白白送死？”陈癫子摇摇头。
张叫花还以为陈癫子有办法，“你有办法么？”
陈癫子摇摇头，“我能有什么办法？打又打不过，跑又不能跑。我婆娘和女儿都在外面呢。走，我们去看看。办法总会有的。就算是送死，至少我们也算是问心无愧了。”
“我还以为你有办法呢。”张叫花不屑地说道。
两个人一起往里面走去。
肥猫本来是极不愿意再走回去的，但是看到张叫花依然要往里面走，只能喵呜一声，很是不高兴地跟着张叫花往前走。
没有肥猫的带路，张叫花竟然如同来过一般。直接就往那座主墓走去。
“你来过这里还是怎么的？怎么你对这里这么熟悉呢？”陈癫子不解地问道。
“我梦见过。”张叫花懒得理会陈癫子信还是不信。
“那你有没有梦见怎么对付尸王？”陈癫子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我梦见的是那个已经被他们干掉的那个铁尸。最后是炸塌了墓洞将那鬼东西困在了废墟里。”
“看来我们要拼命了！”陈癫子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夫妻重逢，一家团聚，没想到好日子才过了没多少天，竟然连告别都没来得及，就要去拼命了。
张叫花嘿嘿一笑，“陈癫子，你是不是怕死了？”
“老子当然怕死！老子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天好日子，才不舍得就这么放弃掉！这一次要是有命出去，老子再也不修什么劳什子道了。叫花，你说什么才是修道啊？我修了一辈子的道，结果是半辈子妻离子散，自己是疯疯癫癫。现在好不容易团聚到一起，又要因为我跑进来送死而家破人亡了。”陈癫子又有些癫狂了。
“陈癫子，我就说你丢梅山水师的脸，你球日的修个屁的道。修了半辈子，连修的是什么道都不晓得。”张叫花骂道。
“那你晓得什么是修道么？”陈癫子嘿嘿一笑。

第435章 他是承道
“我爱怎么修就怎么修。是我修道，又不是道修我。”张叫花不屑地说道。
陈癫子无言以对，“算了，我懒得跟你个小屁孩斗嘴。也不晓得能不能够活着回来。小屁孩，你可想清楚了，我反正是赚够了，娶了梅子坳最漂亮的婆娘，还有两个女儿。你个小屁孩，可还没尝到活着的味道哩。”
“放心吧，我肯定死不了。”张叫花毫不在乎地说道。
“随便你。反正我已经提醒你了。你要是现在害怕了，可以马上出去，带着你们爹娘跑远一点，或许能够保住性命。”陈癫子说道。
钻山豹从外面冲了进来，带着二十四扫山犬，还有一大群赶山狗。肥猫也随后冲了进来，带着一大群黑猫。胖猴也带着一大群猕猴冲了进来。整个墓洞都塞得满满的。
陈癫子彻底惊呆了，“你这是要干什么？拍动物世界么？”
张叫花笑道，“那尸王再厉害，我们一点一点的撕，也要把它给撕碎了！”
“可是，这墓洞里就这么大，找来这么多的动物，怎么能够施展开呢？”陈癫子苦笑着说道。
“放心吧。它们可不傻。会轮流攻击上去的。”张叫花不以为然地说道。
“行，随你。”陈癫子知道没办法说服张叫花，索性任凭张叫花自己随便去做。
张叫花与陈癫子往墓穴深处走去的时候，朱七友等公安也护送着剧组人员从墓穴中钻了出来。
罗长军与罗长海以及尚久远带着武警中队的官兵也赶到了落阿岭。
“小朱，剧组的人都出来了没？”罗长军问道。
“都出来了，只是叫花跟陈顺生没出来。我们本来也想和他一起留在下面的，可是叫花不让。说我们帮不上忙。”朱七友有些不敢面对罗长军的眼神。
罗长军有些急了，“下面的情况那么严重，你怎么不让他立即上来呢？”
朱七友连忙说道，“我说了，可是他不肯上来啊。对了，何老板与龙老板，两个人带着他们的人现在还在里面。”
“现在情况危急，小朱，尚同志，你们留在上面维持秩序，另外顺便看一下张叫花能不能够上来。你们一定要确保他的安全。”罗长军说道。
“罗县长，你准备干什么？”尚久远担心地问道。
“我下去看看。张叫花在下面太危险。”罗长军准备了一下，就准备出发。
罗长海也是带着人，带着装备跟在罗长军的后面。
张叫花与陈癫子在钻山豹的带领下快速前行。墓洞里非常的安静，稍微一点声响都会在洞穴里震出很大的回音。
“等等等等，不对啊。他们那么一大群人，怎么一点声音都没了？”陈癫子一把将张叫花拉住。
“这还用问。一个都没跑出来呗。刚才不是都告诉你了么？”张叫花早就通过肥猫知道了里面发生的情况。
“啊！”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猛然传来一声惨呼。
张叫花与陈癫子对视了一眼，神情非常地严肃。那个墓穴就在前方了。
陈癫子连忙说道，“小心一点！待会要是见机不对，你就赶紧跑！我怎么说也能够给你挡一下。”
张叫花抬头看了陈癫子一眼，陈癫子笑了笑。
“看什么看？”陈癫子笑道。
“我，我是不会当逃兵的！”张叫花很倔强地说道。
钻山豹猛然停了下来，张叫花与陈癫子也连忙放慢了脚步。
墓洞里除了刚才那一声惨呼之外，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只有张叫花与陈癫子以及这种动物们前进时，发出了脚步声。
“在那！”张叫花拿起手电顺着钻山豹指示的方向照了过去，就看到那个主墓留出的一道缝隙中，伸出一个脑袋，还有一只手。似乎在拼命地往外挤。鲜血像一条毒蛇一般在地上蔓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
“里面的人怕是全没了。那东西呢？”陈癫子用手电顺着那道缝隙往主墓里照。
桀桀！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主墓中响起。
那道缝隙里突然出现了一张苍白色的脸，那眼睛真是可怕！目光如同两柄利剑一般，要刺穿人的心灵！
“那是尸王！叫花，你快跑吧！”陈癫子心一冷。这绝对不是他能够对付的了的！
张叫花却没有任何反应，愣愣地看着墓穴里的那张脸。
“叫花，你怎么了？我叫你快走啊！”陈癫子推了张叫花一把。
陈癫子以为张叫花是被吓懵了，实际上，张叫花是被突发情况惊呆了。那张脸，张叫花太熟悉了，那是承道！张叫花7岁那年就一直做的一个梦，在梦里他自己变成了承道，他自然记得承道的模样。但是这么多年来，张叫花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做那样一个梦。也不明白那个梦为什么会那么真实。仿佛自己真的经历过一般。张叫花听说过转世轮回的故事，还以为那个承道就是自己的前世。
张叫花此时看到承道竟然变成了尸王，承道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老道士不是没死么？承道怎么会变成尸王呢？看到承道，张叫花宛如看到了自己一般。
“叫花！你究竟怎么了？”陈癫子焦急地问道。
“他，他，他是承道！”张叫花指着承道茫然地说道。
“什么承道？你又怎么会认识他？你认识他！”陈癫子的脸色连变了数次。
张叫花迷惘地点点头，“他就是承道呀，怎么会变成尸王呢？”
轰！轰！轰！
尸王看到了外面的两个活人，立即变得暴躁起来，用力地撞击石门。整个墓穴都震动起来。不时地有泥沙从洞顶倏倏掉落下来。
“别想那么多了！赶紧跑吧！”陈癫子想拉着张叫花跑。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尸王竟然这么厉害。否则也不会跑过来白白送死。这种情况下，直接把这个地方炸塌，将尸王永远地埋在这里才是唯一的办法啊！
可是，张叫花却不肯离开。
“你干什么啊？这个尸王，我们连个拼了命也奈何不了。只能白白送死。我们得赶紧上去通知那些当官的，让他们把这个地方给炸了，把尸王永远埋在这里。”陈癫子大声向张叫花喊道。他真的急了！

第436章 扫山阵
主墓里的情况越来越糟糕，那尸王似乎也越来越急躁起来。撞击石门的力量越来越大，最后轰然一声，石门终于被撞塌了，轰然倒在了地上，灰尘一下子在墓穴中扩散开来。最后将整个墓穴全部笼罩住。
“快走！”陈癫子直接将叫花扛起，拼命地往出去的方向跑去。
汪汪，汪汪！
二十四扫山犬，还有一大群赶山狗，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它们没有任何退让。扫山犬大阵自动形成，一股逼人的气势笼罩在尸王的身上。
尸王受到了挑战，发出一声怒吼。
喵呜！
一向胆小的肥猫这一次竟然没有立即逃跑，而是带着一大群黑猫护在张叫花的身前。
大胖猴捡起一块巨大的石头，猛地扔了出去，石头像一颗炸弹一般，直接轰向了尸王的脑袋。与大胖猴一起进来的猕猴们也学大胖猴的样子，捡起石头朝着尸王扔了过去。
尸王才发出一声怒吼，结果就被大胖猴扔过去的石头砸中了脑袋，巨大的冲击力却只是让尸王晃了一下，竟然又稳稳地站住，没有一点损伤。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石头砸在了尸王身上，尸王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吼！
尸王怒吼一声，向围住它的扫山犬扑了过去。
扫山犬随着尸王的行动不停地变幻阵型，一有机会，就会扑上去，在尸王身上咬上一口。尸王虽然厉害，身上的胫骨皮肉都几乎化成了金属。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扫山犬锋利的牙齿总是会在尸王身上留下痕迹。扫山犬从不恋战，一击之后，非常干净利落地撤退。
尸王几次扑击，却没有任何收获。反而身上留下了数不清的犬齿印。全身上下更是被猕猴们用石头砸得尽是石头砸下的印记。
张叫花用力从陈癫子身上挣脱下来。
“干什么？我这是在救你！”陈癫子恼怒地瞪着张叫花。
“不用你救我，我不会逃跑的。我不能扔下它们送死的！”张叫花大声说道。
这些赶山狗、黑猫、猕猴，张叫花从来没有将它们简单地当做牲口，而是将它们当做是朋友。这个时候扔下它们，对于张叫花来说，就等于扔下朋友。张叫花可不能这么做。
“你们奈何不了尸王的！你看尸王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损伤，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的这些牲口拖住尸王，然后我们上去找公安来把这个大墓炸掉。把尸王永远地埋在这里。你的这些狗啊，猫啊，猴子啊，虽然牺牲了，但是却可以挽救全村人的性命。其中也包括你，包括你爹娘！”陈癫子大声说道。
“不！它们不是牲口，它们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当逃兵，它们也不会！你要逃跑，就快点跑。不要你管我！”张叫花向陈癫子吼道。
“化为金兵筒，银兵筒，化为呼兵神仙，唤兵神仙，呼兵兵到，唤马马齐。白狗化为白龙，黑狗化为黑龙，黄狗化为黄龙，花狗化为花龙，弟子出门左手化为东路和合仙师，右手化为南路和合仙师……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张叫花开始在原地走罡步，念法咒，手上不停地结各种法印。
随着张叫花的法咒施展，这满地的赶山狗、扫山犬、黑猫、猕猴的气势一下子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张叫花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将许多个咒语组合到了一起，扫山犬的阵势完全跟之前不一样了。所有的扫山犬、赶山狗、黑猫、猕猴仿佛都成了扫山阵中的一员。本来被狂暴的尸王逼得非常狼狈的赶山狗、扫山犬一下子站稳了阵脚。扫山犬每次击中了尸王，总是能够在尸王身上留下一道浅浅地伤痕。虽然还不至于对尸王造成致命的伤害，但至少已经可以对尸王造成伤害。
猕猴似乎一下变得大力了许多，大胖猴每次竟然可以抓起一个巨大的石块砸向尸王。直接将尸王砸了一个踉跄。尸王虽然厉害，一时间处于只能被动挨打，却拿这群动物没有任何办法。
陈癫子瞪大了眼睛，这一切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一大群灵兽啊！张叫花竟然能够将一大群灵兽变成一个整体。竟然能够与尸王抗衡。
但是，能够坚持多久呢？陈癫子知道尸王几乎不知疲倦，而这些灵兽，包括张叫花自己，精力总有耗尽的时候。不，尸王也会有消耗，尸王的身体上伤痕在不断增加。张叫花不停地攻击，总能够让尸王的躯体最后无法承受。
别看扫山犬的攻击杂乱无章，陈癫子却看出一些睥睨来，它们竟然不停地攻击尸王的关节处，它们一点一点地像是用钢锯锯钢筋一般，锯尸王的膝关节。那个部位是扫山犬最方便的攻击部位。尸王似乎对这个部位并不在意，以为它没有痛觉，这个部位也不会危及它的生存。所以它感受不到威胁。但是一旦他的膝盖被扫山犬咬断了，那它就不能够那么灵活地移动。
尸王虽然与一般的僵尸不同，依然保持着一定的神智，但是它的智商毕竟有限，它更像一个易怒的野兽。不停地受到攻击，却无法攻击到对方，让它越来越狂暴。
尸王猛然趴在地上，像一头野兽一般。它的灵活性一下子提高了许多。这个突然的变化让几只猛地向前攻击的赶山狗吃了大亏。尸王的两只手化作前爪，猛地将那几只赶山狗扫飞了出去。六七十斤一只的赶山狗在尸王爪下，竟然如同毫无重量的白纸一般，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击在墓洞洞壁上。
“轰……”
赶山狗重重地掉落到地上。要不是它们身上加持了法术，这一次撞击，只怕已经让它们变成了肉酱。
咔嚓！
张叫花听到了受到撞击的赶山狗身上传来骨骼断裂的清脆响声。
陈癫子不再劝说张叫花撤离，也默念法咒：“元始符命，普告酆都。驿龙传迎，徧彻幽途。穷魂受链，径朝虚无。今日遣汝，如帝符。急急如律令！”
一道灵光从陈癫子指尖飞出，直奔尸王而去。
尸王用爪一挡，那道灵光直接在尸王爪中炸开。尸王的爪子上立即像在火炉中炙烤一般，发出滋滋的响声。
“吼！”
尸王又吃了个小亏，狂暴不已！

第437章 持久战
虽然让尸王吃了个苦头，但是陈癫子任是心惊不已，虽然不是他的最强攻击，也是非常强大的一道法术，竟然只是让尸王受了一点小伤而已，并没有造成很严重的伤害。这尸王确实难缠。
不过陈癫子也不气馁，一击不中，继续进行攻击。
陈癫子继续施展法咒：“此油不是非凡油，鲁班赐吾烧邪师邪法油，弟子头带火帽，身穿火衣，脚踏火鞋，烧得东方邪师、烧得南方巫师、烧得西方邪法师、烧得北方鬼怪妖魔、烧得中央邪师邪法、怀胎妇人、一切魍魉化灰尘，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道五雷油池火咒被陈癫子施展了出来，一团巨大的火球立即从尸王头顶上落了下来。
这一次，尸王因为正在应对扫山犬的攻击，结果根本没有进行任何躲闪。火球落到了尸王身上，立即附在尸王身上熊熊燃烧起来，尸王全身上下都在滋滋的响。
“嗷！”
尸王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呼声，这种炙烤对它来说是最为难受的。就在这个时候，尸王身上开始冒白气，那种白气一冒出来，墓穴中的温度一下子降下来许多，仿佛一切都要结冰一般。
尸王身后的火焰，竟然一下子熄灭了。等那些火焰完全熄灭，尸王身上的白气才慢慢地收回到了身体之内。这尸王方才释放的白气其实是极其纯净的阴气，将这五雷油池火弄熄，可耗费了尸王不少阴气。
张叫花看出来这道法咒对尸王伤害最大，连忙说道，“陈癫子，再来一道五雷油池火咒啊，你没看到尸王最怕这道法咒啊？”
“我怎么不晓得？问题是，这种法咒能够施展一遍都很勉强了，你还想让我再施展一次？”陈癫子没好气地说道。刚才这一道五雷油池火咒耗掉了陈癫子一小半的法力。
张叫花要控制扫山阵，他是这三类灵兽的核心枢纽，所以他无瑕去施展法咒，而且他的法力也有限，维持这阵法的消耗已经非常吃力，又如何能够分身做别的呢？
陈癫子没有继续进行攻击，虽然他还能够再释放几道小法咒，但是对尸王却没有多大作用。还不如先休息一下，将法力恢复过来。但是他刚才的攻击却已经让尸王盯上了。
“小心！尸王要出招了！”陈癫子一看尸王的样子，就感觉麻烦来了。
尸王张大嘴巴，从它嘴里冒出一股黑气，一团黑气在它身前凝聚，越来越浓郁，最后几乎变成为一个漆黑的铁球一般。
嗖！
黑球突然如同炮弹一般飞出，直奔陈癫子而去。
“啊！”陈癫子慌忙祭出几道防御符咒，挡在身前。但是这些符咒的防御在黑球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黑球一下子就将几道防御尽数击破。
陈癫子最后就地一滚堪堪避开了那个黑球，那个黑球直接砸进了洞壁之中，留下一个篮球大的窟窿。如同刀子砍豆腐一样。过了一会，那个洞中开始冒黑烟。
陈癫子吓出一身冷汗，“这是要跟我玩命啊！叫花，你卖点力气啊，别让这混球有机会攻击我啊。等我恢复好，我就能够再给他一刀五雷油池火咒了。刚才那一道五雷油池火咒虽然没能够对这东西造成严重的伤害，但是消耗了它不少阴气。这是它最重要的东西，只要把它的阴气消耗得差不多，它就成了没了牙齿的老虎。”
“好吧。”张叫花也是有苦说不出，他维持这个阵法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这尸王的防御太高，扫山犬每次对尸王的伤害都非常有限。但是总算能够始终对尸王保持着牵制。
张叫花现在要想加大牵制的力度，就必须换阵法。这个有些冒险。但是这么僵持下去，对张叫花与陈癫子是不利的，所以也由不得张叫花犹豫。
“……一根绳子八丈深，铜绳铁绳加中心，不论金剪并玉剪、金刀玉剪不沾绳，弟子加下五雷邪法邪师化灰尘，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张叫花施展出铁围城。
阵型立即发生了改变，也幸好张叫花与这些灵兽心意相通，张叫花心里的想法很快就能够传递给这些灵兽。它们立即开始进行改变。所有的灵兽完全联系到了一起，它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道看不到的绳索，编织成一张牢不可破的大网，一下子向尸王笼罩而去。将尸王网在大网的中央。
一道道无形的绳索紧紧地束缚在尸王的身上，一下子就将尸王给困住了，尸王就像网中的鱼一般，无论怎么挣扎，始终无法从网中挣脱出来。尸王全身的力气根本没办法施展。
“吼！”尸王又开始暴躁起来。它身上又开始冒热气，不过这一次，这个铁围城可不像五雷油池火咒那么好对付。那一道五雷油池火咒只是陈癫子一小半法力凝聚而成的法咒，施展出去之后，威力便已经固定了。但是铁围城不一样，这是张叫花与三种灵兽积聚起来的法力维持下来的。尸王释放的阴气虽然可以瓦解一部分的灵力，但是这些损耗的法力，很快会得到新的补充。
张叫花与所有灵兽不时地输送法力来维持铁围城。尸王要想摆脱困境，必须不断地释放阴气来破坏身上的锁链。于是双方变成了相持战。
尸王的智慧有限，否则的话，它如果根本不在意身上的这个铁围城，铁围城未必能够对它造成严重的伤害。但是它岂能够容忍网中之鱼的那种味道？身上的死气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不停地与张叫花及众灵兽的法力进行抵消。
陈癫子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太好了，叫花，你坚持住，只要这样消耗下去，尸王将阴气消耗干净了，它就没戏唱了！”
“你少废话，我担心他还没消耗完，我们自己先消耗完了。”张叫花已经感觉到有些勉强了。幸好有众灵兽不时地输送法力，否则张叫花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第438章 恢复意识
这尸王在养尸地养了上千年，身上积聚的阴气是何等的庞大，如果不是有几十只赶山狗、几十只黑猫、还有十几只猕猴头领联合起来输送法力，张叫花只怕坚持不了几个回合，便已经败下阵来。
但是即便是这样，依然还是不够！张叫花毕竟修道的时间不长，这些赶山狗、黑猫、猕猴入道的时间更短。它们可没有张叫花这样的修炼法诀，要不是通过张叫花的驯养，也许它们中大部分也就是普普通通的牲畜，又如何能够成为灵兽？
坚持了没多久，张叫花就开始感觉到法力消耗的速度非常的快。无论是他，还是那些灵兽，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陈癫子的恢复速度也并不快，好不容易达到了能够再次释放五雷油池火咒的法力，陈癫子连忙将五雷油池火咒施展出来，将好不容易恢复的法力，一下子消耗得一干二净。
五雷油池火在尸王身上熊熊燃烧起来，张叫花也猛然加快了法力的施出，所有的灵兽也都随着张叫花加大法力施出。尸王释放的阴气一下子跟不上节奏，身上又被五雷油池火烧得滋滋响，一股烧焦的味道在墓洞里弥漫开来。如果尸王不能够快速用阴气将自己护住，仍凭五雷油池火这么烧下去的话，它最终会被烧成灰烬。
尸王能够感受到被烧焦的痛苦，嗷呜嗷呜吼叫起来，身体内的阴气立即被它调动了起来，全身一下子笼罩在白雾之中，大量的阴气从尸王身体内散逸出来。这一次，尸王的消耗非常大，它不得不耗费数倍的阴气来抵挡张叫花与灵兽以及陈癫子释放的法力造成的效果。
“可惜！”陈癫子摇摇头，叹息了一声，如果是一般的鬼物，刚才那一招就能够直接将鬼物收拾了，烧成灰烬。可是这鬼王在养尸地吞吐了上千年的纯净阴气，身体内的阴气的纯净程度简直令人发指。在己方如此巨大的消耗下，尸王的阴气输出依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张叫花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么下去，情况真的很糟糕。尸王的实力虽然下降了不少，但是己方已经没办法继续坚持下去了。
张叫花猛然看到了手中的铃铛，立即回想起梦中那个对付尸王的情景。
“铃铛是可以压制尸王的！”张叫花眼睛一亮，施展法力，用力将铃铛一摇。
“叮当当……”
这么一摇，铁围城这个阵法就彻底破了，不过那个尸王颤栗了一下，没有动，煞白脸上的黑漆漆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张叫花。他似乎对铃铛发出的声音有点反应。
“叮当当……”
张叫花再次摇了一下。
陈癫子听到了铃铛的声音，也觉精神猛然变得清爽。
“这是法宝？”陈癫子奇怪地问道。
张叫花没有回答，他眼睛盯着尸王的反应。尸王的神情很复杂，脸上微微露出痛苦之色。
张叫花继续用法催动铃铛。
所有的赶山狗、黑猫、猕猴都趁着这个机会快速地恢复刚才消耗的法力，听到了这铃铛的响声，它们吃惊地发现，它们的恢复力似乎提升了不少。
张叫花每摇动一下铃铛，就要趁机恢复一下自己的法力。虽然每次消耗的法力并不能够完全恢复过来，但至少也能够稍稍恢复一下，且能够维持的时间更久。
铃铛能够将尸王稳住，暂时可以缓一缓。张叫花不知道缓一下，有什么样的意义。但是现在能够做的就只有这样。
钻山豹睁开眼睛看到尸王身上也挂着一个铃铛，不过却有一根细链系着，挂在腰间的金属扣上。钻山豹趁着尸王出现迷惘之色的时候，飞快地扑了出去，精准地咬住尸王身上的细链，想将铃铛扯下来。钻山豹太聪明了，它看出来尸王身上的铃铛与张叫花手里的铃铛极为相似，之前肯定存在某种联系。张叫花用法力催动铃铛可以将尸王控制住，如果他拿到了尸王身上的铃铛，说不定能够将尸王彻底控制住。
叮当当……
尸王身上的铃铛发出一连串的响声，但是那细链却非同一般材质，钻山豹压住细链用力一扯，那根细链竟然丝毫未损。差点没将钻山豹的牙齿给扯下来几颗。
钻山豹无奈地张开嘴巴将铃铛松开。
幸好那尸王依然很迷惘，听到了腰间铃铛发出的声音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铃铛。它的动作极其缓慢，看起来极为夸张。
“叫花，继续催动铃铛。这尸王似乎还有一丝生前的神志。你是不是知道他是谁？”陈癫子问道。
张叫花这个时候拼命催动铃铛，哪里还有精力去回答陈癫子的问题？
叮当当……
那尸王竟然自己扯动了一下身上的铃铛。他的动作很笨拙，但是这种动作与它的行为是不相符的。
它的神色更加痛苦了，似乎在努力回想。
“嗷呜！”
尸王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尸王身体里面有两股意识在疯狂地战斗着。一股是这具尸体原来的意识，一个是这具尸体在墓穴里吸取阴气之后，慢慢生成的自主意识。一个意识是善良的，一个意识里充满了杀戮。
张叫花再次催动了一下手中的铃铛。
“叮当当……”
悦耳的铃铛声每次都能够令尸王身体里面原来的意识短暂地占据优势，但是后面形成的意识显然更强大，原来的意识很难将这股意识祛除出身体。
张叫花愈加可以确认尸王就是承道。只是他不知道承道究竟经历了什么，最后竟然变成了尸王。原来的尸王已经被爆炸困在了塌方的泥石之中，最后变弱了许多，也难怪王真人的法宝能够一招就收拾了它。
但是承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面呢？他怎么会变成尸王呢？张叫花清楚地记得他梦到了那一幕幕。承道分明好不容易与老道士师父逃出了大墓。怎么还会重新回来并且进入主墓的棺材之中呢？
张叫花的法力已经快要枯竭了，但是只有他懂得如何驱动这个法宝。这个法宝张叫花已经祭炼了，陈癫子拿到手里，也没办法使用。
“吼！”尸王猛然又发出暴戾的吼叫声。

第439章 终于见到你了
尸王身体内的承道的意识已经无法压制尸王的那股暴戾意识了。张叫花只能勉强再次催动手中的铃铛。
叮当当……
铃铛一响起，尸王眼中释放出来的暴戾之火，慢慢地熄灭，又变成茫然的样子。
陈癫子趁着这个机会，飞快地冲了过去，用手抓住尸王身上的金属扣，猛地一拉，尸王身上的金属扣啪嗒发出一声脆响，金属扣立即从尸王身上脱落下来。
但是金属扣猛然一松，尸王的眼睛里的暴戾之火立即熊熊燃烧起来。
“吼！”尸王猛然扬起左手如同闪电一般，向着陈癫子身上猛然一抽，陈癫子立即飞了出去。
在被尸王击中的那一瞬间，陈癫子顺势将手中的金属扣向张叫花扔了过去，然后就重重地撞击在洞壁之上。
轰！
先是胳膊撞击在洞壁上，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从陈癫子的胳膊上传出。但是陈癫子的身体冲力只是抵消了一部分，紧接着，脑袋也撞击在洞壁之上。
头骨里也传来一声细小的骨裂之声，一股鲜血从陈癫子嘴里喷了出来，然后重重地从墙壁上弹了回来，沉沉地落到了地上。当即昏迷了过去。
张叫花飞快地接过陈癫子拼死扔过来的金属扣，这个铃铛，他太熟悉了，就如同见到了老朋友一般。张叫花飞快地将铃铛的细链从金属扣上取了下来，然后将戴在手上的铃铛取了下来。
他手中的这个铃铛有个奇怪的小孔，原本张叫花一直都不知道这个小孔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拷到这根细链的时候，张叫花一下子知道了这跟细链的作用。张叫花将细链空着的一头的金属环扣进那个孔中。这两个铃铛竟然本来就是一对。
“对了，我做梦的时候，这个铃铛不是个仿制品么？怎么会跟这个铃铛凑成一对呢？”张叫花很是不解。不过尸王已经不想再给张叫花再多的时间进行思考了。
叮当当……
铃铛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通过金属细链，两个铃铛竟然发生了共鸣。铃铛释放出来的能量变得比之前大了数倍。
这种变化极其突然，尸王一下子抱住了脑袋，仿佛孙悟空被唐僧念了紧箍咒一般。
这种铃铛的声音，对于尸王脑袋里的这股暴戾之火具有非常有效的压制作用。承道的意念一下子占了上风。
“我见到你了！唉，一切也该结束了。你好自为之吧！”说话的自然是尸王身体之中承道的意识。说完之后，尸王就往主墓之中走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老道士师父呢？”张叫花冲着承道的背影大声喊道。
“既然已经成为事实了，何须追根盘底。我得走了，我压制不了他太久。”承道摇摇头，走进了那个墓洞之中。然后慢慢地走到那个棺材之中，躺了进去，棺材盖自动地合了上去。
轰！
一股火焰猛然将那棺材包围住，棺材熊熊燃烧起来。
张叫花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承道身上的迷，也许永远成为了迷。从这一天开始，张叫花知道自己或许以后再也不会梦见承道。因为承道与自己的一切关联，到这里已经算是一个结束了。自己究竟是不是承道的转世，张叫花已经无法去证实。而且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那么重要。
那副看起来很结实的棺材，没有燃烧多久，就化成了灰烬，同时化为灰烬的还有那个墓穴中的一切，包括墓穴里的几具尸体。何守业与龙无衣倒了一辈子的墓，最后把自己给倒了进去。也算是有始有终。
张叫花还在感叹，旁边却响起了痛苦的呻吟声。
“叫花子，你莫发呆了。快来把我扶起来。骨头断了，可痛死我了。”陈癫子很是不满地说道。
张叫花见陈癫子没死，嘿嘿地笑了起来。
“老子都快死了，你还在那里乐呵呢，你有没有人性啊？”陈癫子晓得张叫花是欢喜自己没死，但是他故意骂叫花两句，解解气呢。
“好人命不长，坏人万万年，你怎么可能一下子死掉呢？”张叫花笑着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陈癫子扶了起来。
“快，化止血水给我啊！痛死我了。”陈癫子又叫嚷了起来。
“急什么？一下子又死不了。这一下我到哪里找水去？童子尿你会介意么？”张叫花笑道。
“滚！”陈癫子没好气地瞪了张叫花一下。
远远地传来琐碎的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
“汪汪汪……”最外面的赶山狗猛然吠了起来。
“叫花！你没事吧？”罗长军的声音传了过来。
“有事！有事你们来这么及时，还有啥子用嘛？”张叫花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嘿嘿！”陈癫子口里又喷了一些鲜血出来。
“陈癫子，你不会死吧？你要是死了，你婆娘那么漂亮，指不定便宜了谁呢？”张叫花关切地问道。
“叫花子！老子刚才拼死给你抢铃铛，早晓得，老子就该把你丢在这里，一个人跑掉了。”陈癫子被张叫花戳到了痛处了。他可是把婆娘看得比命还要重哩。
“看样子死不了。”张叫花在陈癫子身上拍了拍，实际上是施展了几道疗伤的法术，一下子让陈癫子的伤势轻了不少。
“难怪你弄的茶那么好喝，我弄了好多回也弄不出来，原来跟你的灵根是有关系的啊。”陈癫子身上的伤势一下子好了几分，说话也显得更有精神。
“叫花，你没事就好。以后可不能做这么冒险的事情。我一听说你没出去，就连忙带人进来。幸好你没事。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啊？”罗长军走过来上下仔细查看了一下。见张叫花身上没有什么伤痕，才放下心来。
“我是没事。陈癫子受伤了，你们快想个办法把他弄出去吧。”张叫花说道。
“快！去弄个担架下来，把伤员抬出去。”罗长海立即吩咐他手下的士兵。
“不用了！我这一点伤，还不至于让人抬。”陈癫子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张叫花刚才的治疗让陈癫子的伤势减轻了不少。

第440章 没戏了
“那些人呢？”罗长军问道。
“都在那里面。现在应该已经化成灰了。”张叫花看着主墓之中自然在熊熊燃烧的大火说道。
罗长军往那边看了一眼，也是头皮发麻，那么多的大活人竟然全部折在了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罗长军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尾了。
“全没了？”罗长海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们要是不命大，也被他们给害死了。”张叫花说道。
“没事就好。他们也是自作自受。叫花，你快上去吧。你要是再不上去，你爹娘就得杀进来了。”罗长军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快步往外走去。
“先上去，这么大的火，墓穴里的氧气怕是要全部给耗掉了，待在这里面很危险。其他的事情，也只有等这场火结束了再说了。”罗长军有些担心地说道。
张叫花从墓穴里出来的时候，再次看到梅子坳的蓝天，感觉这天空似乎前所未有的纯净，梅子坳的山山水水也似乎变得更加美丽了。张叫花似乎感觉这景致怎么有些陌生呢？
因为墓穴里出了大事情，《大墓风云》的拍摄不得不暂时停了下来。而且由于两个主要投资人挂了，《大墓风云》剧组的资金也同时出了问题。后期的资金无法到位，剧组不得不为后续的资金发愁了。
林建铭最希望碧玉仙饮能够接盘，对于财大气粗的碧玉仙饮来说，钱不是问题。但是对于碧玉仙饮来说，《大墓风云》这样的题材显然与碧玉仙饮这样的格调是格格不入的。
“希望张总刘总能够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这个建议。《大墓风云》的剧本精心打造，演员阵容庞大。单纯从投资的角度来看，《大墓风云》是绝对值得投资的。而且一旦《大墓风云》大卖，对致力于开拓国内中高端市场的碧玉仙饮，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推广机会。”林建铭努力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的优势。
刘荞叶摇摇头，“但是大墓风云，毕竟是盗墓题材。这种题材与我们公司的文化是格格不入的。如果林导拍别的影片，我们碧玉仙饮是非常乐意投资的。而且，这一次影片的拍摄过程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我们碧玉仙饮接手，极有可能会得到一个坏名声。现在正是碧玉仙饮在国内推广的关键时期，容不得半点闪失。”
刘荞叶将话说到这里，碧玉仙饮接手《大墓风云》的可能性已经完全没有了。
林建铭这一次摊上事了，尽管他仅仅是倒霉地成为了何守业与龙无衣犯罪伪装，但是他就算有一万张嘴，也没办法将自己彻底辩别干净。黄泥落到裤裆里，说也说不清了。
林建铭知道这个时候想去找别人接手根本不可能。电影再精彩，将来上市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受到大众的抵制。
张叫花演不成电影了，不过经历了这一回之后，他对演电影已经全然没有了兴趣。与陈癫子倒是因为这一次患难之交，成为了忘年交。两个人惺惺惜惺惺。陈癫子经常会把张叫花喊到自己家里去吃饭。
“叫花，我婆娘喊你去我家吃饭呢。”陈癫子又屁颠屁颠地跑到张叫花家。
“客公哟（注，这里是以张景兵家的晚辈口吻来称呼的。自降辈分，表示别人家客人的尊敬。），你怎么老是喊叫花去你家吃饭啊？”刘荞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辰橙要回城了，喊叫花过去聚聚。荞叶，有平在家么？我婆娘是要我过来喊你们一家子过去吃饭的。我到了这里，被叫花打了个岔，差点就忘记了。”陈癫子还是不太会说谎。
“先多谢客公客婆了，有平今天去县里了。我这里也离不开人。就让叫花去吧。叫花，给你辰橙姨拿盒茶叶去。”刘荞叶说的茶叶，其实就是红玉仙饮。只是这红玉仙饮并没有用出售型的包装，包装很朴实，谁也想不到，里面却装了价比黄金的茶叶。
这茶叶轻易不会拿出来，刘荞叶之所以让张叫花带上一盒茶叶，自然是给陈癫子面子。虽然刘荞叶没有看到墓洞内的情况，但是她知道，最危急的时候，陈癫子是一直陪着叫花的。而且，出来的时候，叫花毫发未损，而陈癫子却受了很严重的伤。叫花回来的时候也说过，要不是陈癫子冒死冲上去从尸王身上抢下来一个宝贝，或许他这一次就回不来了。
“要得。”张叫花欢欢喜喜地跑进去拿了两盒茶叶。
刘荞叶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
要是别人，或许还会做样子推辞一下。陈癫子才不会这样做。
“叫花子，就你们家做生意做得精，一盒子就装了一点点茶叶，还卖那么高的价钱。”这才是陈癫子的个性啊，吃了别人的，还得吐槽几句。
张叫花猛然停了下来，“你再这样讲，我就把这两盒茶叶拿回去。换两个大罐子过来。”
“哎哎，还是算了。少一点就少一点。太多了，我一个人也喝不了那么多。”陈癫子连忙将张叫花拉住，顺势将两盒茶叶从张叫花手里抢了过去。陈癫子基本上没有什么下限。
“叫花，我明天就走了。可惜没能和你拍成一部片子呢。”辰橙有些遗憾。
“要是拍个少林小子就好了，我演那个小和尚，你就演那个童养媳。”张叫花笑道。
陈癫子一巴掌在张叫花脑袋上拍了一下，“你这混小子，人小鬼大，专门占我女儿的便宜哩。”
“我是说拍电影好不好？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记得去年的时候，你还经常跑到跑马栏马家寡妇家里去过夜呢。”张叫花立即反击。
陈癫子一下子跳了起来，“叫花子，别以为你是小孩子，就可以乱说话。老子被你害了好多回了。婆娘，这一回你一定要信我。这小混蛋完全就是乱讲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乱讲的。客婆，你千万莫信我的话。”张叫花偷偷地冲着陈癫子坏坏地一笑。

第441章 李和
辰橙与陈凤莲没有理会陈癫子与张叫花两个的胡闹，两姐妹已经没有了任何陌生感，血脉亲情，消除了时间的隔阂。
“姐，要不你们一家子也搬到城里去工作吧。这样我们就能够经常在一起了。城里机会多，教育条件也好，对孩子的未来发展要比你们梅子坳好得多。”辰橙想起回到上海之后，又将是自己孤单单一个人，恨不得将一家人拉过去。
辰芳很明显已经不可能跟着她回上海了，辰芳现在与陈癫子如胶如漆，恨不得把失去的岁月补回来。已经不再把她这个宝贝女儿当做生活中的唯一。别看辰芳对陈癫子凶得很，心里却是爱得不得了。老两口腻得让辰橙这年轻人看了都要起鸡皮疙瘩。
“辰橙，姐跟你去上海，能够干什么呀？我跟你姐夫文化都不高，城里都是知识分子，我们过去最多就是去当清洁工人。”陈凤莲摇摇头。
“姐，我怎么可能让你跟姐夫干这种工作呢？我在上海，朋友不少，总能够找到合适你们的工作。”辰橙说道。
张景兵笑道，“我家就我一个崽，我爹娘要是知道我要去上海，不打断我的腿才怪呢。”
辰芳也笑道，“辰橙，你有空就到梅子坳来。你看现在梅子坳多好啊。空气新鲜，呼吸最新鲜的空气，喝最干净的水，吃最好的食物。你姐夫姐姐都有自己的工作。那边梅子坳小学也已经在建设了，将来不会比城里的学校差。梅子坳成为了风景区，将来梅子坳小学也能够吸引到一些优秀的老师过来任职。上海是好，我就是觉得太拥挤了。”
“妈，我知道，现在在你眼里，天底下就是梅子坳最好。还说要陪我一辈子呢。结果到了梅子坳就没我这个女儿了。”辰橙翘起了嘴巴。
辰芳笑了笑，“你长大了，需要找个诚实的男孩子来陪伴你了。”
辰橙脸色一红，没再说话。
张景兵连忙说道，“辰橙，你有空就到梅子坳来玩。我们一家有了时间，也可以去上海看你。”
“叫花，你会去上海看我么？”辰橙问道。
“会的。”张叫花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壳。
剧组散了，剧组里的人一个个回了城，陈海波、邹合明、辰橙、棠烟这样的一线明星自然是档期满满。虽然在梅子坳这里白白浪费了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损失不小。不过在梅子坳这样的地方，也不是没有收获。
剧组一走，张叫花每天被刘荞叶扣在家里。
“一个暑假，你都快玩野了。还晓得马上就要开学了么？马上就初二了，你还不晓得抓紧一点，将来考不上一中，我就不要你这个崽了。”刘荞叶这几天守着张叫花在家里做暑假作业。
“蔡老师讲了，我们班就我可以不做暑假作业呢。像我这么优秀的学生，高中都要抢着要，哪里还要考哦。实在不行，罗伯伯也会给我安排好的。”张叫花一点都不着急。
“你怎么就这么一点出息啊？什么事情都没想着靠自己的本事哩。我跟你讲了，你必须凭着你的本事考进去才行。”刘荞叶说道。
结果张元宝与哑巴下午过来找张叫花玩的时候，刘荞叶愣是不让张叫花出去，张叫花欲哭无泪，只能老老实实地把作业做完。
原本一点都不想着学校的张叫花突然想念起学校来，在学校里多自由啊。学校里的老师都知道张叫花，对张叫花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家里，张叫花却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开学的时候，张叫花才到校门口就遇到了齐夏与聂童。聂童穿了一身新衣服，书包也是崭新的，看起来比以前要自信开朗了许多。
“叫花，你们怎么才来啊？我们都等了你们半天了。”齐夏一看到张叫花几个立即说道。
“还不是元宝，慢慢吞吞的。耽搁了半天。”哑巴抱怨道。
“今天又不上课，来这么早，蔡老师又不会给你发奖状。你这么积极干嘛？”张元宝斜视了哑巴一眼。
“你徒弟来了。”张叫花远远地看到谢明渊飞快地跑了过来。
来到跟前时，谢明渊已经是气喘吁吁，“师父，师父，你们可算来报名了，我都等了你们半天了。”
“你分明是在做你的生意，还说等我们。”张元宝立即拆穿了谢明渊的话。
“我这不是一边等你们来，顺便做点小生意。”谢明渊嘿嘿一笑。
等到报名的时候，才发现蔡开明竟然调到县一中去教书去了，来了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老师担任一班的班主任。新来的老师叫李和。据说是从外地大城市大老远过来的。
张叫花看到李和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在梅子坳和他有过冲突的李游。不过一个是二世祖，一个是新班主任，这样两个人似乎没有什么关联的可能。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在我眼里，无论成绩好的同学也好，还是成绩差的同学，我都会一视同仁。一来学校，学校的老师就偷偷告诉我，说我班上有几个比较特殊的学生，让我别去管。我说没有可能。在我的班上，所有的学生都一样，谁也不能有特殊。”李和一来就盯上了张叫花。
张叫花也很是纳闷，这个新来的老师怎么一来就盯上了自己呢？但是盯上了就盯上了。张叫花经历了那一次墓洞的事情之后，一下子成熟了许多。再加上梦境的经历，让张叫花比同班同学老成了不少。
班会开完，李和就特别将张叫花叫到了办公室。
“张叫花同学，你的情况我已经向班上的同学做了一些了解。你的成绩很不错，但是我希望你在其它方面也能够在班上起带头作用。”李和说道。
“我在其它方面也没什么问题啊。我还在班上组织了篮球队呢。”张叫花并不畏惧李和的目光。
“我是说你们不要总是跟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以后不许到校外去开小灶。搞特殊！”李和严厉地说道。

第442章 叫花不见了
“张叫花哪里去了？”李和在吃饭的时候来到食堂，看到班上的男生正在分饭，扫了一眼，没有找到张叫花的踪影。
“张叫花根本就没蒸饭，这个时候肯定是到外面去吃饭去了。”马英骏连忙说道。
“他家在这附近有客人么？”李和问道。
“哪里有亲戚！有个社会青年经常到我们学校来贩卖东西，他们跟那个社会青年好得不得了。”马英骏一五一十地将张叫花几个的老底全部揭个了底朝天。
“张叫花有没有仗着社会青年欺负班上的同学？”李和条件反射地联想到张叫花狐假虎威，欺负班上同学的情景。
“这倒没有。张叫花不怎么跟班上的同学交往。倒是从来都没有欺负过人。虽然成绩好，但是平时读书一点都不用功。”班长刘俊超见风头全部给马英骏抢了，这么下去，班长的位置这个学期能不能保住，还是个大问题。
“成绩好？有多好？”李和很是奇怪地问道。
“年级第一吧。”虽然很不想说这个伤心的问题，刘俊超也不得不说出来。真是受了成吨的打击，刚刚才说人家平时读书一点都不用功。没用功都有这样的成绩了，用起功来，难道想逆天？
李和很吃惊，本来还以为张叫花就算成绩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却没想到竟然是个学霸。有个性的学霸不好对付啊。
张叫花并不知道李和在问他的情况，他正在施展厨艺呢。
齐夏与聂童有些担心。
“叫花，你说李老师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啊？”齐夏问道。
“这话你都问了好多遍了，你要是害怕的话，以后你就在学校里蒸饭算了，我反正是吃食堂吃不惯。大锅大锅的煮熟，跟猪食一样。我每天要练武，吃不好，营养会跟不上的。”张叫花的理由非常冠冕堂皇。
“可是，李老师警告过你。你要是不听他的话，他肯定会找你麻烦。”聂童也很紧张。
“行了行了，今天出都出来了。就算你们再担心，也已经晚了。”张叫花有些烦，修道之人率性而为，哪里用得着去顾及别人的想法？哪怕对方是班主任，也不行。
见张叫花有些生气，聂童与齐夏不敢继续再说了。
回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李和守在校门口。
“张叫花，我今天怎么跟你讲的？你故意跟我作对是吧？”李和问道。
“食堂里的饭菜我吃不惯。你们老师怎么要开小灶呢？”张叫花反问道。
李和被张叫花顶了一句，有些不悦，“你是来读书的，又不是来享受的。我们教师食堂也不算是小灶啊。我们教师的数量本来就比你们学生少嘛。”
“可我们也不是来受罪的啊？我现在正在长身体呢，营养跟不上，会发育不良。将来个子太矮，讨不到婆娘。”张叫花说了一大堆的理由。将李和说得哑口无言。
李和有些气急败坏，“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
张叫花也烦了，“我也没见过你这样的老师。”
“张叫花，你，你，今天别想进学校！你不是喜欢到校外去搞吃的么？从今天开始，你别想出去吃东西。”李和守住门口不让张叫花进去。
张叫花可不像别的学生那么紧张，他一点都不担心，很淡定地问道，“李老师，你真的不让我进去？”
“我就不让你进去！你去把你父母喊过来，把事情讲清楚。什么时候，你家大人过来把事情说清楚了，你再进校上课。”李和说道。
“那随便你。”张叫花转身就走。
“李老师，其实叫花到外面去吃东西，是因为……”齐夏连忙帮张叫花说好话，可是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李和打断了。
“你们两个跟张叫花一个德行。别让我看到你们再跟叫花一起到外面去吃饭。否则你们也要把父母叫过来。”
齐夏与聂童哪里还敢多说半句。连忙进了学校。
张叫花额没有回去，直接朝着山林的方向走去。暑假经历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张叫花还没有完全从那件事情里面走出来。扬了扬手中的铃铛，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叮当之声。
本来以为集齐了这两个铃铛，将会有机会进入那个梦境之中，破解心中的疑团。承道为什么会变成尸王？老道士师父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的谜团不断地充斥着张叫花的大脑。
张叫花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不正常，实际上，他此时的情绪很不正常。
刚才与李和对抗的时候，张叫花心中甚至要冒出一团怒火。
一走进田野树林，张叫花就有一种鱼归大海的欢畅，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在田野中的弯曲小道上，在树林中的崎岖山路中，张叫花如同一只欢快的野马，任意驰骋。一声长啸，似乎所有的抑郁全部释放了出来。张叫花反而要感谢李和，要不是他将他拦在校门之外，张叫花心里压抑的情绪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够释放出来。
张叫花不晓得跑了多久，跑到天渐渐暗了下来，他依然没有停止，他甚至没有去在意自己究竟跑到了哪里，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疲倦，便一直接着跑下去。
张叫花身边只跟着钻山豹、肥猫与胖猴。
肥猫与胖猴虽然看起来身材肥胖，但是跟着张叫花跑了这么久，它们两个根本没有一点筋疲力尽的迹象。钻山豹本来就是一个跑步能手。它轻松就能够跟住张叫花的脚步。
学校里，李和急了，本来以为张叫花当天就能够把他父母带到学校，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
“这家伙不会出走了吧？”李和想到一个最坏的结果。如果是这么一个结果，真要是闹出点什么事情来，他李和吃不了兜着走。无论李和是出于什么目的，弄出了这样的结果，后果自然就得他一个人来承担。
齐夏晚上见张叫花没回学校，就把消息告诉了张元宝。张元宝二话没说，就跑回家去了。
“叫花没回来啊！”刘荞叶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刘荞叶马上就打电话给今天去县里开会的张有平，然后自己也往一渡水中学赶。
李和终于见着了张叫花家的大人。不过他得到的是一个坏消息：叫花不见了！

第443章 不死药
李和想哭啊，“我也是一片好心，你们家的孩子每天跑到外面农村里跟社会青年混在一起，我这不是担心他学坏么？我让他回来喊你们过来，也只是想批评教育他一顿，不是真的要赶他走啊？”
“我崽要到外面去弄饭吃，还不是因为你们学校的饭菜太差了？我崽崽外面吃饭，有没有影响学习？有没有影响别人？”刘荞叶反问道。这个情况，刘荞叶是知道的啊。她甚至还支持叫花这么做。
李和不停地用手绢擦额头上的汗珠，“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跑掉啊。”
校长万有明得到消息之后，匆匆赶来，他是认识刘荞叶的。碧玉仙饮的老板娘，他若是不认识，那也真是白活了几十岁了。
“李和，你让我怎么说你啊？谁给你权利不让学生进校门的？你刚来不了解情况，你不晓得向其他任课老师问一下么？张叫花同学是我们学校的三好学生，是全年级的尖子。这么优秀的学生有一点自己的个性又有什么问题？”万有明走过来狠狠地把李和骂了一顿。
李和当场被万有明给骂哭了。
张有平也匆匆赶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得马上找人。荞叶，你打电话去风水桥问过没有？”
“问过了，爹娘说叫花根本没去风水桥。爹娘特意在亲戚朋友家里到处找了，叫花根本就没去过。家里我也让大哥大嫂他们捯饬去找了，叫花没回去。”刘荞叶担心地哭了起来。
万有明连忙将黎树海喊了过来，“快快，赶快组织全校师生在学校周围进行拉网式搜索。必须将叫花找出来。”
“万校长请放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张叫花同学找出来！”黎树海话刚出口，万有明一脚踢了过来。
“放你娘的狗屁！张叫花同学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他现在只是还在气头上，气消了自然而然就会出来了。嗯，下雨了。”万有明皱起了眉头。
空气里似乎能够拧出水来，再看阴沉沉的天色，张叫花就晓得天要下雨了。
“豹子，这附近哪里有岩洞没？赶紧去找个岩洞避雨。”张叫花说道。
钻山豹立即带着张叫花往一个方向跑去。钻山豹对这附近的山已经非常地熟悉，找个岩洞对它来说，自然不是难事。
只是还没跑到岩洞的时候，雨便已经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越下越大，等跑到岩洞的时候，张叫花全身上下已经被大雨浇透了。
九月份的天气还算比较暖和，衣服虽然淋湿了，穿在身上却并不冷。衣服湿了，对于张叫花这样的梅山水师来说，算不得什么。运行灵力，一道符咒就能够解决问题。
张叫花弄干了身上的衣服，便在岩洞里找了一块石头坐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跑得有些累，斜靠在石头上，张叫花竟然进入了梦乡。
梦里，竟然也在哗啦啦地下着大雨。
“承道，承道。”是老道士师父的声音。张叫花竟然重新进入这个梦境之中。
张叫花的视线跟随着承道进入了房间，老道士师父躺在床上，命若游丝，看起来很快就不行了。
“师父，你莫担心，我会找到不死药的。”承道说道。
“不死药，天底下哪来的不死药啊？那都是骗人的把戏。承道，你过来。”老道士师父已经看透了一切。
“师父，什么事啊？”承道依言走了过去。
“过来，师父告诉你一件事情。”老道士师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承道俯身过去，以为老道士师父真的有话要跟他说，没想到老道士师父只是向着承道哈了三口气：“方方显圣，处处显灵。”
听到老道士师父说了这句话，承道一下子明白老道士师父刚刚干了什么。
梅山水师临终的时候，会对自己最信任的徒弟解香火卦。也就是梅山水师要将传承传给徒弟。哈三口气，是说将来自己死后，会保佑徒弟香火越行越旺，水越祭越灵验。
承道眼泪哗的落了下来。承道自小就跟随师父，老道士于他而言，亦师亦父。现在看到老道士师父的样子，知晓老道士师父在人世间的时间不多了。
承道这几天得到了一个消息，崔余林去大炉堡并不是冲着法宝铃铛去的。而是冲着墓穴主人的一样东西去的。墓穴的主人原本是一国之君，但是他最大的兴趣不是当皇帝，而是炼丹。所以在位了数年之后，便将皇位交给他儿子。没想到，却让他修道有成。在羽化之前，炼制了一炉鼎丹药。这一炉丹药只练成功一颗。这颗丹药的名字就叫不死药。
那个炼丹皇帝在羽化之前将那颗不死药传给了他的儿子。但是他那个儿子没当多少年皇帝，就亡国了，不死丹药却一直没有使用。炼丹皇帝本来是给他的儿子使用的。但是亡国之后，炼丹皇帝的儿子心灰意冷，连服用不死丹心思都没有了。
承道自然还记得上次进入墓穴之中的时候，并没有人从里面拿出任何东西。那瓶丹药自然还在墓洞之中。
解香火卦之后，无论老道士师父如何劝阻，都没办法说服承道。承道担心自己回不来，所以将那一对铃铛取下来一个，将铃铛交给了附近村子的一个伶俐的孩子，那铃铛中附着了承道的一丝神念。至于那个孩子能不能将道统传承下去，承道已经顾不上了。
承道便独自去了大炉堡，进入墓穴之中。主洞已经被砸塌了，没办法进入。承道还记得当初他与老道士师父便是从侧洞出来的。侧洞也塌了不少，承道一边挖塌方的泥土，一边前进。好不容易才挖到了那个墓穴之中。
承道在那空空的棺材里面果然翻到了一个瓷瓶。用手轻轻一摇，果然发现有一枚丹药。应该就是传闻中所说的那枚不死药。正当承道欢喜的拿着不死药，准备回去救老道士师父的时候。外面闯进来一群人。要抢夺承道手中的不死药。承道寡不敌众，不得以，只能拿着不死药，回到那个墓洞，将洞门关死。
承道见势不妙，心一横，便将不死药塞进了自己口中。承道当场便感觉到一股寒气将自己冻成了冰。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等承道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尸王。

第444章 沉睡不醒
黎树海有些后悔自己那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浑话，现在一天时间过去了，张叫花依然不见踪影，黎树海不晓得万友明还记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话，要是记得的话，自己可有麻烦了。
张有平与刘荞叶并不在意学校老师曾经说过什么话，他们晓得自己崽的本事，这不是叫花第一次独自出去这么久。不够他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本来很懒散的叫花，在剧组走了之后，被刘荞叶押着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的这一段时间里，足足炮制了足够供应碧玉仙饮好几年的销量的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
张有平两口子一早就有了一种预感，叫花有一天也许会离他们而去，自家崽不是普通人，不可能与普通人一样的人生轨迹。叫花看似无意炮制出来的碧玉仙饮，似乎在坐着某种准备。
“你说崽崽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刘荞叶小声地问男人。
张有平呵呵一笑，“说什么话呢？崽崽本事再大，不也是我们的崽崽么？他还能不要我们了？”
刘荞叶还是很忧虑，“你说崽崽到底去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还不把这小子拧出来把他屁股打开花？”张有平还真是像把那臭小子的屁股打开花啊。
“你敢！”刘荞叶柳眉一树，眼睛一瞪，完全就是护崽的母老虎啊。
张有平脑袋一缩，无可奈何地说道，“叫花这么胆大包天，就是你从小惯的。”
“我惯的就我惯的，叫花又没干坏事。要不是叫花，梅子坳的人能够过上如今的好日子？现在不光是梅子坳的人，整个新田县的人都沾了我崽的光。”刘荞叶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宠儿子有什么错。
“这个臭小子，到底去哪里了呢？”张有平心里对儿子还是很担心的。
“这次也怪他们老师，凭什么不让叫花进学校？要不是他这么蛮横的处理方式，崽崽也不会轻易离家出走。这事必须搞清楚，他们欠我们一个交代！”刘荞叶完全不是一个势力的女人，但是这一次李和的行为完全触碰到了她能够容忍的底线。如果这种事情她也听之任之，那她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娘。
“确实太不妥当了！就算是叫花不对，也应该先跟我们家长联系一下，而不是不让叫花进校门。走，我们去跟校长评理去！”张有平这一次跟婆娘的意见是一致的。
万有明正在办公室里指着李和的鼻子骂，“你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么？我告诉你，要是张叫花同学被一渡水老师拦着不准进学校的消息传出去，一渡水中学会被新田县人直接给拆了。你不晓得这个张叫花对与这个县的意义啊？”
“可我也是为了张叫花同学好啊。他们经常跑到外面去，跟社会青年混在一起，学坏了谁负责？”李和到这个时候已经发现他的这个理由已经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了。
“社会青年？你说的是那个谢明渊吧？那个谢明渊能够带坏张叫花？你脑子没坏吧？张叫花带坏他还差不多。谢明渊已经确实是在社会上混的，后来到学校里来帮他表弟王易云教训张叫花，结果张叫花都没动手，张元宝直接把谢明渊揍了一顿。现在谢明渊直接成了张元宝的徒弟。后来也不出去混了，就在一渡水中学贩卖一些东西。这些事情整个一渡水中学的师生都晓得。你不了解情况，不会先打听一下么？”万有明好几次都忍不住拍了桌子。
黎树海推开门走了进来，匆忙之中，连门都没敲，让万有明连皱眉头。
“万校长，张叫花家长来了，我看他们怒气冲冲的样子，只怕是过来兴师问罪的。”黎树海连忙说道。
本来准备训黎树海两句的万有明立即感觉有些头大，“你看着吧。这事我想保护你也保护不了，必须严肃处理！你回去等学校党委的处理通知吧。”
李和怒了，他来一渡水中学，虽然并不在乎在这里取得什么成就，却不能容忍自己的档案上留下污点。这要是在一渡水中学受到了处分，那肯定是进入档案的。这对他将来的发展就很不利了。本来在一渡水中学这里待个一两年，他便能够继续回城过他的都市生活。现在一切都没有朝着他计划中的方向发展了。
“万校长，就算我这一次的处理方式确实有不妥当之处，但是我的出发点是好的。如果是正常的学生，也不可能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如果学校因为这个对我进行处分，我是坚决不服的。”李和正色道。
“你还好意思不服！你知道你给学校闯了多大的祸么？再者说，谁给你权利把学生赶出校园的？张叫花可还是不满十四岁的小孩。你这么做会让孩子多么危险么？现在孩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还敢跟我说你不服？”万有明直接拍起桌子骂娘。
“万校长，张会长、刘经理进来了。”黎树海硬着头皮说道。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万有明张有平与刘荞叶就跟在后面。
刘荞叶与张有平自然已经听到了办公室说话的内容，哪里还能够心平气和？
刘荞叶冲进办公室便质问道，“现在我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一渡水中学的老师就准备推卸责任了？”
“不是，不是。刘经理，你听我解释。”万有明有些头大，瞪了李和一眼。
“我耳朵可不聋，刚才在外面听得清楚得很。这位就是把我崽赶出学校的李和老师吧？我不想追究什么责任不责任，我只要我的崽。人是你们学校弄丢的，你们呢就必须把人给我找回来。”刘荞叶厉声说道。
张有平也非常气愤地说道，“本来学校的师生为了找叫花累了一个晚上，现在还有很多老师同学在帮我们找叫花，但是负主要责任的老师却一心想着推卸责任，太让人气愤了！如果一渡水的老师都是这样的老师，那我们家长谁还敢把孩子交给学校？”
“张会长，刘经理，两位请放心，我们会对相关人员进行严肃处理。另外，学校不会放弃对张叫花同学的搜寻。我相信，一定能够将张叫花同学找回来的！”万有明连忙那做出了保证。
此时的张叫花还处于昏睡之中，那个漫长的梦境虽然已经结束，但是张叫花却迷失在梦境中一下子醒不过来。因为在老道士师父解了香火卦之后，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到张叫花的脑海之中。这才是真正的梅山道术传承。之前张叫花得到的梅山水师的传承只有请神与梅山武术。这些对于真正的梅山水师来说，只是小道。真正的梅山道术，自然还是要修自身。
梅山道术并不是之前张叫花接触到的那么简单，也许就连老道士师父也因为天赋有限，并不能够修炼出很高深的道行。他依然像普通人一样，会变老，会死去。真正的道究竟是怎么样的，在浩瀚的修炼传承中，只有各种蛛丝马迹，能不能一脚踏入修道之路，全看个人领悟。

第445章 采药人
暮云村的刘兆东是草药郎中，经常在梅山采药。
吼！
正当他在一个山坡上采药的时候，猛然听到山坳里传来一声野兽的咆哮声。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不过那都是在电视电影里听到，在梅山还是第一次听到。在现实里听到这种野兽的咆哮，还是非常震撼的，真正的立体环绕声啊！刘兆东当时只感觉到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老虎！梅山竟然有老虎！”刘兆东心里涌起惊涛骇浪。
刘兆东连忙爬到山顶上，向四周眺望，正好看到对面的一座山上不止一只老虎！刘兆东瞪大了眼睛，那可是活生生的老虎啊！活了一大把年纪，他也是听说过从前梅山有老虎，却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最近几年也听人说起在梅山听到过老虎咆哮。却从没有听人说起过，亲眼看到梅山有老虎。但是今天，刘兆东终于亲眼看到了老虎。
不对！有只老虎嘴里叼着一个人！还是一个小孩，十几岁的样子！
刘兆东一开始还以为老虎只是叼着一个猎物，但是等他看清楚之后，大吃了一惊，老虎要吃人了！
也不晓得当时刘兆东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竟然飞快地往对面山头跑去。他当时压根就没去想这么跑过去，老虎会不会把他当做买一送一的加餐。刘兆东平常就跟自家的细伢子讲，当郎中的血要热，血要是冷的，哪里还能救得了别人啊。
刘兆东在山里行走惯了，即便是陡峭的山路也能够跑得飞快。离得并不是很远，刘兆东很快下了山，跑到了对面山上。但是等他跑到对面山上的时候，那几只老虎已经慢悠悠地往森林深处走去。
刘兆东跑得快，竟然被他拉近了不少距离。距离近了，刘兆东才看清楚了总共有五只老虎。奇怪的是，刘兆东不仅看到了老虎，还看到了一只土狗，一只黑猫，还有一只猴子。猴子坐在虎背上，那个小孩不晓得什么时候也已经扔到了虎背上，横着伏在一只老虎的背上。老虎之所以走得这么慢似乎是担心把那个孩子给颠了下来。
“这怎么要得？必须把人救下来，这次怕是迟早要落入虎口。”刘兆东担心得不得了。
虽然有些害怕，刘兆东还是跟了上去。不过也不敢靠得太近，他手中就是一把柴刀，一把小钢锄，凭着这两样自然是不可能将五只成年老虎吓跑。所以，一路上他蹑手蹑脚，唯恐发出声音被老虎发现。他只能寄希望于这几只老虎能够将人扔下。这是刘兆东唯一救人的办法。
一只老虎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瞪着刘兆东藏身的地方，怒气冲冲地发出一声吼叫。刘兆东当时吓得心都快跳了出来。被老虎发现了！刘兆东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但是没想到那只老虎只是警告了一下，便掉头往它的同伴跑去。
刘兆东很难相信老虎刚才发现了自己停下来似乎只是为了警告自己一下。刘兆东很是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继续跟上去，但是继续跟上去是非常危险的。万一惹怒了老虎，也许分分钟就会要了自己的命。刘兆东也许事后也不明白，那个时候为什么他有那么大的勇气毅然追了上去。只为那个陌生的孩子。
刚才对刘兆东发起警告的老虎又停了下来，刘兆东吓得脸色都变青了，以为自己的追踪将老虎激怒了。那只土狗突然对老虎吠了几声，老虎往刘兆东那边看了一眼，扭头便往前跑去。
土狗往刘兆东那里看了一眼，也继续往前走去。
“这几只老虎还真奇怪，似乎很听那只土狗的话。”刘兆东心里纳闷不已。
老虎叼着的自然就是张叫花，那只土狗自然是钻山豹。几只老虎也自然是从动物园跑出来的那几只老虎。
一个晚上，老虎竟然找到了张叫花。有了它们的保护，张叫花自然安全了很多。但是老虎毕竟是动物，即便再聪明，也不可能当得人。它们自然不可能照顾好处于昏迷状态的张叫花。
刘兆东只顾着跟踪老虎，却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树上有一只猴子正奇怪地看着他。这自然就是胖猴。胖猴从树上跳了起来，直接落入刘兆东背上的背篓之中，差点没把刘兆东给带翻在地。
“吱吱……”胖猴叫个不停，飞快地将篓子里的东西扔了出来。
“哎！”刘兆东急了，这里面的草药费了大半天功夫呢。虽然梅山很大，长好药材的地方都是在深处的原始森林之中。刘兆东自然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采回来的草药白白地糟蹋了，慌忙将被撒在地上的药材捡起。不过等他捡完了药材，再去看那几只老虎的时候，老虎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只猴子竟然是在调虎离山！”得出这个结论，刘兆东自己也觉得很是吃惊。刘兆东想着五只老虎经过的地方，多少总会留下一些踪迹，但是跟着之前的方向找了几遍，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找到。
不过，同时刘兆东也突然觉得遇到了这群动物有些古怪。这老虎似乎一点都不可怕，而狗、猫、猴子又是如此灵性，“也许它们对那个小孩并没有恶意。”这样一想，刘兆东稍稍安心了一些。
不过刘兆东还是有些不甘心，又在周围找了好几圈，还是没找到一点线索，看着天色又要黑了，刘兆东只好往回家的路走去。
刘兆东不知道的是，当他放弃搜索离开之后，就在他搜索过的那片林子里，五只老虎从灌木中钻了出来，它们之中的一只老虎身上依然背着张叫花。张叫花如同睡着了一般，趴在老虎的身上。仍凭老虎在山里如何跳跃穿梭，张叫花没有任何反应。要不是他的呼吸依然正常，别人还以为他怎么样了。
张叫花此时处于一种特别怪异的状态，无法用语言说清楚他究竟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这种状态很是玄妙。就好像张叫花一下子突然融入到这天地之间一般，他自己无法感觉到他自己的存在，但是他却在那里。

第446章 难以置信
	老虎将张叫花放到了地上，用舌头舔了一下张叫花的额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钻山豹趴到张叫花的身边，眼睛盯着张叫花眨都不眨一下。肥猫头枕在张叫花身上呼呼大睡。胖猴在树上不停地挠脑袋。它们似乎并不觉得张叫花这样有什么问题，张叫花睡醒了，自然就会醒来。
	采药人刘兆东背着一篓药材匆匆往家里赶，因为追赶老虎，刘兆东多走了不少路，赶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刘兆东孙子刘俊超焦急地迎了上去，接过刘兆东背上的竹篓，埋怨了一句，“爷爷，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我都急死了。”
	“今天啊，在山里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耽搁了。”刘兆东摇摇头。
	“什么奇怪的事情啊？”刘俊超将背篓放在堂屋里的地方，扯了一下电灯开关的拉线，吧嗒一声，灯亮了，将有些幽暗的木屋照亮了。又连忙去给爷爷装了饭，从菜锅子里将热气腾腾的菜端了出来。
	“我今天在山里碰到老虎了！”刘兆东说道，眼睛看着刘俊超，似乎想知道刘俊超有什么反应，他估计他说的这事，刘俊超不会相信。
	刘俊超噗嗤一笑，“爷爷，你别说笑话了，山里哪里来的老虎啊？”
	刘兆东苦笑了一下，“没骗你。我今天一共看到了五只老虎，最关键的是，其中有一只老虎嘴里还叼着一个小孩。我就一直跟着这群老虎走，只盼着这群老虎能够把那个小孩子放下来。这样我就能够把那个小孩救回来。可惜我被老虎发现了。但是奇怪的是，老虎并没有攻击我。后来有只猴子吵事，把我药篓子里的药材全部撒掉了，等我捡起药材的时候，那一群老虎已经不见了踪影。”
	“爷爷，你又来骗我了。小时候，你还说我是狼叼的呢。梅山的老虎早就绝迹了，哪来的一群老虎？更不可能老虎还成群结队的。老虎是百兽之王，它可是独来独往的啊！”刘俊超哪里肯信？
	“算了，我就晓得你不会肯信的。我又没有照相机，不然我把照片拍下来，你总该信了吧？”刘兆东有些郁闷，明明说的是真话，偏偏连自己孙子都不肯相信。幸好这事没说出去，不然别人还以为自己神经病呢。
	吃过饭，刘兆东捣鼓草药，他不懂梅山法术，不过认识不少草药，在暮云村也算是远近闻名。当然治大病治不了，伤风感冒什么的，他还是能够应付得了的，最擅长的就是无名肿痛，靠的就是一些草药偏方。梅山连绵不绝，山里物产丰富，各种药材应有尽有。只要长得一双慧眼，梅山处处是宝。
	“爷爷，你回来的时候说的事情，真的没骗我？”刘俊超见爷爷自打从山里采药回来开始，一直都是闷闷不乐，开始对刘兆东的话有些相信了。
	“爷爷几时骗过你？”刘兆东嘿嘿一笑。
	“骗了我不少回呢。”刘俊超小时候被刘兆东骗了不少回，心里也是有些怨念的。
	“这一回，爷爷可没骗你。等你放假，我带你过去看看，老虎在路上留下了脚印子呢。”刘兆东说道。
	刘俊超最后还是相信了刘兆东的话，“真要是被老虎叼走了，那可就危险了。”
	“可不是，那可是老虎啊！吃饱了的时候，它们可能对那个小孩不感兴趣，但是等老虎肚子饿了，万一在那个孩子身上扯下一口当宵夜，可怎么办啊？”刘兆东想起这个，就有些睡不着。
	“爷爷，那个小孩子会不会被老虎吃掉？”刘俊超问道。
	“也许会，也许不会。”刘兆东说道。
	隔离数重山之远的梅子坳，此时也陷入了夜晚的沉寂之中。张有平与刘荞叶愁眉苦脸地坐在家门口，不时地朝着大路上张望，总希望崽崽能够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崽崽到底会到哪里去呢？怎么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回来报一下平安什么的也好啊！”刘荞叶快要崩溃了。
	张有平不敢露出如同婆娘一般的痛苦，他现在是刘荞叶的依靠。他当然心里也担心着崽崽，但是他现在还是婆娘的坚实臂膀。
	“都怪你，当初我就说让崽崽去县城上初中，你偏偏要同意崽崽去一渡水那个破烂地方读书。否则，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事情？”刘荞叶自然将一切全部怪到了男人身上。
	“怪我怪我。”张有平必须承受一切，无论婆娘怎么怪自己，他一点都不生气。
	“你总得想想办法啊！只要谁能把叫花找到，多少钱我们都给。快，快，快，去电视台打广告。只要有人看到过叫花，就能够将叫花找出来。”刘荞叶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去电视台。”其实张有平早就去了电视台发寻人启事，但是刘荞叶现在提起，张有平只能应着，唯恐刺激到刘荞叶。
	一个家仿佛人字梯，小孩则是人字梯的结点，现在结点出了问题，人字梯有些站不稳了。
	“多雇些人去找，叫花才这么大，一天不回家，就得在外面多吃一天苦。我有些累了，要靠你去做这些事情了。”刘荞叶说完，身体一斜，软软地倒了下去。
	“荞叶！”张有平慌了，崽崽不见了，要是荞叶出点什么事情，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崽崽呀，你到底在哪里呀？你晓得娘为了你已经撑不住了么？
	“人没什么大问题，主要连续几天没有吃东西，又没有睡好。挂两瓶水就好。不过总是这么下去也不是问题。你们也别太担心，毕竟你们家的孩子有那么大了，不大可能是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就算是拐走了，也能够找得回来。”医院的医生自然不会没听说过梅子坳张有平家的事情。
	整个新田县的老百姓自发地去梅山找张叫花找过好几回，可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新田县的人哪个不领张有平家的情？一个碧玉仙饮已经带动整个新田县的茶农发家致富。

第447章 道法自然
	张叫花睁开了眼睛，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大跳，一只老虎正盯着他。
	“啊！”张叫花吓得慌忙往后面退。
	老虎非常奇怪，它不明白张叫花为什么会那么怕它。
	钻山豹听到动静，飞快地冲了过来，冲着老虎汪汪叫了两声，那老虎很是委屈，它可真是什么都没干，就是想看看张叫花有没有什么问题。
	钻山豹赶走了老虎，自己走近张叫花，但是没想到张叫花同样对它也保持着警惕。
	肥猫走了过来，它倒是一下子看出了张叫花的异常，没有立即靠近过去。胖猴歪着脑袋看着张叫花，张叫花身上发生的变化让它很是奇怪。明明还是这个人，身上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张叫花之所以表现这么怪异，要从承道在大墓之中得到了那个铃铛之后说起，承道的意识与他身体之中诞生的那个失望的意识同归于尽，最后却在铃铛上附着了一道灵识。由于张叫花之前就得到过承道的一丝神念，于是这道灵识自动进入张叫花的识海之中，虽然这道灵识仅仅是承道的一道残魂，但是对于张叫花来说，这道灵识上面承载的东西远远超出张叫花识海的容量。张叫花的识海差点没直接撑破，一旦撑破，张叫花以后自然成为了一个植物人。还好张叫花的识海还算是非常坚固，毕竟也是修炼过几年的人。但是即便如此，承道的那一股灵识，还是将张叫花的灵识挤到了识海的一角。这才导致张叫花连记忆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现在在他识海里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便是承道的灵识。而张叫花自身的意识竟然已经完全翻不出来了。
	张叫花此时更应该称为承道，因为此时在他的记忆中，他就是承道。
	当然，张叫花的意识虽然被挤到了识海的角落里，他既然还是这身体的主人，只是暂时没消化了识海中突如其来多了的意识，他就不能够真正醒来。承道的这股灵识是没有什么主动性的，所以虽然临时的控制着张叫花的身体，反应却很是迟钝。看着五只老虎、钻山豹、肥猫、胖猴，他都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但是却总是想不起来它们究竟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作为一道无主的意识，它更不可能去翻张叫花的记忆，一旦张叫花醒来，它就会作为一种记忆融入到张叫花的潜意识之中。
	既然对钻山豹它们很熟悉，张叫花干脆任凭它们待在自己的身边，更重要的是，他肚子饿了，钻山豹叼过来的野鸡，他也只是凭着张叫花身体中的那种本能，把野鸡用泥土包裹起来，放到火里烤熟，然后敲掉了泥土，抓着热烘烘的野鸡，一大块一大块往口里塞。
	他对于自己能够用法术生火似乎也并不意外，因为他此时只是一道灵识而已。他也不意外他会用这种办法来烹饪野鸡。
	只有肥猫委屈得要死，小主人今天竟然自始至终都没有给留着口水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的它撕下哪怕一个鸡屁股。真是太过分，气死宝宝了！要是平时，肥猫非要跳到张叫花的头上，把他的头发弄成一团糟才肯罢休。不过张叫花的头发已经是一团糟了，头发里有泥土有草屑。
	“咯！”
	张叫花打了一个饱嗝，接着又是一个。刚才吃得太急，把胃给撑到了。
	肥猫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张叫花，心里暗自嘀咕：活该，让你吃独食。
	张叫花站起来飞快地往不远处叮咚作响的小溪跑去，跑到溪边，直接趴在地上，将脑袋伸进小溪里，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口。然后又神情古怪地看着水中的倒影，这张脸是如此熟悉又是如此陌生。张叫花捧起水浇在脸上，将脸上的污泥洗干净，这张稚嫩的脸看起来很陌生，但不知道为何却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填饱了肚子，张叫花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他对这里的环境一无所知，甚至他忘记了自己是谁。承道的这股灵识，甚至不知道承道的一切。它只是承载了承道的一些记忆而已。而这之中承道对修道的理解几乎占据了全部。
	五只老虎也很贸然，它们突然发现这个小孩子已经变得那么陌生。变得那么疏远，虽然这个小孩身上的气息还是那么熟悉。五只老虎看了看张叫花，一个个转身朝着梅山深处走去。
	钻山豹、肥猫、胖猴也很茫然，它们不知道小主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它们都没有离去，而是远远地吊在张叫花的身后，在张叫花需要的时候，它们会跑出来。它们在等待着小主人某一天突然醒来。
	张叫花一直不停地在梅山里走着。累了，就坐下来歇一会；困了，就躺下来睡一觉；饿了，就停下来弄点吃的。山里的野果可以充饥，树林里的野味可以果腹。张叫花如果此时是清醒的，也许他就会突然想起梅子坳的陈癫子，他现在又何尝不是陈癫子当年的那种状态。越是这样简单的生活，越接近天地之道。修道其实很简单，放下一切凡俗杂念，去贴近天地，这，就是修道。
	不去贪念富贵，不去沾染是非，便能够胸怀若谷，接纳自然。可是天下谁人能够做得到？
	张叫花在树林里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不用去担心后路，不用去思虑前途，心中不存善恶。可以聆听风吹动马尾松的沙沙声，可以感受微风吹拂的轻柔，可以看着湛蓝天空，可以追随翩翩飞舞的粉蝶。
	钻山豹、肥猫、胖猴三只初开蒙识的灵兽，如同初生婴孩一般，没有太多的杂念，最能够感受到天地之间灵气，虽然它们先天天赋不如人类，却依然能够从张叫花的这种无意识的接近天道的行为中收获最宝贵的东西。
	于是在梅山的深处，出现非常古怪的一幕，一个小孩在前面走着，一只狗、一只猫、一只猴子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第448章 雪不沾身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枫叶由绿变成了红色，然后又飘零而下，留下光丫丫的树枝，又被雪花覆盖。不知不觉天气由暖转寒，张叫花却毫无知觉。他依然在树林里不知疲倦地往前走着。钻山豹它们始终跟在张叫花的身后，张叫花停，它们就停，张叫花走，它们也跟着走。
	奇怪的是，几个月的时间，张叫花身上穿的衣服却依然跟几个月之前一样，不仅没有变得破烂、腌臜，反而是一点灰尘污秽都没有，衣服虽然不跟新的一样，却依然保持着整洁。不像陈癫子那样，在外面癫几个月，全身的衣服就变得黑油油的。
	张叫花的头发也变长了，却像电视广告明星的头发一样乌黑飘逸，而不像陈癫子那样蓬乱。
	天上又飘起了雪花，如同鹅毛纷飞，寒风在空中呼啸。但是这一切对张叫花来说却毫无所觉，他依然在大雪覆盖的山林里行走。几个月的时间，张叫花长高了一大截，看起来已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脚下的鞋子因为太小，已经被张叫花扔到了不知何处。身上的衣服也明显有些不合身了。好在从来没有脱下来过，不然一脱下来，怕就不能穿进去了。
	光着脚丫在雪地里走路，一路行来，留下一连串的脚印。张叫花一点都没感觉到冷。更为奇怪的是，虽然漫天雪花，但是每当雪花快要落到张叫花身上的时候，竟然自动飘开了。张叫花身上就仿佛笼罩着一个看不见的屏障一般。
	肥猫全身包裹着雪花，让它看起来像个又肥了一圈的白猫。钻山豹身上也落满了雪花，但是它一点都不在意，依然仰着头跟着张叫花朝着前方走着。胖猴身上的布兜已经烂了一个洞，放在里面的板栗已经掉得一个不剩。但是这个布兜它依然舍不得丢。
	虽然自己的布兜已经不能放东西，却一点都难不住它，张叫花身上的衣服口袋已经变成了它的储物袋。早上的时候，它还跑过去翻了松鼠的仓库，从里面偷了一把板栗出来，全部塞在张叫花衣服口袋里。肚子饿的时候，就去张叫花衣服口袋里抓几颗。
	张叫花几个月前的时候，每天总还是要吃一两餐，对食物倒是不挑剔，后来慢慢地吃得少了，有个时候一天一两餐，有个时候一天一餐，甚至有时候干脆不吃。他也没有感觉到饥饿，也没有任何饿得肚皮贴肚皮的那种狼狈。反而是，精神一天比一天旺盛。只是他依然没能够醒过来。
	被海量的道法传承积压在识海一角的张叫花的神识每天不停地消化识海里的东西，只是他消化一点，识海里就会再次塞入一些，识海里的东西似乎不仅没有减少，还在随着识海的不断扩大反而增加。
	……
	梅子坳村。
	张有平家显得格外的安静，刘荞叶坐在崽崽的房间里，用手轻轻抚摸给崽崽卖的新衣裳。过年了，崽崽要换一身新衣服，这是往年张有平家的惯例。
	前几天，刘荞叶去街上的商场里逛了好几圈，才选中一身崽崽穿的衣服。自从茶叶、旅游越来越红火，葛竹坪镇的人的腰包也是越来越鼓，镇上的生意自然也越来越好做。镇上的人不再满足于穿新衣服，还得更好的款式，更好的品牌。
	凡俗的人总是被生活撵着走，当然也可以说在不断地追求更高的生活。一年赚几百块钱是过日子，一年赚几千块钱也是过日子，现在一年赚几万块钱，过起日子来，依然是紧巴巴的。总发现自己有更需要买的东西，总是发现袋子里的钱永远不够花，总是发现永远有追赶不上的生活方式……
	刘荞叶没有去在意这些，她猛然发现最幸福的日子，居然是崽崽刚刚生下来的那段时光。那个时候家里虽然没有物质，但是一家三口能够过上最朴素的生活。如果时光能够倒转，刘荞叶希望当初与男人没有去广东。那样，崽崽也许能够像普通孩子一样过平凡的生活，至少他可以在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她更后悔当初没有叮嘱崽崽不要去落阿岭放牛，这样崽崽也不会有那样的经历。
	刘荞叶一直陷入这样的自责之中。
	张元宝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张有平家，推开门就大声说道，“叔，婶，爷爷奶奶让你们过去吃年夜饭呢！”
	张有平笑着向张元宝说道，“元宝，你先过去吧。待会，我就跟婶过来。”
	张元宝往叫花的房间看了一眼，“叔，你跟婶别担心。叫花不会有事的。说不定他哪天在外面闯荡累了，就会自己回来了。”
	张有平突然发现侄子懂事了许多，但是又担心元宝的话刺激到刘荞叶，连忙说道，“你先过去，路上小心一点，别掉到水田里去了。”
	“晓得哩。掉到水田也没事，水田都是干的呢。”张元宝屁颠屁颠地走了。小孩子毕竟还不懂事，并不晓得张叫花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会意味着什么。
	张有平小心翼翼地走进叫花的房间，小声地说道，“爹娘，让我们过去吃年夜饭哩。我们过去吧。”
	刘荞叶摇摇头，“你一个人去吧。我得留在家里等叫花呀。万一我们出去了，叫花突然回来了可怎么办？说不定，叫花赶回来过年哩！”
	张有平不敢多说什么，“那行，我给爹娘他们打个电话过去，免得他们等。”
	张有平连忙给爹娘打了个电话。
	张满银接到张有平的电话，立即说道，“有平，你跟荞叶怎么还不过来。一家人就等你们了。”
	张有平连忙说道，“爹，你们吃吧。别等我们了。荞叶不肯来，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
	“好吧。你好好劝劝荞叶。唉。”张满银叹了一口气，挂上了电话。
	“怎么？荞叶不肯过来么？”马冬花问道。
	张满银点点头，“荞叶还是没跨过这道坎啊。”
	“叫花会去哪呢？整个新田县都快找遍了，就是没见他的踪影。现在连相邻的几个县都去找了。也没人见到过叫花。资江市电视台几乎每天都会播放寻人启事。就连省台都专门播报过叫花走失的消息。有平的悬赏找人几乎发遍了全国。人没找着，骗子倒是引来了不少。”张有连说道。
	胡小青点点头，“究竟还能不能找到叫花啊？”
	“肯定找得到。叫花那么厉害，坏人又抓他不着。他肯定是周游世界去了。你们等着吧，叫花总有一天会自己走回来的！”张元宝有些生气地说道。

第449章 有一个道长
山上的冰雪开始融化，化作山泉叮叮咚咚地奔流下山。
肥猫将尾巴伸进冰冷的水潭中，不一会儿就钓上来一条肥美的鲫鱼。没办法，这是肥猫的独门绝技。只是鱼一钓上来，就被胖猴抓过去向张叫花献宝。
张叫花虽然依然没有醒过来，与肥猫、胖猴、豹子几个相处已经融洽如往日。他也慢慢学会与它们配合了。胖猴送过来鱼，张叫花不再是自顾自地弄熟吃了，而是用了一个魔法将鱼变成烤鱼，与豹子几个分了吃。
胖猴又开始像从前一样睡觉的时候，拿张叫花的腿当枕头。张叫花烤鱼的时候，总会缠着张叫花给它烤几颗板栗。
吃了东西，张叫花站起来，又开始跑起来。钻山豹几个也连忙跟了上去。
张叫花根本没有任何目的性，完全率性而为，想往那边跑就往那边跑，有些地方只跑过一次，有些地方则不知道跑过多少遍了，这梅山虽大，但是张叫花要是这样跑下去，总有一天会将足迹踏遍梅山的任何一个角落。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两个月，桦树的叶子已经是一片葱翠，山林里开满了各种鲜花。
山林里突然出现了一缕炊烟，摇摇曳曳，直上青云。一座简陋的木屋出现在半山腰间。屋顶盖的是树皮，而是乌黑一片，与幽深的山体颜色非常融合。
木屋里走出一个穿着蓄白色长发老者，身穿蓝色道袍，小腿上缠着白布绑腿，脚上穿的是一双布鞋。看起来仙风道骨，似乎是得道之人。
此人站在山腰上，看着山脚下不停奔跑的张叫花。发觉张叫花所处的这种状态极其奇怪。
“天人合一！竟然能够与天地之气完全融合到一起，这才是我一辈子寻找的东西啊！”老者连忙冲下山去。
张叫花却如同没有看到老者一般，依然向前奔跑。
老者没有惊动张叫花，唯恐中断了张叫花的这种状态。于是张叫花一行又多了一个。两人，三只宠物竟然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老者叫张观雨，道名高伟，道号观雨道人。一九二三年生，自小被正一观老道收为徒弟，中间因为想念爹娘，回去过一段时间，后来社会动荡，他又躲进了梅山。此后一直在梅山潜修。
张观雨虽然年纪一大把，修为并不高，修炼了几十年，除了让岁月在脸上留下了密布的沧桑之外，他没有太多的收获。但是这一天，他竟然看到了这种天人合一的景象。张观雨感叹不已，如果早个几十年看到这一幕，或许他根本不会是此时的境界。
张叫花现在的速度比刚开始跑的时候，已经快了将近一倍，张观雨虽然也是修道之人，但是他的修为有限，跟着张叫花跑了一个多小时，他就有些撑不住了，气喘吁吁地艰难跟在后面。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划破了好几个口子。
他却惊讶的发现张叫花的衣服虽然显得很小，但是没有看到任何破口子。
张叫花虽然一直在不停的跑，可是他跑过的地方却并不是路，而是荆棘密布的树林之中。大量的各种灌木阻挡着张叫花的前行，张叫花冲过去的时候，那些灌木似乎在自动地往两边分开。
“哎呀，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有如此道行！”张观雨惊叹不已。
张观雨修行这么多年，自然也修炼了武功，道术虽然无法与张叫花相比，也算得上得道高人。他没想到他与一个小孩子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天赋这东西向来是气死人不用讲道理的。
张叫花似乎放慢了脚步，张观雨以为张叫花准备停下来了，心里欣喜不已，他不仅是累，而且也特别饿。常年住在山里，物资不是很充裕。虽然修道者对于物质不会太过在意，却并没有传说中的辟谷术，反而吃得比普通人还要多。跑了这么久，光吃了一顿早饭的张观雨早已经肚子里咕咕叫了。但是他却不知道，到了张叫花的层次，贯通了天地之气，可以直接从天地之间获取灵气。有灵气的滋养，就算不吃不喝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张叫花只是稍稍停了一下，又准备继续向前跑了。
张观雨苦笑了一下，只能继续跟了上去，虽然追得有些艰难，倒也不是跟不上。张叫花对于他来说，也许是这辈子最后的机会了，让他能够触碰到真正的道。如果错失了这一次，也许这辈子彻底无望了。张叫花不停地在梅山跑，谁知道他明天会跑到哪里去？
张叫花根本就没有疲倦这个观念，其实他跑也好，不跑也好，他都能够处于这种奇妙的状态之中。但是跑起来，似乎更容易融入到天地气机之中。更能够触碰天地之间的道。
天快黑的时候，张叫花停了下来。
张观雨喘着粗气直接坐到了地上，其实他懂得很多种高度运动之后，最佳的养生之法，只是在此时，他一种都用不上来。他内心似乎在不停地呼喊：我不行了，我要休息。
身体也想要宕机，很多人高强度运动的时候，身体就会发出紧急信号，一些器官可能会发出一种宕机的信号，最后停下来，便猝死了。张观雨幸好是在山林里持续修炼，机体不同常人，否则这么跟着张叫花跑一通，直接命都没了。
张观雨肚子也很饿，但是这个时候就算有东西给他吃，只怕也会吐出来。但是，如果第二天，张叫花还要继续跑，他肯定没办法跟上去了。
肥猫带着胖猴去溪边钓了几条鱼过来，这一回运气不错，竟然钓了好几条一两斤重的红鲤鱼。
将鱼送到张叫花身边，张叫花随手就释放出一团火来，将那几条鱼团团包住，过了一会儿，一股诱人的香味立即在山林弥漫开来。
咕咚！
张观雨闻到了香味，肚子也跟着条件反射一般的叫个不停。
那肥猫、钻山豹、胖猴各分了一条大鱼，地上还摆着两条热气腾腾的烤鲤鱼。张观雨厚着脸皮走了过去，想向张叫花求一条鱼。
“这位道友，这里的鱼能不能分我一条？”张观雨厚着脸皮问道。
但是张叫花却没有一点回应，明明睁开眼睛，却不往张观雨身上看，明明醒着却不理会。气得张观雨胡子都翘了起来，转身想走，但是肚子却不争气，这个时候又咕咕地叫了起来。
“你要是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张观雨厚着脸皮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条鱼，就往一边走了，然后在不远处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啃烤鱼。

第450章 一个破道观
张叫花没有理会张观雨，自己也捡起剩下的那条烤鱼吃了起来。他吃鱼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只吃鱼肉，鱼刺与内脏之类的都会直接扔掉。但是张叫花则是直接将一整条鱼直接吞了下来。一整条鱼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仿佛只是一个魔术一般。
张观雨直接看傻了，张大了嘴巴，手中的鱼差点没掉到地上。张观雨最怕的就是张叫花站起来，就准备走人，不过张叫花吃完鱼之后，依然很安静地坐在石头上。
天气说变就变，下午看起来还很晴朗的天气，太黑的时候，竟然下起雨来。钻山豹、肥猫、胖猴很习惯地跑到了张叫花的身边。而张观雨不得不将手中吃剩下的一点烤鱼扔到了灌木丛中。
张观雨还不明白钻山豹几个跑到张叫花身边又有什么用。很快，张观雨看到了神奇的一幕。张叫花四周仿佛有个隐形的大气球一般，天上不断落下来的雨滴竟然在张叫花头顶之上，直接汇集流向两侧。雨水在张叫花四周形成一个非常奇特的水幕球体。张叫花带着钻山豹、肥猫、胖猴待在球体之中，竟然连一点水都没有沾到。
“罡气竟然还能这么用。”张观雨抓了抓后脑勺。
雨下了起来，张观雨慌忙找地方避雨，他不是不想钻到张叫花的罡气护罩之中，只是刚刚靠近，就感觉到一股排斥力。那三个小家伙是张叫花的灵兽，自然不会受到护罩的排斥。但是张观雨可就不一样了。他要是敢硬闯进去，只怕张叫花随手一道法术，就够张观雨喝一壶的。
湿乎乎熬了一个晚上，天亮的时候，竟然出了太阳，金色的阳光穿过朦胧的雨林，辉映出一连串的美丽的光影。
张叫花睁开了眼睛，一下子站了起来。
不用张叫花招呼，钻山豹、肥猫、胖猴飞快地站了起来。
张观雨也醒了过来，不过他依然很疲惫，连忙走到张叫花面前，“这位道友，且留步。”
张叫花却如同没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张观雨飞快地追上去，想伸手去将张叫花拉住，钻山豹猛地扑过来，直接咬向张观雨的手。要不是张观雨缩得快，他的手上就得多几个清晰的狗牙印。如果钻山豹全力攻击，说不定能够把张观雨的手直接给废掉。
张观雨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三只灵兽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性，没想到发起飙来，竟然如此凶残。
“汪汪，汪汪。”钻山豹挡在张叫花身后，戒备地看着张观雨。
“我没有恶意，我没有恶意。”张观雨连忙说道。
张观雨真的没有恶意，但是钻山豹、肥猫、胖猴此时都戒备地看着张观雨，只要张观雨有异常的举动，会立即发起攻击。
“我只是想跟他说句话。我的道观就在不远的山上，你们可以先到我道观里待上一段时间。这位道友的衣服已经太小了，趁着在我的道观歇脚的时间，我可以联系山外的人家帮道友准备一身合身的衣服。”张观雨连忙解释道。
张叫花停了下来，看着张观雨，虽然只是一道残存的意识，也还是有一定的自主性的，尤其是经过了大半年的适应之后，这一道意识已经学会了很多东西。所以，他刚才听懂了张观雨的话。
“我是说可以到我道观里去修整一下，你也可以换一身合身的衣服。”张观雨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
“我的道观在这边。”张观雨连忙带路。
张观雨所说的道观，其实也是他的住处，简陋得不得了，当年破四旧的时候，正一道传承下来的道观被毁掉了，张观雨只是偷偷地从道观里将祖师像给偷了出来。其余的，他便无能为力了。出来的时候，还打伤了一个造反派头头，被那个混蛋带着民兵连追了几座大山，才险险地逃脱一条性命，后来再也不敢回家了。
这里所谓的道观，便是他靠着自己的一双手一个木头一个木头建起来的。能够屹立几十年不倒，也算是一个奇迹。这可是张观雨独自一个人搭建起来的啊。
张叫花进入到张观雨的道观里，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让张观雨有些无地自容。
“咳咳，这房子是我一个人搭建起来的。当时出来得比较匆忙，只来得及将祖师像搬了出来，其余的都被破坏了。我躲在这深山里，能够有个避雨的地方就已经知足了。”张观雨将张叫花那一丝不屑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
张叫花那一丝不屑的神色很是怪异，张叫花此时并没有恢复对身体的控制，那一丝神色并不是张叫花自己的本意，而是那一缕残存的神念的自主意识已经越来越强了。这对张叫花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可能会在自己醒来之前的时间里霸占了张叫花的身体。这对于张叫花将是一场灾难。
不过张叫花自己的神识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危险，它依然在孜孜不倦地汲取识海中的一切养分。它也在变得强大。
张观海给张叫花泡了一杯茶，然后就去准备午餐的食物。房子不远处有一块好不容易才修建起来的菜地，里面种植了一些蔬菜。
“真人在么？”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
张观雨立即走了出去，看着来人笑道，“我刚才听到有喜鹊叫，就知道是今天有贵客来。”
来人便是暮云村的采药人刘兆东，“真人今天有客人啊？那我还是改天再来拜访了。”
“无妨无妨。”张观雨说道。
“道长，这一次下了雨，道路泥泞，寸步难行，大米得晚上几天才能够送到。”刘兆东说道。
“无妨无妨。我这里另外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帮忙。”张观雨说道。
张叫花就站在一旁听刘兆东与张观雨说话。不过他对于他们说的事情并不在意。
“什么事情，真人尽管吩咐。”刘兆东也是担心张观雨让他做很为难的事情。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个孩子衣服不合身了。你去给他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张观雨说道。

第451章 炼丹术
刘兆东看了张叫花一眼，总觉得有些眼熟，再看到张叫花身边的钻山豹、黑猫、胖猴之后，刘兆东马上想起了几个月前看到的一幕。原来这个小孩就是当天他看到的那个被老虎叼在嘴里的小孩！那个小孩竟然没死！
“刘医生，怎么了？”张观雨问道。
“这个孩子，我看到过，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被老虎叼走的小孩。”刘兆东说道。
“怎么可能？你没看错？”张观雨还以为刘兆东看走了眼，张叫花这修为，就算是老虎又怎么奈何得了他。就算治不了老虎，凭他的本事，将老虎吓跑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绝对没看错，那天我就是被这个猴子给搅合了，不然我一路跟踪下去的。我本来还以为这个孩子没了，没想到还在梅山里活得好好的。”刘兆东对自己说的话非常有把握。
张观雨想了想说道，“就算你看得没错，你看到的一幕应该与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他可不是一般人。”
刘兆东心里想，就算不是一般人，还能够奈何得了五只老虎？就算是你张道长，在五只老虎面前，还不是得让老虎教育该怎么做人？当然这话，刘兆东不可能当面说。
张观雨知道刘兆东不信，也懒得再继续解释，“这种事情说了，你们普通人也不会明白。你回头去把我吩咐你做的事情办好就行了。”
刘兆东心道，我才懒得明白你这个老神棍的事情。不过刘兆东也不是真的对张观雨有气，两个人其实关系甚好，打了几十年交道。并不是简单的交易关系。刘兆东主要是气张观雨刚才称呼他一声刘医生。
刘兆东是村子里的赤脚医生，在暮云村也算是远近闻名。刘兆东之所以这么出名，就是因为他的一种药丸子急救药。村子里的人遇到什么疾病，到刘兆东家要一颗药丸子，就能够挺过去。当然，这药丸子的作用也比较有限，伤风感冒、无名肿痛还能有些效果，碰到真正的大病就不管用了。
刘兆东经常去山里采药，村里都以为是刘兆东自己做的药丸子，其实这药丸子哪里是他自己做的？分明是他拿物资跟张观雨换的。张观雨这个老道士，懒得出奇，制作药丸子的药材都是刘兆东在山里采的，拿回去初步将药材处理好，再与各种物资一起送到山里来，在张观雨这里换了药丸子回去。
如果是刘兆东自己能做药丸子，他就会多做一点。药丸子的效果虽然有限，但是对村民们来说，比那些西药还是要管用。刘兆东卖得不贵，村里人自然都愿意买。问题是，张观雨懒得要死，说这药丸子有多么麻烦，死活不肯多做。
每次想让老道士多做点药丸子，老家伙总是说，修道之人要清心寡欲，才能够求得大道。听到这话，刘兆东恨不得把张观雨按到地上揍，你要清心寡欲，我不要啊！每次送东西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让我少送一点呢？清心寡欲，你还喝酒，你还吃肉。刘兆东每次都忍得住，不是他可怜张观雨这老道啊，而是打不过啊！有一次故意借着酒醉想揍张观雨一顿，结果皮毛都没碰到，给张观雨狠揍了一顿，直接扔到山下的小溪里，差点没在淌过脚背的小溪里给淹死了。从那个时候，刘兆东就明白了，这些所谓的修行之人，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真人，药丸子快没了。你是不是再做一批？我家的情况你也晓得，我一个老头子带着一个孙子，现在学费越来越贵，手里头比较紧……”刘兆东吐了一大堆的苦水，就是想让老道士做一批药丸子出来。
“行行行，你就晓得钱钱钱，你看你自己，六十岁不到，看起来比我还老。做人啊，不能把钱看得太重。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到头来，你死了，一个硬壳子都带不走。唉，我跟你一个俗人说这么多干嘛？”张观雨用看蝼蚁的目光看着刘兆东。这种人要不是武力值高，怕是早就被人给揍死了。
张叫花就在一旁看着张观雨与刘兆东说话，一句话也不说，眼神有些空洞，也不晓得他的神思已经飞到哪里去了。
张观雨是想着往后弄不好是两张嘴吃饭，哦，不，是五张嘴吃饭，要是不多弄一点药丸子给刘兆东，这老小肯定会造反，不给道观送粮了。修道之人，虽然看淡物质，但并不是傻，能够修道的人放到哪里绝对是人上之人。怎么可能这么一点简单道理会看不明白？刘兆东再掩饰得如何仔细，在张观雨面前，他那一点点小心思怎么可能逃过张观雨的法眼？
张观雨给刘兆东的就是劣质版的培元丹，里面最为珍贵的主药被张观雨换了，效果自然一下子损失了六七分，张观雨的炼丹术本来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这药效又要打个对折，最后出品的培元丹里面，还能够保持真正培元丹一成的药效就要谢天谢地了。这种培元丹不仅效果差，还会有一定的副作用，对于修道者来说，有百害而无一益。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药毒三分，这培元丹的副作用反而算是小得不能再小的，效果虽然差，用来治病却已经绰绰有余。
张观雨开了炉，将各种药材一样一样往药鼎里扔，炼药的过程中，不停地结各种法印往鼎力丢，没过一会，一股淡淡的药香从鼎里传了出来。打开药鼎，里面剩下一些药液，这是药草中的精华，张观雨自然不能够像电影里太白金星炼丹一样，最后药鼎里剩下的是几颗晶莹剔透的丹药。
张观雨将药鼎里的药液倒到一个瓦钵里，再往里面倒入一些面粉，这个比较讲究经验，面粉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不成团，少了太黏。再将面团搓成拇指头大的小丸子，这劣质的培元丹就算是完成了。
张叫花眼睛一直盯着张观雨炼丹，看得眼睛都直了。控制着张叫花身体的这一缕神念之中自然有炼丹的经验，这些经验不仅仅来自于承道从老道士师父那里获得的，还有是从传承法宝中获得的。那可是真正的炼丹术。相比之下，张观雨这哪里算得上炼丹？
张叫花的神识猛然一颤，差一点就与身体连接上，不过很快又被海量的信息压制住。张叫花的眼睛就那么一瞬间亮了一下，很快又变成了空洞。

第452章 这是哪？
哪怕是劣质的培元丹，张观雨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额头上满是汗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心里不由得埋怨起刘兆东来，“都是刘兆东这老小子逼的，真以为炼丹是摞汤圆粑粑，真是累死人。”
张叫花走过去，随手将装药材的篓子拉到自己身边。
“等哪天有功夫，我教你炼丹。炼丹这功夫，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学会的。当年我可是跟着师父学了好多年，才学会了炼制培元丹。”张观雨有些神气地说道。他心想，就张叫花这个年纪，道行高是因为天赋好，但是炼丹可不光是天赋好就能够解决问题的。
张叫花依然冷冰冰的，没有理会刘兆东，手上却没有停，一样样药材在张叫花手中变成各种不同的形态，然后又一样一样被张叫花丢入药鼎之中，张叫花施展了一道丹火术，一团碧绿的火焰立即在药鼎下熊熊燃烧起来。
“竟然是丹火！”张观雨瞪大了眼睛，就算是他师父也没办法请来丹火。这就是天赋啊！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张观雨心想自己若是也能够请来丹火，炼制的培元丹必定能够提升一个档次。
张叫花手上不停地结出各种法印，培元丹的药材也一样一样不停地往药鼎中加，一转眼，那一堆药材已经被张叫花全部扔进了药鼎之中。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味慢慢地从药鼎中散逸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培元丹啊！”张观雨有些动容。天地之间的灵气驳杂不堪，修道者只能从驳杂的天地之气之中慢慢吸取其中的灵气，这个过程千难万难。但是如果精通炼丹术的话，可以从动植物材料中去萃取最精纯的天地灵气。修炼的速度自然可以极大的提升起来。
张叫花在炼制丹药的时候，识海里也沸腾了起来。炼丹是一门非常庞大的修炼技巧，需要极其丰厚的知识，所以，在炼丹的时候，自然要调动大量的信息。原本杂乱无章的信息似乎一下子被一条线串了起来。这些有条理的信息自然能够快速地被张叫花吸收。张叫花的神识吸收了这些信息之后，一下子膨胀不少。如果能够多来一两次这样的状况，或许张叫花能够很快苏醒过来。
本来不停往外面冒白气的药鼎一下子收敛了所有释放出来的白气，反而从四周疯狂地吸收灵气。张观雨的破道观里，突然一下子刮起了一阵大风。将道观门吹得晃来晃去，差点没直接给吹走了。张观雨慌忙跑过去将门给关上。
嘭！
药鼎的盖子猛然被一股热流给冲飞了起来，药鼎里面一下子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里面只看见药丸子在不停地跳动。竟然不用加面粉也能够凝结成团啊！
张观雨脸上火热火热的，刚才还说教人家炼丹哩，现在分分钟被别人教怎么做人。
张叫花取了一个瓦钵，将药鼎蹦出来的药丸接住。药鼎里只剩下十几颗丹药，与一些丹药粉末。丹药没有承受住药鼎里的压力，就会自动地变废。能够蹦出来的一般都是上品乃至极品的丹药，而留下药鼎里的完整丹药则是中品丹药与下品丹药，而那些粉末自然就是废丹。
这一炉培元丹，自然比不上张观雨那一炉多，但是要论药效，一粒就比张观雨那一炉强多了。
“这是培元丹，这是培元丹！”张观雨激动不已，恨不得把这一炉培元丹从张叫花手里抢过去，只是他不是张叫花的对手。
刘兆东看了张观雨与张叫花炼丹，虽然他不懂炼丹，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两者之中究竟孰高孰低。张叫花这一炉丹药炼出来，光闻着那个味道，他都想抓一颗往自己口里塞了。
钻山豹、肥猫、胖猴也眼巴巴地看着张叫花。好吃的胖猴甚至不停地流口水。
张叫花将那瓦钵里的丹药拿到手中，也没有去看留在药鼎中的那些中下品丹药。中下品丹药的数量更多，但是药效要差了许多。
张观雨虽然眼红张叫花手中的上品丹药，但是药鼎里的丹药还是让他极其欣喜。连忙拿了一个瓦钵将剩下的中下品丹药装了起来。剩下的废丹渣也没有浪费，加了一些面粉，又加了一些水，和起来摞成小团团。这药效不比之前张观雨炼制的培元丹差。
张叫花给钻山豹、肥猫、胖猴每个扔了一粒培元丹，钻山豹几个立即像吃豆子一般咯嘣脆地吃了起来，吃完之后，直接趴在地上睡大觉，看得张观雨心痛得要死。
张叫花往自己口里也丢了一粒丹药，丹药才入口中，一股精纯的灵气立即在身体里面扩散开来。其中大部分涌向了识海之中。
灵气刚一涌入，立即在识海之中扩散开来，张叫花的神魂如同饥渴了数月一般，一下子将涌入的灵气吞噬掉。连个饱嗝都没打，这一颗丹药的灵气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培元丹毕竟还是太低级，使用的又都是有些普通的药草，灵气压根就非常有限。一颗丹药的作用自然有限。
张叫花一连吃下去好几颗丹药，为张叫花提供了不少灵气，但是对于张叫花来说，依然有些太少。张叫花只好将剩下的丹药一把全塞进了口中，一股磅礴的灵气立即在张叫花身体之中炸开。磅礴的灵气疯狂地涌进张叫花的识海之中。
张叫花的神魂差点没被撑爆，只好快速将这些一下子消化不了的灵气全部用去消化识海中塞得慢慢的信息。一盏茶功夫，张叫花便已经消化了识海中一小半的信息。这才将那些快要将张叫花的神魂撑爆的灵气消耗干净。
张叫花猛然张开眼睛，世界已经不一样了！张叫花的神魂仿佛这才回到了身体之中。
“这是哪？”张叫花问道。
“这是？咦，你清醒了？”张观雨惊奇地问道。他早看出张叫花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了。
张叫花点点头，“这是哪？”
“这是在梅山啊！刘医生，你告诉他，这是哪！”张观雨也说不清这里的具体位置。
“这里是长峰县的范围。我是长峰县秀岩乡暮云村人。你是哪里人？怎么到这里来的？”刘兆东问道。

第453章 归心似箭
“我是新田县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都不知道我出来好久了。”张叫花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依然是春天。季节变换，自己竟然毫无所知。心中急切，爹娘怕是要急死了。
“现在是九九年阳历四月十六日。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刘兆东关切地问道。
张观雨也非常好奇，张叫花之前的那种状态，他只是听师父说起过，但是从来没有见过。
“我是九八年九月开学之后出来的，到了山里就没有了一点记忆了。难道我已经出来了八个多月了么？”张叫花心里很急，自己出来这么久，父母肯定急得半死，多半是全中国找自己。心里想着，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
“唉。修道之人，迟早要斩断凡根。修道之人，终成不朽，俗世的亲情、爱情，将来都是过眼云烟。你再执着，也无济于事。”张观雨老神在在地说道。
刘兆东鄙视地看了张观雨一眼，心道你个老神棍，你若是这么绝情，就别食人间烟火。你修了一辈子的道，最后还不是人老灯枯，过几年，怕也是一抔黄土。我就算不济，好歹也有人传宗接代。你老道士要是死了，连个埋的人都没有哩。
张叫花懒得理会张观雨，他站起来就往门外走，“不行，我现在就马上回去。”
“等等，孩子。新田县离我们长峰县可不近啊。你晓得怎么走回去么？万一迷了路，岂不是更耽误时间？你晓得你们村子里谁家的电话么？我们村里支书家有电话，你可以打个电话回去，让你家里人来长峰县接你。”刘兆东连忙将张叫花拉住。
张叫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达这里的，自然不晓得怎么回去。不过钻山豹肯定是知道怎么走的。但是刘兆东的话也不无道理，先打个电话回去，也好让爹娘放心。
张叫花当即跟刘兆东下了山。
“你别听张老道的话，一个人住在破道观里有什么好？长生不老？要是真的能够长生不老，哪些人现在在哪呢？再说了，长生不老就真的好么？我们村子里的那颗白果树，听说几千年了，跟人比起来，也算是长生了。但是谁肯当棵树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修道要是修的是无情无义，我看这道不修也罢。”刘兆东一路上开解张叫花，不要想不开，别跟张观雨一样，成天神经兮兮的，跟个神经病似的。
张叫花没有说话，一路上不停地伸长脖子往前面看，想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刘兆东家。归心似箭啊，张叫花恨不得马上飞回到梅子坳。
……
暮色沉沉，夕阳从梅山山脊上照射着梅子塘。张叫花家的玻璃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刘荞叶搬了一条凳子坐在院子里，眼睛眺望着大路上。
大路上，村里人步伐匆匆，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家里。
“荞叶嫂，吃晚饭了没？”马银秀走过张叫花家门口，看到刘荞叶，忍不住进来跟刘荞叶打了一个招呼。她自然知道刘荞叶为什么会坐在院子里，也知道她在等待谁。
刘荞叶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还没做呢。银秀，今天酒店还好吧？”
“好得很。现在过来旅游的人越来越多，咱们酒店每天都是没有一个空房间。照这个架势，我们还得继续扩建。当初大伙入股的时候，还担心吃了亏，现在大伙都说赚大了。”马银秀尽量将话题往工作上引，借此来宽宽刘荞叶的心。刘荞叶的注意力放到了别的地方，就不会再时刻想起叫花，就不会那么痛苦。
八个多月了，叫花也不晓得去了哪里。可害苦了刘荞叶。一开始，大伙都劝慰刘荞叶趁着年轻再生一个，可是刘荞叶铁了心要找回叫花。几个月过去，张有平与刘荞叶不晓得去全国各地认了多少回亲，每次都是满怀希望而去，最后却是伤心失望而归。现在碰到了这种消息，张有平都不敢再告诉刘荞叶，都是自己或者让张起高等村里人去帮忙跑一趟。
为了避免让刘荞叶受到干扰，家里的电话机也扯掉了，刘荞叶的手机也被张有平拿走了。刘荞叶现在的状态也无法在酒店坚持上班，就在家里静养。这一养就是大半年，可是刘荞叶依然没能够走出来。
“村子里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哪天叫花回来，怕是到了咱们村子都认不出来了。”刘荞叶还是把话题扯到了崽崽身上。
马银秀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不该说酒店的事情啊，村子里现在的一切都是叫花的功劳，说起酒店，刘荞叶怎么可能不去想叫花呢？
可是马银秀也想不到说哪方面的事情刘荞叶才不会想起叫花。整个梅子坳都深深地刻着张叫花的烙印。
刘荞叶淡然一笑，“银秀，你别担心我。我现在想开了，叫花玩累了，就会自己回来。”
“对对，叫花会回来的。”马银秀还是有些尴尬。
张起高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
“荞叶嫂，快快，叫花打电话回来了！”张起高手扶着墙，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一接到电话，便用最快的速度往张叫花家跑。
刘荞叶猛然站起来，愣在了当场。
“起高！你说什么？”马银秀惊喜地问道。
“叫花，叫花打电话回来了。荞叶嫂家的电话不是移到了酒店办公室了么？叫花打电话到办公室，是我接的电话。我连忙就跑过来报信了！”张起高很兴奋，脸上满是喜悦之情。
刘荞叶眼睛里的泪水一下子如同泉水一般飙了出来。
“叫花在哪？他人呢？”马银秀知道刘荞叶现在最想知道的内容。
“他说他在长峰县，这个臭小子，这周围的县都找遍了，长峰县我们也去过，就是没找到他人。荞叶嫂，快走吧。电话还没挂呢。等你过去接电话。我去让汉高他们几个准备好车，晚上我们就动身过去接他回来。”张起高说道。
“要得，你快去准备。我跟荞叶嫂去酒店接电话。你也是的，不晓得开车过来。”马银秀埋怨道。
梅子坳现在户户通了水泥路，交通便利得很。
“刚才急起来了，拔腿就往外面跑，没想起开车呢。”张起高抓了抓脑壳。

第454章 路途遥远
刘荞叶走到梅子坳酒店的时候，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电话挂上了。
“那边的信号不太好，刚刚突然断线了。”张景兵紧张地说道。
“地址你记下来了没有？”张起高懊恼地问道。
张景兵连连点头，“记下来了，记下来了，是长峰县秀岩乡暮云村，电话是支书家的。”
“给叫花爹打电话没有？”刘荞叶问道。
“打了打了，有平哥已经在往家里赶了。”张景兵连忙说道。
“你快给他再打个电话。让他给罗县长打个电话，让罗县长无论如何也要跟长峰县那边联系上。那个电话从哪里打来的，公安局肯定能够查到。”刘荞叶现在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这一份老练是张景兵与张起高不能比的。
“对对，快点，给有平哥打电话。”张起高连忙拿出手机，飞快地拨打张有平的电话。
很快，罗长军打了电话过来。
“老弟嫂，你别担心，我已经跟长峰县那边联系上了。他们答应立即派人到暮云村去，很快就能够找到叫花。不过长峰县秀岩乡那边今天晚上停电了，电话也不通了。要确认情况，只能等到长峰县公安局那边的同志赶到暮云村才行。你别担心，叫花既然打电话回来了，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罗长军安慰道。
张有平没再往梅子坳赶，而是直接往长峰县赶去。长峰县是竹城市的一个县，与资江市根本就不相邻。离新田县的直线距离也在数百里之外，如果从公路走，路程在千里之外。
罗长军当即派新田县公安局的朱七友带领几名特警陪同罗长军前往，两个县因为是不同地级市的行政县，所以并没有直接通路，加上新田县与长峰县被梅山山脉隔开，之间根本没办法直接通路，因此，要去长峰县，首先要赶到资江市，再去往竹城市，后赶往长峰县，差不多得二十来个小时。
刘荞叶要是不知道张叫花的消息还好，现在既然知道了，她哪里还坐得住？
“不行，我等不及了，我也得过去。”刘荞叶任凭众人好说歹说，根本就油盐不进。
“荞叶嫂，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路不好走。我们队那边的路不熟悉，没有一个熟悉路况的人带路，贸然赶过去是非常危险的。有平哥已经赶过去了，有了好消息肯定会马上通知你。”张起高急了，这么远的地方，他从来没去过，尤其还在农村，有些地方的路况肯定非常地糟糕，万一一路上出点什么事情，他就是想哭都来不及了。
“不行，我必须去！这个时候，你让我在家里等着，你说我能坐得住么？你哪怕慢一点开车，往前走一点，就离叫花近一点，我心里也会好受一点。”刘荞叶摇摇头，她一旦做出了决定，谁也拦不住。
“去吧。多派几台车去！一路上，我负责照顾荞叶嫂。”马银秀说道。
“我也去，我跟银秀嫂轮流照顾就行了。”谢春娥说道。
“你们这些婆娘家就是晓得添乱。”张起高头大不已。
“我也要去。”陈凤莲也说道。
张景兵连忙转过身去，不敢看张起高。
张起高这一回倒是没有骂张景兵，他自己婆娘也管不住呢。
“行，行。既然你们这些婆娘家都这么闹腾，我也豁出去了。荞叶嫂，我豁出去被有平哥骂死算了。汉高、文荣、加根，你去把厂里的车队司机全喊过来，一台车配两个司机，轮班倒，一路不停赶往长峰县。”张起高说道。
“要得要得，起高叔，我早就通知汽车队的人过来了。”张汉高笑道。
“你们啊，不晓得轻重啊。我跟你们讲，这一路上，宁愿开慢一点，绝对保证安全。叫花在长峰县跑不丢。我会提前打电话跟有平哥联系好，让他们在长峰县等我们。我们赶到之后，休息好了再赶回来。”张起高再三强调道。
“放心吧。起高叔，我们晓得轻重哩。”张汉高连忙说道。
……
房子里突然一黑，电话里也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张叫花当时就慌了，“怎么了？电话怎么不通了呢？”
“常有的事。我们这里电压不稳定，经常停电。整个公社都停电了。电信局可能都停电了，电话哪里还能通？别担心，电话打通了，你爹娘已经晓得了你的情况，他们会过来接你的。”暮云村支书刘忠杨说道。
刘兆东也连忙说道，“是啊。我们这里一个月没几天不停电的。今天晚上怕是又要摸黑了。”
暮云村的人也纷纷安慰起张叫花来。
张叫花听众人这么一说，才稍稍安了心。
“要不你先跟刘医师回去，要是你爹娘打电话来了，我立马来通知你。”刘忠杨说道。
张叫花摇摇头，“先不急哩。我在你家再等一会，说不定过一下就来电了。要是电话通了，我还得打个电话回去。我娘没接到我的电话，肯定急死了。”
“电话费这么贵，要不我们还是等你爹娘找过来吧？”刘兆东身上没多少富裕的钱。虽然每隔一段时间，刘兆东都能够从张观雨那里得到一些培元丹，能够换一些钱，但是换来的钱要供孙子上学，要养他与孙子刘俊超。还要给张观雨买各种物品。培元丹换来的钱已经所剩无几。刚刚张叫花打给家里的电话是省内长途，在村长家里打这电话，得一块钱一分钟。张叫花一口气就打了半个多小时，幸好停了电，不然刘兆东好容易才存的一点钱，非得让张叫花一口气打爆了不可。
张叫花立即明白了刘兆东的意思，连忙说道，“刘爷爷，你放心。只要我爹娘赶过来了，打电话的钱，他们会付的。刚才我让我们村的人去喊我娘来接电话了，我娘要是没接到，她肯定会急死的。”
村支书刘忠杨却从张叫花话里听出了一些信息。张叫花家应该没有安装电话。如果张叫花家条件真的如张叫花所说，家里肯定装得起电话。这年头装电话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了，装一个电话，也就是几千块钱。虽然对于普通家庭还是有些昂贵，但对于村子里条件好的家庭来说，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我看你还是明天再过来吧。你们村子里接到你的电话，直接回拨就能够打过来。他们要是打过来，我帮你跟他们约好打电话的时间，让他们再打过来。你们守在这里，我们家也没办法休息。明天还有很多活要干哩。”刘忠杨板着脸说道。他觉得张叫花这么做有些过分，刘兆东本来是出于一片好心，而张叫花一直在说假话。
张叫花也没有解释，转身就往门外走，“刘爷爷，我们走吧。”
“还是再等一会吧。说不定来了电，你们村里还会打电话过来。”刘兆东不忍心看着张叫花那略带失落的眼神。

第455章 惊动了一大片
张叫花与刘兆东才走到大路上，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电灯就亮了起来。
刘兆东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来电了，要不我们再回去看一看，要是电话通了的话，你再打个电话回家。这样你家里人也放心。”
“不打了。我娘晓得我打了电话回去就安心了。他们只怕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张叫花猜想得到，娘要是晓得自己在这里，只怕跟疯了一般。
“也成。”刘兆东袋子里已经没钱了，要再回去打电话，就得赊账，看村支书刘忠杨刚才的样子，肯定是不会愿意。刘忠杨倒是一片好心，怕自家贴的钱太多，到时候张叫花家不肯还。刘兆东却晓得张叫花不是个普通人，他那一手炼丹的功夫，比张老道还要厉害，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简单的人？
才走了没几步，刘忠杨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等一等，等一等。电话通了。”
“我们不打了。”张叫花不太喜欢刘忠杨这个人，这个人有些势利。
“要不我们再回去打个电话吧。”刘兆东有些犹豫，钱不是问题，多少他都愿意给，问题是他没钱。
“不是，县里公安局打电话过来了。待会马上要派人过来。要我们村里无论如何要把你留住。你不是在我们县干过什么坏事吧？”刘忠杨有些疑惑，张叫花看起来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年龄，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犯下什么大案子呢？
“忠杨书记，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叫花才多大的人，能做什么坏事？肯定是叫花大人打电话到我们县里了。县公安局让你把人给留住？”刘兆东对这一点很有把握。比老道还要厉害的一个孩子，会去干偷鸡摸狗的事情？把刘兆东脑袋砍下来，他都不相信。
“那倒没有。我就是奇怪了，公安局怎么对这个小孩子这么上心呢？”刘忠杨抓了抓脑壳。
“人家肯定是怕孩子再走丢了。”刘兆东肯定地说道。
张叫花一听就晓得肯定是罗长军跟长峰县这边联系过了，要不然这边也不会这么重视。碧玉仙饮在全国都算得上明星企业，碧玉仙饮老板的公子失踪，早就引起高层的关注，不光是资江市公安系统得到了省厅的指示，省里其他市县公安系统也得到了协查指示。现在人在长峰县发现了，长峰县公安局要是不晓得抓住这个机会，那就真是一群饭桶了。
长峰县公安局局长姜良凯得到消息之后，连忙带人往秀岩乡赶，一边将情况向长峰县县委书记毛宝山汇报。
毛宝山听说碧玉仙饮集团失踪的公子竟然在自己县里发现，立即敏感地意识到，这对于长峰县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毛宝山曾经去新田县考察过。新田县的条件跟长峰县差不多，也是个典型的农业县，但是新田县依托碧玉仙饮这个龙头企业，一下子成为了全国有名的茶叶强县。现在不光是茶业极其发达，旅游业也是红红火火。一个县的总产值竟然差不多抵得上竹城市一个市的总产值。
毛宝山心道，如果能够把握住这个机会，将碧玉仙饮引进到长峰县发展茶业，那么，长峰县为何不能够成为新田县呢？
毛宝山连忙打电话给县委秘书祝年英，“年英同志，马上通知秀岩乡的负责同志，让他们务必与暮云村取得联系，一定要确保新田县走失的中学生的人身安全，必须妥善进行安置。”
于是长峰县的这个夜晚，对于长峰县的头头脑脑们来说，简直就是不眠之夜。先是长峰县公安局局长姜良凯接到了公安局值班人员的电话，然后是姜良凯将这个情况分别向一把手二把手汇报。然后整个县的干部都行动了起来。
县里、镇上、乡里全部动了起来。却突然发现暮云村根本联系不上。暮云村是个山区的边远村子，与外界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村支书家里的一部电话。但是秀岩乡党委书记杨付根拨电话的时候，却发现电话不通。杨付根住在白岩镇上，白岩镇虽然与管辖秀岩乡所在的红岩镇相邻。但是白岩镇却没有停电。而红岩镇当天却停电了。整个红岩镇的电信局分局一片漆黑，对内对外的电信业务全部停止。红岩镇是个小镇，所以电信业务并不是那么重要，停了也就停了，天不会塌下来。
还好杨付根对情况比较了解，立即想到可能是停电了。连忙向县里领导进行汇报。县委秘书祝年英连忙给电业局打电话，立即马上给红岩镇通电，务必保证红岩的供电不中断。祝年英是一把手的秘书，说的话有时候比县里二把手还管用。
于是暮云村很快来电，电话也很快恢复了。杨付根一直在不停地拨打刘忠杨家的电话。却发现一开始是无法接通，紧接着却变成了电话正忙。气得杨付根差点没把自家的电话机给摔了。不过这电话机可宝贝得紧，平时杨付根婆娘还得拿一块丝绸给盖住，生怕沾上了灰尘。
最先打通电话的是县公安局的姜良凯，作为县局局长，找到秀岩乡的电话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于是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县公安局局长姜良凯刚刚打来电话说，让我们一定要留住他。刘医师，你看你们是不是先去我家坐一下。县里很快就要派人过来了。”刘忠杨不确认张叫花是什么人，既不敢得罪，也不敢轻易放走。
“叫花，要不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刘兆东也不想得罪了刘忠杨。
张叫花点点头，“好吧。”
几个小时候之后，一辆辆小轿车开进了暮云村。暮云村小学操场上摆得满满当当的。县里一把手二把手全部赶了过来。镇里乡里大大小小的官员也尽数到场。简直就是要把全县工作会议搬暮云村来开了。
“张教化同学，你好，我是长峰县县委书记毛宝山。县里接到消息之后，对你的情况非常重视。你在这里没有受苦吧？另外，我们还会对你是如何流落到我们长峰县的情况进行详细调查，一旦这里面涉及到人为因素，我会负责长峰县公安局进行严肃慎重详细的调查。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毛宝山一下车，就完全把握住事件发展的调子。
村支书刘忠杨看得傻眼了，他不明白张叫花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让县里头头们如此重视。要知道，此前，来过暮云村最高的行政级别就是乡党委书记。

第456章 出主意
“我是自己走出来的。走着走着走迷糊了，就到了长峰县了。”张叫花有些不堪其扰，只能随口编了一通。
听说张叫花不是被人拐卖到这里，还是自己离家出走，毛宝山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如果张叫花是被长峰县的人贩子拐卖过来的，想与碧玉仙饮集团有什么合作，只怕根本不可能。张叫花是自己离家出走，被长峰县的人给救了，对长峰县就非常有利了。现在长峰县因为张叫花出动如此多的人力物力，碧玉仙饮的老板在儿子失而复得的惊喜之下，不给长峰县一点好处都不行了。
毛宝山脸上露出了笑容，一下没忍住，说漏了嘴，“走失得好啊！”
众人一脸怪异地看着毛宝山。
“我是说不幸中之大幸，张教化同学来到了我们长峰县。长峰县民风朴素，这才会是有惊无险的结果啊。”不愧是在官场上打滚的人，轻轻松松把刚才的话给挽了回来。
“是啊。我们县的风气确实是非常好。”众人连连附和书记大人的话。
村民们则暗地里骂县委书记不要脸，今年开公审大会的时候，台子上的人贩子挤都挤不下。
张叫花当然对这些情况是一点都不感兴趣的，他都懒得跟毛宝山多说什么。他看得出来，毛宝山这么殷勤，指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如果县里当官的不来，张叫花晚上自然是过去跟刘兆东的孙子刘俊超睡一起。刘俊超刚刚做完了家里的家务，也打着一个火把来接刘兆东与张叫花回去。
但是刚才毛宝山同志很严肃地向刘忠杨同志说，务必要安排好张教化同学晚上休息的地方。这样一来，刘忠杨就不能够让张叫花去刘兆东家睡了。刘兆东家房子破旧不堪，家里的更是破破烂烂的。家里没个女人，还能指望家里能有多整洁？
“张教化，你就住我家吧。我让我婆娘准备一套新的铺盖（被子）。”刘忠杨说道。
“不用，我去刘爷爷家睡。”张叫花看不惯刘忠杨这种人。
刘忠杨有些尴尬，又不能拿张叫花怎么样。
“刘医师家里情况怎么样？”毛宝山问道。
“他们家就爷孙俩，家里比较贫困，家里条件自然不算太好。”刘忠杨连忙说道。
“张教化同学，我看你还是在刘支书家睡算了，这里条件比不得你们新田县。刘支书家里的情况在暮云村是最好的了。”毛宝山连忙劝道。
张叫花认定的事情，别人怎么可能改得过来？张叫花摇摇头，“我就去刘爷爷家。别的谁家里我都不去。我家也是农村的，苦日子也不是没有过。”
“哎，你这小孩，毛书记明明是对你好，怎么不识好歹呢？”刘忠杨忍不住说道。
“算了算了，随他去吧。估计也就是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新田县那边的人明天就能到这里。我们要确保这孩子明天还在咱们长峰县。公安局的同志辛苦一下，你们负责确保张教化同学的安全。但是你们尽量不要跟张教化同学接触。绝对不能做让他讨厌的事情。明白吗？”毛宝山连忙将姜良凯喊了过来。
姜良凯不敢怠慢，亲自带着公安局的几名干警跟了过去。等刘兆东等人进了屋之后，他们直接将刘兆东家的门窗全部守住。
这可苦了他们，虽然已经是四月份，但是农历也就是二三月份，这山区晚上的温度还是比较低的，幸好这些干警也不是第一次在晚上出任务，这一点苦头还是能够承受得来。
公安局的人在外面守着，可瞒不过张叫花。他们才靠近刘兆东家的院子，钻山豹的毛发就竖了起来。
张叫花知道是长峰县的人，懒得跟他们去计较。
“叫花，你们家是干什么的啊？他们怎么这么当紧你？”到了房间，刘俊超有些不解地问张叫花。
“我家是做茶叶的。”张叫花说道。
“做茶叶的？”刘俊超抓了抓脑袋，做茶叶的怎么会让长峰县的头头们这么重视呢？
“你们这里主要靠什么赚钱？”张叫花问道。
“农村还能靠什么赚钱？不就是种田喂猪么？种几亩田，也赚不到多少钱，喂头猪一两年，最多就是卖个一千多。要是发了猪瘟，一分钱都得不到。离街上又太远，不然可以种菜放到街上去卖。”刘俊超说起这个有些茫然。
“你爷爷不是可以给村里人看病么？应该也能够赚钱啊。”张叫花不解地问道，张观雨老道炼制的劣质培元丹，虽然品质极差，但是对普通人还是非常有益的。刘兆东要是利用好这个，应该是能够赚不少钱的。
“村子里的人来看病，我爷爷从来不收钱的。也就是老道士的丹药，稍微收点钱。每次还要给老道士买这买那的。村里人有些懂道理的还晓得送点东西来，有些就好像应该他们的一样，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农忙的时候，从来不来给我们帮忙。”说起这个，刘俊超就来气。
“升米恩，斗米仇。刘爷爷这么做不好。”张叫花能够明白这种状况。如果当初他也心软，跟刘兆东一样，给村里人太多的好处，结果只怕也会落得跟刘兆东一样。从长远来看，梅子坳也会失去更好的发展，自然不可能有如今的气象了。
“这又有什么办法？爷爷又不肯听我的。”刘俊超说道。每天到刘俊超家来看病的人比村里赤脚医生刘德义家的还要多，但是刘俊超爷爷每年赚的钱，还没有刘德义家十分之一多。最后去掉了给张观雨老道买东西的开支，便已经所剩无几。
“我给你出个主意。”张叫花想了想说道。
“什么主意？”刘俊超自然想改变这一切。
“回头你去跟老道说以后不要再供应你们家培元丹了。”张叫花说道。
刘俊超愣住了，“啊？”
“你别急，先听我说。我是说，你先让老道停止供应丹药给刘爷爷。我给你炼制一些丹药。足够你用好几年的。下一回，你们村里的人来看病，你就说，老道现在给了你一种更好的药，但是老道说了，这种药一剂必须要五十块钱。低于五十，以后就不再向暮云供应任何好药了。”张叫花说道。
“叫花，你也会炼丹？”刘俊超眼睛盯着张叫花不放，觉得张叫花的话有些难以置信。

第457章 母子相见
两个小孩聊了一会，张叫花就进入了梦乡。也许是已经很长时间，一直处于那种混沌状态，张叫花有些疲惫，睡得很沉，自然醒来，天已经大亮，睡在一旁的刘俊超已经打了一篓子猪草回来了。
张叫花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这衣服是刘俊超的，刘俊超总共就两身能够穿得出去的衣服，张叫花穿了一身，他暂时没有换洗的衣服了。
张叫花一出门，县委秘书祝年英就递过来脸盆口杯牙刷毛巾之类的东西，全都是崭新的，“张教化同学，昨天晚上，你爸爸妈妈就已经跟我们联系上了。县里已经安排人去引导他们到暮云村来。你先洗漱一下，毛书记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早餐。等你洗漱好，就去村支书家。”
“不了，我早上就跟刘爷爷家随便吃点。”张叫花摇摇头。
“那个，刘俊超没告诉你么？刘俊超和他爷爷也会去村支书家吃早餐。你在他们家，可没早饭吃。”祝年英笑道。
显然长峰县的这些官员们是算无遗策，早就看出来张叫花有些厌恶刘忠杨，但是刘忠杨家条件最好，不去他家，在暮云村也难找到宽敞干净又合适的农户来安排接待。
张叫花现在的修为，身上已经有一种自我清洁的作用，不光是皮肤上不会沉淀污垢，就连身上的衣服，也会被自然散发的罡气时时刻刻进行清理。所以，即便不漱口洗脸，他也不会比别人脏。
否则的话，张叫花出来八个月，头发已经齐肩了。如果换成别的人，只怕他已经跟陈癫子一样，蓬头垢面了，像个癫子一般了。张叫花的头发从不梳理，却依然乌黑飘逸，不仅不显得蓬乱，反而看起来飘逸潇洒。
张叫花不想表现得很怪异，所以接过了洗漱用品，在刘俊超家的水缸里舀了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将洗漱用品留在了刘俊超家里。
张叫花才走到刘忠杨家里，毛宝山就走过来关切地问道，“张教化同学，这里条件简陋，你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刘俊超家跟我们家以前也差不多。”张叫花倒是没说谎。虽然当初张叫花家的条件比刘俊超家稍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毛宝山自然不会相信，不过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白费唇舌，本来他只是想向张叫花展示热情而已。
“正好，早餐也已经准备好了。赶紧吃早餐吧。”毛宝山将张叫花引到了屋里。
桌子上摆了很多样式，想必是随便张叫花喜欢吃什么，这里总能够找到喜欢的。张叫花本来就不挑，这里的食物很容易就能够满足他。不过他却没有动手。
“怎么？早餐没有你喜欢的么？没关系，你喜欢吃什么，我让他们给你去准备。”毛宝山连忙说道。
“早餐挺好的。刘俊超跟刘爷爷还没来呢。我等一下他们。”张叫花看了看四周，哪里有刘俊超与刘爷爷的影子？
毛宝山连忙问祝年英，“人呢？不是让你把刘兆东他们祖孙一起喊过来的么？”
“喊了，人家说干完活就来。”祝年英抹了抹头上的汗。
“赶紧去喊。”毛宝山对祝年英办的事有些不满。
“还是我去吧。”刘忠杨自告奋勇地说道。
“快点去吧！一定要把人喊过来才行。”毛宝山说道。
祝年英可不敢偷懒，连忙说道，“我也一起去。”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总算是把刘兆东祖孙请了过来。
“叫花，你先吃就是。我们山里人，早上习惯了干一早上活，再吃早饭。”刘兆东说道。
“大家一起吃，吃得香一些。”张叫花笑道。
“对对对，这吃东西得人多，吃起来才香。生产队的时候，我也下过乡，那个时候的日子虽然苦，但是吃大食堂的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毛宝山感叹道。
刘俊超吃东西的时候有些放不开，吃了一点，就不敢吃了，但是张叫花看得出来，其实刘俊超还是很想吃的。
“刘俊超，在屋子里吃饭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们去外面去吃吧？”张叫花用瓦钵装了几个糯米粑粑，又抓了几个包子，便走了出去。
“别跑远了。”毛宝山生怕这个时候别生枝节。
“我们就到前面池塘码头那里去。”张叫花随手指着不远处的池塘说道。
池塘边有个洗衣服的码头，到了傍晚，村子里的妇女都会到这里洗衣服。码头边有很多条形大青石，因为长年累月洗衣服，已经磨得光光的了。
“叫花，你装这么多，咱们两个吃得完么？”刘俊超看着张叫花手里瓦钵里装得满当当的食物，有些发愣。
“吃不完，就丢到池塘里喂鱼。”张叫花笑道。
“喂鱼？那多浪费啊。”刘俊超抓了抓脑壳。这一下，他总算放开肚量吃了起来。
两个人将一大钵的食物吃了个精光，肚子微微有些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两个人都是长身体的年龄，饭量真要是放开了，绝对是可以让人大吃一惊的。
两个人吃完饭，也没急着回去，在池塘边捡了几块碎瓦片，就在池塘边比水上漂。不过玩这个，刘俊超可不是对手。张叫花随手一丢，轻易就是十几个连环。直接将刘俊超的自信心打击得遍体鳞伤。做人不能太认真啊，不然会没有朋友。修道之人难道真的不能有朋友么？
“嘟嘟。”
村子里突然传来了汽车的笛声。
张叫花立即意识到什么，爹娘终于到了么？
张叫花突然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难以挪动，难道这就是近乡情怯的那种感觉么？
“叫花！”一声凄厉的喊声响彻了整个暮云村。这个时候的刘荞叶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孩子娘。
“娘！”张叫花也是大喊一声，此时没有修道者，只有一个走丢了的孩童。张叫花脚下穿的鞋子有些大，跑得快了，鞋子就裹不住了，直接飞了出去，张叫花也顾不上去找鞋子，直接打着赤脚跑了出去。
刘荞叶站在暮云小学的操坪上，她也不晓得该往哪里跑，一下车就大声呼喊起来。她晓得，叫花只要听到她的喊声，就会跑过来。
张叫花飞快地循着刘荞叶的声音跑去，没多久，就看到了操坪上正在急切盼望的刘荞叶，刘荞叶也往张叫花这边看了过来。
张叫花飞快地跑了过去，张开手臂就要往刘荞叶怀里扑。
“你，你，你是谁？”刘荞叶吓了一大跳，连退了好几步。

第458章 报恩的方式
张叫花被刘荞叶的反应沉重地打击了一回，谁家有这样的娘啊，怎么连自家崽也不认得呢？嘴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娘，你不会连自家崽都不认得了吧？”
“崽，崽崽，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长这么高了？吃了800还是啥？”还好声音没变沙哑，刘荞叶总算是把自家崽认了出来，但是说‘吃了800’是几个意思？800那是猪饲料。农村里喂牲口先喂一阵饲料用来发苗，这样长得快一些。
“我才没吃800。”张叫花翻了翻白眼，也就是这娘是亲的，若是别人，张叫花肯定要翻脸了。
“臭小子！你跟娘老实说说，怎么就一声不响跑出来了？”刘荞叶的手突然一下子揪住了张叫花耳朵。虽然个子长了不少，但是耳朵依然逃不过毒手。张叫花也更确认了娘还是那个娘。
“你这个臭小子！一声不吭就跑了出来，一跑就是八个多月，你晓得这八个月，娘是怎么过来的么？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刘荞叶嘴里是这么说，其实她哪里舍得啊，手上拧着崽崽的耳朵，才看到崽崽皱了一下眉头，就连忙松手了，生怕把崽的耳朵给拧下来了。
张有平走了过来，瞪了张叫花一眼，“先这样吧。回去再说。长峰县这边出了这么大的力气，咱们怎么也要表示一下。”
“该怎么样，你去跟他们表示就好。我反正现在一秒钟都不敢把这臭小子松开了，我得把这臭小子揪回去才能够放得下心。”刘荞叶说着说着又莫名其妙的哭了起来。叫花失踪的这一段时间，她可真是够苦的。
刘荞叶押着张叫花不停地审问张叫花这一段时间的踪迹，等到听到自家崽完全失去记忆，一直就是在梅山跑的时候，又是泪花涟涟。
“崽啊，你要是在山里出点什么事情，你让娘到哪里去找你啊？你怎么不晓得跑回去呢？走走，我们先去城里买衣服，你身上这衣服是谁给你的啊？都破成这个样子了，还怎么穿啊？”刘荞叶心疼地看着崽崽。梅子坳这些年生活质量有了翻天覆地的提高，补丁衣服已经成为了历史。所以，一看到张叫花身上穿着一身补满补丁的衣服，还以为是暮云村这里谁家给了自家崽一身破衣服。
“娘，这可是刘俊超哥哥的衣服，他总共就两身穿得出的衣服呢。”张叫花连忙说道。
“啊？是娘说错了。”刘荞叶这才好好地看了看四周，这里确实比较贫困。跟还没搞茶叶的梅子坳差不多。甚至还要更贫困一些。
“崽崽，快，带我去看刘爷爷还有刘俊超哥哥，我们要好好感谢人家。”刘荞叶紧接着说道。
长峰县的官员们此时没有人再关注张叫花，对于他们来说，此时唯一的目标就是碧玉仙饮的老板，新田县茶叶行业协会会长张有平。张叫花也落得耳根清净。
也正如张叫花所想的那样，如果不是张叫花说起，没人会去提起找到张叫花的主要功臣刘兆东。也没有人会提起将自己仅有的两套衣服中的一套给了张叫花的刘俊超。
张叫花拉了拉刘荞叶的手，“娘，待会你别拿钱给刘爷爷家啊。”
刘荞叶很是奇怪，“人家帮了你，怎么能不好好帮一下人家呢？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张叫花摇摇头，“你若是拿了钱，今后就不好帮刘爷爷家了。我可以认刘俊超做哥哥，以后我们可以教刘爷爷种茶叶也好，做别的也好。总比给他们家一笔钱更有效果吧？”
刘荞叶笑道，“嗯，想得很周到。那我就不拿钱，不过待会我带你和俊超哥哥去街上理发，买衣服，你说好不好？”
“好。其实我已经有帮助俊超哥哥的办法了。”张叫花嘿嘿一笑。
刘兆东根本没想到自己随便在山里碰到的一个小孩子，竟然是个大人物。一下子竟然把县里的大官都惊动了。
“刘嗲嗲，你这一次行运了，救了大人物的崽，人家肯定是要好好感谢你的。以后你跟俊超肯定是不愁吃不愁穿了。今天新田县那边来接小孩子的小轿车就有七八台。比县委书记的车还要高级。你救了他家的崽，人家给个一万块钱也不算多。”对于暮云村的村民来说，一万块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刘兆东摇摇头，其实人也不是他救的，只是被他带到山下来而已，“那能要人家的钱呢？叫花在我家就睡了一个晚上，连碗水都没喝呢。”
刘俊超在那里缝衣服，唯一一身换洗的衣服被张叫花穿走了，他收起张叫花的那身衣服，准备改一改，用来做换洗的衣服。反正那衣服那么小，张叫花也没办法穿上去了。张叫花家条件比较好，这一身旧衣服应该已经用不上了。
“俊超，你还补啥子衣服啊。听我的，扔掉了吧。叫花家的爹娘来了，指定会还你十件八件新衣服。这么好的事情怎么给你们家遇上了。要是我遇上了，我就要问他家要新衣服，还要钱。”村里人也只是开开玩笑，这话也是半真半假。
“我不要叫花家的钱。我给衣服给他穿，又不是打他们家钱的主意。叫花还教了我怎么赚钱呢……”刘俊超突然发现自己失言，连忙掩住了嘴巴。
众人本来也没在意刘俊超的话，所以并没有听到刘俊超差点泄露的天机。
这个时候，邻居家飞快地跑过来报信，吸引走了村里人的注意力。
“来了来了。那个细伢子家的大人来了，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穿的衣服一看就不一样。没想到人家那么大的细伢子了，人还那么年轻哩。看起来哪里像娘崽俩，根本就是姐弟俩嘛！”村里人一路跑过来。
这个时候，张叫花的声音也在刘兆东家的院子里响了起来，“刘爷爷，俊超哥哥，我娘来！”
村里人连忙给刘兆东让出一条道来，刘兆东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叫花，你爹娘到了？那太好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哪怕只是短暂的相处，刘兆东突然有了一种难舍的情愫。这个细伢子已经在他内心印上了痕迹。
张叫花也有一种酸酸的感觉，“不急呢。我们还要在这边待几天。我娘想带我到街上去理发，我们不熟悉这里。想让俊超哥哥给我们带路呢。”
“那要得啊。俊超，你带叫花和婶子去镇上去。我寻思着俊超的衣服，叫花肯定穿不惯。我家又拿不出一身干净的衣服。正好去镇上买合身的。”刘兆东笑道。
刘荞叶也说道，“大叔，我跟你是本家。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老人家了。还多谢了俊超，肯把衣服给叫花穿。叫花跑出来八个多月了，我们到处找，省内省外都找过。幸好叫花遇到你们。”
“叫花娘，你莫说这种话哟，这种事情，遇到谁不得好好把孩子照顾好？”刘兆东摆摆手。

第459章 认了个侄儿
穷人家的孩子同样有孩童的天性，只看着刘俊超那么纯粹灵动的眼神，就让刘荞叶心疼不已。她不晓得刘俊超父母在哪里，也不敢随便问。
“那个卤豆腐好好吃的，小时候爹娘带我上街的时候经常给我买卤豆腐吃。”刘俊超在街上与张叫花两个很兴奋，一不小心就说起了自己的父母。本来洋溢着笑容的脸上，一下子黯了下来。
刘荞叶虽然好奇，却也没有追问。这个时候去问起刘俊超这件事情，只怕跟揭开他的伤口差不多。
“还有什么好吃的啊，我还没吃够呢。”张叫花也不知道有意无意，转换了话题。
两个小孩子撑着肚皮吃了各种各样的小吃。要是平日，刘荞叶可能还会担心会撑坏了肚子，肯定不会让他们这么放肆吃的，但是今天，她放任两个孩子随便吃。
刘荞叶带着两个小孩进了一家商场，是红岩镇最气派的商店，虽然跟葛竹坪镇没得比，但是在红岩镇，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要不是看见刘荞叶穿着非同一般，一看就不是乡里妇女的模样，但是两个小孩的穿着，又明显是穷山沟沟出来的。一身的补丁衣服，在红岩镇已经很难看得到，就算放到过去，也很少看到穿着补丁拓补丁衣服来上街的。服务员还真是有些担心两个细伢子弄脏了店里的衣服。
“给他们两个一人找几身合身的衣服。”刘荞叶看得出来服务员对两个小孩嫌弃的眼神，立即来了火气，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那服务员拿不准刘荞叶究竟是什么人，但是看刘荞叶身上的衣服的料子、款式就不是普通货。常年在商场里卖衣服，她还是能够看得出刘荞叶身上穿的衣服，在这个商场里根本买不到，只怕县城里也未必有卖。
“大姐，商场里的衣服要是弄脏了，就必须买下来。”服务员弱弱地说道，她本来也不想当恶人，但是又怕刘荞叶不买，老板找她的麻烦。
“你这是什么态度？试一下你们的衣服就会弄脏么？你好好看看他们身上除了衣服破一点之外，哪里脏了？”刘荞叶很生气地说道。
服务员很是尴尬，“大姐，我只是打工的，你别为难我。”
“行，只要合身，我就买下来。不行的话，我去别的地方去买去。”刘荞叶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好，好，我这就去给他们拿衣服。”服务员慌忙地去拿衣服，她眼光倒是不错，看了一眼张叫花与刘俊超的身材，就知道拿多大的衣服了。
“阿姨，我不要。我不要，我是陪他们来买衣服的。”刘俊超一听试一下就要买下来，连忙摇手。
那个服务员连忙向刘荞叶投去咨询的目光。
刘荞叶笑道，“要的，一人选几套。俊超，我姓刘，你也姓刘，以后你别喊我阿姨，喊我姑姑。你当我侄子算了。以后叫花有的，也少不了你的。”
刘俊超自然喜欢新衣服，但是他又有些难为情，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俊超哥哥，你别紧张，等你长大了，你赚到了钱，给我娘买更好的衣服好了。”张叫花说道。
“那好，姑姑，等我长大了，一定给姑姑买更好的衣服。”刘俊超很是坚决地说道。
刘荞叶咯咯笑道，“嗯，那我就等着俊超快点长大赚钱。”
等回到暮云村的时候，两个装扮一新的细伢子已经让村里人很难认出来了。尤其是张叫花，变化最大，及肩长发已经变成了短发，愈发显得精神。加上张叫花皮肤白皙，跟村子里的小孩子完全不一样。在山林里奔跑了八个月，竟然一点都没晒黑，反而皮肤白得不像话。
刘兆东很是不安，大骂刘俊超不懂事，“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呢？我们又没帮上叫花一点忙，你凭什么问人家要这要那的呢？”
刘俊超本来高高兴兴的，被刘兆东骂了一顿，立即呜呜地哭了起来。
“叔，你这是干嘛？我认俊超做侄子，还不能让我给他买两身新衣裳啊？俊超可是说了，等他长大了，要给我买贵的衣服呢。”刘荞叶连忙将刘俊超拉到一边。
“你这是，你这是……”刘兆东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孙子穿新衣服，只是别人的同情终归只是一时的。过惯了穷日子并不会觉得生活的苦，但是尝到了甜头，将来过日子就不踏实了。
“其实找到叫花，也不是我的功劳，是张真人的功劳。你们要感谢，也是要感谢张真人。”刘兆东把事情说了出来。这些张叫花其实是知道的。
“张真人我们也是要感谢的。叔，你放心，我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俊超这孩子。你看，叫花跟俊超投缘，两个人在一起就跟兄弟一样。俊超这么聪明，将来肯定会有出息的。”刘荞叶劝解了刘兆东好几回，刘兆东总算是释然了。
走之前，张叫花一家去了一趟张观雨的道观，给张观雨带去了不少物资。
张观雨看重的不是那些物资，一看到张叫花，就将张叫花拉进了道观里。
“小道友，这几天我又炼了几炉丹，可是结果还是一样，还是只能炼制出那种劣质的培元丹来。你告诉我，究竟怎样才能够炼制出培元丹？”张观雨抓紧张叫花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你想要屈打成招啊？”张叫花很是不满地问道。
“不是，不是，我是求道友指点呢。”张观雨连忙松开张叫花，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师父说，炼丹是要看天赋的。你手法都没问题，但是那种感觉你找不到，自然炼不出好丹。不是所有的修道者都可以自己炼丹的。”张叫花说出的话，让张观雨气得半死。
“你这么说，我是根本不适合炼丹的那种？”张观雨问道。
“算是吧。你看你炼制的那些培元丹，跟浪费材料有什么区别？”张叫花再给了张观雨一个暴击。
“罢了罢了。小道友，要不你帮我再炼制几炉培元丹，怎么样？”张观雨只能另外打主意。
“这个没问题。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张叫花说道。炼制培元丹对于张叫花确实不算太难的事情。只要张观雨将药材找齐了，张叫花可以轻易地将培元丹炼制出来。不过张叫花需要张观雨配合帮助刘俊超。
张观雨自然欣然答应。

第460章 重回校园
几天之后，张叫花一家离开了长峰县，回了梅子坳。
暮云村刘生财怦怦怦敲响了刘俊超家的大门。
“兆东叔，给我拿两粒药丸子。我这几天感觉有些不舒服。”刘生财哪里有一点生病的样子。
刘兆东听说了关于刘生财的事情，这混蛋从他这里拿了药，出去赶集的时候偷偷地卖出去。一颗药丸他每次从刘兆东这里都是赊账，到了后面就干脆赖账，他拿到手里卖出去都是十块钱一粒。尝到了甜头之后，刘生财隔三岔五地过来问刘兆东要，却根本没有给钱的念头。
刘兆东摇摇头，“这次去山里，一颗药丸都没拿到。张老道说不炼药丸子了。以后你要是病了，还是去德义家去打针吧。”
“兆东叔，你骗谁呢？别人来拿就有，我来拿就没有了？是不是看我没给你钱啊？”刘生财没拿到药丸，有些恼羞成怒，本来他还想多拿几粒呢。
“你一个月来拿了多少回？你就能够吃得了那么多？你当是吃花生呢？别以为我不晓得，你从我这里拿的药丸，拿到外面去卖了。”刘兆东气得鼻子冒烟，怎么就碰到了这么一个死不要脸的呢。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你不给我，是因为我没给你钱是吧？看到我赚到钱，你眼红了吧？我能够赚到钱，那是我的能干！你拿到那么多药丸子，也没见到你发了财。谁来你都送，凭什么不送给我？”刘生财拍起桌子吼了起来。
“你吼个球！药丸子是老道制的，你有能耐自己问他要去！莫说我手里没药丸，就算是有，我老子想给谁就给谁，关你毛事！”刘兆东也毛了，拍起桌子指着刘生财的鼻子说道。
刘生财这一下才回味起这件事情来，他不是没想过直接从老道那里拿药丸啊，人家老道根本就不尿他，刘生财缠得老道烦了，直接将刘生财从山上扔了下来。要不是老道没打算要他的命，看准了山底下的河扔的，刘生财那次直接嗝屁了。要说好人命不长，坏人万万年。就说的是他刘生财。
刘兆东到现在也有些后悔了，自己本来是一片好心，村里人生病了，到自己这里来拿药丸，都只是象征性地收点钱，有时候连给老道士买东西，还要自己贴一些钱进去。还有给老道士送去的粮食，都是自己家里种的，这些要是算起来，贴的还多些。到头来，村里人很多人当成一种理所应该。就像今天，刘生财这么理直气壮地伸手来要。
“老不死的，你真的不给？”刘生财索性撕破了脸皮。
“没有！有也不给！”刘兆东瞪着眼睛看着刘生财。
刘生财留下了狠话，就摔门而去，“咱们走着瞧！”
村子里很快传言，说山里的老道士好心炼制的丹药给村里人治病，把药交给刘兆东，谁知道刘兆东想靠这个发财，现在干脆不肯把药给村里人用了，准备拿到镇上去卖高价。
村里人纷纷跑到刘兆东家里来质问。
“兆东啊，你可不能这么做啊。那药是老道士给村里人的，你有什么权利拿到镇上去卖高价？”
“你家里有困难，可以跟大伙说嘛。大伙能帮的，都会帮你的。但是那药是老道士给全村人的，可不是给你一个人的。别以为就你能够跟老道士说上话，万一我们把这事跟老道士说了，你也讨不好。我们也是晓得老道士住在哪里的。”
“你还是快把药丸拿出来给大伙分了吧！”
……
当然村子里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愚昧，大部分人还是晓得其中的道道的。
“你们这些人，就晓得听生财那个报应货的话，你们以为老道士的药是不要钱的啊。兆东叔隔三五天就要往山里送东西，那是天上掉下来的啊。你们用了药丸，付了几个钱？够不够兆东叔往山里送的那些东西？亏你们还好意思。”
“刘生财一分钱不花从兆东叔这里骗了药丸，拿到赶场的时候卖十块二十块，你们又不是不晓得。你问刘生财，出过一分钱没有？”
“兆东叔，以后谁来拿药，你直接收钱。十块二十块，你定个价钱，有些人不识好歹。你别对他们太好了！”
……
刘兆东看着村里的人，摇摇头，“确实是没有药丸了。我这次去山里，老道说以后没有那种药丸了。不过，过一段时间会出更好的药，不过老道士准备修道观，那种好药必须卖钱。你们要是需要，我就去老道那里拿，要是不需要，那就算了。你们要是想自己从老道那里拿，也是可以的。赶明我带你们去老道的道观。”
……
张叫花回到梅子坳，心里还有些担心刘俊超能不能说服刘兆东。如果能够按照他计划的那样，那个培元丹赚的钱也足够刘俊超与爷爷过上轻松的日子了。但是刘兆东心地太善良，爱做烂好人，弄不好又会将培元丹的事情搞糟。
“叫花，你什么时候准备去上学呢？”刘荞叶并不急着让叫花去上学。她还有些担心，张叫花已经休学这么长时间了，突然去上学，要是适应不了，再次逃学可就不妙了。
“随便。”张叫花并不是很在意。
“那你是去再读初一，还是在原来的班接着读呢？”刘荞叶又问道。
“当然是接着读啊。我可不会留级的。”张叫花对学习并不担心。
“可是，你这么久没上学，怎么跟得上呢？”刘荞叶有些担心张叫花跟不上进度。
张叫花笑道，“放心吧。难不倒我。”
几天之后，张叫花出现在一渡水中学的教室中。
齐夏与聂童上课的时候，不时地往后张望。
一下课，齐夏与聂童就跑到了张叫花的桌前。
“叫花，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跑出去这么久才回来。”齐夏佩服得不得了。
“你都去过哪些地方？我连县城都没去过呢。”聂童都非常向往外面的世界。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很是郁闷，我能够告诉你们出去这么久，就一直在梅山打转么？

第461章 刘荞叶也要修道
时光匆匆，刚进初中的时候，还憧憬着初中生的生活，该是如何多彩，也许还在笔记本上写了多少宏大理想。结果二年一期一过，却发现时间怎么拉都拉不住。美好时光就这么过去了。
“同学们，你们以为，像我们一渡水中学这样的农村学校，能够如愿升入高中的能够有多少？你们之中大部分人将会进入新田县各个职高。因为那些学校是不用考也可以进的。但是你们将会与大学无缘。如果进入了职高，大学将与你们无缘。我也是农村出来的，我们农村的孩子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途径，就是读大学。有人要说，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我也不否认这一点。但是农村这么大，出了多少个状元？只有考大学！而要想考大学，你就得抓住现在这个最宝贵的机会……”万有明现在兼职了初二一班班主任。这个班，他是不敢交给别人来管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让他这大半年来一直是焦头烂额，现在人回来了，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万有明的这一席话还是让一渡水乡的孩子们很是触动的。他们之中，还有很多人去得最远的地方就是葛竹坪镇，坐过最好的车就是中巴车。但是他们中不乏有天分的孩子，他们的未来不应该局限于这梅山之中。
万有明的话，也让张叫花很是触动。他同样觉得梅山如同一个笼子一样，他自己则如同关在笼子里的困兽。他的道被梅山局限了，他需要走出梅山，去更大的世界闯荡。张叫花内心之中似乎有一匹野马，它已经难以平静。可他是受拘束的，张叫花自然晓得，如果他真的跑出去游历，爹娘不晓得会有多着急。
张叫花有些神不守舍，于是连下课铃他都没有听到，齐夏与聂童下课喊张叫花去玩，他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叫花，你怎么了？”齐夏关心地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没事。唉。”这分明是有事好吧。
齐夏与聂童也拿张叫花没办法，只能仍凭一个人愁眉苦脸地坐在教室了。
张元宝也因为要考高中了，每天有做不完的试卷，自然也没空过来找张叫花玩。谢明渊也没再到学校里来卖东西了，学校大门多了一个门卫，不再让外面的人进校园卖东西。据说谢明渊现在去镇上开了一家店铺，安安心心地做小生意去了。
每个人都有一个做侠客的梦想，梦醒了，才会踏踏实实地做自己的该做的事情。谢明渊也许已经不再做年轻的梦了。
因为担心张叫花再次出走，刘荞叶已经不放心让张叫花住在学校里。放学之后，一渡水中学门口，就会有一台黑色的小轿车开过来，将张叫花接走。
一渡水中学的学生开始几天还会冲上去围观，慢慢地也开始习惯。
张叫花回到家里，将书包丢在桌子上，就躺在床上，将双手枕在头下，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头上的天花板。
刘荞叶感觉到崽崽最近的一些不正常，见崽崽回来了，连忙走进来问道，“叫花，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还行啊。”张叫花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对啊，你这可不是还行，应该是很不行啊。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是班上的同学还是老师说你了什么了？”刘荞叶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谁会说我啊？人家都羡慕我还来不及呢。”
“崽崽，你晓得的，你这么闷闷不乐的，娘只会更担心你的。”刘荞叶很着急，明明知道崽崽有事，她却无能为力。
“娘，你别担心。你说要是有一天我到外面去了，你会不会很担心啊？”张叫花问道。
“那当然。不过，等你长大了，你去外面，娘也不会太担心了。爹娘就算想一直陪着你，也不可能做得到啊。爹娘总有一天会老。将来的日子就只能靠着你自己了。”刘荞叶不明白崽崽为什么会说这些话。
“其实，娘，其实，我是想到外面去走走。现在闷在学校里上学，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张叫花说道。
“怎么能说一点用都没有呢？你学好了，学进去了，自然能够感受到学习的快乐。将来考高中，上大学，能够学更多的知识。”刘荞叶连忙说道，她开始有些担心，崽崽果然是开始厌学了。从张叫花回来的那一天起，刘荞叶就开始担心这个问题。
“我不是说读书无用，而是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我是个修道者……”张叫花刚说到修道，脑袋上就挨了一下。
“你修个屁。吃了饭没事干，修个屁的道。对门山陈癫子，修了几十年，疯疯癫癫的，连婆娘都跑了。现在还不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守着婆娘？修道，你给老娘老老实实的修学业。哼！”刘荞叶叉着腰，跟个母老虎一般盯着张叫花。仿佛在审判阶级敌人一般。
“陈癫子晓得修个屁的道。但是我是真的懂修道啊。老道士师父已经把道术全部传给我了，还有这个传承法宝里的传承，我已经全部学会了。我跟陈癫子不一样，你晓得的，我在梅山跑了几个月，但是我那一身衣服一点都没破，身上也一点都不脏。这是为什么？因为我身体之中有灵气，灵气不断地洗涤我身体之中的杂质。连身体之中的杂质都能够清洗得出来，皮肤上的污垢又怎么能够存得住呢？你看没有法力的菩萨，身上总会蒙尘，但是谁看到过有灵性的菩萨会蒙尘呢？我修的道，是长生不老之术。”张叫花被刘荞叶打了一下，很是委屈。
“长生不老？那娘要是修炼了，能够变年轻么？”刘荞叶问道。
“那当然。你要是有修炼天赋，修炼有成，自然是与天地同寿，怎么还可能变老呢？”张叫花说道。
“那你先教娘修炼，娘要是变年轻了，自然就会相信你。”刘荞叶说道。
张叫花有些为难，“不是每个人都有修炼天赋的。”
“那你是教还是不教？”刘荞叶立即变了脸色，瞪了张叫花一眼。
“娘，我还没说完，我是说若是别人，不一定有修炼天赋，但是我娘，必须有。”张叫花苦笑着说道。

第462章 父子谈心
晚上，刘荞叶推了推呼呼大睡的张有平。张有平一直比较忙，他现在不仅是新田县茶叶行业协会的会长，更是资江市茶叶协会荣誉会长，同时也是省茶叶行业协会的理事。头衔越来越多，麻烦事情自然也少不了。一躺到床上就呼呼大睡。
“干什么？”张有平还以为刘荞叶催粮呢。
“你有没有感觉到崽崽自从回来之后，有些什么不对劲？”刘荞叶也没往别处想。
张有平打了一个哈欠，又已经是迷迷糊糊的了，“没什么不对啊，挺好的呀。”
刘荞叶生气了，“好什么？你晓得崽崽今天跟我讲什么了么？”
婆娘生气了，张有平连忙打起了精神，这一惊一乍之间，瞌睡也被吓跑了，“说什么了？”
“他说想出去走走。”刘荞叶说道。
“孩子长大了，想出去走走也很正常。等暑假的时候，我们一家到外面去看看吧。”张有平显然还没听明白。
刘荞叶掐了张有平一把，掐得张有平哇哇直叫，哭丧着脸问道，“老婆，我又说错了么？”
“我是说叫花只是想出去旅游么？这臭小子是想……”说到这里刘荞叶放低了声音，继续说道，“臭小子这一回跑到外面心也跑野了，屁大的人就想着摆脱我们撒丫子跑了！”
“啊？”张有平大吃一惊，想一想，自己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干什么？还在生产队放牛吧？这家伙竟然想着往外面跑了。
“我担心臭小子决心已定，说不定哪天就不辞而别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刘荞叶真的很是担心。
张有平想了想，“咱们崽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你越是想将他留在家里，说不定他越是想跑出去。”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们还鼓励他跑出去？”刘荞叶白了张有平一眼。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放他出去吧，我也不放心。这一次才跑出去八个月，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竟然跟个野人似的，这要是让他跑出去更久，回来的时候，只怕比野人还要野了。但是不让他出去，你觉得能够关得住么？”张有平看着自己婆娘。
“你这不是废话么？我要是觉得能够关得住崽崽，那我还问你干嘛？”刘荞叶没好气地说道。
这件事情着实让张有平刘荞叶两个发愁的，两个人连连叹气。
“这臭小子，眨眼间就长大了。现在还在读初中，就恨不得长对翅膀飞出去。将来长大了，只怕不会要我们了。”
“他敢。他要是敢这样，我打断他的腿。”
“别说狠话了，那天去暮云村的时候，你也说要打断他的腿，最后怎么样？我要揍他，你还使劲拉着我呢。”刘荞叶其实知道男人是嘴里说说，其实比自己对崽崽还要宠溺。
“要不我们再加把劲，再生个女儿？”张有平问道。
“一个崽就这么头痛了，要是再生个这样的崽，以后没法活了。”刘荞叶很是坚决地说道。
“说不定给这小子一点压力，他就更听话了。”张有平说道。
“不，那样也许会让崽崽伤心。”刘荞叶摇摇头。她总觉得亏欠了崽崽。
“那我明天跟这臭小子好好谈谈。最好能够让他打消念头，读完高中，考上了大学，到时候，随便他想去哪里，我们也不管他了。”张有平说道。
“你去试试吧。不过到时候别是你没说服他，反而被他给说服了。”刘荞叶对张有平与张叫花两父子的谈判持悲观的态度。
第二天一早，张叫花准备去学校，张有平连忙将他叫住。
“叫花，今天我送你去学校。”张有平说道。
汽车行驶在前往一渡水中学的公路上，如今的公路已经变成了平整坚固的水泥路。车辆行驶过去，也不会扬起漫天的灰尘。
“叫花，你娘说你不想继续上学了？”张有平问道。
张叫花点点头，“上学对我没用，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那什么才是不浪费时间呢？”张有平问道。
“我是修道之人，当然修道才不会浪费时间。”张叫花抬头看着张有平，想看看张有平究竟是什么态度。
“那你在家也可以修，为什么一定要跑出去呢？”张有平问道。
“修道，首先要把自己从笼子里放出来，无拘无束。如果关在笼子里，怎么做到无拘无束？我走出梅山，我无法将自己彻底释放，就无法感受天地气机。不能堪破天地气机，又如何修炼长生之道？”张叫花说道。
张有平听到这里，便已经知道自家崽决心已定，叫花不是别的孩子，他非常有主见。既然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几乎没人能够阻挡得住了。
“不能等你高中毕业考上了大学再说么？”张有平问道。
“等到那个时候，最好的时机就这样白白浪费了。这一段时间，我在梅山里跑了几个月，有了不少收获。如果趁热打铁，或许我还能够继续提升我的境界。”张叫花的态度反而是越来越坚定了。
“如果爹放你出去，你准备去哪里呢？”张有平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我也不晓得。我想到处走走，总会找到机会突破心境。”
张有平没有说话，车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良久，张有平才说道，“你晓不晓得，你要是跑出去了，爹娘会很担心你？你娘会很担心的！”
张叫花神色黯然，点点头，“我晓得。可是我迟早会出去。”
张有平将车停了下来，一渡水中学已经到了，在张叫花准备下车的时候，张有平喊住了张叫花，“叫花，无论怎么样，这一回，你不能偷偷地离开了。晓得么？”
张叫花停了下来，“爹，你支持我，对吗？”
“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也许我们强行将你留在身边，对你来说是一种痛苦。也许你就跟梅山的苍鹰一样，就应该自由自在翱翔天空的。但是，你娘未必能够一下子接受得了。你娘那边还得你自己去做工作。要是说服不了娘，那你还是等考上大学再说吧。”张有平说道。
“我知道了。”张叫花背好书包，推开车门就往下走。
“别告诉你娘我跟你说的话！”张有平冲着张叫花的背影喊了一句。
“晓得了。”张叫花头也不回，高声说道。

第463章 留不住的心
“你不是说不要好久就能够修炼有成的么？”修炼了一段时间，刘荞叶终于无法忍耐了，这样下去得杀死多少八卦细胞，八卦之心得受多少重伤害？
“其实修炼快慢，主要是看天赋的。”张叫花很为难地说道。
“你不是说我的天赋很好，一定能够修炼的么？”刘荞叶更忍不住了。
张叫花翻了翻白眼，跟娘说话左右都是死胡同啊。自己想说服娘出去云游的事情还一直没说出口呢。要是此时说出来，娘怕是立即要发飙了。
趁着暴风骤雨来临之前，张叫花连忙给自己找了一个逃离的借口，“娘，我去看看积旺爷爷家的马驹是公的还是母的。”
“嗯？”等张叫花跑远了，刘荞叶才反应了过来，“积旺叔家的马是公的，怎么下的马驹？臭小子！害得我白白修炼了这么久，连个屁都没修炼出来。”
刘荞叶不知道的是，到了她这个年龄，即便是天赋再好，也几乎没有修炼成功的可能。修炼是一个很高端的行为，可不是随便一个人拿着修炼功法就能够修炼成功的。
张叫花能够跨入修道的门槛，本身就极具偶然性。那个传承法宝已经认主了，自己不挂掉之前，也没办法传承给别人。所以，他根本没办法将修炼法门教给刘荞叶。
张有平老远就看到张叫花从家里跑出来，慌慌张张地往园艺场那边跑去。
“叫花这么慌张去哪里？”一走进屋子，张有平就疑惑地问道。
“我哪里晓得，这个臭小子，张口闭口都是谎话了，还说让我修炼长生不老之术，结果修炼了好几天，每次除了脚麻，一点效果都没有。要是能够修炼成功就好了，不用美容产品，就能够有崽崽那么白嫩了。你买这么多的书干嘛？”刘荞叶揉了揉刚刚打坐得有些发麻的双腿。
“给崽崽买的。这臭小子要修道，到哪不是修，为什么非要跑到外面去呢？这些书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哩。都是与修道相关的书。”张有平将一大捆书提进张叫花的房间。
“你个榆木脑袋，崽崽都快走火入魔了，你还去买这些书回来。要是修炼出一个好赖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崽崽这一阵没说要出去游历了啊。”刘荞叶还以为张叫花说起出去游历的事情不过是叫花少年心性，随便说说而已。这一阵见张叫花没再说起，便没再放在心上了。
“他还没跟你说？”张有平有些奇怪。
“说什么？”刘荞叶疑惑地看着男人。
“还不是说出去的事情。上一次，他就跟我说了，他说他想像天上的苍鹰那样自由自在。我觉得吧，咱们崽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想像别家崽那样关在家里，也是关不住的。你说对吧？”张有平时刻盯着婆娘的脸色，看到婆娘脸色突然一变，就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刘荞叶也是非常精明的女人，张有平说了这些话，便已经足够她推敲出很多东西来了。
“你莫不是已经答应了崽崽什么事情了？”刘荞叶瞪着眼睛看着张有平。
张有平一阵头大，但是也晓得不招是不行的了，只好招了，“我就是说，只要你答应了，他就可以出去。你看，咱们家都是你做主。叫花他也同意了。”
“好啊，你自己当好人，让我当这个恶人。张有平，我就晓得你打的奸诈主意。”刘荞叶气炸了。
“不是不是。我那天不也是没办法了么？”张有平苦笑着说道。
张叫花一直在犹豫着该怎么跟娘说起出去的事情才好，这种事情娘十有八九是不会同意的。理由很充分，自己毕竟年纪太小，虽然看起来也像个十六七岁的人了，实际上才十三岁。
但是这事总是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张叫花虽然不晓得自己出去闯荡游历，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好处。但是却很清楚，如果继续待在梅子坳，自己的道心都有可能会慢慢的磨灭。
古代修道之人讲究斩断凡根不是没有道理的，不斩断凡根，就要俗世的羁绊，道心如何明净？但是要如何斩断呢？难道与自己的父母、亲人绝交？这一点张叫花肯定是无法做得到的。所以，张叫花想出去走走，到处看看。每个人有自己的道，张叫花也希望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张叫花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方向就在梅山之外。只要走对了方向，就能够找到它！
张叫花没有去张积旺家，因为张积旺家的公马自然不可能有马驹。他直接跑去了黑岩岭。
湛蓝的天空之下，黑岩岭的黑色的石头在梅山里特别的突兀，山涧中似乎有淡淡的云烟在峡谷间缓缓流动。
如果让自己回到几年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或许自己能够像别的孩子那样过着平凡的生活。可是时间一去不返回。自己回不到从前，也注定了自己不可能过普通人的生活。
俯瞰着梅子坳，有一种想化作一只鸟，从黑岩岭腾空而起，从梅子坳的高空中一掠而过，飞过梅子坳，飞过葛竹坪镇，飞过新田县，去到那些曾经未曾涉足的远方。
梅子坳炊烟袅袅，但是张叫花却无心看此美景。远方，崇山峻岭之外，那里会有一个对于张叫花来说全新的世界。
这一次，不同于那次出国之旅，张叫花希望冲去这个生养之地，去探寻属于自己的路。与带着梦想走向远方的年轻人一样，张叫花希望开启自己的寻道之旅。
张叫花回到家里，刘荞叶已经做好了一桌好菜，正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张有平则拿了一本书在津津有味地翻看。看到张叫花从外面走进来，刘荞叶连忙起身。
“臭小子，一跑出去，就忘记了时间，吃饭都忘记了。饭菜都冷了。快去洗洗手。”刘荞叶连忙去厨房添饭。
“娘，我……”张叫花想说出自己的想法。
“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我肚子都饿扁了。”刘荞叶有一种躲避的心虚。
“先吃饭吧。”张有平向张叫花使了一个眼色。

第464章 雏鹰展翅
张叫花没再说什么。一家三口闷闷地吃完了饭。
“娘，我晚上到哑巴家去玩一会。”张叫花吃完饭就往外面跑。
“好，早点回来。”刘荞叶应了一声。
刘荞叶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这孩子才回来，吃完了饭又跑出去了。”
“儿大不由娘。孩子大了，就想雏鹰长大了，笼子关不住的，它总要高飞。”张有平别有深意地说道。
刘荞叶自然能够听得出来张有平的意思，嘟着嘴说了一句，“我就是要把他留住。”
张有平摇摇头，“你骗不了我，更骗不了你自己。你也看到了，叫花现在虽然没跟你说什么，但是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自然明白。咱们崽跟别人家的崽不一样。他已经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其实，说起来，我也舍不得。但是我不想看到他跟一只被绑住了腿的雏鹰一样，想飞的时候却被绳子牵着，怎么也飞不起来。孩子大了，放飞吧。”
“可是，可是，在我眼里，崽崽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刘荞叶是真舍不得孩子从自己手心里溜走，她不想自己崽的未来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晓得男人讲得很有道理，但是嘴上总还是不肯服软。
张有平晓得婆娘心里其实已经松动了，但是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不急不急，先磨一磨这小子，男孩子做什么事情没有一点耐心是不行的。”张有平说道。
张叫花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熄灯了，张叫花轻轻地推开门，准备往自己房间走去的时候，灯亮了，刘荞叶就坐在客厅里。
“娘，你怎么还没睡呢？”张叫花有些意外。
“等你呢。你玩到这么晚回来，娘晓得你是怎么想的。你真的就这么想离开爹娘到外面去闯荡？你晓得到外面去闯荡有多么艰难么？”
“当然晓得，要是不艰难，我还不出去呢。我们修道之人讲究出世入世。不出去闯荡，我如何能够看破世间的一切因一切果？”张叫花说道。
“既然你这么坚定的下了决心，那么娘准备成全你。以后娘再也不反对你出去了。不过娘跟你约法三章。第一，你定期要跟家里联系，向家里报平安。第二，遇到了困难要跟爹娘联系。第三，闯荡累了就回来。家里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着。无论你闯了多大的祸，爹娘都给你担着。”刘荞叶说到这里，眼睛里已经是泪光莹莹。
张叫花吃惊地看着刘荞叶，本来他还以为想要说服刘荞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想到这个难题就这么突然解决了。
张有平站在房门口，听着婆娘跟崽说话，并没有走出去，听到这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是想一想崽崽很快就要走了，心中又有些不舍。
“但是你不是马上就要走的吧？”刘荞叶说出来之后，又有一些后悔，心想要是晚几天再说多好。
张有平走了出来，“叫花，出门之前，也得好好准备一下，比如换洗的衣服总得多带几件，到时候可别像上一次一样，个子长了，连条裤子都没有。还有银行卡得带上，现在全国通存通兑，你到哪里都可以取得到钱。”
“明天去镇上办个手机，有什么事情打电话回来。”刘荞叶说道。
张叫花一件都没有反对，不过他晓得，这些东西也许都用不上，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没有一点目的性，准备完全凭着自己的直觉一直走下去，也许有一天停下来，那就是自己要去的地方。为了能够让张有平与刘荞叶两个放心，张叫花对他们提出来的事情一一答应了下来。
刘荞叶答应了下来，张叫花也不着急了，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去一渡水中学办理好了休学手续，让一渡水中学的校长万有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一切办理好之后，张叫花哪都不去，成天陪着刘荞叶。张有平也放下手里头的任何琐事。手机也关了机，一家人成天待在一起。
但是三个人都是心事沉沉的，虽然没有确定的离别日期，但是离别的愁绪已经越来越浓郁了。
“崽崽，明天你就走吧。不然的话，娘不晓得会不会后悔。”突然有一天，刘荞叶已经完全无法承受这种煎熬。
“啊？”张叫花大吃一惊。
“怎么？你改变主意了？你要是改变主意那就正好。”刘荞叶笑道。
“没，我就是感觉有些突然。”张叫花连忙说道。
刘荞叶白了张叫花一眼，“臭小子，就不晓得哄哄娘哩。”
一大清早，刘荞叶起来准备做早餐，却发现张叫花已经走了。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
“爹，娘，我走了。我担心看到你们不舍的目光，我就下不了决心离开了。所以，趁着晚上走了。你别担心我。等我到了某一个地方停留下来，就给你们打电话回来。我已经能够照顾好我自己。你们可要照顾好你们自己。我给你们留下的培元丹，你们要记得按时服用……”
刘荞叶手里拿着张叫花留下的纸条，忍不住泪水涟涟，“这臭小子，竟然不告而别。”
“放心吧。崽崽不会有事的。”张有平说道。
张叫花站在黑岩岭看着梅子塘刚刚亮起的那盏灯喃喃说道，“爹，娘，我走了！你们要保重啊！”
这一趟张叫花不准备带上豹子它们几个，“豹子、肥肥，胖子，以后家里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钻山豹走到张叫花身边，用力蹭着张叫花的腿，肥猫蹲在那里眼泪汪汪的，胖猴抱着脑袋呜呜地哭着。它们也同样不舍。
“回去吧。替我好好照顾我爹娘。”张叫花将背包背起。
“你准备出去了么？”陈癫子从山下走了上来。
“是的。你不也出去过么？”张叫花笑了笑。
“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说什么了。好自为之吧。”陈癫子笑了笑，转身就下了山。
“你放心吧。你家里我会照看着！”远远地传来了陈癫子的声音。
“多谢了！”张叫花也跑下了山，却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张叫花也不晓得自己该去哪里。既然东边有了光亮，那就朝着东边跑吧。

第465章 踏波而行
“累死我了，走不动了，我要在这里歇会。”说话的是来自京城的几名出来野游的年轻人中的一个，叫刘佳颖。
“佳颖，你要是再赖着不走，我们真的把你扔这里了啊。”说话的是一行人中领头的男子，名叫赵爵，自称爵爷。
“赵爵，你怎么这样啊？要是皓月这样，你还会说这样的话么？”刘佳颖不满地说道。
“你能跟皓月比么？皓月也不会像你这样啊？你说一路上，你拖累了大家多少了啊？好几次都是因为你拖拖拉拉，我们才没能够准时赶到预定的宿营点吧。现在行程已经耽搁了一两天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假期全部用光，也出不了这座山。”赵爵很是不满地说道。
一旁的女子连忙说道，“算了算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看佳颖也是真的累了。”
说话的女子就是前面两人口中的皓月，她姓富察，名皓月，是一名实习老师。实习期快要结束的时候，与几个朋友一起出来游玩。一头扎进梅山已经好几天了，因为刘佳颖太娇气，一路上耽误了不少行程，现在都有些心急了。
“皓月，你不能再惯着她了，否则的话，大家肯定不能够按时出山，到时候耽搁了假期，回去肯定是要挨骂的。你们倒是无所谓，我要是回去晚了，单位肯定是要把我开除的。姑奶奶，你们倒是快点啊，我可真的赶时间啊！”赵爵是真的急了。
赵爵身边的年轻男子何东生也连忙说道，“佳颖，你坚持一会吧。你所有的负重大家都帮你分担了，空着手走路，你怎么也说累呢？皓月和小宾两个都还背着自己的东西呢。”
“东生，你给老娘闭嘴！老娘的事情不要你管。要不是你揣兜我，我还不一定出来受这份罪呢！”听到何东生的话，刘佳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何东生被刘佳颖骂了一顿，也不敢回嘴。只能无奈地向众人致以歉意的表情。
“爵爷，那就休息一下呗。”另一个男生卫军笑道。
“休息一会，一个小时。顺便吃点东西。今天必须走出这里。”赵爵只好妥协。
“那边有条河，我们去河边休息吧。顺便钓几条鱼改善一下伙食。”卫东指着不远处的一条河流说道。那条河大约七八米宽，碧绿的河水看不清究竟有多深。
“要是有桥就好了，从这边过去，可以省至少十几里路。”赵爵说道。
“好累啊，要是能够在这里洗个澡就好了。”刘佳颖见众人肯为自己在这里停留一个小时，心情一下子变好了不少。
“最好别冒险！这里人生地不熟，这河流看起来很平静，谁也不晓得水有多深，河水急不急。万一出了事，谁也负责不起。”王小宾说道。
“就你胆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差点当了职业游泳运动员的，别说这么一条小河，就是大海，我也能够征服它！”刘佳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地将泳衣换上。背着准备去钓鱼的赵爵几个偷偷地下了河。这河流弯弯曲曲的，赵爵几个也根本没发现。
“好舒服，皓月，小宾，你们也下来游啊，这里是个洄水湾，水不是很急，你们放心，有我在，保你们没事。”刘佳颖在河里做了几个很潇洒的姿势。
“算了，我们还是不游了。”富察皓月摇摇头。
王小宾倒是有些心动，“可是我不太会游泳。”
“放心吧。有我呢。我可是在专业游泳队待过的。这水好凉啊，好舒服的，你们不下来享受一下，太遗憾了。”刘佳颖笑嘻嘻地在水里朝着岸上两人招手。
赵爵听到了刘佳颖等人的笑声，皱着眉头问道，“那个女人在那边干嘛？刚才不是还像一条死鱼一样么？”
“好像是去游泳了。这个女人就是假得很。”卫军对刘佳颖可没有好印象。
何东生可不敢说，“可能她是真的累了。”
“她会不会游泳啊，可别出什么事情啊。东生，你赶紧过去当护花使者去吧。”赵爵笑道。
何东生很是尴尬，“我不会游泳。但是我知道佳颖是进过专业游泳队的。游泳技术肯定比一般人要好。”
“呵呵，你啊。哎呀，鱼上钩了！”赵爵钓上来一条两三斤重的鲤鱼，高兴得不得了。自然没去注意另外一边的事情了。
王小宾终于下了水，还被刘佳颖拖到了河中间。
“你看，我没骗你吧。这里的水好纯净的，又很凉，这里游泳才舒服呢。”刘佳颖促狭地在王小宾身上摸了一把，将王小宾逗得哇哇直叫。
王小宾连忙从刘佳颖身边游开，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水面上有个漩涡。
“你往哪里跑！”刘佳颖追了上去。
王小宾急不择路，直接往那个漩涡游了过去。才靠近那个漩涡，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吸引过去。
“不，不好了，这里是个漩涡！”王小宾惊慌失措地想要退回来，但是她的游泳技术本来就不佳，哪里能够摆脱得了漩涡的吸引？
刘佳颖一开始还以为王小宾是在演戏，但是看到王小宾的神色不对，连忙准备冲过去救人，“别慌，我来救你！”
但是刘佳颖冲过去之后，却发现她自己也陷了进去，到了漩涡里面有力根本没处使。这也是她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越是挣扎，陷得反而越深，眼看着她们两个在漩涡中浮浮沉沉，命在旦夕。
“救命啊！”富察皓月也看出来了河里两人都有危险，连忙大声喊道。
赵爵等人听到这边的喊声，连忙将钓竿扔掉。
“我擦！就知道这个臭娘们要整出事来！”卫军忍不住破口大骂。
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赵爵等人毕竟离得有些远，等他们赶到，只怕人早就沉得没影了。
就在富察皓月举手无措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山林中冲出，直接踏入河中，竟然直接踏在水上跑了过去。
富察皓月来不及惊奇，一直在不停地呼救。
那人本来已经踏过河流，竟然又折返了回来，将刘佳颖与王小宾一手一个，直接从水里提了出来，踩在水上回到了岸上。
“你的两个朋友没有事，只是憋了气，过一会就能够恢复过来。”那人说道。
“你，你是谁？”富察皓月问道。
“我叫张教化。”来人正是张叫花，他一路跑到这里，正准备渡河，结果正好碰到了这王小宾与刘佳颖落入水中。
没想到这一番巧遇，正好成为张叫花入世的机缘。

第466章 向导
“你怎么能够在水上走路？”富察皓月问道。
“没有啊，我是游过去的，大姐姐，你看花眼了吧？”张叫花笑道。
富察皓月睁大眼睛，明明看得清清楚楚的，怎么会看错呢？但是现在仔细一看张叫花的身上，却只见张叫花全身湿漉漉的，显然是在水里泡过了。她也开始有些疑惑了，难道自己刚才因为太盼望有人能救佳颖与小宾两个，眼睛看花了么？
“你们在哪？人在哪？”赵爵等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等等，你们别过来，她们已经没事了！”富察皓月连忙喊道。小宾与佳颖两个身上虽然穿着泳衣，但是现在这副模样，让他们过来，实在太难堪了一点。富察皓月倒是没想起张叫花在这里其实也有些不方便。
卫军火气立即上来了，“你们能不能少添一点乱啊？算了，我懒得管你们，好不容易钓到几条鱼，就因为你们这么一喊，全踢翻了。”
几个人刚才跑得太急，结果卫军一脚就把装鱼的桶子一脚踢到了河里，刚刚钓上来的几条鱼，自然是鱼归江河，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结果现在跑过来，却被告知原来是乌龙一场。这气真是不打一处来。
何东生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回京后我摆一桌给兄弟几个赔罪。”
“得了吧你。东生，不是我说你。你把人家当回事，人家可没把你当回事。她们是她们，你是你。咱们兄弟之间，别这么生分。我就是替你不值。知道么？”卫军拍了拍何东生的肩膀。
赵爵却表现很冷静，“皓月，刚才是怎么回事？她们真的没事么？”
富察皓月应道，“刚才她们不小心游到漩涡里去了。幸好有个老乡把她们救了上来。现在还昏迷不醒，不过没什么大问题。过一会就好了。待会我们就过来。”
“你们小心一点啊。”赵爵总算是放心了下来，不过刚要挪步，便猛然反应了过来，嗯？老乡？男的还是女的？佳颖与小宾昏迷不昏迷，赵爵并不在意，既然他们没事就没什么大不了的。让刘佳颖吃点苦头，赵爵是非常乐见其成的。
“皓月，什么老乡？”赵爵连忙问道。
“一个路过的老乡。幸好他来得快，不然小宾和佳颖可危险了。”富察皓月突然才回味过来，这张叫花虽然看起来稚嫩，但也是男孩子啊。
“那我过来看看。”赵爵说完就大步走了过去。
富察皓月连忙用衣服将王小宾与刘佳颖两个盖住。
张叫花现在也是快十四岁的人了，对男女之事也是懵懵懂懂，那王小宾与刘佳颖凸翘有致，让他也有些口干舌燥。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已经开始对女性有一些幻想了。
赵爵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湿淋淋的张叫花，“皓月，就是这个男孩子救了刘佳颖与王小宾两个是么？”
富察皓月已经用衣服将王小宾与刘佳颖盖住，回头向赵爵说道，“是啊。他要是晚来一点，可能就已经出事了。”
“她们两个没事吧？”赵爵顺口问了一句。
“没事了。就是刚才憋了一会气，应该没什么问题。”富察皓月看得出来，其实刘佳颖与王小宾已经没事了，呼吸平缓，只是受了一点惊吓而已。赵爵等人过来的时候，她们便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装作昏迷不醒，其实眼睫毛一直在不停地闪动。富察皓月也明白这两个人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赵爵等人。所以，她也没有说破。
赵爵只是随便问了一句，注意力便已经全部投注在张叫花的身上，“你好。我们是从京城过来的游客，请问你是本地人么？”
张叫花点点头，“我家离这里不太远。你们到河里洗澡可要小心一点，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漩涡。一旦卷进去就很难从里面摆脱出来的。”
“你能不能带我们从这里走出去？我们可以支付你一定的报酬。”赵爵说道。
张叫花摇摇头，“我还要赶路呢。”
“赶路？你准备去哪里？”富察皓月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莫不是离家出走了吧？”赵爵笑着指着张叫花，断定张叫花是离家出走了。
张叫花摇摇头，“我跟我爹娘说好了的，只是我不知道我去哪里而已。”
“怎么可能？你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你爹娘怎么会让你跑出来？看你的年龄，现在应该还在读高中啊。”富察皓月吃惊地问道。
“我爹娘自然是不同意的。可是，我想去山外看一看。总能够找到我要去的地方。”张叫花说道。
赵爵心中一动，笑道，“既然你现在还没有一个要去的地方，不如跟我们一起去京城。也许到了京城，你就会发现，原来你要去的地方就是京城。怎么样，你跟我们一起走，一路的车费、食宿费，我们全包了。只要你把我们带出这片山林就好。”
张叫花想了想，点了点头，“我先把你们送出这里。去不去京城，我先不做决定。”张叫花看了看赵爵等人，还是答应了下来。
也不晓得是刚才已经将好运气用光了，还是怎么回事，卫军与何东生两个钓了半天，两个麻姑壮（一种小鱼）都没上钩，气得卫军想扔钓竿。
赵爵将张叫花带到卫军与何东生钓鱼的地方，“怎么样啊，钓到几条了？”
“快别说了，怕是运气刚才全部用光了。一条都没钓到。”卫军怨声载道。
“我来吧。”张叫花说道。
“这是谁？”卫军与何东生奇怪地看着赵爵身边的张叫花。
“梅山附近的老乡，待会带我们走出这片山。刚才要不是他正好路过，刘佳颖和王小宾差点就出事了。”赵爵说道。
“啊，她们没事吧？”何东生连忙放下钓竿，径直往富察皓月等人所处的位置走去。
卫军看着张叫花的样子，感觉张叫花年纪很小，“你会钓鱼么？”
“会一点。”张叫花点点头。
“行，你用那根钓竿。”卫军指着何东生放在地上的钓竿说道。

第467章 钓鱼何用饵
张叫花将鱼竿拿起，直接将鱼钩甩进了河中。
“哎，你怎么连鱼饵都没用啊？”卫军笑着看着张叫花，自然以为张叫花必定是菜鸟一只。连鱼饵都不知道上，还说自己会钓鱼，不是搞笑么？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哎呀，我忘记了。算了，张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钓啊，钓啊，小鱼莫来闹，大鱼快上钩……”
张叫花口中是念念有词，突然鱼线一动，张叫花竟然直接拉竿。
“别急啊！先等一等。鱼还在试探呢。”卫军也看到张叫华的鱼线猛然绷直，连忙说道。
“我的钓钩上又没有饵，鱼怎么试探？”张叫花笑道，将手中的鱼竿猛力一拧，鱼线立即绷紧，鱼竿都变弯了。
“慢点来慢点来，先遛一遛，等鱼力竭了，再起上来，鱼不小呢。”卫军连忙提醒道，他还真以为张叫花是运气好。并没有怀疑其它的。
张叫花嘿嘿一笑，却并没有理会卫军，也根本没有遛鱼，而是直接来了个大力出奇迹，直接将鱼竿猛地往上一扳。
“唉！”卫军叹了一口气，他以为会出现鱼竿断掉或者鱼线断掉的一幕。对张叫花不听他的指导有些皱眉。
张叫花用力一扳，无论是鱼竿还是鱼线，都没有断掉，一条两三斤重的斑鱼从水中飞了出来，张叫花用手直接将鱼接住，那条斑鱼在张叫花手中，只是轻轻地摆动了一下尾巴，竟然一点都不挣扎。
卫军与赵爵当场看傻了，这运气也太好了，没鱼饵也能够钓上来这么大一条斑鱼。
“一条够了么？”张叫花问道。
“一条怎么够？七个人呢。再来个三四条还差不多。”赵爵随口说道。
张叫花就将鱼钩又丢了回去，“那就再钓几条。”
“哎，你还真以为你不上饵也能够钓到鱼啊？刚才你是碰运气碰……”卫军话还没说完，直接哽在了喉咙里，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张叫花的鱼线竟然又绷直了。又有鱼上钩了！
“钓啊，钓啊，小鱼莫来闹，大鱼要上钩……”张叫花又是手一扬，又是一条五六斤重的青鱼从河里飞了出来。张叫花同样是一手便将鱼准确地抓住。
赵爵这一下总算是看出来一点门道来了，这么大的一条鱼，还是野生鱼，一般情况下，咬钩之后，绝对是要拼命挣扎的，不折腾一段时间，别想轻易将之钓上来。但是张叫花随手就将鱼给钓了上来。
另外，就算是钓鱼老手，也没有几个能够像张叫花那样轻松将鱼接住的。而且，那鱼在张叫花手中，根本没有任何挣扎。要不是看到张叫花将鱼放进鱼袋中，还活蹦乱跳，还真是会误以为张叫花钓的都是死鱼。
一次是运气好，两次呢？赵爵猛然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小孩子绝对不简单。
卫军自己手中的鱼竿有鱼上钩了，但是他竟然没有察觉，仍凭鱼吃光了饵料，又挣脱了鱼钩而去。
“你，你，你，运气也太好了。竟然连续用空鱼钩钓了两条大鱼。”卫军结结巴巴地说道。
“够了么？”张叫花又问道。
“还来一条这么大的，就差不多了。”赵爵说道。
张叫花依然是直接将鱼钩扔了下去，又唱了一句，“钓啊钓啊，小鱼小虾莫来闹，大鱼快快来上钩……”
卫军这次什么都没说，他要看看张叫花这一次还能不能有之前那么好的运气。
等了一会，张叫花的鱼竿没有动静。
“小孩，怎么还没鱼上钩呢？”卫军笑道。
“可能是离得太远，还没赶到呢。鱼太小了，它们也不好意思来吵。”张叫花笑道。
卫军忍不住扑哧一笑，“那待会要来一条多大的鱼？”
“这个就很难说了。主要是看人品的。人品好，就会来条大一点的，人品不好，钓半天，连个鲫鱼都钓不到。”张叫花这自然是讽刺卫军人品不好。
赵爵扑哧一笑，卫军抓了抓脑壳，自然也好意思跟一个小孩子置气。
这个时候，张叫花面前的鱼竿猛然一沉。
“来了来了！好大一条鱼！”张叫花嘿嘿一笑，依然全无技巧，竟然又打算故伎重演了。
“别啊，那样鱼竿会断的！”卫军向张叫花冲了过去，他看出来了，张叫花这次钓到的鱼肯定不小。
“别！”赵爵想伸手挡住卫军，他已经看出来了，张叫花人虽小，却不是普通人。
张叫花对赵爵与卫军两个人毫不理会，随手将鱼竿往上一抽。一条鲶鱼直接从水中飞了出来，看起来不像是张叫花用鱼竿从水中拉上来的，而是这条鲶鱼自己从水中飞出来的。
这条鲶鱼太恐怖了，张叫花用手抓住鲶鱼的嘴巴的时候，鲶鱼的尾部已经完全垂在地上了。张叫花掂了掂，“起码有十几斤了。够了么？”
“够了够了。”赵爵连忙说道。就这一条就够吃了，哪里还不够？
卫军嘴巴张得大大的，看过钓鱼厉害的，就没看过钓鱼这么夸张的。一条十几斤的鱼跟钓一个黄鳝一样轻松，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看到。当然，不上饵钓鱼的，也就只见过张叫花。
赵爵提起鱼袋，二十多斤重，有些沉，而且这个时候，鱼到了他手中，可没一开始那么老实了。一直蹦跶个不停。
“这鱼竿我给你放在这里了。”张叫花将鱼竿往地上一放就不管了。
“我来我来。”卫军也不管钓鱼了，连忙将两根鱼竿收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可惜这里没条件啊。否则这些鱼要是好好弄起来，味道肯定好得不得了。”赵爵惋惜地说道。
“这个容易啊。借你的刀用一下。”
张叫花从赵爵那里借了一柄短刀，跑河边砍了几根小竹子，很熟练地做了一些长长的竹签。回去将鱼切成一条一条的鱼肉串在了竹签上，再找来了柴火，在河边烧了一堆火，将鱼串放在火上一烤，竟然滋滋地烤出油来，在上面撒了一些调料，那鱼肉的香味与调料的香味融合在一起，立即将人的味蕾彻底地炸开了。
刘佳颖与王小宾两个早已经换好了衣服，一开始还装作身体不适，躺在帐篷里，这个时候闻到了香味，一骨碌爬了起来。
刘佳颖用鼻子嗅了嗅，“什么东西这么香？”
富察皓月也嗅了嗅，“好像是烤鱼。味道还真香！”
“走，咱们赶紧过去，别让卫军那家伙一个人吃完了。”刘佳颖连忙说道。
何东生连忙说道，“要不你们在这里等吧，我去给你们拿过来。”
何东生还担心刘佳颖刚刚受了惊吓身体不适。哪知道刘佳颖一下子化身田径运动员，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快速冲到了河边，毫不客气地从张叫花手中抓过了一串，立即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第468章 去京城么
“好吃，好吃，真好吃。”刘佳颖还想从张叫花手中去拿，张叫花却将手中的鱼串放到了屁股后面。
“想吃，自己去烤。”张叫花不太喜欢这个人，一上来就从自己手上抢。
本来赵爵与卫军也想去张叫花手里拿鱼串的，但是听张叫花这么一说，立即愣在了当场。这才想起，张叫花跟他们根本不熟，完全没有义务给他们烤鱼吃，说起来，自己一行人还欠张叫花的人情呢。
“想吃自己烤啊。别到我手里来抢，调料可以给你们用。”张叫花见赵爵与卫军两个愣在那里，又说了一句，他对赵爵与卫军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赵爵与卫军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赵爵自己用竹签串了一串鱼肉，然后学着张叫花的样子也在火堆上烤了起来，“小兄弟，你这调料真香啊。”
卫军也笑着说道，“这调料真是厉害，我闻着都想流口水了。”
刘佳颖有些尴尬，“小朋友别这么小气嘛，不就是吃了你一串鱼肉么？等出了梅山，我请你去饭店吃大餐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自己有钱，为什么要你请？我跟你又不熟。”张叫花对刘佳颖印象不佳，竟然连续呛了刘佳颖几句。
刘佳颖气得要死，还想要跟张叫花斗嘴，富察皓月连忙过去将刘佳颖拉到了一边，“佳颖，少说两句。你也真是的，就算再喜欢吃，也不能够到别人手上去抢啊？你怎么也要经过别人同意啊。”
“我就是闻着觉得香，想尝一下，他不是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了么？我以为大家都是队友，不需要讲究这么多的。谁知道他这么小气。”刘佳颖也觉得无辜。
“佳颖，怎么说也是你不该去人家手里抢东西吃。你晓得么，不是他，你和小宾这一次就真的危险了。你还是跟人家认个错。”富察皓月连忙说道。
“行行，你别说了，我道歉，我道歉。”刘佳颖说道。
张叫花懒得理会刘佳颖，吃了几串鱼肉就走到了一边。
“张叫花，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富察皓月过了一会也走了过来。
“我不是离家出走，我是出来云游。”张叫花说道。
富察皓月自然不相信，笑了笑，谁家父母肯让自家小孩一个人跑出来？
“跟我们去京城怎么样？反正你是出来云游，不如先到京城。京城可是三朝古都。有很多文化古迹。还有八达岭长城。毛主席讲过，不到长城非好汉，你不去京城，那可真是可惜了。”富察皓月说道。
“京城离梅山远么？”张叫花问道。
“远，当然远。几千里远呢。怎么？你怕离家太远啊？”富察皓月还以为张叫花已经开始想家了。索性吓唬他一下，让他好早点回家。
张叫花却摇摇头，“我就是怕太近了。”
张叫花凭着感觉在梅山跑了好几天，结果却发现一直在梅山打转。他准备先从梅山这个圈子里彻底跳出来。走远一点，看一看山外的世界。
“啊？”富察皓月抓了抓脑壳，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要不，你拿我的手机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呃，家有电话么？”
“有啊，不过你的手机还有信号么？”张叫花问道。
富察皓月拿出手机，结果发现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别说梅山山里，就是梅山附近的村子里，也不一定有信号。像梅子坳那样家家户户有电话，手机普及率也非常高的村子还是比较少的。
“你家装了电话？”富察皓月知道，农村里能够装得起电话的家庭肯定不是普通家庭。
“我们村里家家户户装了电话。”张叫花并不觉得装电话有什么了不起的。
虽然这个年头，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已经不是什么奢望，但是在农村里，家里装电话依然还算是稀罕事。但是在梅子坳，这自然很平常。以至于，张叫花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你家在那个地方？”富察皓月好奇地问道。
“新田县呢。”张叫花说道。
“新田县？离这里好远呢。你出来多少天了？”富察皓月吃惊地说道。
“出来几天了。”张叫花说道。
“你不怕你爸爸妈妈担心啊？我出来了几天，我爸妈急死了。”富察皓月说道。
“我出来的时候，跟爹娘说好的。他们才不会担心呢。”说这话的时候，张叫花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对于这话，可是一点底气都没有。因为他知道，娘肯定一直在担心自己。
新田县葛竹坪镇一渡水乡梅子坳村梅子塘村民小组。
张有平与刘荞叶两口子在屋子里吃饭，屋子里安静得很，孩子没在家里，家里是冷冷清清的。张有平与刘荞叶都是默不作声，连他们咀嚼食物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等吃完饭放下筷子的时候，刘荞叶才说了一句，“这臭小子不知道在外面能够吃到一口热饭么？也不晓得打个电话回来。”
“你别管他，等他到外面吃了苦头，自然会回来的。”张有平对张叫花怨气很重，这个臭小子这么不负责任的离家，让他承受了多少无缘无故的埋怨啊。
“你一点都不担心崽崽，崽崽人还小，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大的懂个什么？吃穿都得爹娘管呢。叫花一个人跑了出去，要是在荒郊野外，找不到吃的，可怎么办啊？”刘荞叶担心地说道。
“你就放心吧。山里的野猪，他都能够随随便便宰了吃肉。在山里，还会饿肚子？这一点，我绝对不担心。就是担心这小子在外面玩疯了，根本不想家了。还担心碰到了坏人学坏了。”张有平说道。
“崽崽才不会学坏呢。崽崽从小就带着村里人发家致富，干的都是好事。而且崽崽这么聪明，他可从来不会吃亏。”刘荞叶骄傲地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有信心了，那你还那么担心干什么？”张有平反问道。
“张有平！你是不是故意要跟我作对？”刘荞叶叉起腰，眼睛圆瞪看着张有平。

第469章 滚滚红尘
“叫花，你真不怕你爹娘担心啊？”准备出发的时候，富察皓月再次问道。
“你跑到梅山来，难道不怕你爸妈担心么？”张叫花反问道。
“我们都是大人，爸妈怎么会担心？”富察皓月笑道。
张叫花也笑了笑，“对于我爹娘来说，我也已经长大了。你们在梅山这么多天，有哪一天能够吃得今天这么好？我却天天不愁吃的。”
这一下富察皓月一行，没人好意思开口了。因为张叫花之前表现出来的能力，确实让他们每个人汗颜。不说别的，至少在这梅山的适应能力，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比不上张叫花一个。
“皓月，就让他跟着我们走，总比跟着别人走了好。他毕竟才这么大，要是碰到坏人，就糟糕了。”赵爵说道。
“对啊，大不了，到了京城之后，我们负责他的吃住，等他在外面待的腻味了，想回家了，我们再把他送回来，不就结了么？”卫军对赵爵的想法很是支持。
王小宾也很是支持，“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将叫花一个人丢在山里不管。”
张叫花救了王小宾的命，王小宾自然很感激，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恩人扔下不管呢？
刘佳颖说道，“他也救过我呢。我也很赞同，到了京城让他住我家也成。”
卫军对刘佳颖很是不屑，“哎哟，刘佳颖，你什么时候这么慷慨了？”
“你管我呢。姐乐意！”刘佳颖向来跟卫军就是死对头。
“你们难道不需要问一问我的意见么？”张叫花没好气地问道。
“叫花，我现在郑重征求你的意见，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去京城？”赵爵问道。
“赵爵，别闹了，还是让叫花自己来决定吧。”何东生拉住赵爵。何东生主要是担心把张叫花带到京城去，会被人误解拐带小孩。
“东生，不是吧，你竟然不跟老子占在同一条战线上。”卫军不满地说道。
“卫军，赵爵，我不是不愿意带着叫花走，我主要是担心咱们被人误解是人贩子。真要是被公安发现了，我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何东生说道。
“你们男生真是够了，前怕虎后怕狼的，像什么话！”富察皓月不满地说道。
张叫花也懒得听他们啰嗦，“你们别啰嗦了，我自己想去哪就去哪，又不是要赖着你们。你们担心什么？”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我们还不是担心你么？”卫军笑道。
赵爵连忙说道，“对，还是听从叫花自己做决定吧。”
“我自己去京城，你们不用管我，大家各走各的。”张叫花知道这些人说到底，还是有些怕麻烦。张叫花主要是想走远一点，既然是京城有这么远，那就顺便去京城看一下。
赵爵等人乘坐火车回京城，快到京城的时候，卫军有些夸张地向张叫花说道，“叫花，快看，很快就要到京城了，这里其实已经接近郊外了。你马上就可以看到我们伟大的首都。”
但是张叫花看到四周总感觉有些种荒凉，铁路边的树木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铁路两边也很难看到一抹绿色，看起来就像是一片片荒漠。南方此时早已经是夏天，四处都是一片姹紫嫣红，但是京城这里却到处都是灰色调，仿佛在看黑白照片一般。
“很宏伟吧？”卫军还以为张叫花被京城的宏伟惊呆了。
“好丑啊。房子都这么矮，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丑死了。”张叫花很是不屑地说道。
“呃，这里还是郊区呢。”卫军抓了抓脑袋。
过了一会，车总算是到站了。
“京城欢迎你。”富察皓月笑道。
张叫花笑了笑，站起身，背起自己的小包裹跟着富察皓月等人下了车。
“叫花，现在你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了。你究竟跟我们中间的哪一个回家。必须选一个，而且只能选一个。当然，过一个星期，你就可以选择换一个。”卫军说道。
“还是让叫花跟我回去吧。反正就我一个人在家。这样也方便一些。你们要是把他带回去，家里人免不了要问这问那的。”富察皓月说道。
王小宾连忙说道，“我虽然不是一个人在家里，但是我爸妈一向都是非常支持我的。要是知道叫花曾经在梅山救过我，还把我们从梅山带出去，他们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刘佳颖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家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人我肯定不敢说带回去。但是每天吃饭的问题我来解决。”
“佳颖，还是算了吧。你爸妈要是知道了，不晓得要出什么幺蛾子。我们这么多人，还要担心叫花没地方吃饭么？”赵爵说道。
卫军也点点头，“我们家也没事，吃住都一点问题都没有。放我家里去吧！”
赵爵笑道，“你家没事，我家就有事？”
何东生不好意思开口，哪一样，他都没办法解决。
张叫花则笑道，“来之前，我就跟你们说了，我和你们各走各的，吃住的问题我自己能够解决。就不去麻烦各位了。”
富察皓月急了，“这可不行。京城不比别的地方，别到时候被查了，当盲流处理了，拉到哪里去劳动改造就麻烦了。”
“放心吧。没人能够让我吃亏的。”张叫花嘿嘿一笑。将背包往身上一背，大步就往出站口走去。
一路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但是张叫花走过去，那些人竟然自动的给张叫花让出一条路来。但是等到富察皓月等人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却被人群挡住了去路。
“这下糟糕了，早知道这样，就不带张叫花到京城来了。”卫东焦急地说道。
富察皓月踮起脚尖往远处看，哪里还看得到张叫花的踪影？
张叫花不想跟赵爵等人有过甚的瓜葛。赵爵等人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是都还是有一定的背景的。
张叫花是一路小跑，寻找适合租住的地方。
张叫花要想在这里体验这滚滚红尘，首先得熟悉京城。

第470章 此路是我开
张叫花跑进一个巷子里，他没来过京城，手中也没有地图，不过他并不担心迷路，走过的地方，他过目不忘，这就是像他这样炼气化神阶段的修道者的优势。
上一次昏迷，张叫花再次获得传承法宝大量的信息，昏迷数月的结果，不仅消化了大量传承修道之术，更是实现了从炼精化气到炼气化神的跨越。两个境界之间也没有太明显的界限，就是一种模糊的区分而已。
张叫花打量了一下自己闯进来的这个胡同，看起来有种葛竹坪镇老街的味道，互通道路狭窄，房子也很低矮，跟火车站附近的高楼比起来，这里明显少了光鲜。看来任何光鲜的地方，总能存在背光处的阴影。
小巷子里的地方坐着几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张叫花走过的时候，这些人抬头看了张叫花一眼，那眼神仿佛一种野狼盯着野物的睥睨，极其不屑。
张叫花没有理会这几个人，准备快步走过去。刚从一个头染黄色头发的杀马特身边走过的时候，这个黄发杀马特突然伸过来一只脚。
张叫花冷哼了一声，他还不懂这个套路，还以为这个杀马特只是恶意地想绊他一跤，于是重重地在那条腿上踩了一脚。
“啊！”杀马特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众杀马特被黄毛杀马特发出的如此惨烈的叫声愣住了，觉得这小子的表演实在太入戏。心想横竖都只是想讹一笔而已，叫不叫得惨根本不重要。
“哎！腿断了没有？没有的话，我再帮你一把！”张叫花对这种街头小混混压根不屑。
“擦，南蛮子要搞事啊！”另外几个杀马特立即站了起来，顺手从地上捡起几根棒球棍。显然，这些棒球棍就是他们的武器。这比别的武器要安全得多。虽然这里是小巷子里，但是毕竟也是在天子脚下，治安管得还是要比别的地方要严得多。真要是拿着铁棒钢刀，估计早就被抓进去了。这棒球棒是全钢材质，重量适中，长短合适，用来街头干架，简直再合适不过。
但是一转眼功夫，便听到巷子里叮叮当当地跟铁匠铺一样，巷子里的住户还以为是谁又惹上这群杀马特，倒了大霉了。这群杀马特是胡同里出了名的顽主。平时就在这里坑蒙拐骗，碰到不认识的面孔，多少要讹上一笔。
胆大地从铺子里探出个脑袋，眼睛立即睁大，他们看到躺在地上的并不是外来的，而是那几个天杀的杀马特。一个看起来跟个中学生差不多年龄的少年毫发无损地站在巷子里，而那几个杀马特一个个像死狗一样躺在了地上。这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一幕啊。
“莫管那闲事，让那些个天收的看到了，就有祸事了。”看热闹男子的老婆连忙告诫。
“不忙，打今起，丫怕是没工夫来找咱麻烦了。媳妇，你赶紧过来瞧吧，那几位正在地上躺尸呢！”
胡同里差点没拿出鞭炮出来热烈庆祝一下，不过想着这几位顽主往日淫威，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哎，别装死了。我问你们个事。”张叫花用脚踢了踢黄毛杀马特。
结果这群杀马特愣是没有一个敢动的，依然躺在地上装死。
张叫花从地上捡起一根棒球棍，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棍子也不晓得什么材质的，也不晓得能不能把脑壳敲烂。”
说完，张叫花拿着那根棒球棍在杀马特脑壳上轻轻一扬，做出要敲击脑壳的样子，才做了做样子，就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个杀马特，裤裆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水印子，然后水印子慢慢扩大，紧接着一股尿骚味传了出来。这黄毛杀马特也实在太没种，这么吓唬一下竟然就已经吓尿了。
张叫花连忙嫌弃地走开，来到一个身材有些肥胖的家伙身边，“就你了，身上这么大肉，应该比较经打。”
张叫花还没扬起棒球棍，这个肥胖的杀马特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好汉饶命啊！你要问什么，我保准告诉你。我连穿什么内裤都告诉你。”
“闭嘴！我问你穿什么内裤干什么？我要在这里租房，你晓得哪里有房子出租么？”张叫花问道。
“有有有，这个必须有。我家房子不小，你要是肯住，想住多久都成。”胖子连忙说道。
“那就去你家。”张叫花直接答应了下来，“走，带我去你家。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吴缘。”胖子杀马特说道。
“你叫什么无所谓了，我就叫你胖子吧。”张叫花压根就没在意胖子叫什么名字。
“你妹！”吴缘心中骂了一句，真想揍这个混蛋一顿，但是想一想两人之间的武力值差距，吴缘只是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吴缘屁颠屁颠地将张叫花领到一栋四合院里面，“那个，好汉，我家就我一根独苗，老头子老太太早嗝屁了，这房子就我一个人住。我嫌太冷清，不怎么回来，你爱咋住就咋住。”
“租金多少？”张叫花问道。
“好汉说哪里话，我怎么能问你要钱呢？”吴缘不是不想啊，而是不敢。
“那成，从今天开始，我就住这里了。”张叫花说道。
吴缘脸色跟便秘一样，心想张叫花怎么也不推辞一下，那样的话，自己也好顺坡下驴要点租金。结果现在请神容易送神难。不过张叫花敢住下来，让吴缘心里也很活泛。只要张叫花不走，这吃下的亏总还有找回来的机会。
吴缘倒是不敢去报公安，他丢不起那个人。真要是因为这事去报案，以后这轱辘把胡同他是没法混了。
他心里寻思着先把张叫花给稳住，等他回去找来大哥曾雷，再把这场子找回来。
曾雷也是这轱辘把胡同长大的，比吴缘大了个好几岁，曾经当过兵，犯了事，今年退伍回来了。据说在部队的时候，他是特种兵，特别能打。虽然跟他们这群杀马特不是一伙的，但是从小可是领着他们这群杀马特在轱辘把胡同闹的。这回吃了亏，添油加醋去跟曾哥讲一声，肯定能够把曾哥请来。

第471章 胖子想改主意
张叫花走进屋子，就知道这个胖子倒是没说假话，这屋子里有一股生味，这是很久没住人的缘故。房子是要人住着，才有那股人味，时间长了没人住，再好的房子也会荒废掉。
“胖子，去给我拿个扫帚来。这房子不打扫干净怎么住人？”张叫花使唤起胖子来，倒是随便。
“哎哎。”吴缘真想一巴掌打过去，然后捏着那张欠揍的脸，大声说道，“叫我吴爷。”
吴缘自然不敢真的说出来，形势比人强，自己虽然体重足可以碾压对方，但是论起战力值，十个加在一起也斗不过对方。算了，还是等我找来曾哥收拾这兔崽子。
吴缘抖着满身的肥肉跟着自家院子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着，最后还是在邻居家借了一个扫帚过来，顺便把人家的撮箕提了回来。就这一趟工夫，吴缘已经气喘吁吁了。
“扫帚给你拿过来了。”吴缘唯唯诺诺地说道。
“嗯？你脑袋里都是浆糊啊？扫帚拿来了，还不打扫卫生？”张叫花眼睛一瞪，现成的劳动力不用，难道还自己动手？
“大爷！”是可忍孰不可忍，吴缘当场就爆发了。
“谁大爷？”张叫花自然不可能听不出来这是骂人的话。
“我是说，你待一会，我马上就搞卫生。”吴缘心底暗自夸奖了自己一句：太机智了！
吴缘的劳动人民潜质还是非常优秀的，在张叫花的大棒之下，他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保质保量的将屋子整体清理了出来，并且对张叫花准备住的一家卧室与客厅搞得干干净净。
“卫生搞得这么好，你不去当清洁工简直是埋没人才。”张叫花嘀咕了一句，直接让吴缘暴走。
“你妹！你不去当清洁工才是埋没人才呢！”当然，这话吴缘也是放在肚子里说的。
吴缘家也找不出一床能盖的被子，更别说其余的生活用品。
“这附近哪里有商场？生活用品全得买。”张叫花说道。
“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乡下。会没有商场？超市都有，我告诉你。”吴缘忍不住说道。
“超市我们乡下也有啊。”张叫花对并不觉得“你们乡下”这四个字带着贬低的意思，虽然胖子的语气中本来就带有特别的意思。
“那就去超市，出了胡同，走一里地，就到了。那里东西最齐，价钱也不贵。”吴缘看不出来张叫花究竟是有钱还是没钱。不过看张叫花的架势，只怕也是个空手道。心里盘算，最好还是带他去便宜一点的地方买东西，不然到时候他钱不够，只怕是还要找自己想办法。想一想未来惨淡的日子，吴缘就特别想哭。当初老头子老太太过世加起来也没让他像今天这么伤心。
“行，你带路。”张叫花自然不放过这个现在在京城，他能够使唤的唯一一个。
吴缘露出一张苦瓜脸，愁眉苦脸地带着张叫花走出了院子，走进轱辘把胡同。
吴缘的那几个狐朋狗党早已不见了踪影，这些只能够共酒肉不能够共患难的兄弟自然不会为吴缘的悲惨世界报以任何同情。对于他们来说，能够让吴缘一个人挡住这个不晓得从哪里来的瘟神，便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他们倒是想过从张叫花身上把场子找回来，不过想一想张叫花那恐怖的战斗力，他们觉得还是算了。他们毕竟只是一群没钱没地位的杀马特。
吴缘东张西望看了好几遍，多盼望有个兄弟能够挺身而出出手搭救。
“胖子，你莫不是想把我带到你那几个狐朋狗党的埋伏圈去？”张叫花笑道。就胖子这点心思，又如何逃得过张叫花的眼睛？
“不不不。那几个鳖孙怎么敢来打您的主意呢？那不是找死么？”吴缘哭丧着脸，耷拉着脑袋。
“你找人的时候最好找几个能打的。我担心我还没热好身，就把你找来的人全部弄翻了。”张叫花对吴缘的东张西望根本不在意。
吴缘这一天的点比较背，一路上也没遇到个救星。认识的人倒是不少，不过这些街坊可没有一个对他这个胖子有一丝好感。巴不得吴缘他们一伙人早点成为严打对象。自然指望不上他们会出手相救。
“看，死胖子一伙人今天总算碰到克星了。胖子脸都被打肿了。”
一个街坊看着张叫花押着胖子从胡同里走过，兴高采烈地大声说道。这根本就是故意说给吴缘听的。可见吴缘在轱辘把胡同里的人缘相当的让人捉急啊。
吴缘冲着那人骂了一声，“我去！胖爷我这不是肿，这是福相！他也不是我克星，而是我家的房客！我家的房子租出去了！”
“胖子，你家的房子租出去了？租多少钱一年啊？”有街坊好奇地问道。
“我租多少钱一年，关你鸟事！胖爷我今天忙得很，现在还得带这位房客去超市买生活用品呢！”吴缘趾高气扬地往胡同口走去。
“看起来，你人缘不错啊。”张叫花讥讽地说了一句。
没想到这胖子脸皮还真是不薄，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是，在这轱辘把胡同里，谁不高看我胖爷一眼？”
“你是谁家胖爷？”张叫花皱了皱眉头。
吴缘恨不得骂娘，能不这么欺负人么？但是形势逼人，还是得陪着笑脸，用手轻轻地在脸颊上拍了一下，“该打，该打。我说秃噜嘴了。”
到了超市里，张叫花买东西买得吴缘心惊肉跳。买东西不看标签价格不说，需要不需要的一股脑地往推车里扔。吴缘生怕付钱的时候张叫花拿不出钱来，最后把他押在这里抵货款。问题是吴缘担心人家超市不干啊。这么多肉，得多糟蹋粮食啊？
不过最后付款的时候，张叫花袋子里翻出一打四个老人头的票子让吴缘眼热不已。这小子竟然是个大款！
吴缘觉得计划应该修改一下，要不找曾雷大哥来收拾这小子的时候，让曾雷大哥稍微轻一点？要是他肯把袋子里的票子全部给胖爷的话，胖爷网开一面也是可以的吧。
就在吴缘浮想联翩的时候，张叫花一脚就踢到了屁股上，“走了走了。赶紧拿东西啊。眼力劲都到那去了？”

第472章 找帮手
富察皓月回到家中，马上投入工作之中，不过心中依然会想起那个从梅山跟着他们来到京城的男孩。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早晓得这样，当初就不该带着他来京城。不过这家伙虽然年纪小，在很多方面比成年人还要老到。”富察皓月拨动着手中的圆珠笔。
“皓月，发什么愣呢？你这一次请了这么久的假，所里的事情可是一堆在这里。李所恨不得跑到梅山去抓你回来。幸好你的手机没信号，不然手机每天要被打爆不可。对了，这一次出去，是不是跟那个赵爵确定关系了？”说话的是生化所的富察皓月的同事罗紫倩。
富察皓月苦笑着说道，“我从来所里到现在，就休过这一次假。我就不信，这么大的生化所，离了我富察皓月，就运行不了了！”
“运行自然是不成问题的，问题是生化所唯一的大美女不在，大家工作起来都心不在焉啊。”罗紫倩笑道。
“你自己也是大美女好不好？”罗紫倩虽然没有富察皓月出众，但是长得也是亭亭玉立。
“我们还是不要再谈这个令人伤心的话题。跟我说一说，你们这次在梅山玩得怎么样？”罗紫倩对梅山也是挺好奇的。
“一开始还是蛮新鲜的，不过后面就别说了，说起来都是泪啊。走迷路了，越走越远，手机也没信号，差点回不来了。我那两个朋友差点在河里卷进漩涡淹死了，幸好遇到了一个本地人，才把她们两个从阎罗殿门口拉了回来。后来又带着我们出了山。”富察皓月回想起来这一切都觉得心惊。
“啊，你们玩得这么刺激啊？后来是不是冲破了城乡的差距，你与那个本地人一见钟情，你决定以身相许？”罗紫倩立即脑补了一系列狗血情节。
“滚！那个家伙还是一个读中学的小孩子呢。不过这个小孩子也是蛮怪的，小小年纪就离家出走，跟着我们来到京城。本来我们准备安顿他的，没想到一下火车，他就把我们给甩掉了。这几天，我还真是有些担心他。你说他小小年纪，一个人孤身在京城，要是出点什么事情。那不成了我们害了他么？”富察皓月有些忧虑。
“啊？还有这种事？这男孩子对你可真是够痴情的。是不是你拒绝他了？”罗紫倩完全迷失在她自己脑补的故事情节里。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等下了班，我还得去问一问他们几个，看看有没有那个男孩子的下落。”富察皓月对罗紫倩有些无语。
下了班，富察皓月不理会别人在招呼她，径直走出了生化所，立即去了赵爵家里。
“没一点消息。我托了朋友在附近到处去找了。但是京城这么大，想找一个人，可真是有些不容易。不过你别担心，我觉得他敢一个人出来闯荡，就不可能没有一点生存的技能。其实，你也应该看得出来，他人虽小，做起事来，却老练得很。一般人想在他身上占便宜可不容易。而且，你可能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是练家子。我跟卫军两个一起上，也未必能够奈何得了他。”赵爵说道。
“怎么可能？他那么小，怎么可能这么厉害。卫军跟你练散打可是拿过奖的。”富察皓月很是吃惊。
“怎么不可能？我们两个这三脚猫的功夫，人家根本没放在眼里呢。”赵爵说道。
就在富察皓月与赵爵在这里讨论张叫花的时候，吴缘终于找到了机会从房子里逃了出来。
吴缘气喘吁吁地跑到轱辘把胡同附近的派出所里，曾雷退伍之后，回来分配到派出所当警察。
“曾哥，你可得救救我。”吴缘跑过去就抱着曾雷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
“胖子，你要是把鼻涕弄到我衣服上，看我不揍你。”曾雷嫌弃地一把推开吴缘，“怎么了？敲诈不成反挨揍了？我早就跟你说过，别跟胡同里那几个瘪三混一起，不然你迟早吃亏。怎么？才这么久，就遭报应了？”曾雷不用吴缘开口，便已经将事情的大概猜了出来。
“曾哥，这次绝对不是我惹的祸。咱们胡同里来了个南蛮子，嚣张得不得了。蛮不讲理地闯进我家，说要租我家的房子，愣是抓住我当牲口使，搞了一整天卫生，才把房子拾掇出来了，谁知道丫一分钱不肯给。曾哥，这事你得给我做主。”吴缘自然颠倒黑白，添油加醋。
“你没惹人家，人家一个外地人，好不好地能够找到你家去？你当我傻还是怎么的？”曾雷忍不住踢了吴缘一脚。
“嘿嘿，不是我，是田大那混球。本来想从那个南蛮身上弄点钱花花，谁知道几个人全部给那个南蛮子给放倒了。我当时在旁边看热闹，结果倒霉了，白白给那个南蛮子揍了一顿，揍完了，他让我带他去租房子……”
曾雷打断吴缘的话，“然后，你就带着他去你家了。你想留着他，把场子找回来。所以，你现在跑过来，拉我下水了。”
“曾哥，你说你这么厉害，怎么你们派出所还有那么多的案子没破呢？”吴缘翻了翻白眼，看来想骗过曾雷是不大可能了。
“我跟你说好了，以后绝对不许打着我的旗号去干坏事，这次的事情我帮你去处理了，但是，我告诉你，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曾雷可不想被这个死胖子当抢使。死胖子看起来很憨厚，其实腹黑得很。
“成成，只要曾哥帮我赶走了这瘟神。以后我绝对老实做人。我都已经决定了要去干点小买卖了。”吴缘说道。
吴缘趾高气扬地拉着曾雷来到他们家院子的时候，张叫花正在房间里炼水。这是水师日常的功课，就算到了张叫花这个层次，也得每天抽出时间来练习。这样才能够水滴石穿，不断地提升道行。
“张叫花！你给胖爷出来！”吴缘大声在院子里喊道。
张叫花化到这里，自然被胖子打断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第473章 不是对手
张叫花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看到吴缘跟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站在一起。这男子身上有一股平常人没有的刚毅，从他站立的姿态也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练家子。
“胖子，找了个帮手过来了，准备对付我？”张叫花轻描淡写地问道。
吴缘连退了几步，躲到了曾雷身后，“张叫花，你今天赶紧从我家滚出去，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你就是他请来的？”张叫花根本没看吴缘，眼睛盯着曾雷。
“这位小兄弟，如果胖子惹到了你，我代他向你陪个不是。但是这房子是他家父母留给他唯一的财产。你这么霸占别人的房子，不太好吧？”曾雷也盯着张叫花，如临大敌。他能够感觉得到张叫花非常不简单。
“我什么时候霸占他的房子了？我让他带路租个房子，他说住他家里就可以。我问他多少钱一个月，他死活不肯要钱。什么时候成了我霸占他的房子了？”张叫花笑道。
“胖子？究竟怎么回事？”曾雷自然知道胖子是想把他当枪使，没想到胖子嘴里根本就没一句真话。
“我打不过他。我要是不这么说。还不被他打死啊？”吴缘自然不肯承认。
“要不这样吧，你还是去找别的地方租房子住。胖子这家伙不学好，经常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曾雷说道。
吴缘一听傻眼了，“哎，曾哥，你站那边的？”
“我当然是站道理这边的。胖子，从我回来到现在为止，你都把我当枪使了几回了？我这一次要是再站在你这边，那可真的害了你。”曾雷说道。
“你们两个别假惺惺的了，我现在已经进来了，想让我走，门都没有。该多少租金，我一分不少。”张叫花不知道这两个是不是在演戏。
“那我只好公事公办。你是哪里人？有暂住证吗？来京城干什么？”曾雷走向前去，亮出自己的证件。
“呵呵，原来是请来了公安。这个胖子经常在胡同里坑蒙拐骗，你这个当公安的不管，倒是管我这遵纪守法的人来了。暂住证我还没来得及去办。至于我来京城干什么，这个怕是不关你的事情。”张叫花说道。
“那就不好意思了。没有暂居证，你就得跟我走一趟。不过，我觉得你可以接受我刚才的建议。另外找个地方住，然后顺便跟我去派出所办理一张暂居证。”曾雷说道。
“你真的非要跟我过不去？”张叫花冷冷一笑。
曾雷的神色也一下严肃了起来，他感受到张叫花身上一股危险的气息。这种感觉，他曾经在部队的时候，从教官身上感受到。特种部队的教官，那可是曾经在战场上杀过人的啊！这个小孩子身上怎么也会有这么一股恐怖的气息呢？
“曾哥，你看这小子多嚣张啊？干脆把他带到派出所去吧。我怎么觉得他像逃犯呢？”吴缘自然看不出来场上的变化，他还以为张叫花惹火了曾雷呢。
“闭嘴！”曾雷回头凶了吴缘一句。
吴缘连忙闭上嘴巴。他对曾雷的突然变化有些意外。
张叫花脚步慢慢地在院子里走动，但是对于曾雷来说，张叫花的脚步仿佛锤击在他胸口一般，一锤连着一锤。曾雷根本无法抵挡，张叫花每走动一步，曾雷都必须连退几步。
吴缘更加不行，张叫花第一步跨出，他便已经连滚带爬了。他根本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感觉到自己被人重重地锤击了一下，便倒在了地上，连滚了几圈，他还以为是曾雷动的手。
“曾哥，你怎么打我啊？”吴缘哭丧着脸问道。不过他的话说了一半，就张大了嘴巴，傻傻地看着曾雷。
曾雷在仓皇后退，一直退到了门口，连门槛都没跨，直接退后，结果绊到了门槛，直接翻滚了出去，极其狼狈。
曾雷惊骇万分，张叫花根本没有动手，但是却在无形之中已经对他进行了攻击，这种差距，比当初刚进入特种部队训练营面对教官的时候还要绝望。那个时候，教官虽然同样可以碾压自己，但是至少还能够感觉得到，教官只是实力强劲，但是眼前的这个少年，根本看不出深浅。
“吴缘，我好像给过你机会的。”张叫花走到吴缘面前。
“小爷，小爷，饶命，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吴缘本来就不是个有骨气的人，刚刚还得意忘形，以为他请来了强援，能够将张叫花好好教训一顿。但是没想到他请来的强援在张叫花面前，根本就不是一合之敌。
“等等！”曾雷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张叫花的对手，但是他还是不能不管胖子。
“怎么？你还要抓我去派出所么？”张叫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不是，不是，你又没做什么事情。我抓你去派出所干嘛？胖子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自从他父母去世之后，没人管他，跟着胡同里的几个瘪三学坏了。其实他本性还是不坏的。”曾雷说道。
“他坏不坏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公安。关键是他总是惹我。不给他一点苦头吃，还真为我好欺负呢。”张叫花冷哼一声。
“天地良心，我哪里敢欺负你啊？我都被你揍了好几回了，有我这样欺负人的么？”吴缘当场要哭了。
“反正我住这里住定了，你们别来惹我。房租多少？你们说个数！”张叫花说道。
“房租我不要了。”吴缘现在哪里还敢提房租？
曾雷说道，“房租就算了，你管着点胖子就行了。”
曾雷看出来了，张叫花不是普通人，根本没将吴缘这点家产放在眼里，以这种人的本事，钱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事。曾雷以前在特种部队听教官说起过一些关于这种人的事情。所以他才放心地将胖子交给张叫花管。
其实张叫花现在并没有不将钱当做一回事，他现在已经开始担心起钱来了。出来的时候，刘荞叶往他包里塞了两打老人头，但是发现去了一趟超市之后，一下子花了好几千，这样下去，他这点钱维持不了多久。要想在这个都市里继续待下去，他就得找条谋财的路子。

第474章 想赚钱
修炼自古有“法侣财地”四大基础条件要求，缺一不可。可见财力对一个修道者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基础条件。张叫花弄出了碧玉仙饮，财这个方面其实也算是没有问题了。
不过，张叫花想通过这种入世的方式，体验人世间的冷暖，寻找真正的大道，所以他想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普通人进入社会。所以他并不想从随身带着的银行卡获取金钱。而是希望像普通人一样去赚钱。
曾雷知道自己斗不过张叫花，但是看到了高手又有点见猎心喜，“能不能问你一下，你应该还没多大年纪，你这一身功夫是怎么练出来的？”
“我七岁开始练功了，练的又是正宗的梅山功夫，跟你那一点粗浅功夫自然不一样。”张叫花在这方面是一点都不谦虚。
曾雷被张叫花气得够呛，不过也没办法反驳，特种部队教的还真是一些粗浅的功夫，“虽然粗浅，但是我们照样能够在战场上打胜仗，照样能够杀敌人。”
“还好你没遇到高手，不然你就不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了。”张叫花一点都不在意曾雷语气中的愤怒。
曾雷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气得准备走人。
吴缘急得要哭了，好容易把曾雷找来了，结果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不仅没有制服人家，反而把自己直接丢给别人了。
“曾哥，要不我去你家里住一阵？”吴缘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曾雷。
“一边去，你自家里这么宽敞，去我那里挤什么挤？你赶紧找点正经事做。”曾雷看了张叫花一眼，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曾雷不甘心地回头问了一句，“你们这些修道高手，是不是不能够参军为国出力？”
“没听说啊。”张叫花抓了抓脑壳，他还真是没听说过这种事。不过，修道高手会跑去当兵么？
“哦。”曾雷终于走了。
吴缘也想跟着走，不过张叫花开口了，“胖子！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你，你是修道高人，我就是一个屁，你把我放了不就得了？”吴缘陪着笑脸说道。
“死胖子，我没工夫跟你说笑。你赶紧过来。”张叫花说道。
“什么事？我告诉你，就算曾哥奈何不了你，你也别想站在我头上拉屎。”吴缘壮着胆说道。
“我没这种爱好。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你丢到厕所里去。”张叫花直接走到吴缘身边，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没用太大力气。
“我也没那爱好。”吴缘还真怕张叫花将他往厕所里一扔。
“你晓得怎么来钱快么？”张叫花问道。
“抢银行。有你这功夫，抢银行来钱最快。”吴缘又补充了一句。
张叫花扬起了拳头，“有我这样的本事，还用得着去抢银行？”
“可是你问我那不是白问么？我要是有赚钱的路子，你觉得我还会跟着那伙人在路边蹲着，干劫道的买卖么？”吴缘无奈地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你也不是劫道的料子啊！”
“那是，我要是有大本事，就跑去收保护费去了。”吴缘沮丧地点点头。
“走，到外面去走走，总能够找到适合赚钱的路子。”张叫花想了想说道。
吴缘并不想去，又不敢不去。只得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张叫花的身后。
走出了轱辘把胡同，吴缘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要说来钱快，除了银行，还有一个地方可以。”
“什么地方？犯法的就算了。”张叫花不想做过火的事情。
“潘家园。京城的古董街。你要是眼光好，从地摊上淘出一古董来，你立马发财了。”吴缘曾经做个发财的梦，不过后来自然是梦想成空了，把老头老太太留给他的娶媳妇的钱全部送了出去，还好那个时候曾雷回来了，不然房子也得被他卖出去。
“是么？那过去瞧瞧。”张叫花说道。
老道士可没教张叫花鉴定古玩，张叫花自然不大可能靠古玩赚钱，他若是也跟吴缘一样一个猛子扎进去，多少钱都会赔在里面。张叫花可不像吴缘那么抵制不住诱惑。毕竟是修道之人，对这些外物的引诱还是具有极强的抵抗力的。
但是吴缘做不到，从走进潘家园开始，他便有些挪不动脚步。
“你在这里亏了不少吧？”张叫花突然说道。
“嗯。是亏了不少。嗯？你怎么知道？”吴缘竟然还能够回过神来。
“这不明摆着么？你什么都不懂，还这么着迷，不亏死才怪呢。”张叫花笑道。
吴缘抓了抓脑袋，“那是交学费。现在我可是行家。我现在要是有本钱，我肯定很快就发财了。”
“你别看着我，我不会上当的。把钱借给你买古玩，就跟扔到河里是一样的。咦。”张叫花看到一套医箱。在梦境里，老道士病了，承道去请来郎中，那个郎中就背了一套这样的箱子。
“这可是老物件了。古代的中医行医背的就是这样的医箱。这箱子可讲究得很，里面有很多机关。你可别乱碰，碰坏了，你可赔不起。”那个摊主看了看张叫花，又看了看吴缘，怎么看，这二人组合怎么像是来看热闹的。
张叫花对箱子不感兴趣，但是看到这箱子，他突然想到了可以改干什么来赚钱。他虽然没学过中医，但是梅山水法本来也是自成体系的一门医术。他可是得到了梅山水师的真正传承的。以他的道行，自然只会比一般的中医还要强。
“医箱多少钱？”张叫花问道。
“这可是古董，你小孩子买这么个东西没用。”摊主担心的不是有用没用，而是担心张叫花没钱。
“你这人，问你多少钱，你说了又不会死。”吴缘对摊主的这种态度也很是不满。
“你！说了你们也买不起。”摊主不屑地说道。
“别用激将法，你说多少钱就行。合适我就要了。”张叫花脸色也是往下一拉。
“这是老物件，这成色，这工艺，怎么也得万八千。你们两个买不起的。”摊主本来还想讥讽几句，不过看着张叫花的眼神，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到有些心虚。

第475章 买医具
“万八千，百八十还差不多。叫花，你别信他的，这家伙骗你的。医箱根本就不是古董。这东西放一万年，也就是一个医箱。这个家伙肯定是打眼了，把这个医箱当古董收过来了。怎么样，出你一百八。多一分钱，我们都不要。你留着自己用吧。”吴缘讥讽地说道。
那个摊主很是尴尬，“不买别在这里瞎嚷嚷，我这还做生意呢。”
“走，这种东西，潘家园这里多的是，就是百来块钱的行情。这瘪孙还想拿这个来蒙咱，门都没有。”吴缘见张叫花还有些犹豫，连忙拉了张叫花一把，生怕张叫花上当受骗。
“嘿，你这人。嘴巴怎么这么臭呢？我今天要不是要做生意，非要找你练练不可。”那个摊主是个三四十岁的人，见吴缘这么嚣张，立即来火了。
“来了，现在就练练。你敢坑人，还怕别人说破啊？”吴缘吃过这种摊贩不少亏，心里的怨气也是相当重的。
“死胖子！你第一天来潘家园啊？潘家园考的就是眼力劲，你没眼力就当是交学费。我怎么坑人了？我非要你买不可？”那摊主还真是站了起来，抡起拳头要打胖子。
胖子看起来块头大，却是样子货，动起真格的，真是不够看。一看对方要动真格的了，吴缘立即怂了，竟然习惯性地往张叫花身后躲。那摊主一见胖子认怂，反而是不依不饶起来。
“胖子，你不是要跟我练练么？来啊，别躲着啊！”那摊主准备拨开张叫花抓住吴缘。
但是手还没碰到张叫花，便被张叫花捏在了手中。
“你现在还不能动他，我还得他带路呢。”吴缘虽然欠揍，但是刚才也是为自己说话，张叫花自然不能让他吃亏。
那摊主本来准备顺道教训张叫花一下，用力想将手挣脱，然后顺势将张叫花推倒在地，没想到手被铁钳夹住一般，根本无法动弹。再一用力，张叫花手上的力量也加大了，夹得那摊主感觉到骨头似乎要被捏碎一般。那股刺骨的疼痛令摊主忍不住嚎叫起来。
“快住手啊！你这个混蛋！”
张叫花冷哼一声，“你骂谁？”
“小爷，小爷，松手，松手，我骂我自己还不成么？”摊主只能求饶，他担心他的骨头真的要被张叫花捏碎了。
张叫花手一松，摊主连忙将手收回来，不停地用另一只手揉，眼睛则像看猛兽一般畏惧地盯着张叫花，他真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家伙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叫花，这家伙就是欠教训，你刚才不应该那么轻易饶了他的。你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说不定他心里还在打主意怎么报复你呢。”吴缘恨不得张叫花将那摊主教训狠一点。
张叫花看了吴缘一眼，知道这家伙肯定被这个摊主坑过。
那个摊主看着张叫花，心里还真是在盘算该去找谁来教训张叫花。
张叫花看了那个摊主一眼，笑了笑，“你最好别惹我第二回。”
那摊主被张叫花盯了一眼，仿佛被猛兽盯住了一般，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跟张叫花对视。
“这家伙怎么这么可怕呢？”摊主有些担心如果真找人来教训张叫花，弄不好教训不成，反而被这家伙虐得更惨。
“走吧。”张叫花踢了吴缘一脚。
“就这样放过这家伙啊？他肯定不会甘心的。你看着吧，待会被人堵上了，你后悔都来不及了。他们这种人在潘家园都是有一伙人的。你现在放过他，他过一会就能够把他们一伙人全部叫过来。”吴缘警告道。
“你少给我废话，你不是那种医箱在潘家园随便都可以买到么？你先带我过去买个医箱。要真正的古代医箱的那种。”张叫花说道。
“这东西又没什么收藏价值，你要个医箱干什么？”吴缘不解地问道。
“你只需要带我去找医箱就是，不需要多问，晓得么？我要买，自然有我的用处。”张叫花不太乐意跟吴缘解释太多。
“行，你跟我来，我知道有个地方，专门卖这个。价钱也便宜。还有银针、金针、医书之类的，都是古本，甚至还有很多是孤本。这些书不便宜，不过跟那些善本比起来，可便宜多了。毕竟咱们普通人拿到医书也看不懂。”吴缘带着张叫花往潘家园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走去。
一家不是很起眼的铺面里摆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张叫花一眼就看到了好几个款式各异的医箱。柜台上还摆着各式古朴的医具。
“就是这里。你刚才想要买的这里都有。不过，你买这些干啥？跟你说了这东西可不是古玩。”吴缘对这里的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
“你懂什么？这东西比你说的那些宝贵得多。胖子，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张叫花说道。
“说得好。有钱难买我乐意。看来小兄弟也是个同道中人。怎么？小兄弟也学医？”老板走了过来，显然对刚才张叫花的话感触颇多。
“学了点皮毛。倒是对这些医具比较感兴趣，买回去多接触接触，但愿以后能够用得上。”张叫花笑道。
“不用说，将来小兄弟必定是杏林高手。看中了那样，尽管开口，老哥我肯定给你最优的价格。”老板爽朗地说道。
张叫花没问价格，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古朴的医箱，又选了银针、砭石之类的医具，选了一套医书。
这个老板倒是实诚，开的价也不高，张叫花付了几千块钱就把一套医生的行头给备齐了。
从这个店铺里走出来，张叫花看到旁边还有几家店，门可罗雀，这些铺子也很奇怪，连个招牌都没挂。
“那边几家也是卖这些医具的？”张叫花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这东西有几个人买？有一家都嫌多。怎么可能还有更多？”吴缘笑道。
“那几家是干什么的？怎么连个招牌都没有呢？”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第476章 同道中人
“你说那几家啊？那几家有些特殊，外面的人他们一般不接待的。”吴缘有些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你去过没？”张叫花问道。
吴缘摇摇头，“没去过。听别人说，好像专门卖一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他们叫什么法器。这要是在早些年，卖这个得关起来。现在倒好，竟然还敢开店铺了。”
“走，去看看。”张叫花反而有些感兴趣。
吴缘有些不敢去，那里他曾经去看过，结果一走进去，被里面的人盯了一眼，就感觉浑身发毛，连忙跑了出来，一连几天都做噩梦。对于这几家店子，他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算了吧。没什么好看的。”吴缘连连摆手，死活不肯跟张叫花过去。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看看。”张叫花鄙视地看了吴缘一眼。
吴缘对张叫花的这种眼神视而不见，他倒是对张叫花在那几家店子里重蹈他当日的覆辙挺喜闻乐见的。
张叫花没理会吴缘，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
吴缘则幸灾乐祸地看着张叫花的背影，心里不停地嘀咕道，“去吧，去吧，待会倒霉了，可不能怪我没告诉你。小屁孩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呢？嘿嘿，很期待啊。”
那个店铺的大门竟然是虚掩着的，将来客拒之门外，张叫花总感觉到这几家店铺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伸手轻轻将门一推，吱嘎一声，在空阔的房屋里显得特别的嘈杂。店铺里有两个人，一个站在柜台内，一个站在柜台外。显然一个是老板，一个是顾客。老板约莫五十岁的年龄，头发已经花白，穿着一身普通的白色衬衣，草绿色长裤。顾客也是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龄，穿的却是一身道袍，这种装束在现代都市里还真是很稀罕的。
老板顾客同时回头向张叫花看了过来，一主一顾，没有一个简单人物，眼神里含着精光，深邃而阴沉。如果是普通人，只怕才面对他们的眼神，就得连滚带爬吓退了，难怪那吴缘死活不敢进来呢。这里还真不是普通人来的地方。
张叫花自然不是普通人，跟着一主一顾对视了一眼，依然是若无其事，从门缝中走了进来，然后任凭大门自动关上。
“小伙子，你走错地方了吧？”老板冲着张叫花笑了笑。虽然对张叫花的若无其事有些奇怪，但是看着张叫花的年龄，他还是难以相信这个小伙子会是同道中人。
“你们店里卖什么的？不可以进来看看的么？”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看是可以看，我只是担心你看了之后会后悔。”老板说道。
“没事，先看一看。你们这店子也真是奇怪，连个招牌都没有呢。”张叫花一边说话，眼睛却在四处打量。
柜台里放着很多东西，看起来也是古香古色，但是总感觉这些东西很粗糙，跟前面看过的古董文玩店铺比起来，就少了一份雅致。但是对于张叫花来说，他能够感受到这个店铺的真正的神韵。
这里的东西没有一样简单的，他竟然从店铺里的一些物品上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法力。这里竟然由修道之人祭炼的法器。看来这京城还真是鱼龙混杂之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身具法力的人。要知道张叫花出身在梅山水师的圣地——梅山附近，但是时过境迁，就算是梅山水师的圣地，张叫花也很难碰到几个拥有真正传承的水师。
“嘿嘿，这小兄弟可不是走错地方了。石老板，你可是看走眼了。”那个道士向张叫花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是么？哎呀，还真是人老眼花了。竟然没看出来，小兄弟竟然是同道中人。”石老板嘿嘿一笑，这称呼立即从之前的‘小伙子’改成了‘小兄弟’。
“贫道张易尘，道号雷法天师，这个石老板也是同道，名叫石岩，小兄弟怎么称呼？”那个道士问道。
张叫花冲着张易尘点了点头，“我叫张教化，道号张承道。”
张叫花见这道士有道号，感觉自己没有的话会很没面子，所以直接拿承道的名字当自己的道号。说来也奇怪，张叫花遇到的道人，好几个都是姓张的。
“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胜旧人。我们看来是真的老了，随便遇到一个小伙子，道行竟然也如此厉害。”张易尘感叹道。
石岩也点点头，他自然发现了，论起修为张叫花只在他之上，“唉，看来我是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放弃了修炼之路，经营这小店，求道上的同道给面子，让我混个温饱。”
“你这么说，我也要早点找好退路了？”张易尘笑道。
石岩苦笑道，“张道长，你这是讽刺我吧？小兄弟，咱们先别管这老道，你要点什么？”
张叫花正好需要一些修道物品，比如说，画符用的黄纸、朱砂之类的物品，另外还需要装模作样的一些法器。石岩这店里的各种物品不少，但是真正可以称之为法器的屈指可数。
不过这些所谓的法器，张叫花可看不上眼，他手中有传承法器，对这种小儿科的法器怎么会放在眼里。随便选了几样做做样子，那几样带着一丝法力的法器，他是一个都没选。
“张老弟，你这眼力劲还得练练啊。老哥这店里还是有几样好东西的。”石岩笑道。
张叫花笑了笑，“这几样就差不多了。现在也没那么多妖魔鬼怪等着我去杀呢。”
张易尘笑道，“石老板，你就别黄婆卖瓜了，你那几件所谓的好东西，人家可没看上。我看张老弟一进门就往那几件东西上看了，你还真以为他没看出来？只是嫌弃你那东西太低级罢了。”
“啊？”石岩看了看张叫花。张叫花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很显然，张易尘没说错。
吴缘在那个医具店门口走来走去，焦急万分地看着张叫花进入的那家店铺。本来他是指望着张叫花能够受一次教训的。他很看不惯张叫花那副高人一等，目空一切的样子。但是现在张叫花进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出来，他又开始担心起来。
“这小子进去半天都不见出来，不是嗝屁了吧？活该！不听胖爷言，吃亏在眼前。他跟我无亲无故，甚至还有怨仇，我管他死活干什么？算了，我也趁机摆脱了这个小瘟神。”
吴缘虽然嘀嘀咕咕说个不停，人却一直在店门口打转，往出去的路走几步，又挠挠脑袋，走了回来。这么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

第477章 讲义气的胖子
吴缘犹豫不决，最后还是一咬牙，大步往那个让他畏惧的店铺走了过去。
“胖爷跟你拼了！”吴缘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门口，一咬牙，猛地将门推开。但是眼前的一幕让他看傻了眼。
张叫花依然活蹦乱跳，跟那两个让吴缘畏惧的人有说有笑。
“胖子，走错地方了吧？”石岩向吴缘抬了抬下颚。
“我，我，我找他。”吴缘不敢跟石岩对视，眼睛一直看着地板砖，地板砖上面刻着阴阳图，那阴阳鱼似乎突然活了，不停地转动起来，吴缘一下子觉得眼晕眼花，这店铺里的一切也开始旋转起来，最后他看到张叫花倒立在他面前。整个世界都倒立了。吴缘倒在地上的那一刹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就不该来，坏人万万年，这小坏蛋怎么会有事呢？”
“他是跟我一起过来的。”张叫花连忙走过去将吴缘扶起，吴缘虽然重量大，但是在张叫花手中却如同一个稻草人一样，轻易就被张叫花扶了起来。
石岩与张易尘也并不意外。
石岩很是歉意地说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道他是跟你一起过来的。还以为是个好奇心强的家伙。咱们潘家园这里人多眼杂，我要是不施点手段，每天被这些人烦都烦死了。我都想从这里搬走了，但是呢，我又担心咱们同道之人找不到位置。小兄弟，你看要不要我给他收收惊？”
“石老板，你可真是有意思。这一点事情，小兄弟还需要你帮忙么？”张易尘嗤笑道。
张叫花笑了笑，“多谢了，不过还是我自己动手吧。”
张叫花只是用手指在吴缘眉心点了一下，一道灵力直接通入吴缘泥丸宫中。
吴缘立时睁开了眼睛，“我这是怎么了？”
这家伙竟然忘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脑袋撞了一下。还好没什么事。”张叫花对这个胖子的印象好了不少。张叫花自然明白吴缘为什么会闯进来。这胖子虽然胆小、贪心、好吃懒做，缺点不少，但是本质还是不错的。
“你没事吧？我刚才在外面等了你好久，没见你出来，就进来看看。后面的事情，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吴缘抓了抓脑袋，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
“算了吧。记不起来就别想了，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没丢钱吧？”张叫花问道。
吴缘摇摇头，“这个肯定没有。我袋子里一分钱都没有。到潘家园来，就算有钱也会变成没钱。”
胖子的话让石岩与张易尘忍俊不禁。
“你这朋友倒是挺有意思。”张易尘笑道。
张叫花点点头，“两位，那我就先走了。”
“行，有空就到这里来坐坐。张道长也是经常来的。”石岩说道。
“石老板，你别骗他。我可没空经常到你这里来。”张易尘立即拆穿了石岩的谎言。
走出了这个神秘店铺，吴缘上下打量着张叫花，“你真的没事么？”
“没事呢。”张叫花无奈地摇摇头。
“你买这些东西干嘛？”吴缘翻了翻张叫花买到的物品。
“别乱翻，这些东西我有用呢。”张叫花连忙说道。
“你不是说你要当医生给人治病？怎么又买这些东西？难道你准备跳大神啊？”吴缘不解地问道。
“我治病的方法跟别人不一样。你在京城认识的人多，给我去拉几个病人来吧。头三个免费。”张叫花说道。
“你会治什么病？”吴缘将信将疑地问道。
“什么病都可以试一试。反正不会把人给治坏了。”张叫花笑了笑。
“那我哪里敢把熟人介绍给你啊？你也太不靠谱了。”吴缘连连摇头。
“你又能靠谱到哪里去？还在胡同里打劫呢。对了，让你去给我找病人，我真是糊涂了，你这么不靠谱的人，哪里有人会听你的。怕是还没开张，就把我的招牌给砸了。”张叫花抓了抓脑壳，有些懊悔地说道。
“张叫花，我跟你讲真话，人我肯定是能够叫过来。我之前虽然做事有些不靠谱，但是你去胡同里问问，胖爷干过坑害父老乡亲的事情么？”吴缘有些急了。
“那你把人叫过来。有没有效果，试试不就晓得了。要不我先给你试试，我给了下几针，能够让你瘦几斤。你信不信？”张叫花说道。
吴缘连忙摇头，“我身上的肉是我唯一的财富。你说我会随意把我的财富减掉么？”
“哈哈，这是你的财富？你这财富会让你讨不到婆娘。”张叫花哈哈大笑。
吴缘死活不答应，最后才老老实实地说了真话。原来他从小就怕打针，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晕针。
两个人走到轱辘把胡同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曾雷。曾雷的左手绑着绷带，已然是个伤残人士。
“曾哥，你怎么了？负伤了？你们派出所也有这么危险的案子么？”吴缘关切地走上去问道。
曾雷脸上一红，“今天碰到个寻短见的。石板房胡同那边，我正好在那边出勤，上去救人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没什么大事，就是脱了臼。”
“那你小心点，别碰到了，这要是不小心，以后就容易变成习惯性脱臼的。”吴缘连忙说道。
“小心有个屁用。在派出所上班，一不小心就脱臼了。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让你的左手分分钟就好了。”张叫花说道。
“你还会医术？”曾雷奇怪地问道。
“会一点，接个手什么的，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脱个臼算是什么大问题么？”张叫花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曾雷自然想让张叫花试试。
“曾哥，我看你还是听医院的医生的吧。也就是几天功夫。万一他没试好，你可就倒大霉了。他可不是什么医生。连个医师资格证都没有的。”吴缘连忙打断了曾雷的话，将曾雷拉到一边。
“随便，反正头三个我也不打算收钱。你要是信我呢，说不定马上就可以把绷带解了。”张叫花还真是不在乎。梅山水师什么时候会低声下气求着给别人治病的？
“那我就试试。胖子，你到一边去。”曾雷还真是好奇心来了。

第478章 神奇的梅山法术
“先给钱。”张叫花冷冷地说道。
“什么？你刚才说免费的么？”曾雷愣住了。这家伙一开始一副高人的样子，现在竟然一下子变成市侩了。
吴缘也不干了，“叫花，你不是说前面三个免费治疗的么？”
“不好意思，我说的免费治疗，只有三次机会，每个人只有一次。刚才我给你机会了，你自己放弃的。现在么？自然不是免费的了。”
“你要多少？”曾雷问道。
“那要看你要什么样的效果。你要是想马上好呢，那就贵一点，你要是愿意拖个三五天的，那就比较便宜。”张叫花这是故意要刁难曾雷。谁让他一开始竟然还怀疑自己的梅山水法。
“那你说说看，贵一点的多少钱，便宜一点的又是多少钱？”曾雷有些生气，脸色阴沉。
张叫花压根就没理会曾雷，水师的好意是这么轻易给的啊？
“贵的三百。最便宜的一百。”张叫花一副你爱治不治，大不了，爷不伺候。
曾雷也是心中有气，“三百就三百，不过你先要讲清楚，给三百，你能够让我最快什么时候就好。”
“最快？最快当然就是马上就好。”张叫花冷冷一笑。
“叫花，你可别乱做保证。曾哥可是警察。”吴缘见曾雷发怒了，连忙提醒张叫花，他站在这中间还真是难受。
“我自然知道。”张叫花点点头。
曾雷从口袋里掏出三张一百元的钞票，给张叫花看了看，却没有递给张叫花，“钱我不会少你的。不过要等你证明了你的医术，我才会给你。”
“我要是出手了，就没人敢欠我的医疗费。”张叫花还真不怕曾雷耍赖。
曾雷不屑地笑了笑，“那就开始吧。”
“这里可不行，先到屋子里再说。我可不是江湖郎中。治病救人得有讲究。”张叫花说道。
到了吴缘家中。张叫花去弄了一碗水，在房间里化好了接骨水，才走出房间。
“哎，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你要是不会治病的话，现在收手，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但是，如果你现在还不收手，待会又不能够治好我的手的话，一切后果都要你来承担。”曾雷说道。
“你要是再废话的话，我可能收费不止300块了。要不是看在胖子的份上，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治疗？我现在再问你一句，你是治还是不治？”张叫花冷哼了一声。
“治！怎么不治？”曾雷也是来气了，但是，紧接着就发出一声惨呼，“啊！”
张叫花很粗鲁地将曾雷挂着胳膊的绷带给取了下来，一点都不顾忌曾雷的感觉。痛得曾雷哇哇直叫，不过在曾雷哇哇叫的过程中，张叫花已经将那接骨水喷到了曾雷的手臂上。张叫花左手抓住曾雷胳膊，右手拉着曾雷的手臂，用力一拉，便将曾雷的手臂拉正，然后顺势用灵力修复了曾雷的肌肉、筋骨损伤。
等张叫花松开手的时候，曾雷已经不再惨叫了，而是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连做了几个动作，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仿佛自己的手从来没有受过伤一般。
“这就好了？”曾雷吃惊地问道。
“你自己检查了，看我有没有将你的脱臼彻底治好了！出了这里，你再弄伤了，可不能赖着我！”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吴缘本来还担心张叫花治不好曾雷的脱臼，待会这两个人要是闹起来，他究竟该帮谁。没想到张叫花这一出手，立即将曾雷的手治好了，要不是对这两个人了解得相当清楚，吴缘觉得自己肯定会以为曾雷是托。
曾雷看见院子里有石桌石凳，走过去抱起一根大青石制作而成的鼓形石凳，那鼓形石凳足足有六七十斤重，若是平时，曾雷也可以轻松举起来。但是他如今刚刚手脱臼了。就算是手不感觉到痛了，也要特别小心。因为很容易造成再次脱臼。
“曾哥，别啊。万一再脱臼了，以后很容易变成习惯性脱臼的。”吴缘担心地说道。
“他不是说已经全好了么？”曾雷虽然心里对张叫花的医术很是震撼，但还是有些不服气。
张叫花则仿佛没看到一般。自己不仅化了水，还用上了灵力，若是还不能治好曾雷的小小的脱臼，那也有些说不过去了。
果然，曾雷轻而易举地将石凳举了起来，甚至还来了一个危险动作，双手将石凳往上一抛，然后再将石凳稳稳抱住。
“曾哥，你的手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吴缘问道。
曾雷摇摇头，“没事，我好得很。”
张叫花这时开口了，“把医药费付了，就可以走人了。”
曾雷笑了笑，将刚才那三张百元大钞递到张叫花手中，“对不住了，刚才不应该怀疑你。你这医术还真是够神奇的。”
张叫花却根本不理会曾雷，直接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哎，张医生。”曾雷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废话少说。”张叫花冷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我有个长辈双腿风湿非常严重，走路都走不动了，你能够治得好么？”曾雷问道。
“不晓得的。能不能治好，要看了才晓得。”张叫花说道。
“你能不能过去一下，我那个长辈腿脚不方便。”曾雷皱了皱眉头问道。
“想治病，就到这里来，京城这里我是初来乍到，地方不熟。”张叫花自然不会答应，刚才这曾雷要是态度好点，说不定他还能答应。要不是为了打开局面，张叫花甚至根本不会给曾雷做治疗。
曾雷抓了抓脑袋，知道张叫花现在对他有意见呢。
“曾哥，你先别急，我待会再好好跟他说一说。”吴缘连忙说道。
“算了，我还是想办法把老爷子弄过来吧。”曾雷摇摇头，这事吴缘肯定说不服张叫花，弄不好，反而适得其反。
“那好。”吴缘点点头。
“胖子，以后你就好好跟着这个张医生，要是能够在他这里学一点本事，以后也不用去跟那群瘪三混一起了。”曾雷拍了拍吴缘的肩膀。

第479章 考验
“你真想跟我学？”张叫花看着有些拘束的吴缘，突然说道。
吴缘连忙点头，“当然想学”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了，还得通过了我的考验才行。”张叫花见吴缘心性不坏，准备教吴缘一点东西。当然不可能马上就教吴缘梅山法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张叫花自然要看看吴缘的品行究竟怎么样。首先，得看看吴缘是否经受得起自己的考验。
吴缘脸上立即露出了喜色，“你别看我这么胖，我肯定能够经受住考验。”
“我不考验你的耍嘴皮子。能不能通过，我只相信眼睛。你去买一些树桩回来。”张叫花说道。
吴缘拿着张叫花的钱去市场买了一些木料，张叫花用这些木料在吴缘院子里弄了一个梅花阵。张叫花这是准备用梅山桩功来考验吴缘。
张叫花跳上去站了一个标准梅山桩功马步，“照我这个样子，每天在上面站半个小时。”
“这个要站多久才算通过考验？”吴缘站了上去，感觉并不是很难。
张叫花笑了笑，“如果你以为这么容易就通过了考验，那你就彻彻底底地错了。”
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吴缘在树桩上才站了几分钟，脚就开始抖动起来，身体也开始摇晃。
“别动！这才几分钟？”张叫花拿着一根木棍子在吴缘屁股上敲了一下。
吴缘哭丧着脸，“我平时缺少锻炼，要不我们慢慢来？”
“随便你，你跳下来，就说明你失败了。我教了好多人，你可是最差劲的。”张叫花对吴缘真是有些失望。
吴缘倒是没想放弃，只能继续咬着牙坚持。
曾雷用三轮车载着六十多岁的老人往吴缘家行驶了过来。
“胖子，出来帮忙！”曾雷在门口喊了一声。
吴缘喜出望外，正想趁着这机会暂停站马步，不过就在他准备动的时候，张叫花又开口了，“时间还没到，你要是下来，就等于你选择放弃了。”
吴缘哭丧着脸，“曾哥喊我有事呢。”
“我去看看。别以为我没看着你，你就可以偷懒，你的任何举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的。”张叫花起身往门口走的时候告诫道。
吴缘用牙齿狠狠地咬住下嘴唇，“你放心吧！我还撑得住呢！”
张叫花走到门口，曾雷正准备探头进来看。
“张医生，胖子呢？”曾雷对张叫花倒是没有任何介怀，说话很是随和。
张叫花对曾雷倒是没什么坏印象，那天跟曾雷扯平了，“他忙着呢，走不开。”又看着三轮车的老人问道，“你说的那个风湿病患者就是他？”
“对，就是他。”曾雷见张叫花语气平和，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就先进来吧。”张叫花将院门完全打开。
“好。”曾雷见胖子出不来，准备一个人将老人弄进院子。
“我来搭把手吧。”张叫花表示善意并不是冲着曾雷，而是冲着这个老人。这个老人六十岁的年龄，虽然已经白发苍苍，但是他坐在三轮车上姿态却很端正。神情刚毅。张叫花能够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与普通人不太一般的气质。
曾雷很是意外，他没想到张叫花会主动帮忙，跟那天对待他的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情形是完全不同的。
老人坐在一个轮椅上，两个人一人搭住一边，稍稍用力，就将老人抬了下来。
“咦？小伙子力气不小！”老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张叫花嘿嘿一笑。这老人一开始就这么愣愣地坐在轮椅上，一句话都不说，张叫花还以为他不会说话。
“小伙子，你不错啊，当了几年学徒了？”老人问道。
“学徒？”张叫花疑惑地看着老人。
“老爷子，这一次，你可看走眼了，他可不是学徒，他就是我说的那个医生。一出手就把我脱臼当天就治好的那个医生。他就是张医生。”曾雷说道。
老人这次很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叫花，然后笑了笑，“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张医生，对不住啊，我看走眼了。”
“老爷子，你这脚不仅仅是风湿吧？以前是不是受过伤？”张叫花问道。
曾雷抢着说道，“何止是受个伤？他在战场受过伤，脚里面还有弹片呢。而且由此打伏击，在雪地里伏击了十几个小时，受到了严重的冻伤。”
“我这点伤算什么？跟我那些没能够从战场回来的兄弟相比，我算是很幸运的了。”老人拍了拍他的腿。
“张医生，你看老爷子的腿还有得治么？”曾雷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这么严重，想完全治好几乎是不可能的。”
“唉。”曾雷叹息了一声。
老人却笑了笑，“小曾，你不用这样。其实我能够活到现在，便已经赚够了。只可惜，还有很多事情，我不能自己去做了。”
“我说不能够完全治好，没说完全不能治啊。虽然不能够完全治好，但是让老爷子能够恢复行走能力，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张叫花抓了抓脑袋。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两个人给打断了。
“能治？”老人与曾雷异口同声地问道。
张叫花点点头。
“哎呀，你可把我给吓死了。”曾雷手攀上了张叫花的肩膀，像很熟悉的朋友一样。等反应过来，连忙将张叫花松开，神色很是尴尬，生怕张叫花会发作。
“先到屋里去吧。我先去赔点药。”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进入房间里，端着一碗水，念动口诀：“梧桐树上扦金刀，梧桐树上扦银刀，左扦左过，右扦右过，上扦上过，下扦下过，祖师扦过，本师扦过，一不出血，二不作恶，弟子到此，除痛肿退消凉，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过了一会，张叫花才端着一碗水走了出来，将碗中的水撒了一些到老人的脚上，然后将碗递给老人，“喝下去。”
老人也有些疑惑地看着张叫花，这分明就是一碗水，哪里是什么药？药怎么会是无色透明的？而且一点药味都没有。
不过老人还是一口将碗中的水喝了下去。立即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奇怪的东西在身体里面流动起来。直接往双腿涌了过去。
“咦？有些痒啊！”老人吃惊地说道。
他的脚平时都是隐隐作痛的感觉，稍微用力，就让他痛不欲生。但是刚刚喝下这碗水之后，那股热流进入双腿之后，双腿竟然传来痒痒的感觉。
曾雷欣喜地问道，“老爷子，脚好一些了么？”
“哪里有这么快呢？”张叫花笑道。这是除痛除痛肿退消凉符水，只是消除老人双腿的肿痛。

第480章 悲催的练武
“那这需要治疗多久？”曾雷问道。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我也不晓得。”
老人笑了笑，“不急不急，只是来来回回不是很方便。”
吴缘倒是机智，“那就住我家里。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家房子拾掇拾掇，还是能住的。”
“没事，我最近事情不多，我每天来接送就是了。”曾雷担心老人不习惯。
“张医生要是方便的话，我就住这里。这条件挺好。比起当年打仗风餐露宿强多了。我也没那么精贵。”老人说道。
“这个你别问我。这房子又不是我的。我也是租住户。胖子同意了那就行。”张叫花说道。
“张医生，那医药费你看得多少。我先把医药费交了。”老人猛然想起病都治了，钱还一分钱没付。
“我之前说过，前面三个病人免费。他用了一个名额，你是第二个。但是你吃住什么的，我可不管。”张叫花看了曾雷一眼。
“那怎么行？看病怎么能够不给医药费？张医生，你别担心，我这老家伙还是能够支付医药费的。我现在退休了，有公费医疗，有退休工资，不差钱。”老人连忙说道。
“但我也不能说话不算话啊。”张叫花笑道。
“这样，今天你已经给我治疗了一次了，这次算是免费，以后的治疗费用我还是得付。不然我也不能心安啊？”老人说道。
“对啊，张医生，老爷子这一辈子最不喜欢欠别人的，你要是不收他的医药费，他会心里有愧的。”曾雷也附和道。
张叫花笑了笑，“你们非要给我钱那还不好？行，从明天开始收钱。”
吴缘也与曾雷当天就将其余的房间全部收拾好了，又去买齐了生活用品，这一次还给吴缘买了一套新的。
“胖子，老爷子在这里住的这一段时间，我可将他托付给你照顾了。你以后也别到处晃荡了，终究不是个事。你现在已经二十多了，还不抓紧找个正经门路，以后别想娶媳妇了。”曾雷说道。
“你别说我，你都快三十了呢，还没见你找个嫂子。”吴缘在这方面可一点都不甘落于下风。
“死胖子，你愣是要跟我作对是吧？你看着吧，过年的时候，我就会给你把嫂子带回来。到时候羡慕死你。”曾雷说道。
“等我把这二百多斤肉给减下来了，啥样的媳妇娶不到啊？”吴缘唾沫四溅。
第二天一大早吴缘就被张叫花拿着一根木棍子从床上赶了起来。
“叫花，叫花，别打别打，你就让我再睡半个小时，不十分钟。哪怕一分钟也行啊！”吴缘穿着一个大裤衩，身上白花花的肥肉如同波涛滚动。
张叫花下手贼狠，专门打最痛的地方，打上去，就是一条鲜红的血印子。
“别打了，别打了，我不学了，好不好？”吴缘被打得要哭了，他抱着脑袋在房间里乱窜。
“我昨天跟你说了的，你自己也是答应了的。现在你想后悔就难啰！”张叫花嘿嘿笑道。
“我昨天没说让你拿棍子打我的呀！”吴缘真是哭笑不得。
“那我不管。你要跟我学梅山功夫，就得经过考验，考验一旦开始了除非你死掉了，否则考验必须继续。”张叫花手中的棍子又已经到了吴缘的身上。
“哎哟啊！痛死我了。别打了，我去站桩还不行么？”吴缘慌忙往门外跑，像兔子一样，飞快地蹿上梅花桩，做了一个很不标准的马步。结果自然又挨了张叫花一棍子，“哎呀，我不是已经开始了么？怎么还打我啊？”
“挺胸，收腹，手伸直。保持这个姿势，否则别怪我手中的棍子吃肉啊！”张叫花将棍子打得呼呼作响。
听到院子里的响声，那个来看腿的老人也撑着拐杖走了出来。
“老爷子，你怎么出来了？”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听到你们在院子里这么热闹，出来瞧瞧。你们这是在练功夫？”老人问道。
“胖子缠着要跟我练武，我现在要教他了，他还偷懒，像他这种懒鬼就得拿棍子打。我练武的时候，我师父打得比这还……”张叫花说到这里猛然停住了，他哪里来的师父啊？那些都是承道的记忆。
“那以后打他，别打那么重，你看胖子身上都没有一块好肉了。”老人说道。
“是啊，我现在全身上下都被你打伤了，你这哪里是教功夫啊，分明是想要我的命。”吴缘听到老人的话，差点没感动地流出眼泪来。
“闭嘴！人是孬种不打不中。像胖子这种懒人，你不下手狠一点，他根本不可能练出真正的武艺。再说了，待会我给他擦点药，保准他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其实练武不光是练打。挨打也同样是功夫。”张叫花手里拿着棍子，又在胖子身上打了一下。
“哎哟哟！”胖子惨呼起来，身体却是不敢动了。
老人摇摇头，只能回了屋。
“老爷子，你的腿脚不好，要什么等我完成了任务，我给你去跑。”吴缘大声喊道。
“好好好。你还是小心一点，别再挨打了。”老人心疼胖子挨打。
“张医生，老爷子怎么能够出来了？”吴缘不解地问道。
“他本来就不是瘸子，不过是因为风湿，脚太痛，才走不得路。现在脚不那么痛了，虽然走路有些不便，却不是完全不能行走。”张叫花见胖子保持了姿势，也没继续再打。
“这么说，你昨天给老爷子的治疗还是很有效的。”吴缘说道。
这个时候，曾雷骑着自行车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油条豆浆之类的早餐。
“咦？胖子，难得啊。第一次看到你起这么早。”曾雷对吴缘身上的伤痕直接视而不见。
“我是被逼的啊。你没看到我身上伤痕累累啊？人民公安，你快来解救我啊！”吴缘对曾雷的熟视无睹极其不满。
“活该。你以为练武是请客吃饭啊。我要是当初有个张医生这么厉害的师父，肯定能够完成任务，就不用灰溜溜地跑回来了。”曾雷说到这里，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第481章 伤痕消失了
“曾哥，你别忙着羡慕啊！你也来啊！张医生，要不你也给曾哥一个机会吧？”吴缘立即大声说道。不过这次他比较倒霉，因为太激动，加上站马步的时间也不短了，身体剧烈晃动了一下，差点没从梅花桩上跌落下来。结果自然很悲催，张叫花手中的棍子立马抽到了胖子身上。
“哎哟！别别别，我下次不敢了！”吴缘连忙求饶。
“哈哈哈……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曾雷忍不住大笑起来，不过等他回过来头来看到张叫花的时候，笑声戛然而止。他猛然醒悟刚才顺带把张叫花给骂了。
“呃呃，那个，我先去给老爷子送一下早点，对了，你们的早点我也顺带买了，不晓得你们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一些。”曾雷连忙找了个借口往屋里走去。
张叫花瞪了曾雷一眼，冲着曾雷的背影大声说道，“你要是真想，明天早上六点钟赶到这里。跟胖子一起。”张叫花可是打定主意了，非要找机会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不可。只要他入了套，那就由不得他了。哼哼……
“那个，我先考虑一下。”曾雷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老爷子小声地问道，“你还真要跟他学啊？胖子都给他打成那个样子了。这小孩子根本不懂事啊。不过这医术还是很厉害的。昨天就喝了一碗水，感觉就是一碗水，一点药味都没有，但是还真有效果，我的脚本来是又肿又痛，现在已经不痛了，而且这肿胀也消了很多。这种治病的手法，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老爷子，那你说我该不该跟张医生学武呢？”曾雷问道。
“我看还是算了。现在不是冷武器时代了。功夫再高，一枪撂倒。你看胖子，身上找不到一块好皮了。你得去跟张医生好好谈谈，不能这么下去，不然胖子一条命直接没了。”老爷子不忍地摇摇头。
“老爷子，其实我看他还是很有分寸的。胖子性情懒惰，要不是对他狠一点，根本没办法让他彻底改过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能够管得住他，正好。看着吧，能不能让胖子脱胎换骨，就看这一回了。”曾雷对这个问题的看法跟老爷子不一样。
吴缘在木桩上站马步站到十几分钟的时候，便已经是极限了，身体不同地晃动起来。这一次，张叫花却没有打人，而是用力地抽木桩，每次都抽得啪啪响。每次响声，总是能够让吴缘身体抖一下，仿佛抽在他身上一样，立即将他身体的潜能调动出来。
“还差十几分钟呢！站稳了，小心我用棍子抽你啊！”张叫花每次都是将棍子在空中抽得呼呼作响。
曾雷与老人还以为张叫花又在打吴缘，连忙走出去看。却看到张叫花端了一碗水往吴缘身上喷。
吴缘本来已经坚持不住了，浑身上下不停地抖动起来，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从木桩上掉下来。但是在张叫花喷了这水之后，吴缘本来已经枯竭的力气似乎一下子回到了身体之中，浑身马上有了力气，站在木桩上不见有抖动，反而越站越有劲。
曾雷与那个老人都是目瞪口呆，他们吃惊的原因是，张叫花将水喷到吴缘身上之后，吴缘身上的伤痕竟然如同涂料被水冲掉了一般，全部消失不见了。
曾雷与那老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相同的惊骇。
“我看你也跟着学吧。”老人笑了笑。
曾雷没有说话，眼睛却看向外面，也不晓得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胖子，时间到了，可以下来了。”张叫花将棍子往旁边一扔。
吴缘没有急于从木桩上跳下来，用手拍了拍比女人还丰满的胸脯说道，“我突然感觉到我无比强大了！”
“胖子，你要是再坚持半个小时，我就真的相信了。”曾雷笑道。
吴缘连忙从上面跳了下来，却是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哎呀，掉下好大一坨肉啊！”曾雷哈哈大笑。
吃过了早饭，张叫花才开始给老人进行第二次治疗。张叫花对于治疗时间并没有什么讲究。
张叫花进房间，便开始念咒语，“相请师父到十字，王字两边作十字，一个口字坐中央，口字底下添一字，三个了字脚下藏，肿处即消，热处即凉，痛处即止，疼处安康，收阴来阳，收阳来阴……寄开百病安康，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张叫花化了一碗除痛安康咒符水，便出了房间。
张叫花这一日治疗的手法与前一天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在曾雷等人看来，却是大同小异。却看不出来张叫花手上结的法印与前一天是大不一样的。将符水撒了一部分在老人的腿上，剩下的同样是让老人喝下去。
“是不是喝了这个就好了？”曾雷问道。
“我怎么知道？先看看吧。”张叫花又是酷酷地说道。
曾雷与老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张叫花这有些酷的语气，都是笑了笑。
老人则记得前一天说的话，“张医生，昨天我们可是说好了。今天看病我得付医药费的。今天得付多少医药费？”
“你付个一百块钱吧。”张叫花说道。
“一百太少了。看个专家门诊，挂个号也得几十呢。”老人掏出两百块钱递给张叫花。
“两百就两百。”张叫花很是随意地接过钱，丢进了医箱里。
“张医生，我曾哥也想跟你学武术。你看怎么样？”吴缘等张叫花收拾好医箱，连忙说道。
“他怎么不自己说呢？”张叫花往外面看了一眼。曾雷正围着梅花桩转。
“我曾哥不好意思开口呗。反正撵一只羊也是撵，撵一群羊也是撵，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张医生，不如让他也来吧。那木桩我去想办法。”吴缘见张叫花并没有坚决反对，就知道张叫花对曾雷并不是很排斥。
“你让他自己来跟我说。一旦开始考验，除非死亡，绝对不允许退出的。”张叫花说道。
“那你放心，曾哥曾经在特种部队当过兵，他的毅力可比我强太多了。”吴缘欣喜跑了出去，他要去告诉曾雷这个好消息。过了一会，曾雷就被吴缘拉了过来，有些半推半就。
“张医生，我曾哥过来了。”吴缘大声喊道。
“我眼睛没瞎。”张叫花的声音依然很冷峻。
“张医生，我想，我想跟你练武。”曾雷有些紧张。
“规矩胖子应该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还是再跟你说一遍。想跟我练武，先要经过我的考验。考验一旦开始，除非死亡，否则绝对不允许退出。考验过程中，不能够完成我的安排，之前胖子的情况，你应该看得很清楚。”张叫花冷冷地看了曾雷一眼。
“很清楚。我绝对不会退出的。张医生，你放心好了。”曾雷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你别高兴得太早，真正的考验比那个难得多。”
“对了，张医生，老爷子家里人明天可能会过来。其实来这里的时候，我是瞒着他家里的人。老爷子的情况有所好转了，我才敢将情况告诉他家里。不过，我还是担心老爷子家里人因为担心老爷子的身体，可能会做出一些不礼貌的行为，到时候还请你多多原谅。”曾雷提前打个预防针。唯恐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个医生。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被麻烦惹。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好。”张叫花脸色有些不悦。梅山水师的尊严岂能轻易被人践踏？
“好的，好的，我尽量提前处理好。”曾雷不免开始担心第二天的事情了。本来他想一直瞒着老爷子家里人的。但是没想到治疗会持续几天。现在老爷子家里的电话不停的打过来。幸好曾雷还没配手机，但是裤袋上的寻呼机已经接到老爷子家无数条呼叫了。如果再不将老爷子的情况如实说出来，老爷子家人都要疯了。
老爷子嘿嘿一笑，“放心吧，有我在，谁敢乱来？”
曾雷稍稍安心了一些，这张叫花不是简单人，真要是被惹怒了，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而老爷子家的人也不简单。两方要是冲突起来，事情就真是不好办了。
本来还以为能够拖延到第二天早上，没想到老爷子的家人当天晚上就杀了过来。
“曾雷！你给我出来！”半夜里，吴缘家的大门被敲得怦怦地响。
曾雷连忙起了床，像箭一般冲向了门口，飞快地将大门打开。只见门外站了一群人。这些人曾雷大多认识。
“曾雷，你说陪老爷子到外面走走，结果你就把他拐带到这种地方来了。你究竟想干什么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指着曾雷说道，手指差点没指到曾雷的额头上。
“爸，你先别急，先听曾雷把事情说清楚吧。”一个年轻的女子焦急地说道。若是张叫花在这里，必然可以认出这个女子便是那群到梅山野游的几人之中的一个，她便是富察皓月。

第482章 高手在民间
“你说，你把老爷子弄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企图？”富察皓月父亲叫富察安平，用手指着曾雷厉声问道。
“我之前在这里碰到了张医生，医术非常高明，所以我把老爷子带过来，让他给老爷子看病。”曾雷连忙说道。
“什么？你竟然敢让老爷子来到这样地方找江湖郎中看病？曾雷！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富察皓月暴跳如雷。
富察家的人都极其气氛。
“你以为你什么人啊？你怎么能够私自做我们富察家的主？”
“皓月，你看你都认识了什么样的人！竟然这么自以为是！”
“曾雷，你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我们富察家难道还找不到名医么？还用得着到这样的地方来找一个江湖郎中？”
……
“吵什么吵？我还没死呢！”老人叫富察瑬沣，曾经身处高位，如今虽然退居二线，但是威严气势丝毫不减当年。
正在对曾雷群起而攻之的富察家人一下子噤若寒蝉，可见富察瑬沣在富察家的话语权还是非常强硬的。
“爸，你怎么听信曾雷这小子的话啊，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医生？我已经托人从国外买回来了特效药，肯定可以缓解你的病情。”富察安平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在富察瑬沣面前却是小心翼翼的。
“你刚才不是说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好医生么？那我问你，你找来的所谓名医，能够让我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跟你讲话么？”富察瑬沣眼睛瞪着富察安平。
众人这才发现富察瑬沣连拐杖都没撑，直接站在院子里跟他们说话。要知道被曾雷骗出来之前，富察瑬沣连上个厕所都要有人扶着啊。现在竟然能够稳稳地站在院子里。显然他是自己走过来的。
富察安平完全忽略了富察瑬沣正在严厉的质问，一下子满脸喜色，欣喜地问道，“爸！你的腿已经好了？”
“是啊，我的腿就是被你所说的江湖郎中治好的。”富察瑬沣知道家人这么紧张都是因为担心他。但是他们刚才的态度实在太过分。
曾雷是他当年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的后人。战争结束，他与幸存下来的战友回到故乡，而很多兄弟却永远地留在了战场。曾雷的爷爷就是其中一个。曾雷的爷爷曾卫国曾经是富察瑬沣的上级。回来之后，富察瑬沣本来想照顾好曾雷父亲，却没想到很快便受到了那场动荡的冲击。富察瑬沣心里总觉得亏欠了曾雷家太多。
“啊？你的腿真的已经好了？”富察安平有些难以置信。
富察瑬沣在院子里走了几步，根本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富察家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要知道，之前看遍了京城所有名医，都对老爷子的顽固风湿束手无策。富察瑬沣的腿曾经在战争里受过伤，至今，里面还有一些碎屑没有能够完全清除出来。加上后来受到冲击，关进牛棚，双脚的状况变得越来越严重。平反之后，重新恢复了工作，那个时候双腿便已经有些毛病了。谁能够想到，这么顽固的腿病竟然有朝一日可以治好？
“你们啊！就是喜欢戴着有色眼镜看人。高手在民间。这次多亏了小曾。你们一过来，什么都不问，就劈头盖面地骂他。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们丢光了。人家小曾不图我们家的钱也不图我们家的权。当年他要是跟我说一声，我能够让他从部队退伍回来？就算退伍回来，我会让他进派出所工作？当年老营长可是救过我的命的。你们这样做，让我将来如何去见老营长啊？”
张叫花与吴缘在厨房里弄吃的，两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咱们不出去看看啊？”吴缘有些担心曾雷吃亏。
张叫花笑了笑，“你去添乱啊？你什么都做不了。他们的事情，随他们去。你要是力气用不完，可以去院子里站半个小时的桩功。”
“那还是算了。”吴缘不停地摇脑壳。
吴缘自以为自己是享誉京城的吃货，在别的方面比张叫花不上，但是在吃这方面比起张叫花肯定是要高出一筹。但是没想到真正弄起来，才晓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张叫花弄出来的菜虽然花样很简单，但是闻起来就是格外的香，吃起来更是格外的味美。
“你加的是什么？”吴缘很快就发现了睥睨。
“调料，我调制的。”张叫花说道。
“我说你弄的菜怎么那么香呢，原来是用了秘制调料。这也太不公平了。”吴缘愤愤不平地说道。
张叫花笑道，“你用的调料还少么？这调料也是我自己炮制出来的。都是山里随处可见的野草。一分钱都没花。”
“那不是想做多少就做多少？”吴缘眼睛发亮。
“可没那么容易炮制。”张叫花摇摇头，如果用这精力去炮制茶叶的话，可是能卖不少钱哩。
吴缘抓了抓脑壳，很是惋惜。
“咱们要不要多准备点饭菜，把老爷子家人也留下来吃饭？”吴缘问道。
“不请自来，还给他们准备饭菜？你脑袋没问题吧？”张叫花白了吴缘一眼。
“可是看起来，他们跟曾哥应该是认识的。”吴缘说道。
张叫花嗤笑了一下，“那又怎么样？我又不认识。”
“那我出去看看。”吴缘说道。
这个时候，富察瑬沣正要将他家里人全部赶走。他有些担心张叫花不高兴。
“你们赶紧走，不然张医生生气了，说不定就不肯给我治疗了。”富察瑬沣担心地说道。
“爸，这里环境太差了，要不我们先回去，等明天，我再送你过来。”富察安平看了看有些陈旧的四合院，低矮的房子，阴暗的房间，跟富察家住的地方相比，确实差了许多。
“我在这里住了一天了，没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好。你看不起住这样地方的人，那你看不看得起老子！老子从小住的地方比这还要差百倍！”富察瑬沣很是生气地说道。
富察安平哪里还敢说什么，现在老爷子看他什么都不对，他留在这里，只会惹老爷子更加生气。
“爷爷，那我陪你留在这里。”富察皓月连忙说道。
“那可不行，这里房间都住满了，可没你的房间。”富察瑬沣可不愿意最疼爱的孙女跟着他在这里受苦。
“可以让曾雷把房间让给我。他家离这里近，他回去睡就好了。”富察皓月笑道。
曾雷连忙说道，“老爷子，皓月要是留下来，我晚上就跟胖子挤一挤。”
富察瑬沣看了看富察皓月，又看了看曾雷，看得这两个人有些不好意思，才笑了笑，“那就这样，皓月留下来，其余的人都给老子滚回去！”
富察安平摸了摸鼻子，只能悻悻地带着其余的人回去了，走的时候偷偷地叮嘱了富察皓月几句。
等吃晚饭的时候，张叫花从厨房里出来，与富察皓月碰面的时候，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是你！”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其余的人都很是意外。
“皓月，你认识他？”曾雷问道。
“我上一次不是让你帮我找个人么？就是他啊！你不是都见过他了，怎么没发现呢？”富察皓月埋怨道。
“可是，可是。”曾雷压根没想到这个张医生便是富察皓月要他寻找的张叫花。对，张叫花，是这个名字啊！怎么没联想起来呢？
其实这也不能怪曾雷，实在是张叫花给他的惊骇太多了，以至于他根本没想到此张叫花便是彼张叫花。
至此，富察皓月还是不知道张叫花便是给她爷爷治病的张医生呢。
“张医生，你认识我家皓月？”富察瑬沣也觉得惊奇。
“怎么？你们说的张医生就是叫花？”富察皓月瞪大了眼睛。
“是啊，你不知道张医生医术这么高明啊？”曾雷问道。
富察皓月笑了笑，“叫花，你总是能够给我巨大的惊喜啊。谢谢你治好了我爷爷的腿。那天你从火车站跑掉之后，我们到处找你，没想到你躲到这里来了。让我们好担心的。我都后悔不该把你带到京城来。现在看来，幸好把你带过来了。不然我爷爷不晓得要受多久的苦呢。”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我能够照顾好我自己。我是出来历练的，如果受到你们的照顾，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这家伙，害得我们担心得要死。我得赶紧告诉他们几个。不然赵爵他们几个还在四处寻找你呢。”富察皓月笑道，“咦。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吧。我又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了。”
“这个，这个，是我做的，其余的是胖子做的。”张叫花指了指自己做的几道菜。
富察瑬沣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立即赞叹不已，“味道真是不错。就算京城最好的饭店，怕也做不出这么美味的菜肴。”
曾雷闻言也夹起菜尝了一口，“胖子，你的手艺也不错啊。你这手艺不去开饭店真是浪费了。”

第483章 鬼屋
吴缘有些不好意思，胖子虽然看起来脸皮厚，其实他比较容易害羞，尤其面前还站了一个美女，“其实，我能够将菜做得这么好吃，主要是因为张医生的调料好。虽然我做的菜也不算难吃，但是加了张医生的调料之后，味道简直绝了。”
“是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神奇的调料。”富察瑬沣笑道。
“我可不是第一次吃。在梅山的时候，我就尝过张医生的手艺。”富察皓月吃得津津有味。
“胖子，你不是没事做么？不如你跟张医生合伙开个饭店。张医生提供调料，你就出力。现在不是时兴什么连锁店么？张医生完全可以搞一个连锁店，用张医生提供的调料，在全国各地开分店。大有可为啊。”富察瑬沣笑道。
众人都是眼睛一亮，姜还是老的辣，这个主意不错啊。现在吴缘没有一份正经工作，也不可能老是跟着张叫花。
“胖子，你看怎么样？我看老爷子的办法不错。你要是想干，就得趁早。”曾雷连忙说道。
吴缘使劲地抓了抓脑袋，他有些动心，但是又前怕虎后怕狼，“我不成啊，我又从来没干过厨师，自己弄着吃还马马虎虎，当厨师差得太远了。”
“你傻啊！有张医生的调味料，你还担心赚不到钱？你厨艺不好，那就请厨艺好的厨师嘛。只要有调味料在，你就可以确保饭店必赚了。”曾雷说道。
吴缘哭丧着脸说道，“可是我哪里有开饭店的钱啊？”
“张医生，如果胖子开饭店，你同不同意将你的调味料给他用？”富察瑬沣问道。
曾雷抓了抓脑袋，他还真是有些想当然了，这事没有张叫花的同意根本没办法做成。
几个人都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笑了笑，“我当然不会有意见，能够白白得钱，我怎么会有意见呢？”
“那就好。胖子，投资店铺的钱我可以借给你，等你赚了钱，将钱还给我就行了。”
“啊？”
众人都是发出一声惊呼，谁也没有想到富察瑬沣会这么慷慨地帮助胖子。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也是投资，我相信胖子只要肯努力，一定能够成功。因为胖子具备了这样的素质，早上的时候，胖子在被张医生用棍子逼着练武的时候，胖子虽然坚持不住了，也很想偷懒，但是最后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如果他真的不想改变的话，无论张医生打得多厉害，他完全可以赖在地上不起来。从这一点，我看出来胖子跟一般的人还是不一样的。”富察瑬沣说道。
张叫花突然说话了，“不用了，如果胖子真的想去开饭店，钱由我来出吧。”
众人再一次被震惊了，他们有些怀疑张叫花有没有这个能力。张叫花才多大年龄，去哪里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
“你是张叫花！我知道你是谁了！”曾雷突然大声说道。
众人的目光立即转向曾雷。
“我们所里一年前接到一个协查通报，碧玉仙饮的老板张有平的儿子失踪，我记得那个孩子就叫张叫花。本来我还没把你与这个失踪的孩子联系起来，但是刚才听你这么一说，才猛然想了起来。我怎么能够想到茶叶大老板的公子竟然是一个医术极其高明的医生啊。”曾雷一下子猜出了张叫花的身份。
“你是偷偷离家出走的？”富察皓月吃惊地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笑了笑，“公安同志，你这个消息已经过时了，早在几个月之前，我就已经回家了。这一次出来，我爹娘是同意的。”
张叫花有些无奈，终究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胖子就看你的了。”曾雷笑道。
吴缘想了想，仿佛面对人生之中最艰难的选择一般，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我，我干！”
后面的事情自然更加复杂，找门面、装修、合作利益分配……各种问题一大堆。这些事情，张叫花懒得去管，只有需要钱的时候，张叫花就会拿出他的银行卡去取钱。
富察瑬沣的情况越来越好，不到一周的时间，富察瑬沣的双腿便已经恢复到一个非常好的状态，也是目前能够达到的最好状态，继续治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张叫花便让富察瑬沣回去了。
富察瑬沣虽然走了，富察皓月却不时地过来，当然她来的目的不是张叫花，而是曾雷。她与曾雷从小就认识，算得上青梅竹马，长大后，这份感情没有变淡，反而日益浓郁。但是富察家的门户之见是横亘在两个人之间难以逾越的高山。若不是这一次富察瑬沣治病这个机遇，也许两个人最后还是会像许许多多的恋人一般，最后无奈屈服于现实，劳燕分飞。
“皓月姐，过来找曾哥啊？”张叫花笑着看着皓月。
“谁说的？我今天可是过来找你的。”富察皓月笑嘻嘻地说道。
“怎么可能？”张叫花不肯相信。
“真的是来找你的。赵爵他们几个说想一起聚聚，佳颖和小宾两个一定要请你的客，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富察皓月已经将张叫花的情况转告赵爵等人，只是这几个因为上一次请假旅游，现在都忙得不亦乐乎，等几个人都能够挤出时间了，才连忙让富察皓月过来找张叫花。
“那好。”张叫花答应了下来。
周末的时候，在富察皓月的带领下，赵爵开着一辆越野车来到轱辘把胡同来接张叫花。
刚下车，赵爵就大声喊起来，“叫花！走啰！”
听到赵爵的喊声，张叫花有种熟悉感觉，仿佛哑巴他们喊自己一般，连忙从屋里走了出来。
赵爵一看到张叫花，很是激动地将张叫花抱住，“你小子！一下火车就一个人跑了，可把我们急坏了。我们前一阵到处找你。总算见到了你！谁晓得你这个臭小子过得比谁都滋润。我们这段时间可累死了。”
张叫花往车里看了一下，只看到富察皓月一个人，其余的人并没有来。
“别看了，他们没来这里，已经去了地方，专门在那里等你呢。”赵爵笑道。
赵爵这一次安排的地方是一家会所里，果然卫军、王小宾、刘佳颖都已经到了哪里。只是那个何东生并没有出现，据说是太忙了。
卫军似乎对何东生很是不满，不过几次说到何东生都被赵爵巧妙的转换了话题。
张叫花自然看得出来，这个何东生只怕不是太忙，而是不想过来。张叫花并不在意，他对何东生也没有什么印象，两个人以后怕也很难有交集，一个无所谓的人，来与不来，又有什么必要去在意呢？
王小宾与刘佳颖还是非常感激张叫花的，不停地说感谢的话。
“你们可别说了，不然我干脆回去了算了。”张叫花笑道。
“那你可别。不然他们几个又要骂死我。上一次，是我缠着非要跟他们去野游，没想到拖累了他们。要不是遇到你，我们可就惨了。我们带的东西全部吃光了，遇到你的时候，我们已经断粮了。”刘佳颖说道。
“是啊，都是佳颖，不小心把一些补给掉到悬崖下面去了。”卫军依然对刘佳颖当初犯的错误耿耿于怀。
“算了，卫军，都过去的事情，你老是旧事重提，有意思么？对了，叫花，我们明天准备去闯鬼屋，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啊？”赵爵连忙转换了话题。
“鬼屋？”张叫花吃惊地问道。
赵爵点点头，“京城里著名的鬼屋。今年本来市里准备将鬼物拆掉，结果拆的时候出事了，死了人。后来接着拆，又死了人。连续出了好几起人命，就没人敢去碰这个地方了。其实呢，附近的老人都知道这个鬼物。传说是慈禧太后专门建造给洋鬼子的教堂，但是建成之后，就被红莲教的占领了。听说红莲教在这里装神弄鬼，连慈禧太后都不敢去动他们。再后来，清朝灭了，一个军阀占了这个地方，但是很快这个军阀就死于乱军之中。这个地方就空了下来。小鬼子占领这里之后，把这里变成了监狱。但是有人说，这个地方日本人也吃了亏。有几个小鬼子兵莫名其妙地在这里失踪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共党或者国党的特务干的。后来却觉得可能另有原因。鬼物一直荒废在那里，今年市政府准备在鬼物那一片搞一个步行街出来，结果才刚开始，就出了事。”
“既然这么危险，你们为什么还要去冒险呢？”张叫花感觉这些城里人真是吃了饭没事干。
“就是危险才刺激啊！”卫军笑道。他一点都不将危险当一回事。
“我可不去。”刘佳颖连忙说道。
“我也不去。”王小宾也连忙摇头。
“皓月呢？”赵爵问道。
“要去你们去，别拉叫花去。那个地方那么危险，真不知道你们男孩子为什么总是喜欢往危险的地方钻。出了事情怎么办？”富察皓月自然听说过那个地方。这个鬼屋在京城传得很邪门。而且最近接连出人命的事情，也都是真实的。

第484章 凝固的时间
“唉！”赵爵叹了一口气，他原本想拉着张叫花去的，张叫花功夫不错，又懂一点法术。如果张叫花过去，探险的安全系数可以提高不少。但是富察皓月这么一说，他就别想拉走张叫花了。
张叫花自己也没有回应赵爵等人的邀请，虽然他对所谓的鬼屋有些好奇，但是他并不想随随便便就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赵爵等城里人的做法，他并不赞同，他们寻求刺激，与他的历练目的是完全不一样的。赵爵等人往往只追求刺激，对生命没有敬畏。张叫花出来历练，则是要从生活中寻找真正的大道至诚。
富察皓月有些后悔带张叫花过来跟赵爵等人相聚，幸好张叫花没有接受赵爵等人的邀请。
“叫花，你可千万别听他们蛊惑那个地方真的很危险。他们几个男生也是无聊得很，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去，总有一天会把自己害死的。”富察皓月皱了皱眉头。
张叫花点点头，“皓月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他们去做无聊的事情的。”
吴缘现在每天有劲得很，大清早起来练桩功，练完了桩功之后，就去跑饭店的事情。这里面琐碎的事情实在太多，所有的事情都要靠他自己去完成。不过想着以后有了一个正经的收入来源，全身立即有了使不完的劲头。
而且，每天早上练桩功的人之中，又多了一个曾雷。
曾雷的基础比吴缘强了不少，半个小时的桩功可难不住他。站马步对于他来说也不算是很难的事情，虽然没有系统的练桩功，但是在特种部队站军姿，军体拳的锻炼也是非常严格的。但是张叫花的考验并不是只有马步，光是桩功就有一整套动作，曾雷需要将一整套训练完成了，他才有可能通过张叫花的考验。
“这几天忙得不得了，晚上不一定能够赶回来。明天的练习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曾雷有些担心地说道。
“怎么？你们辖区又出什么大案子了？”张叫花问道。
“还不是那群吃了饭没事干的京城顽主？吃了饭没事干，非要去什么鬼屋探险，结果好几个人失踪了。本来之前拆屋的时候就出了人命，没想到没把这些人吓住，反而吸引了这群不把生命当回事的家伙跑过来。一连几天，失踪了两三个。市局要求彻查鬼屋失踪案。正好鬼屋在我们辖区之内，可把我们给害惨了。”曾雷有些气恼。
“鬼屋就在附近？”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也不算是附近，我们这个辖区范围可不小。鬼屋离这里差不多有十几公里。你怎么知道鬼屋？”曾雷有些奇怪，张叫花来京城没几天，这里也没人跟他提起过鬼屋的情况。
“昨天跟皓月姐去跟她的那几个朋友聚会的时候听他们说的。”张叫花说道。
“你皓月姐那几个朋友没一个靠谱的，都是啃老的二世祖。你可别跟他们走太近，迟早会坑死你。”曾雷连忙提醒张叫花。
“曾哥，那个赵爵是不是对皓月姐有意思啊？你可要加油了，否则皓月姐被人抢走了，你哭都来不及。”张叫花也告诫道。张叫花能够看得出来，那个赵爵搞那么多的事情，很明显是为了吸引皓月的主意。
“这事你不用担心。你可千万别跟这群人混在一起，这群人没有一个靠谱的。”曾雷反复提醒张叫花，显然没将张叫花当外人。
“曾哥，你去鬼屋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张叫花问道。
“那个可不行。”曾雷连连摇头，“太危险了。具体的情况我都不清楚，根据我现在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个地方非常危险。无论是不是鬼引起的，我都不能带你过去。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你不带我过去，那我自己过去。”张叫花就是想看看这个鬼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真不行啊，那里太危险了。根据我了解的情况，那里死了至少上百人了。光是解放之后，鬼屋那边就已经死了好些人。要说以前的死亡数字做得不准，最近几年的那可是经过确认过的。拆房子的时候，死了三个，最近去鬼屋探险的又失踪了四个。加起来，就是七个人了。我但凡有办法不去那个地方，我肯定不会去的。但是职责所在，没办法。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何必去冒险呢？”曾雷说道。
张叫花摇摇头，“我跟你不一样。对于普通人来说，鬼屋也许是个很危险的地方，但是对于我来说未必。”
张叫花虽然不敢说自己什么地方都大可以去得，但是像鬼屋这样的地方，就算是有风险，他还是有一定的把握可以逃出来。至少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危险的范围还局限在鬼物之中，说明这里面的危险因素如果是不干净的东西的话，那东西的能耐也是非常有限的。而且，就算鬼屋有危险，张叫花在靠近鬼屋的时候，也能够感觉得到。随时都可以选择远离鬼屋。
“那也不行，上面有纪律，无关人士不得靠近鬼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鬼屋四周设岗，不准那些顽主进入鬼屋。如果再有人在鬼屋失踪，我们公安系统的压力就更大了。”曾雷说道。
“那你带我带外围也行。你不带我去看的话，我自己总会想办法找到这个地方。以我的能力，就算偷偷进入鬼屋，你们也未必能够拦得住。”张叫花一旦打定了主意，还真是没人能够阻止得了。
曾雷这一下头大了，他真是不敢随便带张叫花过去，否则张叫花出了什么事情，富察皓月不会放过他不说，就是他自己内心都过意不去。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若是不答应，张叫花肯定会自己找过去，那样的话，危险反而更大。
曾雷只能答应下来，“说话算话，你不能进入我们划定的警戒范围之内。”
张叫花点点头，“我就是过去看看。你以为我不怕死啊？”
“好吧，待会你跟我一起过去。可千万别告诉皓月，我带人去鬼屋了。唉，真不该跟你提起鬼屋。”曾雷很是后悔。
张叫花搭曾雷的自行车去了鬼屋。
鬼屋外围已经拉上了警戒线，警戒线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本来平时来这里的人并不多，但是没想到出了事情，拉了警戒线，看热闹的反而多了起来。有些大老远赶过来，就是为了看鬼屋一眼。
“曾雷，你怎么还带一个人过来？”同样穿着公安服的一个公安一看到曾雷便大声喊道。此人叫桂森延，是曾雷派出所的同事，两人的关系不错。
“还不是听说了鬼屋之后，非要过来看热闹的？这边情况怎么样？”曾雷问道。
“还能怎么样？上面还没派人过来，暂时让我守在这里，谁都不让进去。那群不怕死的毛孩子想尽了办法往里钻，真担心再出事。你让这个小朋友也小心一点，千万别冒失。”桂森延看了张叫花一眼，提醒了曾雷一句。
“放心吧，我跟他说好了。他保证就在外面看一下，不会跑到里面去的。”曾雷说这话，自然都不太相信。他可不相信张叫花真的就打算只在外围看一看。
张叫花在警戒线外，只能远远地看到鬼屋的一点轮廓。因为警戒线划得比较远。鬼屋的房子是欧式的风格，与传说中的慈禧专门给洋鬼子建的这个说法，还真是比较接近。房子确实有些像一个教堂。
这个建筑非常古老，但是建筑保存完好，几乎没有什么损坏。这一点让张叫花有点奇怪。
房屋与四周的植物色调比较暗淡，昏暗的颜色让这个古老的建筑看起来阴森森的，即便老远看过去，依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张叫花细心地发现，鬼屋四周的植物都与外面不太一样。鬼屋周围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就连植物的生长发育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鬼屋周围的季节似乎比外面更晚一些，很多植物的发育明显慢于外面的植物。
虽然看不到鬼屋里面的具体情况，张叫花依然看到了鬼物里不断散逸出来的一丝丝黑色的气息。那是死气！但是，张叫花并未感觉到危险。这个鬼屋有些奇怪。
“曾哥，曾哥。”张叫花喊了曾雷两声。
“来的时候，我们可是说清楚的，不许反悔的。而且我也不会同意你别的要求的。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警察，我可没权力让你进去。这里围了这么多人，别人要是看到你进去了，还不人人都嚷着要进去？”曾雷似乎早就算到了张叫花要说什么。没等张叫花说出来，就将张叫花的话给打断了。
“但是，我不知道你们的警戒线竟然划这么远啊。我需要靠近一点看一看鬼屋外围的情况。你看，那边的树木是不是跟外面的树木有些不太一样？”张叫花问道。
曾雷仔细看了一下，点点头，“是有些不一样。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第485章 你要生病了
“那边的温度比外面的低。所以那边的树木生长季节被推迟了。”张叫花说道。
曾雷往里面看了一下，又看了看外面，依然难以相信，“怎么可能呢？那边又不是密闭空间，温度怎么可能会比外面低呢？”
“你不信，可以拿个气温计去测一下，那里的气温至少比外面低几度。”张叫花说道。
“我现在哪里给你找气温计去？”曾雷摇摇头。
“我家里有，我回去给拿去。”旁边有个围观的人飞快地跑开了。没过多久，那人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温度计，递给张叫花，“先，先测一下这里的温度，等十来分钟就好了。”
张叫花接过温度计递给曾雷，“还是你来测，不然待会你不相信。”
曾雷将温度计放在一个空阔的地方，等温度计上面的读数稳定下来，看了一下温度，气温是23度（摄氏度）左右。天气不错，阳光和煦。正好只是略有微风。
“你现在拿过去，将温度计就放那房子前面的空地上，也同样晒着太阳。我敢肯定，那里的温度不会超过二十度（摄氏度）。”张叫花看了曾雷手中的温度计一眼。
曾雷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将温度计放好，又走了出来。
“如果那边的温度比外面的低，又能说明什么？那里面很阴森，温度比外面低也没有什么稀奇啊？”曾雷刚才过去的时候，便感觉到那边确实比外面阴凉许多。这大白天的，走过去有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感觉。
“不对，你到了里面，应该知道，那里面跟外面没有什么区别，阴凉的地方，温差也不至于这么大吧？更何况，那里的光照并没有问题。那里气温低的原因，并不是那里本身阴凉，而是因为那幢房子。那鬼屋是真的有问题的。那些人肯定就是在那房子里失踪的。”张叫花指着鬼屋说道。
“张医生，没根据的事情，可别乱说。”曾雷连忙说道。
“公安同志，时间快到了，你赶紧过去拿温度计看一下吧。”那个从家里把气温计拿过来的中年围观群众提醒道。
曾雷只好走了过去，拿起温度计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难怪感觉到这里有些凉，原来这里与外面的温度差了差不多6度。里面竟然只有17度左右。而且曾雷还无意中注意到了另外一个数据，那就是湿度。里面的湿度也比外面高了一半。外面的湿度才百分二十，而里面已经差不多到了百分五十了。
曾雷不想在这里面待得太久，因为他已经感觉一股寒意，竟然要侵入到他身体之中一般。曾雷连忙从里面跑了出来。
张叫花却好像知道一般，“是不是感觉到了？你这种情况，要是什么也不做的话，恐怕是要伤风感冒一段时间了。”
“啊？”就在曾雷还在不相信的时候，一个喷嚏不约而至，“阿嚏！”
张叫花早有准备，躲到了一边。
“温度怎么样啊？”那个特意回去拿气温计的群众连忙问道。
“自己看。”曾雷揉了揉鼻子，没好气地说道。
“17度，啊？差了六度了！”那个围观群众倒是没有注意湿度的差异。
曾雷将张叫花拉到一边，“你能够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么？那些失踪的人究竟去哪里了？”
“我没进去看，我怎么晓得？”张叫花往里面看了一眼，意思就是，你不让我进去，就别想我会告诉你真实的原因。张叫花虽然现在不知道那些失踪的人究竟去了哪里。但是却大概的知道可能的原因。但是，如果让他靠近那座鬼屋，他就更有把握找到原因。
曾雷却很坚决地摇摇脑袋，“这你可别想。我只是一个小警察。破不破案，板子落不到我屁股上，奖赏也砸不到我头上。但是，你要是伤了一根寒毛，皓月非要弄死我不可。她可对你可比对她亲弟弟还关心。我都快要吃醋了。”
“没出息。”张叫花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张叫花转身就准备往外面走。
“你去哪里？”张叫花的做法完全出乎曾雷的意料。他还以为张叫花肯定会死缠烂打的。没想到张叫花压根就没这样做。
“当然是回去啊！你不让我进去，难道我还留在这里陪你站岗啊？”张叫花头也不回往外面走。
“哎，你不是说我会得重感冒么？你是医生，阿嚏！你就不能给我治疗一下么？”曾雷追了上去，这种感冒的滋味可是一点都不好受啊。
“你自己想办法。你要是在这里站一个小时的马步，说不定能够把入侵到你身体里面的寒气给逼出来。”张叫花回头冲着曾雷笑了笑。
“啊？站马步？”曾雷哭丧着脸，站一个小时的马步不算什么。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站马步，着实让曾雷有些煎熬。
“随便你自己啊。反正重感冒也就是躺几天的事情，说不定还能让皓月姐来照顾你几天呢。”张叫花笑了笑，就走开了。
“让一下，让一下。”就在张叫花准备走开的时候，一台黑色的轿车在公路上停了下来，走下来几个人。几名公安立即跑了过来，在围观群众团团围住的街道口开出一条通道来。张叫花也只好站到了一边。
不过当张叫花往来人看了一眼时，惊奇的发现其中竟然有个熟人。张易尘！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张易尘。
就在张叫花注视着张易尘的时候，张易尘竟然感受到了张叫花的目光。
“小张，小张。你也在这里啊。”张易尘挤开人群，来到张叫花身前，手直接搭到了张叫花的肩膀上。
“跟一个朋友过来看看。可惜里面不让进去。”张叫花笑了笑。
“一起进去看看么？”张易尘问道。
“好啊。”张叫花正想进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又多了几个同道中人，安全系数更高了。自然更想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了。
“那就一起吧。正好有几个同行一起过来的。”张易尘这一次没有穿道袍，显然是形势需要。在相互称呼的时候也做出了一些改变。比如称呼张叫花，没有称呼张道友，而是称为小张。称呼那些同道中人，则成为同行。
张叫花也很快便会意，走过去跟那些同道中人打了个招呼。
“张易尘，这位是哪家的小子？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修为。”一个满头白色短发的，精神矍铄，古铜色的皮肤，年龄似乎在五六十岁的样子的男子看向张叫花。
“我也是认识不久。以平辈论交。”张易尘笑道。
“不简单，不简单啊！英雄出少年，这么小的娃竟然有如此道行了，看来我是真的老了，还是早点收山吧。”白色短发的男子无奈地摇摇头。张易尘的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他既然做平辈交，自然是因为张叫花的道行并不比张易尘低。
“张医生，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啊？你真是胆大，竟然还混到这些领导里面去了？”以曾雷的级别自然无法接触到张易尘这一类人。他们得到的通知，就是配合这些专家去调查鬼屋的情况。他见张叫花与张易尘等人混在一起，还以为是张叫花偷偷地混进去的。
“这位同志，你可别乱说话。他是我请来的。”张易尘连忙替张叫花解围。张易尘知道以张叫花的年龄，行动总是有诸多不便。
曾雷傻眼了，这群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上面的通知说，必须无条件遵从这些专家的意见。本来还以为张叫花只是混到那些专家之中，没想到张叫花竟然是这些专家请进去的。
“完了完了，皓月要是晓得我将张医生带到这里来的话，我就惨了。阿嚏！”曾雷的感冒越来越严重了，鼻涕水不停地流，在他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已经装满了曾雷擦鼻涕的卫生纸。
曾雷感觉到有些头晕，只怕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发烧了。如果再不采取行动，只怕很难继续坚持了。病来如山倒，症状来得还真快啊！
曾雷连忙找了一个略微偏僻的地方，拉开架势，站了一个马步。站了没多久，立即感觉到身体中似乎多了一种力量，正慢慢地将身体之中那个冰冷的寒气从体内祛除出来。
张叫花看着曾雷狼狈的样子，笑了笑，“曾哥，你慢慢来啊。我过一会再来看你。希望我出来的时候，你身体中的寒气已经被你驱赶出来了。”
张叫花之所以没有选择直接将曾雷身体中的寒气驱赶出来，主要是因为，让曾雷自己将寒气祛除，对曾雷是有帮助的。因为要驱赶出寒气，就必须在身体之中形成一股气流。这一步，其实就是炼精化气的开端。曾雷毕竟是有基础的，张叫花只是让他更快地进入到修炼的世界而已。
“你对你这朋友可真算不错啊。”张易尘笑道。
“他人不错。”张叫花回答很简单。
张易尘点点头，“道不轻传。有些人有天分却不一定有缘分，有些人有缘分却未必有天分。你传给不该传的人，也许不是帮他，而是害了他。”

第486章 寒气逼人
张叫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话，张叫花在梦里经常听老道士提起。老道士有好几个徒弟，但是他只把正宗道术传承传给了承道一个人。想必就是因为道不轻传。不光是要有天分，还要有缘分。
“这个鬼屋存在这么久了，你们之前不知道么？”张叫花问道。
“听说倒是听说过，不过没来过。这样的鬼屋在京城就有好多处，要是听说哪里有，我们就跑过去的话，就算我们有四条腿，那也跑不过来啊。再说，这也不是我们的工作，凭什么让我们来管这事？”张易尘笑着说道。
“那这一次，你们怎么跑过来了？”张叫花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的问题还真不少。这一次，我们之所以过来，自然是有人请我们过来。这里出了这么诡异的事情，官方肯定是要进行一番调查的，结果调查遇到了困难，自然要找我们这种宗教人士过来看看了。我们跟官方也是有着一些合作的，他们有要求时，我们一般也会出手。当然，我们道观需要修缮之类的，他们也会提供资金。”张易尘知道张叫花小小年纪，这些事情肯定不太清楚，干脆详细地告诉张叫花，免得他不停地问。
走进鬼屋的院子里，果然感觉到气温突然一下子降了下来。别看院子里同样被太阳照射着，但是那阳光仿佛被抽离了温度一般，阳光照射到身上，依然感觉不到温暖，这是一种极其古怪的现象。
“这种情况，你遇到过没？”张叫花看着张易尘皱起了眉头，便开口问道。
张易尘摇摇头，“现在这种情况很多年都难遇到一回，哪里能够遇到几次完全相同的情况。只是这里的阴气怎么这么浓郁呢？更加奇怪的是，这里的阴气这么浓郁，却始终固定在这鬼屋的周围，也不向四周扩散，实在太奇怪了。”
“是啊，四周也没看到有什么阵法啊。”张叫花也看了看四周，很是不解。
与张易尘一道过来的几个人也在四处张望，其中有一个还拿出了一个罗盘，在鬼屋院子里四处测量。那人叫蒙国棽，四十来岁。
“快看，这里的磁场完全乱了。”蒙国棽向张易尘说道。
“这里确实有些古怪。”满头白色短发的老年修士说道，张叫花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同样姓张，单名一个敬字。
“走，我们去阴气散逸出来的源头看一看。”张易尘手一挥，带着一行人走进了鬼屋之中。
鬼屋的房子很气派，就算是放到这个年代，依然可以看得出当年它的富丽堂皇。
外墙雕刻着欧式的雕花，上面有着明显的欧美特色的人物。大门很厚重，没有关死，留着一道一个指头的缝隙。张叫花明显感觉到不断地有阴气从那道缝隙中泄露出来。
“都小心一点。这里面的东西只怕不简单。”张易尘连忙提醒道。
到了这里，加上张叫花只剩下四个人了，其余的人都被张易尘留在了外面。
张叫花刚入院子里的时候，身体内的灵力便已经在身体四周形成了一道罡气，将自己很好的保护起来。阴气虽然浓郁，却根本没办法攻破张叫花的罡气防护。张易尘与他随行的张敬与蒙国棽两个也同样有自己的办法来抵制阴气的侵袭。而不至于像曾雷那样，还是在院子里就被阴气侵袭了。
张易尘推开门，阴气便如同潮水一般向四个人涌来。
“果然这里有古怪！”张易尘说道。
房子里仿佛停滞在过去一般，房屋内的装饰依然完好无损，依然保持着比较古老的风貌。这么多年过去，屋内的家具装饰似乎没有受到岁月的侵蚀。这一点，自然透露着无比的怪异。
“这房子的来历你们知道么？”张叫花问道。
“官方给我的信息是，这里确实清代修建的房子，据说跟圆明园的修建时间差不多同期。”蒙国棽说道。
“真是奇怪，这里好像一直保持着那个年代的装饰。这也罢了，这些家具是如何保持这么多年的。这中间不是好几任主人了么？难道家具一点都没有损坏？”张敬也很是不解。
“不可能啊！不说经历了好几任主人。更是经历了搞运动的年代，这些明显属于资产阶级的东西能够保存下来？当年，京城可是风暴的中心。”张易尘摇摇头。
张叫花四周看了看，“这里好像一直有人在这里收拾。屋子里一点灰尘都没有。”
张叫花在这一层房子各个房间都看了看，发现这一层房子情况都跟进门看到的客厅一般，所有的物品都是整整齐齐，一点都没有遭到破坏的迹象。家具也仿佛跟新的一样。
“这些家具虽然保持完好，但是所有的物品都完全被阴气浸透了。如果这些阴气散了，所有的一切怕是都要灰飞烟灭吧。”张叫花喃喃自语。
“上面就不用去看了，情况肯定跟下面一样。”张易尘喊住准备往楼梯上走的张叫花。
“不是说，这里曾经拆过吗？怎么这房子一点破坏都没有？”蒙国棽问道。
张易尘说道，“没拆。拆之前，官方想将这房子里的东西清理出来，有些东西保存了这么多年，已经是文物了。就在清理这些东西的时候，出事了。进来搬东西的搬运工有个当场就死掉了，另外几个也都是大病了一场。接着，另一批搬运工也同样出现了相同的情况，又死掉了一个。之后，官方就派人进来调查，但是奇怪的是，调查人员全部失踪了。根据可靠的数字，从拆迁开始，到现在，确切的死亡人数加上失踪人数，不是传言中的几个人，而是十几个人。”
“十几个人？”张叫花很是吃惊。
“这件事情你们别说出去，官方为了避免恐慌，将这里的消息完全封锁了。不是这么严重，怎么可能会让我们出场？”张易尘说道。
“我感觉阴气的源头不在这房子里。”张叫花突然说道，手指了指楼梯口说道，“好像是从那后面来的。这些阴气有些古怪，好像受控制的。如果没猜错的话，控制这些阴气的东西，只怕不简单。”
几个人的眼睛都往楼梯口看了过去。
蒙国棽也有了发现，“没错，阴气就是从那边出来的，那边的磁场好厉害！我的罗盘指针快爆表了。”
“啪嗒！”蒙国棽话未落音，手中罗盘上的指南针的玻璃直接爆掉了。
四个人的神色立即凝重起来，如果真如张叫花所说，这里的阴气是被某个鬼物控制的话，那个鬼物只怕非常厉害。
“大家先准备一下，待会我们就过去打探一下，在这里捣鬼的究竟是什么来头！”张易尘神色严峻地说道。
却没有人想要退缩，修道者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去想退缩。修道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如果面对困难就选择退缩，那又如何破除修道过程中遇到的一道道孽障？如何能够一次次突破修为？
张叫花准备很不充分，因为他压根就没想到今天还能有机会到鬼屋里面来探索一下。
“怎么样？没问题吧？”张易尘问了张叫花一声。张易尘主要是担心张叫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张叫花修为不低，但是年龄摆在那里。
“没问题。”张叫花自然不会紧张，在梦境中，他已经不是一次经历生死关头了，而现实之中，他也同样在落阿塘的洞穴里有过更为惊险的经历。同时也经历过顿悟的过程，他的心智已经不是十几岁少年的心智。
见张叫花如此平静，张易尘还有些奇怪，点点头，“那就我，我们这就出发。”
阴气不断地从楼梯后面涌出来，可见那个阴气的来源自然藏在楼梯后面。几个人走到楼梯后面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门。
走在最前面的蒙国棽小心翼翼地将门推了一下，门吱嘎一声打开了，露出一个黑洞洞的通往地下的通道。一股逼人的寒气迎面扑来，在通道口与外面的水汽相遇，立即形成一团迷雾，随着寒气的扩散，在楼梯附近形成了一团巨大的迷糊，将整个楼梯笼罩在迷糊之中。
张易尘等人早有准备，一个个从身上取出强光手电，将通往地下的通道照亮。通道里是一级一级的石阶，石阶磨得很光滑，可见以前经常有人从这里下去。墙壁上有挂油灯的地方。
张叫花手上飞出一个晕黄色的火苗，飞向油灯的灯芯，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那油灯里的油似乎还是满满的，灯芯被火苗点燃，一个黄晕色的火苗开始在漆黑的通道中飘摇。
张易尘几个怪异地看了张叫花一眼，没想到张叫花会将法术用来干这个。另外一方面，他们看张叫花对法术的控制竟然精细到这种地步感到吃惊。这家伙实在太妖孽了，小小年纪，法术的运用上，竟然有如此造诣。

第487章 行走的尸体
通道里的灯全部被张叫花打开，光线虽然昏暗，但是却能够将通道几乎所有的角落都照亮，张易尘几个的强光手电反而失去了作用。
“张道友，别浪费法力，待会可能会有恶战，我们得保留实力。”张易尘连忙提醒道。
张叫花点点头，那个小火苗虽然耗费的法力并不很多，但是在这个危险未知的通道里，任何法力的浪费都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
“桀桀！”
突然间一声阴冷的古怪声音响起，通道里的油灯也开始闪烁起来，忽明忽暗，让气氛本来就很凝重的通道内更加地恐怖。
四个人很有默契地停了下来，但是等四个人停下来之后，通道内又恢复了平静。
“刚才是什么声音？”蒙国棽问道。
“不知道。这里面有古怪，大家小心一点。”张易尘提醒同行的几个。
张叫花手捏着铃铛，这是他随身最靠得住的东西。这个铃铛已经变成了他的本命法宝，威力巨大。在危急关头，随时都可能成为张叫花保命的家伙。
沙！沙！沙……
前方突然传来连续的脚步声，这是脚底在地上拖行时摩擦地面发出来的刺耳的声音。这种声音让人很不舒服，但是在这里则让人心生寒意。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张叫花等人都停了下来，神色凝重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都沉住气，待会注意配合。”张易尘连忙告诫道。
张叫花并不是很紧张，来的是人是鬼最多不过是打一场。张叫花并不担心这里的鬼物会有多厉害。鬼王都对上过了，现在身边又有三个高手助阵。张叫花的信心满满。
“紧张么？”张易尘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蒙国棽与张敬对视一笑，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两个看不出张叫花的深浅，还以为张叫花不过是个无知无畏的小孩子呢。
张易尘点点头，“好。”
沙沙……
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通道中安静得能够听得到相互之间的喘气声。
不管弄出这声响的是人是鬼，如果一下子从里面冲出来，也许不会带来如此紧张的气氛，但是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种紧张感才是最折磨人的。
终于，一张煞白的脸最先从通道深处的黑暗中呈现出来。这是一张多么可怖的一张脸啊，眼睛只看得到一片黑色，如同深夜一般深邃，那么哀怨，那么绝望，似乎有乌黑的鲜血从他黑洞洞的眼眶中流出来。紧接着，可以看到那张可怕的脸庞上乌黑蓬乱的齐肩长的头发。头发是这东西身上唯一比较乱的东西，它身上穿的衣服却很整齐，看起来是时髦青年的打扮。脚下穿着的一双乌黑发亮的皮鞋在地面上拖着前行。
沙沙沙……
“喂！年轻人，你是谁？”张敬大声朝着那东西喊道。
“我是谁？我是谁？”那东西竟然重复了两句，但是声音却如同从地狱中发出来的一般。
“对啊，你是谁？”张敬继续问道。
“对啊！我是谁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那东西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使劲地扯。现在，四个人终于知道这个东西全身的衣物都能够保持整洁，唯独头发变得蓬乱。原因是他自己把自己的头发抓成这个样子的。
“小心一点，他已经完全迷失了心智了。更确切一点，他已经不是人了！”张易尘连忙警告众人。
张叫花拿出铃铛对着那东西摇了摇，“叮当当……”
铃铛发出一连串的叮当声。
那东西猛然停住了，“我怎么在这里？我这是怎么了？”
噗！
那东西竟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在那东西倒下的时候，一股黑烟从那人身体中飞了出来，消失在张叫花手上戴着的铃铛之中。
张易尘、蒙国棽、张敬三个人有些郁闷，大家摩拳擦掌，结果却发现敌人被一个小屁孩一招给秒了。
张叫花也没有想到铃铛竟然会这么厉害，一招就把操控那个尸身的一缕魂魄收了。这也没办法，张叫花的本命法宝本来就克制这种鬼物，所以一招就解决问题，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张易尘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那具尸身上用手试了试，摇摇头，“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应该就是之后失踪的几个来鬼屋探险中的一个。可惜了，年纪轻轻的，要是不来这里冒险，或许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几个人唏嘘不已。年轻人总是不知道生命之重，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等到后悔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要不要先把这具尸体带出去，确认了失踪的几个年轻人就在这里面，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我们可没有必要去帮他们冒险。”张敬说道。
“你们呢？你们有什么意见？”张易尘虽然是这个团队的领头人，但是他必须尊重每个人的意见。修道者的组队，毕竟与普通人是不大一样的。
“继续吧。既然来了，没有必要半途而废吧！”张叫花依然想继续。
沙沙沙……
地洞中又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这一次，像是一群人的脚底在摩挲地面一般。
“是不是他们全部出来了？”蒙国棽问道。
他们自然指的是这一阵在这里失踪的所有人。总共有十几个人在这里失踪。如果一起出来，那就总共有十几个。
过了没多久，果然地洞里出现了一群面色惨白的人，他们中有些头发散乱，有些衣服凌乱，身上大体上完好，看不到有明显的伤痕，但是身上总有几处是非常凌乱的。
不过这一次，这群行尸走肉之尸体在看到张叫花等人之后，立即嗷嗷地冲了上来。
张叫花连忙摇动铃铛，但是这一次却没有那么有效。有一两个尸体当即倒了下来，但是大部分的尸体却依然向张叫花等人冲了过去。
张叫花没想到自己的法宝竟然会一下子失去作用，也有些慌乱。

第488章 险象环生
十几具行走的尸体，一下子让张叫花一行四人慌了手脚。本来，一开始这些尸体行动缓慢，动作极为迟钝。但是，没想到它们在接近的时候，突然加速，而且，它们不畏生死。立即让张叫花一行四人险象环生。
“别慌！趁着应战！”张易尘毕竟是身经百战，突然的突发情况让他有些慌乱，但是他还是很快稳住了阵脚，接连几道符咒丢出去，将那群行走的尸体炸得横七竖八。一下子，便缓解了危机。
但是，这些被炸翻的尸体并不像被张叫花的铃铛放翻的尸体那样，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它们竟然快速地爬起来，实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嗷嗷叫着向张叫花几个人冲了过去。
“这些鬼东西是被操控的。大家小心一点。”张敬提醒道。
张叫花也很快平复了过来，知道铃铛刚才失效的原因，并不是铃铛没有了作用，而是这些尸体实在太多，只有被铃铛直接攻击的尸体身上的操控魂魄才被铃铛吞噬掉。铃铛的威力毕竟是有限的，当威力被分散的时候，攻击效果自然被削弱得厉害。
“如果我能够缩小目标，也许效果会好很多。”张叫花灵机一动。用神识操控着法宝对靠近自己的一具尸体进行攻击。果然，这一次效果好了不少。那一具尸体应声倒地。
但是扑向张叫花的尸体总共有七具，操控这尸体的东西似乎觉得张叫花才是最大威胁，竟然将张叫花作为主要攻击对象。
“小心！”张易尘看到张叫花这边的情形，担心地喊了一声。但是他却有心无力，因为他也被几具尸体给围困了。那些尸体实在太难缠了，不断地被他击翻，却又能够不断地爬起来。前赴后继地冲上来，让张易尘忙于应对。
“定！”张易尘将一道定身符贴到了攻击到他面前的一具尸体的额头上，尸体立即定住了，两个眼珠子不停地转动，但是身体却无法动分毫。
见定身符有效，张易尘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准备接着将定身符贴到其余的尸体上。但是，刚刚被定住的那具尸体额头上的定身符只坚持了一下，就化成了一个小火团，一缕青烟飘走，那具尸体竟然再次向张易尘扑了上来。张易尘没想到会有如此变故，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那具尸体碰到了。
嘶！
张易尘连连疾退几步，但是依然被那具尸体挠到了身上的衣服，立即撕扯下一大块布料。
“师弟，没事吧？”张敬连忙问道。这张敬与张易尘为同门师兄弟，亲如兄弟，所以，张易尘这边出了一点乱子，张敬自然非常着急。
“没事。师兄，操控这些家伙的鬼东西道行不浅。一般的符咒对付不了它们。”张易尘连忙将自己的经验教训告诉其余的人。
张叫花那边倒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平时练习梅山桩功的效果体现了出来，他轻巧地利用身法与那几具尸体周旋，看起来非常的惊险，那些尸体却连张叫花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反而被张叫花用手中的法宝一具接着一具地放倒在地上。
一会功夫，张叫花便已经将那几具尸体放倒了一地，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无法动弹了。那鬼物操控这些尸体，无非就是操控着尸体上残留下来的三魂七魄，现在三魂七魄甚至拿一缕操控神识都被张叫花用本命法宝吞噬掉了，这些尸体自然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具尸体。无论那鬼东西道行再高，也没办法继续操控了。
张叫花搞定了围在他身边的七具尸体之后，便过去给张易尘几个解围。
当然，张易尘等人并不是没有办法对付这些被操控的尸体，以他们的实力，对付这些尸体也是很轻松的。但是他们不愿意在还没有看到正主之前，消耗太多的法力，所以大型的法术没办法使用出来，仅仅凭借着手中的低级符咒与肉体的力量，自然是非常被动。
张叫花是越战越勇，效率也是越来越高，在这些僵硬的尸体中间如同凌波微步，飞快地将所有的尸体全部放倒在地。
“张道友，你这法宝真是厉害。”蒙国棽有些羡慕地看着张叫花手中的铃铛。
“我师父传给我的。”张叫花说道。
“是件好宝贝。待会碰到了正主，只怕你还得充当主力。这些家伙，明显就是最近失踪的那些人。但是我想，这房子存在了上百年，这里面的东西只怕不会这么简单。”张敬说道。
张易尘也点点头，“小兄弟，你可不像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战斗哦。”
张叫花笑了笑，“确实不是第一次。”
“那就好。我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你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战斗，会有危险。现在总算是放心了。”张易尘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叹了一口气。
众人虽然都是修士，但是看到地上的十几具尸体，也是唏嘘不已。不久以前，他们还都是活生生的生命，现在却彻底地变成了尸体。生命太脆弱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张易尘说道。
没有人说什么，自然是都表示同意。
张叫花从墙上取下了一盏油灯，将沿途的所有的油灯全部点亮，昏黄色的油灯却照不到深邃的地洞，地洞的深处依然是幽深的黑暗。
地洞里一片安静，只听得见四个人的脚步声在地洞里回荡。
“咱们走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了吧？按照咱们这个速度，走了至少几里路了，怎么还没走到尽头呢？”蒙国棽有些疑惑地问道。
张叫花与张易尘、张敬师兄弟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几里路远，都到了什么地方了？这一路过来，根本没走什么弯路，这个地洞到底通到哪里？那个等在前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有，当年为什么会建这么一个洞穴呢？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
这个问题已经没人能够回答，也许只有见到了那个东西，这一切才会有答案。也许，一切都是无法解开的迷。

第489章 噬魂黑蛇
“你们听！什么声音？”张叫花突然停了下来，他听到了一种怪异的声音，洞穴里除了几个人的脚步声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声音！
张易尘连忙手一抬，示意蒙国棽与张敬也停下来，“怎么了？小兄弟。”
“有声音。你们仔细听。”张叫花说道。
“小兄弟，你神经过敏了吧？哪里来的声音？我怎么一点都没听到呢？”蒙国棽停下来仔细听了一下，还以为是张叫花神经过敏。
“真的有声音。你再仔细听一下。”张叫花听得很清楚。那声音虽然细碎，很难察觉，但是却确确实实存在。
“怎么可能？我……”蒙国棽还准备说张叫花几句，却被张易尘阻止了。
“别做声。他没说错。前面确实有动静。大家都准备一下，虽然还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绝对比那些会被控制的尸体要厉害。”张易尘神情极为严肃。
“这鬼东西怎么回事，一波一波地送过来试探我们，要是一次性把所有的招数一起送过来，那不是可以让我们更狼狈么？”张敬有些困惑，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它在试探我的实力呢。这鬼东西不简单。一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否则的话，它早就直接将所有的招数全部用上了。这样也好，我们可以各个攻破。小兄弟，你悠着点，法力消耗别太厉害了。真正的对手还没有出来呢。”张易尘又提醒了张叫花一句。
张叫花从口袋里拿出几块石头，看似很随意地丢在了地上。石头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就停了下来。石头看似很普通的石头，张叫花的手法也看似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我还以为你要布置阵法呢。”蒙国棽笑了笑，他一开始还真吓了一跳，还以为张叫花这么小的年龄，竟然懂阵法。阵法看似简单，实则极其复杂，至少蒙国棽自己还没有学会。看到张叫花扔出的石头上没有任何一丝灵力波动，怎么也不可能是阵法。
张易尘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虽然他同样从这些石头上面没有感觉任何一丝灵力联系，与一般的阵法截然不同，但是他却知道，这世上修道的人有各种各样的神通，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谁知道张叫花现在施展的就不是一种比较奇特的法术呢？
张敬年纪比较大，比蒙国棽要稳重得多。对张叫花的行为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表情。
张叫花则不管别人怎么看，脚踏七星，手捏法印，口里吟唱咒语：“千变万化，一炁而分。一变为三，三炁而成。三化为五，五炁灵君……速化天狱，收禁妖凶。急急如律令。”
张叫花念完口诀，脚下也停了下来，手掐法印往地上的几块石头上一指，一道灵光从张叫花手指飞出，落到地上的几块石头上。本来没有一丝联系的几块石头，一下子突然有了一种神秘的联系。
“阵法！这怎么可能？”蒙国棽瞪大了眼睛，刚刚他还在嘲笑张叫花，哪知道没过一会，张叫花便用活生生的事实教他别从门缝里看人。
“你这法术果然很是特别。”张易尘赞许地说道。张易尘曾经看过道门的记载，道家也是可以通过请神仪式来布置阵法的，但是一些请神的传承已经在传播过程中遗失了。现在道家懂得请神仪式并且能够请神的修士已经不多见了。而且因为社会历史原因，道家传承被损坏严重，等到道家再次迎来发展时机的时候，这些传承已经无法延续下来了。
这个时候，一大片黑影如同黑色的水流一般从地洞深处涌出来。蒙国棽用强光手电将那黑色的水流照清楚，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黑色的水流根本就不是水，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蛇。无数条黑色小蛇扭动着身体飞快地向前移动。
“噬魂蛇！”张易尘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那些小蛇的名字，张易尘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噬魂蛇，“这种蛇一般只在墓穴中存在，我之前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噬魂蛇。要不是曾经听师父提起过，我根本不知道它们的名字。这种噬魂蛇非常危险，它以吸收人类的魂魄为生。一旦被它噬咬，灵魂就会受损。大家都小心一点。”
“快，都站到这里来。”张叫花向张易尘等人招招手。
张叫花站在刚才他随手丢在地上的几颗石子中间，几颗石子围住的范围刚好可以站四个人。张叫花布置阵法的时候看似随意，其实早就为应对这些危险的东西做好了准备。
嘶嘶……
噬魂蛇一边移动一边发出细微的嘶鸣声，无数条噬魂蛇发出的声音虽然不是那么轰轰烈烈，但也是非常的可怖。
“快！进去！”张易尘虽然不知道张叫花布置的这个阵法威力如何，但是他还是选择相信张叫花。
几个人进入阵法之中之后，仿佛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什么变化，更是没有感觉到身前有什么保护屏障。
噬魂蛇越来越近，如同黑色的溪流奔涌过来。
几个人都是神色紧张，这么多的噬魂蛇真要是发动起攻击，着实可以让几个人有一点麻烦了。噬魂蛇攻击力不大，防御力几乎为零，但是它们数量多啊。只要有那么几条噬魂蛇咬到了张叫花几个，就够张叫花等人喝一壶的了。
随着噬魂蛇慢慢接近，张叫花与张易尘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唯恐惊动了这些噬魂蛇。但是张叫花布置的阵法可不是隐身阵，也不是迷魂阵，而是收妖阵。如同扎了一个口袋，将所有鬼怪吸入口袋中一网打尽。
那些噬魂蛇刚接近阵法，立即凭空消失不见。这阵法本来也不是特别强，但是对付这群噬魂蛇刚刚好。噬魂蛇在收妖阵中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黑色的水流仿佛流进了一个专门收集水流的容器之中。
这些噬魂蛇的数量也真是多，整整十来分钟，才看到了溪流的最后面。
但是，就在噬魂蛇的水流快到尽头的时候，张叫花突然苦笑道，“不好！阵法快坚持不住了。各位小心！”

第490章 放弃
张叫花的话未落音，四周如同一堵透明的墙晃动了一下，一下子，大群黑色细长的噬魂蛇立即向四个人冲了过来。
蒙国棽一个不小心，就被几条噬魂蛇咬到了身上，立即痛得哇哇直叫，那种噬魂的感觉是一种让人恐怖的痛。张叫花早已罡气外放，还觉不保险，又请神上身，展开一身神打功夫，那噬魂蛇攻击力极弱，连那一层罡气都难以破防，更别说神打的防御了。
张易尘道法高深，只见他不断地捏破道符，一道道攻击从他手中释放，那些攻向他的噬魂蛇一下子飞了出去，远远地跌落在地上，已经无法动弹了，这群噬魂蛇与那群被控制住的尸体是不一样的。这些噬魂蛇是低等的邪物，是用某种特殊的方法繁育起来的。
张敬则拿着一柄木剑，不断地挥舞着木剑，不停地将靠近他的噬魂蛇扫飞了出去，但是没坚持多久，铺天盖地的噬魂蛇还是让他防不胜防，竟然被几条噬魂蛇偷袭。
“啊！”张敬一下子慌了手脚，手上挥舞长剑的速度自然而然一下变慢。一大群噬魂蛇趁机向张敬攻击了过去。张敬脸色一变，连连后退，几个人形成的防线自然一下子被完全破坏了。
张叫花连忙念动咒语：“五雷三千将，雷霆八万兵，大火烧世界，邪鬼化灰尘……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一道驱鬼扫妖法咒施展出来，身边一丈以内的噬魂蛇立即被一下子清空，那些被法术波及的噬魂蛇，老远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半死不活了。
“多谢。”张敬连忙向张叫花道谢。
“不客气。”张叫花说道。
张易尘连忙提醒道，“别老是想着节省法力，这一关过不了，连与那东西碰面的机会都没有。虽然我不喜欢在碰上最后的鬼东西的时候，大家实力已经被耗费大半，但是我更不愿意非战斗减员。”
几个人毫无保留的施展自己的能力，这些噬魂蛇哪里是对手，一下子便被张叫花几个清理得干干净净。
张叫花这才看清楚了蒙国棽与张敬的真正实力。之前对他们的轻视也一下子完全没有了。这一个个的没有一个简单货色。
同样，蒙国棽等人也同样认识到了张叫花的实力，不再将张叫花当一个小孩子来看，也终于明白张易尘为什么会对张叫花以同辈相看。原来是因为张叫花的实力。
“休息一下，稍微恢复一下，我们继续向前进行打探。”张易尘说道。
“易尘，要不我们先上去休整一下再下来，正好也可以上去将情况通报官方，让他们将那些尸体清理出去。正好也给官方一个交代。”张敬觉得还是越稳妥越好。虽然还没与洞穴中的鬼物相遇，刚才大家都消耗不小，以现在的状态去面对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家伙，确实有些冒险。
张易尘看了看张叫花与蒙国棽，问道，“你们说呢？”
张易尘也心生退意，来这里的本意自然不是来拼命的，而是完成与官方的一种隐私话，另外还希望从这里获取修道需要的资源，但是现在风险越来越大，而且无法保证收获，自然不愿意继续下去。
张叫花也感觉有些疲惫，他来的时候并没有准备好要下来，所以对阵的时候，他完全靠本身的实力与这些威胁相拼。
蒙国棽刚刚吃了大亏，身体状态与张敬一样，因为被大量的噬魂黑蛇咬伤，他的精神萎靡，状态非常不好。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再反对。
“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我们就先出去休整一下。等休整好了，我们再联系，下来继续打探。”张易尘其实是不太愿意来了。
四个人一道走了出去。曾雷焦急地等在外面，一看到四个人走了出来，连忙迎了上去，不过他关注的只有张叫花一个，“叫花！你可出来了，急死我了。你们若是再不出来，我就只能去找你们了。”
张叫花笑了笑，“你幸好没下去，不然地话，还能不能出来，就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怎么？今天遇到危险了？”曾雷急切问道。
“也不算是什么危险。但是不好对付。失踪的人应该是全部找到了。都在里面，你们赶紧叫人去处理。”
张易尘还要跟官方的人交代里面的事情，张叫花跟张易尘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张易尘却对张叫花非常地重视，特意将官方的人扔在一边，跑过来跟张叫花说话。
“以后在哪里可以找到你呢？”张易尘问道。
“这里我可能不会来了，没有什么意义。”张叫花说道。
“我们也不一定再来了，风险太大，收获很难保证。但是以后我们可以多多交流嘛。如今这世道，同道人不多了。以后有机会，可以多多交流。”张易尘笑道。
张易尘想与张叫花结下善缘，虽然张叫花年纪不大，但是张叫花的潜力巨大。
“我住在轱辘把胡同里。你在胖子家可以找到我。”张叫花说道。
这个地址依然很笼统，但是对于张易尘已经足够了。
吴缘这几天忙得脚跟不着地，到处跑各种关系，准备开始他的一番事业，精神头跟以前都大不一样了。
“叫花，你每天没事做，就帮我参谋参谋饭店的事情，我这两天都忙得头都大了。你却像个闲人一样。好歹咱们也是合伙人，咋就成了我一个人的事了呢？”吴缘一看到张叫花就叫苦连天。
“这可是你自己领的，你要是不自告奋勇，我才懒得去管呢。”张叫花才不会理会吴缘的叫苦。
第二天，张叫花就从电视里得到了官方关于鬼屋的消息。官方的新闻中，鬼屋失踪的人全部归结为地洞中缺氧窒息而死。并且告诫市民一定要注意安全，切不可去不太清楚情况的地方去探险。
鬼屋的戒严终于取消了，曾雷又有了时间来到吴缘的家中。
而富察皓月则终于了解到张叫花的情况，跑过来做起张叫花的思想工作来。

第491章 修道科学观
富察皓月了解到张叫花的具体情况，本来她还以为张叫花是富人家的问题少年，但是了解清楚之后，就连她也忍不住挠头。作为生化所研究员，她可真是想知道张叫花的怪异行为与他的身体构造到底有什么样的联系。
“别人家不上学是因为交不起学费，你为什么辍学呢？”富察皓月问道。
张叫花并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有任何问题，“别人上学是为了改变命运，我觉得我的命运已经很不错了，上学也学不到我想学的东西，所以，我就退学了。”
“学不到你想学的？你想学什么？”富察皓月已经感觉到张叫花的回答已经完全与她的目的背道而驰。
“我是一个修道者，我自然想学习道术。学校的老师能够教我道术么？老师说世界唯物，但是他们却解释不了我亲眼见过的鬼王是怎么回事。这一次鬼屋里失踪的十几个人，你难道真的觉得他们是窒息而死？如果我告诉你，当我们下去的时候，他们还在对我们发起攻击，你信不信？”张叫花笑了笑。
“怎么可能？”富察皓月还不知道张叫花进入过鬼屋，对这种情况更是难以置信，先是疑惑，然后就是生气，“什么？你说你进入过鬼屋？”
富察皓月立即转头看向曾雷，曾雷刚听到张叫花说自己到过鬼屋中，立即转身就走，结果还是被富察皓月逮个正着，“曾雷！怎么回事？叫花怎么会去过鬼屋？”
“这个，叫花确实去过鬼屋，不过这可跟我无关，是他自己过去的。而且在鬼屋外面遇到了一个熟人，那个熟人我可得罪不起，有国安的人陪同，人家说让叫花跟他们一起过去，你觉得我一个小警察能够阻止么？”曾雷说道。
“叫花，是曾雷说的这样么？”富察皓月问道。
“是啊，那个人跟我是同道。我在潘家园碰到的。没想到这次竟然在鬼屋碰到了。他们当时要进鬼屋，正好我也想进去看看。就跟他们进去了。”张叫花说道。
“你刚才说，你们进去的时候，那十几个人还没死？”富察皓月问道。
“死了，但是还能走动。”张叫花摇摇头。
“死了怎么还能走动呢？”富察皓月自然难以置信，如果相信，她的世界观就要被颠覆了。
“用修道人士的理论来说，人有三魂七魄，人死了，并不是所有的魂魄都离开身体，而是只有一部分魂魄离开身体，当身体处于某种适宜的条件下，就可以发生一些神奇的事情。比如，传说中的养尸地可以让尸体变成僵尸，僵尸进化成鬼王时，他身体中残留的魂魄就会苏醒。而这一次我们遇到的这种情况则又有所不同，这些人死于某种情况，最后尸体受到了操控。”张叫花说道。
“什么操控了这些尸体？”富察皓月盘根究底让张叫花有些尴尬了。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其实我也没有看到。进去之后，遇到了两次攻击，却一直没有遇到正主，当时我们消耗挺大，就中途放弃了。”
“那么危险你也跟着去，你傻啊？”富察皓月的思维显然有些跨越。
曾雷却担心地问道，“你们后面打算怎么办？”
张叫花说道，“我估计他们应该是放弃了。毕竟风险太大。我们是修道者，又不是人民公安。那个鬼屋摆在那里几百年，也没出多大乱子，只要没人自己去作死，就不会出什么事情。我们何必冒险进去呢？”
“你们修道者也真是够自私的。”富察皓月嘟哝了一句。
“我们修道者一心求长生，凡人的事情，我们哪里管得过来？”张叫花说道。
“你爹娘也是凡人呢。你的亲人都是凡人，难道你也不管他们么？所以说，你还是要读书，读书才能够懂道理，不懂道理，你修道有什么用？古往今来，那么多的修士，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长生呢？那就说明他们的修道的方法是不正确的，你想要长生，就得找一条更正确的路。我觉得你更需要读书，不仅要读书，而且要多读书。我跟你讲，修道也需要一个科学的体系……”富察皓月将修道与她的科学体系联系到一起，就足以忽悠张叫花了。
张叫花听得一愣一愣的，愣是觉得富察皓月说得有道理，但是他自己又搞不明白，如何对修道过程进行优化设计，如何找到修道过程中的控制因素，这么高深莫测，仿佛一下子给张叫花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皓月姐，刚才你说的那个是什么？”张叫花抓了抓脑袋。
“你不懂吧？”富察皓月对这一次的成果非常满意。
张叫花摇摇头，“不知道。”
“所以嘛，你应该回到学校读书。传统的道统如果正确的话，那就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说明修道也需要与时俱进。长生之路是没有人走过的路，你需要摸着石头过河。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回到学校，学习一下系统的科学理论，将来更科学的修道呢？”富察皓月乘胜追击。
张叫花觉得富察皓月说得好有道理，一下子竟然无言以对，似乎唯一正确的道路，就是回到学校读书。
“可是我不想回新田县上学了。”张叫花说道。
“这个没问题，我想办法将你的学籍转到京城来。”富察皓月说道。
张叫花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彻底被富察皓月给牵着走了。原因就是富察皓月抓住了张叫花的弱点。张叫花虽然因为梦境的原因，完全沉溺于修道之中。但是他毕竟不是梦境中那个年代的人，他从出生开始，就受到了这个时代的影响。所以当富察皓月说起她的科学体系的时候，似乎唤醒了张叫花心中的那一丝疑惑。张叫花有时候也会迷惑，修道修到最后，究竟是什么。爹娘没有了，身边的亲人没有了，自己究竟成为了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像承道一样，成为千年不死的鬼王？
突然一下子，张叫花感觉到他这种离别父母，背井离乡的求道，竟然是如此傻乎乎的行为，放弃可以真切感受的亲情，却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道途。出来这么久，爹娘也许会担心吧？
张叫花的眼睛里出现了一层迷雾。
远在千里之外的南方，梅山之下梅子坳村，张有平、刘荞叶两口子每天都忙于各自的工作。一个家庭缺少了孩子的笑声就完全没有了生机。两口子在一起的时候很安静，回忆张叫花小时候的一些趣事成为他们最大的安慰。
“荞叶，我今天去银行查了一下叫花那张卡的消费记录，这小子现在在京城呢。害得我们还担心他吃不饱，穿不暖，这家伙倒是逍遥自在得很。对了，刘大哥那边还说，有人通过教育局查叫花的情况呢。”张有平说道。
“这小子莫不是在京城闯祸了？”刘荞叶担心地问道。
“你听我说完，那边好像准备调走叫花的档案，应该这家伙准备去京城上学了。”张有平也不是很确定。
“那叫花怎么不打个电话回来告诉我们呢？”刘荞叶很是不解。
“肯定是这家伙不好意思让我们知道呗。你看我们是不是也跟过去？”张有平知道刘荞叶很想念崽崽。
“我才不去。这家伙不想我们，我也不想这个臭小子。”刘荞叶在生某人的气哩。
其实张有平也是随便说说而已，现在碧玉仙饮已经越做越大，张叫花炮制的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虽然依然是碧玉仙饮的核心产品，但是在碧玉仙饮集团总利润中所占的比重已经越来越低。碧玉仙饮的一些中档产品已经开始进入寻常百姓家。碧玉仙饮不再满足于高端市场，反而利用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创造的品牌效应，将中档产品迅速地推向国内外茶饮市场。
而刘荞叶主管的旅游集团的收益也是日进斗金，观光茶场项目非常成功，已经成为国内非常有名的旅游景点。
所以，他们两口子说放下一切跑到京城去，只是说一说而已。
刘荞叶得到了崽崽的消息，总算是放下心来。
“婶，叫花有消息没？”张元宝每次回来，总要来打听一下张叫花的消息。
“元宝，你别担心弟弟，这家伙在京城呢。准备在京城上学了。你攥劲读书，考京城的大学，说不定就能够跟叫花一起了。”刘荞叶说道。
张元宝抓了抓脑壳，初三都读了两个了，考县城的高中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还考京城的大学？
还好张元宝的自信心是超常的，马上就很是自信地说道，“婶子，你放心吧。我肯定能够考京城的大学。”
张元宝将消息带到一渡水中学，哑巴、齐夏、聂童几个都是兴奋异常，一连好多天都是疯狂的学习，恨不得马上就考大学。
这一切，远在京城的张叫花是不会知道的，他猛然发现自己竟然被富察皓月忽悠得要重新背起书包回到学校，才幡然醒悟。但是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有些后知后觉了。
“叫花，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把你的转学问题搞定，你要是放我鸽子，我跟你没完！”富察皓月早已经化身张叫花的亲姐姐，发誓要将失足少年拉回到正轨上来。
于是，不久之后，张叫花出现在京城一所中学的校园里。教室的后面墙上还贴着一行字：离中考还有50天。

第492章 拖后腿的插班生
本来，富察皓月是准备让张叫花去读初一的，但是张叫花却坚持上初三。所以，他不得不在五十天时间里完成几乎整个初中的内容。
“你要是考不上高中，到时候就只能够再复读一年。我可没办法把你弄进高中。技校，咱们还是不去上了。”富察皓月拿张叫花没办法，这孩子太有主见了，一旦自己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转。
“放心吧，不就是考个高中么？反正你们京城的人读书都不怎么样。高考分数线比我们那边低一百多分呢。”张叫花毫不在意。
富察皓月气得半死，这不是严重鄙视咱京城人么？飞快地揪着张叫花的耳朵，“分数线虽然低，但是高分也是不少的。姐当年可是比分数线高出很多的。”
张叫花揉了揉耳朵，“我娘说男人的耳朵千万别让女人揪了，不然要走霉运的。”
“哎哟，看你迷信的。”富察皓月白了张叫花一眼。
“曾雷哥哥肯定乐意把耳朵给你揪哩。”张叫花笑道。
富察皓月立即扬起了拳头，“臭小子，看你敢乱说！”
“姐，过五十天就考高中了，你可别打岔了，不然的话，考不上我可真的要怪你了。”张叫花一边跟富察皓月说话，一边看书，根本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修仙的人，福利还是蛮多的。至少这心分二用的本事，就不是普通人轻易可以拥有的。
富察皓月一听这话，连忙说道，“还不是怪你自己？尽打岔。快点把这些题目做了，你先用一个月的时间把基础打牢一些，然后再做综合题目。我这一阵每天下班就到这边来给你做补习。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姐，你上班那么累，你就别管我了。这一点内容还难不住我呢。你看着吧，就初中这点内容，我分分钟就搞定了。”张叫花是一点也不谦虚。
“吹牛皮。你要是一个月追不上进度，看我怎么收拾你。”富察皓月是独生女，所以好不容易认了张叫花这个弟弟，自然是看得重得很，这个当姐姐的劲头是相当的足。尤其是通过她的努力，让张叫花“浪子回头”，她可是感觉成就感足得很。比一个重点项目结题还更有成就感。
张叫花本身的基础就不错，虽然荒废了差不多一年多，但是他的功底没丢，重新拾起来也并没有太大的难度。只是有两年多的内容没有接触过，而且一些课程根本是没有学过，一个月的时间要将这些内容全部补上，还是有很大的难度的。
在张叫花的书桌上，摆满了初中三年的所有教科书，摆得满满的，张叫花一本一本地往后面翻，只听见书页翻得哗啦啦地响。
“看仔细一点，别一目十行，那样没用的。”看着张叫花翻得这么快，富察皓月不免皱起了眉头。
“我看懂了啊。”张叫花不以为意。
“臭小子，你还糊弄我。我就是要看看，你到底看好了没有。”富察皓月从张叫花手中抢过教科书，翻到张叫花刚刚翻看过的地方，指着课后作业说道，“这个题目，你做一下，你要是做出来了，就算你真的看好了。”
张叫花看都没看，就说道，“这个题目我做过了，答案是254。”
“你把步骤写出来，不然十分的题目我只能给你打一分。”富察皓月担心张叫花是瞎蒙的。
“这不是太耽搁时间么？”张叫花飞快地将所有的步骤写出来。非常工整，而且条理清晰。看得富察皓月傻眼了。
“你真的看懂了？”富察皓月将信将疑地问道。
“当然看懂了。”张叫花点点头。
富察皓月抚摸了一下张叫花的脑袋，“真没看出来，我弟弟是个天才。”这倒是让张叫花有些不好意思。
一大早，吴缘就被曾雷弄了起来，两个人并排站在梅花桩上。白天东奔西走，累得半死，却拗不过曾雷，哭丧着脸站在梅花桩上，两只眼睛依然闭着，假装睡着了。
“胖子，你再不抓紧减肥，你这辈子别娶媳妇了。”曾雷看着吴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曾哥，你没胖，怎么还没把皓月姐娶回去呢？你表白都不敢，我看等叫花长大了，就没你什么事了。”吴缘一开口就说中了曾雷的痛处。
“死胖子，你敢乱说，小心我揍你！”曾雷瞪了吴缘一眼。
吴缘缩了缩脑袋，“我又没说错。你说你心里喜不喜欢皓月姐？皓月姐喜不喜欢你？你们两个都知道对方的心意，却谁也不肯挑明，眼看着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我都替你着急。你看着吧，等我把这二百多斤肉减了，保准还先比你搞对象。”
“你先减了再说。”曾雷没好气地说道。
张叫花背着书包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往这两个人看了一眼，就往门外走去。
“叫花背起书包，我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个学生。”吴缘看着张叫花的背影说道。
“那像什么？”曾雷也看了一眼，也觉得看着张叫花背书包是一件很怪异的事情。
“像个算命的。”胖子扑哧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颗乒乓球大的泥团从天而降，直接砸在胖子的脑门上，又弹了起来，落到了地上。
“哎哟。”吴缘揉了揉脑袋，幸好这是泥团而不是石头，不然吴缘脑壳要开花了。
“活该！哎哟！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曾雷幸灾乐祸地说道，结果他头上也挨了一下。
“你们两个活该。我可警告你们啊。我是好不容易才说服叫花去上学的，你们要是让叫花厌学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富察皓月从院子里捡了一根竹棍子，在吴缘与曾雷身上打了几下，倒是没用多大力气。
张叫花来到这个新的班级，因为来的时间比较晚，被安排在最后一排。
张叫花懒得去理会班上的同学，这些注定了是短暂的同学，也没在意这个新来的张叫花。就算是班上最顽皮的学生，到了这最后关头总还是会努力一把。
张叫花背在书包里的书，都是初一初二的教材，他现在还需要将前面的内容补回来。
坐在张叫花旁边的蒋雨洋看着张叫花竟然拿出初一初二的书在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我的哥，你不会吧，都这个关头了，你才开始看初一的书啊？我好歹还拿着初三的书在看呢。”
“基础不好，先打打基础。”张叫花向蒋雨洋笑了笑。
“你完蛋了，看到没？离中考只有五十天。你根本来不及了。”蒋雨洋指着教室后面的倒计时说道。
倒计时就好像悬在学生头上的皮鞭一样，总能够鞭策学生拼命地补最后一把火。
张叫花看了一眼，依然不紧不慢地翻自己的书。虽然他在跟蒋雨洋说话，但是手上却不停地翻页。
蒋雨洋以为张叫花拿着书做样子，觉得张叫花应该是已经是破罐子破摔的那种，所以没再理会张叫花，拿起自己的参考资料做了起来。
考前最后一两个月，各种模拟试题与测试隔三岔五的进行。各科老师轮番敲打几十颗幼嫩的心灵。
物理老师苏振明拿着一大叠试卷走了进来，“今天模拟考试。”
然后不容分说将试卷发放了下来。
物理是初二才开始学的课程，张叫花还没来得及开始看，拿到试卷，张叫花发现能够填的地方少之又少，填好了这些内容，张叫花就把试卷放到了一边。继续按照自己的进度开始复习。
苏振明走过来，看到张叫花拿起一本初二的数学在看，便脸色一变。
“你在干什么？题目全部完成了么？”苏振明伸手拿起张叫花的试卷，立即勃然大怒，大声说道，“我原本以为到了最后关头，每一个学生都应该是拼尽全力，抓紧复习的。但是我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学生。完全不把自己的前途当一回事。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班级的不负责任。你告诉我，如果是中考，你这份试卷能打多少分？你一个人就要拉低我们班平均分两分。”
“老师，你莫着急，我现在还没复习到物理。过两天等我复习了物理，这些题目应该难不住我。”张叫花很平静地说道。
班上有人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神童？用几天时间就能够把一门课学好？如果你是神童，为什么这个时候了，还交白卷呢？真不知道董老师是怎么想的，都这个时候，他还接这么一个插班生。”苏振明很是气愤，因为他肯定张叫花会在中考的时候拉低班上的平均分。
“老师，你放心好了，如果我们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我还不能考到班上前几名，我就不参加考试好了。”张叫花依然很平静，眼睛并没有从手中的书上移开。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苏振明恼怒地说道。他自然不相信张叫花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将成绩提升到班上的前几名。
蒋雨洋小声地向张叫花说道，“兄弟，你可真牛，把苏老师气成这个样子。不过你牛皮吹大了。苏老师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第493章 给别人留条活路
“董老师，我教书二十多年，第一次听到有学生说用一个多月的时间把初中的内容全部学完，还信誓旦旦要冲到前几名的。刚转学进来这个张叫花究竟是什么来头啊？你这个时候接这样一个学生，就不怕把全班的平均分拉低了？我听说他数学还不错啊。但是他的物理，我敢保证，他绝对可以拉下来两分。”苏振明特意找到董培军发牢骚。
董培军苦笑着说道，“我也是没办法啊。学校领导安排一个转学生进来，还非要进毕业班，我能怎么办？不过平均分的事情，你别担心，学校领导说了，张教化同学不参加班级平均分计算。毕竟他是中途转学进来的。”
听说张叫花的成绩不计入班级总成绩之中，苏振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对刚才张叫花的论调还是非常地不满，“这都什么人啊？刚才你知道他怎么跟我说么？他说物理他还来得及看，等到中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他可以保证在班上前几名之列。这也真够狂的。还真以为我们长青学校是他们村里的中学呢。”
“小孩子嘛，不懂事也是很正常的。苏老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董培军对张叫花的夸口也很是不满。
张叫花的豪言不胫而走，整个长青中学的师生都知道学校里有个狂妄的转学生。
“张教化，你可是出名了。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你昨天跟苏振明说的话了。苏振明肯定是在长青中学敲着锣鼓宣传你说的话。这家伙也真够孙子的。”蒋雨洋将消息告诉张叫花。
张叫花可能是长青中学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了，因为在这个学校里，现在唯一跟张叫花有交往的，就是坐在旁边的这个蒋雨洋。班上其余的同学根本不屑理会这个新来的同学。张叫花也懒得去认识这些跟自己不过同学不会超过两个月的临时同学。
“哦。”张叫花波澜不惊。
“咦？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蒋雨洋奇怪地问道。
“我要担什么心？到时候大家不都知道了？”张叫花问道。
“你还真的认为在最后一次模拟考试的时候，你会冲到前几名？”蒋雨洋吃惊地问道。这同学还真是够狂的啊！
张叫花依然眼睛盯着手中的课本，“说不定不用等到那个时候呢。这几天，进度挺快的，说不定要不了一个月，我就差不多了。”
蒋雨洋翻了翻白眼，“哎呀，我算是服了你了，这话你跟我说说无所谓，千万别跟别人去说。”
刚回到家里，富察皓月就匆匆赶了过来。
“臭小子，你在学校干了什么？我同学今天跟我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都是说起你的事情。”富察皓月一见面就问道。
“没什么啊？”张叫花一直沉浸在学习之中，他在寻找富察皓月所说的那种科学体系。可惜好像暂时还没有头绪。
“你是不是在向老师夸口，说在最后一次模拟考试的时候，你能够冲到班上前几名？”富察皓月问道。
“这个说了。我觉得应该还可以提前一点，我感觉我的学习进度比预计的还要快一点。毕竟我以前的底子还是可以的。”张叫花很认真地说道。
富察皓月苦笑着摸着自己的额头，“你这臭小子，我知道你的学习能力很强，进度很快。但是，咱们能不能谦虚一点？万一你到时候做不到呢？”
“我肯定做得到啊？今天我看了一下物理书，没觉得很难啊？”张叫花今天将初二的物理书翻了一遍，里面的内容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如果现在让他去做今天的那套题目，肯定不至于交白卷了。
“还不难，今天你的物理课交白卷了吧？”富察皓月显然已经将张叫花在学校的表现调查得清清楚楚。
“那个时候，我还没看过物理书啊。就填了几个我知道的内容。不过现在让我去重新做一遍，应该可以打个几十分。初二的物理，我已经完全掌握了。”张叫花说道。
这一点，富察皓月并不怀疑，她已经亲身验证过一次了，“叫花，下次，别人问你的时候，咱们能不能够稍微谦虚一点？你表现这么突出，让别人怎么活啊。咱们给别人留条活路，好不好？”
张叫花也觉得做人留一线，点了点头，“好吧。”
富察皓月见张叫花如此严肃认真地同意了自己的建议，忍不住噗哧一笑。
曾雷以为张叫花因为没考好，挨了富察皓月的骂，便说道，“叫花，你不要太有压力。读书这东西是有天赋的，当年我跟你皓月姐一个班，我们两个每次都考第一。你肯定要问我，一个班怎么会有两个第一。当然不是并列第一，而是你皓月姐每次都拿顺数第一，我每次都拿倒数第一。没办法，我没有读书的天赋。否则的话，我肯定跟你皓月姐一起考大学。”
富察皓月瞪了曾雷一眼，“没搞清楚情况你就别瞎掺合，叫花在学校里跟老师讲，最后一次模拟考试的时候，他要考前几名，把他们老师吓到了。就你，给你抄现成的，你也抄错，还好意思讲。”
曾雷抓了抓脑壳，“我是忘记了，一不小心把你的名字也抄了。臭小子，你可真够霸气的，你就敢肯定你能够考到前几名？不是想打小抄吧？”
“就我弟弟的能力，还用打小抄？叫花，你先把那些还没学过的课程先简单过一遍，免得这些课程模拟考试的时候，又出现物理课的情况。”富察皓月现在将张叫花当成被她发掘出来的璞玉，当真是成就感满满的。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化学老师黄锦旺也抱着一捆试卷走进了教室，“今天测试一下。”将试卷发完之后，径直走到张叫花身边。
“化学复习到了没？”黄锦旺问道。
化学是初三的课程，张叫花自然是没有学过，不过听取富察皓月的意见，张叫花昨天晚上将化学书看了一遍。但是化学的一些知识与修道士的炼丹术是有一些联系的，看起来感觉并不是特别难。
“刚看过了一遍。”张叫花说道。
黄锦旺点点头，“加油复习，别去管别人怎么看。只要自己努力了，就算不能够成功，也没有什么好后悔了。你说是不是？”
人家说得这么有道理，张叫花只能点点头。
黄老师对张叫花的态度非常满意，站在张叫花的身边看着张叫花答题。张叫花做得很快，一张试卷，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
“你的化学学得不错嘛。”黄锦旺没去对标准答案，但是大部分题目他是一眼就能够看得出对错的。张叫花的答题情况，显然出乎他的意料。本来想鼓励一下张叫花，帮助一下处于风口浪尖的这个学生。没想到却有了意外发现。
“还行。”张叫花点点头。
“不对啊，他们不是说你没上过初三的课程么？”黄锦旺不解地问道。
张叫花还是点点头，“我刚自学过化学。”
黄锦旺点点头，“你的自学能力不错。”
还好黄锦旺根本不知道张叫花所谓的自学过化学，其实就是将化学书翻了一遍。
蒋雨洋瞪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叫花写得满满的化学试卷，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张叫花的初中课本全部是崭新的，看起来好像是一次性将初中全部的教材领了过来。化学根本就是崭新的，从来没有翻过。
考试收卷之后，蒋雨洋立即问张叫花，“你怎么做到的？你是不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张叫花笑了笑，“我就是看了一遍，感觉不是特别难。”
蒋雨洋有些抓狂，“你们这些记忆天才是不是都有一个自己的记忆宫殿？”
张叫花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所谓的记忆宫殿，“什么记忆宫殿？”
“你不知道？”蒋雨洋有些难以置信，“我听人说，有些记忆高手，在自己大脑里面构建出一个宫殿，将要记忆的所有的东西形象化储存在这个宫殿里。这样，需要调出记忆的时候，就可以根据线索从记忆宫殿里将那一段记忆翻出来。”
“记忆宫殿？”张叫花也很是吃惊，这哪里是记忆宫殿，分明就是识海嘛。修道者可以将任何信息用神识扫描，然后记忆在自己的识海之中。但是识海中的信息可没有分门别类，不过通过神识将信息找出来，却并不困难。
蒋雨洋以为张叫花知道记忆宫殿，不满地说道，“你还说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记忆宫殿的事情，不过我的记忆力还算不错。你可以告诉我记忆宫殿的事情么？”张叫花对这个记忆宫殿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我家里有本书，可以借给你。”蒋雨洋说道。
蒋雨洋第二天从家里拿了一本书来，是繁体字印刷的，“这是我家亲戚从香港带回来的。听说这是一种非常高级的记忆方法。但是我怎么看都看不懂。可能只适合你这样的天才。”

第494章 事实胜于雄辩
张叫花现在可没功夫去看这个，“这个哪有买的？我现在可没功夫看啊。”
蒋雨洋点点头，“这本书送你吧。反正在我手里也没有什么用，你有时间再看。”
张叫花也没客气，将书放进自己抽屉里。
张叫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很多人等着看张叫花的笑话，也有一些人想看看张叫花究竟能不能创造奇迹。
就连班上的班长，一直霸占全班第一名，全校前五名的许晓婷都开始对张叫花“刮目相看”。她自然不相信一个人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成绩大幅度的提升，这根本不可能嘛。学习是靠一点一滴积累的，她之所以能够成为垄断班上第一名的学霸，那是与她平时的努力有着必然的联系的。张叫花宣称通过不到五十天的突击，便要冲到班上前几名，这怎么可能呢？
女学霸的笔记本上写着她的人生格言：所谓的天才等于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灵感。
许晓婷作为班上的班长，一直在班上发挥表率作用，她觉得她应该帮一帮班上新来的同学，于是她走到了张叫花的座位前。
“你好，张教化同学，我叫许晓婷，是三年二班的班长，我可以跟你好好谈一下吗？”许晓婷问道。
张叫花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最好别太久。因为我现在学习很紧迫的。”
许晓婷点点头，“张教化同学，我觉得你不应该将目标定得太高。我觉得，你可以先定一个小目标，比如先保证每门功课及格，争取能够考一个一般的高中。这样的目标对于你来说，也许更合适一些。好高骛远只会让你一事无成。”
张叫花看了许晓婷一眼，笑了笑，“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个？”
许晓婷点点头，“我觉得你应该更客观现实一点。这样，你就不至于做出让全校师生很奇怪的事情。”
“我觉得并不奇怪啊？虽然我对什么重点高中并不感兴趣，但是我定一个更高一点的目标，并没有什么问题啊。我觉得我能够做得到。”张叫花很平静地说道。
“你用什么保证？除了哗众取宠之外，还有什么用？许晓婷，你跟他说什么都没有用，等过了一个月之后，他就知道他自己是谁了。”说话的是一个男生，他叫周启木，是班上的千年老二，长期稳定地占据班上第二名的位置，同时也是班上的团支书。由于张叫花的原因，三年二班成为了全校的笑柄，让周启木对张叫花非常地不满。
张叫花看了周启木一眼，懒得说话，又拿起自己的书开始看起来。
许晓婷皱了皱眉头，向周启木说了一句，“大家都是同学，你不用这么针对张教化同学。”
“我针对他？我才懒得针对他呢。要不是他来到我们班上，我们三年二班怎么会成为全校的笑柄？害得我在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周启木狠狠地瞪了张叫花一眼。
班上的一些学生也跟着抱怨，但是张叫花却置若罔闻。
倒是蒋雨洋忍不住了，“你们别说得太早了，到时候，张叫花会用成绩亮瞎你们的狗眼！”
“得了吧，蒋雨洋。你当然是愿意有个人来给你垫背了。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考倒数第一了。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物以类聚了。”周启木笑道。
蒋雨洋气得站起来，冲上去要跟周启木理论，却被张叫花一把拉住，“事实胜于雄辩。”
张叫花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蒋雨洋立即安静了下来，坐回到凳子上，“张教化，你一定要用成绩响亮地打他们的耳光！”
“放心吧。该来的总会来的。”张叫花笑了笑。
周启木还准备讥讽张叫花与蒋雨洋几句，董培军从外面走了进来。
“都复习好了么？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吵翻了天。离中考还有多少天？现在还不抓紧时间，你们还等到什么时候？虽然我不认为，五十天可以复习好整个初中的内容，但是五十年时间，绝对是可以让你们的成绩提升一个档次的。是进入重点中学，还是进入普通中学，甚至进入技校，就在于你这一段时间的表现。”董培军的话语里或多或少又跟张叫花有些关系。
张叫花的笑话连带他也成为全校老师笑话的对象，董培军这两天也很是上火。
“张教化，你跟我出来一下。”董培军将张叫花叫出了教室。
张叫花跟着董培军走到了教室前的一棵桂花树下。
“张教化，你从进入到我们班之后，都一直很努力，这一点我能够看得到。但是努力并不等于你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成绩提高到无以复加的程度。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董培军语重心长地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董老师，有什么话你直说吧。”
董培军看了张叫花一眼，“虽然你的成绩不会计入我们班算平均成绩，但是你进入到三年二班，你的一举一动都会给班上的荣誉带来影响。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说话不要太夸张。否则这样会让我很被动。比如这一次，你跟苏老师夸下的海口，就让我们班成为了整个学校的笑柄。希望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
张叫花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教室走去。
董培军愣了愣，也拿张叫花没什么办法，严格来说，张叫花并没有违反校纪校规。
时间过得很快，教室后面的倒计时，已经翻到了30天。张叫花已经在长青中学待了二十天的时间。张叫花已经基本上将所有的初中教材翻了一个遍。初中教材对于张叫花来说，还是比较浅显的。所以，虽然只是将教材看了一遍，绝大部分内容已经被他牢牢的掌握了。以他现在水平，至少已经到了班上中上游成绩了。
离中考还有三十天，长青中学要举行一次比较正轨模拟考试，完全按照中考的形式进行。
周启木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希望看到张叫花露出原形。虽然离张叫花许诺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还有一段时间，但是也能够通过这一次考试看出张叫花的真实水平。
“看着吧。考试成绩一出来，就知道有些人的真实水平了。”周启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正在看书的张叫花。
虽然将教材看了一遍，但是习题还是做得不多。熟练程度与知识面广度等方面，张叫花与班上的同学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的。所以，富察皓月给张叫花准备了很多参考书，数量不少，富察皓月已经知道了张叫花的学习能力，所以参考书籍准备了一大堆。
因为是严格模拟中考，所以毕业班每个班的学生被严格地打乱，监考也是相当的严格。
张叫花被安排到别的教室参加考试，一进教室，张叫花就被别的学生指指点点，很显然，张叫花此时在长青中学的知名度已经到了一个相当的程度。
张叫花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指指点点，拿着自己的文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很淡定地做了下去。
冤家路窄，这间教室的两个监考老师，其中一个竟然就是苏振明。
苏振明从发试卷之后，就一直盯着张叫花。
张叫花却根本当苏振明不存在，拿着试卷就不停地写。苏振明还以为张叫花是做做样子，便走到张叫花身边，想看个究竟。却没想到，张叫花虽然写得快，字迹却非常美观工整。
苏振明一愣，心中暗道，“内容答错了，字写得再好也没用。”
考的第一堂课是语文课，他也不清楚标准答案，所以略微看了一眼，便走到了一边。
张叫花飞快地做完试卷，花的时间才四十几分钟，略微检查了一下，便站了起来。
“哎，你要干什么？”苏振明严厉地指着张叫花。
“不是说半个小时之后可以交卷么？”张叫花有些疑惑。
“啊，你是要交卷？”苏振明愣了一下，便以为张叫花主动放弃了。
“你还可以好好检查一下嘛，说不定还能够回忆出一些答案呢？”另外一个监考老师提醒道。
“罗老师你不知道，这位同学可不是一般的同学，他是准备学习一个半月，要考进班上前几名的张叫花同学。”苏振明讥讽地说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交卷了？”张叫花根本不理会苏振明。
“可以，当然可以。”苏振明笑道。
张叫花却将他的试卷交给另外那个姓罗的监考老师，然后扬长而去。
“罗老师，你看看那，这个学生狂妄自大得不得了。”苏振明看着张叫花的背影，很是不屑。
但是那个罗老师正好就是一个语文老师，他拿着张叫花的试卷看了看，立即被试卷上字迹吸引住了，“这字写得不错啊，现在的学生写字写得这么好的，很少见啊。”
苏振明立即说道，“字写得再好，答案不对也是白搭。”
罗老师却不以为然，“我看这答案好像都是对的啊。”

第495章 再往潘家园
“怎么可能？”苏振明难以置信地凑过去看了看。
罗老师叫罗松林，是长青中学老资格的语文教师了，在工作上非常地细致，就算是现在，他还经常做试题，说是要保持水平。所以试卷上的这些题目，他看一眼，大体上可以将答案做出个绝大部分来。罗老师没有理会苏振明，一个老师如此针对一个学生，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都是说不过去的。
“这个学生是不是得罪你了？”罗松林将试卷答题看了一遍，抬头看着苏振明。
“没有啊？他才转学过来，怎么可能会得罪我。再说我也不是一个小肚鸡肠之人。”苏振明被罗松林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看你这么针对他，还以为他得罪过你呢。我活了几十岁，当语文老师也当了几十年，当然知道字如其人，这个学生字写得方方正正，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坏孩子。小孩子就算说几句狂妄的话，不也很正常么？倒是你，作为一个老师，这么针对一个孩子，你真的觉得好么？”罗松林也是实在有些看不过眼了。
“呃！”苏振明傻眼了，回想一下自己的言行，还真是有些过。
好在罗松林没再继续说下去，苏振明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了，心中还在好奇：那家伙的语文真的考得那么好？
接下来几堂考试，张叫花都是提前交卷，别人的科目，苏振明没把握，但是物理这一堂考试，他是看得明白的。张叫花同样只做了半个多小时，就交了卷，但是苏振明只略微看了一下，就知道张叫花的分数不会低。
“这才半个多月，难道这小子是在玩扮猪吃老虎？这可真是够可恶的！”苏振明感觉自己颜面大损，都是张叫花扮猪吃老虎害的，他一下子又将自己定位受害者，于是他又可以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恨张叫花。
对于张叫花来说，苏振明这样的人，以及长青中学以各种异样眼神看待他的人，都只是长青中学这个短暂小站相遇的过客。人生之中，要经历山山水水，何须去在意他人的目光呢？
当模拟考试成绩公布的时候，长青中学三年二班一片哗然，考前被所有人低估的张叫花却考出了惊人的成绩，虽然没有动摇到班上几大巨头的地位，却已经兑现了张叫花的话，他没有等到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便已经冲到了前几名。班级第六名，全年纪第15名。但是对于那些一直等着看张叫花笑话的人，这个成绩已经足够耀眼了。
没有人会去怀疑张叫花成绩的真实性，因为这一套题目是学校组织老师编写的，事先绝对不可能会有人泄题。考试的时候，监考也是非常严的，张叫花在考试中，也不可能抄袭别人的。因为在张叫花考试中，他周围压根就没有考过他的。
就连唯一一个看好张叫花的蒋雨洋同样也觉得吃惊不已。
“你这家伙，竟然喜欢扮猪吃老虎，害得我好替你担心的。你原来是胸有成竹。”蒋雨洋在张叫花肩膀上重重地捶了一下。
张叫花没有去解释，笑了笑，“我现在有时间把这本书看一下了。”
张叫花从抽屉里拿出那本书——《利玛窦的记忆宫殿》，随手翻了翻，便一下子着了迷，上课了，老师进了教室都不晓得。
“张叫花，嗯？张叫花。”董培军念了张叫花的名字，张叫花却置若罔闻，他完全沉入了书中。
蒋雨洋连忙推了张叫花一下，张叫花看着蒋雨洋，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董培军走了过来，从张叫花手中将书拿了过去。
蒋雨洋用手摸着额头，头大不已。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时间看课外书？”董培军问道。
张叫花一下子明白了蒋雨洋刚才为什么喊自己了，原来是老师来了，不过张叫花依然不慌不忙地说道，“磨刀不误砍柴工，这本书是本好书。我就是用了这本书里面的方法，才进步这么快的。”
“哦？”这本书董培军也没有看过，自然不知道里面的内容。
“董老师，这本书是我借给张教化的。这是一本介绍如何提高记忆的书。不过一般人很难看得懂。张叫花只看了一遍，记忆力提升得非常惊人。结果提前达到了他之前设定的目标。”蒋雨洋知道张叫花是瞎说，这本书他根本是刚刚才翻了几页，哪里可能通过看这本书提高学习成绩呢？
张叫花立即说道，“这本书的记忆方法很独特，只要学会了这种方法，提高学习成绩会变得更加简单。只可惜，这种方法因人而异，虽然能够帮助我提高成绩，对于班上别的同学，未必有用。”
董培军刚刚还准备让张叫花向班上其他学生介绍经验，没想到张叫花会来最后这一句。只能悻悻地将书递回给张叫花，“现在已经很紧迫了，其余同学再冒险尝试，已经没有太多必要。你的成绩虽然提升得比较快，但是也不要骄傲。要再接再厉，争取在中考取得更好的成绩。”
董培军心里开始后悔，当初怎么非要要求校长不将张叫花的成绩计入班上的平均成绩呢？这一下，亏了不少。张叫花的成绩足足可以将班上的平均成绩拉上去一两分。
周启木这一次依然考了班上第二名的成绩，不过他这一次表现很低调，决口不提考试之前的事情。
许晓婷倒是豁达得很，下了课之后，就走到张叫花桌前，“张教化同学，真是对不起，我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这一次考试能考得这么好。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真的休学了很长时间么？”
张叫花点点头，“初中一年级上了一半多就休学了，后面在学校里待了没多久，就跑到这里来了。”
“你太了不起了，你说的就是这本书让你一下子提升这么多么？”许晓婷问道。
“骗人的。我不这么说，董老师肯定会没收我的书。”张叫花很坦诚地说道。
许晓婷笑了笑，“这书还看么？你看完之后能不能借给我看？”
“啊，你现在还敢看课外书？”张叫花很是吃惊。
“那有什么不能看的？怎么考，她都是长青中学数一数二的学生，高中都抢着要她去呢。”蒋雨洋笑道。
“原来如此。这本书是蒋雨洋的。如果他同意的话，我看完之后就借给你。”张叫花说道。
“这本书我已经送给你了，你爱借给谁就借给谁，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教化，考试之前，我们班上有人大放厥词，现在成绩出来了，你不准备教训一下某人么？”蒋雨洋问道。
许晓婷连忙说道，“别别，大家都是同学，我相信周启木也没有坏心思。他也是为了班级荣誉。”
“唉，算了，反正我们这些差生对于你们来说，不过是影响班级荣誉的破坏分子。”蒋雨洋沮丧地说道。
苏振明来上课的时候，整堂课都有些神不守舍，眼睛看都不敢往张叫花身上看。张叫花也懒得理会他。依然我行我素地看自己手中的书，正好他对那本书来了兴趣。苏振明不来惹他，正合他意。
听说张叫花一下子成为了班上的第六名，富察皓月简直比任何人都高兴。
“叫花，你可不能自满哦。要再接再厉，争取考个全校第一名，不，全区第一名。到时候，咱想进那所学校就进哪所学校。”富察皓月当即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来犒劳张叫花。
曾雷吃味得要死，“不就是个第六名么？好像跟中了状元一样。”
“总比某些人一直考班上倒数第一名强得多。”富察皓月瞪了曾雷一眼。
胖子对张叫花的成绩简直惊为天人，“叫花，你都是怎么学的？成天就看着你随便翻翻书，怎么就考了第六名了呢？我那个时候天天拿着书本啃，连及格都没考过几回。”
曾雷立即在胖子头上敲了一下，“你那是真的用嘴巴啃！”
周末的时候，富察皓月放了张叫花一天假。张叫花准备再去潘家园看看。上一次，他仿佛在潘家园看到了一件东西，那个时候感觉没什么。但是看到记忆宫殿那本书之后，他总觉得那件东西与记忆宫殿有着某种联系。
不用吴缘带路，张叫花也能够轻车熟路地走到潘家园。
周末的潘家园比往日要更热闹几分。人来人往，讨价还价，好不热闹。
潘家园是个有很多故事的地方，有些人在这里一夜暴富，有些人在这里倾家荡产，每个在这里营生的人，都仿佛走在一根钢丝绳上。
张叫花年纪太小，没人在意他。商贩们也不太喜欢跟这种未成年的正太做生意，就算好不容易从这种小崽子手里骗到了钱，万一家长找上门来，还得老老实实地吐出来。再怎么说捣腾古玩是件颇为高雅的事情，谁也不想弄得灰头土面。所以，没有成年人陪同的张叫花，颇遭商贩们的嫌弃。

第496章 修道图
张叫花一直在东看西看，他要找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稀罕货色，而且是版本颇多。没费多少功夫，张叫花便找到了他这次的目标。
“老板，这内经图怎么卖啊？”张叫花问道。
那摊主看了看张叫花，又看了看那四周，有些懒得搭理，“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我这忙着呢。”。
张叫花气恼地说道，“你忙什么啊？半天都没个鬼影子上门。”
“我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臭小子，莫乱讲话，有些话，在潘家园是不能讲的。你要这内经图？这内经图可是真迹，可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够买得起的，你喊你家大人来，我再跟你讲价。”那个摊主不耐烦地说道。
“你这是真迹？那你晓得你这内经图是那个年代的么？”张叫花问道。
“起码也是明清朝的。你看这纸张，你看这包浆。嗨，我跟你个小孩子说有个屁用啊。”那个摊主眼睛叽哩骨碌一转，便不往下说了。
“那你晓不晓得这图是用来干什么的么？”张叫花又问道。
“还能用来干什么？自然是用来修炼的。”摊主看了看，很是得意地指着图上说道，“若问此玄玄会得，此玄玄外更无玄。一听这一句，你就应该晓得了吧。”
“老板，你这图既然是真迹，上面怎么还印着，定价0.5元呢？”张叫花指着图下面说道。
摊主脸色一红，连忙仔细一看，果然下面还印着印刷年月以及定价。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过来，“我说的是这图是用真迹翻印过来的，限量版，现在已经很少见了，你要是想要，我可以便宜一点给你。至少一百块钱。”
“你这原价才五毛，八几年印刷的，我最多给你五块。”张叫花说道。
摊主收过来的时候，没注意看这个明显的缺陷，花了十几块，五块钱自然不肯卖，“五毛钱在八几年至少相当于现在几十块钱哩。至少五十块，不然我宁肯自己留着，说不定拿回去之后，我领悟了这上面的玄机，那我就成大罗仙人了。”
“十块，要不你就自己留着。这种图，潘家园还有好几个版本呢。”张叫花拿出十块钱，做出要走的样子。
那摊主连忙从张叫花手中将十块钱拿过来，直接将那张图塞到张叫花的手中，拿着八几年的印刷品到这里当古董卖，他也丢不起那个人啊。
张叫花又去买了好几个版本的内经图，总共也才花了一百多块钱，这里的内经图自然大多是印刷品。一些店铺里倒是收藏了一些临摹品，价值稍微高一点，但是对于张叫花来说，这些都没有了什么意义。内经图对于他来说，重要的在于这张图的内容，而不是其他。
内经图与记忆宫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将二者结合起来，在张叫花眼中，则变成了修炼秘典。
张叫花之前从老道士师父那里学来的梅山法术毕竟都是一些比较粗浅的法术，后来虽然获得了真正梅山法术的传承，但是张叫花修炼起来，依然是千难万难。毕竟是沧海桑田，多少载过去，如今的修炼环境已经与传承道统的年代大不相同。修道的资源匮乏，缺乏必要的辅助与指导，张叫花如果瞎子摸象一般修炼下去，走火入魔的可能性会比成功的可能性大得多。
这一切让张叫花感觉到迷惘，但是看到了记忆宫殿，张叫花突然感觉到眼前一亮，再结合曾经看到过的内经图，张叫花似乎发现了一条非常适合自己的修道之路。自己为什么不能够像构建记忆宫殿一样，构建内经图呢。
那个内经图，张叫花之前就看到过，不过那个时候感觉非常的晦涩难懂，内经图虽然看起来并不复杂，但是该如何去构建，张叫花总是觉得无从下手。但是看过了记忆宫殿之后，很多迷惑的地方，立即豁然开朗。
张叫花拿着几幅画卷回到吴缘家中，吴缘打开张叫花买回来的画卷，哑然失笑。
“叫花，你去潘家园怎么不叫上我呢？你被人给糊弄了。这些可不是什么真迹。看到这里没？这些是烂大街的印刷品。这种图你要多少我可以给你去弄多少。”吴缘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怎么看到我吃了大亏还这么高兴呢？好像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张叫花眼睛看着吴缘，也没有解释什么。
吴缘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说吧，在哪家被骗了，明天我去找他们，帮你把钱要回来。”
“这是我买回来的，你去退掉干嘛？”张叫花问道。
“你上当了啊。这些都是印刷品。”吴缘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好像事情跟自己想的不一样。这家伙怎么没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呢？
“我知道是印刷品，才买回来的啊。好便宜的。”张叫花笑道。
“印刷品不是收藏品，啊，你知道？”吴缘一下子愣住了，古怪果然就在这里！
“这图我有用。反正不贵，总共才一百多块。”张叫花笑道。
吴缘这才发现被耍的那个人不是张叫花，而是他自己。真是没天理啊，这小子难道就不能吃一回亏么？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我得进去好好研究一下。”张叫花拿着那几幅内经图进了房间。
吴缘愣愣地看着张叫花抱着几捆画卷走开，嘟哝了一句，“我再去站一个小时的桩功。”
张叫花识海之中，突然出现了叮叮咚咚的溪水，那溪水并非虚幻之物，而是由他的灵力化成，但又非真实的溪水。张叫花又在水底以灵力幻化出各色鹅卵石，阳光照射在溪水之上，波光粼粼，水底的七彩鹅卵石如同宝石一般。张叫花还想幻化各种植物，甚至幻化出各种小鱼，但是这个时候，他猛然感觉到一阵头昏。神识从识海之中退了出来。原来要在识海之中构建出自己的修道图，并非易事。不过，张叫花却知道以后有事情做了。
富察皓月突然发现张叫花每天没之前那么上心学习了，以为张叫花是骄傲自满了，“你这臭小子，稍有一点成绩，你就翘尾巴了，这样怎么能行？你们长青中学在京城其实只是很普通的学校，你都不能进入前十名。到时候想进重点高中都难。”
张叫花一点都不担心，“皓月姐，你就放心吧。难不住我哩。我最近在学习一种新的记忆方法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够学会，到时候，我过目不忘，保准把初中所有的知识点全部记下来，考个全校前几名不成问题。”
“什么记忆方法？”富察皓月也是曾经的学霸，说起记忆方法，自然来了兴趣。
“这本书，是我同学送给我的，国内都买不到哩。听说是一种非常厉害的记忆方法。我现在已经快学到这种方法的精髓了，要不了几天，我就能够掌握这种方法。”张叫花只能拿记忆宫殿那本书作幌子。
富察皓月接过去看了看，“这书我听说过。听说国外很多人很推崇这本书。国内知道这本书的人不多。不过听说这种方法并不适合任何人。你别太执着这本书，实在不行，就不急着现在就学这种记忆方法，等以后考上了重点高中，你有时间慢慢去学习。欲速则不达。知道么？”
张叫花点点头，“知道。放心吧，姐，我已经找对方向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所收获。”
张叫花作为修道者，本身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所以这记忆宫殿的记忆方法对于他来说，其实是没有多大的用处的。但是修道图是张叫花目前很在意的东西。如果能够修成修道图，也许能够让修为更进一步。这个世界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像鬼屋下面那样危险的存在也许还有很多。
作为一个修道者，张叫花知道自己有一天总会面对鬼屋下面隐藏着的那种厉害的存在。想要最后成就大道，还有比那更危险的坎要一道道去迈过。这些坎，指望不上任何人，一切只能靠自己。
至于上学，张叫花觉得自己还会继续，但这些不会成为他生活中的主要组成。
只用了二十多天，就兑现了自己的豪言壮语，张叫花在三年二班的地位一下子拔高了不少。老师开始关注，同学也尝试过来交往。现实之中总会有如此众多的现实，无论你在意与否，一切都会不约而至。
张叫花的生活很简单，每天利用一切机会构建内经图。但是接连几天，张叫花的识海之中，依然只有那条小溪。与溪流中美轮美奂的鹅卵石。富察皓月想尽一切办法找来了一大堆的复习资料，恨不得将张叫花脑颅盖揭开，将所有考高中可能会考的东西一股脑地灌进去。
也幸好张叫花的记忆力超级厉害，否则这些资料大半要白白浪费掉。张叫花每天都会抽出一部分时间，将富察皓月准备的这些资料变成自己的记忆。
到了中考的时间，张叫花总算松了一口气。富察皓月却反而更加紧张。唯恐张叫花发挥不好，考不上高中，特意请了假去陪考。
“姐，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不是我们班上的第一名了么？考个重点高中还不是手到擒来？”张叫花想让富察皓月放轻松一点。
“你那是并列第一。在你们学校是并列第三。如果发挥稍微差一点，说不定前十都进不了。”富察皓月将长青中学模拟考试分数进行比较。

第497章 生化万物
无论富察皓月如何紧张，张叫花的注意力却始终放在识海之中，但是无论他如何尝试，却没有一点办法在小溪中增加一条鱼或者一棵青草。
原本以为是灵力不足，但是灵力恢复之后，依然没办法做到。张叫花便开始意识到也许另有原因。
“众妙之门何处求，机关拨转水逆流；万丈深潭应见底，甘泉涌起满山头……”张叫花要观想出内经图下丹田的图景，可能要先领悟了这内经图上的诗句。但是这诗句太过玄妙，以张叫花的阅历又如何一下子领悟得出来？
张叫花念了许多遍，隐隐有一种感悟，只是总是差了临门一脚，最后还是没有办法抓住其中的关窍。
倒是这一段时间，将富察皓月找来的资料看了个遍，之前张叫花掌握了基础知识，但是缺乏足够的训练，一些略微超纲的内容，张叫花便束手无策。经过最近的强化训练之后，张叫花对这些内容已经烂熟于心了。
这个时候，张叫花心中却有了疑惑，“皓月姐，你不是说在教材里面可以学习到科学的体系么？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没有掌握科学的研究体系呢？”
“现在还早啊？你一个初中生，就想要掌握科学研究体系了？至少要到高中。”富察皓月笑道。其实就算是高中生，又能有几个能够掌握科学研究体系呢。只是富察皓月不会去说。
张叫花猛然一拍脑袋：学校不教，我可以去书店买书看呀。
“姐，那什么书会讲这些科学体系呢？”张叫花问道。
“等你考完了，姐再告诉你。但是，你必须保证你能够考上重点高中。”富察皓月说道。
“姐，你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让我考上重点高中呢？”张叫花很久之前就已经有疑惑了，憋到现在才讲出来。
“你是因为我们才会流落到京城来的，要不然，你这个时候，肯定在你家乡上学呢。你这么聪明的孩子，要是不上学实在太浪费了。所以，我一定要让你考上一个好高中，将来能够上最好的大学。这样我才能够安心。”富察皓月笑着说道。
“姐，你还在纠结这件事情啊？其实，当时就算不跟着你们来到京城，我也不会回家，也不知道会往哪里跑。或许到现在我也没有找到目标。所以，你根本不用愧疚，其实，你是帮了我大忙呢。”张叫花对富察皓月的善意还是挺感动的。
“现在，我已经把你当成了亲弟弟，姐非要看着你考上最好的大学，才会放松的。”富察皓月脸上露出了笑容。
富察皓月每次过来，除了关心张叫花，其实还因为另一个人，那个人自然就是曾雷。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是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只是曾雷那个家伙太不争气，竟然一直都没鼓起勇气向富察皓月表白。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张叫花终于完成了中考，结果自然不用说，张叫花终于如富察皓月所愿考进了京城非常有名的四中。中考结束，张叫花迎来了一段假期。
张叫花开始疯狂地去书店看书，他在物理学看到关于能量的理论。能量是质量的时空分布可能变化程度的度量。世界万物都是不断运动的，在物质的一切属性中，运动是最基本的属性。也就是说，物质都是能量的一种形式，任何能量之间可以相互转化……
看到这里，张叫花突然眼前一亮，灵力也应该是一种能量，自然可以转化为水。所以在识海之中，用灵力去演化溪流是很容易成功的。但是活的生物，除了拥有物质的属性，还拥有生命的属性。生命与物质的差别在哪里？生命具有灵魂！
“我明白了！”张叫花很是激动，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一直没能够在识海之中的修道图上演化出活着物体的原因了。
张叫花飞快地将内经图翻出来，无论哪个版本的内经图，下丹田处都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容，上面写着一行字：水火交接地。
二气交感，化生万物。天地和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依他坤位生成体，种在乾家交感宫……张叫花脑海里浮现出种种玄妙的法门，突然一下子将蒙在自己眼睛上的黑布看穿了。在内经图上，有一堆火，是张叫花一直忽略的。
张叫花立即在识海中的修道图上观想出一团火焰。那火焰与那泉水竟然相接在一起，却并没有出现水火不相容的景象，反而为这修道图增添了一丝生机。
张叫花再接着将阴阳玄牝车观想了出来，接着想将玄牝车上的两个童子观想出来时，张叫花猛然一阵虚弱感涌了出来。这才发现全身的灵力已经全部耗尽。连忙停了下来，又要恢复好一阵才能够继续进行观想了。但是这一回张叫花收获巨大，解决了目前最难解决的问题。
富察皓月却对张叫花非常不满，“你这臭小子，好不容易考完试，也不晓得回家一趟，你出来这么久，你爹娘肯定急死了。谁养你这样的儿子，可真是倒霉透顶。”
张叫花突然才发觉，自己竟然已经出来了好几个月了。虽然出来的时候，已经决心游历几年才回家的。让富察皓月这么一通骂，张叫花也是羞愧难当。
富察皓月其实早已经跟张有平、刘荞叶两口子联系上，说好了等张叫花考完试之后，便让他回家。富察皓月在责备张叫花的时候，手里头已经拿着一张往新田县方向的车票。
见张叫花没说话，富察皓月将车票拿出来，“赶紧回家吧！姐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暑假里别光顾着玩，还要好好看看书。别到时候什么都忘记了。对了，暑假里还要进行军训。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过来。在家里别乱跑，好好陪陪你爹娘。晓得不？”
富察皓月最后学了一句南方口音，把自己也逗得笑个不停。
张叫花拿起车票就要往外面跑，却被富察皓月一把抓住，“曾雷准备了车，你坐他的车去火车站。就你现在赶过去，火车早就出发了。”
吴缘有些舍不得张叫花，虽然每天被张叫花拿着一跟棍子逼着蹲在梅花桩上，吴缘还是对张叫花有了阶级感情，看着张叫花背着包要进站的时候，肥厚的脸皮还是抽动了几下。
“胖子，好生经营着饭店，回来我要分钱的。”张叫花临走时深情地说道。
吴缘那滴差点滴出来的眼泪立即消失不见，冲着张叫花嘟哝了一句，“别谈钱，伤感情！”
曾雷与富察皓月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肩并肩走到了一起，就是吴缘与张叫花两只单身狗没看出来。
张叫花在火车开动的时候，才发现这对男女竟然虐狗地手拉着手，张叫花感叹不已：终于勾搭成奸了。
新田县没通火车，张有平与刘荞叶两口子特意赶到资江市接崽。
“这个臭崽！出去这么久，都没打一个电话回来。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刘荞叶踮起脚尖不停地向出站口内的通道里张望。
“老婆，你是拿棍子收拾，还是拿鞋巴掌收拾，回头我就给你准备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是坚决站在你这边的。”张有平知道自家婆娘嘴里说得这么凶，其实压根就舍不得打。
刘荞叶瞪了张有平一眼，“你是故意跟我过不去，是吧？”
“没有的事啊，我是坚决站在你这边的。”张有平苦笑着说道。儿子没回来，多少还有点地位。儿子一回来，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了。
“来了来了。”张有平连忙指着出站口的通道说道。
明明知道车还没到点，刘荞叶还是给张有平骗了，转头看去，哪里有自家崽的踪影？
张叫花下了火车，身上背着一个塞得满当当的双肩包，手里还拖着一个沉重的旅行箱。里面的衣服并不多，主要是京城的土特产装得满满的。而箱子里装的则主要是书。富察皓月给张叫花制定了非常严密的暑假学习计划。据说重点高中在入学之后，还有一次入学考试。入学考试的难度要高于普通中考，而这一次考试的成绩将成为分班的重要依据。可见，这一次考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张叫花快走到出站口的时候，随意往出站口看了一眼，立即愣住了。爹娘竟然已经等在了出站口。他们还在说着话，并没有发现张叫花出来。但是张叫花突然感觉眼睛一热，喉咙仿佛哽住了一般。这就是归家的感觉啊！
“在那在那！叫花！我们在这里！”刘荞叶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了通道口的张叫花，不停地向张叫花挥手。恨不得冲进出站口，将归来的崽崽抱住。
张有平也激动地前移了几步，一直靠近通道栅栏，用力地挥挥手，“叫花，快出来呀！愣着干嘛！”
张叫花连忙检票出站，结果才出来，还没来得及跟爹娘诉说离情呢，就被刘荞叶揪住了耳朵，“臭小子！你讲好的要打电话的，结果呢？”

第498章 浓浓乡情
“叫花回来了！”也不晓得是谁一声大喊，整个梅子塘都闹腾了起来。梅子塘人个个都从家里跑了出来。
张元宝与哑巴争先恐后，冲了过来。
“叫花，你总算回来了。你这家伙，跑出去这么久，到哪里去了？你晓不晓得，我们都想死你了。”张元宝用力地在捶了张叫花好几下。
哑巴有些不自在地拧了拧衣角，“叫花，下个学期我们就要考高中了，你还回来上学么？”
张叫花笑道，“你们考你们的。我在京城上学了。你们加油读书，将来，一起考到京城去，我在京城等你们！”
“好，我肯定攥劲读书。”张元宝还真是攥了劲，读了两个初三，今年总算考上了高中，还考到了新田一中这个省重点。
张满银与马冬花也跑出来迎接。
“叫花，你咋总往外走呢？爷爷奶奶要是那天捱不住了，到哪里见你去？到了外面也不晓得打个电话回来，好让爷爷奶奶晓得你平平安安的。”马冬花禁不住泪花直流。
张满银满脸堆笑，“长高了，长高了，跟有平差不多高了。要是在以前，放到家里讨个婆娘都可以了。”
“满银叔，那你赶紧给叫花讨个婆娘，这样，这家伙就不会到处乱跑了。”张起高笑道。
“起高叔，你莫不是有了崽，就忘记了哪个给你过的桥了。”张叫花不满地说道。
“哪个能忘记呢？叔又不是讲你的坏话。叔讲的尽是真话哩。你是不晓得讨婆娘的好处，等你晓得了好处，就……哎呀，婆娘，不是讲了到外面要给我面子的么？”张起高满嘴巴跑火车，被看不过的谢春娥直接揪住了耳朵。
“你也太不正经了，叫花才好大的人呢？你什么话都同他讲啊？教坏了叫花，梅子塘的人还不锤你骨头？”谢春娥自然晓得轻重。
众人哈哈大笑。其实张起高的话也不算过。村子里的屁孩谁没听过点荤段子？
张景兵连忙从张叫花身上接过行李，“叫花，京城那边好吃的那么多，你就背这么一个袋子哪里装得下多少？村子里的人来了，一人能分一包么？”
“这都是买给我娘的，你想吃跟我去京城去，反正你小姨子在也京城拍戏。你去找你小姨子要啊。”张叫花笑道。
在农村里，小姨子的段子是很丰富多彩的，张景兵可不敢乱答话。老丈人的本事虽然没张叫花那么高，但是教训他一个张景兵还是手到擒来的。自从认了亲，小两口吵了几次嘴，他已经被陈癫子教训了好几回了。每次都还美其名曰教自己两招。结果两招都是教训自己的。
“你在京城还见了辰橙？”张景兵奇怪地问道。
“看吧。张景兵果然还惦记小姨子呢。”张起高立即起哄。
众人虽然都晓得张起高不可能与那个大明星小姨子会有什么瓜葛，但是根本不妨碍他们拿大明星来逗乐子。
“莫乱讲啊！”张景兵很紧张地看了看站在一边跟着嬉笑的陈凤莲。
张叫花往人群里看了一眼，没看到陈癫子。陈癫子这个时候应该在对门山陪婆娘吧。陈癫子自从寻回了婆娘之后，两口子比年轻的两口子还要腻。
梅子塘几个月的时间，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好几幢房子翻新了，村子里的房屋不再是凌乱的，而是变得错落有致，显然经过了专业人士的设计。梅子塘人已经不满足于住新房子，还需要一个更舒适的环境。
在众人的簇拥下，张叫花一家回到了家中。张叫花的床铺铺上了一套崭新的被套。房间里的摆设却是一点不变。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跟你爹去公安局挂失踪，然后去批个准生证，再生一个。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刘荞叶对崽崽还是有些生气。
“你再生一个，我还有个伴哩。”张叫花笑道。
“臭小子，就晓得嬉皮笑脸。”刘荞叶还真是拿这崽没办法。
“要不是你皓月姐，我们根本不晓得你去京城了。也多亏了你皓月姐，你能够在京城上学。你以后要攥劲上学了，别再乱跑了。晓得么？”刘荞叶对富察皓月非常感激。
“晓得了。”张叫花抓了抓脑壳。
“回头，别人有什么事情，你能帮的一定要帮。要记得别人的这份恩情。晓得么？”刘荞叶一遍一遍的教育自家崽。
“晓得晓得。娘，这一会功夫，你都说了皓月姐好多遍了。你能不能歇会啊？”张叫花有些头大。
“可惜你皓月姐比你大太多了，要是跟你差不多，那该多好？将来你长大了，讨个你皓月姐那样的婆娘，这辈子就享福了。”刘荞叶是脑洞大开。
张叫花瞪大了眼睛，“娘，你没搞错吧。我才上初中呢。皓月姐都已经是研究员了。人家有男朋友呢。亏你想得出来。”
“我不是说你将来讨个跟你皓月姐差不多的婆娘么？对了，你皓月姐有妹妹么？”刘荞叶猛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张叫花翻了翻白眼，“人家是独生女。一家人响应党的号召，只生一个。”
“可惜了。”刘荞叶叹息了一声。
“我住的那家，那个胖子人也挺好的。也是独生子。没有妹妹。有妹妹，打死我也不会讨来当婆娘。”张叫花笑道。
刘荞叶敲了一下张叫花的脑袋，“油嘴滑舌。”
张叫花回到家中，总觉得家中少了什么，猛然想起钻山豹、肥猫、胖猴几个。
“豹子呢？”张叫花连忙问道。
“自从你走了之后，豹子就带着赶山狗进山了，晚上才回村里。肥猫也进了山。胖猴倒是天天在村里待着，不过这个时候应该在桃园哩。桃园的桃子熟了，游客喜欢去摘桃子吃。它肯定是去守桃子去了。”刘荞叶笑道。
就在这个时候，张叫花听到院子里胖猴吱吱地叫声，连忙走了出去，就看见一个已经长得很高大的猴子背着一个军绿色的行军包，头左歪右斜地打量张叫花。
“小胖！”张叫花惊喜地喊了一声。
胖猴立即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伸开双臂将张叫花抱住，用脑袋在张叫花身上用力的蹭。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大大的水樱桃放在身上擦了擦，就递给张叫花，吱吱吱地让张叫花品尝。
张叫花接过来，也不嫌脏，直接放到口里咬了一口，满嘴的桃汁，又香又甜，“好吃好吃。”
听张叫花夸赞，胖猴立即欢喜地跳了起来。
平时要到天黑才回来的豹子竟然也提前回来了，似乎它能够在梅山之中，洞察梅子塘发生的一切。
豹子又变高大了不少，在梅山的磨砺，使得它变得更加凶猛精壮，看起来有些与名字相称。它不像胖猴需要打量许久才能够辨认出小主人，他只需要闻到张叫花的气息就能够认出来。无论小主人在这几个月中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哼唧！”豹子跑到张叫花身边，小声哼唧哼唧地叫着，不停地用头蹭着张叫花的腿。
张叫花蹲下来，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豹子的脑袋，“豹子，好久不见，你还好么？肥猫呢？它晓得我回来了么？”
豹子点点头，也不晓得它有没有听明白。不过很快，张叫花就晓得豹子是真的听明白了。
在一只赶山狗的带领下，肥猫也飞快地跑了回来。它是三个之中变化最小的一个。依然是那么肥，不增一分，不减一分。张叫花能够从它的眼神中看出来久别重逢的欢喜。
“你这个胖子，也不晓得减减肥。要是老虎来了，你跑不动，把你吃掉了，看你怎么办？”张叫花看似责备，其实是关切。
肥猫做出一个张牙舞爪的样子，意思自然是说它在梅山怎么说也是一方霸主。就算是老虎来了，也得对它客客气气的。张叫花自然知道，别说有扫山犬在梅山保护，就算只是肥猫的部下，也能够保证肥猫在梅山横行霸道。对了，还有胖猴一族呢。
回到梅子坳，张叫花一下子感觉轻松了不少。连续几天，整日与伙伴们四处玩耍，或者带着三个老伙计在梅山闲逛。总觉得乐趣无穷。
修道图的观想进度虽然缓慢，但是却是在一步步完善。下丹田的阴阳玄牝车已经观想得非常完善了，但是阴阳玄牝车上的两个踩水车的人观想起来却是非常的困难。
只要这两个踩水车的童子观想出来，通过阴阳玄牝车，溪水将倒流而上，修道图便算是真正开了个头。
而且必须通过阴阳玄牝车将溪水抽上来，才能够真正与火相接，二气交感，化生万物。到时候，这修道图上的生灵观想起来，才会更加简单。张叫花不晓得自己该如何夸过这道关口。
没办法观想出两个童子，张叫花也不着急，先将下丹田能够观想的东西全部观想出来。等到水到渠成，再去观想那两个童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水稻变成一片金黄，梅子坳又要迎来一场丰收。上天的厚赐，勤劳的回报。虽然稻田已经不再是梅子坳人赖以生存的根本，稻田的金黄色的稻谷，依然不被梅子坳人所轻视。传统的种植习惯依然在梅子塘保持了下来。

第499章 尝新米
一大早，张满银带领全家敬了神，然后来到田间。
“神仙保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人丁兴旺……”张满银先在田头烧了钱纸，又点了三炷香。这才带着一家人开始割水稻。
用簸箕割了一簸箕金黄色的稻穗，回到家中，便用石碾将谷壳剥掉。去掉谷壳，新米是绿色的外皮，看起来晶莹剔透，仿佛精美的翡翠一般。
尝新米，在张叫花小时候，意味着能够吃一顿好的。但是现在，尝新米则真正成了一个古老的仪式。
这一天，梅子坳村家家户户尝新米，田头不时地响起鞭炮声，这是梅子坳人在感谢上天赐予谷物。
只有张满银这样的老人家才会对这样的仪式郑重其事，而年轻人则已经将这种习俗当做一场游戏。
张叫花这两年聚少离多，已经有个两三年没有参加这一项仪式了，感觉非常的温馨。
豹子、肥猫、胖猴三个也跟着张叫花。这几天，它们三个没再进梅山，而是一直守卫在张叫花的身边。
梅子坳村已经将尝新节作为观光茶园的一项传统习俗项目，吸引了不少了游客。晚上的时候，梅子坳村在梅子坳广场上举行烟火庆祝晚会。专门请人燃放烟花，来庆祝梅子坳的丰收的节日。
张叫花虽然已经算是见多识广，但依然与小伙伴们来到广场上看热闹。
烟火冲上云霄，点亮了这山村的夜晚。张叫花也在他的修道图上构建了一道烟火，那一瞬间，烟火在识海中轰然炸开，漫天的烟花绚烂如夏花。
张叫花突然带着钻山豹就往外跑。
“叫花，你去哪？”张元宝想追上去，但是张叫花跑得太快了，片刻便已经拉开了数十米。
“你别跟过来，我去有点事。”张叫花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张叫花要去黑岩岭，他已经很久没去那个地方了。
出乎张叫花意料的是，陈癫子已经到了山上。
“陈癫子，你不在家里陪婆娘，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嘿嘿，叫花，我还听说你拿我宝贝女儿开玩笑呢。我跟你讲啊，我急起来是要发癫的啊！”陈癫子怪笑着看着张叫花。
“陈癫子，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张叫花不耐烦地说道。
“叫花，我想要你一个承诺。”陈癫子莫名其妙地说道。
“什么承诺？”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你要是碰到我小女儿，一定莫要让她被别人欺负。”陈癫子说道。
“那我又冒得么子好处。”张叫花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我把小女儿嫁给你，你干么？”陈癫子笑道。
张叫花连忙摇头，“那我肯定不干。你女儿比我大了一大截。等我长大了，她都成老妈子了。”
“你懂个屁，讨个大一点的婆娘，你才享福呢。”自己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被人嫌弃，陈癫子气得直瞪眼。
“反正我才不讨你女儿当婆娘哩。”张叫花说道。
“那你要什么？”陈癫子问道。
“我在识海里观想了内经图，但是下丹田的阴阳玄牝车上的两个童子却怎么也观想不出来。你晓得怎么回事么？”张叫花问道。
陈癫子看了张叫花半天，什么话都没说。真是没有比较没有伤害。陈癫子差点没直接从山上跳下去。虽然陈癫子是梅山水师，但是估计他请什么神也只会粉身碎骨。要不是有个依然风韵犹存的婆娘，陈癫子估计会宁愿粉身碎骨。
“你娘的，你好歹给句话啊！”张叫花冲着陈癫子喊了一句。
陈癫子的声音半天才从山下传了上来，“我懒得告诉你！”
“不晓得就不晓得嘛，装么子装嘛。”张叫花这个时候要是还不晓得是怎么回事，那才不正常了。
不过过了一会，陈癫子又跑回来了，“你那个内经图，能够给我一张么？”
“京城潘家园十几块钱一张，多的是，自己去买去。你那个便宜女儿不是在京城么？让她给你买啊！”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那是我亲生的。”陈癫子亮了亮拳头，应该是没把握打得过张叫花，恨恨地瞪了张叫花一眼，又跑开了。
张叫花冲着陈癫子的背影笑了笑，又得头痛自己的修道图。
豹子用头蹭了蹭张叫花的腿，张叫花则用手抚摸了一下豹子的脑袋。张叫花自言自语道，“要是能够把豹子弄到修道图里当那个童子就好了。”
也不知道豹子听没听懂张叫花的话，在张叫花身边蹦蹦跳跳的，欢喜得不得了。
可是该怎么将豹子收进去呢？张叫花抓了抓脑袋。物质就是能量，各种能量可以相互转化。理论上，将豹子转化为其它的形式，也不是不可能。
张叫花将手按住豹子的脑袋，灵力不住地从他手中输出，神识牢牢地锁定在豹子的身上。
豹子对张叫花的信任度已经无以复加，对张叫花的举动没有任何防范。豹子在张叫花的手下慢慢地变成点点光芒，然后突然消失不见。在张叫花识海中的修道图中，立即多了一片生机。与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张叫花手中一空，也是吓了一大跳。豹子凭空消失不见了！
肥猫与胖猴傻眼了，张叫花在它们面前直接来个大变活犬，凭空就让豹子消失不见了。这也太恐怖了一点吧？对视了一眼，眼睛都是一片茫然。那只笨狗去哪了？
张叫花连忙去修道图查看，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本来张叫花以为修道图里会多了一只赶山狗，没想到却是多了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屁孩。白白胖胖的，说有多萌就有多萌，只是这小屁孩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根小巧可爱的黄色尾巴。那不正是豹子小时候的小尾巴么？小肚兜可遮不住屁股，小屁孩倒是没注意，它平时反正也习惯赤身裸体四处狂奔，进入修道图之后，它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很是奇怪的世界。看到那阴阳玄牝车，立即好奇的跳了上去，将阴阳玄牝车转动起来，那小溪之中的水立即被阴阳玄牝车抽了上去。整个世界一下变活了一般，微风吹起，溪水在微风中荡漾。
“你是豹子？”张叫花用神识与小屁孩进行交流。
“叫花，这里是哪里，真是好玩。”小屁孩虽然没有回答张叫花的话，但是他的话却也表明了它的身份。
“豹子，果然是你。你怎么变成小屁孩了啊？”张叫花笑道。
“我也不晓得啊。我一进来就变成这样了。就是两条腿站着比四条腿站着要累啊。一点都不帅。”小屁孩对他现在这幅模样有些不太满意。重心一下子高了，走路也有些不稳，踉踉跄跄的。适应了好一会才慢慢地适应了过来。
“原来这阴阳玄牝车是这么用的。还有这画中的童子，难道都是炼化的灵兽？或者是灵魂？早要晓得可以观想出这么一个修道图，也许可以将金虎他们安置在这里。只是现在他们究竟在哪里呢？”张叫花心中一酸。金虎几个永远都是张叫花心中的痛。
张叫花的神识从修道图中退出来，睁开眼睛看着肥猫。肥猫连忙摇摇头。张叫花又看看胖猴，胖猴也将脑袋摇得跟钟摆一样。
这两个家伙都不是简单的货色，还以为张叫花把豹子怎么样了呢。
张叫花也拿它们没办法，这事还得让豹子来解决。神识锁定修道图中的小屁孩：豹子，先出去一下吧。那两个混球不敢进来哩。
“好，看我怎么收拾它们两个。”豹子从阴阳玄牝车上跳了下来，拍了拍小手，捏起拳头说道。
张叫花神识锁定豹子，心念一动，豹子已经回到了外面，不过回到外面，豹子又变成了原来的模样。果然那修道图有些古怪。张叫花都没弄明白自己观想出来的修道图究竟有哪些玄妙。
肥猫与胖猴两个愣愣地看着豹子，也不敢像平常一样跟豹子接触。还做出一个防备的姿态，准备随时撒腿就跑。
不过豹子速度轻易可以虐它们两个，一跃而起，直接将两个家伙按在地上。
“汪汪，汪汪！”豹子是真生气了，豹子一生气，这两个家伙反而放心了，是那个家伙回来了没错。哎哟，该死的，下脚真狠啊！
豹子咬住肥猫的脖子叼起来往张叫花身边一甩，重重地落在张叫花的脚边。
张叫花笑道，“别慌，带你去豹子刚刚去过的一个地方。”
肥猫知道在劫难逃，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一副认命的样子。这家伙的表情包相当的丰富，做出这个样子就跟一个人一样。
张叫花有了之前的经验，轻松地就将肥猫送入到修道图中。
肥猫进去之后，豹子又将胖猴扔了过来。胖猴还是不敢进去，向张叫花作揖求饶。结果豹子又冲了过来，双爪将胖猴一顿暴揍，胖猴哭丧着老老实实地趴在了张叫花的身前。任凭张叫花将它也弄进了修道图中。
之前，豹子进入修道图之后，变成了一个穿着肚兜的小屁孩，头发倒是跟它的毛色一般，后面还留着一根尾巴。
肥猫与胖猴进入修道图之后，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第500章 三个小屁孩
豹子跑到张叫花身边，用脑袋拱了拱张叫花的脚，它也想进去看热闹呢。豹子有了一次经验，这一次没有一点紧张，反而很是兴奋。
张叫花现在也熟练得很，飞快地将豹子弄进了修道图，同事神识也跟着进入了修道图中。
只见修道图中多了三个小屁孩，其中，豹子的模样与之前没有一点改变。另外两个，一个是黑发，一个是金发。一看就知道哪个是谁幻化出来的。黑发自然是肥猫幻化的，长长的尾巴一点变化都没有。身材富态，四肢粗短，更是萌态十足，身上穿的肚兜都是黑底白花。那胖猴也还是胖胖的，猴子尾巴挂在阴阳玄牝车上，身上穿着一个红色的肚兜。
三个家伙根本不用任何提示，就已经将各自认了出来。
“豹子哥，你变成人的样子依然威猛。”胖猴一看到豹子立即拍马屁。
肥猫也没有什么底线，看到豹子嘻嘻哈哈笑个不停，“豹子哥，你的尾巴真是太帅了。”
豹子很是骄傲地看了看自己的尾巴，“这还用说，我这尾巴看起来比虎哥它们的尾巴还要威猛。”
“肥肥，你那尾巴还能钓鱼么？这边就有一条小溪，里面肯定有鱼。”胖猴指着一边的小溪说道。
肥猫往小溪里看了一眼，“这里面就看到石子，哪里来的鱼？”
“钓鱼有什么好玩的，这个才好玩呢。”豹子跳上阴阳玄牝车上，双手抓住扶手，两脚飞快地踩动转轮，这转轮一动，溪水立即被阴阳玄牝车上的水车带动，向着高出流去。
张叫花猛然想起内经图上的一句话：众妙之门何处求，机关拨转水逆流。溪水逆流才是玄机所在。现在溪水倒流形成，实际上已经开启了修道图的机枢。
这修道图下丹田猛然晃动起来，四周原本是朦胧的景致，一下子仿佛被迷雾包围一般，只有附近的一些景致能够看得真切。
旁边出现了一块地，约莫一亩地，地里的泥土是很普通的黄土，一头水牛在地边的绿草中悠闲自得地吃草。一副犁耙斜斜地放在地里。
“我来我来！”豹子飞快地跑了过去，将水牛牵到犁耙旁，将犁耙套在水牛身上，然后吆喝了一声，那水牛立即飞快地在地里跑起来。犁耙将泥土一卷一卷地掀开。
豹子口里唱着：“铁牛耕地种金钱，刻石儿童把贯穿。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内煮江山。白头老子眉垂地，碧眼胡僧手拖天。若问此玄玄会得，此玄玄外更无玄。”
张叫花觉得奇怪，这诗句是内经图中的诗句，自己根本没有在豹子面前提起过，不知道豹子为什么会知道这诗句。这实在太过神奇。难道进入到修道图中，豹子就已经洞悉了内经图的内容了？
肥猫与胖猴自然不敢去跟张叫花抢玩具，就只有老老实实地踩阴阳玄牝车的滚轮，将溪水远远不断地从小溪中抽上去。它们似乎也知道了自己的使命。
肥猫与胖猴也齐声唱着，“复复连连步步周，机关拨转水东流。万丈深渊应见底，甘泉涌起南山头。”
这时，张叫花听到修道图不知道哪个地方传出来一声厚重古朴的吟唱声：“我家自种自家田，内有灵苗千万年。花似黄金色不异，籽如玉粒果皆圆。栽培皆赖中宫土，灌溉皆凭上谷泉。功课一朝成大道，逍遥陆地水蓬仙。”
张叫花不知道这声音来自哪里，内经图看似简单，但张叫花现在观想出来的仅仅是内经图非常小的部分。自然没办法看到将完整的内经图观想出来，又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这些诗句寓意深远，以张叫花的年龄与心境，能够领悟的非常至少，只能够感觉到那种玄之又玄的意境，似乎有所感触，却又极不真切。
细细品味了这几首诗句之后，梅子坳已经进入了梦乡，张叫花连忙将豹子几个从修道图中释放了出来，飞快地往山下赶。
张叫花家，刘荞叶依然没有睡，与张有平坐在院子里。
“这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了，也总是不着家。”刘荞叶苦笑着说道。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就随他去吧。”张有平已经看开了。
“可是，过些天，他又要去京城去了。谁晓得过年的时候，他回不回来呢。我总感觉到崽崽离我们越来越远了，不晓得以后会不会变得生疏哩。我记得，那年我们去了广东，回来就感觉他跟我们疏远了。”刘荞叶担心地说道。
“离得再远，他也是咱们的崽，血肉亲情可不是距离能够隔断的他若是敢不认咱们，看我不打断他的腿！”张有平说道。
刘荞叶笑道，“真要是动起手来，还不晓得谁揍谁呢？”
“这小子翅膀再硬，也不敢跟我动手哩。”张有平抓了抓脑壳。
“那是咱们崽崽懂道理呢。”刘荞叶总能够找到自家崽的优点。
“娘，你们怎么还不睡呢？”张叫花从外面进来，看到爹娘都还在院子里坐着，就晓得他们还在等自己。
“你这臭小子，就晓得往外面跑。现在山里野兽越来越多了，经常会到村子里来。我们村子还好，有豹子他们守着。周围的村子可是经常有野物出现哩。”刘荞叶其实知道自家崽的本事，但还是忍不住要提醒一下。
“你皓月姐打电话来了，过几天就要军训了，让你准时赶过去，别耽误了。上学的事情是大事，你要当回事。这些天，你就别乱跑了，好好陪陪娘，你一走，她不晓得多想你哩。”张有平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这几天我哪都不去，在家里陪娘。还有趁着在家里，多准备一些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去京城的时候，正好给皓月姐他们带点过去。”
“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人家对咱们好，无论怎么样，我们也要记在心里。”刘荞叶赞许地点点头。
时间过得很快，张叫花这一阵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刘荞叶也没去上班，张有平也出去得少了，只有实在推不掉的工作，他才会去做。一家三口安安静静守在家中。仿佛极其平凡的一家人。
张叫花每天将送过来的茶叶炮制成碧玉仙饮或者是红玉仙饮，几天时间，屋子里已经堆满了装好茶叶的竹筒。这些竹筒的做工越来越精美，上面刻的图案也是经过了精心设计。每一竹筒都有一幅独特的图案。
张叫花也没再去管自己的修道图，只有到了晚上的时候，才将豹子三个弄进了修道图。
张叫花这一次去京城，自然是要带上豹子几个了。将他们三个带走之后，自然还要给父母安排好保护力量。从赶山狗中选出一只最厉害的，让它成为赶山狗新的头领，而黑猫群、猕猴群也都选出了各自新的头领。将来梅子坳的安全将由它们来负责了。
有一天，刘荞叶让张叫花别炮制茶叶了，“我们娘俩好好说说话吧。这几天，你天天炮制茶叶。其实，咱们现在不靠你炮制的茶叶，也能够维持得下去。我们在茶叶加工研发上投入了不少资金，新产品虽然达不到碧玉仙饮的品质，但是在国际上，也是超一流的水平了。爹娘不能总依靠你。也不希望你当一辈子炮茶工哩。你走吧。娘想清楚了，好男儿志在四方。娘不能够自私地将你一直留在身边。但是，你要晓得，无论你走到哪里，娘都会想你的。”
刘荞叶说到这里，开始说不下去了，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任凭乌黑飘逸的长发将美丽的面容严严实实地遮盖，身体微微颤动。
“娘，你放心吧。我过年的时候还回来哩。我也想娘哩。我在京城读书，其实也不远啊，娘想我的时候，可以到京城去看我啊。我住在胖子家里，他们家房子好大的，娘要是去的话，我让胖子给娘收拾房间哩。娘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张叫花见刘荞叶这么伤心，也有些不舍。
“不用哩，娘又不是小孩子。娘要是总不放手，那我家崽崽不是总长不大了么？我家崽崽能力大，就肩负更大的责任。娘想崽崽将来成为真正的男子汉。崽崽，你放心去上学吧。娘过了今天，就会慢慢地好起来。”刘荞叶决定了不去送张叫花，就只是将张叫花的东西一一放进了车里，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汽车启动，缓缓离开房间，刘荞叶这才跑出屋子，却发现车已经不见了踪影。刘荞叶连忙追出院子，却发现小车在家门前不远处停着，张叫花正站在车门旁，向刘荞叶用力地挥手。
“娘！好好注意身体，我过年的时候就回来了。”张叫花脸上挂着笑容。刘荞叶看着自家崽，各自已经跟他爹一般高了，不经意间，自家崽已经长大了。
刘荞叶挥挥手，“崽啊！一路顺风啊！”
小车再次启动，这才真的向着远方奔驰而去。
梅子坳如画的风景慢慢地越走越远。
等张叫花回头看时，只见那连绵起伏的梅山，云雾缭绕。

第501章 多了三个催命鬼
叫花这一阵不在，早上练功的时候，吴缘就没那么准时了。虽然每天的任务基本完成，但是完成的时间就不那么确定了。
说起来也情有可原，这一阵吴缘日日夜夜忙得马不停蹄，人生第一份有意义的事业，他着实很上心。
前一阵，该跑的都已经跑了下来，该忙的都已经忙完了，稍有闲暇，吴缘就松懈了，早上一觉睡到自然醒。曾雷这一阵也忙着在皓月那边鞍前马后，也顾不上这个胖子了。所以胖子每天的日子差不多又回到了以前的节奏，就差没去街上混。
曾雷自己每天倒是依然坚持，但是梅山桩功，贵在坚持，没有个三五年的功夫，看不出太大的成效。曾雷倒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大幅度的提升。所以，无论是吴缘还是曾雷对梅山桩功的期望值已经不同当初了。
张叫花一回来，吴缘就晓得好日子不再了。但是第二天早晨，到了该起床的时候，胖子却依然呼呼大睡。张叫花自然晓得胖子这一阵肯定是松懈了，也没有自己去喊。只是将哼哈三将从修道图中释放了出来。
“啊！”吴缘家的屋子里传出一声杀猪般的叫声。
周围的街坊对这声音已经非常熟悉，只是这一阵，自从那个小南蛮回家之后，这种声音已经很久没听见过了。张叫花回来的时候，街坊们是看见的。所以即便这声音惊扰了他们的早晨春梦，他们也只是笑了笑，那胖子着实得好好操练操练。
张叫花倒是没有动手，但是肥猫很不客气地将吴缘的被子掀开，胖猴又跑过去，舀了一勺水直接泼在吴缘的身上。虽然这是夏天，天气比较炎热，大清早地被人泼了一勺水，结果只有一个，立即清醒了过来。
不过吴缘醒过来的时候，受了一点小惊吓，一张血盆大嘴正张大了对着他的脸，嘴里似乎还有垂涎低落。吴缘发出惊天动地地一声惨呼。吴缘最怕狗了，小时候曾经被一条狗追着咬过屁股，从那个时候开始，吴缘就开始怕狗。
吴缘穿着个大裤衩哭丧着就往外面跑，“狗，狗！救命，救命啊！”
张叫花却站在门外笑嘻嘻地看着吴缘，“胖子，你可起得真早啊？”
“狗，狗，好大一条狗！”因为高度紧张，吴缘根本就没看到肥猫与胖猴，更没有注意到他自己此时的丑态，身上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年轻人活力旺盛，大裤衩还搭了一个大帐篷，这胖子的本钱还挺足。
“哪来的狗？”张叫花四处张望了一下，院子里只有两个大活人，另外再无活物。
“在，在我房间里，刚才爬到我床上去了！”吴缘指着他自己的房间说道。
“走，去看看。”张叫花笑着说道。
吴缘在张叫花的陪同下，才小心翼翼地往房间走去。到了房间门口，吴缘却不敢进去了，怕狗啊！
张叫花一马当先，一步跨了进去，“什么都没有啊。胖子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吴缘一口咬定，“肯定是藏起来了。好大一条狗！”
吴缘走进房间，却傻眼了，房间里空间不大，能藏东西的几个地方，都是空荡荡的。吴缘抓了抓脑袋，很是疑惑，“不对啊，刚刚明明有一只好大的狗的。”
“难道那只狗还能够隐身？或者可以钻到地底下去？”张叫花反问道。
“肯定是！”吴缘也是急了。
结果，脑袋上啪地被张叫花狠狠地拍了一下，“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个时间，你该干什么你应该还记得吧？我当初可是跟你说了，既然开始了考验，那对不起，除非你死了，否则就不能退出。”
“那就算考验失败了还不成么？”吴缘问道。
“可以，失败了就会死。”张叫花白了吴缘一眼。
“当我没说。”吴缘很沮丧地跳上了梅花桩，好日子不再了啊！
但是更让吴缘悲催的是，张叫花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今天你偷懒了，练功时间加倍。”
吴缘连抱怨的话都不敢说一句，因为按照他的经验，抱怨一句，再加倍，那样的话，只怕他今天一天的时间都要在木桩上度过了。
曾雷过来的时候，看到胖子站在木桩上，立即乐了，“胖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怎么这么积极主动了？”
吴缘没好气地往房间里看了一眼，都懒得搭理曾雷。
“叫花来了？”曾雷立即快速往屋子里走，“叫花！”
结果迎接他的是一头从屋子里猛地扑出来的赶山狗。豹子如今的体型大了不少，虽然比起那些大型犬还差了一些，但是比起一般的中华田园犬，则要高大了不少。
曾雷被吓得连连后退，“胖子，你家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大一只狗？”
曾雷毕竟是在特种部队混过，这一点临机应变的本领，胖子拍马也赶不上。
胖子差点就从木桩上跳下来，向张叫花表明刚才自己房间里确实出现了一只狗。但是他忍住了，跳下来就要翻倍了。
张叫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身边还跟了一只肥猫，一只胖猴。
“叫花，这是你从你们那边带过来的？”曾雷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曾雷，你跟胖子这一阵可是彻底放松了。是不是也跟胖子一样，准备放弃了？”张叫花没有理会曾雷的提问。
曾雷立即装糊涂，回头向胖子问道，“胖子，你准备放弃了？”
胖子没好气地回答道，“你才准备放弃了，我就是死也不会放弃的。”胖子心里嘀咕了一句，因为放弃了就等于死了。
曾雷也说道，“我也是一样，就是死了也不会放弃的。”
“随你的便。反正我教你们功夫，一点好处都没有。你们要是准备放弃，那也随你们。”张叫花说道。
“叫花，是不是胖子今天早上又没按时起来啊？他这个家伙就是这样，就是爱偷懒。这一阵，忙饭店的事情，确实够累的，但是我可以证明，胖子每天还是坚持练桩功的。只是起床没以前那么规律了。我也每天坚持着，一点都不敢放松。”曾雷连忙说道。他猛然发现张叫花与以前相比又有很大不同了，只怕是本事又提升了。
“饭店准备得怎么样了？”张叫花问道。
“快了。正在装修，证件什么的，有皓月帮忙，都快办好了。厨师也联系好了，富察老爷子帮忙联系的，还试了菜。不用你的调料，味道都非常不错。我估计如果加了你的调料，将来饭店的菜肴肯定是顶呱呱的。装修完成就开业，生意肯定差不了。”胖子忍不住说道。
“闭嘴！”张叫花大喝一声。
胖子立即闭上嘴巴，露出很痛苦的神色。
皓月知道张叫花回京之后，每天过来督促张叫花复习，准备迎接学校的分班考试。好在离军训的时间非常之短。张叫花好好体验了一番题海战术之后，总算可以胜利大逃亡。
京城四中的教室里，张叫花看着眼睛里都是求知欲的同学们。他又是这个教室里的异类。
班主任魏云龙讲了一大堆的鼓动人心的话，将这群求知欲鼓动得摩拳擦掌，唯独张叫花对着老生常谈无动于衷。
“……同学们，树活一张皮，人争一口气。我们高一一班，都是优中选优，我希望你们能够争一口气。在各个方面都要勇争第一。”
张叫花新奇地东张西望，是班上唯一一个不怎么参与到活动中的。
魏云龙一早就注意到张叫花，这家伙太显眼了。录取成绩第一名，这种成绩要是还不能引起魏云龙的注意那就太不正常了。
“就知道这种学霸必然是个有性情的类型。果然如此。”魏云龙心中暗自想道。在学校里，就是一个唯成绩论成败的地方。成绩好，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个性，那就是学霸该有的东西。

第502章 六字真言
这一次负责四中军训的部队出了点小岔子，本来一直与四中对口的驻京部队某部临时替换成另外一支队伍。来头极为神秘，而且在与四中对接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么客气。让四中的领导很不满意。
这些问题四中的师生知道的自然不会很多。魏云龙只是开会的时候听校长李昆达略微提了一句：今年的教官不好讲话，各位班主任要先做好思想准备。多与学生沟通，克服一下。现在，即将开始军训，临时换教官也来不及了。
李坤达并没有将实情说出来，教官不是来不及换，而是换不了。教育局那边已经下了死命令，教官不能换，今年的军训必须严格执行教官的要求。李坤达不执行也行，那就先挪个位置。
李坤达暂时还不想换位置，就只能捏着鼻子将这杯苦酒喝下去。来四中读书的，大多学习上的巨人，但是在运动能力上，大部分都是半残疾水平。以前担心出事，军训都是走走过场。这种学校，哪一个学生不是寄托了家庭无限的希望，万一有一个出事，都会让学校上下头痛不已。今年高一新生上千人，三年后绝对大部分将是国内名牌大学的学生。还有一定数量的将是国际一流大学的学生。说个个都是栋梁之才，一点都不为过。
“既然是这样，也就只能指望这些学霸们自求多福了。”魏云龙看着这些充满求知欲的目光，心中莫名其妙浮现出如此一句话来。
张叫花见到这一次的教官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这些教官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个个拥有不下于曾雷的武艺。尤其是领头的那一个，一看就是内劲高手。武术与道术虽然不同路，但是殊途同归，武术到了极致，与道术到了极致都是一样的结果。道术到了极致，则炼虚合道。武功到了极致，则以武入道。
张叫花若是没再悟出修道图，也许也就与这教官相当而已。当然，梅山水师不是简单修道，梅山水师同样讲究炼体。张叫花同样有梅山桩功的锤炼，而且有顿悟的经验，比一般的修士武力值高了不是一点点。
那个教官队长的名字叫陈弘毅。而张叫花班上的教官两个一个叫鹿存阳，一个叫李楚依。两个分别负责男生与女生。
陈弘毅第一次到张叫花班上来，就直接与张叫花对上了眼。
“你叫什么名字？”陈弘毅眼睛盯着张叫花，似乎想将张叫花看透一般。
“我叫张教化。”张叫花说道。
“张教化，名字不错。”陈弘毅点点头。
不错个鬼，张叫花心里暗道。
陈弘毅离开张叫花班上之后，立即对跟出来的鹿存阳与李楚依说道，“那个张教化，多注意一下。”
鹿存阳不解地问道，“队长，那个张教化很普通啊。也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书呆子，难道他还有什么别的特殊能力？”
“让你多注意就多注意一下。你第一次进队里啊？纪律是什么样的不清楚么？”陈弘毅瞪着眼睛怒吼一声，吓得鹿存阳直缩脑袋。
看着陈弘毅走远，鹿存阳才敢出了一口大气，“你说队长真没小题大做么？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竟然让我们来这里当教官。这不是杀鸡用牛刀么？”
李楚依笑了笑，“既然让我们来，肯定有上面的道理。我们执行任务就是。难怪队长会骂你。这个张教化我看着也有些怪怪的。”
“哪里怪了，我看着就跟普通的孩子没什么两样。”鹿存阳很是不服气地说道。
“你不信就算了。我们到学校里来当教官本来就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现在队长又特意告诉我们让我们注意一个小孩。难道你就不会多动一下脑筋么？”李楚依向鹿存阳眨了眨眼睛。
“你不会说，我们来这所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普通孩子？”鹿存阳仔细回想了一下，依然觉得张叫花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高中生。
“我们刚才下班的时候，这个班几乎所有的人看我们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崇拜。感觉看到了战斗英雄一般。但是其中唯一有一个例外。”李楚依自己也是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对。
鹿存阳回想了一下，完全记不清张叫花刚才有过什么样的表现。摇摇头，“不可能。”
第二天，军训开始。
果然四中这些求知欲非常强烈的学霸们终于感觉到，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就是，你最擅长的是大脑却要求你表现你的肌肉。张叫花完成得很轻松，身上一点汗滴都没有出现。
鹿存阳早就将队长的话抛之脑后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块豆腐撞死算了。想教会这些高分低能的家伙实在太难了，鹿存阳已经没有了一点耐心。
“怎么样？我就说了，让这群书呆子学会走正步，比让猴子学会使用工具还要困难得多。”鹿存阳在休息的时候，向李楚依说道。
“还好啊。我觉得这些孩子学习能力挺强的。只要你跟他们讲清动作要领，他们很快就学会了。也就是那么一两个运动能力确实比较差的，学起来比较困难。我正要跟你说呢。我们两个是不是可以将那些运动能力偏差的学生集中到一起。我们可以慢慢地教他们。他们成绩这么好，脑瓜子肯定不错，多练习一下，肯定是可以学会的。”李楚依说道。
“要教你去教。我反正不会。这些宝贝疙瘩，不能打不能骂的，还要我们教会他们动作，怎么可能呢？”鹿存阳唉声叹气。
“对了，那个张教化，你注意了他没有？”李楚依问道。
“张教化？我哪里有时间去注意他？谁来注意注意我吧。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的。”鹿存阳抱怨道。
李楚依无奈地摇摇头，鹿存阳这个人就是这样，做事总是缺少耐心。待会队长要是来问起这件事情，肯定是要骂人的。
张叫花身上一点汗都没有出，在烈日下站军姿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太难受的事情。他身上的罡气轻易就可以隔绝热量。照在别人身上火辣辣的阳光，在张叫花身上却如同春天的暖阳。
而张叫花的同学们，一个个已经快要崩溃了。许晓婷与周启木跟张叫花是长春中学的同班同学，没想到到了四中，三个人还在同一个班上。
张叫花与他们同学的时间极短，虽然只见发生了一些龌蹉，但是也说不上什么深仇大恨。当然同样谈不上什么同学情谊。在长春中学，张叫花将他们当做陌生人，到了四中，大家依然不熟。
许晓婷倒是因为已经认识张叫花，见到张叫花的时候，还会跟张叫花打声招呼。周启木见到张叫花的时候，两个人形同陌路。
周启木站了不到五分钟，就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浑身发抖，随时都会倒下来一般。许晓婷也好不到哪里去。
“报告。”周启木喊了一声报告。鹿存阳曾经表示过，如果有人坚持不了，就向教官喊报告。
但是周启木一开口，鹿存阳就怒了，“你是残疾人吗？站了五分钟，你就跟我喊报告？就算你没有残废，你这种表现跟残废人又有什么区别？”
班上几个跃跃欲试的男生都感激地看着周启木，感谢趟雷的勇士啊！
许晓婷虽然是女生却比周启木表现硬气得多，虽然汗水已经将衣服浇透，但是依然在努力坚持。
张叫花很是淡然地看着这两个曾经短暂的同学。
“张叫花！”鹿存阳突然喊了张叫花的名字。
张叫花很是古怪地看着鹿存阳，张叫花不知道自己究竟出了什么错。
“张叫花，你出列。”鹿存阳又说了一句，语气虽然不严厉，却也谈不上平和。
“教官，我没做错什么啊！”张叫花很是奇怪地说道。
“对，你没做错什么。你能够告诉我，为什么你站了这么久，身上却没有一滴汗水么？你看你们班的同学，就你一个人像个没事人一样。”鹿存阳指着一班的学生说道。
张叫花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还真是这样。
“你能够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么？”鹿存阳又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啊。就这么站着，感觉也不是很累。”张叫花说道。
如果没有鹿存阳在这里，只怕一班所有的求知欲们都一拥而上，将张叫花按在地上痛揍一顿。这混蛋太装逼了！
鹿存阳怪异地看着张叫花，依然看不出张叫花究竟有什么不对，但是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却能够表现出完全与普通孩子不一样的气质来。
“那你就告诉你们班上的同学，你是怎么站的吧。”鹿存阳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向班上的同学说道，“你们站军姿的时候，鼻吸口呼，呼气的时候，心里默念下面六个字，嘘、呵、呼、歙、吹、嘻六个字音。这样，站军姿就会轻松不少。”
周启木对张叫花一直有些怨恨，本来他在长青中学三年二班一直都是班上男生的表率，在班上，也是一人之下。没想到，来了一个张叫花，风光一下子盖过了他。
“神神道道。”周启木对张叫花的这六字真言很是不屑。

第503章 都是真言惹的祸
鹿存阳却是心中震动，张叫花说的六字真言虽然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这六字真言在很多地方可以看得到。但是他还从来没听过这么浅显易懂的版本。当初他如果能够听到如此简单的版本，就不至于花那么长的时间，吃那么多的苦头。现在猛然发现原来可以这么简单，自己所有的苦都白受了。这种感觉也是够怪异的。但是，张叫花怎么会知道呢？
鹿存阳这个时候再次想起陈弘毅当初让自己多注意一下张叫花，原来自己的眼光还是太逊，队长能够一眼看出来的问题，自己竟然看不出来。这里面除了这个张叫花的道行不浅之外，就是自己太过轻视这些高中生。难道这一次来这里搞军训，真的就是为了这个人而来的？
李楚依同样没有看出张叫花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她对陈弘毅非常崇拜，对他的话毫无保留地信任。以至于，陈弘毅说过的任何话，她都深信不疑。现在听到张叫花口中的六字真言，讲解得竟然比队长还要透彻，显然他对这六字真言的理解比队长还要透彻。
张叫花所在的一班的人除了周启木等个别人之外，大部分人受益了。大多数人都是抱着试一试甚至是好玩的心态按照张叫花说的去做的。没想到一运行六字真言，那种站军姿的痛苦竟然一下子消失不见，那种疲惫也是一扫而空。
“咦？真的有用。”有人小声说道。
“是啊，我开始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可能心理作用，念六字真言的时候，注意力就没有集中在站军姿上面了。而是被分散了。自然没有那么痛苦了。”
“不对，我一开始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但是现在，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许晓婷也非常惊讶，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运行六字真言的，没想到还真是有用。本来她脱水非常严重，都差点要倒下了，但是现在，力气仿佛在慢慢地恢复，虽然脱水的症状没有好转，但坚持到站军姿结束是没有问题的。
“别说话，好好按照张教化同学说的去做，对你们有好处。”鹿存阳说道。这虽然是最简单的吐纳功法，但是对普通人却是非常有益的。比吃人参补药还要好。如果能够持续下去，延年益寿是没有问题的。这六字真言，传授的是一种暗合天道的呼吸养生方法。
鹿存阳自然不会去跟这群求知欲们解释太多。这些求知欲们领悟能力还是让他很吃惊的，这些家伙虽然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跟个废人似的，但是他们的智商都还是不错的。理解能力就是要比部队的新兵蛋子普遍高了一点。这六字真言，张叫花讲解得虽然透彻，但是他们的领悟速度依然是非常惊人的。
张叫花也对自己班上的同学刮目相看，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窍门。
“噗通。”一个身体扑倒的声音响起。
“混蛋！”鹿存阳骂了一句，连忙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了过去。还没到站军姿结束的时间，竟然有人就坚持不了了。而且是在张叫花分享了六字真言之后，难道这是一头猪么？稍微领悟一点，不也能够坚持得久一点么？
但是鹿存阳并不紧张，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教官，周启木晕倒了！”站在附近的同学连忙向鹿存阳说道。
周启木的晕倒，引起了一阵惊慌。
“慌什么慌？真是废物，这么一点时间也坚持不了。其余人继续。这里我来处理！”鹿存阳对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只是在部队了，士兵不会像周启木这么废材。这可是比部队新兵还缩短了大半的时间啊。竟然也没有坚持到。部队新兵哪里来的六字真言？
鹿存阳将周启木扶到一边，给周启木做了一些处理之后，让周启木坐到树荫下面，却没给他好脸色，“你也真够废物的，连个女生都不如。你看看，你们班上女生都没有一个倒下的。”
周启木往自己班上的队列看了一眼，傻眼了，班上的女生不仅没有一个倒下的，反而一个个精神抖擞，根本没有要倒下的迹象。平日里，大家你倒我也倒，感觉倒是没什么。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倒了，就非常明显了。
“难道那六字真言真的有效？”周启木心中疑惑，可惜刚才张叫花讲解六字真言的时候，他没有好好去听，现在想偷偷地按照张叫花的六字真言去试试，也是没有办法了。
周启木又往许晓婷那边看了一眼，本来刚才看着许晓婷已经摇摇欲坠了，还想着等倒下之后，能够跟许晓婷单独相处一会。周启木对许晓婷非常有好感。总觉得自己与许晓婷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现在许晓婷虽然看起来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浇透，额头上几缕秀发也是湿漉漉的，看起来，更加灵秀，但是却没有丝毫要倒下的迹象。
“都是这个张叫花！”周启木突然觉得是张叫花破坏了他的好事。
时间到了，鹿存阳这边依然没有喊停，因为他觉得现在还没有到这些学生的极限，完全可以让他们完成新兵的任务量。
李楚依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将那几个“问题学生”停下休息之后，看到这边还没动静，边走了过来，“存阳，你这边怎么还没停啊。到时间了啊？”
鹿存阳笑了笑，“没事，他们还能够坚持。”
李楚依一看那些学生，确实出现坚持不住的状况，也很是惊奇，“这六字真言怎么会这么有效？”
李楚依自然知道六字真言，但是根本没有这么好的效果啊。这些学生的体质显然要比那些新兵要差得多。
李楚依看了看表，已经是超过新兵站军姿训练的时间了。这些学生依然没有出现一个虚脱倒下的。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别的班教官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立即绷不住了。
“你们自己看看，同样是新生，为什么别人站的时间比你们长了一倍多，却没有一个拉稀的，你们却是这种情况。”
“都给老子站起来，他妈的，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
其他的新生可是倒了大霉了，他们可没有六字真言，一下子啪啪啪倒了一大片。教官倒是没觉有什么不对劲，在部队，他们也是这么练出来的。但是四中的老师可按捺不住了。他们这里的学生可都是宝贝疙瘩，读书的好料子，要是这么被折腾残了，谁能够担待得了。
李昆达硬着头皮去跟陈弘毅交涉，“陈队长，不能这么练下去了，万一出了问题，我们校方负不起责任啊！”
陈弘毅笑脸相迎，但是态度却很坚决，“校方反映的问题，我会进行核实，对相关的教官会加强管理。但是军训是国防教育的基本要求，我们也是严格按照预备役训练要求来安排训练的。但是我们发现，四中的学生各方面都很不错，身体素质方面存在严重问题。四中多年来在预备役训练中，存在走过场，走形式的问题。这可不是小问题。”
李昆达抹了抹汗珠，真要是追究起来，这还真是问题。真要是追究起来，国防教育这一块，四中还真是存在一些问题的。
就这样，李昆达被陈弘毅笑着送走了。陈弘毅虽然在面对李昆达的时候，态度坚决，但是对李昆达反应的问题，还真是不敢怠慢。这一次过来，他是有目的的。但是真要是弄出人命，也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陈弘毅一问情况，结果发现是张叫花的“六字真言”惹了祸。连忙让鹿存阳将张叫花叫了过去。
“张叫花，你这次可给我捅了大篓子了。”陈弘毅笑着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自然不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是你们教官蛮干，可不能怪我。”
“可是要不是你随便传授六字真言，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陈弘毅脸上依然露出笑容，谁也看不出他的葫芦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药。
“那你更不能怪我了，这你得怪鹿教官。是他让我把我的秘诀告诉我们班上的同学的。”张叫花自然不会被陈弘毅吓唬。
“但是现在乱子惹出来了，你总得想办法去解决掉。”陈弘毅说道。
“这就好笑了，你们教官惹出来的乱子，你来找我一个学生，你觉得这合适么？还是你以为你是教官，就吃定我了？那我问你，你凭哪一点将责任推到我身上？我军训的时候，有没有不服从命令？有没有懈怠？”张叫花反问道。
陈弘毅哑口无言，他可不是靠耍嘴皮子走到这个位置上的。
陈弘毅不怒反而笑了笑，向张叫花伸出大拇指，“不愧是四中的高材生。明人不说暗话，你的情况我了解得一清二楚。我们来四中就是为了你。你有大本事，不能够就这么白白的浪费掉。就比如这六字真言，虽然我也懂，却没办法将这六字真言解释得那么透彻，更没办法在如此短的时间，让一个班的同学掌握住。所以，我想请求你帮一个忙。”

第504章 军训结束
张叫花可没那么傻，笑了笑，看着陈弘毅，“你可别指望我会无缘无故帮你的忙。你是什么人，我都不知道。你一跑过来就搞这么大的阵场。别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拿捏我了。我大不了不上这个学就是了。”
张叫花早就看出来，这些人的来头，他们的功夫跟曾雷是一个路数的，自然是从曾雷那里知道了自己。但是他不该绕这么大的弯，如果是直接来找自己，又不是很麻烦的事情，说不定还会答应下来。现在陈弘毅搞这么一出，显然就是想架住自己。这一点让张叫花非常不喜。修道之人率性而为，而不是别人逼着去干什么事情。
陈弘毅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他还是将张叫花当做一般的小孩子来看待了，以为这么做，张叫花只能向他们妥协。却没想到，修道之人根本不能以常理对待。他这么做不仅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反而是起到了反作用。
“张叫花同学，不是，张修士，我真是诚心过来求你一些事情。真没有强迫你的意思。我是在曾雷那里听说过你的情况，但是我还是不确认你的情况，所以，就趁着这次机会确认一下。今天这事，确实是我的不对。”陈弘毅说道。
“算了，我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吧。”张叫花不想与陈弘毅有太多的瓜葛。否则一旦牵连进去了，只怕想从里面脱身出来，就没这么容易了。所以，张叫花很是坚决的摇摇头。
“好吧。那你能不能够向四中高一的新生讲解一下六字真言呢？”陈弘毅还是知道一些张叫花这种人的脾性的，一旦他们认定了，根本就不会有回旋的机会。如把关系搞得更僵，还不如就此打住。反正只要掌握了这六字真言的妙处，这一次也算没白来。
张叫花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到此为止！”
张叫花没等陈弘毅回答，便大步离开。陈弘毅很是后悔，如果自己一开始相信曾雷的话，直接通过曾雷去找张叫花，也许就会有不同的结果。就算不能够将张叫花拉进部队，至少也可以跟张叫花打好关系。弄成这个样子，确实让人遗憾。
第二天，陈弘毅将四中新生全部集中到足球场上。不过来的可不止这些新生，还有所有的教官，另外还来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今天，我们请张叫花同学来为大家讲解一下六字真言的妙用。这可是非常实用的吐纳术，练好了，可以延年益寿，提高身体免疫力。所以，请大家认真听。”陈弘毅环顾了一下台下，最后，目光停在了那些过来的陌生面孔。
周启木手捏紧拳头，“这个张叫花，就是喜欢出风头！真是可恶啊！歪门邪道！功夫再高，一枪撂倒。”
但是周围的人都开始鼓掌，尤其是他们一班的，是鼓掌最激烈的。
“疯了，都疯了！”周启木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叫花身上，周启木的异常行为，倒是没人看到。
张叫花慢慢地走上台，从陈弘毅手中接过话筒，很随意地说道，“我只说一遍，能不能领悟看你们自己。”
张叫花说完，便将六字真言在站军姿中的使用方式重新说了说。
“真是怪了，明明是跟上一次同样的解释，但是我这一次听到，似乎又学到了新的东西。”鹿存阳很是奇怪地说道。
陈弘毅很是惋惜地说道，“可惜了。他不为我们所用。你可别小看了这六字真言。你还真以为是张叫花将这六字真言解释得更透彻？他解释得确实很透彻，但是真正最宝贵的东西，并不是六字真言的解释。而是在传授六字真言的时候，他身上的那种气势。他身上的那种气势，能够让你无形中跟着他进入到那种修炼状态。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原来是这样。”鹿存阳现在总算明白了过来。
张叫花讲了一遍，将话筒往台上一放，直接从舞台下去回到自己班上。
整个操场上的人都进入到一种奇怪的状态中，他们还没有从那种领悟中回转过来。等到他们回过神来，那种玄妙的感觉已经无法再拥有了。
这一次，教官们的收获最大。他们一下子进入到那种玄妙的状态，如同顿悟一般，正宗的修炼方式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张叫花不是没看出来陈弘毅的小动作，但是他并不介意。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坏人。张叫花只是不太想跟他们有什么瓜葛。但是并不介意教他们一些粗浅的东西。
周启木是唯一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的，他对张叫花极其排斥，又怎么会按照张叫花说的去做呢。所以，足球场所有的人都进入到那种玄妙的状态，就他脑袋转来转去，东看西看，倒是不敢去找张叫花进行真人PK。他这点很有自知之明。他哪里是张叫花的对手？
半个月的军训过去，虽然陈弘毅竭力想修复关系，但是张叫花却根本不理会。
军训之后，四中的新生仿佛发生了蜕变一般，整个精神状态都完全不一样了。一开始还极其排斥军训，到了要结束了，却反而有些舍不得了。
教官要走的那天，张叫花班上就两个人没哭，一个是张叫花，另一个是周启木。严格来说，张叫花也是眼睛一红，眼泪差点就掉出来了，后来，他就独自跑到校园里的某个角落里，到底哭没哭，谁也不晓得。但是周启木是肯定没有哭的。对于他来说，这次军训，简直就是一次煎熬。每天处于怨恨之中，好不容易盼到军训结束，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哭呢？
鹿存阳临走时手搭在张叫花的肩膀上，“张叫花，可惜，你不能够成为我们的人。否则，会少流多少血啊。你别看现在是和平年代，其实依然有很多人，将自己最可贵的青春，甚至是自己的生命，献给这个国家的人民。我晓得，你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但是你怎么也无法否认，我们并没有为了我们自己而拼命。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感谢你。你的六字真言让我们受益颇多。”
等到鹿存阳要走的时候，张叫花才说了一声，“如果你将来有什么需要，你去轱辘把胡同找我吧。”
鹿存阳自然明白张叫花的意思，欣喜地问道，“我可不可以多带几个兄弟过来？”
“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在轱辘把胡同给人看病。如果你兄弟需要找人看病，可以来找我。”张叫花说道。
“可是我没什么问题啊？”鹿存阳不解地问道。
“你要是晓得自己有病了，还要找医生干嘛？”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军训结束，张叫花才有时间回轱辘把胡同。
饭店的装修已经完成了，饭店的名字也早就取好了，就叫口福饭庄。吴缘找人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准备开业。
日子正好就在周末，当然这个日子是吴缘特意选的，为的就是能够让张叫花这个大股东亲自参加。
张叫花回到家，面对曾雷的时候，曾雷有些神色尴尬，自然就是军训的事情。
“这事确实是我的错，无论怎么样，这事我不该告诉别人。不过，队长这么干，我也是没有预料到的。否则的话，我肯定会阻止。”曾雷抓了抓脑袋。
“这件事情确实是你的问题。你把我告诉他们，明显就是想让他们把我拉进去。但是我不想与他们这种机构有太多的牵扯。这件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但是你们有什么打算，最好先问一问我。不要替我做主张。”张叫花的语气里有警告之意。
曾雷连忙点点头，“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吴缘连忙开口说道，“现在还是先说说饭庄开业的事情。朱师傅明天就会去咱们饭庄准备后厨。现在就是要造一造声势，把饭庄做起来。”
“这事，你别找我。我不会这个。”张叫花连忙摆摆手。
“那可不行，你可要搞清楚，你才是饭庄的大老板。”吴缘连忙说道。
“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经营的问题一切都是你来负责。调味料我来提供。我可没有时间去管这么多。”张叫花急了。
“行行，算我胖子倒霉，累死我算了。”吴缘无奈地说道，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朱师傅说，先明天试试菜，主要是想试试我们的调味料。他信不过我哩。他可能是觉得我把我们的调味料说得天花乱坠，最后用起来，却不靠谱。”
“那是因为你胖子太不靠谱了。你要是靠谱的话，别人怎么会怀疑你？”曾雷笑道。
“唉。”吴缘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张叫花之前就听吴缘说起过朱师傅。这个朱师傅朱松涛，原来是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后来饭店包给私人了，朱松涛跟那个承包人不对付，直接选择了提前退休。后来去一些私营饭店工作，每个地方，朱松涛都待不长。不是因为他的厨艺不行，而是因为私营饭店的老板为了追求利益，总是会要求朱松涛放低对食材的要求。这些私营饭店老板，他们将食物当做用来赚钱的东西，而朱松涛却将食物当做一种信仰。结果自然是朱松涛重新换老板。

第505章 口福
“叫花，你看看这里的装修，感觉还行么？”吴缘问道。
张叫花点点头，“不错。”
张叫花看了吴缘一下，这家伙有些不对劲，畏畏缩缩，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敢说的样子，瞪了吴缘一眼，“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吴缘抓了抓脑壳，“装修花的钱，还有办各种证件花的钱，比预计的多了不少。都是从你那张卡里面刷的。我也没有想到会花这么多。但是我想，既然咱们准备搞最好的饭店，各种配备自然是用上最好的。所以，预算就有些超了。”
张叫花忍不住噗嗤一笑，“一开始看到你那个样子，还以为你贪污了钱呢。你这样子实在太像腐败分子了。”
吴缘抓了抓脑壳，站了几个月的桩，肥肉倒是少了一些，但是体重是一斤都没有减下来，身材依然是如此的庞大。
“长成这样，我也是不想的。但是没有办法啊。我就是喝白开水也长胖。叫花，你有没有什么功夫可以让我更快地减肥啊？”吴缘问道。
张叫花盯着吴缘，让吴缘立即变得手足无措，好一会，张叫花才问道，“你确定你要我给你更快更有效的办法？”
吴缘一听就知道没好事，连忙摇摇头，“别别别，你当我没说。”
正说着话，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年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年轻人，手里抬着食材。
“朱师傅，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才来，菜市场不是就在附近么？”吴缘问道。
“菜市场你可买不到这么好的食材。既然咱们说好了，口福饭庄要精益求精，这食材自然是要选最好的。这些食材，我是专门去附近农村选的。在菜市场根本买不到。所以时间来晚了一点，不过你放心，一点不会耽搁事。”来人正是朱松涛与他的一班人马。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他的徒弟。
“但是，朱师傅，现在还没开始营业，你还可以跑到农村去弄食材，但是等到开业，你哪里有时间去农村弄食材？而且我们要的数量肯定不会少。到时候，你可不一定弄得到这么多符合你要求的食材。”吴缘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个你放心，这周围的农村我熟悉得很。我跟几个村子联系好，让他们给我们种一些符合我们要求的蔬菜。以后我让一个徒弟专门去拿菜。你不是说开业之后，咱们后厨会配一辆小货车专门搞采购么？”朱松涛说道。
吴缘回头看了张叫花一眼，抓了抓脑袋，“我说是说了。可是……”
朱松涛没看出吴缘的尴尬，急忙说道，“吴经理，你可不能反悔，如果食材不按照我的要求来，我是不会在这里长期干下去的。”
“你看我干嘛？这事你做决定就是。”张叫花说道。
吴缘如释重负，说道，“朱师傅，你放心，我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做到。但是你可一定要把好关，咱们口福饭庄不做就罢，要做就做最好！”
“这我可不敢说，还是要先看看你说的调味料再说。”朱松涛没被吴缘带糊涂。
对于这个，吴缘自然是信心满满，“这个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朱松涛却是皱了皱眉头，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朱松涛还真是觉得这个胖子办事不牢靠。他也注意到胖子身边的这个男孩子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因为胖子说什么事情的时候，总是要去看他的脸色。难道他是口福饭庄老板的孩子？
朱松涛开始为自己的前途担心起来，这小孩子怎么可能成事呢？但是现在口福饭庄已经搞成这样了，只能指望着两个家伙别捣乱就行了。凭着自己的手艺，也不是不能够把这个饭庄搞起来。
朱松涛心情有些不太好，沉着脸色走进了后厨。朱松涛的徒弟们也看出来师父的脸色不好，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他们跟着朱松涛换了不少家饭店，每次都不是因为他们手艺的问题，而是因为师父与老板起了冲突，对这一次，他们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朱松涛的手艺确实是不错的，而且对徒弟也很大方，否则他们也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朱松涛。
张叫花与吴缘也进入到后厨，张叫花也想看看朱松涛的手艺究竟如何。
朱松涛带着徒弟在厨房里搞得热火朝天，他的徒弟们切的切菜，洗的洗菜，一个个麻利得很，朱松涛站在一边，沉着脸什么话都不说。他的那些徒弟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是试菜，准备的菜并不多。所以没多少工夫，菜便已经准备好了。这个时候，朱松涛开始动手做菜。他的那些徒弟全部站到了一边。
朱松涛本事着实不错，难怪他换老板比换衣服还勤快，却依然有人愿意请他。
朱松涛对南北菜系都非常精通，朱松涛先做了一个东坡肉。东坡肉是浙菜菜系，这是朱松涛比较擅长的一道菜。
快做好的时候，朱松涛皱着眉头向吴缘说道，“你若是要加调味料，现在正好加。但是我觉得，这菜的味道就算不加，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吴缘笑了笑，“朱师傅，看来你还是对我们的调味料没有信心啊。不过今天最重要的就是要让朱师傅了解一下我们的调味料，所以，这调味料还是非加不可。”
吴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光看着瓷瓶的卖相就相当出彩，实际上，这小瓷瓶是当初吴缘打眼买下来的高仿。用来装调味料也算是废物利用。
“加多少？”朱松涛接过瓷瓶，问道。
吴缘也不知道，回头看了张叫花一眼。
“随便加，多一点少一点相差不了多少。反正你以后慢慢摸索吧。”张叫花的回答也是相当的不靠谱。
朱松涛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还是耐着性子打开瓷瓶，放到鼻孔下闻了一闻。
“咦？”朱松涛作为一个国营饭店出来的特级厨师，不光是手艺好，这嗅觉与味觉也是出类拔萃的。一般的调味料，闻一下，也能够闻出一个大概。但是这调味料，他闻了一下，竟然没能够闻出一种能够说出名字的调料来。这调味料的味道完全融合到了一起。这种复杂的融合味道，朱松涛又如何能够分辨得出来？
虽然没有闻出来究竟是什么原料，但是朱松涛也知道了为什么胖子对着调味料这么有信心。这调味料确实是好东西。
本来朱松涛一开始还老大不愿意，现在他倒是非常期待，这种调味料加进去之后，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拿着瓶子在锅子上方轻轻敲了敲瓷瓶，从瓷瓶里抖出一些粉末，出乎朱松涛的意料的是，这些调味料进入到锅里之后，香味竟然一下子变得浓郁起来。
“哎呀，加多了。”朱松涛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了这调味料的价值，这么珍贵的东西自然要省着用。
朱松涛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正好那调味料的香味已经与东坡肉的肉香融合到一起。与别的香料不一样，它没有丝毫遮盖肉的香味，反而是将肉香尽情地发挥出来，闻到鼻子里，没有平常肉香的那种腻味，反而多了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诱人清香。
“朱师傅，这调味料怎么样？”吴缘也是个人精，自然能够看得出来朱松涛前后的变化。
“这香味闻起来似乎还不错，就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口感。”朱松涛这话就说得有些言不由衷了。
吴缘向张叫花使了一个眼色，嘿嘿笑了笑，“那赶紧尝一尝啊！”
“那还是你们先尝一尝吧。”朱松涛说道。
吴缘笑道，“朱师傅，我们尝有什么用，这得你来尝。你说好，那就是好。你说不好。这调味料，我们就不用了。”
“那不行，这调味料香味似乎不错，还是用用试试吧。”朱松涛很是尴尬。
张叫花对朱松涛是不是相信调味料，并不介意。用不用调味料，也并不在意。反正饭庄的事情都是让吴缘去管，生意好不好，都无所谓。
朱松涛其实也很想尝一尝这一份东坡肉究竟味道如何。一旁的徒弟立即善解人意地递过来一双筷子。
朱松涛接过筷子，在碟子里接过一块东坡肉，一股浓郁的肉香味立即在嘴唇里炸开。朱松涛睁大了眼睛，内心惊涛骇浪。
吴缘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笑嘻嘻地向朱松涛说道，“朱师傅，怎么样？这调味料的效果还过得去吧？”
朱松涛一瞪眼，怒道，“何止是过得去？有了这调味料，我敢说，天底下没人能够做出比我更好吃的东坡肉。”
“朱师傅，这调味料可不光是可以加在东坡肉里，其实无论什么菜肴里，加入调味料之后，味道都会有极大的提升。这调味料可不仅仅是调料这么简单哦。”吴缘笑道。
朱松涛连忙说道，“那我再试试别的菜。”
朱松涛是见猎心喜。他的那些徒弟们看着那一盘子东坡肉，个个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吴缘笑道，“大家别客气，都品尝一下。以后这口福饭庄的后厨就靠各位了。”

第506章 一片赞许
朱松涛把能做的菜都做了一遍，他已经摸索出每次最适宜的用量。不管是朱松涛的徒弟们，还是吴缘与张叫花，一个个吃得肚子胀胀的。
“小吴，小张，你们放心吧。这口福饭庄以后要是做不到京城头一号，你唯我是问！”朱松涛说道。
“那是肯定的，要是没有这个把握，我哪里敢把口福饭庄搞这么大啊？以后要拜托朱师傅和各位师傅了。”吴缘说道。
张叫花一直不怎么说话，这口福饭庄说好了让胖子全权管理，自然要用人不疑，任凭胖子去折腾。张叫花看得出来，胖子确实非常用心。在这方面，还是有一点天分的。
出了饭店，胖子连忙问张叫花，“叫花，怎么样？朱师傅的手艺还满意吧？”
“满意。总之饭庄以后都由你来管，一点点小事情别来找我。我还得上学呢。”张叫花则有些不耐烦。
胖子抓了抓脑袋，“你才是这饭庄的大老板，好不好？”
吴缘特意选了一个周末开业，就是为了好让张叫花过来。
“胖子，你这几天，宣传搞得怎么样啊？”皓月过来之后，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胖子别的不行，朋友还是不少。咱们轱辘把胡同人也不少。怎么也不会第一天开业冷场。”吴缘笑道。
“胖子，你就这么宣传的？那可不行，你这饭庄离轱辘把胡同这么远，而且饭菜价格不便宜，轱辘把胡同的街坊能够来支持你一回，还能够一直支持下去啊？”皓月更是不放心了。
曾雷立即笑道，“你别听这死胖子的。这家伙不傻呢。这位置就选得不错，周围有好几家单位呢。这几天他托我去给他跑了几个单位的关系。只要把这些顾客稳定下来，就不愁生意做不起来。”
“这家伙，越来越滑头了。”皓月嗔道。
来的人还真不少，不过一看菜单，很多人直接起身走了，这菜单的价格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胖子，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走掉了呢？”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嫌咱们的菜价太贵了。亏我还承诺给他们打五折的，竟然尝都不尝就走了，以后后悔死他们。这几个人我记住了，以后一分钱的折扣都没有。”吴缘说道。
“胖子，你不怕到时饭庄因为没人来关门啊？”曾雷担心地问道。
“我担心什么？这么好的菜只要有人来，肯定会有回头客。我们口福饭庄本来走的就是高端路线。生意太好了，怎么保证质量？”吴缘的想法有些独特。
虽然走掉了一部分，依然有很大一部分人留下来了。
“这个店铺的老板太狡诈了，竟然来这么一招，本来还以为他这里的打五折，价格会比较便宜，没想到定价定这么高，如果以后恢复原价，这里怕是一点生意都没有。你看看，一个东坡肉，竟然要两百多，打个五折都还要一百多。难道他这里用的都是黄金猪么？”
“对啊，这个老板看来是掉到钱眼里了。我把话放到这里，这家店要不了多久，就要倒闭。”
“说不定人家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呢。”
“手艺好的，京城里多了去了。号称是皇宫里出来的御厨也不在少数。你别跟我说，他这里的厨师是给玉帝做饭菜的。”
众人哈哈大笑。
服务员将东坡肉端了出来，才闻到了香味，几个人就相继变了颜色。
“叫花，你看，等着几个家伙吃了咱们的菜，我敢肯定他们会成为我们这里忠实顾客。”吴缘信心满满地说道。
“这还要用你说。”曾雷说道。
那几个才闻到了东坡肉的香味，当时就被那股香味吸引住了。
“这么香的东坡肉你们吃过没有？”其中一个男子问道。
不用其他人回答，光是看他们的眼神就可以知道他们同样是第一次闻到如此香的东坡肉。
“绝了！难怪敢标这么高的价格。不尝它的味道，光是闻着香味我肚子里都要伸出手来了。”
“还等什么？赶紧开动啊！”另一个人连忙拿起筷子，向还端在服务员手里的菜盘子夹了过去。
“等等，你们点了东坡肉么？”服务员问道。
“现在点行不行？”几个人这才发现，他们刚才因为嫌东坡肉太贵没有点。现在想改变主意了。
“现在点当然可以，不过你还需要耐心等你们的菜上来，这可不是你们点的菜。”服务员面带微笑，却半步都不肯退让。
“服务员，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话，容易得罪客人？我只要向你们饭店经理说一声，就能够把你给开除掉。”
服务员却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老板说，面对这种情况，根本不用担心。客人那么多，我们这里也不可能全部接待。对于不讲道理的客人，一定不要忍让。”
“啊，你们老板怎么回事嘛，真的怕赚钱太多？”那几个客人傻眼了。
“算了算了，我们再加一个东坡肉。我还不信了，今天我吃不成东坡肉。”男子很是气愤地说道。
“对了，我们老板还说了，谁来我们店里闹事，就直接上黑名单，就算他是天王老子，咱也不做他生意。”服务员很是骄傲的给了这几名顾客一个美丽的后背。
“我晕，这老板真是够狂的。不过能够将美味经营到这个层次的人，怎么狂妄都不为过。只是，京城这里就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对待顾客的。”
这几个人等了一会，他们自己点的菜包括之后加的菜全部端了上去。
他们立即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手中的筷子伸进菜碗之中。
“真是不错！”
“原来东坡肉有这么好吃。感觉白活了几十岁。”
“可不是，京城酒店里的东坡肉好像也是两百多，本来还以为这敢标比他们更高的价格，现在看来，这价格相比之下还是够实惠的。当然要是能够一直五折是最好的。这么贵，平常不敢来吃啊。”
店铺里一片赞许，让这些本来就态度不是很亲切的服务员们更加的高傲。别的地方，顾客是爷，但是这个饭庄的老板很是奇葩，请的服务员一个比一个高傲。对于顾客的一切要求一向都是爱理不理。但是，顾客的态度反而是越来越好了。因为在饭庄的菜单上就写明了，不尊重本店及本店员工的顾客将不受欢迎。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好服务自然不如好手艺。服务差一点可以将就，手艺差一点那是要倒胃口的。
本来以为中午的生意不会太好，来的人确实也并不是很多，但是来的这些人，一个个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呼朋唤友，没一会儿，饭庄便已经座无虚席了。有个家伙刚才来过，看了价格之后，就转身走人，结果也被朋友喊了过来，后悔得要死。
“我还以为这里开的是黑店呢，没想到这里的口味这么好。老肖他们不肯过来，以后后悔死他们。这家店五折优惠就今天一天。而且，我看以后不是说打不打折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在这里占到座位的问题。”那个赶回来的家伙尝了一下味道之后，感叹地说道。
“叫花，我们成功了！”吴缘兴奋地说道。
曾雷在吴缘头上拍了一下，“你现在还别高兴得太早，这是头一天，而且菜价打五折，你这菜品的标价实在太贵了。这么贵的菜，别人还能够天天来？反正我是吃不起。”
“看你说的。我这饭庄的定位根本就不包括像你这种拿死工资的。就算你是偶然来一会。整个京城都像你一样只来一回，也够我们口福饭庄赚的了。”吴缘得意地说道。
张叫花对这里的运行一点都不感兴趣，赚多少钱，对他来说，也无法让他异常兴奋。
“胖子，既然这里正常运行了，以后你就好好管着。我先回去了。明天还得上学呢。”张叫花说完就往门外走。
“哎哎，你怎么就走呢。怎么也要吃了饭再走啊。”吴缘连忙说道。
“我在这里又帮不上忙，还给你添乱。我还是先回去吧。”张叫花快步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口福饭庄的名气就在附近打响了名气。周围的饭店立即开始紧张起来。虽然一家店铺生意再好，也不可能完全吃下京城的生意。但是口福饭庄这么一开，附近几家饭店的生意立即一落千丈。
餐饮界一片惨呼：狼来了！
张叫花回到四中，同一个年级的学生，不认识张叫花的还真是不多。
“张叫花，回来了啊？”
张叫花点点头，“是的，刚刚过来。”其实张叫花根本就不认识对方。
“张叫花，你现在可是四中的大明星了。”许晓婷的声音在张叫花旁边响起。
“可我不想当明星。这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张叫花无奈地摇摇头。
“当明星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你会这么排斥呢？”许晓婷不解地问道。
“人怕出名猪怕壮。出名并不是好事啊。”张叫花笑了笑说道。

第507章 灵异探索
“张叫花，谢谢你的六字真言。”许晓婷说道。
“别客气，其实我也是在书里看到的，没想到还真的有效果。”张叫花摆摆手。
“别人都说你会武功，你是不是真的会武功？”许晓婷问道。
“会一点吧。”张叫花点点头。
“你真的会啊？”许晓婷惊奇地说道。
两个人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来到教室里。
班上的同学竟然也在说六字真言的事情。
郑文东同学说道，“这六字真言效果还真是好。军训结束之后，我每天练站军姿，感觉越站越有劲。”
郑文东同桌王诗斌噗嗤笑了一声，“我们这一届是最有意思的，大家站军姿站得走火入魔。”
“是是是，现在大家动不动就站军姿。”郑文东笑道。
这倒是四中的一个怪现象，很多人发现六字真言不仅仅是能够在站军姿的时候，更轻松一些，还能够很明显的改善体质。一开始都是觉得好玩，军训之后，偶尔站一站军姿。后来发现这站军姿越站越舒服，而且似乎很帅，于是站军姿成为了高一的一种潮流。
许晓婷轻轻地碰了一下张叫花，“你看，现在所有人都受你的影响了。”
张叫花脸色一红，许晓婷离得这么近，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传了过来。张叫花很少与女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此时竟然有了一丝紧张感。
许晓婷偷偷地看了张叫花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张教化，你还有没有比六字真言更厉害的秘诀？”郑文东跑到张叫花身边，勾搭住张叫花的肩膀。
“有。”张叫花点点头。
“那，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还要拜师啊？”郑文东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拜师倒是不要，不过要忍受一些痛苦。”
“没事没事，我肯定能够忍受。”郑文东说道。
“葵花宝典，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张叫花很认真地说道。
张叫花话刚落音，全班的人全部哄堂大笑。笑傲江湖正在热播，不管男生还是女生，葵花宝典这个典故，没有人不知道。
“我去。张教化，俺们是老实人，你别捉弄我啊。”郑文东哭丧着说道。
“既然这个功法你不喜欢，那我就没办法了。”张叫花摊摊手。
郑文东抓了抓脑袋，沮丧地说道，“我还是练六字真言吧。”
“这个六字真言，虽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功法，但是对人还是非常有益的，长期修炼，还是可以延年益寿的。”张叫花说道。
刚刚进入高中，生活比起初中还是更丰富多彩了一些，学霸们开始踊跃地参加各种各样的社团活动，一班的学生没有一个学生不报名参加一两个兴趣小组的。唯独张叫花一个兴趣小组都没有参加。张叫花是以非常高的分数进入四中的。各科的成绩都是非常突出，所以每一项兴趣小组，几乎都会有张叫花的名字。但是张叫花一个兴趣小组都没有兴趣参加。
由于张叫花还没有参加任何一个兴趣小组，加上他的知名度又高，各个兴趣小组都想把他拉进去。
许晓婷参加的是文学兴趣小组，由于她曾经发表过一些文章，所以一进入文学兴趣小组，就成了高一年级的组长。
张叫花的语文成绩比她的还高，张叫花自然成为她重点争取的对象。
“张教化同学，咱们可是初中同学，有个忙，你可一定要帮我。”许晓婷带着祈求的目光看着张叫花。
“那你先说清楚是什么事。”张叫花可不会轻易上当。
“你先答应我。”许晓婷知道如果将目的说出来，张叫花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可不行，你要是说加入文学兴趣小组的事情，我是不会答应的。”张叫花连忙说道。
“张叫花，你不能这样啊。参加文学小组，又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只是定期参加一些活动，有些你不愿意参加的活动，你不去就是了。”许晓婷说道。
张叫花可不愿意自己被一些琐事缠身，所以对什么兴趣小组都非常地排斥。
郑文东听到许晓婷在拉张叫花进文学社，连忙过来说道，“既然张教化同学不愿意参加文学兴趣小组，那就来我们篮球队吧。以后，学校会举行篮球班级联赛的，张叫花同学，作为班级的一员，你可不能够逃避责任哦！”
过了一会，王诗斌又走了过来，“张教化，我们科学探索兴趣小组需要你。”
“停停停，你们都消停一点吧。我对你们这些活动一个都没有兴趣。你们还是放过我吧。”张叫花头都大了。
但是班上的韩秋龙同学还是不依不饶，“张叫花同学，我们灵异探索兴趣小组才是最适合你的。”
“灵异探索？”张叫花很是奇怪，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小组呢？
“对啊，感兴趣吧。我们灵异兴趣小组经常会搞一些探险活动。我们马上就要举行一个活动。”韩秋龙说道。
“什么活动？”张叫花问道。
“鬼屋你听说过没？”韩秋龙问道。
“鬼屋？”张叫花一惊。
“是啊，就是鬼屋。上一次鬼屋的事情在京城可是闹得满城风雨。那边一直被公安给封锁了。但是最近我们发现，公安已经撤了。正是我们探索鬼屋的好时机。”韩秋龙很是骄傲地说道。
“你们知不知道，那个鬼屋很危险啊？十几个人死在了那里，你们还要去送死？”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那些人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们进入到地洞里，都是因为缺氧死掉的。后来报纸上都登了。我们如果进去探险，肯定不会那么鲁莽的。我们会充分准备好，可以确保安全。”韩秋龙说道。
“但是如果那些人不是因为窒息死亡呢？你想想看，一批人因为窒息死亡还说得过去，连续几批人都是窒息死亡，你觉得这正常么？要知道，最后一批人是专门去搜寻失踪者的，他们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呢？”张叫花还是想阻止韩秋龙他们灵异探索兴趣小组的活动。
韩秋龙还以为张叫花对灵异探索比较感兴趣，但是听张叫花这么一说，他也有些疑惑了，“你知道这些人死亡的原因么？”
张叫花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些人死得有些古怪。而且那座鬼屋处处透着邪气，你们最好别去那里冒险。”
“这个我可阻止不了。我们灵异探索兴趣小组已经确定要在这个周末就去鬼屋探险了。张教化，你是不是有些担心过头了？”韩秋龙摇摇头。
“那你最好别跟过去。”张叫花提醒道，毕竟一个班的同学，张叫花还是不想他出事。
“张教化，你别吓唬我。我们灵异协会的会长说了，一中的灵异协会都已经去过了，我们要是不去，就显得我们四中的人没有胆量子。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鬼怪。那鬼屋的传说不过是吓人的。”韩秋龙不为所动。
张叫花摇摇头，韩秋龙不肯听自己的，那也没有办法，他反正是不会跟他们去冒险的。
不过张叫花还是抽空去给曾雷打了一个电话，将情况告诉了曾雷才知道，自从将通往地下的通道堵住之后，鬼屋已经风平浪静，市里甚至在开始讨论将鬼屋拆除重新修建商业街的问题了。
“市里决定要这么做，我们也没办法。我们警力有限，也不可能天天守在那个地方。你也别担心，那个通道已经彻底堵死了，他们就是来了，也只能在鬼屋里转悠，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曾雷说道。
“鬼屋远没有那么简单，一旦出事，就麻烦大了。”张叫花告诫道。
“我只是一个小警察，这些事情，可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不过我最近会过去看看。”曾雷自然相信张叫花的话。
韩秋龙后面又找了张叫花几回，灵异探索协会的会长黄礼廷甚至还亲自找到了张叫花。
“张教化同学，听说你对鬼屋非常了解，你要是跟我们一起过去，那就最好不过了。”黄礼廷说道。
“我是不会跟你们去的。我对你们的灵异探险也不感兴趣。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最好别去鬼屋冒险，鬼屋肯定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张叫花摇摇头。
“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已经决定了这个周末就去鬼屋探险。不会因为你危言耸听做出改变。”黄礼廷有些不悦。
“我危言耸听？”张叫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放学之后，张叫花特意去了一趟鬼屋。果然，鬼屋外的警戒线已经撤了，任何人到了这里都可以畅行无阻。不过走到鬼屋前的空地的时候，依然可以感觉到这里的阴气还没有散尽，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大门是敞开的，屋子里却已经是一片凌乱，没有了阴气的笼罩，这里已经慢慢开始展现出一丝荒芜的味道。地上踩着很多的脚印，看来最近过来的人不在少数。
张叫花特意走到楼梯后看了一眼，通道口果然是被堵上了，也没有感觉到有阴气漏出。

第508章 故人
“哎！你在这里干什么？”张叫花身后传来一道喝声。
张叫花回过头，看了那人一眼。
“关你什么事？”张叫花冷冷地说。
“当然关我的事。这鬼屋的产权已经到了我们京城影视公司，从今天开始不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此地。”来人是京城影视公司的员工龚大鹏。
“这地方你们也敢要？”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龚大鹏不屑地说道，“我们公司还要在这里拍电影呢。这个世界上除了有懒鬼、色鬼、穷鬼之类的鬼之外，可没有别的鬼，没想到你小小年纪额这么迷信。”
张叫花看了看龚大鹏，“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不会这么想。”
龚大鹏印堂发黑，主气运衰，近日必有祸患。
龚大鹏嘿嘿一笑，“快走吧。以后可不要过来了。”
张叫花也没继续停留，直接离开了鬼屋。鬼屋被京城影视集团接管了，韩秋龙他们的探险怕也是进行不了了。虽然这跟张叫花关系不大，但是认识的出事总是不好。
回到轱辘把胡同的时候，曾雷也过来告诉张叫花这件事情。
“以后这事也轮不到我们管了。京城影视集团可不是我们一个派出所可以管得了的。叫花，那个鬼屋真的已经安全了么？”曾雷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很难说。只能说暂时没事了。”
曾雷点点头，“反正这事我们也管不着了，听天由命吧。”
本来张叫花也以为这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几天之后，碰巧碰到一个人，这件事情又跟自己发生了关系。
陈癫子的小女儿辰橙竟然出现在京城，还一眼就认出了张叫花。
“叫花，你怎么在这里？”辰橙飞快地向前一把将张叫花拉住。
“辰橙姐。你怎么在这里？”张叫花也是一愣。
“剧组准备在这附近拍电影，我过来看看。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辰橙说道。
《大墓风云》的拍摄虽然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但是影片出来之后，却非常受欢迎。如此好的市场反应，片方自然希望接着拍续集。这一次，京城影视集团又弄出了一个《鬼屋风云》的剧本。而《大墓风云》原班人马就会出演这一部影片。
“你们拍什么电影？不是在鬼屋那里吧？”张叫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怪异起来。辰橙她们这一班人马，这运气真是太强大了，上一次拍大墓风云差点没全部搭进去，这一次又碰到了一个跟上一次差不多危险的鬼屋。
“怎么？这个鬼屋真的有问题？”辰橙问道。
“前一段时间，这里死了十几个人。”张叫花说道。
“啊？真的啊？”辰橙瞪大了眼睛。
本来上一次梅子坳的拍摄之旅，中间就充满了惊心动魄，但是后来影片的大卖，让剧组所有人都有一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谁知道这一次片场的选择上，竟然又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难道我还会骗你么？”张叫花说道。
“那可不行，我得去跟导演说一下，赶紧换一个地方。叫花，你现在住哪里？我可以在什么地方找到你？”辰橙急了。
“我在四中上学，住在轱辘把胡同，你可以去口福饭庄找胖子，胖子能够找到我。”张叫花说道。
“那我到四中找你不更好么？”辰橙笑道。
“那还是算了。学校的人要是知道我认识你这个大明星，估计烦都烦死。”张叫花连忙说道。
“那还不好啊？”辰橙咯咯笑个不停。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当然不好。”
辰橙急着赶回去说服导演更换片场，而张叫花则要回去。于是两个人在路上聊了一会就分开了。
“林导，这个鬼屋没那么简单。最近京城搞得风风雨雨，还出了十几条人命。在这里拍电影，实在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辰橙满脸忧虑之色。
“辰橙，你也是老演员了。这种事情你还不明白么？片场是早就决定下来的事情，怎么可能轻易改变呢？至于你说的问题，我已经了解清楚了。鬼屋没什么问题，确实死了十几个人。不过这些人不是死在鬼屋里，而是鬼屋下面的地道里。据说是缺氧窒息死亡。我们这一次的拍摄全部在鬼屋里完成，根本不会出事的。而且，鬼屋既然这么出名，自然话题多。对我们的新片宣传有好处啊。”林建铭尝到了上一次的甜头，这一次怎么会轻易放弃？
“林导，你还记得梅子坳那个孩子么？”辰橙问道。
“怎么不记得？叫张叫花，还是什么的。本来这一次也想请他来拍戏。可惜他父母一口拒绝了。”林建铭说道。
其实在《大幕风云》里面，张叫花出现的镜头并不多，在影片里面也并不重要，属于一个临时加进去的角色。也正是因为这样，并没有多少人记住张叫花扮演的那个角色。
“今天我去片场踩场的时候碰到他了，他说那个鬼屋不简单。”辰橙说道。
林建铭不知道上一次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惊险，但是他明白如果不是张叫花等人，剧组弄不好是要出大事的。呼风唤雨的何四爷与龙爷两个再也没有露过面。林建铭知道他们应该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地洞里。
林建铭也皱起了眉头，“这个我也没有办法。片方要求必须在鬼屋完成影片的拍摄。他们自然是希望通过《鬼屋风云》将鬼屋炒起来。进行商业运作。听说他们准备以鬼屋为依托营造鬼文化。”
“那可怎么办？”辰橙着急地说道。
“现在我也无能为力，你是知道的，协议已经签订了，我可没那么多钱去赔偿。”林建铭苦笑着说道。
过了几天，《鬼屋风云》剧组召开发布会，宣布《大墓风云》姊妹篇开机。
本来张叫花以为灵异探索协会应该会终止探索活动，但是没想到韩秋龙很快就过来说，灵异探索协会准备在周末的晚上，趁着鬼屋管理人员离开之后，进入鬼屋进行探索。
“这个鬼屋我们探索定了。张教化，你去还是不去？”韩秋龙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我不会过去，我劝你也不要去冒这样毫无意义的险。”
“你不去就算了。我反正是去定了。”韩秋龙对第一次参加的灵异活动非常地向往。
张叫花摇摇头，韩秋龙既然这么决定了，他也仁至义尽，不过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声，“韩秋龙，如果在鬼屋探索的时候，出现了什么不对劲的情况，你什么都不要想，尽快从里面撤出来。”
“张叫花，我发现你还真是迷信，难道你还真的相信天底下有神仙鬼怪？”韩秋龙噗嗤一声笑个不停。
周末的时候，将近一个月不见的教官之一李楚依找到了轱辘把胡同，是曾雷带着她过来的。
“鹿存阳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现在还昏迷不醒。你能唤醒他么？我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只有来到你这里碰碰运气了。”李楚依急得眼泪都要掉落下来。
李楚依显然也是病急乱求医，哪怕张叫花只是一个高中生，她也并不知道他的医术如何。只是记住了当日张叫花的一句话，张叫花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到轱辘把胡同来找他。为了这句话，李楚依特意跑了过来。
“他究竟是怎么伤的？”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很奇怪。从任务结束之后，他就一直昏迷不醒。我们弄不清楚，他究竟是受伤还是中毒。”李楚依说道。
“他人在哪？”张叫花皱起眉头，这种情况就比较复杂了。
“人在京城第一军医院里。你能不能跟我过去看一下？”李楚依问道。
“好吧。”李楚依说得不清不楚，不去现场看看情况，张叫花根本不知道鹿存阳的情况。
张叫花当即随着李楚依赶到了第一军医院。在病房里，张叫花看到了鹿存阳。鹿存阳的情况确实比较古怪，各项生命症状都显示正常，也没有发现他脑袋里面有受伤的状况。但是他就是呼之不应。
“他是在哪受的伤？”张叫花问道。
李楚依有些为难，这是机密，她无权告诉张叫花。
“他是在西南边境执行任务时陷入昏迷的。”陈弘毅走了进来。
“他不是受伤，是中了蛊。这种情况比较麻烦。如果拖延下去，再过几天，他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张叫花一眼就看出了在鹿存阳身体之中存在一种有灵性的虫子。
“你有办法让他苏醒过来么？”陈弘毅问道。
“只能试一试。我也没有绝对把握，毕竟我之前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张叫花摇摇头。
“那也得试。军医院根本没办法查明原因。进行了专家会诊，一点头绪都没有。原来这根本就不是病。”陈弘毅自然对蛊这个词并不陌生。
“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承担不起责任。我要将蛊虫驱赶出来，但是驱赶出来的过程中，蛊虫可能会反抗，这样会加重他的状况。说不定就永远都醒不来了。”张叫花把最坏的可能说出来。
陈弘毅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你只需要尽最大努力救人。”
“好。”张叫花点点头，“你们所有人都出去。”
张叫花将所有人全部赶了出去。

第509章 祛除蛊虫
陈弘毅一挥手，所有的人全部离开了病房。
“张，张同学，拜托了。”陈弘毅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张叫花。
张叫花没有做任何表示，只是看着门口。
陈弘毅连忙走出病房，并顺手将病房房门拉上。
军医院的医生张国文对鹿存阳这个特殊病人非常关注，时不时过来观察鹿存阳的情况。老远便发现病房门口站了几个人，情形有些怪异。他倒是认识陈弘毅。这几天，陈弘毅一直守在这里。
“陈队长，你们怎么在外面不进去？”张国文奇怪地问道。
“到外面来透透气。张医生，关于小鹿的病情，我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一下。”陈弘毅说道。
“陈队长尽管问。鹿存阳同志的病情现在还没有查清楚，一些情况我也不敢随便下结论……”
陈弘毅打断了张国文的话，“张医生，我们还是去你们办公室慢慢聊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也将小鹿当时受伤的具体情况跟你说一说，说不定对你的诊断有帮助。”
张国文看了病房一眼，还是点了点头，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但是他还是想知道鹿存阳究竟是怎么受伤的，点点头，“好吧。陈队长，跟我过来吧。”
张国文领着陈弘毅往办公室走去，陈弘毅偷偷地回头向李楚依等人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阻止任何人进入病房。
李楚依点点头，下意识站到了门口。
可是陈弘毅才走没多久，护士彭晓静就过来给鹿存阳输液。
“让一下，我要给病人输液了。”彭晓静示意李楚依让开。
“先等一下。我们队长说了，暂时不让任何进入病房。你要想进去，得让我们队长同意才行。”李楚依也找不到任何借口，只好拿队长当挡箭牌。
“我现在要给病人输液，凭什么要让你们队长同意，请你让开！”彭晓静觉得这个女人有些蛮不讲理，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心平气和了。
“反正我们队长说不让别人进病房，就不让别人进病房，你要想进去，就得经过我们队长的同意！”李楚依没有办法只能把刁蛮属性充分发挥出来。
“你们是不是在里面对病人做什么？”彭晓静起了疑心，心里更是着急，想推开李楚依，直接闯进去。
但是彭晓静哪里是李楚依的对手？推了李楚依一把，结果李楚依纹丝不动，李楚依随便转动了一下身体，反而把彭晓静直接撞翻在地，手中的搪瓷盘当当掉落到地上，里面的各种医疗器具散落了一地。
彭晓静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也不去管地上的器具，连忙爬起来，就往办公室跑，“张医生，张医生，不好了！”
张国文对陈弘毅问的一些问题搞得莫名其妙，总觉得有些古怪，这个时候听到彭晓静的喊声，还以为病人出了什么问题。
“出什么事情了？”张国文问道。
“有人堵着鹿存阳病房门不让我进去输液。”彭晓静说道。
张国文一下子明白了陈弘毅为什么会问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了，他的目的就是把自己调开而已。
“陈队长！我需要一个解释！”张国文怒气冲冲地看着陈弘毅。
“张医生，不好意思，我也是出于无奈。”陈弘毅歉意地说道。
“陈队长，你这不是处于无奈，你这是拿病人的生命在冒险。你们是不是准备给他用什么偏方？还是给他找了什么江湖郎中？”张国文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医生，你们查了这么久，对小鹿的病情有头绪了没有？”陈弘毅只问了一句就让张国文哑口无言。
“可是你也不能随便冒险。我们正在想尽一切办法。必定能够找到鹿存阳同志的具体病因的。”张国文说这话理不直气不壮。
“多久？你觉得鹿存阳还能等多久？我带来的人已经查明了原因，他说鹿存阳活不过这个月。你们还要多久？”陈弘毅反问道。
张国文脸色一红，“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病因，但是鹿存阳的体征稳定，暂时并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可千万别相信江湖郎中的话。”
“出了什么事情，我负全部责任。我不能看着我的兄弟躺在病房里等死！我们狼神特战队没有怕死的孬种，但是也不能让兄弟等死！”陈弘毅严厉地说道。
病房中，张叫花脚踏罡步，口中吟唱咒语：“五雷三千将，雷霆八万兵，大火烧世界，邪鬼化灰尘，如有法力大，扫尽千邪万鬼精，玉皇赐我天下名，赐我铜甲铁甲斩妖精，若有强人不服者，弟子观请五百蛮雷火烧身，恐有前师与弟子刁幻者，押到万丈金井去藏身，若与弟子争刁，幻想脱身万不能，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手中法印不断变化，之后指向鹿存阳的头部中的蛊虫。一道灵光从张叫花手中飞出，直奔蛊虫。蛊虫立即惊惶地退缩。张叫花则控制着那道灵光不断地追逐。
这个时候情况极其险峻，一旦中断，极有可能造成蛊虫疯狂报复。鹿存阳此时命悬一线。张叫花听到外面的吵声，心里也有些着急，他现在可不能心分二用。一切只能看陈弘毅等人了。
那蛊虫一开始不断地往鹿存阳脑组织内部躲藏，但是灵光却追得很紧，慢慢地将它逼迫出大脑。顺着血管来到心脏，这个时候依然不能大意。张叫花的消耗非常之大，将一道法术释放出去，消耗并不很多，但是一直维持一道法术，并且进行精确控制，消耗是非常之大的。
张叫花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却并不放弃，依然控制着那道灵光驱赶着蛊虫。张叫花没有立即将蛊虫杀死。这蛊虫生命力极强，将它杀死，极有可能会炸开，像一颗微型炸弹一般在鹿存阳身体中炸开，同样会给鹿存阳造成严重伤害。所以，张叫花每次都控制着灵力的力度，将蛊虫一步一步地驱赶。
蛊虫终于被张叫花驱赶到股静脉之中，并且沿着这条静脉一直跑到了脚上。张叫花飞快地从身上掏出一柄尖刀，猛地刺入鹿存阳的脚背上。
一股鲜血从鹿存阳的脚上喷了出来，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打开了。正好看到了张叫花用尖刀刺在鹿存阳脚背的一幕。
“你干什么？”李楚依看到这一幕，发疯一般扑上来。要跟张叫花拼命，张叫花头也不回，直接一掌，便将李楚依击飞了出去。
“住手！”张国文大声喝道。
“陈弘毅，你快点阻止他们，否则我不保证鹿存阳能活！”张叫花厉声说道。
陈弘毅有些为难，狼神战队的老领导请来了御医给鹿存阳看病。要不然陈弘毅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把门打开？但是张叫花可不像在说假话。
“你们别妨碍他！”跟着陈弘毅后面的一个老者大声说道。
众人都奇怪地看着老者。
“这病我治不了。他行。大家都出去吧。”老者便是狼神战队的老首长请来的御医侯永缘。侯永缘一眼就看到了喷出的鲜血中不停蠕动的蛊虫。蛊虫不是只有一条啊，而是密密麻麻多得数不清。但是只要有一条蛊虫没有清理干净，张叫花所做的一切就会前功尽弃。
侯永缘也算是见多识广，虽然不会治蛊毒，但是他还是见识过。他亲眼看到过一个民间高手治疗过类似的疾病。所以只一眼就认出了蛊虫。
“快快，先出去，这个时候正是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够受到打搅！”侯永缘连忙退了出去，拥有这种本事的人都是有自己的脾性的。人家不喜欢被打搅。
陈弘毅后悔不迭，本来这一次好不容易才将张叫花请了过来，结果到了最后又是自己不能够坚守诺言。带着人闯进病房，差点打断张叫花的治疗。虽然自己是处于救人心切，但是总是言而无信。
张叫花将蛊虫尽数从鹿存阳身体中驱赶出来之后，手中飞出一个火球，将那些蛊虫尽数烧成灰烬。身体中的法力几乎消耗了个干净。
张叫花有些恼怒，刚才那一下，差点就没能够将那些蛊虫清除干净。如果那样的话，重则断送了鹿存阳的性命，轻则至少让鹿存阳断掉一肢。
张叫花稍稍恢复了一下，起身打开病房门，径直走出去。
“张医生，小鹿情况怎么样？”陈弘毅急切地问道。
张叫花冷冷地看了陈弘毅一眼，没有搭理，准备直接离开。
“张医生，你好。今天候某太鲁莽了，差点就耽误了张医生的诊治。”侯永缘连连向张叫花表示歉意。
“老先生，也知道蛊毒？”张叫花问道。
“见过。但是不会治。幸好有你出手。否则病人必有性命之忧。”侯永缘赞叹道。
“病人应该没问题了，不过暂时还没有醒过来，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本来我是可以让他立即醒过来的，但是你们刚才那么一来，我的灵力都白白消耗了。也没办法让他醒过来了。”张叫花很是不悦。

第510章 修道图中的新气象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张医生好好休息。”侯永缘对张叫花相当客气。一点都不因为张叫花年纪小而轻视。
“那好，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就先走了。”张叫花根本就不理会陈弘毅等人，转身就走。
“张医生。”陈弘毅追上去想向张叫花道歉。
张叫花却似乎没听到一般，大步离开。
“算了，你现在就算是追上去，也不会得到他的原谅。既然你选择让他治疗，就应该给予足够的信任。出尔反尔，你现在还想让人家原谅你？你知道由于你的鲁莽，你会给这位受伤的同志带来多大的危险么？”侯永缘冷着脸说道。
陈弘毅脸色绯红，“我刚才是太着急了。候医生，小鹿的情况怎么样？”
“他没什么大问题了。现在主要是身体比较虚弱，等恢复过来，应该就能够苏醒过来。唉，你根本不知道能够让这样一个民间奇人出手有多困难。竟然如此鲁莽地把关系搞坏了。以后你别想他再为你出手了。”侯永缘叹息了一声。
陈弘毅也是非常后悔，坚持了半天，偏偏在最后关头犹豫了。本来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将之间的误会修复的，没想到反而因为自己的鲁莽加深了矛盾。
侯永缘也不简单，给鹿存阳施针之后，没过多久，鹿存阳就醒了过来。
“队长。我这一次给狼神丢脸了，没能够完成任务。”鹿存阳一看到了陈弘毅，满脸羞愧。
“这次的行动计划在实施之前就被内鬼泄密了，等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幸好你还能够突围成功。只是你回来的时候，中了对方非常歹毒的攻击。幸好张叫花与候医生出手，才把你从死亡边缘上救了回来。”陈弘毅说道。
“张叫花来了？”鹿存阳看了看四周，却没看到张叫花的踪影。
“他已经走了，都怪我刚才太鲁莽了，差点让你处于危险之中，再次得罪了张叫花。以后我们狼神想要得到他的帮助就很困难了。哎，这一次都怪我。”陈弘毅后悔不迭。他自然知道如果能够得到张叫花的帮助，对狼神会有多大的帮助。
鹿存阳听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也很是惋惜，“队长，这事也不能全怪你。要是我，当时肯定也非常着急。也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不过这样一来，我们确实对不住张叫花。”
张叫花回到轱辘把胡同的时候，吴缘自然还没有回来，他现在忙得不亦乐乎，平时都是到了晚上十一二点才能够回家。早上又得一大早起来，完成梅山桩功的任务，然后急匆匆赶往饭庄，确实累的够呛。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吴缘坚持不了，没想到这一回，吴缘竟然坚持了下来。
张叫花进入到修道图之中，只见那修道图中，豹子还在梨田，手中还不停地往田里撒种子。
“咦这是什么种子？”张叫花很是奇怪。就这么一念之间，张叫花便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处非常奇特的空间之中。
“叫花，你也进来了？太好了！”豹子幻化的小屁孩猛然向张叫花扑了过来。张叫花依然如同外面的模样，并没有像豹子一样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肥猫与胖猴幻化的两个小胖子也飞快地从水车上跳下来，向张叫花冲了过来。
“叫花，叫花！”
“叫花来了！太好了！”
“豹子，你刚才撒的是什么种子？”张叫花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晓得，到了这里，就有这种种子啊。”豹子将手中的种子递给张叫花看。
豹子手中只有一颗种子，张叫花认出来这是粟。张叫花猛然记起豹子曾经唱过的那句歌诀，“铁牛耕地种金钱，刻石儿童把贯穿。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内煮江山。”
张叫花回头看了看那块地，地里竟然已经是碧绿一片，张叫花瞪大了眼睛，这才一会儿工夫，这粟竟然已经长成了苗，而且依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的生长。以这个速度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这粟只怕就能够开花收获了。这么算起来，这些天，这修道图中的粟不知道收获了多少回了，收获的粟到哪里去了呢？
“豹子。”张叫花拍了一下豹子的屁股，拍得噼啪一声响。
豹子倒是很不在意，“干什么？”
“你收回来的粟放到哪里去了呢？”张叫花早就看遍了四周，根本没有看到粟的踪影。
“都在地里啊。”豹子说道。
张叫花看了看那片土地，一开始，这土地是再普通不过的黄土，但是现在土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黑色，看起来就非常的肥沃。
“你这臭小子，也不晓得把粮食给收起来，全部给肥了田。”张叫花笑道。
豹子抓了抓脑壳，“你又没有告诉我还要把粟子收起来。收起来也没地方放呀。”豹子跑过去，将地里已经成熟的粟子收起来，往地上一放，眨眼功夫就融入到土中。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还真是没有什么办法。这修道图中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法则，他还没有弄清楚。
肥猫飞快地跑过去，跳到溪水之中，从小溪中捞出一条鱼来，然后抱着小鱼就往张叫花身边跑。
“叫花，叫花，给你鱼！”肥猫说道。
张叫花将鱼拿到手里，这鱼还真是活生生的，看起来有些像鲤鱼，又不太相同，挺好看，约莫两斤重，到了张叫花手里却一点都不挣扎，反而仿佛很享受一般，身体翘起来，眼睛看着张叫花。
“嘿嘿，这鱼倒是奇怪了。”张叫花笑道。
胖猴急了，飞快地跑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没多久，就摘了一个桃子过来。那里竟然是一棵桃树。
张叫花更是惊奇，这修道图中，竟然无缘无故多了粟子，水里多了鱼，还多了一棵桃树。张叫花猛然想起，二气交感，化生万物，这些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东西，只怕就是阴阳二气交感化生出来的。
这桃子油光光的，张叫花一只手都握不住，看起来很干净，张叫花直接咬了一口，立即被这桃子的味道惊呆了，这味道，真是一种说不出的甜美之感。这种味道似乎根本不是人间能有的美味，只有仙境中的仙桃才有这种味道。
“也不知道到了外面，这些鱼，这些仙桃会变成什么样子？”张叫花自言自语道。
这些问题自然不是豹子、胖猴、肥猫三个能够回答得了的，这些东西的出现，对于它们来说，似乎是一种必然。它们没有必要去寻根究底。
张叫花拿着被他咬了一口的桃子神识一下子转到了外面，惊奇地发现他手里竟然依然拿着一个咬了一口的桃子，而另一只手则抓着一条鱼。手心中甚至还沾着一粒粟。
“咦，还真是能够带出来啊。”张叫花抓了抓脑袋，这就让他有些奇怪了。这修道图本来是在他识海中观想出来的，里面怎么还会有活着的东西呢？难道这些东西都是灵力化生出来的么？
这些都不是张叫花现在能够弄明白的，想来想去，始终想不清这个道理。
那条漂亮的鱼在张叫花手中始终没有挣扎，不过到了这外面，它好像有些不适应，向张叫花吧嗒吧嗒嘴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哎，叫花，你这么晚还不睡啊？明天还要上学呢。你手里拿着一条锦鲤干什么？”吴缘走回来看着张叫花站在屋子里，有些奇怪，往常这个时候，张叫花早就上床睡觉了。
“这是锦鲤？”张叫花问道。
“是啊，锦鲤。这条鱼品相不错，可以卖不少钱哩。”吴缘多看了几眼，他以前什么都玩过，虽然都不入流，但好歹还见过点世面。
“这鱼不卖。”张叫花连忙说道。修道图里出来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卖呢。
“你喜欢就养着，明天我去给你弄个鱼缸回来。”吴缘还以为张叫花想要养鱼。
“不用。我有地方养。”张叫花摇摇头，随手就将那条锦鲤送进了修道图之中。
“鱼呢？”吴缘瞪大眼睛四处找。
“放到它该去的地方了。”张叫花神神叨叨地说道。
“这是法术？”吴缘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在四处寻找。
张叫花嘿嘿一笑，“我睡觉去了。”
“喂，叫花，这是什么法术啊？”吴缘在背后大声喊道。
“等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我就告诉你。”张叫花咯咯笑道。
吴缘抓了抓脑壳，“这锦鲤真的很值钱的啊。”
张叫花回到房间，再次进入到修道图中，将那条锦鲤放入小溪之中，锦鲤一入水中，立即水中跳跃起来。紧接着，一群锦鲤争先恐后从水里跳跃出来。
肥猫与胖猴飞快地踩动阴阳玄牝车，溪水逆流而上，锦鲤立即争先恐后地顺着阴阳玄牝车水流而上。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自己观想出来的修道图，一下子竟然变得如此陌生了。
胖猴又给张叫花送了一个桃子过来，邀功似地送到张叫花手中，看着张叫花咬了一口，胖猴才欢欢喜喜跳上阴阳玄牝车。

第511章 巨变
张叫花心想要是种一些别的作物就好了。心念一动，修道图中便发生巨大变化，各种张叫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稻谷、玉米、李子、梨子、柿子、杨梅、茶树……一棵一棵在四周的空地上像笋一般冒出来。
张叫花被修道图中的变化惊呆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自己的一个念头，竟然能够让修道图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豹子、肥猫、胖猴三个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张叫花抓了抓脑壳，这地上竟然也这么柔软，就跟坐沙发一样。站起身来，裤子上一点尘土都没沾上。
张叫花愣愣地坐在地上，也不晓得坐了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拳头大的梨子掉落下来，砸在张叫花的脑袋上，张叫花这才发现那旁边的一棵梨树竟然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上面的梨子竟然已经熟透了。
“这么快？”张叫花抓了抓脑壳，看着地上已经熟透的梨子，心中一动，伸手想将梨子捡起来。谁知道，手才触摸到梨子，那梨子竟然慢慢融入到土中。
“啊？”张叫花惊愕地看着消失不见的梨子。
“叫花，快跑！”豹子大声喊道。
张叫花还不明所以。
“小心头上。”肥猫也连忙提醒。
张叫花抬头一看，只看见头顶上梨子像下雨一样，从梨树上落下来。张叫花拔腿就跑，顺手还接住最先掉下来的一个梨子。
回头看时，那梨子落地之后，没过多久就慢慢融入到土壤之中。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张叫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这不就是西游记里面的人参果么？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
记起手中还抓住一个梨子，拿到手中一看，白白圆圆的，若不是长得不是人形，还真以为这是人参果。
张叫花将梨子送到口里咬了一口，一股清爽的甜蜜涌入心肺之中，浓郁汁液之中，带着一股绵长的水果清香，在口鼻之中萦绕。
豹子与肥猫都是肉食主义者，这素食味道再美，对它们来说也没有任何吸引力。但是胖猴可是水果爱好者啊，张叫花咬一口，它仿佛就能够感觉到这水果的鲜美味道。那口水直接从嘴角流了出来。流着口水的小屁孩依然小孩非常。张叫花一看胖猴的样子，就晓得它是嘴馋了。就将手中吃剩的梨子递给了它。胖猴立即露出了笑脸，咯咯笑了起来，抱住那梨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张叫花猛然想起，之前粟子一季成熟，外面过去了好几个小时，现在梨子一成熟，外面又会过去了多少时间呢？张叫花连忙退出修道图，果然外面天已大亮。胖子已经去饭店去了。
张叫花看了一下手表，竟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
“糟糕！彻底迟到了！”张叫花飞快地赶往四中。学校的大门早已经关上，张叫花只能偷偷地从四中的围墙翻了过去。然后快速往教室里赶。
魏云龙今天很是生气，在四中当了这么多年的班主任，第一次碰到有学生迟到一节课以上，甚至是无故旷课。而且这个学生是班上最有希望的一个。以全校第一名进入四中的状元学生，极有希望成为三年后高考状元的人。
“谁知道张叫花同学今天为什么不来么？”魏云龙问道。
“许晓婷与周启木跟张叫花是初中同班同学，他们两个应该知道吧？”郑文东站起来说道。
周启木立即站了起来，“这个张叫花跟我们其实也不熟。他是初三的时候，才插班到我们班上的。上课的时候，从来不跟着老师的节奏走的。这个情况让我们以前班上的老师都看不过眼。”
许晓婷连忙站了起来，“周启木，在别人背后说坏话是不礼貌的行为。张叫花到我们班上之前休学了两年，但是他不仅没有重新补读，反而跳了一级，初中内容几乎没有学过。后来他要重新把初中内容全部补上，进度自然跟我们不一样。当时被物理老师发现的时候，张叫花就说了，中考前最后一次，他就能够冲到全班前几名。结果最后，他只用了二十天的时间，就冲完成了这个承诺。我觉得张叫花有他自己的学习方法，今天迟到，肯定是别的原因。”
众人听许晓婷这么一说，不仅没有因为张叫花迟到而责备张叫花，反而对张叫花越来越好奇了。要知道，张叫花最后可是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四中的。谁也不知道的是，整个初中的内容，张叫花竟然只学习了不到五十天。
就算是班主任魏云龙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情况，不由得他不动容。这种天才，他平生第一次听说。
魏云龙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不太守纪律的家伙，挥挥手，“我们先上课，等张叫花来了，我问清楚情况再说。”
张叫花溜到教室外面往里面看了一下，见魏云龙正在上课，正想要躲一下，没想到被魏云龙一眼看到。
“张叫花！”魏云龙将手中的粉笔一扔，拔腿就冲了出去。
张叫花无奈地停了下来，硬着头皮喊了一声，“魏老师。”
“张叫花，你来了，怎么还不进教室上课？”魏云龙出人意料地并没有批评张叫花。
张叫花一愣，眼睛睁得大大的。
“愣着干嘛？”魏云龙看了看四周，还真担心被学校领导看到。
张叫花莫名其妙地跟着魏云龙进了教室。
“张叫花，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老师和同学说。大家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的。”魏云龙关切地说道。
张叫花很是不好意思，真的就是在修道图里忘记时间了。
不过张叫花也有些奇怪，一个晚上没睡，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知道了。谢谢魏老师。”张叫花这一次真的有些感动。这个老师竟然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困难，而不是自己迟到。
“说到这里，我还想跟全班同学说一下。我们是一个班集体。什么是班集体，班集体就像一个家庭，班上的每一个同学都应该像亲兄弟姐妹一样。大家应该相互理解，相互帮助，这样一个班集体才会越来越好团结，越来越上进。我不希望班上的每个同学之间背后相互指责，有什么话，兄弟姐妹之间，为什么不能够当面指出来呢？”魏云龙说到这里，显然是对刚才周启木背后指责张叫花很是不满。
周启木立马郁闷了，还有天理没有？迟早的受表扬，讲实话的却被批评。
下了课，许晓婷立即想过来问张叫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谁知道魏云龙也同样想知道。下了课之后，魏云龙没有走，而是走到张叫花旁边坐了下来。
“张叫花，这么久了，老师都没有很好地了解一下你的情况，是老师的不对。你在学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老师也一无所知。这是老师的不对。魏老师从今天开始一定改正，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魏老师提出来。魏老师能够解决得了的，魏老师解决，魏老师解决不了的，全班同学跟老师一起来想办法，大家还解决不了的，魏老师可以向学校请示，一定能够解决你的困难。”魏云龙是真不想这么好的苗子出什么意外。
张叫花很是惭愧地说道，“魏老师，其实真的没什么事情。我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睡过头了。等我醒过来，就到了八点多了。以后我一定按时起床，按时到校。”
“你爸爸妈妈呢？他们怎么不叫醒你？”魏云龙没想到张叫花迟到竟然是因为睡过头了。
“爸爸妈妈还在老家呢。我一个人在京城，在轱辘把胡同租房子住。”张叫花如实说道。
“那你怎么不在学校里住宿呢？学校里的住宿条件还是很不错的。班上也有很多同学住学校宿舍。我去学校跟你说一声，争取给你减免学杂费生活费。你看怎么样？”魏云龙问道。
“不用不用。我家虽然在农村，家里条件还是可以的。只是我觉得在外面住更自由一些。毕竟我的学习方式跟别的同学不大一样。”张叫花只能找了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
魏云龙却很理解，天才就应该有天才的样子。不挑不拣，那还是天才么？
“也是也是。其实你偶尔迟到也没什么。只是咱们学校的纪律比较严格。我会去跟学校领导申请一下，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争取能够对你稍微松一点。这样，你就算是迟到了，也不用翻围墙。”魏云龙自然知道张叫花那个时候进校园肯定是不走寻常路。
张叫花脸色一红，一种偷东西被人当场抓住的尴尬油然而生。
周启木一直侧着耳朵在一旁偷听，听到这里，立即气炸了。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张叫花，明明迟到了，竟然还能够得到魏老师如此的照顾。而自己，明明是好学生的表现，却反而被严厉批评。
“迟到一次两次，也很正常嘛，不要有心理压力。”魏云龙反过来安慰张叫花。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谢谢魏老师。”其实他心里还真没有压力啊，要不是魏云龙来这么古怪的一出，张叫花根本不会觉得尴尬。

第512章 原是被算计
就这样，张叫花依然走读，但是偶尔一次两次迟到，大家都不追究。学校门卫那边也已经说好了，张叫花多晚过来都要放行，绝对不能让张叫花冒险爬围墙。
张叫花没想到这一次迟到竟然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不过这样也好，这修道图有些不靠谱，进去之后根本没办法控制时间。这修道图虽然是张叫花自己观想出来的，但是修道图有什么样的作用，张叫花并不是特别清楚。昨天晚上两次进入，出来的时间都不一样。一次是粟子一熟的时间，一次是梨子一季的时间。结果第一次花了四五个小时，第二次时间更长，足足七八个小时。根本没办法估计时间啊。
张叫花倒是根本没去想怎么利用这修道图，对于张叫花来说，修道图最大的意义，也许就是通过修道图找到通往长生的大门。其余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现在张家有了足够的经济基础，可以让张叫花不需要去考虑太多经济上的问题。
魏云龙一走，许晓婷立即走了过来。
“张叫花，你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咱们都是老同学了，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虽然说出来，我不一定能够帮得上忙，但至少也能够为你出出主意，你说是吧？”许晓婷在张叫花旁边的空位置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没事。真的没事。我就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一点。”张叫花说道。
许晓婷还以为张叫花睡得晚的原因是他在晚上学习太用功，很是敬佩地看着张叫花，“张叫花，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成功果然是没有侥幸的。你成绩都这么好，学习还这么用功。以后我也要向你学习。不过，我建议你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毕竟我们离高考还有三年，如果我们现在就不注意身体，怎么能够坚持到高考呢？”
学霸的联想能力都是超强的，张叫花愣了，我确实不是因为学习太晚而起不来啊，而是因为在……唉，好吧，我是学习刻苦。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我昨天一不小心就学得稍微晚了一点，以后会注意控制好时间的。”
“这就对了嘛。张叫花，你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与学习资料，可一定要介绍给我们哦。”许晓婷说道。
许晓婷属于那种智商与美貌并重的高智美女，一进校荣膺四中新生美女榜冠军宝座，兼四中校花榜第四名。据说这还是许晓婷学习属性没有加分的情况之下，如果学习属性加分也算上的话，许晓婷极有可能会成为双榜冠军。要晓得，许晓婷现在还是没完全长成的小美女啊。在未来不长坏的条件之下，许晓婷上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许晓婷对班上的男生都不理不睬，但是对张叫花却主动热情，这个中原因，只有许晓婷自己知道。张叫花自然是一点都没在意的。只是班上无论男生还是女生，没有人会像张叫花那样熟视无睹。
许晓婷一走，韩秋龙又走了过来。他自然不会是来向张叫花献殷勤的，而是向张叫花耀武扬威的。
“叫花，你不是说鬼屋非常危险么？可是我们灵异探索小组昨天晚上非常顺利地完成了探索。可惜，那个地道已经被堵住了。不然我们还准备下地道去探索的。那鬼屋里面现在已经被《鬼屋风云》剧组弄得面目全非了。唉，真是可惜了。这些拍电影的把这个地方弄到了手，除了拍电影，只怕还要顺便把鬼屋炒起来，将来好作为景点对外开放。我听说小日本就有类似的灵异观光景点。里面利用光学、声学原理人为制作了大量各种惨不忍睹的场景。咱们京城的这个鬼屋，论起来，历史悠久，如果作为鬼文化来进行开发的话，确实很有前景，但是我们大众却少了一个可以探索的鬼屋。”韩秋龙仿佛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
张叫花笑了笑，“你们灵异探索小组，探索到什么神奇的东西没有？”
韩秋龙笑道，“你还别说，我们在那鬼屋里还真的翻出了一些东西。你看，这就是我们从鬼屋里拿出来的。”
韩秋龙一边说一边从书包里的一个小袋子中掏出不少东西。这些东西样式各异，但是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全都是纸糊的。
张叫花一看，就皱起了眉头，“你们还把这种东西捡回来了？”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那个剧组制作的一些道具。或者就是某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用来吓唬剧组的把戏。我才不信呢。这东西还能变成什么大怪物出来？”韩秋龙毫不在乎地说道。
“我要是你，我会立即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扔掉，然后一把火全部烧干净。”张叫花说道。
韩秋龙哈哈大笑，“张叫花，上一次你还建议我别去鬼屋探险呢。怎么样？我们五个人过去，五个人毫发未损回来了。现在你又让我把这些东西给扔了烧了。我可不能相信你的话了。”
“这随便你。你虽然从鬼屋囫囵回来了，但是你却带了不该带的东西回来。你们虽然毫发未损，却并不是没有什么损害。你们自己看不出来，我却看得出来。你有没有注意到，你们从鬼屋回来之后，每天特别容易打瞌睡？是不是浑身都没有力气？难道你还以为你们全部在鬼屋里冻到了么？”张叫花连连反问。
“你怎么知道？”韩秋龙很是奇怪，从鬼屋回来之后这一两天，他确实有些不舒服。而且特别容易打瞌睡、四肢无力。张叫花说得一点不差。但是这件事情，韩秋龙记得自己根本没跟任何人说过。张叫花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我怎么晓得的，你无须知道。你是我同学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劝说你。如果是陌生人，我自然是不会多说一个字的。至于你信不信，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张叫花说道。
“如果这些东西我不处理掉，结果会怎么样？”韩秋龙感觉到背脊一股寒意刺骨。
“不出一个星期，你就会看到结果。至于结果怎么样，又何必多说？”张叫花摇摇头，接下来无论韩秋龙如何问，张叫花也是只字不说。
韩秋龙陷入了矛盾之中，张叫花能够一眼就看出那么多事情，肯定不是没有任何根据。但是作为灵异探索协会的一员，如果将探索得到的收获随意丢弃，只怕是会受到协会其他人的鄙视。张叫花说的事情神乎其神，究竟是不是真的，也没办法证实。
张叫花不再去管韩秋龙是否听从自己的建议，每个人都会面临选择，他没有可能也没有必要帮别人去进行选择。同时，张叫花也很是奇怪，为什么鬼屋里会出现这么邪门的东西。这些东西究竟是冲着谁来的呢？
按说鬼屋已经成了京影的地盘，来人应该就是冲着京影的人去的。张叫花知道这些邪门的东西，跟地道里面的那个恐怖的大家伙并没有多大的联系。但是这东西很邪恶。
本来这事跟张叫花没有一点关系，但是现在辰橙可能会出现在那里，他就不能不管不问了。出来的时候，陈癫子让他照顾辰橙，本来还以为自己跟辰橙难得打一次交道，随口答应了下来。却没想到这么快就与辰橙见面了。可见陈癫子让自己照顾辰橙，并不是无的放矢。
“这陈癫子，竟然这么狡诈！”张叫花骂了梅子坳的那个陈癫子一句。
梅子坳，陈癫子与婆娘辰芳坐在院子里，悠闲地喝着从张叫花家打劫过来的红玉仙饮，看着院子角落地的鸡冠花一片殷红。
“辰橙这家伙还真是去了京城拍戏。她不会有事吧？”
还是在暑假的时候，陈癫子为一对女儿请了卦。大女儿无病无患。唯独小女儿辰橙劫难应在京城，却是有惊无险，命中遇贵人。以陈癫子的道行自然看不到谁是辰橙的贵人。为了保险起见，他在张叫花回来的那次，特意找到了张叫花，请他代为照看自己的女儿。
张叫花年级虽小，但是陈癫子却看得出来，张叫花的道行早已经远高于他。到达了他一直无法企及的境界。如果是当年，陈癫子也许会央求张叫花传授经验，但是如今的陈癫子已经把很多事情看得很透彻了。修道是要讲究缘分的。当年因为修道而妻离子散，现在好不容易一家团聚，他如何还会去舍弃一切忘情于道呢？
“放心吧。有叫花在。辰橙不会有事的。叫花的道行远高于我。也许叫花就是那卦象中的贵人！”陈癫子抬头看向北面。
“哎！你这猴子，又跑来我家偷桃子了！”陈癫子突然飞快地冲向院子外面的一颗桃树。上面正坐着一只猴子，一爪子一个桃子吃得津津有味。这猴子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它可不会爱惜果实。桃子吃一两口，就会被它丢弃到地上，然后去找一个更好吃的。它总是以为它没咬着的那个桃子才是最好吃的。
看到陈癫子跑过来，猴子扔掉两只爪子中的桃子，飞快地攀缘着各种树木跑向远方。陈癫子赶过来，只能哭笑不得地看着满地被咬了一两口的桃子。

第513章 那些事
韩秋龙听张叫花说了之后，越想越觉得害怕。张叫花说得有根有据，不像是在吓唬人。所以韩秋龙特别想将手里头的那些比较邪门的东西找个地方烧掉。
正巧黄礼廷过来向他问那些物品的事情，韩秋龙直接将那些东西交给了黄礼廷。
“黄会长，我们班上一个同学说这东西可能不对劲。我们要不要小心一点？”韩秋龙还是忍不住提醒黄礼廷。
黄礼廷轻蔑地一笑，“是不是又是那个张教化？上一次不是说我们去鬼屋会有危险么？我们现在还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他是见我们探索了鬼屋，又没出现一点危险，他自己面子上过不去。随便编个故事吓唬你呢。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韩秋龙听黄礼廷这么一说，也觉得很有道理，还真当张叫花可能是吓唬他。就没再将这事情放在心上。不过他觉得张叫花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没准备去跟张叫花计较。
第二天，韩秋龙来到张叫花的座位上。
“张教化，我去跟我们会长说了。把那些物品全部给了他。他说那些东西都是影视集团接手鬼屋之后，信迷信用过的东西。根本不会有什么事。”韩秋龙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没事就好。”
张叫花对韩秋龙说的事情根本就不在意，说不说在己，信不信在他。作为同学，自己不说，如果韩秋龙出了什么事情，就会过意不去，但是自己说过了，他不信，自己问心无愧。这就够了。
“真的会有事？”韩秋龙对张叫花不冷不热的样子，又觉得有些没把握了。
“信则有，不信则无。”张叫花神神叨叨地说道。
韩秋龙猛然又想起黄礼廷说过的话，心想张叫花也许真的如同黄礼廷说的那样，不过是说些神神秘秘的话吓唬人而已。自己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能够被别人一句话就给吓住呢？
郑文东跑过来，在张叫花肩膀上拍了一下，“教化，我们篮球队今天下午集训，希望你能够一起过去参加集训。马上就要参加班级联赛的比赛了。作为班上的一份子，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尽自己的一份力。你说是吧？”
见张叫花有些为难，郑文东连忙又笑道，“你家里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们说，咱在京城还是有些关系的。我一定去帮你把问题尽量解决好。”
同样是篮球队的徐传安也忙过来劝说道，“张教化同学，其实我们篮球队不缺人，但是我们希望咱们一个班的同学，能够通过各种方式相互了解。人生三铁，同学也是其中一铁哦。无论将来每个人走什么样的人生道路，同学就是同学。你说是吧？”
这样一说，张叫花还真不好拒绝。便答应了下来。
郑文东与徐传安两个见张叫花答应了下来，竟然很兴奋地击掌相庆。
许晓婷走过来就说道，“下午，我去看你们打球。”
班上人都是一副了然的样子，除了张叫花，其余人都已经慢慢将张叫花与许晓婷当成是一对了。凡是有张叫花参与的事情，许晓婷都是好不犹豫参加的，凡是张叫花不参加的，许晓婷是一点兴趣欠奉的。本来，许晓婷一开始就参加了文学兴趣小组的，结果张叫花不参加，她竟然马上又退了出来，让文学兴趣小组扼腕叹息。班上好几个因为许晓婷而参加文学兴趣小组的人也都是哭笑不得。
郑文东立即说道，“欢迎，欢迎，我们篮球队还需要一个啦啦队呢。许晓婷你当啦啦队队长怎么样？”
许晓婷摇摇头，“除非张叫花当你们篮球队的队长还差不多。”
啊，这是要夺自己的位置啊！郑文东这下不好说话了。
徐传安连忙说道，“这个你就别为难郑文东了。我们篮球队谁来当队长，完全凭技术。张叫花要是技术比郑文东技术好，郑文东自然会将队长的位置让给张叫花。否则，即使让张叫花当了队长，别的队员也不会服气。”
许晓婷看了张叫花一眼，她是担心等她当了啦啦队队长，这个家伙又不来篮球队了。
“我不会当队长的。”张叫花说道。
徐传安抓了抓脑袋，愕然一笑，这家伙还没听懂自己的话啊，难道自己说得还不够直白么？
“那我也不当啦啦队队长。”许晓婷也跟着说道。
“那好吧。下午球场见。许大美女，你可一定要去球场哦。你要是过去，我们一班篮球队的人气会提升几倍。”郑文东笑道。
许晓婷给了郑文东一个华丽丽的白眼，转过头来又满脸笑容地看着张叫花，“张叫花，下午球场见。”
这态度截然不同啊，也只有这种高智美女能够如此完美地无停滞进行表情包切换。
张叫花能够感受到许晓婷对自己的热情，被一个长得跟狐狸精一样漂亮的美女这么关注，张叫花内心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只是他有些紧张，不晓得怎么去处理。有种想迎合，又有种想逃避的感觉。
郑文东嬉笑着问道，“许晓婷，咱们都是同学，为什么你对张叫花柔声细语的，对我们却一点都不客气呢？”
郑文东此言一出，立即激起全班尤其是男生的共鸣。
“对啊。应该一视同仁啊。”
“太不公平了！”
……
“你看，大家都有意见呢。”郑文东嬉笑着看着许晓婷。
大家并不是有意见，只是想让许晓婷尴尬而已。
谁知道许晓婷压根就没有半点尴尬，女孩子根本就不用讲道理，“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那你是喜欢张叫花呢，还是喜欢这么对班上的其他男生？”见许晓婷的话出了歧义，郑文东立即抓住这个话柄。
“我就是喜欢张叫花，你管得着吧。”许晓婷脸色一红，但是心一横，趁着这机会把自己的心意给表白了。你莫要以为许晓婷傻，其实她她很精明。张叫花成绩优异，长得又帅，智商似乎比她还高那么一截。对于这种高智美女来说，这种高智帅哥简直是稀缺之物。班里班外，那么多女孩子盯着呢。自己还不赶紧宣誓主权，以后后悔都来不及。现在虽然是小小的丢了一点面子，但是却占据了极其有利的位置。
这一下，一班的人全部起哄了。
“张叫花，人家都表白了，你没一点表示么？”郑文东问道。
全班的人立即将目光投注在张叫花身上。许晓婷也期盼地看着张叫花，她是非常希望张叫花能够站出来有所表示的，虽然刚才是开玩笑似的表白，却是她非常想表达出来的意思。
“你们都在干什么？我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叫声。嗯哼，有些事情，你们现在考虑，还为时过早。高中三年，看似很久，其实转眼就过去了，如果你们将时间放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面，你很快就会后悔。所以，我希望大家以学业为重。”魏云龙在外面听了半天的“墙角”，早就将教室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从内心上来讲，张叫花与许晓婷两个在他眼里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但是，作为班主任，他就不得不狠心抹杀班上这股早恋的苗头。
魏云龙的及时出现，倒是给张叫花解了围。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魏云龙将张叫花与许晓婷一个个叫了出去。
“张叫花，许晓婷确实是个很漂亮很聪明的女孩子。你们相互之间产生吸引力，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你们现在年纪还小，还不知道怎么去承担一份真挚感情需要承担的责任。我希望你们能够正确对待，正确处理好同学之间的感情。一切还是要以学习为重。”魏云龙苦口婆心地说道。
魏云龙其实心里是很想知道张叫花对许晓婷究竟有没有那种意思的。像张叫花这样的男生，眼高于顶，能不能看上许晓婷也不一定。而许晓婷喜欢张叫花这事，班上任何一个长着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如果张叫花稍微表现积极一点，也许现在的事情就足够让魏云龙头痛了，班上两个成绩最好的学生带头谈恋爱，那种结果应该会让魏云龙很销魂吧？
“万恶的高考。”魏云龙忍不住也要骂一声高考。高考制度从诞生开始，抹杀了多少人间至真至纯的爱情啊。魏云龙想起了高中时的初恋。
“魏老师，我跟许晓婷同学就是一般的同学啊。”张叫花突然发现魏老师走神了。
“额，是的。所以，老师还是希望你能够正确处理好同学之间的关系。”魏云龙说道。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这要怎么处理？难道跟许晓婷同学在同学的关系上更进一步？这样好么？
许晓婷也被魏云龙叫了出来，不过看样子思想工作的效果不佳，因为许晓婷进教室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微笑，向着张叫花眨了眨眼睛。那纯净风情，羡煞多少少男少女。

第514章 对抗
最后一堂课铃声一响，“刑满释放”的少男少女们飞快地冲出教室门。无论他们在上课的时候表现得多么的疲惫不堪，这铃声如同无所不能的救命良药一般，一下子让这些少年们全状态恢复，蓝药水与红药水瞬间加满。
郑文东不忘记拉班上的学霸下水，特意跑到张叫花跟前，“张教化，你可别忘了，下午还得去打篮球哦。”
张叫花本来心里想着鬼屋的事情，还真是差点把打篮球的事情给忘了。
“行。”虽然没有带运动服，脚下穿的却本来就是运动鞋，便直接提着书包往操场走去。
“张叫花，等等。”许晓婷背着书包一蹦一跳地追了上来，长发飞舞，笑靥如花。张叫花看得都有些呆。
“忘记了啊，我现在可是啦啦队的一员了。张叫花，你别紧张啊。其实我今天说的话是开玩笑的。我是因为你成绩好，我才对你这么关注的，就是为了向你学习更好的学习方法。”许晓婷同学这话明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张叫花还当了真，竟然感觉有些失落，同事又长吁一口气，仿佛心头放下了一块石头，年轻人，就是这么矛盾。
“张叫花，你以前会打篮球么？”许晓婷问道。
“还好吧。”张叫花说道。
“那你会不会抢了郑文东的队长宝座？”许晓婷笑道。
张叫花想了想，“还是算了。我没时间经常打篮球。”
许晓婷被张叫花的逗得笑了笑，还以为张叫花这事幽默，“那是，你要是经常打篮球，郑文东绝对不会是你的对手。”
两个人不知不觉并排走到了操场，许晓婷这样级别的美女，走到哪里都不会缺少关注。
一声响亮的流氓哨响起，整个操场正在挥汗如水的牲口们立即停了下来，眼睛看向这一道美妙的风景。
许晓婷脸上一红，心里却有些小骄傲，偷偷地用余光看了看身边的张叫花，却发现张叫花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心里略微有些扫兴，悄悄地与张叫花靠近了一些，两个人的手臂贴在了一起。
郑文东大声喊道，“张叫花，这里！”
“他们已经到了。”张叫花向许晓婷说了一声，就加快了脚步。
脸色的酒醉一把的殷红正在从脸上向脖子上蔓延的许晓婷一不小心就被张叫花拉开了不少。娇羞地蹬了一脚，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四周的男生沮丧地看到这一朵还没有完全绽放的花朵已经接近于名花有主。然后开始将这种郁闷发泄在球场上。
“张叫花，热一下身，待会我们打一场比赛。”郑文东向走到球场边的张叫花打了一声招呼。
张叫花准备将书包放在球场边，许晓婷连忙将张叫花的书包接住。
“张叫花，你看许晓婷对你可真够体贴的。”徐传安打趣道。
张叫花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全身如同软鞭一般柔韧，根本不需要任何热身，他也可以上场。以他的身体素质，想要他受伤实在太困难了。张叫花装模作样活动了一下，便走进了球场，轻轻一跳，便抢到了篮板。
班上同学见张叫花上场，也不知道张叫花的实力如何，也都有意让张叫花展现一下他的水平，所以这个篮板也没人去跟他抢。
张叫花运了一下球，球感略微有些声，不过稍微适应了一下，感觉就差不多找了出来。
“咦，你这技术还不错啊？”郑文东有些奇怪。
只看张叫花的球感，郑文东就能够看得出来，张叫花手上的功夫不差。
张叫花一抬手，篮球立即飞了出去，直奔篮筐而去。嗖！篮球钻进篮筐，根本没有战一点篮筐，便落入到篮网中，停顿了一下，掉落到了地上。
张叫花这一系列的动作非常地流畅，一看就不是新手。
郑文东根本没指望张叫花的技术能有多少。一般情况下，像张叫花这种学霸，在运动能力上都是要差平常人一大截的，能够不是运动困难户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太棒了！”许晓婷同学已经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郑文东嘿嘿一笑，这许晓婷对张叫花还真是够痴情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张叫花莫说刚才确实很潇洒，就算张叫花刚才很狗熊，只怕许晓婷也觉得是英雄盖世。张叫花也不晓得走的是什么狗屎运，怎么就让校花同学一下子芳心暗许了呢。上午还被魏老师谈话了呢，怎么还是一点都不掩饰呢？
“张叫花，你的技术确实不错啊。以前打过篮球吧？”郑文东将手中的篮球传给了张叫花，球速极快。
张叫花轻松地一只手就将篮球抓在了手中，然后随手就将篮球投了出去，篮球应声入网，非常干净利落了一个三分球。
郑文东没想到张叫花不仅会打篮球，而且命中率竟然如此高，就算他不可能做到百发百中，就看他投篮动作，命中率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太好了！张叫花，我们篮球队又多了一员大将，这样我对班级联赛就越有把握了。不过有几个班上有体育生，我们一班都是学霸，一个体育生都没有，班级比赛的时候，确实吃亏很多。”郑文东说道。
四中的体育在全市也是很强的，主要原因是四中每年都会招收一定数量的体育生。不过一班虽然没有标以重点班的前缀，排名靠前的学生全部在这个班里面，名副其实的重点班。
所以在每年的班级联赛中，一班往往都是垫底的班，公认的送分童子。
“哎，你们是高一一班的？未来的送分童子？有没有兴趣来一场友谊赛？”一个一身痞气的男生走了过来，个子一米八左右，跟一班的这群学霸相比，真是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郑文东虽然是一米七多，但是站在这个人面前，也是矮了一截，“我们再练球，没空跟你们打比赛。”
“我们也是高一，五班的。咱们都是一个年级。怎么不敢来么？”来人叫汪鹏，眼睛不停地往许晓婷身上瞟。
“打球就打球，你眼睛再东看西看，我直接让你当瞎子！”张叫花很是厌恶这种举止轻浮、持强凌弱的人。
汪鹏一听，立即毛了，要往张叫花那边冲过去，两边的学生一看不对劲，连忙将汪鹏拉住。
“别乱来，打架是要开除的！”有人大声喊道。
汪鹏猛然停了下来，瞪了张叫花一眼，“小子，别让我在学校外面碰到你。”
“你最好指望别碰到我。”张叫花也是一瞪眼。
汪鹏与张叫花对视了一眼，心中没来由一颤。张叫花眼神中的那股狠厉又岂能是他这种高中生能够抵挡得了的？张叫花可是能够与狼王直接对上的狠角色啊。
“有，有本事球场上见！”汪鹏恶恨恨地说道，掩饰他心中的慌张。
“那就来！”张叫花很平静地说道。
许晓婷见张叫花因为她出头，心中很是欢喜，又很是担心。
“张叫花，你别跟他打，他们班上好几个体育专业的。牛高马大的，我们打他们不赢的。”郑文东说道。
“既然还没打你就怕了，那你还组织篮球队干嘛？不如直接在班级联赛弃权算了。”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打就打，谁怕谁！”郑文东被张叫花激将了一句，立即绷不住了。
一班几个虽然有些畏惧五班的体育生，但是谁也不想当缩头乌龟，尤其不想在班上的女神面前丢份。
郑文东另外选了三个人，加上自己与张叫花走到了场子里。这边还没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将球场打球的人全部吸引了过来。本来在对面半场打球的人很主动的将球场让了出来。
汪鹏带着五班的几个体育生走了过来，都是一米八左右的高个。光是身高与身材之间的鲜明差距都已经让一班篮球队绝望了。周围的人也都是摇头，觉得这一回一班不知道会被五班虐成什么样子。
“先等一下。”张叫花说道。
“有，有。”班上有人拿了几瓶款泉水过来。
“把水给我。”张叫花说道。
在一瞬间的功夫，张叫花施展了铁牛水咒，将几瓶矿泉水化成了铁牛水。
“来，一人喝几口。我保证，我们一定可以轻松虐他们教育他们做人！”张叫花坏坏地一笑。
若是以前，张叫花化铁牛水还需要念很长的咒语，但是观想出修道图之后，这样的基础咒语，张叫花无须念咒，就可以将法术施展出来。
郑文东等人自然不信，以为张叫花开玩笑，不过还是轮流喝了一口矿泉水。
不过矿泉水才喝入肚中，立即感觉到一股力量涌入身体之中，一下子变得力大无穷一般。
“喂，你们快一点，要是不敢来，就认输滚蛋！我害怕你们输得太惨了，哭爹喊娘呢！”汪鹏大声喊道。
“待会也不知道是谁会哭爹喊娘呢？”郑文东大声说道。
一班篮球队的士气一下子飚了上来。
“不是喝了兴奋剂吧？你妹的，就喝了一口水，能有这么大的效果么？”汪鹏暗道。

第515章 完胜
虽然一班篮球队的士气高涨，五班的队员们也不会将他们放在心上。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无论是身体条件还是技术条件，双方的差距如同鸿沟一般。
汪鹏找了一个高年级的体育生过来当裁判，“这个学长叫李高举，待会我们两个班的比赛就由他来当裁判，你们看怎么样？你们要是信不过他，你们自己找个人来当裁判也行。”
汪鹏自然就是吃准了一班的学生找不到个合适当裁判的人来。
“随便，只要不是专门黑我们就行。”郑文东自然没办法找出一个合适的人来，只能用这句话去堵对方。
李高举轻蔑地看了看郑文东以及一班的队员们，“就你们这水平，跟五班确实不是在一个水平上的。有没有裁判，结果都是一个样。你们别指望我会给你们放水，但是也不用担心我会黑你们。”
双方在中线跳球，本来郑文东准备去代表一班跳球的，却被张叫花一把拉住，“我来吧。”
郑文东也没有拒绝，反正他上去，也不可能跳得赢汪鹏。
张叫花走到汪鹏身前，两个人的个子相差了一大截。
“你其实来不来跳球结果都是一样。”汪鹏示威地靠近张叫花，比了比身材。
“那可不一定。山再高，总高不过山上的树。你个子高，也不一定能够先碰到球。”张叫花笑道。
李高举摇摇头，将球放到二人中间，对于他来说，这是没有任何悬念的跳球。
场下围观的观众同样对场内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可能最大的悬念就是双方的比分会悬殊到一个什么程度。
许晓婷对结果也非常悲观，但是她依然很积极地为张叫花加油打气。
“一班，加油！”许晓婷大声喊道。
李高举将篮球轻轻地往上一抛，篮球高高飞起，张叫花与汪鹏几乎同时跳起，但是汪鹏个子比较高，起跳的高度就高了张叫花不少，两个人上升的速度相差无几，自然是汪鹏最先碰到篮球。
汪鹏嘴角一丝讥笑，手上一用力，将篮球拍向五班的前锋齐浩宇。虽然齐浩宇身边有个徐传安，但是汪鹏却相信齐浩宇能够轻松拿住篮球，然后直接突破将篮球打进。
齐浩宇心领神会，想用身体将徐传安靠住，但是却发现徐传安像一堵墙一般，根本扛不动。齐浩宇大惊失色，这个变故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徐传安个子比他小那么多，但是力量竟然毫不比他弱。这待会要是没能够从徐传安手里抢到篮球，他可就出大丑了。
不过还好，篮球压根就没能够过去。汪鹏的手刚将篮球拍开，瞬间就有一只手出现在篮球的运行路线的前方，直接将篮球拦截了下来。不仅拦住了篮球，还将篮球直接摘了下来。这双手自然就是张叫花的。张叫花故意稍稍晚了那么一点，让汪鹏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然后在汪鹏拍到篮球之后直接将篮球拦截了下来。
汪鹏还没落到地上，就已经知道篮球被张叫花给拦截了，他惊呆了，这太让人意外了，张叫花的跳跃能力竟然丝毫不比他差，轻松就将他高高拍出的篮球摘下来。
“张叫花，把球传给我！”郑文东大声喊道。
张叫花却并没有急于将球传出来，郑文东等人虽然在施加了铁牛水之后，力大如牛，但是他们的技术依然还是那么糙。根本不可能在几个体育生的夹防之下将篮球投入篮筐。所以，他准备亲力亲为。
张叫花也没有急于运着球跑掉，而是拿着篮球站在那里，他在等汪鹏反应过来。
汪鹏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嘿，你竟然还不传球。”
“我在等你呢。”张叫花就是要打打汪鹏的锐气。
“是么？你觉得在我的面前，你还有半点机会么？”汪鹏不屑地看着张叫花。
“我就是想看看，什么让你狂成这个样子。”张叫花开始运球，连续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汪鹏不为所动，就站在那里看着张叫花做动作，就跟看傻瓜一样。
“来啊，继续！我就是想看看你这个傻子，还要怎么演下去？”汪鹏笑道。
张叫花猛然身体移动，这一下汪鹏有些猝不及防，慌忙想将张叫花拦住，张叫花身体飞快，汪鹏慌乱中将张叫花扯住，张叫花顺势就将篮球投了出去。
“哔！”李高举吹响了哨子。
犯规！
不过哨子还未落音，篮球已经钻进了篮筐之中，在球网上稍稍停顿，才落到了地上，然后在地上蹦蹦跳跳。
三分！还是在汪鹏犯规之后投进的。如果在正式比赛中，肯定是三分有效！加罚一次。
“三分有效。五班发球。”李高举说道。
“裁判，应该还要加罚一次吧？”张叫花问道。
“这也不是正式比赛，加罚就算了。打友谊赛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李高举说道。
“不会吧？这么也行？”郑文东说道。
“友谊赛哪里有加罚的？”李高举坚决坚持自己的判罚，他显然更偏向于汪鹏。
“算了，反正他们比我们技术好，待会我们犯规了，是不是也不加罚呢？”张叫花问道。
“我肯定会公平执法的。”李高举笑道。
汪鹏很不服气，“你别得意得太早，刚才不小心让你走了狗屎运，但是你的好运到此为止。”
“那可不一定，我的运气一向非常好。说不定我的运气比刚才还要好呢。”张叫花笑道。
“给我球！”汪鹏向队友要球，就是想从张叫花这里将场子要回来。
五班的人也非常给汪鹏面子，立即将篮球传了过来，不过汪鹏眼前的张叫花突然消失不见，猛然抢在汪鹏出现在篮球的前面，将篮球抢到了手中。
“我刚才好像告诉过你，我这个人别的没有，好运气就是从来没有间断过。”张叫花狡黠一笑。
“你怎么传的球？”汪鹏懊恼地埋怨起队友。
“你自己等球还怪我。”队友也很是不满。
“我可不会等你们吵架完了，才发起进攻的哦。”张叫花警告道。
“来吧，我告诉你，这一次，你不会有以前那么幸运了。”汪鹏将手张开，两手稍稍前抱，将张叫花圈在手臂之中，彻底压缩了张叫花的空间。
“哎！裁判，这样也不犯规么？”郑文东问道。
“不犯规！他又没有碰到人。”李高举有些违心地说道。
“我擦！黑哨！”徐传安忍不住骂了一声。
张叫花嘴角一笑，猛然一动，身体直接一缩一转，已经从汪鹏手臂中钻了出去。
汪鹏哪里会想到张叫花会这么快跑掉，连忙伸手想将张叫花拉住，没想到张叫花又是顺势将篮球投了出去。同样又是一个超远距离三分。
李高举这一次根本没吹哨，等到看到篮球从篮筐钻出来，他含在嘴里的哨子差点没直接从嘴里掉出来。一个超远距离三分投进可以归结为运气，连续两个就不一定了。
“不好意思，我的运气比较旺。”张叫花笑着向汪鹏说道。
汪鹏气得半死，又去跟队友理论刚才究竟是谁的失误。
“汪鹏，你要是搞不过那小子，就别逞强了，我们换个人突破不就行了么？我就不相信他们五个人，个个都是神投手。”齐浩宇说道。
“谁搞不过这小子？刚才何艾衡要是能够将球传好一点，怎么会让他抢到球？”汪鹏很是窝火。本来还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威风，结果连续两次被人打成狗熊。他现在根本不再在乎能不能在校花面前逞威风了，而是一定要把面前的这个可恶的家伙打爆。
何艾衡却不肯为汪鹏背锅，“刚才那球还能怪我？你自己在那里站桩子，连位置都没卡住，结果让别人从你后面跑到你前面把球抢走了。我没怪你，你还怪上我了！”
场外的观众彻底傻眼了，剧情完全没按照正常的剧本进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许晓婷兴奋地拍手：“张叫花，好样的！”
郑文东等几个队友走过来跟张叫花击掌相庆，“张叫花，你太厉害了。这么远的距离，连投两个，都快把他们给投傻了。”
“我看他们说得那么厉害，还以为他们真的很厉害。所以拼了命想把球投进去，没想到还真投进去了。”张叫花装作很为难地说道。
郑文东等人笑痛了肚子。
一班再进一球，球权自然又回到了五班手里。
何艾衡这一次拿到球之后，没有再传给汪鹏，而是找到了齐浩宇，这让汪鹏很恼火，不过也没有办法。
齐浩宇拿到球之后，一个突破就到了篮下，一个三步跨准备将篮球投进篮筐，但是他的球还没脱手的时候，就被重重地按了回来。
自然又是张叫花，张叫花再次及时赶到，将篮球抢到了手中。
齐浩宇丢球之后，立即想要将球抢回来，汪鹏自然也不会放过张叫花，也冲了过来，与齐浩宇形成夹防。张叫花却加快了行动速度，一个冲刺，就将两人甩掉。他过了半场之后就将篮球投了出去。

第516章 仙果
球又进了，彻底将五班球员内部的矛盾激发了。
汪鹏怪自己队友刚才反应太慢，“你怎么回事啊？我喊你快点上来，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啊？”
“一班的队员，你一防一都防不住，你还好意思怪我？我怪谁去？”那人一句话就彻底堵住了汪鹏的嘴。
汪鹏恼羞成怒，将篮球重重地往地上一甩，“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汪鹏，你把话说清楚，谁是猪？我忍你很久了。”
“不打了！我把话撂在这里，以后我要是再跟汪鹏同时上场，我就是一头猪！”
五班的人一个不留，全部走得精光。只留下汪鹏一个灰溜溜地，恶狠狠地瞪了张叫花一眼，什么话都不说，就跑掉了。
“我们赢了！”振文东等人都很兴奋。
“张叫花，你太厉害了，你一个人就把五班给打败了。”许晓婷冲进了场内，兴奋地向张叫花喊道。
“对，叫花一个人就把五班的人给对付了。我们都还没怎么碰球呢。”徐传安抓了抓脑袋。
“真没看出来啊。我们班上竟然还藏了一个灌篮高手。”郑文东由衷地说道。本来以为分到了一班，将来在篮球上，肯定是被那些班上有体育生的班级虐的，没想到，张叫花一上场，三两下就把五班的人虐得发了疯，比赛还没打多久，就已经起了内讧了。
李高举虽然是汪鹏请过来当裁判的，但是他跟汪鹏也就是点头之交而已。他同时也是校队的队员，看到张叫花表现如此出色，猜想张叫花以后必然是校队的一员，走了过来说道，“这位同学，你的技术真是厉害。你要是加入校队，校队必然是如虎添翼。”
张叫花没有回答，他对加入校队兴趣全无。不过这话没有必要说出来，只是向李高举笑了笑。
“你放心吧。汪鹏这样的人，虽然技术不错，但是这样的人品，校队可不敢要他。不然每次打起比赛来，自己人先急了。”李高举为张叫花顾虑汪鹏。
张叫花与郑文东打了一会儿球才回家，身上一点汗水都没出。跟普通人打球，实在有些欺负人，张叫花还没有展示身体上的优势，光是眼快手准，就已经让他们无法抵挡。不过与同龄人在一起玩耍，心情还是很愉快的。
张叫花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在这样的年代，修道者该以什么样的一种生活方式。张叫花不希望自己将来变成一个隐藏山林的怪物，也不希望成为隐身都市之中的癫狂。
许晓婷也是走读生，住的地方据说离四中没多远，跟张叫花不是一个方向，出了校门，两个人就各自回家。
张叫花径直往家里走，许晓婷站在拐角处看着张叫花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路途之中，才转身往前走去。
回到住处，张叫花收拾了一下，就进入了修道图之中。
那各种果树上挂满了丰硕果实，却不再如同之前那样，不断地更新。那些果实就一直保持在树上，胖猴摘了一颗桃子过来，递到张叫花的手中，张叫花也喜欢上了修道图中的水果的味道，接过桃子，就用力咬了一口，味道竟然比之前又提升了数倍。
“嗯？”张叫花惊奇得瞪大了眼睛。
“叫花，好吃么？”胖猴问道。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胖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怎么这些果子不掉下来了呢？”
“这些果子枯荣了一千次之后，就脱去凡胎，成为仙种，现在是十年开花，十年结果。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胖猴说道。
“哦。”张叫花对着修道图也是暗自称奇。
肥猫一个猛子扎进溪水之中，一下子不见了踪影，过了好一会，肥猫才从水里钻出来，手里抱着一条跟它差不多大小的锦鲤。这锦鲤的色泽鲜美，如同用玉石雕琢出来的一般。眼睛灵动，看着张叫花，嘴巴还不停地吧嗒，眼睛也在转个不停。
“叫花，叫花，这鱼好吃。”肥猫说道。
张叫花笑了笑，他要是把这种锦鲤拿出去吃了，胖子非跟他拼命不可。这完全就是焚琴煮鹤嘛。
豹子也跑了过来，手里摘了一串粟子，递给张叫花，就连这粟子竟然也起了变化，粟子的颗粒竟然比现实中的粟子大了数倍，将谷壳剥掉之后，那粟子竟然有米粒大小，这也是真稀奇了，粟子竟然能够有米粒大小了，一串粟子的数量可比稻谷多得多了，现在颗粒有米粒大小，这一串粟子的重量比稻穗自然大得多。若是一般的粟子，粟子茎秆根本没办法承受。但是这修道图中的粟子的茎秆竟然如同细钢丝一般，弹性十足。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这哪里还是粟子啊。粟子玲珑剔透，与原本的粟子根本不一样。若不是张叫花之前见过这修道图中的粟子，只怕根本就不会相信，这竟然是粟子。
张叫花捻了一粒放入口中，竟然一下子融化在口中，一股香糯的味道在口腔中扩散开来。这粟子竟然可以吃生的。这真的还能叫粟子么？
“不晓得这粟子如若全部脱壳之后，煮熟之后会是什么味道。”张叫花心里想道。
谁知道张叫花这一个念头，修道图里面竟然突然扭曲起来，那一田的粟子竟然全部自动从地里脱出，然后自动脱去壳，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一旁的谷箩之中。
豹子与肥猫、胖狗三个小屁孩飞快地跑动起来，也不晓得从哪里搬来了石头，在张叫花跟前砌起了一个灶台。肥猫与胖猴又抬来了一个铁锅放在了灶台上，豹子提来了一桶水。将一些粟子放进锅中，再加了一些水。
豹子从田里抱来了一捆粟子秆，那粟子秆燃烧起来，竟然比柴火还要好得多，粟子秆烧出的烟味，不是那种呛人的气味，反而比檀香还要更加宁神。没过多久，锅子里的粟子熟透的香味飘散出来。
张叫花闻到了这股香味，肚子里立即咕咕叫起来。豹子与肥猫、胖猴围在张叫花身边，眼睛盯着那锅子，也似乎馋得不得了。

第517章 减肥良药
这饭似乎是片刻之间就已经熟了，三个小屁孩一下子就行动了起来，飞快地拿了一个非常精美的瓷碗给张叫花装了一碗粟子饭。其实真正的粟子做的饭很粗糙，并不好吃，跟米饭相比肯定是要差上一些的。但是这碗米饭，只看着卖相，就让人垂涎欲滴了。再闻一闻这香味，便是神仙也按捺不住，张叫花连忙接过碗，拿着筷子大口大口地将饭狼吞虎咽地吃进了肚子，那种味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真好吃啊！”张叫花看着手中的空碗，感叹道。
豹子、肥猫、胖猴也是一个抱着一碗饭，跟抢一样，飞快地扒碗的粟子饭。豹子平日里不吃素，没想到今天竟然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你们三个想不想到外面去？”张叫花问道。
三人都是不住地摇头，显然它们更喜欢这修道图中的生活。在这修道图中，它们更加自由自在，而一旦出了修道图，它们就跟普通的动物没有任何差别，重新恢复到以前的形态，而且要在灵气驳杂的现实世界里生活。这对于已经慢慢适应现在的体型与做人的滋味的豹子几个来说，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慢慢地陌生起来。
待了一会，张叫花带着一个桃子出了修道图。胖子今天回来得稍微早一些。结果没有看到张叫花的踪影，还以为张叫花跑到哪里去玩去了。
张叫花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可把院子里的胖子郁闷地半天都在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叫花，你刚才去哪了？我去你房间里找你的时候，没看见你啊？刚刚我一直坐在院子里，也没见你进来，你怎么从里面出来了？”吴缘抓了抓脑壳，恨不得有一双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能够让张叫花现出原形。
“我就在床上睡觉啊。怎么没听见你叫我呢？”张叫花装起了糊涂。
“怎么可能？我看见你房间里根本没人！”吴缘更是吃惊。那房间里一目了然，自己进去的时候，床上明明是空荡荡的。
“不是没人，是你看不到。我在床头设了个小机关，你看不到我的。”张叫花笑道。
“原来是这样。”吴缘抓了抓脑袋，在思索着什么机关能够让别人看不到呢？吴缘猛然又看到了张叫花手中拿着的桃子，这吃货一看那桃子的卖相就忍不住想吃了。
“张叫花，你手里拿着什么？”
张叫花看了看手里的桃子，笑道，“你想吃么？”
“无所谓。这桃子是从哪里来的？看起来很新鲜的一样。”吴缘问道。
“捡来的，你要是想吃的话，拿去就是。”张叫花笑道。
吴缘有些不太好意思，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味道怎么样？”
“好像还可以，你拿去尝尝。”张叫花将手中的桃子丢了过去。
吴缘慌忙接住，一不小心，将桃子蹭掉了一块皮，一股浓郁的水果清香立即从那一个小口子里散溢出来。
“咦。这桃子好香啊。”吴缘拿着桃子在身上随便擦了两下，塞到嘴里咬了一大口。
吴缘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味道实在太棒了！
“真好吃！”吴缘赞叹道。然后又看向张叫花，“这桃子哪里买的？”
“捡来的！”张叫花很肯定地说道。
“好吧。”吴缘有些沮丧，然后又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哪捡的？”
“我们学校门口，我看到那里地上摆了一个桃子，看起来，一点都没烂，就捡了回来。”张叫花有根有据地说道。
吴缘哭丧着脸，“这桃子这么好吃，以后还让我怎么去吃一般的桃子？”
“那你可别问我。我刚才告诉过你，这桃子是捡回来的。你偏偏还要吃。”张叫花一点都不为所动。
“哎哟！”吴缘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一股强烈的剧痛从肚子里传来。
“怎么了？”张叫花还以为吴缘是骗人的。
吴缘痛苦地捂住肚子，说道，“我的肚子好痛。不行了，我要去……”
话没说完，吴缘冲了出去，直奔厕所而去。过了许久，吴缘才带着一身淡淡的臭味从厕所里跑了出来。
“叫花，我可被你害死了，那个桃子不干净，我吃了就拉肚子。今天麻烦大了，明天让我怎么去饭店啊。”吴缘担心地说道。
“没事，回头跟饭店里打个电话。现在我们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张叫花有些担心地说道。
“先别，再缓缓，我感觉好像并不是很不舒服。”吴缘摇摇头。
“你确定不用去医院？”张叫花问道。
“不用不用。我感觉越来越好了。”吴缘的神情一下子放松了许多，显然是没什么事情了。
“哎哟。”吴缘又蹿了出去，又过了没多久，吴缘终于出来了，却没有一丝疲惫，反而是显得一身轻松。
“胖子，又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是吃东西吃坏了肚子，让医生开点药，一下子就好了。”张叫花说道。
“不用，我感觉很舒服。就是不停地想拉。这么拉下去，我这一百多斤就全都消灭在这里了。”吴缘笑道。
张叫花仔细一看，发现吴缘还真是好像瘦了一圈一般。见吴缘什么事都没有，才放下心来。不过仔细一想，从修道图带出来的桃子可不是一般的桃子，那是在灵气浓郁的修道图中演化出来的，也可以说是灵气凝集而成的，如此灵性的水果，吴缘一个普通人吃了，就跟普通人吃了仙丹一般。灵气进入吴缘的身体将吴缘身体之中的杂质排出体外。
“你好像瘦了。”张叫花说道。
“真的？”听到这个消息，吴缘很是兴奋。连忙跑到家里有镜子的地方去照镜子去了。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么？”张叫花笑道。
过了一会，吴缘兴奋地跑过来抓住张叫花的胳膊，“叫花，好兄弟，你这一回可一定要帮一帮我。那桃子真的是捡来的么？”
“怎么了？”张叫花问道。
“我真的瘦了！至少瘦了十来斤！”胖子笑道。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你再瘦十斤不还是胖子么？”
胖子两百多斤，瘦个十来斤，还真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吴缘苦笑着说道，“至少我还是有希望恢复到黄金身材。”
“你不吃桃子也能够减肥啊。你每天再多练一个小时的桩功，不出半年，我保证你瘦得跟竹竿子一样。”张叫花笑道。

第518章 辰橙来了
“那还是算了。”吴缘很是惋惜地说道。如果再有这么一个桃子就好了，人生也许从此不再一样。
张叫花笑了笑，“这桃子的效果可不止这一点点，桩功你别放下来，否则的话，就算有这样的桃子你也受不起。”
吴缘听得出来张叫花话里有话，“也就是说，这种桃子以后还会有？”
张叫花笑了笑，却没有说出吴缘希望听到的答案。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班主任魏云龙找到张叫花，“张叫花，有人来找你了。”
张叫花跟着魏云龙过去一看，却是辰橙。
辰橙一看到张叫花就不满地说道，“你还说来找我。结果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没办法，我只好自己过来找你了。”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其实你不过来，我也会来找你的。”
“哼，我才不信。走，姐请你的客。姐跟你们班主任请假了。”辰橙拉着张叫花就往外面走。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辰橙走过去，辰橙的助理就给辰橙打开了车门。辰橙拉着张叫花上了车。
“你们的电影开拍了没？”张叫花问道。
“已经开始了，不过鬼屋的场景还没有开始。剧组已经布置场景好几天了，应该很快就要进鬼屋。上次听你那么一说，我去跟林导说了一下，林导虽然不同意将主要场景改掉，但是一些不必要的场景，已经改到别的地方进行拍摄。但是有些场景只能在鬼屋拍摄。”辰橙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我们班上有个同学参加了灵异兴趣小组，前几天，他们趁着晚上，在鬼屋搞了一次活动。他们从鬼屋里找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些东西很邪门，我怀疑有人故意针对你们剧组。你要是必须进鬼屋拍摄，就要特别小心。晚上最好别留在鬼屋。”
辰橙点点头，“我知道。但是有很多场景都是晚上拍摄的。这个肯定没办法走开。”
张叫花点点头，“我给你几道护身符。你小心一点，一旦发现不对就赶紧离开。什么都不要去管。”
辰橙对张叫花是言听计从，点点头，接着又央求道，“叫花，能不能给臭猫、明哥、棠烟姐他们三个一些护身符啊？”
张叫花对于几道护身符一点都不吝啬，“我多给你几道。别人我可不管，你要保证你自己身上必须随时携带这护身符。”
辰橙连忙保证，“放心吧，我肯定会在身上多放几道护身符。”
张叫花早就有所准备，从书包里取出了一叠护身符递给辰橙。
“谢谢，谢谢。”辰橙千恩万谢。别人可能不会相信这神神鬼鬼的事情。但是辰橙不会不信。梅子坳那一次经历，彻底改变了辰橙的世界观。
“对了，叫花，我今天来的时候，棠烟姐她们也知道了，他们也想过来凑热闹。你看怎么样？你要是不愿意他们过来，我就把他们给回了。”辰橙连忙补充了一个情况。
“来就来吧。别显得咱们梅子坳人太小气。”张叫花也不在意。
辰橙噗嗤一笑，“那我就喊他们过来了啊？看来今天这饭钱，我又可以省了。”
“不是吧。你一个大明星还计较这么多？”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叫花，你现在还小，不懂女人。女人就算再有钱，喜欢占便宜的个性是永远不会改变的。”辰橙做出一个很财迷的样子。
这个张叫花还真是不懂，抓了抓脑壳。
“你长这么帅，你们班上有女孩子很喜欢你吧？”辰橙又问道。
“没，没有。”
张叫花有一丝的犹豫，就被辰橙给抓住了，“咯咯，看来还真的是有。咱们梅子坳的人真是不赖啊。我娘说当年城里好多年轻有为的男孩子喜欢她，她就是不动心，偏偏在梅子坳迷上了我爹。本来我还觉得那个时候是我娘太年轻，经不起骗。不过跟我爹相处了那么久之后，发现我爹还真是很有魅力的。”
张叫花说道，“我听村子里老人说，你爹是送棉被把你娘骗到手的。梅子坳冬天冷得要死。你娘他们那些知识青年都是夏天过去的，很多连棉絮都没带。陈癫子就趁机去给你娘送棉被，正好你娘那个时候一个人在房子里，结果两个人就好上了。来年，就有了个孩子。”
“你一个小孩子知道啥？那都是你们村里人瞎编的。”辰橙非常不认可张叫花说的这个故事。
那个助理与前面的司机都忍不住笑，尤其是那个助理，一直低着头用手死死地捂住嘴巴，身体不停地抖动。
辰橙白了张叫花一眼，“臭小子，啥话都敢说啊？这事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否则传出去了，姐跟你急。”
“我又没讲假话，村里人都这么说。你还能怪我？”张叫花嘟着嘴巴说道。
“不许说，否则我回村去告诉你娘。”辰橙有些慌了。还好这是在车里，若是在酒店，被棠烟几个听到了，这就乱子大了。
“还有你们两个，想笑就笑出来。别憋坏了。这事你们嘴巴给我严实一点，这事就你们两个听到了，要是传出去了，闹出了笑话，我拿你们两个开刀。”
“辰橙，你放心吧，我们再傻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啊。”助理说道。
下车的时候，棠烟几个竟然就等在酒店门口。一看到张叫花从车上下来，棠烟立即飞快地走了过来，亲昵地将张叫花抱住，“叫花，好久没见啊，想死你了！”
棠烟过度的热情将张叫花羞得满脸通红，连忙从棠烟的汹涌波涛中挣扎了出来。
陈海波笑道，“叫花，你可小心了。棠烟可从来不跟男孩子这么亲密拥抱的。我看她是想老牛啃嫩草了。”
“臭猫！你可别乱说，我可是将叫花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的。我要是再年轻个十岁八岁的，跟辰橙一样，肯定会等上个十年八年，也不能让别的女人捡便宜。”棠烟一点都不掩饰对张叫花的喜爱。
“哎哎，你们可别打叫花的主意。人家可还没成年。”辰橙很是不满地说道。
“咯咯咯”棠烟很是夸张地娇笑了起来。

第519章 赠送护身符
“叫花，那个鬼屋真的有古怪？”棠烟问道。
张叫花反问道，“鬼屋最近死了十几个人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吧？”
棠烟点点头，“不是说那十几个人都是在地道里面窒息死亡么？难道还有别的事情？”
“他们的尸体是我们发现的。我跟几个道士一起下去过。这一次真的是一次冒险。地道里面遇到了很多不干净的东西。那十几具尸体在地道里面可不是躺在地上的，它们被一个鬼东西控制着过来攻击我们。我们好不容易才将他们对付了。最后一个个搞得筋疲力尽，不敢再去面对那个老家伙了，就把那十几个失踪的人弄出来之后，就没再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地道的尽头究竟是什么。”张叫花说道。
棠烟等人虽然知道鬼屋不寻常，却没有想到鬼屋竟然如此恐怖。她们虽然爱钱，但是对自己的小命还是很珍惜的。
“啊！不行不行，我得喊林导过来。这么下去，非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不可。”棠烟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建铭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棠烟噼里啪啦连说了一通话，最后却是很沮丧地将电话放了下来，气得半死，“林导这一次真是鬼迷心窍了，明明知道鬼屋不安全，偏偏签协议写明了必须将鬼屋作为主要场景，违约就会面临巨额赔偿，我们这一次被坑死了。”
“那个赞助商肯定是知道鬼屋的情况的，故意挖这么一个坑，让我们往下跳。现在既然说破了，不仅要以鬼屋为主要场景，就连拍摄也不能够离开鬼屋了。棠烟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辰橙连忙将护身符拿了出来，“叫花早就替我们想到了，实在不能够转移拍摄地点，我们拍戏的时候一定记得把护身符带在身上。”
辰橙拿出了几张护身符，每人给了一张。棠烟等人欢天喜地地将护身符拿在了手中。
“叫花，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给姐来个电话，但凡姐能够办得了的事情，姐绝对不会含糊。”棠烟拍着胸脯说道。
陈海波也笑着说道，“我这个人别的长处没有，就是朋友多，有什么事情，我能够出力的，只要你打电话给我，我肯定是尽力去做。”
张叫花笑了笑，他用得着求他们的还真是不多。
果然，结账的时候，陈海波抢着付了账。辰橙乐得笑弯了腰。弄得其余几个人都是莫名其妙的。张叫花也是笑个不停。
“叫花，你看姐很精明吧。赶紧长大，将来讨姐当婆娘，你可赚大了。”辰橙笑道。
棠烟笑道，“叫花，你要是不嫌姐老，姐当个小的也行。”
张叫花哪里见过这阵仗，被棠烟逗得面红耳赤。
辰橙特地将张叫花送回了轱辘把胡同，算是知道了张叫花住的地方。张叫花住的地方条件以辰橙的眼光看来，确实有些简陋，看得辰橙都有些心酸。
“叫花，下次姐去给你弄点东西过来。你还缺些什么，你尽管跟姐说。”辰橙大包大揽地说道。
很快，《鬼屋风云》电影拍摄正式进入鬼屋之中。
辰橙小心翼翼地走进剧组划出来的隔离线之中，也幸亏剧组保密性比较高，根本没人知道剧组什么时候来，能够待多久。所以，围观的群众也并不多。
“嘶，这里好冷啊！”才走到鬼屋的院子里，就已经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是好冷。”就连陈海波都感觉到一股寒意。
辰橙恨不得长了个翅膀，直接将她带到天上去了，快速离开这个鬼地方。
到了鬼屋之中，棠烟偷偷地将辰橙拉到了一边，“辰橙，你看那是什么？”
辰橙往那缝隙了一看，竟然发现沙发底下，藏着一个非常古怪的东西。不正是张叫花说的那些人干的么？
那是用黄纸画着一些古怪的符文，但是，如果张叫花在这里，肯定看得出来，这些符咒可不是什么好符咒。
辰橙便是看见了也不认识，只是感觉这种东西很邪恶。辰橙有种想从屋子里逃走的冲动。
“演员快点到位！摄影机进入拍摄位置。哎！说你呢！快点过来准备！”林建铭对着一班人的态度非常地不满意。
剧组一下子行动了起来，所有演员到位，拍摄很快开始进行。
《鬼屋风云》讲述的是一对夫妇在逃亡的路上发现了路边有一幢别墅，正好非常疲惫不堪，便准备在鬼屋休息一下，再开始赶路，结果，这一住，就麻烦上身了。这一对夫妇以为房屋的主人已经逃走了，没想到房屋的夫妇并不因为兵荒马乱逃走了，而是遭了毒手。整栋房子里的人全部死于横祸。到了晚上，鬼物全部跑了出来。第二天一早，这一对年轻的夫妇也死于别墅之中……
不说别的，光是拍摄时布置的道具也真够吓人的。
辰橙好几次被吓得哇哇大叫，要不是她看到张叫花送给她的护身符还安然无恙，她知道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事情。
好不容易等到所有场景拍完，林建铭说道，“这别墅里的房间已经全部收拾好了，你们要是想住这里，拿钥匙去开个房间就是。明天我们还会过来。”
辰橙几个早就恨不得走掉了，怎么可能留在这里？
就在辰橙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突然一股乌烟猛然向自己扑面而来。辰橙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就在这个时候，从辰橙身上的一道护身护射出一道光亮来，直扑乌烟而去，直接将那道乌烟彻底打散。
辰橙连忙检查自己身上的护身符，结果发现有一道护身符变成了灰烬。辰橙刚才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能够让护身符反应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辰橙看了看四周，连忙大步走向自己的专车。
棠烟追了上来，“辰橙，不好了！我的护身符变成灰烬了！是不是没效果了？”
“那，那我也不知道。”辰橙更是紧张。

第520章 送手机
“快，快，快！离开这里！”辰橙想起了张叫花的叮嘱，连忙催促棠烟几个。
也幸好，他们本来就已经走出了鬼屋的范围，有惊无险的匆忙离开了鬼屋，等到看到了街道上的灯火通明与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几个人总算是长吁了一口气。
“我的妈呀，拍这电影是真的要了命了。今天要不是这护身符，能不能够从里面活着出来，都很难说了。”棠烟抹了一把汗。
陈海波也是后怕不已，“赶明咱得好好谢谢叫花一次不可。这护身符可救了我的命了。要想活着把这电影拍完，非得每天去叫花那里求几道护身符不可。”
邹合明问道，“我们为什么不请叫花过来看一下呢？要是能够从根源把那东西给清理掉，不是更好么？我们可以让剧组多给叫花一些钱嘛。”
“邹合明，你没长脑子啊？这话你可千万别说。否则，以后连护身符都别想有了。你要搞清楚，人家是看着辰橙的面子才给我们护身符的。你真当他把你当回事啊？说到钱，你还能跟他家比有钱？随便弄一盒红玉仙饮出来，钞票大把大把的有。用得着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去鬼屋冒险？”棠烟像看白痴一般看着邹合明。
邹合明有些尴尬，嘿嘿一笑，就跟个没事人一般，“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们要是有更好的办法，自然是听你们的。”
“现在去哪？”辰橙问道。
“辰橙，要不我们去轱辘把胡同吧？正好让叫花给我们看看，可别被那种脏东西上身了。”棠烟有些担心地说道。
陈海波也非常赞同，“烟姐说得对。去轱辘把胡同，先去买些东西，不管怎么说，咱们能够脱险，都是多亏了叫花的护身符。”
棠烟点点头，“要买就买个好点的东西吧。叫花好像还没手机，咱们去买个好手机送给他。”
“对，没个手机不方便。给他上好号码，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及时联系上他。”辰橙笑道。
“邹合明，你怎么不说话呢？难道你不愿意？”棠烟问道。
“当然不是。我是在想明天拍戏的事情。这么下去，人非搞疯不可。这护身符也不完全管用啊，就是一次性的。要是我们连续受到攻击，这护身符根本就不管用。”邹合明担心地说道。
“这个先问了叫花再说吧。”陈海波心里也是同样担心。
张叫花回到家里，很难得地坐在院子里，没有进入修道图之中，修道图演化得越来越像现实里，让张叫花有些真假难分的感觉。这修道图究竟是什么东西？张叫花一直没有找到答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洞府？张叫花思来想去，最终都没有找到答案。
内经图分三层，上面两层是什么样子，张叫花已经从内经图上看到了，但是当张叫花尝试去观想的时候，却发现上面两层的景象无论如何都无法在修道图上构建起来。有个时候好不容易才构建起来的景象，才开了个头，一不小心，就如同玻璃一般变成了碎片。只有第一层的景致是越来越丰富，面积似乎也在逐渐扩大。四周似乎是无边无际，能够一直扩展下去。
就在张叫花思考修道图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喊声。
“叫花，你在家里么？”
一听声音，张叫花就知道是辰橙来了，不过听脚步声似乎不止她一个，似乎另外还有一个女孩子，高跟鞋鞋底不时地与街道地面撞击出尖锐的乐音。而另外还有男子走路时，略微低沉的脚步声。
张叫花走过去将大门打开，果然外面站着不止一个人。
“你们怎么来了？你们不会是在拍戏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吧？”张叫花眼睛只看着辰橙一个人。
“是出了点状况。是我们准备从片场回来的时候，护身符突然显灵了，突然化作了一道烟。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棠烟说道。
“你们看到了什么没有？”张叫花又问道。他需要打探清楚那东西的虚实。
“根本就没看到什么。就看到护身符变成灰烬了。”陈海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一点迹象都没看到么？”张叫花问道。
陈海波点点头，“根本没有任何迹象。”
张叫花在陈海波等人身上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还好，都没什么事情。”
几个人终于从张叫花嘴里听到他们没什么事情，都是松了一口气。
“叫花，这一次可多亏你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陈海波说道。
棠烟从包里拿出了给张叫花新买的手机，“叫花，你来京城这么久了，跟家里联系肯定不是很方便，我们几个给你买了一台手机，卡也给你上了，以后多跟家里联系。儿行千里母担忧。你爹娘肯定每天都担心着你。”
张叫花被棠烟说得鼻子一酸，接过了棠烟的手机。棠烟连忙告诉张叫花手机怎么用。谁知道张叫花将手机拿到手里，三两下功夫，就已经熟悉了手机的使用。看得棠烟几个傻了眼。
“你用过手机啊？”陈海波问道。
“这还用说，叫花肯定是不肯拿手机，不然他们家还能买不起手机？”辰橙笑道。
棠烟咯咯笑道，“你会用那就更好了。以后我们就打你的手机联系你。你也多跟家里联系。你在外面，你娘不晓得有多担心你哩。”
邹合明忍了很久还是将不该说的话说了出来，“叫花，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张叫花看了邹合明一眼，本来拿在手里的手机又放回到盒子里，“帮什么忙？”
“帮……”
“邹合明！你有没有搞错啊？刚才不是跟你说清楚了么？你脑子有病啊？”棠烟对邹合明很是不满。
陈海波也连忙说道，“邹合明，这次你可做得过了。叫花，你别误会。这手机是我们真心实意送给你的。绝对不可能附加任何条件。一个手机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邹合明刚才说的时候，我们几个就说他了。没想到他到了这里又变卦了。”

第521章 奇怪的疫病
“先听听他想说什么吧。”张叫花大概已经知道这个邹合明的意思。
“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够去鬼屋一趟，看看鬼屋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你放心，剧组方面肯定会给你丰厚的报酬。其实这都是对双方有利的事情，他们偏偏不让我说。”邹合明还是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陈海波气得转过身去，这话一说出来，只会让本来就不牢靠的关系变得更加脆弱。张叫花毕竟是个年轻人，他做什么完全就凭着他的脾性。如果像是辰橙还好，多少可以算与他沾亲带故，说错一句半句话，也许张叫花不会在意。但是别的毫无干系的人，只要有一句话不顺着他的意，也许就会翻脸。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乡里人很缺钱？”张叫花反问道。
邹合明一愣，连忙说道，“不，我知道你家里非常有钱。但是谁也不怕钱多不是？如果鬼屋的事情，你能够轻松对付得了，为何不顺手为之呢？”
邹合明还以为能够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将张叫花说服。
张叫花像看傻子一样看了邹合明一眼，没再理会邹合明，而是有些责怪地看着辰橙，“辰橙姐，你以后可别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带。不然以后我连你都不让来这里了。还有我给你的护身符以后别随便给人了，不然别人还以为咱们的护身符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辰橙急的额头冒汗，“叫花，对不起，今天来得有些急。本来来的时候，我们就让他别乱说话的。”
棠烟拿着那个手机盒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最后还是说道，“叫花，我们真是不知道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这一次多亏了你的护身符，我们才躲过一灾。这个手机是我和海波两个人买的。我们知道你是看辰橙的面子，才给我们护身符的。所以也不敢给你任何报酬。但是我保证，以后只要跟辰橙在一个剧组，我就会尽力去维护辰橙，不让她受任何人的欺负。”
棠烟一下子就猜透了张叫花的心思，说完之后向陈海波使了一个眼色。
陈海波也连忙从身上掏出一个盒子，“这是我的谢礼。我也保证，以后会动用我的一切人脉保护辰橙。我和烟姐都是圈子里的老人了，大家多少给点面子，我们回头放话出去，辰橙以后的演艺道路上，多少会少走一些弯路。那些所谓的潜规则也会少一些。”
张叫花点点头，如果陈海波与棠烟两个答应照顾辰橙，确实能够省去不少麻烦，自己的麻烦也少了不少。
“行，以后辰橙就麻烦你们两个多多照顾。你们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也可以过来找我。说不定我有办法帮你们解决。《鬼屋风云》如果继续拍下去，我会让辰橙给你们带护身符过来。但是，如果讲钱，我不缺这个钱，所以有些人既然有钱，可以去别的地方想办法。京城这地方卧虎藏龙，我初来此地，可不敢抢别人的生意。”张叫花这话的意思，便是说以后不会给邹合明护身符用了。
棠烟与陈海波欣喜地相互对视了一眼，至于邹合明，其实几个人也只是因为在拍《大墓风云》遇上的，相互之间的并无深交。棠烟与陈海波则早已是非常好的朋友，早前甚至曾经传出过绯闻。辰橙与他们两个虽然也是在《大墓风云》才相识的，但是棠烟与辰橙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像亲姐妹一般，连带陈海波也像对待妹妹一般的照顾。邹合明这个人平时就是阴阳怪气的，跟几个人也不太相处得过来。现在被张叫花排除在外，棠烟与陈海波也没觉得有什么遗憾。
邹合明好歹也是个大明星，该有的脾性还是有的。一听张叫花说出这样的话，直接冷哼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四合院。
“真没想到，邹合明是这样的人。早知道就不该让一起过来了。”棠烟很是不忿。
陈海波摇摇头，“以前就听说他这个人不太好相处。本来《大墓风云》之后，对他的印象稍微好一点。没想到日久见人心，以后再也不跟这种人合作了。”
棠烟担心地说道，“可是这部片子还要拍很长一段时间呢。后面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用担心，后面还能不能拍得成，可说不准。我就担心，今天我们有护身符的都还那么狼狈，林导他们后面出来，身上又没有护身符不晓得会出什么问题。”陈海波皱起了眉头。
辰橙连忙问张叫花，“叫花，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大事应该不会有，但是也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你们也别担心，明天就揭晓答案了。估计是大病一场。幸好不是里面的那个东西作怪，否则，你们就算有护身符也不一定能够出得来。”张叫花说道。
“那这电影没得拍了，太危险了。”棠烟恨不得现在立即将这个影片给推掉。
“哪这么容易啊。这个时候要是退出，只怕在圈子里的名声也臭了。谁敢用拍了一半就退出的演员啊？”陈海波摇摇头。
第二天，辰橙演员就接到剧组通知，《鬼屋风云》的拍摄暂时停止。所有演员暂时休假，静候剧组的召唤。
棠烟与陈海波马上得到了消息，剧组的导演林建铭住院了，连摄像、剧务等工作人员也是大面积患病，前一天傍晚所有参加拍摄的人员除了他们四个主演，其余的全部重病入院。
最为蹊跷的是，京城最好的医院，仁心医院竟然查不出《鬼屋风云》剧组任何人的患病原因。
“初步怀疑这是一种新型的流行病，否则不可能出现如此大面积的患病。”仁心医院院长何昆立即将《鬼屋风云》剧组所有人全部进行隔离，并且向京城疾控中心进行报告。疾控中心也不敢怠慢，他们首先封锁一切关于这种疾病的信息，然后要求仁心医院对《鬼屋风云》剧组患病人员进行隔离。

第522章 查不出病因
“怎么样？查出病原体了没有？”何昆的压力不小，要知道被隔离的这些人可都是公众人物。《鬼屋风云》剧组在《大墓风云》余威的影响之下，一直备受关注。现在，整个剧组除了几个主要演员全部进了医院，这绝对是世界级的大新闻。各个方面的电话不停地打来，询问具体情况。
仁心医院这边所有的检查，毫无发现。所有被隔离的病人大部分身体指标都在正常范围之内。如果只看指标，这些人可以说是很健康的人。
但是，这些人的身体明显不正常，都是全身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你们要给我查明他们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原因！总不能说这些人都在装高烧，假装昏迷不醒吧？他们的状态，是能够装得出来的么？他们的身份可能去做这种事情么？既然是确实病了，那就把病因找出来！”何昆不想跟传染科的医生废话。什么体征指标大体正常，什么暂无性命之忧。这些都是扯的，现在何昆需要的是真正的病因以及相应的治疗办法。
“院长，我们反复查了，没有在患者体内发生任何异常的病原体，现在根本没法断定他们究竟是患何种疾病。我们怀疑患者感染的是一种未知的病毒。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传染科的主任医师孙新华很是尴尬地说道。
“进一步？是多少时间？”何昆一瞪眼。现在最头痛的时间不够了。上面已经一遍又一遍的催促。还有仁心医院的声誉，这么多的病人进入仁心医院，结果，仁心医院连个病因都找不到。那仁心医院的招牌可真的是很难保得住了。
“呃……”孙新华自然不敢打保证。若是真的这么容易找出病因，那早就找出来了，这种事情，仁心医院怎么可能藏着捏着呢？
“唉，关键的时候，没一个靠得住的。”何昆很是恼火地说道。
“听说《鬼屋风云》剧组的四个主演都安然无恙，我们如果找到他们，说不定能够从他们身上找到真正的原因。”孙新华要努力在关键的时候表现自己的价值。
“剧组的人全部住了院，他们四个却安然无恙？这事倒是奇怪了。”何昆也立即来了兴趣。他虽然现在主要精力放在行政上，但是业务能力倒也没有完全丢掉。自然能够听明白孙新华这句话里隐藏着的重大意义。既然有人免疫，就很容易找出病因或者治病的方法。
“这个千真万确，我在给他们做检查的时候，随口问了一下。我是听那个林建铭导演说的。”孙新华一看何昆的脸色，就知道这个何昆是怎么个意思了。
“是么？想办法联系上这几个人，让他们无论如何要来医院一趟做一个详细的检查。说不定我们就能够攻克这个医学难题。”何昆激动地说道。
孙新华连忙行动起来，他自然没有办法联系到辰橙等人，但是林建铭等人的家属想找到辰橙等人并不困难。林建铭出了事，辰橙等人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这边有需要，他们自然不会拒绝，连忙赶往仁心医院。
辰橙几个凑到了一块，不过这一次只有三个人，邹合明已经不可能走进他们三个人的圈子了。
“要不是叫花的护身符，我们这个时候应该也在医院躺着吧？”棠烟说道。
陈海波点点头，“那肯定，我已经打听出了，除了我们四个人，林导他们包括剧组的工作人员，全部得了怪病，现在被医院隔离起来了。怀疑他们得了传染病。这个时候紧急让我们过去，只怕是想知道我们几个没有出什么问题的缘故。”
“海波哥，你没说什么吧？”辰橙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放心，我肯定没乱说，不过我不放心邹合明这个人。现在他跟我们闹翻了，他肯定不会帮我们隐瞒事实的。”陈海波有些担心地说道。
“那我先问一下叫花，看他是什么意思。”辰橙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叫花的号码。
张叫花此时刚下了课，走到外面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正好就接到了辰橙的电话。
“这事你们随便说，我无所谓。”张叫花毫不在乎地说道。
“我觉得还是尽量隐瞒为好，否则，消息传出去，对你不好。”辰橙则有些担心，她已经充分见识到出名之后的麻烦。
“那就随你。”张叫花挂上了电话。
辰橙听到手机里嘟嘟的响声，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叫花怎么说？”棠烟连忙问道。
“他说无所谓，不过我还是觉得尽量别把他说出来。”辰橙说道。
“那我们说我们的护身符是一个道士给的吧。”陈海波想了想说道。
“护身符？这怎么可能呢？”仁心医院的医生被这个答案惊呆了。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迷信这样的东西。可是他们几个又偏偏一点事都没有。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
“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们几个都是佩戴了护身符，而且，我们那天佩戴的护身符都化成了灰烬，确实起了作用。”棠烟说道。
“你们的护身符是从哪里来？”虽然对辰橙等人的话将信将疑，孙新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一个道士给的。可惜后来去吕祖观的时候，没碰到那个道士了。想必是来吕祖观云游的道士。真是可惜，那天要是多求几道护身符就好了。”陈海波惋惜地说道。他说的半真半假，让人听起来，真假难辨。
从医院里出来，辰橙有些担心地说道，“林导他们都成了这个样子，咱们什么忙都帮不上，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其实也不是完全帮不上忙。要想帮林导他们，得去求叫花。这事有些麻烦。就是怕叫花误以为我们总是使唤他。”陈海波说道。
“这事咱们千万别跟叫花玩心计。你们还没看出来叫花最恨别人玩心计？我觉得这事，只要我们好好跟叫花说说，说不定他就会肯帮忙。”棠烟说道。
辰橙也点点头，“对了，我们村的人都是很实在的。”
陈海波也点点头说道，“这事骗不了人的。就算骗得了一时，叫花一旦回过味来，肯定把我们几个全部厌恶上了。”

第523章 救命符水
“叫花，剧组就我们四个人没事，其他人都住进医院里了，都是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医院束手无策，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病因。你能不能帮帮他们？”辰橙在张叫花面前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我可不想跑过去给人看怪物一样。上一次还被一个老专家当跳大神的斥责呢。救人没什么，但是谁能够保证百分之百没事？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谁来负责？”张叫花反问道。
辰橙这下也犯难了，这事还真是没这么简单。
陈海波与棠烟比辰橙的见识自然要广一些，张叫花说的情况，他们以前是没有经历过，但是张叫花这么一说，这还真是成问题。且不说张叫花以何种方式去医院救人吧。那医院的地盘，他们就是治不了，他们能够容忍用张叫花的方式救人？如果张叫花用他的这种类似封建迷信的方式救人的消息走漏了，仁心医院的这个金字招牌可就砸了。
“叫花，有没有什么办法，你不用出面，事情让我们去做，就算出了什么事情，责任也不会由你来承担。”陈海波想了想说道。
“这样吧，我化一些水，你们拿去医院试试看。要是有效果，后面再说。”张叫花进了屋子，进入修道图中从灵溪中装了一瓶溪水。
再以炼水之法炼制，念百解邪法咒咒语，“……百般邪法都解了，一解黄衣端公、二解南离法、三解百艺法、四解三师法、五解铁匠法、六解华匠法、七解瓦匠法、八解石匠法、九解木匠法、十解割补法……奉请狐狸祖师，一切祖师百般解退，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炼制好百解邪法符水，张叫花走出了房间，将手中的矿泉水瓶递到了陈海波的手中，“这水你想办法给患者喂了。如果没有效果，你也不用来找我了，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陈海波接过矿泉水瓶感激地说道，“太感谢了，叫花，回头我再让林导他们好好地感谢你。”
棠烟也说了不少感激的话。
辰橙则有些歉意地跟张叫花说道，“叫花，你帮了我这么多，本来不该来麻烦你的，可是我确实没有别的办法。林导这个人对我们都还不错。所以……”
“别说这些了。哪天回梅子坳，你要跟你家陈癫子讲，我可是帮了你不少了。”张叫花笑道。
“叫花，你莫管我爹叫陈癫子好么？依起来，你还得管他叫爷爷呢。”辰橙听着别人喊她爹癫子，心里总有一点不舒服。
张叫花才不干呢，“那可不行，都已经喊习惯了。再说我家跟你家算哪门子亲戚？”
辰橙白了张叫花一眼，“回头我向你爹娘告状。”
“我才不怕呢。我现在要是回去，我娘根本舍不得骂我。嘿嘿。”张叫花嬉笑着说道。
辰橙拿张叫花没办法，只能嘴巴一翘，跟着陈海波他们走了。
陈海波几个带着张叫花化的水来到仁心医院，仁心医院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展，至少他们已经发现这一批病人患的病似乎并没有传染性，所以对《鬼屋风云》剧组的隔离已经取消了。但是在病因的检查方面依然是毫无进展。仁心医院已经向世界多个传染病学专家发出邀请，请他们参与这个疑难病症的诊治。
“我们可不可以去一趟林建铭导演的病房？”陈海波问道。
主治医生孙新华这一次很爽快地答应了，“当然可以，林建铭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不过此时他家属正在病房里。他们是否允许你们进去，就不好说了。”
“我跟他们认识。”陈海波说道。
林建铭家属自然是很熟悉陈海波的，看到陈海波等人，忧虑的脸上勉强挂上了一丝笑容。
“海波，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整个剧组全部趟进了医院，你们几个是怎么脱险的？”林建铭妻子马希娴问道。
陈海波将当天的情况简单地说了说。
“这么说，那个道士早就告诉你们鬼屋的凶险了么？”马希娴吃惊地问道。
“是啊，当时我们就跟林导说了。可是林导说，因为投资商要求，《鬼屋风云》的拍摄必须在鬼屋完成。林导后来想办法将一些不必要的镜头改在别的地方拍摄。但是大部分拍摄只能在鬼屋进行。本来很多拍摄我们尽量安排在白天进行的，但是那天很多组镜头拍摄效果不理想，重拍了很多次。结果，拖得很晚。我们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了。幸好有在那个道士那里求的符。不然的话，我们这个时候应该也躺在这里了。”棠烟说道。
马希娴用手绢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我要是知道这电影拍得这么凶险，我怎么也不会让老林接这片子。”
“这个谁都没想到。”陈海波走到外面看了一眼，没看到医生护士过来，便从身上拿出那瓶矿泉水，向马希娴说道，“上一次我们的身上的符也是在吕祖观求的。我们几个又去吕祖观里找一个道士求了一瓶符水。想让林导试试，看看有没有效果。”
“这个？”马希娴很是为难，这事让她很难决定。封建迷信，谋财害命。虽然这符水是陈海波弄来的，陈海波跟她们家的关系也非常不错。但是要让她将符水当成她丈夫的救命稻草，她还真是不敢。现在人已经奄奄一息了，万一喂了这水，把人给喂死了，她后悔也来不及了。但是陈海波几个上一次安然无恙，确实有些让人意外，说不定还真就是护身符起了作用。
陈海波知道马希娴为难，也没有坚持，“马老师，你也别为难。实在不行，我先让别的人试试。要是有效果，再回头给林导用。”
马希娴尴尬地点点头，“海波，不是我不信你。实在是我输不起。”
出了病房，棠烟连忙问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另外找人呗。走，去王祎玮的病房。我跟他家的关系很不错。他老婆还是我京影的同学呢。”陈海波立即想到了一个人。
王祎玮老婆崔婧婧也是圈子里的人，跟陈海波关系非常要好，当年差点就走到了一起。当然阴错阳差，两个人没有能够牵手，却成了非常好的朋友。陈海波还是通过崔婧婧认识王祎玮的。
王祎玮的病房里，崔婧婧也是万分着急的守候在旁边，看到陈海波几个进来，崔婧婧放声大哭。
“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那天在鬼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崔婧婧大声问道。
“那天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崔婧婧，你能够信任我么？”陈海波不想浪费唇舌再将那天的事情说上一遍。
“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要是不相信你，当年能够傻乎乎的把一切都交给你，谁晓得最后还是被你无情地甩掉了？”崔婧婧幽怨地看着陈海波。
“你妹！崔婧婧，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开这种玩笑。你真不把老王的命当一回事啊？”陈海波忍不住爆了粗口，当年他可真没动崔婧婧啊。
崔婧婧是演员出身，其实刚才那一幕也是下意识飚出来的演技。对于她们这种专业演员来说，人生如戏。有个时候，戏里戏外，真假难辨。
“我这里求了一瓶符水，应该可以治好老王的病。你要是信的过我，我这就给老王喂一口，要是信不过，那就算了。”陈海波说道。
“都到这时候，死马当活马医吧。你要是把老王给治死了，下半辈子，我就指望你活着了。”崔婧婧说道。
这种时候还能够开玩笑的人，这人的心得多宽啊！棠烟与辰橙看得哭笑不得。其实她们也看得出来，这个崔婧婧其实还是非常关心着躺在病床上的王祎玮的，从她哭肿的眼睛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时候开这样的玩笑，她其实只是想宽一宽别人的心而已，让别人知道她还没有死心。
陈海波斗不过这个女人，也懒得跟她去斗嘴，直接打开矿泉水瓶盖，捏着王祎玮的嘴巴，往他嘴里灌了一口水。然后赶紧将瓶盖拧好藏了起来，唯恐被仁心医院的医生护士看到了。
王祎玮因为高烧，脸烧得红扑扑的，嘴唇因为干燥变得灰白。但是随着符水进入他嘴中之后，一股清凉之意立即在他身体之中迅速蔓延开来。那溪水可是灵气凝聚而成，虽然只是喂了一小口，这灵气已经足以将王祎玮身体之中的邪气驱散干净。
王祎玮的脸色慢慢恢复到正常的颜色，体温也迅速恢复正常。再过了一会，王祎玮的眼睛眨了眨。
“醒了？”陈海波吃惊地说道。
“王祎玮！你快点给我醒过来。不然老娘给你戴绿帽子！”崔婧婧威胁道。
是可忍孰不可忍。王祎玮一骨碌爬起来，“老婆，你千万别去找陈海波，那个臭猫不是好东西，经常骗女孩子上床！”
崔婧婧噗嗤一笑，“放心，我找的不是他。”
陈海波不干了，“擦！你们这对狗男女，秀恩爱别拿我当狗虐好不好？咱老陈家都是正经人。”
“去你的，你不正经的时候不是人！”崔婧婧呸了一声。
“他正常了！”棠烟吃惊地说道。
这一下众人才反应了过来。
“符水真的有效！”

第524章 自作自受
“海波，现在要不要拿符水去给林导服用？”棠烟问道。
陈海波摇摇头，“先等等看。反正一时半会也出不了人命。咱们的面子无所谓，叫花的面子咱们不能丢。”
本来好心帮忙，现在人家不领情，自然不能再凑过去了。之前帮忙是因为交情，既然交情已经用过了，自然不可能再用一回。说不定这么殷勤地送过去，人家还不把自己当回事呢。
“那怎么办？”辰橙问道。
“走。咱们去叫花那边。”陈海波说道。
“这会，叫花怕是已经睡了。”辰橙担心地说道。
“没事。那个胖子肯定已经回来了。”陈海波说道。
赶到轱辘把胡同的时候，果然吴缘已经回来了。
“咦，是你们几个大明星啊。来来来，棠烟女神，给我签个名吧，还有辰橙女神，也要签个名。”吴缘慌忙走到房间找到棠烟与辰橙的贴图，又好不容易翻出了一只钢笔，递到棠烟面前。
棠烟与辰橙两个签好字之后，棠烟问道，“你怎么不让陈海波给你签名呢？”
“呃，我家里没有他的贴画呢。”吴缘抓了抓脑袋。
陈海波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转换了话题：“叫花呢？”
“这会可能在学习。你们还是别去打搅他。我过去看看。”吴缘知道张叫花有些神秘，也不喜欢被打搅。
吴缘在张叫花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却传来了张叫花的声音，“进来。”
“叫花，你今天怎么没去修炼呢？”吴缘有些奇怪，往常这个时候，他是碰不到张叫花的。
“有点事情。他们三个是不是过来了？”张叫花说道。
“是啊，你知道啊？他们好像找你有什么事。”吴缘并不知道几个大明星为什么找张叫花，但是他是早就知道张叫花认识这几个大明星的。
“恩，你让他们进来吧。”张叫花坐在凳子上动都懒得动。
吴缘抓了抓脑壳，便走了出去，将三个大明星请了进来。
“叫花，你知道么？符水有效果！有个病人服用了之后，立即好了。”辰橙很是兴奋地说道。
“那你们还来找我干嘛？”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刚过去的时候，有人怀疑符水的效果，不同意使用。现在符水有效果了，就应该让他们知道这符水不是这么容易得到的。”陈海波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其实你们过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你们这样做也好。我们也不能够毫无原则地做好事。”
“叫花，我们又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只要我们能够做得到，肯定会扑汤蹈火。”陈海波说道。
“话可不要说满了，说不定真有那么一天。”张叫花说道。
几个人开开心心地聊天，却不知道此时仁心医院已经乱了套。
主治医生孙新华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完全恢复的王祎玮，“王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王祎玮冲着妻子崔婧婧笑了笑，“我现在感觉非常好。已经完全没有必要继续在医院住下去了。我现在马上就要出院！”
“对，既然我家老王没什么事情了，就不要住在医院了。你们赶快给我家老王办理出院手续吧！”崔婧婧自然也不愿意像坐牢一般被限制在医院里。
“王先生，你的病刚好。暂时还无法确定病情会不会反复。而且你的病情好转，对别的病人也是一种非常好的借鉴。我们需要对你的病情治疗情况进行总结。”孙新华慌忙说道。
“总结？你还以为这病是你们医院治好的？要不是……”崔婧婧差点就说漏了嘴。
王祎玮连忙说道，“要不是我运气好，自己好转了，现在还跟别的病人一样，躺在病床上呢。你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患病的，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好转的。把我留下来，是想拿我当小白鼠吧？你们休想！我告诉你们，你们办不办出院手续，这个院我出定了。”
虽然王祎玮反应奇快，将崔婧婧的话圆了过来。但是孙新华还是听出来一些异样的味道。
病人坚持要出院，孙新华自然没有任何别的办法，连忙过去问护士有什么人来过这间病房。
“好像有几个明星来过，不过他们在病房里说过什么，做个什么，谁都没有看到。”护士这么告诉孙新华。
孙新华飞快地走到监控室，让监控室工作人员将之前的监控画面翻了一下，很快发现了进入过王祎玮病房的三个明星。细心的孙新华又发现了陈海波身上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但是病人的苏醒与这三个人又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很难确认。
听说王祎玮病愈消息之后，林建铭妻子马希娴倒是很快联想到陈海波几个人带过来的符水。
王祎玮出院之前到林建铭病房来看了一下林建铭。
马希娴连忙问王祎玮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陈海波给你喝了那瓶矿泉水你才好的？”
“这事你知道啊？”王祎玮吃惊地问道。
“这么说，你真的是喝了那瓶矿泉水才好的喽？”马希娴一听王祎玮的话，便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马老师，既然你知道，我也不隐瞒你了。但是这事陈海波不让我告诉别人。你可别说出去。”王祎玮只好将实情说了出来。
“放心吧。这事其实我是知道的。陈海波最先到老林的病房来，是我不同意给老林服用，他才到你病房来的。我真是不该怀疑陈海波，其实无论怎么说，他都是一片好心。我应该相信他的。”马希娴后悔不迭，陈海波知道了符水的效果，却没再回转过来，明显就是对自己的不信任非常地不满。
“马老师，你先别想这么多。还是赶紧联系陈海波吧。大家都是熟人，林导同陈海波也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了。老林出了事情，陈海波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王祎玮连忙劝说道。
还在轱辘把胡同的陈海波接到了马希娴的电话，一接通电话，马希娴就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海波，本来你是一片好心，无论如何我都应该无条件信任你。可是我竟然还那么做。真是对不住啊。”
陈海波却淡淡地回答道，“马老师，你言重了。其实那符水是我求来的，有没有效果，我也无法确定。我确实是不应该拿这种不确定的东西给林导喝。我确实有些鲁莽了。幸好没出什么事情。”
“海波，王祎玮病好了，能不能再给老林一次机会呢？”马希娴问道。
“马老师，我也没办法确定王祎玮是不是喝符水喝好的。那符水回来的时候，我就扔掉了。现在如果需要的话，我还得去吕祖观找那个道士求呢。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就算过去，人家道士也未必肯施符水。等明天再说吧。”陈海波直接挂掉了电话。
“叫花，你看这样处理怎么样？”陈海波挂上电话，立即询问张叫花。
“你们觉得合适就这么办。这瓶符水这几天都应该还有效果，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张叫花笑了笑，并没当回事。
张叫花没再去管这件事情，只知道后来《鬼屋风云》的拍摄还是继续，不过拍摄地点转移到别的地方，重新将一幢房子改造成鬼屋完全一样的格局。在那里面完成了《鬼屋风云》的拍摄。
上一次，张叫花在篮球场一鸣惊人，接下来，郑文东几个老是缠着张叫花，非要他参加篮球队所有的活动不可。而且篮球队的队长位置也主动让贤给张叫花，自己则主动降至成为副队长。所有的事务自然只有郑文东去做。张叫花就是一个名誉队长。
“叫花，昨天那个汪鹏又找我了，说要挑战我们班。还说因为你的实力高出普通学生太多，要允许双方请外援。我听五班的齐浩宇说，除了汪鹏自己，其余四个，他准备全部请外援，与其说是五班挑战我们，不如说是他请外援来挑战我们。那几个外援据说都是职业联赛打得上比赛的职业球员。你说我们接不接受他的挑战？这龟儿子这几天到处跟人讲。说我们一班不敢接受他的挑战哩。”郑文东很是恼火。这事张叫花若是不开口，他若是接受了挑战，张叫花不出场，一班就是连五班都对付不了，更别说他还请了外援。
“那就战呗！我也想看看职业水平究竟是什么水准。”张叫花笑道，修道人平常不欺负人，但是别人主动送上门来，再不欺负那就不平常了。
“好，你答应了啊！我这就去回那个汪鹏！看他还怎么得意！”郑文东对张叫花还真是有信心，似乎只要张叫花愿意出场，无论对方来的是什么人，都能够对付得了。
那汪鹏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等他将四个外援请过来的时候，郑文东才知道上了汪鹏的当。汪鹏请过来的不是一般的职业球员，竟然是超级职业联赛的主力球员。来的四个人，甚至有人曾经入选过国家队。现在也都是京城队的主力球员。

第525章 运气？
“叫花，这个汪鹏太无耻了，我们可以不理会他的。反正都是他耍诈在先。”郑文东很是懊恼自己没有事先把事情约定清楚，结果被汪鹏钻了空子。现在人家真的请来职业球员，有些骑虎难下了。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正好可以见识一下职业球员的实力。”张叫花并不在意。
郑文东却很担心，“这几天汪鹏到处宣扬，现在弄得全校都知道了。我们要是输得太惨，以后在四中就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怎么？现在怕了？”张叫花笑道。
“我才不怕呢！就是觉得这个汪鹏太卑鄙无耻。”郑文东很是恼火。
徐传安也是用力捶了一下桌子，“来就来，谁怕谁？就算是输了，那也是输在职业球员手里。但是他汪鹏休想让我服气！”
“其实你们也别太担心，职业球员也不是不可战胜的。我们为什么不能赢他们？”张叫花看了看一班篮球队的队员们。
“叫花说得对，你们要对自己有信心，到时候就算是输了，我们输球不输人！不论结果怎么样，我和拉拉队的队员们始终会支持你们！”许晓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几个人的身旁。
许晓婷这话立即让篮球队的队员们热血喷张，士气一下子涨了起来。
下午，汪鹏早早地来到了篮球场。但是他们五班来的人却并不多。尤其是五班篮球队的，更是一个都没来。
五班的齐浩宇站在教学楼上，看着正得意洋洋站在篮球场的汪鹏，很是不屑，“我们五班的脸全给这混蛋丢光了。竟然好意思请四个职业球员来对付几个高中生。就算是赢了球，也输了人。与这种人同班，真是我人生之中最耻辱的事情。”
“算了，汪鹏家里能量大得很。跟他斗，以后在这一行很难混的。这一次，他就是请来了京城队的主力球员，全是联赛主力球员。有两个甚至是进过国家队的。”何艾衡走过来说道。
“那一班还有什么悬念？郑文东也是傻子，跟汪鹏这样的小人比什么比？还同意他找外援，这不是自己找虐么？”齐浩宇百思不得其解。
“还不是被汪鹏缠得烦了？”何艾衡撇了撇嘴。
“他们班上那个叫张教化的，这一次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他的篮再准，球传不到他手上，或者球到了他手上投不出去，也是白搭。那个家伙还真是恐怖，百发百中。待会下去看看么？”齐浩宇问道。
“看当然是要去看的。不过咱们不能为虎作伥。我们可以躲在一边看就行了。”何艾衡笑道。
“走，汪鹏请的外援过来了。我们下去看看，一班那几个敢不敢接招？你说要是一班不来，汪鹏会得意成什么样子？”齐浩宇问道。
汪鹏站在篮球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时地拿出他的新手机看时间，其实时间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要时刻把手机拿出来亮一亮。这年头，手机属于绝对的奢侈品，在四中，学生携带手机的如同凤毛麟角。
“汪鹏，你说的那几个狂妄的家伙来了没有？”京城队队员安浩问道。
“还没来，应该是知道你们会来，吓得不敢出来了。”汪鹏得意洋洋地说道。
“他们要是不敢来，这场比赛怎么算？”安浩可没耐心继续苦等下去。
“当然算他们弃权，我们赢了。放心吧，安哥，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几个的。”汪鹏说道。
“这我知道。这一次我们过来也是偷偷摸摸跑过来的，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安浩有些担心地说道。他们几个职业球员跑到四中与几个高中生对阵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他们颜面实在没地方挂。
“放心吧，再过几分钟，他们要是不在约定的时间出现，这场比赛就算是他们弃权了。”汪鹏说道。
“汪鹏！你说谁弃权？现在时间不是刚刚好么？”就在时间快到点的时候，郑文东突然出现在汪鹏身旁。张叫花等人随后也来到了球场。
本来准备散去的围观学生又重新聚集到了一起。他们对这一场比赛的输赢并不在意，因为结果看起来似乎非常明显。
“你们还敢来啊？”汪鹏的眼睛却盯着张叫花。张叫花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上一次一班与五班的比赛，就完全凭借他一己之力，将五班五个体育生完虐了一回。这一次，他请来了四个职业球员，职业球员跟体育特长生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他倒是要看看张叫花要被虐成什么样的狗。
张叫花对汪鹏挑衅的目光一点都不在意，在比赛开始之前，张叫花将一班篮球队的队员叫到了一块，“来，先喝点水。这水里我是加了一点祖传秘方的，保准待会大家体力跟这些职业球员都有得一拼。待会有了球直接传我。相信我！”
“张叫花，放心，有球我就往你那里扔，我就不信职业球员就能够无敌！”郑文东说道。
四个京城篮球队的职业运动员很是不屑地看着一班正摩拳擦掌的队员，无论是从身材还是从技术层面，职业球员都完全凌驾在这些高中生之上。
安浩笑着向他的队友笑道，“你看，这些高中生还不服输呢。待会哥几个收着一点，别把人家打得太惨了。毕竟咱们职业球员来打高中生实在太欺负人了。”
“这种比赛我才不想过来，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是主教练家的亲戚呢？”京城篮球队的另一个球员郑志宁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不要太大意啊。听小汪说，他们那个7号投篮特别准，上一次，就凭着他的远投把小汪班上五个体育生给虐了。他们那个班没有一个体育生。这家伙确实有些邪门。指不定他们还准备依靠他的远投来赢我们呢。”张玉松是京城篮球队的绝对主力，曾经是入选过国家队，是京城篮球队的主力得分手。
“得了吧。体育生虽然比一般的学生厉害一些，但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同样是业余水平，跟职业球员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面上。就他们的能力，在业余篮球联赛中都未必能够打得上主力。”安浩不以为然。
汪鹏这一次竟然请来了四中的体育老师沈红刚来当裁判，沈红刚一声哨响，双方的队员依次进入场内。两队肩并肩走着，这身高的差距极其明显。简直就是一场成年人与小孩之间的比赛。
沈红刚苦笑了一下，这样的比赛结果还用看么？他是真不知道这些职业球员为何要跟高中生过不去。
汪鹏得意地向张叫花说道，“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不然一旦比赛开始，你再投降，丢人的只能是你自己。”
“谁丢人，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不过比赛的输赢，只有比赛结束了，才能够揭晓。你请来的这些所谓的职业球员也就这个样子。”张叫花说道。
“你说什么？”安浩等几个京城篮球队的球员立即瞪着眼睛看着张叫花。张叫花太狂妄了，竟然没将他们这些职业球员放在眼里。
“我说是驴子是马拿出来溜溜！”张叫花立即还以颜色。
“好好好。哥几个，待会都不要留手。我倒是要看看这个高中生有多么厉害！”安浩也是被气得七窍生烟。
汪鹏倒是乐意看到这一幕发生，张叫花将京城篮球队的球员激怒，待会自然会迎来这些职业球员翻山倒海一般的攻击。
球场上的火药味在比赛还没开始的时候，便已经非常浓郁了。
沈红刚则是担忧地皱了皱眉头，这个学生实在太嚣张了。如果不把双方关系搞得这么僵，待会比赛进展到差不多的时候，沈红刚准备在中间周旋一下，尽量不让本校的学生输得太惨。但是这样一来，他之前的准备彻底失去了作用。
沈红刚将篮球高高地抛起，他觉得这种抛球等于直接给了这些职业球员发球权。
但是惊人的一幕出现了，争到球的并不是职业球员，高一一班的7号跳得更高。张叫花像踩着弹簧一样，一蹦而起，轻松地从有些大意的安浩手中抢先拍到了篮球，将篮球直接拍向郑文东。
郑文东拿到球之后，连忙将球传给了张叫花。安浩失球之后，连忙向准备接球的张叫花扑了过去。谁知道张叫花高高地跳起，接到篮球之后，直接在空中一个后仰投篮。一个超远距离投篮。这个难度自然不小，没有人认为张叫花能够将这种难度的球投进。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篮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高高地飞起，然后一头扎进篮筐之中。
“我擦！这样也行啊？”
一旁围观的人呆呆地看着从篮网中掉落的篮球在球场上下蹦蹦跳跳。
张玉松也是个投手，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这个球的难度，同时也不由得赞叹这球投得漂亮。但是他并不认为张叫花真的拥有如此厉害的实力。这种球，就算是在NBA球员，也只能是碰运气。
安浩忍不住爆了一句国骂，“……这运气也太好了一点。这回是我大意了。”
“没事没事。这种球纯属运气球。”张玉松并不在意。虽然一上来给业余球员领先了三分，张玉松并不觉得这是无法接受的事情，运气这东西根本难以控制。不过运气就是运气，永远无法取代实力。

第526章 加强版铁牛水的效果
张叫花给一班篮球队的队友们喝的自然又是铁牛水，不过这一次的铁牛水是加强版的。用的水可不一样，是来自修道图的溪水。
这水一喝下去，一班的篮球队队员们一个个嗷嗷叫，像猛虎一般扑向自己负责防守的对方队员。张叫花直接对上了对方的张玉松。张叫花看得出来，这个张玉松不简单。热身的时候，连投了好几个三分球。
京城篮球队的杨建龙发球，直接将篮球发给了张玉松。
张玉松带着球直接奔向前场，在中线附近，张叫花将他拦住了。
张玉松轻蔑地看着张叫花，张叫花的防守动作很不规范，他有数不清的办法可以轻易利用张叫花的破绽突破。张玉松随便一个假动作，果然将张叫花骗过。这方面张叫花的确有些经验不足了，虽然这一阵没少打篮球，但是遇到的都是高中的篮球水平的对手，跟张玉松这样的职业选手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张玉松没有想到的是，张叫花的反应速度竟然有那么惊人，在第一个动作被骗之后，竟然能够飞快地反应过来，在张玉松准备还一个三分的时候，竟然又高高起跳起，将张玉松投出的篮球又摘下。
张叫花拿到篮球之后，根本就没准备往自己半场带，直接在空中就将篮球投出。又是一个超级远投。
“我靠！”张玉松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小子也太随意了，这球竟然这么随意就投篮了。眼睛盯着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的篮球。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包括场边围观的学生，都还没来得及为张叫花干净利落地拦截住职业球员的投篮，马上就开始目送篮球。
如果不是看到篮球飞行的方向确实是奔向对面的篮筐，估计所有人都会发出一声惋惜。这么好的机会，如此鲁莽的处理，实在是太浪费了。
郑文东愣了一下，立即飞快地往前场跑去。
京城篮球队的几个职业球员也立即反应了过来，抢篮板！
不过，才跑出去几步，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篮球总是比人跑得快。所有人才跑出去几步，篮球已经钻进了篮筐。干净利落！所有人愣愣地看着张叫花。难道这还是运气？
一次是运气，两次还是运气么？也许是，也许不是。
“还是大意了！如果我再用几个假动作，或者将球传给他们几个的话，他就算再厉害，也是鞭长莫及。”张玉松暗道一声。
张玉松招招手，把京城篮球队的队员们叫到了一起，“这个七号速度很快，而且远投确实有一手，其余的人应该很一般，哥几个多注意这个七号。进攻的时候尽量避开他。别轻敌啊！”
几个人相互提醒了一下，杨建龙才将篮球发出。
又给了张玉松，张玉松这一次面对张叫花的时候，谨慎了许多，连续几个假动作将张叫花骗开，然后做了一个要投篮的假动作，结果张叫花一下子高高跳起，张玉松却将篮球投给了一旁的安浩。
防守安浩的是郑文东，跟安浩一比，身高矮了一截。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安浩笑道。
安浩想依靠身体优势将郑文东挤开，枪打内线。
若是平时，郑文东肯定是被安浩轻松挤飞，但是安浩今天面对的郑文东却是喝了铁牛水的郑文东，郑文东身体稳得跟一头铁牛一般，力量跟一头水牛一般，饶是安浩这样的职业球员，在力量的比拼上，也要矮郑文东一截。
安浩用力一靠郑文东，结果发现自己靠在了一座铁山上，一股更大的力量反弹回来，直接将安浩自己给弹飞了。安浩横着躺在了地上，手中的一空，篮球已经被郑文东抢了过去。
安浩举手投诉郑文东犯规，但是沈红刚看得清楚，刚才分明就是安浩自己撞上去的，非常干净地身体对抗。本来沈红刚还觉得安浩太卑鄙，竟然用身体优势去欺负一个高中生，没想到很快就看到安浩自己悲剧了。这个高中生的力量实在让人太吃惊了。
就连安浩的队友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安浩可是在职业联赛上，身体上也是有优势的，现在竟然输在了一个高中生手里。这个班上的学生竟然如此奇葩，出了一个超级投手不说，竟然还有一个力大如牛的队员。
“张叫花，接球！”郑文东将球高高地传出，他相信张叫花绝对可以抢到篮球。
张叫花身边有张玉松，郑志宁也离得比较近，郑文东将球传来的时候，张玉松与郑志宁两个配合很默契，准备一个卡位一个抢球。
但是张叫花却比他们反应更快，快一步抢点，高高跃起，将球接住。
郑志宁见抢不到球，直接用身体朝着张叫花撞去。
“小心！”郑文东连忙喊了一声。
沈红刚也连忙将哨子放入了口中。
张叫花接球之后，直接将篮球扔了出去，这一次不是投，是扔！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巨大地撞击力向自己撞了过来，张叫花顺势腾空而起，轻盈地落到了地上。而篮球竟然在打板之后，直接钻进了篮筐之中。
又进了！
围观的四中师生都傻眼了，这运气也太好了一点。刚才他们分明看得清楚，张叫花就是在空中随手一扔，压根就没看篮板。这也能够扔进去。
开场不到三分钟，竟然给一帮高中生来了一个9:0，对于京城篮球队的这几个球员来说，确实如同当头一棒。一个球两个球，可以说是运气球，三球还说是运气，怎么也说不过去了。但是这三个球输得确实很憋屈，很诡异。
张玉松不得不再次提醒队友，“这些高中生很邪门，大家别轻敌。”
杨建龙很郁闷，上场之后，三次触球，都是在后场发球。
“把球传起来！小心别让他们抢断了！”张玉松连忙喊道。
杨建龙有些心不在焉，传出去的球有些绵软无力，前面三次发球，对手都没有人来上抢，所以球随便怎么传都不会失误。
张玉松也正准备上去拿球组织进攻，后面立即传来了一声急呼，“小心后面！”
张玉松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耳边刮过，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影挡在了自己身前。赶在自己之前将还在地上滚动的篮球捡了起来。快马杀到的是张叫花。
张叫花拿球之后，并没有顺势一个三步跨，将篮球投进，竟然跟打三人制一般，还将篮球带出了三分线外。不过张叫花没再带进来，而是直接在三分线外将球投出。
众人都给他搞懵了，所以张叫花投篮的时候，压根没人上去封盖。实际上也根本没法封盖。三分线外的后仰投篮，除非会飞，否则没人能够封盖他的远投。
京城篮球队的这几个球员自然不会飞，只能目送篮球再一次钻进了篮筐，比分再次扩大到了12:0。
这一回，四中的师生不再愣着了，在许晓婷带领的啦啦队的带动下，所有四中的师生开始欢呼起来。
“来的真的是京城篮球队的职业球员么？”齐浩宇推了推一旁的何艾衡。
何艾衡抓了抓脑壳，“是呀！那个张玉松以前还进过国家队呢。”
“那怎么会打不过一班呢？”齐浩宇不解地问道。
“你以为一班很差啊？刚才那个安浩想用身体撞飞郑文东，结果被郑文东给撞飞了。平时跟郑文东打球，没见他有这么厉害啊。那个安浩可是身高马大，比郑文东大了几个号码。”何艾衡也闹不明白。
“对了，上一次跟我们打球的时候，他们的力气也突然变大了。一个个，我们根本挡不住。只是因为那个7号的投篮实在太厉害，所以我们才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他们不会是吃了药吧？”齐浩宇喃喃道。
“兴奋剂也不能让人的力气突然变大啊？”何艾衡苦笑道。
四中高一一班完全不讲道理的打法，彻底把京城篮球队的这几个球员给打懵了。
张玉松都有些绷不住了，对刚才发球心不在焉的杨建龙吼了一句，“你刚才怎么传球的呀？别大意啊！真要输给这群高中人，咱们的脸往哪里搁啊？”
杨建龙耷拉着脑袋，“我特么才郁闷呢！还没在场子里碰过球呢。光知道在后场发输球了。”
郑文东几个则走过去向张叫花伸出了大拇指，“叫花，你都把京城队的职业球员打哭了。你那几个投篮太妖孽了！”
“是啊是啊，一开始，谁都以为你蒙进去的。结果你连投几个，没人再敢怀疑你了。”徐传安笑道。
“大家别大意，他们毕竟是职业球员，技术比我们高出一大截。刚才被我们连打几个，也是因为他们大意。没将我们放在眼里。一旦他们认真起来，可没这么好打。”张叫花倒是看得很清楚。
果然，京城队的四个职业球员态度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他们从这个时候开始，才真正将这群高中生当做对手来对待。
汪鹏从张叫花打进第一球开始，就一直在球场上梦游。到这个时候也如梦初醒一般。他知道他自己的实力与这些职业球员有着很大的差距，所以他并没有打算上去与这些职业球员配合。他找了一个目标，张叫花他对付不了，所以他将目标锁定为徐传安。

第527章 完虐
徐传安笑着向紧贴自己的汪鹏说道，“你盯着我没用，我都还没碰过球。”
“刚才人家大意了，难道你还真的以为你们班上的几个人能够打得过人家职业球员？”汪鹏笑道。
“汪鹏，你眼睛没瞎吧。我们这边前面只有张叫花和郑文东两个人碰了球，现在比分多少，你不会记不住吧？你要是记不住，我好心告诉你，现在是12:0。”徐传安揶揄地看着汪鹏。
“12:0，就12:0，看你们能够把这个比分保持多久！”汪鹏羞恼地说道。
“当然不会保持很久，我们很快又要得分了。你看着吧。”徐传安也发觉了场面上的气氛发生了改变，他才不会傻傻地让汪鹏看死，他得把汪鹏带着去干扰一个京城队的职业球员。就那个杨建龙好了，他看起来比较弱。
汪鹏没看出来徐传安的心思，依然紧紧地跟在徐传安的身后。
杨建龙这一次发球发得很稳，将球稳稳地直接传到张玉松的手中。
张叫花这一次根本就没有准备上抢，那种机会可一不可再，他反应速度再快，也跑不过篮球。在人家有准备的情况下，想从这些职业球员手中将篮球抢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张叫花不能够逼上去，否则后场依靠郑文东几个想防下京城篮球队的职业球员，是比较困难的。郑文东几个的力量是变强了，但是技术却没有任何提高，反应速度也跟不上这些职业球员的节奏。没有张叫花的协防，一班这边的防御对于这些球员来说形同虚设。之前，若不是安浩想用身体虐杀郑文东，郑文东又如何能够防得住安浩？
这一回，张玉松也不粘球了，张叫花一逼上去，张玉松就传球了，球到了安浩手中，安浩拿球之后没有直接与郑文东对抗，他已经见识了郑文东的力量，利用技术将郑文东晃开，轻松一跳，直接将篮球放进了篮筐中。安浩终于打进挽回面子的一球。
周围围观的师生们叹息了一声，实力的差距实在太悬殊了，这一次才是真实实力的体现。这些职业球员一旦认真起来，根本不是这群高中生能够对付的。
“根本不是对手啊！职业球员跟高中生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人家现在一认真起来，差距就显现出来了。不过高一一班的这几个，能够将这些职业球员将真实实力表现出来，也算是够可以的了。”
“是啊，职业球员来跟咱们高中生打，简直就是欺负人。”
“现在比分才2:12，还说不定呢！要是一班的那个投手继续投进三分球，这些职业球员永远都追不上。”
郑文东很是沮丧，面对安浩的时候，他根本无所适从。
“郑文东，你别丧气！只要我们继续投进三分球，他们永远都追不上！”许晓婷在场边大声喊道。
对呀！高一一班场上的队员们一个个眼睛一亮，他们防不住这些职业球员不要紧，只要能够继续让张叫花将球投进。这些职业球员根本就没有赢球的机会！
张玉松嘴角抽动了一下，“还想进球？真当我们是纸糊的么？”
张玉松将手伸出，拦在张叫花的前面，让张叫花没办法拿到球，安浩也站在一旁，随时可以冲上来拦截。另外三个都是一对一。
郑文东就有些为难了，对方一上来就二防一，其余的也是一对一贴身紧逼，传给谁都有可能被拦截的可能。
“往空地传！”张叫花喊了一声，转身就跑。
郑文东连忙将球高高地扔出，张叫花可是练了多年的梅花桩，这梅花步就是在树桩里穿梭的，安浩与张玉松的贴身防守根本就挡不住张叫花，张叫花如同一条泥鳅一般，从两个人之间的缝隙中窜了过去，高高跃起，在空中将篮球接住然后顺手就将篮球扔了出去。
“又是这一招！”张玉松扭过头不敢去看。从篮球飞出的弧线来看，这球只怕又进了。
果然，很快场边就传来了欢呼声。
张叫花则连忙将郑文东拉住，“待会也这么传球。他们挡不住我！”
“知道！”郑文东笑道。
分差又拉大到了两位数，张玉松等人倒是并不急躁，张玉松一招手，“待会我们重点防守7号一个人。这家伙的投篮太准了，一定不能让篮球到他手上去。安浩、志宁和我负责防守7号，不要让七号碰球，建龙你一个人守住后场。”
安浩也连忙向杨建龙传授经验，“建龙你抢到球别急于突破，这些家伙力量都不差，搞身体对抗我们不一定占优势，要利用我们的技术优势。”
张玉松在杨建龙传球的时候，又喊了一句，“把球传起来！”
杨建龙将球传到张玉松手里，然后立即积极跑位，完全没有一开始的那种懈怠，而是像职业联赛中对付最难缠的对手一般。他们必须保证进攻的成功率，否则分差只会越来越大。他们现在是为荣誉而战，输给高中生，他们可丢不起这个人啊！
郑文东也连忙阻止班上的队员进行防守，“一对一我们根本防不住，采取联防吧。不让他们突进来投篮，最多放他们在外线远投。”
郑文东、徐传安、周启木、刘振四个人在篮下站成了一圈，留下张叫花在外围骚扰，防止他们的投手张玉松在外围投三分。
领教过这群高中生的力量，就算是安浩也不敢轻易选择强突。就算能够造犯规，弄个受伤，回去根本没法交差。如果那样的话，比输球还要麻烦。
张玉松几次拿到球，却没有在张叫花面前直接投篮的把握，只能将篮球又传了出去。杨建龙得到了一次无人防守的远投机会，杨建龙没有犹豫，直接投篮，可惜差了一丁点，篮球在篮筐里转了一圈，又飞了出来。
靠近篮球的徐传安与汪鹏同时起跳，结果两个人撞在了一起，汪鹏直接飞了出去，徐传安轻松将篮球抓在了手里。
“裁判，犯规！他推我！”汪鹏还以为徐传安推了他一把。
“不要乱喊啊？不然吹你技术犯规！这是正当的身体对抗，没有犯规！”别说沈红刚至少心里是偏上四中本校学生的，就算不偏不倚，也不会吹犯规。沈红刚早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这个汪鹏也是极为鄙视。要不是推不掉，他才不会来吹这场不公平的比赛呢。
张叫花直接跑过去从徐传安手中将篮球拿了过去，又是直接一个远投，张玉松与安浩根本来不及防守，篮球已经钻进了篮筐。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别随便出手！”安浩对这一次杨建龙莽撞投篮，非常地不满，若是职业联赛，出了机会，尝试一下远投，也没有什么不对。但是现在落后这么多，对手又有一个如此变态的超级投手，一次失误，就意味着比分再次被对方拉大。
“你们两个人防不住一个，还能怪我？不就是差了一点点么？运气稍微好一点，我那个球已经进了！”杨建龙也火了。
“别吵了！丢人丢得还不够么？”张玉松连忙喝止了两人。
徐传安笑着向汪鹏说道，“汪鹏，这就是你请过来的职业球员啊？水平不怎么样啊！”
“走着瞧吧。你们哭的时候还没到呢！别看你们现在满场疯跑，待会你们没体力了，就看他们怎么虐你们了。”汪鹏依然对这些职业球员信心满满。他觉得一班篮球队几个人现在能够跟京城队的球员相持住，主要原因是一班篮球队不惜体力。业余球员跟职业球员比体力，跟找死差不多。等体力消耗得严重的时候，就是这些职业球员发威的时候到了。
“你脑袋有问题吧？站着不动也能够消耗体力？”徐传安嗤笑了一声。
汪鹏愕然，这些家伙还真是没怎么跑动，张叫花一个远投就解决战斗了。真正跑动，其实就是刚才防守的时候。
无论张玉松等人如何努力，他们始终过不了张叫花百发百中这一关，虽然后面的比赛中，张玉松几个利用技术优势，基本上每次将篮球打进，但是张叫花每次都是出手三分，他们不仅没能够将比分拉近，反而是差距越来越大。只打了半场球，便已经大比分落后了，张玉松几个半场之后随便找了个借口，便仓皇跑掉了，他们实在丢不起这个人。他们实在是没脸继续打下去了。
四中的师生欢声雷动，一群高中生竟然打败了京城篮球队的职业球员，这简直就是奇迹。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之所以能够创造这场奇迹，只因为对方有个超级变态的神投手。
比赛结束之后，沈红刚就找到了张叫花，“你知不知道今天过来打球的那群人是什么人？”
“听说是京城篮球队的职业球员。”张叫花大略知道沈红刚的意图。
“那你有没有兴趣练篮球？以你的水平，将来完全可以以篮球特长，保送进你想进的任何大学。”沈红刚说道。
“我要是想去，随便哪所大学我都能够考得进啊。”这种保证对张叫花确实没有任何吸引力。
“呃。你才高一，三年之后，一切难以预料，但是你的篮球技术，如果继续提高，就算是清华北大，对于你来说都是手到擒来。”沈红刚说道。
“我要是想去，我肯定考得上。”张叫花摇摇头，“我不想在篮球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第528章 危险任务
“不需要耽搁你太多时间啊！像你这样有天赋的学生，怎么会让你像普通学生那样花太多的时间去训练呢？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不参加任何训练，只要参加一些重要的比赛就可以了。一些不太重要的比赛，你也可以不参加。正好给别的同学机会。比如你们班上郑文东等同学实力就非常不错。”沈红刚倒是舍得下本钱。
张叫花笑了笑，“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沈红刚没想到张叫花会突然答应，一下子还有些发懵，猛地一回想，才知道张叫花一开始坚决不答应，为的不过是跟自己谈条件而已。等自己把所有的好处都亮了出来，他突然就答应了。
张叫花是怕麻烦，既然不用麻烦，参加一些集体活动，也无不可。
郑文东几个一直等在一旁，等张叫花走过来，郑文东欣喜地说道，“叫花，沈老师是不是让你加入校队了？”
“差不多是吧。沈老师是负责校队的？”张叫花问道。
“你还不知道啊？沈老师就是校队的教练。他肯定是看了你刚才的表现，才邀请你参加校队呢。真是羡慕你。才半个学期，班级联赛都没打，就被选上了。”郑文东也想参加校队，但是跟学校里的体育生相比，他的实力根本没有竞争力，除非他有张叫花那样的投篮能力。
“刚才沈老师也提到了你。说不定也准备将你招进校队呢。”张叫花说道。
“真的？”郑文东惊喜万分。
“当然是真的！”张叫花笑道。
郑文东很是兴奋，不过很快就又黯然神伤地说道，“其实，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的实力比汪鹏都差了不少，就算进了校队，也是很难打上比赛的。”
“练啊！谁又不是天生就会打球。你也可以练出来的啊。还记得军训时的六字真言么？如果你练球的时候，能够将六字真言用上，我保准你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拥有打上校队主力的实力。”
“真的？”郑文东自然还记得六字真言。军训刚结束的时候，班上很多人天天练六字真言，不过时间一久，能够坚持下来的微乎其微。郑文东也是一开始坚持了几天，后面就懒惰了。现在听张叫花说六字真言竟然还能够用到打篮球上面，郑文东不由得又来了兴趣。
张叫花将六字真言略微改动了一些，然后让郑文东在训练的时候，慢慢地将六字真言融入进去。至于最后郑文东能够练到什么程度，就得看郑文东自己的造化了。
“张叫花，你太厉害了，直接用远投就把京城篮球队的几个职业球员给吓跑了。你的篮球怎么这么厉害啊？”许晓婷走过来冲着张叫花莞尔一笑。
“我从小学的时候就天天打球。无它，唯手熟尔。”张叫花笑道。
“难怪。”许晓婷倒是对张叫花的话深信不疑。
汪鹏灰溜溜地走开了，他实在是脸面都丢光了。他哪里会想到京城篮球队的职业球员竟然也奈何不了对方几个人。他有些懊恼，如果叫五个职业球员过来，自己不上场，也许场面还会更好看一些。这个一班也真是邪了门，出一个张叫花也就算了，其他四个人竟然也能够跟职业球员硬碰硬一点都不占下风。
汪鹏很是郁闷地走出了校园，路上遇到了一个跟他差不多年龄的少年。那少年是汪鹏的铁哥们冯俊斌。冯俊斌跟汪鹏混到一块是因为他们两个同在一个初中上学。一开始两个人并不认识，因为一次冲突，两个人斗了起来。当时先是汪鹏吃了点小亏，然后汪鹏利用家里的势力，不仅让冯俊斌吃了大亏，就连冯俊斌老子冯沙传都差点被坑进了班房。
不过这个冯俊斌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吃了亏之后，不仅没有记汪鹏的仇，反而认汪鹏做大哥，心甘诚服地做了汪鹏的狗腿子。甚至就连冯沙传也对汪鹏唯命是从。
汪鹏对这个小弟也不薄，利用家中的关系，给了冯沙传不少方便，让冯沙传一下子成为京城雄霸一方的人物。
“汪大哥，今天怎么一点都不开心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冯俊斌一看到汪鹏的神色，就猜出汪鹏是遇到事情了。
“快别提了，被一个乡巴佬弄得一点面子都没有。”汪鹏将篮球赛的事情说了说。
“这么厉害？”冯俊斌也很是吃惊。
“谁想到职业球员都奈何不了他们。真是撞到鬼了。”汪鹏很是恼火地说道。
“大哥，这事交给我，我去教训那小子一顿。明天我跟你去一趟学校，只要认出了那人，早晚我帮你找人教训他一顿。”冯俊斌拍着胸脯做了保证。汪鹏想一想张叫花被教训的样子，心里果然畅快了不少。
“恩，这事就拜托你了。不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我这气没法消。”汪鹏冷哼一声。
若是一般的人，打球输了也就输了，偏偏这汪鹏不行。输了球，就跟打了他脸一般。张叫花两次打他的脸，让他这刚愎自用的个性如何能够忍受得了？所以，冯俊斌一提议要教训张叫花一顿，汪鹏立即答应了。
张叫花第二天在学校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似乎在对自己指指点点，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陌生人正看着自己，嘴角流露出一丝诡异地笑容。另外还有一个身影在旁边躲躲藏藏。
“这是有人准备算计我？”张叫花冷笑了一下。
张叫花不用想也知道想要算计自己的人是谁，周启木以前跟自己过不去，现在进了篮球队，似乎跟自己的关系没以前那么僵了。除了周启木，剩下的就只有五班的汪鹏了。
张叫花也看得出来，那个躲躲闪闪的身影根本就不是周启木，从身高上来看，应该是汪鹏无疑。而那个盯着看的人，看样子不太像在校学生，而更像是在外面混的小痞子。
“就这种小痞子还能来教训我？”张叫花不屑地笑了笑。
放学的时候，张叫花差不多已经将被人盯梢的事情忘记得差不多。等到快到轱辘把胡同的时候，几个人突然拦在了张叫花的前面。这几个人都是成年人，声音有些低沉，说话是恶狠狠的。
“你是叫张叫花吧？”其中一个男子用低沉的声音低声问道。
“是的。你们没找错。你们是来找我麻烦的吧？”张叫花问道。
“有人让我们来教训你一顿。所以不好意思，别怪我们不客气。”刚刚说话的男子说完之后，便伸手上来，准备将张叫花控制住。
张叫花砰砰砰连环几脚，便将几个男子踢飞了出去，高高地飞起，重重地落在几米开外的大路上。
冯俊斌原本以为一个在校高中生好对付，便只是带了几个小痞子过来，自己则坐在车上没下来。但是，没有看到张叫花被小痞子碰一下，倒是反被张叫花踢草包一样踢飞了出去。
冯俊斌一看不对劲，拔腿就跑，不过跑了没几步，就发现张叫花站在他前面。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冯俊斌看着张叫花有些害怕，原本以为别人是任人欺负的软蛋，结果猛然发现人家才是猛兽。
“汪鹏找你来的吧？你回去告诉汪鹏，别再来惹我，否则我让他遗憾终身。”张叫花瞪了冯俊斌一眼。吓得冯俊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张叫花懒得跟冯俊斌这样的小混混计较太多，便扔下冯俊斌回家去了。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回到轱辘把胡同的时候，曾雷来了，这一阵曾雷已经很少出现在轱辘把胡同了。曾雷穿着一身便服。
“曾雷，你最近去哪了？”张叫花问道。
“执行任务去了。今天偷闲出来。”曾雷说道。
“任务还没执行完？”张叫花有些意外。
曾雷点点头，“我担心执行任务的时候会碰上你们，所以特地回来告诉你们一声，在外面碰到我，千万不要跟我相认，更不要说出我是公安的身份。”
“你去卧底了？”张叫花瞪大了眼睛。
“是啊。我来派出所工作时间不长，办的案子不多，认识的人非常少。所以组织上派我过去执行任务。”曾雷说道。
“这个任务很危险吧？”张叫花听得出来，这个任务很不一般。
曾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干我们这一行的，哪里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放心，好歹哥练过，不会有事的。任务很紧迫，我过来跟你交代一下，你可一定要转告胖子和皓月他们。”
“皓月姐还不知道你去执行任务了？”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知道我去执行任务了，但并不知道我执行的是什么任务。”曾雷说道。
“那你小心一点。来，给你一道符，遇到危险的时候，把符撕破，可以保你一命。记住了。”张叫花从房间里取出一道符。
曾雷可不敢轻视张叫花给的东西，别看只是一张黄纸上画着看不懂的符文，随便折叠成一个奇怪的形状，说不定就会有某种特殊的功效。曾雷郑重其事的将符文放进口袋里。

第529章 被认出来了
“叫花，今天怎么还在外面呢？”吴缘回来时看到张叫花坐在院子里有些奇怪，平日张叫花可不这样。看到张叫花等在院子里，似乎在等他回来，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让吴缘眼睛有些湿润。
“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张叫花没注意到吴缘的情绪变化。
“什么事？”吴缘抓了抓脑袋，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曾雷这一阵执行任务，你要是在外面碰到他，要假装不认识。”张叫花说道。
吴缘一听就知道这个什么任务不简单，“什么任务？不会有危险吧？”
“你要这么大声嚷嚷，肯定是危险极了。全京城都晓得有个便衣警察打入犯罪团伙内部了。我估计，不出明天早上，就能把曾雷揪出来，然后你去街头给曾雷收尸吧。”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吴缘连忙压低了声音，“曾雷人呢？”
“去执行任务去了啊。就是担心碰了面，被我们搅了他的事情，才特意抽空出来通知我们。特别是你，胖子，一定要管住你的嘴，见面的时候，特别要注意，不要做出一些不自然的表情，让别人看出破绽来。你越是这样，曾雷越危险。”张叫花挺担心吴缘的，这个家伙太没心机了。要是让他与曾雷遇上，保准露陷。
“放心吧，我这一阵就待在饭庄不出来，估计没有什么机会跟曾雷哥碰面的。对了，皓月姐好像出国了，一下子不会回来，也不用担心曾雷哥跟皓月姐碰上。”胖子倒是考虑得很全面。
“也不晓得曾雷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他一个派出所的小公安，能参与到什么样的大案子里去？”张叫花很是疑惑。
“那可不一定。你要晓得曾雷哥可是从特种部队退伍回来的，可比一般的公安厉害得多。我看这一回曾雷哥要是立了功，以后肯定不在派出所干了，必须得去市公安局。”吴缘一直将曾雷当做他的偶像，可容不得偶像被贬低。
张叫花摇摇头，懒得去跟吴缘争论，“反正事我已经告诉你了。”
“对了，叫花，那个调味料你得准备一些了。”吴缘见张叫花准备进屋，连忙说道。
张叫花很是奇怪，“这才多久？调味料就用完了？”
“咱们饭庄的生意非常不错，我寻思着将门脸扩大一些。朱师傅说，咱们可以尝试在京城开几家分店，这么一来，调味料就有些不够了。饭庄最近出了一些钱，我寻思着要开分店，就没拿出来分红，都投进去，还是按照以前的比例占股份。”吴缘说起这个，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了。
“不错不错，现在有点老板的派头了。”张叫花笑道。
“我就是给你打工的。调味料的事我跟你讲好了，回头你别忘了。”吴缘连忙提醒道。
张叫花点点头，“我这两天准备一下，你要的时候我再给你。”
调味料的事情倒是有些麻烦，因为那些调味料中的很多样配料在京城这里根本买不到，都是从梅山中本地人习惯用的配料中选出来的。经过张叫花特殊首发的炮制之后，混合成别具风格的调味料。现在要重新配置，还得跑到梅山去采这些原材料才行。这样的话，就得回一趟梅子坳。
张叫花倒不是不想回梅子坳，其实出来好一段时间了，心里还是有些想家的。看着班上的同学人家要么每天都能够回家与父母在一起，要么隔一两个星期就能够回家一趟。但是又希望能够通过这种磨砺，改变自己对家的依赖。修道之路本来就不是一条平坦的道路，注定了将来要承受离别之苦，要忍受孤独之苦。
张叫花感觉自己的性格也开始有些矛盾，在梅子坳的时候，无论他多大，在家里，他始终就是一个孩子。而到了京城之后，与各色人物交往，张叫花不停地更换面具，这对于他这么大的一个孩子来说，要独挡一面，确实有些艰难，于是在为人处世自然不够成熟。
“好不容易慢慢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了，这要是回去一趟，只怕又要从头开始。”张叫花抓了抓脑壳。
“对了，修道图里既然随便什么果树都能够观想出来，这些调味料的植物不是同样可以观想出来么？还有将来那些需要自己炮制的碧玉仙饮、红玉仙饮，也可以在修道图中完成呀。以修道图的特性，炮制出来的调味料或者是茶叶，比原来又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张叫花突然眼前一亮。
其实张叫花一直没弄明白，按道理来说，修道图是他自己观想出来的，修道图中的一切都是以他的灵力幻化出来的。但是他自己的灵力又不是无穷无尽的，为何在修道图中，可以无穷无尽地幻化各种东西呢？
张叫花已经从修道图的溪流中取了不少溪水出来，丝毫没有感觉到自身的灵力有任何损失。那这些溪水又是从哪里幻化出来的呢？
这个问题果然太过复杂，张叫花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头绪出来。
“管这么多干什么？灵力亏损了，补回来就是。先把调味料准备好。”张叫花进了房间，将房门关好，突然消失不见，下一刻，张叫花已经出现在修道图中。
在张叫花的身边，凭空出现了一座山峰，山峰不停地向上长。山上各种花草树木，应有尽有。若是梅子坳的人在这里，一眼就能够认出这分明就是黑岩岭。只是这黑岩岭比梅山的黑岩岭小了很多号，但是山里的一草一木就像是从黑岩岭拷贝下来的一般，完全一模一样。
张叫花飞快地爬到了黑岩岭上，这山里的一草一木竟然与那真正的黑岩岭相差无几。只是周围迷茫一片，不再是黑岩岭周围的景象。
张叫花略有些失落地从黑岩岭上走下来，观想出来的黑岩岭即便与真正的黑岩岭再神似，那也不是真正的黑岩岭，黑岩岭所承载的精神寄托是这个假的黑岩岭无法承载的。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山里的一草一木倒是完全鲜活，张叫花从山里寻找了炮制调味料所需要的所有植物，顺手就在空间里将这些原料炮制成调味料。全部用瓷瓶装了起来。数量不少，应该够几家门店用上个一年半载的了。
这黑岩岭野茶也不少，张叫花将野茶集中到修道图一处平地集中栽培，然后让豹子他们几个从上面采下茶叶。再将炮制之法传授给豹子他们。张叫花都省了自己动手。炮制好的茶叶存放在修道图中，将来需要时随时可以从这里取出。
上一次，张叫花回家，就炮制了不少茶叶。存货不少，碧玉仙饮集团现在已经严格控制张叫花炮制的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的销量。主打产品已经变成用碧玉仙饮集团新开发的新技术制作出来的新产品。虽然品质比张叫花炮制的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差了不少，但贵在能够量产。
张叫花从修道图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还好足够张叫花赶到学校。
“张叫花，你来得正好。国庆节的时候，学校要举行文艺晚会，一个班要选送一两台节目。咱们班也得好好准备准备，不然到时候，我们班一台节目都没有，多没面子啊！”文艺委员李文娟一看到张叫花走进教室，就欣喜地说道。
“这事你找我是不是所托非人啊？要是打篮球，我还能够上去出把力，这文艺表演，我根本就没这能力啊！”张叫花连忙摇头。
“你们不能都这样啊。好像这事情就是我文艺委员一个人的事情。我听说别的班还有通过家里的关系请明星过来帮忙的。到了我们班，凑两个节目都凑不出来。”李文娟抱怨道。
“怎么？还可以请人来？”张叫花好奇地问道。
“当然可以啊。咱们四中可是全国有名的学校。很多名人的子女在学校里上学，他们请几个明星过来，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有些家长本身就是明星。我们要是不出一两台拿得出手的节目，到时候会很丢面子的。”李文娟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事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办法。”张叫花本来一开始想到了辰橙、棠烟等人，不过心中还是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对啊，张叫花，昨天我重看了一遍《大墓风云》，发现里面有个猎人跟你很像啊。正好《大幕风云》也是在你老家那边拍的，你是不是也参加了《大墓风云》的拍摄啊？”李文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张《大墓风云》的海报。这海报里还真是出现了张叫花的一个侧面照。虽然经过了化妆，但是依然能够看得出来那个角色确实与张叫花很相像。
“而且，我看了演员表，扮演那个猎人的演员也叫张教化，你不会告诉我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情吧？”难怪李文娟会找上张叫花。

第530章 难以摆脱俗套
哗！
班上的同学一下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我就说刚看到张叫花的时候，怎么就这么面熟，原来是在《大墓风云》里见过了。”
“就是啊。那个小猎人在《大墓风云》里的戏份不必那几个主要演员少，甚至我还觉得小猎人的戏份是整部电影最精彩的地方。”
“那张叫花肯定认识棠烟、陈海波、辰橙她们啊！要是能够把他们请过来，代表我们班在国庆晚会出演，那我们班上的面子可大了！”
“张叫花，你真的认识棠烟么？我好想要一个她的签名啊。”
“我也想要！”
李文娟不乐意了，“哎哎哎，你们吵什么吵？把这里当成菜市场了啊？姐这里的事情还没完呢，都给姐到一边去！”
李文娟还真是有北方女子的霸气，一下子就把围观男女驱赶开。然后又露出最温柔的笑容，“张叫花，你可不能不帮忙啊！”
“我，我帮什么忙？”张叫花还真是适应不了李文娟这角色转换。一下子是女汉子，一会又变成了小女子。
“你真的认识棠烟她们么？”李文娟问道。
“认识是认识，不过不熟。”张叫花也否认不了。
“那你一定能够把她们请过来参加我们的国庆晚会了？”李文娟连忙趁热打铁。
“这我可做不到。人家大明星应酬多得很，谁知道她们那天有没有空？”张叫花连忙摇头。
“我又不是让你把他们全请过来，只要有一个过来就足够了。这可是关系到我们班的集体荣誉，你不会袖手旁观吧？”李文娟说道。
张叫花倒也不好拒绝，“我试试看，能不能来，我可不能做保证。”
“这么说，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李文娟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这可不能给你。”张叫花连忙说道。
李文娟笑道，“你放心好了，我才不会让你为难。但是，你也要尽量让她们帮我们的忙才行啊！”
其实张叫花知道，只要他提出请求，陈海波他们几个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过来。毕竟他们欠下自己那么大的人情，恨不得找个机会还给自己。
张叫花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碗里打转的豆子一样。离开梅子坳来到京城，就好像从原来的一个碗里跳到了另外一个碗里。始终摆脱不了在碗里打转的命运。也许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没办法摆脱这个像碗一般的俗套。修道者能够摆脱俗套么？张老道藏在山林修道，最终还是要落入香火那个俗套。陈癫子疯疯癫癫，最后也无法摆脱亲情这个俗套。将来自己的修道之路又在何方，真的能够打破俗套么？
“哎，张叫花，你发什么呆啊。你要记住邀请大明星啊！”李文娟摇了摇张叫花。
一直关注这里的许晓婷看得直皱眉头，走过来很是不满地说道，“凭什么让张叫花办这么难办的事情啊？人家大明星出场费动辄上万，你让张叫花去请人来免费参加咱们四中的晚会，这不是为难张叫花么？”
李文娟嘿嘿一笑，“哎呀，还没怎么样呢，这就管上了啊？这事可不是我强加在张叫花头上的，是他自己答应的。不信你去问张叫花。”
“分明是你死缠烂打，张叫花才不得不同意的。现在反而说人家是自己同意。”许晓婷不满地说道。
“算了，你们别争了。我就试试看，成与不成都不要怪我。”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有些事情你要学会拒绝。虽然你跟陈海波他们认识，但是他们未必会给你面子过来免费表演。你这么去求别人，不值啊。”许晓婷担心张叫花会碰钉子。
“没事，试试也不会亏了什么。”张叫花笑了笑。
回家之后，张叫花拨通了辰橙的电话。
辰橙接到张叫花的电话，很是高兴，“叫花，你总算打电话给我了。我都忍不住要给你打电话了。”
“怎么？你们又有什么事情了啊？《鬼屋风云》不是已经杀青了么？”张叫花还以为辰橙她们又遇上了什么事情。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我们怎么说也是亲戚关系。你娘还托我在京城这边照顾你呢。”辰橙不满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们拍电影出了什么事情呢。”张叫花抓了抓脑壳。
“哪里还有什么事情？我们后来都换了地方拍摄，顺利得很。海波跟烟姐两个都想好好感谢你呢。”辰橙说道。
“辰橙姐，我有点事情想请你们帮忙。”张叫花将国庆学校晚会的事情说了说。
“这事啊？”辰橙似乎有些为难。
“你们要是有事，那就算了。我本来就跟他们说了只是试试，成与不成都不能怪我。”张叫花确实并不在意。
“那天确实有点事情，不过你把你们晚会举行的时间地点告诉我，看看能不能想点办法。我先去问一下烟姐她们。”辰橙想了想说道。
虽然没有得到确认，一班的这个节目还是被保留了下来，毕竟如果辰橙几个人之中有一个过来，这一台晚会的影响就完全不一样了。虽然每年都有一些小明星参加四中的各类晚会，但是很少有这种国内当红影星来参加。加上《大墓风云》的火爆，使得几个主演红得发紫，就连校长李昆达也是《大墓风云》的影迷。经常在一些场合讨论《大墓风云》文学价值。实际上，他是棠烟的粉丝。所以校方很希望棠烟等大明星能够参加学校的晚会。
校团支部书记兼学生处主任汤菊香临近国庆的时候，再次来到高一一班来确认此事。
“李文娟，你们班到底能不能将棠烟请过来啊？”汤菊香问道。
“我也不知道，人不是我请的，是我们班上的张叫花。他也在《大墓风云》里出演了。他就是在演《大墓风云》的时候，跟棠烟她们认识的。”李文娟说道。
“啊？就只有这么一重关系啊？”汤菊香很是失望。在她看来，张叫花充其量就是一个群众演员，俗话中的龙套，就算与棠烟等人认识，也不会有什么过深的交往。更不可能将她们请过来参加晚会。
“张叫花跟她们很熟的，还有她们的电话呢。”李文娟说道。
“那她们又没有答应一定过来呢？”汤菊香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本来是没问题的，就是国庆的时候，《鬼屋风云》要举行首映式，跟咱们晚会的时间稍微有些冲突。她们答应尽量赶过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我们的晚会呢。”李文娟也不敢确定。
“张叫花是哪一个？你叫他出来跟我详细说一下情况。”汤菊香觉得棠烟等人的话应该是推脱的话。别说别人有事，就算是没事，也肯定不会过来。
张叫花跟着李文娟出了教室，汤菊香打量了一下张叫花，“你就是张叫花？”
张叫花点点头，“汤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你说你能够请棠烟过来？”汤菊香更加不相信张叫花能够把人叫过来了。
“这可不一定。她们不一定能够过得来。”张叫花摇摇头。就知道这事费力不讨好。
“可是你让我怎么安排呢？如果我们给她们准备了节目，到时候她们不来的话，那岂不乱了套？”汤菊香问道。
“那我通知她们还是别过来了。免得影响不好。”张叫花连忙说道。
“可是，我们已经放出风声出去了，说棠烟会来参加我们的晚会，教育局的领导也都准备要来参加我们的晚会了。”汤菊香脸色很是不好。
“一开始，我就跟李文娟说了，她们不确定能不能来啊？”张叫花也被搞得有些烦了。俗事麻烦怎么就这么多呢？
汤菊香后悔不迭，当初一听李文娟说他们班上说不定能够请来棠烟，她就兴高采烈地向校长汇报了，然后校长又得意洋洋地向教育局领导汇报了。结果到后面，大家都是骑虎难下了。
“你能不能让她们务必过来参加晚会？”汤菊香问道。
“我可保证不了。”张叫花连连摇头。他可不喜欢做强人所难的事情，更不喜欢被人所强难。
“反正我在节目单上已经做了安排了，你们班上提交的节目，无论怎么样，你们也要保证节目按照计划进行。”汤菊香扔下话就走人了。
李文娟现在开始后悔了，“张叫花，对不起啊，我不该勉强你的。现在害得你左右为难。”
“算了，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有了。”张叫花说完就回到了教室里。
许晓婷立即为张叫花大打抱不平，“怎么能这样？你之前就说清楚了，不能够保证她们能来，现在怎么变成了必须来了呢？张叫花，你干脆不要理他们。随他们怎么样。这种事情就是费力不讨好。做好了，是某人的功劳，做不好了，那就是你的责任了。”
许晓婷说的某人自然就是李文娟，许晓婷之所以这么敌视李文娟，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原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许晓婷就开始对张叫花有一种特殊的好感了。到了这个年龄段，男女之间已经开始有一种朦胧的感觉。
张叫花算是那种成熟比较晚的，他能够感觉到许晓婷对他的那种好感，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甚至有些逃避许晓婷的这种情感。当然同时，他内心之中似乎对这种被人喜欢、爱慕的感觉还是蛮享受的。

第531章 露陷了
张叫花因为国庆晚会的时候搞得有些烦，周末的时候跑出去散散心。一不小心就走到潘家园去了。正准备去潘家园石老板那边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货。
潘家园热闹得很，琳琅满目的各种物品，与熙熙攘攘的人流。张叫花今天没心思去小摊上寻宝，径直往石老板的铺子走去。
也是张叫花五觉比一般人灵敏太多，否则也根本听不到一个铺子里传出来的低沉的声音：“最近我们被雷子盯上了，老大怀疑有鬼混了进来，这一阵没敢出去做买卖。要不是实在手紧，我根本不会跑到这里来。这物件可是去年那桩买卖留下来的，要不是现在手头紧，我根本不会出手。非要留做传家的宝贝不可。不过老大已经知道谁是鬼了，清理了鬼，马上就会有大买卖。”
“噤声，小心隔墙有耳。走，里面谈去。”有个老气横秋的声音响起。也是特意压低了声音的。
然后就看到有人推开门往外面看了一眼，打量了张叫花一眼，就重新将铺子的门关严实。一阵脚步声，似乎往铺子里面走去。再后面，就听不到铺子里面的任何声音了。
张叫花在那人往外看的时候，就径直往前走，似乎没有看到那人往外窥视一般。
张叫花回想起那人说的内容，心中一动，刚才那人说的会不会就是曾雷？曾雷不是说在卧底么？听这人的口气，应该是盗墓团伙的人，曾雷难道在盗墓团伙里卧底？如果真是这样，曾雷只怕有危险了。这些盗墓的人对付内鬼的手段极其残忍，到了墓穴里，随便使点手段，就可以直接将内鬼清理掉，连带毁尸灭迹。
张叫花索性不去石老板的铺子了，而是假装在旁边的一个铺子里看物件。这家铺子经营的是一些玉器。张叫花也不知道这家玉器铺子与对面那间铺子有没有什么关联，所以，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故意在这铺子里东看西看。似乎在找中意的物件一般。
“这位小兄弟，不知道你看中了哪件玉器。本店玉器绝对货真价实，所有玉器都附有鉴定证书。本店信誉极好，假一赔十。你若是看中了，尽管取出来玩一下。买卖不成仁义在。”玉器行老板对张叫花很是热情，并不因为张叫花看起来年纪很小而轻视。
“我先随便看看。”张叫花看得似乎极为仔细，但是他的余光却始终盯着对面的铺子。他看得出来，刚才那人是个急性子，在铺子里待不了多久就会出来。
这铺子里的玉器价钱都是不菲，所以张叫花身边总是有人跟着，唯恐张叫花打碎了物品。张叫花却从来不用手去动玉器，只是贴近看得很仔细。
“这些玉石怎么没有雕刻就放到这里呢？”张叫花看着柜台里放着一些没有经过雕琢的各种形状的玉石，觉得很是奇怪。
“有些顾客对玉石加工有着特殊的要求，他们只在这里买这种没有加工的玉石。价钱更便宜一些。这些年玉石的价钱不断上涨，也有些人将这种没有经过雕琢的玉石当做投资储存起来。准备等玉石价格上涨的时候，再将玉石卖出去。”这老板很有耐心，虽然张叫花年轻，他却看得出来张叫花跟别人不太一样。
“就这个，我也要买上一些。”张叫花用手摸了摸放在柜子上的玉石，手感确实不错。张叫花也分不出玉石的好坏，只能够凭借感觉来判断这些玉石的优劣。
“你真的要买？这些玉石虽然没有进行加工，但是价值也是不菲的。”玉器行老板觉得张叫花年纪不大，应该没有购买玉器的能力。
“就买这几个。怎么？这些玉器不卖么？”张叫花问道。
“当然卖。”玉器行老板笑道。
张叫花随手选了几样，“一起多少钱？老板，给个实惠价啊。回头我还来照顾你的生意。”
张叫花一边跟这个老板谈价钱，一边盯着对面的铺子。虽然刚才只听见了那两人的声音，但是张叫花有把握在那个人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将对方认出来。
店铺老板说了一个价钱，正好对面的铺子门打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瘦削黝黑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而里面一个五十来岁富态男子将前者送到门口。张叫花一下子将之前的对话与这两人对上了号，也不再讲价，直接从书包里将钱掏出来付了账。然后将几块玉石随手往书包里一塞，便匆匆出了店铺。
那个黑瘦男子走得很快，一边走还不时地往后面看，似乎担心有人在后面跟踪，他身上的腰包里装得鼓鼓的。想必今天获益颇丰。
张叫花选了个没人的角落将钻山豹给弄了出来，让钻山豹循着黑瘦男子的气息一路追踪了过去。张叫花根本不用担心黑瘦男子会追丢，所以跟得并不是很紧。无论黑瘦男子多么狡猾，他也根本无法发觉张叫花在他身后跟踪。张叫花与钻山豹一直都是远远地吊在后面。
黑瘦男子在潘家园附近绕了好几圈，确信身后没有跟踪的，才放心地往一个方向走去。即便是这样，这黑瘦男子依然不放心。带着张叫花在另外一条街道又转了好几圈，最后才走进一片老胡同里。然后在一出四合院敲开了门。
张叫花等那男子进去了一会，又等里面盯梢的人出来看了几回，才慢慢靠了过去。又从修道图中将肥猫给放了出来。
“肥猫，你进去看一看，曾雷是不是在里面。”张叫花拍了拍肥猫的脑袋。
肥猫虽然身体臃肿，但是上房上瓦极其灵活。尤其是在修道图待了这么久之后，身材虽然依然如故，但是敏捷度可非同当日。轻轻往上一蹿，便已经上了屋橼。
曾雷确实就在里面，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特种兵，曾雷已经感觉到危险在一步一步靠近。这些盗墓贼毕竟狡猾，这一阵一直在拐弯抹角试探他。曾雷虽然接触了不少盗墓案，事先也做了不少准备，但毕竟没有在这一行摸爬滚打过。让这些老手这么反反复复地试探，早就露出了不少破绽。曾雷看得出来，这些人虽然对他表面上极其信任，但却是处处提防。有重大事情的时候，总是会巧妙地将曾雷避开。
从前两天开始，曾雷就发现身边总是随时有几个盗墓贼马仔跟着，曾雷明白，自己这是已经被监视起来了。这一次的卧底行动毕竟还是失败了。
“曾老弟，你不是一直想要干大买卖么？这一阵风声太紧，咱们一直不敢下手。其实有个大买卖，我们一直不敢下手。现在风声稍微松了一些，我们准备这两天下手。你没问题吧？”说话的是这一伙盗墓贼的名义上的头头马福松。但是曾雷隐约感觉到，马福松也许只是一个傀儡。这个人城府不深，以他的智商做不到如此计划缜密。
“没问题。只是我手里头没有趁手的家伙。要是可以的话，我想回去把我用的一套家伙带过来。”曾雷假意说道。
“不用，什么工具我们这里没有？咱们这种人，都是在公安那里上了号的人，一出去，可能就被盯上了。所以，工具什么的，你就将就着用。免得不小心走漏了风声。”马福松说道。
曾雷点点头，“行，那就将就着用。就是手生一些而已。”
“没事没事。干活的事情，哪里会让曾兄弟干呢。曾兄弟地下的活经验丰富，你把路指对了，兄弟们就少干许多冤枉活。”马福松在曾雷肩膀上拍了拍。
肥猫从里面出来，将里面的情况告诉了张叫花。曾雷看来暂时没有危险，但是从这些盗墓贼对他的态度来看，随时都有可能出手除掉曾雷。
现在如果将曾雷的情况告诉公安方面的话，曾雷的危险可以解除，但是曾雷之前所做的一切只怕会泡汤。以曾雷的能力，完全可以从这些人手底下跑出来，之所以他没这么干，就是还抱着完成任务的希望。
张叫花想了想，还是没有立即动手解救曾雷，而是让黑猫留在了这里，盯住这伙人。张叫花准备到远一点地方盯梢。他一个生面孔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迟早会被这伙人发现。万一惊动了这伙人，只怕立即会将曾雷推向危险的深渊。
张叫花才离开，便从那院子里出来了两个马仔，两个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似乎在随意溜达，实际上，这两个人四下张望，看附近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而这个时候，张叫花已经坐在两条巷子外的一个面摊上，吃着一碗热面。
那两个人在附近逛了一圈，竟然也跑到面摊上来，就坐在张叫花的身边。往张叫花身上看了一眼，也没觉得有什么可疑。
张叫花自顾自地吃面，吃得津津有味。早就知道这两个马仔是从那条巷子里出来了，结合他们的行迹，加上他们身上独有的气息，就知道他们也是盗墓贼那一伙人中的。

第532章 佳人重逢
“老五，怎么马哥不先把鬼给清除了就干买卖啊？”那两个马仔中的一个突然说了一句。
“老七，莫乱说话。这是什么地方！”老五瞪了老七一眼。
“没事的，谁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啊？”老七小声说了一句，没再接着说下去。
老五老七一人叫了一碗炸酱面，老七等面上来，立即呼哧呼哧地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这阵子可憋死我了。吃得一点油水都没有。”
“放心吧。等做下了这单买卖，咱们就有好日子过了。”老五笑道。
这老五老七两人也没吃太久，都是狼吞虎咽地将一大碗炸酱面吃下了肚，直接用手抹了抹嘴角的油腻，然后起身离开。
从口袋里掏了一张十元的钞票递给服务员，接过零钱往口袋里一塞，便起身离开。
张叫花不紧不慢地将碗中的面条吃干净，又喝了点汤，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面巾纸，抽出一张，不慌不忙地将嘴角的油腻擦干净。然后付了钱。这才起身往外走去。
那老五老七径直回去了，张叫花没有跟上去，有肥猫在那里盯梢，他去那边完全没有必要。张叫花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将钻山豹放了出来。拍了拍钻山豹的脑袋，钻山豹立即向着老五老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张叫花漫无目的地在街头走着，突然一个身影向他撞了过来，张叫花连忙闪到一边，与那曼妙的身体交错而过。
那是一个披着长长的秀发，穿着一身白色裙子，一路咯咯笑着，奔跑着，后面还有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少女在追赶。
白裙女孩回头歉意地向张叫花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咦？”
张叫花在女孩说对不起的时候，也终于看清了那张俏丽的脸盘，咦？好像哪里见过。
时间仿佛停止，两双纯洁无暇的眼睛对视在一起。
“张叫花？你是张叫花？”女孩子率先说话。
“你是纪佳馨！”张叫花也一下子反应过来对方是谁。
“啊！你果然是叫花哥哥！”纪佳馨猛地跑过来，拉着张叫花的手。
“佳佳，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叫花很是不解。纪佳馨一直在国外上学，这个时候应该在国外上学才对，怎么会出现在京城的这个小巷子呢？
“我爸爸妈妈回国工作了，我自然跟着回来了。我家就住在附近啊。叫花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呢？”纪佳馨咯咯笑个不停。
纪佳馨的女伴过来了，站在纪佳馨身边，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两个一直手拉着手的少男少女，倒也没有说话。
“我来京城上学了。”张叫花说道。
“你还是读初中么？我已经读高一了。你以后来附中上学的话，可得叫我一声学姐。”纪佳馨笑道。
“那可未必哦。我现在也是高一了，不过我上的是四中。”张叫花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时候纪佳馨身边的女孩子说话了，“喂，你们两个要手牵手到老么？”
“啊！”
张叫花与纪佳馨两个都是一声惊呼，连忙松开了彼此的手。张叫花这才发现拉女孩子的手原来跟拉男孩子的手感觉是不一样的。那种牵手的感觉，会让人一麻一麻的，怎么就那么令人回味呢？
纪佳馨脸色微微一红，低着头，眼角却偷看了张叫花一眼，看着张叫花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由得又噗嗤笑了一声，这才向张叫花介绍自己的朋友：“这是我的同班同学兼好姐妹赵灿慧。”
“你好。我叫张叫花。”张叫花向赵灿慧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你好。我是佳佳的好朋友。你是怎么认识佳佳的呀？我怎么从来没听佳佳说起过呢？”赵灿慧问道。
“我认识叫花哥哥的时候，还很小呢。还是叫花哥哥去国外的时候认识的，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重逢呢。”纪佳馨简单地说了说当时认识的情景。
“啊，你们那么早就认识了啊！”赵灿慧惊叹道。
三个人站在街头说了半天，又留下了联系方式，这才各自分开。
等分开之后，赵灿慧抱住纪佳馨，在她耳边问道，“这算不算是缘分啊？”
“算你个头啊。”纪佳馨发现与张叫花分开之后，竟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心里又在暗想：也不知道叫花哥哥现在是否有喜欢的女孩子呢。
张叫花捏了捏手指，似乎依然能够感觉到那种奇异的温软感觉。
钻山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张叫花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张叫花的裤腿。
夜色慢慢降临，那群盗墓贼也准备开始行动了。张叫花连忙跟着钻山豹跟了过去。
曾雷被那群盗墓贼夹在中间，进了一台面包车，上车的时候，曾雷问了一句，“去哪？”
刚探头上车的马福松又将脑袋缩回来，向曾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曾雷点点头，也跟着上了车。
“兄弟，不是老哥不相信你。做咱们这买卖的，都是把脑袋系在裤带上的，一次不小心，就可能丢了性命。不得不小心啊！”马福松别有深意地说道。
“小心为好。”曾雷也露出一丝笑容。
面包车四周都装了黑色的窗帘，窗帘放下来，面包车里光线昏暗，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感觉到面包车在绕来绕去。
面包车确实在绕弯子，在大街小巷里绕了不知道多少圈，才往一个方向行驶而去。曾雷虽然没有被蒙上眼睛，却也完全失去了方向。
张叫花在一家自行车行买了一辆自行车，一路跟着钻山豹追踪着面包车，跟了一圈，就感觉不对了，这混球竟然是在绕圈子。张叫花索性停了下来。等面包车不再绕弯的时候，再追踪了上去。
虽然这是京城，街道星罗棋布，但是面包车想甩掉张叫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张叫花一个追踪术，就可以轻易发现面包车的踪迹。
不过张叫花跟着跟着就感觉不对劲了，路变得越来越熟悉。
“怎么去了这里？”

第533章 又是鬼屋
张叫花对京城并不熟悉，至今去的地方也就是在轱辘把胡同附近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张叫花太熟悉了。
整个京城怕是没有几个地方会比鬼屋更让张叫花印象深刻的了，鬼屋附近的巷子，已经深深印在张叫花的脑海之中。所以，一路上，七绕八绕，绕到了鬼屋附近，张叫花依然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们要盗的墓不会是鬼屋下面的地道吧？”张叫花心中暗道。
面包车直接开进了鬼屋附近的一处院子之中，这里总共有几幢四合院，因为离鬼屋极近，原来胡同很多院子都拆迁了，这几幢却依然没有拆。不过这几幢四合院已经动迁了，原来的主人都已经住到了别的地方。房子的所有权早已经易主。房子没拆，大门却都给拆走了。院墙上用石灰写了大大的拆字，外面画了一个大圈子。
面包车在院子里停了下来，立即拿了一些木板将大门给拦了起来。看起来像一个废墟一般。
曾雷从车上下来，看了看四周，皱起了眉头，这个地方他没来过，四周也看不到标志性的建筑，其实如果他往一旁仔细看一眼，其实还是可以看得到鬼屋的屋顶的。只是，只看屋顶，依然很难认出鬼屋。曾雷更难以想到鬼屋附近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曾兄弟，请进吧。”马福松似乎依然对曾雷很客气，但是曾雷却可以从他的笑意中闻出一丝狠辣。这已经图穷匕见了啊。
“咱们的大买卖在这里？”曾雷想从马福松的眼里看出他的意图。
“对，就是这里。先进屋再说。”马福松点点头。
老五老七隐隐地站在曾雷两侧，只要曾雷抗拒，他们立即会对曾雷发起攻击。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曾雷的厉害，一两个平常懂点拳脚的汉子又岂能是曾雷的对手？
曾雷根本没打算跑，他还想在这里完成任务，凯旋而归呢。
张叫花骑着自行车在四合院门口停了一下，便继续往前走，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是有肥猫与钻山豹两个的打探，这里的地形早已经被张叫花知道得清清楚楚。
张叫花往鬼屋方向看了一眼，更加确认了这群盗墓贼的目标竟然真的就是鬼屋下面的密道。因为，张叫花记得清清楚楚，进入鬼屋地道之后，就是一直往这个方向走。
鬼屋这边的拆迁，听说是死过人的，但是张叫花一直都没搞清楚，究竟是哪个地方死了人。现在来到了这个地方，张叫花大略知道了，是哪个地方死了人。肯定就是在这附近。拆迁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应该是不小心挖到了地道。难怪，地道有些地方发现了很多碎石，原来竟然是由于拆迁造成的。
如果拆迁过程中不小心挖穿了地道，是极有可能将地道里面的阴气泄露出来的，这些阴气对普通人伤害极大。如果不能够将这些阴气从身体中祛除出来，是极有可能让人大病一场，甚至死于非命的。这些盗墓贼肯定是从建筑队得到了消息，以为这下面是墓穴。京城可是古代的皇城，到处都有可能埋藏着稀世之珍。这里出现一处密道，极有可能通向一处宝藏。这消息让他们这些盗墓贼得到了，就算曾经出过人命，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些亡命之徒望而却步呢？
钻山豹带着张叫花来到了一片小树林里。这里堆了不少土，应该是将那里的房子拆下来的废墟堆到了这里。这里离四合院没有多远，在这里虽然看不到四合院内发生的事情，也不容易被四合院里的人发现。
张叫花将胖猴也放了出来，有它们三个时刻盯着四合院里的一切，张叫花根本不担心这群盗墓贼能够钻到地底藏起来。
“哒哒哒……”
四合院里竟然传来了一阵轰隆的机械开动的声音。
张叫花连忙起身，他在吃惊这群亡命之徒究竟在干什么。
“马哥，你说的大买卖难道在这地底下？”曾雷看着马福松一伙人竟然拿起一个钻头往一个房间里的水泥地钻了下去。很快在水泥地面钻出一个大孔来。
哒哒哒哒……
钻头发出轰隆的鸣叫声，坚硬的水泥地面在钻头之下如同豆腐块一般，一下子就已经将这房间所有的水泥块钻得稀烂。
马福松叫了几个人用铁锹将水泥块撬开，然后让人拿起锄头继续往下面挖。
“马哥，你确定这房子下面有东西？这可是人家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宅子。要是地底下有东西，只怕早就被发现了。还轮得到我们来挖么？”曾雷不解地问道。
“放心吧。我敢到这里来挖，肯定有一定的把握。不然我大张旗鼓，冒着危险到这里来，你当我是好玩啊？”马福松笑道。
有电钻开路，挖起来速度非常快，没多少功夫，便已经挖出一个几米深的窟窿了，下面竟然露出了砖头。
“快，快拿电钻来。挖到砖头了。”
立即有人将电钻拿了过来，对准挖到砖头的地方用力往下按，哒哒哒的声音立即轰隆隆响了起来。
钻头完全没入到砖头之中，却依然没有到底。钻头在四周钻了一圈，那一整块轰然垮塌了，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穴，如同一个噬人的血盆大嘴一般。
“挖通了！”所有人都兴奋地跳起来，他们似乎看到了无尽的财富在等待着他们。
老五与老七急不可耐地想跳进洞穴中，将里面的宝藏找出来。
却被马福松一把拉住，“等等，你们忘记了曾兄弟最擅长干什么了么？他可是出了名的探宝专家，有曾老弟探路，我们找到宝藏的几率高了不少。曾兄弟，我没说错吧？”马福松微笑着盯着曾雷。
曾雷笑了笑，“马哥说笑了。不过既然马哥看得起，曾某自然是肝脑涂地。”
“好一个肝脑涂地。曾兄弟，等找到了宝藏，咱们好好喝上一杯。”马福松哈哈大笑。
曾雷也不废话，穿戴好装备，一跃而下，然后在洞穴里左右看了一下，就选了一个方向快速移动起来。也不知道是曾雷时运不测，他竟然选到了前往那个恐怖的家伙所在的方向。
“马哥，我们怎么办？”老五问道。
“跟上去，保持一定的距离，一有不对，立即撤出来。”马福松说道。
“那个姓曾的呢？”老七问道。
“姓曾的必须永远留在这里面。这家伙知道的事情太多，兄弟们千万别心慈手软。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个姓曾的，是潘家园派出所的公安。打进我们，自然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他在我们这里混了这么久，我们的老底早就被他摸得清清楚楚。”马福松压低声音说道。
“这王八蛋，害得我还一直把他当兄弟。竟然是个鬼。”老七狠狠地说道。
“马哥，要不要使点招，弄死这小子？”老五问道。
马福松摇摇头，“不用，咱们正好缺个探路的呢。这趟买卖路不是那么好探的。”
“马哥，听说这里面死了不少人。咱们冒这么大的险，值不值啊？”老七问道。
“当然值！咱们要是找到了宝藏，咱们吃一辈子都够了。这条密道听说是慈禧太后修的，那老妖婆在这里面藏了大批的宝藏。不过这老妖婆可不是盏省油的灯，在藏宝藏的时候，又请邪道中人在这里面布置了厉害的东西。”马福松说起了这密道的来历。
“那老妖婆要是想取宝藏了怎么取啊？”老七不解地问道。
“蠢货，她自己给自己留了路。只是那路肯定留在皇宫里。现在，我们只能想办法把这些邪物清除掉。”马福松对自己的准备还是非常有把握的。
准备下去的时候，马福松将老七叫住，“老七，你别下去了，守在上面。这一趟凶险得很，上面不留个自己人，我不放心。”
老七也想下去找宝藏，但是听马福松这么一说，只好留了下来，另外还带着两个手下。
知道四合院里的人都已经下去，只留在三个看守洞口，张叫花立即带着豹子几个进入了四合院。有肥猫在场，轻易地就将老七与两个手下调走，然后同样跳进了密道之中。
“要不是想看看那个鬼东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这闲事我才懒得管！”张叫花心中暗道一句。上一次下来，连那个鬼东西的面都没见着，就仓皇逃命，成了张叫花心里的梗。这一次进来，张叫花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实力翻番，信心自然充足得很。大有与那鬼东西斗一斗的冲动。钻山豹、肥猫、胖猴三个同样实力大增，成了张叫花的好帮手。对上那鬼东西，张叫花也更加有把握了。
张叫花与钻山豹等速度极快，但是一路走来，几乎没有一点声响。这洞穴之中，略微一点声响都能够远远地传开，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所以张叫花能够清楚地听到马福松一行走路的动静。
上一次，那鬼东西应该受了不小的损伤，也不知道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地洞里除了走路发出的声音，听不到一丝其它的声响。但是越是安静，越是让人感觉到诡异。

第534章 好大一只老鼠
曾雷前进的速度放得越来越慢，对危险的极为敏锐的感知力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虽然这地道之中，稳定性并不高，空气似乎也并不憋闷，但是曾雷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噗，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地道的前方响起，有什么东西在向自己靠近！
那是什么？
曾雷突然连寒毛都竖了起来，危险啊！
曾雷握紧了手中的洛阳铲，下来的时候，曾雷顺手拿了一柄洛阳铲，马福松虽然一直提防曾雷，见曾雷将洛阳铲操在手里，倒也没说什么。真要是两边对上了，曾雷手上就一柄洛阳铲，马福松觉得他们一方占的优势还是要大得多。
噗噗！
随着声音的靠近，脚步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曾雷停了下来，用矿工帽上的探照灯照着前方的地道。
“啊！”当一个身影出现在曾雷探照灯的聚焦上的时候，曾雷发出了一声惊呼。
吱吱！
那东西也发出一声惊叫，不过却并没有逃跑，而是冲着曾雷不停地嘶吼着，似乎曾雷侵入了它的地盘。
“那是一只老鼠！一只巨大的老鼠！我的天啊！”曾雷瞪大了眼睛。
一只肥大的老鼠正停在前方，向着曾雷不停地呲牙，似乎要将曾雷从这地道中赶出去。
曾雷握紧了手中的洛阳铲，曾雷知道这种时候，无论有多么害怕也不能够逃走。一旦逃跑，对方便会以为曾雷害怕了，反而会毫无顾忌地对曾雷进行攻击。
“喝！”曾雷冲着那只巨鼠大喝一声。曾雷希望能够用吼声将巨鼠惊走。但是巨鼠不仅没有退却，反而更加愤怒地向曾雷吼叫。
曾雷拿着洛阳铲站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巨鼠。
“吱吱！”
巨鼠暴怒了，愤怒地冲了上来。曾雷用力扬起手中的洛阳铲，重重地击打在巨鼠的鼻子上，在巨鼠的鼻子上划开一道血痕，鲜血四溅。
巨鼠惨烈地嘶鸣一声，不仅没有逃跑，反而野性完全被激发了出来。疯狂地扑向曾雷。
“马哥，你听！前面有动静了！还真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啊？”老五说道。
马福松也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声响，连忙停了下来，向其余人将手向下按了按，“停一下，停一下。都准备好防身的家伙，听声音，这东西只怕不简单。老五，你过去看一下。”
“马哥，要不是顺便把那个姓曾的给做了？”老五问道。
“做了他干嘛？姓曾的还有用，宝藏还没影呢。做了他，谁给咱们探路。顺便还可以帮他一把。不能让他就这么白死掉了。”马福松一副江山在我的样子。
老五对马福松向来顺从，一句话没说，拿着一根铁钎就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张叫花就跟着马福松等人的身后不远处，一直保持着距离，避免被马福松等人发现。马福松等人似乎非常信任守洞的老七，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偷偷地跟了上来，以至于，根本没有人拿着手电往后照。
当然就算他们拿电筒往后照也肯定是看不到张叫花的踪影。
听到前方传来的声音，张叫花知道曾雷应该是遇险了。
张叫花拍了拍钻山豹的脑袋，“你偷偷地上去，要是曾雷有危险，你帮他一把。你自己可小心一点，别给这地道里的鬼东西给吃掉了。”
钻山豹飞快地冲了出去，却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速度极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钻山豹的身影。
曾雷发现眼前的巨鼠是个很厉害的对手，它实在太狡猾了，只有一开始大意之下被曾雷用洛阳铲在鼻梁上来了那么一下，差点没直接将老鼠嘴巴给直接切掉了。
但是后面巨鼠一直都是非常敏捷地躲开曾雷的攻击，曾雷连续数次攻击，都被巨鼠轻松的避开。曾雷连续几次不留余力的攻击，体能消耗非常之快，全身已经是大汗淋淋。但是又不敢不保持进攻态势。因为巨鼠已经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攻击。以曾雷此时的状态，确实是非常危险的。
就在曾雷略微一分神，那巨鼠竟然立即扑了上来，它直接咬向曾雷的腿部。
曾雷连忙一闪，却还是被巨鼠咬到了裤腿，嘶！直接从曾雷裤腿上咬掉了一块布。在裤腿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破洞。
幸好曾雷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练梅山桩功，否则这一下，就实打实地咬在了腿上。
这巨鼠不是一般的大老鼠，灵敏程度比平常老鼠高了不知道多少，体型虽大，却一点都不笨拙。这让曾雷有些抓狂。这老鼠不仅敏捷，防御力也是惊人得很，刚才被曾雷那么重重地击中了一下，对它竟然没有什么影响。
老五匆匆赶了过来，猛的一钢钎过去，将巨鼠砸开。
“曾哥，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看起来跟个老鼠似的？”老五一边戒备，一边问道。
“看起来就是一个老鼠。这鬼东西实在厉害。刚才差点就挂彩了。”曾雷心有余悸地说道。
“马哥有些担心你，让我过来帮把手。”老五说道。
“多谢。”曾雷有些搞不明白了。按说马福松已经看破自己的行藏，应该是想办法做掉自己才对。怎么会让老五过来帮忙呢？
“哎，过来帮忙啊，这东西我一个人可对付不了。”老五刚才给了那巨鼠一下，再一次将巨鼠惹毛，嘶吼得非常疯狂。
曾雷也顾不上想那么多，连忙拿着洛阳铲攻击了上去，两个人一起出手，总算是让巨鼠没有机会捡漏子。巨鼠不时地被曾雷与老五攻击到，越来越狂暴了。
“幸好只有一个，要是再来一只，我们就惨了。”老五也是被这巨鼠惊出一身冷汗。
“吱吱！”突然巨鼠飞快跑开，然后仰头打叫起来。
“不会吧。它好像还在召唤同类。”老五抓了抓脑袋，说道。
曾雷用探照灯向前照了一下，前方一下子来了好几个跟这个巨鼠差不多体型的鼠辈！
“我的妈呀，真是好的不准，坏的准！”曾雷瞪了老五一眼。
老五直接扔下钢钎就跑了。
“我擦！”曾雷也顾不得太多，连忙拔腿就往回跑去。

第535章 惨烈
“我擦，你追着我干嘛？”老五扭头一看，曾雷竟然追上来了。
“逃命啊！”曾雷冲着老五诡异地一笑。
“我擦！没有人在后面当着，你觉得你能够跑得赢那些老鼠？”老五问道。
“跑不赢，不过我只要跑赢你就行了。”曾雷笑着加快了脚步，从老五身边一闪而过。
“我擦你老母！”老五狠狠地将手中的铁钎向着曾雷扔了过去。
曾雷早就有所提防，敏捷地一个闪避，就避开了老五的攻击。这么一耽搁，老五落后得更多了。曾雷一个加速，就将老五拉在了后面。
地道里任何一点声音，都会在地道里不断地放大。马福松能够清楚地听得见前面的声音。
“出事了！”马福松听到了老五的惨呼，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待会要是看到那个姓曾的，直接做了他！”
曾雷也听到了老五的惨呼，在那么一大群巨鼠的攻击下，又丢弃了手中唯一保命的武器，老五坚持不了一分钟，就被那群巨鼠淹没。唯一留下的就是对曾雷的狠话。
“姓曾的！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曾雷看到了前方的一点光亮，没有继续再跑，反而停了下来。这边发生的一切瞒不过马福松，现在这么跑过去，肯定会被马福松及其手下攻击。曾雷没有自大到，在如此狭窄的地道里，觉得自己能够对付一大群人。但是身后的巨鼠群已经是越来越近。
“娘的，就算老子要死，也要把你们这群混蛋拉下水！”曾雷故意等着巨鼠群靠近，准备待会带着巨鼠群向着马福松等人冲过去。
马福松那一伙人的矿灯齐刷刷地向曾雷照了过来。
“曾兄弟，前面怎么回事？”马福松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能够沉住气。
“马哥，不好了，遇到一群大老鼠。我抵挡不住了，你们快过来帮忙！”曾雷说道。
“你先过来啊。我们掩护你！”马福松说道。
“你妹！都这个时候，还用得着假惺惺的么？”曾雷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姓曾的，本来我不准备把你怎么样。但是你不该陷害我的兄弟。这一回你死定了。”马福松也索性不再掩饰。
“马福松，别以为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你压根就不会让我活着回去。这个地道里的凶险，你肯定心里有数。让我一个人在前面给你们探险。分明就是让我送死。不过，我不会这么便宜你们。要死，大家一起死。”曾雷没想到这一趟竟然会让自己送命，早知道这么危险，在外面的时候，就应该想办法脱险。
就在曾雷准备拉着这群巨鼠冲向马福松等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蹿了出来。
“汪汪！”
钻山豹猛然挡在曾雷的身前，几声吼叫让那群巨鼠生生停住了。它们虽然看起来不畏死亡，但是求生的本能，让它们条件反应一般地躲避危险。钻山豹给它们的震慑实在太大了，双方之间简直有着等级的巨大威压。
钻山豹很是轻蔑地看着身前的一大群巨鼠，虽然应对这么一大群巨鼠会有些麻烦，但是钻山豹一点都没放在眼里。
曾雷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钻山豹，他自然认识，只是他有些不明白，钻山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张叫花也来了？
钻山豹与那群巨鼠僵持了一会，那群老鼠就溃败了，发了疯一般地向溃逃。
远处的马福松隐约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一切，咬牙切齿地说道，“追上去，干掉那个姓曾的！”
曾雷听得清楚，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向钻山豹说道，“走这边！”竟然是直接追着那群巨鼠跑了过去。跑了没多远，就看到了地上摆着几根新鲜的白骨，上面一点肉都没有留下来，就连白骨也是不完整的。这应该是那个老五的遗骸。
曾雷只是看了一眼，一点怜惜都没有，这种亡命之徒，迟早都是这样的下场。
马福松急于给兄弟报仇，所以追赶的速度非常之快。曾雷要逃命，所以跑得飞快。
张叫花则紧跟着马福松等人后面。
马福松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竟然没去仔细想，这狗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曾雷与钻山豹跑着跑着，只听见前方一片惊惶的哀鸣声响起，那群巨鼠竟然又掉头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
“汪汪！”
钻山豹站在洞穴中间怒吼了几声，但是这一次，钻山豹的吼声没有任何用。巨鼠依然仓皇冲了过来。
“不对，它们不是在攻击，而是在逃命！前面有让它们更加畏惧的东西！”曾雷看出了不对。回头看了一眼，马福松一群人也是越来越近。前无进路，后无退路，这真是绝境了！
曾雷拉了一下钻山豹，紧贴着洞壁，那一群巨鼠轰然冲了过来，竟然直接从曾雷与钻山豹身边跑过，经过的时候，还下意识地避开了钻山豹。可见它们依然还是很畏惧钻山豹的。
看着从身边轰隆而过的巨鼠，曾雷长吁了一口气。
马福松等人可倒了大霉，他们七八个人紧紧追赶，突然看到一大群老鼠冲过来，立即傻了眼。
马福松下意识地掏出躺在身上的自制土枪进行攻击，子弹打在老鼠的身上，立即飚出鲜红的鲜血，却并不致命。反而将这群老鼠的凶性给激发了出来。
“吱吱！”
巨鼠们一下子红了眼，这群阻挡它们逃生的家伙立即成为了它们的仇敌。一大群巨鼠一拥而上。
啪啪啪……
马福松跟他的手下拿着自制武器不停地开火。这些自制武器是他们的倚仗，也正是因为这些自制武器，使得马福松敢将曾雷留在身边，不急于将曾雷清除掉。
虽然有倒霉的巨鼠在这些自制火器的射击下，当场毙命，但是大多数的只是负伤，少数幸运的家伙依然是毫发未损。大部分的巨鼠冲到了马福松及其手下的身边。
“啊！”“啊！”“啊！”……
惨呼声不绝于耳。这一群巨鼠足足将近二十只之多，马福松等人平均分配的话，每人都能够分到一两只。
马福松等人也是在刀口上度日的狠人，在这种关头，竟然也没有彻底崩溃，火器派不上用场，就拿出手中的各种器具进行防卫。
“撤，撤回到出口去！”马福松知道只有撤回去，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但是接连不对的惨呼声不绝于耳，马福松身边的人一个个接连倒下去，马福松自己身上也被巨鼠咬伤了好几处。剧烈的疼痛感不停地从身体里传出来。
“这趟买卖亏大了！”马福松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该干这一趟买卖。
张叫花清楚地听到了前面的惨呼声，眼睁睁看着前方那群人在巨鼠群的攻击下，一个个接连倒下。
他有些担心钻山豹与曾雷，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但愿没有什么事！”
“砰！砰！砰！”
马福松向着靠近自己的巨鼠连开了几枪，那只巨鼠踉跄向前走了几步，就扑倒在马福松的脚下。
马福松的几个手下也稍微拉开一些距离，然后掏出枪，连续向依然疯狂进攻的巨鼠射击。
二十来只巨鼠全部倒在了几个人的脚下，但是马福松身边依然还能够站立的手下，也只剩下了，三个，加上他自己，只剩下了四个人。
进来了九个人，现在折算过半。
“马哥，救命啊！”一血淋淋的手伸过来，拉住马福松的腿。
马福松看了一眼，那个倒霉的家伙的喉管已经被巨鼠啃得不成样子了，应该是被咬破了血管，鲜血不停地向外面喷。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活着从地道里出去。
“老肖！你安心走吧。家里我会帮你照顾的！”马福松冷冷地说道。
“马哥，救命啊！”那个老肖哀求道。
马福松蹲下去，对着老肖的太阳穴开了一枪，鲜血猛地飚出。
那个老肖身体震了一下，就没有了声息。
“马哥，咱们现在怎么办？撤回去么？”剩下的人之中有人问道。
“都到这种时候了，就算要撤，也要把那个姓曾的干掉。”马福松知道这一回自己栽了。一下子折损了这么多人，回到上面，他马福松想要重振人马，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张叫花也在担心曾雷与钻山豹。他也没有想到这些人手里竟然藏着这么多的武器。就算是他现在的能力，面对这些现代武器的时候，也只能退避三舍。
曾雷在不远处看着那边惨剧的发生，他还一直没有时间去想是什么东西让这群老鼠如此不顾一切地仓皇逃回来。
马福松与手下竟然藏着如此犀利的武器！虽然曾雷事先便有所察觉，但是他们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来，还是让曾雷吃惊万分。
“姓曾的！今天老子不干掉你，誓不为人！”马福松向着曾雷的方向就开了一枪。
曾雷连忙继续奔跑起来。
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地道猛然摇动起来，仿佛什么大型设备在一下一下地锤击地道一般。

第536章 底牌
曾雷用矿灯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了一下，立即看到这声音发出的始作俑者。一个笨重庞大的身躯正躬身前进。这地道很开阔，足足有将近两米高。但是这笨重的家伙，竟然需要躬腰才能够不碰到洞顶。庞然大物的身体几乎将整个地道塞满，身体非常沉重，每走一步，都是地动山摇。难怪会将那群老鼠吓得溃逃。笨重的家伙看起来行动缓慢，似乎一点都不慢，因为他身材高大，两条大长腿迈开了步子前进，一步至少相当于普通人三四步。所以看起来很慢的步伐，前进的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慢。
“我的妈呀！”曾雷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家伙？
马福松也看到了这个庞然大物。
“马哥，我们怎么办？”马福松身边的一个家伙打着颤问道。
马福松一咬牙，“撤！”
几个人转身就跑。
见马福松几个逃跑，曾雷也连忙追了上去。
“砰！砰！”
马福松见曾雷追上来，竟然直接朝着曾雷射了两枪，吓得曾雷连忙躲闪。但是身后的大块头却是越来越近。看来马福松的目的是想让大块头将曾雷留在地道中。
钻山豹也感受到大块头的威胁，汪汪朝着大块头叫了几声，却是一点都不管用。大块头就像一台机器人一般，迈着沉重的步伐，缓慢地前进。任何挡在他前面的东西，都会被他撕成碎片。
曾雷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巨鼠尸体，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连忙爬起来，继续往前跑。一边跑一边还要提防马福松的射击。真是极其危险。
张叫花也不得不迅速后撤，马福松手里的武器让张叫花非常忌惮。他不能以血肉之躯去抵挡别人的子弹。
张叫花迅速退到了入口处，然后从入口进入到那间四合院里。老七与另外两个看守人员依然昏迷不醒。张叫花连忙将他们三个绑了起来，拖到一边。才收拾好，就听见地道里马福松喊道，“老七，老七，搭把手！”
一只手从地道里伸出来，张叫花没有犹豫，拉着那人的手就用力往外拉，然后在这个人还没有适应外面的光线的时候，将那人打晕在地。
“老七，老周，快点，里面来了个大家伙！”里面又伸出一只手。
张叫花再次依样画葫芦将那人也制服了。
马福松立即发觉了不对，上面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这太不对劲了。
“等等。”
马福松连忙用手拦住另外一个人，然后警惕地朝着上面看了一眼。
“怎么了？马哥？那个大块头就快追上来了。”那人担心地问道。
“老七他们出事了。上面可能被公安控制了。”马福松叹了一口气。
“那么我们怎么办？”那人问道。
马福松回头看了曾雷与那个越来越近的大块头一眼，“你蹲下，我先上。”
那个人虽然不情愿，却也不敢违背马福松的命令。
马福松又朝着曾雷射了两枪，让曾雷只能够贴在地道洞壁上。
然后马福松猛地踩着那个手下的肩膀上，手攀着洞壁就往出口爬，一只手拿着枪对着上面，嘴里却说，“老七，搭把手！”
“砰！”
却不是枪响，而是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直接砸在马福松的头上。这一下来得实在突然。马福松在下面说的话，又怎么可能躲过张叫花的耳朵？张叫花怎么可能让马福松奸计得逞？
马福松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将他的那个手下也砸翻在地，张叫花顺势跳了下去，将那个挣扎着准备爬起来的家伙敲晕。
“曾雷！快点！”张叫花向着曾雷招了招手。
曾雷一看张叫花，立即惊喜万分，飞快地跑了过来。
那个大块头也已经越来越近了。
张叫花率先从出口跳了出去，然后将曾雷拉了出去，钻山豹往上一跃，也轻松跳了出去。
大块头竟然也已经杀了过来。
马福松醒了过来，正好看到大块头杀到。
“啊！”马福松一声惊呼，然后在地上摸索到枪，慌忙向大块头射击。可是子弹打在大块头身上，却一点都不管用。像击中了铜墙铁壁一般，子弹竟然嵌在了身上，有些竟然直接掉落了下来。
大块头两只大手一挥，直接将马福松扔草包一般，扔到了洞壁上，砰地掉落下来之后，已经不能动弹了。
但是大块头并没有就此罢手，竟然双手抓住马福松的双脚，直接撕成了两半，鲜血如同下雨一般，将地道之中染成一片红色。
另一个家伙一直躺在地上装死，谁知道，这大块头直接往他身上蹬了一脚，只听见一片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那倒霉的家伙发出一声惨呼，声音慢慢地变得微弱，最后彻底没有了声息。
大块头的脑袋猛然从那个洞口钻了出来，一块巨大的石头轰然砸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大块头的头上。
“轰！”
大块头脑袋缩了一下，立即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声。这一次重击竟然将它打痛了！
“叫花，你快跑！”曾雷连忙向张叫花喊了一声。
张叫花笑了笑，“别慌，这家伙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张叫花连续向洞穴之中扔了几道符咒，原本刀枪不入的大块头，这一下，竟然是惨呼连连。它不畏惧一般的刀枪攻击，但是这些符咒却是让他非常的痛苦。
大块头在地道之中，想跳出来，却因为地道口实在太小，将它死死地卡住，想缩回去，两只巨臂卡在了上面，也没办法缩回去。就这么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只能被动挨打。
见到如此情形，曾雷也不急着让张叫花走了，跑过去将电钻拿了过来，“叫花，你让开，我在这家伙脑袋上打个洞！”
“等一等，我先把它定住，你再打洞。”张叫花知道这大块头可不是没有任何威胁的乖宝宝。
曾雷点点头，将电钻的电源通好，试了一下，电钻发出嗷嗷的声音。
大块头浑然不觉危险来临，依然在拼命的挣扎，想要从地道里脱困而出。
张叫花一道定身符扔了过去，这大块头虽然身体强横，但是对于法术的抵抗力却几乎为零。立时被张叫花的定身符定住，像一尊雕像一般无法动弹。
曾雷连忙打开电钻，对着大块头的脑袋钻去，那大块头的身体虽然坚硬，但是依然抵不住电钻。一下子便被电钻钻出了一个大洞。
吼！
大块头猛然一声巨吼，竟然脱离了定身符的控制。
曾雷倒也不傻直接扔下电钻跑开了，那大块头头一甩，电钻立即飞了出来。大块头头上钻出了一个大洞，如同墨汁一般的血不停地从大洞中流出。
过了一会，大块头头一偏，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家伙完蛋了？”曾雷问道。
“好像完蛋了。先等一下。”张叫花扔了一道符咒，扔入那个伤口之中。
“轰！”
大块头的大脑袋直接被炸开，大块头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
“你晓得这是哪里么？”张叫花问曾雷。
曾雷摇摇头，“不知道。是哪？”
“鬼屋，你还记得么？这里是鬼屋下面的那条地道。你真是不怕死啊！什么地方你都敢往下跳。”张叫花白了曾雷一眼。
曾雷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没办法。这群盗墓贼实在太鬼了，我进去没多久，应该就被他们看破了身份。狗日的竟然不动声色，把老子骗到这里来送死。幸好被你发现了。不然这回我可完蛋了。”
“算你命大。”张叫花说道。
“这个大块头就是地道里面那个厉害的家伙么？”曾雷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那家伙应该没有这么弱。不过没有了这大块头，那个家伙应该就是没有牙齿的老虎了。跟我一起下去看看么？”
都快看到底牌了，不下去看看，张叫花自然是心里痒痒，而且见识到了对方的手段，张叫花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自从观想出修道图，自己的实力确实提升了一个很大的档次。
“死都死过一回了，不下去看看确实太亏了，我跟你下去。”曾雷也有些好奇，这个地道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让这群盗墓贼敢冒这么大的险。
由于通道被大块头给堵住了，张叫花与曾雷不得不在旁边另外开了一个新的口子。那些被张叫花控制起来的盗墓贼被张叫花与曾雷严严实实的绑了起来，张叫花留下黑猫与胖猴看守，基本上万无一失。
张叫花跳下了地道。钻山豹跟了下去，曾雷最后跳入。
“豹子，把那个躲躲闪闪的家伙找出来！”张叫花拍了拍钻山豹的脑袋。钻山豹立即窜了出去，汪汪的声音立即在地道中不时地回响。
“跟上！”张叫花也加快了脚步。
地道中四处残留着尸体，有盗墓贼的，有巨鼠，四处还残留着血迹。张叫花与曾雷如同没有看到一般。
曾雷曾经是特种兵，这种惨烈的场面也曾经经历过，所以他并没有什么不适。只是他很是奇怪，张叫花这么小的年纪，应该不大可能经历如此惨烈的场面，竟然也如此平静。实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第537章 鬼婴
才走了几步，张叫花听到背后倏倏响，连忙回头看。
“肥猫！你给我出来！”张叫花喊了一声，肥猫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你怎么跟上来了？”张叫花问道。
肥猫一张嘴，却是喵呜一声，急得直跳脚。它已经习惯了在修道图中与张叫花直接对话。
“算了算了，跟着一起走吧？胖猴没跟上来吧？那群家伙没人守着可不行。”张叫花说道。
肥猫连忙摇头，表示胖猴在后面。
“那就走吧。”张叫花说道。
胖猴哪里会舍得跑下去？它现在玩得正爽呢。只见他拍了拍老七的脸，等老七一睁开眼睛，胖猴立即将它的胖脸直接贴到老七的面前。
“啊！”老七还以为从地道里面出来了什么怪物，直接吓昏了过去。
胖猴很不满意地看着老七，脑袋歪了歪，有些不太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不顶用。
在老七脸上拍了拍，老七死活不睁开眼睛。其实他已经苏醒了过来，但就是不敢睁开眼睛。
胖猴在老七身上上下捏来捏去，感觉太无趣，便放弃了老七，去寻找另外一个目标。没想到，刚才的一幕被苏醒过来的人前前后后看得明明白白，都是有样学样来应对胖猴。
老七趁着胖猴去找别人的时候，他偷偷地将手上的绳索放倒地上的水泥碎块上进行刮擦，想将绳索磨断。但是才发出一丁点声响，就被胖猴听到了。
胖猴直接跳到屋橼上，然后直接从上面跳下来，直接将老七压倒在地上，压得老七哇哇直叫。
胖猴可不管老七的死活，被老七欺骗了，它非常的愤怒，然后将怒火全部撒在老七身上。
胖猴习惯用爪子挠人，一下一下地挠，老七脸上一下子被画成了网格，老七被困住了双手双脚，还不了手，也逃不掉。连闪避都非常的困难，每一爪都是爪上见红，自然是痛彻心扉。
老七的哀嚎声彻底打消了这些被捆住的盗墓贼逃跑的念头，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杀人偿命的概念，真要是被这个猴子弄死了，还真没办法怨谁去。
过了没多久，老七的哀嚎声已经是越来越弱。胖猴似乎是有些累了，这才放过了老七。
张叫花与曾雷，跟着钻山豹与肥猫一直往地道深处走去，一直都没有遇到任何阻挡，一直走到了尽头。才发现这地道竟然是死胡同。
“怎么可能？”张叫花大吃一惊。原本以为，走到这地道了尽头，将会是一场恶战，谁知道这尽头竟然是什么都没有。
曾雷也是非常意外，“叫花，你刚才不是说，那些巨鼠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的么？怎么会这样呢？”
“对啊。不应该啊？”张叫花抓了抓脑袋。在四周的墙壁上敲了敲，甚至连地面都仔细敲了一遍，却发现到处都是实心的。没有发现任何机关。
“难道这里就是一个死胡同？”曾雷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不对，肯定是我们漏掉什么地方了。回头再找。”
钻山豹飞快地往回跑去，黑猫也连忙跟了上去。
“走，跟上。豹子会有什么发现。”张叫花说道。
“好！”曾雷点点头。
在离巨鼠出现没多远的地方，钻山豹停了下来，在原地不停地转。
“豹子发现什么东西了！”张叫花快步跑了过去。
可是，张叫花在地上敲了敲，依然没有什么发现。
“汪汪，汪汪！”钻山豹仰头向着顶上连叫了几声。
张叫花抬头一看，就发现了异样。
头顶上有一片与区域看起来总有一些不自然。虽然看起来非常相似，也几乎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但是张叫花就是感觉那一片不对劲。仔细一看，终于发现了有一丝细缝。通道口竟然在上面！
张叫花在地道的四周仔细地寻找起来，却没有发现任何机关。
“这谁设计的，太狡猾了，要不是豹子，咱们根本找不到！”
曾雷用手中的洛阳铲用力地朝着洞顶戳了几下，洞顶那一片异常处却是纹丝不动。只是听到洞顶发出咚咚的闷响。
“除非炸开，根本没有别的办法了。”曾雷摇摇头。
“你让开。我来试试。”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与曾雷退出去一段距离，张叫花手中灵光一闪，一道光球命中洞顶。
轰！
一声巨响，张叫花、曾雷、肥猫、钻山豹全部趴在了地上。
然后只听到轰的一声，洞顶轰然塌了下来，等灰尘散尽，洞顶露出一个漆黑如墨的通道出来。
“哎哟我的妈呀！叫花，你这是什么法术？比手榴弹还要好用。”曾雷呆呆地看着被炸开的通道口。
“别废话，走吧！”张叫花说道。
曾雷点点头，率先攀爬了上去。然后伸手下来，将张叫花拉了上去。等曾雷与张叫花让开，钻山豹一个纵步就跳了上去。而肥猫更简单，直接从洞壁上攀爬了上去。
“这两个家伙真是不简单。”曾雷笑道。
“曾哥，你在这群盗墓贼卧底了那么久，有没有弄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墓？”张叫花问道。
“这群盗墓贼早就看破了我的身份，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我这几天算是白待了，要不是你下来，我这条小命算是白白丢在这里了。不过，下来之后，倒是听马福松说了几句。他好像说这里是个什么宝藏。说是慈禧太后那个老妖婆藏在这里的。外面的这些机关，就是为了防止别人进来盗取她的宝藏。她从皇宫里有个通道直通宝藏。也不知道马福松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这里面的宝藏有没有被人弄走，这些都很难确定。”曾雷有些尴尬。
“这群盗墓贼这一次算是赔老本了，连小命都葬送到这里了。”张叫花说道。
曾雷点点头，“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些人干的就是缺德的事情。迟早会有这个下场。”
“咱们要是找到宝藏，你准备怎么办？”张叫花笑道。
“还能怎么样？”曾雷笑道。
“走，看看这里究竟有什么宝藏，还有一个大魔头要对付呢。”张叫花说道。
密道斜着往上走，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一道石板门拦住了去路。
曾雷在石洞四周仔细找了一遍，依然没有任何发现，“看来还是要靠你来解决问题。”
汪汪。
钻山豹却叫了两声。
“等等。”张叫花举手示意暂时按兵不动。
“怎么？豹子发现了什么？”曾雷奇怪地问道。
“这道石门只怕是假的。”张叫花说道。
豹子在密洞的侧边用力地扒动起来，泥土哗啦啦地落下来。
“挖这里！”张叫花说道。
钻山豹连忙用铲子帮忙挖那一处，才发现那土竟然特别松软，分明是填好没多久的土。只是刚才看到了石板，根本没去仔细看墙面，否则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这个洞穴不会是老鼠打出来的吧？”曾雷问道。
张叫花点点头，“有可能。”
这个洞有些奇怪，挖得弯弯曲曲的。挖了足足大半个小时，才挖到了头。里面却是一间巨大的密室。里面堆满了四四方方的木箱。
“不会吧？这里只怕真的是一个大宝藏！”曾雷惊呆了。
“打开看看不就晓得了么？”张叫花说道。
两个人走到一个大木箱面前，曾雷用洛阳铲直接将木箱盖子起开。
嘎嘎嘎……
木箱盖子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木箱竟然依然保存完好，一点都没有腐朽。这说明里面保存的东西应该也非常完整。木盖子掀开，里面露出一个金黄色的佛像。
“金佛？”张叫花直接用手在佛像上敲了敲。却一点声响都没有，竟然是实心的。
“如果真的是慈禧太后藏在这里面的话，说不定还真是有可能是黄金铸造的。”张叫花说道。
“呀！”
突然一声尖利的嘶啼声响起。
张叫花与曾雷同时变了颜色。
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木箱堆里蹿出来，直接扑向了曾雷。也许在它的眼里，曾雷是最好对付的。
“汪汪。”
钻山豹突然猛扑了出来，直接将那东西扑倒在地上。
张叫花与曾雷同时看向地面，却发现那竟然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婴儿！
“这是什么鬼东西？”曾雷张大了嘴巴。
“鬼婴！”张叫花也是在梦中听老道士说起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东西。也并不能够确定这究竟是不是鬼婴。
鬼婴也不简单，它刚才也是没提防钻山豹的攻击。让钻山豹一击命中。在还没落到地上的时候，它猛然一个空中转体，两腿往钻山豹身上用力一蹬，让略微有些大意的钻山豹一下子失去了控制，扑了个空，而它自己则在空中一个跟头，直接冲进了木箱之中，很快又藏住了身形。
“汪汪！”钻山豹有些羞恼，立即两腿一蹬，直接朝着鬼婴消失的地方扑了过去。没一会儿工夫，鬼婴又从木箱里蹿了出来，径直朝着张叫花与曾雷冲了过来。
“你躲到我背后来！”曾雷用力握住手中的洛阳铲，准备站到张叫花的身前。
“还是我来吧！”张叫花手一扬，一道玄雷直接从他手心中窜出。直奔鬼婴而去。
一看到张叫花手中的玄雷，鬼婴又是“呀”的一声尖叫，一个转身，朝着一旁的木箱中蹿了进去。
玄雷立即失去了目标，集中到一个木箱，直接将木箱炸成了碎片，里面露出一个金黄色的佛像。打开了木箱，里面藏着的竟然都是佛像。
曾雷愣愣地看着张叫花，没想到张叫花竟然能够释放传说中的雷电攻击。这一切已经完全违背了自然规律。
钻山豹又追了进去，这鬼婴跑得虽然快，但是却逃不过钻山豹的追踪，但是钻山豹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却又追不上这鬼婴。鬼婴智商非常高，转来转去，总是能够轻易地躲开钻山豹的攻击。刚才差点被雷劈，它已经明白了，这些家伙都不好对付。所以它干脆不直接与这些家伙正面对抗，而是利用地形之利来对付这些家伙。
肥猫懒洋洋地趴在地上，也不敢去跟钻山豹抢生意。钻山豹徒劳无功，它要是上去抢功劳，钻山豹以后必然不会给它好果子吃。肥猫的智商比平时大得多。
“肥猫怎么不上去帮忙啊？”曾雷不解地问道。
“它懒得很。”张叫花说道。
“喵呜！”肥猫无奈地看了张叫花一眼。
钻山豹的叫声越来越暴躁了，久攻不下，让它很没面子，速度越来越快。那鬼婴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钻山豹的智商也不低，追着追着，突然一个转向，竟然直接扑向了鬼婴后撤的路上。
鬼婴显然有些意外钻山豹突然的变化，一时失去先机，竟然直接撞在一旁的木箱上。那个木箱立即变得粉碎。
“吼！”鬼婴猛然停下来，向着豹子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吼叫声。
“那个鬼东西怎么了？”曾雷吃惊地大叫一声。
只见那个鬼婴两只眼睛竟然流出来两行血迹，那种样子看起来，非常地可怖。
“该死！这家伙竟然要拼命！”张叫花连忙戒备起来。激活一道护身符施加在曾雷身上。
“啊！”
鬼东西发出一种惨怖的声音。
声音似乎变成了尖刀，只能够直接将人的耳朵刺穿一般。
“快！捂住耳朵！”张叫花连忙提醒曾雷。
不用张叫花提醒，曾雷已经捂住了耳朵，不过他依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钻山豹连退了几步，这种声音让它吃亏不小。
张叫花连忙用灵力抵挡着鬼婴的攻击，略微有些难受，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鬼婴似乎看到了自己攻击略见成效，立即故伎重演，接连嘶吼起来。连绵不断地精神攻击，让曾雷不得不连续后退。张叫花连续给了曾雷几道屏障，这才让曾雷感觉稍微好了一些。因为曾雷的拖累，张叫花一时间也腾不出手来对付鬼婴。钻山豹一直不停地向后退却。虽然有些痛苦，但是依然能够勉强承受得住。

第538章 逆转
“喵呜！”肥猫猛地站起来。
一直懒洋洋地趴在地上的肥猫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毛发尽数竖起张开，耳朵也是张开，那一刻，肥猫的霸王之气外放。
曾雷猛然感觉那种压迫感骤然放松下来，仿佛死过一回一般，全身上下的衣服，早已经是被汗水浇透！
“啊！”曾雷很狼狈地直接坐在了地上。刚才他仿佛经历了一回鬼门关。
张叫花也终于可以腾出了手来对付那鬼婴。
“吼吼！”钻山豹发出愤怒地吼叫声。
却没等他们动手，那鬼婴已经是一声悲啼，“呜！”
然后仓皇逃窜，它急不择路，不停地撞在成堆的木箱上，将那些木箱撞得四分五裂，露出里面的金色佛像。
张叫花与曾雷看得呆了，满屋子的佛像在矿灯的照耀之下，闪闪发光。
“喵呜！”肥猫又叫了一声，然后慢慢吞吞地向前走去。
那鬼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依然在四处逃窜，但是它似乎已经忘记了这里的一切，熟悉的地形竟然成为它逃亡的阻挡。
肥猫却不怕鬼婴跑掉，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似乎对于它来说，走快一点就要消耗它太多能量一样。这家伙自然是在装酷。
结果，钻山豹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冲了过去，轻而易举地将四处乱窜的鬼婴咬住不放。
这下肥猫愣住了，它没想到钻山豹会这么没面子的跟它抢功劳。
“呜哇！”鬼婴发出婴儿一般的哭声。
钻山豹可不怕把鬼婴给咬死了，这鬼婴叫得越来越厉害，钻山豹下嘴更狠。钻山豹直接拦腰将鬼婴咬住，锋利的牙齿深深地咬进鬼婴的身体之中，乌黑的血液从鬼婴身体中流出，看起来更加可怖了。
“呜哇！”鬼婴的哭声变得越来越弱。
张叫花同样没有去制止钻山豹，这鬼婴虽然可怜，但是它害死的人也不少。张叫花虽然不打算去做一个匡扶正义的卫道士，却也不能够容忍不把生命当一回事的魔头。
一个普通的鬼婴可没有这鬼婴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够驱使残魂，还知道豢养巨鼠。如此不除掉它，以后遗害无穷。
张叫花随手捏了一个法诀，一柄灵剑立即悬在空中，张叫花手一挥，那灵剑直射而出。
嗖！灵剑穿过鬼婴额头。
鬼婴的哭声戛然而止，钻山豹这才将嘴巴松开，那鬼婴从钻山豹嘴里掉落下来。已经没有半点声息。张叫花捏了一道火符，一个小小的火苗落在了鬼婴身上，将鬼婴化作了一团火，熊熊燃烧了一会，便彻底熄灭，这个时候，地上只留下来一团灰烬。一个光点从灰烬中腾空而起，直接钻入洞顶，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东西？”曾雷问道。
“也许是鬼婴本来的魂魄，可惜一直被仇恨蒙蔽，现在总算一切结束了，它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张叫花高深莫测地说道。
“到底是哪里？是去地府还是天庭？”曾雷问道。
“我哪里晓得？我又没去过。就算是去过，谁生下晓得自己从哪里来的？”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他就是听老道士师父说起过，但是人究竟魂归何处，谁又能够说得清楚？
就比如修道，从古至今，谁晓得得道之后，去的又是什么地方？不知来处，不知归处。
“叫花，这些佛像怎么处理？你想不想要？”曾雷问道。
“你这不是想害我么？我可不想坐牢。我家的钱都用不完，这些就算全是金子，我拿到又不能当饭吃。”张叫花摇摇头。
曾雷松了一口气，张叫花要是对这些金佛感兴趣，他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叫花要是想要，我会不会答应给他一些呢？”曾雷忍不住问了问自己。这种没有发生的事情永远不会有答案。
“那我上去之后，就会把这里的情况向上级汇报。”曾雷还是担心张叫花口不对心。
“你汇报上级，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的上级。”张叫花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滋味，对曾雷的话很是不耐烦。
传说这鬼婴是一种特别残忍的方式培养起来的，只有歹毒的邪修才会干出这种事情。炼制的过程极其恶毒，张叫花曾经听老道士师父提起过，老道士师父还告诫，一旦碰到这种鬼婴要特别小心。因为身上的怨气到了极致，鬼婴的戾气极重。
原本以为这是传说中的事情，没想到在现实中遇到了。鬼物的一切都是这鬼婴操控的，不过这地道中的阴气却并不是鬼婴形成的，而是由邪修布置出积聚阴气的阵法。将周围所有的阴气汇集到一起。在鬼物形成一个极其怪异的阴气聚集点。
鬼婴仇视一切靠近它的人，所以那些凡是下了地道的人，都会受到它的攻击。之前，那些准备拆除鬼物与鬼物周边的房屋的建筑工死亡，就是鬼婴操控着阴气做出来的。
“这种事情，我就做这么一次。以后你要是作死，我就算晓得，也不会管你的死活。这一次要不是因为我想看看罪魁祸首究竟是什么东西，否则我可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下来。”出去的时候，张叫花突然停了下来。
“谁愿意拿自己的小命冒风险啊？”曾雷无奈地说道。
“算了，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吧。”张叫花扔下曾雷带着钻山豹、肥猫、胖猴离开了。
曾雷借张叫花的手机给市局打了一个电话，过了没多久，市局派人过来。一个个惊骇地看着洞穴之中的惨相，甚至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曾雷，他们觉得这些人的死亡都是曾雷一个人做下来的。看曾雷的眼神都多了一种畏惧。
等曾雷将市局的人带到那个藏宝室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虽然不经检测，根本无法确定这些金佛的材质。但是无论金佛的材质如何，这么一大批惟妙惟肖的金佛，怎么算都不是一笔小钱。
“曾雷，你发达了！”上一次去梅子坳破获盗墓大案的尚久远已经是京城市局的副局长。尚久远根据何守业与龙无衣的线索，破获了一系列盗墓大案，一下子成为了境界明星。这一次，曾雷作为一个卧底警察，在极其艰难的状况下独立破获了如此大案，上级部门自然会有所奖赏。就连曾雷现在所在的派出所，都会因为曾雷而获得各种各样的荣誉。

第539章 晚会
“张叫花！”
张叫花才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快速走来，不用回头张叫花也知道那不是别人，汤菊香老师的声音很独特，听起来像是那种假音一般，总觉得极不舒服。
张叫花自然知道汤菊香为何事而来，只能回过头，强带一丝笑容，“汤老师。”
“上一次跟你说的事情，你打电话跟他们确认了么？”汤菊香问道。
“这个很难办啊。谁让咱们学校的晚会跟别人电影首映式撞在一起了呢？我总不能让他们别去参加首映式吧？”张叫花笑道。
汤菊香勉强笑了笑，“那也不可能。”
“要不，你就取消这个节目吧。”张叫花说道。
“那怎么行？我已经向校领导做了保证了，校领导又向教育局领导做了保证了。这个节目要是最后没搞成，校领导就惨了，然后我也惨了。”唐菊香哭丧着脸。
唉，俗事多烦忧。张叫花心中没来由感叹一声，然后向唐菊香说道，“我再跟他们说一声吧，看能不能有别的办法。”张叫花说道。
“好吧。”汤菊香点点头。
门口不晓得什么时候聚集了好些个脑袋，都是侧着耳朵在听张叫花与汤菊香的对话。
张叫花走过去一推门，只听见砰地连响了几下，门却没有推开，却听见教室里连续发出了几声惨呼。
“哎哟！”……
张叫花再推门，才看到郑文东、徐传安等人一个个轻柔着脑袋。
“你们都躲在门后面干嘛？”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叫花，叫花，你跟我讲句真话，你真的能够把辰橙她们请过来么？”郑文东手伸过来搭在张叫花的肩膀上。
“如果她们有空，应该是可以的。”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跟她们拍过戏，关系挺不错呢。我可是看过《大墓风云》的花絮的。”李文娟说道。
“叫花，咱们这么好的哥们，你竟然不告诉我。我可是辰橙的铁杆粉丝呢！”郑文东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是辰橙的铁杆粉丝，你额头上又没刻着。”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你说得对。我得去纹‘我喜欢辰橙’几个字在额头上才行！”郑文东当然只是说笑，他真要是这么干了，只怕会被他爸爸拿着棍子追到八达岭长城，打得郑文东哭得长城都倒了。
“我赌一套四大名著，郑文东不敢这么干！”徐传安看热闹不怕事大。
郑文东一脚踢在徐传安的屁股上，“我要是去纹了身，沈老师就不会让我进校队了。”
“都在干什么？上课了还不能安静下来？谁班上像咱们班一样？”魏云龙走进来，见教室里闹哄哄的，很是不满意。
正在兴奋头上的一班学生立即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一个个溜回到座位上。结果就只剩下张叫花一个无所谓的慢悠悠地往座位走去。被魏云龙抓了一个正着。
魏云龙看到了张叫花，皱了皱眉头。就在一班所有的学生都以为张叫花要倒大霉了，肯定会被魏云龙抓典型的时候，魏云龙开口说话了。
“我不希望我们班是一潭死水，死气沉沉。但是也要有个度。因为我们班上每个同学不能都像张叫花同学那样，就算只要用两个月的时间，也能够考个全市第一名。对吧？”魏云龙顿了一下，眼睛看了看四周。
对个屁！这几乎是一班全体学生的心声。刚才这种情况放在谁身上都能够成为反面典型，放在张叫花身上，尼玛还能够找出光辉来，让谁能够心悦诚服。连张叫花都愣住了，虽然这事不能怪他，但是似乎也不能够成为表扬的理由吧。
“大家以后多向张叫花同学学习，劳逸结合。嗯哼，就这样吧。上课了。”魏云龙觉得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只怕是不能自圆其说了。
张叫花还是给辰橙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辰橙直接给了张叫花肯定的答案。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不但是我会过来，烟姐，海波都会过来。不过你得让他们把我们的节目尽量调在后面一点，我们在首映式上露一个面就过来。反正后面也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这一次，不是辰橙一个人在努力，棠烟与陈海波都费了老大的力气，就连林建铭导演也在想办法好好解决这件事情。否则又如何能够有这样的结果呢。
张叫花两次救了剧组，剧组大部分人是心里有数的。这一次张叫花有求，他们自然必应。与张叫花这样的奇人搭上关系，可比《鬼屋风云》这个影片的成功意义重大得多。所以，林建铭甚至宁可放弃《鬼屋风云》的成功，也不愿意放弃张叫花这头。最后与举办方多次沟通，终于达成协议，陈海波、辰橙、棠烟等几个主角只在首映式开头露个面就可以离开，不参加后续的各种活动。虽然会使得首映式的效果大打折扣，林建铭也无所谓了。他对这一部电影的质量非常有信心，有《大墓风云》做铺垫，他根本就不担心这部电影的市场。
张叫花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唯恐最后有什么变故，只差点没急得汤菊香发疯。
很快到了晚会当晚，汤菊香在晚会还没开始的时候，又风风火火地找到了张叫花，“张叫花同学，马上就要开始了，那边确定会过来么？”
“我已经给辰橙打过电话了，辰橙那边说是说让我们这边把他们的节目排靠后一点。节目他们会自己准备。但是我可不确定他们临时会不会有事。我又没跟他们签协议，万一他们不来，我也没办法。”张叫花说道。
“你就不能再问问他们的确切消息么？”汤菊香就差没跪下来求了。
张叫花觉得这个汤菊香也不容易，“他们现在应该联系不上了。那边首映式也要开始了。没什么意外，应该不会爽约的。放心吧。”这一点，张叫花还是很有把握的。
“那好，我相信你。张叫花同学。你可一定要帮我啊！”汤菊香一咬牙，决定赌上一把。
因为《鬼屋风云》几个主演要来参加这台晚会，让所有的节目都黯然失色，所有人都是不约而同地盼着这几个大明星的表演的到来，而四中师生精心准备的节目反而没有多少人关注了。这样的节目再精彩，以后总还有机会再次欣赏，但是棠烟这样的一线明星的现场表演，对于这些高中生来说，是极其难得的机会。
台上的演员卖力地表演，台下却在议论不停。谁都有些心不在焉，就连坐在前面几排的校领导以及教育局领导都不停地交头接耳。
“汤主任，棠烟那边确认了会过来么？这事你必须确定不能出乱子，你看看教育局的同志刚才都跟我说起这个事情呢。咱们市的中学举办的联欢会虽然也不是没有过明星过来捧场的事情，但是像棠烟这种层次的明星还是非常少见的。如果《大墓风云》的几个主要演员都过来就好了。”李昆达心里一直是悬着的。没有看到棠烟等人出现在舞台之上，他的心就不能够放下来。
“刚刚我还去找了张叫花同学，他说问题不大。但是就是怕有意外情况。”汤菊香哪里敢把话说得太满？要是她现在把话说死了，待会要是棠烟等人来不了，她就头大了。
李昆达皱了皱眉头，“你赶紧去找张叫花同学，一定把这件事情落实好。”
“李校长，怎么？棠烟等人会来参加你们的晚会吧？我家的丫头吵着过来，就是为了看棠烟，要是她们来不了，我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这丫头说了。”一旁的教育局领导旁边的座位上坐的就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
“已经确认了，没有意外的话，他们一定会过来。”李昆达说道。
“这就好，这就好。”
汤菊香找到坐在最后面的张叫花，张叫花对这闹哄哄的晚会一点兴趣都没有。
“叫花，你怎么坐这里啊？不是让你坐前面的么？”汤菊香给了张叫花几张位置非常好的票，就在领导坐的那两排后面，比较靠近舞台。结果跑过去找的时候，发现坐的是别的人。张叫花竟然把那些票全给了班上的人。自己坐到后面去了。
“这里也挺好。”张叫花说道。
“叫花，你看现在能不能跟辰橙她们联系一下。看看她们什么时候赶到。到时候我好把她们的节目安排好。”汤菊香的目的自然是确认辰橙她们能不能过来。
“好吧。”张叫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让周围的学生有些羡慕。这个年头，就算是在京城，拥有手机的人也不是很多。更别说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张叫花还在翻通讯录，结果电话响了起来，正是辰橙。
“她们打电话过来了。”张叫花说道。
汤菊香立即紧张了起来，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来不了？如果来不了，那可就完蛋了。

第540章 大墓笑传
“快接电话，看看她们什么时候过来。”汤菊香可比张叫花还要急。电话响了几下，张叫花还没接，汤菊香可急了。
张叫花接通了电话，还没说话，辰橙那边倒是急着说话了。
“我到你们校门口了，你们晚会在哪举行呢？”辰橙问道。
“在大礼堂。你找门卫问一下，走进来没多远就到了。”张叫花说道。
“等等，我去迎接。我去迎接。”汤菊香连忙说道。
“辰橙姐，你在那里等着，我跟汤老师过来接你们。”张叫花只好改口。
“好吧。”辰橙说道。
汤菊香不知道张叫花与辰橙等人之间的关系，还以为张叫花真的只是因为在《大墓风云》中演出，与辰橙等人熟悉。所以还是有些担心怠慢了辰橙等人。她陪着张叫花出去迎接她们，对辰橙等人也是表示尊重。
张叫花与汤菊香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辰橙与棠烟、陈海波站在校门口，另外还有很多剧组的人。看到张叫花走了过来，立即露出欣喜的笑容。
“叫花，我们来得不晚吧？”陈海波问道。
“来得正好。晚会还没开始多久呢。本来我还准备让你们表演最后压轴的节目。不过汤老师说，马上就给你们排节目。你们有没有准备什么节目啊？”张叫花问道。
“可惜你没带豹子它们过来，不然直接就可以把我们在《大墓风云》拍戏的日常展示一下就行了。”棠烟笑道。
“你们又不早说，现在可来不及了。”张叫花自然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豹子、肥猫、胖猴从修道图里变出来。
“所以，我们只好准备了另外一个节目。放心，烟姐和辰橙都是才女。有她们两个在，不愁没有好节目。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陈海波说道。
汤菊香算是看出来了，张叫花跟这些人的关系非同一般。难怪他有这么大的把握一定可以将这些大明星请过来。张叫花与辰橙等人说话的时候，她根本就插不上话。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好不容易等他们说完了。连忙说道，“海波老师、棠烟老师、辰橙老师，现在是不是先去大礼堂后台？那边已经给你们准备了休息室，你们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我等你们准备好了之后，就上去给你们临时插节目。”
“你才是老师，我们可不是什么老师。我现在的身份就是叫花的同学。”棠烟笑道。
“那我们就听从汤老师的安排，先进去再说吧。”陈海波说道。
汤菊香根本没想到张叫花竟然能够叫来这么多人，事先准备的休息室安排这么多人，竟然还有些拥挤。
“条件简陋，请各位多多见谅。”汤菊香连忙说道。
“没事没事。汤老师，你去忙吧。我们马上就准备节目。等我们准备好了，你就给我们安排出场。”陈海波说道。
“好的好的。”汤菊香说完就离开了。
“许晓婷，你说张叫花真的能够把辰橙她们请过来么？”李文娟问道。
“那还用说，肯定能够请过来。张叫花不是那种喜欢吹牛的人。”许晓婷说道。
“你怎么知道？”李文娟笑道。
许晓婷立即急了，“在初三最后五十天的时候，他才到我们班上来。他是从初一直接跳上来的，中间还停了好长时间没上学。大家都以为他会拖班上的后腿，谁知道他竟然一鸣惊人，最后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四中。”
“这么厉害啊？”李文娟睁大了眼睛。
“刚才汤老师找叫花，是不是棠烟她们过来了？”许晓婷回头看了一眼，张叫花已经没在之前的位置上。虽然隔得很远，但是许晓婷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张叫花的位置，所以一眼就可以看到张叫花的位置已经空了。
“看，汤老师从后台出来了，一脸的笑意，肯定是棠烟她们已经过来了。”李文娟指着前方惊喜地说道。
“我们偷偷地到后台去看看吧？”许晓婷问道。
“我才不去，现在大明星来了，后台肯定有人看守。到时候后台进不去，这个好位置也让给了别人。这样的傻事我才不干呢。”李文娟连忙摇头。
许晓婷觉得很有道理，也不敢乱走了。
台上的节目一结束，主持人立即满面笑容地走到了舞台中央，“接下来，就是大家最为期待的明星表演，表演的名称为，大墓笑传。表演者，陈海波，棠烟，辰橙，张教化……”
主持人刚刚念出陈海波的名字之后，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一个个不可置信地欢呼起来，主持人每念一个人的名字，场下都是一片欢呼。
“是《大墓风云》原班人马，就差那个邹合明没来了。”有人大喊一声。
熟悉《大墓风云》的人也听出来了，确实是原班人马，虽然不是全班人马，至少主要人物大多都过来了。能够来一个，都会让这些学生兴奋得跳起来，现在一下子来了一大群，他们怎么可能不狂喜？
陈海波从舞台中央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柄锄头，一出来就四处张望，“亏得我是摸金校尉后人，否则还真是进不来。”
谁知道陈海波话刚落音，张叫花就从一旁做出一个推门的手势，然后直接走了进来。两个人撞到了一起，直接打了起来。
“看我不弄死你！”陈海波大叫一声。
“等等，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张叫花连忙喊道。
“叫花，不是跟你讲了别进来别进来么？万一别人来了怎么办？”陈海波瞪了张叫花一眼。
“我都等了你几天了，还要等好久？”张叫花不满地说道。
“几天了？额，是挖得比较久，主要是这地面结构太牢固。老子真是搞不明白了，古代人怎么用上了混泥土了呢？”陈海波恼火得不得了。
“什么古代人？你挖的这个房子分明就没修好多年。这地面冻上了水泥，你怎么挖得动？”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陈海波有些不解。
“我推开门就进来了。”张叫花说道。
“门没关啊？”陈海波彻底傻眼了。
“根本就没关。一推就开。”张叫花说道。
接下来就是棠烟与辰橙出场，这两个人出场立即引起了全场的欢呼。
然后按照剧情，剧组所有人尽数出场。虽然是一个短小的舞台剧，却让人遐想连篇。
晚会现场一开始有些混乱，陈海波连忙说道，“各位四中的同学们，很高兴大家能够这么喜欢我们精心准备的节目。我们的表演结束了，我们还会待在这里跟大家一起欣赏其他同学精心准备的节目。他们比我们准备的节目更加精彩。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他们。”
现场的秩序这才稳定了下来，陈海波几个连忙退回到后台，舞台上的节目继续，不过所有人都已经无心看节目了。
“哎呀，年轻真好。”回到后台，陈海波感叹道。
“臭猫，好像你很老似的。”棠烟笑道。
“我不老，你也不老。”陈海波嘿嘿一笑，“叫花，你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的是浪费了。”
辰橙立即说道，“叫花是全市第一名，这样的成绩当演员才浪费了呢。”
陈海波点点头，“是啊，当演员才浪费了。”
“别看咱们演员在银幕上光鲜得很，其实在有些人眼里，不过是戏子而已。”棠烟深有感触地说道。
“算了算了，说起来都是泪啊。还是别说了。”陈海波知道棠烟这又是想起悲伤往事。圈子里的人都晓得棠烟曾经的一场荡气回肠的爱情，差一步就嫁入豪门。豪门深似海啊，往事不堪回首。棠烟终于还是选择了放弃，只留下心底的伤痛。作为老朋友，陈海波自然不想棠烟再次被揭开伤疤。
“没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棠烟笑了笑。那是对生活的淡然，对往事的淡忘。
“我看你们还是先走吧。不然等晚会结束，你可就没这么容易走了。”张叫花提醒道。
“对对，赶紧撤。叫花，以后有这样的事情，尽管开口，我们只要能来，肯定不会拒绝。其实我们很喜欢回味这种校园生活。这是人生之中最纯真的年华，等走向了社会，形形色色的事，形形色色的人，慢慢地，就会戴着面具做人、做事。今天晚上，我觉得是我演艺生涯里面最放松、最投入的一场演出。”棠烟握住张叫花的手说道。
陈海波也说道，“你把我们当朋友的话，有事叫一声。无论能不能做得到，我肯定第一时间赶到。”
“行，有事我肯定找你们。你们要是有事，也可以找我。”张叫花点点头。
辰橙走在最后，回头向张叫花说道，“你一个人在京城，住得惯么？想不想家？有什么事情，记得来找我哩。”
张叫花点点头，“你要是碰到了什么事情，也记得找我。否则的话，将来你家陈癫子找我的事哩。”
说起陈癫子，陈海波与棠烟都忍不住笑。那才是个神人啊！
辰橙也是无奈，白了张叫花一眼，“你别老是陈癫子陈癫子的叫，那可是我的爹哩。”
“我又不晓得你爹的正式名字。只晓得喊他陈癫子。”张叫花抓了抓脑袋。
“我不跟你说了。”辰橙一跺脚跑开了，陈海波与棠烟强忍着笑，向张叫花挥挥手也离开了。
张叫花连忙又追了上去，“哎，你们下次带点签名照啊。我们班好多人问我要你们的签名照呢。”

第541章 秋游
“下次你们班搞活动，我们跟你一起去吧。”棠烟笑道。
“要得。”张叫花点点头。
本来都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还真给说中了。国庆假一结束，班长王诗斌就宣布了即将组织秋游的活动。
“这将是我们一班第一次集体活动，希望同学们克服困难，都积极参加这次秋游。大家能够从京城各个学校汇集到四中，这事非常难得的缘分。我希望班上的每一个同学都要像上一次篮球赛时那样团结。我们不仅要在学习上超过其他班级，还要在各种活动上面比别的班要更加团结。”王诗斌越说越是激动，两只手不由自主的挥舞了起来。
王诗斌这么一说，让很多像张叫花一样，想都没想就像拒绝参加这次活动的同学有些开不了口。这一开口，那就等于破坏集体团结，看不起班上的同学。这顶帽子压下来，班上还真没有人能够承受得起。
王诗斌扫视了一下班上的每一个同学，“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张叫花翻了翻白眼，心道，你都这么说了，我哪里还好意思说不去呢？戴眼镜的果然没有一个不猥琐的，这个王诗斌平时看起来很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狡猾都应融到骨子里去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接下来就商量一下到哪里去的问题。”王诗斌接着说道。
郑文东连忙问道，“班长，去看香山红叶吧？”
“现在去看红叶还早了点，这个时分，枫叶还没有完全变红，肯定不会很好看。”王诗斌摇摇头。
“那你说去哪里就哪里。”郑文东说道。
“其他同学有什么意见？”王诗斌其实早就有了理想的去处，却偏偏让班上的同学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然后王诗斌一一否决掉。
“张叫花，你来说说。”王诗斌问道。
张叫花早就看出来了，连忙摇摇头，“这事你可别问我。我一个外来户，哪里知道京城哪里最好玩？”
王诗斌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这里有个想法，各位同学看看行得通么。”
“王诗斌，咱们班就你没说自己的想法了。赶紧说吧。”徐传安说道。
“我们可以去溪云水库去秋游。一来可以欣赏美丽的自然风景。其次还是可以举行露营野炊，增进同学之间的感情。大家觉得怎么样？”王诗斌问道。
“那不是要两天时间？”许晓婷问道。
“是啊。我们周六集合出发，周日下午回来。这是我们班上的第一次集体活动，大家可不能找借口拒绝参加啊。”王诗斌有些担心自己当上班长之后组织的第一次活动，就不能够得到全班所有同学的拥护。
“张叫花，你会参加么？”许晓婷想了一会，便转身去问张叫花。
“许晓婷，你自己去不去啊？是不是要张叫花去秋游你才会参加？”郑文东笑道。
“郑文东，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许晓婷没好气地瞪了郑文东一眼，脸上却是一红。
“啊，我只是随便说说。其实我也想问张叫花呢。我们篮球队的兄弟也要共同进退。张叫花要是不去，我们也不去。”郑文东笑道。
张叫花笑道，“我反正是外地人，就算是周末，也不可能回家。周末有地方去，我还巴不得呢。”
张叫花这样说等于是说他会参加秋游。
“那我也参加。”许晓婷脸色说完立即回过头去，有些不好意思面对班上同学的目光。
“我们篮球队自然也不会缺席。”郑文东笑道。
看着班上的同学一个个报名参加这一次秋游，王诗斌脸上露出了笑容。
“既然大家都同意参加这一次秋游，那我就布置一下任务。每个人都需要为这次秋游准备一些物品。既然要去宿营，就需要准备好宿营需要的东西。另外还要准备好野炊需要的器具……”郑文东说道。
张叫花说道，“班长，能不能请不是我们班上的人跟我们过去玩？”
“呃，这个，最好还是不要掺杂一些无关的人。毕竟这是我们班上的一次集体活动。如果掺杂一些外人，会让这一次的秋游活动失去了意义。”王诗斌皱了皱眉头。
“怎么就不行？张叫花还没说请谁过去呢。”郑文东立即忿忿不平地说道。
“我，我只是说尽量别掺杂。张叫花，你准备请谁过去？”王诗斌知道一旦得罪了张叫花，整个篮球队的人以后都会跟他对着干，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问张叫花。
“不行就算了。反正也无所谓。就是上一次晚会的时候，棠烟他们说起过，要是我们班有集体活动可以通知她们一下。她们要是有空会过来参加。既然掺杂外人不太好，那就算了。”张叫花说道。
“别啊。棠烟他们怎么算是外人？上一次他们可是代表我们班参加了晚会，从那一天开始，他们就是我们班编外成员了。对吧？同学们！”王诗斌第一个急了。
郑文东噗嗤笑出了声，嘴里却说，“这事我看还是不太好。怎么说，他们都不是我们班上的人，而且都年纪那么大了，肯定没法跟我们玩到一块去的。而且，到时候，你们一大堆人都忙着追星去了，哪里还有工夫愉快地玩耍啊？”
郑文东说完又推了徐传安一把，意思让他也说两句。徐传安还沉浸在这个惊喜之中，被郑文东推了一把，连忙说道，“这个，郑文东，对不住了，这个违心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啊。队长，还是通知棠烟他们参加吧。最好是能够把他们剧组全部拉过来，跟上一次一样。那就爽了。”
“你懂个屁，我们是去秋游，不是去拍电影。”郑文东没好气地一脚踢在徐传安的屁股上。
李文娟连忙说道，“其实只要大家在秋游的时候，以平常心对待他们几个明星就可以了。他们过来，身份是我们的朋友，而不是明星。大家在秋游的时候，一定不要把她们过度的特殊对待。否则，她们下一次就不愿意参加我们的班级活动了。”
“对对，理性追星。不当脑残粉。”王诗斌说道。
接到张叫花的电话，棠烟等人都很高兴。兴高采烈地接受了张叫花的邀请。
“正好我们三个这一阵都在休假。到时候一起过来。对了宿营的东西以及车辆，你们学生去准备不太方便，我去跟王祎玮说一声，让他安排一下。你放心，这点事情，你要是知道是你要，高兴还来不及呢。”棠烟不仅答应了要去，还大包大揽，把一班最头痛的问题解决了。
秋游的事情，一直都是瞒着魏云龙的。
“现在很多班级都在举行秋游活动。适度的放松一下我是不反对的，但是我要强调一点，绝对不能够搞郊游、宿营之类的缺乏安全保障的活动。万一出了事情，谁能负责？”魏云龙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风声，一大早来到教室里，就说起秋游的事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王诗斌，还以为王诗斌把这事告诉了魏云龙。
“王诗斌，你是不是也组织了秋游活动？怎么我一说起秋游，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你呢？”魏云龙可是有十几年丰富班主任经验的老教师了。
“没，没有。我们就是准备周末的时候去植物园逛逛。太远的，我们也没准备去。”王诗斌说假话的时候，略微有些结巴。
“那我怎么听说我们班有大动作呢？连明星都请过来了！”魏云龙逼视着王诗斌。
“那个，那个还没定下来呢。”王诗斌结结巴巴地说道。
“要是有这么好的活动，你们别忘了叫我啊。”魏云龙这话说得有些古怪，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等到了下课，王诗斌才来到张叫花座位跟前，以商量的口吻问道，“张叫花，你说这事我们要不要告诉魏老师？”
“随便你。倒是去不成，我也无所谓。大不了，我们篮球队几个去玩一次就可以了。”张叫花无所谓地说道。
“那还是算了。魏老师要是知道了，肯定去不成。”王诗斌抓了抓后脑勺。
魏云龙肯定是知道这件事情，放学的时候，魏云龙将张叫花叫到了一边，“去宿营是你组织的吧？”
“我又不是班干部，怎么可能组织得了？”张叫花笑道。
“你可别骗我。这事就算不是你提出来的。最后还是得听你的安排。听说棠烟他们也来参加？”魏云龙问道。
张叫花也不隐瞒，“跟他们打过电话，说准备过来。”
“你跟他们关系不一般啊。上一次你能够把他们请过来，这一次你又是一个电话就把他们请过来了。”
“辰橙是我们村的。也许是这个原因吧。”张叫花自然不会兜底。
“哦。”魏云龙不大相信，就算辰橙跟张叫花一个村的，未必能够叫得动棠烟与陈海波。他们可都是当下最火的明星。没有什么别的原因，怎么可能会参加学高中生的秋游呢。
“魏老师去不去？”张叫花问道。
“你们都生怕我知道。我去了你们也玩不过瘾，算了。还是不去了。你跟一般的同学不一样，这一次出去玩，同学们的安全问题，可就拜托你了。”这才是魏云龙找张叫花说话的目的。

第542章 钓鱼
“不会有事的。魏老师，你就放心吧。”张叫花说道。
“我就拿你这话当做事你的保证。”魏云龙笑道。他看得出来张叫花有着一种超出他这个年龄的成熟。而且张叫花身上有着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人总感觉非常放心。
张叫花点点头，这个没办法，他必须答应下来，要不然这一次全班第一次集体活动就要泡汤了。
周六的早上，吴缘骑了一个摩托车将张叫花送到校门口，外带一大堆的东西，“都是一些吃的东西。溪云水库那边跟你老家不一样。颗没有那么多野生动物给你打。现在野生动物不准打了，溪云水库在天子脚下，你要是打野兽吃，弄不好会被别人报案。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吃的，到了那里你随便弄一下就可以吃了。手机你带好，别弄丢了，回来的时候给我来个电话，我到这里来接你。”
吴缘这会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哥哥，对张叫花不停地叮嘱。
“行了，胖子。你赶紧忙你的去吧。”张叫花连忙打断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胖子。
“张叫花，班上的人都来齐了，他们真的会安排车过来么？”王诗斌有些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应该快到了，我跟他们约好是八点到这里。你让大家莫乱跑。别到时候车来了，却找不到人。”张叫花看了看时间。他一点都不担心棠烟等人会食言，她们要是来不了，昨天就应该已经通知自己了。
“嘟嘟。”
这里正说着话，一辆大巴车慢慢行驶到校门口，按了按喇叭。
棠烟与辰橙站在车窗不停地向着张叫花招手，张叫花向着身边的王诗斌说道，“来了，赶紧让大家上车。”
张叫花说完便朝着棠烟与辰橙走了过去。
车门打开了，棠烟与辰橙从车门跳了下来。
“叫花，你们等了好久了吧。路上碰到堵车了，还好总算是没有迟到。”棠烟笑着说道。
“没有，我也是刚来。刚刚胖子还在这里喋喋不休地说这说那呢，被我直接给赶走了。”张叫花将东西提上了车。
陈海波在车门口将东西接了过去，“交给我吧。我们也带了一些东西，都放在行李箱了。我去把这东西放好。里面还有一些帐篷。都是我们拍戏的时候用过的，质量非常不错。用来宿营刚刚好。”
“还是你们想得周到。我们本来还准备去租的。”张叫花说道。
“租什么租？剧组每次拍完戏，扔都要扔掉不少。”王祎玮也过来了，笑着向张叫花说道，“林导其实也想来的，不过他怕影响你们的游兴。就派我过来当后勤部长。有我在，大家不愁饿到肚子。”
“那替我谢谢林导。”张叫花点点头。
“谢什么谢？就怕你不满意呢。”王祎玮又忙着招呼张叫花班上的同学上车。
很多同学都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大巴车。这年头，就算是京城，路上跑的公汽，都还是那种非常老气的白皮公交车，像剧组这种进口的豪华大巴车非常之少。要不是上一次《大墓风云》赚得盆满钵满，这才买了一台进口豪华大巴车。
“哇！我还是在电视里看到国外职业俱乐部用这么豪华的大巴车呢。这座位，真的好舒服啊。坐多久应该也不会磕屁股。”郑文东用力地在座位上坐了好几回，每次都将自己弹起来老高。
王诗斌也是瞪大了眼睛，实在太惊喜了，本来以为能够找关系弄一辆长途汽车过来，就很不错了，谁能想到竟然还能够坐上这么豪华的大巴车。
棠烟笑着向张叫花说道，“上次你说给你带签名照，我一张都没带。你让你们班想要我们签名照的同学直接跟我们合影吧。臭猫带了他压箱底的照相机。待会多照几张就是。”
“这样也好。”张叫花笑道。
辰橙笑着向张叫花说道，“叫花，你在你们班上应该非常有号召力吧？你看你们班上的女生都盯着你这里哩。”
“她们是在看你们，好不好？”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但是我敢肯定那个女孩子肯定不是在看我，她每次看着我跟你靠近一旦，眼睛里就能够喷出火来。”辰橙指着一直盯着张叫花的许晓婷说道。
“乱说。”张叫花看了许晓婷一眼，心中那么一紧。
所有人都上了车，不晓得谁带了头，一起唱起了歌。
“……来吧来吧相约九八，来吧来吧相约九八，相约在银色的月光下……”
“溪云水库有几个比较好的选择，一个是溪云山脚下，这里有一片滩涂，风景比较好，我们带了钓竿，今天过去，我们可以在那里钓鱼，搞烧烤，都是不错的选择。还有一个就是溪云山不远处的这个溪云村，我们可以去体验一下农家生活。还可以从农户手里购买一些新鲜的食材，用来搞野炊……”陈海波做了不少的功课，对溪云水库这边的情况早就摸清楚了。
“我问一下班上的同学，看他们想去哪里。”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才开口，郑文东立即大声嚷了起来，“去钓鱼，我钓鱼最厉害了。今天让你们大家见识一下。”
“别吹啊。牛皮会吹破的。”李文娟说道。
“李文娟，你还别不信。等到了地方，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其实除了张叫花，我们班上还是有不少能人的。你们女生眼睛别都盯着张叫花。这叫不要因为一棵树，放弃了整片森林。”郑文东别有所指地说道。
“一堆沙也比不过一粒金。”李文娟撇撇嘴说道。
“额。”郑文东苦笑不已。
车一停下来，全班的同学一个个从车上下来，乍一看四周的美景，立即嗷嗷叫着朝着滩涂跑去。每天完全被钢筋水泥包围，突然回归到大自然之中，那种欣喜是可想而知的。这都是一群最活波的少年，像金子一样灿烂的年华。
“叫花，你去好好玩吧。这里交给我们了。”王祎玮一下车，就忙着与司机布置宿营的帐篷布置。
“那就多谢王哥了。走，喜欢钓鱼的跟我走！”张叫花从陈海波那里接过了几根钓竿。
“叫花，你也会钓鱼啊？”郑文东问道。
“会一点。小时候经常钓鱼。”张叫花说道。
“哦。我爸爸以前也经常带我去河边钓鱼。不过自从上初中之后，就很少去钓鱼了。”郑文东很是怀念地说道。
“是么。我小时候家里很穷的，我经常去打猎，钓鱼改善生活。”张叫花说道。
“你还会打猎。你打到过什么什么野兽？”郑文东问道。
“最大的就是野猪。几百斤重呢，我爹用独轮车好不容易才拖了回去。几百斤肉哩。”张叫花想起那次在梅山被野猪追得满山跑的经历，现在都还是历历在目。
“不会吧？你敢打野猪，我听我爸说，他们在农村下乡的那个时候，经常有野猪去地里霍霍。野猪发起疯来非常可怕的。”郑文东依然不大相信。
“信不信随你。咱们还是抓紧钓鱼吧。待会的烤鱼就等着我们钓上来的鱼呢。”张叫花不慌不忙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不紧不慢地上好饵料，然后将鱼钩远远地抛入水中。
“哈哈，张叫花，你还说你从小就钓鱼，连选择钓鱼的位置都不会。你那个位置可不是钓鱼的好地方啊。那边水浅，都能够看得清楚水里面。就算有鱼，也不会有大鱼的。”郑文东说道。
“那可不一定。没有谁规定这里面不准鱼过来。”张叫花却并不在意。很随意地看着水面。
陈海波也走了过来，往张叫花身边一坐，“叫花，我也到这里看看，究竟有没有鱼。”
“海波老师，这边才最适合钓鱼哩。”郑文东连忙向陈海波招手。
陈海波笑着摇摇头，“我更愿意相信叫花。”说着，将鱼钩也远远地抛进了水里。
“待会空手而归，你可别怨我。”张叫花笑了笑。
“没事。反正老王那边肯定是带了很多食材过来的。实在不行，用现成的食材搞烧烤算了。”陈海波一点都不担心。
郑文东选的地方还真是不错，坐下没一会功夫，已经有几条二三两打的鱼上钩了。
“张叫花，你们还没有开竿吧？赶紧到我这边来。鱼多得很。”郑文东笑道。
“莫急莫急，小鱼我不要，只要大鱼哩。”张叫花一点都不着急。
“那你什么时候钓条鱼上来呢？”郑文东问道。
“快了快了。钓啊钓啊，小鱼小虾莫来闹，大鱼快快来上钩……”张叫花一边唱，歌声一落音，手中的钓竿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一头三四斤重的鲤鱼直接腾空而且，张叫花随手拿起塑料桶，往空中一兜，那条鲤鱼便已经落入了桶中。
桶子里早就装了一些水，鱼进入桶子里，蹦蹦跳跳的，看起来很兴奋。
郑文东傻眼了，“张叫花，你这是什么钓鱼手法？”
“钓大鱼的手法。”张叫花笑道。
“叫花，你怎么知道鱼上钩了？刚才没看到有什么动静啊。”张叫花一旁的陈海波不解地问道。
“感觉。”张叫花神秘地笑了笑，便不往下说了。

第543章 采野果
“那你是碰运气碰的。你再来一条，我就服你。”郑文东还以为张叫花碰运气碰的。
“来了，来了，又是也一条。”张叫花又是钓竿往上一抽，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从水里拉了出来。张叫花手法熟练得很，轻松就将鲤鱼放进了水桶里。那鲤鱼到了水桶里也不慌张，反而是兴奋地在水桶里游啊游。
郑文东看傻了眼，连鱼竿被拉动了都不注意到。
“上鱼了，上鱼了。”郑文东一旁的徐传安慌手慌脚将鱼竿往上拉，结果一条三指宽大小的鲫鱼直接飞进了草丛中，徐传安又慌手慌脚跑过去捉鱼的时候，却将鱼线缠成了一团乱麻。
“服气了么？”张叫花笑道。
“张叫花，你是怎么钓到鱼的啊？这不科学啊？”郑文东抓了抓脑壳。张叫花钓鱼根本就不用普通人钓鱼的那些技巧。几斤一条的鱼，竟然溜都不用溜，直接拉上来。
“这事祖传秘方。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张叫花自然是开玩笑，不过这钓鱼的办法他还真是没办法传授给郑文东。
陈海波对张叫花钓鱼的方式非常的奇怪，却并不问一句话。张叫花身上有着太多的神奇，他不自己说出来，陈海波可不敢随便乱问。万一问到了别人的忌讳，就不好了。
陈海波也不像郑文东这些青少年，一时间钓不到鱼就会很急躁。钓鱼本来就是一种锻炼心性的一种运动。如果光是为了钓鱼，以陈海波这些大明星的身家，怎么可能买不起几条鱼呢？既然不是为了鱼获而钓鱼，那钓没钓到鱼又有什么不一样呢。坐在岸边，静静等候鱼来上钩，就是人生的一种修炼。
张叫花也还年轻，心性虽然比一般的同龄人要成熟不少，但是跟陈海波这种在社会上历练了许多年，将社会上的人情世故看得通透的老油条相比，还是非常欠缺的。比如坐在岸边，他就体会不到那种恬静，感受不到那种人生修炼的意境。使用道法来钓鱼，其实就算是一种浮躁。
无论张叫花道法再高，他始终无法真正完全超越他的年龄。他的心性需要时间的磨砺，才会逐渐成熟。这也是他始终无法突破修道图第一层的极为重要的原因。心境没有突破，如何能够在修道图中悟出超越境界的层次呢？
“这里风景真好。空气也新鲜，选择这个地方秋游，算是选对了。”棠烟与辰橙站在水库边上，看着四周秋意浓浓的景色，湛蓝的天空与清澈的湖水连成了一片。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与浮躁，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享受片刻的宁静。
“是啊。有个时候，真是不明白。人那么累干嘛？其实每个人每天的需求是非常少的。一天两到三餐，不过吃一斤不到的大米，一些柴米油盐，填饱肚子便可。为什么要日日辛劳呢？”辰橙说道。
“对啊，真是有些羡慕农耕时代，男耕女织，日子多么逍遥？”棠烟坐了下来，看着水面上波光粼粼。
“哎，鱼一斤准备好了，马上就要烤鱼吃了。棠烟、辰橙，你们不过来一起烤鱼么？”李文娟大声朝着辰橙与棠烟喊道。
“就来，就来。辰橙，咱们过去吧。”棠烟站了起来，冲着辰橙笑了笑。长发在微风的吹拂下，不时地在脸颊上划过。
“好，一起过去。”辰橙也笑了笑。
张叫花是农村长大，从小什么活都干过，这整理鱼肉的手艺也是非常厉害的。用一柄小道，将鱼鳞干干净净地清理好，然后将鱼肉中的刺尽量的取了出来，再讲鱼肉分割成薄薄地鱼片，窜在竹签上。
烤鱼肉的时候，只需要一边烤，一边将调味料涂在鱼肉上。很快，木炭熊熊燃烧起来，火力越来越旺，一股烤鱼的鱼香味与调味料的香味完美地混合到一起。只是闻到这味道，立即是食指大动，恨不得马上就大快朵颐。
“叫花，你这手艺跟谁学的呀？”棠烟不解地问道。
“小时候经常弄吃的，慢慢地就熟能生巧了。”张叫花将一串烤好的鱼肉刷上调味料，送到棠烟手中。
棠烟接到手中，先凑到鼻子，稍微闻了一下，立即露出很陶醉的表情。
“这味道实在太美妙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棠烟露出银牙在鱼窜上咬了一口，立即赞不绝口。
这样的集体活动，对食物的要求并不很高。就算味道再普通的食品，在大家的争抢下，也同样会胜过山珍海味。张叫花从水库里钓了好几条几斤重的各种鱼上来，也是堪堪够大家填饱肚子。
肚子垫了底，大家的兴致更加高起来。便有人提议去水库附近的山里采摘野果、野菜、蘑菇。于是分成了野果组、野菜组、蘑菇组。
秋季是收获的季节，水库周围的山上有不少的野果。树底下也经常可以看到各种野生菌类。不过并不是所有的蘑菇都可以食用，很多蘑菇是有毒的，吃不认识的蘑菇是非常危险的。不过有张叫花在，这种危险几乎可以降低到零。虽然北方山林里的蘑菇有很多是张叫花不认识的，但是张叫花绝对能够分辨出那些事有毒的，那些是无毒的。这对于梅山水师来说，几乎就是基本技能。
张叫花分到了野果组，毕竟他是班上唯一个来自农村的孩子，野外的经验要比所有城里的孩子加起来还要多。
辰橙、棠烟、陈海波也同样是城市里长大的，在这方面也没有太多的经验。
野果组似乎比较受欢迎，很多人都是争着加入。也许是因为棠烟与辰橙都在这个组里。陈海波倒是没有加入野果组，他成了野菜组的组长，带领着一堆人在山脚下水洼旁寻找野菜。他看过关于野菜的书籍，认识的几种比较常见的野菜。在这个时候，也算是一种比较稀缺的技能。
张叫花趁着众人不注意，已经偷偷地将胖猴放了出来，找野果的本事就它最强。
人多可不一定力量大。城里长大的人倒了森林里就变成了一群好奇宝宝。
“快看，枫叶，全变红了。真美啊。快快快，给我拍张照片。”李文娟欣喜地在从枫树上摘下数片红叶，准备拿回去夹在书中。人们对大自然美丽的喜爱远不及他们把自己与美景框在一起的欲望。
各种单人、双人、合照，各种姿态、搞怪……傻瓜相机都快被拍傻，树林里不时地响起照相机拍摄时的咔嚓声。让行进的速度出奇的慢。
“大家莫只记得拍照啊。野果一个都没采到哩。大家加快一下脚步。”郑文东催促道。
张叫花倒是不着急，反正有胖猴在，它肯定能够很快找到野果的踪影。
“张叫花，你们南方森林里有什么野果子？”许晓婷一直跟在张叫花的身边。
“那种类可就多了。这个季节，柿子、板栗等等多得很。北方的野果我就不清楚了。”张叫花不时地向四周张望，不过他寻找的目标不时野果，而是胖猴的身影。
远远地，张叫花就发现了胖猴。胖猴在极远处就在跟张叫花打招呼。它没有靠得太近，以免被别人发现。
“走，那边可能会有发现。”张叫花立即朝着胖猴指示的位置走了过去。
“你怎么看到的？”郑文东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一丝踪迹。
“那边，走过去就看到了。”张叫花带着一行人走了过去，果然在那边的松树之中夹杂着一颗野生苹果树。树上像数不清的红色小灯笼一般，挂满了一树，不过比平时看到的苹果要小不少。
“我来我来。我经常爬树。”郑文东争着爬上了树。
郑文东倒是会爬树，不过他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就算是梅子坳再不擅长爬树的孩子，也要比他爬得快。
郑文东老半天才爬到了树冠，在树上，郑文东将树干紧紧地抱着不放，唯恐从上面掉落下来。
“哎！你别光害怕啊。赶紧摘果子啊。来，摘一个给我尝尝。”棠烟说道。
“好，好。”受到了棠烟的激励，郑文东总算敢动一下了。就近摘了几个苹果直接丢了下去。还好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树叶，一点都没有破损。
棠烟捡起一个，用手绢擦了擦，便咬了一口，“嗯，好吃。水分很足。郑文东，你赶紧多摘一点。别害怕，这树才多高？掉下来也死不了。”
“我，我，我不怕。这么一点高哪能吓得住我呢？你们接着，我这就给你们摘。”郑文东脚不停地在抖，分明是怕得要死。
郑文东好不容易才从树上摘了几十个野苹果下来，下来的时候站都站不稳了。老半天才恢复过来。
“郑文东，你真没用。摘几个野苹果就变成这幅熊相。”李文娟说到。
“你，你有本事你上去试试？”郑文东没想到自己到了树上会恐惧成那样，心里是惭愧不已。
“也算是不错了，可能是不经常爬树，有些恐高。”张叫花为郑文东开脱了一句。
虽然从来没进过溪云水库这周围的山，张叫花却能够每次走对方向，找到山林里的各种野果。让野果组所有的人惊奇不已。

第544章 萍踪仙影
“哎！快看，野兔！”徐传安说着指着前面不远处，一直野兔正愣愣地看着野果组的一行人。听到徐传安的叫声，立即惊慌失措地扭头就逃。
徐传安第一个追了上去，可是那野兔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奇了怪了，我看到那只野兔到了这里就看不见了。明明这里什么都没有，野兔怎么就不见了呢？”徐传安在四周转来转去，一边抓了抓头脑勺，一般嘀咕道。
采野果一组所有人都跟了上来，郑文东笑道，“徐传安，你抓住野兔一根毛没有？”
李文娟不屑地看了郑文东一眼，“粗俗！”
“真是奇怪了，我追到这里，那只野兔就消失了。你们看，这里明明没有野兔的藏身之地。”徐传安指着四中说道。
张叫花看了那个地方一眼，也觉得有些奇怪，那个地方竟然看不真切。
“徐传安，没追上就没追上，那只野兔肯定是跑掉了，你追不上还在这里编故事骗我们呢。”许晓婷笑道。
“真的没。我跑得够快的了。那只兔子一到这里就不见了。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徐传安仔仔细细在四周找了找，也没有找到兔子可能藏身的地方。
张叫花走了过去，立即感觉到那个地方竟然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一样，阻挡他的前进。普通人到了这里，可能会跟着感官的暗示引导，偏离了这个点。但是这些幻象却骗不了张叫花。张叫花却也没办法跨过这个地方。
“这是阵法！”张叫花心中一惊。不知道阵法如何布置，张叫花根本没办法找到正确的进入方法。那只野兔能够进入这里，难道它知道真正的线路么？而是误打误撞进去的？
“叫花，怎么了？”辰橙似乎看到张叫花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劲。
“没什么。我也是奇怪这个地方好像太安静了。”张叫花笑了笑。
辰橙点点头，“是啊，这里真安静，连鸟叫声都不怎么听得到。好像隔音了一般。”
大家都开始觉得这里有些怪异，不由得有些紧张。
“要不这样吧。果子也采得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吧。不然大伙都等急了呢。”李文娟也连忙说道。
郑文东大声说道，“咱们立即打道回府！”
回到营地，三组人都是满载而归。不过蘑菇组采的蘑菇与野菜组采的野菜都还需要张叫花这个专家仔细分选一下。万一蘑菇中掺杂了毒蘑菇，或者野菜中掺杂了毒草，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叫花将蘑菇组采到的蘑菇仔细一选，还真从里面选出了不少毒蘑菇。
“这种蘑菇，看起来很鲜艳，这下面又有种分层结构的，很大的可能就是有毒的蘑菇，你们看，这种无毒的蘑菇看起来都比较平滑。颜色也不是非常艳丽。斑斓的色彩在自然界里面都是警告色，告诉你别靠近我，我有毒。你还把它弄回来，那就是你自己找死了。”张叫花将毒蘑菇从蘑菇堆里清理出来，然后告诉班上同学毒蘑菇与普通蘑菇的区别。
张叫花看似很认真地在这里清理毒蘑菇，但是他心里却总是想着山里看到的那个古怪地方。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为什么会有阵法呢？难道是传说中的洞府？
张叫花准备到了晚上再去打探这个地方，看看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主要的食材，还是王祎玮从市里弄过来的。这些野菜、蘑菇、鱼只能作为调剂口味的食物。让大家享受劳动的成果。真要是依靠这些东西填饱肚子，只怕大部分人要饿肚子。
晚上，吃过了晚饭，又搞了一点活动，大家便已经非常疲惫了，进入到自己的帐篷里，便呼呼大睡起来。
张叫花一个人偷偷地从帐篷里溜出来，准备去山里打探一下情况。谁知道，这个时候，许晓婷也跟了过来。
“叫花，你准备去哪呢？”许晓婷压低声音喊道。
张叫花早就发现有人跟了上来，一听许晓婷的声音，自然立即听了出来。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许晓婷一来，张叫花暂时去不成山里了。
“我也睡不着，要不我跟你一起吧。这荒郊野外的，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许晓婷莞尔一笑。
“没事，许晓婷，你去睡吧。我就在这里透透气。”张叫花想方设法支开许晓婷。
“没事，我也在这里透透气。反正回去一时间也睡不着。咦，你看！水库里有艘船！”许晓婷猛然指着水库里说道。
张叫花回头一看，还真是啊。如墨夜色中，一条船很突兀地在水中慢慢飘荡。船上亮着一盏小灯。船上像一幢一层的房子一样，雕梁画栋，好不精致。晚上亮着云黄色的灯光，那船屋里灯火通明，但是窗户是不透明的，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这船很突兀地出来了，张叫花刚出来的时候，这水库里一片漆黑，现在怎么可能突然多了一艘船呢？
难道这船跟那野兔失踪一般，也是从某个阵法隐藏之地出来的？张叫花连忙用手捂住许晓婷地嘴巴，然后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等许晓婷明白过来点点头，张叫花才将手松开。
“叫花，那是什么？”许晓婷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张叫花还是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现在千万别说话。那艘船上究竟是什么，还没有搞明白，是正是邪更是难以预料。万一那是一群邪修，把他们引过来，完全就是狼入羊群。张叫花能够保障自己的安全，却没办法保证班上同学的安全。
张叫花拉着许晓婷在一旁的灌木丛边藏了起来。水库里的那艘船在水库里游荡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沉入了水中。
“沉到水里去了！张叫花，那究竟是什么？我们不是碰到鬼了吧？”许晓婷很是害怕地说道，双手紧紧地抱住张叫花的胳膊。
“别怕别怕，不是什么鬼怪。那也许是海市蜃楼。你一个四中的高材生，怎么这么迷信呢？”张叫花笑道。
许晓婷却有些不相信张叫花的话，“要是海市蜃楼，你刚才还捂住我嘴巴，不让我说话？还不是怕他们发现了我们么？”
“不是。我只是担心海市蜃楼突然消失不见呢。”张叫花为了打消许晓婷的怀疑，只能编一些善意谎言。
许晓婷看得明明白白，想让她彻底相信，自然难度不小。
“你别说了。我现在已经不怎么害怕了。其实今天在山里采野果的时候，就感觉不怎么对劲了。张叫花，是不是这溪云水库这一带不太安宁？”许晓婷还以为张叫花用言安慰自己，为的是不让她害怕。
“噗嗤，你想象力还真丰富。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张叫花忍不住笑了笑。
张叫花自然能够看得出来，水库里刚刚出现的那艘船可不是什么鬼物。如果是那种脏东西，如何能够逃得过张叫花的眼睛？而且鬼物若是出来，阵场可不是这样的，那阴风阵阵，绝对是寒意逼人。
“真的不是？”许晓婷开始将信将疑。
张叫花点点头，“真的不是。你别胡思乱想，赶紧回去休息吧。”
张叫花将许晓婷送回到女生睡的帐篷，这才往回走。
张叫花走到离帐篷一定距离的空地上，向着水库里喊了一声，“出来吧。”
“嘿嘿，小孩，胆子倒是不小啊。待会看到我们，可别吓得哭鼻子哟？”那声音似乎在四周回荡，根本听不出来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过来的。
“别装神弄鬼，我没工夫跟你们啰嗦。赶紧出来，不然有你后悔的。”张叫花手一挥，手的上方立即出现了一柄一只钢笔大小的灵剑，悬在空中，张叫花手挥出，那柄灵剑这才射出。
“擦！还真敢动手啊！”一个人影从溪云水库里跳了出来。此人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年龄。穿的却有些不搭调，惊人是一身笔挺西装，还正儿八经打了一条领带，看起来也是成功人士模样。
“你们今天怎么回事？装神弄鬼搞什么名堂啊？”张叫花问道。
“我还没问你呢。小小年纪，道行不浅。你踩到我家门口了，你还咄咄逼人？”那男子不满地说道。
“这溪云水库又不是你家的地方。溪云水库都建起了几十年了，这个地方早就不是你们的了。”张叫花不屑地说道。
“胡说八道，我们溪云派在这里守护了上百年了，这水库才建好多少年。当初要不是我们溪云派不与官府的人作对，你还真以为我们占了公家的地盘啊？”男子有些羞恼。
“那你们也不应该吓我的朋友啊。”张叫花瞪了那男子一眼。
“你别嚣张，我们溪云派很多人的。”男子退了两步，小心戒备，唯恐张叫花会突然对他下手。
这个男子修为不高，张叫花要对付他，简直轻而易举。就是不知道这个男子是不是还有同伙。
“你们溪云派就剩下你一根独苗了？”张叫花分析到一种可能。
“没有，我们溪云派家大业大，怎么可能会只有我一个人呢？”男子强装镇定。
“那你把你们管事的人叫出来，我想向他借点东西。”张叫花说道。
“借什么东西？”男子警惕地说道。

第545章 歹意
“你们那条船不错。我的这些朋友想在水库观赏一下。完了，我这船我再还给你们。”张叫花说道。
“那可不行。这船是我们溪云派的宝贝，绝无可能外借。”那男子连连摇头。
“对了，忘记问你怎么称呼呢？”张叫花又问道。
“我叫花少博。你呢？你尊姓大名，又是什么门派的？”
“我叫张叫花。是梅山水师一派的。”张叫花真假掺半，让花少博也无法搞清楚张叫花说的是真是假。
“那边山上也是你们溪云派的地盘么？”张叫花问道。
“你可别小看了这个地方。虽然我们叫溪云派，但是溪云这一块却并不是只有我溪云一家。另外还有几家呢。只是我们溪云派比较好讲话，你若是碰到别家，只怕一过来，就要赶你们走了。”花少博往张叫花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张叫花一开始还以为山里碰到的那个阵法，与刚才看到的那个地方都是溪云派的，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个地方，竟然藏龙卧虎。
平日里连个修道者都难以碰得到，随便一次秋游竟然遇到了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这让张叫花怎么能够相信。修道人士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个个都是眼高于项，从来不将别人放在眼里。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见张叫花不大相信，花少博笑道，“你莫不是不相信我的话。说句实在话，这末法时代，咱们这些修道者算是倒了大霉。灵气越来越驳杂，各种资源越来越匮乏，修道者的日子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年，就连溪云秘境都保不住了，到时候，咱们这些修道者要技术没技术，修道无成，要资金没资金，全得出去打工糊口去。”
“你们溪云派还有多少修道者？”张叫花闻言也是神色复杂。
“天赋不佳的，早些年就送出去了。现在在俗世上混得还不错。以前溪云派是京城附近的大派，教众没有上万，也有数千。到如今，派内的修士早已经屈指可数。算上我这样学了点皮毛的，数量也是非常有限。其他几个门派，情况也都差不多。以前为了争着溪云秘境，几家是争得死去活来。现在都懒得争了。这溪云秘境无论争得到争不到，最多能够维持个三五年。苟延残喘三五年又有何用？唉。过几天，我也准备踏入俗事，既然不能长生，就求个一世富贵吧。”花少博叹息了一声。
张叫花觉得这个花少博实在奇怪，自己与他并不相识，为何会一见面就将自己的老底尽数兜了出来呢？按说，以他的修为，根本看不出张叫花的深浅。又如何会将如此隐晦的事情随便说出来呢？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张道友，虽然你用了什么掩盖你身上气息的法术，但是你看到我从水库里走出来，你却一点都不惊奇，我就算是再傻，也晓得你跟我是同类人。”花少博很得意地说道。这家伙就是很喜欢卖弄他的渊博。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还真是忽略了这个问题，“你过来难道只是喂了跟我说这些？”
花少博摇摇头，“当然不是。本来我过来，是准备将你们吓跑的，不过既然有你这个同类在，方法自然要做出相应的变动了。”
“你准备怎么做？”张叫花笑道。
“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爱玩多久玩多久。反正这个秘境也维持不了几年了。你小小年纪，却又这种修为，门派肯定极为强大。我再也无知，也不会给溪云派树一个如此庞大的敌人。”花少博笑道，然后又强撑着弄了一个道术，飘飘然踏着水面而去，远远地头也不会大声说道，“张道友稍等片刻，我回头送上一份薄礼。”
这花少博还真是说到做到，过了没多久，就送了一份丰厚的礼物过来。
张叫花才送走了花少博，就感觉到宿营的帐篷附近雾气越来越浓郁，慢慢地有着要将几个帐篷全部淹没在大雾之中的趋势。
“不好！竟然敢！”张叫花怒气冲冲地飞快奔向帐篷处。
随手便将钻山豹、肥猫、胖猴放了出来。
“你们三个赶紧去把这个捣鬼的家伙找出来。”张叫花手一挥，豹子、肥猫、胖猴三个立即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
张叫花连忙在几个帐篷周围将随身带着的一些符咒布置了下去，张叫花激活刚刚布置出来的简易阵法，笼罩在帐篷四周的雾气便开始慢慢消散。
这一切，一班的学生以及陈海波等人，没有一个知道。如果没有张叫花的周旋，这一次出来旅游的地点彻底是选错了。要么是被花少博吓跑了，么就是全部中了这迷雾的招，全部迷失在雾中。
许晓婷早已进入梦乡，根本没有察觉到曾经处于危险之中。
辰橙也睡得很香，今天大家都玩得很野，所以到了晚上都是筋疲力尽，一躺下去，便开始呼呼大睡。
“大胆！竟然敢破坏我黑山派的好事！”一个阴森的声音开始在树林里回荡。
这个时候，花少博竟然赶了过来，“罗仙派的有眼无珠的家伙，还不赶紧停手！再慢一点，你后悔都找不到后悔药吃！”
花少博显然与罗仙派的人认识，一点也不客气。
“我们罗仙派的人从来不怕事大，不像你们溪云派，当年成全了我们罗仙派，现在排石又要成全我一次了。”罗仙派的过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与花少博差不多年龄的年轻人。
“罗纯阳，你可别后悔！”花少博说道。
“后悔？当年我罗仙派没直接一口将溪云派直接吞并，才后悔呢。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个同道中人，看似没有什么太大的背景，不趁机将这个小孩留下，剥脱了他的仙缘，说不定几年之后，家族未必需要散伙。”罗纯阳盯着张叫花，像盯着一个巨大的宝藏一般。
“张道友，这一次我帮不了你了。这家伙心狠手毒，你们都小心一点。”花少博提醒道。
张叫花并没有太多担心，就在刚才，他已经将对方的阵法变成了自己的阵法，罗仙派的人要是敢攻过来，张叫花只要将阵法调动起来，罗仙派人再多，如果没有比张叫花厉害的人物出现，根本就没有取胜的可能。
“多谢提醒。”张叫花向花少博拱拱手。
“张道友，这是我溪云派送给你们的一点心意。”花少博放下一个包裹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一群黑衣人快速向四周围了过来，脚下极快，行走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的动静。
张叫花结了一个法诀，随手投入阵法之中，只看见帐篷四周猛然晃动了一下，几个帐篷已经是消失不见了。
罗仙派的黑衣人跑过来，傻傻地看着四周。仿佛一下子进入到一个新的世界一般。
罗纯阳倒是不傻，一冲进去，就感觉不对劲，“不好，这事阵法！中计了！”
不过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到了这阵法之中，又如何能够从中脱困而出？
一群黑衣人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帐篷外围转来转去，然后相互打了起来。他们自己眼里则是看到敌人一个个扑上来。却不知道全都是自己人在打自己人。片刻功夫，便已经是人人挂彩了，继续下去，怕事要出人命了。
张叫花不怕出人命，来的都是良善之辈，如果自己奈何不了他们，现在最凄惨的只怕就是自己与一干同学朋友。
“谁敢在我罗仙派家门口搞事情？”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树林中传出来，所有的花草树木都被这声音震动了，一些黄叶在震动中掉落下来，不多时，地面便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此人是罗仙派的门主罗田峰，实力极强，一出来，气场极足。一上来便是自己的最强攻击，一个巨大的灵气光球在罗田峰手中迅速变大，然后，快速将光球直接释放了出去。
轰！
张叫花布置出来的简单的阵法在光球巨大的威力之下，发生了剧烈的摇晃。差点就被一次性击破了。
“嘿，老鬼，你这技术不行啊。简直就跟在挠痒痒一样，一点用都没有。”张叫花突然从阵法中一闪而出。
而最大的受害者还是罗纯阳与他的一群狗腿子，这一次冲击彻底将他们一个个掀翻在地，生死不知。
“你找死！”罗田峰一见张叫花从阵中出来，立即扑了上去。他以为张叫花完全倚仗阵法之利，才有胆量与罗仙派作对。
谁知道，还没靠近，三道身影直接迎了上来。
钻山豹、胖猴、肥猫三个抢在张叫花身前，迎向了罗田峰的凌厉攻击。
“轰轰轰！”
三声巨响，罗田峰与钻山豹、肥猫、胖猴三个轮番交手。钻山豹一击命中之后，立即闪身靠边，避开对手的攻击。肥猫喵呜一声，让罗田峰的身形略微一滞。肥猫很轻松地在罗田峰身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胖猴很干脆的直接跟罗田峰扛上，硬碰硬对在一起。胖猴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嘴角都露出了猩红色的鲜血。
那罗田峰更加狼狈，被肥猫与钻山豹狠狠地击中了两下，他直接喷出了鲜血，依然已经受了重创。

第546章 收割秘境
胖猴与罗田峰也是针锋相对，硬碰硬对上了一记，让罗田峰彻底溃败。哪里还有一开始那种一招就像击破张叫花随手布置的阵法的那种威风。
张叫花站在原地不动，根本没出手，这边已经见出分晓。
钻山豹、肥猫、胖猴对待敌人可不会尊老爱幼，向来都是痛打落水狗。见那罗田峰击溃之后，立即趁热打铁，一窝蜂扑了上去，将罗田峰一顿暴揍，那罗田峰本已身受重伤，立时被揍得奄奄一息。
就算是这样，钻山豹几个依然没有打算放过罗田峰，直接扑上去咬的咬，抓的抓，死死地将罗田峰按在了地上。那罗田峰也幸亏是修炼多年，生命力比之普通人要强盛百倍，经过钻山豹等如此一番折腾，竟然还能够苟延残喘。
钻山豹的利齿像铁钳一般咬住罗田峰的脖子。肥猫则直接坐在罗田峰的头上，双爪对准罗田峰的眼睛，那利爪随时可以将罗田峰的两只眼睛直接弄瞎。胖猴则更狠，竟然直接来个海底捞月，爪子竟然抓住罗田峰的命根子，随时可以让罗田峰断子绝孙。
本来张叫花以为这罗田峰一把年纪了，子孙应该不少，胖猴这威胁应该吓不倒罗田峰。
“饶，饶，饶，饶命！”让张叫花没想到的是，这罗田峰竟然一点骨气都没有，竟然这么简单的就选择投降了。
这边这么大的动静，但是帐篷里的人却一个个睡得正香，没有一个人听到外面的动静。这就是张叫花的阵法起了大作用，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各种声响。
张叫花走到罗田峰的面前，“你们罗仙派就你一个高手？”
“当然不止。我们罗仙怕想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修仙门派，派中怎么可能就我一个炼精化气的高手呢？”罗田峰说起这个，那自豪高傲的神采立即挂到了脸上。
“那你回去再叫几个高手来，我们重新再打过？”张叫花问道。
“别，别，别，还是别打了。就算把他们叫过来，也肯定打你不过。其实由于灵气驳杂，修炼物资匮乏，我们罗仙派的炼精化气期的高手逐年减少。若早个二三十年，区区一个简易阵法如何能够挡得住我。如今虎落平阳，唉！”罗田峰很是不服气。
“你这是骂我？”张叫花反问道。
钻山豹、肥猫、胖猴一听张叫花的话，立即对罗田峰加了几分力。
“不敢不敢。”罗田峰连忙告饶。
张叫花走进阵法之中，将罗仙派之前冲上来的黑衣人与那个罗纯阳扔了出来。一个个虽然是遍体鳞伤，倒事运气不错，伤势看起来挺严重，却无性命之忧。
“可以去看看你们的溪云秘境么？”张叫花问道。
“当然可以。只是这溪云秘境现在也已经是灵气匮乏，坚持不了几年，也许就要崩溃了。”罗田峰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罗田峰说出了其中的缘由，“这里之所以能够形成一个溪云秘境，最重要的原因是这溪云山脉之下有一道灵脉，灵泉不断涌出，不断地释放灵气，但是这几年，灵泉已经经常断流了，释放的灵气越来越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天地之气越来越驳杂，灵气自然会越来越匮乏，没有灵气的汇集，又哪里来的灵泉。秘境中的门派自然也开始慢慢地破败。早些年，各个门派争斗资源，斗来斗去，只落得各大门派精英尽失。到头来，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都考虑放弃秘境，回归到俗世之中，做一介俗人。”
罗田峰现在反而彻底放松了，这个秘境一直成为了他的束缚，他的一声都围绕着这个秘境。秘境要破败了，最痛苦的就是像他这种将秘境当成生命的人。秘境要破败，他仿佛要死亡一般。现在彻底不用去管秘境了，他反而感觉一身轻松。虽然小命被掌握在别人的手心中，但是他依然感觉轻松。
“担负了上百年的重担终于放下了。”罗田峰长吁了一口气。罗田峰带着张叫花走到今天白天郑文东追野兔追得没影的地方，“这里就是秘境的一个入口。原本这溪云秘境只掌握在溪云派手中，但是后来我们罗仙派的祖师在这里发现了一个新的入口。在这里建造了我们罗仙派的修炼洞府。后来我们罗仙派的祖师在这里布置了一个护山大阵。就算是炼气化神期的高手也无法硬闯，如果有高手加以控制的话，此类护山大阵，就算是炼神返虚的高手也要头痛不已。”
有罗田峰带路，张叫花跟着罗田峰在树林里绕来绕去，以非常怪异的线路走了一会儿，就发现眼前的景致突然一变，来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之中。
这个地方竟然四周都是茫茫大雾，看不真切。不过这里面的灵气比外面高出几十倍之多。眼睛可以看得到的地方看不到任何房子，倒是可以看到大片的耕地，地里种了各种奇奇怪怪的药材。这些药材中，张叫花竟然没有看到一种认识的。
“这些都是灵药。丹药是非常好的东西，只是炼制不易，而且炼制丹药的药材也是非常难得。”罗田峰惋惜看着大片大片的灵药圃，这些灵药对生存的环境极其苛刻。一旦溪云秘境毁坏了，这灵药圃也将会毁灭。
想当年罗家祖宗为了建这灵药圃，收集这些领药材，费了天大的力气，最后竟然还是难逃破败的命运。这事造化弄人。
“你不是说这里是你们罗仙派的洞府么？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呢？”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这个秘境就这么大，谁舍得在这里建房子？所有人都住在靠近灵泉涌出的地方，那个地方才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修道之人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在意，随便找个地方打坐，便可以完成修炼，又何必浪费时间去建房子呢？”罗田峰说道。
“他们溪云派情况也跟你们差不多？”张叫花问道。
罗田峰点点头，“基本上差不了太多。”
张叫花随着罗田峰走到罗田峰所说的那个灵泉口时，那个灵泉口旁边，很多人在那里打坐。到了灵泉口，果然发现灵泉早已枯竭。不过这个地方的灵气还是比较浓郁的。
“这个秘境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的所在呢？”张叫花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罗田峰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以前听老祖宗说起过，这些秘境都是那些高阶修士观想出来的，等他们得道之时，便会将这些观想出来的幻境变成秘境。秘境的形成是非常神秘的，很多问题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其实根本没必要去弄清楚这个，我此生也不可能观想出幻境来。”
张叫花心里一动：难道这秘境就是如同修道图中的空间一般？
“哎，你干什么？”罗田峰见张叫花在灵药圃里挖灵药材苗子，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一般。
“这些现在都是我的了。”张叫花说道。
罗家在灵泉周围修炼的人似乎看出有些不对劲了，罗田峰虽然是族长，但是将一个外人带进来，却总是有问题的。现在，这个外人竟然跑到药铺里去糟蹋去了。让他们如何吧愤怒？这些药材可是她们修炼晋级的关键。
罗田峰也是叹了一口气，“唉，随你去吧。就算留在这里，等秘境破败之后，还是会毁掉的。这些灵药对环境要求极其严格。普通土壤里面，根本没办法将这些领药材栽活。”
“我主要是不认识这些药材，一样挑几株栽下，将来碰到了也能够认得出来。”张叫花是随便说的。
罗仙派的人越来越多，将张叫花与罗田峰团团围住。
“族长，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把他带进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理？你要是下不了手，就把事情交给我们，我们保准帮你把这事办利落了。”
“是啊，族长，我看你今天很不对劲啊！你是不是被这个小孩子给迷惑了？”
“族长，这灵药圃里，平时族里任何人来，碰都不昂我们碰，现在竟然让一个小孩子随便去捣乱。这是何种道理啊？”
一个个向罗田峰质问着，若是平时，他们或许根本就不敢吭声，但是今天不一样了，罗田峰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地跑回来，中间自然少不了各种猜疑。
张叫花不紧不慢地从每种灵药里面挑一株苗子，随手将放入修道图空间之中。张叫花准备在修道图空间之中将这些灵药繁殖起来。将来可以将这诶药材炮制成药，绝对比野生药材还要效果好得多。
“都给滚开！我还没死呢！这里一切都是我罗田峰说了算！”罗田峰怒了。他唯恐族里的人拿着刀枪去跟张叫花玩命，万一将张叫花弄急了，发起怒来，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罗仙派的人这才慢慢散开了，但是对张叫花还是极其怀疑，虽然是散开了，却时刻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第547章 灵药
张叫花蹲着灵泉旁边，灵泉里虽然还是一汪水洼，却已经没有灵泉流出来了。
“已经十年没出水了。灵泉的水越来越低，照这个进度下去，用不了几年，灵泉就会彻底干了。”罗田峰站在张叫花旁边嘀咕着。
张叫花皱了皱眉头，“我对你们的灵泉不感兴趣。就是觉得奇怪，这灵泉怎么会无缘无故枯竭呢？”
“我们也一直在调查原因，但是一直没有任何结论。”罗田峰苦着脸说道。
张叫花俯下身，用手深入到灵泉之中。
“你，你要干什么？”罗田峰急了，可是又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唯恐张叫花一下子将灵泉中所剩不多的灵泉全部弄走。
张叫花没有理会罗田峰，他对灵泉不感兴趣，就是想确认一些情况而已。
张叫花用双手掬起一捧水，然后任由灵泉从手的缝隙中慢慢地流入灵泉之中。这灵泉跟修道图中的灵泉相比，纯度差了十万八千里。这灵泉不过是灵气含量比较高的泉水而已。主要部分已经是真正的泉水了。而修道图中的灵泉，那却是灵气浓缩而成的灵泉。只是形态像水而已，其实根本就不是水。如果这灵泉真是某个古代大能观想出来的灵泉的话，那么这个秘境的状况，可能真的非常糟糕了。
是什么原因造成修道图空间变成一个秘境呢？难道真如同罗田峰所说的那样，那些飞升的修士在飞升之前，将观想出来的空间遗留在这里么？还是达到炼虚合道境界之后，这修道图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涌上张叫花的心头，这些问题，张叫花暂时找不到答案。于是，张叫花开始沿着灵泉走动起来。原本的溪流早已经面貌全非，溪流干涸之后，小溪里种植了各种灵药，充分将土壤里残留下来的灵气利用起来。张叫花从小溪干涸的河道里捡起块鹅卵石，用手一搓，便轻松地将鹅卵石的厚厚的外皮清除干净，里面竟然露出了晶莹通透的内核。这鹅卵石竟然不是普通的卵石，而是一颗颗最精美最珍贵的玉石。
这种鹅卵石同样是观想出来的实体，哪怕是真实一块普通的石头，经过灵液浸泡多年之后，也不可能依然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让张叫花很兴奋，当然张叫花兴奋的原因不是因为他获得了一块美玉。哪怕这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石，张叫花也没有任何兴趣。张叫花只是确认了一件事情，这个秘境还真是古代大能观想出来的。因为这小溪中的鹅卵石与他修道图中灵泉中的卵石一模一样。
因为修道图中的一草一木，一颗尘埃都是观想出来的，所以修道图中的各种物质虽然与天然的形似，却并不相同。或者说，不可能做到完全相同。再厉害的修士，观想的时候，不可能注意到那么多的细节。
看到张叫花手中的晶莹剔透的玉石，罗田峰也是眼睛一亮，他看中的也不是这玉石在俗世的价值，而是这玉石中包含的灵气。这不是一般的玉石，而是一块灵玉。是用来刻画符文的最佳材料。玉符与那种黄纸画出来的一次性符不一样，可以反复使用，只需要定期地灌入灵气，玉符几乎可以无限使用。而且玉符的存放可比黄纸符要方便得多。是修道之人出行居家必备之物。
张叫花却看不上眼，随手便将手中的那一块在都市中要抢破脑袋的灵玉丢在地上。这样的玉石，他如果想要，随时可以从自己的修道图中拿一块出来便是，绝对比这块灵玉灵气要浓郁得多。一块快废掉的灵玉有什么用？
罗田峰则激动地捡了起来，他生怕别人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在捡玉石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非常自然地系了一下鞋带，然后将灵玉很隐蔽地捡了起来。
罗田峰已经将这些灵玉标记为罗仙派的私产，等送走了这个瘟神之后，立即组织罗仙派的人收集小溪河床里的鹅卵石。甚至还要趁着别的派系不知道的情况下，将整个秘境中的鹅卵石全部搜刮干净，甚至还准备将对象扩大到秘境中所有的物品，都要进行一番细致的检测，谁敢肯定这秘境之中就找不到一样跟灵泉中一直被忽视的鹅卵石？
张叫花在罗仙派的地盘上走了一个遍，将罗仙派所有的灵药全部选了一两个种苗收集到自己的修道图中。
张叫花当然没有当着罗田峰的面将这些灵药立即放入修道图的空间之中。而是让罗田峰找来了合适的容器将灵药苗装了起来。
逛得差不多了，张叫花才从秘境中走了出来。罗仙派的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罗田峰一直毕恭毕敬地将张叫花送到宿营地，才如释重负地回了秘境。
“张道友，我回去向门主说了一下情况，门主同意将溪云宝船借给张道友。宝船已经停泊在岸边，门主还专门派了船老大负责驾船。”花少博比之前更恭敬。
张叫花点点头，“那就谢谢贵派美意了。你们溪云派的秘境之中也有灵药圃么？”
“有啊。不过现在灵泉快要枯竭，我们灵药圃也没有多少上了年份的灵药。灵药苗倒是不少。”花少博生怕张叫花问他索要灵药，连忙说道。
“我就是想要一些灵药苗就可以了。刚刚在罗仙派取了一些。看看你们那里是不是有不一样的灵药。”张叫花自然明白花少博为何紧张。
“那没问题。张道友现在同我前去我溪云派的秘境即可。灵药苗木极多，以秘境现在的状况来看，这些灵药苗木只怕也不可能长成了。张道友要是需要，尽管拿去便是。”花少博能够如此轻易的做主，想必这些灵药苗木在溪云派并不是那么重要。
张叫花去了一趟溪云派的地盘，溪云派入口在水库之中。实际上，那里其实是一个被溪云派用阵法遮蔽起来的湖中岛。溪云派的秘境比罗仙派的秘境大了不少。灵气也似乎要更加浓郁。
“当年我们溪云派本来拥有三个秘境，三个秘境原本可以通过转送阵相通，后来因为形势所迫，不得不将另外两个秘境让了出来。秘境中的传送阵也因此长期关闭了起来。”花少博一点都没隐瞒。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机密。三个门派的人都是知晓的。
让张叫花很是奇怪的是，溪云派灵药圃中的灵药，与罗仙派竟然有着极大的区别。灵药圃分布在灵泉源头四周，干涸的灵泉河床也已经种植上了灵药。灵泉源头是一汪水池，比罗仙派的源头，要稍微大了一些。同样已经彻底断流。河床上的鹅卵石密密麻麻地摊在河床里，它的价值恐怕同样没有被溪云派发掘出来。
张叫花借花献佛，将这个秘密告诉了花少博。
“多谢张道友提醒。”花少博激动不已。张叫花的这个消息将会让他在门派内的地位骤然提升。
张叫花的到来，溪云派还是非常重视的，溪云派门主花兆阳带着几个长老热情款待。最后张叫花离开的时候，花兆阳又带着派内高手亲自将张叫花送出。
张叫花出来之后，在无人处偷偷将收获的灵药苗木送入修道图的空间之中。外面留下的都是一些空盒子。这些灵材仙药都是非常娇贵的物种，对环境条件要求极其苛刻。张叫花生怕这些灵药苗木出了问题。
张叫花回到帐篷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五点了，东方已经吐白。天已经渐渐亮了起来。
张叫花就算不睡觉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他可不想在班上太过特殊，所以，他找了一个空地，躺下来，闭目养神。
“快看！湖边有艘古船！”起来放水的郑文东大声嚷嚷起来，将所有的人全部吵醒了。
“郑文东，一大早你吵吵个啥啊？”徐传安很是不满地说道。
“哎，是真的，好漂亮的一艘古船啊！”韩秋龙的声音也在帐篷外响起。
听到外面的声音，张叫花班上的同学一个个走出了帐篷，辰橙与棠烟也跟着走了出来。陈海波也从男生帐篷里走出。
“哇！这船真漂亮啊！走，去问问，看能不能把这船给租下来。”棠烟快步朝着古船走去。
“是啊，能够租下来就好了。”辰橙笑道。
租这么大的船，对于张叫花班上的同学来说，还是有些超乎想象。但是对于棠烟与辰橙来说，却觉得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古船的主人根本就没将俗世的钱当做一回事。
许晓婷一走出帐篷，便看到了那艘船，立即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昨天晚上看到的那艘船么？怎么会在这里？
许晓婷往男生那边的帐篷看了一眼，见张叫花已经走出了帐篷，立即飞快地跑过去，“叫花，叫花，船，船，昨天晚上那艘船！”
张叫花笑了笑，“是啊。昨天晚上我跟船主人谈好了，今天这船借给我们用一天。”
辰橙与棠烟闻言立即停了下来。
“叫花，这船你租下来了？”棠烟立即问道。
“是啊。不是租，是借。船主人正好我认识。”张叫花说道。
棠烟知道张叫花有些神秘，能够将古船借下来对于张叫花来说，也许算不了什么事情。
辰橙要简单得多，压根就没往深处想，一听说这船已经被张叫花借下来了，立即兴奋地说道，“我要去游湖！”

第548章 胖子相亲
郑文东裤子拉链都忘记拉，就飞快地跑到湖边，看到有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站在船头，便问了一声，“大伯，我可以到船上去看一下么？就拍几张照片就行了。”
“可以啊。你不但可以在船上拍照，你们今天在船上玩一整天都可以。我们老板把这船借给你们了。”说话的是溪云派花兆阳派过来的船老大花络强。
“借给我们了？难道是他们几个大明星弄过来的？呵呵，他们可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又一个惊喜啊！”郑文东也没想太多，飞快地跑上了船。
这船船身通体黝黑，根本看不出是何种材质，若说是木质，连木板的接缝都看不出来，也不太像铁船，铁船可弄不出很多看起来很精巧的结构。船坊则是红色，完全的古色古香，各种结构极其繁杂精细。这样的结构在一般的古船上都难以看到。毕竟是在水上跑船，必须具有一定的稳定性。古代陆上的房屋雕栏玉砌，做得出各种讲究。
但这船不一样，上面的各种装饰，极其讲究，简直就是一件飘在水上的工艺品。
“啧啧，这船也不晓得是哪家旅游公司的。租这样的船，怕是要让那几个大明星大出血了吧？”郑文东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
帐篷那边，王祎玮带着影视公司后勤部的工作人员在那个生活帐篷里忙着准备早餐。但是没想到今天的计划完全被郑文东早上的一泡尿给搞糟了。不是他早上惯例的一泡尿，他就不会那么早的起床，不那么早的起床，就不会看到溪云水库湖边的那艘古船。看不到那艘古船，他肯定还要回帐篷补觉。结果他一声大喊，把所有人全部弄了起来。然后所有的人都跑到船上去了。
王祎玮跑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上了船。
“哎！吃了早餐再出去玩啊！”王祎玮只来得及跑到湖边，向着逐渐远离岸边的古船喊了一嗓子。
“船上准备了早餐，王哥，你回头让后勤部的人别准备早餐了。”陈海波大声朝着岸上的王祎玮喊道。
“我准备你个鬼！弄了一大清早，全部白干了。去玩也不晓得拉上我。”王祎玮嘀咕了一声，悻悻地往帐篷里走去。
“王哥，这早餐什么时候开？”大师傅问道。
“不用开了，这群兔崽子都到船上去玩去了。”王祎玮后悔没早点出去，就不会赶不上船了。
所有的人都在欣赏秀丽秋色，郑文东却在研究这艘古船。
“这船真是奇怪啊，无帆又无桨，竟然还能够在这湖里行得这么稳，速度也不算慢。这是怎么做到的？”郑文东以为这是一艘包装着古船外壳的动力船，奇怪的是，却没有听到动力船轰鸣的马达声。
郑文东船头找到船尾，船尾又找到船头，角角落落里全部找遍了，却根本没有找到动力的踪影，既没有人力装置也没有机械动力装置。越是找，越是心惊，这船实在太神奇了！
郑文东跑过去将张叫花拉到一边，“叫花，这船真的是你跟朋友借的？”
“是啊。”张叫花点点头。
“那朋友是你什么时候认识啊？”郑文东忧心忡忡地问道。
“刚认识不久。”张叫花回头看了郑文东一眼，这个家伙话里有话啊。
郑文东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叫花，你不会是到了溪云水库这里才认识的吧？”
“是啊。昨天晚上才认识的。”张叫花笑道。
郑文东脚一软，一屁股坐到了甲板上，“完了！这船不干净！叫花，你快想办法，赶紧让这船靠岸，说我们想下船歇歇了。正好有几个同学已经开始晕船了。”
“这船，挺干净的啊。一点脏东西都没有。”张叫花差点没笑出声来。
“叫花，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注意到没有，这船根本没有人划船，也没有柴油动力，但是这船在静水中行驶的速度却一点不慢。你觉得这正常么？”郑文东紧紧抓住张叫花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
“确实没有。郑文东，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告诉咱们班上的同学。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超自然现象，但绝对不是你所想的那种。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张叫花知道郑文东看出了一些事情，所以只能隐晦地告诉郑文东。
“你你你知道？”郑文东吃惊地问道。
“要是不知道，我会随便让你们上船么？”张叫花笑了笑。
郑文东长吁了一口气，“不早说，可吓死我了。张叫花，你能够告诉我，这船究竟靠的是什么动力？”
“阵法。这事你别多问了，对你没有半点好处。”张叫花不想说太多。
郑文东东看看西看看，“阵法。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阵法。张叫花肯定不是普通人。”
棠烟则担心张叫花花了太多的钱，一见到张叫花，就连忙问道，“叫花，这船一天花费是多少？还是由我们来出吧。”
张叫花摆摆手，笑道，“这事你们别担心。这船是一个朋友友情赞助的。不用花钱。”
“真的么？”棠烟还是有些不大相信。
“当然是真的。放心吧。今天大家只管放心的玩。”张叫花说道。
溪云水库的风景确实不错，加上溪云宝船上的设施齐备，这一天，一行人是彻底玩得尽兴了。一直到傍晚的时候，一行人才回到出发的地方。影视公司的豪华大巴车一直停在这里待命，等一行人回到这里的时候，帐篷之类的物品早已经收拾好了。张叫花班上的同学以及棠烟等几个人只需要上车即可。
回到轱辘把胡同，吴缘今天早早就回到了家中。
“胖子，今天店里生意不好？”张叫花看到吴缘回来这么早，很是奇怪。这几个月，吴缘一直都是很晚才回家。
“咱们口福饭庄哪天生意不好？现在不提前几天预定，根本就不可能在咱们口福饭庄吃上饭。每天吃饭都要排队。生意怎么可能这么好。”吴缘说起这个就来劲。
“那你怎么早早地就回来了呢？”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今天下午去办了点事。皓月姐找我有事哩。”吴缘脸一红，羞答答的，感觉有些怪怪的。
张叫花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变化，还是自顾自地将东西放好，“皓月姐怎么会找你呢，要找也是找曾雷。莫不是你还以为你能够挖曾雷的墙角？”
“放屁，我是那样的人么？朋友妻，不客气，哦不是，是不可欺。我吴缘义字当头，怎么会干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吴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张叫花噗嗤一笑，“首先，就算你想无耻，也没那么能耐。对了皓月姐真的找你有事？”
“当然是真的。我还特意请了一个下午的假。让朱师傅给照看着。”吴缘说道。
“胖子，你嘚瑟成这个样子，莫不是皓月姐给你介绍了个女孩子？”张叫花突然觉察到了最关键的东西。
吴缘嘿嘿嘿笑个不停，脸上绯红绯红。果然是让张叫花猜中了。
“相得怎么样？皓月姐不是给你介绍了一个胖子吧？那以后你家可是胖子成双了。”张叫花笑道。
“你才去相个胖子呢！”吴缘没好气地白了张叫花一眼，“那个女孩子好漂亮的。”
“好漂亮，人家能够看上你？那你以后小心点，别给戴绿帽子了。”张叫花好心提醒了一句。
吴缘当真是被张叫花揶揄得疯了，要不是打不赢，胖子直接就想捏着拳头将这臭小子饱揍一顿。打不赢还是算了，吴缘翻了翻白眼，直接把门狠狠地一拉，把自己关屋子里去了。
张叫花故意这么揶揄吴缘，就是看不惯这家伙的嘚瑟劲。见吴缘真的毛了，也没再说下去。回了自己的房间，进去看一下，被他弄进修道空间里的灵药苗木。
那些苗木早就被钻山豹、胖猴、肥猫三个种植在地里。到现在竟然已经是郁郁葱葱的了。修道图空间很是怪异，这苗木还是昨天晚上放进空间的。但是现在，这些灵药苗木已经长得老高了。根本不像是才种下去的，反而像种植了几十年一般。
“对了，昨天晚上忘记问罗田峰丹药方面的问题。丹方也忘了问。”张叫花一拍脑袋。
在梦境之中，老道士师父只传授了一些药材炮制的手法。却从来没有涉及炼丹。毕竟梅山水师对药材的使用并不多。
张叫花获得的传承，也多是修炼之类，少有提及炼丹。但是灵丹，张叫花是听说过的。
“什么时候再去一趟溪云水库，也不知道溪云派内有没有炼丹的秘籍呢。”张叫花嘀咕了一会。猛然眼前一亮，水火交接处不是便有一团灵火么，那上面要是设置一个丹炉，不就可以炼丹了么？只是没有炼丹的秘笈，也没有丹方。炼丹暂时还是实施不了。
“有机会一定要将炼丹的秘笈弄到手。”张叫花心里下定了决心。

第549章 拍卖会
自从那一次在溪云宝船上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超自然力现象之后，郑文东便每天纠缠着张叫花，想从张叫花身上知道更多关于修炼界的事情。
“张叫花，咱们关系怎么样？你就说一句，能不能跟我说一说那个超自然力方面的事情。”郑文东将张叫花拉出教室，看看四下无人，才低声问道。
“关系一般啊。我不是跟你说了，那方面的事情，你不知道最好。知道太多反而会害了你。”张叫花又没有一个能够让郑文东把经历过的事情完全忘记的法术，就算有这样的法术，张叫花也会很慎重地使用，万一让被人失忆，那不是太过分了么？再说宝船的事情，就算郑文东知道，他出去跟别人讲，也不见得有人会相信。至于那个宝船，张叫花相信，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再有那样的机会，可以近距离接触到宝船。
“哎，你，怎么这样呢？”郑文东急得跳脚。
张叫花却无动于衷，“这事就算过去了，无论怎么样，我不会跟你说的。”
郑文东恼火了，“张叫花，你太不够意思了！不要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没办法了。总有一天，我会弄清楚的！”
郑文东气冲冲地走了，显然他对张叫花已经有了怨恨。
张叫花苦笑着摇摇头，这件事情总还是留下了后遗症。不过他不在乎，郑文东没有很好的修炼天赋，就算张叫花强行把他拉进修道界，对郑文东有百害而无一利。修道是需要花费精力与时间的，甚至还需要耗费巨资。没有天赋却要强行修炼，最后必然是一事无成。修炼了一辈子，却长生无望，对于普通人，也许是更大的痛苦。
“郑文东怎么了？”许晓婷走过来，看着郑文东气冲冲的样子不解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这家伙发神经。”张叫花无奈地看了看郑文东远去的背影。
“你是不是说他什么了？”许晓婷不是关心郑文东，而是担心张叫花。
“没说什么。他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而已。没关系，总会想通的。现在没想通，将来肯定会想通的。”张叫花看着郑文东的背影笑了笑。
“张叫花，谢谢你让咱们班上所有同学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啊。”许晓婷由衷地说道。
“说的什么话。周末我也很放松很愉快啊。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同学，这么客气就见外了。”张叫花说道。
“所以，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张叫花，我看你平时比较喜欢看古典书籍，不知道你对古玩拍卖有没有兴趣？”许晓婷话题一转。
“什么古玩拍卖？”张叫花不解地问道，他对于这一行所知不多。倒是胖子挺喜欢玩这个的。
“就是一些古代的收藏品，古玩啊，古书啊，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古代的东西。有一次有个人拿了一个古鼎来我家拍卖行拍卖，说那是古代修士的炼丹炉。到现在都还没卖出去呢。大家都不相信，古代炼丹那不都是骗人的么？汉代的时候，炼丹最盛行，那个时候的人吃了丹药不仅没有长生不老，反而中毒死亡的不少。”许晓婷笑道。
“那有没有关于炼丹的古书拍卖？”张叫花问道。
许晓婷指着张叫花咯咯笑个不停，“怎么？你还真相信炼丹术啊？”
“是啊，说不定是真的呢。将来我练出了长生不老丹，就给你一颗。”张叫花说道。
“为什么要给我？”许晓婷脸色一红，不再去追究炼丹术真假的问题了。
“让你长生不老难道不好么？”张叫花本来就是随口说的，倒是没注意许晓婷的神色变化。
“那这个星期五晚上，我带你去参加我们家的拍卖行举行的拍卖。那个炼丹炉也是拍卖品之一。听说这一次，有人送了一批古书过来，说不定有你感兴趣的炼丹术。”许晓婷说完，立即跑开了。
“炼丹炉？”张叫花还真是来了兴趣。
上课铃响了好一会，郑文东才回到教室里，从上课到下课，郑文东不再像平时一样，不时地回头跟张叫花讲小话。自始至终，他就没有回头。下课之后，在外面碰到张叫花，也跟看到陌生人一般。
“郑文东真过分，要不是你，他根本进不了校队。现在竟然理都不理你了。这家伙实在太过分了。你又没欠他什么。”李文娟对郑文东的态度非常地不满。
许晓婷倒是一个很隐忍的人，“算了，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他应该是一下子拐不过弯来。等他想通了，就会有所转变了。”
“许晓婷，你没看到郑文东对张叫花是什么态度啊？张叫花可没欠他的，倒是张叫花为班上出了这么多的力，我们班上那个人没得了张叫花的好处？郑文东现在是得寸进尺！”李文娟很是不满地说道。
张叫花笑道，“随他去。不跟他来往我又不是不能活。你们别闹，我得好好看看周五晚上拍卖会的资料呢。许晓婷，怎么没你说的那个炼丹炉的资料呢？”
许晓婷笑道，“这上面的都是这一次拍卖会的主打。那个炼丹炉根本就是个玩笑。要不是客户要求一定要参拍。根本就不会让他参加拍卖的。怎么还会上宣传单呢？我们许氏拍卖行还要脸面呢。”
“那我要是去了拍卖会把那个炼丹炉给买下来了，会不会丢你的面子？”张叫花问道。
“你还真想买那个炼丹炉啊？”许晓婷咯咯笑道。
“是啊。买回来研究一下古人究竟是怎么炼丹的也好啊。”张叫花说道。
“要不这样，回去我跟我爸妈说一声，让他们别把那个炼丹炉上拍卖，你直接从那个卖家手里买算了。”许晓婷说道。
“那还是算了。我直接去拍吧。免得到时候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张叫花摇摇头。
张叫花从许晓婷这里知道了参加拍卖需要进行的一些手续，省得到时候到了拍卖行，却没办法参加拍卖。
张叫花对这一次参加拍卖很是重视的，希望能够通过这一次拍卖得到一些感兴趣的东西。现在修道界衰微，很多古老的修道家族败落，一些以前珍藏的修道资源必然会慢慢流散出来。这些东西对于这些没落的修道家族来说，已经不值分文，但是对于张叫花来说，也许是无价之宝。张叫花虽然获得了远古传承，但毕竟只是从一件法宝中附带的传承记忆。并不是很全面。张叫花在修道过程中，只能慢慢地去摸索。如果能够获得一些修道方面的珍贵资料，对于张叫花来说，自然是难能可贵的。
许晓婷家经营着一家中等规模的拍卖行，在拍卖行当里面也是小有名气。许晓婷回到家里就将准备邀请同学参加周五晚上的拍卖会的想法告诉了父母。
许母唐静娴立即发现女儿有些不大对劲，“你那个同学是男生还是女生？”
许晓婷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连忙解释，“上周我们去溪云水库玩，我这个同学请来了棠烟、辰橙、陈海波三个大明星，还租了一艘豪华游船。我们班上的同学玩得好开心的。昨天我就跟他说，我们家的拍卖行马上要进行一场规模很大的拍卖，问他有没有兴趣。没想到他还真的感兴趣。他说要来拍下那件炼丹炉。”
唐静娴一看女儿眉飞色舞的样子，就晓得这妮子是喜欢上别人了，那个男生能够请来棠烟这样的大明星，只怕也不简单，可别是权贵家的花花公子。自家女儿一直是在温室里长大，没有一点心机，可别中了别人的圈套。所以，唐静娴连忙问道，“你这个同学家里是干什么的？”
许晓婷不知道妈妈问这个是什么原因，“妈，你问这个干什么呀？他家好像是南方农村里的。他跟那个辰橙还是老乡哩。那个《大墓风云》，他就在里面演那个小猎人。他就是那次认识棠烟他们几个的。”
“原来是这样啊。他是不是经常找你玩？”唐静娴问道。
“没有啊。每次都是我去找他。”许晓婷脱口说道，一说完，才发觉了不对，脸色绯红。
“哎哟。你这臭丫头，说来说去，还是你暗恋人家啊。”唐静娴苦笑了一声。
“妈，你瞎说什么啊？我跟张叫花就是一般的同学关系。”许晓婷不高兴地说道。
唐静娴心中暗道：我信你才怪。
“我跟你说好了啊，你给他办好手续，他可是要参加拍卖的。”许晓婷又连忙提醒唐静娴。
“行了，老娘我的记性没那么差呢！你这妮子将来长大了，肯定心里只有丈夫忘了爸妈的。”唐静娴没好气地说道。
“妈！你说什么啊？”许晓婷羞得满面通红。心里却想，将来长大了，要是嫁给了张叫花，心里是想爸妈多一些呢，还是想张叫花多一些呢？只是这种事情真是太羞人了。许晓婷只觉得脸上火热火热的。连忙躲到了自己房间里去了，生怕被妈妈看破了心思。

第550章 又碰面了
“这里，这里！”
许晓婷不停地向张叫花招手。张叫花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许晓婷穿着精心挑选的衣服亭亭玉立于许氏拍卖行的门口。
张叫花笑了笑，走了过去，张叫花穿得很随便，不过他的穿戴比京城的同龄人要显得成熟了一些。
“这位就是张叫花同学？”本来站在门口与丈夫一道接待前来参加拍卖的宾客的唐静娴走了过来。
“妈，你来干嘛？你可别把我同学给吓跑了啊。”许晓婷眉头紧蹙，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她打心底喜欢张叫花，从见到张叫花那一天开始，心里对张叫花就有一种特别的关注，这种关注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变成一种爱慕。女孩的心思细腻，对男生敏感而又胆怯。她始终看不出来，张叫花是否也与她一般对她抱有好感。
唐静娴看了女儿一眼，有些心疼，心道：“傻丫头哟，竟然对自己这么不自信。这个小子看起来也就一般般嘛。”
唐静娴眼睛转向张叫花，她要弄明白将自己女儿弄得神魂颠倒的男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张叫花一走过去，就感觉到了唐静娴的目光。
唐静娴也非一般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待张叫花走近之时，立即带着笑脸迎了上去，“你就是张叫花同学吧？婷婷在家经常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是帅哥一个啊。欢迎光临。”
“阿姨，你好。我是一个农村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今天过来看看热闹。”张叫花神情很自然。
“哎哟，张叫花同学真是谦虚。可比我家婷婷会说话多了。以后可要来阿姨家里多玩玩。婷婷说你不光是学习好，各方面表现都很不错。今后可要多多帮助我家婷婷。唐静娴很热情地将张叫花带进了拍卖行。”
许晓婷爸爸许言章正忙着接待客人。
张叫花与许晓婷、唐静娴刚走进拍卖行，后面就来了三个张叫花很熟悉的人。
“纪先生、纪太太，还有美丽可爱的佳佳，你们好。你们一来，今天这场拍卖会立即提升了一个档次。纪先生，纪太太，你们百忙之中能够抽出时间过来，我真是太感谢了。”许言章迎了上去。说话一下子变得谨慎得多。
“老许，你这就太见外了。咱们多年的好兄弟，你这么文绉绉的，我可不习惯。下次不敢再来了。”说话的这个正是已经回国工作的纪健明。他一回国就在重要部门工作，身居要职，这也是许言章说话谨慎的原因。不过许言章与纪健明交情匪浅，要不然纪健明也不会带着家人跑过来给许言章捧场了。
“好好好，是我之过，纪哥纪嫂多多担待。回头我一定好好向纪哥和嫂夫人赔罪。前不久，弄到了一瓶古窖藏，没啥名气，估计上不了拍，索性自己拿回家了。纪哥，咱么两个好久没喝一杯了。改天一定要抽空喝上一杯。”纪健明说道。
“这个可以有。”纪健明笑道。
纪佳馨则好奇地东张西望，她跟着过来参加这次拍卖会，就是过来看热闹的。
“佳佳一听说你们家拍卖行有一场拍卖，就吵着要过来。其实啊，她是好久没见婷婷了。婷婷过来了么？”沈冰问道。
“来了来了。刚刚来了一个同学。到里面去了。待会让静娴带你们过去。”许言章往里面指了一下。
“那老许，你还是在这里接待来宾，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了。”纪健明知道许言章今天忙不过来，也不耽搁他太久。
“别别，小黄，你过来一下。”许言章叫来了一个年轻人，“你带纪先生一家到前排雅座去。等下告诉唐总，说纪先生一家过来了。纪哥，那我就让小黄带你们进去。”
纪健明一家在小黄的带领下，来到拍卖场前排。纪佳馨一眼就看到了张叫花，立即飞快地跑了过去。
“张叫花！你怎么也来了？”纪佳馨兴奋地喊道。
“咦？纪佳馨，你也来了么？我是来看热闹的，你呢？”张叫花笑道。
纪佳馨咯咯一笑，“我也是来看热闹的。”
唐静娴刚准备去门口继续接待宾客，便看到纪佳馨跑了过来，与张叫花打得火热。心里立即为自家女儿担心起来，“这家伙真是个花心萝卜，婷婷啊，你的眼光还是不行啊。”
唐静娴多看了纪佳馨几眼，越看越熟悉，然后瞪大眼睛惊呼：“佳佳？你是佳佳！”
“唐阿姨，你好。咦，晓婷，你也在啊。”纪佳馨刚才眼里只有张叫花一个，竟然没有注意到唐静娴与许晓婷。
“你跟张叫花同学认识？”唐静娴惊讶地问道。
“是啊，早就认识了。这个家伙还说要找我玩呢，结果要不是今天在这里碰到，怕是早就忘记到九霄云外了。”纪佳馨对张叫花很是不满。
许晓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容貌身材跟纪佳馨各有千秋，但是她从小就是好学生好孩子，哪里有纪佳馨那么野的性子？以前是优点，但是放到现在，就变成了致命缺点了。两个人要是抢男朋友，许晓婷可是一点胜算的机会都没有。许晓婷心情很复杂，虽然还不确定张叫花与纪佳馨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她马上自卑的认为，有纪佳馨在前面，张叫花怎么可能看得到她这个不显眼的女孩啊。两个人，纪佳馨好比是鲜花，而自己则像是绿叶。
“婷婷，我都来半天了，你怎么还傻乎乎的呢？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呢？嗯？你跟张叫花不会是同学吧？”纪佳馨记得刚才在门口，许言章似乎说起过许晓婷的同学来了。那么，这里只有张叫花似乎才符合这个条件。
“对对，张叫花跟我是同学。”许晓婷说话很不自然。
张叫花笑道，“佳佳，你以前跟许晓婷是同学啊？”
“那我们的关系可不止是同学这么简单。晓婷可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纪佳馨说道。
“佳佳，你爸妈过来了么？”唐静娴问道。
“来了来了，就在那边呢！”纪佳馨指了指正在向这边走来的纪健明与沈冰。
纪健明夫妇因为一路上与熟人打招呼，所以到现在离这边还有一段距离呢。
唐静娴连忙迎了上去，“你们几个小孩子好好在这里聊聊，我过去一下。”
“叫花，你真的只是过来看热闹的？”纪佳馨促狭地看着张叫花。还以为张叫花与许晓婷之间有什么超乎同学关系的关系呢。纪佳馨长大之后，这才是第二次与张叫花见面。虽说当年相遇，印象比较深刻，这么多年过去了，印象已经慢慢变淡，再次重逢，也只是相熟而已。当然，张叫花身上确实还有一些很多吸引人的迷一般的东西。
“额，我过来是准备拍下一个炼丹炉。”张叫花说道。
“炼丹炉？”纪佳馨有些茫然。
“咯咯，这个家伙还真相信世界上有炼丹这回事呢，准备把我们拍卖行以前流拍的炼丹炉拍回去。”许晓婷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你拍个炼丹炉干什么？你莫不是也准备炼丹吧？还是拿炼丹炉炒茶叶？”纪佳馨问道。
“炒什么茶叶？他是准备研究炼丹呢！”许晓婷没弄明白纪佳馨说的炒茶叶是怎么回事。
“晓婷，你不会还不知道张叫花家里是干什么的吧？”纪佳馨有些不明所以。他们两个不是应该相互了解很深的么？
“张叫花家里是干什么的？”许晓婷一直以为张叫花只是家里条件还算不错的农民家庭。或许还以为是改革开放后再去了沿海的暴发户呢。
“你真不知道啊。叫花家里是做茶叶做出大名堂的。他们家的茶叶都卖到全世界去了。”纪佳馨说道。
“你不会说碧玉仙饮就是他们家的吧？”许晓婷不以为然地说道。
“对啊，碧玉仙饮就是这家伙弄出来的。”纪佳馨点点头。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但是纪佳馨是其中一个。
“啊？”这一下，许晓婷彻底惊呆了。国内不知道碧玉仙饮的可不多。而作为拍卖行二代，许晓婷更是知道碧玉仙饮意味着什么。许家拍卖行也曾经拍卖过最顶级的碧玉仙饮，但是最顶级的红玉仙饮就算是京城最大的拍卖行也不是轻易能够弄得到。没想到碧玉仙饮竟然就是眼前这个一直以为很不凡但是出身很普通的男生。
“哎呀，叫花，对不起，没有征得你同意，把这个情况说了出来。”纪佳馨抓了抓脑袋。
“没事。我又不是搞地下工作的。”张叫花并不在意。
“你拍那个炼丹炉干什么？真的是炒茶叶？”纪佳馨问道。
“嗯，我想试试看。”张叫花索性承认了。
“我就知道你是准备用来炒茶叶的。”纪佳馨有种神机妙算的感觉。
许晓婷倒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了。太热情吧，心里担心别人。还以为她是看上了张叫花家的财势。但是心里又多想跟张叫花多说说话，眼看着纪佳馨这个家伙跟他谈得火热，她心里别提多着急。

第551章 炼丹炉
这一场拍卖会，许言章、唐静娴夫妇动用了大量资源，精心准备了数月之久，为的就是这一场许氏拍卖行最重要的拍卖会。拍卖会一上来就是重头戏。
“今天的第一件拍卖品，是碧玉仙饮茶一百二十克。碧玉仙饮茶的珍贵我就不多说了，懂茶的人自然知道。机会难得，准备入手的可不要错过良机。”许氏拍卖行头号拍卖师罗艾祺亮出了这一场拍卖会的第一个拍卖品。
“底价五万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两千。现在开始竞价。”罗艾祺说道。
罗艾祺话刚落音，立即有人举牌，“六万。”
竟然直接加了一万块，不过拍卖场却非常平静，因为这个出价再平常不过。现在根本没到最后的关键时刻，那些想动手的，随便出个价热身而已。就在前不久，同样一份碧玉仙饮茶竹筒装一百二十克，拍出三十万的价格。六万的价格，怎么可能买得下一筒碧玉仙饮呢？
“张叫花，你们家的茶叶还真是受欢迎啊。那么一点点茶叶，竟然有人肯花六万块。”纪佳馨不可思议地说道。纪佳馨不懂茶叶，根本不知道碧玉仙饮与一般茶叶之间的巨大差异。
“六万块？六万块根本不可能拍得到碧玉仙饮啊！”许晓婷笑了笑，“这种竹筒装的碧玉仙饮每次拍卖，价格从来没有低于过三十万。现在才出价到六万多，我觉得这一拍，至少会拍出三十万以上。”
纪佳馨倒是知道有些茶叶能够拍出天价，但是没想到张叫花家的碧玉仙饮竟然也能够拍卖出如此高昂的价格。这可比当年的价格要高出了一大截了。
当年张叫花出国的时候，碧玉仙饮可没有如今这样的名气。依靠着多年来逐步地积累，才有了如今的地位。现如今，碧玉仙饮在高端市场趋之若鹜，有价无市。
碧玉仙饮作为炮制茶叶，存放的时间越长，香味反而愈加绵长。自然，价格也会随着存放时间的延长倍增。
说话间，这一百二十克碧玉仙饮的报价已经抬到了二十万以上，依然没有落锤的迹象。
“看今天这架势，这一筒碧玉仙饮只怕又要打破记录了。毕竟，碧玉仙饮在市面露面的次数是越来越少。碧玉仙饮集团的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每次一出来，就被各家收藏了起来。碧玉仙饮集团对高端茶销量控制也是越来越严了。每年销售的数量一直保持不变。不过茶品的质量是逐年提升。当然，碧玉仙饮在价格上从来不吃亏。基本上每天都要递增。”一旁的一个熟悉行情的宾客感叹道。
“是啊。可惜当年碧玉仙饮刚出来的时候，没有多收藏一些。现在后悔都晚了。”同行的宾客也点点头。
“哪里。当年碧玉仙饮在国内一点名气都没有。是参加了一个国际品鉴大会之后，才名声鹊起。不过，碧玉仙饮的策略非常厉害，他们先开拓国际市场，在国际上打出了名头，才调转枪头杀回国内市场。如果不是这样，一开始就攻占国内市场，只怕早就被国内的巨头们围杀了。等到碧玉仙饮在国际上把品牌建了起来，国内的茶叶巨头已经回天无力了。这碧玉仙饮的营销简直就是一个传奇。”另外一个宾客也说道。
张叫花听着旁边几个宾客的谈话，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其实当年采用这种策略，完全就是运气好。碧玉仙饮被英皇室看上了。这才定下来了先攻占国际市场的策略。
纪佳馨说道，“其实，要我说，主要还是茶好喝。茶不好喝，想什么招都没用。”
“对了，当初茶叶能够一炮打响，你的功劳可不小哦。”张叫花笑道。
纪佳馨笑道，“那当然。我可是当年的小翻译。”
许晓婷搭不上话，注意力只好放到了拍卖会上。
“快看，出价出到三十万了。我就说，今天肯定会创记录。看看还有没有上升的空间。”许晓婷说道。
“三十万五千块！”“三十万七千块。”“三十一万！”……
到了三十万之后，价格就很难升上去了。这茶叶的价值就在这里。谁也不会愿意当冤大头。最后被一个老年人用三十二万的价格拍了下来。
“这拍卖还真是激烈啊。”张叫花说道。
“这还不算，毕竟茶叶的价格还算是比较平稳。有个时候遇到了一些价值波动很大的拍品，那个竞争的气氛才热烈呢。”许晓婷说道。
张叫花看了一会拍卖，一开始还觉得很有意思，将价格叫到极高的时候，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确实非常刺激。但是看得多了，也慢慢没有了兴致。那些拍品的价值虽高，却没有一样张叫花感兴趣的。比如一件古玉器，价格一下子飚到了近百万，但是在张叫花眼里，那不过就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玉器。玉质比起溪云秘境的那种鹅卵石差了十万八千里，那可是有灵气的灵玉，张叫花都没放在眼里，又怎么看得上眼前的普通玉石呢？
一直不见炼丹炉出来，张叫花都有些坐不住了。
“张叫花，我看过了。你感兴趣的那件炼丹炉马上就要出来了。”许晓婷看出来了张叫花的焦躁。
“是么？”张叫花总算能够安静地坐下来。
很快，所谓的炼丹炉终于出现在展台上。
“各位贵宾，下面这一件，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拍品。根据拍品主人说，这曾经是他祖先用来炼丹的物品。据说他祖先有人是修士。我们知道，古代的修士喜欢炼炼丹。尤其是汉代，炼丹事业发展到最鼎盛时期，全民服用丹药。历史上还曾经有皇帝服用丹药中毒的事情。根据第三方鉴定发现，此拍品的年代大约在唐宋时期。也有可能更久远。材质为铜，但是硬度有些超出想象。外形古朴，装饰方面比较简单。可能更注重实用性。”罗艾祺搜肠刮肚地想要给这件炼丹炉找几句好话，可是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炼丹炉的低价也不高，五万起价。
“这是炼丹炉？”张叫花看着展台上的所谓的炼丹炉顿时傻眼了，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符啊。张叫花还有一句话不好意思跟两位美女说出来：这东西更像尿壶吧。
“确实不像。怎么会有个这么丑的东西呢？”纪佳馨也是噗嗤一笑。
许晓婷倒是不好意思说自家的拍卖品多不好，但是看着这炼丹炉，也真是有些面红耳赤，太丢脸了啊！
“张叫花，要不你别拍算了。”许晓婷低声说道。
“拍下来看看也没什么。”张叫花笑了笑。
这个晚上第一次，拍品摆出来半天都没人举牌。
“看来，这个炼丹炉又要流拍了。”罗艾祺准备将炼丹炉收起来。开始拍卖下一个拍卖品，“早就说这东西拿出来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五万！我要了！”张叫花站起来。
罗艾祺看了张叫花一眼，还以为张叫花是哪家的小孩子开玩笑，“你说什么？”
“这个尿壶，哦不是，炼丹炉我拍下来了。”张叫花一时间还说漏了嘴。引得全场一阵笑声。都仔细看了一眼，还真不是乱说，这东西怎么看怎么不像炼丹炉，更像一个尿壶。不过，大哥，你花五万块钱拍个尿壶，是几个意思？有钱就能够这么任性么？
“你还真拍下来啊？不会真的想拿回去当，当那什么吧？”纪佳馨虽然大大咧咧的，却也不好意思把尿壶两个字挂在嘴上。
“当然不是。我就是想看看古代人的炼丹炉究竟是什么样的。”张叫花说道。
“你说真的？”罗艾祺也被张叫花搞懵了，说了一句很不专业的话。逗得全场又是一阵欢笑。
“当然是真的。我交了保证金的。”张叫花拿出了自己的凭证。
“那好，成交！”罗艾祺直接落锤成交了，这东西还会有人竞拍么？
拍卖结束之后，张叫花喜滋滋的随着工作人员去付了款，然后将那个炼丹炉拿到了手里。一接过炼丹炉，立即闻了一下。
“哎呀，好大一股味！”张叫花皱着眉头。是一股霉味，这东西保存得非常不好。只怕一直被收藏者搁在某个潮湿的角落里。好在炼丹炉上没有一点锈迹斑斑的样子，看来这材质还是非同一般的。要知道，一般的材质，保存这么多年，不可能有如此完好。
虽然张叫花付了钱，唐静娴与许言章还是有些担心。
“张叫花，你花这么多钱拍一个炼丹炉，你跟你爸爸妈妈说过没有？”许言章问道。
“没有。他们不在京城。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决定的。”张叫花说道。
“那要不这样，我把钱还给你，这个炼丹炉我送给你，怎么样？”许言章说道。
“不用。我有钱。”张叫花摇摇头。
“许叔叔，你别担心，张叫花肯定是自己有钱。你放心好了，他爸爸妈妈不会怪他的。更不会怪许叔叔唐阿姨呢。”纪佳馨笑道。
“怎么可能。这么大一笔钱，无论在什么家庭里面都不是小数目。”许言章还是有些担心。
沈冰笑道，“许哥，这个孩子我认识很多年了。他从小就很有主见的。你放心，他爸爸妈妈还真是不会责怪他。”
“你认识张叫花？”许言章很是意外。
“很多年以前就认识了。其实，说起来，今天这场拍卖还有一件拍品就是出自张叫花家呢。”沈冰说道。
“哪件？”唐静娴也好奇地问道。
“碧玉仙饮。”沈冰说道。
“啊？”唐静娴与许言章闻言皆是一惊。

第552章 坊市
“这个东西怎么用来着？”回到轱辘把胡同的住处，张叫花就拿着那个像尿壶一般的炼丹炉琢磨起来。“真的太像尿壶了啊！”
可惜张叫花手头没有关于炼丹的手法之类的秘籍，看来看去，也只好作罢。将炼丹炉往桌子上一放，炼丹炉发出叮当一声响。
张叫花看着摇摇摆摆的炼丹炉，心想先带到修道图里看看再说，便又将炼丹炉拿在手中，一个念头，便已经出现在修道图的空间里。
张叫花在水火交接处的地火之上，观想出一个省柴灶一般的结构，那灶台上正好留出一个摆炼丹炉的地方。
这火可非同一般，一般的东西放在火上一烧便没了，这炼丹炉应该比较耐高温，放在上面烧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张叫花一边想一边将炼丹炉直接放在了上面，那地火看起来很弱，火焰一点都不刺目，光线也不是很强，但是张叫花能够感受得到那火焰能够焚烧一切的厉害。
“对了，用这炼丹炉来炒茶叶，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张叫花看着一旁的一株茶树，眼珠子一转，立即从茶树上采下来一两斤茶叶。这修道图空间内的茶叶上面一尘不染，张叫花将茶叶采下来，根本不用清洗，直接放入炼丹炉内。
这炼丹炉在地火的炙烤之下，炉内却并不是印象中的滚烫，而是一种特殊的温度。那茶叶放入之后，就好像溶解了一般，变成了一团黏状物。将近两斤茶叶，变成了一团，体积却在慢慢缩小，一股茶叶香味立即在修道空间里弥漫。这香味可比碧玉仙饮的香味还要纯净浓郁几分。
“这要如何控制呢？现在立即将茶叶弄出来？”张叫花念头一动，那一团变成黏糊糊的茶叶竟然立即从炼丹炉中悬浮起来，形态随着张叫花的想法而动。
张叫花取了一个竹筒过来，将完全溶解融合的一团放入竹筒之内。差不多两斤茶叶，最后剩下来不到二两。不过张叫花知道，这一团茶叶可比碧玉仙饮都要强上百倍。
“真不愧是炼丹炉，体型又够大，一次塞个十几二十斤茶叶进去，根本不成问题。而且这炼丹炉炼制竟然是靠意念控制的。一个念头就能够进行炼丹。”张叫花第一次摸索出一些经验，心中很是激动。
但是炼丹肯定没有这么容易，因为炼丹是多种灵药的药物成分凝聚到一起，共同发挥作用。要想将灵药按照最佳比例组合到一起都相当不容易。更何况这些灵药搭配在一起，还有可能会需要解决一些相生相克的问题。而且，这些灵药能够最后融合到一起，形成一颗颗小药丸么？
张叫花连续几天都在琢磨丹药，可是没有琢磨出什么名堂。潘家园张叫花也去了几回，可是回回都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丹药书籍。或者这种书籍本来价值昂贵，怎么可能轻易出现在潘家园的摊位上呢？
新的一周到来，张叫花背着书包去了学校。许晓婷一看到张叫花走进教室，就迎了上去。
“我爸爸妈妈说了，你要是觉得那个炼丹炉买亏了，你随时都可以把炼丹炉还回去，公司会将钱还给你的。”许晓婷还真是担心这个炼丹炉会影响到她与张叫花的纯洁友情。
“放心，这个炼丹炉我大有用处，不会退回去的。”
不说炼不炼得了丹药，光是这炼丹炉能够炮制茶叶，就已经非常值了。所以，张叫花并不觉得自己吃了亏，反而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一般。
“你真的不退了啊？”许晓婷担心地问道。
“真的不会退。以后你们家拍卖行要是出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你随时告诉我。说不定对我有用哩。”张叫花说道。
许晓婷点点头，“好吧。”
郑文东自从那日跟张叫花翻脸之后，一直就没有理过张叫花，这个时候看着张叫花与许晓婷说话，他依然是冷眼旁观。
郑文东心中冷哼一声，“张叫花。等我把气功练成了，终究有一天要和你斗一回！”
郑文东竟然心中对张叫花还有怨气，他根本就没去想，张叫花根本就没有义务传授他道法。郑文东在做如是想的时候，不时地用手摸一下放在书包里的一本书。不用将书从书包里取出来，郑文东就能够感觉到那本书的传递出来的冰冷的感觉。
可惜张叫花从那天之后，根本就没有去留意郑文东这个人。两个人之间可以说一点仇恨都没有。只不过争吵过一回，张叫花并没有将郑文东当成仇人。
郑文东书包里的这本书是他从别人手里得到的，别人只是将这本书当做一般的古籍资料。但是郑文东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出来这本书有古怪。立即如获至宝，独自开始修炼起来。
张叫花上完课回到轱辘把胡同，在胡同口里就遇到了一个熟人，正是上一次前往溪云水库遇到的花少博。
“叫花，你可算是回来了。打你电话电话不接。找你人找不到，我在这里都蹲了大半天了。”花少博一看到张叫花就叫苦连天。
“你找我有事？”张叫花不解地问道。两个人关系不熟，张叫花不明白花少博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堵自己。
“是有点事。”花少博点点头，“我们溪云秘境今日要开坊市，不知道张道友有没有兴趣参加？”
“坊市是什么？”张叫花压根就没听说过。在梦境中跟着老道士师父，也没听说过什么坊市啊。那个时候通讯不发达，交通不便利，修士又大抵上四处漂泊，除了一些修道圣地定期开坊市，一般的散修哪里会知道什么坊市？老道士师父虽然道行不浅，但也是一个散修。在修道界的地位也不是很高。哪里有资格参加大门派的坊市？以至于承道的记忆力根本就没有坊市这个概念。
花少博有些奇怪，张叫花这么高的道行，竟然连坊市都没听说过，不是说大门派里出来的么？大门派里没有坊市？花少博还是耐心地给张叫花科普了一下什么是坊市。
“坊市有炼丹的书籍卖么？”张叫花现在只对炼丹感兴趣。
“张道友想要炼丹的书籍？”花少博没觉得炼丹有多高大上。若是在道法盛行的年代，炼丹师或许是很高尚的职业。但是这年头当个炼丹师有个毛用啊！灵气匮乏，灵药几乎绝迹，连溪云秘境的灵药都要完全耗尽了，别的地方哪里还有这么多的灵药给炼丹师去炼丹呢？这炼丹术和丹方每次不都是坊市里最鸡肋的东西么？
“前几天淘了一个炼丹炉，想找炼丹术、丹方试试手。”张叫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尿壶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来见人啊。
“张道友想要炼丹术、丹方这个好办。现在这东西都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东西，回头我去给你弄一套炼丹术的复印资料。”花少博说道。
“这东西还有复印资料？”张叫花瞪圆了眼睛。
“现在小孩子学的都是简体字，以前的繁体字都不认识了。有些古老一点的资料更难辨认，总有些没事干的人，将这些资料整理一下。修道人士之间也好相互交流。回头我让人送张道友一套复印资料。”花少博说道。
“坊市里交易用钱还是用什么？”张叫花问道。
“以前都是用灵药、灵石，现在基本上都是用钱。世间的灵药已经很少见了，灵石更是从来没有过了。很多人已经准备放弃修道，回俗世当富翁了。所以现在的交易基本上都是用人民币。不过坊市的物价比较高。”花少博说道。
“坊市在什么时候？”张叫花问道。
“这个月十五。额，也就是明天。”花少博说道。
“明天啊。”张叫花皱了皱眉头。
“怎么？张道友有事去不了？”花少博问道。
“明天我还要上课呢。”张叫花抓了抓脑袋。
花少博也是噗嗤一笑，一个道术高手，竟然背着书包去上学。这种情况还真是挺怪异的。将来修道者是不是还得颁发文凭？修道学士、修道硕士、修道博士……画风果然很怪异。
张叫花还是想去，“我先请个假。”
魏云龙接到张叫花请假电话本来是很生气的，但是想到对方是张叫花，他就不假思索的同意了，总不能够指望天才总是那么墨守成规。魏云龙觉得应该用发展的眼光去看待张叫花请假的事情。
“请好假了么？”花少博问道。
张叫花点点头。
花少博是开车过来的，花少博开的是一辆进口车，大气，舒适，时髦。让花少博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个修士。张叫花觉得花少博更像是个花花公子。
修士该是什么样子，张叫花也不晓得。也许应该像是老道士师父那样仙风道骨。张叫花不会把自己弄成老道士师父那个样子，这年头穿成那个样子不是疯子就是骗子。
张叫花把书包里的书全部清了出来，从银行里取了很多钱放在书包里。回头可以用来装从坊市买下来的东西。
“其实以后搞坊市可以包一间酒店。大家就不用带钱，直接刷卡就行了。”花少博说道。
“是该这样。”张叫花也觉得背一书包的钱，实在太麻烦。

第553章 三大圣地
坊市并没有放在溪云秘境之中，而是放在溪云水库附近的一处秘境，不过这个地方却没有灵泉，里面完全被修建了房屋。
“爸，张道友过来了。”花少博大声向花兆阳喊道。
花兆阳暂停了指挥人员做事，走了过来，“张道友，实在对不住，我这里脱不开身，只好让少博接待你了。刚刚得到消息，三大圣地将派人过来参加这次坊市。所以坊市的档次一下子提升了数倍。有些布置就得临时赶了。”
“三大圣地？”张叫花还是第一次听到三大圣地这个名词。
“你不知道？”花兆阳以为张叫花就算不是三大圣地出来的，至少也是出之名门。只是现在看来，情况也许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处在名门，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三大圣地呢？
“少博，你跟张道友说一说三大圣地的事情，我这里事情比较忙。张道友，就恕我怠慢了。”花兆阳虽然没有明显表现出对张叫花的轻视，但是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热情了。
花少博却依然如故，“张道友，走，我们去会客室那边找个地方坐坐，我慢慢将三大圣地的情况告诉你。”
普通的会客室都是早就准备好的，现在加紧加急准备的是专门为三大圣地的人准备的豪华会客室。
“张道友，请坐。”花少博将张叫花带到一间会客室之中，便开始说起三大圣地的事情。
“说起三大圣地，就不得不说说三大灵脉。我们华夏有三大灵脉，分别是昆仑山、蜀山、龙虎山、不周山、丹霞山。据说这三大灵脉至今依然没有如同别的灵脉那样，开始衰败。所以这三大灵脉自然成了修道者的圣地。天底下的修道者都想去这三大地方修炼，可惜三大圣地对于修道者来说，想进入这三个地方，比登天还难。”花少博很是羡慕地说道。
张叫花第一次听说三大圣地，对三大圣地没有太多的印象，虽然三大圣地被花少博如此推崇，张叫花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们每次开坊市的时候，他们都过来吗？”张叫花问道。
“怎么可能。修道资源绝大部分控制在他们手里，随便从他们指缝里面漏一点东西出来，都够我们这些普通修士受用无穷。我们这点破铜烂铁又如何入得他们的法眼？”花少博哭笑不得地说道。
“那他们这次派人来干什么？”张叫花很是不解。
“谁知道他们哪根筋不对？不过也好，要是能够搭上他们的线，跟着他们进入圣地就好了。”花少博的这种想法简直有些痴心妄想。
“哎，你说他们是不是借着这个机会，到我们这样的小门派里面来搜罗修道方面的天才？”花少博想到一个问题，连忙说道。
“我哪里知道。等他们来了，不就知道了么？”张叫花不屑地说道。
溪云坊市其实在京城附近名头不小，不仅使京城的一些修士赶了过来，就连周边省份的修士也远道赶来。坊市本来要到第二天才开，但是这一天，便已经有修士赶到了溪云坊市。相熟的修士叙叙旧，有些提前就开始交易起一些修道物品。
交易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大到丹药灵草，小到各地土特产，都成为交易的对象。花少博说的还真是没错，交易用的可不是小说中经常提起的灵石，这年头，灵气都匮乏了，哪里还有什么灵石。就算有灵石，你抽真空保藏，也没办法让灵石中的灵气永久的固化在灵石之中。修道的人越来越像普通人，过普通人的日子，原来修道者不屑一顾的世俗钱币一下子成了趋之若鹜的稀罕物。
“正宗腾冲玻璃种玉石，两万块，不二价！”
“武夷山茶王一百克，十万块。”
……
这些修道之人吆喝起来，让张叫花都觉得脸红，这根本就是潘家园翻版。
“每年的坊市来的都是这些人。这看起来哪里像修士，分明就是生意人。”张叫花忍不住吐槽。
花少博笑了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修道可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修道这条路，本来就是越走越窄。现在，灵气匮乏，修道之路就更加成为了走钢丝。走到最后，也许一个人都没办法过去。”
张叫花没仔细听花少博说话，他不停地东张西望。
“怎么没看到炼丹术呢？”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炼丹术不太好卖。所以拿着炼丹术过来交易的人不多。”花少博这才记起他答应过张叫花什么，“走，我带你去看炼丹术。”
花少博将张叫花带到一个房间之中，“资料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先坐一下。待会就让人送过来。这炼丹术虽然不是很重要的资料，但是也不能够随便泄露出去，你说是不是？”
张叫花看到花少博这个样子，还以为他想要钱，便说道，“对对，花道友说得对。这炼丹术多少钱，花道友尽管说。我不会让花道友吃亏的。”
“不，不，张道友误会了。我只是提醒张道友不要随便将炼丹术泄露了出去。”花少博连忙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这样吧，以后我要是炼成了丹药，就送你一些。”张叫花说道。
“那我先向张道友表示感谢了。”花少博笑了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对于修道者来说，丹药可不是那种用普通药草也能够炼制出来的培元丹之类的。那种炼丹，其实与真正的炼丹术，完全不是一回事。修道者需要的丹药是灵丹，蕴藏了丰富的极易利用的灵气，能够快速提升修为。且不说炼丹术本来就是极其难的，更不用说药草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张叫花迫不及待地翻看起炼丹术资料来。溪云派的炼丹术资料还真是够丰富的。不过都是一些比较基础的炼丹知识与理论知识，真正重要的炼丹操作却是语焉不详。这些才是真正珍贵的东西。另外丹方的数量也并不多。张叫花一眼就看到了聚灵丹。这也是一种低级丹药，但是与培元丹相比，聚灵丹已经不在同一个层面了。
最为重要的是，聚灵丹是张叫花现在能够炼制的唯一一种丹药，也是最简单的一种丹药。因为张叫花收集的灵药也就能够足够炼制聚灵丹。

第554章 药王谷
灵药可遇而不可求，以溪云派与罗仙派的底蕴，能够凑齐炼制聚灵丹的灵药已经很不错了。张叫花能够一下子收集齐两个门派收集的灵药种类，已经算是极其不易。若不是灵气匮乏，灵药无法继续繁育，张叫花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收集齐这多的灵药？
“灵药种子，谁要？价值实惠，可以物易物。也可以现金。”一旁有人吆喝了起来。
“喂，老朱，你那灵药种子怕是要砸在手里了。现在灵气匮乏，就算是三大圣地的灵气都要省着用了，谁还会要你的灵药种子？”一旁的修士不屑地说道。
这个老朱叫朱万泽，是药王宗的传人。药王宗，顾名思义，就是以种植灵药最为擅长的门派。药王宗以前依靠药王谷灵脉建造了大量灵药圃，在道法鼎盛年代，药王宗也曾经发达过。不过，到了末法年代，灵气开始慢慢稀薄，药王谷灵脉也慢慢枯竭，药王谷的灵药圃自然很快败落。曾经风光无限的药王宗彻底败落。到如今，药王谷的后人竟然已经落到了跑出来卖灵药种子的地步了。
朱万泽很是不满地说道，“天底下要说灵药，谁能有我们药王谷齐全。若不是灵气枯竭，你们现在还不是排着队跑到我药王求药？”
“老朱，这陈年往事就别提了。你说这灵药种子，买回去有什么用？炒了当瓜子吃？”旁边一人哈哈大笑。
朱万泽气得半死，但是别人说得却没错。气呼呼地将摊位上的东西全部卷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你这里有灵药种子？”张叫花走了过去。
“有。我这里有最齐全的灵药种子。不过，这些灵药种子可不便宜。你要是不想买就别耽误我时间了。”朱万泽看了看张叫花，担心张叫花拿不出钱。
“你要钱还是要别的，别的我可没有，你要钱，我倒是可以给你。”张叫花将背上的包放下，将拉链拉开，露出里面一扎一扎的钱。
“你哪里有这么多钱？”朱万泽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怎么，你这里还负责查钱的来源啊？这个你放心，这钱是我今天才从银行里取出来的。”张叫花将取钱的单据拿了出来。
“这个，倒是不用。我只是担心你家大人会反悔。”朱万泽说道。
“坊市的交易还能够反悔？”张叫花也有些奇怪了。
“那倒是不可能。”朱万泽总有一种骗小孩子钱的感觉。
“开个价吧。这些种子每样我都要一点。不全要你的，你可别开个天价啊。我这些钱可不是全用来买种子的。”张叫花看着朱万泽总是盯着自己袋子里面，连忙说道。
咳咳，朱万泽有些尴尬，“不是这个意思。这些种子你拿去吧。给我五万块钱就行了。”
张叫花从书包里拿出了五扎钱，放到朱万泽面前，“钱货两清。”
说完，将装着种子的袋子拿到手里就准备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哎，这位大叔，你既然是卖灵药种子的，应该晓得哪里有炼丹术与丹方卖吧？”
“你想学炼丹术？还想炼丹？”朱万泽刚将钱塞进了口袋里，便又抬头看着张叫花，目光在张叫花身上停了那么几秒钟，才说道，“我不想害你。炼丹术你还是别学了。学了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好好上学，学点文化比啥都强。”
“可是我就是想学炼丹术呢。”张叫花说道。
“我这里有炼丹术，也有丹方。你要是真想要，你把袋子里的钱全给我，我把药王谷的炼丹术传给你。怎么样？”朱万泽犹豫了一会，一咬牙说道。
“好啊。钱你拿去，你可要保证你的炼丹术值得上哦。”张叫花根本不在意这些钱。只要有好的炼丹术，多少钱他都愿意花。
“这你可以放心，要说这世上他药王谷的炼丹术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要不是现在道法衰微，再多的钱也换不了药王谷的炼丹术。”刚才讥讽朱万泽的男子竟然出人意料地替朱万泽说话。
“魏辰光，多谢了。”朱万泽向那男子抱拳称谢。
“老朱，我可没帮你。我只是说句公道话而已。”魏辰光笑道。
张叫花直接将包丢到朱万泽面前，“给你，你把炼丹术给我。”
朱万泽还真从身边拿出一叠书出来，可不是什么影印版，直接全部是原版的。张叫花拿出一本最厚的书，打开第一页，就看到三个字：药王经。里面是一些灵药的图文，还有关于灵药的种植方法以及灵药的处理、炮制方法。
接着，张叫花翻开另外一本比较厚的书，又看到了三个字：丹王经。这才是关于炼丹的宝典。剩下的几本书，基本上都是一些关于炼丹经验之谈的笔记。这确实是非常宝贵的经验。
“这些书都是我们药王谷传承了几十代人的宝贝，请你好好保存。”朱万泽将刚才拿出来的五扎钱放入包中，直接背起包就走。
张叫花将几本书与那些灵药种子也收了起来。两个人直接连包都换了。这一行，张叫花的目的竟然提前达到了。
不过张叫花没有就此离开，第一次参加坊市，张叫花想看看，真正的坊市究竟是什么样的。
第二天一大早，张叫花一从房间里走出，就听见外面一片喧闹声。很多人围在一起。
花少博与父亲花兆阳两个带着一群人在迎接什么重要人士。看来应该是三大圣地派来的人到了。
张叫花也凑了过去。
“几位公子，请随老朽过来。这边已经为你们准备了雅静的房间，你们先行休息一下。待几位公子休息好了，坊市才正式开启。”花兆阳小心翼翼地说道。
“花门主，我们都没什么。你还是抓紧时间开启坊市吧。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你别管我们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个年轻人说道。他的架子很大，跟花兆阳说话的时候，根本就是在跟他家管家说话的架势。
“既然几位公子要求，那我们现在就正式开市吧！”花兆阳连忙说道。
花兆阳一直没弄清楚三大圣地派这三个人过来究竟有什么事情。但是三大圣地，他可得罪不起。只能陪着小心接待这几位。

第555章 研讨会
本来以为来的这几个公子哥分别来自不同的三个圣地，围观了半天，张叫花才弄明白了，来的这三个人其实都是来自昆仑山。三人都是姓梁，一个是梁铭杰，一个叫梁洪凯，一个叫梁玉成。
梁铭杰被另外两个人称之为杰少。想必他就是三人之中领头的。
“杰少，这鬼地方，一点油水都捞不到。”梁洪凯看了看四周，这里的灵气浓度比起昆仑山，低了不是一点点。本来借着这个机会出来一趟，顺便捞点油水，没想到修道界如今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刚才在坊市里走了一趟，这些人哪里还像修士，比叫花子都不如。交易的竟然是世俗里的东西，交易的也是世俗中的钱币。这些对修道者有个屁用。修道者拿世俗里的钱币有个屁用。修道者赚钱还不容易么？
“难怪其他几位公子死活不肯出来，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这一趟是苦差事。”梁玉成苦笑道。
“是啊，还真是苦差事。不过既然来了，咱们还是把该干的事情做好。否则回去交不了差就麻烦了。”梁铭杰说道。
“杰少，你说门主执意要联合三大圣地召开修道研讨会，有什么用？三大圣地的资源也是越来越捉襟见肘，这个时候还谈什么振兴修道界，不是有些滑稽可笑么？”梁玉成问道。
“你以为滑稽可笑？”梁铭杰严厉地瞪了梁玉成一眼，“你以为三大圣地的修道资源是无限的么？有些事情，你这个层面根本接触不到，其实我们昆仑派……”
梁铭杰突然停了下来，不再接着说下去，“有些事情，你们最好还是不知道的好。万一消息走漏了出去，你们两个可担待不起。”
“是是。”梁玉成有些畏惧地看着梁铭杰。
三个人虽然同姓，但是在门派里却有嫡系与旁系的差距。这一字之差，在门派中的地位差了十万八千里。
梁铭杰看了看梁洪凯与梁玉成两个人，“待会你们两个出去自由活动，别给我闹事。这里不是昆仑派的地盘。”
“知道。杰少放心吧。”梁洪凯与梁玉成虽然口里应到，但是心里却根本不以为然。丝毫没将梁铭杰的话放到心上。他们总觉得自己是从三大圣地出来的，无论在三大圣地的地位如何，到了外面，地位就要高人一等。平时在门派内夹着尾巴做人，到了外面，他们自然想要放肆一下。
梁铭杰将花兆阳等门派门主都请了进来。
“各位门主，在下是昆仑派梁铭杰。这一次昆仑山派我等前来，主要的目的是想邀请各位门主前往昆仑派参加修道研讨会。现在道法衰微，很多门派包括一些历史非常悠久的老牌门派都遇到了非常困难的问题。都面临着灵脉枯竭，灵气稀薄的严重问题。作为修道三大圣地之一，昆仑派一直以重振天下修道界为己任。努力想带着修道界的朋友们走出一条新的健康的道路。”梁铭杰将带来的请柬交到了各个门派门主的手中。
“梁少，问句不应该的话。就算我们过去参加这个研讨会，还能够研讨出一个什么样的办法来改变现在修道界的形势？京城范围类的几个修道门派，现在只能算是苟延残喘了，实际上，大部分的人已经想着回世俗做个富家翁了。”罗田峰首先问道。
梁铭杰笑道，“你去想未必能够实现，你不去想，那是肯定没法实现的。根据我昆仑派的前辈们的记载，在远古时期，天地之间一片混沌，莫说灵气，连这个世界都没有。但是那样的时代，却强人辈出。可见修道未必就是要有灵气。而是在传承过程中，很多重要的东西没有被传承下来。”
梁铭杰接着说道，“我昆仑派门主闭关多年，悟通了不少事情，虽然没有直接找到答案，但是假以时日，必然是有办法破解这些的。所以，希望诸位能够在一个月之后，去昆仑山参加研讨会。”
梁铭杰的话多少引起了房间内各个门派门主的共鸣。
“这倒是，那个时代的人确实都非常了得。竟然能够将混沌之气转化为灵气。现在若是有人能够将污浊之气转化为灵气，那就真的了得了。”
“只是现在完全没有半点头绪。你们等得起，我可等不起。我们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年轻一辈的不能修道，又没有学习世俗中的技能，以后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
张叫花不知道昆仑派的使者在与花兆阳等人说些什么。如果不是之前花兆阳自以为看透了张叫花，这个时候，张叫花或许也是在座中人。花兆阳不准备跟张叫花像之前那样客气了。
梁洪凯与梁玉成从溪云派新布置的府邸里走了出来。来到这里一点油水都没捞着，让梁洪凯与梁玉成非常地恼火。到现在，都依然很是不甘心。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坊市，如果能够从坊市里淘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也不虚此行。
“快看，那边有个贩卖法宝的。”梁玉成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摊位上说道。
摊位上摆了各种各样的法宝，摊主还特意在摊位上写了几个大字：挥泪大甩卖！
“你确定哪些都是法器？”梁洪凯与梁玉成走到跟前，这才发现了这些法器有些不对劲。
“我是看起来觉得像。”梁玉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两个人走到摊位前，这摊位上全是一些没有开封的刀剑。
梁玉成蹲下随手捡起一柄宝剑，用手指在剑身一弹，只听见非常清脆的叮咚声。
“这剑打得不错，可惜不是很好，没有开光，就是一柄极其普通的宝剑。”梁玉成说道。
“我家是炼宗器的。现在没有了法力，自然开不了光。”摊主搭讪道。
“原来是这样。这柄剑我要了。”梁玉成说道。
“承惠，一柄剑50000块。毕竟这柄剑的材质不错。可惜现在开不了光，要是能够开光，价值可不止这一点。”摊主说道。

第556章 抱不平
张叫花也看到了这边的刀剑，男孩子看到刀剑，还真是有些难以抵制得住诱惑。张叫花虽然是修道者，但是他首先还是个男孩。
正好听那摊主说了剑的价钱，张叫花虽然看不出那剑的好坏，但是看起来那剑确实样式很古朴，看起来很不简单。
张叫花一摸身上，哪里还有钱买古剑？张叫花记起钱都已经拿去换炼丹术了。
没想，站在那里买剑的两个人，竟然也没带够钱。
“五万块，倒是不贵。不过我们修道之人，出来行走，谁会带那么多钱在身上啊。要不这样，这剑我们先拿回去，回头让人给你把钱送过去。你看怎么样？”梁洪凯觉得那剑的材质还真是如炼器宗的人所说非常之好。
“那对不住了。我现在急缺钱。要不然我如何舍得将家中的珍藏尽数拿出来。以后我也炼制不出这样的精品了。”那男子摇摇头，决然拒绝了梁洪凯的请求。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三大圣地的人，难道会骗你的钱不可？我确实没有带这么多的钱啊。这世俗的东西，我根本看不上眼。”梁洪凯勃然大怒。
“不好意思。我真是急需钱。”那男子摇摇头。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像弄死一条狗一样？”梁洪凯直接用手中的长剑对准那个卖刀剑的男子。
“你就是杀了我，你不给我钱，这剑我也不卖给你！”男子倔强地说道。
一旁围观的人中有人说道，“这个人我认识。他还真是炼器宗的，他可不是一般的炼器宗弟子，而是炼器宗老宗主孔纪元的儿子孔方舟。我听说孔纪元因为长年累月炼器，身体有很多隐患，以前利用灵力压制，还没什么。但是炼器宗剑池灵泉枯竭之后，孔纪元身体中的灵力便没有了补充，慢慢地身体中的隐患彻底盖过了灵力。最近听说已经病入膏肓，快死了，这孔方舟才急切变化家当。想要救孔纪元的命。”
“变卖这些家当又有什么用？普通医院怎么可能救治得了修道者的隐患？”
梁洪凯羞恼成怒，“你还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
梁洪凯举起宝剑便要往孔方舟胸口刺去，这要是刺中了，孔方舟必然是一命呜呼。
“啊！”围观的人群也发出一阵齐呼。谁都以为下一刻将是溅血的时刻。
就在这个时候，从附近的房顶上飞过来一块石头，直接砸向梁洪凯的脑袋。那梁洪凯慌忙之中，连忙举剑挡住。
“叮！”
石头砸在剑刃上，火星四溅。
梁洪凯手一麻，手中的剑立即抓不稳，落到了地上。
“谁？”梁洪凯厉声喝道。
抬头一看，却发现屋顶上竟然是只猴子。
那猴子正是胖猴，胖猴接连扔了好几颗石头，打得梁洪凯抱头鼠窜。不过这梁洪凯倒也不简单，抱着头躲了几下，突然一声暴喝，双手握剑，猛然向着胖猴的方向劈了过去。一道剑芒从那古剑上飞出，直扑胖猴而去。
胖猴一看情形危机，立即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那道剑芒击了个空，落在胖猴刚刚站的位置，直接将那房子爆出一个大洞。
“哪里跑！”梁玉成也连忙追了上去。
围观的人群也都跟了过去。
可是当梁洪凯与梁玉成两个跑过去之后，那猴子却失去了踪影。
梁洪凯与梁玉成捉猴子不成，立即拿房子撒气。只看见刀光剑影之下，一栋房子没过一会别轰然倒塌。
负责治安管理的溪云派武士立即围了过来。但是发现闹事的竟然是三大圣地的两位使者。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将情况告诉花兆阳。
花兆阳连忙赶了过去。
“花门主，我们两个刚才在这里买东西，结果被人纵容灵宠攻击了。好在我们道法高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件事情，花门主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梁洪凯很是恼怒地向着花兆阳说道。
“两位贵客。因为我们招待不周，导致二位受辱。请两位放心，我必严查此事。只要让我查出幕后凶手是谁，一定会给两位一个交代的。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贵客能够笑纳。”花兆阳让人送来了几柄宝剑。
那几柄宝剑正是孔方舟刚才在出手的那几柄。没想到全部被花兆阳全部买了下来，当做送给梁洪凯与梁玉成的礼物。
梁洪凯与梁玉成两个依然觉得不解气。直到梁铭杰故意哼了一声。梁洪凯与梁玉成两个才温和了一些。
“虽说是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弟有错在先，但是我昆仑派的人，就算错得再厉害，一切也都只能由我昆仑派喊打喊杀。我昆仑派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教训了？”梁铭杰气势逼人地看着花兆阳。
花兆阳很是为难，“可是刚才那灵宠不见了踪影，我也不知道刚才究竟是谁在捣乱啊。刚才我问过巡逻队的人了，那猴子是突然出现的，又突然消失不见。我又到哪里去寻找啊？”
“花门主无须为难，既然花门主找不出来，我只好亲自动手，无论如何，我也得将这个敢冒犯我昆仑派的威严的人找出来。到时候，我要如何处理这个人，还请花门主见谅。”梁铭杰说道。
梁铭杰心里也很是恼火，两个手下是什么德行，梁铭杰心里清楚得很。张叫花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围观，刚才胖猴已经被张叫花偷偷地藏进了空间之中。梁铭杰等人又如何能够找得到？
“哼哼，这小人藏得再好，也太不过我的眼睛。”梁铭杰的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张叫花还以为这家伙真的发现了他，心里正盘算着，待会要是被梁铭杰找上了，干脆把这三个混蛋暴揍一顿算了。
“我两个不争气的兄弟刚才跟炼器宗的传人孔方舟有个冲突，但是跟别人却没有。我们初来乍到，根本就没有敌人。别人怎么会让人痛下狠手呢？他们两个唯一就是得罪了孔方舟。答案肯定在孔方舟身上！”梁铭杰没有看向张叫花，而是看向了孔方舟。

第557章 摆布
花兆阳自然不会为了一个破落门派的门主得罪来自三大圣地的公子哥。不过，毕竟是溪云派的坊市，如果就这么把人给交出去，以后溪云派的坊市就没有修士会过来了。
“梁公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问问清楚为好。”花兆阳说道。
果然花兆阳的这番做派赢得了来参加坊市的修士的心。
“花门主果然是讲义气。若是别的门派，这个时候，哪里还会顾得上一个破落门派的门主啊。早就把人给交出去了。”
“可不是？这事花门主真够仗义。来参加溪云派的坊市是没错的。”
“花门主这么做，只怕是会把昆仑派的公子给得罪了。这昆仑派可是三大圣地之一，三大圣地出来的公子哥，就算再如何在门派内不受待见，出了昆仑派，他依然是公子哥，比多少普通门派的门主还要风光。花门主得罪他，真是有些不值啊。”
……
“花门主这是什么意思？”梁铭杰脸色一冷。还真是让围观的人说对了，这梁铭杰在昆仑派内根本算不上什么公子哥。因为天赋不佳，虽然出身嫡系，他在嫡系内的地位非常地尴尬。要知道光是梁铭杰的兄弟姐妹就有一大堆，没有很好的天赋，就算他是嫡系又有何用，甚至还不如一个天赋绝佳的旁系。但是，就算他是在门派内地位不高，出了昆仑派，他就代表昆仑，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昆仑的脸面丢了。
“梁公子，鄙人确实无冲撞梁公子的想法，只是这坊市之类就有坊市的规矩。刚才我溪云派的巡逻队告诉我这事情的起因。这事与梁公子无关。应该是梁公子手下的人背着梁公子干的。刚才我已经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了。至于袭击梁公子手下的，据巡逻队的人报告，那是一只猕猴，修为堪比练气化精巅峰高手。这孔方舟不过是一个未入门的修士，如何能够驱使得了练气化精巅峰的灵宠呢？”花兆阳到这个时候只能据理力争。
梁铭杰立即回头狠狠地看了梁洪凯与梁玉成两个人一眼，这二人立即低下了头。
“既然花门主如此英明，那就请花门主尽快将这猴子找出来。花门主如此注重溪云派的颜面，我昆仑派的颜面我总不能不注重。”梁铭杰立即给了花兆阳出了一个难题，花兆阳还拒绝不得。
花兆阳知道这个事情无论如何他斗不能推脱了，“此事，我必定会全力追查。不过这猴子来得有些古怪，自从那一次出现之后，后来竟然是无影无踪，之前，也没有人发现这个猴子，更没有人曾经带着这猴子来到这秘境之中。此事，我们只能尽力而为。毕竟这练精化气巅峰的修为，在我溪云派已经是顶尖高手了。就算我们找到这猴子，也未必奈何得了。”
说起这个，梁铭杰也是头大，他若是碰到了这猴子，也奈何不得。这么厉害的灵宠即便在三大圣地也并不多见，如何会出现溪云派这破落门派的秘境之中呢？难道来自于另外两个圣地？
梁铭杰虽然知道花兆阳明明在敷衍了事，却也没有办法。他此行的目的是办好事情，若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另生枝节，回到昆仑他也交不了差。
花兆阳这老狐狸正是看出了他的为难之处，才敢如此做的。
张叫花在一旁看戏，看着花兆阳竟然将梁铭杰吃得死死的，也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看着梁铭杰与他的两个手下的修为，张叫花猛然明白了过来。修道界还是看拳头大小的。这梁铭杰如果拳头够硬，根本就无须跟花兆阳啰嗦。可是梁铭杰拳头根本不够硬，自然明知道花兆阳敷衍他，却也无计可施。
一旁的修士们也都对花兆阳敬佩不已。
“花门主真是艺高人胆大啊。硬是将什么昆仑公子吃得死死的。别看这姓梁的是昆仑出来的，但是是不是公子谁又能说得清？若是在昆仑派内，其他门派的自然是没有人敢动他分毫，可是到了昆仑派外面，谁又管你是不是昆仑公子呢？你的拳头不够硬，就只能老老实实做人。”
“我说花门主敢这么大胆呢，原来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无论花门主是处于什么目的。我都对花门主做的事情非常钦佩。”
……
孔方舟一直没搞清楚究竟是谁救了他，到现在依然是懵懵懂懂。
从这一刻开始，溪云派对待梁铭杰这个所谓的昆仑公子已经完全跟之前不一样了。
花少博也直接抽身出来，不再陪同溪云派的这个公子哥，平时高高在上的他一下子很难适应在别人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张道友，收获如何？”花少博一看到张叫花，立即问道。
“马马虎虎。”张叫花没有将自己从药王宗获得大量的灵药种子，又得到了大量炼丹秘籍告诉花少博。
“刚才那只猴子，你看到没有？”花少博试探地问道。
“看到了啊。本来我也想过去买一柄古剑的，没想到他们吵起来了，结果突然来了一只猴子，直接在屋顶上丢东西。”张叫花的神情很是自然。
“哦，你看得出来那猴子究竟是什么修为？”花少博似乎很随意地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也许跟花门主所说的那样，猴子的修为达到了炼精化气巅峰的层次。”
“我好像听说你们上次秋游的时候带了一只猴子给你们摘野果。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事情？”花少博问道。
“你不会是怀疑我吧？我们上次秋游根本没带什么猴子啊！”张叫花怎么会上当。上一次虽然将胖猴放了出来，不过都是偷偷地放出来的，根本就没告诉班上的同学，这个花少博又怎么可能知道？
“哦，是么？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花少博虽然竭力掩饰，但又如何骗得了张叫花？
“时候不早了，我带来的钱也用光了。既然你们溪云派不欢迎我，那我还是回去吧。”张叫花冷哼一声。
花少博神色有些尴尬，“张道友，不要误会。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第558章 地球也是修道图？
张叫花转身便走。
花少博看着张叫花，也有些拿不准。刚听说灵猴攻击的时候，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张叫花，但是现在看张叫花的态度，又有一些不确定。
“张道友，你不想知道昆仑派派人过来，有什么目的么？”花少博冲着张叫花的背影问道。
“不想知道。”张叫花头也不回径直往出口走去。
花少博连忙追上了张叫花，“张道友，刚才真是多有得罪。这一次昆仑派派人过来，主要就是想召集天下修道人士，共同探讨修炼大计。张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想必在修炼上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何不去参加此次研讨会呢？说不定被昆仑派看中，直接成为昆仑弟子。那日后的前程必定是不可限量。”
“我对你说的不感兴趣！你别跟过来。”张叫花冷哼一声，便快步离开。
花少博没想到张叫花对昆仑派的事情竟然完全没有兴趣，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张叫花逐渐远去的背影，“这个张叫花真是古怪，他对昆仑派一点都不感兴趣，难道他有比昆仑派还要更好的修炼功法？”
如此一想，花少博眼睛里放出一丝火热的光芒。
“叫花，这一天多，电话也打不通，你都跑到哪里去了？昨天晚上没见你回来，今天特意去学校问了问。才知道你请假了。你去哪里要跟我讲一声啊。否则的话，让人多担心？”吴缘今天没去饭庄，就是为了等张叫花回来。如果张叫花还不出现，吴缘都想去公安局报案了。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昨天有事出去了，走得比较急，忘记跟你说声了。”
“你干嘛去了？”吴缘问道。
“跟一个朋友参加一个特别的集市。在那里睡了一晚。”张叫花说道。
吴缘还以为张叫花干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急忙叮嘱道，“叫花，你可别乱来。”
“放心吧。不是你想的那样。对了，我有猴子的事情，你可别跟别人说。”张叫花说道。
“知道。”吴缘点点头。
张叫花回来了，吴缘总算放下了心，但是心里又开始担心张叫花这一次出去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张叫花人虽小，却比自己还有主见。吴缘只能担心，根本做不了什么。
“你别做那个样子。我真是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你晓得，我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我参加的这次集市，交易的是我们修炼界的一些物资。你不需要这么担心。”张叫花说道。
“那行，今天还没去饭庄。你回来了，我就得过去了。”吴缘说完便走了。
张叫花进了屋子，便立即进入修道图之中，修道图中的药田里，各种灵药郁郁葱葱。药田看起来比之前扩大了不少。
张叫花连忙又开辟了一片地，将得来的种子尽数种了下去。
看着修道图中的空间，张叫花浮想联翩，溪云秘境如果是某个修士的修道图空间的话，那地球上所有的秘境都有可能是修道图空间么？这么多的修士，为何会将修道图分布在四处呢？
张叫花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这个地球会不会就是一个修道图空间？地球以及地球上的生灵都是某些大能观想出来的修道图。这个想法，让张叫花有些发懵，真是不敢想象。这种想法如果成为现实的话，那会是多么古怪。
张叫花甚至想到如果将来自己的能力增长到一定的程度，能不能也观想出一个这样的世界呢？
三大圣地召集修道研讨会的目的又是什么？张叫花突然有些感兴趣了。如同地球真的是某个大能观想出来的，修道图中的灵脉枯竭，是不是说明这个大能已经陨落。地球变成了一个无主的修道图。若是将来谁吞噬了这个修道图，地球上的灵脉会不会重新复苏呢？
最近事情来得很突然，以前原本以为世上就不多的一些修道者而已。没想到这一次，不仅碰到了修道门派，竟然还存在什么三大圣地。三大圣地的情况究竟如何，张叫花不得而知。不过参照溪云派，三大圣地的实力也许极其恐怖。要知道，溪云派只不过是一个快要枯竭的灵脉，就能够拥有炼精化气巅峰的高手。三大圣地的都是灵气充沛的灵脉，必然是人才济济，强手如云。遇到这样的门派，对于张叫花来说，只怕是非常危险的。
张叫花的情况与别人不同，机缘巧合中竟然观想出了修道图，也许这就是三大圣地召开研讨会的目的。如果知道张叫花竟然误打误撞弄出了真正的修道图，只怕是恨不得把张叫花切了片，然后将修道图翻出来。
虽说将张叫花切了片，都未必能够将修道图翻出来。张叫花晓得自己拥有的修道图与自己所在的现实世界，其实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所以，在张叫花身上，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修道图的。
“汪汪！”外面突然响起钻山豹的声音。张叫花连忙走了出去，只见院墙外人影一闪，等张叫花走出去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本来这个时候，如果让钻山豹出去追，必然能够找到对方的踪迹。但是张叫花不想让别人把自己的实力摸得一清二楚，所以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张叫花便进了屋。
竟然有人过来试探！张叫花不用想也大抵知道对方的来头，这件事情肯定与溪云派有着极大的关系。甚至极有可能就是花少博干的。
“花少博，你好大的胆子！”张叫花冷冷地往外面看了一眼。
第二天，张叫花依然去了学校。魏云龙很关心地将张叫花叫到了办公室中。
“昨天一个叫吴缘的胖子来学校找你了。你知道么？”
张叫花点点头，“我出去得比较急，没来得及告诉他。他是我租住房子的房东，人挺热情。见我一个晚上没回去就非常担心。”
“以后尽量别耽误课程了。你一个人在京城，有什么事情多跟房东说说。你这个房东人还是挺不错的。”魏云龙笑道。
“哎。”张叫花点点头。

第559章 被盯上
班上似乎是老样子，只是郑文东的位置空了。
徐传安走过来，随口说道，“张叫花，昨天沈红刚老师来找你，结果你没在。今天郑文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郑文东也请假了？”张叫花有些奇怪。
“哪里请假，今天直接没来。刚刚魏老师还在问这事呢，魏老师很不高兴。说郑文东实在太无组织无纪律。我看郑文东回来，肯定会挨骂。”徐传安说道。
“说不定是家里临时有事。这事也讲不清。”张叫花说道。
“那倒是。”徐传安点点头。
许晓婷走了过来，站在徐传安身后，嗯哼了一声，提醒徐传安她的存在。徐传安回头看到许晓婷，嘿嘿一笑，很主动地让开了。这个嘿嘿很有深意啊。
许晓婷脸色羞红，咬了咬嘴唇，还是在张叫花旁边坐了下来，“张叫花，这是这两天我做的笔记，你好好看一下。可别把功课拉下了。”
“哦，好，谢谢。”张叫花一愣。
“那我就把这些笔记先放你这里，等你看好了再还给我。”许晓婷说完就跑回到自己的座位。
班上的同学不停地起哄，徐传安更是学许晓婷的语气说了一通。气的许晓婷同学直接将一本厚厚的词典往徐传安头上砸了过去。徐传安慌张地躲闪，就差了一点，擦着徐传安的脑袋飞到了地上。
“救命啊！”徐传安见许晓婷还不肯罢休，似乎还想找一本更厚的来砸，立即鬼哭狼嚎地喊了起来。
班上的同学也都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不仅没人去拉架，反而一个个起哄。
“砸哦，用力砸哦！”
女生更是为许晓婷输送炮弹，“晓婷，我这里有本朗文字典，要不你拿我这本砸吧。”
许晓婷翻了翻白眼，那本朗文字典那么厚，砸中了会要命吧？“本姑娘只想打人，不想杀人。”
张叫花拿着许晓婷的笔记翻了翻，里面也没夹什么小纸条，许晓婷同学也许真的只是想让张叫花同学多学点东西。耽误一天时间，也不可能耽误多少内容，这些对于张叫花来说，略微看一下，就完全可以补上来。
放学的时候，张叫花就将这些笔记还给了许晓婷，“谢谢你的笔记，对我很有用。”
“要是真的有用，你就不会这么快还给我了。”许晓婷笑道。张叫花的话还是让她很高兴。
回到住处的时候，张叫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房子里好像被人翻动过。虽然屋内的各种物品看似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但是屋子里的细微的移动痕迹却躲不过张叫花的眼睛。
张叫花突然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院子外面的围墙上立即有一团黑影隐藏了下去。
张叫花念了一个隐身咒，立时从原地消失不见。
围墙外的那个黑影再次探头看向院子内的时候，张叫花的房门已经关上了。
“这个家伙还真是警惕，我才靠近这里就被他隐隐发现了。算了，今天怕是没有什么发现了。我先回去跟花少说一说今天的情况。”黑影自言自语了一通，便快速离开。
没走多远，黑影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张望了一下，“奇怪，我怎么总感觉有人跟在后面呢。难道是我的错觉？”
这个黑衣人自然是花少博派过来的。自从对张叫花起了疑心之后，花少博是愈加对张叫花的来历感兴趣了。一方面派人去调查张叫花的身份，一方面则派人跟踪张叫花。
黑衣人没有去溪云水库，而是溜进附近的一个院子里。
“花少！”黑衣人走进院子，便敲响了一个房间的门。
门开了，果然是花少博。
“有什么收获？”花少博问道。
“什么都没找到。看起来就跟普通学生一样。真是奇怪。”黑衣人说道。
“那你怎么跑回来了？不是让你好好监视张叫花的么？”花少博瞪了那黑衣人一眼。
“可是，张叫花好像有所察觉了。我好几次都差点被他发现了。”黑衣人说道。
“蠢货，只怕你已经被他发现了，而且他就是靠着你带路，找到我们这里来了。张道友，出来吧！”花少博其实根本就没有发现张叫花，只是使个诈而已。
张叫花明知道花少博使诈，却偏偏现身出来，“花公子，你派人来监视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好心邀请你去参加坊市，你却企图破坏我溪云派与昆仑派的关系。你是何居心？”花少博说道。
“花少博，你一直没搞清楚一件事情。去坊市是你求我去的。不是我找过去的。你们溪云派与昆仑派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就凭那个不得势力的公子，你觉得你们溪云派能够跟昆仑派公平合作？”张叫花冷冷一笑。
“事在人为。可是现在让你这么一闹。我们溪云派不仅搭不上昆仑派这重关系，反而要因为你，与昆仑派交恶。”花少博厉声说道。
“你还是没搞清楚。我不需要向你们溪云派交代些什么。而是要好好考虑一下，你们要不要步罗仙派后尘的问题。”张叫花冷哼一声。快步逼近花少博。
“大胆！”黑衣人冲了上来，拦住张叫花的去路。
不过张叫花与黑衣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张叫花轻描淡写地抬手一挥，那黑衣人便已经飞了出去。
花少博这才想起张叫花可以一个人就将罗仙派搞得服服帖帖，这份实力，就算是他父亲花兆阳都没有。
“误会，这都是误会。张道友，其实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花少博有些慌了。
“先把你干了什么跟我说清楚！不然的话，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主动说出来。”张叫花说道。
“别别别。”花少博一副求饶的样子，但是他确实一边求饶，一边后退。然后依然骤然疾退，顺便手一挥，“出手！”
这花少博果然不简单，竟然早就在这里布置好了埋伏。
花少博话一出口，立即从四周蹿出几个黑衣人，手中都拿着兵刃向张叫花扑了上去。
“不要留手！做掉他！”花少博也发了狠话。

第560章 逆鳞
一张不知道为何种材质的网从天而降，正好将张叫花笼罩其中。而四周，无数利刺从四面八方刺了过来。张叫花的四面八方彻彻底底被封死了。等待张叫花的似乎唯有死亡。
这还不够，四周竟然有数名抢手，直接拿着自动步枪向张叫花扫射。子弹形成了致密的弹幕，将张叫花唯有直接挨着，没有任何可能躲避掉。
花少博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狠厉，“我要是没有充分的准备，我敢来跟你直接对上？呵呵，你还是太年轻啊。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花少博突然感觉到眼前晃动了一下，定眼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铁网下面，一无所有。张叫花不见了！
原本已经掌控一切的花少博瞪大了眼睛。
“人呢？到哪里去了？不是让你们一击必杀么？怎么会出这样的纰漏？”花少博抓住身边的一个黑衣人的衣领厉声喝道。
“花少，这个家伙会隐形。之前我被他追踪的时候，我是绕了很多个圈的，却能够被他给追到了你哪里。”黑衣人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找，别让他给逃脱了！”花少博知道要是张叫花跑出去，他的麻烦就真的大了。
花少博根本就不知道张叫花是用什么方式逃脱的，抢手连续不断地向那张网射击，可是最后依然是无功。
“啊！”一个躲在隐蔽位置的抢手发出一声惨呼。
“怎么回事？”花少博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花少，好像有人被袭击了！”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小心一点，这家伙不简单！”花少博突然开始有些后悔。这张叫花一个人能够将罗仙派给干翻了，怎么可能简单？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都到了这一步，无论怎么样，花少博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了。
花少博做初一，张叫花自然不会介意做十五。既然是变成了仇家，张叫花出手可就没有了顾忌，招招致命，转眼功夫就将花少博身边的跟班全部放倒在地上。
花少博身边一个活人都没有了，这才慌了，“张道友，误会，这都是误会。请容我解释。”
“花少博，你老实说，你还做了什么？”张叫花厉声问道。
花少博以为张叫花已经知道了一切，慌张中把更要命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派人去你老家，也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想知道你家究竟是什么背景……”
这一下，张叫花根本就没有耐心听花少博半句，花少博犯了张叫花最大的忌讳。他的家人是他逆鳞。无论花少博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他将主意打到他家人身上去，那他就该死。
张叫花现身出来，指着花少博冷冷地说道，“很好，你们溪云派成功地激怒了我！”张叫花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由灵力幻化的长剑，那长剑悬在空中，剑尖对准花少博。
“张道友，张道友，你放过我，我立即将我派出去的人全都叫回来。你不能杀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我们溪云派的实力可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一旦你杀了我，溪云派就会跟你不死不休。”花少博突然两手一扬，一把把符咒不要钱地扔向张叫花。张叫花却不躲不闪，也是一大把符咒扔了出来。
轰！两个人的攻击撞击在一起，像爆炸了一颗TNT炸弹一般。剧烈的爆炸差点没将整座房子给炸塌了。
张叫花可没有停下来，之前控制着的那柄灵剑，剑光一闪，直接射向花少博。
花少博也不简单，它拿起随身携带的一柄法器奋力抵挡。
可是张叫花控制的灵剑，似乎怎么都打不散，每一次撞击之后，灵剑不仅没有变得脆弱，攻击反而越来越凌厉。
“受死吧！”张叫花腾出手来，又激发了一大把符咒，扔了过去。这一回，花少博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不敢松懈，那柄灵剑的实力，高出他太多。他本来就是勉强支持，哪里还有办法对付张叫花的符咒攻击。
一大把符咒像烟花一般在花少博身上开放。这一回，花少博没有能够幸运逃脱。接连不断的攻击让花少博彻底失去了抵抗，倒在了地上。
张叫花一步一步走过去，手中的灵剑对准花少博。
“张叫花，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溪云派就会跟你不死不休！我派去新田县的人会干掉你父母为我报仇！”花少博威胁道。
就是最后一句威胁直接要了张叫花的命，否则，张叫花或许还可能放花少博一条性命，但是花少博不该拿他父母来威胁他。
“如果我父母出了什么事情，我会杀光溪云派替他们报仇。”张叫花手中的灵剑一挥，一个头颅高高飞起。
张叫花激发了几个火符，将花少博与他的手下全部烧成了灰烬，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张叫花连忙给家里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刘荞叶那熟悉的声音立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崽，这么久都没给娘打电话，是不是忘记你是从娘肚子里生下来的了？”刘荞叶咯咯笑道。
“娘，你跟爹没什么事吧？”张叫花问道。
“没事，你爹刚刚到外面去了。怎么了？是不是想爹娘了？想爹娘就回来呗。臭小子，让你别到这么远去读书，你偏不信。”刘荞叶说着说着便有些哽咽。
“娘，我今天就回来。”张叫花也是鼻子一酸。
“好好，娘这就让京城办事处那边给你去订机票。这样你很快就可以赶回家了。”刘荞叶说道。
“不用，我自己想办法回来。反正坐飞机也只能坐到省城呢。反而麻烦。”张叫花连忙说道。
“你怎么回来啊。坐飞机更快啊。到了省城，公司会派人过来接你。”刘荞叶说道。
张叫花还是坚持自己回去，刘荞叶也只好同意。
张叫花又给吴缘打了一个电话，“胖子，我回老家了。”
吴缘还以为张叫花只是想家了，“回去就回去呗，要我送你么？”
“不用，回去之后，说不定我不会来京城上学了。”张叫花说道。
这一下，吴缘才急了，“好好的，你怎么又不在北京上学了呢？”
“有些事情跟你说也不懂。你好好管着饭庄。”张叫花说道。
“叫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有什么困难你跟胖哥我说啊，胖哥肯定会给你想办法的。胖哥我现在认识的人不少。”吴缘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舍不得张叫花了。

第561章 危险来临
虽然得到了父母平安的确切消息，张叫花依然不能安心。之前花少博说过派人去了新田县。张叫花不会相信花少博派人去新田县，只是调查一下自己的底细这么简单。必然是想利用父母来威胁自己。
现在梅子坳风平浪静，并不意味着万事大吉。花少博派出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到达梅子坳，随时都有可能采取行动。尤其是花少博被自己干掉了，花兆阳迟早都会知道消息，就算找不到花少博，也会把一切算到自己头上。万一花兆阳给那些派去新田县的人一个新的指令，那张叫花爹娘就危险了。他们毕竟只是普通人。
张叫花心急如焚，脑海里在想任何可能的办法。就算是飞机，从京城飞到梅子坳也要几个小时的时间。更何况飞机不是想开就开的，也不可能开到梅子坳。但是现代化的交通工具，还有比飞机更快的么？
张叫花突然想起看小说看过的一个词语，缩地成寸。自己若是能够缩地成寸，那不是能够飞快地赶回到梅子坳么？可是，无论在传承之中，还是在所知的道术之中，张叫花又哪里见过什么缩地成寸？
“五鬼搬运术？”张叫花又想到了一个新的办法。只是，这种办法依然不够快，五鬼搬运术，就算趋势到最大程度，也不过是能够跟飞机差不多。根本没办法快速回到家里。
张叫花急得团团转，可是心里越急，反而越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张叫花直接进入到修道图之中。
却说溪云派内，花兆阳心神有些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少爷呢？怎么一整天都没看见他人呢？”花兆阳突然问身边的管家。
“少爷昨天就去市里了。说是想去摸清那个张修士的底。”
花兆阳心中一惊，“这事怎么没跟我说呢？”
“那个时候门主正在招待昆仑派的那个梁公子，所以少爷就没跟门主说了。”
“你赶快去联系少博，让他无论如何，马上赶回来。这个张修士虽然年轻，手段可是一点都不差，少博对上他，必定是凶多吉少。”花兆阳有些慌了。
很快，管家就告诉了花兆阳一个坏消息，“少爷的手机打不通了。他身边几个人的电话也同样打不通了。”
“糟了！”花兆阳心中一冷。
他今天总感觉哪里不对，现在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快，快，一个一个去联系，一定要知道少爷这两天究竟干了什么！”花兆阳也有些冷静不下来了。他虽然不止一个儿子，但是这花少博是他最中意的一个，修炼天赋最佳，也最有心计。是将来最佳的接班人选。
“少爷派人去了新田县，说是想要搞清楚张叫花的身份。然后下午就彻底失去联系了。”管家很快回来告诉花兆阳确切消息。
花兆阳颓废地坐了下去，他现在算是明白张叫花下狠手的原因了。原来是他儿子犯了修道界的最大的忌讳啊。花少博不该去查张叫花的底子，更不应该企图用张叫花的家人来威胁张叫花。
不过花兆阳可并不认为张叫花这么做就是理所当然。花少博是他花兆阳最宠爱的儿子，现在有人取了他的性命，他就要报复！
“他们找到张叫花父母了没有？”花兆阳问道。
“还在路上。”管家说道。
“他们到了之后，你让他们直接把张叫花父母干掉。”花兆阳狠狠地说道。
省城到新田县的长途汽车一路颠簸之后，终于在新田县汽车站停了下来。从汽车上走下来两个穿着很体面的年轻人。这两个人正是花少博派过来调查张叫花的老底的。
“大伯，我们已经到了新田县了。”名叫花宇坤的男子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管家立即用低沉的声音向花宇坤说道，“找到张叫花的父母，干掉他们。”
花宇坤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回答道，“好。”
一旁的花家修士叫花天鹏一看花宇坤的神色不对，连忙问道，“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门主亲自给我们命令，让我们把张叫花家人全部干掉。”花宇坤说道。
“出什么事情了？”花天鹏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管家是这么说的。”花宇坤说道。
“那就不问了。杀个把人对于我们修士来说，也算是家常便饭。”花天鹏对杀人根本就不在意。
“带我们去这个地方。”花宇坤与花天鹏拦了一辆出租车，花宇坤将地址交给司机。
“这里啊。这里我只能送你们到门口。茶叶厂管得好严的。对了，你们去找谁啊？”司机看了一眼，回头看了一眼。
“我有个朋友是茶叶厂的。这次过来，就是找我同学。听说他现在在茶叶厂上班。”花宇坤说得很自然。
“茶叶厂可是个好厂，你朋友发达了。茶叶厂的待遇比政府部门还要好。”出租车司机也很健谈。说话间便已经到了茶叶厂，“到地方了。”
花宇坤走到茶叶厂门口，敲开了门卫室大爷的传达室的门，然后一拥而入。
“你们干什么？茶叶厂不对外来客人开放。”门卫大爷往外面看了一眼。
“我朋友就是茶叶厂的。张叫花，你知道么？他在京城读书呢。跟我们很熟。这一次，我们到这里来出差，他让我们给家里带了一些东西。”花宇坤说道。
“你跟张叫花真是朋友？他没告诉你们，在哪里才能够找到他爸爸妈妈么？”门卫大爷问道。
“那倒没有。就是告诉我们电话号码。让我们到了这里就打电话。可惜在路上我们把手机给弄丢了。现在没办法联系上了。”花宇坤说道。
“那我也没有办法。张总平时根本不到茶叶厂来。他的号码，我一个看大门的也不可能有。我看你们还是赶紧打个电话去京城，不然还真是没办法找到张总的。”门卫老大爷不慌不忙推脱了。
就这样，花宇坤与花天鹏两个在新田县城转来转去，打听清楚张有平经常住在老家梅子坳。于是这两个人直接包车奔向梅子坳。

第562章 十面埋伏
“到了。这里就是梅子坳。”的士司机将车停下来，回头向花宇坤与花天鹏说道。
花宇坤与花天鹏下了车，愣愣地看着梅子坳。这真的是农村？酒店、超市、宾馆、各种商店、熙熙攘攘的人流，当即让两个人傻眼了。
“你好，请问张有平家在哪里？”花宇坤走到一个店面问了一声。
“你是找村里人吧？他们都住那一片。梅子坳村的人家家都是富翁，谁会看得上咱们这样的小店铺啊。”店老板指着不远处地说道，那边是梅子坳原来村子所在的地方。梅子坳村几个组在建新房子的时候，全部统一规划了一下。原梅子坳村村民的房屋全部规划到了一个区域里面。
花宇坤与花天鹏相对看了一眼，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梅子坳的情况还是让这两个人很吃惊的。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如此偏远的农村竟然会如此富裕。
村口有个治安岗亭，对外来人员进行盘查。
“你们从哪里来的？”张景兵抬眼看了看花宇坤与花天鹏。
“我们从京城来的。找张有平有点事情。我们都是张叫花的好朋友。”花宇坤说道。
“你来这里，叫花知道么？”张景兵笑着问道。
“知道，怎么不知道。”花宇坤慢慢靠近张起高。
花天鹏看了看四周。
他们两个自然明白，现在这种情况，想混进去是不大可能了，如果让张景兵联系上张叫花，说不定就打草惊蛇了。
就在这两个人准备动手的时候，张景兵大声朝着岗亭里喊道，“爹，这两个人是找有平哥的。”
张景兵的这一声喊，让正准备动手的花宇坤与花天鹏立时停了手。
“……朋友来了有美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陈癫子哼着歌从里面走了出来。
花宇坤与花天鹏一下子如临大敌，他们可不傻，眼前这看起来有些疯癫的陈癫子可不是普通人。分明就是一个修道者，而且不是一般的修为。花宇坤与花天鹏根本看不出陈癫子的深浅。
花宇坤与花天鹏不敢轻举妄动，倒是没有撒腿便跑。他们知道，修为上的差距，让他们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不远处，不晓得从哪里跑出来几只土狗。房子上趴着几只黑色的野猫，附近的树上，几只猕猴静静地蹲在树上。无论是狗猫猴，都是紧盯着治安岗亭。
这些狗自然不是一般的狗，都是赶山狗。而且都是那二十四扫山犬中的赶山狗。猫也不是普通猫，而是野猫的同族。猕猴自然是胖猴家的。
花宇坤与花天鹏不是普通人，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这些狗猫猴的怪异之处。
花天鹏悄悄地拉了拉花宇坤，提醒了一下，四周还在不断聚集的赶山狗，以及屋顶上也在不断的聚集的黑猫，树上的猕猴也不断地增加过来。
花宇坤脸色一变，面前一个看不出深浅的修道者，后路竟然被一大群灵兽给断了。问题是，哪里来的这么一大群灵兽啊？溪云派连一只都没有好不好。这梅子坳究竟是什么龙潭虎穴啊！
“两位是不是该好好说说你们来这里的图谋了？现在的科技很发达的，虽然叫花在京城，我也是随时可以打一个电话确认一下的。”陈癫子慢慢向花宇坤与花天鹏走了过去。
“误会，误会。其实我们跟张叫花也不熟，就是想打着他的名号到张总那里弄点好处而已。既然被你们识破了，那我们也认栽了。我们这就去派出所自首。你们看怎么样？”花宇坤笑着说道。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这个时候，你们想自首？晚了！”陈癫子冷冷一笑。
花宇坤与花天鹏很是后悔，如果一开始就把张起高抓住，这个时候就可以用张起高的性命相要挟，可是这个时候，张起高已经不见了踪影。
“前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花宇坤说道。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既然你们不守规矩，还指望我能够放你一马？”陈癫子慢慢向花宇坤与花天鹏逼近。
“我跟你拼了！”花宇坤直接向着陈癫子冲了上去。
花天鹏这个时候，竟然飞快地转身，然后向着来的方向跑去。
“宇坤哥，我去向门主报信！”花天鹏头也不回地想要逃走。
花宇坤回头一看，立即睁眼欲裂，“花天鹏，你这个畜生！”
就在花宇坤回头的这一瞬间，陈癫子动了，一下子就扣住了花宇坤的脖子，轻轻一扭，花宇坤的脖子立即发出一声脆响，花宇坤瞪大了眼睛。显然对陈癫子这个高手干这么没气度的事情，有些死不瞑目，当然也许是对他的同伴有怨气。
花天鹏也不管花宇坤的死活，他奔命一般的疯跑，可是一大群土狗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
“汪汪汪！”
一连串的狗叫声，让花天鹏有些心慌意乱。
“给我死！”
花天鹏手中扔出一个符咒。一个火球直奔狗群而去。
但是扫山犬已经摆出了阵型，那个火球落入阵中的时候，扫山犬动了，竟然轻巧地避开了火球，但是阵型却一点都不乱，反而向着花天鹏靠近了许多。
四周屋顶上的黑猫也开始动起来，全都是向着花天鹏逃跑的方向靠近。
猕猴群，也顺着路边的树向前移动。它们随时都有可能跳下来。
陈癫子收拾了花宇坤之后，竟然没有动，一个符咒将花宇坤在地球上的痕迹清理干净。便站在那里看热闹。显然他对扫山犬放心得很。
花天鹏还想从口袋里掏出符咒进攻，但是这一次扫山犬可不会给他机会，一只扫山犬飞身而起，直接咬住花天鹏抓住符咒的那只手，死死不放开。扫山犬的咬合力能够咬碎野兽的腿骨，这花天鹏若是普通人，这手直接就会被扫山犬咬断。就算是花天鹏，炼体巅峰的修士，手被扫山犬咬住，也是惨呼连连。
花天鹏另一只手从身上掏出一柄匕首，想要将咬住他的手的扫山犬击杀。
就在这个时候，接连有扫山犬扑过来，将花天鹏拿匕首的手也咬住不放。而另外的几只扫山犬，则咬的咬脚，咬的咬脖子，还有更狠厉的，竟然直接往花天鹏裆下咬去。
“啊！”花天鹏一声惨呼。
陈癫子都看得心惊肉跳，“球日的。看来老子还算是心慈手软的。这群狗崽子可比我狠多了，不愧是那混小子喂出来的。”

第563章 凶残的灵宠
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冲进了二十四扫山阵中，黑猫头领一跃而起，对着花天鹏的脸上就是一阵乱抓。
花天鹏虽然是炼体巅峰的高手，但是被二十四扫山犬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连动弹一下都没有办法。二十四扫山犬配合起来极其严密。竟然一点拥挤都没有，只要咬上了口，就死活都不肯松嘴，就算被花天鹏甩出去，也总是要从花天鹏身上带走一块血肉。然后空出来的位置，立即被另外一只扫山犬补上。
黑猫则是见缝插针，一个一个轮流上场，三两下功夫，花天鹏脸上便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咔擦，花天鹏的喉管被扫山犬咬破，原本还在鬼哭狼嚎的他，一下子连嚎叫都没办法叫出声来。花天鹏的挣扎也是越来越微弱。慢慢地，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一大堆扫山犬围成一堆，等他们散开的时候，地上连个血印子都没有留下。
陈癫子看得也是一阵头皮发麻，“二十四扫山犬！果然是二十四扫山犬！”
张有平与刘荞叶也不晓得陈癫子今天怎么回事，死活要把他们两口子请到家里去吃饭。可是家里却只有陈癫子婆娘辰芳一个人在家里。
“婶子，陈叔去哪了？他要我们过来究竟是什么事情啊？”张有平走也不好走。
“我也不晓得。这老不死的就是要我将你们留在家里。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我问他，他也不肯说，说是叫花托他办的事情。你们先莫急，等着老头子回来，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壬卯来，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他。还反了他！”辰芳很是歉意，当着张有平、刘荞叶两口子发了狠话。
“婶子，那说不定陈叔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陈叔吧，平时虽然有些喜欢开玩笑，但是正事上面从来不含糊。既然说是叫花托他做的事情，那就可能真有其事。我们今天横竖也没什么事情。也早就想过来跟婶子你聊聊天。”刘荞叶笑道。
“荞叶，你莫给这老头子讲好话，他是么子人，我跟他过了这么多年，我还不晓得么？现在是越来越不正经。”辰芳不禁想起陈癫子让她羞不自禁的事情来。
张有平忍不住嘿嘿笑个不停。
刘荞叶悄悄地在张有平脚背上踩了一脚。
辰芳这才发现自己不觉之中，竟然在两个后辈面前说漏了嘴。
“我哪里不正经了？分明很正经嘛。”陈癫子走了进来。却已经不是刚才那身衣服了。
“你今天去哪里了？怎么还换了一身衣服呢？”辰芳对这个细节看得很清楚。
“刚刚在外面不小心沾了一点脏东西，回来怕你这个爱干净的婆娘骂，就去商场里买了一身衣裳。”陈癫子说道。
“你莫不是去讨好商场里又年轻又漂亮的服务员了吧？”辰芳瞪了陈癫子一眼。
“婆娘，你可莫要乱想。景兵可以给我作证。我真是替叫花办事。昨天叫花就打电话过来，让我替他办点事情。今天正好办成了。这事，不能告诉你们。免得你们担心。你们只要相信我跟叫花就好，我们两个不会害你们就是。”陈癫子说道。
“陈叔，你越是这么说，我们反而更加担心哩。”张有平苦笑着说道。
“那不管我的事。你自己问叫花去。反正这一阵，你们不要出村。哪都不要去，就算是碧玉仙饮要破产了，也不能出去。这些身外之物，如果想要，叫花将来给你们赚一百一千个亿都是轻而易举。”陈癫子说道。
“是不是叫花在外面闯了祸，现在有人找上门来了？”张有平问道。
陈癫子摇摇头，“你晓得你家崽跟别个家的不一样，他做的有些事情，你最好还是莫要晓得。这对你对叫花都是有好处的。你相信我，叫花没做坏事。而是别人看上了叫花手里的东西，打叫花的主意。不过你家崽你也晓得的，从来都不会吃亏的。能耐大得很哩。”
“叫花真的没事？”刘荞叶问道。
“绝对没事。你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不就行了么？”陈癫子嘟哝了一句，就直接伸手去抓辰芳端上来的菜。
“你个老不死的，手都没洗，就来抓菜呷。有客人在哩。”辰芳非常精准地打了陈癫子的手一下。
陈癫子嘿嘿一笑，“都是自家人。要么子紧，就算被辰芳打了一下，还是抓了一块肉直接塞到口里。”
刘荞叶连忙打了一个电话，就听到张叫花在电话里说道，“娘，你们在陈癫子家里么？”
“别乱喊，你得喊陈爷爷呢。”刘荞叶尴尬地看了陈癫子一眼，庆幸自己没开免提。
“你家崽对我向来是没大没小的。我都已经习惯了。”陈癫子早就听得清清楚楚，就算听不到，他也晓得张叫花在电话里会说什么。
“娘，你们这一阵听陈癫子的话，我这边的事情彻底搞好了，你们就可以像往常一样了。”张叫花说道。
“崽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究竟是谁在对付你啊？实在不行，你干脆回来算了。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在梅子坳过日子。好不好？”刘荞叶很是担心。
“娘，你放心吧。这里的事情我很快就可以处理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别人敢踩到我头上来，我怎么可能还退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张叫花笑道。
溪云秘境之中，花兆阳如同热窝上的蚂蚁一般，团团乱转。
“怎么样？少博有消息没？”花兆阳焦急万分地问管家，虽然他知道花少博凶多吉少，但是他依然希望有奇迹发生。
“没有。一点消息都没有。少爷派往新田县的那两个也联系不上了。只怕也是出了事情。这个张叫花肯定没有我们之前调查到的那么简单。新田县可能还另有修道者。”管家摇摇头。
“你之前不是说，张叫花在新田县没有什么根系么？就是家里有点钱而已。一个做茶叶的能有多大能量？为什么会搞到这种地步呢？”花兆阳显然对管家之前做的一些事情非常地不满。

第564章 打上门去
花兆阳与花少博之所以对张叫花的态度会有那么大的转变，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一开始以为张叫花背后有个很大的势力，而后来，让这个管家一调查，却发现张叫花的身边人都是普通人。他背后根本就没有什么门派势力。
既然没有门派势力，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张叫花有什么奇遇。花兆阳与花少博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打上了张叫花得到的福缘的主意。但是，谁能够想到，张叫花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们两父子的预料。
管家脸色阴沉，头也不敢抬起来：“我该死，我该死。可是，这个张叫花确实是没有任何门派的啊。我只是不知道张叫花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而已。”
花兆阳无力地坐到了椅子上：“可怜我聪明一世，糊涂一世。我若是没有这么急躁，怎么会让少博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呢？这个张叫花，只怕不会放过我们。我们毕竟坏了修行界的规矩，对他父母下手。这个张叫花现在只怕不会再放过溪云派了。”
“门主，这张叫花虽然实力极强，但是我们溪云派也不是好惹的。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一个人？”管家不解地问道。
“只怕我还是低估了这个人。”花兆阳摇摇头。
管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花兆阳，他感觉花兆阳竟然被一个小孩子吓破了胆。
“我们还有护山大阵呢。就算他再厉害，还能够凭着他一个人攻破我们的护山大阵？”管家连忙提醒道。
“现在只能靠这个护山大阵了。”花兆阳点点头。
溪云派很快将溪云派所有人聚集到秘境之中，然后开启护山大阵，宣布溪云秘境彻底封闭。这护山大阵可不是那么好开启的，只要一开启，就要源源不断地消耗灵力。以溪云派的灵泉所剩不多的灵气，根本坚持不了太久，这个护山大阵就会自动崩溃。
张叫花还没有大度到任人欺凌的地步，现在确定了梅子坳那边不会有事，他没有必要这么急着赶回去了，于是，张叫花直接去溪云秘境。
溪云秘境的入口在溪云水库中的小岛之上，但是现在阵法完全开启，溪云水库中的小岛早已不见了踪影。就算用上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先进仪器，也没办法看得见中心小岛。
正在溪云水库旁玩耍的三个游客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哎！快看！刚刚我还看到水库中央有个小岛的，现在那个小岛竟然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是啊，我刚才也看到了。还特意拍了一照片的。回去把照片洗出来，就能够确认了。”
“真是奇怪，这里又没有雾。一个小岛怎么会不见了呢？难道是海市蜃楼？”
“有这个可能。那个小岛可能不是溪云水库里的小岛，而是在很远的地方投映到这里，结果，让我们误以为是溪云水库里的小岛。”
张叫花走到了溪云水库边，眼睛紧紧盯着湖中央。
但是对于张叫花来说，小岛却像是用一个玻璃罩罩住了一般，虽然看得不真切，却总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张叫花直接往湖里走去。结果这一幕又让那三名游客给看到了。
“不好了！那个小男孩准备自尽呢！”
“喂，别想不开啊！世界还是很美好的，为什么想不开呢？”
“小孩，快回来！危险！”
三个游客心地倒是很不错的，竟然飞快地向张叫花跑去。结果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跑到了水库边上，结果，直接一脚踏进了溪云水库中。这水库跟一般的水塘不一样，水库边上是陡峭的坡，一旦失足落水，一下子就进入到深水区，几乎没有太多的缓冲。
这几个游客都是北方客，没有一个会游泳的，落到水库里，心里一紧张，在水面上打了几下，就飞快地往水里沉。
张叫花看到这几个人心地不错，又是因为自己落水，走到水库半中间又重新调转回来，那水库里的水竟然自动地往两边飞开，那三个好心的游客不停地在水中挣扎，现在水分开了，他们还在手脚并用拼命地在水底乱舞。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没水，睁开眼睛一看，湖水竟然分开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避水珠的作用么？”
“避水珠在哪里？谁带了避水珠？”
“莫嘴贫了，赶紧上去吧。刚才你们注意到了没有，那个小孩子一直往湖里走，但是一直都没有往水里沉。他是一直在水面上行走啊！亏我们还以为人家寻死呢！现在只怕是人家出手相救，我们才没有死掉的。”
“啊！”“啊！”“啊！”
突然三个人齐声呼喊起来。
三个人脚底突然涌出三个水柱，将他们三个不停地往上推。没一会功夫，三个人就已经送出了水面。
“这是，这是……”
三个人都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种场面实在让他们太过震撼了。
张叫花将三人送上了岸，这才继续向小岛跑去。
“哎！你是不是神仙啊？”有个上了岸的游客用双手做了一个喇叭，大声朝着张叫花喊道。
张叫花这一回没有去理会他们，而是飞快地上了小岛。在湖边的三名游客看来，张叫花也是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张叫花上了小岛之后，也是二话不说，各种符咒不停地扔出，连绵不断的爆炸的声音不时地在小岛上响起。虽然没能够将小岛的护山大阵给打掉，却也是飞快地消耗秘境中的灵气。张叫花自从观想出修道图，压根就不担心灵气消耗的问题。虽然一边消耗灵气，但是很快就能够通过修道图快速修复。
张叫花不急不躁，溪云秘境内可慌了。
“门主，不好了，不好了。”管家喘着粗气赶到了花兆阳的房间。
“慌什么慌？天还塌不下来。”花兆阳对管家的慌张非常不满。
“天是一下子塌不下来，但也快了。”管家哭丧着说道。
花兆阳眼皮子跳了一下：“怎么了？难道姓张的还真的能够凭一己之力破掉阵法？”
“就算破不掉，也差不多了。问题是灵泉里的灵气供应马上就要出问题了。”管家苦着脸说道。
花兆阳一下子就沉不住气了：“你说什么？”
管家快要哭出来了：“本来灵泉还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但是现在这种消耗法消耗下去，只怕是一个小时都维持不了。”

第565章 受伤
“欺人太甚！”花兆阳狠狠地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赶紧召集所有长老出来议事。现在已经是溪云派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个时候还想要留一手，明年这个时候，就是我们溪云派的忌日！”
管家匆匆跑了出去。
张叫花在外面不停地将符咒激发了之后，扔到护山大阵上。张叫花这一次来的时候，把所有的存货全部带来了，早就预料到有这种情况了。
连续攻击了十几分钟，带过来的存货都快用了一半多，张叫花开始有些不耐烦。
“这真的就是一个乌龟壳一样，怎么这么难对付？”张叫花皱了皱眉头。
溪云空间突然有了动静，护山大阵晃动了一下，一大群人突然就出现在张叫花的面前。
花兆阳站在最前面：“姓张的，别欺人太甚！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够将我儿子花少博送回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你的脑子不会是烧坏了吧？”张叫花也不想废话，一见面直接开打。手中连丢出几道符咒，凌厉的攻击立即奔向花兆阳一群人。
花兆阳连忙狼狈地闪开：“卑鄙无耻！竟然敢偷袭我！”
“老子光明正大的打杀过来了，谁让你这么多废话？废话少说，有多少能耐，你尽管亮出来。我可懒得跟你废话。”张叫花一边说着，手上的符咒却是不停地释放出去。无论是花兆阳，还是溪云派的长老们，都是狼狈不堪。他们可没有张叫花这么多的存货。更不可能像张叫花这样不要钱的扔出来。所以，一时间，虽然他们占据人员上的优势，却被张叫花的符咒搞得狼狈不堪。
张叫花同时又将胖猴、肥猫、豹子三个放了出来，让它们三个配合符咒不停地给予花兆阳等人进行无情的打击。
“都别藏着捏着了！有什么底牌都拿出来吧！”花兆阳火冒三丈。这群老家伙，平时供着俸着，需要他们出力的时候，竟然一个个躲躲藏藏的，让花兆阳怎么不生气？
花兆阳祭出一柄灵剑法宝，一连劈开了几道符咒，让张叫花的符咒还没有生效，就彻底破坏掉。
那些长老被花兆阳凶了几句，也没敢继续保存实力，尽数释放了出来。各种法宝，各种秘法接连不断地展示出来。
张叫花也开始有些压力，各种符咒对攻过来，他们只要对付张叫花一个，而张叫花则要对付一大群。自然会有些吃亏，好在双方在实力上有着层次上的差距。他们的攻击根本就很难给张叫花造成很严重的杀伤力。
张叫花虽然是只手空拳，对付那么多人，但是却也更加灵活，他的实力高于溪云派的人，就可以利用溪云派的人的配合默契，各个击破。
张叫花利用梅山身法，一个闪电偷袭，猛然靠近溪云派的一个长老身边。
那个长老看到张叫花扑过去，慌忙疾退：“救我，救我！”
可是其他的溪云派人根本来不及追上来，张叫花已经将溪云派的长老一击秒杀。然后将这个长老的尸体捡起，猛的一脚踢向了花兆阳。
花兆阳睁眼欲裂，“都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让这个姓张的偷袭得手。”
可是一个修为高出一两个层次的人，无论花兆阳如何布置，都只能落空。张叫花不时地进行偷袭，竟然连续好几次，次次得手。
一开始花兆阳还能够仗着人数上的优势，跟张叫花僵持住，但是现在身边的人是越来越少。形势对花兆阳是越来越不利了。
“张道友，我溪云派虽然是不对在先，但是对你却没有一点损害，你反倒是让我们溪云派损兵折将。现在弄成这样，你该满意了吧？能不能就此放过溪云派？”花兆阳哀求道。
张叫花摇摇头：“除恶务尽！在这种情况下，换做是你，你会放过我么？溪云派有今天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好，好！既然你非要赶尽杀绝，我溪云派只好跟你拼了！”花兆阳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张叫花自然知道这个花兆阳在酝酿大招了。但是张叫花并不担心。
“布阵！”花兆阳大喝一声。花兆阳与剩下来的几个长老一个个做出一个怪异的手势，也不知道他们施展了一个什么样的邪法，竟然一个个双眼泪血，看起来真是恐怖到了极点。他们的气势一下子提升了一大截，攻击力一下子提升了数倍。
张叫花一下子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招架起来，竟然有些吃力。
“这是什么秘法？竟然这么厉害！”张叫花也是吃了一大惊。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呜！”钻山豹发出一声惨呼，腿上中了一剑，立即鲜血四溅。
钻山豹这一下是替张叫花挨的，如果不是钻山豹挡这一下，张叫花也许就会被刺伤了。
花兆阳叹息了一声，这一招他酝酿了许久，就是为了在最后关头给张叫花致命一击。谁知道竟然被一条狗扑过来挡住了。
张叫花一看钻山豹受了重伤，立即来火了。扑上去，连绵不断的攻击丢向花兆阳。
可惜这个时候花兆阳与几个长老的阵法已成，张叫花的骤然攻击，不仅没有对花兆阳构成伤害，反而将他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喵呜！”肥猫尖利地嘶鸣了一声。
花兆阳与溪云派几个长老脑袋里面突然嗡地一声，阵法总算露出一丝破绽。张叫花趁着这机会，一下子收拾了两个溪云长老。可惜却让花兆阳躲开了。
一下子减少了对方两个有生力量，让阵法的威力减弱了几分。张叫花的压力总算是减轻了不少。
花兆阳气得直跺脚，“那只黑猫不简单，能够进行精神攻击。大家小心一点，别着了它的道！”
花兆阳等人有了戒备，肥猫的攻击自然失去了用武之地。
双方一下子势均力敌，而且形势开始朝着张叫花有利的方向倾斜，毕竟花兆阳等人之所以刚才能够扭转局面，是因为他们使用了秘法。使用秘法肯定不是没有代价的。也不可能没有时效性。拖延的时间越长，对张叫花自然是越来越有利。

第566章 占据溪云秘境
滴！
一声尖利的哨声响起，胖猴竟然拿着一个哨子在一旁用力地吹起来。三个灵宠，就它没出动了。但是吹口哨是怎么回事呢？既不是声波攻击也不是心灵攻击。这一点噪音还没办法对花兆阳等修士构成任何伤害。
花兆阳倒是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张叫花的灵兽又憋大招了。
不过，胖猴的哨子不是完全没有用的。只听见哨声响过之后，胖猴、肥猫、豹子三个竟然不约而同朝着一名修士扑了上去。
“啊！”那名修士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这三个家伙扑翻在地。这三个家伙攻击起来可没有什么章法。乱拳打死老师傅，三个家伙的攻击虽然乱，但是配合在一起，却让人很难提防。那修士不过是刚跨过炼精化气这道坎的修为，对上胖猴、肥猫、豹子中一个便会很吃力，一下子对上三个，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
接连不断几次惨呼声，这名倒霉的修士便已经没有了声息。
这三个家伙原来只是到处骚扰，但是最多只是让溪云派的修士手忙脚乱而已，但是现在，它们竟然学会了各个击破，一下子让溪云派的战阵乱了起来。本来之前就损失了人手，加上使用秘法到现在已经维持了一段时间，秘法的威力开始慢慢变弱。每每都让这三个家伙得逞。
这样一来，双方僵持的平衡一下子被打破，张叫花的攻击也开始显示威力。在招架之余，还能够腾出手来进行攻击。
张叫花从口袋里又抓出一把符咒，让花兆阳彻底变了脸色。
“还来？”花兆阳知道这一回，彻底撑不住了。秘法也用了，花兆阳与溪云派所有的修士都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如果能够将张叫花给除掉倒还好，一旦被张叫花撑下来，完蛋的就是他们了。花兆阳从炼精化气巅峰一下子掉到了炼精化气中期。实力落下来一大截。而且由于过度透支，身体已经开始处于疲惫期。
张叫花手中的符咒不停地激发，一道道凌厉的攻击不停地射向敌人。虽然符咒的力量不足以直接杀死对方的修士。但是却可以消耗他们。张叫花看得出来，花兆阳本来是想用消耗战来对付自己的，现在却变成了他对付溪云派的修士。
“啊！”
又是一声惨呼响起，溪云派的一名长老倒在了血泊之中。又是钻山豹、胖猴、肥猫建功。这三个家伙是越来越精，每次都是在张叫花的符咒攻击之后，趁着对方修士手忙脚乱时，瞬间发动攻击，一举将对方击杀。
“门主！快走！一定要为我们报仇！”突然几名溪云派长老暴起，用拼命的招数攻向张叫花。为花兆阳的逃脱争取时间。
花兆阳犹豫了一下，一咬牙，立即跳出了攻击圈，想逃入溪云秘境之中。但是这种时候，张叫花怎么可能让他逃脱？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中拿出了一面阵旗，阵旗一摇动，四周的环境骤然一变。
“阵法可不是只有你们会玩！”张叫花冷冷说道。
张叫花早就把阵法布置好了，只是一直没有发动，现在看到花兆阳想要逃走，才连忙激发了阵法。
那几个溪云修士本来想找张叫花拼命，结果前方的张叫花一下子失去了踪影，反而是身边出现了莫名其妙的攻击。
花兆阳也是一下子迷失了方向，以为是受到了幻觉攻击，于是闭上眼睛盲目地往前冲。
“砰！”花兆阳的脑袋仿佛撞到了墙上一般，这可不是一般的幻阵，这是有着实体攻击力的灵阵。花兆阳这样只能撞得头破血流，根本不可能从阵法之中逃脱。
张叫花与三只灵宠静静地站在原地，津津有味地看着溪云派的修士们乱斗成一团。
溪云派的几个修士，包括花兆阳，已经全部打乱，他们就算碰到一起，也无法看清楚对方，还会将同门当成是敌人，激烈地厮杀起来。
张叫花也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控制着阵法，这些人的性命完全在张叫花的掌控之中。阵法一动，这些人立即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得无影无踪。又是一道火光过去，这些人遗留下来的痕迹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张叫花这才撤去阵法，溪云派的护山大阵因为没有修士的控制，已经变得摇摇欲坠。张叫花将剩下来的符咒尽数激活扔了过去。
轰！
一阵山摇地动，溪云秘境的入口出现在张叫花的面前。至此，溪云秘境已经敞开在张叫花的面前。
张叫花走进溪云秘境，溪云派的老老少少都是满脸惊惶地看着闯进溪云秘境的张叫花。
“呜呜……”
小孩子在这种凝重的气氛中吓得哭了起来。
一些妇女也嚎啕大哭。
“完了！溪云派全完了，我们花家全完了！”
哭声像病毒一般飞快地传播开来，老老少少全部嚎啕大哭起来。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溪云派的花兆阳与花少博主动挑事，你们溪云派才会有今日之祸。现在首恶已除，参与了这次事情的人也已经全部除掉。但是为了避免溪云派余孽将来为祸，溪云派必须铲除掉。”张叫花大声朝着溪云派说道。
溪云派的人还以为张叫花要斩草除根，只听见一片哭嚎。
“花兆阳犯下的罪孽，为何要我们所有人来承受恶果？我们早就想脱离溪云派了，再也不想窝在这里做井底之蛙。”
“是啊，修士大人饶我们一命吧！如今没有修道资源，我们根本做不成修士，只能做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将来向修士寻仇。”
“这些才是花兆阳的家人，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他们就是了，何必找我们呢？”
这个时候一大群人将十来个人从人群中推了出来，老老少少，都是哭哭啼啼的，不过谁都没有向张叫花求饶。
“你们给我听好了！花兆阳与花少博主动侵犯我，甚至向我家人下手。所以我把他们父子以及帮凶全部除掉了。修道界有修道界的规矩，修道界不累及家人，我也不想成为杀人魔头，你们离开这里，只要不再主动过来招惹我，老老实实地过你们的日子，我绝对不会再追究今日之事。”张叫花说道。
溪云秘境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停了一会，有人突然爬起来，飞快地往家里跑。
“快，收拾起东西，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离开这里！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不属于你们的东西最好别动！”张叫花厉声说道。
没多久，溪云派的人便一个个背着行李往出口走去。其实并不是所有的溪云派人都愿意守在这秘境之中。很多人没有修道的天赋，反而更愿意到外面去。对于他们来说，待在这秘境里跟住在牢房里没有什么两样。外面的世界越来越精彩了，而他们却还只能年复一年待在这个小天地里。
张叫花一下子接手了溪云派的地盘，根本没办法管得过来，这溪云秘境虽然不大，却也当得一个梅子坳了。灵泉已经彻底干涸，溪云派的灵气很快就会消耗干净，张叫花如果不采取点什么行动，这里将来也就是一处隐秘的空间而已。
“种茶叶倒是挺好。”张叫花看着空荡荡的秘境，嘀咕了一句。这个秘境对于张叫花来说，确实没有多大用处。修道图中的空间比溪云秘境有用得多。溪云秘境这个世外桃源，对于张叫花来说，就有些鸡肋。
重新在溪云秘境入口设置了禁制之后，张叫花暂且将这个新到手的溪云秘境搁置在这里，这里将来该怎么利用，张叫花还没有想好。
回到京城之后，张叫花连忙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麻烦完全清除了，从明天开始，就可以恢复正常。”张叫花在电话里说道。
陈癫子得知张叫花的处理结果之后，叹息了一声，“随你吧。虽说把溪云派的人留下来，确实是个隐患，不过这些人现在也不足为惧了。梅子坳有你的扫山犬、黑猫群、猴群守着，也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不过，对于这些余孽，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他们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谁都说不清楚。你倒是不怕他们报复，到那时你爹娘可奈何不了他们啊。”
“没事，他们以后也都是一群普通人，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会留意的。我爹娘身边将来也会有保护。”张叫花说道。
“你还回来么？”陈癫子笑道。
张叫花安静了一会，才说道：“暂时不打算回来。现在这事情解决了，我还是继续待在这里吧。”
张叫花决定继续留在京城，让吴缘乐得合不拢嘴。
“不走就好，不走就好。别看我平时管着这么大的店铺，实际上，我是一点自信都没有的。你要是走了，我就感觉到我的主心骨一下子断掉了一般。现在，你不走了，我总算放心了。”不知不觉中吴缘竟然比以前瘦了不少。
“行了，你的能力，我也知道。就算我不在京城，你也能够把口福饭庄经营好。”张叫花笑道。
“叫花，你要是暂时不想上学，我去学校帮你请一段时间的假，你看怎么样？”吴缘还以为张叫花厌学了。
张叫花摇摇头说道，“没事，我明天照常去上学。”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张叫花便出现在教室里。
“张叫花，怎么又缺课了？”魏云龙对张叫花的这一次缺课，非常不满意。
“我家有点事情。”张叫花说道。
“哦，有什么困难尽管跟老师说，老师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的。”魏云龙说道。
本来班上的同学都以为张叫花会挨骂，没想到魏云龙竟然会是这么一句。
郑文东也回到了教室里，不过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热情开朗的郑文东了，而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每次看向张叫花的时候，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怨恨。
张叫花懒得理会郑文东，他看得出来，郑文东肯定是修炼了什么邪法，这邪法对郑文东没有半点好处，反而会有害处。不过，每个人的人生道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不过，张叫花所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无论是否愿意，有些事情该找来的，还是会找过来。就像郑文东这事情，郑文东就是要怨恨上张叫花。
放学回家的时候，本来与张叫花不顺路的徐传安特意绕路跟张叫花走了一段路。
“郑文东好像准备对付你，你小心一点。”
徐传安的这个消息让张叫花很是意外。他本来以为郑文东最多是有些埋怨他，没想到竟然上升到这样一个地步。
郑文东放学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四中附近的一个偏僻的角落。
“你们说过要帮我对付这个人的。可是到现在为止，你们一直都没有兑现你们的承诺。”郑文东向着一个将自己全身隐藏在黑色长袍中的家伙说道。
“你不应该总是向教主提要求，而是要问问自己你为教主付出了多少。你很有天赋，所以教主非常看重你，但是你不能总是一味向教主索取。教主教了你这么多的本事，你却还没有办法向你一个同学进行报复。至今为止，你没有为教主做出任何贡献。却一直都没忘记提要求。”穿着黑色长袍的人用一个很中性的声音说道。
“我要报复的那个人，不是普通人，不像你们说的那么简单。”郑文东说道。
“他是个什么人？”
“我也不清楚，不过看起来，他似乎懂道术。”郑文东说道。
“修道者？”那个穿黑色长袍的人一下子来了兴趣。
郑文东点点头。
“这事事关重大，我得立即向教主汇报。”黑袍人说道。
而另外一边，昆仑派的使者梁铭杰还没回到昆仑派，便已经得到了消息，溪云派已经被人灭了。梁铭杰彻底傻眼了。
“谁干的呀？”梁铭杰很是恼火，这一次好不容易出去一会，竟然是无功而返。

第567章 投靠
“铭杰啊，你好不容易有机会为咱们昆仑派出点力，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呢？你让咱们蜀山派的人怎么看咱们嫡系的子弟啊？占用了最好的资源，修炼天赋不佳也就罢了，现在连点小事都办不了，你这不是丢咱们嫡系的脸么？”
梁铭杰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有人冷嘲热讽地当着自己的面就指责起来。
“七哥，这事也不能全怪十八呢，现在修道界式微，那些小门派一个个维持不下去，变成世俗中的豪门富家的，这样的例子还少么？现如今，也就是三大圣地能够继续维持吧。依我看，这修道者研讨会有没有这种小门小派参加都无所谓。”梁铭杰倒不是完全没有人缘，他的修炼天赋不行，但是人缘倒也没有差到没兄弟的地步。
“铭杰，不过这事你还得再跑一趟，门派派给你的任务没有完成，自然是要你承担责任的。去看看，究竟是谁灭了溪云派，溪云派不能来，你可以请别的门派过来嘛。”
“谢谢铭清哥，我这就准备出发。”梁铭杰很是无奈地说道。
关闭了溪云派之后，张叫花便如同平常一样，正常上课了。
不过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魏云龙便将张叫花叫到了办公室，“叫花，校长叫你过去有些事情。你稍微注意一下，对待长辈要有礼貌，说话也要稍微注意一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别多说。”
魏云龙似乎比张叫花还要紧张。
张叫花忍不住噗嗤一笑，说道：“魏老师，那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啊？”
魏云龙皱了皱眉头，这种事情还真是不好把握，也只笑了笑：“当然是班上的事情，李校长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但是涉及到班上不太好的一面，你就不能够随便回答了。尽量说对班上有利的事情，少说或者不说对班上不利的事情。”
只是魏云龙不知道的是，校长有请张叫花，却不是因为班上的事情，也不是为了学校的事情，而是有领导想见张叫花。
相见张叫花的是京城北海区的区长魏长鑫。京城四中虽然是全国名校，作为四中校长，李昆达也是地位超然，不过魏长鑫的到来，让李昆达还是不得不小心迎接。毕竟四中是属于北海区的。
“校长，张叫花我带过来了。”魏云龙将张叫花带到办公室。
“行行，魏老师，你去忙吧。”显然，这事李昆达不希望魏云龙知道太多。
“这就是张叫花同学么？很久之前，我就听说你的名字了，据说是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到四中的。这个成绩保持下去，以后国内的大学随便你选。”魏长鑫很是热情地站了起来。
“张叫花同学，这位是魏区长，找你有些事情。”李昆达说道。
“李校长，这一次我过来找张叫花是以私人身份过来的，也是因为一点私事。能不能让我单独和张叫花谈一会？”魏长鑫并没有拿区长的架子，说话的态度也非常诚恳。
“张叫花同学，那你就跟魏区长好好谈，我正好手头上有点事情，那就少陪了。”李昆达笑道。
“李校长你忙。”魏长鑫将李昆达送出了会客室，然后将门关上。
“魏区长找我有什么事情？”张叫花从魏长鑫身上感觉到一丝灵力，便已经大约知道魏长鑫找自己什么事情。应该是修炼上的事情吧。
“今天过来拜访，完全是以私人的身份。所以你别这样叫我。按照修道界的习惯，我应该还得称张道友一声前辈。或者师叔，甚至是师祖。我们魏家也曾经是修道家族，不过现在灵脉已经断绝，今后恐怕无法继续修道了。我也走上仕途。离仙道是越来越远了。”魏长鑫很是感叹。
“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张叫花问道。
“我父亲叫魏辰光。上一次溪云坊市，我父亲过去参加了，也就是那一次，我父亲知道了张道友你。你当时从药王宗传人朱万泽手里购买了大量的灵药，我父亲就认为你应该拥有灵脉。否则，也不会购买那么多没用的灵药种子。同时还购买了那么多的丹方与炼丹的方法。”魏长鑫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你在调查我？”张叫花盯着魏长鑫，神经一下子绷了起来，随时可能暴起直接收拾了魏长鑫。张叫花可不会因为魏长鑫是个不小的官就会手软。
“别误会，别误会。我父亲回来之后，我确实对你的情况进行了一番调查。不过不因为有什么企图。而是想为我们魏家谋一条出路。”魏长鑫说道。
“出路？什么出路？”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魏家之所以能够有如今的地位，与魏家作为颇具实力的修道家族有很大的关系的。但是魏家如今仙缘断绝，底蕴自然也慢慢丧失，将来魏家的前景也只怕到此为止了。但是如果魏家能够加入一个大门派中延续仙缘，将来我魏家说不定就会有一个更好的前景。”魏长鑫说到这里，他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张叫花自然也大概听明白了魏长鑫的意思，却依然不动声色，“你是什么想法？”
“我父亲有个不情之请。”魏长鑫说道。
“什么不情之请？”张叫花问道。
魏长鑫连忙说道：“我父亲不便到四中来，张师叔是不是可以移步去寒舍谈一谈这件事情？”
张叫花摇摇头：“我在轱辘把胡同有处住处，你到轱辘把胡同去找我吧。你不会找不到这个地方吧？”
魏长鑫既然已经调查过张叫花了，自然知道张叫花住在什么地方。有些尴尬地笑道：“知道知道。我这就回去通知我父亲。”
张叫花与魏长鑫很愉快地结束了谈话。魏长鑫对这结果非常满意，一旦他们魏家能够从张叫花手中获得修道资源，魏家就能够再次振兴起来。虽然从今往后依附于张叫花，对于魏家来说，反而是多了一重保障。张叫花抬手之间可以灭掉溪云派，这种实力岂容小觑？

第568章 难题
张叫花回到轱辘把胡同的时候，魏长鑫与魏辰光已经在胖子家的四合院门口等候了，没有任何人陪同，就他们两个，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仿佛在等待什么重要人物一般。
街坊早就注意到这两个人，不过没有人认出来魏长鑫就是北海区区长。毕竟魏长鑫能够在京城人经常看的电视台里露脸的机会并不多，普通老百姓充其量知道京城市长是谁，很少有人知道区长是谁。
“叫花，这两个人在你们门口站了半天了，胖子也没回来。正好你回来了，看看他们是干什么的。要是不认识，就别让他们进院子。”胡同大妈很关切地说道。
“刘奶奶，你放心吧。这两个人是我熟人呢。特意在这里等我回来的。谢谢你的关心。”张叫花连忙感谢了一下胡同大妈。
“认识就好。我就担心遇上了坏人。我们这胡同，自从胖子从了良，那几个顽主也没再来干坏事，就再没有出什么幺蛾子。胡同里，大家都要继续维护这种安定团结的大局面。”胡同大妈刘奶奶见张叫花将魏家父子请进了院子，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咱们首都人民的思想观念还是非常高尚的。”张叫花笑道。
“那是，那是。”魏辰光连连点头称是。他有些畏惧张叫花，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这个张叫花，先是让罗仙派知道怎么做人。然后轻而易举地灭了溪云派。如果没其它原因，挥挥手就能够把魏家这样的上不了台面的修道家族给灭掉。
“先坐吧。上门就是客。不用这么拘谨。”张叫花将魏辰光与魏长鑫请进客厅。
魏辰光却不敢坐，“不敢不敢，我站着就好。”
魏辰光不敢，魏长鑫就更不能坐了，“对对，我们站着吧。”
张叫花笑了笑：“让你们坐，你们就坐下，这么多废话干什么？难道跟你们说句话，还要我仰视着你们么？”
张叫花这么一说，魏辰光与魏长鑫连忙坐了下来。
“你们费这么大的力气，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张叫花问道。
“不瞒张前辈。张前辈最近的一些事情，我都打听得很清楚，心中有一些想法。”魏辰光低着头说话，说到这里抬头看了张叫花一眼，生怕张叫花有不悦的表情。
“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吧。我又不会吃你们。最近的事情，也瞒不了谁。花兆阳与花少博要是不来惹我，我跟他们根本就是一点瓜葛都没有。我也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张叫花说道。
“是这样。我知道张前辈现在已经将溪云秘境封闭了起来。我就觉得，溪云秘境虽然灵脉枯竭、灵泉干涸，但是溪云秘境中的灵气还是很浓郁的。如果就这么闲置，让灵气白白地浪费了，实在太可惜。所以，我就想，既然张前辈看不上溪云秘境，不如把溪云秘境交给别人来打理。其实很多修士，想要依附于张前辈这样的高级修士的。比如我们魏家。我保证，只要张前辈接纳我们魏家，我们魏家今后必定对张前辈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张叫花笑了起来：“原来你们是在打溪云秘境的主意啊。”
张叫花这话可把魏辰光与魏长鑫吓得不轻。魏辰光慌忙说道，“我们魏家是真的想要投奔张前辈。绝对没有任何贪念。”
张叫花笑了笑，“你们别慌。无利不起早。你们这么做能够得到什么？或者说，你们想要得到什么？”
魏辰光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好处他们自然不会想要依附张叫花，“我们想要得到张前辈的庇护。当然，如果张前辈能够提点一下我魏家的后辈，那是再好不过。就算张前辈不愿意提点，我们也不会有奢望。”
魏长鑫虽然贵为一区之长，在张叫花面前却一点架子也不敢摆，完全就跟一个普通的低级修士一般，在张叫花面前毕恭毕敬，“张前辈，我们魏家能够拥有今天的地位，都是魏家原先是修仙门派的原因。如今魏家断了仙途，魏家的衰落也成了必然。这样下去要不了多少年，魏家就会变成寻常百姓。这是我们作为魏家后人非常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但是如果有张前辈的庇护，我魏家的振兴则指日可待。这才是我们希望依附张前辈的根本原因。”
魏辰光马上又说出让张叫花难以拒绝的条件，“如果我们魏家成为了张前辈的依附门派，我不仅会将溪云秘境重新经营起来，还能够将药王谷、炼器宗那样的没落修仙门派全部依附到张前辈门下。这样，张前辈就能够很快组建起一个大门派。”
“成立门派有什么用，我一个人养大堆人，我吃了饭没事干啊？”张叫花抓了抓脑袋，他想来想去，总觉得这成立门派完全就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魏辰光与魏长鑫这一下就傻眼了，从张叫花的角度来看，成立门派还真是没有什么好处，反而麻烦事不少。
魏辰光自然要改变张叫花的这种想法，“当然是有好处的。虽然人是多了一点，但是这些人并不需要张前辈养啊。而且，一旦建立了门派，我们就可以将修道界零散的势力联络到一起，将来说不定能够成为三大圣地之外的第四大修道势力。另外，我们这些修道家族、修道门派虽然破落了，但是在俗世的势力不可小觑。别小看俗世中的力量，这些力量要是利用好了，张前辈至少可以不用担心像上一次发生的事情。张前辈可以安心地修炼，这样一来，绝对是双赢的局面。”
魏辰光也连忙说道，“像我们魏家这样的势力很多，但是由于没有一个可以依附的门派，大家谁也不服谁，如同一盘散沙。其实散修的势力如果能够集中起来，完全可以形成一股与三大圣地相抗衡的势力出来。当然，三大圣地能够成为三大圣地，主要是他们占据了三大灵脉。”
“其实，你们还是想知道我究竟是不是拥有灵脉，对吧？”张叫花一下子看透了魏辰光与魏长鑫的意图。
魏辰光与魏长鑫被张叫花看破，却并不慌张。
魏长鑫不慌不忙地说道，“当然，如果张前辈拥有灵脉最好，那样，形成一个能够与三大圣地相抗衡的第四大势力指日可待。就算没有灵脉，只要张前辈的实力不断提升，也同样能够将这些零散的势力集聚到一起，这对所有散修门派来说，也是非常有利的。”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还是拿不定主意，说道：“这件事情太大了，我得好好想想，过几天你们过来。我再给你们答复。”

第569章 梅山派
魏辰光父子走后，张叫花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开宗立派似乎也不是什么不靠谱的事情。各种琐事如果全部要亲力亲为，自然会分散自己的精力。寻求大道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被这些琐事羁绊，将来如何征长生大道？张叫花也不想像张道长一样窝在深山里，连日常生活都是那般艰难。
而且，张叫花现在就有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比如说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这两种茶叶必须由张叫花自己亲手炮制。如果哪天张叫花长时间闭关，那么这两种茶叶就要断货。虽然张叫花可以一次性多炮制一些，进行储存，但是如果张叫花闭关的时间过长，只怕这种办法也不太管用。对于生命力漫长的修士来说，闭关持续个几年甚至几十年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张叫花如何在修道图中闭关，待个上百年，也不是问题。
如果立了门派，张叫花就可以将这种事情叫给门派内可靠的人去做。比如魏辰光这样的，根本不用担心他会因为钱财背叛。因为钱财对于魏辰光这种人来说，根本不具有吸引力。只要张叫花能够按时为他们提供一定的修炼物资，他们就会死心塌地忠于张叫花。
张叫花很快做出了决定，成立门派。当然张叫花之所以这么快做出了决定，也是对梦境中的那个师傅与承道的一个交代。门派的名字，张叫花都不用想，自然就是梅山派。
得到张叫花的消息，魏辰光与魏长鑫非常兴奋，连忙赶了过来。
“门主，组建门派这些琐碎的事情，你尽管交给我们去办理。我们会尽快连锁京城各个散修家族以及药王宗与炼器宗等门派。我相信，他们要是得到了这个好消息，肯定会快速赶过来。我们毕竟跟普通人不一样。如果能够继续下去，谁会不愿意呢？”魏辰光在张叫花面前打了包票。
“那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去办。不过，梅山门求精不求泛，一些心术不正的人绝对不能加入梅山门内。无论之前属于何门何派，加入梅山派之后，就只有梅山派。不允许任何人在派内拉帮结派，搞小山头。”张叫花警告道。
魏辰光嘿嘿一笑：“门主放心。这些东西，都是可以依靠门规来约束的。气势很简单，修道资源掌控在门主手里，那些浑水摸鱼的就算进来了，随时可以将之清除出去。至于那些居心不良者，该打打，该杀杀。咱们搞修道门派的，可不是搞慈善堂。”
“那行，这事就交给你去做了。”张叫花说道。
本来以为搞门派是件蛮麻烦的事情，没想到门派搞起来了，张叫花反而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一切琐事都有人打理，就连炮制茶叶的事情都有人代劳。要不是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要继续维持饥饿营销的策略，就算是敞开了供应都不成问题。有张叫花传授秘法，能够炮制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的散修大有人在。现在这些人全部被魏辰光集中到溪云秘境，可不是白养的，每个能够进入溪云秘境的散修必定有他能够进入的价值。
新组建的梅山派可不是福利院，不养闲人。张叫花从修道图中引来灵泉，让溪云秘境的灵泉重新恢复了活力。溪云秘境的灵气浓度是越来越浓郁。为这些加入梅山派的散修们提供了极佳的修炼环境。但是这些在这里修炼的散修，也必须完成为门派做出相应的贡献。
“每个梅山修士想要在溪云秘境进行修炼，必须完成相应的贡献度，这个贡献度的获得规则是这样的。比如，守卫梅子坳也是门派任务之一，每个修士每年必须完成在梅子坳守卫一个月的任务。这个，我已经排好了班次。确保梅子坳那边有溪云派的修士守卫，确保不会出现之前的状况……”魏辰光将他的一些计划向张叫花详细进行汇报。
张叫花却听得有些不耐烦，“算了，这个你心中有数就行。门派虽然建起来了，但是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管这些。全权交给你去管理。出了什么事情，我只会唯你是问。”
魏辰光连忙说道，“门主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事。”
张叫花想要清闲，却也是没有办法的。
梅山派才成立没多久，昆仑派的梁铭杰又来了。
“你好大的胆子。溪云派已经得到我昆仑派的请柬，准备参加昆仑派的修道研讨会。你们竟然敢灭了溪云派，还将我昆仑派放在眼里么？”梁铭杰厉声问道。
“溪云派是你们昆仑派的？”张叫花问道。
“那倒不是，但是你们灭掉溪云派，就是不给我们昆仑派面子嘛。”梁铭杰也有些没底气。
“溪云派跟你们昆仑派有什么关系么？”张叫花又问道。
“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
“溪云派嚣张跋扈，不是昆仑派授意的吧？”张叫花直接打断梁铭杰的话。
“当然不是。我昆仑派是名门正派，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那就对了，这样的邪恶门派，我帮你们昆仑派给清除了，不让他们去浑水摸鱼，参加修道研讨会，你们昆仑派不应该有意见，反而应该好好感谢我们才是啊？”张叫花说道。
梁铭杰抓了抓脑袋，他被张叫花一下子拿话给架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那，现在溪云派参加不了修道研讨会了，谁代替溪云派去参加？”梁铭杰问道。
“当然是我们梅山派。”魏辰光抢先说道，说完之后，在张叫花耳边说道：“这事我回头跟门主细说。”
将梁铭杰安顿好了之后，向张叫花说道：“此事没有事先征得门主同意，我擅自做了决定，还请门主谅解。”
“你觉得我们应该去参加这场修道研讨会么？”张叫花本来是不准备过去的。
魏辰光点点头，“确实如此。我觉得昆仑派在这个时候举办这种研讨会，显然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极有可能与天下灵脉枯竭有关。修道界将现在称之为末法时代。进入末法时代以来，各地的灵脉开始枯竭。地球上的灵气越来越匮乏。就连一些著名的灵脉都开始灵气枯竭了。溪云秘境的灵脉本来也算是颇有名气的灵脉，但是到如今也开始枯竭了。如果我猜得不错，只怕连三大圣地的灵脉也已经开始枯竭了。”
张叫花有些不解：“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去参加这样的研讨会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魏辰光说出了他的理由：“即便三大圣地的灵脉也开始枯竭，他们毕竟是圣地，他们拥有的资源是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最为重要的是，他们是地球上存在时间最长的门派，兴许，他们知道灵气枯竭的原因。”
张叫花也是心中一震，心中想道：“对啊，如果知道了原因，或许这种情况是完全可以改变的。”

第570章 前往昆仑
“如果昆仑派召开这一次研讨会打的是别的主意，又该怎么办呢？”张叫花还是有些担心。
“如果昆仑派打的是别的主意，那就根本没有必要邀请像溪云派这种即将没落的门派了。这样的门派的资源根本不可能让昆仑派动心。”魏辰光笑道。
张叫花不像魏辰光，他可是又秘密的人，张叫花从现如今修道界的状况就可以知道自己的修道图是非常特殊的。所以，即便是为溪云秘境提供灵泉，张叫花都是想了一些办法的。比如布置灵阵收集灵泉。灵阵确实有用。天地之间，不是没有灵气，而是灵气太过驳杂，无法利用而已。就好像地球上的水源一般。随着工业化的发展，水源污染越来越严重，洁净的淡水资源越来越匮乏。很多的时候，时候说缺水并不是地球上的水越来越少，而是干净的水越来越少。灵气也是这样，灵气匮乏并不是灵气没有了，而是灵气太过驳杂，根本不为修道者所用。灵泉枯竭的原因也是没有洁净的灵气进行补充。
修道图是一种非常高明的修炼法，能够将天地之间驳杂的灵气转化了混沌之气，之后在修道图中演化成为万物。修道图中的一草一木，实际上都是地球上的灵气所化。只是需要这种观想法，将天地之家的驳杂之气，转化为精纯的灵气。
张叫花推演出来的聚灵阵还真是有一定的聚集灵气的作用，不过这只是张叫花用来遮人耳目的幌子而已。聚灵阵确实有用，只是用处没那么明显。以三大圣地的底蕴，他们不可能没掌握聚灵阵，但是他们依然逃脱不了灵脉枯竭的结果，自然灵气匮乏的问题是没办法通过灵阵也解决的。
“门主要是对这修道研讨会有所担心，不如让我去代表门主参加这次研讨会。”魏辰光自然看得出来，张叫花对昆仑派是极其不放心的。
张叫花摇摇头，“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如果能够知道灵脉匮乏的原因。也好在将来寻求解决的办法。”
梁铭杰听说新成立的梅山派想要替代溪云片去参加这一次研讨会，略微想了一下，便同意了下来。昆仑派让他过来是联络修道门派，而不是管闲事。既然溪云派灭掉了，那就换别的修道门派。梁铭杰跟溪云派也没有什么交情，怎么可能会去替他们讨公道呢？
“你们去也不是不行，不过到了昆仑派，你们得守研讨会的规矩。”梁铭杰也就是摆摆空架子而已。
张叫花与魏辰光两人谁都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一路上，张叫花很快与梁铭杰熟络起来。
“贵派中最厉害的前辈是什么修为？”张家华问道。
“以前我们昆仑派练神返虚的高手都曾经有过。”梁铭杰很是自豪地说道。
张叫花自然听得明白，那是“曾经”。也就是说，现在最高修为的肯定没有达到练神返虚。
“昆仑派的底蕴确实是惊人，那现在昆仑派应该有很多的炼气化神期的前辈吧？”张叫花又问道。
“你以为炼气化神期的高手是大白菜啊，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啊？就算是我们昆仑派，炼气化神期的高手也是一只手数得过来。最多不超过这个数。”梁铭杰没好气地伸出三个手指。
张叫花心中一声叹息，虽然炼气化神期的高手对于他来说，也是目前不太容易对付的。但是他没想到就算是昆仑派这样的三大圣地之一，竟然也没有几个练气化神期的高手。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好好修炼，你也能够像我一样，成为炼精化气期的修士。真正跨进修道的大门。这也是非常不容易的。”梁铭杰得意洋洋地向张叫花说道。
梁铭杰一直都没搞清楚梅山派究竟谁是门主，还把张叫花当做是魏辰光的徒弟而已。
魏辰光人老练得很，无论听到梁铭杰多么离谱的话，也能够做到不笑出声来。张叫花也一心想从梁铭杰这里多挖一点昆仑派的资料，自然对梁铭杰表现得非常的崇拜。
“我要是也能够像梁前辈一样进入炼精化气期就好了。那才是真正的修士啊。”张叫花眼中一片痴迷之色。
“会的会的，我看好你。”梁铭杰拍了拍张叫花的肩膀，鼓励地说道。
昆仑派自然在昆仑山中，不过普通人去一千回一万回昆仑山，也到不了昆仑派。昆仑派虽然在昆仑山中，普通人却连昆仑派的山门都找不到。
梁铭杰带着张叫花与魏辰光来到昆仑山主峰乔戈里峰之上，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极其难以攀缘的山峰，在张叫花等修道者脚下，却并不是无法达到的绝境。
山顶被厚厚终年不会融化的冰雪所覆盖，云雾笼罩着四周。在浓雾中，可见距离只有一米左右。
“跟紧我！”梁铭杰说道。
梁铭杰依然还在向上攀缘，原来这里依然不是乔戈里峰的山顶。上面还有更高的去处。
“到了这个地方，你们要不顾一切的往前冲。相信我，你们的福缘就在前面。跟着我往前走！”梁铭杰很是激动地说道。
张叫花却很平静，因为他早就看出了这里是个阵法。这个阵法就是昆仑派的入口。昆仑派还是非常有底蕴的，张叫花能够感受得到那个阵法的威力，比起溪云派之前的护山大阵可要强大得多。这样的阵法，让张叫花一个人去攻击，只要昆仑派的灵脉不枯竭，张叫花根本就没有攻破的可能。
“这事我们昆仑派的护山大阵。这个大阵，没有炼气化神的层次根本不可能攻得破。叫花，你可以试试。”梁铭杰想要让张叫花自己寻点苦头吃。
张叫花连忙摇摇头，“我可不敢破你们的护山大阵。”
“没事的，你试一试，我保证昆仑派不会为难你的。”梁铭杰笑道。
张叫花翻了翻白眼，心想：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二么？
“梁少还是别开玩笑了，护山大阵岂能随便进行攻击？万一误会了，我们可担待不起。”魏辰光连忙说道。

第571章 旧事
“上一次这么干的人现在已经在那边冻成冰棍了。我就知道张道友不会这么做。”梁铭杰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这混蛋果然是捉弄人的。
张叫花点点头，“梁道友应该很少离开昆仑派吧？”
“你怎么知道？这一次去溪云派还是我第一次从昆仑派出来。外面的世界果然是丰富多彩。可惜啊，我的时间实在太紧了。你也看出来了？我还是有在外面闯荡的能力的，是吧？”梁铭杰兴奋地说道。
“我就知道。在外面闯荡要是像你这样，肯定是活不到现在的。”张叫花还击了一下。
“什么意思？”梁铭杰一下子没明白过来。
魏辰光憋住笑，说道，“我们门主的意思是，江湖多险恶。”
梁铭杰点点头，“是啊，我上一次就差点被溪云派的人给骗了。连一些散修都管不了，这样的门派哪里有资格到昆仑山来参加研讨会啊。幸好他们没来成，要是来了我的面子可真被他们丢光了。”
张叫花对梁铭杰的直也是叹为观止。
一个京城附近的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门主的到来，自然不会引起三大圣地之一的昆仑派多大的重视。一个外堂执事过来很不耐烦地接待了张叫花一行。
“由于研讨会召开在即，门主与各长老都忙于准备事宜，不能迎接各位道友，还请各位道友多多担待。昆仑派已经安排好各位的食宿问题，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我派将竭力满足。另外，由于我派举行研讨会期间，前来此地参加研讨的修士极多，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冲突，请各位修士尽量留在自己的房间之中。我昆仑派灵气充盈，对各位的修炼是非常有帮助的。切莫做出有损研讨会开展之言行。”昆仑派的一个小小的执事也是眼高于项，压根就没将梅山派放在眼里。
这一番话，等于就是跟张叫花说，“你们这些小鱼小虾的，在我昆仑派根本就不算什么。来昆仑派的地盘，就得夹着尾巴做人。否则，有你好看的。”
张叫花本来就是过来打酱油的，所以对于这位执事说的话，也没当回事。张叫花也不是个喜欢作死的人，所以，无论有没有昆仑派执事的警告，张叫花都不会去干多余的事情。
当然，张叫花对昆仑派执事所谓的浓郁的灵气也丝毫不感兴趣。要说灵气浓郁，昆仑秘境又如何比得上修道图空间之中？
张叫花自然不会傻傻地待在昆仑派安排的房间里。昆仑派也不可能让前来的修士像坐牢一般，关在屋子里。自然是不会限制这些修士的自由。
很多修士跟张叫花一样，都是第一次来三大圣地之一——昆仑秘境。谁不想好好地一睹昆仑派的盛况？
跟溪云秘境比起来，昆仑派的底蕴高深了不知道多少倍，张叫花走到一个高处，才发现他们被安排到了昆仑派一个极为偏僻的别院里。住的地方与昆仑派核心处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虽然心里早有准备，然而，看到这个残酷的答案的时候，张叫花还是忍不住想骂人。
“球日的真是狗眼看人低。等过些年头，我溪云派发展起来了，老子也不把你昆仑派放在眼里！”这种话，张叫花自然只是腹诽一下而已。
“门主，就算是在外围，灵气的浓度也要比溪云秘境之前要高出不少。如果到了昆仑派的核心区域，灵气的浓度只怕还要高不少。可见这昆仑派的灵脉也许并不像我们之前所想的那样开始枯竭了。可惜，之前没来过昆仑秘境，不然就能够知道昆仑派的灵气浓度究竟是提升了还是降低了。”魏辰光的话里是很有深意的。
天下的灵脉开始枯竭，如果三大圣地的灵脉却反而越来越灵气浓郁。那就说明三大圣地的灵脉的变化可能与天下灵脉的枯竭有着必然的联系。
但是，如果他们的灵脉没有出现问题，昆仑派的高手应该相当多才对啊。怎么会连炼神还虚的层次都已经无人能够达到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昆仑派主殿附近人流涌动，昆仑派的人一个个急匆匆来来往往。
张叫花往那边一看，便看见那主殿前的天空之上竟然打开了一道光门，那边光门前正好就是台阶，从那光门之中出来一行人，沿着台阶而下，来到主殿前的广场之上。
一个穿着道袍，白发飘飘，白须冉冉的老者从昆仑派的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向着那光门走下来的一群人拱手相迎。
“哎呀，看那装束，应该是三大圣地之一的蜀山来人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人似乎是蜀山掌门狄穆虢。昆仑派掌门人梁登恒也同样是气度不凡。能够一下子看到两大神人，这一趟昆仑之行，也不算白来了。”张叫花身边不远处有名修士感叹道。
张叫花多看了狄穆虢与梁登恒几眼，小声嘀咕了一句，“哪里就看出来不凡了呢？”
却说昆仑派主殿处，梁登恒很是热情地招待到访的狄穆虢。
“狄兄，多日不见，你的修为又提升了不少啊。”梁登恒说道。
“梁兄不也同样么？不过如今的修道界，可是越来越萧条了。这样下去，我担心将来修道界迟早会完全消失。”狄穆虢感叹道。
“想当年，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如今却只剩下三大圣地。如果如今的局面不能够得到有效的抑制的话，三大圣地也未必能够长久保持下去。衰亡是迟早的结果。”梁登恒也感叹不已。
“现在仅剩三大圣地灵脉尚存，其余的零散灵脉全部已经枯竭，之前制定的法子如今也用不上了。可是，到现在都没弄明白灵脉枯竭的原因。看来真是天要亡道门啊。”狄穆虢抬头看了一眼蓝得如同蓝宝石一般的纯净的天空。
梁登恒不由得想起一件旧事，说道：“狄兄，可曾记得十六年前的一件旧事否？”
狄穆虢想了想，说道：“你是说当年那事？”
梁登恒点点头，确实是十六年前之事。
“现在说这个又有何用。这十几年过来了，毫无征兆，只怕是看错了。”狄穆虢摇摇头。
“未必！”梁登恒说道。
狄穆虢看向梁登恒，不知道梁登恒准备说些什么。

第572章 救星
“十六年前，易门星象师周道乾夜观星象，说紫微帝星现。或许是道门千年之灾的救星。但是如今十六年过去，道门已经到了如今这般田地，可是那个救星还是没有出现。你说周道乾是不是搞错了？”狄穆虢问道。
“未必！”梁登恒还是这两个字。
这一次，狄穆虢没有说话，他在等梁登恒的下文。
“如果说十六年前是紫微星出世，那么到如今也不过是十六岁的年龄而已。可能此人已经出现在我们身边，我们也察觉不到。”梁登恒说道。
狄穆虢摇摇头：“这不过是你一厢情愿而已。救星？我就从来不相信这世上还有救星。地球上通往仙界的升仙路已经彻底断掉了！哎，无论是你昆仑，还是我蜀山，还是不周山，终究难逃衰亡的。这个命，我认了！”
“狄兄，今日你我还是不谈这个吧。前面应该是赵兄过来了，跟我一起过去么？”梁登恒说道。
远处，昆仑派偏院之中，张叫花在外面看了一会热闹便觉得没有多大意思，准备往回走。结果就听到有人在大声喧哗。
“大甩卖，大甩卖！祖传修炼秘籍大甩卖。炼体期到炼虚合道期各种功法应有尽有。绝对的手抄孤本。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这个声音还真是够突兀的，几乎如同张叫花一般的被安排到这偏院之中的修士都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
“你这秘笈怎么卖？”还真有人感兴趣。
“我这秘笈不单卖，要买就得买一整套的。要得不多，给一个亿就行了。且不说这功法非常完整，最为重要的是，这些秘笈本身也是文化艺术收藏品。即便这功法现在已经没多大用了，但是光是这些功法的收藏价值，一个亿也不会吃亏。”
“谁信啊。谁知道你这不是手抄之后再做旧的呢，你说是祖传的，实际上就是你自己传的。里面的功法不是缺了这里，就是少了哪里，谁敢修炼啊！而且我可认识你，你每到一处，总是要卖祖传秘笈。你都卖了好多回了，怎么手里还有手抄孤本呢？”
“人艰不拆，我就是混口饭吃。你不要总是这么赶尽杀绝吧？”卖秘笈的人之前说的显然是骗人的。
“不拆你娘，上一次在不周山坊市，我就在你手里买了一套这种祖传秘笈。娘的！竟然还在这里卖呢。”
原来是冤家路窄。
那个卖祖传秘笈的很是尴尬，“就算我这不是祖传功法孤本，这也是祖传秘法啊。我什么时候又讲假话了？”
“说起这个，我就想揍你一顿。我用你家的祖传秘笈炼了一阵，差点没把我炼得走火入魔。”
“那没办法啊。现在灵气驳杂，我家这秘笈，是将天地之气一股脑地吸入丹田气海之中，首先一个前提就是灵气纯净，你没有纯净灵气，还要修炼，那不是找死么？”
“说来说去，还是你家的修炼功法没用。”
“这年头谁家的功法有用？迟早，都得变成普通人。”
“唉！”
张叫花听到这里，走了过去：“这秘笈怎么卖？”
“这位道友，他家的秘笈根本没用，千万别买。”刚才出来拆台的修士立即出来不遗余力的拆台。
“你刚才也听到了。这功法虽然我祖上传下来的，但是现在已经没有用处了。你要是想要，给个十万八万，拿去得了。”因为有人拆台，卖秘笈的修士也不好讲故事，干脆来个随便扔的价钱。
“我这里没有带这么多的钱，你看这块玉抵十万怎么样？”张叫花拿出一块玉石来。
那卖书的人直接从张叫花手上将玉石抢走，将那一堆书一股脑塞到张叫花手中，然后拿着玉石飞快地跑掉了，生怕张叫花后悔。
“这位道友，你还是太年轻啊。你那块玉石，何止是十万啊。卖个几十万都没什么问题。这年头，玉石的价钱是越来越高了。你刚才那块玉石，玉质那么好，肯定是可以卖出高价钱的。不然你以为他跑那么快干嘛？”
“这秘笈真的没问题？”张叫花只关心秘笈。
“秘笈是没有问题。但是现在谁还要这些秘笈。要是有用，他也不会把自己的秘笈出卖了。”
“没问题就行。”张叫花捧着一堆秘笈乐呵呵的。
那人看了张叫花几眼，还以为张叫花太天真。
回到房间，魏辰光才开口说道，“刚才，卖功法的那个人我认识。西仙源原来也是七十二福地之一，西仙源派也是响当当的门派。可是西仙源灵脉枯竭之后，西仙源派很快就没落了。没想到如今竟然沦落到出卖功法的地步。”
“那就是说，他们的功法没有什么问题。”张叫花问道。
魏辰光点点头，“应该问题不大。没有了灵脉，功法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了没用的东西。既然是没用的东西，他何必作假。”
“那就好，咱们梅山派缺的就是功法之类的。正好可以趁着这样的机会收集功法。你这些天也留意一下。如果发现有出售功法的，可以适当收回来。但最好别引起别人的注意。”张叫花低声说道。
“好的，我们分头去做这事情，应该不会引起注意。”魏辰光点点头。
现在昆仑派所有人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修真研讨会上，自然不会有人去注意偏院这边的小坊市上的交易。
梁登恒、狄穆虢、赵开元三人闭门谈了一宿，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内容。很多人猜测这三个人在一起，讨论的肯定是关于灵脉枯竭的问题。作为天下三大圣地的三大掌门，这三个人的一举一动关乎天下道门的未来。
谁都没有想到，其实这三个人也是焦头烂额。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用不了十年，三大圣地也会灵脉枯竭，到时候，也许到那个时候，真正是天下道门的末日。”赵开元也很悲观。
“难道就不可能留有任何转机了么？”梁登恒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么一个结果。
“可惜周道乾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要是他出现，或许可以问问他究竟有没有救星！”狄穆虢说道。

第573章 深陷
张叫花在这里根本就对所谓的探讨会一点都不感兴趣，倒是对修士们自己组建的坊市极为有兴趣。这些破落的修士手里，还是有一些好东西的。
从那些收集过来的功法秘笈中，张叫花也发现了自己跟别的修士是不一样的。能够观想出修道图，具有极大的偶然性。内经图并不是什么很秘密的东西，否则，张叫花也不可能得到。本来张叫花还以为别的修士也能够观想出跟自己一样的修道图，后来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修道图跟别人的内经图不一样。张叫花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够观想出不一样的修道图出来。
“门主，要不我们也趁着这次机会，在这些散修之中招一些人吧？”魏辰光跟张叫花的想法不一样。
张叫花却摇摇头：“这里可是三大圣地之一昆仑派的地盘，咱们在他们地盘上搜刮一些这些没落门派的东西，他们或许看不上，不会在意，但是如果我们大量的招集人手，扩大势力，他们会无动于衷？”
张叫花可是知道自己的修道图肯定是见不得光的。
魏辰光自然也不蠢，也想到了，张叫花拿出来的资源是很让人眼馋的，现在梅山派在京城一带，或许不会引起三大圣地的关注，但如果梅山派在这里大量收拢这些破落门派势力，必定会引起三大圣地的关注。到时候，张叫花手中的资源还能不能保得住，就很难说了。三十六冬天七十二福地，如今却只有三大圣地能够风光依旧，这里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魏辰光是隐隐约约知道一些的。
其实魏辰光老早就听说三大圣地之所以能够到现在都不倒，主要是因为三大圣地用了某种办法，吞噬了天地的灵脉。这才让三大圣地的灵脉维持下来。
魏辰光想到这里，也是不由得额头冒汗：“是属下鲁莽了。”
“虽然不能够大量的招揽，但是碰到一些值得结交的，可以先结交一下嘛。说不定将来有合作的机会呢？”张叫花说道。
魏辰光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既然现在不方便招揽人才，却可以与这些人建立联系，需要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把这些人招揽过去。
“研讨会，你不去参加了？”魏辰光问道。
张叫花抓了抓脑壳：“早晓得大老远跑过来，就是听几个讲座，我就不来了。幸好这里坊市还不错。买到不少好东西。”
张叫花第一天满怀憧憬地参加研讨会，谁知道研讨会不过就是昆仑派随便派几个炼精化气初期的修士传授所谓的经验，第一个讲座的名字就叫做：关于如何疏通经络提高练气化精的效率。本来这个题目还算比较高大上的，谁知道内容竟然是那个炼气化精初期的家伙在如何自吹自擂当初自己如何如何才华横溢，以多低多低的年龄就突破了炼精化气这道门槛。这个貌似对张叫花一点用都没有，因为当初张叫花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炼精化气期，现在已经很快就要再次突破一个层次了。年龄比那个做讲座的可是要低得多。
后面，张叫花就懒得去了，因为后面不是关于炼丹，就是关于炼器，这些人虽然夸夸其谈，但是似乎没有一个高于梅山派中药王宗传人与炼器宗传人的水平，既然这样，有这个时候，张叫花觉得自己可以多在坊市里淘宝。
梁登恒、狄穆虢、赵开元，这三大圣地的掌门人，无论哪一个，都没有耐心去跟这些没落门派的人进行所谓的交流。他们召开这个交流会，似乎只是一个姿态。
于是，昆仑修道研讨会顺利召开，又顺利闭幕，张叫花懵懵懂懂之中，离开了昆仑。
一回到学校，魏云龙倒是还没来得及找张叫花的麻烦，许晓婷就跑过来兴师问罪了。
许晓婷这一次没有在张叫花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直接站在那里，一脸的怒气：“张叫花，你是不是太自满了？”
许晓婷的怒，是恨铁不成钢的怒。
“没有没有。我就是有事出去了一趟，有跟魏老师请假的，魏老师都同意了的啊。而且，我一回来就准备把耽误的课程补回来，这不，刚准备跟你借这几天的笔记看看呢。”张叫花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我待会给你拿过来。”许晓婷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温柔，声音甜得有些腻人。
“哼！”
郑文东发出一声尖利的冷哼声。他的声音怪怪的，很尖很尖。回头朝着张叫花这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但是他的眼珠子似乎有些奇怪。他的黑瞳似乎扩大了，差点要将整个眼眶全部占据。
张叫花看了一眼，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鬼？
郑文东抬头看了张叫花一眼，脸上竟然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这笑容太吓人了。
就这个时候，张叫花肩膀上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还真是吓了张叫花一大跳。回头一看，是徐传安。
“张叫花，你可来上学了。沈老师都找你几天了。现在郑文东都回篮球队了，你这核心反而不参加。上一次那场比赛，要不是郑文东上了场，我们四中就可能输给附中了。你可不知道，郑文东现在的技术可厉害了，靠他一己之力扳回了比分。要是你们两个同时在场上，绝对是天下无敌。”徐传安没看到郑文东都被他夸得脸都黑了。张叫花倒是无所谓，依然带着笑容。
“我这几天有事去了。以后打比赛也不一定能去得了。你回头跟沈老师说一声。”张叫花还真是不想参加这样的比赛。他一个修道者去跟普通人打球，实在太欺负人。张叫花突然想起了哑巴。哑巴现在的技术不知道练得怎么样了。还有元宝，如果一直坚持练桩功的话，应该有非常扎实的梅山功夫了。如果篮球技术再提升一点的话，在同龄人里面，也算是非常厉害的了。
“那可不行啦，沈老师让你回来之后，一定要去找他的。我可是把话带到了，你要是不去，沈老师肯定会亲自来把你捉过去。”徐传安还真是担心张叫花不过去。

第574章 埋伏
“那行，我今天自己过去跟沈老师讲一声吧。”张叫花觉得沈红刚这人还行，所以还是准备过去一趟。
篮球场离教学楼有些远，走过去还要经过一片小树林。张叫花，走进树林便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树林里实在太安静了。平时，这里总是会有几个男女同学倾诉心声的。结果，这一天却一个人影都没有。树上也少了叽叽喳喳的小鸟，一走进树林里，就好像静音了一般。
张叫花冷冷一笑，他已经感觉到有人竟然在树林里设下埋伏。
艺高人胆大，张叫花如今好歹也是快要触摸到炼气化神期的修士了，一两个学了点邪术的人怎么可能吓得住他呢？
两个将衣服帽子蒙住脑袋的男子拦在张叫花的面前，这两个人都是一米八以上的个子，站在张叫花面前，高了一小截。
“你们要干什么？”张叫花觉得还是应该配合一下人家，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跟我们走一趟，找你有点事情！”其中一人将声音压得很低，故意发出很粗的声音。这个人说话间，微微抬起了头，他戴着一副墨镜，加上帽子的遮蔽，几乎将他的一张脸隐藏了一大半。其实即便不隐藏，张叫花也根本不认识他。
“我现在没空啊。老师喊我过去呢。”张叫花假装要往一旁逃走。
那两人连忙向张叫花扑了上来。张叫花在那两人靠近他身边的那一瞬间，猛然动了。右手闪电一般抓住最靠近他身边的男子，用力一拉，那男子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张叫花顺势右腿一抬。
砰！
张叫花的右脚与那男子发生了亲密接触，那个男子毫无招架之力地被张叫花一脚踢飞了出去。直接撞在另外一个男子身上，然后将那个男子直接砸飞了出去。
最后两个人重重地撞到身后的一棵杨树上，直接昏迷了过去。
不过张叫花没有去理会这两个无名小卒，站在原地盯着不远处的一个茂密的树丛。
啪啪啪。
有人拍着手掌从树丛里走了出来。
“果然厉害。张叫花，我早就听说你功夫不错。所以特意让这两个废物出来看看你是不是名不虚传。现在看来，我不出来，只怕没有人能够留得住你。”一个穿得很体面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这男子皮肤仿佛白纸一般，眼睛却是深邃的黑色，头发齐肩长，很柔顺地披在他的肩膀上。
“你又是谁？”张叫花问道。
“你的引路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条路，但是有一条路能够让人走向圣主的怀抱，得到永恒的生命。”这人说话神神叨叨。
“对不住啊，我对你们练的轮子功可不感兴趣。”张叫花说道。
那男子也不生气，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你搞错了，我们可不是轮子功。那招摇撞骗的东西，我可不感兴趣。我是圣主的引路人，圣主是这个世界最神圣最智慧的存在。他能够引导我们走向正确的方向。圣主会给予最纯洁的信徒永恒的生命。张叫花，你难道不希望自己的生命能够永恒么？”
“郑文东是不是也被你们蛊惑了？”张叫花问道。
“不是，郑文东是主动投身于圣主，皈依圣教。他得到了圣主的赐福。相信我，张叫花，如果你也皈依圣教，将会得到圣主更大的恩赐。圣主降旨说，你将是圣主最看重的。我今天过来就是来引导你加入圣教的。”那男子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张叫花问道。
那男子阴森森地笑了笑，“从皈依圣教，伺奉圣主开始，我就抛弃了我自己。从那一刻起，我的一切都是圣教的。我也抛弃了我的名字，我现在是圣主的使徒。”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鬼东西，你们若是不来招惹我，我或许根本不会理会你们，但是你们要作死送上门来，那就不能怪我了！”张叫花说话间便化于无形。在那个使徒惊骇的眼神中，隐身于天地之间。这不是那些粗浅利用光线来藏匿身形的技巧，而是真正的隐身。
那个使徒大吼一声：“一起上！”
只见周围树丛摇晃，四周竟然围了一大群人，将树林四周团团围住，然后一步一步向中心逼近。他们还以为张叫花是简单的隐身。想通过这种方式将张叫花激出来。
这个时候，张叫花也开始出手了。这个时候，一道树林中间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光球，那光球之中，竟然有道雷电在乱窜。
这个光球正好落到那群人的中央。那名圣徒与他的手下全部呆呆地看着正中央的那个光球，瞪大了眼睛，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使徒突然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危险啊！
轰！
刺目的白光猛然绽放，一道道银蛇向四周蹿了出去，直奔使徒与他的那群手下。
一道玄雷就如同一条银蛇一般，蹿到人身上，立即会让人一下僵直，然后不停地抖动，然后绵软无力地躺在了地上。
等光团中蹿出的银蛇全部消失不见了之后，使徒与他的那些手下全部躺在了地上。他们身上的那种黑气也完全消失殆尽。
树丛后面还有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等张叫花往他那边看了一眼之时，他才仓皇起身，准备逃走。他自然就是郑文东。本来，他是想过来看看张叫花的悲惨遭遇的，却没想到张叫花的道行竟然会远在那个使徒之上。
但是那个光球又颤动了一下，噼啪一声，竟然又蹿出了一道玄雷，直接蹿向了仓皇逃奔的郑文东。他的速度又怎么可能比玄雷更快呢？很快玄雷眨眼间便射中郑文东的身体。
“啊！”
郑文东的惨呼声不断，并不停地抖动，最后软绵绵的躺倒了地上，身体依然在微微颤动。他身体之中的黑色在这个过程中，竟然被那一道玄雷清理得干干净净。
“念在你还未曾为恶，暂且留你一条性命，如果你再执迷不悟，迟早取你的性命！”张叫花手一挥，那使徒与那一群人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些人跟郑文东不一样，身上竟然都背着人命。向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张叫花自然不会将他们留下来继续害人，顺手就超度了他们。

第575章 失忆
“张叫花，你来了啊。过来过来，你这家伙，也不好好读书，经常不见你人影。你要是我的学生，我非要你天天站讲台不可。”沈红刚看着张叫花，有些哭笑不得。
“沈老师，我可没把学习落下。徐传安说最近咱们校队打得不错啊。”张叫花笑了笑。
沈红刚没好气地说道：“不错什么啊？就你们班上尽出你这种怪才。你，还要你们班上的郑文东，这么好的天赋，这么好的技术，竟然对打篮球一点都不上心。都是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沈红刚的怨气不小，本来张叫花要是在不缺阵，或者上一场超常发挥的郑文东在场上，沈红刚根本不担心碰到任何对手，但是这两个家伙，就没一个靠得住的。这一阵，两个人轮流旷课，要么就是两个人同时旷课。偏偏去掉这两个人，四中校队的水平也就是中流偏下。一碰到强队，露出原形。
沈红刚问道：“张叫花，你说老实话，这一阵你还会不会旷课？”
张叫花摇摇头：“我可说不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事情了。”
“那你可得给我个准信。你这混小子这一阵可不能乱跑了。马上就到淘汰赛了，对手都是强队，没有一个是好打的。你要是不来，我们很难打到决赛的。”沈红刚抓住张叫花的肩膀，用力摇了摇。
“好吧，沈老师，我尽量。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沈老师，打了这一届的比赛，以后你可别指望我了。”张叫花说道。
“行。就这一届。这一届我们要是拿到了冠军，我想办法让李校长招几个厉害一点的新生。有了这个冠军，相信别人也愿意到咱们四中来。”沈红刚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郑文东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树林里，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他彻底忘记了。他甚至记不起这一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感觉自己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样，可是，究竟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是什么都想不起了。
晕乎乎地本能地往体育馆走去。
“郑文东，我的小祖宗，你可总算来了。你们高一一班的连个祖宗，我真是服了。”沈红刚用力抓了抓脑壳。这训练都快结束了，才跑过来。
郑文东却对沈红刚如此重视他极为诧异，因为他根本就记不起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刚进高中没多久，那个时候，好不容易进入到了校队，却根本没有他的位置。
郑文东抓了抓脑袋，心想：“什么时候我也这么受重视了？”本来他还以为，他一走过来，就会被沈红刚骂得狗血淋头。
“张叫花，你今天怎么跑过来训练了？”郑文东有些疑惑地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却被郑文东的样子搞得有些迷糊：“郑文东，你是不是往忘记了什么了？”
郑文东抓了抓脑袋：“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一样，有些事情好像已经想不起了。”
张叫花没有想到把这个家伙用玄雷劈了之后，会有这种一种副作用。也许这对于郑文东来说是一种好事。
“想不起就算了。赶紧换衣服吧。”张叫花说道。
郑文东虽然失去了一段记忆，那种邪法带给他的力量也消失不见，但是他却像是开了窍一般，技术提升了不少。一上场，便打得有声有色。
“张叫花，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感觉我的技术一下子提升了好多。”郑文东又像以前一样，跟张叫花打得火热。反而让张叫花有些不适应。谁知道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又会莫名其妙地把他当成仇人呢？
而且对于那个邪教，张叫花也所知不多，虽然这一次将邪教那群人全部收进到修道图里困住，回头准备扔到秘境去，让魏辰光等人去处置。但是这些家伙肯定不是那个邪教组织的头头。将来只怕还会找过来。
“算了，不去想这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张叫花嗖地将篮球投了出去，半场的距离，却无法阻挡张叫花的远投。篮球干净利落地飞入篮筐之中。
“张叫花，你这远投实在太逆天了。周末还要跟附中打一场，你可别缺席。他们那里有几个国少球员，技术厉害得不得了。你要是缺席，我们可没把握胜。”李高举说道。
“尽量吧。”张叫花说道。
训练结束，郑文东擦了擦汗，向张叫花说道：“张叫花，这一阵很多事情我都已经忘记了，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
“那肯定没有，我现在还没喜欢女孩子，你就是想横刀夺爱，也没下手的机会。而且，就算有，你也没有任何机会。”张叫花笑道。
郑文东抓了抓脑袋，心想：“我说的不是这个好不好！”
郑文东很是郁闷，这一阵的事情有些记得，但是有些事情却彻底想不起了。
张叫花去了一趟溪云秘境，将那群邪教教众全部丢给了魏辰光：“这几个家伙交给你处理。查一下，这个是什么邪教。该怎么处理，你看着办。总之，在我们的地盘上，我不想有人搞得乌烟瘴气。”
“这事我以前也听说过，应该是一个邪修。只是跟我们一向没有什么冲突，所以了解不多。我去查一下，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查清楚。”魏辰光让人将那几个人控制起来。
张叫花总算是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每天按时上学，按时放学回家，规律得让魏云龙都觉得有些意外。
附中来四中挑战，张叫花也上场了，不过他没有用修士的超强身体去欺负附中的学生，但是光是凭借他的超强远投，便已经够附中学生喝一壶的了。而且还有郑文东这个生力军，几个回合就已经让附中溃不成军。
许晓婷升级成为四中校啦啦队队长，每次有张叫花参加的比赛，总是会摇旗呐喊。
魏辰光却很是沮丧地告诉张叫花，他们找到了邪教的大本营，却没能够找到那个所谓的教主。谁也不知道那个教主跑到哪里去了。不过可以肯定，那个所谓的教主身后还要一个更加庞大的势力。
“门主，这事是我办事不利。本来我保证要将这事情办好的。”魏辰光低着头，不敢面对张叫花。
“这事也是事出有因。不怪你们。你们多留意一下，反正这个教主也敢在咱们地盘上胡作非为了，以后敢再来，你再找他新账老账一起算了。”张叫花本来就没太将这事情放在心上。
“对了，教主，我们用秘境栽培的茶叶炮制出新茶出来了，灵气十足，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灵茶了，这种茶叶给普通人喝了，绝对可以延年益寿。”魏辰光将炮制好的灵茶拿了出来。
不得不说，修道的人里面，还是人才济济的。这灵茶的包装就比当初张叫花包装碧玉仙饮、红玉仙饮的包装要强了百倍。
“这茶对我们修士来说，没有太大的用处。给普通人喝，倒是不错。门主可以拿些回去给家里人喝。剩下的就拿去拍卖吧。咱们现在也是家大业大，每日的开销也不小。”魏辰光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就这样。拍卖的事情，我去找许氏拍卖行吧。上次答应以后会在他们那里拍卖一些东西。”张叫花说道。
许言章与唐静娴听说张叫花将在他们拍卖行拍卖新品种——红玉灵茶，兴奋得不得了。
之前才准备了许氏拍卖行最隆重的一场拍卖会，在拍卖行业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如果能够再次举办一起差不多的拍卖会，许氏拍卖行就能够提升一个层次。从普通的拍卖行脱颖而出。
本来许言章与唐静娴利用他们的人脉四处寻找当档次的拍品，可惜，上一次拍卖会几乎用光了他们的资源。这么短的时间里，根本没办法组织第二场拍卖会。
但是如今有了张叫花的碧玉仙饮集团的最顶级的茶叶，许言章与唐静娴便有了资本去谈下各种高端次拍品。因为，拍品并不是没有，而是别人担心以许氏拍卖行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吸引足够的豪客过来参加拍卖。拍品就很难拍出理想的价格。而一旦有足够影响力的拍品出现，很多人希望能够搭顺风车。因为豪客一多，很多根本就没有太多拍卖价值的物品也可能排出令人吃惊的价格来。很多豪客的性格是难以让人捉摸的。
“太好了！”唐静娴紧紧地握住张叫花的手，“张叫花同学，你这一次可帮我们许氏拍卖行大忙了。你放心，我会免除这一次红玉灵茶的所有费用。拍卖到多少钱，统统归你自己。”
许言章也连忙说道：“对，张叫花同学，你不要推辞。这一次我们收益绝不会。我们不仅没有吃亏，还赚大了。又这么有重量的拍品出现，相信很多拍家绝对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的。不过，我们得好好运作这次拍卖会。绝对将拍卖会的热度炒到最高，才会进行这一场拍卖会的。”
很快，碧玉仙饮集团出新产品的消息立即在京城上层社会流传开来。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又传到了全国各地，然后传到了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
碧玉仙饮现在已经成为世界茶叶中的奢侈品。在所有茶叶品牌中排在第一位。
尤其是碧玉仙饮的尖端茶叶，屡次在茶叶拍卖中创造最高拍价记录。现在出个最顶级产品出来，自然是备受关注的。
一下子，许氏拍卖行成为了各大媒体关注地焦点。
“许董，请问你们是如何拿到碧玉仙饮集团新品首拍的机会的？”经济时报记者徐璐在专访中问道。
许言章微微一笑：“上一次拍卖会，我们拍卖行拍卖了碧玉仙饮的产品。可能是引起了碧玉仙饮集团的关注吧。碧玉仙饮方面已经同意将我们许氏拍卖行作为碧玉仙饮集团新品的拍卖指定拍卖行之一。如果这一次拍卖会能够让碧玉仙饮集团满意，碧玉仙饮的新品还会继续选择在许氏拍卖行进行拍卖。”
徐璐点点头：“恭喜许董。能不能透露一下，碧玉仙饮新品，与碧玉仙饮集团的之前最顶端的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有什么区别么？”
许言章笑了笑，说道：“新品种的名称为碧玉灵茶，重点就在这个‘灵’字上面。这个，可能要饮用了之后，才能够真正去感受这个‘灵’字。据说是这种茶叶是蕴含着灵气，饮用者可以延年益寿。”
许言章的专访在经济时报刊登了之后，越来越多的媒体向许氏拍卖行提出访问的要求。就连一些娱乐媒体都跑过来凑热闹。一开始，许言章为了扩大许氏拍卖行的影响力，对于这些媒体都是有求必应。以前可是花钱都不一定请得来，现在人家愿意免费进行宣传，自然可以让许言章每天晚上笑醒。但是连续几天之后，许言章发现，这样下去，他就是不睡觉怕也没办法应付得过来。加上，这一阵主动将藏品送上门要求在许氏拍卖行拍卖的收藏家也是越来越多。许言章更加吃不消了。
这人都是很现实的。之前，许言章上门求拍品，一个个调子高得不得了。根本没将许氏拍卖行放在眼里，最近却一个个主动来找许言章了。
“老许，最近我收到了一样绝对不错的元青花。听说你正在筹备拍卖会，就连忙给你送来了。”来的是许言章的一个老客户。不过在许氏拍卖行这里拍的都是一些档次不高的东西。
上一次拍卖会之，许言章将他的拍品拍出了高价，事后，嘴巴说得好，说手里还有一些好物件要在许言章这里拍卖的。结果这一次许言章跑去他那里，他却说如果许言章能够再弄到碧玉仙饮的拍品，他就再送几个物件过去。就算是这样，他能够拿出来的物件不过还是如同上一次一样。可把许言章气坏了。
“刘总。真不好意思。本来你是老客户，我是会优先给你排的。但是这一次送过来的拍品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安排不下来。下次，下次一定将刘总的拍品拍在最前面。这次就实在没办法了。”许言章说道。

第576章 灵茶拍卖
“什么东西！当初困难的时候，过来找我，我二话不说，立即拿了我珍藏已久的物件，结果给我拍了个低价。我也没责怪他。现在出名了，竟然跟我摆谱了！”那个刘总走出了许氏拍卖行之后，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液。
这个刘总叫刘修岑，是京城一家古玩行的老总。
“刘总，那我们下次就别往这里送拍了。京城可不止许氏一家。”刘修岑的伙计拉开车门。
“你懂个屁！形势比人强！现在许氏这么火，什么拍品在这里必定能够拍出更高的价格。也不晓得许言章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就跟碧玉仙饮拉上了关系了呢？”刘修岑很是恼怒。
许氏拍卖行内，唐静娴有些担心看着刘修岑愤愤离去的背影：“言章，这么做，会不会把人给得罪了？”
“怕什么？别看他今天这么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等这次拍卖之后，他还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求我。只要我们手里有碧玉灵茶，许氏拍卖行就是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内地最火热的拍卖行。再说了，这么多的拍品，我才不会傻得一次性就全部上拍。这是我们许氏的上位的机会。我许言章绝对不会放过。”许言章握紧了拳头。
唐静娴笑了笑：“还不是多亏了咱们女儿有个这么好的同学。你说咱们女儿不是早恋了吧？”
“什么早恋，我们高中的时候不也谈上了么？不也挺好？不过，我感觉那个张叫花好像跟纪健明家的女儿关系很不错的。”许言章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唐静娴皱了皱眉头：“什么关系不错，不过是小时候认识而已。再说，纪家是什么家庭？应该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农民的孩子。”
许言章苦笑道：“张叫花是农民的孩子？那是碧玉仙饮集团的公子！碧玉仙饮，全中国有多少家碧玉仙饮？全世界茶叶奢侈品第一品牌。纪健明想要更进一步，迟早都是要为政地方的。到时候有个碧玉仙饮这样的后盾，他还愁政绩？”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呢？”许晓婷走了过来。
“没没，就是跟你爸说你跟你同学张叫花的事情。”唐静娴说道。
许晓婷脸色一红，“说我们干嘛？张叫花不过就是我的普通同学而已。”
唐静娴戏谑地说道：“你真是只是将张叫花当做普通同学？那我就放心了。你现在还小，不宜早恋。还是要将学习放在第一位。张叫花虽然不错，但是毕竟是农村里出来的。跟我们在观念上，有很大的差异。不太合适。”
唐静娴故意这么一说，想看看自家女儿的反应。
果然不出唐静娴所料，许晓婷立马急了：“什么农村里出来的。张叫花学习是我们学校最好的。他就算不靠他们家里，将来也会非常有出息的。”
“傻丫头，你还说张叫花只是你的普通同学么？”唐静娴在许晓婷头上抚摸了一下。
许晓婷很是羞涩的低下了头，很不自信地问道：“妈，你说张叫花会不会喜欢我？”
“会的，我们家晓婷这么漂亮，要是不喜欢，准是瞎了眼睛。不过呢，你现在还只是高一的学生，应该将主要的精力放在学习上。”唐静娴可不会因为碧玉仙饮把自己女儿推出去作为交易呢。
许言章也笑了笑，“你妈妈说得没错。”
许晓婷连忙说道：“才不会呢。我期中考试的时候还是全年级第一名呢。可惜张叫花没参加考试。不然，他肯定是全年第一名的。”
“张叫花连考试都没有参加么？”唐静娴立即警惕了，她可不想自己女儿被别人带坏了。
“是啊，张叫花经常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我们班主任魏老师也不管他。学校里对他也好放松的。不过，张叫花初中的时候，只用了五十天时间，最后参加中考的时候，就考了个全市第一名。他只要认起真的，没人能够赶得上他。”许晓婷对张叫花的信心只怕比张叫花自己还要足。
但是唐静娴担心起来了：“初中的时候，他能够依靠基础扎实，最后复习时间少一点，并没有多大影响，以后考高考可没这么简单。晓婷，你事张叫花的同班同学，你要好好劝劝他。现在还是学习的年龄，不应该贪玩。”
许言章连忙说道：“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最近这一段时间，我们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拍卖会上。现在拍卖行的事情都是焦头烂额。别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吧。”
许言章说这话的时候，就带上一点私心了，他担心许晓婷在劝说张叫花的时候，惹张叫花生气。张叫花若是一气之下决定不将碧玉灵茶放到许氏拍卖行拍卖的话，对于许氏拍卖行绝对是致命打击。
唐静娴自然听出了线外之意，也只能微微叹口气，这个时候许氏拍卖行确实不能够有半点意外。
张叫花根本就没将灵茶拍卖会放在心上，对于他来说，只是完成他对许晓婷家的一个承诺而已。梅山派现在差的并不是完全是钱。而是发展的时间。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梅山派与昆仑派这种名门比起来，差距是全方位的。张叫花需要时间一点一点地全方面去追赶。
至于金钱，梅山派也是有一定的需求，但是获取金钱对于修士来说是极其简单的。只要将加入梅山派的这些家族的俗世资产整合起来，完全可以满足梅山派的需求。只是现在梅山派的主要精力放在门派的建设上面，腾不出手去赚钱而已。所以，将灵茶拿出来拍卖，不失为一条来钱的捷径。
对于许言章与唐静娴两口子热情的邀请，张叫花并不想过去。这种拍卖会，张叫花已经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其实我爸妈还是很担心拍卖会上，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毕竟许氏的这一次拍卖会实在太重要了。但是许氏拍卖会的崛起，可能会让某些人不高兴。另外碧玉灵茶实在太惹人注目了。”许晓婷虽然只是一个高一的学生，但是她很聪明，又经常耳语目染，这些认识可能比张叫花还要更深刻一些。
“那行，我过去看看。”张叫花想了想说道。

第577章 小魔术
京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却坐落着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墅，房屋的装潢很古典，如同宫殿一般。如果只是房子富丽堂皇也就罢了。这别墅还配套了一个雅致的园林。里面四处都能够看到能工巧匠的手艺。
古典的大门口摆着一对巨大的石狮子，石狮子威风凛凛，一看就知道能够雕刻出如此威严的石狮子的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辈。
这是京城古家的宅子。这古家可不简单。古老爷子曾经身居高位，现在虽然退了下来，却依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过些天，古老爷子就要九十大寿了。这在古家自然是天大的事。古家分枝散叶，已经变成一个非常庞大的家族。古老爷子的几个儿子女儿现在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连孙子辈的都已经长大成人，有些也已经是政坛、商界精英了。所以，古老爷子的大寿，不光是古家人的大事，也是很多与古家有着利益关联的人的幸事。
古老爷子最大的爱好就是茶叶。尤其喜欢国内产的碧玉仙饮。每次只要出现碧玉仙饮拍卖，古家人从来不会吝啬手中的票子。
大家族，家就是一个社会，各种尔虞我诈会交织在亲情之中。有个时候，甚至会盖过亲情。
谁都争着想讨好古老爷子开心，以期在家族事业中占据更好的位置。
古老爷子孙子古浩已经快三十了，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在古氏集团担任一个部门副经理，不过他这个副经理就是有职无权。而且是在一个很闲的部门，根本不怎么受重视。至于为什么作为公子哥的他，一直待在这么一个闲职上，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古浩自己的问题——眼高手低，浮躁。这些纨绔经常出现的问题，在他身上全部看得到。
古浩与手下吴亚平两个人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为老爷子准备一个合适的礼物。可是进展缓慢。这可愁怀了古浩。要知道，他还是有竞争者的。比他小个好几岁的堂弟古连宇与堂姐古合玲，可都在盯着古氏集团的位置。
吴亚平急匆匆走到古浩身边，“浩少，我刚刚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许氏拍卖行有好茶叶要拍卖。师碧玉仙饮集团出的新产品。听说这种茶叶比前面的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还要好。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了。”
“这事，我的那些堂哥堂姐们知道么？”古浩问道。
“估计应该会知道，许氏拍卖行这次想打一个翻身仗，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古家人差不多人手都会有一份请柬。”吴亚平无奈地说道。
“这个许言章，从哪里弄到这茶的？我们要是能够把他的渠道搞清楚，还用愁拍不下茶叶么？我们常悦拍卖行实力比许氏还要强，这样的好事怎么就没常悦的份呢？”古浩说道。
“幸好没在常悦，要不然浩少哪里还有机会？”吴亚平说道。
古浩说道：“你给我找人盯住许言章两口子，把许氏拍卖行调查个底朝天。我就不行找不出他的渠道来。这许氏拍卖行一直连生存都有压力。一点转机都没有。自从上一次拍了碧玉仙饮之后，就好像转了运一般。肯定是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从这一点上，我就不信找不出突破口。”
古浩直接打上了许氏拍卖行拍品渠道的主意来。
“好，我这就去办。”吴亚平说道。
与此同时，古浩的堂弟古连宇，以及堂姐古合玲也同样在打茶叶的主意。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打上了灵茶的主意。
张叫花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听物理老师肖茂林在讲台上绘声绘色地讲课。
“物体在受到合外力的作用会产生加速度，加速度的方向和合外力的方向相同，加速度的大小正比于合外力的大小与物体的惯性质量成反比……”
张叫花下意识这种，手中的圆珠笔突然从张叫花手中飞了出来，直接悬浮在课桌上，张叫花用手指轻轻一弹，圆珠笔竟然在这种悬浮状态飞快地转动起来。
张叫花同桌徐传安无意中看在眼中，立即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
“啊！”徐传安忍不住叫出声来。
张叫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中就使用了道法，连忙把法术给收了。圆珠笔啪的一声掉落到课桌上。
但是徐传安这动静太大了，一下子把全班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
肖茂林没想到自己如此精彩的讲课内容，竟然有学生敢思想开小差，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徐传安，你搞什么鬼？”
“呃，肖老师。我刚才听得太认真了，不小心咬到舌头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徐传安眼珠子一转，就编了个谎话，徐传安自己都偷偷地为他的机智而骄傲。
但是肖茂林怎么可能轻易受骗？他是过来人，徐传安那一声惊呼，那语气怎么可能是咬到了舌头呢？这种被人当傻子耍的感觉，让肖茂林的火气一下子茂盛了十倍：“徐传安，你赶紧给我去写一份一千字的检查，深刻反思一下你刚才的行为。”
徐传安一脸幽怨地看了张叫花一眼，张叫花却悠闲地玩着转转笔。那支圆珠笔在张叫花手中，就好像赋予了生命一般，仿佛不是张叫花的手指在控制圆珠笔，而是圆珠笔自己在张叫花手中跳动。
徐传安好不容易才等到肖茂林的大赦坐了下来，立即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你的圆珠笔怎么能够飞起来？”
张叫花笑了笑：“魔术。”
“难道你手里有一根非常非常细的线？你再给耍一次，我一定能够找出奥秘。”徐传安说道。
“你不是自己要写一千字的检查还要把我也拉下水吧？”张叫花扭头看了徐传安一眼，圆珠笔又开始在他手中跳舞了。
“我才不是。我就是想看看你刚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徐传安很是无奈地说道。
“这里不行。待会被肖老师看到就完蛋了。”张叫花已经看到肖老师的眼神往他那边看了，连忙闭上了嘴巴。
徐传安现在警醒得多，一看张叫花停住了说话，也连忙装作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认真听讲。

第578章 来品茶
刚下课，徐传安立即缠住张叫花不放。
“叫花，叫花，你那个魔术再来一下吧！”
张叫花没办法，只好将圆珠笔抛在空中，手飞快地将圆珠笔拨动着在空中打转。
“不对，刚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徐传安立即摇头，“刚才圆珠笔完全悬停在空中，你轻轻用手一拨，圆珠笔就开始打转，速度并不快，你的手动得也不快。”
“拿你演给我看一下，我反正表演不出来。”张叫花自然不会同意。
“真是奇怪了。难道是我看花了眼么？”徐传安抓了抓脑袋。
放学的时候，徐传安还是缠着张叫花不放，一直追到校门口。
“哎，张叫花！”一个靓丽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不停地朝着张叫花招手。纪佳馨一直微笑着站在那里等张叫花走过去。
本来还缠着张叫花不放的徐传安看傻了眼：“这个张叫花，还真是桃花运缠身。怎么这么多漂亮女孩子都喜欢张叫花呢？许晓婷要是也过来了，那可就热闹了。”
徐传安回头看了一眼，许晓婷竟然还没有出来。这几天许晓婷竟然没怎么跟张叫花说话，难道是因为张叫花跟这个女孩子的缘故么？
就在徐传安满脑袋胡思乱想的时候，张叫花已经走到了纪佳馨的身边。
“你怎么过来了？”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我请假了。不然等放学，你早就跑得没影了。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呢。”纪佳馨笑道。
“你找我有事啊？”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这让纪佳馨很是不满：“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啊？”
张叫花连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纪佳馨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邀请函，“你们茶叶厂又出新的茶叶了？是你炮制出来的么？”
张叫花点点头：“事的。做了一点新茶，拿出来拍一下试试。”
“我就知道许晓婷家拍卖行拍卖的茶叶肯定是从你这里拿的。”纪佳馨笑道。
“你就是为这事而来？”张叫花问道。
“没有。我只是因为茶叶想到了你。你可是说了要去找我玩的，怎么一直都不见你呢？”纪佳馨很是生气地说道。
“你特意请假，就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张叫花吃惊地问道。
“当然不是。你可是跟我说过的，你出了新茶，就会有我的份的。我可还没尝你的新茶呢。”纪佳馨说道。
“这个好办。去口福饭庄吧。待会让胖子给你泡一点尝尝。”张叫花说道。
两个人都是比同龄人要成熟得多，在一起讲话，就跟两个大人一般。不过两个人倒是挺合拍。纪佳馨是大咧咧的，张叫花也是洒脱的。
许晓婷出来得比较晚。徐传安还站在门口等，本来他一开始是打算帮张叫花打掩护的，现在他又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张叫花的真面目告诉许晓婷。虽然跟张叫花是兄弟，但是张叫花这次错得实在太厉害，竟然脚踩两只船。徐传安觉得自己应该大义灭亲。
“徐传安，都放学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回去呢？”许晓婷问道。
“额，我刚才没跟张叫花在一起。”徐传安犹犹豫豫，许晓婷一开口，徐传安慌慌张张地差点说错了话。
“张叫花？张叫花还没回去？”许晓婷四处张望了一下。
“走了，他们已经走了。”徐传安说道。
“他们？”许晓婷有些奇怪地问道。平时都是张叫花一个人回家的呀。
“嗯，好像也是住在轱辘把胡同的。”徐传安硬着头皮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张叫花跟轱辘把胡同的人都混熟。”许晓婷也没觉得意外。倒是徐传安今天有些怪。不会是有别的什么事情吧？
“徐传安，你还在等谁？”许晓婷顺口问了一句。
“没，没等谁。”徐传安慌慌张张跑开了。
张叫花与纪佳馨肩并肩往口福饭庄走去。
“为什么这一次的茶要叫灵茶啊？以前叫碧玉仙饮、红玉仙饮，听起来碧玉灵茶这名字要差了一些。”纪佳馨问道。
“等你喝了就知道了。这灵茶要比之前的任何茶都要好太多。”张叫花说道。
“那更好，也不枉本姑娘翘课跑出来一回。”纪佳馨不小心说漏了嘴。
见被张叫花听到了，纪佳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也不想翘课的。只是今天刚才老师让我去一家单位联络，回来得比较早，但是我不想回学校了，突然想到了你。就过来看看。”
张叫花笑道：“你也不用紧张，我反正是不会去向你们老师告状的。”
“谁怕。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外国老师管得好松的。上课干什么都可以。现在每天像一只傻鸭子一样，不停地被各个不同的老师往脑袋里面灌输知识。我都有些不想上学了。都怪我爹娘，非要把我接回来。”纪佳馨很是苦恼。
两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中便已经来到了口福饭庄。
正在门口接待客人的吴缘脸上立即绽开了笑容：“叫花，你带朋友过来了？”
张叫花点点头：“这个是我跟你说过的胖子，其实他的名字叫做吴缘。”
张叫花又回头向吴缘说道：“这个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我小时候在国外参加世界食品品鉴大会时认识的朋友。她们一家可帮过我大忙。她想喝我们的灵茶，你去给她泡上一点。”
“好，我这就去。”吴缘麻利地行动了。
张叫花与纪佳馨坐了没一会，吴缘就端着两杯茶走了出来。就只是杯口散溢出来的茶叶香味都让人迷醉。
“咦，好像啊！这茶怎么这么香呢？”
“味道太好了。有一种仙茶的感觉。”
“这事什么茶？我怎么一点都闻不出来呢？”
灵茶散溢出来的味道引起了坐在不远处的顾客的注意。
纪佳馨还没开始品，只是闻了一下，就说道：“我有些不敢品尝了，我担心喝一口之后，以后就再也喝不下任何茶叶了。”
“你要是喜欢，你随时来问我要就是，待会这剩下的茶叶全归你。”张叫花很舍得。

第579章 争斗
“那我可不敢要你的。你这茶叶太贵了。”纪佳馨连连摆手。
“我们农家人有个习惯，没有卖出去的东西，那就不是钱。这一点跟城里人有些不大一样。城里人是习惯把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来算。农家田里的东西，要是放到城里来，都算是好东西，按照你们城里人的说话，那都是绿色蔬菜。但是在乡下，吃不完，就用来喂养牲。”张叫花说道。
“那我更不能吃了。你吃不完，给我吃，我要是吃了，岂不是成你家的小猫小狗了？”纪佳馨知道张叫花不是这个意思，她却故意去曲解。就是想看到张叫花那个紧张的样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叫花抓了抓脑袋。
纪佳馨噗嗤一笑。张叫花显然也知道了纪佳馨的意思，也笑了笑。
“其实我也不是那些喝茶的老手，茶到了口里，总能够讲出个三六九等，我就晓得茶叶好喝而已。这么好的茶，给我喝也是暴殄天物。别人愿意花那么多的钱买你的茶，你就拿去卖呗。不过，你答应找我玩，可是一直都没兑现。什么时候兑现呢？”纪佳馨皎洁的眼睛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等拍卖会过后，我带你去个地方，保准你会满意。”
“那好，一言为定。”纪佳馨与张叫花击掌约定。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拍卖会的时间。
古浩让吴亚平派出去的人手，一直盯着许氏拍卖行的一举一动，却始终没有发现许氏拍卖行与碧玉仙饮集团有过任何联系。
吴亚平也没有放过对碧玉仙饮集团的调查。结果，调查到的结果与别的势力调查的结果差不多。碧玉仙饮普通茶叶的加工场地与渠道几乎是透明的。但是碧玉仙饮顶级产品的加工地与流通渠道一直都是一个迷。而这一次出的新产品，甚至连碧玉仙饮总部却并不知道。
具碧玉仙饮总部的内部人士传出来的消息透露，碧玉仙饮总部都是通过媒体才知道碧玉灵茶这个品种。本来还以为是别人冒用碧玉仙饮的品牌，准备进行追究的时候，董事长张有平却阻止了公司法务部的行动。只是注册了一个新的商标而已。这说明碧玉灵茶这个新品种并非冒牌。而是碧玉仙饮那个神秘的渠道又推出了新产品。
之后，古浩也想了很多办法，利用古家对碧玉仙饮施压，想获得碧玉灵茶，却没有想到，碧玉仙饮集团根本就不吃这么一套。古浩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干得太过分。结果就是连碧玉灵茶是什么样子，看都没有看到。
“这个碧玉仙饮集团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又不是白要他们的茶，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等老爷子大寿过后，让我腾出手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古浩狠狠地说道。
“浩少。像碧玉仙饮这样的大公司，最好还是不要用手段。谁知道碧玉仙饮背后真正的老板究竟是谁？能够将集团做这么大，又岂能是泛泛之辈？真要是弄出什么事情出来，最后吃亏的还是浩少自己。”这一次，吴亚平没有顺着古浩的话去说。
“这个我知道。但是不给碧玉仙饮集团找点什么事情，我真是咽不下这口气。”古浩捏紧了拳头。
“浩少，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看我们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拍卖会上。赶紧进去吧，看看来了究竟是哪些人。我担心这一次拍卖会可能会超出我们的预料。”吴亚平很是担心地说道。
“小浩！”古合玲走了过来，“看来你也是冲着灵茶来的。不知道你的钱带够了没有？要是没带够的话，我劝你还是光是看看就得了。免得到时候别人说我们古家太小家子气。”
古浩气得变了脸色，要论起有钱，古浩肯定不如这个已经在家族企业中占据举足轻重位置的堂姐。她的心计极强，古浩与古连宇两个人加在一起都不如古合玲一个。只是可惜她是女孩子，并不受老爷子喜爱。如果古合玲是男孩子的话，只怕根本就没古浩与古连宇两个什么事情了。
“你，你很有钱么？我今天来这里，自然是做足了准备的。”古浩怒气冲冲地说道。
“咦，跟许言章家闺女走一起的那个男孩子是谁？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呀。”古合玲看到了一道走过来的许晓婷与张叫花之后，立即将古浩扔到一边，快步走了过去。
“晓婷，这位是你朋友，不介绍给姐姐认识一下么？”古合玲快步走到许晓婷与张叫花的面前。
“这位是我的高中同学，张叫花。这位是古姐姐。”许晓婷连忙将张叫花介绍给古合玲，同时也向张叫花简单说了一下古合玲的基本信息。她不是很乐意将张叫花介绍给古合玲的。因为她对古合玲这样的人不是很喜欢。
“你好。我是古合玲。既然你是晓婷妹妹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古合玲的朋友。你以后叫我玲姐就行了。”古合玲说道。
“玲姐，你今天也过来了啊？”许晓婷跟古合玲很熟悉。
张叫花只能站在一边，听着这两个女孩子寒暄着。
古合玲附耳许晓婷：“晓婷，这个张叫花同学真的只是你同学这么简单？可不要骗姐姐哟。”
“真的只是同学这么简单。”许晓婷脸上一红，偷偷地看了张叫花一眼，生怕张叫花把刚才古合玲的话听去了。见张叫花依然在心无旁骛地看今天拍卖行的宣传单，这才松了一口气。
古合玲跟许晓婷聊了一会，才放过了张叫花与许晓婷。
不过一转身就立马吩咐她的手下：“你好好查一下许晓婷这个同学。我觉得这个男孩子绝对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
张叫花与顾晓婷找了位置坐下来，等了没多久，拍卖会就开始了。
张叫花四处看了一下，今天来的人还真是不少。从这些人的装扮、派头上，张叫花看得出来比上一次许氏的拍卖会规格高得多。

第580章 担心
“这次的碧玉灵茶，我拍定了。”一个大肚偏偏的男子大咧咧地说道。他叫孙广懿。他是个投机商人。以前投机是违法的，他可没少被惩处，不过现在政策放宽了，这种投机行为已经归结为市场行为。他一下子有了发挥的地方。前面拍了几次碧玉仙饮、红玉仙饮，没过多久，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的拍卖价就成本的提升。他一下子就赚了一大笔。虽然这些钱与他如今的身家相比，算得不什么。却还是让他挺兴奋的。对于他来说，投机成功的意义不止是赚了钱，还能够让他体验到那种兴奋。
“孙广懿，你可别说大话。这可是京城。随便出来个人，都不是你能够得罪的。”孙广懿的朋友连忙劝他。
孙广懿也是连忙安静了下来，天子脚下，还真轮不到他显摆。
“我就是吹吹牛皮，大家别见怪。没见过世面。”孙广懿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他可是发现四周一下子投来几道不友好的目光。
张叫花对拍卖会的各种拍品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什么油画、雕塑、古玩，在张叫花眼里，一点价值都没有。他搞不懂那些收藏家花那么多钱买下那些东西究竟有什么意义。不过那是别人的事情，张叫花蓝得替别人操心。
张叫花却不知道，一场拍卖会还没结束，古合玲手下的人却已经将张叫花的身份查得个底朝天。
古合玲身边的三十来岁的精干女人任甜甜附在古合玲耳边说道：“玲姐，你还真是厉害，一眼就看出了问题。那个男孩子还真是不简单。他是碧玉仙饮集团董事长张有平的独子张叫花。这个小孩子不简单。独自一个人在京城读书，还跟别人合伙开了一家饭店。最近在京城名声鹊起的口福饭庄就是他跟别人开的。他是大股东。”
古合玲对这个消息也很是兴奋：“也就是说，许氏拍卖行拍卖的这灵茶，可能是从他这里得到的。只是我不明白，按道理来说，他从家里给许氏拍卖行弄一点碧玉仙饮或者红玉仙饮，就完全足够了，为何要将碧玉仙饮集团的新品种拿出来呢？碧玉仙饮集团的人应该不会这么没头脑啊。”
古合玲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除非碧玉仙饮集团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新品种。”任甜甜随口说道。
古合玲眼睛一亮：“难道这茶叶是张叫花弄出来的？”
“还真是有这种可能。听说张叫花当年弄出碧玉仙饮的时候，张有平夫妻两个还在广东打工呢。等碧玉仙饮获奖之后，才回村开始经营碧玉仙饮。如果张叫花是碧玉仙饮的制作者的话，这就说得通了。”任甜甜将得到的张叫花的信息前后对照了一下，愈发觉得这种猜测是可能的。
两个女人都瞪大了眼睛，全世界第一茶叶奢侈品牌，竟然是张叫花这样一个小屁孩创造出来的。而且碧玉仙饮刚出来的时候，张叫花那个时候，应该才几岁吧！虽然两个人都比张叫花大了一大把。但是那个时候，自己在干嘛？人家却已经创下了如此庞大的家业了。
“许言章这个女儿还真是有眼光啊！”古合玲感叹道。
“玲姐，那我们准备怎么办？这拍卖我们还参加么？”任甜甜问道。
“当然要参加。而且要尽量将茶叶拍下来。如果这茶叶真的就是张叫花做出来的。我们自然不能让他对我们有任何反感。”古合玲笑道。
许晓婷有些担心地向张叫花说道：“张叫花，要不你以后别把茶叶给我们家的拍卖行拍卖了。”
“为什么？”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我，我不想我和你之间的同学关系，多了一些额外的东西。感觉我是拿同学关系做交易一般。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情，我觉得不应该在这纯洁的友情中添加任何东西。”许晓婷眼中泪光闪闪。她是担心张叫花会因此看低她。
张叫花有些慌，他可见不得女孩子哭，女孩子一哭，他就有些慌了：“你，你先别哭。我可从来没这么想。真的。我将灵茶放到许氏拍卖行来拍卖，不是因为我想帮许氏。而是我的灵茶需要拍卖呀。别人我信不过，交给许氏我才放心啊。”
许晓婷一下子破涕为笑：“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你知道的，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放到别的拍卖行去卖，只怕被别人坑了都不知道。在许氏拍卖行，许叔叔都不要我的费用呢。说到底，还是我赚了啊。那要是你不愿意，那我就只能去找别家了。”张叫花笑道。
“不不不，只要你愿意，我会让我爸爸帮你拍出最好的价格来。”许晓婷总算是放心了。她因为这个，已经好几天担负起很沉重的心理压力。一方面，她希望许氏拍卖行能够拍出一个好的价格。另一方面，她又担心，张叫花完全是因为她才将灵茶放在许氏拍卖行拍卖的。
“别担心了。马上就拍灵茶了。看一看，这一次，能够拍出什么样的价格呢。”张叫花笑道。
果然，拍卖师罗艾祺已经将188克灵茶放到了台上：“这是碧玉仙饮集团今年出产的新品种——碧玉灵茶，这种灵茶将彻底颠覆之前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给予所有人的对茶的概念。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本来就已经超越了世界上任何高端茶叶。但是碧玉灵茶将会在这个基础之上，再上一个巅峰。灵茶的意思是，这事带有灵气的茶叶。相信只有品尝过这种茶叶的人才会知道这种茶叶的益处。这一次拍卖只有这一盒茶叶，总共188克。这么好的茶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有。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碧玉灵茶的产量将远远低于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使得碧玉灵茶不光是具有极好的饮用价值，更具收藏价值。装着188克茶叶的这个盒子，本身就是一种极其不错的木材。再加上这不凡的雕工，使得这个茶叶罐便已经是价值不菲。再加上这里面至高无上的茶叶。”

第581章 无理取闹
“闲话我就不多说来，碧玉灵茶，188克，底价一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现在开始竞拍。”罗艾祺说道。
“10万！”
有人试探性的喊了一个价格，这个价格对于别的茶叶，也许不算低价。能够卖出这个价格的茶叶是不多的。188克，四两不到，一斤茶叶的价格差不多25万了。这已经是顶级茶叶的价格了。但是低于碧玉仙饮的高端茶叶来说，这个价格只能说是太低了。
碧玉仙饮出品，必属精品。尤其是碧玉仙饮的高端系列，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连个品系的竹筒品种，哪一个的拍卖价格不比这个价格高出一大截？
众人都是微微一笑。就连出价的那个人，也是带着笑容。谁都知道，这种茶叶虽然还没经受过市场的检验，但是，谁都知道，这个价格难道这罐新茶，绝无可能。光是看看这拍卖大厅内，多少人是因为碧玉仙饮集团的这款新茶特地赶过来的就知道了。
古浩很着急，他对这碧玉灵茶势在必得，但是大厅里面来的这些人的实力，古浩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所以，他准备先下手为强。
“100万！各位，过几天，就是我们家老爷子的九十岁生日了，老爷子最喜欢碧玉仙饮的茶叶，所以，我想将这份茶叶买下来，当做老爷子的生日礼物。还请各位行个方便。然后必有报答！”古浩随便说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就眼巴巴地想将这份茶叶拿到手中。
许言章脸色刷地一变，他没想到古家人竟然会如此无耻。这完全就是破坏规矩的行为。如果大家都这么干，拍卖行还不全部破产。古浩这样做完全就是威胁别人别跟他竞价。否则，日后古家必定会进行报复。如果这一次别人都被古家的招牌吓跑了，许氏损失的可不是一点点。
就连过来参加拍卖会的人也都惊呆了。
“我靠，古家什么时候这么牛了？脸皮都豁出去了。”
“这也是欺负许氏拍卖行没有过硬的后天，否则古浩敢这么做？”
“这次许言章麻烦大了，如果就这么收场，以后谁还敢把拍品放倒许氏拍卖行来拍卖？”
“但是许言章也不敢得罪古家。”
“那也要古浩能够代表古家才行。这个古浩就是一个纨绔公子。不一定所有人卖他面子。”
“反正这件事情够许言章头痛的了。”
就在拍卖大厅里议论纷纷地时候，有人大声喊了一句。
“200万！”
这一下，脸色突变的是古浩。古浩本来以为一百万已经是一个非常高的价格了，加上古家的名头应该可以镇住全场的人。但是却没有想到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这一下，不仅化解了古浩刚才的威胁。同时价格上也是翻了一番。相当于在古浩脸上重重地打了一个耳光。
古合玲刚刚还在犹豫要不要出个价，打一打古浩的气焰，不过因为担心家族里会觉得她跳起家族内的矛盾。无论古浩有理无理，古合玲都不应该站在自家人的对面。这事古家人的忌讳。所以，古合玲忍了下来。刚刚还有些担心，别人会因为顾忌古家，不敢继续竞价。现在倒好，古浩刚才的计谋全部失效。
古浩一下子变了脸色，站起身来，怨毒地朝着那个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却看到那个喊价的人竟然只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那人自然就是张叫花。
“小孩子别胡闹！你们许氏拍卖场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让一个小孩子跑进来胡闹呢？还不赶紧把人弄出去？”古浩看了看张叫花，还真是以为张叫花是小孩子闹事。
“胡闹？没钱竞拍，就威胁别人。既然你们古家这么牛，那你直接抢啊。何必参加什么竞拍呢？拍卖场难道没有拍卖场的规矩么？”张叫花冷冷一笑。
“这小孩的大人在哪里？赶快管住他的嘴巴啊。别到时候惹祸上身哦！”古浩四处看了看，威胁道。
张叫花笑了笑：“你们古家没见过好东西？吃相也别这么难看呀。”
“等等，等等。首先我要说明一点，不是每个姓古的人就能够代表古家。某些人不守规矩，不代表古家不守规矩。拍卖场自然有拍卖场的规矩。谁不守规矩，拍卖场尽管赶走就是。别什么事情都往古家身上甩锅。古家虽大，也背不起这么大的锅。”古合玲连忙站起身来。她的意思很明显，古浩虽然口口声声古家，实际上古浩代表不了古家。
“古合玲，你什么意思？”古浩愤怒地问道。
古合玲微微一笑：“你打着古家的招牌不守规矩，你是什么意思？”
古合玲说完不待古浩回话，连忙回过头笑着向许言章说道：“我这个弟弟不懂事，破坏了拍卖行的规矩，我在这里替这个弟弟向各位道个歉。刚才我弟弟说的话，大家就当是耳边风。我们古家从来不会仗势欺人。但是古家实在太大了，出一两个蠢货纨绔，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家不把他当一回事就是。就当做听到狗吠了。”
古浩本来还要争辩，却被一旁的吴亚平拉开了。
“浩少，这回你一定得听我的。这事不能闹下去了。到时候，万一传到了老头子手里，你以后绝对没有好日子过了。”吴亚平连忙劝慰道。
“可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古浩重重的往座位上捶了一拳。他恨不得将古合玲跟吞下去。同时对刚才那个捣乱的小孩也是恨到了骨子里。
“咽不下也得咽下啊。咱们竞拍这茶叶为的是什么啊？如果适得其反，那我们何必呢？”吴亚平说道。
“回头你给我去查一下，那个小孩是谁家的，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来坏我的好事。”古浩起身往外面走去。
王亚平无奈地摇摇头，烂泥扶不上墙啊。这个古浩他算是看透了，完全就是个废物啊。
罗艾祺立即说道：“刚刚出现了一些不愉快的插曲，好在，现在又重新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面。希望不会影响到大家的兴致。刚刚那位先生，你确定还要出价么？”
罗艾祺看向张叫花。
“当然，我可不是胡闹。”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能够让全场参加竞拍的嘉宾听得清楚。
“那好，200万一次。”
“二百一十万！”古合玲抢先出价。
这一下让所有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虽然古浩已经走了，但是谁都知道这古合玲竞拍这灵茶的目的是什么。

第582章 皮肉之苦
古合玲心中也是非常得意：“我还要感谢那个蠢货。别的人怎么说也应该给古家一点面子吧。虽然那个蠢货已经走了，但是谁还能真的以为在这个时候抢了古家的面子，古家人会不在意？”
本来古浩一走，许言章总算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古合玲会来这一招。心一下子又开始往下沉。
果然，参加竞拍的人又开始沉寂起来。
“300万。”这一次竞价的不是张叫花，而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人。
“魏家人怎么会跟我们过不去？”古合玲一愣，回头一看报价的人，奇怪地说道。
任甜甜无奈地说道：“这一次想投机取巧怕是不可能了。魏家人摆明了不会让我们轻易得到这碧玉灵茶。”
这碧玉灵茶总共才188克，可是出价已经到了300万，一克茶叶差不多达到了2万元。这个价绝对不是最终的价格。虽然这个价格已经茶叶拍卖里面非常难得的高价了，毕竟只有188克。现场竞拍的人也是兴奋得不得了，虽然不一定能够将这茶叶收入囊中，但是见证世界上最贵茶叶，也是非常刺激的。
“301万。”古合玲还是不甘心放弃。
张叫花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报价的人他并不认识，不过拍卖进入正常的节奏之中，张叫花便没有再参与。毕竟三百万188克茶叶，已经差不多了。虽然灵茶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云溪秘境出产，但是云溪秘境的灵茶产量并不低。
到了这个价格，参与者自然不会多，这是茶叶，用一点就会少一点，而且谁也不知道这种茶叶究竟好还是不好。
加价都是一万两万的往上加。最后还是让古合玲以358万的价格获得。
“今天最后一件拍品已经成交了。感谢各位贵宾的光临，没有拍到自己心仪的拍品的贵宾也不用遗憾，许氏拍卖行在下个月还将组织一场大型拍卖会。经过许氏拍卖行与碧玉仙饮集团的洽谈，下一场拍卖会，同样会有碧玉仙饮集团的新茶品碧玉灵茶参加拍卖。同时会有一定数量的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茶品参拍。”罗艾祺在最后顺便做了一个广告。
张叫花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张叫花，你下次还过来么？”许晓婷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我算了，你呢？”
“我也不来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来这里。来这里名义上是上流社会的人，其实什么样的人都有。就好像今天一样。”许晓婷说道。
“嗯，那我先回去了。”张叫花准备往外面走。
许晓婷追了上来：“张叫花，今天真是感谢你。”
“感谢我什么。这灵茶是我的，要是被别人巧取豪夺了，吃亏的可是我。”张叫花笑了笑，挥挥手，便往外面走去。
“那你小心一点，那个家伙没得到好处，说不定会在外面报复你的。”许晓婷担心地说道。
“你知道的，我跑得很快的，他若是来报复我，我就飞快地跑。”张叫花笑道。
张叫花走出拍卖行，还真是看到有人在拍卖行不远处转悠。一看到张叫花走了出来，那几个本来在不停转悠的人，显然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指着张叫花几个人不停地交头接耳。不用想，那几个人绝对是冲着张叫花来的。
张叫花不动声色的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那几个人立即远远地跟了过来，由于从拍卖行出来的人不少，所以，那几个人做得还比较隐蔽。
张叫花突然撒腿就跑。
那几个人立即变了脸色，也顾不上什么影响了，直接追了过来，不时地与刚刚从拍卖行走出的人发生碰撞。惹得那些人骂声连天。
张叫花嗖地冲进了一个偏僻的胡同之中，这一带的街道，张叫花白天步行走过，熟悉得很，所以特意找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巷子钻了进去。
张叫花自然不是害怕，几个小混混对于张叫花来说，根本不够他几下教训。
张叫花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过了一会，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与交谈声。
“人呢？”
“我看到他往这个方向跑的。”
“这里我来过，是个死胡同，这回看他往哪里跑！”
“这小兔崽子是什么人啊？胆大包天竟然敢招惹浩少！”
“不知道，待会逮住了人不就知道了么？这种小屁孩，揍他一顿，就什么都清楚了。”
“待会下手留点分寸啊。咱们就是跑腿的，只要完成任务就行，没有必要惹麻烦。能够参加拍卖会的人可没有几个简单的。咱们这种人得罪不起。”
这几个人边走边说，等看到张叫花的时候，还有些发呆，他们没有想到张叫花会站在路中间等着他们。
“小子！看你这么识相，只要你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可以不让你受皮肉之苦。”一个二十来岁的留着长发的男子走了上来，露出两颗大龅牙。
等这个大龅牙刚刚走进，张叫花一抬脚，一个轻巧的侧踢，大龅牙毫无反应地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向与他一道过来的几个人。一下子将他们几个全部砸翻在地。
“哎哟！这小子会功夫，大家一起上！”几个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一齐向张叫花扑了上去。
胡同比较狭窄，几个二流子也没办法形成包围圈，而是只能两个两个并排攻上去。张叫花边打边退，这几个二流子虽然人多，却在张叫花手底下，根本走不上一个来回，便一个个飞了出去。
“说吧，谁让你们来的。如果你们主动的话，我可以让你们少受点皮肉之苦，毕竟你们也只是帮凶。”张叫花一脚踩到那个大龅牙头上，稍微用力让他的脸在地上滚了几下。
“说什么啊？出来混的，总是要讲义气的。我要是交代了，以后谁还敢找我们办事啊？”大龅牙哭丧着脸说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了。”张叫花脚下又稍微用了一点力气。
“是古浩！你今天破坏了他的好事，他让我们过来堵你，让我们问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人。”大龅牙马上交代了。
“你刚才不是讲要讲义气么？”张叫花问道。
“没有命我怎么讲义气啊？”大龅牙理直气壮地说道。“反正我也是个跑腿的。”

第583章 徘徊
张叫花在大龅牙几个的带领下，来到了古浩正在等待的地方。
一看到张叫花过来，古浩立即慌了。
“你，你，你想要干什么？”古浩是怕受皮肉之苦。
“你们几个把他打一顿，我就放过了你们。否则的话，咱们就按江湖上的规矩来。你们每个人留下一只手。龅牙，你怎么选？”张叫花笑着向大龅牙说道。
大龅牙想了想，转身向古浩说道：“古公子，你知道我的名字么？”
古浩不明所以，摇摇头，心想：“你们几个上不了台面的二流子，我怎么会知道你们的名字？”
“那你知道他们的名字么？”大龅牙又问道。
古浩还是摇摇头，猛然，他就明白了大龅牙为什么这么问了，慌忙大声说道：“大龅牙，我能够联系到你们，自然能够把你们的底细翻出来。你们敢打我，信不信我报复你们？我们古家可不光是在京城有势力，就算你们跑到别的地方，我照样可以找到你们。”
“那我们得把你变成死人，才能够彻底安心。”大龅牙说道。
古浩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这不是把自己往死里坑么？连忙说道：“别别别，千万别杀我。我保证事后不会找你们报复的。”
“可是，你们古家势力这么大，万一你反悔了，我们岂不是倒霉了？”大龅牙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行。
“你们打我一顿，就算是被抓，最多也是个斗殴的罪名，但是你们要是杀了我，古家肯定暴怒，你们跑不了，最后抓起来，就是死罪。”古浩给大龅牙几个人分析了一下利弊。
“有道理。那我们还是揍你一顿。对不住了，我们不揍你，他就得跟我们讲江湖规矩。”大龅牙一拳头直接挥了过去。
古浩直接被打翻在地，嘴角都撕裂了，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大龅牙几个狠狠地将古浩揍了一顿，直到古浩躺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口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这才停了手，不过等大龅牙几个回头看时，哪里还有张叫花的踪影。
“闯祸了！闯祸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跑路。这要是让古家人发现了，命都保不住。幸好古浩这混蛋根本就不认识我们，就算是帮里，知道我们几个底细的也没几个。到了别的地方，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了。”大龅牙还是比较有主见的。
张叫花看着大龅牙几个开始对古浩拳打脚踢，就转身离开了。张叫花知道这事情肯定不会到此为止，但是，张叫花并不担心古家人的报复。给魏辰光打了一个电话，将这事情说了说。
魏辰光并不将古家放在眼里：“这事我会让长鑫去处理。古家人要是识相，就此作罢，如果古家人不识相，随时可以收拾了古家。”
很快，古家人就发现了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古浩。虽然古浩平时只是家族之中出了名的纨绔，但是古浩被人打成这个样子，还是让古家人暴跳如雷。
古浩父亲古进文是京城城西公安分局局长，也算是个人物。一看到古浩被打成那个样子，立即暴跳如雷。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古进文马上拿出电话，准备让手下立即去追查凶手。
古浩知道找到那几个二流子没任何用，也不解气，所以他让古进文派人去追查张叫花。张叫花与许氏拍卖行有着特殊的关系，许氏拍卖行肯定有关于张叫花的资料。所以，古进文立即准备派人去许氏拍卖行。
谁知道这个时候，魏长鑫来到了古家。
“魏区长，你怎么会大驾光临？”古进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古局长。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谈一谈。”魏长鑫微微一笑，依然保持着比较严肃的神情。
魏长鑫过来自然是警告古家，直接是警告，魏家可不怕古老爷子的影响力。这样的影响力，魏家也有，而且比古家更大。魏家不光是有红一代的影响力，更有作为修真家族的影响力。使得魏家在京城里地位超然。如果没有张叫花的出现，魏家彻底成为普通家族，那么魏家的影响力可能还不及古家。毕竟古家老爷子还健在。但是现在，魏家不光是重新拥有超脱世俗的势力，更与梅山派各个依附家族达成了同盟，影响力比之以前，不仅没有任何下降，反而有了极大的提升。魏长鑫如今已经成为京城政坛红人。很快就能够更进一步。
古家对魏家是非常忌惮的。古家人不是普通人，自然知道这社会上海存在一种普通人无法平视的存在。而魏家，正好拥有这种力量。
古进文客客气气地将魏长鑫送出门外，回头狠狠地将古浩教训了一顿。
这让古浩很是不满：“爸，这次吃亏的可是你儿子，不是别人。凭什么，他还能够跑上门来警告我们？”
“多亏魏区长上来警告我们，要是他不来警告，那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以为在这京城里，什么人都是我们古家惹得起的么？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再给我惹事，我直接求老爷子把你送到军营里去！”这一次古进文是真的怕了。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古进文心里清楚得很。真的再去惹上那个人，古进文担心，可能到时候不光是古浩被教训一顿的问题，而是整个古家都得面临严重的危机。
张叫花自然不需要去担心古家的报复，来了又怎么样？无论古家如何出牌，对于张叫花来说，根本不可能构成任何威胁。这一回，张叫花感受到了门派的有利之处。这些杂七杂八的小事，有人替他去完成。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高中就过得差不多。张叫花班上教室的左侧已经贴上了离高考还有一百天的倒计时了。张叫花班上，就连徐传安这样喜欢打闹的家伙，都能够安静下来。
“哎呀，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啊。我还有一大堆的内容没复习好呢！”徐传安每天都是抱怨、都是悔恨。其实他的成绩也不算差，考个普通一本也没有多大问题。但是，作为四中一班的学生，普通一本显然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满足。离四中不远就有好几所理想中的学校。可是这几所学校就算是京城的学生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张叫花，你准备报哪所大学？其实以你的成绩，完全直接保送到你想去的任何学校。”许晓婷问道。
张叫花已经十八岁了，个子又长高了一些，一米七六的身材在班上虽然不算高，却是一个黄金身材。不胖不瘦，不高不矮，英俊的面容，白皙的皮肤，走到哪里总是能够吸引女生的视线。
许晓婷也是亭亭玉立，出落得水灵水灵的，无论是在班上，还是在学校里，都是无与伦比的娇艳。
许晓婷经常与张叫花走在一块，已经成为四中公认的一对。虽然张叫花已经很少参加校队的比赛，但是他依然是四中所有学生无法忽视的存在。
张叫花还没有想好高考完了之后，是不是该结束自己学生时代。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去经历他的学生时代。
“还没去想这么多呢。等高考完了之后再说。”张叫花想了想说道。
许晓婷却很着急，她不担心考不上与张叫花相同的学校。她总感觉高中之后，张叫花将要从她的视线范围之内消失不见。张叫花身上有着一种神秘，那是完全与普通学生截然不同的东西。她说不上来，那究竟是什么。
郑文东再没有出现那种阴邪的气息，看来他是彻底从那个邪教里脱身出来了。他也忘记了之前与张叫花的种种不快。也许他从来都不知道他曾经有一段时间走岔了路。那个邪教教主也没有神通广大地找到这里，连张叫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张叫花，我可能不参加高考了。一家职业俱乐部相中了。我准备去俱乐部打球了。”郑文东告诉张叫花他的决定。
“你现在去俱乐部是不是太早了？你根本没办法打上比赛啊。”张叫花感觉郑文东这个时候就把人生堵在职业篮球这条路有些可惜。
“这样的机会难得。如果我放弃了这次机会，就可能会后悔一辈子。毕竟在学校里训练，与职业俱乐部的训练，差距是非常大的。你也知道，我的成绩耽误得比较多。以我现在的水平，根本考不上一个理想的学校。而且考上了大学又能怎样？我还是会去打球，同样学不到什么东西。还不如彻底放手一搏。”郑文东显然已经想得很清楚。
班上的同学一个个有了自己的目标，而张叫花却感觉到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有一个什么样的人生。他的人生跟别人不同，他根本不知道给自己确立一个什么样的目标。
班主任魏云龙对张叫花的状态很是担心。
“你的成绩虽然没有问题，但是你最近的状态，是让人担心的。你放弃了保送的资格，就必须在高考考出你的最高水平。现在离高考越来越近了，你需要沉下心来。也许最后时刻的一丁点放松，就会导致你最后没能够发挥出你的最高水平。”魏云龙有些苦口婆心地劝说张叫花。
张叫花可从来没担心过自己的考试，倒是周围的人紧张得不得了。
吴缘最近待在家里的时间比往常多了不少，据说是为了让张叫花能够全面营养。
梅子坳，张有平与刘荞叶两个正在收拾行李，准备赶往京城。
张满银与马冬花用纸盒子装了不少土鸡蛋。
“这些东西在城里买不到，城里的鸡蛋都是养鸡场喂饲料的。叫花小时候最喜欢吃荷包蛋了。你们给他带过去。告诉叫花一定要考好一点。我们张家还没有出过大学生。叫花成绩一直第一名，这一次要争取考个清华大学。元宝成绩不太好，能够考个一般的学校就差不多了。”在张满银这样的农民的思想里，世界上最好的学校就是这清华大学。
张有平不得不将这一箱子鸡蛋带上。行李带了一大堆，村里人也送来了各种各样的吃的东西。都是带给张叫花的。梅子坳村能够有如今的生活，都是多亏了张叫花，所有人心里都记得这一点。
好在这一大堆行李都不用张有平两口子去管，碧玉仙饮集团自然有人去管这些事情。
张有平与刘荞叶这几年之中也去过京城不少回了，不过这一回，他们没有直接去吴缘家，而是去了附近的一个新修的生活小区中。
张有平与刘荞叶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早就已经装修好了，就是为张叫花高考这一段时间准备的。毕竟这一次过来，不是待一两天就走。而是要陪张叫花到高考。总是住在宾馆自然是不方便。现在房子装修好了，自然便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你说我们这一回过来，崽崽会不会很惊喜？”刘荞叶问男人。
张有平点点头：“那还用说？肯定高兴得不得了。我听吴缘说，这一阵叫花有些不大对劲。要不然也不会急着过来。”
“考试我都不担心。咱崽崽要是想考，没有哪个学校考不上的。我就是担心他不想上大学了。你晓得的。咱们崽跟别个不一样。他的心思不在这个上面。”刘荞叶有些担心。
说起这个，张有平皱起了眉头：“你说他要是不想读书了，那可怎么办呢？”
“我也不晓得。要是，要是他实在不想读了，我们也别勉强他了。我们逼着他做这个做那个，他心里也不快活。咱们家的崽就好像梅山上的苍鹰一样，能够在天上飞的。我们却总想着把他关在笼子里，他能够快活么？他又学了仙法。将来注定了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他学了这些东西，将来未必能够用得上。难道只是为了满足我们的愿望，让他总是不能够自由自在么？”刘荞叶反倒想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只怕过不了爹那一关。我们张家从来没有出过一个大学生。更别说清华大学的。叫花要是考，清华北大还不是手到擒来？就这么放弃了，实在，实在是太可惜了。”张有平有些作难。
“我反正不管这些。只要叫花开开心心的就好。我们家的家产都是叫花挣来的。他吃几辈子都吃不完。何必让他那么辛苦去学那些他根本没用的东西呢？”刘荞叶总是站在自家崽那边的。
“那你还跑过来干嘛？”张有平不解地问道。
“我是担心万一咱们崽自己又想上大学了呢？”刘荞叶白了男人一眼，女人的话你那么认真干嘛？
张有平抓了抓脑壳，好像说什么都是自己的错啊。索性闭上嘴，什么都不说。

第584章 陪考
“叫花！”
张叫花刚走出校门，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张有平与刘荞叶就站在不远处。
“爹，娘！”张叫花惊喜万分地跑过去。
刘荞叶不知道怎的，本来见到崽崽是很高兴的事情，不晓得心里怎么就这么酸，眼泪倏地从脸庞滑落。
张有平还好，虽然眼睛有些热，但最终还是没跟婆娘一样，落下眼泪。
张叫花虽然已经是跨入炼气化神边缘的修士了，但是在此时，他跟普通的同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眼泪哗啦地不停往下滴落，虽然他想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这又如何控制呢，眼睛旁边又没有安个开关。
刘荞叶现在很是后悔：“娘早该过来了，娘早该过来陪着崽崽。崽崽就不用这么受苦了。”
“娘，我过得很好哩。你莫伤心。”张叫花连忙说道。
见婆娘跟崽哭成一团，四周的人围了过来，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母子团聚。张有平连忙说道：“先回去吧。这是大街上哩。”
刘荞叶抹了抹眼泪：“大街上怎么了？我好久没见崽崽了，跟崽崽说两句话怎么了？”
张有平很是头大，这婆娘的脾气跟年岁一样年年长。自己的阶级地位是越来越低了。
刘荞叶拉着张叫花手，破涕为笑：“崽崽，咱们回家去。”
张有平愣了一会，连忙追了上去。
走了一会，张叫花觉得不对了：“娘，路走错了。”
“娘才不会走错了。”刘荞叶莞尔一笑。
“那边才是轱辘把胡同的方向哩。”张叫花指着另外一边说道。
“娘又不是不知道，你莫讲话，跟着娘走就对了。崽崽，娘跟你说啊，马上就要高考了，娘这一次过来，不打算马上回去了，得陪你考完高考。娘可是看电视里面看到了，城市里的人好重视高考的，父母都得陪考。娘这一次准备也学一学城里人，陪儿子高考。”刘荞叶说道。
张叫花有些吃惊：“啊？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陪考啊？”
“是啊。你爹这一次也把工作安排好了。高考之前，我们一家人都住在京城。我专门负责你的饮食问题。你爹负责交通、买菜。你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好好考就是。”刘荞叶说道。
“娘，你们这么希望我读大学啊？”张叫花沉默了一会突然抬头问道。
刘荞叶看了崽崽一眼：“也不是啊。崽崽，这一次娘不强迫你。你现在懂事了，以后的路还是要你自己去走，来的时候，娘就跟你爹说好了。这一次让你自己选择。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读书了，不想上大学，娘支持你。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娘都支持你。”
“这是你心里话？”张叫花笑道。
“当然是心里话。娘什么时候骗过你？”刘荞叶笑道。
“那爹呢？”张叫花看向张有平。
“爹尊重你的选择。不过，爹还是建议你把大学读完。身处深山是修行，身处闹市也是修行。真正修行，在哪里不是修行。非要跑到深山老林，像个野人一样，才叫修行么？”这一回，张有平说得很有道理，显然是已经考虑了很久。才能够这么有见地。
张叫花自然听得出来，张有平这是希望他能够读完大学。
“娘，你们过来的时候，我爷爷讲了什么没有？”张叫花问道。
“对了，你爷爷给你带了一箱子的土鸡蛋。让我们好好照顾好你的生活。”刘荞叶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张叫花笑道：“爷爷肯定还说要让我考清华大学呢。”
每次回去，张满银就说要张叫花好好读书，将来考清华大学。这一次家里下这么大的决心，爹娘全部过来陪考，自然所图非小。张叫花可不信娘的话，真的对自己读不读大学，没有一点想法，不过有一点，张叫花很肯定，娘对自己是真的绝对支持的。就算自己选择放弃学业，她也会真的全力支持。
刘荞叶笑了笑：“这个我可没办法改变，谁叫你们张家还没出过一个大学生呢？你爷爷盼这个已经盼了好久的。不过你要是不想上大学，这个思想工作，你爹会去做好。”
“怎么是我去做呢？”张有平不解地问道。
“要是刘家人不同意，那就是我去做工作。现在是张家人不同意，当然是你去做工作了。难道我去啊？”刘荞叶白了张有平一眼。
“爷爷现在身体怎么样？”张叫花问道。
“还行，不过年纪在那里，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张有平说道。
“怎么回事？我给你们寄回去的灵茶没给我爷爷喝么？”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你爷爷你还不晓得？他说他一个农村里的泥腿子喝那么好的茶干嘛，他还不是舍不得？他晓得你做的茶叶都是很贵的。最主要，还是他不想喝茶。”刘荞叶说道。
“但是你们没告诉他，喝了茶叶，对身体有好处么？”张叫花急了。
“说了啊，但是他不肯喝，我们还能怎么样？”张有平也很是无奈。
“先不说你爷爷，等放暑假了，你回去好好跟他讲。别人讲话他都不信，你这宝贝孙子去讲，肯定肯听你的话。”刘荞叶说道。
张叫花也很是无奈，老人家是很固执的。但愿到时候肯听自己的话就好。
“爹，娘，这房子是你们租的？”张叫花在房间里看了看。
“这可不是租的。上一次过来，就买好了，本来就预备好高考过来陪考的。本来我早就想过来了，后来搞有机茶认证的事情，你爹每天忙昏了脑袋，我要是不在家里，谁晓得这个家伙会变成什么样子。总算等到有机食品认证完成了，这才跟你爹一起过来了。”刘荞叶笑道。
“你们两口子厉害啊。在这里买好了房子，搞好了装修，我一点风声都不晓得。胖子是不是知道？”张叫花立即想到了吴缘。
“这事要是胖子晓得，那还不等于你也知道了？这事是让京城办事处的员工给办的。特意让他们不告诉你。”刘荞叶笑道。
“随便，反正我住在轱辘把胡同的四合院里还舒服一些。”张叫花还真是不喜欢这种商品房。虽然看起来更现代化一些，但是真正住起来，还是四合院更接地气。

第585章 吴缘的春天
“那你快去住你的四合院。免得我看到烦哩。”刘荞叶白了张叫花一眼。
“那我才不去。那里没人给我做饭。胖子要是晓得你们过来了，肯定不会给我做饭的。那家伙做菜做得难吃死了。”张叫花笑道。
“待会，我要告诉胖子，人家做饭菜给你吃现成的，你还挑三拣四的。我可是知道胖子可是口福饭庄的主厨。你还讲人家的手艺不好哩。”刘荞叶才不会相信这滑头的话。
张有平与刘荞叶的到来，让张叫花每天的笑容多了不少。就算已经到了成年的年龄，哪个又不希望能够多跟自己父母在一起呢？一家人守在一起，可以不畏惧贫穷，可以不畏惧一切伤痛，人在匆匆之间，以为追求到了幸福，却从来不知道，那幸福已经在匆匆与离别中慢慢溜走。得与失，并不是金钱的数字变幻，也不是财富的多寡，幸福永远藏在内心的某个位置，等你有一天突然发现，它却是要匆匆离开了。
“叫花最近好像变了许多啊。”曾雷拍了拍吴缘的肩膀。
“那还用说，他爸爸妈妈过来了。每天就看到他脸上挂着笑容。我家老爷子、老娘要是还活着，我比他还高兴。只怪我当初太混账。不知道去珍惜。嗨。”吴缘用肥厚的手掌用力地摩挲了一下自己多肉的脸庞。别看他整天笑嘻嘻的，看似强大的内心实际上比谁都要脆弱。
曾雷拍了拍吴缘：“过去的事情就别说了，他们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扎实的做事，肯定会很高兴的。哪个父母会计较自家孩子的种种不好呢？”
吴缘反而是更加激动：“我混账啊。我家老爷子老娘没享过一天福。活着的时候，整天替我操心。要不是我，他们应该还能够多活个几十年吧。现在我挣到钱了，他们却没有办法享福。你说我混不混啊？”
“胖子，以后要好好的！知道么？一定要好好的！”曾雷也是有所触动。
“我可是听说饭庄有个小姑娘对你挺好的呢？”后面传来了张叫花的声音。
“张叫花！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这种这种情况下，你跟我讲这个，我好不容易才感慨一回的！”吴缘卷起袖子，捏起肥大的拳头向张叫花冲了过去。
“胖子？这个是什么情况？你好像没跟我说过啊？叫花，你是怎么晓得的？”曾雷奇怪地问道。
“你别听这小子乱说。今天我非揍这小子一顿不可。”吴缘也是气急败坏，竟然忘记了他的功夫可还是张叫花教的。结果送上去让张叫花一顿好打。
曾雷可不敢上去帮忙，因为加上他，胖子还是会被张叫花暴揍，结果的不同之处，就是不上去是胖子一个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上去则是他和胖子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曾雷想着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个分局副局长。要是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怎么去上班。所以，站在一边，看着胖子被打得哎哟哎哟。
张叫花倒是没下重手，但是打的却是胖子最痛的地方。
胖子呼哧呼哧地趴在地上喘气，全身没法动弹，只剩下两个眼珠子不停地转。
“胖子，你可以啊。现在胆够肥的啊，竟然敢跟我动手了。”张叫花嘿嘿一笑。
“我，我忘记了。”吴缘现在反正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度量着张叫花也不会再动手。
“现在可以好好讲一讲，你跟饭庄小姑娘的事情了么？”张叫花笑道。
“叫花，你是听谁讲的呀。”吴缘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听说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英雄救美，救了一个小姑娘，还安排在饭庄里。这小姑娘倒也知恩图报，听说是要以身相许。这事看来不是假的了。”张叫花其实也是偶尔在饭庄听饭庄里的伙计说起来的。那个女孩子本来是来京城寻亲的，结果亲人没寻到，给几个二流子给盯上了。要不是碰到胖子，后果不堪设想。胖子功夫也算是练到了家，一身的肉虽然不减，但是肥肉减了不少，肌肉多了不少。一个对上几个二流子，毫发未损，就把几个二流子给收拾了。
“人家还小呢。才过十八岁。我是把她当妹妹看。”吴缘有些不好意思。
“十八岁，那就是成年了。你要是不急，等上两年就可结婚了。”曾雷说道。
“我急什么急？我现在才二十多一点，又不像你，三十岁的人了。”吴缘一不小心又把曾雷给得罪了。
曾雷白了吴缘一眼，“活该你被叫花揍。看来刚才还揍轻了。还说把人家当妹妹，原来是嫌人家还结不了婚呢。”
“我没嫌人家，是觉得我配不上人家呢。”吴缘有些矛盾有些烦。
“算了，我懒得跟你啰嗦，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去办吧。你别以为你还小。对了，今天我过来，是告诉你们去明天晚上到我家去吃饭。我爹娘过来了，说要请你们两个的客呢。准备了好多菜。”张叫花说道。
“那肯定要去。胖子，你呢？饭庄走得开么？”曾雷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吴缘也想都没想就说道：“走不开也要去。那都是从梅子坳带过来的好东西，可不能让叫花一个人吃了。”
“算了，我懒得跟你啰嗦。”张叫花随手丢了一个瓶子给吴缘，“吃一粒就好。”
曾雷看得有些眼红，“叫花，要不你也揍我一顿吧。只要给我一瓶丹药就行。”
“你不怕痛，我还嫌手痛呢。”张叫花理都没理曾雷就走了。
曾雷立即将目光转向吴缘：“胖子，见者有份！”
“我去你的。这瓶子里就一粒。”吴缘摇了摇瓶子，里面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明显不止一粒。
“胖子！”曾雷的声音升高了几度。
“你想都没想，你刚才都不上来帮忙，现在还好意思问我要疗伤丹。没门！”吴缘将瓶子死死地按在身下。
时间过得很快，几个月的时间恍然就过去了。高考很快来临。
高考这天，张有平与刘荞叶比张叫花紧张多了。张叫花根本就不担心高考会考砸。反正以他的水平，怎么发挥都不可能有太大的波动。
张有平与刘荞叶最近一段时间，看各种高考注意事项，张叫花的考试物品，两个人轮流检查了好几遍，等确认无误之后，才敢放张叫花进考场。

第586章 打算
对于张叫花来说，担心不是考试，而是考上之后该怎么办。他一直在犹豫，究竟是满足家族的希望，还是像一个修士那样任性。张叫花开始慢慢认识到，人这一生也许并不是完全为自己活着的。人生的价值该怎么体现，这个问题在任何修道宝典里面都找不到。对于修道者来说，苍生万物皆是蝼蚁。但是张叫花做不到这一点，哪怕那些再短暂的生命，也都是有血有肉。亲情、友情、爱情……人生在世，一切的一切，又是如何能够割舍？修士向往的无上长生大道虚无缥缈，难道就必须割舍亲情、友情、爱情……？
“崽崽，别担心，既然已经考了，就别担心了。咱们准备好下一堂。娘相信你，就算考得不是最理想，也不会差多少。”刘荞叶见张叫花出来情绪似乎有些低沉，连忙安慰道。
“不是考试的事情。考得很好呢。”张叫花说道。
“考得很好，你还这么闷干嘛？走，先回家，中午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准备下午的考试。饭菜，娘早就准备好了。”刘荞叶拉着张叫花往家里走。
张叫花知道现在不是考虑将来还读不读书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完成考试。
胖子这几天不准备去饭庄，专门带着一个厨师在张叫花家的新房里准备饭菜。张叫花一家三口一进屋，胖子就迎了上来。
“赶紧上桌，饭菜都准备好了。都是你最爱吃的。叫花，今天考得怎么样？”吴缘关切地问道。
“这还用问。这考试比平时的考试容易多了。”张叫花笑道。
“那就好。说明考得很不错。赶紧吃饭，待会休息一下。下午也要考好。这几天都不能够放松。”吴缘说道。
张有平话不多，在张叫花肩膀上拍了拍：“不要太大压力，只管把平时的水平考出来就是了。”
高考几天，张叫花对于考试一点紧张都没有，反而是对考上之后，将来拿到通知书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难道又像读高中的时候那样？非要在学校里待上三年，然后等到高考的这一天。大学之后呢？
纪佳馨无意中的一句话让张叫花眼前一亮：“在大学，你只要修满学分你就可以毕业了。然后做毕业论文。”
“还可以这样？”张叫花真是喜出望外。
“当然了。要不然还浪费时间待在学校里干嘛？”纪佳馨也是听别人说的。理论上可以这么做，不过还没有谁这么变态真的一个学期或者是一个学年将四年的学业全部完成了。提前一年的倒是不少见。
“你真的这么有把握啊？”纪佳馨问道。
“当然。”张叫花点点头。
“暑假你准备去哪里？”纪佳馨问道。
“我？我回梅子坳。爷爷奶奶好想我的。我也想他们呀。还有那些好兄弟。不知道他们今年高考考得怎么样。”张叫花说道。
“你回梅子坳，我可不可以跟你过去玩啊。我好想去农村去看看。听说你们梅子坳好漂亮的。”纪佳馨问道。
“当然。”张叫花点点头。
高考成绩一出来，张叫花的成绩依然是那么耀眼。还没填报志愿，已经是各个名校追逐的对象。
张叫花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哪家允许他第一年完成所有的考试完成学业，他就选择哪里。当然，他也保证所有科目的成绩都达到优秀以上。否则，他宁肯放弃学业也绝对不去任何学校。这个要求有些怪异，但是这样的天才就算怪异一点，也不是不能够让人接受。就这样，张叫花终于还是选择了能够满足张家家族愿望的清华大学。
这件事情搞定了，张叫花便可以安安心心地回家去了。
纪佳馨的成绩也不错，虽然不会像张叫花这样让各个名校争抢，但是考个名校也是没有问题的。填好志愿之后，就兴冲冲地背着行李跑到张叫花家。
许晓婷同学本来也是想去张叫花老家的，可是她可比纪佳馨胆小得多，总是顾前想后，最后还是犹豫了。
张叫花回到梅子坳的时候，梅子坳小学挂上了大红绸条幅，上面写着：热烈庆祝张叫花同学考取清华大学！
“张叫花，我看你身上还缺点东西。”纪佳馨一本正经地向一旁的张叫花说道。
“缺什么？”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还缺一朵大红花。上面挂一块小红绸，小红绸上再写着清华大学。那才带劲呢。”纪佳馨只是想象了那个场景，便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纪佳馨，你笑话我啊？”张叫花不满地说道。
“我可不是笑话你，我是说实话。你说你，平时没见你埋头苦读，结果，随便一考，就拿了状元，你让像我这样整天埋头苦读的学生情何以堪啊？”纪佳馨怨气很重啊。
张叫花笑了笑：“那没办法啊，我只要看一次，就忘不掉了。”
“气死我了。”纪佳馨还真是拿张叫花没办法。
车一停下，已经在村口等候已久的张满银立即点上了炮竹，然后快步走了上来：“叫花，叫花。”
对于张满银来说，张家人赚再多的财富，都不如张叫花被清华大学录取重要，这才是光耀门楣。
张叫花小时候还埋怨张满银偏爱元宝，后来才发现爷爷对于孙子都是一样的。他没有任何私心，也没有任何索求，只要这些后代争气，他就会很高兴。
“爷爷，元宝今年考得怎么样？”张叫花最关心的是张元宝的情况。
“元宝，你自己过来跟叫花讲。平时让你好好读书，你就是不听。现在叫花在京城上大学，你就只能在省里上大学。要是你们两兄弟都去京城上大学那该多好哦！”张满银脸上全是笑容，他虽然是埋怨，其实是高兴。他高兴这两兄弟都有出息。
张元宝走了过来，冲着张叫花嘿嘿直笑：“叫花。其实我已经是超常发挥了，你也是晓得的，我不是读书的料。要不是爹娘拿着棍子押着，我才坐不住呢。”
张元宝搭着张叫花的肩膀，接着又说道：“哑巴也考上了，不过这家伙考的是体育专业。京城体育学院，他倒是好，又可能跟你在一起去京城了。早晓得，我也好好练篮球。其实我的技术也是不错的呀。只是，练体育实在太累了。这家伙篮球当真是打得好。听他讲，以后准备打职业队。”
张叫花点点头：“那你呢？你以后准备干什么？”
“我也不晓得。反正等大学毕业之后再做打算。还早着呢。辛苦了这么久，我怎么也要在大学好好玩四年，你说对吧？”张元宝竟然是这个打算。
“对个屁。你莫以为现在梅子坳富裕了，你就可在大学玩四年，回来混吃等死。怎么也要有一点追求，是不是？”张叫花白了张元宝一眼。
“那你呢？”张元宝反问一句。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他自己也没想好呢，不过他自然不能让张元宝抓住话柄，正色道“我才不会在大学浪费时间的。我准备用最短的时间把大学四年的课程全部修完。我都已经跟学校谈好了。”
张叫花的计划吓了张元宝一跳，“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要不要这么拼啊？”

第587章 迎风呼喊
“这里怎么样？”站在黑岩岭之上，张叫花迎着风大声喊出来。
“很美！要是能够一直住在这么美丽的地方就好了！”纪佳馨也是大声喊。
黑岩岭是梅子坳附近最高的山峰，站在黑岩岭之上，能够俯瞰梅子坳美丽的风景。连绵起伏的碧绿茶园，如诗如画的田园风景，新鲜的空气，站在这里便能够感觉心旷神怡。如何不让人向往？
“人类总认为看不到的才是最美丽的。你说大家拼了命的探索宇宙，以为宇宙深处隐藏着最美丽的画卷。科技越来越发达，却没想到离自己的本心越来越远。吃饱穿暖，就可以满足需求，就可以放开一切去追求幸福。可是现在呢，每个人都有永远无法满足的物质索求。每个人都活得很累。为什么他们不知道，坐在这个山顶上，无论你有钱还是没钱，你都可以看到最美丽的风景。”也不知道纪佳馨是大发感慨，还是向着张叫花说的。她一直朝着旷野大喊。声音却瞬间被风刮走。
张叫花迎着风，闭上眼睛，大声喊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很快乐，可以把一切都放下了。”
两个人很疯狂，一直站在山顶上大喊。等到太阳快要落山，红霞满天，余晖将梅子坳映照在如梦如幻的景致之中，才沿着弯曲的小道往梅子塘走去。
“张叫花，我会记住今天的。”纪佳馨看着张叫花，已经不是当年九岁的目光。两个十八九的少男少女，目光在晚霞中缠绕。
还没从梅山走出来，张叫花就发现了在树林里躲躲藏藏的哑巴。
“哑巴。你躲在那里干嘛？”张叫花喊了一声。
哑巴扭捏地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我看到天快黑了，怕你们忘记了时间。特意过来接你们。又怕打搅了你们。”
哑巴的意思自然是很明显，张叫花笑了笑。
纪佳馨也笑了笑。若是许晓婷，也许会被哑巴的话弄得面红耳赤。纪佳馨却大大方方地笑了笑，很是自然地转换了话题：“叫花，他会说话，你怎么叫他哑巴呢？”
“他小时候耳朵不太好，口吃。后来耳朵好了，口吃也慢慢改过来了。不过这名字大家已经喊习惯了。”张叫花笑道。
“什么习惯了，分明是你一个人习惯了。现在大家都改口喊我张庚板了。就你还喊我哑巴。”哑巴嘟哝了一句。
“那行，我以后也改口。不过改不改得过来，我可不晓得。”张叫花噗嗤一笑。
“就知道。”哑巴对张叫花改口并不抱太大希望。反正他对这个外号也听习惯了。有时候还听出一点温馨来。
“庚板，你以后要当职业球员，这个名字可不够响亮，太土了一点。要不我给你取个好名字？”张叫花问道。
“还是算了。就这个名字就好。你要是给我阿黄阿花，我反而更难受。”哑巴说到那个花字，便忍不住噗嗤一笑。
纪佳馨显然也懂那个“花”字的意思，咯咯笑了起来。
“哑巴！”张叫花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叫花，我真不是嘲笑你哩。”哑巴连忙告饶。
“哑巴，你莫装老实。我还不晓得你？最滑头！”张叫花对自己的这个带“花”的名字也已经习惯成自然了。真要是换一个名字，反而不习惯。别人笑就笑呗，反正他也不在意了。要是小时候，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将哑巴摁到地上就揍了。
就在几个人出了梅山准备往张叫花家走的时候，山上响起了山歌声。
“山歌好唱口难开，杨梅好吃树难栽；白米饭好吃田难做，鲜鱼好吃网难开……”
张叫花往黑岩岭看了一眼，笑道：“这个陈癫子，刚下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他呢？”
“这个人也是你们梅子坳人啊？这歌唱得蛮好听的。”纪佳馨问道。
“是啊。他就是我们村里人。唱山歌唱得最好。要不然他能够把当年来我们村里插队的大学生骗到手？”哑巴说道。
“这个人这么厉害啊。嗯？那上面唱歌，在这下面能够听得这么清楚么？”纪佳馨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今天，她跟张叫花在山上可是喊了一整天的。本来以为不会给别人听到。谁知道到了这山脚下，竟然还能够将山顶上的喊声听得清清楚楚。
“是啊。黑岩岭是我们梅子坳附近最高的山峰，站在上面喊，整个梅子坳都能够听得见。”张叫花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纪佳馨有些崩溃，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还有些更羞人的话没有喊出来，不然事情可就大发了。
张叫花回到村子的时候，张满银在用家里依然保存的石磨磨豆子。
“爷爷，你怎么用这老石磨磨豆子啊。不是有电磨吗？”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你不知道。用这老石磨磨出来的豆浆要更细腻、更均匀。机器总是赶不上手工的。你好久没吃梅子坳的豆腐了。恩中那家伙现在做豆腐完全是用电磨了。把他老子传下来的手艺全败光了。做出来的豆腐早就没有了原来那味道了。你以前最喜欢吃油豆腐的。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爷爷给你做手工豆腐。明天可以炸油豆腐，保准好吃。”张满银一边推着磨走，一边将豆子加入磨孔之中，乳白色的豆浆从石磨缝隙中挤出来。
张叫花走过去：“爷爷，你歇一下，我来试试。”
张满银嘿嘿一笑：“要得。看你还记不记得怎么推磨。”
张满银让到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来，从里面抽出来一根，放倒鼻子下面闻了闻，却没有将烟点上。
“咋不抽呢？”张叫花笑道。
“小纪在这里呢。反正我现在烟瘾不重。能够少抽一点，就尽量少抽。这东西对身体有害呢。这些道理我都懂。”张满银将烟放回盒子里，然后将烟盒盖好，放回到袋子里。
“爷爷，你要是实在忍不住了。你就抽吧。不过烟要少抽，危害身体健康哩。”纪佳馨连忙说道。
“我听小纪的，从今天开始戒烟。”张满银嘿嘿一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

第588章 再进老林子
“我带你去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张叫花突然想起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纪佳馨问道。
“好地方，不过有些远，要走很远的路哩。晚上只能在外面宿营了。”张叫花想到这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要不还是算了。”
“别啊。我还没在原始森林里宿营呢。正好可以见识一下哩。”若是许晓婷，兴许张叫花这么一说，他就放弃了。但是纪佳馨却不会放弃，反而兴趣更浓了。
张叫花有些后悔告诉纪佳馨这个地方了。毕竟，两个人在外面宿营，有些不太方便，在野外，安全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保证。万一纪佳馨有个什么闪失，就乱子大了。对于张叫花来说，梅山依然有着太多没有被揭开的面纱。张叫花涉足的地方，只是梅山的外围。现在实力提升了，这才有了进入梅山深处一探的心思。
出发的时候，并不是只有张叫花与纪佳馨两个了，多了两个人，张元宝与哑巴。还多了豹子、肥猫、胖猴等三大群灵兽。
这次出门，张叫花完全是按照梅山水师猎山的套路做的。出门之前设香案拜祭祖师。
“弟子出门左手化为东路和合仙师，右手化为南路和合仙师……列列师祖，千个坛头共个老，万个坛头共个君，莫争你强我弱，十万山头打得千斤肉头万斤肉尾，回来祭饷猖兵！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纪佳馨虽然看不懂，却没有发笑，很认真地站在一边，看着张叫花做着各种仪式。
仪式做完，张叫花便与几人一起动身往梅山走去。
“叫花又跑到山里去，要是他一个人去倒还好，这一次把小纪也带了过去，你也不晓得阻拦一下。”刘荞叶埋怨道。
张有平苦笑了一下：“那你怎么不阻拦呢？我要是拦得住，早就拦住了。咱们家的崽，你又不是不晓得，他做下了决定的事情，谁能够阻拦？这事就别说了，万一把他惹急了，读大学的事情又得出变故。”
“可是山里那么危险，要是出点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办？”刘荞叶虽然知道男人说得没错，可是，她心里着急。
“放心吧。不会有事。这一次进山，叫花这么郑重其事，就是他很重视哩。你看叫花哪回进山，像今天这么正式过。而且又带着豹子它们，哪里会出什么事情？”张有平看着张叫花一行远处的身影，心中暗暗地祈祷了一句：臭小子，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不然，你娘会把天闹翻了。
张叫花一行走了不多时便走到了山脚下，这个时候，张叫花念起了山咒：弟子出门起山人化为惊天动地五猖兵，挡路人化为捆山截凹五猖兵，祖师前去五猖兵，弟子后随大喊三声，发动十万天仙兵，十万地仙兵，十万水仙兵，前去十万山头，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咒语一念，张叫花便感觉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发生了细微的改变，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总觉得周围的景象变得不大一样了。就连纪佳馨也感觉到了这种神秘的气氛。
钻山豹嗖地一声如同一道闪电一样射入树林之中，它虽然有好些年没在梅山飞奔了，但是再次进入梅山，它变得异常的兴奋。这山里的一草一木都能够让它兴奋异常。
“叫花，咱们今天去哪里？满叔说不能去老林子里去。”张元宝看着张叫花走的方向有些不对，分明是朝着老林子的方向走去。
“我爹还说让我们别进山哩。这里我以前就进来过，还记得有一年我家打了一头野猪么？”张叫花问道。
“记得，怎么不记得？好大一头野猪呢，杀了几百斤肉。那野猪肉真香。现在好久没吃那么好吃的肉了。”张元宝感叹道。
“你现在肉吃得多了，当然觉得没那么好吃。那个时候好久都吃不上一回肉哩。”哑巴说道。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张元宝还是喜欢跟哑巴抬杠。
“我也懒得跟你讲。”哑巴笑了笑。
张叫花没有理会张元宝的话，依然朝着老林子的方向走去。
“元宝，你还跟着去么？你刚才不是说不能去老林子的么？要不你先回去报个信？”哑巴笑道。
“要报信也是你回去。”张元宝没好气地说道。
如今梅子坳越来越富裕了，不再像从前一样。年轻人很少进山，从山里获取必要的资源，现在光是茶场便已经可以让梅子坳人生活富足，加上观光茶场等旅游事业，梅子坳人的钱多得花不完。进山是一件辛苦又危险的事情。
进山的人少了，山里的树木受到人类活动的影响就变少了，很多地方灌木丛生，将原来的道路完全掩盖了起来。厚厚的苔藓将地面全部遮盖起来。
这个季节的蛇的活动是很活跃的，梅山之中，能够置人于死地的毒蛇有很多种类。在这种地方行走，最怕碰到蛇。虽然蛇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但是当人类入侵到它的地盘对它构成威胁时，有些性情暴躁的蛇就会主动发起攻击。
好在有豹子带着一大群赶山狗拉网似地将前进路上的灌木中进行清理，自然不会留下任何危险。
“汪汪，汪汪！”
一大群赶山狗的吠叫将整个梅山搅动得如同一锅沸水一般。所有的动物开始翻腾起来。
黑猫与它的家族一直隐藏在四周的灌木之中，除了张叫花，其余人根本看不到它们的位置。胖猴倒是很好找，抬头一看，就可以看得到胖猴与猕猴群在树上跳跃。
“张叫花，这山里到处看起来都是一样的，你是怎么辨别方向的呀？”纪佳馨不解地问道。
“你若是在这里长大，经常进山的话，其实辨认方向一点都不难。山里的树朝南向与朝北向，长势是不太一样的，要是看得更仔细，连树叶的颜色都不大一样。当然，我们也不会去辨认这些。这梅山就好像我们的家一般，家里多摆几张桌子、几条凳子，依然是我们的家。自然不会在这里面迷路。”张叫花笑道。

第589章 野味
“张叫花，还有多远啊？”纪佳馨毕竟是城里长大的，没有吃过什么苦，在山里走了十几公里之后，便开始叫苦连天了。
“我说要你别跟过来，现在可还刚开始，要不算了，我们就到这里，等下我就送你回去。”张叫花说道。
“那可不行。我特意跟你去看风景的，地方都还没到，你就想把我撵回去啊。没门！”纪佳馨连忙摇头。
“可是你这样走，半个月都赶不到。”张叫花皱起了眉头。
“你不是晓得法术么？你给我一个法术，让我走路不累不就行了么？”纪佳馨想了个主意。
这办法还行，张叫花偷偷地从修道图里面取了一碗水，然后念铁牛水咒语：“奉请桃孟三郎，高堂托锁住申房，住了三年六个月，桃花棒棍入刑堂……唯愿铁牛祖师亲到临，吾奉太上老君亲自到，急急如律令。”
“喝了这水，我就走路不累了？”纪佳馨对面前的这一碗水的效用还是心存怀疑的。而且她最担心的是这碗水会跟中药一样苦，“这水不苦吧？”
“你喝了就晓得了。”哑巴笑道。
“不苦，一点都不苦。”张元宝连忙说道。
纪佳馨看了张元宝一眼，对张元宝的话一脸的不信，不过还是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将一碗水全部喝了下去。
“咦？这水好像不苦。”纪佳馨吧嗒了一下，“好像味道还挺不错的，我好像一点都不感觉到累了，走吧。我现在已经充满了力量。张叫花，你也真是的，有这好东西，也不知道早点拿出来，害得我累得要死。”
张元宝与哑巴拿着砍柴刀在前面开路，不过越是到这原始森林深处，路越来越难走。灌木与各种荆棘、藤蔓编织在一起。有些藤蔓非常坚韧，张元宝与哑巴用刀子用力砍都很难砍下来。行进的速度自然受到了严重限制。
“你们快点呀。叫花，还有多远啊？”纪佳馨是个急性子，现在体力没问题了，全身都是力气，反而抱怨行进的速度太慢了。
“别急别急，还远着哩。这一路风景这么好，你别着急。大家肚子都饿了，我们弄点吃的。”张叫花带着几个人找到一个适合野炊的地方。
豹子送过来两只野鸡，张叫花在小溪边烧了点开水，将野鸡清理干净。然后就烧了一堆火，开始做烧烤。
对于这种野炊，纪佳馨是非常感兴趣的，所以她再没有抱怨行进的速度了，反而积极加入到野炊过程之中。
“好吃好吃，你们农村真是好。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还没吃过。”纪佳馨感叹地说道。
“那你多吃一点，要是不够，再让豹子去弄一只过来。”张叫花将一整只烧烤好的野鸡塞到纪佳馨手里。
纪佳馨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大家一起吃吧。”
张元宝嘿嘿笑个不停，“叫花，我也要吃呢。”
“自己弄去。调料在这里。”张叫花没理会张元宝。
“见色忘哥的家伙。”张元宝无奈只能拿着另外一只野鸡在那里烤起来，“哑巴，赶紧过来帮忙，否则没你的份。”
“得了，你还是给我吧。你烤的东西可没法吃。”哑巴连忙说道。
张元宝不干了：“我哪次烤的东西没法吃？你每次不是也吃得津津有味么？”
“你哪次烤的东西都不好吃，要不是有叫花的调料，根本就没法下口。”
“他们两个好有趣的。”纪佳馨看见张元宝与哑巴吵架，咯咯笑个不停。
“这两个活宝，你别理他们。肥猫，干活了，去弄两条鱼过来吃。”张叫花喊了一声。
肥猫有些不情不愿地挪着肥胖的身体走开了，两只肥肥的野鸡啊，一口都没吃上。肥猫很是不高兴。竟然还要去当一回猫形鱼钩。
“你要是速度快一点，待会剩下的野鸡就归你了。你要是回来得太晚，豹子要是弄野味回来，就给豹子吃了。”张叫花冲着那慢吞吞的肥猫喊了一声。
肥猫立即化作了一溜烟，一下子就跑到了小溪边，找了个地方把尾巴给扔进了水中。
“叫花，肥猫还能够下水捉鱼么？我可是听说猫是不太喜欢下水的。”纪佳馨好奇地问道。
“这家伙会钓鱼。”张叫花说道。
“不是吧？猫真的会钓鱼？他那什么钓鱼？”纪佳馨站起身往肥猫钓鱼的地方跑过去。钓鱼谁没看过，但是肥猫钓鱼，纪佳馨还真是没见过啊。
纪佳馨才跑到溪边，就看见肥猫将尾巴一甩，一条约莫两三斤的大鱼从水里甩了出来，啪的一声掉落在岸上，嘴巴吧了几下，才跳跃了起来。
肥猫扑上去，就是一爪子，那条鱼立即不动弹了。
肥猫再次转过身来，将尾巴放进水里。
看着肥猫钓鱼的样子，纪佳馨张大了嘴巴。
过了不到三分钟，肥猫又有动静了，尾巴一甩，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水中蹿了出来。
“喵呜！”这一回，肥猫一声惨叫，它尾巴上的不是一条鱼，而是一只老鳖。这老鳖咬得够狠，死死地咬住肥猫的尾巴不放。肥猫惨呼一声，回头就咬向老鳖的脖子。那老鳖连忙松开肥猫的尾巴，将脑袋缩进了龟壳里。
肥猫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肯就此罢手，扑上去，想要将乌龟扯出来。可是乌龟的脑袋完全缩了进去，连四条腿也缩进了龟壳里，让肥猫根本无处下嘴。
“哇，好大的乌龟啊！”纪佳馨还以为那老鳖是乌龟。
“小心，那家伙咬人！”见纪佳馨准备用手去摸那老鳖，张叫花连忙说道。
纪佳馨吓了一跳，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这可不是乌龟，而是鳖。我们这里也喊团鱼。这东西我不能吃，吃了法术就不灵了。”张叫花将那老鳖扔回到水中。
“喵呜！”肥猫很是不满，那东西可是它的俘虏。它吃了大亏，还没给那家伙一个教训，就让张叫花给放生了。
张叫花将手中的一角野鸡肉往肥猫头上扔了过去。那肥猫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一样，四脚用力一蹬，腾空而起，猛地扑向那块鸡肉。然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三两下就将那块鸡肉吃得一干二净。

第590章 梅山秘境
吃饱喝足，几个人又启程往森林的更深处进发。
“嗷！”
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野兽的咆哮声，似乎在向这群外来客宣誓自己的主权。
这野兽的咆哮声可不简单，包括钻山豹在内的所有的赶山狗的毛发全部竖起，一副防备的样子。张叫花很久没看到钻山豹如此谨慎的样子。显然是那野兽来头非同一般。
“你们三个待会一定要注意了，都要靠近在我身边，别走散了，尤其是不能够离开赶山狗形成的保护圈。一定要待在圈子里。”张叫花神色一凛。
“叫花，那东西很厉害么？”张元宝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不简单，好久没看到豹子如临大敌的样子。”张叫花说道。
张元宝与哑巴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很兴奋。
“你们两个别乱来，待会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我可顾不上你们两个。”张叫花连忙警告道。
“叫花，很危险么？”纪佳馨也有些紧张，一路行来，山里的野兽见过了不少。就连成群的大青狼都不敢过来对抗。现在让张叫花这么紧张的，肯定是个大家伙。只是纪佳馨很是奇怪，这梅山里究竟还有什么厉害的野兽呢？
“有点危险。你别担心。待会听我的指挥就行了。”张叫花说道。
钻山豹、黑猫、胖猴一下子消失不见。很快就听到钻山豹的声音从前方传回来。
“汪汪，汪汪……”
钻山豹的吠叫声激起了所有赶山狗的共鸣。二十四条最健壮的赶山狗突然从赶山狗群中走出来，像军队集结一般聚集到一起，然后形成一个特殊的阵容，飞快地向着钻山豹前进的方向跑了过去，它们的叫声不是那种声音大，而是一种特别的震撼。
剩下的赶山狗又出了一队，同样是二十四只赶山狗，它们虽然要比前面那精挑细选的二十四只狗条件要差了一些，但是它们组成的二十四犬的阵式，依然威力强大。
等所有的赶山狗全部以二十四只为一个单位分成好十个队列之后，张叫花这才发现，带出来的赶山狗的数量，竟然是正好满足十个完整的二十四犬阵容。出来的时候，张叫花根本没去管这些赶山狗、黑猫、猕猴群，随便钻山豹、胖猴、肥猫随意带领，没想到它们竟然早就做好了规划。
二十四扫山犬。赶山狗一旦形成了扫山阵，足以在山里横行。连老虎豹子都要退避三舍。可见扫山犬阵的威力。可是现在，张叫花身边竟然不止一个扫山阵，直接来了十个扫山阵。一般的野兽根本无法抗衡。
“嗷……”
那野兽竟然叫得更凶了，显然十队扫山犬根本没有吓唬到那野兽，反而是将那野兽给激怒了。
“元宝哥，哑巴，你们带几队扫山犬留在这里，我去前面看一下！你们千万别乱动。一定要注意保护纪佳馨的安全，知道么？”张叫花神色严肃地说道。
“张叫花，我也要跟你到前面去看看。你别把我留在这里。”纪佳馨连忙说道。
“不行，前面太危险，一旦跟那家伙对上了，我可没办法顾得上你。”张叫花找了一个容易防御的地方让张元宝、哑巴带着纪佳馨隐藏起来。另外又留下了五队扫山犬在四周守护。一般的野兽根本破不了扫山犬阵，更别说是五队扫山犬。
纪佳馨虽然非常想去看看，但是听张叫花这么一说，她才老实了下来。主要是不想给张叫花添乱。
张叫花安排了这一切，才快步走向前去。
“汪汪，汪汪……”
“喵呜！”
“吱吱吱……”
狗、猫、猴不时地发出尖利的鸣叫声，真好与那野兽的声音针锋相对。
那野兽也很急躁，不停地发出嗷嗷地咆哮声。
张叫花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一头身上满是花纹的野兽正在与钻山豹它们对峙在一起。
“那是什么？”张叫花看到那野兽的样子时，彻底看傻了眼。
张叫花自然认得出来，那是一头金钱豹！可是普通的金钱豹哪里有这么大的啊。普通的金钱豹一般都是五十到一百多公斤，但是这只金钱豹的重量足足到了五百斤以上。
看到张叫花过来，那头金钱豹更是紧张起来，脾气也是越来越暴躁了。
“嗷嗷！”金钱豹一个纵步向张叫花扑了上去。
“找死！”张叫花随手抓住一张符咒迎着金钱豹扔了过去。一道玄雷从天而降。
“嗷嗷……”金钱豹被玄雷电得浑身发抖。
看到张叫花手里又拿着一道符咒，慌忙快速撤离。在老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惊恐地看着张叫花。
“汪汪！”
钻山豹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金钱豹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一个好惹的。金钱豹竟然一点底线都没有，直接转身就跑。
“追！”张叫花既然已经出手了，自然要追上去看看金钱豹的老巢。
金钱豹撤得很干脆，直接所有的东西不要，就转身逃跑了。
追了不多时，金钱豹钻进一座山里，一转眼就消失不见。
“咦？竟然不见了！”张叫花看来看去，也没发现金钱豹的一丝踪影。
“怎么会呢？难道金钱豹还会隐身不可？”张叫花有些不解。
张叫花手一挥，“豹子你去找找看，这个家伙究竟藏到哪里去了。”
豹子的鼻子很灵，很快就在树林里将金钱豹的踪迹找了出来。
“咦，好熟悉的感觉啊！”张叫花看着钻山豹消失的足迹，跟罗仙派的秘境非常的相似。
“难道这里又是一个秘境？”张叫花很是奇怪。
张叫花用手往金钱豹足迹处往前一摸，果然是不大一样了。
看起来是完全没有路的时候，张叫花快步往前面走了几步，竟然直接穿过了一道屏障，眼前出现了一片美丽景象。
好美啊！
“嗷！”
金钱豹突然从一旁扑了过来，嘴巴张开，直接向张叫花的喉咙部位扑了过去。
张叫花吓了一大跳，差点就把小命给搭上了。

第591章 老君咒的妙用
张叫花随手一道掌心雷迎向金钱豹，然后借用反作用力，迅速避开了金钱豹的偷袭。
金钱豹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张叫花的一道掌心雷电得晕乎乎的。
这个时候，紧随张叫花身后的豹子、肥猫、胖猴立即扑了上去。
这三个家伙一个比一个腹黑，豹子直接还以颜色，直接咬向金钱豹的脖子，肥猫扑向金钱豹的后颈，胖猴最为猥琐，竟然直接用它的前爪，勾向金钱豹的裆下，它这是要让金钱豹断子绝孙的节奏。
不过金钱豹也不是谁都可以捏的软柿子。虽然被张叫花的一道掌心雷电了一下，却并没有受到很严重的伤害。只是这种电击的感觉，让它有些发懵。但是感觉到巨大的威胁之后，立即让它恢复了过来。矫健的身体快速闪避，堪堪避开豹子与肥猫的撕咬。但是胖猴那一击，却没能够完全避开，胖猴虽然没有击中金钱豹的致命部位，却顺势在金钱豹肚皮上挠了一把，在金钱豹肚皮上留下了四道很深的如同刀划开的伤口。鲜血立即从伤口涌出。
腹部是动物最脆弱的部位，动物如果向敌人露出腹部，就表示它降服，因为腹部最为虚弱，将最虚弱的部位露出来，就表示示弱。
金钱豹为了避开豹子与肥猫的攻击，结果却没有注意到胖猴的这一道攻击。结果让胖猴趁虚而入。
“吼！”金钱豹吃了大亏，立即发出一声暴吼。无论是钻山豹、还是肥猫与胖猴，这些家伙平时都是金钱豹的猎物。但是现在王者竟然被它的猎物搞得这么狼狈，让它如何不怒？
趁它病要它命！这是钻山豹、肥猫、胖猴的行事准则。看到金钱豹受了重伤，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立即一拥而上，它们三个在一起很长的时间了，配合起来天衣无缝。而且现在它们可不是一般的灵兽。一对一，与这金钱豹对上，它们也不会太吃亏，现在三对一。金钱豹又因为受伤实力下降，这样一来，双方实力天平彻底向钻山豹几个倾斜了。
金钱豹暴怒地冲着钻山豹、肥猫、胖猴吼叫了几声，竟然凶猛地没有退却，反而不管不顾地向着钻山豹三个扑了上去。
它这是要拼命！
“小心！”张叫花可不愿意他的灵兽跟金钱豹拼命。甚至他也并不想将这金钱豹弄死。金钱豹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才能够变成灵兽，修炼到如今的层次着实不容易。本身，今天也不是金钱豹上来惹事，而是自己入侵金钱豹的地盘。
钻山豹、肥猫、胖猴也都很狡猾，这种形势占优的情况下，它们也没有必要拼命，于是三个灵巧地避开金钱豹的这一击。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张叫花都觉得哭笑不得。
那金钱豹并不是真的要拼命，而是在赌，它就是赌钻山豹几个不会愿意跟它拼命的，将它们几个避开之后，金钱豹直接往一旁的树林中逃走。那树林中是个诡异的阵法。这是金钱豹的地盘，它对这个阵法熟悉得很。
钻山豹、肥猫、胖猴想要追上去，张叫花连忙阻止。
“停下！”张叫花大声喝道。
钻山豹、肥猫、胖猴很不情愿地停了下来，张叫花来到那个树林前，果然发现这里是一个阵法，这个阵法张叫花根本没有见到过，看起来应该是幻阵。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到了里面还是会很危险，要知道，里面可是有一只熟悉地形的猛兽。
“我们往这边走。”张叫花并不担心金钱豹偷偷地跑出去攻击后方的纪佳馨等人，有扫山犬守住了这里的口子，金钱豹也不是那么容易得逞的。
这里的灵气浓度极高，虽然比起昆仑秘境要差了很多，但是比起当初的溪云秘境还要强了很多。显然这里的灵脉还没有干涸。张叫花有些奇怪，这个秘境为什么没有发现修士的踪迹，一个这么大的秘境没有被修士占据，反而被一只灵兽给占据了。实在太过离奇。毕竟，刚才那幻阵肯定不是那只金钱豹能够布置出来的。那么当初布置这个幻阵的修士到哪里去了呢？
秘境约莫相当于半个梅子坳大小，药田已经多年无人看管，好在灵药的生长周期长，药田里的药草虽然长得密密麻麻，看起来却并不凌乱，并未显出荒芜的迹象。
张叫花关注的灵泉果然还没有干涸，汩汩地向外冒着灵泉，只不过这股灵泉很小。灵泉涌出来，流出去不到十来米的地方，就已经看不到水流了，全部化作灵气充盈在空间之中。也难怪，如果这个灵泉有溪云秘境的灵泉那么大的规模，只怕这里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这样的灵泉根本没办法支撑起一个门派的。
拥有修道图空间的张叫花对这个秘境没有太大的兴趣，进来只是对这里比较好奇。
“吼！”
金钱豹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它是灵兽，已经有了很高的灵智，自然知道这个灵泉对于它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万一被张叫花这个入侵者给破坏了，它的好日子就结束了。所以，明知道危险，它却依然冲了出来。
“汪汪！”
“喵呜！”
“吱吱！”
钻山豹、肥猫、胖猴反应极快，立即摆出架势准备对金钱豹发动进攻。
“等一下！”张叫花说道。
钻山豹、肥猫、胖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金钱豹有些莫名其妙，眼睛看着张叫花，不知道张叫花要干什么。
张叫花突然行走罡步，口念法诀：“奉请玄坛李老君，八十二岁降生身，生佛之时无日月，佛生之时有三光，甲寅年间生下地，万里黄河尽底清，七十二人行佛法，拜法茅山李老君，大鬼拿来坛前斩，小鬼拿来化灰尘，弟子今时来奉请，万法老君亲降灵！”
张叫花念的这是老君咒，咒语念完，结了一个法印，张叫花全身散发出一种神圣的灵光，如神仙下凡一般。
本来还在对金钱豹虎视眈眈的钻山豹、肥猫、胖猴的那股凶戾之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部匍匐在地上，眼睛里全是温驯。
那金钱豹本来也在小心防备，但是此时，它似乎感觉不到任何威胁，让它内心之中油然而生一股降服的意愿。金钱豹匍匐在地上，眼睛看着全身散发灵光的张叫花。心里根本不敢涌出一丝冒犯之心。
张叫花这一次使用这老君咒，确实是神来之笔，他虽然已经使用过不少回法咒了，但是每一道法咒究竟有什么作用，他了解得并不是清楚。但是刚才心中多了一种明悟。将这一道法咒使用了出来。没想到会有如此奇效。
一道法咒竟然直接驯服了一只桀骜不驯的灵兽，这也太划算了。
张叫花又化了一碗止血水，给金钱豹疗伤。金钱豹虽然降服，却依然对钻山豹几个充满敌意，不肯靠近它们三个。尤其是对差点让它断子绝孙的胖猴尤其排斥。动不动就会对着胖猴吼一声。

第592章 这里是仙界？
“元宝，叫花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啊？是不是有危险啊？”纪佳馨焦急万分。
“你别担心，比这还危险的事情，叫花都没伤一根寒毛，这一次肯定不会有事的。你以为叫花傻啊，有危险的事情，他还会过去么？肯定跑得远远的。”张元宝笑道。
哑巴也连忙说道：“对，你别担心。叫花能耐大着哩。他身边还有豹子、肥猫、胖猴，它们可厉害了。普通的野兽连它们三个都奈何不了，更别说叫花了。”
“真的没事么？怎么这个时候还不见来呢？”纪佳馨忧心忡忡地看着外面。
四周的几队扫山犬警惕地逡巡着四周。树上有黑猫与猕猴群在戒备着，来自任何方向的危险都逃不过它们布置出来的警戒网络。
突然，扫山犬突然往两边一闪，让出一条路来。
“叫花回来了！”看到这个情形，张元宝兴奋地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去。
纪佳馨立即大声喊道：“张叫花！”
“哎，你们别担心，我没事！”张叫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钻山豹最先出现在纪佳馨几个人的面前，然后是肥猫，紧接着是胖猴。然后张叫花走了出来，他身后不远处，跟着还有些扭捏的金钱豹。现在张叫花身边是真的多了一只豹子了。
纪佳馨飞快地迎了上去：“你怎么去这么久啊，可担心死我们几个了。”
“找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走，我们今天晚上就在那里面宿营了。今天这天色，看来很快就要下雨了。”张叫花抬头看了看天色，这大山里的气候，就算是经验再丰富的猎人，也很难捉摸得定。因为这里的气候变化往往是小范围的，可能刚刚还是风和日丽，一转眼就风云突变，给你来一场大雨，然后马上就是雨过天晴，万里碧空无云。
纪佳馨这才注意到，之前还是很晴朗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乌云一片，黑沉沉的，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
“那个地方能躲雨么？”纪佳馨问道。
“能，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不过，这里看到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说出去。”张叫花连忙提醒纪佳馨。
纪佳馨不知道张叫花为何要如此一本正经地说话。更不知道她马上就要看到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张元宝与哑巴两个人远远地跟在后面。
“元宝，你说叫花是不是跟纪佳馨谈对象？”哑巴小声问道。
“应该是差不多那个意思了。”张元宝嘿嘿笑道。
“这算不算是早恋？”哑巴又问道。
张元宝转身在哑巴屁股上踢了一脚：“早个屁，我爷爷说，他娶我奶奶的时候才十七岁。我都二十了，还没谈对象呢。叫花也十八了。”
哑巴点点头：“等上了高中，我也要去跟个漂亮的女同学谈对象。”
张元宝又踢了哑巴一脚。
“你又踢我干嘛？”哑巴问道。
“你个混蛋都能够去京城上大学，我连个省都没出。亏我还复读了呢。”张元宝很是郁闷地说道。
“谁让你不好好练篮球？对了，你本来也是可以考体校的，你怎么没搞体育呢？”哑巴不解地问道。
“还这用问，我这样的，一看就是靠脑瓜子吃饭的。你那样的，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我跟你读一样的大学，你说我会去么？”张元宝很是高傲地说道。
“我干体力活的就干体力活的，等我进了职业俱乐部，以后当大明星，开豪车，泡美女，羡慕死你。”哑巴一点都不在意，得意洋洋地说道。
张元宝也不为所动：“只要有脑子，还怕赚不到钱？你打一年的球，能够赚到叫花的一罐茶叶么？将来我也跟叫花一样，开一家公司，赚大把的钱。你打球还能打一辈子？以后年纪大了，跑不动了，就只能看着我们过好日子。要不，以后我把我们公司传达室的位置给你留着？”
“滚！”哑巴没好气地说道。
张元宝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差点忘记了。齐夏与聂童他们说暑假等叫花回来一起聚聚的。他们也考了京城那边的学校，就是想读大学能够跟叫花在一个城市哩。我亏大了，高考的时候，没发挥好。分数线只够省内的学校。”
张元宝很是郁闷，他们其余的人都能够得偿所愿，偏偏他自己复读了还是没能够考上理想的大学。最让张元宝郁闷的是，他的理想也不高啊。他又不是想考清华北大，就是考个京城那边的学校就行了。
“待会跟叫花讲一声。叫花也肯定会很高兴参加咱们初中班上同学聚会的。”哑巴说道。
张叫花已经在入口处停了下来，向着张元宝与哑巴大声喊道：“你们两个快一点。马上就要下雨了。”
如果没有张叫花带领，张元宝与哑巴就算到了这秘境入口，也没办法进入这个秘境。这个地方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特别，秘境入口有一个奇特的阵法，普通人经过这里，无论如何都会巧妙地绕过去，而且看不出有任何不对劲。
山里的雨说下就下，豆子大的雨滴开始稀稀疏疏地落下，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斜线。
“纪佳馨，你先进去。”张叫花拿着纪佳馨的手，将她带进了秘境之中。
张叫花与纪佳馨在张元宝与哑巴看起来，就仿佛凭空从原地消失了。
张叫花与纪佳馨已经变换了空间。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出现在纪佳馨的面前。纪佳馨被这突然转换了的世界，惊呆了。
“张叫花，这里是什么地方？”纪佳馨惊讶地问道。这里没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骤雨疾风，天上看起来湛蓝的一片，四处很明亮，却没有看到刺目的太阳。这样的世界看起来极其怪异。
“待会再跟你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带他们两个下来。”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走出空间，将正在发呆的张元宝与哑巴直接扔进了空间里。
“啊！”
“啊！”
张元宝与哑巴齐声发出惨叫之声，然后同时砰地屁股落地，重重地掉落到秘境之中的地面上。
“哎哟。叫花，你搞什么啊？咦？这是什么地方？”等看清楚四周的一切，张元宝这才惊讶地问道。
哑巴也惊讶地看着四周，“这里难道是仙界？”

第593章 一群金钱豹
张元宝立即眼睛放光，“这里会不会有仙女？”
“你们两个脑袋里装的是浆糊么？这里要是仙界，那金钱豹就是仙兽。那还会被我追着跑到这里面来么？”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金钱豹虽然成了灵兽，但是它与人类几乎没有什么接触，自然听不懂张叫花说的话，站在张叫花身后，看到张叫花看了它一眼，立即站起来，摇了摇尾巴。
“你把它打伤了啊？”纪佳馨看到金钱豹身上还有血迹，有些不忍。
“你别看它现在老老实实的，刚开始可没这么好讲话。胖猴它们三个一起上，都没制服它。就只受了一点小伤已经很不容易了。”张叫花说道。
金钱豹似乎听出来张叫花与纪佳馨在说它，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舔了舔伤口。
“这个地方还在地球上么？”纪佳馨问道。
“我也不知道，也许还在。地球上可是有很多这样的秘境。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就好，可不要说出去了。免得麻烦。”张叫花再次提醒道。
“知道。叫花，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哑巴说了一声。
纪佳馨也说道：“我也不会说出去的。只是这个地方实在太神奇了。也很美丽。对了，《桃花源记》里面描述的是不是也是秘境？”
张叫花点点头：“也有可能。”
“为什么那个秘境没人发现呢？”纪佳馨奇怪地问道。
“秘境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难碰到的。就好像这个秘境一样，就算你走到秘境入口，也根本没办法进来。只有某个时候，秘境入口因为某种情况开放了，普通人才可能进入。但是一旦走出去，想再次找到入口几乎不可能。因为秘境入口的景致随时随着阵法的变化发生改变。就算你做了记号，也没办法重新找到入口。”张叫花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桃花源的人是不是都跟你一样，都不是普通人呢？”纪佳馨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有可能这些人一直住在秘境之中，是修士的后代。”张叫花没想到纪佳馨这么多的问题。
那只金钱豹走到张叫花的身边，蹭了蹭张叫花的小腿，然后冲着入口呜呜叫了几声。
张叫花自然明白这金钱豹有事：“什么事情？”
金钱豹呜呜向着入口叫了几声，然后往入口处走去。
张叫花不知道金钱豹要干什么，就跟着走了过去。
金钱豹走出了秘境，到了外面，金钱豹仰头啼叫了几声。
张叫花听得出来，金钱豹在召唤同类，心里有些疑惑：难道这秘境之中还不止这一只金钱豹？
过了没多久，周围的灌木丛摇晃起来，发出沙沙的声响。来了还不止一只野兽。
金钱豹又啼叫了一声，这个时候，灌木丛里探出一个脑袋来，跟这只金钱豹一模一样，只是个头小了不少。这只金钱豹因为成为了灵兽，身材已经完全超出普通的金钱豹。普通的金钱豹一般都是一百多斤重。
那只金钱豹虽然探出了脑袋，但是看到站在那只金钱豹灵兽身边的张叫花之后，立即露出畏惧的神色，不敢走出来。
金钱豹连忙向它的同伴呜呜叫了几声，这才让那只金钱豹很是矛盾地走了出来。
灌木丛还在不停地摇晃，过了一会，又从灌木丛中走出来好几只金钱豹。这一会功夫，金钱豹竟然召唤过来了六只同类。也不知道这些同类是它的家庭成员，还是它的伴侣。
那六只金钱豹都有些畏惧张叫花，不敢靠近，只是在这只灵豹的另外一侧。
“呜呜……”灵豹露出冲着张叫花露出祈求的神色，脑袋不停地冲着秘境的入口。
“你想让我把它们带进去？”张叫花问道。
灵豹走过来在张叫花的身上蹭了蹭，显然张叫花猜得没错。
张叫花立即明白了灵豹的意思，灵豹虽然自己能够进入秘境，但是它却没有办法将它的这些同类带进去。毕竟它只是一只灵兽，它不知道如何向它的同伴开启秘境。也幸好它做不到这一点，否则，如果它多几个帮手，可不这么容易制服它。
张叫花将秘境入口开启，让灵豹将它的同类带进了秘境之中。
“哇！这么多的金钱豹啊！”纪佳馨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害怕，还意味着这些金钱豹跟宠物一样的温驯。其实如果在另外一种情形，她单独遇到这些家伙，情景可不是现在这样。
这些家伙可都是野兽啊！而且都是很凶猛的野兽。
“张叫花，你给他们取个名字啊。不然怎么分得清啊。”纪佳馨说道。
张叫花只给那只灵豹取了个名字，为了好记，张叫花就将它取名为小金。
“你取名字也太随意了。一点都没能够将它的特点表现出来。”纪佳馨对张叫花取的这个名字有些无语。
“名字就是好区分它们而已。”张叫花说道。
“那你为什么只给它一个取名字呢？”纪佳馨还是有些不理解。
“它跟它们不一样。它们只是一般的野兽，而它已经完全从它们中间脱离出来了。”张叫花自然不会给野兽取名字。他也不可能将这群金钱豹带在身边，有没有名字并没有什么区别。
张叫花对这几只金钱豹施展了梅山猎术进行驯化，让它们能够自由地进出秘境。至于它们以后能不能像小金一样成为灵兽，就要看它们自己的造化了。
在进入秘境的这段时间里，外面天气早就转晴了。不过张叫花不准备继续赶路，而是在秘境中修整一下。很快就要天黑了，在梅山老林子里面走夜路是非常危险的。就算张叫花如今实力增强了，也不敢带着纪佳馨等人在老林子里面乱闯，谁知道还会不会出现比小金更厉害的灵兽呢？
这梅山老林子里人迹罕至，有些地方甚至根本没有人去过。那里究竟藏着些什么危险，谁也无法预料。
张叫花这一次的目的地，就是上一次曾经去过的温泉。那个地方，张叫花总觉得还有很多东西当初没有弄清楚。他可不想旁生枝节。
张元宝与哑巴一人背了一个很大的包裹，里面放着帐篷等野外宿营的物资。这会功夫，张元宝与哑巴已经将帐篷搭了起来。
不过吃的东西是一点都没带，只是带了一些张叫花准备好的调味料。吃的东西完全要靠打猎，或者采集一些野生食材。

第594章 夜色美丽
“外面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天黑了么？”纪佳馨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了，可是在这秘境之中，却依然如同白天一样。
“要不要去看看？”张叫花笑道。
“好啊。”纪佳馨看了看秘境之中，光线这么明亮，完全没有任何睡意。一开始对这秘境还感觉到非常神秘，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之后，几乎将整个秘境走遍了，新鲜感慢慢地消失了。秘境依然还是那么美丽，但是对于张叫花一行人来说，已经没有探索的兴致了。但是外面，神秘原始森林的夜晚，充满了神秘与刺激。
“你待会别乱跑，就跟在我后面。”走出秘境之前，张叫花提醒了一句。
钻山豹、肥猫、胖猴三个很自觉地跟了出去，就连新收的小金以及它的几个同伴也跟在了后面。这个地方是小金的地盘，他对这附近最是熟悉。有小金跟随在身边，自然安全性会提升数倍。
茂密的森林夜晚一片漆黑，只有树隙中可以隐隐约约看得到繁星密布的天空。不过夜晚的原始森林里并不全是黑暗，萤火虫成群结队在森林里四处奔波，看起来神秘而美丽。
“好漂亮啊！”纪佳馨禁不住就准备去追逐。
张叫花连忙一把拉住：“别乱跑！小心！”
“萤火虫啊！”纪佳馨兴奋地喊道。
张元宝与哑巴都无动于衷，农村里长大的，到了这个年龄，萤火虫已经不可能让他们像打了鸡血一般。他们带着笑意看着激动得跳个不停的纪佳馨。
“城里人真是少见多怪啊。”张元宝心中由衷的感叹一句，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否则，屁股上面立即会被踢上一脚。
张叫花也抓了抓脑壳，抓萤火虫那不是小学低年级学生才会干的事情么？张叫花记得小时候，晚上抓了一罐子萤火虫，本以为多抓一点，这些萤火虫的光亮至少可以抵个手电筒，可是这些萤火虫到了家里，就好像不会发亮了一般。
纪佳馨没注意到这一点，女孩子看到发亮的东西，总是会很兴奋的。
夜晚的森林是野兽们的舞台，很多动物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活动，森林里到处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野猪成群结队的在树林里穿梭，黑暗没有给它们的行动带来任何障碍。
一条黑色的烙铁头在灌木上缓缓移动，寻找着可以猎食的目标。
在这黑夜里，每一个野物都可能成为猎手，也有可能成为猎物。黑夜是勇敢者的战场。
“小金，去弄点宵夜回来。”张叫花拍了拍刚刚收的灵兽的脑袋。
小金立即嗖地蹿了出去，没过多久，就咬了一只几斤重的竹鼠回来，肥肥的，全是肉。
“走，回秘境，这大晚上的，在原始森林里不安全。”张叫花说道。
烙铁头嗖地扑向它的目标，可是一个黑色的身影比它更快，直接咬住了烙铁头的脖子。
“喵呜！”肥猫这一次出手了，咬住烙铁头的七寸处，就死不松口。烙铁头感觉到了危险，立即用长长的身体缠住肥猫的身体。越来越紧，将肥猫的身体越勒越紧。如果肥猫不能够尽快地将烙铁头弄死，它自己也会有危险。
肥猫一点都不慌张，不仅没有松口，反而狠狠地咬下。
咔嚓！
一声脆响，那条烙铁头的脖子直接给肥猫给咬断了，烙铁头的力气一下子从他身体里剥离。全身一软，缓缓地将肥猫的身体松开。
肥猫松开烙铁头，便急促地喘气。
“肥猫，你厉害啊。这下有口福了。”张元宝笑着走过去将那条几斤重的烙铁头捡了起来。
原来那烙铁头刚出现的时候，便已经被肥猫发现了，没等烙铁头发动进攻，肥猫直接把烙铁头给收拾了。
纪佳馨离得远远的，一路上还不停提醒：“张元宝，你小心一点，说不定这蛇还没死透呢。这蛇是毒蛇吧？”
张叫花笑道，“放心好了。这蛇肯定已经死透了，不然肥猫不会放手的。今天晚上的宵夜够丰盛了。看来你挺有口福的啊。”
“今天就吃这老鼠还有这蛇？”纪佳馨好像没感觉这是口福，反而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这可不是老鼠。这个叫竹鼠。这家伙可狡猾了，专门躲在竹林里偷竹笋吃的。味道特别好，不过一般很难捉得到。要不是小金，我们可不容易吃到这种好东西。还有这烙铁头，这是梅山特有的毒蛇，性情很暴烈，经常主动攻击人。所以，到山里来，要特别注意这家伙。你别觉得吃竹鼠、吃蛇肉恶心。待会我把这竹鼠肉与蛇肉做出来，保准你以后天天回味这种味道。”张叫花笑道。
哑巴也说道：“就算是我们梅子坳人，也不容易吃到竹鼠肉，这个烙铁头的肉则更难了。这家伙可是保护动物。在外面吃是违法的。”
“在这里吃也是违法的。”纪佳馨说道。
张叫花笑着说道：“不过这一次是它自己找死，我们是正当防卫才把它弄死的。这蛇肉我们不吃就浪费了。所以应该不算违法。”
“对对，我们是正当防卫。”张元宝笑道。
张叫花、张元宝、哑巴，三个人个个都是能手，弄宵夜的时候，没有一个在旁边看热闹的。
纪佳馨有些惭愧，张叫花他们几个做的事情，她根本插不上手：“你们怎么都会弄啊？”
“没办法，咱们农村的孩子，要是不会弄吃的，爹娘不在家里，就得饿肚子。现在的小孩子不一样了，吃什么都是爹娘送到手上。哪里像我们小时候，爹娘都要出去干活，爷爷奶奶也同样要干活。根本没办法照应我们小孩子。很小就要做家务、干农活。”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回想起那年爹娘去了广东打工，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也不肯去爷爷奶奶家，那段日子过得真的是很难。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自己一个人度过的每一个夜晚都还是那么清晰可见。
纪佳馨不好意思一个人站在一边袖手旁观：“叫花，你让我也做点事吧。”
“行，你跟我去挖野菜。那边地里我好像看到有一片土豆，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挖一些土豆出来。”张叫花带着纪佳馨往秘境的一片土地走去。
那一片地离灵泉很远，似乎是以前专门用来种植农作物的，虽然没有人管理，这些农作物已经变成了野生的状态。但是长得似乎还不错。

第595章 小时候的味道
“我来我来。”纪佳馨看着张叫花挖了几个拳头大的土豆出来，立即自告奋勇去抢张叫花手中的小钢锄。
梅子坳的人进山，一般要带上一柄柴刀，一柄小钢锄。有柴刀在手可以缝山开路，有锄头在手，遇到土里的东西也不会落空。比如碰到了一株野山参，你总不能想用手拔出来吧。张叫花的这柄也是钢锄，也称之为小药锄。做工很精致，就算不挖什么，也能让人看得痒痒的。
张叫花笑了笑，将小钢锄递给纪佳馨，“小心一点，别把自己弄伤了。”
“我哪里会那么笨呢。”纪佳馨笑道。
张叫花笑了笑，没有接话，他还没让纪佳馨别把土豆给挖烂了。不过以纪佳馨的技术，这个要求看似难度太大。
果然，纪佳馨一锄头下去，张叫花就已经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闷响，显然是纪佳馨一锄头将土豆给挖烂了。这土豆跟外面的土豆有些不大一样，水分含量似乎要高出不少。土豆的肉跟水果一样，带着金黄色，闻着一股淡淡的水果香气。让人有种直接吃生的冲动。
“张叫花，你刚才挖了好几个，怎么没挖烂一个，我怎么一下锄就挖烂了啊？”纪佳馨不解地问道。
“你没看我不是直接用锄头往下挖啊？我是斜着将泥土扒开，等看到土豆的位置之后，才会真正下锄头。你呢，直接一锄头下去，锄头又不会打弯，底下要是有土豆自然烂掉了。”张叫花笑道。
“难怪。给你，这么好的土豆给我挖烂了太浪费了。”纪佳馨将锄头递回给张叫花，很是惋惜地看着被她挖烂的一个很大的土豆。
张叫花接过锄头：“没事，这土豆放在这里没人吃，日后也是烂掉了。”
张叫花一边说话，一边挖了几个土豆出来，就没再继续了。几个土豆就已经够吃了，再挖也是浪费。
张叫花看了看四周，又发现了莴笋、四季豆、豆角之类的蔬菜，还有一片挂满红色辣椒的辣椒苗。这秘境里面没有虫害，也没有病害。这些蔬菜自由生长，竟然依然井井有条。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纪佳馨不知道为什么问了一个很深沉的问题：“张叫花，你说人为什么要那么累的求学、升职干嘛？其实人这一辈子，吃饱穿暖不就已经足够了么？为什么大人要那么累呢？最后一辈子过去了，什么快乐都没有享受过。你看这里多好呀。要是一家人团团圆圆地在一起，不是一样很快乐么？”
这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要考虑的问题么？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他也有些搞不明白：“人存在的价值有很多种衡量标准。有个时候，人不只为自己活着。每个人有不同的追求，所以他们对快乐的定义也不一样。这些事情，也许将来等我们长大了，才能够真正弄明白。”
“也许吧。”纪佳馨点点头。
“咱们还是别去考虑这么深沉的问题。好好享受晚餐吧。”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偷偷地拿出了很多野炊需要的装备，谁也不知道张叫花袋子里究竟装着一些什么装备，所以张叫花拿出很多的装备出来，大家也没有什么意外。
纪佳馨倒是惊奇地问道：“张叫花，你不是把你家厨房的炊具全部搬来了吧？”
“那倒不是。这都是以前去野炊的时候准备的，这一次正派上用场了。虽然多拿了几件炊具，却不用带食物过来。这些东西都是不锈钢的，也没多重。”张叫花一边搭话，一边将他的那些炊具摆放好。
张元宝与哑巴早就将蛇肉与熟肉清理好，没让纪佳馨看到清理的过程，倒是免得她看了倒胃口。现在看到红艳艳的鲜肉，倒是没有之前那种恶心的感觉了。原来竹鼠肉与蛇肉竟然比菜市场的猪肉颜色还要好看。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香味在秘境中飘散开来。
张叫花的手艺确实了得，看起来很简单的几种食材，在张叫花的烹饪之下，调制出特别而让人欲罢不能的味道出来。
在城市中，虽然更容易获得各种食材，甚至能够从世界各地将各种食材汇集在都市之中，但是食材的味道已经没有原来的韵味。张叫花弄的这竹鼠肉、蛇肉，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原始的肉香味，那股香味能够勾起人最简单的食欲。这是在现代都市的钢铁丛林难以享受到的香味。
纪佳馨是城里长大的，自然很难吃到这种原汁原味的野味。只闻到这香味，便产生了一股浓郁的饥饿感。
“这真的是竹鼠肉和蛇肉么？我还以为鼠肉与蛇肉都是臭味的，没想到竟然这么香。”纪佳馨禁不住直接用手从碗里抓了一块丢在口里。
别说纪佳馨，就算是张元宝与哑巴生活在梅子坳，随着梅子坳越来越富裕，很多家庭已经不再自己圈养牲口家禽，吃的全是从市场买来的猪肉、禽肉，那味道与小时候吃的味道已经截然不同。
“哑巴，我闻到一股小时候的味道。你闻到了没有？”张元宝贪婪地吸吮一口空气中散溢的肉香味。
哑巴猛点头：“是啊，小时候吃肉的时候，总是能够闻到这股香味。现在吃的肉一点香味都没有了。”
张叫花笑了笑：“回去让村里人莫养良种猪，也莫养良种鸡鸭，就养以前的土猪、土鸡鸭就行。否则，以后土猪、鸡鸭绝种了，就再也吃不到小时候的那股香味了。”
“对对，现在的良种猪长是长得快，瘦肉也多，可是味道比以前的土猪差了一大截。你不说我还不晓得怎么回事。现在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咱们梅子坳生活改善了，但是并不是老的东西就要全部丢弃。是吧？咱们还有很多很好的东西要保留下来。”张元宝点点头。
“怎么我觉得这烤土豆也特别好吃呢？”张元宝掰开一个已经烤熟的土豆，露出里面金黄色的土豆肉，一股甜甜的香味飘散出来，与那股肉味交织在一起，真是让人食欲大增。

第596章 温泉
“这个地方我们还会来么？”纪佳馨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秘境中的花花草草。在这里待了一个晚上，竟然有了一种依恋。
“以后你想来这里，随时可以过来吧。其实这里离梅子坳并没有多远。”张叫花说道。
“叫花，那可说定了，以后我还要来这里的。”纪佳馨不舍地跟着张叫花走出了秘境。
外面天已经大亮了，清早，最是鸟雀热闹的时候，密林里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有些鸟类声音婉转动听，有些鸟类声音嘹亮，远远地都能够听得到它们的啼叫……
张叫花一行继续沿着密林进发，虽然山还是同样的山，但是再次从这里经过的张叫花似乎完全看不到几年前从此地经过时看到的样貌。无论是深山老林，也同样是每时每刻都在改变。
张叫花只能够凭借记忆里的大体方向继续前行，路是越来越难走，越往前，山越来越陡峭，一路行来，完全依靠柴刀劈开荆棘。
“嘶！”纪佳馨发出一声痛呼，手上被荆棘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倏地渗了出来。
“受伤了？”张叫花关切地问道。
“没事。小伤。”纪佳馨掏出纸巾将鲜血擦掉。
“要不我把你送到秘境里，你和元宝、哑巴在那里等我，我过去，应该要不了多久。”张叫花担心纪佳馨这个样子，赶到那个地方，不知道要受多少伤呢。
“张叫花，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纪佳馨很是愧疚地说道。
“不是啊，你已经很不错了。擦点药，伤口很快就好了。”张叫花给纪佳馨涂了一些药。虽然纪佳馨使用了铁牛水，但并不是她真的像牛一样了，其实还是会受伤，只是受伤之后，并没有那么痛。抗击打能力提升了，体力也更好了。纪佳馨虽然在这里的适应能力不如张叫花等人，但是比起一般的城里的同龄人，还是强了很多。
“可是，我拖累你们也走不快。”纪佳馨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啊。而且就算你没在这里，这样的路，我们也不可能走得快，我主要是怕你受伤。”张叫花连忙说道。
纪佳馨这才露出了一点笑容：“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怕受伤的。虽然我在城里长大，但是我不是那种身娇肉贵的公主。我会努力跟上你们的。”
别说纪佳馨受不了，就连张元宝与哑巴走得都有些吃力。
“叫花，还有多远啊？你确定没走错方向？”张元宝有些担心地问道。在山里如果走错了方向，那就不是远了一点点。
“是啊。要是走错了方向，那就完了。”哑巴也同样担心。
“你们放心好了。大的方向我是不会错的。不过很久没来了，具体的路线我还真是记不起了。但是不会走错，你们放心。”张叫花很肯定地说道。
张叫花走过的路线与周围的样貌还真是深深刻在张叫花的脑海里，一路走过来，张叫花不停地进行对比。虽然过去了这么些年，山林的样貌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改变，但是基本的形状还是没有完全改变的。仔细辨认依然能够辨认得出来，因为山体只要没有发生滑坡，肯定还是原来的样子。以张叫花的能力，自然能够通过原来的山貌推演出如今大概的山貌来。
“没走错就好，我就是担心走错了，回头还得绕回去。”张元宝一直在前面开路，两手砍荆棘都砍得有些酸了。
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一点阻碍，山林里的野兽在张叫花一行过来的时候，选择了远远地避开。张叫花这一行的声势实在太浩大了，那么多的灵兽，早就将山林里的野兽惊得鸡飞狗跳。除非遇到了更加强大的灵兽，否则不会有任何野物敢出来找不自在。
突然看到了前方一座山顶上雾气缭绕，张叫花立即眼睛一亮：“就在前面！快到了！”
张元宝似乎一下子全身恢复了力气，“在哪？在哪？”
哑巴也连忙往前看：“是不是那边被白雾包围的那座山？”
张叫花点点头：“就是那里。那里就是我们这一次的目的地。”
纪佳馨用手将额头上的一缕青丝拂到一边，脸上布满细微的汗珠，不时地聚集到一起，变成一个汗珠从脸庞倏然流下。因为用手擦汗，脸上留下了一些黑色的残痕，在白皙的脸庞上看起来像花纹一样。
“总算到了。”纪佳馨也是真的有些累了。
“你可别高兴得太早，望山跑死马。你别看在这里已经能够看到目的地了，其实还有老远一段距离呢。”张叫花笑道。
“那也好过漫无边际地在山里绕圈强多了。”纪佳馨稍微蹲了一下，又努力往前追上张元宝与哑巴的脚步。
张叫花依然步履轻盈，身上虽然憋着沉重的行李，却一点没有对他的行动造成阻碍。在这陡峭的山林里，他却依然如履平地。
果然，看起来没多远，结果走了四五个小时，看起来还是那么远，只是山峰变大了一点而已。
“不行了，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叫花，这边正好有条河，我们在这里吃了再走，估计天黑了也走不到那里。”张元宝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好，就在这里扎营。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
哑巴与张元宝连忙在河边地势比较高的地方搭起了帐篷。
“张叫花，这水是热的啊！”跑到小溪边洗脸的纪佳馨才将手伸进水里，就惊喜万分地大声喊了起来。
张叫花连忙走了过去，这水很清澈，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但是伸手一摸，水还真烫。
“温泉？”纪佳馨问道。
张叫花知道这应该是那座山里的温泉流出来的，没想到流了这么远，竟然还有这么烫手。
“难怪这小溪里没看到什么鱼呢。只怕就算有鱼，到了这小溪里也煮成鱼汤了。”张元宝笑道。
“这小溪里要是没鱼，今天咱们吃啥啊？”哑巴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在山里，你还愁吃？现在有豹子和小金在，还有肥猫跟胖猴，你还怕弄不到吃的？可惜晚上没鱼汤了。”张元宝笑道。

第597章 捕鱼记
“哎，可下去泡温泉么？”哑巴问了一句煞风景的话。
虽然是夏天，山里的天气倒不是很热，只是有个女生在，泡温泉自然是有些不方便。
“我可以一脚把你踢下去。”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去泡吧。我待在帐篷里就好了。”纪佳馨笑道。
张叫花想了想，说道：“你想泡温泉也行，到那下游去，走远一点。别把水给弄脏了。”
哑巴与张元宝都有些心动。
“叫花，真的可以泡温泉啊？”哑巴问道。
“不是真的还假的啊？想去就赶紧滚，下去之前，先试好水温啊。烫伤了可别找我。”张叫花没好气地说道。
等哑巴与张元宝一走，纪佳馨笑道：“张叫花，你不去啊？”
“温泉有什么好泡的。我要是走了，来了野兽把你背走了，就惨了。”张叫花是有些担心纪佳馨的安全。
“这里的水还有这么烫，那出口的地方水不是更烫？”纪佳馨看着远处被白雾团团笼罩的山脉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全是开水。把野鸡放到水中煮一会就熟了，不过味道不太好，营养全给冲淡了。”
“那肯定。平时炖鸡才多大一锅汤，你放倒水池里炖汤，味道好才怪了。”纪佳馨笑道。
“纪佳馨，你跟着我进山，累又累得要死，风景却没有什么好看的。感没感觉到亏大了啊？”张叫花问道。
纪佳馨嫣然一笑：“有点。”
等张叫花看过去的时候，纪佳馨才接着说道：“当然不是啊。其实我挺喜欢这种回归大自然的感觉。不像在外面，总是要面对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事情。忙忙碌碌的，却总是不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办事。但是在这里，我感觉到很放松，什么都不用去想。每天吃饱喝足，出一身汗，挺舒服的。哎呀，要是能够找个地方泡泡温泉就好了。你来这里找什么啊？”
“也没找什么。这里我来过一次，觉得这里很神秘，想再过来一次，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张叫花抓了抓脑袋，突然觉得这一次重回这个地方，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意义。
张叫花正跟纪佳馨说话，张元宝与哑巴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了。
“叫花，叫花。”张元宝急急火火地喊道。
“怎么，这么快就泡好了？”张叫花有些奇怪。
“我们在那边发现了个石洞，里面的水又干净，温度也刚刚好。好舒服的。那个石洞里面隔出来几个地方。那水里还有鱼。真是想象不到，热水里也会有鱼。”张元宝说道。
“有鱼？什么样的？”张叫花也没见过温泉里的鱼。
“跟光线子鱼有些像，看起来口味应该不错，不过这种鱼游得好快，不好抓啊。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要是能够捉得到，味道肯定不错。”张元宝说道。
“走，看看去。纪佳馨，你也一起过去看看吧。说不定到了那里还能够泡温泉呢。”张叫花说道。
几个人一起来到张元宝与哑巴发现的那个山洞，小溪直接从这里流进了山洞里，山洞很大，潺潺溪水声经过山洞的放大，宛如音乐大厅悦耳的琴声一般。
溪流到了山洞里似乎变平缓了，山洞里的水也更深了。果然如同张元宝所说，山洞错落有致，分开成很多洞室，仿佛一个个隔间一般。张叫花走进去看了看，水也不是很深，大约是一米五六深的样子，水浅的地方只能够没过脚面。从边沿上走，根本不用淌水。
水中还真是有成群的鱼游来游去，二三指宽，一根筷子长，在水中速度极快，银白色的鳞片不时地在闪闪发光。鱼鳞的反光与水波的反光相互映照，看起来极是绚丽。
“叫花，你有办法没？”张元宝问道。
“捉鱼啊。这鱼从来没吃过，肯定好吃。”张元宝问道。
“没吃过你也敢吃啊。要是有毒呢？”张叫花笑道。
张元宝还真没想过这些，好像梅子坳这边还没听说有什么鱼吃了还能中毒的：“不能吧？鱼还能有毒？”
“有毒的鱼多了，不过这种鱼看起来应该没有毒呢。”张叫花笑道。
“就是这鱼不好捉，比光线子鱼还溜得快呢。”哑巴眼睛盯着水里，猛的出手抓向水中，想将从身边溜过的一条鱼给抓住。
水猛然溅起，溅了哑巴一脸，他手从水里拿出的时候，却是空空如也。
水中的鱼被哑巴惊动了，飞快地跑开，但是过了一会又来了一大群。它们就是这样不停地在水中蹿来蹿去。
纪佳馨噗嗤一笑，连忙用手掩住嘴巴。
张元宝则是哈哈大笑：“哑巴，你干什么呢？”
哑巴嘿嘿笑了笑：“这鱼跑得太快了。”
张叫花看着水里像风一般游来游去的鱼，想了想，便回去找东西做了一个简易鱼笼，在里面放了一些秘境中出产的土豆片。然后放进水中。
鱼笼有四个入口，但是鱼一旦钻进去，就很难出来。
张叫花将鱼笼往水中一放。水中的鱼立即飞快地跑开了。
“叫花，你不会是想用这个东西来捉鱼吧？我看不行。这鱼太机灵了。你要是放一些野鸡肠子什么的，还有点可能。你放几个土豆，它们怎么会上当呢？”张元宝摇摇头。
“要不我去找些蚯蚓来吧。”哑巴显然也觉得张叫花用的饵料不对。
“你们看！那些鱼又回来了！”纪佳馨指着不远处游过来的一群鱼欣喜地说道。
张叫花对自己的杰作却很有把握，虽然使用的是土豆片，但是这种土豆可不是一般的土豆，这是在秘境中长出来的，本身蕴含了丰富的灵气。这是任何动物都无法抵御的诱惑。
这群鱼显然对灵气也非常的敏感，土豆才浸泡到水中，就被水中的鱼群发现了。这一次来的这一群鱼明显比之前来的鱼群数量要多得多，至少上百条。它们很快就发现了鱼笼的位置，然后争先恐后地向鱼笼冲了过去。
“真是奇怪了！这些鱼竟然喜欢吃土豆！”张元宝惊讶地说道。
“小声一点，别把它们吓跑了！”哑巴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其实哑巴的这个动作完全就是多余，因为水中的鱼根本就忘乎所以。一个劲地往里面钻，片刻功夫，鱼笼里已经挤得满当当的了。

第598章 温泉鳕鱼
这种鱼虽然没多大一条，但是一个简易的鱼笼里装下上百条小鱼，也是挤得满当当的，而且这种鱼也是真正的小鱼，每条都是二三指宽。鱼笼里装得满当当的，外面的鱼还在往里面挤，鱼笼四周密密麻麻全是鱼。
哑巴附身用手去捉鱼，那些鱼竟然躲都不躲，让哑巴一手抓了两条上来。
“这鱼傻了！”哑巴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还像精灵一般根本没法捉的鱼，这一下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被他抓到了手中。
张元宝猛然想到了什么，大声惊呼起来：“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土豆的原因。”
张元宝从张叫花手中拿过去一点土豆，才放倒水中，立即有一群鱼不顾一切地围了上来。
土豆中蕴藏的丰富灵气对于鱼群有着致命的诱惑。
张叫花点点头，笑道：“你这么快就明白了，还真是不容易啊。”
纪佳馨掩口笑个不停，然后才问道：“张叫花，这些鱼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吃土豆呢？”
“你没觉得这些土豆比平常的土豆要好吃很多？”张叫花问道。
纪佳馨点点头：“是的。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土豆。为什么这些土豆会这么好吃呢？”
“因为土豆在一个灵气十足的地方生长的，所以果肉里面蕴藏了丰富的灵气，这种灵气看不见摸不着，但是，你能够感觉得到。这些鱼对灵气的感觉比人类还要灵敏，当它们发现了蕴藏丰富灵气的土豆，自然什么都顾不上了。”张叫花说道。
“难怪。我说这些鱼怎么一下子变傻了呢。”哑巴将手中的四条鱼放进了盆子里。又往盆子里放了一点土豆，然后端着盆子去小溪里装水的时候，盆子里的四条小鱼，竟然没有逃走，反而拼命的争抢土豆。
“这些鱼已经完全被这种土豆搞疯了。叫花，你这个鱼笼是白做了”张元宝笑道。
“笼子里这么多鱼我们可吃不下。”纪佳馨有些担心地说道。
“元宝，哑巴，你们两个捉一点够吃就行，其余的全部放了吧。早知道土豆这么管用，我干嘛还费那么大的力气做鱼笼啊。”张叫花有些郁闷地说道。
这种鱼很特别，鱼肉的味道却是非常鲜美，直接用来烤着吃，细细的鳞片竟然仿佛溶解了一般，鱼油从鱼肉里渗出来，越烤越香，四个人每人吃了四五条鱼，依然觉得意犹未尽，要不是肚子实在撑不下，根本停不下来。
“这鱼好吃，可惜是生长在温泉里的，别的水里怕是养不活，不然养一些倒是挺好的。”张元宝还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要是我们走一条管道直接把温泉水引到我们梅子坳，然后梅子坳以后就有了温泉了，而且可以养这种鱼。纪佳馨，你是大才女，给这小鱼取个名字呗。这么好吃的鱼得有个好名字。”
“就叫温泉鳕鱼吧。”纪佳馨说道。
“嗯，这名字好。这鱼雪白雪白的，叫鳕鱼好。”张叫花说道。
“叫花，你说我刚才的法子好不好？”张元宝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从这里到梅子坳我们走了多久？路程至少超过了一百里吧？就算这是开水，到了梅子坳还能够保持这么高的水温？其实可以试一试，将这种鱼放到梅子坳养一下，这种鱼虽然耐高温，但未必在凉水中养不活。”
“这倒是。这么高的水温，鱼可不那么好养。”哑巴说道。
张元宝好不容易想出个点子，结果却是才说出来就被张叫花给否决了。
“别讲这么多了，咱们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还没来得及泡温泉呢。就是你的烤鱼害的。”张元宝说道。
“等等，你们到那边去。”张叫花指着石洞里面的一个岔洞说道。刚才张叫花到里面看了一下，两个岔洞彻底隔开，不靠近，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景。而且张叫花上下打探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有威胁的东西。倒是个泡温泉的好地方。
张元宝往里面看了一下，点点头，“待会我跟哑巴去这边，你们去那边。”
张叫花直接一脚将张元宝踢到溪水中，全身都被水浇透了。
“你再乱说话，我回头告诉大伯大婶。”张叫花威胁道。
“活该！叫你嘴欠。”哑巴笑道。
“纪佳馨，你要是想泡温泉，就去那边。我们三个男孩子去这边。我豹子它们在两头的口子上给你放哨。你洗完了出来喊我们就是。”张叫花说道。
纪佳馨早就有些心动，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好的温泉，不泡一泡真是白来了这一遭，见张叫花如此妥善的安排，连忙答应了下来，“好好。”
张叫花与张元宝、哑巴三个去了左边的岔洞中。
张叫花早就想到要到这里来泡温泉，所以几个人来的时候都带上了泳衣。只是刚才还是觉得不太方便，毕竟这里只有纪佳馨一个女生。
“哎哟，真舒服，可惜离我们梅子坳实在太远了，不然的话，我每天过来泡温泉。”张元宝遗憾地说道。
“那你可以留在这里当野人，这样你就可以天天在这里泡温泉了。”张叫花说道。
“那还是算了。这里的鱼是好吃，也不能够天天吃啊。”张元宝摇摇头。
“叫花，梅山真像一个宝库一样，咱们梅子坳靠着梅山边上，一个碧玉仙饮茶叶就让咱们梅子坳发家致富了。要是能够把梅山的资源全部开发出来，不晓得能够带动多少人致富呢。”张元宝感叹道。
“那只怕会把梅山彻底毁了。梅山的这个大宝库之所以能够持续的存在，就是因为我们没办法将它完全开发，只能够开发周边的资源。千万别打这原始森林的主意，否则总有一天会后悔。”张叫花说道。
张元宝点点头：“是的，不说别的。那个秘境要是被人发现了，不晓得有多少人打破了脑袋要来争抢。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了秘境的存在。”
哑巴也点点头：“只要你管住你的嘴巴，保证这个消息就不会被说出去。”
“哑巴，你莫说我，虽然我平时有些喜欢开玩笑，但是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我可从来没有掉过链子。”张元宝认真地说道。
泡得一身清爽，那边，纪佳馨已经在外面喊了。
“张叫花，我在外面等你们。”
等几个人全部出来，夜色已经笼罩住梅山的山岭，漫天繁星如同点缀在山顶上一般。

第599章 雪霜水
一大早起来，几个人稍稍吃了点东西，就启程出发。纪佳馨虽然是城里长大，这几天下来，也慢慢开始适应这种高强度的穿行山林的活动。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张叫花每次都能够拿出那种灵气丰富的食物。让他们几个人身体恢复得极快，往往白天搞得筋疲力尽，但是一个晚上就能够恢复过来。路上走累了，停下来休息一会，吃一点东西，身体一下子仿佛又充满了能量。灵气是没有任何毒副作用的滋补品。
越靠近目的地，天气似乎变得越来越炎热。
“叫花，这里不是火焰山吧？我怎么感觉这里特别热呢？”张元宝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问道。
哑巴也是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这还用问？这里是温泉，到处都是热气滚滚，温度至少六七十度。叫花，你真的来过这里啊？”
“那当然，要是没来过这里，怎么能够找得到这里呢？这里还算好的。翻过那座山，温度更高。里面的水直接是开水。我还在那里煮野鸡吃过。”张叫花说道。
纪佳馨的头发仿佛刚洗过一般，完全湿透了，粘在一起，脸上也全是汗水，身上的衣服虽然湿透了，但是她穿的是耐磨的牛仔服，倒是不担心走光。但是这样一来，就感觉更热了。
“叫花，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宝藏啊？”张元宝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就是想回去看看。总感觉以前到这里来的时候，看漏了什么。”
“难道你觉得这里有什么东西么？”纪佳馨也来了兴趣。
“你们还受得了么？要不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看了就回来。”张叫花说道。
“你不是会化雪霜水么。给我们化一点冰霜水，感觉到热的时候，我们吃一点雪霜水不就行了么？”张元宝说道。
张叫花嘿嘿一笑，他自己能够轻松抵御这种热度，却没想到用法术来帮助他们几个抵御炎热。
张叫花直接拿这装了修道图中的灵泉的矿泉水瓶念起了咒语：“奉请雪霜龙树王，急急与我下坛场，生于冬月二十日，戍时生下是树王，连胎生下有三女，西眉山上去观雪，西眉山上去观霜，吾请祖师来下雪……吾奉龙树王、雪一姑、二姑、三姑、雪霜和尚到此，急急如律令。”
这雪霜水能够消热退凉，让饮用者不被高温所伤。用到这里倒是恰当得很。这是梅山水师出师必须要学会的化水。以前考核徒弟化的雪霜水效果怎么样，就是用大锅子烧了一锅子油，在手上涂了雪霜水便可以直接从油锅里将里面的烧得很烫的鹅卵石抓出来。如果没有烫伤，就说明这个徒弟可以出师了，如果烫伤了，自然是学艺不到家。
张叫花如今的水平，可不是一般的梅山水师可以比拟。给张元宝、哑巴、纪佳馨一人化了一瓶雪霜水。三人喝了之后，身上那股火热的感觉一下子消融了。全身上下感觉到一阵无比的清爽。
“哇塞，这可比冰水还要管用。早要是喝了这雪霜水，我就不会全身是汗了。叫花，你也真是的，这么好的东西，也不晓得早一点给我们呷。”张元宝抱怨道。
“你们不提我没记起呢。”张叫花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壳。
纪佳馨则满是惊奇：“张叫花，这冰霜水是用什么做的。”
张叫花笑道：“这就是水啊。你没看到这就是我们之前喝的水啊。你就是在河里装一瓶水，也能够变成冰霜水。”
“那这是用什么原理做出来的呢？”纪佳馨说道。
“噗嗤！”张元宝与哑巴笑喷了。这东西还真不好说原理。
张叫花也笑了笑：“其实说起来也容易。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了，那些鱼之所以喜欢吃那种土豆，是因为土豆里面有灵气。其实天地之间有一种我们看不到的灵气，我们用一些特殊的手法与音律可以调动这些灵气运动，这些灵气以一定的结构存在的时候，就会具有各种各样的特殊功能。比如这种冰霜水，能够让人感觉到凉爽。”
“你可以教我怎么控制这些灵气么？”纪佳馨问道。
“这个，控制这些灵气需要一定的天赋。”张叫花说道。
“我有没有？”纪佳馨更是来了兴致。
这个要通过一些仪式才能够知道。有些人的天赋需要很多年才能够慢慢展示出来。
纪佳馨见不能够立即知道自己是否拥有天赋，有些沮丧：“张叫花，你以后能不能帮我检查一下，看我有没有这种天赋，好吗？”
张叫花点点头：“一定。”
若是以前，张叫花或许会犹豫，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一门之主。回到京城，他就可以让纪佳馨去溪云秘境进行尝试。将来梅山派要发展壮大，是需要大量的天才的。张叫花不会嫌天才太多，而是担心天才太少。自家的亲人、朋友如果都有修炼方面的天赋，让他们也能够跟自己一样走向长生大道。又有什么不可呢？也许那样一来，自己的修炼之途会变得更加精彩。
“叫花。我呢？”张元宝连忙问道。
“还有我。”哑巴也连忙问道。
“别担心，都会有的。”张叫花知道张元宝与哑巴早就期待着这一天。他们比纪佳馨条件更好，只是他们的天赋一般，将来或许不会有太大的成就。但是至少可以让他们不再像个普通人。
“等我回去之后，我就会派人过来驻守我们前面去过的那个秘境。到时候，你们两个可以在里面进行修炼。”张叫花说道。
“太好了！”张元宝与哑巴激动得跳了起来。
说话之间，已经翻过了山岭。这雪霜水着实好用，即便是张元宝、哑巴、纪佳馨三人都没有感觉任何不适。
翻过山岭便已经能够看到热气腾腾的一个小湖泊。那湖泊的中央热浪滚滚，沸腾的水不断地从湖中心涌出。站在湖边，热气滚滚而来。若不是喝了雪霜水，绝对感觉到自己不是在湖边，而是在一个蒸笼里。
“哇！太壮观了！这要是把哑巴丢下去，直接变成一锅人肉汤！”张元宝开玩笑地说道。
张元宝与哑巴两个人到了这里开玩笑归开玩笑，不再像之前一样动手动脚了，因为他们知道，这里要是出一点差错，掉到湖水中，雪霜水的效果肯定抵挡不住。

第600章 火蛟龙
张叫花却盯着沸水湖的中央，他感觉到了那里的灵气波动。
这个沸水湖绝非看起来那么简单，难怪当初张叫花会感觉到这里有些不对劲。其实那个时候，张叫花本身就处于一种非常特别的状态，加上修为上还很是不足，如今修为比以前提升了不少，又处于极为稳定的状态，自然能够感觉到湖中央的灵气波动。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过去看看。”张叫花说道。
“到哪里去？”张元宝连忙问道，正想说不要扔下自己，却见张叫花手指着湖中央。
“我去湖中央看看，那里有些门道。”张叫花说道。
“去哪里？”张元宝瞪大了眼睛。
纪佳馨也连忙阻止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里的水温绝对不止一百摄氏度，湖中央看起来根本就不是水，好像熔浆一般，只怕温度远远超过一百度了。千万别冒险。”
哑巴也说道：“对啊。这么冒险干什么？我看那里也不会有什么值得冒险的东西。”
“你们放心吧，没有把握，我是不会去冒险的。”张叫花笑道。
“问题是，你怎么过去啊？”张元宝急了。
张叫花腾空而且，直接踏在沸水之上，如同踩着平地一样往湖中央走了过去。
“啊！这是一苇过江么？”纪佳馨喃喃道。
张元宝也是瞪大了眼睛，他们可从来没见过张叫花施展如此道术。
哑巴抓了抓脑袋：“叫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就在几个人傻眼之间，张叫花已经快要走到湖中央了。
“汪汪。”突然钻山豹发出一声急促的吠叫，它飞快地冲到湖边，恨不得追上去，可是它又没有踏波前行的本领，只能焦急地冲着湖中央吠叫。显然它这是在给张叫花预警。
“喵呜！”肥猫也急得团团转。
“吱吱！”胖猴急得直跳。
看到钻山豹几个如此反应，张元宝三人哪里还有不知道张叫花即将遇到危险。
“叫花，小心！危险！”张元宝连忙喊道。
“小心！”纪佳馨也大声喊了起来。
哑巴也急了：“不好！”
张叫花的感知比一般人要灵敏百倍，那股威胁，自然也无法逃过他的感知。那种威胁刚涌现出来，张叫花的心立即一紧。一个灵气形成的护罩瞬间在张叫花四周形成。
“吼！”
猛然一个庞大的身躯从湖中央冲了出来，湖面如同炸开了一般。稠状的熔浆如同喷泉一般向四周喷射。那个庞然大物才冲出水面就发出一声怒吼。显然是对张叫花这个入侵者极其暴怒。
张叫花直接悬停在空中，对于那种扑面而来的熔浆，他根本就没有闪避，那些熔浆还没有靠近，便自从地分向两边，张叫花身上一滴都没有沾到。
“你们快速撤离！到宿营的地方去等我！”张叫花大声朝着身后喊了一声。
张元宝立即说道：“走，我们在这里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拖叫花的后腿！”
张元宝没有一点犹豫立即与哑巴两人护送者纪佳馨往来的方向撤离。钻山豹、肥猫、胖猴，还有小金则在后面断后，并且慢慢地往外撤离。
“叫花怎么办？”纪佳馨担心地说道。
“叫花不会有事的。我们留在这里只会给他添乱！”张元宝大声说道，他撤退得非常坚决，因为他知道留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如果沸水湖中那个怪物攻击他们几个，反而会让张叫花分心。
纪佳馨虽然担心着张叫花，但是她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而与此同时，湖中的那个怪物已经完全冲出了水面，它在张叫花面前原形毕露。
“蛟龙？”张叫花一看这怪物的模样，便决定很熟悉。竟然是传说中的蛟龙模样。
那蛟龙一声怒吼之后，张开嘴巴便朝着张叫花扑了过来，它想将张叫花一口吞入肚中。
张叫花岂容这蛟龙得逞？不过他也不同这蛟龙直接对抗，而是身形一闪，轻巧地避开了这蛟龙的这一次攻击，然后顺手释放了一个玄雷符咒，一道玄雷直接劈向了那条蛟龙。
不过这道玄雷对于那条蛟龙竟然没有太大的用处，就好像给一个绣花针刺了一下而已，仅仅是让它感觉到了痛。
“吼！”
一上来就吃了这么一个亏，虽然还不已让它吃痛，但是却彻底激怒了这蛟龙。
这条蛟龙猛地一张嘴，一团白色的火焰直接向张叫花扑了过去。
张叫花不知道这团火焰的威力，但是他也没傻得要去检测一下，连忙再次一闪身形。他的身体与这蛟龙比起来，要灵巧得多，无论这蛟龙多么强大，张叫花都不会去尝试与蛟龙硬碰硬。
蛟龙喷出的火焰，竟然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焰炸弹一般，直接撞进了沸水湖中。
轰！
一声巨响，湖中仿佛炸开了一个威力强大的炮弹一般，激起了几十米高的水柱。
张叫花看得心惊不已，这鬼东西的力量也太强大了吧？
虽然明知道手中的玄雷符对于蛟龙没有太大的威胁，但是张叫花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往蛟龙身上扔，反正这些玄雷符也没花费他太多的力气。用完了，回头再去制作便是。
虽然一道玄雷符对蛟龙没有太多的作用，但是一大把玄雷符接二连三的在蛟龙身上炸开，也足以让蛟龙吃痛。
蛟龙暴跳如雷，不过它的技能不多，要么靠身体，要么就靠喷出那种极其凶猛的火焰，除此之外，它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张叫花也不敢耗费灵力去发大招攻击蛟龙，光凭借手中的灵符，也没办法真正对蛟龙构成威胁。而蛟龙的攻击虽然猛烈，却没办法真正攻击到张叫花。
张叫花不停地骚扰，让蛟龙越来越暴躁，越来越狂暴，不遗余力地攻击张叫花。张叫花就依靠灵活的身法与蛟龙僵持着。
听到山谷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动静，外面等待的三个人急得不行。
“叫花不会有事吧？”纪佳馨担心地问道。
“放心，不会有事。你们仔细听，那个怪物被叫花激怒了。叫个不停，肯定是拿叫花一点办法都没有，反而被叫花牵着鼻子团团转。咱们就在这里耐心等，等那个东西筋疲力尽了，叫花肯定能够将那个怪物降服。就跟小金一样。”张元宝其实也对那边的情况很担心。张叫花这么久都不见出来，而那个怪物一直吼叫不停。里面的情形肯定非常危险。
不过小金对张元宝的这个比方很是不满。小金与张叫花等人相处了几天，慢慢地能够听得懂一些简单的语言。至少提到小金两个字，它立即可以反应过来。
“要不，你们等在这里，我过去看看？”哑巴问道。
“不许去。要是叫花打不过，说不定还会有逃走的机会，如果你跑过去添乱，只会让叫花的情形更加危险。叫花既然让我们撤到这里来，自然会有他的道理。”张元宝这一次很坚决地说道。
哑巴连忙停住了脚步，皱着眉头往那边山谷看了一眼。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了原地。
张叫花已经感觉到蛟龙的攻击越来越弱了，显然蛟龙的体力也不是无限的，它储存的火焰也不是无限的。刚才地一通发泄，彻底耗尽了它所有的储备。但是张叫花也没有掉以轻心。依然不停地将手中的玄雷符不停地往蛟龙身上扔。蛟龙虽然很不舒服，却始终拿张叫花没有半点办法。现在它已经知道张叫花的这些攻击，根本不会对它构成很严重的伤害，所以，它不再对张叫花的攻击过于在意。也有可能是它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强度的攻击。它甚至不再闪避张叫花的这种攻击。
张叫花却偷偷地在吟唱起咒语：“天雷令，地雷令，五雷原是辅合星。左观音，右观音，观音菩萨来护身。五雷五雷，步步相随，吾身披金甲，头戴紫金盔，五雷一道，五雷相威，逢天天开，逢地地裂，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张叫花咒语一念，山谷上空的雾气竟然立即开始聚拢，慢慢地变成一团乌云。张叫花手中的玄雷符、水球符一道接着一道不停地往蛟龙身上扔。每次蛟龙想要缩进水中的时候，张叫花飞快地靠近蛟龙，手中猛然出现一道夺目灵光，他手中竟然凝聚成一柄灵剑，狠狠地刺入蛟龙身体之中。
“吼！”蛟龙一声痛呼，本来快要消散的怒气立即凝聚起来，对张叫花发动连绵不断的攻击。它的法力虽然用光了，但是它身的力量依然非常强大。
只是张叫花的身法对于它来说实在太过溜滑，竟然让它完全触碰不到。真是让它那个暴怒啊！
“吼！”
蛟龙没有注意到，山谷上空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凝聚完成一片巨大的乌云，这乌云非同一般，之间乌云之中隐隐传来雷鸣之声，几道粗大的雷电在乌云里蹿动，随时都有可能从乌云之中蹿出来。乌云在张叫花的引导之下慢慢地沉下山谷。越来越接近，乌云之中的五道玄雷也在不停地吸收天地之间的能量。
蛟龙猛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威胁感，这是它在化成蛟龙那个时候，曾经经历过的危险。
蛟龙这才不去管张叫花的挑衅，抬头往天上一看。
“呜！”
蛟龙竟然发出一声悲鸣，竟然不顾一切想要跑掉。
上一次的经历让它终身难忘啊，还要再来一次？还是不要吧！
蛟龙顾不上去跟那个挑衅它的可恶的人类计较了，它只想逃。
可惜的是，它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更是在慌乱中错过了将张叫花拉过来垫背的机会。
雷电的速度可比它逃命的速度要快得多，一道炽白的光芒从乌云中射出，直奔蛟龙而去，蛟龙才转过神，那到白光已经击中了它的庞大身躯。
“呜！”
蛟龙一声悲鸣，这可不是张叫花随手扔出的玄雷符，这事一道妖雷！
五雷诀包括妖雷、水雷、云雷、地雷、天雷。这妖雷虽然是最弱的一道雷，但也不是这蛟龙能够轻易承受的。
妖雷在蛟龙身上留下了一个惊人的伤口，鲜血不住地从伤口里往外涌。
蛟龙痛苦在地沸水湖里翻滚了几下，才反应过来想要逃命。却没想到第二道雷诀已经落了下来，一道比之前的妖雷更强大一倍的水雷直接轰击在蛟龙的身上。这一次，水雷刺穿了蛟龙的肌肤，直接击打在蛟龙的白骨之中。咔嚓！白龙的脊背上的骨头竟然发出一声脆响。白龙的脊骨竟然差点骨折！
这一次，蛟龙没再估计身上致命的伤口与难以忍受的伤痛，它已经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如果再承受第三道攻击，它就彻底没命了！蛟龙立即扑向湖中央那个灵力波动的地方。一下子就消失了踪影。
张叫花看到蛟龙逃走，这才撤下了五雷咒。身形一闪，也冲向湖中央的那个灵力波动处，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空间之中。
“呜！”
刚进那处秘境之中，张叫花便听到了一声蛟龙的悲鸣。这只蛟龙这一次受伤不轻。不过张叫花到了这空间里，也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这里面还有没有藏着另外的蛟龙呢？
刚进秘境之中，张叫花便感觉极其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这里的灵气浓度竟然要比那昆仑秘境还要浓郁。
张叫花抬眼四望，这个秘境空间极大，绝对不下于那昆仑秘境。只是张叫花不明白的是，如此庞大的秘境，为什么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入口处的情况复杂么？张叫花摇摇头，要说地理险恶，那昆仑秘境外面的环境也同样险要，既然那处秘境都能为修士所发现。这梅山秘境又为何没有被发现呢？
“除非这里有极其强大的妖兽！”张叫花心道。
“吼……”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大的怒吼声响起。整个秘境都被这一声吼叫震得颤动了一下。
“还真是有！”张叫花恨不得抽自己嘴巴一下，竟然被自己言中了！

第601章 逃之夭夭
张叫花根本没多想，撒腿就往入口处跑。
“吼！”
听着那东西的吼声，张叫花也明白，它来了！
张叫花不敢回头，不管一切，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向入口处。
就在空间晃动的时候，一股强大不可抵御的力量扑面而来。
就算张叫花已经出了秘境，那种彻底的压迫感让张叫花难以承受。
“哗啦！”张叫花竟然在这种压力之下，掉进了热气腾腾的熔浆之中。也幸好有灵气护罩的保护，否则这一次张叫花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了。这可不是在油锅里抓东西。那叫戏法，可不是真的手能够放到锅子里炸。有的看起来油开了，其实油温根本不高，只是一个障眼法。有的则是靠手快，入油抓东西的时候，手上是抹湿了的。手上的水汽蒸发，会大量的吸热。正好可以保护手不受烫伤。但是现在张叫花是掉进了熔浆之中，这里的温度绝对不是一百度以内。在熔浆中待的时间，跟在油里捡石头是完全不一样的。
张叫花没有停留，冲出熔浆就快速往山谷外冲，根本不去看身后发生了什么。
其实张叫花从秘境中逃出之后，秘境确实闹腾得很厉害，但是张叫花从秘境中冲出来之后，身后并没有追兵。不过张叫花可顾不上看这么多，这里离张元宝几个等他的地方足足有几十里之远，但是张叫花愣是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叫花，叫花回来了！”张元宝远远地看到，立即冲过来迎接。
哑巴与纪佳馨也准备跑过来。
“别闹了！快！赶快走！”张叫花大声喊道。
张元宝一下子听出来了，出事了！出大事了！他可从来没见过张叫花如此慌张。
“出什么事情了？”哑巴急切地问道。
“别问这么多了！赶紧走！东西都不要了！”张元宝倒是也很果断。
纪佳馨也瞬间变了脸色，不过看到张叫花已经赶回来了，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不过现在，心又悬了起来。
“快快！往树林里撤！你们跟着豹子走！什么都不要管，不要回头，直接回去。”张叫花根本没去跟张元宝几个解释。
自己则回头看向那个山谷，奇怪的是，那边竟然没有半点动静。
“叫花，你呢？”张元宝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们别管我。我得查看清楚。你们赶紧回去，跟着小金去秘境，我会到秘境中来找你们的。”张叫花说道。
“好！我们在秘境等你！”张元宝知道他们留在这里只会拖后腿。张叫花如果要跑，他们只会成为他的负累。
看到张元宝几个快速离开，张叫花总算放下了心来，他就是担心湖中的那个秘境中的强大灵兽跑出来，它若是看到张元宝等人，肯定不会放过。
本来以为自己够强大了，没想到这个秘境之中，竟然会藏着如此厉害的灵兽。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真是感觉到那股气势，张叫花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张叫花在那里等了很久，却一直没有听到山谷那边传来任何动静。张叫花壮着胆又回到那个山谷，不过这一次，他可没敢靠近，而是在山顶之上，偷偷地察看湖里的情况。
沸水湖中心依然是沸水翻腾，汩汩作响。除此之外，却没有一点动静，张叫花心里纳闷，那个强大的灵兽差点没把他留在了秘境之中，谁想到它竟然没有追出来。
张叫花倒是没有那么大的胆量再去探一下那个秘境。他原本只是好奇，想知道秘境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而已。这秘境即便比昆仑秘境更庞大又能如何？张叫花自己拥有修道图秘境，那个秘境随着他的修为增长，还会发生相应的改变。有了修道图秘境，张叫花又怎么会将完全没有长期发展潜力的秘境看在眼里呢？
张叫花转身离去，在空中化作一道影子，瞬间就消失在远处。
就在张叫花离开的瞬间，山谷里的沸水湖中，猛然翻腾起来，湖中央一下子涌现出几头蛟龙，气势汹汹地在湖中翻滚了一会，便又隐藏了起来。但是那头让张叫花惊走的蛟龙却再也没有出现。
张叫花赶到秘境之后，在秘境中待了几天，一开始，大家都还是心惊肉跳，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就将这件事情忘记到了九天云外。张叫花也懒得去担心。那几头蛟龙要是为祸，早就搞出大事情了。显然是离不开那个秘境。也适应了那个炎热的环境。至于那个秘境中的那头大家伙，张叫花怀疑它根本无法离开那个秘境。否则，那种情况之下，它不可能不追出来。
回到梅子坳，张叫花被刘荞叶埋怨得要死。
“长大的崽，眼里没有我这娘了。出去这么多天，你不晓得你爹跟我多担心你们？还把佳馨也带过去了。要是佳馨出点事情，看我怎么收拾你。”
纪佳馨倒是忙着帮张叫花说话：“阿姨，梅山风景真好，我这一回真是开了眼界了。山里的东西也好吃。虽然在野外宿营，住的吃的都很舒服。以后我还会经常过来玩的。阿姨应该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会？佳馨要是经常来，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你别跟着这些臭小子往山里走，山里不安全。这些年野物是少了，但是梅山可是有老虎的。还有大青狼。叫花小的时候，有一年，大青狼没吃的，跑过来围村。那一年，真是凶猛。这些年，总算是好多了。没有再下过那么大的雪，大青狼再也没有到梅子坳村子里来过了。”刘荞叶越看纪佳馨越是觉得可爱。而且刘荞叶也看得出来，这孩子对自家崽有情义。
两个女人聊得火热，张叫花根本插不上话。
“哑巴，咱们练拳去。”张叫花拉着张元宝就跑，生怕被刘荞叶叫住，又是一通数落。
“这家伙。每次都这样。”刘荞叶本来想将张叫花叫住，看着纪佳馨，又改变了主意。
“佳馨，你也跟他们去玩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可赶不上这个时髦了。”刘荞叶笑道。
“阿姨，你看起来好年轻的。年轻的时候，肯定很漂亮。”纪佳馨嘴巴很巧，逗得刘荞叶笑个不停。
“佳馨，你想吃什么。回头我去给你做。你要叫花早点回来吃饭。”刘荞叶准备去地里摘菜。家里条件好了，却依然自己种了菜种了水稻。因为刘荞叶张有平两口子从来都是将自己当做是一个农民，种地是本分。
“阿姨，我不挑食的。梅子坳这里的蔬菜都是绿色蔬菜，我每餐都吃不厌呢。”纪佳馨也朝着张叫花的方向走了过去。纪佳馨也慢慢开始熟悉梅子坳的这个地方了。
“黄牯在，水牯在，
嘎娘骂我咯表仆再，
嗯使行来咯，嗯使背来咯，
花花轿子抬来咯。
新贵人，开轿门，
开开轿门迎丽人，
拜天地，拜嘎亲，
夫妻对拜圆了婚，
洞房花烛在……”
一阵歌声从乡间小道上传了过来，陈癫子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梅子坳的院子里。
陈癫子现在头发被剪成了平头，不再是以前那种蓬乱的样子，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干干净净，体体面面，不再是以前黑油油的了。完全没有了以前陈癫子的影子了。有婆娘家管着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纪佳馨好奇地看着这个唱歌的老男孩。陈癫子也看着这个城里来的漂亮姑娘。
“小妹子。你就是叫花从城里拐带过来的小姑娘么？”陈癫子口里可没几句好话。
纪佳馨被陈癫子的话逗得噗嗤一笑：“我才不是叫花拐带过来的呢。你就是叫花说过的那个陈癫子么？”
“咦？你怎么看出来的？我难道还是疯疯癫癫的样子么？你可莫告诉我家婆娘，要不然回头我又要挨她骂了。”
“你为什么要怕你老婆呢？叫花说乡里的男人经常打老婆的，你打你老婆么？”纪佳馨问道。
“哈哈哈！陈癫子要是敢打婆娘，他就不是陈癫子了。”张积旺牵着他们家的老黄牛从旁边经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积旺叔，你都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要是哪天仙游了，怕是还要喊我给你唱丧歌子。你要是乱讲话，那我到时候就给你乱唱一番。”陈癫子一点都不在意。
张积旺停了下来：“陈癫子，你要是敢乱唱，我晚上就到你家去敲窗户去。天天去吓你婆娘。你婆娘要是晓得是你得罪了我，你怕是又要跪床脚了。”
纪佳馨没想到农村里的人吵嘴这么有趣，虽然他们的对话她只能听得一小部分懂，但是从他们的神态中，纪佳馨听出了那种乡间淳朴而和谐的欢乐。
“姑娘，叫花呢？怎么没见他陪着你呢？”张积旺努力用他很不标准的官话向纪佳馨问道。
“叫花刚才跟元宝去打拳去了。我正要去找他们呢。”纪佳馨说道。
“你到那边去，那边是老园艺场，他们几个肯定在那里。”张积旺指了指方向。
“那我就过去了。”纪佳馨跟张家旺与陈癫子打了声招呼就找张叫花去了。
等纪佳馨走远，张积旺问陈癫子：“陈癫子，你看这个城里娃子，比你家辰橙还要漂亮呢。”
“哪里有我家女儿一半漂亮，跟我婆娘比就差更远了。这个叫花一点眼光都没有。我家女儿那么漂亮，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尤其是生养好。比这女娃强百倍。”陈癫子笑道。
张积旺哈哈大笑：“酸酸酸。”
整个梅子坳就陈癫子一天到晚把他婆娘和两个女儿挂在嘴上，仿佛这个世界上就他们家的女人长得最完美。
陈癫子又开着嗓子走开了。
“萝卜开花一簇银，荞麦开花朵朵金，
银花招来蜜蜂采，金花引来蝴蝶亲，
都是春光当媒人。”
张叫花果然与张元宝、哑巴三个人在老园艺场玩。现在梅子坳的观光茶叶场规模越来越大，设施也越来越先进。唯独老园艺场依然保持着原样。因为张有平两口子不想将自家儿子带着整个村子里的人奔幸福之路的起点做出任何改变。这里寄托了他们家太多的回忆。也寄托了梅子坳人太多的回忆。
“叫花，你怎么没陪你女朋友呢？”张元宝问道。
“元宝，你莫乱讲啊。不然小心我收拾你。”张叫花威胁道。
“叫花，你不喊哥哥就算了。你还跟我动手，没大没小么？”张元宝这个当哥哥的被弟弟训得有些丢面子。但是他还真是没地方喊冤去。他要是回去向爹娘告状，挨骂的保准是他自己。
“元宝，论个子，你没我高；论力气，你没我大，现在读书都是跟我一个年级。你好意思让我叫你哥呢？”张叫花笑道。
哑巴噗嗤一笑：“对头。”
“对个屁。我比叫花大，他就得喊我哥哥。当哥哥是比年纪的，哪个比那些乱七八糟的？我现在个子比我爹还高，难道我还让我爹喊我叫爹？”张元宝踢了哑巴一脚。
“元宝，你要哪个喊你叫爹？”张有连正好就在老园艺场里，听到张元宝的话，就从茶叶树里钻了出来。
张叫花与哑巴捧着肚子笑个不停。
张元宝抓了抓脑壳：“爹，你莫听话只听一半，我就是跟叫花打个比方。”
“回家再收拾你！”张有连也是哭笑不得。对这个崽他还是很满意的，虽然没有张叫花那么大的出息，倒也没有走邪门歪道，现在也考了大学。也算是为家里挣了口气。
纪佳馨走过来，有些不解地问道：“叫花，你们村里房子都变成了别墅，别的茶叶场也是越来越先进，这里怎么一直还保持着这个陈旧的样子呢？”
不用张叫花回答，张元宝立即抢着回答道：“我们梅子坳之所以有今天，都是从这里启航的。这里将来会成为我们梅子坳的纪念馆。让每个梅子坳人都知道，我们的幸福来之不易。”
张叫花噗嗤一笑：“元宝，你别装深沉，那样只会让人感觉滑稽可笑呢。”
张元宝突然一下变得低落起来：“再过些天，你们就要去京城读书了，就我一个人去省城。早晓得，我就不那么懒散了。不然也可以考到京城去。”
“你以后可以去京城玩啊。不过，等你到了学校，每天只怕只想着追漂亮女同学了。哪里还会记得我们啊。”哑巴笑道。
想起要去京城上学，张叫花心里不由得有些惆怅。

第602章 大学校园
时间过得飞快，张叫花已经开始他的大学生活了。在全国最好的大学上学，对于张叫花唯一的好处就是，无论他成绩多么好，也不会那么引人注目。这倒是很合乎张叫花的想法。
一个人拿着一本书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静静地拿着书看，没有人来打搅，不会受到被人的关注，这种感觉真好。大学就是需要这种安静的场所，无喧嚣、无杂念。
张叫花选的是生命科学，即便是作为修士，他对于生命的奥秘依然非常的好奇。
我是谁？
我来自哪里？
我去向何方？
张叫花也看不清来路，看不见去路，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是一样的迷惘。
修士的生命再漫长，对于无尽的时间来说，总是沧海一粟。有很多的答案需要张叫花自己去寻找。即便翻遍这个图书馆所有的书本，张叫花也不可能找到答案。
但是他却不想放弃寻找。科学的体系，能够解答很多繁琐的问题。好吧。张叫花不得不承认，即便他是修士，也不可能替代科学体系去做那些精密的事情。
分解一块组织，将里面的细胞游离出来，再透过细胞膜，可以看到里面的细胞器，但是还有比细胞器更加精密的结构，细胞核中藏着无数的秘密。教授说，那里面的基因关乎生老病死。
教授说人的力量之源在于细胞之中的糖代谢途径，营养成分进入到细胞之后，成为人的运动之源。但是，让张叫花大惑不解的是，修士使用灵力，可以在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如果仅仅依靠那些微小的细胞，怎么可能支撑得了呢？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起来，这是上午第四节课的铃声，图书室的学生开始起身，将书放回书架，准备离开。
张叫花也将细胞生物学放回到书架上，然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去。
“我就知道在这里可以找到你。”纪佳馨带着笑容站在图书馆门口，看到张叫花走出来，立即迎了上来，纪佳馨的长发像波浪一样，披在身后，当快步前行时，长发飞扬。
“你在这里等我啊？”张叫花问道。
“是啊。等了你一个上午了。谁知道你竟然在图书馆里看了一个上午。”纪佳馨说道。
“真的啊？”张叫花抓了抓脑袋。
“假的。”纪佳馨咯咯一笑，“我就在旁边上课，上完课就过来了，看能不能再这里碰到你。你真的不打算去上课啊？”
“进度太慢了。纯粹是浪费时间。”张叫花一点都不掩饰。不晓得让教授们听到了，心情会不会不爽？
纪佳馨笑道：“要都是你这样的学生，大学都办不下去了，全部得改成图书馆。老师们也没事干了，全部去编书吧。”
“这不挺好？绿色环保。”张叫花说道。
许晓婷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竟然选择了同城的另外一所名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张叫花的碧玉灵茶一直选择在许氏拍卖行拍卖的原因，许晓婷似乎不想被别人以为她对张叫花的情感只是一种维持利益关联的一种手段。爱情对于许晓婷这个年龄的女孩来说无比纯粹。
张叫花感觉到了这一点，却无意于去改变。
与纪佳馨一道在食堂里吃了饭，然后各自回了寝室。
寝室里的人与张叫花的关系很是融洽。
张叫花走进寝室的时候，同寝的还有另外三个人。
“张叫花，你又没去上课啊。你小心期末全部过不了啊”夏辉也刚从外面回来。
张叫花笑了笑：“大学时光全部待在教室里，就是虚度光阴。”
“你这是从哪来看到的理论？”夏辉问道。
“我忘记了是哪个名人说的了。”张叫花将书包往桌子上一放，便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
夏辉笑了笑：“你这家伙，手里就离不开书。”
说话间，同寝室的马振元与罗华平也走进了寝室。
“张叫花，你惨了，今天上课，老师点你的名字了。说咱们学校出几个怪才不稀奇，但是期末要是打不到优秀的分数，你就别想过关。”马振元拍了拍张叫花的肩膀。
“是物理老师，还是马哲老师？”张叫花问道。
“当然是物理老师。马哲老师那个曲高和寡的样子，他会知道你没去上课？”马振元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这倒是。”
罗华平说道：“赵老师说你是学校有史以来准备用一年的时间把大学四年的课程全部修满的学生。你不是真的准备用一年的时间就把大学四年给读了吧？”
张叫花也没有隐瞒：“我不想在学校里浪费时间。”
“那你准备去干嘛？张叫花，我告诉你，很多事情，过程与结果同样重要。你不能够因为结果而忽略了过程。”夏辉那个精虫上脑的家伙，显然是已经开始楼歪了。
张叫花知道这家伙套路深，也不搭腔。
马振元立即替张叫花回答了：“夏辉，你别讲你的那些理论了，完全没用。每天都有一个新闻系的美女跟张叫花在食堂里吃饭。难道你没碰到过？”
夏辉抓了抓脑袋：“天天坐一个固定的地方秀恩爱，谁会看不到？我只是在这里警告这小子，不要一心只想要结果，要注意过程。尤其是一个人先富裕起来，还要记得带动集体也富裕起来。新闻系那么多的女生，有这么好的机会，也要替我们三个当哥哥的多考虑考虑啊。”
这才是夏辉最想说的啊。
张叫花听夏辉绕来绕去，最终竟然说到这上面，也是忍不住笑了笑。
“你们要是想，我可以让纪佳馨给你们问问看。什么时候跟他们搞个什么联谊。到哪里去玩一趟。”张叫花说道。
“就这么定了。张叫花，你要是把这事情搞定了，以后寝室里的卫生问题都与你无关了。”马振元连忙表态。
“以后我们的衣服与你无关，你的衣服，我们也包了。”罗华平也表态道。
夏辉也连忙说道：“以后上课点名，我宁肯被记名字，也要帮你喊到。”
原本以为到了这里，碰到的都是一些书呆子，没想到遇到了呆倒是不呆，却一个个是活宝。
辅导员对张叫花不去上课的行为非常地担心。趁着中午跑到寝室里来堵张叫花。
梅清在敞开的寝室门上敲了敲，便往寝室里闯。
“张叫花，总算逮住你了。我怎么听说你开学以来去上过几次课，就没进过教室了啊？现在专业老师对你都是印象深刻。你再这么下去，将来毕业都难。”梅清对张叫花的情况并不是很清楚。
“梅老师，我来学校之前，就跟招生老师说好的，到了这里，上课去不去，都随便我自己。”张叫花说道。
梅清有些难以置信：“哪个老师会答应你这样的要求？”
“你去问问就知道了。我记得咱们院的院长是同意了的。”张叫花说道。
梅清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院长的电话：“黄院长，我是生物技术专业的辅导员……”
结果梅清听着电话，慢慢瞪大了眼睛，然后挂上了电话，一脸古怪地看着张叫花。
“你真的打算用一年的时间把本科阶段的课程全部修完？并且还要完成毕业论文？”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每天去教室里上课。我必须用更快的速度来学习。”张叫花说道。
“其实你没有必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有个时候，我们应该享受一下过程。大学时光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人生之中最为难忘的时光。你应该享受这个大学的过程。而不只是追求那张文凭。你说对吧？”
“噗嗤！”张叫花忍不住笑了起来。
夏辉等人也都顷刻笑喷了。
梅清不明所以：“你们几个笑什么？”
“刚刚有人把你刚才说的话已经说了一遍了。”张叫花笑道。
“这事先放到一边，既然领导已经同意了，无论这个有多不合理，我也没办法去阻止你。我找你还有件事情。我听说班上就你一个人从来不参加集体活动，也没有报名参加任何社团。这可不好。在大学里面，除了学习之外，还应该接触一些书本上接触不到的东西。你平时不参加集体活动，以后走向社会之后，很难适应的。”梅清说道。
“我现在学习任务很重，可没时间去弄这个了。”张叫花对这种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好不容易才送走了梅清，几个人又将夏辉笑了一通。
“夏辉，你跟梅老师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赶紧行动，说不定还有机会，听说梅老师毕业没多久，还住在单身公寓里呢。”马振元说道。
“滚，我可不喜欢师生恋。”夏辉一本正经地说道。
一到周末，就成了梅子坳团聚大会。
齐夏、聂童、哑巴几个全部跑到张叫花家在京城的新房子去了，热闹得很。张有平与刘荞叶在张叫花考上之后就回了梅子坳。不是他们愿意将张叫花一个人放在京城，而是他们已经认识到，叫花已经长大了。山里人都知道一个道理，雏鸟展翅了，就应该让它放开了去飞，否则它一辈子也飞不远。
“元宝天天打电话到我们寝室，说他在省城一点都不爽。哪里像我们每周都会聚一次。”齐夏笑道。
“他是活该，谁让他不考好一点？高考的时候，让他多花点时间，他就是不信。现在能够怪谁？”聂童也说道。
哑巴抓了抓脑袋：“这个家伙太懒。他要是考体育专业，也能够上体院。他怕累。”
“你别听他唉声叹气，其实他每次打电话是向我们炫耀呢。他那天没说他在外面吃大餐？我怀疑这个家伙已经会变成一个大胖子。”齐夏说道。
几个人都有一手厨艺，就算厨艺不精，打下手都是没问题的。每到周末，大家聚在一起，就是来弄一餐丰盛的梅子坳的风味。张叫花这里总是准备了原汁原味的梅子坳特色的蔬菜瓜果。
张叫花本来以为梅清知道了他的情况之后，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要每天受梅清的管。
张叫花在图书馆待了一阵之后，感觉自己需要进实验室做一些专业上的实验。对于生物技术方面的实验，张叫花还是挺感兴趣的。
张叫花才向系里提出申请，就很快被梅清拉进了实验室。梅清的辅导员只是兼职，她真正的身份是生科院的在读博士。她大多的时间在做课题。黄院长让人带一下大一学生，结果没人愿意接。大一的学生跑到课题组来，这不是胡闹么？虽然课题组每天有大量的实验左右，需要大量的实验狗来完成那些枯燥无味的实验。但也不是随便来一个人就能够当实验狗的。大一学生来实验室？别闹了。
梅清本来也是不愿意的，不过她对这个学生挺好奇，结果仔细一问，竟然是自己班上的学生。
“刚进实验室，先做一些最基本的事情。正好我这里有很多事情需要个人来完成。”梅清所谓的事情其实是一堆的杂务。比如堆积如山的培养皿需要清洗，大量器皿要进行灭菌、干燥。这些事情很琐碎，也很耽误时间。梅清直接将所有的这些事情交到张叫花手中。她不担心张叫花会被她吓回去。吓回去更好，这样这个臭小子就能够老老实实的回去上课。
张叫花看了一眼试验台上凌乱摆放着的一对器皿，没有多说半句话，走向前，就开始进行清洗了。虽然张叫花以前没有干过这样的活，但是实验指导书里面，有详细的关于这些器皿清洗方法的说明。一开始有些生疏，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叫花的清洗速度是越来越快。快得让梅清目瞪口呆。哪怕是像她一样经常泡在实验室的实验狗，也没有办法像张叫花那样娴熟。
“你怎么办到的？”梅清不可思议地问道。
“唯手熟尔。”张叫花酷酷地说道。

第603章 我想做自己的
“这些资料你拿回去看一下，过几天，你也要承担部分实验任务。”在张叫花完成清洗任务之后，梅清塞过来一堆资料。
张叫花接过来，却并没有梅清意料中的兴奋，而是很平静地接过那堆资料，很平静地看了起来。
“怎么？你对实验不感兴趣？”梅清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我可不可以做自己的内容？”
“为什么？”梅清不解地问道，她自然不认为一个完全没有科研经验的大一学生能够独立的进行科研活动。
“我不想浪费时间。我的时间很紧的，明年要进行答辩。”张叫花说道。
梅清点点头：“你的情况我知道，到时候，你可以从我这里拿一些数据去进行论文答辩。其实你们本科阶段的论文，要求没有那么高。”
梅清以为张叫花只是担心写不出毕业论文。
“不是，你的实验方案我看了，照你的实验方案做下去，哪怕我做到四年毕业，也做不出有意义的结果来。而且，就算做出一些结果，也不过是炒剩饭。你这个实验的一些内容，我在期刊上已经看过相类似的了。那应该是别人在一两年前就做出来的结果。你现在还按照这个方向做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可能你的结果还没出来，别人又已经出了新的论文了。”张叫花这几天也利用洗器皿空闲的时间，将梅清的实验方案仔细的看了一遍。加上张叫花记忆力超强，顺便已经将梅清的研究方向与看过的论文做了一番对比。
梅清立即瞪圆了眼睛，她没有想到她的研究路线竟然会遭到一个大一学生的质疑。要知道，她制定的实验方案已经是经过课题组的多位专家的审核的，一致认为她的实验方案非常有新意，就算放在国际上，也算是比较领先的位置。
“你在质疑我的实验方案之前，应该好好看一看文献。”梅清抑制住内心的怒火。
“如果你不是我们班的辅导员，我也懒得说。这些论文你去看一下，应该能够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张叫花从他的书包里拿出一张A4纸出来，上面写着的全是论文。
梅清接到手里，狐疑地看了张叫花一眼，那张纸上写着的全是英文。梅清自然能够很轻松地看懂，不过她有些奇怪，张叫花一个大一的学生，就算英语基础再好，要看懂他写在纸上的这些英文期刊还是有相当的难度的。但是这些期刊的书写很规范，显然不是随意抄写过来的。这些杂志学校图书馆里就有。但是这些论文里面，正好有些是梅清没有看过的。因为从标题上来，似乎内容与他的课题关系并不紧密。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梅清漏过了这些论文。
“好，我会过去看的。”梅清没心思继续今天的工作了，索性放下手头的工作，连忙赶往图书馆。
在图书馆现刊图书馆，梅清很快找到了张叫花标出来的那几份刊物，从里面将论文找了出来，稍微翻了翻，梅清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了。
张叫花说的竟然是真的，她的研究方向，竟然是在重复别人的工作。幸好，这才是刚刚开始，如果发现得稍微晚一些，梅清损失的不仅仅是科研经费，更重要的是时间。
梅清脸色不停地变幻，“他怎么会来看这么专业的期刊呢？”
梅清心乱不已，这一阵的准备完全白费了，还要重新想新的思路。
“对了，张叫花不是说他要做自己的东西么？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方向的内容。”梅清对于张叫花想要做的内容只是好奇，并没有据为己有的打算。以她的能力，重新确定一个新课题，或许并容易，却并不是做不到。
张叫花刚离开实验室，手机便已经在口袋里嗡嗡震动起来了。
张叫花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哑巴打过来的。
“叫花，在哪呢，说好周末聚餐，怎么还没见你回来呢？”哑巴在电话里嚷嚷起来。
“行，你们先准备。我马上回来。”张叫花说完便快步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没多久，便来到了房子中，还没打开房门，就听到里面有人说道：“你说叫花看到我过来，会不会很惊喜？”
一听就是张元宝的声音，张叫花推开门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来我才会很惊喜。”
“叫花，你这么说就太打击哥哥了。”张元宝做出一个很郁闷的样子。
张叫花才不会理会他：“我可告诉你们啊，别只顾着玩，到时候毕不了业，没脸回梅子坳啊。我现在进了实验室了，估计周末也没有什么时间。”
“叫花，还真是打算一年毕业啊？你别跑太快，也给我们一个追赶的机会，行不行啊？”张元宝哭丧着脸说道，他都比张叫花大了好几岁，结果，最后被张叫花追上。要是还让张叫花更早毕业，他这个当哥哥的真是压力山大了。
齐夏与聂童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张叫花的脚步，他们也有些难以追上了。
“这一次，我要领先哑巴一步了。我准备去职业俱乐部了。京城篮球队已经向我伸出橄榄枝。我准备休学去试试。”哑巴说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哑巴，你一身的功夫，去跟普通人打比赛，你真的好意思啊？”张元宝抓了抓脑袋。
哑巴笑道：“篮球规则里面又没有说练过功夫的不准打篮球。”
哑巴虽然练习了梅山功夫，却并没有修炼梅山法术，去打篮球，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的身体比一般的球员更硬朗一些，对抗能力会更强一些而已。真正起作用的还是他的篮球技术。
“哑巴，你给别人送礼了啊？”齐夏问道。
哑巴气得半死：“我这么好的技术，要是他们不要，除非他们瞎了眼睛。你看着吧。我很快就可以打上职业比赛了。”
“对了，是你自己跑过去试训的，还是他们找过来的？”齐夏有些羡慕地看着哑巴。齐夏也非常喜欢打篮球，他很羡慕哑巴能够成为职业球员。
“我一个教练向俱乐部教练引荐了我，他们就让我去参加试训。我的条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一试训就通过了。那边的教练说，以我的条件，很快就可以打上比赛。”哑巴神气地说道。
“叫花，你说要是我去试训，会不会被选中啊？”张元宝也动了心了。他对学习真是没有太大的兴趣，要不是怕苦，他对篮球倒是挺喜欢的。
“你可吃不起那个苦。”张叫花的直言不讳让张元宝很受伤。
与此同时，梅清走进了院长黄钟方的办公室。
“黄老师，我的课题出问题了。”梅清脸色很是不好。
“怎么，梅清，遇到困难了？想办法解决就是了。”黄钟方说道。
“不是。今天我去图书馆查资料，发现我的课题，可能别人已经走在前面了。”梅清将复印下来的资料放到黄钟方的面前。
黄钟方接过去一看，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还好你发现及时，不然的话，等到毕业答辩的时候才发现，那才麻烦大了。这篇论文你是怎么看到的？”
那本刊物只是交叉学科的论文，生物技术方向的，一般不会查这方面的资料。而且看论文的名称，也联想不到梅清所做的课题。
“大一那个本科生发现的。他今天说，他不准备跟着我做实验，想做自己的东西。”梅清顺便将张叫花的想法说了出来。
黄钟方刚准备说张叫花胡闹，但是马上又看向手中的那份资料，心想这家伙不会已经将图书馆的资料全部看了个遍了吧？图书馆资料太多，就算是专业的学术期刊就不是一个人能够一本一本看完的。所以查资料，不可能一篇一篇去看，而是会根据题目、摘要、关键词等去检索。找出自己所需要的论文进行查阅。这样不可避免地会遗漏一些论文。
“你刚才说他想做自己的内容？他有实验方案么？”黄钟方问道。
梅清摇摇头：“还没看到。”
“那你回头要他交一份实验方案，要是没有问题，就随他去做。需要什么试剂耗材，你帮他解决一下。”
第二天，张叫花就从梅清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梅清还以为张叫花会去准备几天才能够拿出实验方案来，没想到张叫花又从书包里翻出几页纸出来，上面写着大略的实验方案。不过张叫花毕竟没有做过这种资料，格式上比较凌乱，但是实验方案与内容却让梅清心惊。张叫花做的东西，竟然是她没有接触过的。甚至还是这个行业的难题。
“这些东西你能做得出来么？”梅清有些担心地问道。
“要是那么容易做出来，就成了做实验，而不是做科研了。”张叫花的回复很简单。
梅清又看了看张叫花的实验方案，虽然是全新的东西，但是看起来似乎有一定的可行性。
“黄院长说，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东西。需要什么试剂耗材可以问我。”梅清带着张叫花来到与她相邻的一个实验台面，“以后你就在这里来完成你的实验。实验室的仪器不会用的可以问我和其他的师兄师姐。”
张叫花有些摩拳擦掌，就好像刚刚学到了新的法术一般。当即就在一张纸上写下密密麻麻一大堆的试剂耗材。直接将梅清看傻了眼。
“你以前做过这方面的实验？”梅清刚问出口就后悔了。
“我到哪里去做这些实验？我们高中的实验室哪里可能有这样的条件。”张叫花说道。
梅清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国内的高中根本不可能做得了这种层次的实验，就算放到国外，也是同样。
“这些试剂耗材，我都是在实验指导书里面看到的。”张叫花说道。
梅清再次看了看清单，心惊不已：“这里面的一些试剂名称，她如果不对着抄，还真是写不出来，而这个家伙，竟然就这么一下子写出这么大版出来。”
“先放到我这里。这些试剂实验室不齐，订购的话，不是短时间内可以送到的。你要么先做一些准备实验，要么就在实验室找需要的试剂，先把能做的做了。”梅清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得很平淡。仿佛对张叫花的这些惊人之处表现得很是平静一般。
张叫花急于做实验，听梅清这么一说，立即忙着去实验室找试剂药品，准备进行实验操作了。
“你这个实验难度很大的，在体外进行胚胎培养，并且诱导成完整的动物个体，目前还没有人能够做得到。所以，你别盲目乐观。其实学士论文的要求没有这么高，你只要做出这里面一些分支就足以保证你顺利毕业了。”梅清提醒道。
张叫花点点头：“我知道很难，但是我还是想试试看。”
张叫花这么做有他的原因，他想弄清楚一些问题。这些问题的解决，也许能够帮助他明白修道的一些法则。张叫花通过阅读大量的学术论著，一下子觉得，修道也许也能够用科学体系来进行解释。他需要通过实验去印证他的一些猜想。
从来没有做过实验，但是张叫花的第一次实验并没有手忙脚乱。这段时间在实验室清洗器皿可不是白干的。在这个过程中，他可是将这些实验狗的各种操作偷学了一个遍。现在他只是需要提高熟练度。其余的根本难不倒他。
看着张叫花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实验器皿、试剂，梅清有种看怪物的感觉。他在实验室是出了名的动手能力超强，但是在张叫花面前，梅清有些感慨，勤奋弥补不了天赋啊。
然后，梅清不自觉地被张叫花使唤上了。
“梅老师，帮我拿一下那瓶琼脂，配一下LB溶液。”张叫花感觉自己一个人的速度太慢。主要是要配置的试剂实在太多了。然后还要灭菌。还好，这几天张叫花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各种玻璃器皿都洗得干干净净的，并且都灭好了菌干燥好。现在直接可以拿来用。
梅清正好也没有事情做，她对张叫花的这个想法也非常感兴趣，当然她最感兴趣的就是张叫花如何去解决他的实验方案中的几个难题。这些难题就算在国际上，也还没有听到有人报道过。但是梅清却觉得，张叫花也许能够做出来。

第604章 实验狂人
张叫花让梅清感觉很特别，虽然年纪小，却有一种难以看透的感觉。一样扬言只用一年大学毕业的学生不是疯子就是天才中的天才，若是一般的大学倒也罢了，这个学校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梅师姐，你怎么不让你那个学生给你去准备这些东西啊？”马南历是黄钟方带的硕士研究生，今年已经是研二，刚进实验室不久。刚刚开始做自己的实验内容，刚进实验室的时候，也跟张叫花一样，干了很多天的洗瓶子罐子的杂务。等实验操作能力基本上手了才开始做自己的内容。
“我的实验出了点问题，需要调整一下。先缓一缓。小马，你的实验进展怎么样？”梅清笑了笑。
一说起自己的实验，马南历立即来了精神，“梅师姐，多亏你指导，才让我少走弯路。这今天实验进展非常顺利，照这个进度，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出一点点结果，投个一般刊物应该足够了。”
“那你可别急着投，黄老师那关肯定过不了。咱们实验室对影响因子是有要求的。影响因子太低，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你可以深挖一下，做成一个完整的故事。说不定可以发一篇不错的论文出来。这对你以后要是很有帮助的。”梅清说道。
“梅师姐，我才不会那么着急呢。我是准备继续往下挖，把这材料的体系做全面了。”马南历见梅清对自己的课题很关注，也是激动异常。
“那行，你去忙你的吧。我这药品找齐了。看看那家伙还需要些什么。”梅清端着试剂往试验台走去。
马南历一听，心道：“梅师姐这是在给谁找试剂呢？难道是黄老师亲自下实验室了？”
马南历从研一的时候就在实验室混了，可是在实验室还从来没有看到黄老师亲自动手搞过实验。听说黄老师以前是实验室大牛，只是后来课题越来越多，应酬也越来越多，慢慢地下实验室的次数越来越少，自己动手做实验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到后面，他基本上就不自己动手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年头，不出去跑，不拉拉关系，想拿到课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马南历的团队这么多人，没有课题，根本无法维持下去。
马南历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索性将自己的实验先放一放，跟在梅清的实验平台所在的实验室。
梅清将装着各种药品的篮子放在张叫花的面前：“我们实验室有的试剂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些，待会我就去下单，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送过来。”
张叫花看了看篮子里的试剂，点了点头。将试剂放倒一边，继续开始配置各种试剂。
马南历很是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梅清从来不会让别人帮她准备基础试剂。因为她担心基础试剂一旦出现了问题，就有可能导致实验的失败，而且很难找出原因。现在，这些试剂基本上都是张叫花一个人在动手配置。就说明，这些试剂不是梅清的，而是那个刚进实验室的大一学生自己的。
“才进实验室，就能够做自己的内容？”马南历心里嘀咕了一句，很是诧异，“这种事情黄老师不会同意吧？”
“梅师姐。”马南历叫了一声。
“怎么？”梅清正准备动张叫花让她帮忙配置的一瓶培养液。
“梅师姐，张叫花怎么刚进实验室就开始做自己的东西了啊？黄老师知道么？”马南历问道。
“知道啊，黄老师同意的啊。”梅清点点头。
“啊？”马南历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对了，你可以把你的实验方案给张叫花看一下，让他把把关，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这家伙看了不少资料，过目不忘，说不定他能够看出你的一些问题，能够让你少走弯路。”梅清就是一个极其单纯的实验狗，心无旁骛就是说她这种状态。
“让他把关？”马南历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叫花才是大一的学生好不好，我好歹也是研二，我的实验方案让他来把关。这真的合适么？
梅清没去看马南历的反应：“这次多亏了张叫花，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多走多少弯路哩。”
等等，马南历似乎听出一些问题来了，之前梅清就说她的课题出了点问题，现在说是多亏了张叫花，难道梅清的课题就是张叫花看出的问题？这可能么？梅清可是实验室的牛人。实验室解决不了的问题，到了她这里，基本可以找到标准答案。现在她竟然说多亏了张叫花。这个大一学生难道真的就这么牛？
张叫花就像一个设定好各种程序的机器人一样，不断的重复着各种操作，将各种试剂配制得跟标准品一样的标准。他的速度却一点不慢。站在试验台前一两个小时，就是在不停地配制各种试剂。两个小时时间里，试验台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试剂。
梅清与马南历就站在一旁看了一两个小时，这个操作的人还没感觉到累，这两个围观的已经站得两腿都酸了。
梅清拉过一条凳子坐了下来，马南历也连忙坐在另一条凳子上。
“这家伙真的是你带的那个班上的学生？”马南历忍不住问道。
“如假包换。”梅清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带一个太妖孽的学生，老师的压力是很大的。张叫花这个妖孽一直都在不停地释放着妖法，把梅清这个老师打击得心身遍体鳞伤。
“算了，我不看了，再看下去，实验没法做了。回头等张叫花有空了，我拿我的实验方案过来让他把把关。”马南历觉得，少一点比较，少一点伤害。
张叫花又连续做了一个多小时，实验室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亮了起来。张叫花完全忘记了时间。
梅清也没有走，她本身也是一个做实验的狂人，经常做实验做过了饭点。有个时候直接在实验室泡一桶方便面，安慰一下肚子，又开始实验。通宵达旦都是经常的事情。
但是像张叫花这样，一直不停地这么高强度的实验，她还真是没见过。
张叫花一口气将所有需要的试剂全部配置了出来，等完成这些试剂配置之后，才发现实验室的灯已经全部打开了，外面已经是黑乎乎的一片。
“梅老师，你怎么还没走呢？”张叫花看了一下时间，竟然已经连续在实验室待了六七个小时，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
“张叫花，有些试剂呢，你不一定要在实验前全部准备好。因为你的实验室分阶段进行的，试剂配置的时间过长，可能在存放的过程中出现问题。你完全可以在实验过程中利用空闲时间去配置药品。这样一来，你的实验效率就能够提升起来。像你今天这样连续这么长的时间做实验，我同样不赞同。因为操作的时间过长，很容易出差错。”梅清很直接地指出张叫花实验过程的一些问题。
张叫花点点头：“主要是今天第一天进入实验室能够做自己的课题，有些兴奋。”
梅清笑了笑，自己在一开始，跟张叫花也差不多。
“你现在去食堂怕是没有什么吃的了。我知道有个地方饭菜挺不错。走，带你去试试。说不定，你以后要经常在外面吃了。”梅清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仔细洗干净手，脱掉白大褂，就跟着梅清走出了实验大楼。
校园里没有外面的那种喧嚣，每个人脸上都是充满自信。梅清带着张叫花来到学校外面的一个巷子里。
“别看这个地方不起眼，但在咱们学校却很出名。尤其是我们这些赶不上饭店的，经常跑到这里来吃。”梅清说道。
梅清走进去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服务员。”
梅清问了一声：“吃点辣的么？我记得你是南方的。”
“辣不辣我都习惯，你随意。”张叫花无所谓，在京城也待了这么多年了，吃得还习惯。
“那我就随便点了。”梅清点了四个菜。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饭点，饭店里的人并不多，过了没多久就送了菜上来。
“要喝点什么么？”梅清又问道。
“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张叫花对吃的喝的并不在意。
“那好，来两瓶啤酒。”梅清向服务员说道。
张叫花看了梅清一眼。
梅清笑道：“在实验室待的时间长了，出来喝一点，可以放松压力。回去洗洗，一觉睡到天亮。所有的疲劳全部忘记了。”
张叫花点点头：“那我也试试。”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包间里出来了几个人。有男有女，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一看到张叫花与梅清这桌立即停了下来。
“咦！那不是梅清么？”说话的人叫孙华川，跟梅清是同一届同一个博士班里的。不过孙华川与另外两个男子是另外一个导师。那两个一个是付荣，另外一个是祝文武。两个女生，一个是孙华川的女朋友，是孙华川的师妹，不过她还是硕士。刚进实验室的时候，孙华川很热心地去指导。实验室的格言，防火防盗防师兄，果然说得一点都没错。指导着就上手了。付荣比孙华川要高一个层次，他女朋友是本科生，在英语角认识的。跑到英语角去混的研究生没有一个动机是纯洁的。
付荣看了一眼祝文武，说道：“祝文武，那个家伙长得挺帅啊。看起来年纪也不大。”
祝文武脸色不太好：“说不定是她家亲戚呢。”
“走，过去看看。”孙华川带头往那边走去。
“梅清，你也在这里吃饭啊？”孙华川眼睛看着张叫花。
“是啊，你们也在啊。真巧啊。”梅清站起来，冲着孙华川几个笑了笑。
孙华川点点头：“这位是？”
梅清说道：“这是我们实验室刚进来的一个小师弟。”
“黄老师带的研究生？”祝文武问道。
“不是，大一的学生。今天刚开始在实验室做实验，错过了饭点，我就带他到这里来吃饭。熟悉一下地方，以后错过了饭点，也有个地方吃饭。”梅清说道。
“那倒是。小师弟，你厉害啊，大一就进实验室做实验了。你是帮梅博士做实验么？”孙华川说道。
“不是，他做他自己的。”梅清说道。
“哦，这么厉害。我叫孙华川，以后有机会咱们交流交流。”孙华川一开始本来对张叫花并不在意。听到梅清说张叫花已经开始做自己的课题，才引起重视。因为他知道黄钟方的实验室，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做课题的。既然黄钟方认可了他的方案，说明这个学生绝对不简单。
“你好，我叫张叫花，以后还要请各位老师多多指导。”张叫花说道。
“在实验室里面，大家都是师兄弟。你叫我们师兄就行了。你要是在实验室喊老师，让老板听到了，我们反而不自在。我叫付荣，在你们实验室楼上。有事可以过来找我。大家多多交流。”付荣笑道。
祝文武还是有些惊讶：“梅清，他真的是大一的学生啊。”
“当然是真的。我带的那个班上的学生。”梅清点点头。
“我读大一的时候还在干嘛呢？人家都已经开始搞科研了。真是货比货该扔，人比人气死人啊。”祝文武知道了张叫花是大一学生之后，对张叫花没有一点敌意了。
“那是，我们大一的时候，就知道好好玩。第一个学期，应该是忙着把京城的景点全部走一遍。”付荣也感叹道。
一旁的黄雅芳笑道：“不行了，从明天开始，我要加把劲，这个师弟给我太大压力了。”
黄润芳更加不好意思：“我都大四了，都还没怎么做实验呢。他大一竟然就在你们研究生实验室做课题了。”
“要不你们坐下来吃点？”梅清问道。
“不不不。我们都已经吃好了。就不打搅你们吃饭了。有空，大家一起聚聚。梅清，待会你们这桌也在我们那边签单算了。”祝文武说道。
“不用，我自己解决。”梅清连忙拒绝。虽然她知道让祝文武他们签单，也不会是他们掏腰包。最后还是会找课题组报账的。但是梅清不想这么做。她家里条件还可以。到外面来改善生活，自己支付得起。
“那好，我们先走了。”孙华川等人也不勉强。

第605章 大一新生制造的压力
孙华川等人刚走，张叫花就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梅清问道。
“梅老师，刚才有个博士走过来的时候，我闻到好浓的一股醋味呢。那个人是不是在追求你啊？”张叫花问道。
“你一个未成年人，问这么多干嘛？”梅清斜着看了张叫花一眼。
“我成年了，今年十八了。”张叫花说道。
“你连选举权都没有，我还不知道你成年不成年？你那是十八岁是虚岁吧？”梅清笑嘻嘻地看着张叫花。
“算了，我还是多吃一点。”张叫花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
梅清看着张叫花吃瘪的样子，咯咯笑个不停。
几天时间，张叫花便完全融入到这种科研的生活之中，谁也难以想象一个修道者竟然能够跟一个普通的科研人员一样，完全融入到这种状态。
张叫花的动手能力很快征服了同实验室的研究生们。包括梅清在内，都为张叫花的操作能力叹为观止。完全就是教科书般的操作。只是实验结果还没这么快出来，张叫花的研究方向是不是正确，还需要实验结果来证明。
梅清再也没将张叫花当做一个大一的学生来看待，她这一段时间，在重新查资料，重新确定研究课题。每次找到了一些资料，都会拿过来与张叫花进行讨论。
张叫花在进行讨论的时候，也没有因为梅清是他们班上的辅导员，就给梅清留面子。两个人有个时候争得面红耳赤，不过两个人都是同一种类型的人，争论完了，说不定又一起跑过去吃饭，吃饭的时候有可能又因为讨论的问题争论起来。
争论的次数越多，张叫花表现出来的东西越是让梅清吃惊，每次争论，梅清处于失败的一方的时间竟然更多。
“虽然分子标记在国内还算是比较新颖，但是在国外已经是很成熟的技术，人类基因组都破译了，你还去做这个没有什么意思。不如做功能基因表达。这可是现在的研究热点，手快有，手慢无。咱们的实验条件不差，应该能够做得出来。”张叫花拿着梅清最新的拟定的研究课题看了看，摇了摇头。
“我倒是想。可是我们实验室没有成熟的研究体系。我要是去做这个，就得从零开始。这要是进展不顺利，我还要不要毕业？”梅清不得不考虑毕业的问题。
“你担心这个干嘛？你要是进展不顺利，就到我这里拿点东西，足够你博士毕业了。我学士论文要求可没那么高。”张叫花说道。
“你说的啊。那我就建体系。要是到时候毕不了业，看我怎么收拾你。”梅清有些动心了，如果她能够把体系建起来，不仅在国内算是超前的，在国际上也算是领先的，毕竟对功能基因的研究，也就是这些年才热起来的。大家的起点差不了多少。
“没问题。反正我的实验也不是很紧迫，需要帮忙的话，招呼一声。”张叫花说道。
就连黄钟方对梅清重新确定的新课题都有些担心：“你要是能够把这个体系建起来，对我们中心的贡献非常大，但是你可要想好了，这个体系不是这么容易建起来的。一旦你的进展受阻，就有可能影响到你的毕业论文答辩。到时候，能不能按时毕业，就很难说了。”
梅清说道：“我和张叫花讨论的时候，感觉虽然有难度，但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做得到。而且这个系统国内迟早得建，迟建不如早建。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落后了，将来就有可能远远落后于别人。美国人的基因治疗都搞了很多年了，我们基本上还处于零的状态。我想开这个头。”
黄钟方点点头：“我支持你。经费上面，你不用担心。你也可以申报一个课题，我去给你争取。对了，张叫花的课题进展得怎么样？”
“很顺利，黄老师，这家伙真是一个怪才，他要是能够踏踏实实的搞科研，以后绝对是这一块的国际大牛。”梅清说道。
“我倒是想。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打算在咱们这里待多久。他要在一年内本科毕业。”黄钟方说道。
“毕业了好啊。你可以让他硕博连读啊。这个家伙现在直接读博士都没问题。我看我们课题组的博士没有一个能够比得过他的。”梅清说道。
“他要是愿意，我现在就让他直接本硕博连读。关键是他根本不愿意。人家是为了完成家族的愿望才来咱们这里读书的。否则根本就不会来这里。”黄钟方懊恼地说道。
“我记得张叫花家好像是农村的呀。”梅清不解地问道。
“他是农村的不假，问题是他什么村子里的。梅子坳啊！全国闻名的小康村，碧玉仙饮你知道么？”黄钟方问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说，对了，碧玉仙饮是梅子坳的。”梅清点点头。
“最重要的是，碧玉仙饮就是张叫花家的。我看过报道，好像那茶叶就是张叫花弄出来的。”黄钟方说道。
“那怎么办？”梅清也没有什么主意了，本来还以为张叫花是农村家庭，没想到人家是纯金的富二代。
“你平时多引导引导他。他要是对科研感兴趣了，说不定能够留下来。”黄钟方说道。
“嗯，我会的。”梅清点点头。
梅清回到实验室的时候，马南历正拿着他的实验结果给张叫花看。
“叫花你帮我看一下，这个结果有没有什么问题？”马南历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将自己的东西拿去问张叫花。但是随着这一段时间的了解，才发现张叫花的水平比他高出太多。慢慢地根本没把张叫花当成一个大一新生了。
“问题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你这么个实验结果没有什么意义。你去查一下这篇论文，在这本杂志上，去年的论文。虽然你想要把论文做出一个完整的故事，但是故事最精华的地方都已经被别人完成了，你再走这个方向，就等于做重复性实验了，意义不是很大。你说是吧。不如你往这个方向走，我暂时还没有看到这方面的论文。正好梅老师也在建体系，你这个完全可以利用梅老师的体系来做。”张叫花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就将马南历的方向给否了。
马南历哭丧着脸：“叫花，我这只是论文，你不要让我做得比博士还要深吧？”
“你要是仅仅为了答辩，倒也不是不行，到时候发一篇影响因子几个点的，应该也是可以的。但是有什么意义？你要是走这个方向，就是一篇高级别期刊论文。你说对你有没有用？”张叫花问道。
“叫花，你觉得我真的能够做得出来？”马南历有些心动，硕士阶段要是能够发一篇高质量论文出来，对以后的发展实在是太有用了。
“当然。”张叫花点点头。
“你这记性也太恐怖了，看过一遍竟然全部记住了。”马南历感叹道。
梅清走进实验室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摇头，张叫花已经成为课题组的小导师了，学术上的事情，甚至比黄老师管得更多。这些课题要是全部做出来，以后的影响可就厉害了。完全可以让基因工程试验中心成为世界级的科研中心。梅清内心更加坚定了要将张叫花留下来的决心。
课题组改的改方向，改的改课题，实验室的进展一下子停滞了下来。但是黄钟方并没有加以阻止，反而放任实验室这么发展下去。黄钟方也是有野心的。他虽然已经很少自己动手做科研，但是他在这个领域，依然是走在前沿的，最新的期刊杂志，最新的资料，他都在收集查阅。他的理论研究依然是先进的。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张叫花的观点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之前，他也是因为担心这里做不到，但是来了张叫花这个怪才之后，他决定赌上一把。所以，就算知道课题组各个研究生都在大幅度调整研究方向，他始终没有去阻止。
张叫花的实验并不是一帆风顺，进行体外胚胎培养，构建人工模拟子宫环境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根据文献资料，张叫花做了上百个配方，进行实验，结果没有一个组合成功。
对着电脑里面的图片，手里拿着一大叠数据资料，张叫花眉头紧蹙。
“羊水的成分极其复杂，各种营养成分，各种激素水平，配置起来，难度极大。你这也不是完全失败，其实有些受精卵还是成活了很长的时间，甚至已经快要发育成胚胎了。毕竟生物天然环境的结构极其复杂。失败是成功之母，你别灰心。”梅清连忙鼓励道。
“没事啊。结果我早就预料到了。”张叫花笑道。
张叫花将实验结果输入到文档中保存了起来。然后又打开第二阶段的实验计划，打印了出来。
“你真的预料这个阶段会全部失败？”梅清一开始还以为张叫花是随便安慰她的话，但是看到张叫花第二阶段的实验内容，便知道张叫花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是啊。我第一阶段只是要证明，除了我们现在已经发现的这些营养物质、调节物质之外，胚胎的天然环境之中，应该还具有其它我们未发现的物质，甚至是某种调节信号。胚胎的成长需要母体的某些信号。这些信号究竟是什么。这是我这个实验必须解决的。这就是我接下来的任务。”张叫花说道。
“如果还是失败呢？”梅清担心地问道。
“失败没关系，继续尝试，总有一天会成功的。这才过去多久？哪里有这么容易成功的。反正我这个实验也不是特别烧钱。黄老师应该不会这么快砍掉我的实验。”张叫花笑道。
“黄老师才不会砍掉你的实验。只要你待在这个实验室，要什么，黄老师都会满足你。”梅清笑道。
“梅老师，这几天我这边忙个不停，没问你的实验进展呢。怎么样？进展还顺利么？”张叫花问道。
“还行。咱们的思路是正确的，又有了明确的实验方案。哪里会有什么问题。你忙你的就行了，我自己能够解决。”梅清说道。
梅清没说假话，这一阵实验室的气氛不错，大家虽然做更有难度的东西了，但是方向更明确了，思路也更清晰了，实验进展反而更加顺利。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难度。毕竟大家做的东西可不像张叫花的实验内容那么高的难度。而且在张叫花这个大一新生的刺激下，所有人似乎都发挥出最大的潜力出来。
“周末我要出去一趟，不来实验室了。”张叫花突然停了下来。
“没问题。大家一般都会在周末出去放松一下。”梅清点点头，并不意外。
张叫花周末准备去一趟溪云秘境，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那边了，那边发展得怎么样，他也不是很清楚，最为关键的是，那边的灵泉应该快要消耗干净了。
“对了，你的实验要安排好。或者需要做哪些事情，你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给你照看一下。这个周末我待实验室。”梅清说道。
“好。”张叫花点点头。
溪云秘境里，一片繁荣的景象。秘境的人员是越来越多，易门、炼器宗、灵药谷的修士尽数来到了溪云秘境，成为梅山派的一个堂。
孔纪元在秘境里找了一处比较偏僻的位置建起了炼器坊，他们孔家在俗世中拥有金属冶炼的企业，各种稀有金属从各地源源不断地收集起来，大部分送到了秘境里。孔纪元准备在梅山派做出一番成就来，以体现炼器堂的价值。
朱万泽现在还没办法炼制丹药，药田因为灵气不足，长期处于荒废的状态，灵草大部分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有用的灵药早就被原来的溪云宗给耗费了，剩下来的这些灵药，根本还没到炼丹的年份。所以，朱万泽现在一天到晚都在打理药田。不过这些灵药什么时候能够长出来，朱万泽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溪云秘境的灵气虽然非常充足，但是溪云秘境的灵泉是干涸的，虽然梅山派门主定时会送来灵泉，补充秘境中的灵气，但是灵气匮乏的阴影始终笼罩在秘境中所有人的头上。

第606章 大浪淘沙
张叫花走进秘境之中，魏辰光连忙赶了过来。
“门主，你可来了。”魏辰光似乎松了一口大气。
“怎么？秘境中出什么事情了？”张叫花看着魏辰光的样子，还以为秘境里出了什么事情。
“还不是灵泉给闹的。那灵泉马上要干涸了。现在秘境之中人心不稳，要是灵泉干涸了，只怕很多人就会离开了。”魏辰光说道。
“留不住的人，想走就让他们走。这种人留在这里对梅山派也没有什么用。咱们梅山派要发展，最终还是要靠自己人。人才难得，你多留意一下。咱们现在也不指望一下子就追上三大圣地。所以门派发展慢慢来，兵贵精不贵多。”张叫花说道。
魏辰光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趁着现在这些人还不知道咱们梅山派的底细，不如来个大浪淘沙。把那些存心不良的人尽数清理出去。不然这溪云秘境迟早会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
“这样。你让人放风出去，说咱们溪云秘境的灵气马上急要干涸。梅山派马上就要解散了。看看那些人是什么反应。这个时候，谁要是想走，就让他们离开这里便是。”张叫花说道。
“这样一来，只怕很多人都会走。”魏辰光又有些担心。
张叫花笑了笑：“这些三心二意的人留下来只会将溪云秘境搞得乌烟瘴气。还不如让他们走。我们梅山派也不是福利院，想留在这里白得好处，却对梅山派一点忠心都没有，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张叫花冷哼一声。
魏辰光连忙点点头：“那我这就去办。”
“你先别急。还有件事情要跟你说。”张叫花将梅山发现的那个小秘境说了说，那个温泉山谷里的秘境倒是没有提起。
张叫花接着说道：“等这事一了，你便带人过去。到时候让豹子带你去那个地方。这边的事情，以后都由你来负责。我想在学校里做些事情。”
魏辰光不知道张叫花作为一个修士，在俗世中的学校里还能做些什么。他总觉得张叫花这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悟悟道。不过张叫花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所以魏辰光并没有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很快，一个消息在秘境中散布开来。因为上一次门主攻打溪云秘境，溪云派驱动护山阵法将溪云秘境中的灵泉消耗殆尽。残存的灵泉不日就将耗尽。届时便是梅山派解散之时。
孔方舟正在炼器坊炼制各种材料，准备最近开炉炼制一些小器具出来。这边的架子刚刚搭起来，孔方舟准备尽快让炼器坊进入正轨。
“孔兄，你还在忙着炼器坊呢？照我说，你还是别瞎忙乎了。”跟孔方舟关系还算不错的散修夏鹏从走进炼器坊。
孔方舟笑了笑：“夏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门主看重我，让我过来担任炼器堂堂主，我得尽快做出点成绩出来，也不让别人小瞧我。”
夏鹏摇摇头：“看来孔兄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啊。”
“什么情况？”孔方舟问道。
“现在秘境中都传言溪云秘境的灵泉快要干涸了。梅山派不日就要解散了。孔兄这一阵煞费苦心建起的这个炼器坊怕是白费力气了。”夏鹏说道。
孔方舟神色一紧：“这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还用从哪里听来么？现在秘境里传得沸沸扬扬，梅山派管事的却不出来吭一声，难道不是有问题么？我也决定了，既然当不成修士，就赶紧回俗世当我的富家翁去。孔兄也早点做打算吧。”夏鹏说道。
孔方舟摇摇头：“我劝夏兄别急着做打算。”
“为什么？”夏鹏奇怪地问道。
“如果溪云派的灵泉快要干涸，梅山派当初就该知道。为什么现在才透出风来？如果灵泉快要干涸，他们何必组建这梅山派呢？要是不成立梅山派，那灵泉是不是还可以维持得更久一些呢？”孔方舟分析道。
夏鹏眉头一皱：“如果灵泉不是快要干涸，为什么梅山派管事的不出来辟谣呢？”
“夏兄不觉得现在溪云秘境人员太杂了么？这么下去，梅山派迟早会出事。要是我，宁肯人员少一些，也要对门派忠心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鱼龙混杂。夏兄要是真心想留在梅山派，就留下来。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你说是吧？”孔方舟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孔兄果然看得透彻。我就听孔兄的意见。暂时留下来。其实我想走，也是因为这个地方太乱了。不过现在听孔兄一说，突然觉得待在这里也不错。”夏鹏笑道。
不过大多数人却并不是这么想的。很多人一听说灵泉快要干涸，立即露出原形。
“灵泉都要干涸了，还请我们来干什么？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么？这个地方我待够了。”
“是啊。梅山派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就这么个破秘境，把我们忽悠过来到底是几个意思？”
……
那些本来就心不在梅山派的修士们一下子闹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带头开始破坏秘境里的设施。
这个时候，张叫花与魏辰光等人出现了。张叫花将他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一下子镇住了那些捣乱的修士。
“住手！莫要忘了溪云派的下场！”张叫花厉声说道。
那些修士被张叫花当场镇住，停了下来。不过也有胆大的。
“你们梅山派把我们请过来，让我们加入梅山派。却没有告诉我们溪云秘境的灵泉快要干涸了。这完全就是欺诈。”有人站出来大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张叫花问道。
“我叫阮林志。”那人说道。
“阮林志是吧？你来秘境这么长时间，可曾为秘境出过一份力？可曾有过什么损失？你们在溪云秘境修炼，梅山派可让你们付出过什么代价没有？”张叫花连问了几句。
阮林志神色有些尴尬：“这个，这个我不管。现在灵泉要干涸了，我要离开。”
“这个没问题。当初就曾经说过，你们来去自由。你不想待这里，随时都可以走。”张叫花说道。
“那我现在就走。”阮林志说道。
“现在怕是不行。你要是想走，走便是，但是你不该破坏秘境中的设施。你若是就这么走了，我梅山派将来还如何在修真界立足？”张叫花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那你想怎么样？”阮林志有些紧张。
“凡是参与了刚才打砸的，自断一臂就可以离开了！”张叫花冷冷地说道。
“你敢？”阮林志有些慌。
一道灵光从张叫花手中飞出，那阮林志想要躲避，四周的散修们却仓皇躲开。阮林志连忙撑开一道防御符咒，一个护罩出现在那道灵光的去路之前。
可是，那道灵光在接触护罩的时候，竟然只是稍微一滞，便已经将护罩击破，然后光芒一闪，直接扫过阮林志的右臂。一整条手臂吧嗒一声掉落到地上。
过了一会，鲜血才像喷雾一般，从阮林志的手臂上喷出。
“啊！”阮林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
这一下将现场所有人全部给镇住了。
“饶命啊！饶命啊！我们赔，加倍赔！”一下胆小的当场就跪了下来。
张叫花冷冷说道：“不想继续待在梅山派的，现在就可以自由离开。如果想捣乱，就是这样的下场！”
梅山派早就准备好的执法队立即行动起来，将那几个参与了打砸的人扣押起来，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惨呼声。这不是张叫花残忍。慈不掌兵，在修道界里，规则更加残酷。张叫花今天不取他们的性命已经是够仁慈的了。参与打砸的人数并不多，都是一些混江湖的三教九流之人，否则，一般的修士，也不会这么沉不住气。
这一次走的人真是不少，哗啦啦一下子走掉了三分之二还不止。本来已经显示出一片繁荣景象的秘境一下子变得清净了许多。
“门主，那几个人怎么处理？”魏辰光问道。
“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张叫花问道。
魏辰光小声说道：“这几个人在修真界不算什么，但是他们毕竟是有道术修为的人，如果他们怀恨在心，出了秘境之后对普通人进行报复，则防不胜防。不如……”
魏辰光做出一个手刀往下劈的手势。
张叫花沉思了一下，牙一咬，沉声说道：“这事你去处理！”
魏辰光点点头：“我会处理妥当的。”
“这一次我补充一下秘境里的灵泉，以后可能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会过来了。”张叫花说道。
“门主放心。一切有我。有什么事情，我会向门主请示的。”魏辰光说道。
一下子决定了几个人的生死，让张叫花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是他知道，从建梅山派的那天起，迟早都会面对这样的事情。建立修真门派，可不是玩过家家。
张叫花突然一下子非常想离开这里，回到俗世去，回到那个安静的校园，在那里不用勾心斗角，安安静静的，似乎那才是一种修道。
“回来了啊？”梅清看到走进实验室的张叫花，问候了一声。
张叫花点点头，也没说话，走进实验室观察他的那些处理。张叫花虽然去溪云秘境去处理门派事务，其实中间是回到实验室进行实验。实验进展并不顺利，第二批实验处理，依然如同他预料的那样，虽然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是依然远不到成功那一步。
“其实这已经很不错了。你要是把这个实验总结出来，已经够一片高档次论文了。国际上能够做到你这一步的并不多。”梅清说道。
“可是有什么意义呢？”张叫花问道。
梅清哑然一笑，是啊，张叫花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可能只需要一片论文就够了。但是对于张叫花来说，他需要的是最后的结果。
“你还准备了第三阶段实验么？”梅清问道。
张叫花点点头：“当然有。”
“这一次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能够成功？”梅清问道。
张叫花笑道：“要是有把握了，那还叫科研么？那应该是实验操作吧？”
梅清笑了笑：“也是。不过你第二阶段实验，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跟你预计的结果应该不差上下吧？”
“跟我预料的结果接近，只能说我的方向没错。并不能说明我一定能够得到最终的结果。看来，我还是把这个课题看得简单了，我感觉这么做下去，我永远得不到最终的结果。”张叫花思考了一会，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梅清不解地问道。她觉得张叫花的实验似乎已经很顺利。
“看起来我已经一步一步接近成功，实际上，我根本还没有触碰到最根本的问题。”张叫花想了想说道。
“什么问题？”梅清问道。
“我来自哪里？”张叫花说道。
梅清睁大眼睛，这是个什么问题？不过她很快明白了张叫花不是在问，而是在说一个哲学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放在生命科学里，就是生命的意识是怎么产生的。
张叫花比任何都要更清楚，人是有灵魂的。他甚至可以看得到。张叫花突然响起了金虎他们五个。他们都去了哪里呢？如果真的有传说中的轮回转世，他们应该已经有好几岁了吧。
一想起金虎他们，张叫花眼眶里就有泪花在不停地打转。
“叫花，叫花，你怎么了？”梅清感觉到不对劲了。张叫花一下子变得太沉寂了，梅清抬头看时，张叫花眼眶里竟然有泪水滴落。
“没，没事，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张叫花扭过头，过了一会才回过头来，眼睛却是湿湿的，眼睫毛被泪水粘结在一起。
梅清突然有些看不懂眼前的这个大男孩了，这是张叫花的又一面出现在她的面前。稚嫩的面容出现一丝不相容的深沉。
梅清忍不住走到张叫花跟前，将张叫花像一个孩子一般搂进怀中。

第607章 遇见
“你们！”马南历一下子闯进实验室立即傻眼了，手中的一叠资料从手里掉落都没有留意到，资料撒落了一地。
梅清回头看见马南历一点尴尬的神色都没有，自然得很，作为偏执的科研狗，她压根就没意识到他跟张叫花抱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反正她的内心很坦荡，就是安慰一下这个大孩子啊。这不很正常么？
张叫花也看了马南历一眼，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尴尬与慌张，也是落落大方。
倒是马南历尴尬得不得了：“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
马南历慌忙从实验室里跑了出去，一地的资料都懒得管了。
梅清快步追了上去，冲着马南历慌张的背影喊道：“马南历，你那些资料不要了么？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啊？”
马南历停了下来，心想，对啊，我慌张干什么啊？应该是他们两个慌张才对啊。真是没看出来，张叫花人小鬼大，一不小心就把梅女神给搞定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人家年纪虽小，不但搞科研厉害，泡妹子也这么厉害。
马南历转过身来，冲着梅清笑道：“梅师姐，我没打搅到你们吧？”
“打搅？哦，原来你是以为我跟张叫花怎么样了，是吧？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张叫花情绪不好，我忍不住安慰了他一下。”梅清咯咯笑了起来，她真是一点心虚都没有，因为人家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啊。她感觉抱张叫花就跟抱一个哭鼻子的小屁孩是一样的感觉。不晓得张叫花对她的这种感觉有没有什么异议。
马南历看了梅清一遍又一遍，有些将信将疑，不过他却说道：“梅师姐，我今天情绪也很低落。”
“马南历！你皮痒了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追一个新闻系的一个女生。要不是我把你刚才说的话跟她说一遍？”梅清戏谑地说道。
“梅师姐，刚才的事情我绝对不说出去。”马南历连忙妥协。
“马南历，你这个人的思想真是龌蹉得很。算了，我懒得跟你解释。你跑过来干什么？”梅清知道这个家伙对刚才的事情还存有疑心。不过她根本就无所谓，懒得跟马南历耗费唇舌。
“我把实验方案又调整了一下，拿过来给张叫花看一下。”马南历说道。
“你都改了多少遍了？怎么还不行啊？”梅清问道。
“不是不行，我一直很行。只是实验要精益求精。张叫花说的。”马南历笑道。
梅清没听出来马南历的幽默，她忙着自己的实验，方案刚刚确定，能不能实施，还需要实验来验证。
张叫花正在将第二批实验的结果输入到文档里，然后又在准备第三阶段的实验。张叫花想在体外完成胚胎形成并在人工环境下完成孕育过程。他想通过这个过程，观察这些生命体的意识是怎么产生的，以及生物体的身体结构调控是如何实现的。这个实验的难度自然可想而知。若是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去观察这个过程，但是张叫花不一样，他不是普通人，他能够打开天眼看到灵魂。如果灵魂是在胚胎发育过程中形成的，或许他能够亲眼看到这个形成过程。
“张叫花，你第二批实验做完了啊？”马南历问道。
张叫花停了下来：“怎么？有事啊？”
“你现在有空么？能不能给我看一下这个最新的实验方案？”马南历明知故问。明明看到张叫花在忙着做实验设计。他却故意一问。
“行，我看一下。”张叫花点点头。从马南历手中接过实验方案，快速地看了起来。
“刚才真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那啥。”马南历有些扭捏。
“难怪梅老师骂你思想龌龊。刚才我是想到一些伤心事了，梅老师安慰我一下。你又想到哪里去了？人与人之间难道就不能够有一点点信任了么？”张叫花不屑地白了马南历一眼。
马南历被张叫花说得十分愧疚，不过他还是说了一句：“你跟梅老师真的没什么啊？”
“算了我懒得跟你解释。你这个实验方案跟之前的那个没有多少区别。你做的这些实验处理，说白了，就是纯粹为了出数据而做的处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意义。你与其做这个处理，还不如把这个课题挖得更深一点，这样你就能够把这几个实验串成一个完整的故事。这一系列论文发出去，那就有那么点意思了。”张叫花说道。
“你说继续往下挖？那……嗯，是有点意思。我这就回去做方案去。”马南历现在跟最初的目的完全不一样了，最开始的时候，他的唯一目的就是能够做出一片不错的论文出来，能够完成毕业答辩顺利毕业。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满足仅仅如此了。他觉得也许他应该野心更大一些。马南历起身就跑。
“喂！你的这些资料不要了啊？”张叫花问道。
“麻烦你帮我将它丢到垃圾桶里。”马南历头也不回地说道，他现在有了新的想法，他得马上回去重新查资料，重新设计实验方案。
“这个家伙风风火火的，你又跟他说了什么啊？”梅清看着马南历那个火急火燎的样子，不解地问道。
“我把他的方案给否了。他忙着去做新方案呗。”张叫花说道。
“他的实验不是很顺利的么？”梅清问道。
“就是因为顺利，他现在想得更远了。”张叫花一边说话，手上却噼噼啪啪地打键盘。
“待会你完成了，帮我看一看这两天做的一些东西，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又看不出来。”梅清将刚刚做的一些结果放到张叫花旁边。
张叫花一边输入，一边竟然还腾出一只手来，将资料翻开，然后眼睛直接看在资料上，手上却没有停。
“你先忙你的吧，别输错了。”梅清连忙说道。
张叫花却停了下来，看了刚刚输入的东西一下，便点击了保存：“我这里已经好了。”
梅清笑了笑：“你这打字速度真是太快了。”
张叫花看了看梅清的实验结果：“是有些小问题。估计是反应时间可能短了，消化不够充分。这里时间延长一些，三十分钟左右，你试试做个时间梯度实验。看看多少时间最合适。”
“我也觉得反应这里出了点问题。还以为是酶活力出了问题。”梅清说道。
“酶活力如果出了问题的话，应该跑不出这个片段来。时间不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你也可以换个酶做一下比较。反正这个地方，条件要摸索好。这个是很基础的实验，要反复用的。”张叫花说道。
梅清点点头，连忙将这几点记了下来，她自己也分析出不少问题。只是没有张叫花这么肯定。
就在两个人讨论的时候，祝文武站在实验室门口敲了敲门。
“祝文武，有什么事么？”梅清问道。
“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你晚上有没有空，我想请你们几个聚一聚。就在老地方餐馆。”祝文武说道。
“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梅清问道。
祝文武点点头：“刚投了一篇论文，受稿了。”
“这么快？”梅清很是吃惊地问道。
“其实主要是硕士阶段的实验内容，我再补充一些。现在标记技术是热点，这方面的论文一般比较容易受稿。我做了一个新的探针。不过投的刊物影响因子只能凑合。”祝文武这么说，只是一个比较低调的炫耀。实际上，导师们对发表论文的档次要求很高的，根本就不会允许发表一些低档次论文凑数字。
梅清笑道：“恭喜。”
“你的实验进展怎么样？以你的水平，做一篇论文不是什么难事啊？你的基础谁不知道？”祝文武问道。
梅清摇摇头：“最近把之前的研究方向否了，重新确定了一个课题，还刚刚开始。”
“啊？你之前做的好像也是很前沿的啊？怎么临时换课题？”祝文武不解地问道。
梅清看了张叫花一眼：“反正之前的不太合适。就想换一个。”
“那也没问题，时间还足够。怎么样？今天一起聚一聚呗。付博、孙博他们都会过去。”祝文武说道。
“我还是不过去了。”梅清摇摇头，她是觉得张叫花今天情绪不太好，待会想带他出去吃饭，开导开导张叫花。
祝文武很是尴尬，他已经跟孙华川几个说了这事，要是没把人请到，有些丢面子。更为重要的是，他想抓紧机会追梅清。他对梅清的了解越多，越是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与他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可不行，我们几个同学都过去，就你不去怎么行？再说，无论你怎么忙，你总得吃饭不是？”祝文武赖着不走。
“我真的去不了，待会我跟张叫花还有些事情。不好意思。”梅清对祝文武的过分热情，有些不喜，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祝文武有些不甘，但是看到梅清的神色，只好作罢：“那好吧。下次等你有空再聚。”
“梅老师，你怎么不去啊？”张叫花问道。
“这个家伙老是喜欢来缠着，烦死了。我又不太喜欢跟他们出去吃饭。我不太喜欢他们那种拉帮结派的风气。咱们搞科研扎扎实实地搞科研就是，何必去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呢？”梅清显然对祝文武等人在饭桌上讲的一些圈子里的事情非常的厌恶。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别的研究生身上，本来是非常简单的。想要在科研这条路上走得顺当，就必须遵守这个圈子里的一些规则。是个人就是有圈子的，没有圈子，你就没办法找到维持科研的经费。所以，研究生阶段，很多人就已经开始融入到这个圈子里。
梅清只想做一个纯粹的科研狗，不想去考虑科研之外的东西。
“我看他请你去吃饭，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张叫花笑道。
“那他想干什么？”梅清问道。
“你这都看不出来？他是想追求你吧？哈哈哈。”张叫花大声笑起来。
“祝文武追求我？”梅清瞪大了眼睛。她还真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还以为他们真的只是纯洁的同学关系。
张叫花忍不住笑个不停，“上一次我就看出来了。他看到我们在一起吃饭，醋意大发。你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子。他那么明显我还看不出来？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说得太直，我担心他会接受不了。连个朋友都没得做。”梅清苦笑道。
“可是你不拒绝他，他就对你抱着希望。时间越长，不是越糟糕？”张叫花问道。
“你说得也对。回头我就跟他把事情说清楚。”梅清说道。
张叫花与梅清走出实验室的时候，纪佳馨站在实验室门口。
“张叫花，梅老师。”纪佳馨也认识梅清。
“找你的。我先走了。就不打搅你们了。”梅清冲着纪佳馨笑了笑，便独自走开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张叫花问道。
“买了两张电影票，待会吃完饭一起去看电影。”纪佳馨说道。
“行。先去吃饭。”张叫花点点头。
两个人在食堂里随便吃了饭，便往校外走去。
在电影院门口，竟然遇到了熟人。
“许晓婷？”
“张叫花！”
许晓婷看到张叫花，立即像被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张叫花。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许晓婷，你也过来看电影啊？”纪佳馨落落大方地走向前。
“是啊，你跟张叫花一起来的？”许晓婷眼神里面隐隐地流露出一丝忧伤。
“你呢？”纪佳馨看了看许晓婷身旁。
“我跟同学一起过来的，她过去买吃的去了。”许晓婷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
“许晓婷，同学聚会怎么你都没去参加呢？”张叫花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你自己不是也没去么？”许晓婷笑道。
“我回老家去了，回来才听班上同学说。”张叫花说道。

第608章 室友的压力
张叫花与纪佳馨几个人站在电影院入口的一侧说话，突然有个年轻穿得很古惑的男子直接从这边往电影院挤，正门口那边没一个人，他们不走，反而故意准备从张叫花几个人中间穿行过去。
“好狗不挡道！”其中一个男子竟然准备用手将张叫花推开，而另外几个人人则直接撞向纪佳馨、许晓婷与许晓婷那个女同学。
“啊！”纪佳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眼看着那人便要撞到自己身上。
许晓婷与那名女同学也是发出惊呼。
嘭嘭嘭……
接连几声巨响，然后几个人影腾空而起，那几个人还没接触到张叫花几个，便已经被张叫花踢飞了出去，甚至他们都没看到张叫花怎么做到的，张叫花踢完人之后，依然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改变，几乎没有人看清张叫花是怎么出脚的。
纪佳馨几个从最开始的惊恐，变成现在的惊讶，嘴巴张得大大的，看着张叫花，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们隐约看到张叫花动了一下。
而那几个人则在地上滚了几滚，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破破烂烂，浑身上下擦破了不少皮，猩红的鲜血从破口处渗出来，将破烂的衣服都染得红红的。
却恰到好处，没有一个致命的，最多就是断骨破皮，到医院里躺上三两个月就能够继续蹦跶。
“哎哟！”
“痛死我了！”
“杀人了！”
……
这些家伙一开始看起来一个穷凶极恶，却都是软骨头，硬气的人也干不出他们这种下流的事情来。
“小子！你死定了！”其中一个受伤最轻的男子恶狠狠地向着张叫花说道。不过他装着受伤严重，没有向张叫花冲上去。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喊人过来报复。
张叫花也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我在我们学校旁边这个电影院这里了，碰到几个惹事的，全部躺在地上了，你过来处理一下。行，这里就交给你了。对了，他好像打电话喊人来了，你一个人过来怕是搞不定。”
“张叫花，他们喊人了，要不我们别看电影了。”许晓婷有些担心地说道。
“没事。曾雷待会过来处理。”张叫花说道。
许晓婷与纪佳馨都是认识曾雷的，知道曾雷是干什么的。所以也没再说些什么。
“走，先进去。”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一行才进电影院没多久，就来了一大群人。
“大哥，你可算是来了，我们被一个臭小子给打了。这小子下手太狠了，我的腿断了。痛死我了。”看到那群人过来，躺在地上的这几个，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你们谁还能动？能动就带我进去，把那小子给揪出来。”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胡子拉碴的，满脸横肉，眼露凶光，一看就是狠角色。
“刘彪，要不还是我带你进去吧！”曾雷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刘彪的神色一滞，他跟曾雷打了很多年交道了，被曾雷亲手弄进去好几回。好在关系还够硬，每次进去没多久，就想办法找人捞了出来。所以，他内心中对曾雷还是非常顾忌的。
“曾局长，我看个电影也犯法？”刘彪很是镇定。
“你看电影是不犯法，但是你聚众闹事，就犯法了。你们一大群人围在公共场所，准备干什么啊？”曾雷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
“曾局长，我们保安公司集体看电影，不行么？”刘彪并没有被曾雷的气势所吓倒。
“看电影，需要带管制刀具？”曾雷眼很辣，很快就在刘彪一行人之中找到了茬子。
刘彪狠狠地瞪了那名手下一眼，出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会碰到曾雷。刘彪突然看了躺在地上几个手下一眼，猛然想到，这一次遇到曾雷，只怕不是巧遇，而是那几个手下给他惹麻烦了。
“曾局长，这事我管束不严，回头我就把他给开除了。给个面子，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这个混球不懂事，我待会向你的朋友赔罪。”刘彪说道。
曾雷不屑地笑了笑：“你先祈祷看你这一次能不能像以前那么顺利出来再说。带走！谁敢反抗，果断处理！”
刘彪还准备跟曾雷来硬的，却没想到曾雷带来的这些警察竟然都是带了枪的。刘彪立即脸色聚变，那几个混球得罪的只怕不是普通人。
“曾局长，这事误会。我就是路过这里，跟那几个混球没有一点关系。”刘彪认怂了。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知道么？有本事你反抗试试。”曾雷以前动不了刘彪，但是现在可不同从前，他现在位置提升了，而且因为梅山派的势力，他的话语权可不是从前可比。既然这个刘彪这么没眼光，竟然敢撞到枪口上来，他自然可以拿这个刘彪杀鸡儆猴。
张叫花与纪佳馨几个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那些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过张叫花还是将纪佳馨几个人一一送回了家，以免她们出现意外。然后才自己回到学校。
张叫花也不是木头人，他能够从纪佳馨与许晓婷两个人的表现看出来她们的心思。可是张叫花却对她们并没有那种特别的感觉。他总感觉到他缘分未到。感情的事情是讲感觉的，他对纪佳馨与许晓婷的感觉，就是那种朋友一般的喜欢。却不是那种让灵魂颤动的那种感觉。或者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之前，他还在笑梅清没有果断的拒绝祝文武，他自己何尝又不是这样呢，明知道纪佳馨与许晓婷对他的情感不是一般的普通朋友的情感，但是他没能够直接向这两个女孩子表明。也许内心中也是怕伤害到她们两个。
张叫花回到寝室里，夏辉、马振元、罗华平正在寝室里聊天。
“张叫花，你可真是稀客啊。你还记得你是咱们寝室的一员么？每天晚上，我们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早上我们起来的时候，你又已经不见了人影。像今天这样，看到一个活着的张叫花，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夏辉感叹道。
“我也好久没看到一个活着的夏辉了。”张叫花被夏辉的话逗得笑了起来。
马振元也很是郁闷地说道：“咱们寝室，就你年龄最小，结果读书还最狠，在你的带动下，他们两个也开始发狠了，让我这个想到大学里面来享受幸福的大学生活的人日子怎么过啊。压力山太大了。”
罗华平笑道：“老马，你别胡说八道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天你一有空就泡在图书馆里。在现刊阅览室，我都看到你好几回了。对了，你还去实验室联系了老师，怎么样？他们同意你进去实验室么？”
马振元摇摇头：“你以为谁都像张叫花这个变态啊。孔老师倒是好说话，让我去找实验室的博士，结果人家博士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大一学生放在眼里。张叫花，你能不能跟黄老师说一声，让我们到你们团队去啊。”
“这个你们找梅老师啊。我那边的课题现在进展缓慢，不过梅老师他们的课题，你们可以参与进去。不过，刚进实验室，你们只能干杂活。能不能做实验，得看你们自己的表现。”张叫花说道。
“没事没事，干杂务我们不怕，只要能够让我们参与课题讨论就行了。我听学长说，参加科研团队的seminar最容易涨水平的。讨论的很多都是教材上看不到的最前沿的东西。”夏辉很激动地说道。
“对对。只要让我们进去，让我们去扫女厕所都木问题。”马振元说着说着就胡扯起来。
“滚，你想得美。”罗华平笑道。
一个寝室的氛围很重要，几个人爱学习的人待在一个寝室，可以相互促进，但是如果里面出一个爱玩的，有可能将整个寝室的风气完全带坏了。刚进大学校园，大部分的人是刚刚开始独立生活，他们要面对许许多多的诱惑。这些诱惑对于年轻人来说，吸引力非常之大，很多时候让他们忘记了初心。
哪个学生进入到大学来，不是想多学一点东西，尤其是这么好的学校，进来的时候，都是学校乃至一个地区的佼佼者，他们何尝不想通过几年的学习，成为这个国家最核心的精英？但是，在各种各样的诱惑的冲击下，四年之后，还有多少不忘初心，依然在向着他们最初的梦想前进呢。
夏辉、马振元、罗华平三个人碰到张叫花，也许是他们最大的幸运。一个如此妖孽，对他们的内心产生的震动是非常巨大的。也正是在张叫花的刺激下，激起了他们强烈的上进心。
张叫花第二天就去了黄钟方的办公室，将这件事情说了说。
黄钟方一口便答应了下来，他难得看到像张叫花这样的学生成群的出现。
梅清对于自己带的班上的这三个学生自然不会拒绝，马南历也想品味一下指导别人的感觉。这一阵，他在实验室里，感觉一直是小字辈。就连张叫花这个大一新生，都能够指点他。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三只菜鸟。他自然积极性非常高。
“我现在实验正是关键时候，工作量特别大，压力很大，要是能够来几个帮忙的，实验进度可能会更快一些。你们知道的，现在做这个的肯定不只是我一个，稍微慢一点，说不定就被国外实验室抢发了。”马南历说道。
“我这边的课题现在进展还不大，能做的事情不多，要不你们三个先去马南历那边做一段时间？”梅清问道。
“梅老师，你可是我们班的辅导员，我们跟你更熟悉。主要是我们担心我们刚进实验室，达不到马师兄的要求，影响到马师兄的进度就不好了。”夏辉说道。
马振元与罗华平连忙点头。
马南历很是尴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想留在梅老师课题组。”
“这样吧，你们先在实验室适应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主要就是做一些实验室的准备工作。实验上的事情，你们还上不了手。也无所谓跟着谁做了，我们几个实验方向你们都可以做一下了解。等你们操作能力过关了，几个实验可能都会让你们参与。待会把几个方向的资料好好的看一看。不过有一点，课题组的资料不允许带出实验室，也不能向别人透露实验室的课题研究进展。”梅清想了想说道。
梅清也不得不提前给夏辉几个打一打预防针。各个科研团队之间是有竞争的，平时进行学术交流，交流的都是一些共性的东西，谁也不会把自己在研的成果拿出来分享。这个在生命科学界可是有经验教训的。
梅清的语气很严肃，夏辉几个人也不是完全的无知少年，一个个连忙点头。
当夏辉几个接触了张叫花的实验内容的时候，又一次被张叫花震惊了。本来张叫花能够在大一进入研究室，就已经是非常厉害的了，现在竟然发现张叫花在独立进行研究，而且研究的内容竟然是世界性的难题。
“张叫花，你太不厚道了，你这么一来，你叫我们怎么追你啊？”马振元嘟哝道。
“你可别追我，本人性取向没有出问题。你如果有需要，可以问问夏辉和罗华平。”张叫花笑道。
夏辉与罗华平也连忙说道：“这个，别怪兄弟绝情，实在是无能为力。”
“我也性取向正常的，要是我是弯的，我还会死皮赖脸要进梅老师的小组么？”马振元忘乎所以，还以为在寝室，说得很大声。
梅清正好走进来：“什么事情跟我扯上关系了？”
马振元当即傻了。张叫花几个忍不住笑，一个个憋得难受。
夏辉几个开始了勤劳的实验狗生活，张叫花依然独自进行他的研究。第三阶段的实验结果出来了，似乎又向前迈进了一步，但是依然最终失败。
看着已经快要成型的胚胎，张叫花摇摇头。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并没有看到灵魂的形成。

第609章 世界性难题
“张叫花，其实我觉得你能够将实验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很成功了。毕竟生物体的机制实在太复杂了，你或许是全世界研究得最深的了。再想取得更多的成绩，只怕已经非常困难了。”黄钟方觉得张叫花有些钻牛角尖。他对张叫花的研究成功非常地惊喜，他没想到张叫花能够研究到这一步。但是，同时他又很担心，担心张叫花钻牛角尖，张叫花的目标定得太高了，现阶段也许根本不是当前人类科技水平能够解决的问题。张叫花很聪明，如果他换一个更容易实现的目标，也许他能够取得更大的成就。
黄钟方不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但是他不得不考虑在如今的国内的大环境中，任何一个人进入这个圈子，你就不得不去适应这个圈子的规则。国内的科研圈子是唯成绩论，没有成绩，就得不到认同。而成绩表现为各种高层次学术论文，各种科研成果。国内没有人有耐心去用漫长的时间等待你出结果。
这些成果、学术论文也许不会有太大的意义，就好像张叫花说的，有些论文完全就是低水平重复，但是这些很重要，有了这些论文、成果，才能够拿到搞科研所需要的经费。黄钟方不是不想待在实验室里，安安静静地搞科研，但是如果这么做的话，实验室可能没办法运行下去。因为高科研本身就是一个非常烧钱的行业，必须有足够的资金投入，才能够维持实验室的正常运转。于是，像黄钟方这样的大牛们只能成为实验室的老板，他们将宝贵的时间投入到争取课题的过程之中，而科研工作，只能交给这些博士硕士来做。这就是现实。
张叫花的潜力与天分，黄钟方都看在眼里，同时心里非常喜欢看到这个年轻人能够脱颖而出。所以，黄钟方觉得，张叫花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如果能够发表论文，绝对能够引起全世界的震动。
但是，张叫花摇摇头：“黄老师，我后续还有几个阶段的实验没有进行，这不过是个半成品。我不会拿出一个半成品交差的。”
梅清连忙说道：“张叫花，你先别忙着做决定，其实黄老师这么说，也是为你考虑。你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一个非常大超越了。所以，你再好好考虑一下黄老师的意见。”
黄钟方是这个课题组的绝对权威，所有的科研资金全部来自于黄钟方。如果有谁不服从黄钟方，往往会被黄钟方直接从这个课题组赶走的。梅清是担心黄钟方一旦生气，会将张叫花直接赶走。
马南历也连忙说道：“梅师姐说得对，张叫花，你好好考虑一下。”
夏辉等人有些茫然，他们还没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呢。不过他们也敏锐的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黄钟方笑道：“你们别紧张，我只是对张叫花提一个建议，具体如何决定，张叫花自己拿主意。反正张叫花的实验耗费也不是很大。我这边经费不会有问题，我主要是担心张叫花钻得太深，最后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
“黄老师，我还是决定继续做下去，我感觉我已经快要接近成功了。就算不能够最后达到我的目标，至少会给我更清晰的启示。”张叫花说道。
黄钟方点点头：“那就没问题。现在梅清与马南历的实验方向虽然经过了调整，但是进展很顺利。张叫花，你也要多关注一下。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用心做学问，我会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我这个平台还是不够大，我知道将来肯定不可能将你们局限在这个平台里。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在这个平台里多付出，支持平台建设。为你们的师弟师妹打好基础。”
黄钟方很清楚，现在张叫花等人做的课题，一旦能够结题，任何一个都会带来轰动效应。这么多个原创性的研究啊，能够成功一个，都会对他的这个课题组带来极其深远的影响。将来这个课题组绝对可以成为一个世界性的团队。但是这些家伙成长起来了，这平台还容不容得下，黄钟方也是难以预料的。尤其是张叫花，他的思维太活跃了，就算是黄钟方巅峰时期，也没有张叫花这么活跃的思维。还只是大一的学生，就让黄钟方无法驾驭了。一旦成长起来，这个课题组哪里还容得下他！
黄钟方却没有想到，张叫花的心思并不在这里，也不在这个圈子里，对于张叫花来说，这里只是他漫长的路途中的短暂一站而已。
课题组的气氛，让黄钟方很满意，所有的人都在向着相同的方向迈进，所有的人的努力都在同样的方向。这种风气就是出成果的风气。黄钟方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跟不上这些年轻人的脚步了。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为这些年轻人提供一个坚实的后盾！他们的成长，就是我做大的成就。”黄钟方忘记了自己其实才不到五十岁的年纪，但是在这些年轻人的面前，他仿佛变老了一般。
张叫花很有耐心的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进行他的实验，每一个阶段的实验，总会得到一个惊艳的结果。现在实验室没人再去怀疑张叫花钻牛角尖了。就连黄钟方都开始怀疑之前的判断，也许张叫花真的可以成功。如果张叫花成功了，那就不得了啊！
时间却过得飞快，张叫花的实验进行到第五阶段的时候，冬天便已经到来。
银白色的雪花在校园里飘飘洒洒，安静的校园显得格外的迷人。
梅清却不得不担心另外一个问题。马上就要到期末考试，张叫花却一直泡在实验室里，似乎从来没看到过他曾经看过任何教科书。学校的期末考试一向以严格著称，六十分不是那么容易拿的。而对张叫花的要求更高。他要在一年内修完所有的功课。这个学期就要将四年中这个学期考试的所有科目考一遍。而且必须拿到优秀的成绩，才能算是通过，不然就要老老实实地读上四年。
梅清看得出来，大学本科的学习对于张叫花来说，还真是浪费时间，但是学校有学校的规章制度。当然，如果黄钟方去找学校说明张叫花的情况，学校也许会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而且，张叫花也是很倔强的，他做出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黄钟方现在都开始后悔，当初不该跟张叫花打那个赌。张叫花这样的天才学生，就不应该用普通学生的教育方法，否则就是暴殄天物。
“张叫花，你真的要考这么多门啊？”梅清问道。
“是啊。这事早就决定了的啊。”张叫花一点都不在意。
“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都急死了，你还像个没事人一般。你要是过不了，你就得多读三年。以你现在的水平，博士都比不过你，你要不就依黄老师的，由黄老师向学校打个申请，直接让你提前毕业算了。这样好不好？”梅清问道。
“完全没有必要啊。我又不是过不了。黄老师去申请这个，也没那么容易吧？何必让黄老师这么麻烦呢？再说了，要是我考不过，将来黄老师不是还可以想办法么？”张叫花笑道。
“那可不一样。”梅清说道。
张叫花开了一句玩笑：“梅老师，你是不是担心我拖了班上的后腿啊？”
“算了，我懒得管你。随你去考好了。”梅清生气地说道。
大一学生一个学期要考完大学四年一半的课程，这无论在哪里都是一个大新闻。张叫花考试的消息也早就已经传开。这件事情早已经成为一个全校大讨论的新闻话题。
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认为张叫花这一次过不了。因为学校的期末考试难度是相当变态的。更何况张叫花还必须达到优秀的成绩。或许打个六十分，难度不会很大，但是想拿到优秀，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为了显示自己的水平，差不多每个出题老师都会试卷最后一二十分里出一两个特别变态的题目，尤其是这所国内排前一前二的学校，更是如此。不把所有学生都难倒，简直不能够体现他们的水平。
这一次，甚至有出卷老师放出话来，想一次性过掉一般的课程，还要打优秀以上的成绩，真当我们这些出卷老师是酒囊饭袋啊！
这话一放出来，所有的学生都恨不得跑过去暴揍张叫花一顿。他们可想而知，今年期末考试的题目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题目的难度绝对比往届高出一大截。都是因为那个不走寻常路的大一新生害的。
只有极个别很喜欢幻想的人认为张叫花会顺利通过考试，或许他们觉得生活还是需要一点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实际上，因为张叫花要参加大学四年一半的考试，所以，生化院的考试安排作出了很大的调整。完全就是为了让张叫花能够参加所有考试。但是张叫花却不得不连续两个星期，每天都要考几堂。几乎就没有休息的时间。
每次张叫花走进考场的时候，都会成为明星一般。
“你就是那个张叫花啊！”
为什么所有人与张叫花说话的时候都似乎那么咬牙切齿呢？
张叫花也没搞明白这个道理，抓了抓脑壳。为了避免下考的时候尴尬，张叫花往往都是考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已经交卷走人了。
很多人都在背后说张叫花已经放弃了，只有监考老师觉得震惊。
“他的答案好像都是对的。”数学老师李阳亲自监考他自己的课程，就是想看看那个牛人能不能过他的那一关。最后那个题目根本就没有正确答案，而是一个世界级的难题。所以他只要求学生写出解决思路。
“咦，这个题目他竟然写了这么多。”李阳看到最后一道题的时候，以为这里会出现一片空白，却没有想到，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答案。最气人的是，最后还写了一句：我还有绝妙的解法，可惜这里写不下了。
虽然李阳没有经过验证不能确定张叫花是不是真的已经将这个世界性的难题给解决了，但是大概地看起来，他没看出来张叫花的解题有什么问题。尤其后面的那句话，他竟然还有更绝妙的解法。竟然写不下！你不知道问我要张纸么？
李阳已经在教室里待不下去了。
“赵老师，这里你守一下，我去有点事情。”李阳拿着那份试卷追了出去。可是走到门口，往外面一看，哪里还有张叫花的踪影？
张叫花早就已经走到了实验室，要到下午才有考试，张叫花准备去实验室观察一下实验结果。考试要十来天，耽误的时间实在有些太长。张叫花的实验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他只能抓紧所有的空闲时间。
“张叫花，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坐在教室里考试么？”梅清很意外的在实验室看到了张叫花。
“考完了。”张叫花说道。
“你又提前交卷了？”梅清惊呼一声，“考了多久？半个小时？”
“没那么快。快一个小时了。”张叫花很惭愧，后面那道题还真是有些难。耽误了不少时间。
梅清仿佛松了一口气：“还好，考了一个小时。”上午考英语好像只考了半个小时，要不是因为要考满半个小时才能交卷，也许张叫花会更快。当然听力比较麻烦，时间是固定的。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夏辉、马振元、罗华平走进了实验室。
“张叫花，你麻烦大了，数学老师在找你。”夏辉说道。
“他找我干嘛？我不是交卷了么？”张叫花说道。
“是不是他觉得你拿不到优秀，所以找你？”马振元说道。
“是啊，张叫花，你怎么那么快就把试卷给交了？后面那道题好像是无解的。世界性的难题。数学老师把这道题放到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居心？”罗华平抱怨道。
夏辉指着张叫花：“还不都是因为他！我们被这家伙害惨了。今年的题目比往年难了至少一倍。最后还有十五分是无解的。”

第610章 追到实验室来了
“张叫花，别人都说你那么快就交卷了，是彻底放弃了，我可是知道，你的英语虽然只做了半个小时，但是你的英语水平我是知道的。那些原版杂志，你看得跟中文期刊一样的顺溜，课题组的博士都不如你英语水平高。我就知道，无论英语老师多变态，也不可能难倒你。你那么早交卷，绝对不是放弃了，而是有绝对的把握。但是数学题里面那道题可是世界级未解难题，难道你也解了？”马振元问道。
“解是解了，但是对不对我不知道。”张叫花是真的不知道，那个题目确实有些难，不然他也不会做那么久才出来。
“那个题目你以前没看过？”夏辉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没有啊。我又不是学数学的，我看那个干什么？”
“真的没看过？”罗华平也问道。
“真没看过。我对这个兴趣又不大。”张叫花被这几个家伙缠得有些不耐烦，都影响到他做实验了。
“你这家伙，兴趣没多大，竟然随手就能够把世界性难题给解了。我们一看到是那道题目，就彻底放弃了。”夏辉很是无语。
“张叫花要是做对了，绝对要震惊世界。你说到时候数学系会不会来抢张叫花？”马振元说道。
“还真有这种可能。”夏辉点点头。
“你们几个真是够了，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寝室。我这里正忙着呢。还得耽搁一段时间呢。我这实验进度彻底停下来了。”张叫花有些不满地说道。
“走走走，这个家伙过不了更好，我们几个压力也没有那么大。”罗华平一招手，将夏辉与马振元叫走。
张叫花摇摇头，实验似乎看起来是越来越接近成功，张叫花却知道实验还远没有接近成功。一个没有灵魂的生命体，是不能够称之为生命体的。即便是再弱小的生命都是有灵魂的。这种灵魂在科学上究竟属于什么物质，张叫花也说不清楚，但是他能够看得到。他看得出来，这些胚胎往往都是缺少最后一步而导致不能成功。
“不知道在母体内，灵魂是在胚胎什么阶段出现的。”张叫花知道这个问题也许不是可以通过实验操作来解决的。实验几乎已经做到极致了，但是胚胎在刚形成不久就会在人工培养液中死亡。它少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部分。
“到底是少了什么呢？”张叫花苦思冥想，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立即从修道空间的灵泉中取出一小杯水来。往这一批培养液中加入适量灵泉。然后再将实验材料移入到温度模拟器中。
第二天，张叫花考完试又往实验室跑，还没来得及去查看实验结果。一个蓬头垢面，挂着一双熊猫眼，穿着一双拖鞋的男子冲进了实验室。拖鞋里面灌满了积雪。
“张叫花！”一进实验室，这男子就大声喊了起来。立即有人上前进行阻拦。
“你找谁？我们实验室是无菌实验室，进来必须更换实验服，换拖鞋。”马南历连忙将那人拉住，还以为来了一个疯子。
“我找张叫花。我是学校的老师。”来人其实是昨天监考张叫花的数学老师李阳。他这个样子不是因为他疯了，而是从昨天监完考开始，他一直拿着张叫花的试卷在验证张叫花的解题过程，一直到现在，才验证完毕，竟然发现张叫花的解题过程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过程是幸福而痛苦的，他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以至于他的头发变成现在这个蓬乱的样子。同时一个晚上不睡，让他的眼睛变成了熊猫眼。但是他一点困意都没有，穿着一双拖鞋就从家里跑了出来。要知道，外面下着雪呢。他竟然没有感觉到寒冷。
“你是学校里的老师？”马南历噗嗤一笑，不过他并没有太多怀疑李阳的话，学校里的疯子还真是不少。只有偏执的人才能够走到学术的尖端。不偏执不成魔啊。
“我真的是。张叫花他们班上的数学老师。张叫花！”李阳大喊了一声。
“你别大喊大叫。我们这里是无菌实验室。很多实验室培养着非常重要的实验材料，你就算是学校的老师，进来找人，也必须到更衣室去换实验服，还有你的鞋子。”马南历见李阳能够叫出张叫花的名字，说话应该没有假。
李阳虽然很激动，却没有疯，有些不好意思：“你们的更衣室在哪？”
“我带你过去吧。”马南历连忙带着李阳往更衣室走去。
张叫花走了出来，“谁叫我？”
本来已经老老实实跟着马南历去更衣室的李阳立即兴奋地向张叫花跑了过去，双手握住张叫花的手，激动地大声说道：“你知道么？你解开了千古之谜！你是第一个在新世纪解开世纪难题的人！”
张叫花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李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叫花虽然去教室的时候不多，倒是认识这个数学老师李阳。
“昨天那张试卷最后一道题，那是一道还没有被破解的世纪难题。我把那道题放在试卷里，本来是想考一考你。不过我可不是故意为难你，只要你写一点解题思路出来，我就会酌情给分的。但是没想到你会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李阳很激动，语速极快，话说得不是很清楚。
张叫花还是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应该就是最后那道数学题惹出来的麻烦。
李阳一直握住张叫花的手不放，看起来，他比张叫花还要激动：“张叫花，你在最后写了一句，说你还有一种更巧妙的方法，是不是真的？你能不能现在就将那种方法写出来？”
“可以是可以的，可是我下午还有考试。”张叫花摇摇头。
一旁的马南历也连忙说道：“对啊，张叫花下午考试。不如抽个时间再说。而且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需要通知一下你们数学系的那些大牛们一起来见证一下？这毕竟是影响全世界的大事啊。”
马南历这么说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担心张叫花将方法写出来，李阳要是存心不良，会直接据为己有。解决一个世界级的难题，绝对是扬名立万的最佳机会。放到任何人头上，都是难以抵制的诱惑。这么大的成就，完全够吃一辈子。
李阳与张叫花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张叫花对这样的成就一点都不在意，而李阳还在兴奋之中，压根就没有想到有什么不妥。不过他还是觉得马南历说得没错。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尤其是数学系的权威们。
“对对，我这就去给我们系的教授们打电话！”李阳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翻通讯录的时候，因为激动，几次都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这手机可是花了他一两个月工资。好不容易才按通了电话。
“主任！出大事了！”李阳语无伦次。
“李阳！你又给我惹什么事情了？你今天上午跑哪里去了？监考都没过去，教务处问我们系里是怎么回事呢！”电话里，数学系主任范依畴在电话里吼道。
“主任，你听我说，监考不重要。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李阳现在根本就没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
果然，范依畴那边又爆了：“监考不重要，那你说什么最重要？本来教务处准备将你没去监考作为旷工来处理，我还给你挡着，看来我就是多管闲事！今年本来系里有机会评优的，就是因为你，彻底黄了！”
“范主任，你给我闭嘴！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向你汇报。”李阳急了。
马南历噗嗤一笑。张叫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马南历小声向张叫花说道：“这个李阳还真是个神人啊。敢这么吼领导的老师还真是不多见啊。”
张叫花嘿嘿直笑：“这么有趣的老师，我以前怎么一点都没发现呢？”
范依畴还真是一下子被李阳镇住了，那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范主任，你赶快组织系里的教授博士们到系里集合吧。咱们数学系出大事了！昨天的试卷一道大题是世界级未解难题。”李阳说到这里又被反应过来的范依畴给打断了。
范依畴恼火啊，听到这里更是暴跳如雷：“你这个闯祸的精！现在整个年级的学生跑到数学系来投诉，说你出试卷纯粹是瞎胡闹。你还好意思说。除非你现在就把这道题给解了，不然这一次你没好果子吃！”
“主任！这道题解了！”李阳激动地说道。至于范依畴说的什么处罚，他压根就没听到耳朵里去。
张叫花看一看时间，将马南历拉到一边：“我得去考试了，待会你跟神经老师，额，李老师讲一声。”
马南历又是噗嗤一笑：“放心吧。待会我跟神经老师说。”
电话那边，范依畴根本没想到谁能够解出那道题：“怎么解决？每个人加二十分？你以为学校的考试能够这么儿戏么？学校给我的意见是，今天的数学考试怎么处理，系里做决定，出试卷的老师必须进行严肃处理！出试卷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一定要严肃认真。你竟然没听到心上！现在搞出这么大的问题！”
“主任，你听我把话说清楚好不好？我说那道题被一个学生解出来了！就是生物技术班的那个这个学期考完大学四年一半科目的那个张叫花。他解出了世界级的难题。昨天拿到他的试卷，我一直演算到刚才。证明他的方法是正确的。”李阳终于将最重要的信息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范依畴大声问道。这一次，轮到范依畴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主任，你没听错！我们学校有学生把那道世界未解难题给解决了！千真万确！”李阳大声说道。
“李阳，你要是敢骗我，后果你是知道的！”范依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虽然很想这个消息是真的，但是越是这样，越怕这个消息是假的。
“我没骗人！我就在生命科学楼里呢！嗯？人呢？主任，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把人找过来。”李阳这才发现张叫花又跑掉了。
“李老师，张叫花去考试去了。让我告诉你。有什么事情等他考完试再说吧。张叫花还有好多门考试要考。你们先把这件事情放到一边。等他考完再说。”马南历说道。
“考试有什么重要的？这个比考试重要多了。不行，我得马上把张叫花拉到我们数学系去，以后张叫花还是不是你们生物技术的人还两说呢！”李阳连忙跑了出去。
“啊？”马南历看着李阳疯疯癫癫地跑了出去，傻傻地站了半天，然后连忙跑生命科学院办公楼去，他得将这个消息尽快告诉黄钟方，张叫花要是被数学系抢走了，黄钟方会疯了不可。张叫花的研究课题一旦成功了，那也绝对是世界级的啊！
李阳穿着拖鞋一脚深一脚浅地在没过脚面的雪地里快速跑着，跑到楼外，两只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少了一只，他竟然浑然不觉。一直蒙着脑袋往前跑，跑着跑着，才发现不对。
“张叫花在哪里考试来着？”李阳傻眼了。他根本不知道张叫花这个时候应该在哪里考试。张叫花要参加生物技术专业所有年级的考试。李阳就是想去查，都不太容易。抓了抓蓬乱的头发，无奈地往数学系跑去。
李阳气喘吁吁地跑到数学系的办公室，数学系一大堆人在系办站着，正在特烈地讨论着什么。
“这不可能？那道题我看了，上个世纪的十大未解难题。一个大一学生怎么可能解得了。而且是一个生物技术的学生。”
“肯定是李阳弄错了。”
“李阳办事比较糊涂不假，但是学术上的事情，他还是很认真的，应该不会有错吧？”
“对对，小李对待学术上的事情还是很认真的。说起来，他的天赋非常好，肯钻研，系里就应该让他去做他擅长的事情。说不定哪天就出成果了。”

第611章 天才抢夺战
“李阳！你要是敢骗老子，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范依畴激动地走向前用力抓住李阳，生怕李阳跑掉了。
“主任，你还是想办法给李阳找双鞋来吧。你看他这个样子，可别冻坏了。”系办教务秘书高舒娅连忙说道。
范依畴一看李阳这模样，也是傻了眼：“你的鞋呢？”
李阳摇摇头：“别管这个了，先看试卷吧。还有我按照张叫花的方法演算出来的详细步骤。我现在一点都不冷。刚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张叫花跑去考试去了。他本来还有更巧妙的方法的。”
“小高，你想办法给李阳弄双干净的鞋袜过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年轻人要懂得爱惜身体。蒋校长曾经讲过，争取至少为祖国健康地工作五十年。你这个样子可不行。走，到会议室去。那边地方大。办公室这边多拿一些纸笔过去！”范依畴将李阳拿着的试卷拿到手里，稍稍看了一眼，一下子就完全被解法吸引住了。
“复印几份，快！多复印几份。让大家都看看！”范依畴激动地说道。
数学系的教授博士们看到范依畴这神色，便知道李阳说的事情只怕不是假的了。
“难道李阳说的都是真的？大一的学生真的把这道世界级的难题给解了？”
李阳出的试卷他们都已经看过了，最后那道题确实是世界未解开的难题。之前还有人觉得李阳太胡来。这样的题目作为本系数学专业的考题都过分，更何况还是给外专业的学生做考题。但是没想到，李阳这个非常不理智的做法竟然误打误撞引出来一个世界级的突破。如果这个解法真的确认是正确的，那么李阳这种做法不仅没有问题，反而是立了大功！
“李阳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本来还担心他怎么过这一关，没想到，他的运气这么好。如果这个解法得到确认，学校要考虑的就是该给李阳记多大的一功。”
其实还有人心里在说李阳太傻，这件事情如果他不说出来，自己将这种方法整理一下，那么这个成果就变成了李阳自己的。最多是给那个学生挂个第二作者。那个学生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够说什么。
“李阳评副高应该不会有问题了。本来这家伙水平也到了，就是太懒散，研究生毕业这么多年，一篇论文都没出。很多水平还不如他的，都出了不少论文了。”
“李阳眼光太高。眼睛里只有世界级的研究。那些研究哪里是那么容易出成果的？有些研究了一辈子都没有出什么成果呢。除非是这一次碰到的这样的天才。”
这些人也是放低了声音在角落里偷偷地议论。
“别议论了，都好好看一下。今天我们要把这个解答演算一次，确保是没有任何瑕疵的。然后尽快发表。万一别的国家也刚好把这道题给解了，我们就吃大亏了。还有，这个消息暂时一定要注意保密。无论这个学生是哪个专业的，都是我们数学系教出来的学生。都是我们清华的学生。千万不要有人动了歪主意！”范依畴严厉地说道。范依畴现在最担心的问题就是泄密，要是有人将解法泄密了出去，造成的损失就大了。现在泄密的途径太多，计算机联网之后，全球的讯息联通太迅捷了。
范依畴准备在数学系众位专家的验证之后，立即将解法放在权威杂志上发表。以免夜长梦多。这个成果必须掌握在清华人的手里。
数学系的数学专家们开始进入紧张而兴奋地演算之中，虽然不是这个解法的创造者，但是作为见证者，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啊。更何况，这还出自自己人手里呢？
“主任，要不要通知校长？”高舒娅给李阳找来了鞋子袜子，都是刚刚跑出去买的。现在李阳可是数学系的功臣，李阳时来运转，马上就要成为数学系最火的青年教师。提拔、重用，这都是毋庸置疑的。从今往后，谁还敢轻视李阳？
范依畴有些心动，但还是不放心：“先不急，等验证了之后，再找不迟。你去找一下生物技术专业的那个学生。争取把他带过来。我现在走不开。”
范依畴也很想现在就去找张叫花，但是他又关心这里的演算进展。
却说马南历火急火燎地走到生科院黄钟方的办公室，一进门看到黄钟方立即慌慌张张地说道：“黄老师，出事了！”
黄钟方被马南历吓了个半死，正在签字的笔吧嗒掉到了地上，这可是他最喜爱的笔，还是跟他爱人谈恋爱的时候，他爱人送他的钢笔，非常有纪念意义，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了，一看马南历这么慌张，立即联想到实验室出事了。实验室安全无小事，一出事就是大事。别说实验室任何一间房子里，堆放的仪器设备都是大笔大笔的钱，实验室的研究生更珍贵啊，这可是优中选优，出去一个都是能够独当一方的大牛。
“我平时怎么跟你们说的，实验室安全无小事。三令五申，结果还是出事了。快说，有没有人员受伤？”黄钟方硬着头皮，准备听马南历口里的坏消息。
“受伤？没有人受伤啊。”马南历对黄钟方口中的话有些懵，黄钟方的样子有些怕人，生起气来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那烧毁了多少台仪器？”黄钟方松了一口气，没有人员伤亡就好。
马南历还是没搞明白，我过来报信，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摇摇头：“也没有烧毁仪器啊。实验室好好的，怎么会烧毁仪器？”
黄钟方回过神来了，没有烧毁仪器，也没有人员受伤，那实验室没出事啊？黄钟方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我的笔啊，回去怎么跟老婆交差啊，她可正处于更年期啊！黄钟方瞪着眼睛看着马南历：“你跟我说清楚，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黄老师，不好了！数学系要来抢张叫花了！”马南历刚才也是被黄钟方吓懵了，现在才回过神来。
黄钟方对张叫花还是很着紧的：“抢张叫花，他们抢张叫花干什么？”
“张叫花这一次在期末考试出了个大风头，听说是解出了一个世界性的数学大难题，数学系的一个老师跟个疯子一样冲到我们实验室，要拉张叫花去他们数学系。我看到这架势不对，搞不好，张叫花会被他们数学系拉过去。所以，我马上过来报信了。”马南历连忙将情况说清楚。他见过黄钟方的那支笔，据说黄钟方对那支笔当宝贝，现在因为自己太冒失，让黄钟方把那支笔给毁了，要是不能够把黄钟方的注意力成功调转开，不知道会被黄钟方怎么骂。
黄钟方还真是急了：“张叫花呢？”
“他去考试去了啊。但是，我估摸着形势比较严峻。要是张叫花真的破解了世界性的难题，数学系要是提出让张叫花转系到数学系去，学校恐怕会同意他们的要求。”马南历成功地转移黄钟方的视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想让张叫花转系，还要经过我同意呢！张叫花能够解决世界级的难题，还能够做出世界级的生物实验呢！想让张叫花转系，门都没有！”黄钟方很是生气。虽然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很着急的。
“走，跟我去找张叫花。对了张叫花在哪里考试？”黄钟方问道。
“哪里有生物技术专业的考试，张叫花就在哪里。”马南历说道。
这个好办，院办那里就有考试安排，黄钟方连忙让教务秘书郭石林找出了生物技术专业的考试安排。
“在三教。走！”黄钟方匆匆忙忙带着马南历往教学楼跑去。
因为有了李阳通宵达旦地演算结果，数学系的验证进展迅速，数学系最权威的数学专家邹乐云向范依畴说道：“小李的工作做得很扎实，我看验证的工作可以慢慢做，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生物技术专业的那个学生请过来。小李不是说他还有更巧妙的方法么？我看这种方法已经够巧妙了，真是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高舒娅，你打电话问一下生科院，看张叫花这个时候在哪里考试，我们过去找。”范依畴说道。
高舒娅打完了电话，神色古怪地向范依畴说道：“生科院那边有些奇怪，我打电话问郭石林，郭石林支支吾吾不肯说。”
范依畴有些恼火：“生科院搞什么鬼？”
高舒娅笑道：“这个张叫花我听说过。他在生科院黄院长实验室听说非常厉害。黄院长那个课题组博士生都听他的。他虽然还是大一的学生，但是在黄院长课题组已经独立研究课题了。”
“难道黄钟方担心我们数学系把人给抢走了？”范依畴古怪地笑道。
“范主任，这个张叫花一定要抢过来。他的这种数学天赋，放在生科院简直就是浪费。他们生科院一个本科文凭还搞这么多名堂。到我们数学系来，我们直接把学士、硕士、博士文凭直接给他发了。”邹乐云说道。
范依畴苦笑道：“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容易。这个得学校批才行。”
“那我去找校长。他要是不同意，我天天去他办公室闹。”邹乐云说道。
范依畴连忙说道：“这事必须经过学校党委讨论研究，怎么能够随便去闹呢。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把这个学生争取过来。事实摆在眼前嘛。这个学生有这方面的天赋。让一个数学家去当生物实验员，这不是焚琴煮鹤暴殄天物么？”
“范主任，考试地方我找到了，我们系的老师监考。在三教。”虽然郭石林不肯告诉高舒娅，也难不倒高舒娅，打了几个电话，高舒娅就找到了张叫花的考场。
有意思的是，两拨人竟然在三教大门口撞上了。
黄钟方一看到范依畴气就不打一处来，“姓范的！你什么意思，还想挖我们生科院的人？”
范依畴心情大爽：“老黄，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一个数学天才放在你那里就是明珠暗投，放在数学系就会大放光芒。你也不忍心耽误一个孩子的前程，你说是吧？这件事情，对你我来说，合则两利，斗则两伤。你要是同意把张叫花转到我们数学系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滚！你知道张叫花现在在进行什么实验么？这个实验很快就要做成了，这可是诺奖级的实验。那个数学解法，能够让张叫花拿到诺贝尔奖么？”黄钟方不屑地问道。诺贝尔不设数学奖，黄钟方这么说，就是故意揶揄数学系的。内地科学家还没有在诺奖零的突破，这个时候，有个能够突破诺奖的研究，其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黄钟方，你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你那很快就要做成，是多久？十天半个月是很快，三年五载也是很快，十年八年也是很快。张叫花的数学成就不是很快，而是已经完成了。世界级的超级难题，绝对比你所谓的诺奖级影响力大多了。”范依畴又如何肯轻易认输？
“我懒得理你。”黄钟方抢在范依畴的前面。
范依畴也不甘示弱，连忙跟了上去。两大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并排走进了教学楼。
但是当他们赶到张叫花所在的考场之后，却都傻眼了，张叫花考了三四十分钟就做完交卷走了。
本来黄钟方与范依畴两方准备好为争抢张叫花而动手的，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两方都傻眼了。
张叫花本来看到这两群人的，老远就听到了他们争论的声音，张叫花连忙调转方向，从教学楼的侧门跑掉了。
张叫花苦笑道：“真是自作自受，这一次可真是玩大了。”
张叫花主要是怕麻烦。这件事情可能会让张叫花不得不花费一大把时间去做他不太愿意做的事情。
张叫花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躲不开他们的。现在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逃不过这些事情。

第612章 世界级的突破
夏辉、马振元、罗华平几个刚出来就被一大堆人给围住了，拘束得连说个话都哆嗦。
“罗华平，你们几个知不知道张叫花去哪里了？”黄钟方问道。
“张叫花今，今天没回来呀。他是不是惹，惹什么事了？你没打他的手机么？”罗华平还以为张叫花出了什么事情。因为考试，三个人这几天没去实验室，自然还不知道张叫花又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的手机关机了。”黄钟方说道。
“那有可能是回寝室了。也有可能是去了实验室。”夏辉连忙说道。
黄钟方往实验室打了一个电话，实验室的刘平博士接到了电话，张叫花并没有去实验室。
“那应该是去寝室了。”夏辉三个将所有人带上了寝室。
夏辉、马振元、罗华平还以为张叫花是不是考试作弊了，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但是又觉得不大可能。张叫花的能力根本没有必要作弊啊。
“黄老师，你们找叫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马振元壮着胆子问道。
“有点事情，是好事，你们别担心。”黄钟方自然是看出了夏辉等人的紧张。
夏辉、马振元、罗华平三人都是长吁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张叫花闯祸了呢。”夏辉笑了笑。
“是啊，我刚才也吓死了。”马振元也是笑了笑。
罗华平连忙问道：“黄老师，你们这么急找张叫花究竟是干什么啊？”
“还不是张叫花那天把数学那道题目给解了。数学系的人想到我们专业来抢人呢！”黄钟方没好气地说道。
“嗯？还真是好事啊？”夏辉笑道。
“对，当然是好事，你们知道张叫花解的是一道什么样的数学题么？那是十大世界数学难题之一，能够解开千年之谜的数学天才必然会成为陈景润那样的数学泰斗！这样的数学天才留在你们生物技术专业，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范依畴接过话题。
“数学天才有个屁用，破解再多的世界性数学难题，对这个世界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你知道如果张叫花的生物实验成功的话，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大的改变么？他可以彻底改变这个世界！”黄钟方说道。
“数学是所有科学的基础，没有数学，所有的学科都不可能发展到如今的高度。”范依畴怒道。
“你自己也说了，数学就只是一个基础，一个工具而已。所以诺贝尔奖里面根本就没有数学奖。你何必自欺欺人呢？我告诉你，张叫花是个天才，不过他不只是数学的天才，他在生命科学上面，同样是无人能及。想从我生命科学院将张叫花拐走，你想都别想！”黄钟方瞪着眼睛看着范依畴。
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其实并不只是因为争一个学生而吵得这么厉害，而是因为宿怨。两个人过去肯定有过什么不为他人所知的故事。
“两位老师，你们还是不要吵了。张叫花没在寝室里。”先一步跑回寝室的夏辉重新跑了过来。
“没在寝室里？”黄钟方有些疑惑。
“没在寝室里他能去哪里？”范依畴也懒得去跟黄钟方吵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张叫花。只要张叫花愿意，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张叫花转到数学系。
黄钟方有些后悔，早知道会出这么大的漏子，就不应该让张叫花参加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考试。像张叫花这样的天才，还用考试去衡量他的学业，简直是荒谬不经。要是没有这场考试，哪里会出这么大的乱子。
想到这里，黄钟方又笑了，也只有张叫花这样妖孽一般的天才，才能够每每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
黄钟方的手机铃突然响了起来，是梅清打过来的。黄钟方还以为梅清已经找到了张叫花，连忙接通电话：“找到张叫花了没有。”
“没有，他的手机关机了。黄老师，你赶紧回一趟实验室吧。张叫花的电话也打不通，但是他的实验有进展了，需要你过来看一下。”梅清说道。
“什么？”黄钟方很是激动，他明白张叫花的实验一旦有了进展，那将意味着什么！连忙说道：“我马上就过来。那间实验室暂时不对任何人开放。你守在那里！”
黄钟方看了范依畴一眼，本来想要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忍住了，起身就走出了张叫花的寝室，快步往实验室走去。只是向马南历说了一声：“你在这里等张叫花，一旦他回来了，你让他立即去实验室。”
马南历点点头：“好的。”
范依畴脸色一变，虽然没有听到黄钟方手机里说什么，但是黄钟方的神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且肯定是与张叫花有关。
“同学，张叫花在实验室做什么实验？”范依畴想从马南历嘴里知道一点东西。
“不能说。”马南历摇摇头。
范依畴生气地哼了一声。
“主任，我们怎么办？”李阳问道。
“我们哪都不去，就在这里等。”范依畴说道。
不过坐了还没几分钟，数学系那边已经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校长得到消息，亲自赶到数学系了。
解决世界级数学难题，无论是在任何国家任何学校里，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这可是能够写入人类历史史册的事情啊。对于一个学校的声誉的提升，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范依畴只好向李阳说道：“既然张叫花同学还没有回来，那我们先过去吧。”
范依畴本来想将李阳留在这里，但是想到李阳也是这一次重大突破的关键人物。不让他去见校长，对李阳是不公平的。
“这个张叫花，干什么都能够整出大动静来。”等范依畴等人走远之后，夏辉才吐了吐舌头说道。
马南历笑道：“你们以后要慢慢适应这种情况了。黄老师这么急着去实验室，肯定是张叫花的实验有进展了。一旦张叫花的实验取得成功，又是一个可以震动世界的重大成果。”
“不会吧，张叫花的实验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出成果了？”马振元难以置信地说道。
“其实也不算快。张叫花的实验准备那么充分，不这么快出成功才奇怪呢。可惜我和梅师姐的实验比他的实验难度还要小，没想到他比我们还更早得到成果。”马南历感叹道。
“你们的成果出来，跟张叫花的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吧？”马振元问道。
马南历摇摇头：“不是差不了多少，而是云泥之别。我们要是获得成功，也算得上非常重大的成就，但是张叫花的成功是人类科学的里程碑。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的。”
“啊？这么厉害？要不我们也过去看看吧，行不？我们在这里留个条，等张叫花回来，他自然会去实验室。”夏辉说道。
马南历摇摇头：“别去，去了黄老师也不会让你们进去看。你没听到黄老师通知梅师姐了么？那个实验室今天不开放了。这么重要的研究发现，怎么能够随便让人透露了出去？万一被别人抢先了怎么办？你们以后从事科研也要特别注意啊。科研也是讲究时效性的。同时在做同一个研究的科研团队不知道有多少，一旦被别人抢了先，你的科研团队就前功尽弃了。”
夏辉等人有些沮丧，不能够去见证这样的大事件，实在是太遗憾了。
黄钟方已经匆匆赶到了实验室，梅清正焦急地在实验室里等待。
“黄老师。”梅清看到黄钟方赶了过来，长嘘了一口气。
“这一批实验，进展怎么这么快？”黄钟方问道。
“我也不知道。张叫花自己可能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不然肯定会到实验室来进行观察了。对了，中午他来过的，可惜数学系的那个老师疯疯癫癫地跑过来，叫花忙着甩掉那个老师去参加考试，就没来得及进行观察。那个时候，张叫花要是进行了观察的话，应该知道这一批实验材料的进展比平常快了许多。”梅清说道。
黄钟方点点头，走进实验室，立即将反应器打开，果然看到里面的胚胎已经成型，不像前面几批实验，到了胚胎即将成型的时候，便停止了生长，然后慢慢坏死。这一次是胚胎成型了，却没有停下来，而是开始形成一个类似于卵形的结构。
张叫花使用的实验材料是小白鼠，作为哺乳动物，小鼠是胎生而不是卵生。这个时候，胚胎外面竟然自动形成了一个卵形结构，实在是令人吃惊。不过这个卵形结构并不是鸡蛋一样的硬壳，而是一层皮肉一般的结构将胚胎包裹起来。
张叫花肯定非常后悔没有观察到囊状结构的形成过程，更是没有观察到他最关注的灵魂是如何在这个胚胎上诞生的。不过，既然已经成功了一次，张叫花很快就能够将这个实验再进行一次。他就能够观察到他想要观察的结果。
但是黄钟方不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他很是担心这一次实验室偶然因素造成的。如果是这样，张叫花就必须分析出来究竟是哪个因素造成了如今的结果。虽然这个结果，无论是何种情况下产生的。体外胚胎培养成功，必定会震惊世界。这是一个世界性的重大成果，但是张叫花可能会备受质疑，在短期内，如果别人做不到这一点，就会有人跳出来，指责张叫花造假。
“但愿这个实验还在张叫花的计划之中。”黄钟方说道。
梅清点点头：“黄老师，如果这是张叫花实验设计的结果，应该可以让他拿到诺贝尔奖吧？”
“那还用说。诺贝尔奖已经无法衡量这个实验的伟大了。这事人类历史上里程碑式的大事件！这事要载入人类史册的科学进步。”黄钟方说道。
而数学系会议室里，此时也是一片喜悦的气氛。
校长徐青泽闻讯赶来，一来就连问了好几遍：“你们确定已经解出了这道世界级难题？确定么？真的确定么？”
“徐校长，你放心，我们已经经过多次检验，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张叫花同学，据说他还有一个更精妙的方法。这位是李阳老师，就是他出的试卷，而且是他第一个发现张叫花同学的解答。”范依畴满面春风地说道。
“李阳老师，你这一次的异想天开，很好啊！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不然太多的学生过不了，他们会去学校投诉的。对了，那个张叫花同学去哪里了？没人知道么？”徐青泽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半点责备的意思？满满地都是夸奖。
“我们去了考场，谁知道这个家伙提前交卷走掉了。可能故意在躲我们。或者是有什么事情。”范依畴说道。
“那怎么办。得尽快联系到人才行。既然确认解答没问题，就应该抓紧时间整理论文进行发表。这样的数学天才，你们可要好好培养才是。”徐青泽说道。
“徐校长，我正要跟你说这个情况呢。这个张叫花不是我们数学系的学生。而是生科院的，但是听黄钟方的意思，他反对将张叫花同学转到我们数学系来。”范依畴说道。
“那怎么行？这么好的数学苗子，不来学数学，不是太浪费了么？不行，我得找黄钟方谈谈。”徐青泽说道。
听徐青泽这么一说，范依畴脸上露出了笑容。
徐青泽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黄钟方的电话。一接通，徐青泽便说道：“黄院长，我是徐青泽。你们院的张叫花同学是块学数学的好料子。”
没等徐青泽把话说完，黄钟方便打断了徐青泽的话：“校长，张叫花是个数学天才不假，但是他更是一个生命科学的超级天才。我要向您报个喜，咱们生命科学院出了一个世界级的大成果，足以载入史册！比那什么世界级数学难题更有意义得多！”
徐青泽还以为黄钟方是拿着话来堵他的嘴巴，很是不悦：“黄院长，我跟你说正事，你别打岔。你们的世界级成果，我会过来了解一下，我现在先说张叫花同学转系的事情。”
“徐校长，你不了解情况，就别瞎掺和！你到我们实验室来看了实验结果，就知道具体情况了！”黄钟方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徐青泽傻眼了，他没有想到这个部下竟然如此不给面子地直接挂他的电话。
范依畴立即说道：“徐校长，你看看，这个黄钟方完全不讲道理。”

第613章 大事件
张叫花此时去哪里了呢？
张叫花正躺在他们家在京城的那套房子里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正在播放《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嘴里还哼着：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这家伙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因为没电关掉了。
他跑到这里来，确实是为了躲数学系的那些人。他倒不是觉得害怕，只是觉得麻烦。就算躲不掉，也要清净一个晚上。等他们验证得差不多了，再去跟他们交涉。只是他完全不知道实验室那边也出了状况。
电视剧看得有些无聊，张叫花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机关掉，然后进入到修道图中。修道图中，不知不觉已经大变了模样，周围的面积已经渺渺茫茫，一眼看不到边际一般，比起那昆仑秘境，也已经相差无几。那地火旁边，一道溪流逆流而上，再往上，以前是一片白雾茫茫，但是如今看去，虽然白雾依然在，但是在白雾之下，竟然有一道亮光。仿佛是一道光门一般。
“哪里难道还可以往上走么？”张叫花踏着碧波随着水流而上，走到那个光亮处，发现那光亮之处的另外一边竟然另有洞天。张叫花踏波而往，光芒一闪，张叫花便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这个世界更加浩大了，只是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天，也看不到地，只有立足出一片漂浮的陆地。
脚下这一片漂浮的陆地，却也不小，只是与这四周浩瀚无尽的空间相比，显得太小而已。
张叫花还没来得及打探一下这个新的所在，突然感觉天旋地转，一下子，便已经回到了家中的客厅，依然躺在沙发上，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一个梦一般。
张叫花拿出手机，想看一看时间，谁知道手机竟然已经关机。而外面天已经大亮了，也不知道已经到了什么时候。可别把考试给耽搁了。张叫花连忙将手机充电器找了出来，打开手机，发现一大堆的短信扑面而来，有海量未接电话提示短信。
张叫花没去看未接电话与短信，而是看了一下时间。总算松了一口气，时间还早，还是早上六点多。再看了梅清发来的短信。
“张叫花，快来实验室。实验有进展了！”
张叫花连忙背起包，拿起手机就走。结果很悲催的是，手机刚拔掉电源，便自动关机了。
“懒得管这么多。先过去看看实验结果。”张叫花拔腿就往学校里跑。平时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竟然走了不到十分钟便已经跑到了实验楼。张叫花虽然跑得很快，却一点喘息都没有。
“站住！今天实验大楼不开放。”
全副武装的特警站在实验楼门口挡住了张叫花的去路，实验大楼的大厅里还有很多特警虎视眈眈地看着外面。
“出什么事情了？”张叫花问道。
“你是什么人？不该问的不要问。”那名特警很严厉地看着张叫花。
“我是生科院的学生啊，你们不让我进，我怎么进去做实验啊？我的实验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你们不让我进，会影响我的实验进展的！”张叫花有些恼火。
“你可以向你们实验室负责人申请准入证。没有准入证，任何人不得进入实验大楼。”那名特警根本就不想跟张叫花废话。
“没人告诉我今天会要通行证啊！”张叫花想要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
这一下，张叫花彻底傻眼了。以张叫花的能力，进入实验室并不难，但是张叫花不想这么做。
只能焦急地站在实验大楼门口往里面张望，但是这个时候还早，才早上六点多，实验室来上班的人都是要八点钟左右才会过来。所以张叫花根本就没看到有任何熟悉的人出进。
张叫花只能转身去一趟寝室，换上手机备用电板，打开手机。
张叫花刚要走，就被人叫住了。
“张叫花！你别跑！”梅清从实验大楼里面走了出来。
“梅老师，你怎么来这么早？”张叫花很是奇怪地看着梅清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昨天晚上在这里守了一晚上，给你打了无数的电话，都没接通。你跑哪里去了？”梅清幽怨地看着张叫花。
“我出去了一趟。手机没电关机了。出什么事情了？怎么搞得这么紧张？”张叫花连忙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的实验！你的实验成果意义重大，学校里不敢怠慢，向有关单位申请了高标准安保。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申请一张通行证。”梅清说道。
“梅老师，我上午还要参加考试。待会再过来算了。”张叫花说道。
“还考什么试啊？校长说，你所有的考试全部免了。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给你去办准入证。黄老师在里面等你。他也是一晚上没睡了。徐校长也在里面，都是通宵达旦地守在这里，其实都是在等你。你就是跑到那边去考试，也会被带回来。那边也有人等着你。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重点关注对象。只要一露面，立即会被盯上。”
“梅老师，你别说这么恐怖。说得我好像通缉犯一样。”张叫花很是郁闷。
张叫花与梅清的对话，刚才那个阻挡张叫花进入的特警也听在耳里。对张叫花也很是好奇，不过他没有问话。
过了一会，梅清就带着一张贴了张叫花照片的准入证走了出来，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照片。不过实验室里应该有存档。因为在实验大楼做实验的学生都是定制了身份牌的。
“快点吧，大家都在楼上等你。”梅清说道。
“真的不用考试了？”张叫花问道。
梅清没好气地说道：“你才考了三四门，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让你考，还不把学校搞翻了？”
“我哪里知道李阳老师会来那么一招？”张叫花说道。
“你高兴得很呢。你不是嫌写不下来，还有一个更绝妙的方法没写下来么？”梅清笑道。
张叫花跟着梅清上了楼，张叫花赶过来的消息，楼上都已经知道了。黄钟方冲出了实验室，看到张叫花就吼道：“你这个混小子，一晚上时间你跑到哪里去了？”
张叫花嘿嘿一笑：“黄老师，昨天考完，我去我们家的房子里打牙祭去了。手机不小心没电关机了。”
“你还不来，这学校都要因为你翻过来了。赶紧换衣服，徐校长还在里面等你呢。校领导都在往这边赶。快点，我还有很多话问你呢。”黄钟方看张叫花就像是看宝贝一样。
张叫花飞快地换好了衣服，快步向实验室里走去。
“张叫花，这一次能够取得进展，是因为偶然因素还是你在实验中设计好的？”黄钟方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设计好了，不过我使用了一些非常规的东西。”张叫花说道。
“常规不常规无所谓，只要你的实验能够重复就行了。我最担心你的实验室由于偶然因素完成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实验几乎不能够重复，很难得到学术界的认同。但是你能够重复就好办了。”黄钟方说道。
黄钟方带着张叫花往实验室走：“他们都在会议室等，你先过去看一下实验结果。梅清，你过去跟领导们说一声。”
黄钟方知道张叫花这个时候最迫切看到的就是实验结果，所以先带着张叫花往实验室走。梅清点点头，便连忙往会议室走了过去。
张叫花看到那个卵状结构也是惊讶得不得了，没想到放在体外进行胚胎培养，还是形成这样一个类似于子宫的结构。
“怎么样？有没有把握将这个实验重复一次？”黄钟方问道。
张叫花点点头：“没问题。”
“学校准备向外界发布消息，宣布我们成功实现了真正的胚胎的试管培养。你的意见怎么样？”黄钟方问道。
“不等重复做出来么？”张叫花问道。
黄钟方摇摇头：“不等了。这样的突破，不管是对于学校，还是对于生命科技行业，乃至对于这个国家，都是非常重要的，我们等待这样的突破的时间太长了。学校不敢冒险，万一这个成果被国外抢了先，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虽然学校从一开始就非常重视，加强了安保力量，但是谁也不敢说是万无一失。”
“那就发布吧。我没问题。我现在就开始做重复试验，这个时间不需要很长。这一次实验的进展之快，我也没有预料到。我准备在实验室连续进行观察。”张叫花刚刚已经看到了那个囊状结构中的胚胎上已经开始闪烁灵魂之火。他想知道那火种是从哪里来的。
黄钟方点点头：“先不急，跟我去见见校领导。”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得很，一看到黄钟方与张叫花走进去。徐青泽便连忙过来问道：“这位就是张叫花同学吧？”
“徐校长，他就是张叫花。张叫花，这位是我们的徐校长。他昨天晚上也是在会议室等了你一晚上。”黄钟方说道。
“要是多有几个张叫花这样的好学生，每个学生都让我天天熬夜等我也高兴！学校有这样的学生是学校的幸事，国家有这样的青年，是国家的幸事。张叫花同学，来，来，快坐下，我们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呢。”徐青泽很是激动。
徐青泽又看了一眼会议室里，问道：“数学系那边人到齐了没有？”
范依畴连忙站起来：“徐校长，人都到齐了。所有的资料全部带了过来，昨天看过资料的人全部都在这里。”
徐青泽点点头：“很好。事关重大，我们不能不防范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黄院长，确认了实验的情况了没有？”
黄钟方也站起来点点头：“我刚才已经向张叫花了解了，他有把握将实验重复出来。”
徐青泽激动地在桌子上捶了一捶：“那就好！张叫花，有把握重复出来么？”
张叫花点点头：“有把握，不过这个实验我采用了一些非常规的东西，可能用仪器无法检测出来。”
“那个没问题，检测不出来更好。这是我们自己的技术，不需要让别人知道。”徐青泽笑道。
徐青泽又看向会议室的另外一群人：“校报那边都准备好了吧？”
校报杂志社社长许杨东连忙站了起来：“徐校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行特刊发布。”
徐青泽点点头：“张叫花，那道数学题，你还有另外一种解法，现在能不能跟我们说一说？”
张叫花点点头，走到讲台上，直接在黑板上开始演算起来。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与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数学系的数学专家们一个个神情激动地看着张叫花在黑板上写出的步骤。
“天啊，原来还可以这样去解！”
“真是太天马行空了，这家伙是怎么想到的？”
“李阳，你觉得这种方法能不能最终解出来？”范依畴问道。
李阳点点头：“应该可以。其实我以前也想过这种方法，只是没想到这个地方，他可以这样跨过去。他的思维太厉害了。”
张叫花用了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便已经将解答过程完全写了出来。
徐青泽连忙说道：“范主任，你们数学系赶紧组织专家对张叫花的解法进行论证。确认无误之后，我们立即将结果向世界宣布。我们必须赶时间，不能冒险。”
范依畴连连点头：“徐校长，给我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肯定能够完成验证工作。”
“好！杂志社那边不用等结果，立即开始编排。黄院长，张叫花的论文需要多久能够出来？”徐青泽又问道。
“下午应该能够出来。”黄钟方说道。
只要数据充分，写论文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一点，黄钟方经验非常丰富。
“那好，你们尽快将论文写出来。注意关键技术要保密。”徐青泽说道。

第614章 本能意识
放在自己的刊物上发表，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将论文刊发出来。至于期刊的影响力，没有人会去担心。徐青泽早就有了预案。学报是以单行本的形式将这两个成果分别刊发出来。同时发布英文版与中文版。并且向全世界一流学校、科研单位寄送单行本。
不过徐青泽最重视的寄送往国际数学联盟执委会各个委员的单行本以及国际数学家大会的评委们。因为国际数学家大会已经确定八月在京城召开，届时要颁发菲尔兹数学奖。菲尔兹数学奖是数学的最高奖项。代表着数学家的最高荣誉。
但是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中国的科学家获得此项殊荣。徐青泽自然希望张叫花的这个成果能够让他在中国召开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不再是看客。
至于那个胚胎完全体外培养的实验单行本则更为简单，也没有这么迫切。因为这个实验的影响力足够，而且就算马上得到世界的认同，也不会很快能够拿到诺贝尔奖。只要张叫花能够成功做出重复，拿奖根本就是迟早的事情。
这些事情，已经与张叫花无关了，张叫花关心的则是实验中那个囊状结构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其实这一批次实验，张叫花比上一批是完全一样了，除了往里面加了灵泉。
这一批次所有的处理全部成功长成了囊状结构，囊状结构外面，竟然还长出了一些如同鞭毛一样的结构，这些结构应该是胚胎获取营养的关键，但是这些结构是怎么长出来的？又是受到了什么因素的调控呢？正常的生命根本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构，囊状结构与鞭毛结构，也就是说，这些结构信息是不可能来自于基因组之中。那么，这些信息又是来自于哪里呢？不可能是来自于灵泉，灵泉的作用玄妙，但是它不可能告诉生物该长成什么样子。
张叫花手中的圆珠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突然他又将圆珠笔轻轻地在纸上一顿：“难道是来自于这个灵魂之火本身？”
张叫花想来想去，这种可能性最大。灵魂之火可能承载了生命的本能意识。这个胚胎在这种环境下要生存，就需要从环境中获取养料。
“也不知道这个胚胎里面能够长出什么样的怪物出来。”张叫花嘀咕了一句。他预感到这个胚胎也许已经与一般的老鼠胚胎有了根本的区别。普通老鼠胚胎是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存活的。而这个胚胎却能够有如此强大的适应力。将来发育出来的个体应该会更强大。
“我还是重复一下这个批次，倒要看看这些囊状结构是怎么长出来的。”张叫花嘀咕了一句。
其实这个实验还没有完成，这个时候选择发表论文，还是有些着急。但是学校需要这样一份荣誉。数学上的突破与生物上的突破，都会给学校带来无尽的荣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学校的校名会被全世界学者提及，世界各地的电视报纸都会报道这件事情。
一个世界级的数学难题的解答，几乎不会受到多少质疑。因为解答过程写得明明白白，全世界的数学专家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根本容不得质疑。张叫花的生物胚胎实验，同样引起全世界的关注。这样的实验对于今后生物技术的发展极其重要，所以当看到这个单行本中的实验数据之后，很多人特意前往京城，希望能够亲眼看到实验体。甚至有些机构还向黄钟方发函，希望能够得到实验室的实验样本。
对于这样的请求，黄钟方自然是拒绝的。到实验室来参观是可以的，甚至可以同意让对方参与到实验之中。但是要样本是不可能的。
张叫花的重复实验结果已经快要出来，实验前期的各种表现都非常不错。但是黄钟方依然还是很担心，每天都会过去询问情况。
“张叫花，实验进展得怎么样？可以确保这一批次实验可以重复到上次的结果么？”黄钟方问道。
“问题不大。就算重复不到，也没多大关系，我们那一批实验体还在，别人可以随时进行现场检测。难道那还能有假？”张叫花并不是很担心。那一批实验胚胎发育非常的稳定。
“不管怎么说，可重复才能够让人完全放心，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去管，就待在实验室管着这些实验。校党委已经讨论过了。只要你这一次重复实验通过了，就可以让你进行博士论文答辩。直接给你颁发博士学位。校方还有一个想法。”黄钟方看了张叫花一眼。
“什么想法？”张叫花问道。
“校方希望你能够留校工作。直接享受教授待遇，另外，学校给你分配一套住房。可以在校内，也可以市内任何小区。另外，学校还给你独立实验室，不低于一千万的配套科研经费。安家费之类的也可以商量。”黄钟方知道这些东西对张叫花吸引力不大，以张叫花的能力，这些东西，到哪里他都可以随便得到。
“黄老师，这个能不能以后再讨论？”张叫花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不过黄钟方却听得出来，想让张叫花留下来，难度不小。
“对了，还有件事。数学系那边准备给你颁发博士学位。你是我们学校有史以来，最短时间拿到双博士学位的学生。这个记录估计以后无人能破。”黄钟方没有劝说张叫花，而是说了另外一件事情。
张叫花笑了笑：“说不定，比我厉害的天才大有人在。”
“一辈子遇到一个，我就已经知足了。”黄钟方感叹道。以前他是到处去求爷爷告奶奶求经费，现在是别人送经费上门。不但是国家的，还有国外一些生物医药公司的，不过这些美元不是那么好拿的。黄钟方不会为了一点美元，就傻乎乎的把实验的技术成果与他们分享。黄钟方很享受这样的日子，他可以安安静静地待在实验室，与学生讨论实验进展。张叫花这样的天才，他这个实验平台也许没办法容下。但是像梅清、马南历这一批正在快速成长的人才，将来会成为团队的支柱力量。
实验室里有几张沙发，平时没人会去坐沙发，实验狗没人会去享受这等待遇，这些沙发是用来过夜的，实验通宵达旦的时候，实在困的时候，可以在沙发上躺上一会。外面的天气虽然严寒，实验室有暖气，倒也不用担心感冒。
倒是张叫花完全可以不需要休息，也不会有太多的影响，作为一个修道的实验狗，这一点上面，张叫花还是很有优势的。
虽然培养液中加了灵泉之后，胚胎的形成过程加快了许多，但这种变化也不是用肉眼可以觉察得到的。这种过程极其缓慢，除非用摄像镜头一直对着胚胎不放，然后将一天的时间拍下来的镜头快速播放，也许能够看到胚胎的变化。
这种事情还真是有人在做，实验室从电视台借来一台高分辨率的摄像机，不间断地对着胚胎进行拍摄。这既是为了让科研人员能够更加直观地观察到胚胎的变化，也是为实验做个见证。
梅清对张叫花连续几天都没有休息很是担心：“张叫花，你去休息一下，我来替你一下。其实你完全不必要时时刻刻守在这里，这么守下去，你的身体会垮掉的。”
“梅老师，你放心吧。我没事。我跟你们是不一样的。放心吧，我真的没一点事。”张叫花说道。
梅清见张叫花的状态似乎确实没有问题，也很是奇怪：“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怎么连续几天没休息，怎么还能够这么精神呢？”
“是啊，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有事的人么？要真是受不了，我也不会傻傻地守在这里。这个实验对我来说很重要，我需要观察到任何一个关键过程。这个过程稍纵即逝，所以我需要时时刻刻保持观察。”张叫花说道。
梅清点点头：“实验重要，但是身体健康也同样重要。你要是累了，随时叫我们。我们现在实验进展比较慢，工作量也比较小。”
张叫花笑了笑：“我要是真累了，肯定会告诉你们的。不过你放心，其实我虽然坐在这里，其实我是随时进行放松休息。就跟修士打坐一般。”
“你别胡说八道了，还扯到修炼上去了。”梅清咯咯一笑。她对这方面自然是不清楚，也不会相信自己身边就有一个修道者。
过了几日，张叫花依然精神好得很，突然观察到反应器中的受精细胞四周突然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漩涡一般。培养液中加入的灵泉竟然一下子完全被吸附到细胞四周，这些灵泉凝聚到一起，形成一个比细胞稍大一点的光晕，这个光晕慢慢地缩小，亮度却是越来越大。
张叫花精神一振：难道这灵魂之火的形成，竟然与灵气相关？
张叫花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一直紧紧地盯着反应器里，那个光晕最后缩小到细胞核比细胞核还要小，却是越来越亮。
蓬！
突然，一个黄晕的火苗从细胞核里冒出来，这分明就是灵魂之火！
要不是张叫花，别的人根本没办法观察到这个景象。因为张叫花开了天眼，可以看到比比细胞核还要小的结构，就像一台人形高倍显微镜一般。而且张叫花能够看得见灵气。否则根本看不到光晕，更看不到灵魂之火。
受精卵母细胞中也许有一种聚集灵气的能力。但是这种能力只有在母体内才能够展现出来，但是周围的灵气足够浓郁，使得这卵母细胞在体外也具有将灵气聚集起来的能力，当灵气以一种特殊的形态聚集到一起的时候，最后便能够点燃灵魂之火。这个灵魂之火，便是灵魂的种子。
张叫花已经观察到前面那一批胚胎里的灵魂之火越来越旺盛，虽然比之成年人的灵魂之火要弱很多，但是它确实时时刻刻在增长。只要成长到一定的旺盛程度，也许就是灵魂真正成熟的时刻。
“张叫花，今天有一个生物技术学术团队到我们实验室来参观。他们想与你进行一些问题的讨论，你看能不能抽时间跟他们交流一下？”黄钟方走进实验室，用征询的口吻问道。他知道这一阵张叫花为了这个实验，牺牲了全部休息时间。一直都没有离开实验室。
“这个怕是不行，现在正是重复实验最关键时期，我必须对这个过程进行严密观察。这个囊状结构的形成对我有很重要的参考意义。我需要对这个过程进行观察。”张叫花说道。
“那好。到时候，我去接待他们。尽量不让他们打搅到你的实验。”黄钟方自然明白实验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外界怎么看，只要张叫花真正掌握了这个技术，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黄钟方之所以想让张叫花参加这个学术团队的讨论会，主要是因为这些人来头都不简单。都是来自老美的生物技术尖端团队，个个都是生物技术行业内的翘楚。黄钟方觉得让张叫花与这种世界级的顶级团队进行面对面的交流，对张叫花未来的发展是极为有利的。
约克兹是来华访问学术团队的领队，他也是这一群人之中，资历最高的一个，他曾经被提名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可惜，差之毫厘。他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生命科学界的科学家。
“校长先生，我们来这里是想与这篇论文的作者进行学术上的交流。为什么不能够让我与他见上一面？”约克兹很是不满地说道。
徐青泽并不在意，表现也是淡定得很。现在不是他有求于人，而是别人有求于他，掌握先进核心科技就是这么牛。徐青泽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喉咙说道：“这个我也没有办法。我刚刚与主持这个实验的科学家联系了，但是他的重复实验正在最关键时期，一些实验数据必须不间断的收集。所以根本抽不开身。”
徐青泽的意思自然是，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啊。我们这边的重复实验还没有完成，你们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本来约克兹过来进行访问，主要是过来刺探一下，黄钟方实验室已经将这个研究进行到什么程度了。顺便看能不能把这边的研究技术搞到手。

第615章 变异的老鼠
约克兹不是第一次来到中国，之前来这里，他都是过来做学术报告的。他像一个科普工作者一样，来这里讲授非常普通的基础理论。但是没想到才过去没几年，再一次来到中国，他反而要摆出学习的态度。这让约克兹是难以接受的，也很难做到的。所以，约克兹的态度依然还是如同当初的傲慢。
“校长先生，科学是没有国界的。贵校在生命科学上取得的成功，应该让整个人类受益。美国政府投入大量的资金进行人类基因组的破译，最终的研究结果却是全人类共同享有。如今，你们自己的研究出来的成果却不与全世界分享，请问这是你们清华大学的科学精神么？”约克兹质问道。
徐青泽只是淡淡地回答道：“据我所知，全世界医药以及生物技术专利，大部分掌握在美国人手里。约克兹先生，你刚才是跟我谈共享精神？”
徐青泽戏谑地看着神色尴尬的约克兹，心里爽快得不得了。心道，我不会告诉你我这叫以子之矛击子之盾的，没文化真可怕。
约克兹蔫了，但是依然死皮赖脸地说道：“但是不能否认，美国科学家对现代医学的贡献最大。现在你们也取得了可取的成绩，希望你们能够摒弃成见，将这个成果拿出来，让全世界人民受益。”
“这是我们的科学家付出了劳动与汗水才得到的成果，让他这么简单的放弃他的权益，这在全世界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当然，如果研究者本人同意，我们是不会阻挡的。同样，我们也不会让我们的科学家放弃他应有的利益。”徐青泽说道。
约克兹立即换了一种方式：“但是这一次的情况不同，既然你们已经发表了论文，说明你们是有意将这个成果与世界分享的。我们现在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这篇论文的实验情况。一篇向全世界公开发表的论文，必须保证数据的真实性。必须接受全世界同行的检验。校长先生，你们对你们的校报上发表的论文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旦全世界都在重复你们的实验，最后却发现实验不可重复，那个时候，受损的不仅仅是你们学报的荣誉，更不止是你们学校的荣誉，而是你们中国科学界的荣誉，同时也是你们国家的荣誉。徐校长，我说得正确么？”
徐青泽点点头：“没错，我们之所以选择在校报上公开我们取得的成就，自然是为了将我们的研究成果与世界共享。我们对科学家的要求是非常严格的，对校报上发表的论文是严肃的负责的。该实验成果是经过校方严肃认真的审查过的，认为其对人类生命科学具有极其巨大的推动作用，我们才特别采用单行本的方式向全世界发布。关于重复性的问题，我们的科学家已经着手做重复试验了，而且进展非常顺利，比第一次实验的成功率更高。说明我们的实验数系统是非常稳定的，我们的实验数据是准确的。”
“你们已经成功完成重复实验了？”约克兹惊讶地问道。
徐青泽点点头：“正是因为正在进行重复实验，所以，不能与你们的访问团进行面对面交流。另外，我们的科研团队工作非常繁重，来访者又多，如果每个来访者，都要影响到他们的研究进度的话，他们的研究就没办法做下去了。所以，校方会在他们的重复实验完成之后，专门召开一个学术会议，届时会邀请全世界同行进行学术交流。”
徐青泽摆明了就是告诉约克兹，体外胚胎试管培养科研团队不会单独与你们进行学术交流。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回，徐青泽感觉爽得不得了。而且，徐青泽现在得意的可不止这一件事。那片数学论文同样成为世界性的话题。学校已经准备召开一次国际性的数学学术会议。如果能够在京城将菲尔兹奖拿到手那就更爽了。想到这两件事情都与一个人有关，徐青泽便是感叹不已：这样的人才得留下来才行啊！
等约克兹等人气呼呼地回了酒店，徐青泽连忙拨通了黄钟方的电话：“黄院长，你跟张叫花同学说了学校党委的讨论意见没有？”
黄钟方接到徐青泽的电话，就知道徐青泽会说什么，苦着脸说道：“徐校长，张叫花只怕不想留下来。学校给的那些条件对他来说，可能没有多大吸引力。不是钱的问题。张叫花跟一般的研究生不一样。不过他也没有拒绝。”
“黄院长，张叫花同学情况特殊，我们也可以更灵活的去解决这个问题嘛。他需要什么条件，我们都会尽量解决。他需要自由，我们给予足够的自由度。他不需要一直待在学校里，也不必须授课。就算实在不行，只要他把名字挂在我们学校就行了。张叫花必须是属于我们学校的。这样的人才要是留不住，我们学校的脸面往哪放啊？”徐青泽说道。
黄钟方一开始并没有考虑这方面的问题，听徐青泽这么一说，才意识到张叫花还真是必须在学校挂一个名字。这么好的学生，要是让别的学校挖过去了，学校的脸面还真是不好往哪搁。
“这事，我回头再跟张叫花商量一下。”黄钟方说道。
“这事不是商量一下，而是必须保证。哪怕就是挂个名，也要将张叫花的名字与我们学校完全联系到一起。”徐青泽说道。
张叫花的实验进展顺利，最先培养成功的那一批样本发育状况非常好。胚胎里的动物已经发育成完全的个体了，只需要透过强光手电的光就能够隐约看到，囊内里面已经发育完全的小白鼠婴，在囊状结构中不停地做着各种动作。小白鼠已经能够感受光线、声音，只要听到外面有声音，或者有光线变化，就会有明显的动静。
不过让课题组很是奇怪的是，张叫花用的这种实验小白鼠的妊娠期一般是19-21天。但是这个试管培养的小鼠卵，已经形成了一个多月了，里面的小鼠依然没有停止发育过程。囊状结构的纤毛依然在不停地吸取养分供应里面的小白鼠胎儿。
“张叫花，正常的小鼠早就应该已经发育完全了啊。这体外培养的胚胎孕期会延长多久？”梅清走过来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比正常小鼠妊娠期长了不少。”
之前，张叫花已经从这些样品中取出几个进行“剖腹产”，结果却发现小鼠竟然还没有发育完全。虽然剖出来之后，也成活了，却显然有些发育不全。这种小白鼠一“生下来”便比正常的小鼠大了一倍。
梅清看了看笼子里单独喂养的早产鼠，感觉这些小白鼠有些古怪。张叫花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这些小白鼠温驯得很，但是梅清一靠近它们，立即变得焦躁起来。
“吱吱，吱吱……”
小老鼠竟然在对铁笼子发起攻击，尖利的牙齿将铁笼子上的铁丝咬得咯吱咯吱响。
那铁丝上竟然已经被小老鼠咬得有些变形，甚至在上面留下了很清晰的牙齿印。小白鼠本来是很温驯的动物，但是现在却变得有些暴戾了。
“张叫花，这老鼠笼子得换一换了，另外这间实验室最好是做一下安全防护。这种小白鼠要是跑出去了，恐怕会出问题。”梅清提醒道。
张叫花也看出来了，这种小白鼠已经不是真正的那种小白鼠了，在胚胎期接受了大量灵气的洗礼，只怕是已经将它基因组内远古的基因激活了，一些本来已经特化的基因，重新活化了。也许这才是小白鼠真正的形态。
“黄老师已经准备了独立的实验室。那边的防护措施会比这边好很多。大概过两天就搬过去了。不过我在这里面的时候，这些小白鼠还是很听话的。”张叫花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这些小白鼠能够感受到张叫花身上灵气气息，所以对张叫花格外的亲切。
梅清噗嗤一笑：“也许它们把你当成小白鼠妈妈了。”
“梅老师，你可不能乱说啊。”张叫花可不喜欢这样的名头啊。
其实张叫花知道这些小鼠为什么会发生如此的变化，在胎儿时期，它们吸收了浓郁的灵气，使得它们直接成为了灵兽。体型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这些先天发育不良的灵兽，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如果让它们发育完全，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会变成科幻片里面的巨鼠么？
其实张叫花还准备做一个实验，如果在小白鼠的发育过程之中，一直提供足够的灵气，它们“生”出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会不会更加厉害？
“要是把人类受精卵进行体外试管培养，会不会也发生这样的变化呢？”梅清提出一个让人极具争议的问题。
这种实验是非常敏感的，体外进行胚胎培养，有可能会成为克隆人的技术基础。将来肯定会有人尝试将生物体细胞直接进行培养，通过一定的诱导，说不定真的能够将体细胞发育成一个完整的个体。如果这个体细胞是人类的呢？那就有可能实现真正的人类克隆，人类随时可能将自己克隆成若干份。将来若是能够将人类意识进行转移的话，克隆一个崭新的身体，再将意识转移进去，就有可能实现返老还童。这种想法也许会让一些人欲罢不能。
梅清连忙说道：“我就是随便一说，张叫花你可别尝试。这将非常危险。培育出一个变异的老鼠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培育出一个变异人出来，那就有可能让整个世界不安起来。”
张叫花笑道：“就算你不是随便一说，我也不会傻乎乎去做这种实验的。”
梅清点点头：“那就好。对了，黄老师想让你留在清华，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将来未必会去任何学校或者科研单位工作，如果我选择去学校或者科研单位，自然没有必要去别的地方。”张叫花说道。
“学校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被别的地方挖走了，但是我知道你不会。经济上的待遇对你来说没有任何诱惑力。咱们学校的条件也不错。”梅清说道。
“梅老师，你的实验进展得怎么样？最近一直守在这里，没怎么关注你们那边的进展。”张叫花歉意地说道。
“要是进展不顺利，早就过来找你了。我的实验进展很顺利，马南历的实验也进展不错。过一段时间，补充一部分实验，就可以结题了。不过有你的实验在前，我们的课题不会受到多少关注了。”梅清有些无奈地说道。
“梅老师，你们两个的项目其实也是非常了不起的。绝对可以在最顶级的刊物上发表。或者我去找一下徐校长，让他给你们两个的论文在校报发单行本算了。”张叫花说道。
梅清摇摇头：“现在全世界都在讨论你的实验。就算我们发单行本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我准备放到国际顶级刊物上发表算了。”
黄钟方之所以决定将张叫花的实验项目搬到一个独立的实验楼里，除了安全方面的考虑之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为了满足学术交流会议召开之时，各国的同行过来参观的问题。
“叫花，马上就要召开学术交流会了，你最好能够将实验资料整理好。要把能够透露的与不能够透露的内容区分开来。保密资料，你要妥善进行保存。这一次来的人不少，谁也不能保证这里面会不会有一些怀着某种目的的人。”黄钟方提醒道。
“黄老师，不能够透露的资料都在我的脑袋里，他们绝对不可能拿得到。不过他们要进实验室进行观察还真是有不少问题。这些小鼠对外来人员非常地敏感。攻击性很强，而且具有一定的破坏力。最好是想办法让参观人员接触不到这些小鼠。”张叫花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个好办，我们直接用有机玻璃隔开就是了。”黄钟方想了想说道。

第616章 鼠王
张叫花不知道这些小白鼠什么时候才算是完全发育成熟，不过他也没再用“剖腹产”的方式让这些小白鼠从“蛋”里出来。直到有一天，“蛋壳”开始发生变化，“蛋壳”上面的用来汲取营养的纤毛开始脱落，“蛋壳”越来越光滑，表面越来越光滑，像洁白无瑕的陶瓷一般，这个时候真的是越来越像蛋了。形状也是越来越圆润。大小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原来的大小。
“张叫花，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梅清隔着防弹玻璃看着孵化房中的小白鼠蛋说道。
“可能是要孵化了吧。”这已经完全超出张叫花的预料了。张叫花也不知道它究竟会成长到什么状况。
咔吧！
一声脆响在孵化房中响起，一枚小白鼠蛋突然掉落蛋壳下来。那个破口处露出了一只爪子，爪子像利刃一般露出寒光。可见是锋利无比。
张叫花连忙跑了进去。
“张叫花，小心一点！”梅清说道。
张叫花跑进去之后，连忙将孵化室的钢质大门关紧。然后跑向那个已经破裂的小白鼠蛋处，那个破口处，此时出现了一个小脑袋，从小窟窿里伸出来，向四周打量着，看见张叫花时，两只眼睛叽里咕噜的。然后不搭理张叫花，自顾自地啃起蛋壳来。
咯哒咯哒……
小白鼠咬得津津有味，没一会功夫竟然将整个蛋壳全部吃进了肚子，小白鼠的身形彻底地暴露在空气之中。身形却让张叫花大吃了一惊。这小白鼠发育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变大，反而变小了。吃进去这么多营养物质都到哪里去了？这个结果让张叫花很无语。
不过，张叫花不会认为这只小白鼠简单，这刚孵化出来，毛发竟然是金属般的银色，身体移动，全身都在闪闪发光。
小白鼠的智商明显要比那没发育完全的巨型小白鼠要高得多，刚孵化出来，就在笼子里蹿来蹿去。似乎在打量这个新奇的世界。像个好奇宝宝一般。
这个时候，周围的小白鼠蛋，也慢慢开始有了动静。
咔嚓……
清脆的蛋壳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只只小白鼠钻出来，然后开始啃食蛋壳。几百个实验样本，除了几只被直接剖出来的早产儿，竟然没有一只是死蛋。孵化的时间也是不迟不早，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张叫花，为什么这些发育成熟的小鼠个子比早产的那几个还要小呢？”梅清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些小鼠比那几只早产的要聪明得多，而且虽然它们的个子小，可是绝对比那几只早产小白鼠厉害得多。”
“张叫花，你看！”梅清张大嘴巴用手指着孵化室中的一个笼子说道。最先孵化出来的那只老鼠，竟然猛烈地撕咬起那只笼子上的钢丝起来。咬了不知道多久，那钢丝竟然断掉了，小白鼠直接将钢丝挤开，从里面冲了出来。
小白鼠一出来，竟然立即朝着张叫花与梅清这边冲了过来。
“咚！”它显然没有注意到透明的钢化玻璃，直接一头撞到了玻璃上，在原地蒙着脑袋转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张叫花，这些小白鼠要是跑出去了，危害可就大了。你可一定要注意。”梅清有些担心地说道。
“实在不行，我就把这些试验样本全部进行人道毁灭。”张叫花说道。
“想个别的办法也行。你的实验方法尤其是最后一批实验使用的实验材料与方案一定要进行保密，否则一旦让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得到技术，危害就严重了。”梅清提醒道。
张叫花点点头：“马上就要召开学术交流会。很多实验中心提出要参观实验室，并且有意与我们进行合作。这些事情，还不知道黄老师怎么处理呢。”
“那我们去将这些情况跟黄老师说一声。”梅清立即说道。
张叫花检查了一下孵化室的大门，然后将肥猫从修道图中放了出来，让它带着一批黑猫躲在实验室外围，一旦实验室出现了异常状况，肥猫可以及时进行处理。这种小鼠竟然全部都已经变成灵兽，普通人根本对付不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学术研讨会已经发出邀请函了，而且国内外的学术团体也都已经确认会过来参加。现在来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关键步骤的实验资料，你可以进行保密，比如你在最后一步实验，添加的那些特殊试剂，就要进行保密。”黄钟方说道。
此时，约克兹正在接受CNN的采访。
“约克兹博士，你认为中国人这一次的研究成果对于生物技术会有什么样的推动作用？”问话的是CNN金发美女记者格伦。
“如果他们的实验没有什么问题，这个实验成果对于生命科技来说意义重大。甚至对人类社会科技的发展同样意义重大。打个比方来说，既然人类可以在体外实现完整生物体的培养，那么我们同样也可以做到人类器官的培养。甚至，在将来可以进行更多的尝试，当我们能够对人类意识进行复制，然后转移的时候，我们可以将我们的意识转移到一个新的躯体之中。这样人类或许可以获得永生。”约克兹说道。
格伦或许不明白这项技术的科学价值，但是她却明白如果人类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一个健康的躯体之中，那么任何疾病都不再是问题。而且人类可以通过不断的转移灵魂意识，来获得生命的无限延长。
“你觉得这一项技术可以让人类长生不老？”格伦惊讶地问道。
“理论上确实可以做到。但是这里面还面临很多的难题。另外最为重要的，就是中国人的这一项技术是真实的。现在除了中国大学完成了这一项实验之外，还没有任何实验室进行过重复实验。中国人未必愿意将这一项技术拿出来，甚至，他们根本就不曾拥有。”约克兹说道。
格伦点点头：“约克兹博士，不久前，你曾经去过一趟中国，有没有去这所大学实验室里访问过呢？”
约克兹点点头：“确实去访问过。但是这个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以忙于实验为由，拒绝与我们进行交流。这是让人非常遗憾的事情。作为科学家，应该有分享精神，科学无国籍。科学家的分享成果，才能够让世界的科技发展得越快。”
“他们看到了这里面的商业价值，不准备向全世界进行分享？”格伦问道。
“我认为是这样的。但是我也没有见到具体的实验数据，也没有看到他们的实验样本。所以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约克兹说道。
“那么这一次前往中国，你希望看到什么？”格伦问道。
“我希望能够看到中国科学家培养出来的样本，能够让我们参与到他们的实验中。参加到样本的检测之中。见证全世界科技发展的这个重要时刻。”约克兹说道。
“但是，我感觉你对于此行并不乐观。”格伦微微一笑。
“是的，不乐观，非常不乐观。我预感到中国人又将会对这一项技术进行保密”约克兹说道。
约克兹显然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给黄钟方的实验团队施压，逼迫他们将实验成果交出去。让他们可以轻易地获得这样一个重要技术。
时间过得很快，各国的学者们从世界各地赶了过来。京城一下子成为了全世界关注的焦点。
国内也有多家电视台进入了校园，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消息。
“该项研究的成功，标志着我国的生物科技已经步入世界领先地位。据了解，完成此项研究的科学家，是基因工程实验室的一名大一学生。但是学校对于特殊的学生进行特殊培养，让他一个大一学生进入专业实验进行课题研究。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他竟然在这次考试中，解开了一个世界性的数学难题……”
张叫花一不小心已经成为了全民明星，一走出实验室就可能会被记者围上。所以，张叫花大部分时间尽量待在实验室中。
实验室张叫花必须时刻盯着，因为前几天，这些小白鼠才孵化出来，就闹出不小的动静。虽然没有从孵化室里冲出来，但是孵化室里面的各种器具，能够破坏的，几乎被那群小白鼠毁坏殆尽。甚至还闹出严重的斗殴事件。
张叫花从房子里的监控中可以看到，这群刚孵化出来不到一个小时的小白鼠们，竟然打了一场群架。这群小白鼠属于群居动物。国不能一日无君，小白鼠也不能一日无王。刚孵化出来的小白鼠竟然通过一场群殴，来选出它们的王。很有意思的是，最先孵化出来的那只小白鼠赢得了这场胜利。要不是它的毛发上面刚才有一个特殊的斑点，张叫花还真是没办法认出来，因为这群小白鼠的体型都是差不了多少的。
小白鼠选出了鼠王之后，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也没有对钢化玻璃与那扇高强度的大门发起攻击。它们似乎没有准备离开这里的打算。
张叫花拿了一些食物走进孵化室（此时已经改称为驯化室），张叫花一走进去，那只鼠王立即蹦蹦跳跳地向张叫花冲了过去，它在张叫花面前就跟一个小宠物一般，完全没有鼠王的架子。其余的小白鼠可不敢跟鼠王争宠，吃东西也是要让鼠王吃饱了，把位置让出来，鼠群才敢向前。它们非常有秩序，根本没有任何争抢。张叫花都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做到的。张叫花也不知道这群小白鼠没有成年鼠给它们传授鼠语，不知道它们是通过什么方式进行交流的。但是这群小白鼠之间似乎并不存在交流的困难。
那批重复实验，进展也很顺利，同样形成了囊状结构，与第一批实验并没有多大的差异。
邀请过来的学者们已经全部到达了学校。徐青泽主持了这一场欢迎仪式，并且在台上致辞：“感谢各位学者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共同研究胚胎的体外人工培养的研究。我校的科学家付出了卓著的工作，成功完成了这个高难度的实验。引起了全世界范围内的关注。在此之前，已经有多家实验中心，多位著名科学家来到我校进行学术交流。这一次，我们召开这一次学术交流会，目的就是为了让全世界都能够共享此项技术……”
张叫花坐在台上，很不自在，这种场合他还是经历得少。这种表现也是非常正常的。
“别紧张。待会你就按照稿纸上面的念就行了。万一有人提问，你尽量不透露实验中的核心技术就行了。”黄钟方低声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这个时候便已经听见徐青泽说道：“接下来我们请我们的年轻科学家张叫花博士做学术报告。”
学校已经确认即将给张叫花颁发博士文凭，所以在这里徐青泽称呼张叫花为博士。
张叫花站起来朝着观众席鞠了一躬：“感谢大家远道而来，与我们课题组共同讨论有关于我们的课题……”
张叫花的演讲一结束，台上便有人争先恐后地进行提问。
格伦速度最快，抢到了第一个提问的权利：“张叫花博士，请问你们的实验完成之后，是意味着这项实验成果的研究结束了么？还是你们准备进一步地进行研究呢？你们这一项研究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想通过这一项技术的深入研究，使人类最后摆脱疾病的困扰？”
“研究到这里，确实已经完成了我们之前初步设定的阶段性任务。后续的研究内容还很多，但是具体做什么？我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张叫花说道。
“那你会留在你母校工作么？”国家电视台的记者胡丹问道。
“这个问题，我已经与学校里达成了一致意见了。”张叫花说道。

第617章 超级战士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张博士，你前面说过，你们对整个囊状结构形成的过程，进行了详细的记录。可以给我们展示一下么？”来自日国的小林重文问道。
张叫花说道：“当然可以，在我们实验室展示厅里有这个实验所可以公开的录像，你可以根据各个发育阶段去查找。”张叫花说道。
“不是全部的录像资料么？”小林重文问道。
张叫花笑道：“你会将你正在研究的东西进行公开么？”
小林重文很是尴尬：“但是，如果加强合作，这个对人类未来有着重要影响的技术将会发展得更快。”
“如果是这样的话，知识产权还要保护干嘛？”张叫花不屑地看了看小林重文。
“那个囊状结构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你们人工制作的？”约克兹问道。
“我们可制作不出来。那是自然形成的。它也是随着胚胎的发育逐步增长。”张叫花摇摇头。
到了驯化室，约克兹提出想进到里面看一看。
张叫花当场拒绝：“现在小白鼠跟普通小白鼠的特性已经完全不一样。它们具有攻击性。导致小白鼠的这种变化的原因，我们还没有找到。进入到里面，可能发生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
约克兹却以为这是张叫花的借口，不想让他们了解更多实验的关键，很是不满：“张博士，我们远道过来，可不是来观光的，我们需要对这个实验有着更深刻的了解。”
张叫花点点头：“如果你们坚持要进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各位先看一个实验。”
张叫花向实验室的管理人员示意了一下，那人立即过去拿了一些普通的实验小白鼠过来。通过食物通道将小白鼠放了进去。
那些小白鼠进入到驯养室之后，还呆呆地看着这个新环境，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一群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同的小白鼠围了起来。
这些小白鼠将那几只实验品团团围住，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让出一条通道来，一只身上有一块豆大的杂色的小白鼠从通道走了进去。
那几只温驯的小白鼠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走到杂色小白鼠身边闻了闻。
“吱吱，吱吱。”它还想打个招呼。
但是惊人的一幕突然发生了，那只杂色小白鼠突然抬起它的前爪，一爪子便将那只小白鼠击飞了出去。直接从那个被样本小白鼠围成的圈子里飞跃了过去，撞到驯养室的墙壁上，然后掉落到地上。实验小白鼠立即晕了过去。一只样本小白鼠冲过去直接一口咬住那只小白鼠的脖子。
“哦！老天！”约克兹张大了嘴巴。
杂色小白鼠这个时候竟然冲着玻璃外的参观人员尖利地叫了一声，将它锋利的牙齿亮了出来。似乎在警告这些参观者别惹他。
这个时候，围住实验小白鼠的样本小白鼠一拥而上，里面乱成了一团，小白鼠的惨叫声不停地响起，过了一会儿就没有了声息。等那群小白鼠散开之后，地上只残留着一些血迹。那几只小白鼠已经不见了踪影，竟然被这群同类给吃掉了。
“它们拥有攻击性？”约克兹吃惊地问道。
“对，我们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出现了这种特性。与正常的实验小白鼠相比，它们更具有攻击性。对于任何进入这个房间内的生物都会发起攻击。这种体外胚胎培养的方法是成功的，但是这种方法使得生物的习性发生了根本的转变，我们怀疑是基因组上的一些平时不发挥作用的基因得到了激活，使得它们恢复了鼠类远古品种的某些习性。”张叫花说道。
“这种可能是有的。生物的遗传性状来自两个方面，一个是细胞核基因，一个是来自母体。这种培养方法，使得它们缺失了母体遗传，一些本来受到抑制的基因，在这里得到了激活。可能是产生这种结果的原因。”约克兹点点头。
“你们还要进去看一下么？只要你们签署合同，愿意自行承担一切可能产生的意外后果，我不会介意打开驯化室的大门。”张叫花问道。
张叫花这么一说，没人搭话了。这些小白鼠看起来明显不是善茬，进入它们的地盘，要是受到了攻击，那就太不值了。而且就算进入到驯化室，他们也不会得到更多的信息。
“那批还没有发育完全的胚胎可不可以让我们带走进行研究？”约克兹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鉴于一些不确定的因素，这些实验材料不允许带离这栋房子。如果你们需要研究，可以留在这个实验室，参与到我们的研究之中。但是实验室的材料绝对不允许外带。这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我们目前对于这个实验的很多东西还出于未知的状态，也不知道这个实验对于人类社会存在的风险。所以我们不能够随便冒险。”
虽然没人再提出进入驯化室看个究竟，但是有很多人提出申请加入到基因工程胚胎体外研究项目实验中心参与到研究之中。
“我希望中方研究人员能够提供完整的实验资料。”约克兹留了下来。
张叫花笑道：“这里已经是完整的资料了啊。”
“不对啊。你这里是你们之前的失败的资料，这是你们最后成功的两批实验的资料。但是我看到这里面的试剂竟然没有太大的差别。这里你们的资料里面是说加了某种活性物质。这种活性物质究竟是什么？这么关键的资料，你们为什么要进行隐瞒？”约克兹刚拿到资料不久，就跑过去质问张叫花。
“抱歉，这种活性物质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们目前还不知道，只是发现它的物质成分与水完全一样，但是水分子的活跃度不一样。它具有很多特别的兴致。这种活性物质是我们的实验人员无意中获取的。在实验过程中的使用，我们有着严格的制度。只能在实验室进行操作。”张叫花说道。
“张博士，相对于这个实验来说，是不是这种物质才是真正的最大发现？如果将来你们将实验应用到人类胚胎，是不是可以培育超级战士出来？”约克兹马上意识到这种物质在军事上的应用可能性。
“这又有什么意义？培育出一群杀人魔头？培育的方向根本就不可控。谁也不知道培育出来的东西与原来的物种是不是相同的物种。无论是在伦理上，还是安全性上，都具有巨大的不确定性。你觉得这群小白鼠能够抵挡住现代化武器的攻击么？这样所谓的超级战士，你告诉我有什么意义？”张叫花笑着摇摇头。张叫花不是普通人，普通人看到了表现很不一般的灵兽，浮想联翩。但是小白鼠这种灵兽与真正的灵兽比起来，差了不知道多少。而与修士的能力比起来，这些小白鼠更算不得什么。
修道界，修士一代代传承，身体本身比这种状态下培育出来的要强了百倍，但是随着灵气的匮乏，依然要断了传承，这种培养模式又怎么可能培育出所谓的超级战士呢？
约克兹对张叫花的回答不以为然，他心里在想，如果他获得了足够的这种活性物质，也许他可以培育出大量的超级战士出来。
日国的生物学家小林重文问道：“张博士，如果我们在实验室中需要用到这种活性物质，你们可以提供么？如何提供。”
张叫花想了想说道：“这种活性物质非常罕见，我们实验室储备不多。各位如果做重复实验的话，我们可以适当提供，但是这种活性物质的使用必须在我们的监控之下。使用量不得超过我们的限制范围。”
这种状况也是张叫花预想不到的，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该拿出灵泉出来做实验。
小林重文很是感激地说道：“那就多谢了。我一定遵照你们的要求进行实验操作。不过我希望在其他生物的胚胎培养上进行应用。这样也更能够说明这种体外胚胎培养方法的可重复性。”
由于实验室内实验技术的敏感性，实验室的安保一直都是非常严格的。这里负责安保的人穿的虽然是普通保安服，但是他们并不是普通的保安。
不过张叫花知道，就算是这些人员的守卫也很难挡住那些觊觎实验室成果的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
张叫花在实验室里待在最后才离开，实验已经基本完成了。等到重复实验也完成，张叫花的工作就算是收尾了。张叫花要思考下一站准备怎样走了。无论这一站多么辉煌，对于张叫花来说，他只是完成一个家族的梦想。现在梦想完成了，张叫花要开始走自己的修道道路了。
“实验室的人都走了么？”个子略高一点保安看着张叫花的背影问道。
矮一点的保安点点头：“都走了。唉，这里不知道还要待多久？”
“谁知道。真是搞不懂，既然是这么重要的实验室，为什么还让外国人进实验室做实验。那不是把所有的机密都给外国人知道了么？那还要我们守什么守？”
“对啊。我也搞不懂，但是据说是这个实验室有种什么实验材料特别珍贵。可能是怕那种实验材料失窃吧。”
“你说这些外国佬知道了这个实验室有那么宝贵的材料，会不会想办法搞出去？”
“这个有可能，我们晚上警醒一点。”
到了深夜，学校里非常安静，实验室外面也是一片寂静。
实验室旁的绿化做得还是非常好的，树木非常高大，使得实验室后面这一片非常的荫蔽。到了晚上，漆黑的树木阴影与黑夜融成了一片。一个全身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从黑色的树荫中冲了出来，速度极快，脚下只发出极为细碎的声音，飞快地冲到实验楼下的墙下，紧贴着墙壁，彻底隐藏在黑暗之中，如果不用手电往这边照，根本找不到他的踪影。顺着实验室的一根下水管，这个黑影快速往上爬。
保安室那边一点动静都没发现，两个保安还在小声地聊着天。
没一会功夫，黑影已经爬到了一间实验室窗户边，轻轻一拉窗户，竟然轻易地打开了窗户。
嘶……
窗户拉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尽数刮擦声。
“有动静！”两名保安这才听到了动静，立即往实验楼上跑去。
那个黑影拉开了窗，连忙跨进去，谁知道从窗户里面突然蹿出一个黑影出来，直接扑在这个黑衣人的怀中。
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被车撞了一般，直接撞飞了出去。
“啊！”黑衣人本能地发出一声惨呼。
黑衣人的手之前紧扣着窗户，直接导致窗户也跟着从窗户上变形脱落，窗户上的玻璃直接脱落，稀拉哗啦地掉向地面。
而那个黑衣人则重重地噗通一声掉在地上，一点动弹都没有了。没过多久，四周来了许多道手电，将实验楼团团围住。
几道手电照在那个黑衣人身上。
“赶紧把人控制起来，一定要查清楚原因。这间实验室的窗户怎么会是打开的。而这个黑衣人为何如此准确地找到了这个窗户？肯定有实验室内部人员里应外合。”
“现在最紧要的是确认这个黑衣人的身份。”
“还有你们两个，怎么跟你们说的。现在实验室的人员比较复杂，在实验室值班期间，不许聊天。结果，人家上了楼，你们都没发现。要是出了意外，后果你们承担得起么？”
“队长，还真是奇怪啊，这个家伙好像受到了很严重的冲击，才失手掉下来的，甚至可以说他是被什么推下来的。”
“难道还不止这一起人？”
“不是，队长你看，我觉得这不像是人干的。你看他的伤口，好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爪子抓伤的。他的衣服也抓破了。这不像是人，而更像是动物。”
“不会是猫吧？这几天我总是看到有黑猫在实验室周围转。”
“对，我也看到过好几回。”
“还真是有些像猫爪，但是一只猫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梅清有倒是有，不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第618章 我要回农村
张叫花很快赶到了实验室，那间玻璃打开的实验室，是一间普通实验室。白天的时候，来参观的人曾经进入过那个房间，不过这个时候，谁也记不起，白天谁曾经开过那个窗户。甚至是有可能是实验室的人透气打开的窗户，被来参观的人注意到了也说不定。
黑衣人是个亚洲人模样，不过他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表明他身份的东西。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可能是冲着你的活性物质来的。那东西不能够随便放了，否则一旦泄露了出去，事情就不好办了。”黄钟方有些担心地说道。
“不用担心，这种活性物质本来就不多，我一般都是随身携带。”张叫花说道。
黄钟方摇摇头：“那我就更担心了，活性物质被偷了，最坏也就那么回事。你不知道实验室里，你比活性物质更宝贵么？这样可不行，危险没有解除之前，你别随便乱跑，最好是随时得到最好的保护。这些势力竟然手伸到我们学校实验室来了。”
张叫花无奈地说道：“我总不可能把自己关起来，哪都不去吧？那我的实验怎么办呢？现在实验扫尾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由于实验室出现了问题，之前计划中的让国外学者进入实验室参与重复实验的事情自然是没办法进行下去了。这让那些远道而来的国外学者很是不满。
黄钟方这边也很是无奈，明知道那个图谋进入实验室的人肯定与国外学者有着联系，却也没有证据。那个黑衣人似乎根本没有这里面任何一个曾经有过联系。他们做得天衣无缝。可想而知是非常专业的间谍人员。
出于安全考虑，张叫花身边也多了两个警卫，贴身进行保护，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张叫花自然不需要什么保护，他自己足以很好的保护自己。
“你们不用这么跟着我。”张叫花感觉挺不好。
“张博士，你就别为难我们了，我要是不跟紧你，回去会挨批评的。”警卫员中年纪稍大一点的卢昌清只能跟张叫花讲好话。这任务也让他们挺恼火的。这位主显然一点都不配合他们。
年轻一点的秦志安则烦躁地说道：“你以为我们愿意啊？你们这些人，出了事就怪起我们来了。不出事的时候，你们就是不肯听我们的话。”
“小秦！”卢昌清责备地瞪了秦志安一眼。
张叫花笑了笑：“算了算了，你们爱跟就跟着吧。我今天要出去一趟，给你们当诱饵，把那些人引出来，这样，你们就不用总是跟着我了，我也可以自由自在的了。”
“张博士，这真不是闹着玩的。昨天晚上去实验室的那个黑衣人不是普通人，绝对是训练有素的间谍人员，要不是意外，昨天晚上实验室损失就大了。我们负责守卫实验楼的几个战友倒霉了，回去肯定是要受处分的。其实那么的实验室，两个人根本守不住。”卢昌清说道。
“老卢，别跟他说。他们这些天之骄子，从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他要当诱饵，就让他当。大不了再受一次处分。”秦志安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焦躁。可能那两个可能要处分的人跟他关系很近。
卢昌清叹了口气：“小秦，你！”
张叫花笑了笑，没有理会秦志安，带着他们两个走出了学校大门。大摇大摆地往轱辘把胡同走去。张叫花往这里走，不是没有原因的。轱辘把胡同那一带是比较偏僻的地方，路上基本上都是胡同里的熟人。那里要是出现一个陌生人，很容易看出来。而若是别的地方，都是人多眼杂，那些间谍又很会隐藏自己，不那么容易发现。
“张博士，你怎么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啊？”卢昌清问道。
张叫花小声说道：“我在这里住过，这里我很熟悉。如果真的有人想对我下手，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胡同里人我都认识。”
卢昌清知道没有办法阻止张叫花，摇摇头，只能跟着张叫花往前走。卢昌清给了秦志安一个眼色，两个人立即戒备起来。
“张叫花，好久没见你来了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啊？”
“大妈，我这不是想大妈大爷了么？”张叫花笑道。
张叫花一直带着卢昌清与秦志安来到胖子家的四合院里。
“张博士，这里还是太偏僻了一点，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卢昌清看了看四周，这里胡同四通八达，十分复杂，很容易隐藏起来。
“你们现在还想走？太晚了。那些人已经跟过来了。路口都堵住了，你们没看到？”张叫花很自然地将门关上。
秦志安瞪了张叫花一眼：“你别高高在上的样子。我们虽然不会搞高科技研究，但还不至于让别人跟踪了还没有发觉。你别装神弄鬼。根本没人跟踪！”
“是么？”张叫花懒得理会秦志安，“算了，我懒得理你，本来给你们一个机会将那些人一网打尽，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算了。我自己找人过来。”
张叫花拿出手机拨通了曾雷的电话：“曾局，我在胖子家里，被几个人跟踪了。你过来处理一下。嗯，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你小心一点啊，那几个都是高手，别跑掉了。”
卢昌清连忙问道：“真的有人在后面追踪我们？”
“刚才进巷子的时候，你们注意到了没有，那个店里坐了中年男子，虽然他没有盯着我们，但是他根本就不是这个巷子的人，他坐在那里根本没跟胡同里的人搭话，胡同里的人看他就跟看乡下人一样。你们没看出来？”张叫花问道。
秦志安立即站起来，想冲出去。
张叫花连忙把他拉住：“现在相信了？你现在跑出去，人家肯定躲起来了，你出去就是给他们报信。我朋友马上过来，他们跑不了。”
“那不是普通人！你别害了你朋友！”秦志安着急地说道。可是被张叫花拉住了手，他怎么都挣不开。这秦志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卢昌清吃惊地看着张叫花。这秦志安虽然年轻，但是武功不错，在队里的身手是数一数二的。竟然被张叫花一下子给拿住了。
“你放手啊！”秦志安怒道。
张叫花笑了笑：“我那个朋友也不是普通人。你们等着吧。待会就见分晓了。”
过了没多久，曾雷带着几个年轻人来到院子里。
“张叫花，人都被拿住了。这几个人也真是大胆，竟然敢跟到轱辘把胡同来，这不是找死么？咱们轱辘把胡同大爷大妈的觉悟那么高，他们到了这里早就被盯上了。”
“你把人交给他们吧。我也总算可以安然一下子了。”张叫花说道。
卢昌清尴尬地说道：“张博士，我们也是职责所在，如果你自己有把握自保，我可以向上级反映一下。接下来，我们就不影响张博士的自由行动了。”
卢昌清看出来张叫花不是普通人，他与秦志安刚才都没能够发现，竟然被他随便一眼就看了出来。卢昌清记得很清楚，经过路口的时候，张叫花就是随便往里面看了一眼，没想到他能够看到那么多的东西。
“你，你刚才真的看到有人跟踪我们？”秦志安也不傻，现在他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是啊。我看到有五个。他们一开始开车，连续换了好几批，我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轱辘把胡同来的。竟然还知道走到我们前头。我已经很久没到这里来了啊。”张叫花有些奇怪地说道。
“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曾雷说道。
跟着曾雷过来的人讲五个看起来很是普通的人扔进了院子里。
“你们干什么？我们是游客，过来看四合院的。你们没有权利抓我们。”躺在地上的男子说的话怪怪的。
“鬼子！”曾雷乐了。
“你们是跟小林重文过来的么？”张叫花问道。
“什么小林重文我们不认识。你快把我们放了，我们是来自日国的游客。我们可是办了签证过来的。对你们京城的四合院文化非常感兴趣，特意到这里来找这种真正的四合院。你们这样做事违法的。我要见我们日国使馆官员，对你们这种袭击行为表示抗议。”
张叫花笑了笑：“你们跟了我一路，究竟想干什么啊？”
“我们没有跟踪你。就是想过来看四合院。”
“有没有，你们跟他去说吧。卢同志，这几个人就交给你们了。下午，你顺便帮我说一声，别找人来跟着我了。我只能够保证我自己的安全。”张叫花说道。
卢昌清点点头：“真是没看出来，张博士你是能文能武。”
等卢昌清与秦志安一走，曾雷立即问道：“张叫花，你又倒腾出什么东西了？怎么这么大的阵场？连专业间谍都用上了。”
“做了一个不一般的实验，结果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张叫花说道。
“你啊，做什么都能够折腾出很大的动静出来的。你才用了半年时间，这博士都到手了，实验结束了之后，你准备去哪里呢？真的去当个科学家？”曾雷问道。
“我也不知道。总待在一个地方我是待不住的。”张叫花说道。
后续的事情，卢昌清与秦志安怎么做了，张叫花也不得而知，也没有去问。实验室里，还是留下来几个国外的学者。参与到张叫花的实验之中，等把实验完成，并且把重复也做完，已经是春节之后很久了。因为这个实验，张叫花再一次没有回梅子坳过年。
实验结束，张叫花要开始为他的未来做一次选择了。
快到大四毕业生实习的时间，校园里多了一些横幅。
“到基层一线、到群众当中去，在实践中历练成长！”
“大学生村官工作是为党和国家培养可靠接班人的战略工程。”
……
张叫花走进实验室，同寝室的夏辉等人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清华毕业跑去当村官，不是脑子进水了吧？这不是大材小用么？”夏辉说道。
马振元笑道：“你知道啥，人家这是相应党中央号召。你还真当人家会在村长的位置上干一辈子啊？你看着吧，我敢肯定，他是下基层镀一两年金就得回京城。”
“你们也不要把别人说得那么阴暗。说不定别人是真的想做些什么呢？”罗华平说道。
“你们几个在讨论什么啊？”张叫花问道。
“在说我们学校的一个大四学生，竟然跑去当村官了。现在学校里议论纷纷。”夏辉将情况说了说。
原来这一届毕业生中，有个毕业生相应号召去了一个贫困山村当村官。由于作为国内最好的大学的学生跑过去当村官，引起极大的轰动。
“村官？”张叫花还真是有些吃惊。大学生跑去当村官，就已经让人感觉大材小用了，现在一个最高学府的学生，竟然也跑到基层去了，花了四年时间学的专业，那不是浪费了么？
“是啊。读四年大学跑去当村官。而且那个地方很穷，他的专业根本就派不上用场。我就不明白了，你当初要是想去当村官，你别来读这个专业啊。别人在这个专业可以学以致用。咱们学校的毕业生有多抢手啊。还没毕业，就已经被大公司给预定了。”马振元说道。
“这倒是。”罗华平点点头。这事全国最高学府，就算是分数线最低的地区考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到了这里学习了四年，却抛弃掉专业，跑去干不擅长的东西，这是让人很不理解的地方。
但是有人不这么想啊，张叫花突然觉得，这个挺合适他啊。他正好不知道该去哪里。待在这实验室里，已经让他心里有些厌烦。他不属于这里，也似乎不属于都市，那种山野中恬静的生活似乎才是他最向往的生活。
“哎，这个要怎么联系？我也可以报名么？”张叫花问道。
一下子，实验室完全安静了下来，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所有人变成了雕塑。
半晌，才有人开口说话，夏辉问道：“张叫花，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我说真的。在城里待腻了，我想回农村。”张叫花说道。

第619章 村官
“回农村？”梅清简直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才华横溢的天才科学家，竟然要抛掉一切回农村。这个世界是不是太疯狂了？
梅清立即联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是不是让张叫花厌倦了这种生活了？连忙问道：“张叫花，你想要回农村，是不是因为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其实你这也是特殊情况。你一下子弄出两个震惊世界的东西出来，不受关注是不可能的。不过以后，应该会好起来。搞科研还是比较单纯的。学校也会尽量给你一个安静的环境的。回农村的事情，你就别考虑了，扎扎实实的留在学校搞科研吧。”
“对，张叫花，你这样的天赋别人想都想不来。你说你把这样的天赋埋没了，跑去农村，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马南历也连忙说道。
张叫花进入课题组才半年左右的时间，但是他带给这课题组的变化是非常巨大的。不说别人，就说马南历自己，本来以为做一个课题，发表一两篇影响因子能够达到要求的论文，应付了毕业了事。但是现在，马南历完全不去考虑什么论文，什么毕业，而是真正钻进了科研里面去了，找到了科研真正的乐趣。这个变化让马南历自己都感觉到吃惊。
夏辉用力抽了自己嘴巴一下：“都怪我这张嘴，在实验室里说这些东西干嘛？要不是我多嘴，张叫花也许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张叫花很平静，笑了笑：“其实不怪你，夏辉，就算我之前没有想法回农村，也不会继续在实验室里待下去。之前就跟你们说了，我只在这里待一年时间。这是我进学校之前，就跟学校谈好的。现在只是找到一个更好的去向而已。”
“为什么？”马振元不解地问道。
“有些事情跟你们也说不清。以后有机会再跟你们说。”张叫花已经下定了决心。
梅清虽然是事先就知道张叫花急着毕业的，但是没想到在实验室获得了如此大的成就之后，他依然还是想着要离开这里。他仅仅是将这里作为他人生中的一站。根本就没打算停靠。
黄钟方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是急得不行：“不行不行，这事你不能够这么草率的做决定。你应该珍惜你的这种天赋。你知道做科研年龄越小越好。年龄小，精力充沛，不畏艰险，更重要的是思维敏捷，想象力丰富。你要是继续在这条路走下去，绝对会成为铭刻在史册上的伟大科学家。你这么自暴自弃，让我很心痛，你知道么？”
张叫花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黄钟方等人说，想了想，说道：“黄老师，不知道你对我在实验里用的那种活性物质，有什么感觉？”
黄钟方不知道张叫花为什么会突然把话题转移到这个上面，疑惑地回答道：“很神奇啊。可惜这种活性物质，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们一直没有能够检测出来。如果能够检测出来，在很多方面绝对有非常重要的应用价值。”
“其实这种活性物质就是传说中的灵液，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非常罕见的东西，但是对于这个世界存在的一种人来说，虽然稀有，却并不是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在很多地方其实还可以获得。”张叫花说道。
黄钟方惊异地看着张叫花：“你是说那些传说中修仙的人？”
张叫花点点头：“这种人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普通人很难知道而已。”
黄钟方马上会意过来：“你也是？”
张叫花点点头：“现在黄老师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这里了吧？修士具有漫长的生命，这些世俗里的东西，对于我们来说，都是过眼云烟，我来这里读书，其实也是为了完成俗世里家族的愿望。现在这个愿望达成了，我也该离开这里了。”
黄钟方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可惜了，你这么好的天分。”
知道了张叫花留不住，黄钟方也不再挽留：“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这个还不急，去的地方还没联系好呢。这也是突然才有的想法。”张叫花笑道。
“那还是怪夏辉，以后在实验室不许议论这些事情。”黄钟方笑道。
夏辉吓得直吐舌头。
黄钟方接着又说道：“去农村的事情，我帮你去联系。千万别搞得太轰动了。对学校的影响不太好。这一段时间，你就待在实验室里，跟这些家伙好好讨论一下他们的课题。另外，你既然去农村，关系就留在我们实验室算了。也算是大家沾沾你的光。”
张叫花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那我以后也一直留在这个课题组，只要黄老师不赶我走。”马南历说道。
“我哪里敢赶你们走啊？只是担心会耽误你们的发展。你们现在做的课题，拿出去，都是能够独挡一方的。都挤在这里，对你们将来的发展不利。不过你们要是想留下来，我自然是欢迎的。”黄钟方说道。
黄钟方给张叫花联系了一个边远的山区农村，定好在七月份赴任。在赴任前这一段时间，张叫花一直待在实验室里，给项目快结题的梅清与马南历等人确立了新的科研方向。
黄钟方课题组现在不仅是国内炙手可热的顶级科研团队，就算在国际上也是享有盛名。一下子出那么多重大成果，想不出名都难。
张叫花在完成了这些事情之后，便回了梅子坳。
“你现在都已经是博士了。想干嘛就去干嘛，以后家里也不拦着你了。不过，现在长大了，碰到了合适的女孩子，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没到结婚年龄没关系，可以先谈着嘛。培养培养感情，等到了结婚年龄，就水到渠成。”刘荞叶知道张叫花要去穷山沟里当村官，并没有感到意外。自家崽不是普通人，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又有什么意外。反正他现在还年轻，爱怎么玩都可以。家里这么大的家业，几辈子都吃不完。
张有平则有些不理解：“你要是想做些事情。完全可以到咱家的公司里来嘛。碧玉仙饮是你自己弄出来的。你现在长大了，爹娘也正好将这一切交到你自己手里。”
“说这些干嘛？我崽要是看得上这些，他随便就可以创个比碧玉仙饮更厉害的出来。叫花想去干什么，你就让他去。”刘荞叶说道。
“那也不能去穷山沟沟里受苦啊！”张有平是心疼儿子吃苦。
“咱们梅子坳要不是叫花，不同样是穷山沟沟。真看不出来啊，张有平，你现在倒是嫌弃别人穷来了。当初我嫁到你们家来，你们家什么光景，你还记得么？”刘荞叶说道。
“我是说我们家现在条件好了，孩子还去受苦，这不是心疼么？”张有平抓了抓脑袋。
“没事。叫花去了那里，那里就不穷了。实在不行，咱们去那里投资就行了。”刘荞叶对自家崽倒是信心足得很。
“爹，娘，你们可别去给我添乱，我现在过去，都是偷偷地过去。”张叫花说道。
“那行，你需要什么，只管跟我们说一声。”刘荞叶说道。
碧江市市委大会堂里，近百名大学生村官坐在台下。市委书记王宗贤在台上非常激动地做着报告。
“……大学生到基层去，到农村去，那里天地广阔，大有作为……”
台下的大学生村官们窃窃私语。
“这一次我可惨了，去了一个叫什么弯腰树村的村子，那里可是出了名的光棍村，听说村里的媳妇十个中有七八个是从外面买来的，剩下的两三个都是精神有问题或者身体有问题的。”这名大学生村官张叫花认识，叫赵瑞平，弯腰树村跟张叫花分配去的营盘村相邻。弯腰树村的情况虽然没有赵瑞平说得那么夸张，也差不了多少。
营盘村跟弯腰树村相邻，光景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个碧江市本身就是比较边缘贫困的市，而营盘村所在的田坝桥镇是碧江市最穷的镇。营盘村总共400多户，1500多人口。
“市委市政府对这次大学生进基层极其重视，希望你们下去之后，能够打开局面，加强当地村一级的组织建设，尤其是带动当地脱贫致富。我在市里等着你们的好成绩！我们市委市政府将在合适的时间，深入到村里去，对你们的工作进行检查。希望你们能够向党和人民交一份满意的答卷。”王宗贤的话刚落音，会场立即响起热烈的掌声。
张叫花一行去代化县的村官在代化县人事局局长徐国进的带领下来到了代化县，当天就由各镇的镇长领了回去。虽然全国搞得声势浩大，其实地方上并不当回事。谁也没把这些大学生村官当做当地崛起的希望。而纯粹是完成上级派下来的任务，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大学生村官对地方不是帮助，而是麻烦。
田坝桥镇镇长祝庆东人看起来很和气，向张叫花与赵瑞平说道：“既然来了，先在镇上了解一下咱们田坝桥镇的具体情况，至于村里，等你们能够适应镇上的生活，再考虑下村里。老实一点跟你们说，咱们田坝桥镇是真的穷。这些东西，你们在电视里是看不到的。有些农户家里，饭都吃不饱。”
“吃不饱饭？”
张叫花与赵瑞平都很意外。虽然知道现在很多地方依然很贫穷，但还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地方连饭都吃不饱。
“你们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但是这在田坝桥镇就是真实情况。很多村子严重缺水。尤其是营盘村，整个村都在山上，喝水都困难。更别说种地了。一年就靠种一些耐旱的玉米。以前倒是有水田，但是通往营盘村的水渠毁坏了，也没有人去修。现在搞得水田都变成了旱地。”祝庆东说道。
“既然这样，怎么不从山上搬出来？”赵瑞平问道。
“怎么搬，往哪搬？上面每年下来的款子，能够让他们不饿死都已经差不多了。”祝庆东摇摇头。
“那以前镇里想过什么办法进行扶贫没有？”张叫花问道。
“有山没有树，有田没有水。这种情况下怎么扶？除非给他们发钱。你们是大学生，就看你们来想办法了。嘿嘿。反正，你们过来了，先在镇上住下。至于村里，你们什么时候过去都行。不过我估计你们是待不下去的。别说你们，营盘村的农民也待不下去。营盘村一千五百六十八号人，现在村里还剩下不到五百人，都是一些老人小孩。年轻力壮的都跑出去抓钱去了。要不然都得饿死。弯腰树村一千八百三十一号人，现在还剩下不到六百人。也都出去打工去了。村委班子都只剩下了村支书。其余的位置虽然有人，但都是出去打工去了。”祝庆东将村里的情况说了说。
张叫花倒是表现平静得很，赵瑞平则是快哭了。
“我晓得，你们来这里也是想干出一番事业。但是我们田坝桥镇这个地方不行。别说没有资源，就连最基本的水源都很紧张，怎么去发展？你们也不要着急，就在镇上待着，我给你们打掩护。反正你们时间一到，就可以离开这里。”祝庆东看着赵瑞平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
“镇上什么时候有集市？”张叫花问道。
祝庆东以为张叫花想要买东西：“田坝桥镇是缝五的集，初五、十五、二十五。一个月三天。不过镇上的商店、超市都是每天开门的。就算不是集，一些日常用品还是可以买得到的。”
“我就是想看看这里的集市是什么样的。”张叫花说道。
“这个倒是挺有意思的，农村里难得赶一回集，到了集市那天，老乡们有事没事都会到集市上来逛一逛。好像明天就是集市。你们可以去看看我们这里的民风。”祝庆东说道。
当天晚上，祝庆东就安排张叫花与赵瑞平在镇上的招待所住下。镇上的招待所还是那种很八十年代的房子，一股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第620章 初到贵村
“我去，这么落后的招待所竟然还有。晚上热水澡还得拿热水瓶到下面去装热水。这么一个塑料桶装的水，能洗一个澡么？”赵瑞平敲开张叫花的房门抱怨道。
“我听服务员说，来这里住的人基本上都是到旁边那河里去洗澡的。来的时候我看了，那河水还真清澈。跟井水一样。”张叫花说道。
“可惜没带游泳裤。”赵瑞平摇摇头。
“这都晚上了，到河里洗澡穿什么游泳裤啊？穿个裤衩就行了。我待会去，你去么？”张叫花问道。
赵瑞平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去就去，长这么大，还没在河里洗过澡呢。张叫花，你家是干什么的？我家本来给我安排了一个工作，我想到农村里来体验一下生活。再说有了这个下基层的经历，以后在履历上也有这么一笔。本来还以为靠着家里的关系，弄点钱过来，搞点政绩出来，以后提拔的时候，咱也有这么光辉的一笔。可这山沟沟里，又还缺水的，能够干什么啊？”
张叫花笑道：“你不是来体验生活么？不到这样的山沟沟里来，你能够体验到什么？这里虽然穷，但是这里的空气好啊。吃的东西也干净。今天在那个小餐馆里吃的肉，就跟咱们在城里吃的不一样吧？”
“那是。这里的是纯天然无添加绿色有机食品。”赵瑞平点点头。
张叫花又说道：“再说，村子里其实也不是缺水，而是水利设施缺乏维修。只要村子里有了水，农民用水工程解决了，庄稼种下去，吃饭问题也解决了。一个原来一千多人的村子，为什么现在连几百人吃饭都成问题了呢？肯定是有原因的，是吧？你要是能够拿到资金过来说不定这些问题都能够解决。这里穷是穷，一穷二白，但是白纸好啊，白纸上还写文章啊。随便写出来，都是作品了。别人都是乱写乱画的纸，怎么画都是涂鸦。”
赵瑞平如梦初醒，一拍脑袋，心情好了不少：“对啊，我怎么就没想这么多呢？我跟你说，我家稍微有点门路，这一次分到这里来，主要还是因为我不想因为一个村官动用关系。到时候，我去给咱们两个村子拉笔资金来，绝对比他们那些去好一点的村子的搞得有声有色。”
“行，先谢了。”张叫花说道。
“谢什么谢啊。这么多大学生村官，就我们两个分到这穷山沟里来了。咱们现在是难兄难弟，以后咱们就是兄弟。”赵瑞平搭着张叫花的肩膀。
虽然人生地不熟，但是走到河边，两个人不难找到田坝桥镇洗澡的地方。田坝桥下有个码头，都是条形大青石砌的，因为以前妇女经常在这里洗衣服，石头都磨得光光的。现在都在家里用洗衣机洗衣服了，这码头就成了孩子们戏水的地方，到了傍晚，男人们也到这里来洗澡。
“真下去洗澡啊？”赵瑞平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真的，跑这么远来干什么？这里洗澡总比在招待所里提个桶子在澡堂洗澡舒服一些吧。
“那是的。那个澡堂里臭得不得了。根本进去不得。”赵瑞平想想都觉得后怕。
“那还考虑这么多干嘛？”张叫花一边说，一边已经将衣服脱了下来，将手机放在衣服里，然后放到一个显眼的地方。
赵瑞平也有样学样地将衣服放好，然后跟着张叫花跳进了水里。
“哎呀，好凉！”赵瑞平跳进水里惊呼了一声。
“这里的水是从山里流出的泉水，就算是白天过来，这水也是凉凉的。你们两个是外地来的？”有个中年男子问道。
“是啊。过来玩几天。这里空气真好。”张叫花说道。
“这里也就剩下空气好了。唉，你们肯定待不了几天就不习惯了。”
“那可不一定，我们说不定要在这里待上一两年。”张叫花说道。
“你们是来这里工作的？哪个单位的？我是种子站的。”那个男子说道。
“我们是去村里工作的。”赵瑞平说道。
“哦，你们是不是新来的大学生村官？这个我听说了，听说把你们分到最穷的两个村去了。镇政府的人也真是够损的。明知道你们下来镀镀金的，竟然把你们扔到那山冲冲里去了。”
“大哥，你怎么称呼啊？”张叫花问道。
“我叫吴建军。以前是种子站的，现在自己干了，还是卖种子，以后你们需要种子，可以来找我。我绝对会给你们最好的种子。”吴建军笑道。
“你们千万别到吴建军家买种子，他的种子不行。他堂客娶进门好多年了，都还没开怀呢。”一旁有人大声嚷道。
吴建军也不生气：“朱远鹏，我的种子不好，那你儿子怎么跟我一模一样呢？说起这个，我都觉得对不住你。”
吴建军笑了笑，又向张叫花与赵瑞平说道：“那家伙是我邻居，叫朱远鹏，就是喜欢开玩笑，人倒是不错。不过你们千万别去照顾他的生意，他是开药店的。专门卖假药。”
“我去，治不好你的不孕不育，你就说我卖假药。”朱远鹏游了过来，朗声一笑。
“你们就在边上游，水没多深。千万莫游到中间去了，别看这水很平缓，其实中间的水流是很湍急的。不小心到了中间很危险的。”吴建军说道。
“没事，我们就是过来冲下凉。”张叫花笑道。
待吴建军与朱远鹏走远，赵瑞平说道，“哎，其实这里的人还是很淳朴的。”
张叫花笑了笑，“淳朴是淳朴，但是再淳朴的人也会有狡猾的一面的。”
赵瑞平点点头：“这个我知道。这里水质这么好，应该有很多鱼吧？”
“应该有。有空可以到河里钓钓鱼。不过让人说出去不好听。别人还以为我们不是来工作的，而是来度假的。”张叫花笑道。
“只要把工作做好了，我才不管那么多呢。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村里？”赵瑞平问道。
“这两天就下去吧。总是住在镇上也不行。”张叫花说道。
“嗯，我就是担心到了村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赵瑞平很是悲观地说道。
张叫花知道这种情况还真是有，不过他小时候也是在穷山村里生活，就算遇到这种情况，他也能够习惯。但是赵瑞平这种从小在城里生活的人就很难了。
张叫花与赵瑞平第二天便去镇里提出，去下村里，看看他们接下来工作的地方。
祝庆东对他们两个的这种表现也不意外，年轻人刚过来的时候，一腔热血，表现积极也非常正常。但是在农村里艰苦的环境中工作一段时间，碰了钉子，他们的热血就会慢慢冷起来。祝庆东估计，这两个年轻人下去待不过一周，就会哭着跑回来。
“行，你们工作热情这么高，是非常好的。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村里干出成绩。营盘村与弯腰树村两个村没有安电话，也没有手机信号。所以，我也没办法通知村里来人接你们。我送你们去吧。”祝庆东说道。
走了一段还算平整的路之后，就来到了坎坎坷坷的道路上。
“这路晴天还勉强可以走，一到下雨天，这种老吉普车都没法进来。这两个村的路这么长，镇上也没办法筹集这么多的钱来修路。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更不可能拿出钱来修路了。俗话说得好，要致富，先修路。现在营盘村与弯腰树村是越穷越修不起路，越修不起路越穷。周围的村子慢慢的富裕起来了，只有这两个村是越来越穷。”祝庆东说道。
营盘村与弯腰树村两个村子相邻，正在一条路上的两个分支。分叉口到弯腰树村是三四公里，到营盘村也是三四公里。
“今天就先去营盘村，在营盘村吃了饭，再送小赵去弯腰树村。把你们两个都安排好了，我才回镇上。”祝庆东在车上点起了烟，还拿烟问赵瑞平与张叫花两个吃不吃。赵瑞平不客气地接了烟，也抽了起来，张叫花没有接，也不在意他们两个抽烟。
营盘村村支书顾百水听到车辆的动静就迎了出来，笑嘻嘻地朝着祝庆东说道：“早上起来，我就听到喜鹊在屋檐上叫个不停，我就晓得有贵客要来。正好今天在山里整了一只野鸡。你们真是有口福的。”
“顾书记，我今天过来可不是冲着你的野鸡来的，是给你们村里送人才过来的。这都是市里给你们安排的大学生村官。是专门到你们村里来，带领你们村里发家致富的。”祝庆东将张叫花与赵瑞平介绍给顾百水。
“祝镇长，你开么子玩笑。就咱们村里这情况，上面要是不拨款下来，连饭都吃不饱。你派谁来都没得用。再说，我们村里这情况，哪个能够在咱们村里住得下去？”顾百水笑了笑。显然从他的态度里看得出来，他对张叫花这个新来的村官并不看好。
“反正上面要这么安排，我也只能够执行。你就先安排小张同志在你们村里住着。你没有办法带领你们营盘村致富，说不定小张有办法呢？”
“什么办法。你们先坐着。我去帮我婆娘弄几个菜。”顾百水摇摇头，往厨房里走去。
顾百水家是一栋六排的砖瓦房，在村子里已经算是很亮堂的房子哩。村子里很多都是木屋。有些屋子上面，盖的不是瓦，而是树皮或者是茅草。
“小张，你别担心，这个顾书记虽然对上面派村官下来不是很支持，但是他这个人本身还是很好的，很热情。营盘村要不是他，很多工作根本搞不起来，现在村里村委班子，就只他一个人在村里。你现在下来了，首先就是建设村委班子，争取把村委班子建起来。这样才能够方便开展工作。当然，这个是上面的说话。要是我们私下里说呢。你们到了村里，尽量跟村里打好关系，尽量别给村里添麻烦。你们也看到了，咱们这里穷成这个样子，可折腾不起。老顾也是给折腾怕了。不过你们要是有什么门路，能够搞经费下来，怎么搞都随便你们。懂我的意思吧？”祝庆东说得很直接。
“祝镇长说的话正是我想说的。你们下来也不容易，吃的什么的，我们村里可以负责。但是千万别乱折腾。我们这家底可折腾不起。你们要是能给我们村里弄来资金，我们村里人都感谢你们。”顾百水说道。
顾百水其实也是一个试探，他想知道这一次派来的村官，能够给营盘村带来多少资金。祝庆东却是知道上面的村官政策，派大学生村官下来，可不单纯是想扶贫，而是加强基层组织建设。村官最大的任务是建立村委班子。然后才是带领村民致富。根本就没有什么资金配套。除非是下来的大学生村官本身有能力弄到资金。但是，人家有关系的，早就派到情况最好的村里去了。怎么可能会分配到田坝桥镇来呢？
山里虽然生活简朴，但是柴火饭菜还是很香的。野鸡肉炒朝天椒，又香又辣，吃得大家都是满头大汗。山里人自家炮制的药酒，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酒很柔和，喝起来，也是味道特别。
本来顾百水准备将张叫花安排在自己家里住，但是张叫花自己想更自由一些。最后住到了村小的破屋子里。营盘村的小孩子太少，一个年级不到十个人，根本没办法开班，前些年，营盘村小撤掉了，村里的孩子要上学，得到十几公里外的中坝乡中心小学上学。一点点大的小屁孩，就得开始在小学寄宿了。只有每个星期五才回家，星期天下午就得去学校。或者是星期一赶个大早，走二十几里路去学校。
村小的房子空了出来，不过已经荒废了几年，状况有些不太好。顾百水说等吃了饭，就去村里喊几个人给张叫花修缮出一间不漏雨的屋子出来。
弯腰树村那边情况跟张叫花这边差不多，祝庆东得赶在天黑之前回到镇上，所以吃了饭，也没多坐，就送赵瑞平去弯腰树村了。
“张叫花，我就先过去了，改天我过来找你。就是这路太远了一点。”赵瑞平拍了拍张叫花的肩膀。

第621章 缺水
“喔喔喔！”
昂扬的公鸡打鸣，唤醒了沉寂在晨曦之中的山村。
张叫花睁开了眼睛，窸窸窣窣地穿起了衣服，虽然正是炎热的夏日，山村的早晨是凉爽的。清新凉爽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来了小鸟清脆的吟唱。这种熟悉的环境，让张叫花感觉到温馨。
推开门走了出去，几只在院子里踱步的斑鸠显然对张叫花这个不期而至的家伙没有任何准备，被吓得仓皇飞起，扑腾扑腾奋力飞向远方。
张叫花这边什么都还没有，这几天吃饭说好了在顾百水家里吃。不过顾百水家里什么时候吃饭，张叫花只能将就顾百水家。好在张叫花现在对吃已经没有普通人那么迫切了，他吃饭纯粹是因为暂时还不想摆脱这个习惯。因为那样太惊世骇俗了。
“这营盘村倒是个修行的好地方。”这样的穷山沟里，注定了不会有太多的勾心斗角。大家都过着朴素的穷苦日子，虽然物质上很贫困，却少了太多的攀比之类的俗世的纷扰。
张叫花倒并不想在这里随便打发掉时光，他还是准备做点事情。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把自己安定下来。一些要购买的日常用品，在下一次赶集的时候去置办好。由于在村里路程都很远，没有交通工具也是不行的。不过张叫花并不想配车，而是准备去买辆摩托车。营盘村虽然贫困，但是马路上也还是有摩托车辙的痕迹，说明村里一些富裕的农户家里是配了摩托车的。自己购买一辆摩托车，也不会太扎眼。有了摩托车，张叫花购买的一些物资也能够很容易地带回来。
过了没多久，村里就有小孩子牵着牛走出了村庄。营盘村依然保持着很传统的耕作方式。牛依然是非常重要的农业畜力。村子里的牛也不是很多，很多都是几家共养一头牛。
“咦，你们看，村小住了一个街霸佬（街霸佬，城里人），皮肤真白，比我们家肥猪还白。”
这屁孩真是该打死啊！张叫花往那边看了一眼，那几个小屁孩立即嘻嘻哈哈大笑起来。
张叫花却不恼怒，想要尽快了解营盘村的情况，这些小孩子就是突破口。
“哎，你们几个小朋友，过来一下。”张叫花喊道。
那几个小孩子往张叫花这边看了一眼，都是犹犹豫豫不敢过来。
“我这里有糖吃，你们吃不吃？都是从城里带过来的。你们只要帮我做一点事情，这些糖就是你们的了。”张叫花像个骗小孩子的灰太狼一般。
那几个小孩子更是挪不开步子了，糖果这东西，对于营盘村的孩子们来说，那只有过年过节，或者爹娘从城里回来的时候才能够吃得到。
“那你会不会让我们干坏事？”有个胆大的一点的小孩子大声问道。
“当然不会，我是上级派到你们村里来的村官，怎么可能要你们干坏事呢？我现在对你们村子还不熟悉，想问你们一些事情。只要你们帮我几个忙，你们就经常有好吃的了。”张叫花笑道。
张叫花小时候是一个人孤孤单单长大的，对于小孩子的心理可是非常熟悉，自然知道他们的弱点在哪里。三两下就让这几个小屁孩缴枪投降。
“你叫什么名字？”张叫花问那个最胆大的小孩。
“我叫顾传贵，他叫顾大华，她叫顾金芳，他叫顾广平……”那个小孩子直接把几个小屁孩的名字全部说了出来。
“你们这里的水井在哪？你带我过去，我就给你糖吃。”张叫花说道。
“要得。我还以为你要我们去干坏事。那我可不干。水井在山上。现在都快干了。你们帮我放一下牛，我带他去水井那里，待会弄到了糖，我分给你们。你们要是让我的牛跑了，糖就没你们的份了。”顾传贵说道。
“传贵，我给你放牛。”顾大华抢先说道。
顾金芳也连忙说道：“我也给你放牛。”
顾大华见顾金芳抢生意，连忙说道：“明明是我先说的。”
顾广平也连忙说道“传贵，我也可以给你放牛的。”
顾传贵连忙大声喊道：“吵么子吵？你们几个一起给我放牛，莫吃了别人家的庄稼。待会弄到了糖果，我们一起分。”
这个顾传贵其实跟另外几个小孩子年纪差不多，但是顾传贵明显比别的小孩子要胆大得多，而且很仗义，最重要的是，他很有领导能力。
顾传贵安排了那几个小孩放牛，就转身向张叫花说道：“你跟我走。山里路不好走，那里路好远呢。以前有竹涧将水引下来，后来水越来越干涸，竹涧就引不来水了。每次挑水都得走好远的路。”
“你也去山里挑水么？”张叫花问道。
“当然啊。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爹娘又没在家里。我是男子汉，得照顾爷爷奶奶。我爹出门的时候，这样跟我讲的。”顾传贵人虽小，眼睛里却流露出坚毅的目光。
“你们这里的水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水的啊？你们怎么没在房子附近打井呢？”张叫花问道。
“好多年了，听爷爷奶奶说，我还没生下来，这井就开始枯了。以前水好大的，村子里的稻田全靠这里的涧水。后来村里人在山脚下打了好几口井，可是都没出水。就只好走到那个出水口去挑水了。”顾传贵说道。
这条路不太好走，虽然经常有人从这条路去挑水，但是由于山势陡峭，很多地方又是岩石，一路行来，很是艰难。想想回去的时候，还得挑着一担水，真是很不容易。
“这附近有河没？”张叫花问道。
“怎么没有？可是那边建了水电站，把我们这边的水给拦了。本来以前有条水渠可以把水灌溉过来的。现在那条水渠也荒废了。”说起这个，顾传贵眼睛里就露出仇恨的目光。这种仇恨让人心惊，也让人感叹。是什么样的仇恨，才能够深种在小孩子的内心之中。
在山里走了足足有三四里路，才走到了顾传贵所说的那个水井。说是水井，不如说是一个小水洼。水洼上有个山洞，洞口不是很大，人不容易钻进去，岩洞里流出一股小水流，叮叮咚咚地落在水洼里。水洼里的水很清澈，四周被人用石头围成了一个水池，将这一水洼的水保护好。
“就是这了。听爷爷说，以前这里的水可大了，沿着竹涧流到我们村里，水还是很大。但是现在就只剩下这么一点水了。”顾传贵神色黯然。
“那你们村里人吃饭、洗澡、洗衣服怎么办？”张叫花问道。
“还能怎么办。我们上学的都是在学校里换衣服洗澡，回到家里来，尽量不洗澡。村里人能够搬走的尽量搬出去了。”顾传贵说道。
张叫花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营盘村的人口。也许人口根本就没有祝庆东说的那么多。
“村里总共有多少人，你晓得么？”张叫花问道。
顾传贵摇摇头：“不知道。我们院子里总共只有五十多个人。”
“村子里总共有多少个你们这么大的院子？”张叫花问道。
“五六个吧？”顾传贵也不是很确定。
五六个这么大的院子，如果情况都跟营盘村差不多，那留守人口大约就是不到三百人，与祝庆东所说的四百多人，相差了不少。不过这个问题不重要，无论留守人员有多少。这个村子要改变，困难是非常大。
最大的问题就是水源问题。现在两个水源都几乎断掉了，可能河里那边放水过来，更容易解决。但是涉及到的问题也是不少。那条水渠重新修建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找到这个山涧水枯的原因。
别的地方是要致富，先修路。而对于营盘村来说，要温饱，先引水。没有水源，村子里人畜的生存都是非常艰难。更别说种植庄稼了。
等等，不对。张叫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么高的山，下起雨来，山里肯定会形成溪流的。这溪流汇集起来，肯定会流到山下。如果村子里在山谷里修建池塘蓄水，应该可以解决农田灌溉问题的。难道营盘村会没有想到这一点么？
“你们村子里没有水塘？”张叫花问道。
“有啊。不过水塘里的水很脏。都是给牲口喂水。还有种田。人喝不得。池塘关不了多少水。天一干，水就没了。”顾传贵说道。
那是漏水！张叫花又想到了另一个解决营盘村缺水的途径，那就是修蓄水水库。如果能够有一个小型水库，将每年雨季的水蓄积起来，也是可以解决营盘村缺水的问题的。
但是张叫花有些不明白，如果问题这么容易解决，为什么拖了这么多年，营盘村的问题却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呢？
“叔叔，你以后也要来这里挑水么？”顾传贵问道。
张叫花点点头：“是啊。”
“你要是要水，我可以帮你来挑。”顾传贵说道。
张叫花看了顾传贵一眼，看看他有什么要求。
“只要你给我钱。”顾传贵低着头不好意思面对张叫花。
“你要钱干什么？”张叫花很是好奇。
“我想给我爷爷买点止痛药。我爷爷脚痛的时候，全身冒汗。肯定痛得很厉害。”顾传贵说道。
“好。”张叫花点点头。
“除了这里，这附近另外还有出水的地方么？”张叫花问道。
“有是有，翻过山顶，到了那边，就有一个出水口，那支水很大，可惜地势很低，引不到山这边来。也到不了我们村里。”顾传贵说道。
“可以带我过去看看么？”张叫花问道。
“好。”顾传贵带着张叫花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路就没有一开始那么好走了。因为很少有人去那边，几乎没有一条现成的道路。还好顾传贵腰间别着一把用来割草喂牛的镰刀，一路走过去，将所经之处的灌木割掉。生生开出一条路来。
“叔叔，你在城里也经常爬山么？”顾传贵问道。
“没有，不过我小时候也是在农村。我们家乡的山可不比你们这里的矮。”张叫花说道。
“难怪你能够跟得上我呢。”顾传贵说道。
翻过山顶，再往下走了很久，才走到了顾传贵所说的那个山涧。水果然很大，哗啦啦地从一个小山洞里涌了出来。这个山洞似乎要大一些，洞口稍微躬着腰可以钻进去。
“谁去过里面没？”张叫花探头往山洞里看了看。可以隐约听得到里面叮咚的水声。
顾传贵摇摇头：“这个地方很少有人来。我们小孩子哪里敢随便往里面钻啊。我爷爷说，以前有人钻到岩洞里就没有出来。让我们小孩子千万不要钻岩洞。”
张叫花点点头：“嗯，这种山洞都是四通八达的，要是在里面迷了路，怎么绕都绕不出来。很危险的。小朋友千万别到里面去。走，我们回去吧。”
“叔叔，你以后不会去钻那个山洞吧？”顾传贵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不会，太危险了。我很怕死的。”
顾传贵咯咯笑了笑。
回到村小的时候，顾百水的孙子顾成林已经过来喊张叫花去吃早饭了。张叫花拿出一些糖果给这些小孩子分了又多给顾传贵抓了一把。
“我以后还会找你的。”张叫花说道。
“你要挑水，就喊我啊。”顾传贵最关心的还是挑水赚钱的事情。
“好好。”张叫花说道。
“其实你可不给他们那么多糖果的。”顾成林觉得张叫花是他们家的客人，这些糖果应该属于他一个人。现在张叫花却分给了别的小孩子。他有些不满。他们家还招待张叫花饭哩。
“我找他们帮忙哩。”张叫花笑道。
“我也能够帮你的忙啊！”顾成林不满地说道。
“他们说了帮我挑水，你能挑得动么？”张叫花问道。
“我长大了也能。”顾成林抓了抓脑壳。
“那你还是快点长大了，还有，鼻涕也得擦干净。哎呀，不是让你用衣服擦。”

第622章 扎根农村
“顾支书，赶集的时候，我准备去买些东西回来。这几天还要在你们家里吃几天。但是以后我还是自己开火算了。毕竟我来这里不是待一天两天。老是麻烦你们，我实在不好意思。再说，这水真是不容易。”张叫花说道。
“那哪行？你一个人到乡里来，条件又这么差。来我们家，也就是多添一双筷子。”顾百水连忙说道。顾百水婆娘梁梅花却在桌子底下踩了顾百水一脚。
张叫花笑道：“我家也是农村的，小时候，爹娘去打工去了，我就是一个人在家里。这里虽然缺水，我应该没多大问题。不过村里老这么缺水可不是个问题。得想办法解决才行。我听说村里以前从山里引来涧水，后来怎么突然中断了？还有水渠那边水路断了又是怎么回事？”
顾百水点点头：“以前我们村里确实从山里引来了涧水，还很大。营盘村几个村落都是从山里引来了涧水，九二年的时候，水突然断了。村里几个村落引来的涧水都断掉了。本来那个时候，年年风调雨顺。五几年的时候，我们这里都没有闹过饥荒。谁能想到，到了现在，反而日子越过越烂包了。至于那条水渠，五几年的时候，发动全大队的人去挖水渠。有了涧水，和那条水渠，我们营盘村从来就没缺过水。但是前几年，那边修了个广顺水电站，修了水坝把水给拦了，水改了道，我们这水渠就没有水了。”
“你们没向上级反映么？”张叫花问道。
“反应有什么用。那么大一个水电站，那么大的利益，谁会把我们老百姓的放在眼里。再说，那河也不是我们镇里的地方。镇里也管不到那边。我们老百姓也没有什么办法，都往外面跑了，能够在外面安家的，都在外面安了家。”顾百水摇摇头。
“我们为什么不找个合适的地方，建池塘蓄水呢？”张叫花问道。
“池塘怎么没有，有空你过去看看。你是有文化的人，说不定能够搞明白，我们池塘里的水怎么连牲口都吃不得呢？水灌溉水田，水田里连杂草都不长了。”顾百水摇摇头。
“还有这种事情？那个水塘以前是这样么？”张叫花很是奇怪。
“以前也不是这样。生产队的时候，那池塘里面还好多鱼呢。我们在那里面洗澡，经常可以摸鱼回来。现在那池塘里一个活物都没有。那水有毒，谁敢下水啊。”顾百水说道。
顾百水讲的跟顾传贵讲的有些差别。不过大体上还是一致的。
张叫花在顾百水家吃了饭，便去了田坝桥镇。张叫花需要的一些用品，不用赶集，也能够买得到。所以，张叫花没等赶集，便去镇上将东西买齐。
让张叫花很意外的是，他在镇上又碰到了赵瑞平。
“张叫花，你也跟我一样，在乡里住不下去了？”赵瑞平拍了拍张叫花的肩膀。
“过来买点东西。你呢？”张叫花说道。
“我不打算过去了，那鬼地方，那里是人住的地方？要是让我在那里住一个月，我会疯了不可。连水都没有，搞个屁啊。神仙来了，也没办法把这个村子搞好。我听说营盘村跟弯腰树村差不了多少。你真的准备在那里待下去？”赵瑞平问道。
张叫花点点头：“我准备买辆摩托车，不然去哪里都不方便。待会带些需要的物品回去。然后再想办法解决村里的问题。”
赵瑞平点点头，向张叫花伸出大拇指：“我服你。”
“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啊？”张叫花问道。
“不是真的还是假的？在那里待下去，我会死的。你不知道，晚上屋子里老鼠成了堆，还跑到我床上来了。吓得我，一晚上都不敢闭眼。这鬼地方！”赵瑞平摇摇头。
“祝镇长怎么说？”张叫花问道。
“祝镇长说让我先在镇上做事。”赵瑞平说道。
“那也行，跟我去买摩托车么？”张叫花问道。
“怎么？你还真做好了持久战的打算了？”赵瑞平问道。
张叫花笑道：“没事，就是图个方便。”
赵瑞平闲着无聊，就跟着张叫花去了卖摩托车的地方。田坝桥镇买摩托车的地方非常简陋，里面也就一两台老式的国产摩托车，价钱倒是不贵。张叫花买了一台，还装了一个铁箱子，这是为了方便装东西。
张叫花又去买了各种炊具，完全就是一副准备在营盘村安家落户的架势。
“张叫花，无论你是不是真的能够在这里待下去，你做到这一步，我已经很佩服你了。反正我是做不到的。”赵瑞平很是沮丧地说道。一开始，赵瑞平还是踌躇满志的，但是现在，他已经彻底放弃，但是他看得出来，张叫花完全是不打算离开这里。
吃午饭的时候，顾百水孙子顾成林去喊张叫花吃饭，推开房门却没有发现张叫花，要不是看到张叫花的行李都还在，还以为张叫花已经坚持不了跑掉了。
下午的时候，张叫花骑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进了村。立即被村口玩耍的顾传贵看到了。
“哇！摩托车！你去买摩托车了？你们城里人真有钱！”在顾传贵的印象之中，摩托车是很昂贵的东西。只有非常非常有钱的人才买得起。营盘村没有一辆摩托车，只有到村子里来收药材的老板才会骑着摩托车进村！
张叫花哈哈大笑：“传贵！帮我来搬东西！你们几个都来帮忙，待会我给你们好吃的！”
顾传贵等几个小孩子立即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帮张叫花搬东西。
张叫花将摩托车推进了一间空屋子里。又用防雨布盖住，这教室破损得厉害，在屋子里抬头一眼，那些小洞，如同晴夜天空的星星一般。
张叫花放好车，回到房间里，虽然张叫花买的那些零食都直接放在袋子里，可是这几个小孩子并没有自己拿出来吃，都蹲在那里等张叫花过来。
“你们怎么不自己拿得吃啊？”张叫花其实是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小时候跟他们也差不多。张叫花将袋子打开，给他们一人抓了大把：“不够的话，待会再拿。”
“够了够了。我们又没帮你什么。”顾传贵连忙说道。
几个小孩子津津有味地吃起零食，顾传贵只吃了一个就舍不得吃了。
“叔叔，我可不可以拿回去吃？”顾传贵问道。
“可以，可以，拿回去吃就拿回去吃。”张叫花点点头。顾传贵本来很想吃，但是他能够克制住自己，想将零食拿回去吃，肯定不是给他自己吃，而是给他最关心的人吃。
张叫花记得顾传贵还说要买止痛药给他爷爷，只怕这些零食，他也是拿回去给他爷爷吃的。
张叫花看着蹦蹦跳跳拿着零食往家里跑的顾传贵，越是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
另外几个孩子也都拿着吃的回家去了，他们并没有贪心张叫花袋子里的零食。张叫花笑了笑，将零食提了起来，放到箱子里。
将买回来的炊具，与米油面之类的东西放好。张叫花准备接下来的三餐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顾百水婆娘的神色，张叫花早就看了出来。总是在别人家里白吃白喝，张叫花也过意不去。
张叫花往一个红色塑料桶里一指，那水桶里已经装满了水。这水清澈透明，看起来就感觉不一样。
还好学校虽然荒废了，电线依然还在，昨天就已经将电线连上，张叫花今天又买了一些电线与一些电工物品。这样一来，电饭锅与电炒锅便能够派上了用场。
在顾百水赶过来的时候，张叫花这里已经飘散出一股菜香味了。
“闻到了饭菜香味，我就知道小张你是准备在这里待下来了。行，跟我们老家伙在一起，你也不自在。需要什么尽管问我要。我们营盘村条件确实是差了点。但是人还都是很善良的。”顾百水说道。
“顾支书，要不坐下来尝尝我的手艺？这两天一直在你们家里麻烦你们，我真是不好意思。”张叫花说道。
“行，我尝尝你的手艺。要是你的手艺不行，还是去我们家凑合着。”顾百水也不客气，坐了下来。
张叫花煮得不多，一人装了一碗饭，菜倒是临时又炒了两个。就着一张破旧的课桌作为餐桌，两个人一人坐了一条板凳。
“咦，你这手艺还不错啊！”顾百水才吃了一口，便忍不住惊叹道。张叫花这饭菜自然不简单，虽然大米就是从镇上买回来的普通晚稻米，而菜则是在镇上菜市场买的。但是用的水可不简单。用的是从修道图空间弄出来的灵泉。这饭菜的味道还能够差得了？
张叫花笑了笑。
“难怪你不肯在我家里吃饭了。我家的饭菜跟你做的比起来，就跟猪食一般。厉害厉害，年轻人不简单。”顾百水向张叫花伸出了大拇指。
“顾支书，我这住的地方安定下来了，接下来几天，我准备在村子里走走。了解了解情况，也便于我将来开展工作。”张叫花说道。
“要得。”顾百水点点头，“你这个年轻人有想法，就大胆的去做，我老了，没有那个劲头了。但是我不会拖你的后腿。”

第623章 岩洞探险
“你去村里走走是没什么，但是有几户你千万别去。”顾百水说道。
“为什么？”张叫花不解的问道。
“这几户对陌生人非常排斥，有些情况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左右为难。”顾百水说道。
张叫花皱起了眉头，从顾百水的语气里他看得出来，这里面显然还有状况啊。但是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我们村里的人都很好处的，但是就那么几户不怎么好对付，你不去招惹他们就行了，他们也不会故意跟你过不去。”顾百水似乎有意无意地避开这个话题。
“顾支书，我听说营盘村很多适婚年龄的青年娶不到婆娘，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张叫花问道。
“这事有。像营盘村这么穷的地方，哪里的姑娘愿意嫁过来？有本事的娶了婆娘就不回来了，没有本事的，就只能打光棍。”顾百水摇摇头。
张叫花也不急着做事，来这里就没打算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找一个安静的落脚的地方才是真正目的。顺便也解决一下营盘村的事情。
修炼可不是打坐在灵气浓郁的地方吞吐灵气，更重要的是感悟大道。在深山可以悟道，在闹市也可以悟道。在这个贫苦的小山村，也能够悟道。张叫花并没有刻意去悟道，而是等到时机。有了悟道的时机，自然能够领悟大道。
顾传贵还记着要在张叫花这里赚取买止痛药的钱，吃了饭就跑了过来。看到张叫花正在收拾碗筷，立即跑了过来帮忙。
“叔，我给你洗碗吧。”顾传贵说道。
“行。那就麻烦你。”张叫花让到了一边。
顾传平人虽小，干起家务来却很麻利。不过毕竟是小孩子，干的活不可能有大人那么仔细。
“吃零食么？我给你拿。”张叫花准备去翻箱子。
“不不，叔，我过来不是为了吃糖果。你不是说让我带你到村里走走么？我要赚钱给我爷爷买止痛药呢。”顾传贵说道。
“这样好不好？你带我熟悉你们村里的情况，我到时候把你爷爷的腿治好。”张叫花问道。
“你还会治脚？我爷爷是风湿，村里人都说那是治不好的。”顾传贵说道。
“哪里有治不好的病？只是不知道治疗的方法而已。你爷爷的风湿我肯定治得好。”张叫花说道。
“那可说定了。你要是治不好，就给我钱买止痛药。”顾传贵说道。他还是不太相信张叫花的话。
“顾支书刚才跟我说，你们村里有几户让我千万别去，你晓得是怎么回事么？”张叫花问道。
“大人们也让我们小孩子别去那几户呢。谁知道那几家搞什么鬼？可能是有什么不吉利的事情。好多次从那边过的时候，都听到有哭声，吓得我要死。恐怕是闹鬼。”顾传贵说起那几户家的事情，就变了脸色。
“大白天的，怎么会闹鬼？”张叫花也觉得奇怪。
“我明明听到里面有人哭，哭了一两声，就没听到了。回去跟我爷爷讲，还被我爷爷骂了一顿。你千万不要靠近他们的房子，很晦气的。”顾传贵连忙提醒张叫花。
“走，带我去那个有毒的池塘吧。”张叫花说道。
没过多久，顾传贵就带着张叫花来到那个水塘。这个水塘面积不小，说是个小型水库都可以。张叫花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水塘的问题。水塘里的水很清澈，看起来非常干净，不像一般水塘的水是那种带着一点绿色，这池塘里的水干净得跟纯净水一般。甚至看得清池塘的底部。池塘底部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生机。水面上也是除了浮着几篇落叶之外，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就连池塘边上，也是光秃秃的。
“你们到这个池塘里洗过澡没？”张叫花问道。
顾传贵摇摇头：“这个池塘是毒水，大人们不准我们到里面去洗澡。”
村里人都晓得这池塘的厉害，里面的水不仅牲口吃不得，就连给作物浇水也能够将作物给淋死。成了远近闻名的毒水池。若是这个水塘的水能够用于灌溉，营盘村根本就不会缺水。
张叫花看到池塘边上仿佛铺着一层白白的细沙一般，便走了过去，抓了一点，捏了捏，然后用舌头舔了一点，尝到一股不是很纯的咸味。
“盐碱池。”张叫花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么高的盐碱度，什么动植物泡在里面都得死啊。不过张叫花听顾支书说过，这口池塘以前不是这样的啊。那这水塘里的盐碱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顾传贵也学着张叫花用手指捏了捏盐碱，然后放到口里尝了尝，立即吐了出来：“好咸！”
“传贵，这池塘里哪里有洞没有？下雨的时候，水是从哪里流进池塘的？”张叫花问道。
“从山上啊。这是毒水塘，平时没人来。不过水都是山里流下来的。”顾传贵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没再继续问，因为顾传贵也不知道。张叫花跟着水塘靠山的一侧走了一圈，发现有些裸露的地方铺着的盐碱厚一些，有些地方则比较薄。也许这跟盐碱的来源有很大的关系。
这水塘很大，在塘坝上，张叫花还能够看得到“农业学大寨”的标语。说明这个水塘也是那个热火朝天的年代的水利建设的成果，只是没人想得到，辛辛苦苦建设起来的小水库竟然成了一个毒水塘。
在靠近一片岩石的地方，张叫花看到一片厚厚的白色盐碱，仿佛一片白色的沙滩一般。那片盐碱地一直蔓延到一个石洞口，可以看得到，石洞里也铺着一层厚厚的盐碱。
“应该就是这里了。”张叫花心中暗道。这个石洞应该就是盐碱的来源地。洞穴很大，足足有两米高，张叫花根本不用弓腰就能够走进洞穴里。这个岩洞应该已经形成了很长时间的，既然池塘里原来是没有盐碱的，这个岩洞之前也应该是没有盐碱，只可能是由于某种突发情况，导致山体中的盐碱融入到地下水之中。张叫花准备往岩洞里面走，却被顾传贵拉住。
“叔，别去里面，很危险。”顾传贵说道。
“怎么危险？”张叫花问道。
“以前村里有人到岩洞里去玩，结果被里面的妖怪咬伤了。”顾传贵说道。
“怪物？”张叫花好奇地问道。
“是啊。瘸子叔就去过里面，结果不小心被妖怪咬伤了腿，出来之后，就变成了瘸子。”顾传贵有些害怕地看着岩洞之中，生怕妖怪随时从里面蹿出来。
张叫花退出来，他不想让顾传贵这个小孩子着急。这个岩洞他迟早都会来探索的。盐碱池塘的秘密必须找出来，根除了后患之后，才能够寻找方法治理盐碱池塘。要解决营盘村的问题，这个池塘还是很重要的。
“传贵，你爹娘呢？他们都出去打工了么？”张叫花拍了拍顾传贵的脑袋。
“我娘跑了，我爹出去找我娘了，一直都没有回来。”顾传贵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张叫花抚摸了一下顾传贵的脑袋，他爹娘的事情只怕没有这么简单。但是张叫花没有追问下去。来日方长，在这里待的时间还很长，总有机会将这一切全部弄清楚。
毒水塘面积不小，张叫花与顾传贵两人跟着毒水塘转了一圈，便走了一两个小时，除了山路难走之外，还有一个，就是这个水塘真的像个水库一般。这么大的一个水塘变成了盐碱塘还真是令人惋惜。如果能够控制源头，将水塘的水排干净之后，再将池底的盐碱全部清除掉，再蓄水，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可能一下子就能够解决营盘村的缺水问题。
张叫花带着顾传贵回到了村小，将零食拿出来跟顾传贵分了吃。
“你们平时靠什么赚钱买粮食啊？”张叫花问道。
“国家发救济粮。还有卖药材赚钱买米。”顾传贵吃得很仔细，连包装盒上粘的一些碎屑都要仔仔细细地吃干净。
“来来，这里还有。”张叫花又抓了一大把给顾传贵。
顾传贵摇摇头：“我已经吃好了。叔，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过来。”然后起身就回家了。
张叫花连忙说道：“要不，你在我这里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顾传贵又摇了摇头：“爷爷还等我吃晚饭呢。”
张叫花等顾传贵走后，又独自去了毒水塘，他想去那个岩洞探一探。走进岩洞，拿出手电往里面照了一下，岩洞深得很，这么照过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只觉得这岩洞很深邃。
“叮咚！”
岩洞里不时传来水滴的清脆的叮咚声。
虽然水流已经变得很小，但是岩洞里还是可以看得出来，水流的流经方向。
张叫花将豹子放了出来，让它找一找，这岩洞里是否藏有什么东西。
钻山豹在地上四处闻了闻，然后快步朝着岩洞深处走去。
张叫花跟在钻山豹的后面，山洞弯弯曲曲，走了也不知道有多远，张叫花看了一下早就已经没有信号的手机，算了一下时间，大约已经走了三十多分钟。山洞有些地方狭窄，有些地方宽阔。洞顶挂满的钟乳石如同瑰宝一样，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突然张叫花朝着一个侧洞叫了起来，侧洞不是很大，只容一个人匍匐前进。张叫花用手电往里面照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看到，不过在地面上，张叫花又看到了白色的晶体。应该就是结晶的盐碱。
张叫花知道，那些盐碱应该就是来之于这个侧洞。张叫花皱了皱眉头，这个洞太狭窄了，必须匍匐在地上才能够钻得进去，如果里面岩洞越来越狭窄，退都很难退出来。
不过张叫花还是匍匐在地上，爬了进去，他倒不怕遇到危险。真要是有了什么危险，他随时可以躲到修道图空间去，或者用道术将这个洞穴清理开。
好在爬了几十米的样子，里面的洞穴就变得开阔了，用手电四周一照，进入到一个晶体世界之中一般。洞壁全部都是闪闪发光的各种晶体。看起来就像一个美丽的宫殿一样。
张叫花自然明白，这既是盐碱的源头，不过这里应该是储藏在地底的矿物，为什么会被水冲洗出去了呢？张叫花找到了源头，一个洞穴从上方延伸到远方，应该就是这个洞穴从远处引来了水。这洞穴有些鬼怪，不像是天然形成，而是什么挖凿出来的。
钻山豹朝着地面叫了几声，张叫花走过去一看，发现地上有一些凌乱的脚印。
“爪印！”张叫花一下子想不起来，这地上的爪印究竟是什么动物。但是张叫花知道，这就是造成营盘村的小水库变成盐碱湖的罪魁祸首。
张叫花依然有些难以置信，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连岩石都能够弄开。
“什么东西这么强？”张叫花印象之中，可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野物。
“难道又是什么成了精的东西？”
不过那边的洞穴就比较狭窄了，就算张叫花匍匐前进，也没办法钻进去，就连钻山豹进去都有些困难。倒是难不倒张叫花，从修道空间里，将肥猫弄了出来。肥猫虽然很肥，但是身材比钻山豹小了很多，而且比较擅长干这个。
肥猫有些不太情愿，钻这个比狗洞还不如的洞穴，让它很丢面子。扭捏了好一会，张叫花在屁股上踢了一脚之后，委屈地钻进了洞里。
过了好一会，肥猫才重新返回，它在里面没有发现那个罪魁祸首，已经没在里面了。不过肥猫也不是没有任何发现，它带着张叫花走出了岩洞，然后跑到半山腰上，又找到了一个洞穴，然后带着张叫花找到了它刚刚钻过的那条地洞的另外一个出口。也就是水流灌入的地方。只要堵住了这个口子，也许就能够清理掉盐碱的源头。
张叫花拿出一柄锄头，挖来了很多泥土将那个洞穴堵住，并且将土夯实。这样，下一次来了雨水，再也不会从这里钻进那个地洞之中，更不会将里面的晶体溶解，将盐碱带到池塘里。

第624章 除痛肿退消凉咒
弄好这一切，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张叫花趁着天还没黑，回到了住处。
“张干部。”一个老人正站在老学堂的操场上。
“叔叔，这是我爷爷。”顾传贵不晓得从那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老人家，你好。”张叫花说道。
“张干部，这几天传贵经常过来打搅你，真是对不住。我是传贵的爷爷，我叫顾永义。”顾永义看起来约莫是六十多岁的年龄，背有些驼，腿脚有些不利索，走动起来有些瘸。顾永义手里提着一些东西，他的手没有什么力气，这看起来没多重的东西，说话间他已经换了几次手。
“老人家，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张叫花问道。
“没什么事情。这几天传贵每天过来麻烦你，我真是有些过意不去。正好今天在山里打了一只野鸡，我把野鸡炒好了给你送了过来。我听说你们城里人喜欢吃山里的野物。可惜我们营盘村干得很，山里连野物都是越来越少了。”顾永义说道。
“别别，这野鸡，老人家你还是拿回去和传贵一起吃了。”张叫花知道这里条件艰苦，家里能够吃点荤腥很不容易。
“张叔叔，你就收下吧。爷爷费了好大的力起来才打到了一只野鸡。”顾传贵恳切地说道。
张叫花看了看顾永义，又看了看顾传贵，点了点头：“好，我收下，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顾永义问道。
“你们得留下来跟我一起吃。”张叫花说道。
“张干部，你放心，这野鸡我只给你装了一部分过来，家里还留了很多呢。”顾永义连忙摆摆手。
张叫花笑了笑，一只野鸡能够煮多大一碗，他还能不清楚么？笑道：“反正你们不留下来跟我一起吃，我就不要你们的野鸡了。”
“爷爷，要不我们留下来吧。”顾传贵生怕张叫花不要他爷爷炒过来的野鸡肉。
顾永义也看出来张叫花不是随便说说，只好点点头：“张干部，你何必这样呢？我们会给你添麻烦事的。”
“放心吧。我不怕麻烦。就吃一顿饭而已，能有多麻烦？传贵，过来帮忙，你给我淘米。”张叫花说道。
顾传贵立即很听话地跑了过去。
张叫花让顾传贵帮忙，倒不是真的想让顾传贵给他做事，而是想让顾永义与顾传贵祖孙俩更放松一点而已。
果然，不仅顾传贵加入到做饭做菜的过程之中，就连顾永义都加入了进去。几个人像一家人一般忙着晚饭菜，等到菜全部做好，三个人已经完全没有了陌生之感了。
顾传贵吃到了也许是人生之中最美味的一餐饭，只见他虎吞狼咽地将一大碗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的，竟然还没有吃饱，只是张叫花没有想到顾传贵会有这么厉害，饭煮得有些不够。
“臭小子，慢一点吃。吃得那么多，不怕给撑死啊？”顾永义数落了顾传贵一顿，便叹了一口气。从顾永义的神色看得出来，顾传贵家的情况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也许比张叫花料想的情况还要更加糟糕。
吃过了饭，张叫花问顾永义：“老人家，传贵说你的脚痛得厉害，是这只左脚么？”
顾永义点点头：“张干部，你别担心。我这腿没多大事。咱们农村人也没有那么娇贵。”
张叫花说道：“你别担心。我跟一个师父学小医术，看能不能治得好你的脚。”
顾永义笑道：“治不好也没问题。反正这么多年，我也已经习惯了。”
“来来，我先看一下。反正也不耽误工夫。”张叫花笑道。
顾永义心想反正也没多大事情，能不能治好都无所谓，这都痛了好多年了，还用担心什么呢？
张叫花看了看顾永义的腿，关节的地方都有些肿了，这种病有钱没钱都不好治。这风湿病都说是不死癌症。
张叫花进去端了一碗水，口中默念：“梧桐树上扦金刀，梧桐树上扦银刀，左扦左过，右扦右过，上扦上过，下扦下过，祖师扦过，本师扦过，一不出血，二不作恶，弟子到此，除痛肿退消凉，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这才端着碗出来，那碗里加了一些炮制好的培养养生的药丸，闻起来倒是有股浓郁的中药味。
“这是我师父教我的一个秘方，你先喝下去，试试看有没有效果。要是有效果，再过来喝两剂，内服外敷，这样效果会更好一些。”张叫花说道。
顾永义接过碗，一闻到那股中药味，这才明白张叫花可真不是闹着玩的，这真的是中药啊，笑了笑：“真没想到，张干部还真的懂医术呢。”
“快喝吧。”张叫花说道。
顾永义忙将这一碗药喝到了肚子里，这药跟一般的中药有些不太一样，药味很浓，却没有多少苦味。一口喝下去，肚子里一股股暖暖的感觉。
“这药？”顾永义疑惑地看着张叫花。
“这药是不是跟一般的药不太一样？是有些不一样，我师父传给我的独门药物。没有什么苦味。”张叫花考虑是不是将药弄得苦一点。
“难怪。这药一点都不苦，喝下去还很舒服。咦，我的脚也不怎么痛了。效果还真是很好哩。”顾永义说道。
“可能是心理上的作用，过两天再看看，要是真有好转，再来我这里吃一次这种药，如果还很痛，我们再尝试在脚上敷药。这样双管齐下，效果会更好一些。”张叫花将顾永义祖孙送到了大路上。顾永义祖孙一路走，一路回头看张叫花，连声道谢。
顾永义喝的是除痛肿退消凉水，对他的风湿究竟有多大的效果，张叫花并不知道，不过这一次用的水可非同一般，直接用的是修道图中的灵泉，这效果自然要比一般的水好了不是一点点。就算不化水，一杯灵泉让顾永义喝下去，他身上的病也会好了大半。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顾传贵就喜冲冲地跑了过来：“叔叔，叔叔，我爷爷的脚好了，走路一点都不瘸了。”
顾永义跟在顾传贵身后，歉意地看着张叫花：“这孩子，让他别这么早过来打搅，他就是不听话。”
张叫花看着顾永义健步如飞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脚是真的好了，这一碗灵泉外加除痛肿退消凉咒的作用实在是太好了。比他预想中的要好得多。

第625章 货郎
“张干部，我的腿好了！一点都不痛了。身上的一些老毛病似乎也完全好了。你给的那药实在是太见效了。这些年真是苦了传贵这孩子了，我腿脚不好，家里喝的水都是他一桶一桶从山里打回来的。别人家的孩子，都可以开开心心地玩，我家传贵要干大人都吃不消的活。好多次去提水的时候，从山上滚下山坡……”顾永义说到这里，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爷爷，我已经长大了，以后我还要照顾爷爷。”顾传贵说道。
张叫花笑道：“传贵，现在爷爷的腿好了，你高兴么？”
顾传贵用力地点点头：“高兴，当然高兴，谢谢你，张叔叔。”
“张干部，你这么好的人怎么跑到我们这穷山沟沟里来了啊？我们这里这个光景，谁来都没有办法脱贫，以后我们营盘村可是要拖累你了。”顾永义面露忧色。
“老人家，你莫这么说。我既然来了，我就要尽我的一切能力，让营盘村慢慢好起来。我初到贵地，人生地不熟，以后还要靠村里乡亲们多多支持。”张叫花说道。
“这个你放心，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会尽我的一切能力去劝说全村的人都跟着你做事。”顾永义说道。
“老人家，你别急，营盘村最大的问题就是水的问题，只要解决了水的问题，剩下的问题就好解决了。”张叫花说道。
“可就是水的问题难办啊！”顾永义摇摇头。
“这个我想办法解决。”张叫花说道。
顾永义兴奋地说道：“要是能够解决水的问题，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我们村里有两千多亩稻田，要是能够种上水稻，一年的产量够全村人吃上好多年的。哪里还会没饭吃？都是缺水闹的。现在一些水田都快变成盐碱地了。”
“如果有了水灌溉，大约还有多少水田是可以种植的？”张叫花问道。
“至少还有上千亩地。”顾永义想了想才说道。
“那就是说，还有一半以上是可以复耕的。”张叫花默算了一下，就是一千亩，产量也是非常可观的。
张叫花知道虽然已经堵住了盐碱的源头，但是要彻底治理盐碱遗留的盐碱，还需要做很多的事情。小水库里的水要排干净，然后还要将浸透土壤的盐层清除掉。这个工程不小，以现在营盘村的人力，根本没办法完成。虽然还没好好的在村子里走上一走，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个村子现在几乎只剩下老人与小孩。年轻人根本还没看到过。
这个时候，村口响起了喇叭声。
“收药材，收药材。”
喇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样的叫卖声。
“这是干什么的？”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顾传贵连忙说道：“这是来咱们村里收药材的。村里人缺水种不了地，只能靠在山里挖药材养家糊口。我也挖了一些药材，我回去拿一下药材。”
顾传贵撒腿便跑，顾永义笑道：“这孩子，每次来了收药材的，就高兴得不得了。”
“老人家，问句不应该问的话。传贵爹娘呢？”张叫花问道。
“唉，我就知道你迟早会问我这些。这事我一直还瞒着传贵。传贵爹早几年就出事了。在外面当建筑工，架子垮了，从架子上摔下来了，当时就没了。传贵娘去算了赔偿款之后，就没有再回来。后来我去她娘家问过，听说已经嫁人了。我也不敢告诉孩子，他爹死了，他娘不要他了。你说说，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可怜呢？”顾永义唉声叹气，眼睛里充满绝望之色。
张叫花没有做声，没想到顾传贵竟然是这么可怜。
“老人家，过去的事情就别想太多了。我先去村口看看。”张叫花往喇叭声传来的声音走了过去。
“都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反正你们的药材我都会要。只要成色没有问题，我一律给高价。”来村里收药材的贩子叫陶春和。
张叫花走到村口的时候，村里人陆陆续续走了过来，其中竟然还有几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这倒是让张叫花很是意外。一开始他还真以为村里的青壮劳动力都已经出去打工去了，没想到竟然出来了六个。
这个情况很是出乎张叫花的意料之外，这些个家伙平时竟然不怎么出来。他们年纪轻轻地窝在家里，靠挖这么一点草药养家糊口，又怎么可能有太大的出息呢？
村支书顾百水也背着一个竹篓走了过来，里面也装满了各种药草。看到张叫花连忙打起了招呼。
“小张，你也在啊？这个家伙叫陶春和，我们村里的药材全靠他来收购。要不然，乡亲们哪里有门路赚钱？就是他收的价格有些偏低。”顾百水也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够把陶春和给轰走吧。他要是敢赶走陶春和，村里那些采了药材卖不出去的采药人非要把顾百水的皮给剥了不可。
张叫花却知道这些野生的药材到了城里就是宝，价钱不知道比陶春和从村里人收药材的价格高出多少。
营盘村这边山林茂密，野生资源丰富，但是这么疯狂的向大自然索取，最后必然会引发很多的问题。张叫花心里又有了一些想法。
“不对啊？上一次这种白芷的价格还要高出很多，这一次怎么又降价了？”人群中有人爆了一句。
“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药材的价格是有波动的。别个越收价格越高，你这里怎么跟开始讲的内容不一样么？要是价钱固定不变，我岂不是亏死了？你们爱卖就卖，不爱卖拉倒。以后我不来这里了。你们的药材找人买去。”陶春和没有一点畏惧。
“春和兄弟，干嘛堵这么大的气干啥？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得清嘛。”顾百水连忙走过去劝说。
“不了不了，你们营盘村的人太厉害。我不敢来你们这里了。”陶春和自然不想离开这里，来这里收药草利润丰厚，他怎么可能舍得轻易放弃？
“你要是不来，我另外去找人来！”张叫花走向前说道。
陶春和一听是外地口音，以为张叫花是外地来的硬茬，立即戒备地说道：“你们准备干什么？不懂规矩么？这里我已经占了。”
“占了？”张叫花很是疑惑。他还是没搞懂这里的状况呢。

第626章 打破垄断
“就是占了，我先来，这里就是我的地方，做生意得讲规矩。我镇上有人，你一个外地来的，最好别乱搞，否则我要你出不了田坝桥。”陶春和瞪了张叫花一眼。
本来张叫花根本不懂药材的行情，但是听陶春和这么一说，他哪里还有不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冷冷一笑道：“你可真把我吓坏了。”
陶春和得意地笑道：“你最好识相一点，不然我回去告诉三哥。你就倒霉了。我告诉你，三哥可是我表姐夫。我能够在包括营盘村在内的五个村子收山货，可是三哥罩着的。”
张叫花笑了笑：“那我也告诉你，我是营盘村的村官，我上头也有人。碧江市市委书记王宗贤就是我的后台。他说了，我们这些村官下来，只管大胆干，谁要是敢惹我们，他给我们撑腰。不晓得你这个三哥有没有这么大的后台！”
陶春和噗嗤一笑：“你不就是个村官么是？还装什么大尾巴狼？碧江市市委书记要是你后台，怎么还让你到营盘村这样的穷山沟来了？怎么不让你去个富裕一点的地方呢？”
“你一个收山货的懂个屁！不来这样的地方，怎么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捞政绩？富裕的地方去了人家也是富裕的。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是我要是把穷地方变成富裕的地方，那和我有关系了。我跟你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混子讲这么多干嘛？我告诉你一个事实。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个村的村官。但凡我在这个村一天，你来这里收山货就得给实实在在的价钱。你敢压低价格让我们村的村民吃亏，看我不收拾了你！”张叫花虽然说得平平淡淡，但是却让陶春和有些心惊。陶春和有一种感觉，在张叫花面前，仿佛他内心的一切想法都在张叫花的掌握之中一般。任何奸诈都已经派不上用场。
陶春和疑惑地看着张叫花，脸色不停地变幻，心想，莫不是这小子故意诈我。
陶春和眼珠子一转，冷笑一声，眼睛瞪着张叫花，大声向周围的村民说道：“你们营盘村不得了，来了一个很厉害的村官，你们村的山货我收不起，从今天开始，你们营盘村的山货我再也不来收了。”
陶春和虽然是这么说，人却没有走，而是把摩托车立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两块钱一包的烟抽了起来。他就是等在这里想要看张叫花的热闹。
“收得好好的，怎么能不收了？不收我们的山货，我们哪里来的钱买粮食？这山货客就是我们营盘村人唯一的生计了啊！”一个老汉焦急万分地大声说道。
“可不是？都怪那个小伙子。这些城里来的当官，根本就不晓得我们农民的疾苦。这种事情，也想插一手，从里面捞好处。”
“对，肯定是想捞好处。”
顾永义急了，连忙大声说道：“你们有没有耳朵啊？刚才张干部可是在给我们说话。这山货的价钱也实在是太低了。一次又一次降价，再这么降下去，以后我们就白给他采山货了。”
“永义。你说是没错。但是这有什么办法，不卖给陶春和，我们卖给谁？这个张干部收咱们的山货么？要是他不收，我们营盘村以后靠什么为生？”之前那个老汉立即质问顾永义。
顾永义自然也没有办法，不知道该说什么，退到了一边。
“不就是收山货的事情么？这个贩子垄断我们营盘村的山货收购，不断压低价格，压榨各位乡亲的汗水钱。我们不能够容忍下去。否则，他的贪心只会越来越猖狂。山货的销路问题我想办法解决。所以，你们现在先放下心来。我说到做到。”张叫花说道。
“这不是我们不相信你的问题。我们卖了山货，就要买粮食。不然就要挨饿。这可拖不起。你说你帮我们解决销路，那你先把我们的山货收下来，你再去找销路，将来赚到了钱，也算你的。”那个老汉大声说道。
那个老汉一起哄，村里人全部跟着起哄。将村口吵得震起来了。
陶春和看得嘿嘿直笑，他心里盘算着等这个小村官解决不了之后，再趁机压低价格。这群泥腿子还想跟他做对，就要让他们尝尝苦头，否则以后可不好办事了。
可是张叫花接下来的话让陶春和彻底傻眼了。
“这个办法好啊。这样，我就按照刚才这个贩子说的价格的两倍把你们的山货收上来，然后由我去找销路，将来赚到的钱，用于营盘村的建设上面。你们看怎么样？”张叫花说道。
“张干部，两倍的价钱，你弄不好会亏本的。”顾永义连忙提醒道。
“永义，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张干部既然能够用两倍的价钱来收购这些药材、山货，就说明他心里有把握。你何必再在中间当恶人呢？”那个老汉说道。
村里人对顾永义也有些不满。
张叫花连忙说道：“各位乡亲，我刚才说话算话，以两倍的价钱来收你们的山货、药材，不过你们也不能够以次充好。传贵，你们几个过来帮忙。待会好好奖励你们！”
张叫花不认识村里的杆秤，只能让顾传贵几个帮忙。
“还有件事情，我现在身上现金不多，得明天去镇上取钱回来，才能够把这些药材山货的钱支付给你们。你们看怎么样？”张叫花问道。
“只要张干部你不要我们等到你把药材山货先卖了才行。”
“对对，我们信得过你。明天取钱回来给我们也成！”
陶春和听到这里狠狠地将手中的烟头丢到了一边，狠狠地说了一声：“以后你们营盘村的山货药材别想卖出去！”村里人对这个陶春和还是很忌惮的。
“要是张干部不能给我们的山货药材找到销路，那以后日子就彻底烂包了。”
“这个张干部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只怕办事不牢靠。”
“还有件事情你们想过了没？张干部就算找到了销路，这山货总还是要从田坝桥过，要是崔三那个短命鬼阻拦，可就麻烦了。那个崔三在田坝桥可是连公安都不敢管。张干部这一次惹了他，只怕会有麻烦。张干部收到的山货卖不出去，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自己。”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张干部要是不能解决我们的山货销路问题，我们就去镇上告状去。人是他们派下来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就是他们的人。”

第627章 警告
陶春和说罢，骑着摩托车就突突突地往田坝桥方向驶去。
陶春和的狠话让营盘村的人有喜有忧。
顾百水就在附近，可是他一直都没有出面，他就是想看看这个上面派下来的村官会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他觉得张叫花这么做很冒失，是缺乏经验的表现。他把张叫花的这种行为当做是张叫花想要出风头，急于出政绩的表现。
“还是太嫩了一点啊。”顾百水摇摇头。以为自己有钱就能够把这事给解决了，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啊。这个陶春和压价收山货的事情，他顾百水岂能不知？也知道顾百水每年在营盘村要压榨很大一笔，但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田坝桥这群人垄断了整个田坝桥镇的市场。不卖给他们根本就没地方卖。外地人根本进不来。以前营盘村的水源还没出问题的时候，营盘村喂养的家禽家畜也得卖给这群人，否则就只能自家吃。镇上的集市的肉市、山货、药材，都是被这群人完全垄断了。外地人敢进田坝桥镇收山货，就会被他们砸车、抢货、打人。田坝桥这群人已经把田坝桥的名声都搞臭了，外地人根本不敢进来。
崔三这伙人在别的村也不会做得这么过分，因为别的村不单靠这山货养家糊口，山货要是不值钱，他们索性别去采山货。光是种田，就能够解决吃饭问题了。
但是营盘村与弯腰树村这两个村子不行，因为水源断了，田也种不了。吃饭问题全靠这些山货来解决。山货生意要是断了，营盘村是要饿死人的。
外来的和尚会念经，顾百水也希望张叫花能够解决营盘村的问题。但是他没有想到张叫花会这么去处理这件事情。
张叫花看着陶春和远处的背影，嘴角露出了笑容。
“各位乡亲，山货药材销售的问题，大家请放心，我会解决好这个问题。不单单是这个问题。营盘村缺水的问题，也会逐步得到解决的。我现在有了初步的想法，希望今后的工作能够得到大家的配合。”张叫花说道。
“那今天的山货还收不收？”有人大声问道。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村里的年轻人不多，张叫花这一次在人群里看到好几个。心中很是奇怪。年纪轻轻地不到外面去打工，却守在家里，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传贵。那几个三十多岁的人哪家的？”张叫花问道。
“刚刚讲话的那个叫顾全锁。那个叫顾文亮，还有顾成河……”顾传贵说道。
“他们怎么没出去打工呢？”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在家里守婆娘呗。”顾传贵笑道。
“为什么要守婆娘？”张叫花有些不解。
“传贵！这么晚了还不去放牛？”顾永义突然打断了张叫花与顾传贵的对话。顾传贵本来要说什么，被顾永义眼睛一瞪，连忙跑掉了。
“张干部，你可别听小孩子瞎胡闹，没有的事。张干部，今天这药材、山货的事情，你不该揽下来。这是一个费力不讨好的事情。镇上这群二流子特别狠毒。你惹到了他们，以后去镇上就得小心一点。这个顾春和报复心理最强，你今天得罪了他，他以后肯定会把你记在心上了。”顾永义往远处看了一眼，有些不屑地接着说道，“顾百水是村支书，这种事情本来该他出面。他竟然躲起来了。”
“老人家，你放心，我不怕二流子。我怎么说也是上面派下来的干部，这群二流子再胆大，也不敢对我们下手。事情闹大了，他们也没有好下场。”张叫花笑道。
张叫花将村民的山货全部收进了屋子里，然后骑着摩托车去了田坝桥镇。山货的销路，张叫花并不担心，他先要将村民的货款给支付了。村民一天没将钱拿到手，就一天不会安心下来。现在这批山货是他们维持生计的唯一办法。这一条路要是走不通了，那可真是走上绝路了。
陶春和这一次扑了个空，回到镇上，就怒气冲冲地找到崔三。
“姐夫，姐夫，你这一次得帮我出口气才行。这一次去营盘村收山货，被人欺负了。”陶春和看到崔三立即诉起苦来。
“怎么了？难道还有人敢到营盘村跟你抢生意么？”崔三不解地问道。
“那倒不是。不过营盘村来了一个年轻村官，竟然坏了我的生意。他要我涨收购价。我不涨，他就不让我收营盘村的山货药材了，他把价钱提高一倍，这让我如何能够接受得了？”陶春和说道。
“跟你说了，压价不要压得太过了，到时候，大家脸面上都过不去。村官再小，那也是政府派下去的。他们是呷国家粮的，我要是动了他们，派出所就要动我。”崔三瞪了陶春和一眼，他可知道陶春和贪婪到什么一个程度。
“那我就这么白白让他欺负了？这山货生意算了，姐夫你也受损失啊？”陶春和说道。
“在营盘村我不敢拿他怎么样，但是如果他来到田坝桥，那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那些山货到了他手里，难道他不出手？只要他敢把那批山货带到镇上来，我就有办法治他！”崔三说道。
“咦，咦！那个家伙竟然还敢到镇上来！姐夫，就是他！他就是营盘村的那个多管闲事的村官！”陶春和指着张叫花兴奋地说道。
崔三向陶春和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好张叫花也朝他这边看了过来。张叫花看到陶春和之后，直接骑着往陶春和等人所在的店面驶去。
崔三嘿嘿一笑：“有点意思，有胆气！”
陶春和笑道：“姐夫，他真是活腻了，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张叫花将摩托车停在了门口的马路上，不慌不忙地将摩托车撑好。
“你就是陶春和说的那个崔三吧？”张叫花看着崔三问道。
崔三点点头：“就是我。”
“崔三是吧。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胡作非为，你在田坝桥镇，我也管不着。但是你别把爪子伸到营盘村去，否则，我直接砍了你的爪子。你最好别惹我。惹到我头上来了，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张叫花瞪了崔三一眼。
崔三当时就两腿打颤，差点没直接跌坐在地上。
张叫花说完就走，他懒得跟这种二流子打交道，太浪费时间。只是略微警告一下，免得他们给自己添麻烦。
“姐夫，姐夫，你看看，这个家伙好猖狂吧？你得治治他啊！”陶春和推了推崔三。本来崔三就有些站不稳了，现在让陶春和这么一推，直接跌坐地上。
陶春和连忙将崔三扶起来：“姐夫，你怎么了？”
“啪！”
崔三扬起手用力地扇了陶春和一耳光：“陶春和，你要找死你去死就是了，莫拉着我啊！以后你敢再去营盘村招惹这个人，我直接废了你！”
陶春和被崔三一耳光打懵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挨打了呢？

第628章 出乎意料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崔三，不明白崔三一下子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虽然这个张叫花是村官不假，但也就只是一个村官啊。他们要是连个小小的村官都怕了，以后还混个屁啊。
崔三见众人对他的做法有些怀疑，便说道：“你们以为我是胆小怕事？怕他一个村官？告诉你们，如果他只是一个村官，我直接就教训他一顿了，让他晓得好好做人。但是这个家伙可不这么简单。你知道刚才我被他盯着是什么感觉么？就好像被什么野兽盯住了一般，我两腿都直哆嗦。这种情况我这一辈子就遇到过一回，那一次，我是被碧江市那个出了名的恶棍盯住了，就是跟这一次一样的感觉。咱们行走江湖，招子（眼睛）一定要亮，否则，哪天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陶春和，不是亲戚，我都懒得管你。这个人你千万别再去得罪。他在营盘村，我们以后凡是营盘村的人和事，都不要去掺和。他根本没把我们看在眼里。”
即便是崔三这么一说，众人还是有些将信将疑。陶春和还是感觉到有些冤屈，这一耳光真是白挨了。
张叫花怎么会将这么一群二流子放在眼里，刚才去警告了这些人，如果再不知死活，张叫花也不介意为民除害。
骑着车找到银行，直接取了几千块现金。在田坝桥这样的小地方，一次性取近万元的，一天也没有几个。人家银行业务员看着卡里的余额，一双眼睛都在不停放光。只可惜张叫花取了钱，往口袋里一塞就走人了。
“暴发户，暴发户！”业务员看着张叫花的背影尖叫道。
一旁的业务员连忙问道：“你发什么疯啊？”
“你不知道啊，刚才那个取钱的，余额竟然有上千万。这么年轻的千万富翁啊！”
“你不会看花眼了吧？”
“怎么可能？”
张叫花取了钱，又去了一趟镇里。
祝庆东一看到张叫花便将张叫花拉进了办公室。张叫花虽然算不上他派系内的人。但是张叫花与赵瑞平是他从县里拉回来的。关系上面，自然要比一般的干部亲近一些。
现在赵瑞平已经从农村败退了，张叫花坚持了几天，也跑到镇里来，他以为张叫花也坚持不了了。
“小张，在营盘村待了这几天，你有什么感受？”祝庆东问道。
张叫花想了想：“还行。就是缺水，有些不方便。”
祝庆东点点头：“是很不方便。缺水是个大问题。你对这营盘村有什么想法没有？”
张叫花点点头：“我觉得要解决营盘村的问题，就必须解决水的问题。”
“可是，水的问题不容易解决啊。”祝庆东皱着眉头说道。
张叫花说道：“其实我这一次过来，就是想和祝镇长说说解决营盘村水的问题的办法。”
“哦，你这一次过来，不是觉得在营盘村待不下去了？”祝庆东感觉有些不对劲。
“是啊。我在营盘村待得好好的，我怎么待不下去？”张叫花笑道。
祝庆东诧异地看了张叫花一眼：“那你说说你的办法。”
张叫花点点头：“营盘村最大的问题，就是小水库变成了盐碱湖。但是盐碱湖的问题不是解决不了。我已经找到了盐碱的源头，并且对盐碱源头进行了控制。下一步，只要治理了小水库的盐碱，营盘村的水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张叫花将自己的想法向祝庆东说了说。
祝庆东兴奋地站了起来：“好！小张，你做得非常好。我这就向县里打报告，争取从县里要来资金，尽快实施你的方案。说句心里话，对于你们大学生村官，我一开始还是抱有成见的，以为你们不过是下来走走过场。但是从你身上，我看到了你们这些高学历人才下基层的重要意义。你做得非常好。”
张叫花笑道：“祝镇长，现在一切还是要靠你。营盘村没有资金来解决缺水问题，我做的一切都是没有用的。”
“放心吧。有了你的这个方案，县里肯定会拿出一部分资金来的。我们代化县是贫困县，国家、省里的扶贫款，就是用来解决这些紧迫问题的。营盘村与弯腰树村的缺水问题，县镇两级部门一直在想办法解决。如果营盘村解决了水问题，说不定弯腰树村的水问题也能够得到解决。不过你还是要去调查清楚，通过这次改水工程，是不是能够彻底解决问题。千万不要有变故。”祝庆东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回去，我还会去进行仔细调查。确保一次性解决问题。”
祝庆东亲自将张叫花送出了办公室，“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镇上。镇上会想尽一切办法解决你们的困难。市里对你们大学生村官非常重视，我们地方上，对你们也是有着很高的期望的。”
张叫花回到营盘村首先做的事情，就是将村里人的山货、药材的费用一一交到村民们的手上。
顾百水对张叫花这种自己掏钱出来高价收购山货的行为很是不屑：“看着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在我们营盘村待不下去。这营盘村可是个无底洞。”
顾百水说得没错，就在张叫花以双倍收购价格收购了村民们的山货药材之后，当天，就有大批村民涌进山里去采山货与药材去了。要不了多久，家家户户都会有一大批药材山货送到张叫花的住处。那个时候，张叫花如果没有找到销路的话，就又需要拿出一笔钱出来。只是顾百水没有想到的是，张叫花根本就不缺这点钱。
张叫花并不急着去为这一点山货与药材寻找销路。对于张叫花而言，这点山货与药材的数量还是太少，根本没办法送到大城市的批发市场去。索性等药材、山货的数量达到一定量时，再去考虑这个问题。
张叫花第二天又上了山。导致营盘村缺水的那个罪魁祸首没有找出来，就算这一次治理好了营盘村的缺水问题，以后还是可能会重新出现这个问题。张叫花怀疑，那个家伙是在钻到盐碱矿物那里吃盐，才顺路钻出一个洞来。一旦把这条路给堵上了，说不定它会重新打出一条通道来。

第629章 守株待兔
修道图中，扫山犬、黑猫、猕猴等三种灵兽成群结队。除了在梅子坳附近留下了一些灵兽作为梅子坳的保护力量之外，很大一批灵兽全部进入了修道图空间。灵兽的繁衍速度虽然不快，到现在也已经成群结队了。
张叫花要去寻找那个罪魁祸首，自然不可能依靠他只手单拳，他将扫山犬、黑猫、猕猴全部放了出去，由钻山豹、肥猫、胖猴三个带领着，将营盘村附近的山全部控制了起来。
然后将充满灵气的灵泉放置在各个位置，并且严密监控起来。只要这山里真的有灵兽，或者利害的接近灵兽的野兽，必定会被这灵泉所吸引。最后自投罗网。
顾转生老汉背着一个背篓走进营盘村后面的营盘山里，山货一下子价钱翻番，对于他来说是个好消息。儿子出去打工去了，一个后生伢子一年在外面打工，也存不起多少钱。存不起钱，自然也讨不起婆娘。转眼就快三十岁了，还打着光棍，顾转生急得跳脚。他恨不得再年轻个一二十岁，这样他也能够跟着崽出去闯世界了。这样，就算没有什么文化，至少也可以干苦力。一年赚得再少，在他手里，总能够攥些钱回来。村里顾全锁、顾文亮、顾成河三人去年就拿赚来的钱讨了婆娘回来。今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专门管着传宗接代。
顾全锁他们三个讨的婆娘，顾转生只看到过一回，就是结婚那会，婆娘是绑进屋的，拜了堂，就进了洞房，再也没有出来。但是让顾转生很羡慕。管他漂亮不漂亮，能生崽就行。
山货、药材涨价，让顾转生看到了希望。如果能够多采一些药材、山货回来，一年下来，也能够存下不少钱来。
一走进林子，顾转生发现今天这林子里有些不一样。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平时，一走进林子里，便可以听得到各种鸟儿的鸣叫声，但是今天，这些鸟儿虫儿的仿佛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一般。
但是顾转生顾不得这么多，采山货与药材才是重中之重。有了山货、药材，才能够换钱，有了钱就能够让儿子讨婆娘。想想这个，就能够让顾转生豁出老命来。
为了养家糊口，营盘村人不得不去学会认识各种药材，学会各种药材的处理方法，这样才能够让好不容易挖到的药材更值钱。顾转生突然看到灌木下面藏着一株白芷，顾转生连忙小心翼翼地将灌木拨开，将白芷附近的杂草清理干净，然后拿起小锄头小心翼翼地围着白芷将泥土清理开，最后将白芷完整地取了出来。
顾转生很欢喜地清理干净白芷上面附着的泥土，一株完整的白芷让他觉得非常有成就感，小心地将白芷放进垫了一层松叶的竹篓中。才开始在四周寻觅新的目标。
顾转生没有注意到头上的松树上蹲着一只猕猴，正好奇地看着顾转生，脑袋扭来扭去。不过猕猴们最关心的还是那个陷阱里有没有动静。
张叫花此时也同样守在山林里，他坐在树荫下，口里嚼着茅草根，茅草根白嫩嫩的，带着甘甜。秋天的茅草根积蓄了一年的营养，地面的叶已经发黄，地下的根积蓄着一定的糖分。张叫花小时候，最喜欢找最茂密的茅草下面的草根。这种童年的味道最是让人怀念，虽然无论怎么品尝，也无法回到那种当年的味道。
钻山豹匍匐在地上，脑袋靠在张叫花腿肚子上，它此时看起来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土狗。它也很享受这种安静恬静的味道。虽然它不太明白张叫花老是嚼那一点油水都没有的草根有什么味道。
不远处就是一个洞穴，那个洞穴看起来很新鲜，那个罪魁祸首也许最近曾经在那里活动过。所以在那个口子上放一碗灵泉，也许会让那个家伙非常容易发现灵泉的味道。
沙沙，沙沙。
细微的脚步声窸窸窣窣的响起，声音似乎是从那个洞穴之中发出来的。
本来耷拉着眼睛的钻山豹猛然睁开了眼睛，趴在地上的脑袋也突然抬起来，耷拉着的耳朵猛然竖起。
肥猫站起来，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它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胖猴用前爪拨开树枝，露出一双眼睛来。
张叫花依然在咀嚼这草根，品尝那一份久违的甘甜。
过了没多久，从那个洞穴里面探出一个尖尖的脑袋出来，嘴巴有些像老鼠，但是很快便能够发现这家伙并不是老鼠，他的头上覆盖着甲片。如果张叫花看到，一眼就能够认出来，这家伙叫穿山甲。
这只穿山甲很是小心，脑袋探出来一点，立即缩了回去，等到确认了外面没有一点动静时，才真正开始往外面钻。全身都被黝黑的甲片覆盖着，仿佛身披战甲的勇士一般。它的脚趾像锋利的弯刀一般，这是它能够在山林里找到食物的本钱。拥有如此锋利的脚趾，它可以在任何地方找到蚂蚁窝填饱它的肚子。
它已经快要晋升为妖兽，跨越了这一步，它便能够成为这片山林的霸主。但是这一步实在太难，将很多野兽阻挡在灵兽的边缘。但是这一次，这只穿山甲似乎看到了希望。浓郁的灵气足可以让他超凡脱俗成为真正的灵兽。
从洞里钻出来，灵气的味道变得更加浓郁，让它忘乎一切地向着灵气冲了过去。但是，它却没有想到，那是一个陷阱。在穿山甲冲出洞穴几步远之后，那个洞穴内便已经被一只黑猫占据。然后四周的赶山狗、黑猫、猕猴慢慢地围了上来。
“吱吱！”
穿山甲感觉到了危险，焦躁地吱吱叫了起来。它本能地转身就要往那个洞穴冲过去。谁知道，才走出几步远，就被撞飞了出去，连撞它的是什么，它都没有看清楚。
“砰！”
穿山甲重重地落到了地上，虽然对它没有多大的伤害，却将它摔得七荤八素。

第630章 穿山甲
穿山甲有一身厚厚的鳞甲保护，这一点攻击根本对它没有任何损伤。一骨碌翻过身来，戒备着四周。四周许多双紧盯着它的眼睛，让它有些无可奈何。虽然它只是没有成为灵兽的普通野兽，但是它的感知力比普通野兽要厉害得多，它能够感觉得出来，四周这些敌人身上散发的气势，比它要强大得多。
穿山甲有些茫然，在山里安安静静的打个洞就这么难么？怎么一下子惹了这么多厉害的家伙了呢？一大群灵兽欺负一只小小的穿山甲真的有意思么？
张叫花走了过来，冲着准备向前的灵兽们喊了一声：“留它一命。”
于是所有的灵兽全部停住了向前的脚步，让出一条路来，让张叫花向前。
穿山甲看到一个人来向它靠近，这个人类身上的危险气息它一点都感觉不出来，但是穿山甲对人来有着与生俱来的畏惧。它的一生做的主要的事情就是如何避免成为人类的盘中餐。一个能够号令一大群灵兽的人类的可怕程度自然不会亚于一群灵兽。
穿山甲拼命地用两个前爪上的利刃挖掘着地面，那泥土就像豆腐一样，一下子就挖掘出一个浅洞出来，可是当张叫花随手一道法术，一道灵光钻入土中，穿山甲就发现地面不再像豆腐，而是变成了铁板一样。它的尖利的前爪竟然无法挖动分毫。
即便是这样，穿山甲也不肯放弃，它将自己的脑袋埋在那个浅洞里，似乎只要看不到这一切，任何事情都不会发生。有些像一些鸟类，每当被赶到绝境的时候，它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的脑袋藏起来。
张叫花走过去将穿山甲提起来，沉沉的，足足有十来斤重。它的鳞甲竟然有种冰凉的感觉，像那种金属材质的战甲。
这穿山甲在张叫花手中瑟瑟发抖，却不敢动弹，更不敢反抗，它有一种小命被张叫花捏在手心里的感觉。除此之外，张叫花身上有一股味道让它很迷恋。他的身上带着一股灵气。它要晋升为灵兽，迫切地需要这东西。
张叫花将这条穿山甲放进了修道图之中。从这条穿山甲的能力上看，也许它就是那条地道的罪魁祸首。不过张叫花并没有就此罢手。他还需要确认，是不是还存在有更厉害的更多的穿山甲。毕竟像代化县这样的贫困县要拿出一大笔钱来治理盐碱，必须将这笔钱用到实处，一次性解决好问题。
张叫花自然可以从碧玉仙饮集团拿出这么一笔治理费用，不过，他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这么去解决。他是村官，不是散财童子。企业要做公益，就应该以企业的名义。而不是用钱来换取他在营盘村的政绩。
政绩对于张叫花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因为他并没有打算要在这里升官发财。他不求名也不求利，纯粹是想找个地方洗涤心扉。
一连几天，张叫花设下的陷阱倒是引出了很多野兽，但是真正能够构成危害的，也就是之前那条穿山甲。那些没有什么危害的野兽，要么被张叫花放归山林。要么就被张叫花做成了下酒菜。
张叫花没有多少环保意识，他就是率性而为。但是他并不滥杀。
张叫花守了几天，就接到了镇上的通知。是顾百水亲自过来报信。
“镇上通知我们明天去开会。”顾百水并不知道镇上开会是为了什么。反正在他的印象中，镇上的会议对营盘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不过顾百水对开会还是很积极的。下半年的会议，往往涉及到贫困救济之类的东西。营盘村是镇上每年重点扶持的贫困村之一。这些扶持对于营盘村来说非常重要。
张叫花知道这次开会，大概跟治理营盘村的盐碱湖有关。
“张干部，我们营盘村的大概情况，你也知道了。每次我都想镇上多要几个救济指标，总是要不来，你这一次一定要替我们村里多讲讲话，你是上面来的，你讲话比我管用。”顾百水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顾百水搭张叫花的摩托车，张叫花骑着车开得很快，风不停地灌入顾百水嘴里，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但是顾百水就是说得很起劲。
张叫花盯着路上，有一茬没一茬地跟顾百水说话，“顾支书，我骑着车呢，要是开个小差，带着你冲到山脚下去了，你可莫怪我。”
顾百水有些心慌：“那你还是小心一点骑。慢一点没关系。反正开会跟我们营盘村的关系不大。最重要的就是要扶贫款子。”
到了镇上，顾百水才发现来这里开会的人并不多，别的村似乎并没有来人，他还以为来早了：“张干部，还是骑摩托车比较快，你看我们都来了，别的村还没有一个人来。”
“顾支书，祝镇长在办公室等你们，赶紧过去吧。”镇办主任李林认识顾百水。
“不是开会么？”顾百水不解地问道。
“是开会，关于你们营盘村的。人不多，就在祝镇长办公室就行了。”李林冲着张叫花笑了笑。
张叫花也笑着向李林点点头，他不认识李林，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你是营盘村的大学生村官吧？祝镇长经常提起你。我是镇政府办公室主任李林，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李林很是热情地说道。
张叫花连忙说道：“李主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顾百水被晾在了一边，不过心里也没有什么怨气，张叫花虽然只是村官，但人家是大学生，以后前途无量，不过他有些疑惑，祝镇长为何这么重视这个大学生村官。
带着心中的疑惑，顾百水跟着张叫花与李林走进了祝庆东的办公室。
“小张过来了啊。这一路比较颠簸啊。听说你连摩托车都买了，小伙子当真是个干大事的人。顾支书，你也坐。我跟你说，你们营盘村真是行大运了，分了一个最好的村官。人家到了你营盘村，可是一行扑在工作上。上一次，小张就给到镇里来献策，彻底解决你们村里缺水的问题。这可是比多给你们村里争取扶贫款还要更实惠的事情。”
祝庆东一席话说得顾百水云里雾里。这些事情张叫花都没有跟他说，让他很是尴尬。心里不免有些怨恨张叫花。人家大学生毕竟没将他一个泥腿子放在眼里啊！

第631章 开会了
“小张，在得到你的治理方案之后，杨书记和我都非常重视，镇里立即向县里写了申请报告。得到了县委县政府的高度重视。希望我们能够提出更具体的方案。上一次，我就跟你说了，必须确保治理之后不会重新出现新的盐碱化。因为资金一旦使用下去，将来是要进行考核的。如果出现问题，关系到整个县未来的项目申报。毕竟营盘村投入不小。”祝庆东除了一开始跟顾百水打了一声招呼，后面根本就没顾上顾百水了。
这也怪不得祝庆东，这个顾百水一直都是个让他很头痛的人。每年只想着多给营盘村拉救济。从来没想过怎么去彻底解决营盘村的问题。除了能力有限之外，顾百水的主动性也很欠缺。所以，这一次祝庆东根本就不寄希望于顾百水身上。
“祝镇长，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上面要给我们镇上弄一笔扶贫款子下来么？”顾百水问道。
“你就想着扶贫款，呷救济，就从来没想过要自救。人家小张同志就跟你不一样，他才到你们村里多久，就找到了盐碱的根源，并且想到了治理的办法。这一次，县里准备投入大笔资金，从根本上治理你们营盘村的问题。”祝庆东对顾百水很不满意。营盘村还存在很多问题，祝庆东还是有所耳闻的。
顾百水不满地看了张叫花一眼，对张叫花不与他通气，直接向镇上报告让他很被动非常不满。
张叫花并没有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所以对顾百水的脸色也是视而不见。
祝庆东接着说道：“走，跟我去会议室。杨书记还要听取你的设想呢。李主任，你去跟杨书记讲一声，营盘村的干部过来了，我带他们去会议室等。”
李林连忙说道：“好，好。”
李林快速往镇党委书记杨永强办公室走去。
祝庆东则向张叫花说道：“小张，走，我们去办公室。顾支书也一起过去吧。顾支书，你也别不高兴。小张同志下到村里来，不是单纯当一个村官。他们都是有学问的人，是到基层来锻炼的。锻炼几年，将来是要受到组织上的重用的。你应该多问问他的想法，一些你看起来无法解决的问题，也许在小张同志的眼里，根本就不是问题。就拿这次小张提出的建议来说。盐碱问题，一直是你们村里，甚至镇上认为是无法解决的问题。但是，经过小张同志的这一段时间的实地调查，找到了你们营盘村发生盐碱灾害的根本原因，并且制定了治理盐碱的有效方案。我们将这个方案报到县里，县里非常重视。准备在你们村实施治理方案。你说说，这对你们营盘村是不是件好事？”
顾百水连忙点头：“要是能够解决盐碱问题。对我们营盘村当然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可是，祝镇长，我们村的盐碱都这么多年了，真的能够彻底治理好么？”
“能够治理好。我们营盘村的盐碱灾害主要原因是营盘山里的盐碱矿的溶解造成的。营盘镇的盐碱矿物其实埋藏得很深，如果不是岩层破坏导致地表水灌注，导致盐碱矿物溶解，是不太容易导致盐碱化的。经过我实地考察，已经发现了地表水灌注的孔洞位置，只要我们将这些位置堵住，就能够从根本上解决盐碱化的问题。”张叫花说道。
“张干部，这些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这是对村里有好处的事情，我自然会支持你的啊。你直接跟镇上这么一汇报，镇上还以为我拖你的后腿呢。”顾百水忍不住说了一句。
张叫花点点头：“这个我也没想这么多。那天到镇上来取钱，顺便就去镇上把我的想法告诉了祝镇长。”
“张同志是不是缺钱花了？你们虽然是碧江市的编制，但是你是我们田坝桥镇的干部，我们镇上还是有一定的补贴的。”祝庆东说道。
“不缺不缺。我取钱是因为山货的事情。”张叫花将山货的情况说了说。
祝庆东听了也是无可奈何。祝庆东是田坝桥镇的镇长，镇上的大人物，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镇上的山货、药材基本上都是被崔三一个垄断的。崔三又是个什么人，祝庆东也知道，这个人其实就是田坝桥镇二流子的头目。崔三能够成为这些二流子的头头，主要是因为崔三黑白两道通吃。崔三有个舅舅是县里某个领导，这样一来，崔三在田坝桥镇横行霸道，也没人管得了。
所以，祝庆东一听张叫花的话，脸色就变得尴尬了，有些后悔把这情况问出来。
“小张，这件事情，镇上也不太好处理。实话跟你说了吧。垄断田坝桥山货、药材市场的这个人能量很大，我们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而且，这个人明面上也没有什么违法行为。所以，这件事情，暂时先放到一边。解决营盘村的盐碱化问题要紧。”祝庆东只能转换话题。
张叫花跟着祝庆东进入会议室，坐下没多久，陆陆续续进来了一些镇里的干部，一进来就跟祝庆东打招呼。不过他们大多不认识张叫花，只是看了张叫花，其中有些人跟张叫花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会议室都快坐满了，这个时候，杨永强才从外面走了进来。杨永强秃顶得有些厉害，额头一直到头顶都是光光的，好不容易从两边扯过来几根头发遮在额头上，看起来有些滑稽。身材也有些肥胖，圆圆的肚子好像怀胎待产的孕妇一般。
“祝镇长，营盘村的大学生村官小张来了么？”杨永强一走进来，就问道。
祝庆东连忙说道：“来了，这位就是我们镇里来的两个高材生，大学生村官之一，张教化同志。”
张叫花站起来很平淡地说道：“杨书记你好。”
杨永强微微点头：“年轻人有想法有闯劲，很好很好。人都来齐了，那就开会吧。”

第632章 书记跳楼了
“在县委县政府的关心之下，我镇关于营盘村盐碱治理的方案得到了批准。但是，这个方案要实施，还需要更进一步的细致工作。细节决定成败！我们必须认真细致地制定详尽的治理方案，确保治理的顺利进行。争取一次性解决营盘村的历史问题，一劳永逸地根治顽疾。啊，这个，相关部门要紧密配合，拿出具体实施方案出来，不要畏难，不要怕麻烦，要敢于克服困难……”
也不知道杨永强发的什么神经，从宣布开会开始，一连说了半个小时，竟然没有一句话切入正题。
祝庆东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办法，杨永强是一把手，他要故意这么做，祝庆东也不好说什么。但是祝庆东知道杨永强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一次的营盘村治理方案是祝庆东直接送到县里的。将来营盘村治理方案成功了，祝庆东自然要记头功。虽然最后也不会少了杨永强那一份，但是别人多少会说闲话，县里也会对祝庆东与杨永强两个人的能力有个清晰的认识。
祝庆东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再来一次，祝庆东还是会这样去做，镇长、书记尿不到一壶，这又不是什么新闻。
张叫花根本没有去考虑这一点，他只想把自己分内的事情做了而已。
杨永强似乎没有打算让祝庆东或者张叫花开口说话，讲了半天的废话，又将县里的批示念了一遍，然后说道：“县里的安排就是这样。希望相关人员积极行动起来，抓紧时间，将这件事情做好。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我那边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散会。”杨永强起身准备离开。
镇里的干部们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既然散会了，那就散了吧。
“等等。大家先不急着走。杨书记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务要处理的话，可以先离开。我这里还有一些关于这个改造工程的具体事务要进行讨论。”祝庆东话里也带着一丝火气。
杨永强脸色一变，不过这个时候他还真是不好说什么，哼了一声：“那这件事情就由祝镇长负责了。我主要负责协助工作。”
祝庆东也没好脸色，铁青着脸，说道：“营盘村的盐碱治理工程是镇上近期最为重要的工作。这项工作关系到我们镇营盘村、弯腰树村两个贫困村解决温饱问题的关键。希望各位同志能够从思想上加以重视。民生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村民连饭都吃不饱。我们工作再努力，也不会得到党和人民的认可。这不是镇里某一个人的事情，而是田坝桥镇所有党员干部的头等大事。咱们代化县有个说话，说代化县的乞丐，百分之七十来自田坝桥镇，而田坝桥镇的乞丐，百分之七十来自营盘村与弯腰树村。这不是一个好名声。每次我到县里开会，都觉得抬不起头来。不晓得在座的各位是不是跟我是同样的想法。”
祝庆东的这种说法，张叫花还是第一次听到，在营盘村，他还真是不知道村里竟然有人出去行乞去了。不过想一想，也没有什么意外。村民们种不了地，山货、药材又是完全被垄断了的，根本卖不了多少钱。不出去乞讨，就只能饿死。
“既然来了，就帮营盘村解决了吃饭的问题吧。”张叫花心里想道。
“下面，我们来听听营盘村大学生村官小张来谈谈他的设想。”祝庆东说道。
张叫花扫视了会议室中参加会议的镇干部们，清了清喉咙，说道：“经过我这一段时间对营盘山的考察，对营盘山的治理可以从这么几个方面着手……”
张叫花对营盘山情况已经摸得非常清楚，对解决营盘村的水问题，有了非常完善的方案。当张叫花结合营盘村的具体情况，制定出最适宜的方案的时候，镇上的干部们，包括祝庆东在内，都是不住地点头。
就连顾百水都觉得很是奇怪，张叫花才到营盘山没多长时间，竟然已经将营盘村的情况摸得如此清楚，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有些情况，就连他这个本地人都不是很清楚，但是张叫花却如数家珍。
“顾支书，你们村的这些情况，真的如小张所说么？”李林偷偷地问顾百水。
顾百水点了点头：“基本情况差不太多。营盘山那么大，有些地方我也没有去过。没想到张干部竟然全部跑了一遍。”
“这个小张不简单，是个干大事的人。”李林说道。
顾百水点点头，张叫花说的那些地方，有些是他没去过的，有些则是他不敢去的。
祝庆东掌控了会场，雷厉风行地安排好营盘村盐碱治理的各项工作安排。这一次，祝庆东有县里的尚方宝剑，根本不怕杨永强从中作梗。意气风发地准备大干一场。
杨永强则暴跳如雷，回到办公室之后，连摔了好几个茶杯。在办公室里生了半天的闷气，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好又碰到祝庆东那边散会了。
看到祝庆东从那边会议室里出来的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杨永强骂了一句娘，然后一脚重重地踢了台阶边的护栏一下，谁知道这护栏本来就是豆腐渣工程，当初他还经手了，拿了不少好处。这一脚下去，直接把护栏给踢断了。杨永强一脚踢空，身体重心自然不受控制地向着楼梯下摔了下去。还好，杨永强命大福大，在空中竟然翻了一个跟头，最后还是脚先着地。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腿断了！
“不好了！杨书记跳楼了！”
也不晓得哪个喊了一声，让躺在地上的杨永强恨不得爬起来上去踢他几脚。可是，腿断了啊！杨永强痛得全身直冒冷汗。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伤在哪里，两条腿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
又被别人这么一喊，急火攻心，杨永强直接昏迷了过去。
众人连忙下楼查看。
“杨书记这是怎么了？好不好的，怎么跳楼呢？”
“哎，听说杨书记这一次在县里被县里批评了一通。”

第633章 接骨止痛咒
“让一下，让一下，我看一下。我略懂一点医术。你们赶紧打电话喊救护车过来。我这里简单处理一下。”张叫花挤开人群，走向前查看杨永强的情况。虽然这个人刚才有些过分，但是人命关天，能够顺手帮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张叫花自然知道杨永强那么做并不是冲着他去的，而是因为祝庆东。张叫花虽然没在官场上混过，通过这次会议，看得出来这镇长与书记是有矛盾的。这一次，因为自己，打破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平衡，这杨永强连带把自己也怨恨上了。
一听张叫花懂医术，镇里的干部们立即让到了一边，给张叫花让出一条通道。
张叫花走过去一看，发现杨永强的腿折断了，脚踝上方直接弯折了，看得让人胆颤心惊。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很好地将腿骨对好，是会造成很严重的后遗症的。也不晓得田坝桥镇有没有这么厉害的铁打损伤外科医生。
祝庆东看了一看，立即拿出手机拨急救电话。看杨永强这情况，一时间怕是没办法回来工作了。这一段时间，田坝桥镇完全处于他的掌控之下。营盘村的项目，也不用担心受到杨永强的掣肘。这是他非常乐意看到的。他心里在嘀咕：是不是老天都对这个杨永强看不过眼了？该是给我一个出头的机会了，多谢老天爷啊。
张叫花蹲下去，用手扶住杨永强的腿，猛然一用力，将杨永强的腿用力一拉，然后飞快地将杨永强的腿一正。只听见咔嚓一声骨头的脆响，杨永强的腿就已经被张叫花拉正了。
“啊！”
杨永强发出一声惨呼。
这个过程自然不是没有一点痛苦的。杨永强竟然被剧痛弄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便看见张叫花双手握住他的痛脚处。
“你干什么啊？想杀人啊？”杨永强大声吼道。
“闭嘴！你们别光看着，给我去弄两块木板过来，他这骨头要是不固定，待会到了医院还得受罪。现在这情况，在医院里住上一段时间就好了。还要那个谁，你给我去弄一杯水过来，凉水就行。”张叫花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轻轻动了杨永强的脚一下。立即又痛得杨永强哇哇大叫。
杨永强痛得直咧嘴，却也不敢再吼张叫花一声，谁知道刚才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杨书记，你的腿刚才摔断了，小张懂医术，刚刚帮你把腿接好了。你别乱动，听小张的话。咱们田坝桥镇卫生院的医生可接不好腿，就算代化县医院也不一定弄得好呢。说不定还要到市里或者省里去。但是时间拖得太长，可不利于你的恢复。”李林连忙上前安慰杨永强。
杨永强嘟哝了一句：“这痛是在我身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懂医术呢。”
计生办主任霍顺仁拿着一个塑料杯盛满水快步走了过来：“小张，给你水。”
张叫花这一次没有念咒语，而是飞快地默念了一下，喝了一口喷在杨永强的短腿处。他施展的是接骨止痛咒。
“你要是想不痛，就把这杯水喝下去。”张叫花说话冷冰冰的，却完全容不得杨永强拒绝，直接往杨永强嘴里一灌。杨永强也是条件反射般张开嘴，结果一杯水直接灌了进去，杨永强不小心呛了一下。咳嗽个不停。
“你小心点别动啊，再断了，吃亏的是你自己。”还没等到杨永强抱怨，张叫花已经用冷冰冰的话，将杨永强到嘴的话，又逼了回去。
“我……”杨永强不敢骂人，看着张叫花那略带笑意的样子，他就感觉到有些心慌。这家伙就好像他的克星一样。他一来，就让他的死对头祝庆东占了上风，然后自己马上就倒霉了。现在更是被他捏在了手里，哪里还敢啰嗦半句。心里暗自骂道：“臭小子，等我恢复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就算收拾不了你，也要恶心死你。”
杨永强很酷的整理了头上有些凌乱的几根头发，小心翼翼地抹到额头上，失去的东西向来都是最珍贵的，杨永强似乎把他额头上的几根头发当做是金条。
张叫花看着杨永强抹头发的滑稽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还不如弄个光头。”
这一下周围的人都露出很憋屈的神色，他们是强忍着笑意啊。
杨永强翻了翻白眼，这是他最敏感的事情。秃顶不是他愿意的啊，爹娘遗传下来的，能怪自己么？
“哈哈，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笑。”张叫花很欠揍的笑个不停。
“小张，你要的木板。小心一点，别留下残疾。”李林将不知道从哪里找过来的木板递到张叫花手中。
“来帮一下忙，将这里扶住。千万别动。等我喊你们松手，你们才能松手。”张叫花将杨永强的腿夹住，然后绑扎固定好。
好一会，镇卫生院的救护车才开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今天去乡里拉病人。接到院里的电话时，我们已经接上了一个重症患者，只好先将人送到卫生院，马上就赶了过来。”卫生院急救医生胡一所还是很担心杨永强发飙的。
杨永强本来是准备发飙的，不过发飙之前看了张叫花一眼，张叫花的微笑让他有些心虚，赶忙把怒火压制了下去，向那个急救医生挥挥手：“算了，你们也是在尽职尽责。我这不是很严重。”
李林立即说道：“杨书记的骨折情况比较严重，幸好小张懂一点接骨，给杨书记接好了。你们多注意一点。千万别让杨书记留下后遗症。”
“真的接好了？这骨折可大可小，要是接错了，那是会留下后遗症的。”胡一所看了张叫花一眼，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一下，杨永强急了：“那可怎么办啊？”
他担心张叫花是个懂一点皮毛的业余爱好者，把他纯粹当做实验品。
“这个得到医院里做个X光。看看骨头的情况才能够确认。”胡一所也不想得罪张叫花。

第634章 争个高低
“杨书记，忍着点，等到了医院我给你开点止痛片。”胡一所说道。
“不痛啊。”胡一所不说，杨永强还真是没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断腿处已经没有痛觉了。
“不应该啊？”胡一所很是奇怪。
胡一所捏了一下杨永强的脚趾头，还生怕杨永强感觉不到，特意加了点力。
“哎哟。你捏这么重干嘛？”杨永强下意识地缩脚，结果牵扯到了断腿处。
“跟你说了腿莫乱动，要是将来留下了残疾，可不要找我啊。”张叫花悠悠地说道。
“怎么回事呢？”胡一所更是奇怪了，“杨书记，你真的不痛啊？”
“痛不痛我还感觉不清楚么？你别乱动，我的腿要是留下了残疾，就找你！”杨永强被张叫花吓得心都砰砰乱跳。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胡一所连忙道歉。杨永强的情况还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镇卫生院可没有这么厉害的接骨医生。就算是读书的时候在市人民医院里，也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医生呀。
祝庆东连忙说道：“赶紧把杨书记送医院吧，可别耽搁了治疗。杨书记，你安心养伤，我会带领全镇干部落实好营盘村盐碱治理项目。争取用最圆满的成功迎接杨书记出院。”
祝庆东是巴不得杨永强伤情恶化，干脆别回来算了。自己也好很快就更进一步，再利用营盘村的治理项目的政绩谋求到最大利益。
杨永强脸色一下子不好起来，也不晓得是伤口痛还是被祝庆东气得心口痛。
“祝（猪）镇长，多谢你的关心！”杨永强将祝庆东的祝字讲得更像个猪字，说话也是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的。恨不得把这一个个字变成子弹把祝庆东打成筛子。
祝庆东心情好，不会在意自己的姓氏的发音问题，招呼着众人：“还不快帮忙将杨书记送到救护车上！伤情恶化了谁来负责？”
张叫花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这些人争权利争得甘之若醴，也不知道最后能够得到什么。
“小张，没想到你还真有一手，给杨书记喂水那是什么讲究？”祝庆东问道。
张叫花想都没有想便说道：“其实就是心理暗示。让杨书记心里感觉到很神秘。以为那水真的能够止痛。”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杨书记真的伤口不痛呢。你也真是胆大，竟然敢直接将杨书记的骨折接好。不会真的留下什么残疾吧？”祝庆东想从张叫花嘴里知道杨永强的伤情状况。
“不会，其实情况不是很糟糕。虽然骨折了，但是神经应该损伤不大，只要神经血管没有太严重的损伤，恢复起来也是很快的。最快一两个星期，有可能就能够恢复。也有可能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才能够基本恢复。这个根据个体情况有所差别。”张叫花说道。
祝庆东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其实祝庆东是感觉很惋惜：如果杨永强更严重一点就好了。
“同志们，杨书记虽然受伤了，我们还是要继续抓好营盘村的盐碱治理问题。这是我们镇的工作的重中之重。任何人不要以为杨书记生病了，就可以放松下来了。”祝庆东说道。
回去的时候顾百水幽怨地向张叫花说道：“小张啊，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你要先跟我打个商量啊。你看今天我多被动。我们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我？领导会怎么看我？”
“顾支书，刚才不是跟你说了，我是临时想到向祝镇长汇报的么？没想到祝镇长的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有了消息。这些天，我每天往山里跑，把情况彻底摸清楚了。对了，我前两天不是跟你说了去山里摸一下水源的情况，你不是说那是白费工夫么？”张叫花直接拿顾百水说过的话来堵住顾百水的嘴巴。
顾百水还真是无话可说了，就算张叫花真的跟顾百水提起这事情，只怕他还真就是持反对意见的。
顾百水虽然没再说什么，不过张叫花还是感觉得到，顾百水是心生嫌隙了。可能是觉得张叫花有些看不起他这个泥腿子支书。
张叫花并不在意顾百水的态度，反正他做事问心无愧便是。
张叫花将顾百水送到家里，顾百水也没有挽留张叫花在他们家吃饭。张叫花还没走远，便听见顾百水在他家里嚷。
“就知道这城里人跟我们乡里人合不到一块。我们对这个张叫花算是掏心掏肺了吧？谁晓得他在背后把我算了一把！”顾百水气呼呼地坐在自家堂屋里。
顾百水婆娘梁梅花连忙问道：“这又是怎么了？那个张干部怎么了？”
“你说这个张叫花，自从来到我们营盘村，我们家对他够好吧？结果他搞出一个什么盐碱治理方案，竟然没经过我，直接报到祝镇长那里。如果经过我，肯定是报到杨书记那边啊。杨书记才是一把手。今天可把杨书记气坏了，腿都摔断了。我担心他以后会拿我们营盘村出气。”顾百水将情况向梁梅花说了一遍。
“这有什么啊？人家说的那个盐碱改造你听得懂么？”梁梅花问道。
顾百水摇摇头：“就算我不懂，他也应该告诉我啊。不该私自去找镇里啊。”
“跟你讲了，你又不会支持。他还不如直接去跟镇长说。你这么急干什么？人家万一把盐碱治理好了，我们营盘村以后就好了。我们家自然也会受到益处。就算盐碱治理出了问题，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方案是张叫花制定、县里批准，镇里监察的。出了问题，自然得找他们。你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一个农民，去跟他们争这些干什么？”梁梅花倒是看得比顾百水更清楚。
“这道理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不舒服而已。”顾百水说道。
盐碱问题要治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营盘村。顾传贵爷爷当即就跑到老学堂这边向张叫花确认情况。
“张干部，咱们村的小水库要治理了么？真的能够治理得了么”顾永义问道。
“成功的把握非常大。”张叫花很肯定地说道。

第635章 买妻
出乎张叫花意料的是，盐碱治理项目并没有得到百分之百的村民的支持。盐碱治疗项目的消息才在村里传开，大部分的村民都是高兴不已，然后却有个别村民对这个消息并不满意。
“张干部，这个项目得花多少钱？”顾全锁找到张叫花第一句话就是关于这个盐碱治理项目。
“至少也得几十万吧。”张叫花也不知道上面能够批下来多少钱。不过这个治理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么多钱？这么多钱还去治理盐碱，那不是脑子抽筋么？”顾全锁露出怪异的笑容。
张叫花就不明白了：“你什么意思？政府来治疗营盘村的盐碱问题，你还不高兴了？”
顾全锁点点头：“我反对治理盐碱。我们营盘村这么穷，根本就不是盐碱治理能够解决的。我们这里太偏远，将来修公路花的钱还会更多，与其这样，还不如把这些钱发给我们村民。有了这个钱，我们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过苦日子了。反正每年还有各种救济。如果进行了盐碱治理，这些救济款就彻底断掉了。别以为政府给我们治疗了盐碱就是什么好事。其实这是一锤子买卖。我们以后就再也不能吃救济了。算起来，我们还亏了，还不如不治理，细水长流，年年坐在家里，也能吃救济。”
“原来你就是这样想的！那营盘村的小伙子怎么尽打光棍呢？”张叫花问道。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不打光棍就是了。”顾全锁歪着脑袋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冷冷一笑：“我听说你拜堂的时候，你婆娘身上还绑着绳子呢。不是拐卖过来的吧？拐卖妇女可是犯法的。到头来可别人财两空啊！”
“张叫花，你别多管闲事！你们搞什么项目，不关我的事情，但是你要是敢多管闲事，别怪我跟你拼命。我婆娘是讨回来的，不是买回来的！”顾全锁有些慌。
“我就是随便说一下，你这么慌干什么？看来被我说中了。哪天我还是去你家里走访一下。拐卖妇女、强奸妇女可是很严重的犯罪。”张叫花早就觉察到不对劲了。本来最近把所有的心思放在盐碱治理上了，没想到这个顾全锁自己送上门来找不自在。
顾全锁这一下彻底绷不住了，大声吼道：“姓张的！别以为你上面下来的干部，我就怕你！你要是敢多管闲事，我就跟你拼命！”
“你拐卖妇女，你还有理了？我这就将这件事情向公安局报案！”张叫花掏出手机，拨了110。
顾全锁急了，连忙上来抢手机。
张叫花一闪，就避开了顾全锁抢夺。顾全锁扑了一空，正好扑到了张叫花房间里的放着的临时案台上，上面有一把白晃晃的不锈钢菜刀。顾全锁一看到菜刀，眼睛里立即放出凶光，一把抓起菜刀，大吼一声：“你把我逼上绝路，我就跟你拼命！狗杂种！拿命来！”
“你要干什么？”张叫花厉声吼道。
“干什么？你给我拿命来！”顾全锁扑了上来，右手扬起菜刀，就要往张叫花身上砍。
“杀人了！全锁要杀人了！”顾传贵远远地看着顾全锁拿着菜刀扑向张叫花，立即惊慌地呼喊起来。
“不好了！全锁要杀张干部了！”顾传贵用手做喇叭状，大声喊起来。
张叫花再一次闪开了顾传贵的一砍，顾全锁眼睛都红了，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管一切，先把张叫花宰了再说。
营盘村的村民们纷纷赶了过来。
“全锁，你莫发疯啊！杀人要填命的！”顾永义大声喊道。
“我不管了！姓张的逼我的。我要杀了他！”顾全锁此时已经完全不能够理智的想问题了。
张叫花躲闪了两下，可没再准备继续躲下来：“你现在最好把刀放下，我可以不追究你！否则的话，你就算没有伤到我，那也是杀人未遂。至少要判你个十年八年，你这一辈子也完了。你买妻的事情，只要你去自首，把人给放回去了，说不定还能够从轻处理。”
“没有婆娘，我就没法活了！这一切都是你逼的！这一切都是你逼的！我们营盘村不买妻，谁肯嫁到这里来？谁能够讨得到婆娘？村里的妹子家（妹子家，女孩子）都嫁到外面去了。谁还留在这山沟沟里？”顾全锁竭斯底里地喊道。
“营盘村的盐碱要是治理好了，也可以像别的村里一样的富裕。地里有出产，山里有山货、药材，营盘村为什么不能够过好日子？营盘村要是富裕了，外面的姑娘照样会嫁到营盘村来。怎么会需要去买老婆？你现在马上把刀放下来，不然坐十年八年牢，就算没人追究你买老婆的事情，你也照样等于打光棍。”张叫花说道。
“你肯不告发我么？”顾全锁停了下来。
“这件事情，我可以不去报案，但是你自己得去自首。这样的话，可能会从轻处理。你把刀放下，你伤不到我。你现在放下刀去自首，我可以不追究你今天拿刀来砍我的事情。”张叫花指着顾全锁说道。
“全锁！你干什么？还不快把刀放下？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你要是把张干部伤了，你就犯死罪了！”顾百水老远就大声喊道。
顾全锁扬起刀不停地挥动：“这个姓张的要告发我买婆娘的事情！要抢走我辛辛苦苦用血汗钱买的婆娘，除非是我死了！我要跟他拼命！我要杀了他！”
顾全锁反而更加失控，向张叫花扑了上来，扬起刀向张叫花砍了过去。
“啊！”
村民们发出一声惊呼。
张叫花只是向旁边跨出一小步，便避开了顾全锁的这一致命攻击。然后顺手抓住顾全锁的手腕，重重一握，立即让顾全锁痛得松开了手中的菜刀，然后将顾全锁一拉，将他的手一反，直接将顾全锁按倒在地上。
这一幕让营盘村村民们惊呆了，他们原本以为张叫花要横遭惨祸，却没想到张叫花能够轻松地将顾全锁降服。

第636章 慌了
“啊！杀人了！张干部要杀人了！救命啊！”顾全锁大声叫喊起来。
顾全锁这反应让张叫花有些猝不及防，太不要脸了！
张叫花还没说话，顾传贵立即跳出来给张叫花鸣不平了：“分明是全锁拿着菜刀要砍张干部，张干部才将他按在地上的。刚才张干部差点就给全锁给砍死了。”
“臭小子，关你什么事？你别乱说话，不然我揍你！”顾全锁威胁道。
“啪！”
张叫花直接抽了顾全锁一个耳光：“顾全锁，看来你还没搞清楚形势啊！你刚才跑到我房子里，拿起菜刀要砍我。我正当防卫，把你给制住。你现在还敢威胁传贵？我要是把你扭送公安机关，可以直接让你坐牢。你现在涉嫌拐卖妇女，还杀人未遂等等，足够你在牢房里待上好多年了。等你出来，传贵早就长大了。就是你好不容易买个婆娘回来，结果到头来一场空。”
张叫花一说起这个，顾全锁就立即像发疯了一般：“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顾全锁拼命挣扎，可是他哪里是张叫花的对手，被张叫花按在地上，动弹一分都不可能。
“还不老实？”张叫花又在顾全锁脸上抽了几下，顾全锁的脸都给抽肿了。
顾全锁父母闻讯赶了过来，一看到自家儿子被张叫花按在地上，立即冲了上来。
“你干什么？快把我崽放了。不然我跟你拼了！”顾全锁娘王腊莲冲上前来。
“你站住！”张叫花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威压。
王腊莲立即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无法向前迈动一步，也不敢说话，完全愣在了那里。
本来村里人以为王腊莲肯定会习惯性的撒泼，正想看张叫花怎么应付呢。没想到张叫花只是吼了一句，就将王腊莲给镇住了。
顾宝兴比较胆小怕事，在家里向来没有什么主见，都是听他婆娘王腊莲的。他走向前向张叫花哀求道：“张干部，能不能先将我崽放了？你看你把他按在地上气都出不来了。万一出了人命，可怎么办呢？”
“你崽拿刀乱砍人，我把他放了，你能够保证他不拿刀子来砍我？我告诉你！你们家拐卖妇女，现在又是杀人未遂。我马上就报警，让你们接受法律的制裁。”张叫花又拿着手机开始按号码。
“等等，张干部，等一下。”顾百水连忙跑了出来。
“顾支书，你来得真是准时啊。”张叫花别有深意地看着顾百水。
顾百水有些尴尬，他在旁边看了半天的热闹，却一直没有出来进行制止，现在张叫花准备报案了，他才站出来，很明显不是站在张叫花一边。
“张干部，我也是没有办法呀。村里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些事情，我确实夹在中间不好做人。”顾百水说道。
“就算你说得没错，这营盘村都是你同族，但是大事大非的问题上，你应该要站对队伍吧？现在顾全锁涉嫌严重刑事犯罪，拐卖妇女在前，杀人未遂在后。随便哪一样，都够让他坐牢的了。你现在站出来保护他，你究竟什么意思啊？你这是要包庇犯罪？”张叫花说道。
顾百水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搭话，张叫花这一顶高帽子扔过来，他真是有些不敢接招啊。
“张干部。能不能听我说两句。”顾永义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老人家，你说吧。”
“全锁确实买了婆娘，但是这婆娘是人贩子带到我们村子里来的。全锁虽然做得不对，却也不是主犯。今天冒犯张干部，肯定是怒火攻心，犯了糊涂。你看能不能先不报案。咱们村里好好批评教育他一顿就算了？”顾永义说道。
“既然你老人家都开口了，放全锁一马也不是不行。不过得答应我几个条件。”张叫花说道。
“什么条件？”顾永义问道。
“首先，拐卖过来的妇女必须放人！村里如果还有此类情况的都要这样做。我不希望营盘村将来盐碱治理了，这样的社会毒瘤一大堆。其次，顾全锁不能再无理取闹，妨碍营盘村的盐碱治理。再次，我给顾全锁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就不能够容忍他再次攻击我，否则的话，我会新账老账一起算。”张叫花大声说道。
“这个……”顾永义哪里敢做这个主？他要是把这个主给做了，肯定会把村里人全部得罪了，尤其是那几家买妻的家庭，更是得罪死了。
“老人家做不了主没问题，那这谁能做主，谁来应个话。不然我就报警了，到时公安局一来，那些被拐卖的妇女还是会被解救的。而这个顾全锁，因为杀人未遂，判个十年八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张叫花眼睛扫视了一下顾全锁爹娘。
顾全锁脸上全是灰，眼睛都被灰尘蒙得睁不开，一听要把他买来的婆娘送走，立即嚎叫起来：“爹，娘啊，你们可别听这个姓张的话，我辛辛苦苦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买个婆娘回来，你们真的要看着我打一世的光棍么？”
王腊莲站在那里动不了，嚎啕大哭起来：“我们也不想的啊。可是不这样，你就要坐牢，你坐了牢，你讨没讨婆娘有个啥用处啊？”
顾宝兴嘟哝道：“以前我就跟你讲了，别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事情，现在好了，不但钱没了，人还要坐牢。你说这事何苦来着？”
“你们快点商量啊。要是商量不好，我干脆还是报案算了。让公安局的同志过来一趟，好好地把营盘村查一查，我倒是要看看，像顾全锁这种情况的究竟有多少。拐卖妇女是重罪，这里面还可能会牵涉到强0奸罪，非法拘禁，包庇罪。只怕哪一家犯了案子，一家人都得捉进去。要是自首呢，可能从轻处罚甚至是免于处罚。你们自己自首，跟我报案把你们抓过去，性质是不一样的。”张叫花冷冷地说道。
一听张叫花这么一说，营盘村好几户来看热闹的也慌了。他们家的情况也跟顾全锁家一样。那一次人贩子带了三个女人过来，全被他们村里的几个人买了下来。

第637章 一锅端
“我们村里买婆娘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你有本事把我们村里买婆娘的都抓起来啊！你莫以为我不懂法律。拐卖妇女会坐牢，我们买婆娘的最多就是人财两空。姓张的，你吓不住我。”顾全锁吼道。
责不罚众，这是老百姓最寻常的心理，如果是只有一个人的话，也许当初也不敢从人贩子手里买婆娘了。但是村里一下子好几个人买了，就感觉不怎么害怕了。
“你讲是哪几个？你们为了讨婆娘，就买妇女，你晓得多少家庭因为你们家破人亡么？无论是哪家买了婆娘，这事情是违法的，也是违背道德良心的，这事我看到了不可能装聋作哑。”张叫花说道。
“顾文亮、顾成河，他们两个跟我一起买的，还有几个比我还早，还有比我晚的。你有本事把全村人都得罪了。看你这个盐碱治理工程怎么搞得下去！”顾全锁想把全村人都挑动起来一起与张叫花进行对抗。
顾文亮、顾成河等人本身就在旁边看热闹，这个时候被顾全锁这么捅出来，立即急了。
“全锁！我日你先人，你自己作死，怎么还要把大伙给带上呢？”顾文亮问道。
“文亮，老子被姓张的摁在地上半天，你们就在旁边看热闹，你以为就我一个人的婆娘是买来的啊？我要是过不成了，大家都不要想过安生日子。我就算是要死，也要拉上你们几个做伴。”顾全锁说道。
顾成河骂道：“哪个让你跑到张干部这里来自投罗网？不是让你这一阵子消停一些的么？你现在闯了祸，还要把我们几个拉下水，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来这里捣乱的就是这个姓张的，你们几个一起上，把他摁到地上打一顿，然后将他从村里赶出去。大不了，我们到山里去躲起来，他还能拿我们怎么样？”顾全锁说道。
“你们别听全锁的。这事不能胡来。张干部是上面派下来的干部，你们要是伤到了他，就犯下了大罪。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们自己。”顾永义见顾文亮几个也快要被顾全锁说动了，连忙站出来进行阻止。
“永义叔，你究竟是哪村人啊？你舔一个外人的屁股是什么意思啊？好不容易花了一大笔钱才讨到了婆娘，现在来了一个外人，说要把我们的婆娘抢走，还要让我们坐牢，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顾全锁说道。
顾文亮也附和道：“永义叔，你刚才也看到了听到了，不是我们非要跟这个张干部过不去，实在是他把我们逼到绝路上了。我们几个为了讨这个婆娘，我们容易么？现在他说要抢走我们的婆娘，就要抢走。还要我们坐牢，这不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么？”
张叫花问道：“你们几个想要干嘛啊？你们要是敢听顾全锁的唆使，你们就冲着我过来。看我怎么把你们以一个一个给收拾了。”
“上上，你们一起上，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你们几个人把他按住，待会看我怎么收拾他！”顾全锁说道。
“嘎巴。”张叫花直接将顾全锁的手臂一拉，直接让他的手臂脱臼。痛得顾全锁哇哇直叫。
顾文亮等人总共六个，已经向张叫花围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是头皮发麻，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们也不想后退了，硬着头皮上了。
“哥几个！管不了这么多了。一起上吧！”顾文亮吼了一声。
六个人一起扑了上去。他们几个人从四周扑向张叫花，按道理来说，张叫花根本无处可躲。要是被几个人缠住的话，几个人分开将张叫花的四肢按住，张叫花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挣脱得了。
顾百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过他内心之中，竟然是希望张叫花被他们几个摁住，然后好好教训一顿，让张叫花最好是离开营盘村。
顾永义与顾传贵急了。
顾永义想上去拉架，却被营盘村的村民顾宝兴给拉住了。
“永义啊，有些事情，你最好还是莫要跟外人站在一边。我郑重警告你！到时候吃亏了别怪我。”顾宝兴看了顾传贵一眼。
顾永义看到顾宝兴这个眼神，他有些不敢动了。
顾传贵大声喊道：“你们放开张叔叔！”
事情发展的趋势却并不如同众人所想的那样，张叫花没有被摁住，顾文亮几个根本就没能够捉住张叫花。张叫花在顾文亮几个扑上来的时候，直接迎向顾文亮，顺势将顾文亮控制住，然后用力甩向对面扑上来的顾成河。另外几个也是如法炮制。
张叫花抓一个，就直接卸掉一只手、一只脚。让他们在地上动弹不得。一下子，院子里就躺着了七个人。
“好好好，你们自己跳出来了，这样最好。”张叫花冷冷一笑，回头又向顾百水说道，“顾支书，你也看到了，这些人刚才一拥而上来攻击我，主要的原因是怕他们买婆娘的事情被揭发。买卖妇女儿童，这是严重违法行为。作为营盘村的村官，我不得不向公安机关报案。另外，我也会向上级部门汇报的。”
“唉！这事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顾百水叹息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一切都没有朝着他期盼的方向发展，让他很是沮丧。
张叫花拿出手机，拨打了110。那边很快联系到了田坝桥镇派出所，派出所将会很快派出警力过来处理拐卖妇女案。
挂断电话之后，张叫花又拨通了祝庆东的电话。
“这事你应该先告诉我。不该这么鲁莽的进行报案。毕竟这事会影响到我们镇的声誉的事情。甚至会影响到县里、市里的声誉。所以应该尽量地减少影响。”祝庆东首先很委婉地批评了张叫花几句。
“祝镇长，我本来也想减少影响，而是这几个人气焰太嚣张。”张叫花说道。

第638章 解救
一下子从营盘村抓走了七个人，还解救了七名被拐卖的妇女。年纪最小的才十几岁的，年纪最大的已经四十好几了。最早的那个拐卖到村里来已经十来年了，都已经生了三四个小孩。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但是男人却担心那名妇女跑掉，一直守在家里，全靠从山里采些山货换粮食。但是家里那么多张嘴巴，光靠那一点山货换来的粮食，哪里够啊？
最惨的那个妇女被打断了一条腿，就是为了防止她逃走。被解救出来的时候，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张叫花与田坝桥镇派出所的民警在地窖里找到她的时候，都还以为她是一具尸体。若不是解救及时，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一看到张叫花等人进去，那个妇女不是喊救命，而是哆嗦着蜷缩在角落里。头发蓬乱，脸上满是黑色的污垢，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洗脸了。
“畜生！”张叫花忍不住骂了一声。
田坝桥派出所的民警当时就给买下这个女人的顾成河上了手铐。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不是说放了人，就不追究的么？”顾成河惊慌地说道。
“你现在不仅是买卖妇女，还涉嫌虐待、故意伤害罪。你把一个好好的人弄成这个样子，你还是人吗？”田坝桥民警张建勇说道。
“她是我花了五万块钱买来的，她跑了好多次了，我怎么劝她都不听。这能怪我么？难道让我五万块钱扔到水里啊？”顾成河说道。
“你这些话到时候上法庭的时候跟法官说吧。”张建勇用力推了顾成河一把，将顾成河推了一个踉跄。
“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的？”张叫花问那个被拐卖的妇女。
“我叫雷静淑，新田县的。有个开面包车的向我问路，趁我不注意，就把我推进了车里。到了车上，我就被他们蒙住了嘴巴。转了几个地方，最后把我卖到这里来了。呜呜……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那天我就是跟男人吵了架，一个人出来走走。谁知道就被这群天杀的人贩子拐卖了。到了这里，我天天想我的两个孩子，想我男人。于是我就想跑。哪怕是死，我也要回去见见我的两个孩子呀。”雷静淑呜呜地哭起来。
“你这脚是什么时候被打伤的？”张叫花问道。
“就是前不久。我听说村里来了个干部。想跑出来求救。这个混蛋就把我的腿打断了。其实他是怨恨我没给他生个孩子。我生了二胎，就被乡政府抓去结扎了。哪里还能生娃？我就是不告诉他们。就算我能怀上娃，我也会把肚子里的孩子捶死。我不会给这畜生生娃的！”雷静淑听到张叫花用新田话跟她讲，便仿佛看到了亲人一般，一边说，一边嚎啕大哭。
“你放心，你这腿应该还能治好。派出所也会尽快联系你的家人。把你送回去，这里的事情，不会有别人知道的。”张叫花说道。
“张干部。能不能求你一件事？”雷静淑问道。
“你说。”张叫花点点头。
“我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就算回去，我也没脸见我的孩子和男人了。我想等腿好了之后，就去沿海打工去。我就是有些放不下我的孩子。不然的话，我早就不活了。”雷静淑说道。
张叫花连忙劝慰道：“雷大姐。这不是你的错。你家里也许还在四处找你呢。你想想看，你家的小孩没有了亲娘，以后的日子多么可怜啊？你现在既然脱离虎口，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以后的日子呢？无论你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你的两个孩子终究是你亲生骨肉。我看你不如还是回新田县。先看看你家里情况怎么样。再做下一步打算。你要是需要找工作，我给你在新田县介绍一份工作。你看怎么样？”
“我想想看。”雷静淑有些犹豫。
“那好，我先给你治一治腿。镇里会暂时安置你在镇上住下来。等你腿好之后，再做打算吧。”张叫花说道。
雷静淑点点头，虽然已经虎口逃生，但是营盘村的遭遇也许会成为她这一生之中的阴影。
纸包不住火，营盘村拐卖妇女案最终还是传开了，全国各地的媒体蜂拥而至，一下子将一个小小的营盘村变成全国关注的焦点。
碧江市很被动，代化县也很被动，而处于漩涡之中的田坝桥镇则更是焦头烂额。
本来指望着盐碱改造造个巨大政绩的祝庆东头大不已。每天一出门，就会有各种媒体拦住他的去路要求采访。要是往日，祝庆东是很愿意出这个风头的，可是现在，祝庆东恨不得躲在家里不出门。但是不出门也是不行的。一把手杨永强现在还在医院，倒是躲过了这场风波。祝庆东恨不得此时病床上躺着的不是杨永强，而是他自己。
“你说你，怎么捅这么大一个篓子。何必呢？人我们可以解救嘛，买卖妇女的人我们也可以抓嘛。但是你何必搞出这么大的阵场呢？营盘村的那个项目好不容易才批下来，现在还能不能实施都很难说了。”祝庆东埋怨道。
“祝镇长，其实这个问题也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看。买妻案发生在我们村不假。但是我们处置得非常果断。而且将犯罪嫌疑人一网打尽，更是因为我们及时准确地提供消息，才能够成功破获这一起重大跨省犯罪集团。另外一个，就是营盘村盐碱改造问题。现在新闻虽然对我们田坝桥镇不利，但其实也是有利的。营盘村这样的穷困被更多的人知晓之后，你说上面会不拨款下来么？”张叫花说道。
“对啊。我看上面比我们还要急吧？”祝庆东脸上露出了一声笑容。
“祝镇长，我看这几个被拐卖妇女，镇里妥善安排一下。我们不能让她们这种状态回去。我看请一些心理方面的医生，对她们进行心理辅导。减轻他们的心理压力。否则的话，田坝桥镇真的要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张叫花说道。

第639章 早有准备
“只是这样一来，盐碱治理项目的开展只怕会变得困难重重。”祝庆东担心地说道。
张叫花也点点头：“这是对村民有利的事情，他们应该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做对他们自己不利的事情吧？”
祝庆东摇摇头：“你还是年轻，不了解这些人的心理。农村里面宗族观念是非常严重的。那几个虽然是犯罪了，但是对于营盘村顾姓来说，是因为你，才让他们同族的几个亲人遭受牢狱之灾。最为关键的是，他们从来没将他们买婆娘的事情看做是一种犯罪。而是当做一种交易。”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够纵容这种犯罪。营盘村盐碱治理，我会尽我一切能力去做。但对于他们的一些野蛮无知的行为，也不能够纵容。”张叫花说道。
祝庆东点点头：“对，事情就应该一分为二。扶贫归扶贫，他们犯罪了也要追究。”
张叫花回到营盘村的时候，果然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了营盘村的人的冷漠。一个个对张叫花避之不及。就连顾传贵看到张叫花都故意躲了起来。
“看来事情还真是有些麻烦。”张叫花也有些头大。自己跑过来，做对营盘村有利的事情，没想到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情，让所有的村民都开始排斥自己。
张叫花无奈地摇摇头，不过他没打算放弃。他打算先找一下顾百水，看看顾百水的态度。如果顾百水依然配合的话，这件事情可能就会更容易一些。但是如果顾百水也与村民们一样，采取敌对的态度，事情就有些不好办了。
顾百水作为村支书，倒是没有像村民一样对张叫花避而不见，不过张叫花能够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冷意。
“顾支书，这件事情关系到营盘村全村村民的未来的生计问题。我希望顾支书能够支持。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应该把对全村有利的事情拒之门外。营盘村贫困的根源在哪里？就是在这水源上，没有了水源，营盘村的贫困就会一直延续下去，将来还会有更多的人像顾全锁等人一样，因为买婆娘走向犯罪的道路。这件事情上，我知道全村人都怨恨我，怨恨我不该管闲事。但是人心是肉长的，将心比心，如果被拐卖的妇女是营盘村的妇女，营盘村的人该怎么想？这件事情，我事先是该跟顾支书打声招呼。但是顾支书，你觉得你当时会支持我的意见么？对犯罪问题，我们应该采取零容忍。那个雷静淑，要是解救得稍微晚一点，也许就出人命了。到那个时候，性质就完全变了。不光是人财两空的结果了。”张叫花耐心地向顾百水说道。张叫花知道，如果能够说服顾百水的话，治理项目的开展也许会更顺利一些。
顾百水吧嗒吧嗒抽着烟，仿佛没听见张叫花的话一般：“你事前不把我放在眼里，把事情做下了，你才来找我，是不是太晚了一点？这事你自己造下的，你自己去解决，我不会帮你擦屁股的。治理工程我支持，但是村里人怎么想，我可没办法左右他们。”
“我是这么想的。这个盐碱治理项目需要一些劳动力，如果咱们本村的村民不支持，到时候这些工作只能请外村的人来做。相信愿意来做的人不少。咱们村的村民大部分靠进山采山货与药材维持生计。但是山货药材的价格现在都被压下来了。我暂时因为这个项目，也没办法出去联系药材与山货的销路。村里人要是想出售山货药材就得自己想办法。能够卖到多高的价格，可就很难说了。上一次陶春和可是扔下狠话的。”张叫花不紧不慢地说道。
顾百水算是知道张叫花的意思了，抬头猛着看张叫花：“张干部，这可不行啊！你上一次可是打了包票的。说你来解决山货药材的销路问题的。你可不能不认账啊！”
张叫花露出了笑容：“我没有不认账啊。我现在不是没时间管这个么？现在盐碱改造才是大问题。现在村里人这么排斥我，排斥这个项目，我不守在这里我能放心么？药材的销路问题，我没说不去找啊，只是现在没空啊，你说对不对？”
“张干部，这件事情可开不得玩笑！村里人就靠买山货药材维持生计，你现在要是把他们这条路给断了，他们的生活彻底没保障了，我可不能保证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干出点什么。”顾百水带着威胁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笑了笑：“我还是那句话。盐碱治理项目不能够顺利开展，我是不会去别的地方做什么的。我手里还压了那么多的货，不处理了，我也没钱来收老乡们的药材。”
“你，你这样会出大问题的！”顾百水说道。
“只要盐碱治理不出问题，我就不怕。”张叫花说完就走了。
张叫花一走，顾百水婆娘梁梅花立即抱怨顾百水：“姓张的要是不收我们村的药材山货怎么办？上一次你就不该让把陶春和给赶走了。现在倒好，被人家卡住了喉咙了。”
“你懂个屁。就算我让张干部不插手，陶春和开那么低的价格，这不是想要逼死我们村的人么？没想到这个张干部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看来是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提前预备多了招，对付我们呢。”顾百水说道。
“那这事怎么办？”梁梅花问道。
“还能怎么办，想办法让村里人都去配合这混球呢。现在刀把把都握在人家手里了。”顾百水恼怒地说道。
过了没多久，一台载着几台抽水机的卡车开进了村子，停在老学堂的坪上面。当技术人员将抽水机全部发动，几道白花花的水柱喷向堤坝的下方。小水库一下子又成为了营盘村的一道风景。这个小水库的面积实在有些大，这么慢慢地抽水还真不是一下子能够抽干的。
顾传贵偷偷地溜到了张叫花的房间里：“我爷爷奶奶不让我来你这里玩呢。他们主要是担心我在你这里玩，会引起村里人的仇视。其实我好想到你这里来玩呢。”
“那你说张叔叔做得对还是不对？”张叫花笑着问道。
“当然是对的啊。他们拐卖妇女，还打妇女，是犯法的。你捉了他们，自然是对的。”顾传贵说道。

第640章 灵泉被偷了
京城。
梅清一走进实验室，便发现了不对劲。驯养室的门被打开了，走过去一看，所有的培养箱里都是空荡荡的。
“不好！失窃了！张叫花的实验鼠全部被盗了！”梅清连忙往实验室跑去。实验鼠被盗问题还不会特别大，如果保存在实验室的活性试剂被盗了，问题可就大了。
梅清跑进实验室，结果发现那间保存特别重要试剂的房间防盗门已经被打开了。梅清不敢跑进去，连忙拿出电话报案。
黄钟方匆匆赶了过来：“梅清，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实验室被盗了，那些实验鼠全部被偷光，还有那瓶活性试剂也失窃了。”梅清说道。
“怎么回事？保卫措施这么严密竟然也失窃了？”黄钟方很是恼火。张叫花走了，原本寄希望于张叫花的这瓶活性试剂，可以再做个大项目出来。现在却被别人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偷了。
“黄老师，要不要联系一下张叫花，问问他怎么处理这事？”梅清问道。
黄钟方点点头：“嗯，这事得让张叫花知道。”
张叫花接到电话的时候，对那些丢失的实验鼠与那瓶活性试剂并不是很在意，丢了就丢了，反正那瓶灵泉放了这么久，里面的灵气也快散溢得干干净净了。再过一段时间，那瓶灵泉怕是要变成真正的水。
“丢了就丢了吧。”
张叫花的话梅清有些愕然。本来以为张叫花会很生气，说不定会急匆匆赶回来，谁知道他却一点都不在乎。
“张叫花怎么说？”黄钟方见梅清半天都不说话，疑惑地问了一句。
“他说无所谓。真是搞不明白，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见他有一点点担心呢！”梅清很是困惑。
“那就让警方去查。这事我们不管了。那些东西也许我们看起来很重要，对于张叫花来说却是无关紧要吧。”黄钟方到现在也看出来了，张叫花很是特殊。
“这个家伙难道真的准备去当官去了？”梅清低声嘀咕了一句。
黄钟方摇摇头：“就算要去当官，也不会跑去当一个村官啊。对了，他是去了那个地方来着？”
“碧江市的一个边远农村，贫困地区的贫困村。听说连饭都吃不饱。堂堂一个博士，跑去当村官，这不是杀鸡用牛刀么？”梅清真想把张叫花的脑壳打开，看看他脑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想法。
实验室丢失的那些实验鼠与活性试剂此时已经到了一艘开往倭岛邮轮上。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手里拿着那瓶活性试剂，神色严肃地问站在他身边的一名三四十岁的精干男子。
老者是德田会社理事长德田雄虎。那名精干男子则是德田雄虎之子德田陇夫。
“你确定这就是那个体外胚胎培养实验的活性试剂么？”德田雄虎问道。
“绝对没有问题。我们的人已经在这个实验室潜伏了很长时间了，一直到昨天晚上，才等到了机会，趁着他们的保卫人员松懈才将这活性试剂弄到手。那些实验活体也已经弄上了船。”德田陇夫说道。
德田陇夫说的那批实验活体正是张叫花的那批实验小白鼠。在实验室中，一直放在特制的培养箱里。这一批小白鼠，跟正常的小白鼠有着极大的差异。具有极强的攻击性，但是在实验室里，它们一个个却似乎很安静，这也是让别人没看清楚的一个方面。
当这群小白鼠从培养箱中被转移到特制的钢箱里的时候，就开始展现出它们本来的野性。
嘎吱！小白鼠锋利的爪子不时地刮擦着钢箱的铁皮。若是能够看到钢箱里面的情形，任何人都要吃惊不已。那些小白鼠的爪子每一次划铁皮一下，总是会在上面留下很深的刮痕。仿佛它们抓的不是铁皮，而是抓木质的墙壁一般。
上百只老鼠不停的刮擦，不停的刮擦，铁皮竟然有被抓破的感觉。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只老鼠不甘心地在铁皮上划了一下，竟然透照出一道亮光。
当光线照到钢箱里面，所有的实验白鼠立即像发了疯似的。疯狂地对铁皮进行攻击，片刻之间，那一块铁皮就变得千疮百孔，然后像纸片一样被撕开。一大群已经有成年人两个拳头大的白鼠一下子从钢箱里冲了出来。这白鼠走起路来，竟然踩得地面砰砰直响。
装实验白鼠的钢箱放在轮船的货仓里，这群白鼠从钢箱里冲出来，依然困在货仓之中。不过货仓可没有那个钢箱那么严密。很快就被它们找到了一个出口。货仓竟然有一个排气管道通往轮船的甲板，这群白鼠一个一个顺着排气管道往甲板爬去。
一个船员在船舱里行走的时候，似乎听到哪里传来了咚咚的声音，似乎是谁在敲击轮船的管道。
“听到有什么声音没有？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敲管道呢？”这名船员问身边的同事。
“没有。你是不是听错了？”
突然一阵海风吹过来，海鸥的鸣叫声阵阵起伏。
那个先前听到声音的船员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纯白色的身影从甲板上蹿出来，在甲板上停顿了一下，便立即向着客舱冲了过去。
“啊！老鼠！”一个女乘客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拼命地跑开。
那只白鼠没有任何停顿，向着客舱深处跑去。过了一会儿，一大群白鼠冲了出来。
轮船上的安保人员听到女乘客的尖叫，立即跑出来看个究竟，结果看到一大群白鼠冲了过来。连忙对着传呼机大声喊叫起来：“老鼠，一大群白老鼠，快！把舱门全部关闭起来！赶快过来增援我。”
“老鼠？我们船上哪里来的老鼠？你不是在说疯话吧？”
“快点过来增援，别啰嗦！不然真的会出大事的！”那名保安对着传呼机大声吼道。
“各位乘客，由于突发情况，为了各位的人身安全着想，请各位回到自己的房间。关紧门窗，以免发生意外。各位乘客，由于……”
轮船的广播突然播报了一则非常不寻常的消息。

第641章 白鼠的战争
“怎么回事？”听到广播的播报，德田雄虎往外面看了一眼。
“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去打听一下。”德田陇夫连忙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德田会社的几个职员走了进来。
“理事长，外面出事了。”其中一名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说道。
“怎么回事？”德田陇夫问道。
“出事了，那批实验鼠跑到甲板上来了。这群实验鼠有很强的攻击性。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那个年轻人有些慌张。
德田雄虎生气地说道：“混蛋！别慌！知道吗？别慌。快说，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那批实验鼠对我们很重要，我要你们赶快去控制局面！”
“是，是，理事长。”年轻人还没跑出去，外面又有人敲门了。
“理事长，理事长，大事不好！”
“打开门。”德田雄虎还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对他的这群手下实在很是不满意。他还不知道那群实验鼠的厉害。这一批实验鼠，他已经看到过了，就是比一般的小白鼠大一点而已，也许是实验让这批实验鼠发生了变异。这批实验鼠对于德田会社很重要，也许能够让德田会社成为世界上一流的医药科技集团。在倭岛，德田会社也许算得上一流，但是与欧美的一些医药企业来说，德田会社根本上不了台面。但是，如果能够掌握这种体外培养技术，德田会社便能够跻身为世界医药科技企业前列。
德田雄虎等待这样的机会已经很长时间了，他绝对不允许这个计划出现意外。
门打开，外面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更加狼狈。这几个是参加了在盗取实验鼠与活性试剂的那一批人，都是德田会社精心培养出来的商业间谍。这股势力，在德田会社的发展过程发挥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
只是这一批人现在看起来，可并不是显得那么精干，更多的是狼狈。他们的衣服褴褛，身上伤痕累累。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德田雄虎吃惊地问道。
“理事长，那批白鼠攻击性非常强，我们身上的伤都是它们攻击造成的。”
“多亏有你们的忠心。才能够将这批白鼠控制下来。这对德田会社很重要。回到总部，我会对你们进行嘉奖！”德田雄虎很是欣慰。
“理事长，你搞错了。那群老鼠根本还没有控制住，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太厉害了。一个照面，我们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而且它们的生命力极强，爪牙特别锋利。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我们几个好不容易跑上来报信。理事长，你赶快离开游艇吧。否则一旦受到白鼠攻击，我们根本没办法对付得了。”
“你说什么？”德田雄虎瞪大了眼睛，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理事长，你赶快撤离吧！那群实验白鼠一旦过来，我们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
外面，数百只实验鼠横冲直闯。一开始，船上的安保人员还企图将白鼠驱赶下海，可是没想到当他们驱赶的时候，那群白鼠一下子发了疯一般，疯狂地对人发起攻击。
安保人员手中拿着电击棍想驱赶开白鼠，可是电击棍才击飞几只老鼠，一大群白鼠一下子蜂拥而上，将那个安保人员淹没。等那群白鼠松开他时。那个安保人员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全身遍体鳞伤，上上下下，找不到一块好肉。连两只耳朵都只剩下了一丁点。这名倭籍保安身体不停地抽动，没过多久，便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
邮轮一下子混乱起来，乘客们四处乱窜。
有些房间关了起来，里面的人不肯开门，外面的人拼命地想进去。这个时候，人类的劣根性也体现了出来。在这种最危急的时刻，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别人的命，不需要去考虑。
“快开门！放我进去！求求你。”
“滚开，别害我们。放你进来，我们大家一起完蛋了。”
另外一扇门前，外面站着一个非常漂亮女孩，用力地敲打着门，可惜门关得死死的，将门关闭不放她进去的，也许刚刚还在与她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结果，只是一瞬间的危机，将一切看起来美丽得炫目的肥皂泡打成碎片。
“你说过一生一世不抛弃我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女孩子哭喊着，难以接受这么一个结果。
里面的男子很是绝情：“天底下有你这种姿色的女人多的是，离了你，我分分钟就可以重新找一个。爱情？你醒醒吧？这年头还有真正的爱情么？生命只有一次，一旦失去，什么金钱、爱情全都是白搭。”
奇怪的是，那群白鼠却仿佛没有看到那个女孩一般，直接从女孩的身边绕过。它们似乎对那些不对它们构成威胁的人根本就不在意。
“看到没有？那群白鼠不主动攻击人。大家都别动，让它们过去，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有个胆大的年轻人突然发现了这个重大秘密。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扔掉了手中准备用来自卫的武器。没有人愿意与一群白鼠拼命。
这群白鼠还真是有非常明确的目标，它们首要攻击目标就是那些将它们绑架到邮轮上来的人。其次是找到它们最喜欢的那种气息。那瓶活性试剂被打开过，里面的灵气散溢了出来。对于这群鼻子灵得像精灵一样的家伙来说，那瓶活性试剂，就好像黑夜中的指明灯一般。
德田会社的人也不傻，也很快发现了这么一个规律。
“它们是冲着我们来的！它们不主动攻击别人，但是对我们却是主动发起攻击。而且是不死不休！我们有麻烦了！”
“快去告诉理事长！”
德田雄虎面临一个重大抉择，放弃与坚持。这对于德田雄虎来说，实在有些艰难。
远在西南的张叫花并不知道这一艘邮轮上发生的一切。他现在正在指挥着村民们将运输到营盘村的抽水机安装好。一排十几台电力抽水机已经布置好。这十几台电动抽水机是营盘村变压器成功承受负荷的极限。再增加几组，就有可能让营盘村的电力供应崩溃。

第642章 求援
“照这个速度，不下雨的话，抽一个星期差不多就能够把水抽干。”县农机站站长刘成刚说道。
张叫花抬头看了看天色，皱起了眉头，“要这么久？这一阵是天晴没错，但是这天下不下雨，谁又能说得清楚？”
张叫花说到这里，突然一愣，这种事情别人不知道，自己还能算不出来么？
作为一个修道者，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就谈不上堪破天机了。修道者修道，对天地之气的了解自然是要超出任何人。这天地之气的变化与阴雨圆缺有些某些必然的联系，只要稍加推演，张叫花就能够推算出接下来几天的天气变化情况。
略微推演了一下，张叫花便问道：“刘站长，你看能不能这一周以内把水抽干？”
“这个很难说。毕竟水库中央的深度我也不是很清楚。”刘成刚似乎有些吞吐，他并没有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张叫花回去拿了一条好烟过来，塞到刘成刚手里：“刘站长，难得这一阵天气好。能不能想想办法把水库快一点抽干？根据可靠的气象资料，过个十几天就要下雨，我想趁着下雨之前把这小水库的治理搞完。这样一来，等雨季来临的时候，小水库就可以关水了。治理计划很快就可以完成。”
刘成刚推辞了一番，见张叫花很坚决，就没有再推脱，接过了烟：“办法也不是没有。其实除了抽水，还可以将这水库的排水涵洞打开。这涵洞的位置低，排水量也大，说不定一个涵洞就可以抵得上这些抽水机了。”
“我怎么就没想起这一茬呢？既然是水塘，肯定是有涵洞的。我这就去找顾支书，他应该知道小水库的涵洞在哪里。实在不行，我就是下河去找，也要把这涵洞找出来。”张叫花兴奋地说道。
如果单独用十几台抽水机想将小水库的水抽干，至少得十来天的时间，现在加上涵洞的排水，排水的速度几乎增加了一倍。时间缩短到几天时间。
“有是有，只是这小水库谁都不敢下去。这水有毒！”顾百水摇摇头。
“有毒？这小水库死过人？”张叫花问道。
顾百水点点头：“早几天，村里有两口子吵架，女人挨了打，想不开，就跳到小水库里淹死了。捞上来的时候，全身发黑。村里人都说是毒死的，不是淹死的。后来，谁也不敢到小水库里去了。你去看，小水库周围连草都不长，这不是有毒是什么？”
“那你告诉我涵洞在哪个位置，我去想办法。”张叫花说道。
“位置我知道。不过我还是劝你别下去。万一出了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顾百水有些担心地说道。
“放心吧。小水库的水有没有毒，我清楚得很。我拿着这水到县里去化验过。里面盐碱浓度很高，但是没有什么毒性。略微有点腐蚀性，在水里待的时间不长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个我们可以请专业的潜水员过来帮忙。”张叫花才不会自己亲自下水呢。就算没危险，也不能开这样的头。
潜水员是从碧江市里请来的，当小水库的涵洞塞被打开时，一股激流从涵洞出口奔流而出，比那十几台抽水机的声势还要浩大得多。
张叫花正忙着抽水的时候，梅清与黄钟方带着一行人来到了营盘村。
“黄老师，梅老师，你们怎么跑过来了？”张叫花看到他们也很是意外。
梅清笑道：“我们跑到这里来，还不都是因为你。”
张叫花说道：“难道那些活性试剂惹出什么事情了？”
梅清点点头：“昨天有艘邮轮在海上出事了。是一艘倭岛邮轮，那个倭国制药企业德田会社包下来的邮轮。德田会社理事长德田雄虎与德田雄虎之子德田陇夫，以及十几个员工全部死亡。”
“怎么？他们的死跟实验室失窃有关？”张叫花问道。
“京城这边已经查清楚，德田雄虎以及德田会社与我们实验室被盗有关。这一批涉案人员，除没有上船的之外，全部在这一次事故中死亡。所以，所有的线索全部断了。由于邮轮在我国海域出事。海事部门上船营救差点被白鼠攻击。现在德田会社很多员工还困在船上。其中有一部分中国籍职员。”黄钟方说道。
“你们来找我，难道是想让我去处理那群实验样本？”张叫花问道。
这个时候，与黄钟方、梅清一起过来的一名精壮年青男子站了出来：“是的，这群实验样本是经过你很长时间的驯养的，应该对你有一定的情感。你去的话，它们应该不会发起攻击。如果能够将它们逐一诱捕的话，最好不过。”
张叫花也不推辞：“我跟你们去一趟没问题。但是德田会社盗取我实验室里的实验样本与重要试剂，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不可能去救我的敌人。尤其是这种靠偷盗发家的小偷。”
“这个，我们已经得到了重要线索。将他们救出之后，可以对违法人员进行处罚。”那人继续说道。
“还有，这个救人也不是白救的。我的时间宝贵，不想浪费在一些无用的事务上面。更何况，那还是一群打我的主意的饿狼。”张叫花又说道。
那个青年男子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我们可以与倭国方面进行协商。你需要什么，尽管提出要求。”
黄钟方与梅清特意赶过来，自然不是特意过来给别人带路。
“张博士，你看，你上一次辛辛苦苦做的实验，现在一下子被人糟蹋了。不如你这一次跟我们回去算了。我已经跟你们市里的领导谈过了。你这样的大科学家不应该把时光荒废在营盘村这样的贫困村。你完全可以为村民们做更多。”黄钟方说道。
“这个还是以后再说吧。”张叫花不为黄钟方的话所动。
“张叫花，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梅清也有些不解。来到营盘村，梅清被这里的贫困吓了一大跳。她真实没想到营盘村会这么穷。
“待到该走的时候为止。”张叫花笑道。

第643章 前往海上
“这一次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黄钟方有些闪烁其词，显然是怕张叫花不答应。
“黄老师，你有什么话，就尽管直说吧。”张叫花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是这么回事。”黄钟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其实还在上一次国外间谍人员进入实验室捣乱的时候，有关方面就曾经向我询问过。你的实验成果有无在军事上应用的可能。当时，你说这种活性试剂无法量产，我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这一次实验鼠又搞出这么大的新闻出来，有关方面对这个实验更加关心了。让我过来跟你协商一下，看看能不能考虑一下军事方面的应用研究。你也知道，我们作为全国最好的大学，除了一些科学技术上的研究，经常会与一些国家特殊部门进行衔接。一些国家重点攻关项目也经常有我们学校的科学家参与。”
张叫花早就知道这个实验可能会引发这方面的事情。张叫花点了点头：“不知道黄老师知不知道修道者这类人？”
“听说过啊。对于我们这个层次的学者来说，这类人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秘密。”出乎张叫花的意料，黄钟方竟然知道。不过张叫花冷静细细一想，黄钟方这个层次的学者知道这种事情也不算什么意外。
“既然黄老师知道，那就好解释了。我使用的活性试剂，其实不是什么试剂，而是修道界非常常见的灵泉。说常见，那是对修道的人来说的。其实就算是修道界，这种灵泉也是越来越匮乏了。没有灵泉，修道的人就没办法修炼。修为没办法提升。”张叫花说道。
“也就是说，这种物资就算对于修道人员来说，也是一种稀缺资源。根本不可能拿出来进行规模化的应用？”黄钟方问道。
张叫花点点头：“是的。不是不愿意拿出来，而是根本拿不出来。可能再过个几十年，地球上也找不到几处拥有灵泉的地方了。”
“灵泉呢？为什么没有了呢？以前灵气是怎么产生的，为什么现在灵气会匮乏呢？难道你们修道界也存在透支生态的问题？”黄钟方吃惊地问道。
张叫花苦笑了一下：“差不多就是跟黄老师说的一样。灵泉现在都已经开始枯竭。修道之人也搞不清楚灵泉是怎么产生的。现在的灵泉是用一点少一点。只有几个地方还能够找到灵泉，大多数产生灵泉的灵脉已经完全枯竭了。”
黄钟方很是遗憾地叹息了一声：“可惜了。如果有足够的灵泉，我们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张叫花，为什么你不对灵泉的产生加以研究呢？如果找到灵泉产生的机理，完全可以人工制造灵泉。这样就能够源源不断地为你提供灵泉。”
“我倒是想。不过一点头绪都没有。”张叫花笑了笑。
张叫花还是跟黄钟方一起过来的几个人去了一趟海上。不过不是他一个人过去的。同张叫花一起过去的还有梅山派的几个。孔方舟就是其中一个。孔方舟带着一种特制的笼子。总共有十几个。
这些都是专门用来关那些实验鼠的。这些笼子可不是普通的笼子，使用的也不是普通的钢丝，而是孔方舟采用特殊的方法炼制出来的铁母打造的，专门用来抓捕灵兽。邮轮上的那一批变异白鼠，虽然也算得上灵兽，但是在真正的灵兽里面，肯定都是最弱小的那种。
黄钟方在张叫花这里没得到结果之后，直接回了京城。梅清倒是没急着走，想过去看看那批实验鼠。对于这一批实验鼠，梅清付出了不少精力与时间的。可能她比张叫花还要更上心一些。
“梅老师，去船上可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你真的要跟过去啊？”张叫花问道，其实张叫花压根就不担心梅清的安全问题，就是对付几只实验鼠而已，要是还让梅清出什么事情，他也太没面子了。
“有什么危险的。这两批实验鼠可是我一手养大的。它们好聪明的，肯定会认出我。不会对我进行攻击的。”梅清说道。
“是啊，有个时候，最危险的不是野兽，而是人。这些倭人，真是可恶，竟然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出来。幸好不是别的什么成果，否则这一回还真让他们得逞了。”张叫花说道。
“这还是说明，我们的安全意识不强。体外胚胎培养这么前沿的技术，它涵盖的经济价值巨大，我们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相反，国外的这些生物技术企业在这一点上身比我们精明得多。这一次的事情，倒是给我们提了一个醒。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一直都把自己当做是西方科学文化的学生，其实，我们也可以站在世界科学的前沿。我们也能够创造出价值连城的前沿科技出来。”梅清感慨万千。
张叫花点点头：“确实如此。”
张叫花一行赶到了沿海，立即安排一艘军舰前往事发海域。
“接到倭方船只的求救之后，我们已经与那艘邮轮进行靠近。已经向那艘邮轮投放了一定量的食物与淡水。船上人员的生存问题应该是得到了一定的保障的。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那群白老鼠。这群白老鼠变异之后，具有很强的针对性。而且智力非常高。我们几次想强攻上去，它们立即猛烈攻击。为了避免误伤，我们又不敢采用武器。一开始用高压水喷，可以将白鼠群驱散，但是很快白鼠群就找到对付的办法，一个个全躲了起来。”海军陆战队少校朱子帆专门负责接待张叫花一行。
张叫花点点头：“待会你们把我们送到船上就可以了。”
“那太危险了。你们可能是不知道那群老鼠的厉害。它们已经伤了不少人了。”朱子帆有些担心地说道。
“如果它们真的伤人，那一船的人现在还能够剩下几个？”张叫花问了一句。
朱子帆愣住了：“它们的爪牙很锋利，一般的钢铁根本挡不住它们。这游船上的装备应该挡不住它们的攻击。如果它们发疯攻击人，船上应该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可是，我们得到的消息，邮轮上已经死掉了好几个了啊！”
“它们不杀人，并不意味着它们可以任人宰割。有人威胁到它们的性命的时候，它们会反击。”张叫花笑道。

第644章 条件
“张教化博士你好，我是东海新闻网的记者余士宽。据了解，造成此次游船事故的原因，与一群非常怪异的白鼠有关。说到白鼠，你的体外胚胎培养实验中的研究对象也是一群老鼠，据说实验白鼠发生了变异。导致体型比普通小白鼠更加巨大。游船事故是不是与你的这一批实验鼠有关？换句话说，这一次的游船事故，是不是与你的实验室变异白鼠的逃逸有关？”一个话筒突然递到张叫花的跟前，一个很突兀很尖利的声音在张叫花耳边响起。
“我的实验室在京城！就算逃逸，能够逃到小鬼子的游船上去么？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透露这一批白鼠的情况，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你说得没错，这一批肇事白鼠确实出自我们的实验室，但是我们实验室防护严密，结果却有人将我们的实验白鼠弄到了游船上。而这一艘游船正好被倭岛医药公司德田会社包乘。你说这说明了什么？”张叫花毫不客气地说道。
余士宽瞪大了眼睛，不过还没等到他再开口说话，在朱子帆的示意下，突然冲上来两名陆战队员将余士宽按倒在地上。
“刚才张博士说的一切都是国家机密，在场所有人都会被备案，如果有人将张博士的话泄露出去，等同泄露国家机密。还有，马上查清楚，这个记者是怎么混进来的。他得到的消息来源来自哪里？”朱子帆严厉地说道。
朱子帆的话未落音，已经有人在对在场的所有人进行身份信息登记了。
安排好这一切，朱子帆又回头向张叫花说道：“张博士，有些消息暂时还不便对外发布。所以，请您暂时不要对外透露此次事件的任何消息。至于任何干预诽谤贵实验室的言论，会有专门部门进行查处。”
张叫花点点头：“一个记者，这么轻松就混了进来，你们这也太松散了一点。”
“没办法，这一次的营救活动，不仅仅我们参加。很多事情并不完全在我的掌控之内。不过我可以保证，不会再有记者出现在你的面前。”朱子帆说道。
“但愿吧。”张叫花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对那个无良记者有些恼怒。竟然在没有任何调查的情况下，一上来，就敢定调子。而且事情有些怪异，自己到这边来参加营救的事情，应该不是完全公开的。但是人家跑过来就认出了自己。这事绝对不正常。
张叫花突然问道：“朱少校，我想请问一下。现在有没有对我实验室的实验样品被邮轮乘客偷窃的事情进行了明确？另外，主要的涉案人员有没有进行明确？”
“这个，我需要向我的上级确认一下。”朱子帆显然被张叫花这个突然的质问懵了。
“行，我也不急。等你把我想知道的问题明确之后，我们再商讨上船救人的事情。因为我要确认，我实验室的样品跑到船上来了，不是我的实验室出了问题。而是有人洗劫了我的实验室！”张叫花说道。
这件事情不是朱子帆计划中的事情，让他有些紧张，因为张叫花本身不是体制内的人，人家随时可以拒绝合作。而且张叫花现在这么做不是没有理由。刚刚被那个无良记者责问，已经表明邮船上的事情已经被不怀好意的操纵了。
“张博士，这件事情我会马上向上级进行确认的。”朱子帆说道。
“那好，什么时候处理结果让我们满意了，我们再考虑上船进行营救。反正那游船上吃的喝的都有，一时半会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张叫花态度很坚决，不把事情弄清楚，他是不会上船救人的。
一小时之后，京城，黄钟方课题组向全世界宣布实验室被盗，试验室内所有与体外胚胎培养相关资料、实验样本、实验试剂全部洗劫一空。并强烈谴责一些生物医药公司采用不道德的行为抢夺他人研究成果。
京城警方也在随后发布消息，表示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表明，黄钟方课题组丢失的重要科学研究成果及资料在东海出现严重事故的邮轮之上。根据已经被抓的嫌疑人招待，他们受倭岛德田会社雇佣盗取黄钟方课题组科学家张教化博士的研究成果。所有试验样本经过层层转运之后，伪装成货物上了邮轮。这一艘邮轮全部海员包括乘客在内，全部为倭籍德田会社员工。利用这次德田会社内部活动，将盗取的实验成果偷运往倭岛。却没想到还没出中国海，便已经出了事。
朱子帆带着一名海军将军找到了张叫花。
“张博士，这是席将军。”
“张博士，我是席启忠。上面对此次事件极其重视，特别委托我全权负责此事。对于那些敢于在中国肆意妄为的人，我们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所有参与此案的人员，无论是哪一国人员，都将受到中国法律的严厉制裁。”席启忠说话掷地有声。
张叫花点点头：“有席将军这番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这一次，我们不仅是要救人，同时也会抓人。死了的，我们没办法追究，那些还没死掉的。只要参与了此案，就绝对不会放过。”席启忠说道。
张叫花上了船，那一批实验白鼠处理起来简直再容易不过。张叫花将笼子摆好，敲了敲一个特质的竹筒，没过一会，一大群白鼠飞快地冲了过来。不过跟之前不一样。这一次白鼠不是杂乱无章的冲过来，而是排着队冲过来的。张叫花敲了敲笼子，那些白鼠竟然很听话的自己钻了进去。看得席启忠都感觉到很奇怪。
“咦，他们怎么这么听话？”席启忠问道。
“这批实验白鼠变异之后，智力提升的幅度比较大。经过一段时间的驯养，它们已经可以完成很多稍微有些难度的任务。可惜，经过这一次打断，驯养工作可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张叫花有些遗憾地说道。

第645章 回学校
将变异白鼠收回，张叫花的任务便已经完成，剩下的事情自然是由席启忠来完成。
张叫花没再将实验鼠送回黄钟方的实验室，出了这事，黄钟方的实验室已经没办法驯养这群白鼠了。这群白鼠已经是灵兽级别，这一次更是见了血，有了一定的凶性，谁也无法预料，它们会不会再次暴起伤人。毕竟白鼠的变异、白鼠的灵智还不高。
张叫花直接将这批变异白鼠送到了溪云秘境，溪云秘境灵气依然浓郁，封闭起来的灵泉其实都是张叫花灌入的。这里的修士通过上一次的筛选之后，数量减少了大半，所以溪云秘境现在修士并不是特别多。但是比起以前那种乱糟糟的感觉，则要好了不少。这里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张叫花将白鼠放下，安排人进行管理，就离开了。
张叫花又去了一趟黄钟方的实验室，与课题组的人聚了聚。
在张叫花准备离开的时候，梅清叫住了张叫花：“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单独谈谈。”
张叫花点了点头，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梅老师，你有什么事情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张叫花问道。
“我能不能用你的活性试剂进行一些研究？”梅清问道。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不能够在实验室做研究，你得跟我去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并且将来如果你要出来，必须保证不透露里面的任何消息。”张叫花说道。
“我保证！”梅清说道。
“那就没问题，你准备一下，等你准备好一切，我就带你过去。不过你做这些研究可能没有什么意义。有些东西根本不方便写论文。”张叫花说道。
“论文我已经基本完成了。也不像你那样急着答辩，趁着现在比较空闲，我想接触一些新的东西。”梅清坦言。
梅清的研究已经完成，做博士论文早就绰绰有余了。压力一下子小了很多。所以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东西。张叫花的实验，梅清一直是从头至尾都在跟踪的，对张叫花的实验内容了解越多，心中的惊叹就越大。梅清已经尝试过使用张叫花的实验方法重复过张叫花的实验，却发现那个坎根本没办法跨过。果然是必须有张叫花的活性试剂才能够跨过那道坎。
“梅老师，你是不是想在我那个实验的基础上，做更进一步的研究？”张叫花问道。
梅清点点头：“我想尝试一下更多物种的体外胚胎培养。另外也想知道那种活性试剂是不是能够促使任何物种都朝着小白鼠的那种变异趋势发生变化。”
“也就是你最后还是想知道，能不能通过这种方式使得人类获得优化。对不对？”张叫花问道。
梅清没有否认：“是啊。如果这种活性试剂能够在胚胎阶段改良基因，激活人类基因组上的一些远古基因的话，也许人类的体质、甚至智商都会出现很大的提高。出现那种超级战士，也不是不可能的。”
张叫花笑道：“如果你进入到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也许你就不会再有这种想法了。其实，就算活性试剂能够创造出超级战士，对于人类社会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不过，我不会阻止你进行这方面的实验的。”
“你不会把我骗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把我卖掉吧？”梅清开了个玩笑。
张叫花哈哈一笑：“那你可想好了。到了那里，你可就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我才不怕。我这么丑，谁敢买我啊？”梅清笑道。
“梅老师，你要是像今天这样多笑一笑，咱们学校追你的男生肯定要把实验楼大门给挤破了。到时候黄老师看到你就说，梅清，你快点毕业吧，赶紧去害别人吧。”张叫花笑道。
梅清噗嗤一笑：“你不知道，现在学校里的学生分成三种么？男学生、女学生、还有女博士。我都感觉我变成了妖怪了。”
张叫花笑道：“你就算是妖怪，那也必须是美丽的妖怪。”
“算了，不和你说笑了。我得好好准备一下。实验室的交接得费不少功夫。你别等不耐烦啊！”梅清在黄钟方的实验室一直都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实验室的很多仪器试剂都是她在管。现在要去秘境做实验，这些事情就得交给别人来做。人选她已经有了，那就是还在读硕士的马南历。马南历已经确认了要硕博连读，还要在黄钟方课题组待上个几年时间。虽然他的课题也足以进行博士答辩。不过他已经又上手了新的课题。
张叫花的手机响起，是纪佳馨打过来的。
“张叫花，你在哪呢？我听说你回学校了。”纪佳馨风风火火地问道。
“就在实验楼这一块。跟梅老师说点事情呢。准备还在学校待上几天。你是怎么知道我回来的？”张叫花问道。
“嘿嘿。不告诉你。”纪佳馨笑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准是夏辉他们三个中的哪一个。”张叫花不用问也知道。
“我今天在校门口碰到他们三个了。”纪佳馨说出了消息来源。
“我就知道是他们三个。不过我也正准备找你呢。我还要在京城待几天。梅老师要继续我的实验。我安排好梅老师的实验才回代化县。”张叫花说道。
“你还真的准备在那个村里一直待下去啊？”纪佳馨不解地问道。
“也不是准备一直待下去。而是准备把营盘村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做下一步打算。”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突然听到纪佳馨的声音，抬头一看，纪佳馨已经在远处不停地挥手。
纪佳馨将头发简单地束在了背后，不过无论怎么随意，依然无法掩盖她的美丽。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裤，让她看起来颇有些职业风范。却无法束缚住她的火辣。
纪佳馨快步朝张叫花跑了过来，一见面就埋怨道：“你这家伙，动作这么快，我还没好好体会大学的滋味呢，你就拿了两个博士学位了。还让人愉快地上学么？”
“没办法啊。我是急于脱离苦海，我对于读书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张叫花笑道。
“你这样会让我承受严重的打击的。你一口气拿两个博士学位，两个世界级的成果。你这要是对读书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么那些对读书有兴趣的人，只怕要集体羞愧而亡了。”纪佳馨扑哧一笑。她倒是知道张叫花讲的真心话，但是若在别人看来，张叫花这么说，完全就是炫耀。
张叫花还没接口，纪佳馨又接着说道：“我今年也自学了几门课程，争取能够提前一两年毕业。对了，我准备假期实践的时候，去你当村官的那个村子做社会调查。你看怎么样？”
“我们那个地方条件很艰苦。有个跟我一起过去的，在村里待了一晚上就跑了。你一个女孩子最好还是别去吃那种苦。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张叫花摇摇头。
“你可别小看我。你能够在那种环境下住这么久，我难道去个几天都忍受不了？”纪佳馨不满地说道。
“不是我小看你，是那里的条件确实太艰苦。你也是知道的，我是农村里长大的。所以对于我来说，最多也是回味一下童年时代的生活而已。”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你虽然是农村里长大的，但是你们家可比我们家有钱多了。我虽然是城里长大的，但是我觉得我能够忍受任何艰苦的环境。”纪佳馨不满地说道。
“那行，只要你能够承受得住。到时候，你随时过去就是。我尽量给你准备好吃住的地方。”张叫花想了想说道。
“那就一言为定。说不定，我去了那里，也喜欢上那里的生活，以后也跟你一样在那边当个村官算了。”纪佳馨说道。
“纪佳馨，你可别这样做。你跟我不是同一类人。你知道的。”张叫花说道。
纪佳馨不干了：“张叫花，我们为什么不是同一类人？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么？我真的不是啊。我们小时候就认识的。那个时候，我像个娇娇女？”
张叫花摇摇头：“你还是误解了我的意思。这样，过几天，我要带梅老师去个地方，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过去看看，就能够明白我说的意思了。不过，到了那里，看到了什么，你回来之后对谁都不能够说。”
“什么地方？是跟梅子坳一样的地方么？”纪佳馨好奇地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张叫花说道。
两个人肩并肩在校园里漫步，看起来跟一对小情侣一般。这种气氛让张叫花也有些怪怪的感觉。他是修道之人，却不是草木。首先作为一个十八岁年龄的男生来说，正是一个向往爱情的年龄。像纪佳馨这样的妙龄美女对张叫花有一种难以抵挡的吸引力。
纪佳馨本来就对张叫花有一种很特殊的好感，每次与张叫花站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感觉到她的心脏在砰砰砰地加快跳动。她是个敢爱敢恨的人，敢于去追究属于自己的幸福。她与许晓婷是好朋友，但是张叫花回京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告诉许晓婷的。在有些方面，她觉得不应该大公无私。
纪佳馨不是不敢于向张叫花吐露心扉，只是她担心一旦表白，也许直接会导致两人的关系朝着难以掌控的方向前进。所以，她想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因为到此时为止，她依然不敢确定，张叫花是否对她也有同样的情感。
纪佳馨总觉得张叫花是个很神秘的男孩子，他身上有一种她总是看不透的神秘。有时候，看起来，张叫花似乎很单纯，单纯到一眼可以看透。有时候，张叫花却又是那么的神秘，神秘得让她无法捉摸。
夏辉的电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夏辉他们喊我过去聚餐，你去不去？”张叫花问道。
“我去不太好吧？”纪佳馨看了看张叫花，看看张叫花这么问是不是有些什么暗示，可惜张叫花看起来问得很单纯。
“那有什么不好？大家都是熟人。”张叫花说道。
“那好吧。”纪佳馨点点头。
夏辉、马振元、罗华平三个提前到了，不过包厢里并不只有他们三个。这三个家伙竟然都已经找到了女朋友。让张叫花庆幸把纪佳馨叫过来了，不然气氛还真是有些尴尬。
“叫花，就等你们了。”夏辉等人看到张叫花带着纪佳馨进来一点都不意外。
“你们几个，动作可真够快的呀。”张叫花说道。
“快也比不过你啊。大家一起进的学校，我们本科没毕业，你倒好，博士学位拿了两个。我们还没初恋，你几岁的时候，就把纪佳馨给拐骗了。我们哪里敢跟你比快啊？来来来，叫花，我来介绍一下这几位。你呢，她们都认识，但是她们，你还是第一次见。这个是夏辉家的，叫蒋怡然。这位呢，是罗华平家的，叫赵亚丽。这位，当然就是你嫂子，薛媛。”马振元将几个女生一一向张叫花进行介绍。
“张叫花，你别听马振元瞎说，我们就是普通的朋友。”薛媛连忙说道。
“我懂的，大家都是纯洁的友谊。”张叫花笑道。
蒋怡然笑着说道：“张叫花，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明星学生。现在学校领导开会，十次有九次会拿你做范例。”
“那还用说。叫花当得了这个范例。论起来，咱们学校出去的这么多人，有哪一个做出过能够跟张叫花相比的成绩？”夏辉很是自豪地说道。
“你们几个也加油吧。不然将来你们与张叫花的距离也太大了。”赵亚丽说道。
“你们可别这么说。大家一个寝室的。无论将来成就怎么样，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兄弟。你们说，对吧？搞得太复杂了，咱们这份感情就会被摊薄。”张叫花连忙说道。
“叫花这话说得对。一个寝室的兄弟，一辈子的兄弟。搞科研这一块，我们没有叫花那么好的天赋。不过我们现在也很努力地在实验室里钻研。能够跟叫花住在一个寝室，真是很幸运。若是在别的寝室，也许大学四年，混也混过去了。但是在咱们这个寝室，真的不好意思混日子。咱们现在努力了，将来就算达不到叫花那个高度，我们也青春无愧。你们说对吧？”夏辉很是感慨。

第645章 回学校
将变异白鼠收回，张叫花的任务便已经完成，剩下的事情自然是由席启忠来完成。
张叫花没再将实验鼠送回黄钟方的实验室，出了这事，黄钟方的实验室已经没办法驯养这群白鼠了。这群白鼠已经是灵兽级别，这一次更是见了血，有了一定的凶性，谁也无法预料，它们会不会再次暴起伤人。毕竟白鼠的变异、白鼠的灵智还不高。
张叫花直接将这批变异白鼠送到了溪云秘境，溪云秘境灵气依然浓郁，封闭起来的灵泉其实都是张叫花灌入的。这里的修士通过上一次的筛选之后，数量减少了大半，所以溪云秘境现在修士并不是特别多。但是比起以前那种乱糟糟的感觉，则要好了不少。这里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张叫花将白鼠放下，安排人进行管理，就离开了。
张叫花又去了一趟黄钟方的实验室，与课题组的人聚了聚。
在张叫花准备离开的时候，梅清叫住了张叫花：“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单独谈谈。”
张叫花点了点头，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梅老师，你有什么事情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张叫花问道。
“我能不能用你的活性试剂进行一些研究？”梅清问道。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不能够在实验室做研究，你得跟我去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并且将来如果你要出来，必须保证不透露里面的任何消息。”张叫花说道。
“我保证！”梅清说道。
“那就没问题，你准备一下，等你准备好一切，我就带你过去。不过你做这些研究可能没有什么意义。有些东西根本不方便写论文。”张叫花说道。
“论文我已经基本完成了。也不像你那样急着答辩，趁着现在比较空闲，我想接触一些新的东西。”梅清坦言。
梅清的研究已经完成，做博士论文早就绰绰有余了。压力一下子小了很多。所以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东西。张叫花的实验，梅清一直是从头至尾都在跟踪的，对张叫花的实验内容了解越多，心中的惊叹就越大。梅清已经尝试过使用张叫花的实验方法重复过张叫花的实验，却发现那个坎根本没办法跨过。果然是必须有张叫花的活性试剂才能够跨过那道坎。
“梅老师，你是不是想在我那个实验的基础上，做更进一步的研究？”张叫花问道。
梅清点点头：“我想尝试一下更多物种的体外胚胎培养。另外也想知道那种活性试剂是不是能够促使任何物种都朝着小白鼠的那种变异趋势发生变化。”
“也就是你最后还是想知道，能不能通过这种方式使得人类获得优化。对不对？”张叫花问道。
梅清没有否认：“是啊。如果这种活性试剂能够在胚胎阶段改良基因，激活人类基因组上的一些远古基因的话，也许人类的体质、甚至智商都会出现很大的提高。出现那种超级战士，也不是不可能的。”
张叫花笑道：“如果你进入到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也许你就不会再有这种想法了。其实，就算活性试剂能够创造出超级战士，对于人类社会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不过，我不会阻止你进行这方面的实验的。”
“你不会把我骗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把我卖掉吧？”梅清开了个玩笑。
张叫花哈哈一笑：“那你可想好了。到了那里，你可就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我才不怕。我这么丑，谁敢买我啊？”梅清笑道。
“梅老师，你要是像今天这样多笑一笑，咱们学校追你的男生肯定要把实验楼大门给挤破了。到时候黄老师看到你就说，梅清，你快点毕业吧，赶紧去害别人吧。”张叫花笑道。
梅清噗嗤一笑：“你不知道，现在学校里的学生分成三种么？男学生、女学生、还有女博士。我都感觉我变成了妖怪了。”
张叫花笑道：“你就算是妖怪，那也必须是美丽的妖怪。”
“算了，不和你说笑了。我得好好准备一下。实验室的交接得费不少功夫。你别等不耐烦啊！”梅清在黄钟方的实验室一直都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实验室的很多仪器试剂都是她在管。现在要去秘境做实验，这些事情就得交给别人来做。人选她已经有了，那就是还在读硕士的马南历。马南历已经确认了要硕博连读，还要在黄钟方课题组待上个几年时间。虽然他的课题也足以进行博士答辩。不过他已经又上手了新的课题。
张叫花的手机响起，是纪佳馨打过来的。
“张叫花，你在哪呢？我听说你回学校了。”纪佳馨风风火火地问道。
“就在实验楼这一块。跟梅老师说点事情呢。准备还在学校待上几天。你是怎么知道我回来的？”张叫花问道。
“嘿嘿。不告诉你。”纪佳馨笑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准是夏辉他们三个中的哪一个。”张叫花不用问也知道。
“我今天在校门口碰到他们三个了。”纪佳馨说出了消息来源。
“我就知道是他们三个。不过我也正准备找你呢。我还要在京城待几天。梅老师要继续我的实验。我安排好梅老师的实验才回代化县。”张叫花说道。
“你还真的准备在那个村里一直待下去啊？”纪佳馨不解地问道。
“也不是准备一直待下去。而是准备把营盘村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做下一步打算。”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突然听到纪佳馨的声音，抬头一看，纪佳馨已经在远处不停地挥手。
纪佳馨将头发简单地束在了背后，不过无论怎么随意，依然无法掩盖她的美丽。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裤，让她看起来颇有些职业风范。却无法束缚住她的火辣。
纪佳馨快步朝张叫花跑了过来，一见面就埋怨道：“你这家伙，动作这么快，我还没好好体会大学的滋味呢，你就拿了两个博士学位了。还让人愉快地上学么？”
“没办法啊。我是急于脱离苦海，我对于读书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张叫花笑道。
“你这样会让我承受严重的打击的。你一口气拿两个博士学位，两个世界级的成果。你这要是对读书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么那些对读书有兴趣的人，只怕要集体羞愧而亡了。”纪佳馨扑哧一笑。她倒是知道张叫花讲的真心话，但是若在别人看来，张叫花这么说，完全就是炫耀。
张叫花还没接口，纪佳馨又接着说道：“我今年也自学了几门课程，争取能够提前一两年毕业。对了，我准备假期实践的时候，去你当村官的那个村子做社会调查。你看怎么样？”
“我们那个地方条件很艰苦。有个跟我一起过去的，在村里待了一晚上就跑了。你一个女孩子最好还是别去吃那种苦。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张叫花摇摇头。
“你可别小看我。你能够在那种环境下住这么久，我难道去个几天都忍受不了？”纪佳馨不满地说道。
“不是我小看你，是那里的条件确实太艰苦。你也是知道的，我是农村里长大的。所以对于我来说，最多也是回味一下童年时代的生活而已。”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你虽然是农村里长大的，但是你们家可比我们家有钱多了。我虽然是城里长大的，但是我觉得我能够忍受任何艰苦的环境。”纪佳馨不满地说道。
“那行，只要你能够承受得住。到时候，你随时过去就是。我尽量给你准备好吃住的地方。”张叫花想了想说道。
“那就一言为定。说不定，我去了那里，也喜欢上那里的生活，以后也跟你一样在那边当个村官算了。”纪佳馨说道。
“纪佳馨，你可别这样做。你跟我不是同一类人。你知道的。”张叫花说道。
纪佳馨不干了：“张叫花，我们为什么不是同一类人？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么？我真的不是啊。我们小时候就认识的。那个时候，我像个娇娇女？”
张叫花摇摇头：“你还是误解了我的意思。这样，过几天，我要带梅老师去个地方，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过去看看，就能够明白我说的意思了。不过，到了那里，看到了什么，你回来之后对谁都不能够说。”
“什么地方？是跟梅子坳一样的地方么？”纪佳馨好奇地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张叫花说道。
两个人肩并肩在校园里漫步，看起来跟一对小情侣一般。这种气氛让张叫花也有些怪怪的感觉。他是修道之人，却不是草木。首先作为一个十八岁年龄的男生来说，正是一个向往爱情的年龄。像纪佳馨这样的妙龄美女对张叫花有一种难以抵挡的吸引力。
纪佳馨本来就对张叫花有一种很特殊的好感，每次与张叫花站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感觉到她的心脏在砰砰砰地加快跳动。她是个敢爱敢恨的人，敢于去追究属于自己的幸福。她与许晓婷是好朋友，但是张叫花回京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告诉许晓婷的。在有些方面，她觉得不应该大公无私。
纪佳馨不是不敢于向张叫花吐露心扉，只是她担心一旦表白，也许直接会导致两人的关系朝着难以掌控的方向前进。所以，她想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因为到此时为止，她依然不敢确定，张叫花是否对她也有同样的情感。
纪佳馨总觉得张叫花是个很神秘的男孩子，他身上有一种她总是看不透的神秘。有时候，看起来，张叫花似乎很单纯，单纯到一眼可以看透。有时候，张叫花却又是那么的神秘，神秘得让她无法捉摸。
夏辉的电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夏辉他们喊我过去聚餐，你去不去？”张叫花问道。
“我去不太好吧？”纪佳馨看了看张叫花，看看张叫花这么问是不是有些什么暗示，可惜张叫花看起来问得很单纯。
“那有什么不好？大家都是熟人。”张叫花说道。
“那好吧。”纪佳馨点点头。
夏辉、马振元、罗华平三个提前到了，不过包厢里并不只有他们三个。这三个家伙竟然都已经找到了女朋友。让张叫花庆幸把纪佳馨叫过来了，不然气氛还真是有些尴尬。
“叫花，就等你们了。”夏辉等人看到张叫花带着纪佳馨进来一点都不意外。
“你们几个，动作可真够快的呀。”张叫花说道。
“快也比不过你啊。大家一起进的学校，我们本科没毕业，你倒好，博士学位拿了两个。我们还没初恋，你几岁的时候，就把纪佳馨给拐骗了。我们哪里敢跟你比快啊？来来来，叫花，我来介绍一下这几位。你呢，她们都认识，但是她们，你还是第一次见。这个是夏辉家的，叫蒋怡然。这位呢，是罗华平家的，叫赵亚丽。这位，当然就是你嫂子，薛媛。”马振元将几个女生一一向张叫花进行介绍。
“张叫花，你别听马振元瞎说，我们就是普通的朋友。”薛媛连忙说道。
“我懂的，大家都是纯洁的友谊。”张叫花笑道。
蒋怡然笑着说道：“张叫花，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明星学生。现在学校领导开会，十次有九次会拿你做范例。”
“那还用说。叫花当得了这个范例。论起来，咱们学校出去的这么多人，有哪一个做出过能够跟张叫花相比的成绩？”夏辉很是自豪地说道。
“你们几个也加油吧。不然将来你们与张叫花的距离也太大了。”赵亚丽说道。
“你们可别这么说。大家一个寝室的。无论将来成就怎么样，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兄弟。你们说，对吧？搞得太复杂了，咱们这份感情就会被摊薄。”张叫花连忙说道。
“叫花这话说得对。一个寝室的兄弟，一辈子的兄弟。搞科研这一块，我们没有叫花那么好的天赋。不过我们现在也很努力地在实验室里钻研。能够跟叫花住在一个寝室，真是很幸运。若是在别的寝室，也许大学四年，混也混过去了。但是在咱们这个寝室，真的不好意思混日子。咱们现在努力了，将来就算达不到叫花那个高度，我们也青春无愧。你们说对吧？”夏辉很是感慨。

第646章 进入秘境的研究员
黄钟方对于梅清要离开的事情，很是上火。张叫花才走不久，现在梅清又要离开。等于是课题组的支柱全部离开了。幸好马南历接了上来。另外还有几个博士硕士现在也提高了不少。不过与张叫花、梅清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想要将课题组恢复到张叫花与梅清在的时候那种实力，还需要时间。
“梅清，你现在正是上升期。如果你继续在这一块做下去，你将来在国内甚至国际上，都将会有一席之地。做学问就是要有耐心。每个人不可能每次都能够做那种影响学术界的大课题。做学问讲究薄积厚发，做事情需要积累。有了足够的积累，你就能够有巨大的收获。我觉得你们现在是眼光太高了。包括马南历也是。现在还是个硕士生，张口闭口就是原创性研究了。”黄钟方皱着眉头向梅清说道。
“黄老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这一次我离开，并不是要离开课题组，只是暂时离开。我想在张叫花的研究项目基础上，做更进一步的研究。你也知道，活性试剂我们这里没有。但是张叫花有。我准备去他的地方做一段时间研究。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梅清说道。
黄钟方听梅清这么一说，眉头才舒展开来：“你可以在我们自己的实验室做啊。各种条件都是现成的。”
“安全无法保障。这个研究成果潜在的价值实在太巨大了，任何相关的医药科技企业都无法抵制这个巨大利益的诱惑。如果继续在实验室做实验。我担心，到时候不单纯是倭岛人，只怕全世界各地的间谍都得天天围着我们的实验室转。我听说这一阵子课题组的电脑经常出问题。一些资料莫名其妙被破坏了。如果继续那个项目，你觉得我们的实验室还能够安宁么？”梅清问道。
黄钟方不出声了，他知道梅清说得没错。如果继续在实验室进行张叫花的研究，实验室只怕会再次成为多事之秋。
“张叫花的实验室在哪里？在他当村官的小山村里？他那个地方可不方便买各种耗材试剂什么的。”黄钟方问道。
“我也不知道，应该不是在那边。等我把实验室的事情交接好了，就带我过去。不过按照张叫花的意思，短时间应该不能够出来。”梅清如实说道。
“那行，这边实验室你暂时交给小马管。等你回来，实验室的事情还是要靠你。”黄钟方想了想说道。
“别别。黄老师。我就算回来，也不管这些事情了。我也不知道去多久，等回来的时候，对实验室的情况也不是那么了解了。而且，我以后还是希望能够单纯的做做科研。不想管太多业务之外的事情了。你总不想我当一辈子女博士吧。我的个人问题还要解决呢。”梅清笑道。
“也行。你最好趁着这段时间，把个人问题给解决了。怎么样？有中意的没有？需要黄老师出面的话，尽管开口。”黄钟方说道。
“黄老师，这事还是我自己解决吧。”梅清羞红了脸，不好意思抬头看黄钟方。
马南历本来一开始根本不肯接过梅清的担子的。他每天搞好自己的科研，日子过得多清闲？况且他又只是一个硕士，课题组那么多的博士，他的话根本不好用。可是黄钟方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小马，这事我考虑来考虑去，实验室还就你接手最合适。你那些师兄什么的，毕了业就走人了。让他们来管，到时候又要找人接手。另外呢，你现在也是完成过重大课题的主持人了。手里也有自己的国家级课题。在课题组里面，你现在也有足够的资历了。哪个博士敢跟你对着来，你直接问他，做了什么成绩。咱们课题组不论资历，就讲实力。平时事情也不多。所以，你大胆去管就是。”
黄钟方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还有就是，以后我们课题组也不太需要我出去跑课题了。我待在实验室的时间也会多起来，我准备也静下心来，真正做做学问。”
“那太好了！”马南历兴奋地说道。
“这下你总该同意接手实验室的管理了吧？”黄钟方问道。
“行行，只要黄老师经常在实验室里，我就没问题。”马南历笑道。
几天之后，张叫花带着梅清与纪佳馨一起去了溪云水库。
“张叫花，你不是带我们过来游玩的吧？”梅清问道。
“我那边还有一堆的事情，哪里有功夫游山玩水？”张叫花摇摇头。
“那你带我们来这里干嘛？”梅清不解地问道。
纪佳馨也说道：“这里我熟悉啊。班级活动来过溪云水库好几回了。这里风景特好。这里可是咱们京城饮水的水源。”
“你们只看到了表面，还有一些东西隐藏在表面之下。你们跟我走。”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带着梅清与纪佳馨来到溪云水库边上，站了没一会，湖面就出现了一艘舫船。
“咦，这里还有游船呢。”纪佳馨惊喜地说道。
“奇怪，刚才明明没看到湖上有船的啊，这艘船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梅清也很是惊讶。
“先上船吧。”张叫花说道。
纪佳馨不假思索直接跟着张叫花上了船，梅清却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跟着走了上去。她对这个事实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对张叫花还是很信任的。
“梅老师，我知道你还有很多困惑。柳宗元的《桃花源记》你们还记得吧？”张叫花问道。
“当然记得。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这篇文章我现在还能够背下来呢。这里跟桃花源又有什么关系？”纪佳馨一口气将《桃花源记》背了一遍。
“我若是告诉你们桃花源这样的地方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张叫花说完看着梅清与纪佳馨的反应。
果然，梅清都惊呆了。纪佳馨还好，曾经在梅子坳见过秘境。
“你说桃花源是真实存在的？难道就是在这里？入口在哪？”梅清问道。
张叫花笑道：“桃花源是不是真的，我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世界上有很多类似桃花源那样的地方。这样的地方我们称之为秘境。溪云水库这里便有一个，叫溪云秘境。待会，我就要带你们进入这个秘境。我希望你们不要将溪云秘境的事情说出去。”
“秘境？”纪佳馨惊奇地问道。
张叫花肯定地点点头：“到了，你们跟我下船。”
梅清看了看四周，还以为张叫花是在开玩笑。这四周都是湖面，这个时候下船，还不直接掉到了水里？
“你们怕的话就闭上眼睛，跟着我一起往前走便是。”张叫花将一块木板搭在船舷上，另外一头则神奇地消失不见了。
张叫花走了上去，回头向梅清与纪佳馨说道：“梅老师，纪佳馨，你们跟着我走，要是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我喊你们睁开的时候，再把眼睛睁开。”
“我不用。我就是要看看秘境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纪佳馨不愧是新闻系的学生。胆子也真是够大的。
张叫花带着梅清与纪佳馨往前一跨，眨眼间，眼前的景致猛然一晃，便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不会吧？不会吧？”梅清惊呼了起来。她简直对眼前的一切难以置信。
“这里真美。空气也很新鲜。”纪佳馨也是被四周的景色迷醉了。
虽然外面还没有到深秋，景色也是比较美好的季节，但是跟这里面比起来，这里面真的可以算得上人间仙境。
“以后在这样的环境下做实验也不错哦。”梅清笑道。
“可惜我学的是新闻。不然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真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纪佳馨遗憾地说道。
“梅老师，在准备开始实验之前，我觉得你最好了解一下这里面的其他方面的事情，需要什么耗材试剂，你可以问朱万泽。”张叫花将梅清带到炼药室。朱万泽现在主要的任务是种植灵药。由于灵药的生长周期太长，他这个炼药师，基本上处于待业的状态。
张叫花带着梅清与纪佳馨进入炼药室的时候，朱万泽正拿着厚厚的古籍在研读。
“朱执事，梅老师以后要在炼药室这边从事研究，你帮忙照看一下。”张叫花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朱万泽连忙说道。
“还有，梅老师与纪佳馨她们两位对咱们这里的情况并不了解，你跟她们说一说具体的情况。”张叫花直接将事情全部交给朱万泽。
等到真正了解到梅山派的情况，梅清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谓的活性试剂，实际上就是灵泉。咱们溪云秘境也拥有灵泉，不过已经快要枯竭了。但是门主通过一些特殊的途径获得了灵泉，暂时维持溪云秘境的灵气维持。一旦没有了灵泉，溪云秘境就要成为一个荒废之地。”朱万泽说道。
“真是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修道者。你们修道真的能够成仙么？”梅清又问道。
“我也不知道。据说以前能够。但是谁也没有亲眼看到过。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些事情，你们在这里说一说就可以了，最好不要在外面去说。门主让你们知道这些事情，说明他是足够信任你们的。”朱万泽提醒道。

第647章 庄园
在张叫花准备回营盘村的时候，梅清与纪佳馨找到了张叫花。
“张叫花，我们想求你一件事情。”纪佳馨开口说道。
“你们想清楚了。修道讲究天分，没有天分，你纵然是再刻苦也是枉然。到时候，你付出了太多的时间与精力，甚至连你的青春都给耽误了。再来怪我，一切都晚了。”张叫花不用问也知道纪佳馨与梅清想要做什么。
“那你说我们有天分么？”纪佳馨问道。
“既然叫天分，凡俗之人又如何一眼看得透。只是我没感觉你们有特别的天分。能不能修道要看你们自己。人生在世不如意常十之八九，谁又能够一眼堪破呢？”张叫花摇摇头，并没有给纪佳馨与梅清一个绝对的答案。她们两个不是那种绝佳的天分，但并不是说不能够修道。其实修道最重要的不是在天赋，而是在悟性。天赋可以看得出来，悟性却是不可捉摸的。
“我准备试一试。”梅清想了想，态度非常坚决地说道。
“我也是，只是我现在还要上学，不能够天天待在这里。这可怎么办呢？”纪佳馨有些担心地说道。
“如果你真的想尝试一下。你可以在空闲时间过来。你确定好时间，到时候朱执事安排人去接送你。”张叫花说道。
“那就没问题了。”纪佳馨露出了笑容。
安排好梅清与纪佳馨的事情之后，张叫花连忙赶回了营盘村。
张叫花一离开营盘村，村里、镇上就流传了一个消息，说张叫花可能不会再回去了。张叫花离开营盘村虽然是通过组织关系请的假，但是从那一件事情，大家也都看出来，张叫花来头不简单。一个大学生村官，竟然能够调动这么多人。可见他的背景非常厉害。张叫花已经在营盘村待了不少时间了，在这一段时间，张叫花已经搞出两件大事了，第一是解救了被拐卖妇女，第二件事是给营盘村找到了脱困的办法。有了这两点，张叫花这个村官已经可以漂漂亮亮的收场了。
张叫花再次出现在营盘村的时候，营盘村的人都很意外。
“我就知道张叔叔还会回来的！张叔叔，他们都说你不会再回来了。村里还有些人打你房间里东西的主意哩。就我相信你还会回来。”顾传贵兴奋地冲向张叫花。
“村里的盐碱治理都还没搞完，营盘村还没有变富裕，我怎么会走呢？”张叫花笑了笑。
“张叔叔，以后我们营盘村也能够跟电视里那些农村一样富裕么？”顾传贵问道。
“当然。营盘村山多田多地多，人又不懒，水源盐碱问题治理了，没有道理不变富裕。将来水田能种了，你难道还觉你们村子会饿肚子么？”张叫花问道。
“当然不会。只要田地可以种庄稼。我们可以把田里地里全部种满庄稼。将来粮食丰收了，我们又可以拿来养牲口。这样，我们不愁吃穿了。”顾传贵憧憬着将来温饱的日子。
张叫花叹息了一声：“传贵，我们将来可不能满足光是不愁吃穿。我们不仅要解决温饱。还要变得富裕。你将来也要多读书。将来走出这片大山，去看看山外的世界。晓得么？”
顾传贵看着远处的蓝天，喃喃说道：“我长大了，要走出田坝桥，我要去找我爹娘。我要问问他们，为什么他们从来不回来看我呢？”
顾传贵的话让张叫花有些心酸。这孩子将来根本不可能再见到他的爹。也许他的娘也不再会相认。
“张干部，你回来了啊！”顾百水看到张叫花很是意外。
“事情办完了，自然就回来了，这很正常啊？我听说村里人都在传我不会回来了。顾支书是不是不欢迎我回来啊？”张叫花别有深意地看着顾百水。
顾百水尴尬地笑了笑：“哪能呢。盐碱治理还没有成功，张干部要是不回来，我心里一点都不安稳。张干部是大学生，对盐碱治理的事情，比谁都清楚。张干部要不在这里，我还担心县里的技术干部不上心。”
“我也是放心不下盐碱治理的事情才急匆匆赶回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水抽干了没有？”
“快抽干了，镇上明天就派挖掘机进来，准备将水库里的淤泥完全清理出来。这些淤泥里面肯定也是盐碱化严重的，我们准备将这些淤泥堆到那边的荒山山谷里填埋起来。确保以后不会造成盐碱渗漏出来。”顾百水说道。
“千万要注意，不要将淤泥中的盐碱再把水源给污染了。不然的话，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前功尽弃。”张叫花有些担心地说道。
“放心吧。这些问题我们已经充分考虑到了。镇上的技术员也到山谷里实地考查过。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顾百水说道。
“还有。村里现在情况怎么样？没有断炊的情况吧？”张叫花问道。
“这段时间肯定不会。小水库治理工程，村里人几乎全部参加劳动了。几乎每个人都能够领到一份工钱。工地上又提供伙食。所以这一阵，绝对不可能出现饿肚子的情况。”顾百水说道。
“顾支书，等盐碱治理完成之后，我还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张叫花说道。
“什么事情？张干部，你有什么话就直说。”顾百水问道。
“我觉得等盐碱治理完成之后，村里应该做一个长远的规划。怎样才能够让营盘村更快地富裕起来。”张叫花说道。
“张干部，你是大学生，主意多。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主意了？你就跟我说一说呗。”顾百水急切地想知道。作为村支书，他比谁都希望营盘村能够快速富裕起来。倒不是顾百水有多么大公无私。而是营盘村富裕起来，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他的那份。
“那行，顾支书那你先进屋坐。我们好好聊一聊。”张叫花提着一根长凳递给顾百水。自己也拉过来一根长凳坐下。
“村里人均多少亩水田、多少亩旱地、多少亩山？”张叫花问道。
“水田是人均两亩多，旱地差不都也是两亩，不过还有很多荒地开垦一下，也可以种庄稼。山地就更多了，每家至少二十几亩。”顾百水盘算了一下。
“如果光靠种田种地，你觉得营盘村能不能变成富裕村？”张叫花问道。
顾百水摇摇头：“能够保证温饱就差不多了。而且这田只怕也没办法全部种上。没劳动力。村里现在只剩下老弱病残，光靠这么一些人，怎么去种这么多的田土？年轻人在外面已经尝到了打工的甜头，他们怎么愿意回来种地？”
“这就是了。我觉得不如我们现在就规划好未来营盘村该怎么发展，村里的很多水田已经盐碱化，不宜进行种植，需要长时间的治理才能够恢复过来。如果把这些田分下去，很多农户肯定会不满意。我觉得首先统计好村里还有多少适宜耕作的农田。这些农田也别分下去了。把这些农田集中起来，成立农民自助合作社。将来有条件，我们可以机械化耕作。现在中央也鼓励农村搞机械化种植。购买农机国家还有补贴。”张叫花说道。
“我们村的情况，张干部你又不是不知道。谁家有钱去购买农机啊？能够有口饭饱就不错了。”顾百水说道。
“顾支书，你先听我说。我的意思是，光靠种地，咱们营盘村根本没办法变成富裕村。我也是农村里出来的。一亩田侍弄得再好，最多赚个几百块钱，弄不好还要亏。平均一家几亩地，一年下来，也就是混个温饱。这样的情况，村子里肯定是留不住年轻人的。没有年轻人的村子，迟早都会荒废的。你说是不是？”张叫花说道。
顾百水思索了一下，重重地点点头：“谁说不是？张干部，我抽根烟。”
顾百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支来，吧嗒吧嗒地抽起来。烟雾弥漫在他面前，将他笼罩在烟雾之中。
“村里的年轻人在外面上班再辛苦，也比不上从土里挖食辛苦。再钱少，也比从地里赚钱多。这样下去，年轻人谁愿意待在农村里？外面的花花世界那么漂亮。我要是年轻个一二十岁，我也不肯待在村里。”顾百水长叹了一声。
“想让年轻人回来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在家里能够轻松赚到钱，谁愿意到外面去受苦？出门在外万事难。我有个初步的设想。就是把我们营盘村打造成一个现代庄园。我们成立一个股份公司，农户以土地入股。再拉来投资，把营盘村这个庄园建设起来。将来以旅游为主，搞农家乐，搞生态农业。只要这个庄园搞起来了，把全国的游客吸引过来。自然可以赚大钱，机会多起来了，年轻人在家里就可以赚到大钱，他们还会往外面跑？”张叫花说道。
“谈何容易！”顾百水觉得张叫花有些纸上谈兵了，“就说这投资。谁肯到咱么这穷山沟沟里来投资？我们这里交通不便利，谁愿意到咱么这样的穷山沟沟里来旅游？”
张叫花笑道：“你说的这两个问题其实都不是问题。投资的事情，我们可以去慢慢找。这个你交给我。到时候，我一定给村里拉来投资。至于你说交通问题。其实也不是问题。你去看看省里的未来几天的交通规划。有一条筹建的高速公路就从营盘村附近经过。将来在田坝桥就有一个出口。我们拉来了投资，可以向市里提出申请，要求市里给我们村配套公路建设。这样一来，问题全部解决了。”
“高速公路是什么路？”顾百水疑惑地问道。
张叫花说了老半天才跟顾百水说清楚什么事高速公路。高速公路在发达地区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了，但是在田坝桥这样偏远的地方，确实还是稀奇事物。
“张干部，你说的庄园办起来，真的能够让营盘村变得富裕起来么？”顾百水问道。
“当然。不过凡事都有一个过程。这个庄园可不是这么容易建起来的。而且到时候，能不能得到村里人的支持也是个问题。另外，如果投资人来了，将来的农庄，他们会根据投入占有股份的。将来做事就得依法依规。营盘村现在的思想观念还是很陈旧的。能不能接受这些新的观念，我也有些担心。”张叫花担心地说道。
“这些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去说服村里人。再怎么样，日子也总比现在好过吧？农庄搞起来了，将来年轻人也不用跑出去卖苦力。我们村里的小伙子都没读什么书，跑出去，进厂都难，基本上是在外面干重活脏活。”顾百水连忙做出保证。

第648章 山泉
虽然顾百水拍着胸脯向张叫花保证，说服村民的事情他包了下来，其实这件事情可没这么容易完成。
小农思想在这边远山村里早已经根深蒂固，把承包到户的田土重新集中起来，这对于村民们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就连顾永义都有些想不通，特地找到了张叫花。
“张干部，按说，你一心为村里人着想，我不该站出来反对你。但是土地不能够集中啊。当初生产队吃大锅饭，多害人？”顾永义说道。
“老人家，你回想一下，是生产队的时候吃大锅饭难熬一些，还是最近几年难熬一些？”张叫花问道。
“那不是因为盐碱化么？要不是盐碱化，我们村才不会闹饥荒。”顾永义说道。
“老人家，那你告诉我，你还能够在地里干多少年？你老了之后，田让谁来种？传宝长大之后，你觉得他会守在村里种你家的几亩田么？如果将来老人都老了，年轻人都跑出去了，这田谁来种？”张叫花问道。
“照这么说，今后这田土都会荒芜。可是大家都不种田，都到城里吃土去？国家总得想办法把粮食种起来吧？”顾永义想一想，还真是觉得有些可怕。
“当然不会荒芜。将来国家还得把田土集中起来，搞机械化种植。现在我们村里还有一个新问题。按照你们以前分的田土，有些人家里的田全部盐碱化了，就算我们搞了盐碱化治理，这些田土短时间是没办法复耕的。这样一来，分到大伙手里的田土还得重新集中起来，进行分包。但是，与其把田土分下去，以后慢慢地弃耕，还不如现在就集中起来。我们来找投资在我们村里搞生态农业，建设新农村，搞旅游农业，将来村子里的机会多了，村里的年轻人也不用跑到外面去打工了。就在我们自己的股份公司里上班，一边拿分红，一边拿工资。就算去外面打工，至少还可以拿一份分红，你说是不是？”张叫花问道。
“张干部，你肯定我们这里能够变成像你说的那样么？如果搞不起来，我们手里的田土又没了。将来村里人怎么办？”顾永义问道。
“投资有风险。但是村里人承受的风险并不大。土地只是你们拿来入股的，如果不成功，土地还是属于你们自己的。大不了你们继续种地便是。新田县的梅子坳村，你们听说过没有？”张叫花问道。
顾永义点点头：“听说过。不过人家是靠做茶叶发家的。难道我们也去种茶叶？”
张叫花摇摇头：“我们这里种茶叶没有优势。也没有必要。我们有自己的优势。”
“可是，我们这里能有什么优势？”顾永义问道。
“这里虽然由于这些年盐碱化严重，但是环境还是很不错的。山势险峻，景色迷人。如果能够将这里的风景开发出来，将来必定能够成为一处非常好的度假去处。这些年，城里人的收入慢慢增加，将来肯定有闲钱出去玩。一处好风景，在将来肯定是一个非常好的资源。我觉得营盘村要想富裕起来，就必须充分利用好我们身边的这些资源。”张叫花说道。
“张干部，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村里人也不会比我更明白，你这个办法是好，但是想要村里人都接受，恐怕非常困难。”顾永义有些担心地说道。
“老人家。我来营盘村，目的就是为了营盘村变得更好。这样我走的时候也脸上有光。如果大伙都不配合我，那我的工作怎么开展呢？”张叫花苦笑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对于营盘村甚至对于这个年头的农民来说，还是有些思想超前。他们接受不了，也不是很意外的事情。
顾永义有些不好意思：“张干部，我知道你没有坏心思，但是你这想法，确实，确实……”
顾永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张叫花笑着说道：“这事急不来。慢慢来吧。大家都好好考虑一下。实在不行，这事就以后再说吧。”
张叫花也不着急，因为盐碱治理一时间还没结束，水源没有得到解决，操心这些事情还有些早。
营盘村的盐碱治理计划，可不只有小水库治理，还有一个项目是将营盘村原来的水源重新接回来，解决营盘村的生活用水问题。小水库的水解决了，还只能满足营盘村的农业用水问题。由于小水库的盐碱化，就算小水库治理结束了，小水库里面的水暂时还是不适宜用来饮用的。所以，张叫花得将山里的泉水引过来。
通过前一段时间的在山里的考察，张叫花已经大概知道营盘村的原来从山里引过来的山泉水枯竭的原因。主要还是那只穿山甲在地下穿行造成地下水改道的缘故。张叫花只需要将岔开的水路重新引过来，营盘村的饮水问题就能够得到解决。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决营盘村的饮水问题，还是需要穿山甲去解决它犯下的错误。
穿山甲在张叫花的修道图空间里已经待了很长的时间，在灵气充沛的修道图中，穿山甲修为提升迅速，虽然还没能够像肥猫、豹子等幻化成人，灵智却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一看到张叫花进入修道图中，穿山甲立即吓得匍匐在地上，生怕张叫花找它的麻烦。
“你这个家伙。好事不做，坏事干尽。你以前犯下的错误，现在得让我给你去弥补。但是有件事情还是得你自己去完成。”张叫花将穿山甲丢出了修道图。
穿山甲重新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中，但是它却变得更加迷惘。因为它已经熟悉了那个灵气充沛的地方。
“赶紧去把水源引到这里来，否则你别想再到那个地方去了。”张叫花用脚踢了踢呆呆地趴在地上的穿山甲。
穿山甲现在灵智提升了不少，加上在修道图中，又经常已经与幻化成人型的豹子、肥猫等进行交流，自然能够听得懂张叫花的话。
张叫花这么一说，穿山甲立即飞快地钻了下去。张叫花站的地方离营盘村村口大约两三百米远，地势比营盘村高很多。如果能够将山泉引导这里，在这里建一个蓄水池，就可以给营盘村开通自来水了。从而彻底解决营盘村的饮水问题。
等了几个小时，张叫花站的地方已经堆起一座小山一般的土堆了，穿山甲打洞的本事还真是厉害，这么一会功夫，已经将洞打进去很深了。也不知道打到了什么地方。不过看着土堆的情况，很比较干燥，应该还没有连接到地下山泉水。
张叫花等了许久，也没看见有山泉涌出，有些担心钻山豹没办法将山泉引过来。

第649章 泉水来了
等了许久，张叫花看到穿山甲从洞里钻出来，身上已经满是泥浆。
“咦，你怎么就出来了？山泉还没引来呢。”张叫花问道。
穿山甲却躲到一边，不肯再钻进去。
“怎么回事？你不打算到那里面去了？”张叫花问道。
穿山甲在那个小洞穴旁边转来转去，似乎很着急，却又肯钻进去。
突然那个小洞里面传来了一阵叮叮咚咚的响声，穿山甲连忙躲到了一边。
“咦？”张叫花很是奇怪，很靠近看个究竟。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水流直接从那个洞穴喷射而出，张叫花就算是修道之人，这种时候也躲闪不及。好在下意识之中，身体之中的灵力立即在全身形成一个罡气罩，将那喷射而出的山泉水挡住。
张叫花连忙躲到了一边，眼看着那注山泉水由浑浊变成清澈，哗哗啦啦往山坡下流去。
张叫花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将有功之臣穿山甲收入修道图之中，然后心情愉快地往营盘村走去。
“顾支书，赶紧组织人手去一趟营盘山，营盘山脚下出了一支泉水，今后咱们村的饮水问题算是解决了。”张叫花连忙感到顾百水家中。
“你没骗我吧？这营盘山的山泉水，我找了个遍，也就是山那边看到一支泉水。不过那边地势低，根本引不过来。我们这附近哪里来的山泉水？”顾百水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营盘村全村人为了找水，差不多将营盘山翻了过来，可就是找不到水源。张叫花说的最近的那个山坳坳上，根本不可能有山泉水。
“我骗你又没奖金，你跟我过去看看不就行了？也不晓得是什么东西在山坡上打了个洞，结果里面喷出来一道山泉水。水很大，供应我们营盘村都不成问题。我觉得我们应该在那里建一个蓄水池，现在国家有农村自来水项目。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把村里的自来水搞起来。”张叫花说道。
“在哪在哪，带我过去看看。”顾百水见张叫花不像是在开玩笑，自然也是兴奋不已。
顾百水在家里穿了一双橡胶拖鞋，兴奋之下，竟然是拖鞋都忘了穿，打着赤脚就跟张叫花跑了。
“百水。你这是去哪？”顾永义看到顾百水往村口走，顺口问了一声。
“永义哥，你来得正好，张干部说在营盘山山口那里找到一支山泉。我正要过去看看呢。你也一起过去吧。”顾百水说道。
“哪能呢？我上午才去过，没见那里有什么山泉。这营盘山那个角落我们没找遍了？根本不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山泉哩。”顾永义疑惑地说道。
“经验主义害死人。你们跟着我过去看一眼就知道了。”张叫花有些无可奈何。不过这种事情太过诡异，也难怪顾永义与顾百水不相信。
还没走到近前，顾永义突然跑动了起来：“真的，是山泉！”
山泉水向山下奔流，水气弥漫在空气之中，会有一种非常特别的清新气味。顾永义闻到这股气味，就知道张叫花说的肯定没错。
顾百水也跟着跑动起来，倒是张叫花依然慢慢地往前跑。他看得出来，这股山泉水对于营盘村的意义。从这一刻起，营盘村的未来已经开始发生改变。
顾永义跑到脚下，就已经看到泉水已经在山脚下汇集成一道小溪流，向低处流去。顾永义蹲了下来，用布满老茧黝黑的双手捧起一捧水，一口喝了个干净。
“真是甘甜啊！这是营盘山的山泉水！”顾永义不觉已经是老泪纵横。这水啊，全村人已经盼了多少年了？
顾百水也不管路上石子咯脚，也不怕路上荆棘划破双脚，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山脚下，趴在地上，用双手撑着身体，探头到泉水中，贪婪地猛喝小溪流中的清澈甘甜的泉水。
“永义哥，是营盘山的山泉水啊！”
顾永义爽朗地笑出声来：“可不是，真的是营盘山的山泉水啊！”
“张干部，张干部，真是多亏了你，帮我们营盘村又找出了山泉水了。”顾百水感激地说道。
“谢什么谢。就算我不找过来，迟早也会被村里人找到。”张叫花笑道。
“老天保佑，总算又有了一眼山泉水了。”顾永义抬头望天，蓝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顾支书，之前我的提议，你觉怎么样？”张叫花问道。
“县里还在给我们搞盐碱治理，再搞自来水工程，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太贪心啊？其实我们还是可以用竹涧将山泉水引过去。”顾百水说道。
“别担心这个。现在全国都在搞新农村自来水工程，我们村完全符合这个条件啊。正好一次性搞好。这一次不搞好，以后想从县里搞到钱就很难了。”张叫花说道。
“张干部，你是高级知识分子，知道的多，你说该怎么搞就怎么搞吧。你真是我们营盘村福星，你一来，我们营盘村的水问题就解决了。”顾百水现在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你们不怪我，我就很知足了。”张叫花说的自然是因为他坚持，将村里几个买婆娘的村民全部送进了看守所。到现在还没出来。花钱买的婆娘自然解救回去了。这几家积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彻底打了水飘。虽然明知道他们那样做是违法的，他们依然对张叫花很是怨恨。
顾百水有些尴尬，他自然听出了张叫花话中的意思。讪讪地笑了笑：“我们村子观念比较陈旧，大伙一时间想不清，将来总会明白过来的。我现在就明白过来了。”
“那顾支书，那个搞现代农庄的事情，你现在是怎么看的？”张叫花问道。
“这个，这个嘛，先不急。饭一口一口吃，工作一项一项的做。先让大伙有个缓冲的时间。反正我只是支持张干部你的。”顾百水说道。
“张干部，你说的这个农庄，我仔细想过。也许真的能够行得通，你真的能够请来投资么？照你那样搞，可要花不少钱哩。”顾永义说道。
“这个没问题。只要村里人意见统一，我就去把投资人拉过来。”张叫花说道。
拉个投资人过来，对张叫花来说自然是一点难度都没有。不说自家的碧玉仙饮集团，投资一个这么小的项目，根本不在话下。另外还有他的梅山派，附属的一些修真家族，随随便便都可以把这个项目接下来。
张叫花并不是单纯的送钱过来，而是真的想在这里弄这么一个庄园，将来把庄园弄好了，待在这里也是不错。
这里非常偏远，但是这里与世无争。最适合修身养性。

第650章 打动（上）
营盘村的人听到出了山泉水的消息，一个个赶了过来。
顾转生哽咽着说道：“十多年了！就没在家洗过一回痛快澡！”
挑一担水要走六七里崎岖难走的山路，这么珍贵的水，谁舍得洗个痛快澡啊。夏天的话，男人还没事，想洗澡时，走远一点到河里洗个痛快。女人想洗个澡就比较麻烦了。大白天的跑到河里去洗澡，还真是臊得很。
“转生，今天晚上你想怎么洗就怎么洗，给你婆娘拿个草盘（草盆，杀猪时，用来装开水烫猪的盆子，可以将整头猪泡在里面）用开水烫。”顾永义笑道。
顾转生婆娘郭焕兰咯咯笑道：“永义哥，还是你帮四叶嫂子准备草盘吧。”
顾永义婆娘李四叶哈哈大笑：“郭焕兰你个骚婆娘，我又没撩到你，你干嘛骂道我头上来了呢？你要骂就骂他们两个。”
郭焕兰连连道歉：“四叶嫂子，对不住对不住，要怪也要怪你家教不严，哪个让永义哥乱讲话呢。”
顾永义也是哈哈大笑：“哪个像转生那样没有出息呢？把我们营盘村男人的脸都给丢光了。”
“你莫到这里撩拨别人家婆娘，也不晓得回去挑担桶子过来，家里水缸里一滴水都冒得了。”李四叶不满地说道。
顾永义也不敢多话，耷拉着脑袋往家里走去。
“永义叔，你咋不直接给四叶嫂一个耳刮子呢？我还以为你能够给营盘村的男人争口气呢。”顾转生立即嘿嘿笑起来。
“顾转生，别个都晓得回家去挑水桶过来。我要是不开口，你就不晓得一点上下。晚饭还要不要呷？”郭焕兰也想好好洗个澡啊。一看到这水，身上就瘙痒难耐啊。
顾永义与顾转生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怕婆娘，偏偏这两个人最死要面子，在别人面前总喜欢装着自己不怕婆娘。这一次，被自家婆娘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脸都打肿了。
顾百水大声向村民说道：“喝水不忘打井人。大家现在都喝上山泉水了，但是大家莫要忘记了，这水是张干部找到的。张干部来了咱们村里，一边给我们的盐碱化进行治理，一边又给我们找来了山泉水。今后，大家一定要好好配合张叫花的工作。我晓得，我们村里还有人在怨恨张干部一来，就向公安局报案，把村里买来的婆娘给举报了。让一些人血本无归。但是回头想想，这事能够怪张干部么？张干部是党组织派下来的干部，遇到违法的事情，他能够睁只眼闭只眼么？其实，买卖妇女这种缺德事，就算张干部不报案，这种事情还能够纸包住火一辈子？”
营盘村的人窃窃私语，对盐碱改造的事情，大家还是很服气张叫花的。营盘村断了水这么久，没有人想到治理盐碱化，张叫花一来，这事就有了眉目。
就说这泉水，也来得有几分怪异。要说这里有泉水，村里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断水之后，村里人到处打了不少井，就是没打出水来。就算好不容易打出了水，也是盐碱化比较严重的，根本不能够饮用。没想到让张叫花在这山头上找到了山泉水。
“快来看，这个出水口好像是才挖出来的。”顾润书突然在山坡上喊道。
村里人飞快地跑了上去，果然看到一堆新土就堆在泉水奔流出来的口子边。这土是刚刚挖出来的新鲜土。
“张干部，这事泉眼是你挖出来的？”顾太田问道。
张叫花笑道：“怎么可能。这么小的洞，我也钻不进去啊！”
“那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顾润书不解地问道。
“我今天准备从这里爬上山去找泉水，结果发现这里被什么动物挖出一个洞穴来。没想到过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穿山甲跑了出来，然后山泉水就涌出来了。说不定是那只穿山甲把山泉水打通了。”张叫花说道。
“应该是的。就是穿山甲。这也是上天保佑，穿山甲竟然解决了我们营盘村的饮水问题。”顾润书感叹道。
“趁着大伙都在，我有个初步的想法。现在有了山泉水，我们干脆在这里建一个水塔，然后用自来水管将水引下山去，送到各家各户。将来家家户户有了自来水，就不用跑这么远来挑水了。这样一来，水源也得到了保护，不容易弄脏。大家看怎么样？”张叫花问道。
“张干部，你不清楚我们村的基本情况。搞自来水要不少钱，我们村的村民可出不起。”顾润书说道。
“这个不用大家出钱，可以向国家申请农村自来水改造项目。只需要大家配合就行了。”张叫花说道。
“不出钱的话，我们大家都支持啊！以后直接可以在家里接水了！”顾太田笑道。
众人都在憧憬着将来村里通了自来水的盛况。
“想这么远没用。张干部。这支泉水这么大，除了饮用之外，完全可以用来灌溉稻田。现在种水稻是赶不上了。但是我们可以种一季冬小麦。早春就能够收获。勉强可以让我们的粮食接到早稻收割。”顾润书说道。
“还可以种一些油菜。吃了这么多年的没油菜，也该添点油水了。”顾太田也说道。
“抓紧恢复农业生产，我非常支持。但是在恢复农业生产的同时，我也希望大家好好想想我之前的建议。就算盐碱化改造完成，最多能够帮助营盘村解决温饱问题。没办法彻底改变营盘村贫困面貌。也没办法让营盘村的光棍们都讨到婆娘。所以，我还是希望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做好规划，走在别人的前面，搞现代化农业庄园，把农业生产与旅游观光结合起来。如果我们这里变成旅游景点。将来大家可以搞农家乐、搞特产加工销售等等。每个人都可以找到挣钱的机会。年轻人也不用背井离乡跑到遥远的地方去打工了。咱们村里的孩子也可以不用过得跟没爹没妈的孩子一样。”张叫花说道。

第651章 打动（下）
张叫花说得很动情，对于营盘村留守的这些老人来说，说起这个，还真是有些心酸。哪家的细伢子（细伢子，小孩）不是一年到头不一定能够看到父母一回。
营盘村出去打工的男人女人文化都是不高，在外面干的是苦活累活，工资不高，过春运的时候，车费比平时涨了一两倍，相当于一两个月工资，有些索性不回家。村里有些家里的孩子，好多年没见过爹娘了。有些爹娘出去得早的，甚至都想不起爹娘长啥样子了。
“张干部，你能够保证我们一定能够变富裕么？”顾太田问道。
“这个呢，做什么事情都会有一定的风险。我不能够保证这个计划百分之一百能够成功。但是我可以保证，就算计划失败，村里人不会亏掉一分钱。到时候，土地还是你们自己的。大不了，就等于什么都没发生过而已。其实大家想想看，留在村里的最年轻的也都是五六十岁的年龄。再过个十年八年，你们也许还有很多人还能够种地。但是再过二十年，三十年，村里人的老人都干不动了，这田地还是要荒芜。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张叫花看了看营盘村的众人，四周的都是老人与小孩，一个年轻的都没有，最年轻的也至少是五十来岁了。
村里缺少，连饭都吃不上，但凡能够劳动的，谁愿意在家里饿肚子？
“张干部，你要是能够保证我们不会吃亏，我就跟着赌一把！”顾太田大声说道。
“也算我一个！”顾润书也不甘落后，说完了，还向四周的村民说道，“我说，大伙啊，人家张干部跑到咱们村里来，图这里住得好呢？还是吃得好？人家是大学生，随便在哪里都能够找个好工作。跑到我们营盘村来，难道还图我们身上几个硬壳子？”
顾永义也挑着水桶赶了过来，见状也大声说道：“这事我仔细寻思了。张干部是大学生，他看得比我们农民远，也看得透，思路也活泛，他出的主意准没错。咱们村的小水库，要不是张干部，这辈子都不要指望能够治理得了。但是张干部一来，县里干部都得服气。大把的钱都舍得拿出来。大伙没看到，就连县里的农机干部都得听张干部指挥？”
“这个没错。我到镇上去，祝镇长每次都要跟我讲，我们营盘村八字好，分到一个好村官。同样到村里来当村官，弯腰树村的村官在村里待了一个晚上就跑了。就张干部一点都不嫌弃咱们村里艰苦。想方设法解决我们村里最大的问题。”顾百水一手叉腰，一手激情四射地挥舞着。
“那就不多说了。也算我一个。”顾转生提着一担水桶挤出人群，大声说道。
村里人一个个表态，最后就只剩下顾全锁等买妻案的几户没有做声了。
“这个以土地入股的事情，我们也是全凭大伙自愿。不愿意入股的，也不能够勉强。不过将来，庄园做起来来了，再想入股，情况就不一样了。现在入的是原始股。将来庄园做起来了，大家的原始股都得升值，再拿土地入股，就不可能拿到现在同样的股份了。所以，请大家想清楚。这件事情，马上就要启动。所以，请大伙早些拿定主意。这几天同意入股的到顾支书那里登记一下。我也会尽快联系投资商过来。”张叫花看了那几户一眼，那几户神色复杂。张叫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如果他们还是这样执迷不悟，张叫花自然不会去管他们。将来庄园一旦做起来了，他们想在加入进来，自然得按照规则来。升米恩，斗米仇。有些人就是不能去纵容。
这一天，营盘村如同过节一般。张叫花甚至闻到了营盘村难得一闻的肉香味。应该是有些人家里为了庆祝杀了鸡鸭。
张叫花搬了一张新买的躺椅放在院子里，躺在躺椅上，看着慢慢降落下来的夜幕。风吹拂着校园四周的白杨树吹得哗啦啦作响。一片白杨树叶飘落下来，在空中翻滚了无数遍，飘飘扬扬，飞到了张叫花头上，张叫花一伸手将树叶抓住。树叶已经微微泛黄。秋天不知不觉已经来临。
顾传贵远远地呼喊着：“张叔叔。张叔叔。”
“哎。”张叫花应了一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顾传贵端着一个碗走了过来，碗里似乎装得满当当一大碗鸡肉。
“张叔叔，我们家杀了一只鸡，爷爷让我给你送鸡肉来了。你快趁热吃吧。”顾传贵将大碗鸡肉递到张叫花手中，这个过程中，顾传贵还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这孩子真是太馋了啊。
张叫花笑了笑，“来，你吃几个。我一个人哪里吃得这么多？”
这一大碗鸡肉，只怕把顾传贵家的鸡肉端了一半来了。张叫花也不好拒绝。平时顾传贵在这里吃过不少。这一次张叫花要是拒绝了顾永义的好意。顾永义以后怕是不会让顾传贵到这里来蹭口吃的了。
顾传贵有些动心，却还是摆摆手：“不了，家里还留了一大碗呢。”
“叫你吃你就吃。我一个人吃不完，剩下了，明天就变味了。你们三个人吃一碗。我一个人吃一碗。你帮着我吃点，我哪里吃得赢你们？”张叫花将顾传贵拉住。
顾传贵咽下一口口水，笑道：“那我就帮着你吃点？”
张叫花与顾传贵也不拿筷子，直接用手抓住吃。两个人将一碗鸡肉全部吃完，张叫花才让顾传贵将碗端了回去。其实顾传贵吃了一大半。这孩子好久没吃油星子了，好不容易吃一回鸡肉，一整只他都能够吃得下。营盘村的人养的鸡都是土鸡，一般都是两斤左右的重量。清理干净，最多两斤肉。给顾传贵这样的熊孩子吃，还真是能够吃个精光。
第二天，顾百水给张叫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营盘村除了没在家里的几户之外，就只有顾全锁家不同意入股。
“这个顾全锁家，主要还是顾全锁娘王腊莲，他们家都是王腊莲在做主。顾宝兴不敢做声。我反反复复做工作，王腊莲就是不同意。她还放话说，今后只要是张干部你牵头的事情，就别想得到她们家的同意。”顾百水说道。
张叫花笑道：“那就不用做她们家的工作了。把她们家的田土划出来。不放到庄园里去就行了。反正她们家的屋子也离得比较远。”
“现在，问题就有一个。她们家的田土很多盐碱化的，如果给她们家划田，就得另外拿出一些好田出来给她们家。村里人怕是不会同意。”顾百水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个没问题。反正这些农田，我们都会进行改造。你就在她们家附近划一整块田就是。尽量把她们家的田土与庄园的田土隔开。”张叫花说道。
“这个好办。他们家没剩下几亩好田了。他们要是不换，就让他们拿那几亩盐碱化田好了。”顾百水笑道。
那盐碱化的田换他们家附近的良田，顾宝兴与王腊莲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反对。主要也是他们并不知道张叫花的计划，否则王腊莲兴许会故意刁难。让张叫花的计划不能够顺利开展。

第652章 升官
营盘村的盐碱治理工程进展相当顺利，自来水项目也同样得到了批准。顺利程度让张叫花也不由得有些意外。这实在有些不太像国内的官场啊。尤其是代化县这样的贫困县，想办点事情，不去县里打点打点，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通过。
再怎么后知后觉，张叫花也知道这里里面肯定是有文章了。张叫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帮着疏通了代化县甚至是碧江市的关系。所以自己才得到了关照。最大的嫌疑自然是门派中的那些家族在起作用。毕竟修道家族底蕴深厚，不乏有在官场身居高位的子嗣。让他们发个话，照顾一下，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张叫花对这种照顾并不排斥。反正自己的目的也是把营盘村的面貌进行彻底地改变而已。
几天之后，自来水工程竣工，小水库治理项目也宣告圆满结束。几台精致的轿车出现在通往营盘村的基建路上。营盘村的道路很差劲，这些小轿车开进来，刮底盘是常见的事情。磕磕碰碰，好不容易才赶到了营盘村。
营盘村的村民们一个个向着小学冲了过来，他们一辈子都没看到过这么多的好车。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这些都是上面来的干部吧？”
“应该是的，肯定是看到盐碱治理完成了，自来水工程建设也完成了，这些干部是过来检查工作的吧？”
“也有可能是来找张干部的。这些人可不像咱们县里的干部。县里的土干部可没有这么多讲究。”
“难怪张干部搞什么工程，上面都支持呢。原来张干部也是有后台的。”
“不能吧。张干部要是有后台，还来我们营盘村干嘛？一般的城里孩子，能够吃得了这样的苦？来的时候，张干部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这教室荒废了多少年了？别说城里人，就是咱们村里的人住在这里面也不舒服吧？”
……
小车在老学堂操场上停了下来，张叫花就站在房门口，很是淡定。
魏辰光从车上下来，另外还来了好几个年轻人。魏辰光看到张叫花之后，立即匆匆跑到张叫花面前。
“门主，这里是不是又发现什么秘境了？”魏辰光收到张叫花的召唤之后，立即亲自匆匆赶了过来。
“我什么时候说这里有秘境了？先进屋坐下。我把计划跟你们讲一下。”张叫花招呼魏辰光等人进了房间。
魏辰光看见房间里如此简陋，心都是酸酸的：“门主，这里条件也太简陋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我们给你运作一下。你就是想留在京城机关里也不成问题。何必到这样的穷山沟沟里吃苦呢？”
“修道可不是享福。修道乃是逆天而行，吃得苦，不畏惧生死，才搞得起修道。”张叫花说道。
“那门主的意思是让我们到这里来修道？”魏辰光问道。
“你先听我说。营盘村这里，我准备弄一个庄园。这个庄园是股份制的，村民出土地占有一部分股份。我准备让你们过来投资。资金部分全部由你们补齐，至于股份的瓜分问题，一定要公平公正公开。绝对不能够让村民吃亏。”张叫花说道。
“搞个庄园挺好。这钱我来出。”魏辰光说道。
“魏叔，哪能让你出资呢？这出资的事情我包了。”一同进来的一个年轻人连忙说道。
“门主，这个是罗家的罗文海。现在专门负责梅山派外部事务。人很机灵，就是一点都不懂的尊老爱幼。竟然还跟我抢起人来了。”魏辰光白了罗文海一眼。
罗文海嘿嘿一笑：“门主，魏叔太不应该了，这种好机会，可不能让魏家一家霸占了。搞庄园我很有经验，而且我跟国内几家知名旅行社关系非常不错。要是由我来投资的话，绝对可以很快做起来。”
魏辰光连忙说道：“门主，你别信他的。这种关系谁没有啊？我们魏家本身就有旅行社。另外，我们魏家还经营着农场上呢。搞庄园的经验比你们罗家强多了。”
“你们别争了，你们两家都投一点吧。这个工程没多大，你们想投就每人出点钱玩一下。”张叫花说道。
“好！那就这么干！”罗文海笑道。
魏辰光有些后悔，不该把罗晨光带过来。不然的话，他就能够趁着搞庄园经常过来见张叫花。不过现在情况也不坏，虽然被罗文海分了一笔，但至少还是可以经常到营盘村来。
张叫花这么快就将所有的资金全部到位了，同样将营盘村的人惊呆了。
有了大笔资金的投入，大量的建设工程，需要大量的劳动力，不光是营盘村的劳动力全不全部投入到建设之中，就连附近的弯腰树村，也同样来了不少人。别的村的劳动力也是来了不少。一下子就解决了两个贫困村的吃饭问题。村里人有了挣钱的地方，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为了庄园的景致，农田改造工程并没有移山填海般的大动作，而是依照地势因地制宜进行改造。方便实施机械化便可以了。
这边庄园刚开始建设，代化县的高速公路建设也如火如荼地搞了起来，另外通往营盘村的水泥路也已经开建。修的是双车道水泥路。两台旅游大巴会车没有问题。
原来是代化县最贫困的光棍村，隐隐已经成为代化县最有前途的村庄。在建设的过程中，弯腰树村也并入到营盘村，为的就是让弯腰树村同样加入到庄园之中。这倒是挺合魏辰光与罗文海的意。
营盘村慢慢地进入高速发展的轨道之中，张叫花却已经开始思索去留问题。就在这个时候，代化县县委书记傅建平匆匆赶到营盘村。
傅建平单独与张叫花进行谈话：“张叫花同志，今天到营盘村来，我是代表代化县党委与你谈话。首先感谢你到营盘村来的短短时间里，为营盘村的根本改变所作出的努力表示感谢。同时，我还代表代化县委向你询问一些事情。”
“傅书记，我做的都是我应该做的。没有代化县各级政府的支持，我是不可能做到这些的。”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同志，你是高材生，现在又表现出了如此超凡的能力，如果继续将让你在营盘村担任村官，那实在太浪费了。所以，我们县委经过集体讨论做出决定，让你担任田坝桥镇镇党委书记。田坝桥原书记杨永强同志另有任用。田坝桥镇是代化县最落后的镇。县里希望你能够继续发扬你在营盘村表现出来的作风，带领田坝桥镇走出困境。”傅建平过来，竟然是给张叫花升官的。张叫花这个村官的职位担任了才不到半年，竟然马上就得到了提升，成为了镇党委书记。
代化县县委敢于直接将张叫花任命为镇党委书记，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张叫花可是拥有博士学位。如果不是担心张叫花经验上面还存在不足，代化县县委甚至考虑过向市里建议，让张叫花担任更高的职位。

第653章 纪佳馨失踪
“这个，傅书记，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张叫花问道。
傅建平点点头，笑道：“不急不急。张教化同志，你可以慢慢考虑。”
张叫花正要再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张叫花正犹豫要不要马上接电话。
傅建平连忙说道：“你先接电话吧。说不定是什么重要事情呢。”
张叫花一看手机显示，是梅清打过来的。
“梅老师……”张叫花接通电话打了个招呼。
梅清急促焦急的声音打断了张叫花的话：“张教化！不好了！纪佳馨出事了！”
“梅老师，你先别急。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张叫花也有些担心。不是很严重的事情，梅清不会这么紧张。
“今天纪佳馨在回去的路上突然失踪了。纪佳馨回去之后，正好我想让纪佳馨过来的时候给我带点东西，谁知道她的电话打着打着就断了。我通过电话听到了打斗声，然后手机发出被人踩碎的声音。纪佳馨还向我喊救命。不过等我带人去营救的时候，纪佳馨已经不见了。”梅清说道。
“这事告诉了魏辰光他们没有？”张叫花问道。
“告诉了，他们已经派人到处寻找了。”梅清说道。
“我马上就赶过来。”张叫花也有些担心。
“你有事就尽管去忙吧。不用管我。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傅建平说道。
“我京城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我得马上赶过去。其他的事情，只能等我从京城回来再考虑了。”张叫花说道。
“没事没事。在你没做出决定之前，田坝桥镇党委书记的位置一直会给你留着。”傅建平说道。代化县打的算盘自然是非常精明。张叫花的能量很大，担任一个村官都能够给代化县带来如此巨大的变化，如果让他担任更大的职务，对代化县的好处自然也会更大。
张叫花点点头，随便收拾了一下，便骑着摩托车出去了。开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张叫花将摩托车扔进了修道图中，然后自己也进入到修道图之中。
之前，张叫花便已经在琢磨如何将修道图空间与现实空间连接起来。修道图空间与现实空间是两个不同的空间，每次进入修道图空间与从修道图空间出来，总是能够出现之前同样的位置。原因是更换空间的时候，会在原来的空间里留下一个印记。下一次进入的时候，自然自动找到那个印记。只要知道了这个原理，在空间更换的时候，只要能够感应到之前设定的印记，自然能够到达想要去的位置。
张叫花在上一次回京城的时候，便已经在溪云秘境留下了印记。这一次，一个念头，张叫花便已经出现在溪云秘境之中了。
张叫花从溪云秘境出来，正好碰到有些慌张的梅清。
“张教化，你可来了！”梅清一看到张叫花，就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一般。
“梅老师，你别担心。我马上找人。”张叫花说道。
“知道纪佳馨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么？”张叫花问道。
“我已经跟曾局长联系上了，曾局长说，根据佳馨最后通话的位置判断，大概在学校五公里左右的一个信号塔附近。信号是通过那个信号塔传输出来的。具体的位置在……”梅清连忙将情况告诉张叫花。
事态紧急，张叫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从梅清面前消失不见。下一刻，张叫花已经在纪佳馨失踪范围之内了。
张叫花的突然出现，将街道上的人吓了一大跳。不过他们以为张叫花是从那座房子里跳出来的。倒是没有大惊小怪。
张叫花也懒得去管行人的反应，现在必须抓紧时间营救纪佳馨，多耽误一刻，纪佳馨就多一份危险。张叫花总感觉到纪佳馨这一次失踪，极有可能与那一次倭岛人盗取实验室资料的事件有着某种联系。
张叫花找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巷子，看到左右无人，立即将赶山狗一只一只放出来，黑猫也是一群一群的放出来。一放出来，立即向远处跑开去。张叫花早就从梅清那里得到了纪佳馨的物品。现在，数百只赶山狗与黑猫都在四周搜索纪佳馨的气息。
几百只赶山狗与黑猫对于偌大的京城来说，确实如同沧海一粟。不过，对于纪佳馨失踪的这个范围来说，已经可以算是地毯式拉网搜索了。
没过多久，就听见几只赶山狗猛烈地犬吠起来。有发现了！
张叫花连忙跑了过去。
钻山豹也已经赶到了那个地方，冲着一个方向叫了几声。
张叫花立即会意，纪佳馨被人带往那个方向了：“追！分散了追。一旦发现敌人，立即发起攻击！”
数百只赶山狗一下子分散开来。黑猫群也同样分开。
张叫花现在不知道纪佳馨在什么位置，也没办法走捷径。只能跟在钻山豹的后面，飞快地向前奔跑。
张叫花一边跑，一边在思考：为什么这些人会找上纪佳馨呢？这些人应该已经调查清楚自己身边的这些人的情况，而纪佳馨现在经常往溪云秘境跑，只怕也已经引起了那些人的特别注意。因为纪佳馨实在太反常了。一个大学生经常去溪云那个偏僻的地方，确实让人怀疑。而且这些人，只怕已经跟踪纪佳馨去过溪云秘境，只是他们没办法进入溪云秘境，于是想从纪佳馨这里打开突破口。
钻山豹带着张叫花跑了几条街道，然后带着张叫花去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那个地方竟然已经靠近京城郊外了。
可是到了这里，纪佳馨的气息却一下子消失不见。就连钻山豹都没办法找出来。张叫花心里清楚，应该是有人用某种特殊的方法将纪佳馨的气息给掩盖了起来。
张叫花不由得有些焦急，纪佳馨的气息被遮蔽起来，他就没有更好的办法进行寻找。
“等等。”张叫花突然想到了办法。
张叫花飞快地取出一张黄纸，然后在上面用朱砂画了一个觅踪符，再将黄纸折叠成一个纸鹤的形状，将纸鹤尾部一拉，那纸鹤竟然像一只缩微的仙鹤一般扑腾扑腾翅膀飞了起来。
张叫花连忙跟了上去。只见纸鹤跟着这个村庄绕了一圈，竟然又朝着市区飞了过去。
“上当了！”张叫花这个时候怎么还不明白，自己竟然被人引到郊区来了。而纪佳馨此时应该还被隐藏在市区。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只怕自己刚刚从那里经过，都没有发现呢。

第654章 营救
京城附近的一个废弃工厂内，纪佳馨被人绑在一把椅子上。头上蒙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子。
当布袋子被揭开时，纪佳馨头发有些散乱，嘴上被人用塑料胶贴住。纪佳馨有些惊慌，她不知道这些人抓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纪小姐，不要紧张。我们请你过来，只是想请你帮我们一个忙。”一个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的鬼佬走到了纪佳馨的面前，将纪佳馨嘴巴上的塑料胶撕开。
“你们干什么？快放了我！”纪佳馨强装镇定地向那个鬼佬说道。
“别担心。只要你帮我们做完一件事情，我们就会放你走的。”那个鬼佬不慌不忙地笑了笑。
“你想干什么？”纪佳馨有些紧张。她能够感觉到这个鬼佬的可怕。这种人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她不敢激怒对方，唯恐对方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我们知道你跟张教化的关系不错。而且，你经常去溪云水库那个地方，应该也是与张教化有关。我们想从张叫花手里要点东西，可是，我们找不到张教化，只能问你要了。”那个鬼佬脸上带着笑容，却让纪佳馨感到畏惧。
“你们找不到他，我也找不到啊。”纪佳馨生怕这些人利用她要挟张叫花。
“没关系。我们不需要你找到他。他会找到我们的。”鬼佬嘿嘿一笑。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中国的土地上为所欲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纪佳馨说道。
鬼佬也不生气，在纪佳馨身边坐了下来：“我们么？是一群为了钱而活着的人。有人出钱让我们到张叫花手中拿点东西，拿到了东西，我们自然会将你放点。这一点你放心。”
“要是张教化不找过来，或者找不到这里呢？”纪佳馨问道。
“不会的，只要他过来找，总会找到这里的。如果他不来找，说明你没有任何价值。我们会永绝后患。”鬼佬从小腿上拔出一柄匕首，在纪佳馨脖子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你们会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赶紧把我放了！”纪佳馨大声说道。
“别担心。张教化会找过来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还得试探一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鬼佬说道。
另一个鬼佬匆匆走进来，之前那个鬼佬说道：“詹姆斯，他们果然上当了，被我们带到另一边去了。你说他们还有没有可能照过来？”
“罗杰，相信我，这个张教化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你真的以为倭岛人那么容易对付，那我可告诉你，你真的错了。倭岛人绝对不会比我们的人差。”詹姆斯说道。
詹姆斯的话还没有说完，罗杰的电话铃便响了起来。罗杰看了一下手机屏幕：“詹姆斯，是们布置在关键位置上的人。”
“问一下他们，这个时候张教化在什么位置。”詹姆斯说道。
罗杰连忙接通电话：“目标现在在什么位置？”
“目标似乎已经发现了我们藏身的位置了。”对面的声音有些紧张。
“继续监视。”罗杰挂上电话，向詹姆斯说道，“目标超出我们的预计，直接找过来了。”
“我就知道能够让倭岛人铩羽而归的人不会那么简单。你真的相信那些倭岛人是被一群实验室终结的？”詹姆斯笑道，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张叫花跟随着那只纸鹤飞快地向废弃工厂奔跑过去。纸鹤前进的方向依然是比较偏僻的地方。而这一处似乎已经荒废已久。张叫花很难想象在京城不远处的郊区竟然有一处这样的地方。
纸鹤飞得很高，一般人根本没办法看得仔细，就算看到了也会以为那是一只小鸟或者是蝴蝶之类的。张叫花早就已经发现在四周监视着这一带道路的人。应该就是绑架纪佳馨的那一伙人当中的。
张叫花并没有对他们发起攻击，没有见到纪佳馨之前，张叫花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这群人已经激怒了张叫花，修士的威严是不允许被冒犯的。无论结果怎么样，张叫花都不会放过这群人。还要找到这群人的背后的势力，把账算清楚。
这些人是有备而来，张叫花一路上已经看到有六七批不同的人在追踪。自己的一举一动，只怕全在这些人的监视之中。这也是张叫花不敢动手的原因。
张叫花看了看四周，这里已经非常偏僻了，除了那群监视自己的人，看不到一个局外人。这确实是个杀人掠货的好地方啊。
一个废弃的巨大烟囱矗立在工厂的正中心，不过早已不见寥寥烟雾。张叫花远远地看着那只纸鹤飞到一栋房屋的上空便不停地盘旋，显然那就是纪佳馨此时的位置。
张叫花的身影也猛然消失不见。
“人呢？”
没一会，立即从两边走出来两个手里拿着对讲机的人。
“刚刚还在这里，一转眼就不见了。”
“还啰嗦干嘛，赶紧向头汇报啊！”
“头！那个华人消失了。我和汤姆一直盯着，可是他一转眼就消失了。是的，消失了。这里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
废弃厂房里，拿着对讲机的罗杰也是非常意外。
“詹姆斯，不好了，那个张教化消失了。突然从我们监视人员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罗杰说道。
“快！控制住那个女孩！”詹姆斯猛然大声喊道，飞快地向坐在椅子上的纪佳馨扑了过去。
可是还没等詹姆斯与罗杰靠近纪佳馨，就只见纪佳馨猛然消失不见。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罗杰与詹姆斯重重地撞在了一起，两个脑袋同时发出砰的响声。
“见鬼！”詹姆斯揉了揉脑袋。脑袋的剧痛无法掩盖他内心的恐惧。
“他们是幽灵！上帝！”罗杰也是惊恐万分。
“逃吧！这个张教化比幽灵还要可怕！”詹姆斯已经没再去考虑他们的任务了。他恨不得多长几条腿，或者长一对翅膀，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罗杰反应不比詹姆斯慢，飞快地打开窗户，直接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第655章 擒获
这厂房很老旧，也就是两层楼高。罗杰也是练家子，这样的高度跳下去，只要不选错落点，自然是毫发不损。身体微微下蹲，缓解一下往下跳的冲击，稳稳地落到了地上。不过，就在罗杰站起来，准备逃走的时候，一只看起来很普通的东方土狗出现在他的面前。
“滚开！”罗杰一脚踢了出去。
不过，下一刻，罗杰惨呼一声：“啊！”
那只看起来很普通的土狗竟然咬住了他的脚，这狗的咬合力更是出乎他的想象。狗牙竟然直接凿穿了他的腿骨，然后他的腿骨发生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这种刺骨的痛让罗杰凄厉的呼喊起来。
詹姆斯很庆幸他没有选择从窗户跳楼，而是夺门而出，准备走楼梯，可是就在他准备下楼的时候，两只很是寻常的农家犬挡住了他的去路。
詹姆斯也是个狠人，平常一两只狼狗都不会让他退缩。对这两只土狗，他自然没怎么放在心上。不过这两只土狗的眼神让他有些忌惮。一般的狗，对视的时候，它眼神里会有一丝畏惧。你微微躬身，它便以为你准备拿家伙打他。但是这两只土狗的眼神似乎很是淡定，压根就没将詹姆斯放在眼里一般。
詹姆斯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枪，可是还没等他对准，那两只赶山狗已经动了。它们的速度极快，哪怕是如此近的距离，詹姆斯也没办法对准。慌乱之中砰砰开了两枪，却全部击中了楼梯。还有一颗子弹弹回来，差点没把他自己给击毙了。
詹姆斯没机会再开第三枪，因为一只赶山狗扑上来就将他握枪的手死死咬住。詹姆斯很快就发现那只被赶山狗咬住的手仿佛变成了别人的，完全失去了知觉。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詹姆斯的那只手臂直接从半中间弯曲了。手枪掉落到地上，连里面的弹夹都掉落了出来。
另外一只赶山狗则冲过来，咬住詹姆斯的一条腿，同样没跟詹姆斯客气，直接将詹姆斯的腿给废掉。
詹姆斯惨呼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活活被两只狗咬断的手脚传来阵阵剧痛。
这两只赶山狗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虎视眈眈地立在詹姆斯的面前。随时准备给詹姆斯来个致命一击。
“听说你普通话说得不错。现在我们应该可以好好谈谈了。”张叫花突然出现在詹姆斯的面前。
“你，你是谁？”詹姆斯看着凭空出现的张叫花，心里万分紧张。
“你想方设法引我出来，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么？”张叫花脸上带着微微笑容。他好心检查了一下詹姆斯的伤势，让詹姆斯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呼。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想看看你的伤会不会致命。你运气不错，应该不会致命吧。不过你这腿要是拖延的时间太长，最坏的结果是要截肢。万幸的是，你不用担心你会很快死掉。除非，你一直放任自己流血不止。”张叫花又看了看詹姆斯手上的伤。
“你，你是魔鬼！”詹姆斯对张叫花是畏惧的。
张叫花提着詹姆斯进了房间，随手将詹姆斯丢到一个房间里：“你现在好好想想，你们人很多，我想知道的事情，应该不止你一个人知道。所以，你最好让我知道你更有价值。否则的话，我会让这两只狗直接把你当做晚餐！”
张叫花根本不担心詹姆斯会跑掉，别说现在已经伤了一条腿一只手的詹姆斯，就算没有受伤的詹姆斯同样不可能在两只赶山狗看守的情况下逃脱。这赶山狗可不是一般的赶山狗，而是灵兽。对于詹姆斯这样的伤兵残将简直不要太容易。
詹姆斯如果看到此时罗杰的惨状，也许他会心情好了许多。因为对付罗杰的赶山狗可比上面这两只要铁石心肠得多。张叫花走到罗杰身边的时候，罗杰的四肢已经全部被赶山狗咬断了，罗杰最惨的一只胳膊，竟然还不是断成一截，简直变成了多节棍。
罗杰完全贴在了地上，那只赶山狗完全就是拿他咬着玩，动不动，就扑上去咬一口，然后退到一边，好像戒备一般。过一下，又扑了上去。咬上一口。
罗杰不停地哀嚎着，身上怕是找不到一块手掌宽的好皮了。
张叫花才不会可怜他，不过还是制止了又要扑上去玩耍的赶山狗。
“停停停，我还要问他话呢。把他弄死了，我找谁去？”张叫花狠狠地批评了爱玩的家伙。这只赶山狗耷拉着脑袋，走到一边，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趴在地上的罗杰一眼，牙齿磨了几下，发出嘎嘎的清脆响声。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啊！你要是不老实交待问题，我可不会管你的死活。反正这只狗还没玩够，你要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就只能让那只狗尽情的玩了。”张叫花说道。
那只赶山狗走了两步，听到张叫花的话之后，连忙又折返了回来。它是真的还没玩过瘾啊。天天被关在修道图空间里，好不容易看到跟同类不一样的活物，它如何不兴奋啊？
“魔鬼！你是魔鬼！”罗杰惊恐地看着张叫花。
“你喊我什么都没用，你要是对我没一点用，那就只能让这家伙来对付你了。这都是你们自找的。”张叫花冷冷地说道。
“我说我说。我们是美利坚人。来自一个特殊的机关。按个机关专门从事超强人类的研究。研究所采用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来强化这些人。他们甚至将人类的基因与一些动物的基因融合起来，以获得更为强大的战士。但是这些基因融合之后，很难培养成活。但是你的实验给了一个新的方向。研究所的研究员们非常想得到你的活性试剂，这样他们就能够培养出真正的超级战士出来。”罗杰果然想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你们和德田会社的人有没有什么联系？”张叫花问道。
“没有。我们通过一些特殊渠道知道了德田会社的事情。不过，我们这一次的行动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先遣军，如果我们任务失败，研究所还会派出更为强大的力量出来。”罗杰因为失血过多，越来越虚弱。
张叫花不能让罗杰死，一道灵光从手中飞出，没入罗杰身体之中。罗杰似乎一下子就恢复了气力。

第656章 隐患
“他们都想错了，根本不知道你的恐怖。可是这一切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罗杰眼睛里猛然闪过一道厉色。
不过下一刻，罗杰就恐惧地看着张叫花：“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罗杰身上藏着炸弹，只要他的手按倒了身上的一个机关，就剧烈爆炸。可是张叫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的念头才动，张叫花便已经把他给定住了。这种道家法术，罗杰一个歪果仁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张叫花将罗杰的手拉开，发现他的手差一点就接触到一个纽扣一样的装置。张叫花手一挥，那个装置便已经化成灰烬。张叫花再手一动，一一件奇怪的东西出现在张叫花的手中，不过张叫花从罗杰身上扯下来一件衣服，将那东西包裹住。这是特工专用的微型炸弹，看起来一块口香糖的大小，却具有极大的威力。不过在张叫花手中，却如同泥团一般，手一挥，变成细小的灰尘撒落在空气之中。
点石成金对于修士来说，算不得高深的法术。道术到了张叫花这个层次，便已经拥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不过这种法术的施展，还是颇为消耗法力的。所以没有多少修士会去为了钱，点化大量的金器来赚钱。
对于修士来说，值钱的东西并非金钱。在修士的世界里，灵气才是硬通货。那个修士愿意为了钱消耗自己的灵力？
张叫花将罗杰提起，往楼上走去。罗杰在他手中，就跟一个稻草人一般。
废弃仓库面积不小，办公楼房间也比较多。张叫花随便踢开一间房子，将罗杰直接丢到了房间里。
两只赶山狗立即忠实地守在了罗杰旁边。
“他再要打什么鬼主意，就活活咬死他。别让他死太快！”张叫花吩咐了那两只赶山狗一声。
张叫花这个时候才开始联系梅清：“梅老师，不用担心了，人已经找到。没有什么事情。这边还有一点事情。处理完了我就过来。”
张叫花挂上电话，吹了一声口哨，没过多久，赶山狗与黑猫开始陆陆续续从外面赶往工厂。它们竟然直接将美利坚外围监视的人一个个拖进废弃工厂。
对于这些人，张叫花不会可怜，这些赶山狗与黑猫更加不怕弄死了他们。
到了最后，竟然一下子拖进来一二十个。可见美利坚这个研究所这一次竟然是势在必得。一次性派出这么多特工，还是在中国京城。无论成功与否，必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这些负责监视的人的重要性比之罗杰以及詹姆斯重要性自然要差了许多。张叫花将他们一个个扔进了房间里。然后再去审问詹姆斯。
“想清楚了没有？如果你还不能够表明你的价值，那么，我只能让体验一下被狗一口一口咬死的感受了。”张叫花说道。
“不！你不能这样。我是外交官，拥有司法豁免权，就算是你们的政府，也只能将我遣返回国。你这么做事违法的。会引发两国之间的外交冲突的。”詹姆斯有些慌。
“对不起，我不是官方的人员。再说，也没人知道你落到了我手里。只要这些狗将你吃干净了，连骨头都不留下，谁知道你死在了这里？”张叫花问道。
“不，不，我们的人知道我在这里。如果我失踪了，他们会知道是你干的。”詹姆斯还真是有些担心，张叫花会这么干。
“证据呢？你的那些手下全部都被我抓了过来，加上你们两个总共有18个人。你确定，还有人漏网？”张叫花说道。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詹姆斯有些慌了。
“你的废话太多，浪费我的宝贵时间。所以，你必须受到惩罚。”张叫花话才落音，旁边立即有一只赶山狗扑了上去，直接从詹姆斯身上扯下来一块肉。还真是有些惨不忍睹，鲜血淋淋，那块肉上，还不时地有鲜血滴落。
“啊！魔鬼，你是魔鬼！”詹姆斯惨呼起来。
“如果下批人过来，他们会选择怎么做？”张叫花问道。
“罗杰这个混蛋！他竟然当了叛徒！”詹姆斯恶狠狠地说道。
“看来你确实没有什么价值了。”张叫花开始往门外走，张叫花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赶山狗都会从詹姆斯身上扯下一块肉来。痛得詹姆斯惨呼连连。
“我不会再问你问题浪费时间，你如果有什么要说的，最后主动一点。否则我往门外多走一步，你就会死亡更近一步。”张叫花说道。
“哦，不，不。你们不能这么干！该死的，你这魔鬼！”詹姆斯大声怒骂。
张叫花根本不理会詹姆斯的呼喊。一步一步往门外走。
几只赶山狗轮流在詹姆斯身上啃肉，它们也是越来越精通，咬得也是越来越狠。
“停，停，停。你这样干，会死人的！”詹姆斯有些快要坚持不住了。
“所以，你应该马上表明你的价值。否则，一旦我走出这道门，你便失去了生存的机会。”张叫花又往前走了一步。
“啊！停，停，停。你这魔鬼，我求你别走了。我说，我什么都说。”詹姆斯说道。
“罗杰知道的东西，我都已经知道了，所以，请你别浪费时间。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能够让我相信的信息告诉我，那你的价值会大打折扣的。”张叫花说道。
“我是这一起行动的负责人。不过，现在我们失败了，下一次行动，我就得把位置腾出来给新来的人。”詹姆斯说道。
“你们这一次失败了，这么多人损失，你们还会继续派人过来？”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詹姆斯点点头：“在超级战士研究室里，你的实验成果已经被确定为最具有威胁的未来超级武器。我们这一次过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你带到美利坚。”
“也就是说，即便你们失败了，承受了巨大的人员伤亡，你们依然不会改变初衷，依然要把行动进行下去？”张叫花还真是有些头痛。这些人不会对他自己构成什么伤害。但是他们会想办法对付张叫花身边人。

第657章 引蛇出洞
“那肯定，如果不是担心超级战士的出现，会暴露研究所的超级战士计划，这一次的行动中，肯定会有超级战士的参加。”詹姆斯肯定地点点头。
“你们所谓的超级战士有多厉害？”张叫花问道。
“他们是魔鬼！专为杀人而研制出来的杀人机器。我们曾经在阿富汗投放过一名超级战士进行实验，结果那名超级战士，将那个基地杀了几个来回，把基地的恐怖分子杀了个精光，他竟然毫发未损。”詹姆斯说道。
张叫花依然是没搞清楚所谓的超级战士究竟有多厉害。不过张叫花依然不担心，超级战士再厉害，依然是人。难道还会比尸王更厉害？
“你如果轻视那群魔鬼，你终究会吃亏的。”詹姆斯说道。
“你在提醒我？”张叫花笑道。
詹姆斯摇摇头，笑道：“我的小命都捏在你手中，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的小命也没了。”
“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会来？”张叫花问道。
“我们今天没有在约定的时间联络我的上级，就说明我们的行动失败了。他们会马上派出超级战士的。最迟后天会到。甚至明天都有可能赶到。因为我不确认，那些超级战士是不是早已随着美利坚的航母舰队到达亚太的军事基地了。如果已经到了这些基地，甚至今天晚上，他们都有办法赶到京城。我对于他们来说，拥有太多的秘密了。他们需要确认我永远闭嘴。”詹姆斯知道结果。
“我可以不取你的性命，但是不可能放你离开，因为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你不会有异议吧？”张叫花问道。
詹姆斯点点头：“虽然我可以保证不会透露的你的情况，但是，如果我是你，也许我会比你做得更绝。”
“你没异议就好。”张叫花点点头。剩下的事情，自然是交给魏辰光去解决。詹姆斯与罗杰等人一个都不能够放，自然不能够通过官方去解决。而另外一方面，张叫花还希望从罗杰与詹姆斯身上挖出更多的东西。张叫花可不相信这两个人，会这么快就把最重要的东西说出来。将他们留下，自然有很大的用处。
魏辰光带着人赶了过来，一见张叫花，就连忙道歉：“门主，这一次都是我的错。是我的工作没做好。这些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而且，我对纪小姐的保护也不够到位。我会马上加强对所有与门主有关系的人的保护措施，另外，我也会加强京城内外的监视。确保不会出现这一次这样的情况的。”
“算了，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但是，以后不能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我觉得，既然他们已经早就有了计划，这些人为了避免被我们发现，从正规渠道进来的可能性应该是比较低的。我觉得他们极有可能偷渡进来。”张叫花分析道。
“这些鬼佬好区分，知道我们加强监视，绝对可以找到他们的踪迹。”魏辰光说道。
“那就要注意了。他们这一次派过来的超级战士，未必一定就是鬼佬，说不定是跟我们一样的黄种人。美利坚可不光是只有鬼佬。”张叫花提醒道。
“我明白。”魏辰光说道。
因为担心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张叫花没有急着赶往营盘村，而是暂时留在了京城。营盘村那边的建设有魏辰光派过去的专业人士负责，一时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梅清、纪佳馨都进入到了溪云秘境。在京城上学的梅子坳人也暂时去了溪云秘境。就连许久都没与张叫花联系的许晓婷一家也得到了很好的保护。梅山派的人手因为上一次的筛选缩减了不少，遇到这种情况，人手就有些捉襟见肘。只能监视重点位置，主要的人手还是只能进行防范。
但是，意料中的攻击并没有很快到来，各个监视的重点位置反而是风平浪静。但是，张叫花却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气氛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破。
这个对手不简单，竟然懂得用策略来对付张叫花。只可惜他们并不明白张叫花究竟是什么身份，更加不知道张叫花的可怕之处。
超级战士研究所出产的超级战士，一个个非同常人，他们体内融合了各种生物基因，使得他们在身体强度，反应速度都要高出常人数倍。让他们的目标彻底胆寒。
这个可怕的敌人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攻击。现在他们只是想让张叫花等人掉以轻心而已。
魏辰光撒出去的网，没有任何收获，连忙跑过来向张叫花报告：“门主，撒出去的网全部空手而归。”
“要是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他们也太好对付了。”张叫花不慌不忙地说道。
“可是，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目标究竟是谁。我担心，等我们一松懈，他们立即会打上门来。”魏辰光说道。
“既然他们是冲着我来了的。那我就主动送上门取。让他们主动冒出来。我觉得他们已经到了京城。”张叫花说道。
“那可不行，要不我们找个人顶替你去引他们出洞？”魏辰光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不用，他们伤不了我。”
在张叫花的坚持之下，魏辰光最后还是同意了张叫花的计划。
张叫花回母校做一个学术讲座。这事虽然是临时安排的。还是引起了母校师生极大的关注。
张教化是谁啊？他可是做出过两个世界性影响的研究成果的。说不定，不就的将来，张叫花就会成为诺贝尔奖获得者，这可是内地自然科学方面获奖第一人。在母校师生的眼里，张叫花已经等同与诺贝尔奖获得者了。
张叫花之所以要临时搞个明目张胆地搞这个学术会议，为的就是将这一批人给引出来。
“门主，人手已经安排好了。我会确保任何环节都不会出现任何问题。”魏辰光还是很紧张的。
张叫花点点头：“你去告诉他们，隐蔽一点，千万别打草惊蛇！”
讲座安排在清大的学术报告厅内，离讲座开始还有很长时间，大厅里便已经坐满了清大的学生。
张叫花与黄钟方一起走上演讲台，台下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第658章 精彩的讲座
魏辰光穿得像一个教授一般后排的角落里。梅山派的大批人马已经布置在礼堂的内外。他们看起来就跟普通人没有任何两样。他们也不需要像普通盯梢的人一样，需要不时地向四周张望。只需要凭借他们超出普通人太多的敏锐观察力，就能够将来来往往地人群一一进行甄别。
不光是梅山派的人对这一场演讲会非常重视，京城公安局对这一场演讲也是非常重视。在门口查票的除了学校纠察队之外，还有京城警方在负责。看来，他们也得到了消息。
张叫花很自然地与黄钟方一起走上演讲台。
“各位同仁，各位同学，大家好。相信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大家都不会陌生，他就是我校最优秀学生之一。张教化博士。只用了一年时间，拿到了我校两个专业的博士学位，这在校史上绝无仅有。攻克数学方面的世界级难题。同时成功完成世界第一例体外哺乳动物胚胎培养，并且培育出健康的个体。这在世界上堪称奇迹。至今尚没有人能够成功完成张教化博士的实验。但是从来没有人质疑张教化同学的实验成果，因为世界上很国家的学者在我们课题组的实验室里亲眼见证了张教化博士的实验过程……下面我们有请张教化博士为大家做讲座……”
掌声热烈响起，经久不息。直到张叫花走到演讲台将自己的演讲课件打开。掌声才慢慢停了下来。
张叫花目光扫视四周，并没有发现人群中隐藏着异常的人员。看来，那些人并没有选择这个时候，发动进攻。或者已经察觉到京城公安的行动。
张叫花也不着急，这个时候如果那些人发动进攻，影响确实不好，而且可能会对师生造成威胁。这也是梅山派全力出动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免对师生可能造成的伤害。
张叫花看的资料非常全面，对生物技术的发展方向自然要比一般人更加清晰，也更有远见，所以他这次讲座的内容非常前沿，对于很多学生来说，非常的新奇，要不是张叫花讲得深入浅出，大部分学生根本没办法看懂这次讲座。但是对于专业人士来说，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这一次的讲座，对于他们来说，收获太大了。很有可能为他们未来的研究方向指明了道路。
黄钟方问身边的博士刘平，“怎么样？有收获吧？”
刘平连忙点头：“收获太大了。黄老师，你之前怎么不跟张博士沟通一下啊。这么有价值的东西应该先给我们课题组啊。让我们课题组继续保持领先。可惜了，如果我早看到这些内容，肯定可以出重磅成果。”
“以前，张教化在学校的时候，你也好好跟他学。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些晚了？那个时候，我们课题组，真正用心跟着张教化学的就是马南历、梅清，还有张教化班上的三个本科同学。你看看，现在夏辉他们三个在实验室里都慢慢可以独立科研了。以后发展绝对无可限量。”黄钟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刘平羞愧地低下了头：“黄老师，我们真是错了。那个时候没看出来张博士这么厉害。”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我准备请张教化去我们课题组开几次小灶。你们也虚心一点，多向别人请教一下，别碍着年龄。要说年龄，我比他大了几十岁，该向他请教的，我还是要向他请教。咱们搞学术的，就应该达者为师。不懂就问不丢人，丢人的是不懂装懂。不说了，好好听吧。”黄钟方说道。
张叫花讲着讲着就完全脱稿了，甚至在讲的时候，就出现了很多新的想法。发散得非常厉害。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不过，所有人都听得非常出神，谁也没去在意时间。毕竟都是清大这样的超一流的学校的学生与老师，专业水平还是非常高的，自然能够听得出来，这一堂课的料是非常足的。
本来是过来捧场的教授、博士们，现在竟然像学生一般，拿出笔记本认真的开始记录张叫花的东西。他们很久没听这么有料的讲座了，有个时候讲座成为了一种沟通的途径，学术交流反而成为次要的东西。但是，这一次，张叫花的这个讲座，确实让他们受益匪浅。
突然，张叫花停了下来，看了一下手表，很是歉意地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刚刚讲得太发散了，竟然忘记了时间。已经超过时间很多了。非常抱歉。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
“别啊！张博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天你的讲座让我由衷地发出这个感叹。我想在座的同行们很多人都跟我想法一致。如果我们能够早个几年听到你这个讲座，也许我们现在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不过，我想现在也不算晚，相信今天来这里听讲座的人，在今后几年甚至几十年里，必定会出现喷泉式的出成果。”孔维烨竟然站了起来。
孔维烨本来是生命科学院与黄钟方并列的两个主要的团队之一。甚至来说，孔维烨之前在学术上，比黄钟方还要稍微领先一些。他的团队也无论在人数上，还是团队人员组成上，都要略占上风。
但是随着张叫花的出现，孔维烨团队已经落后了太多。黄钟方团队这一年来研究成果呈爆炸式的出现。除了张叫花那个里程碑式的研究成果，另外几个成果也是世界级的。一下子就把孔维烨的团队比下去了。
之前，孔维烨课题组的项目总资金要高出黄钟方课题组不少，但是，现在黄钟方课题组接连申请到几个国家级重点攻关项目。科研项目上，一下子反超孔维烨团队，并且飞快地拉大了距离。
孔维烨一开始不明所以，到现在才明白这就是黄钟方团队突然崛起的原因。孔维烨开始后悔了，如果当初把张叫花引入到自己的团队，那么现在享誉世界的应该是自己。
不过孔维烨后悔也没有用，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团队里面最少也要是硕士研究生。张叫花这个本科生根本不可能进入他的团队。
校长徐青泽也站了起来：“张教化博士，时间不会成为今天这个讲座的限制因素。既然大家都还意犹未尽，如果可以的话，我看这场讲座再延长几个小时，怎么样？”
张叫花有些为难：“我年轻，延长一点时间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看到现场有好写上了年纪的老师，他们再坚持下去，我可担心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了。”
“没事没事。我们的身体没问题。要是不能够把你的一些天才一般的思路学习过来，我们的身体才会出问题呢。至少，很长一段时间睡不着觉是肯定的。”一个老教授站了起来。
众人都被老教授逗得笑了起来。
徐青泽可不想就这样让张叫花结束讲座，便说道：“要不这样，我们休息十五分钟。然后再继续两个小时，怎么样？”
徐青泽的话刚落音，整个礼堂都响起了掌声，显然大家对徐校长的这个提议非常的赞同。
张叫花也只好无奈地答应了下来：“那好，先休息一下。接着我就继续在各位专家学者面前卖弄一下我的一些不成熟的见解。”
魏辰光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这个时候，很多人都要跑过去上厕所。如果那些人想动手，这可是好机会。他们可以将一些落单的学生控制住，然后顶替学生混入礼堂。然后择吉下手。
不过这种可能性比较小，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张叫花下手，几乎没有可能挟持张叫花出境。虽然如此，魏辰光还是很谨慎地向手下的人发出信号，要求对所有参加讲座的学生进行监控。
果然，一切依然正常。张叫花在两个多小时之后，结束了讲座，虽然很多人意犹未尽，徐校长还是有些不舍地宣布讲座结束。毕竟讲座不可能无限制的延长下去。
“我跟大家一样，学习到很多的东西，可惜讲座不可能无限制延长下去。不过，我还是希望张教化博士能够经常回来给大家做做讲座。”徐青泽说道。
张叫花走出礼堂，坐着魏辰光安排的车开往附近的一个酒店。
“门主，前面发生车祸了。我们准备绕路过去。不过这样一来，前面就必须经过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如果这场车祸是有人预谋的话，我想，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境外势力下手的最佳地点。”魏辰光说道。
“我们正好求之不得呢。就走这条路！”张叫花说道。
“门主，对方的实力我们不清楚，要不要换个替身过去？”魏辰光问道。
“不用。他们还伤不到我。”张叫花不想节外生枝。虽然即使以张叫花此时的实力，一般的枪械不可能对他构成威胁，但是如果对方真的采用威力更大的炸弹甚至火箭筒，就能够对张叫花构成生命威胁。
但是这种可能性是非常小的，在国内，武器的管制极其严格，境外势力的能耐再大，在国内搞到这种级别的武器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
“天上有滑翔机在跟踪咱们。”张叫花突然抬头一看。
果然几台滑翔机在天空飞行，虽然滑翔机看起来，只是在打广告而已。但是张叫花却清楚地看到，这些人携带了一些监视设备。而且他们总是在线路上盘旋。
“看来他们选择要在这里动手了。”魏辰光点点头。连忙拿出加密手机向手下发出命令，“发现敌人，你们立即到前方进行布置。不能放走任何一个敌人！这些人不简单，千万不要大意。”
很快魏辰光撒出去的人手很快传回来了消息。
“前面巷子里藏了几台卡车，随时准备冲出来拦路。估计是准备前挡后堵。把门主座驾困住，再准备动手。这些人可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在京城搞出这么大的手笔。这些人的能量也真是惊人啊。他们怎么能够调动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啊？”孔方舟这个炼器堂的负责人都派了出来，也说明梅山派现在确实人才缺乏。
“门主，我们要不要避开一下，我们不钻进他们的陷阱之中，把他们引到我们的陷阱里去。这样，对我们更加有利，而且可以尽可能的将他们的人手一网打尽。”魏辰光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完全可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张叫花的座驾开得很慢，给了梅山派的人手足够的时间将这附近的地形完全打探清楚。快到陷阱的时候，张叫花的车突然拐到了岔路上。这个突然的变化，让埋伏的境外势力有些措手不及。以为张叫花一行发现了什么不对。但是他们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不管他们发动还是不发动，这些已经暴露出来的力量，已经不可能重新潜伏了。中国的情报部门也不是吃素了，搞出这么的动静，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够得到消息。
“启动预备计划！”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国特色的面包车里，一个阴鸷的外国人毫不犹豫地说道。
“阿齐尔先生，这样做很冒险，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一切。也许已经向中国警方报案。说不定已经有大批的中国警察正在包围这里。就算我们能够抓住目标，也根本不可能把目标带走。”一旁的另外白皮肤蓝眼睛，一头金色卷发的男子说道。
“巴伦，你以为过了今天，我们还可能有第二次机会吗？第一批特工的行动已经失败了。我们这一次行动唯一的机会，就是中国人根本想象不到我们超级战士的厉害。但是如果今天停手。我们的行动依然会暴露。以后，再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了。”阿齐尔冷笑了一下。
巴伦点点头：“我这就通知我们的人。”
由于张叫花的座驾进入到道路很窄的巷子中，阿齐尔事先准备的大卡车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不过很车辆跟着冲进了那条巷子，另外一头，也有很多车辆准备将四通八达的巷子全部堵起来。

第659章 谁才是猎人（上）
张叫花乘坐的小轿车停了下来，张叫花准备下车，却被魏辰光连忙阻止。
“门主，这事交给我们吧。梅山派不是福利院，享受了门派的福利，自然要为门派出力。现在是该处理的时候了。平时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机会锻炼他们一下。现在正好。”
张叫花闻言，又坐回到座位上：“那你叮嘱他们小心一点。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门主，放心吧。现在谁是猎人，还不一定呢。”魏辰光将手机放到嘴边，阴沉地说了一句，“都小心一点，别放走一个！”
一台黑色的小轿车向着张叫花座驾的方向疾驰而去，突然从路两边的角落里冲出来一个人，手中抓着几张黄纸向着小轿车扔了过去。数个火球在小轿车四周炸开。一股巨大的热浪猛然将小轿车抬了起来。小轿车在空中翻滚了数圈之后，重重地砸到了地上。车窗玻璃碎了一地。巨大的热量瞬间融化了车轮胎，一股难闻的胶臭味散发出来。
天上，数台滑翔机轰隆隆在天空飞行，时刻将他们看到的情况发布出去。但是突然其中的一个滑翔员突然瞪大了眼睛。一个巨大的火球竟然直奔他而来。火球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在空中响起，一台滑翔机一下子被浓浓的火焰包围住。滑翔机以及那个滑翔员一下子变成了灰烬。
接连数次同样的攻击，一下子就将天空的滑翔机全部清理了个干净。
这滑翔机就好像是这群人的眼睛一般，将滑翔机一清理，一下子就将他们的眼睛给打瞎了。
“阿齐尔先生，我们的滑翔机全部完蛋了。我又一种不好的预感。”巴伦有些慌张地找到阿齐尔。
“什么预感？”阿齐尔似乎并不慌张。
“我们好像落入别人的陷阱里了。他们先打掉了我们的滑翔机，然后开始对我们的攻击力量进行各个击破。这一次的行动已经不可能成功了。不如……”巴伦说道。
“撤？我得到的命令是，不成功则成仁！”阿齐尔冷冷地一笑。
巴伦脸色一变，他明白阿齐尔的意思。这一次过来，他们可是携带着威力极大的武器的。但是这武器一用，只怕是会落得个两败俱伤。他们自己也逃不出去。
“别担心，也许不用出最后一张牌呢。”阿齐尔寒碜地笑了笑。
巴伦反而变得更加紧张。
梅山派的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四周准备张叫花的座驾进行围堵的车辆以及天空上飞行的滑翔机，突然发动进攻，一下子就似乎将这一股攻击势力给灭了。事情顺利得让人有些奇怪。
“门主，对手好像已经被我们清理干净了。”魏辰光也有些没把握。
张叫花却摇摇头：“别高兴得太早。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够应付，那就不是超级战士了。你通知所有人小心一点。我总觉得他们背后应该还有人在进行指挥。这个指挥官不找出来，危险不可能被接触。”
张叫花突然隐约感觉到一股危险的味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轰隆！
突然，那些本来已经快要被炸成碎片的汽车废墟中，突然有了动静。废墟突然动了起来，然后一个个被烧得漆黑的人形怪物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一个，两个……
最后从几个不同的方向的汽车废墟中竟然爬出来二十个怪物一般的人来。个子高高大大的，浑身被烟熏得漆黑。根本看不出他原来的肤色。不过看他们的外形，应该是詹姆斯与罗杰交代的超级战士。
“门主，虽然不知道超级战士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看这些超级战士应该跟僵尸差不多。看他们的样子，最多相当于铜尸的强度。这种强度的僵尸我们还对付得了。”魏辰光连忙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小心一点，这些超级战士似乎有些不简单。让我们的人小心一点。可以使用一些武器。争取尽快将他们带来隐患清除掉。”
魏辰光虽然觉得张叫花可能有些神经过敏，但还是按照张叫花的指示将命令传递了出去。
梅山派的修士孙景浩提着一柄利剑向着一个超级战士冲了上去。
不过当他想用长剑刺入超级战士的心脏的时候，他的灵剑竟然被那个超级战士一把捏住。
孙景浩想要将灵剑拔出来，竟然也是纹丝不动。这个超级战士竟然力大无穷。
那个超级战士竟然用一只手抓住孙景浩的灵剑，另一只手直接向孙景浩抓了过来。
孙景浩连忙松开灵剑，随后从身上掏出一道灵符，激发了之后，直接丢向那个超级战士。
“轰！”
突兀的爆炸将超级战士击翻在地，可是孙景浩本人也受到了爆炸的冲击。但是让孙景浩瞠目欲裂的是，那个超级战士竟然受损并不严重。
孙景浩趁着这个机会，飞快地从超级战士手中将他的那柄灵剑收回。
“小心一点！他们很厉害！”孙景浩连忙向梅山派的修士们发起警告。
像孙景浩这样的修士，修为还不够高，法力有限，应付起来这些超级战士还真是难度不小。没一会功夫，这一次出任务的人就有十几例受伤的情况了。
不过对于孔方舟这样的强手来说，这种超级战士麻烦事麻烦了一点。却也不是无法战胜的。
超级战士身上穿着一种特制的护甲，一般的灵剑在普通修士一击之下，只能够划开一个浅浅的豁口。没办法对这些超级战士造成致命伤害。
不过对于孔方舟这样的修士来说，一道剑气过去，就会直接将超级战士的护甲划开，然后在超级战士身上留下一道极其严重的伤痕。
只是超级战士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疼痛感，如此严重的伤害之下，超级战士依然行动自如。
孔方舟连续两道剑气击出，才干掉了一个超级战士。
而孙景浩就没有那么轻松了，连续不停地躲闪，手中的灵剑就是无法对超级战士造成特别严重的伤害。超级战士身上的护甲已经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却根本不致命。甚至对超级战士的行动都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影响。
与张叫花一起坐在车里的魏辰光看到这一切之后，也不由得皱起了。
“门主，我出去一下。”魏辰光说道。
“等等。幕后操控着一切的家伙还没露面呢。我总觉得事情还不是这么简单。他们连这种逆天的东西都能够弄过来，他们的手段就这么简单？”张叫花连忙将魏辰光叫住。

第660章 谁才是猎人（中）
“可是，如果我还不出去，我们的损失会有些大！”魏辰光有些担心地说道。
张叫花说道：“不用担心。你看！”
突然出来了一队修士，手里拿着一些怪异的武器。有些像现代热武器。不过比现代热武器的还要显得更加威猛。
孔方舟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件武器，看起来像那种反坦克狙击枪一般，不过枪管还要更粗，口径自然也要更大，不过枪管稍微短一些。拿在手中，行动更方便一些。这个样子，重量肯定不同一般，如果是普通人，只怕根本没办法将枪拿起来。但是对于修士来说，这个重量根本算不得什么。
孔方舟带着六个人，人手一柄这样的大杀器。
这东西样子怪异，威力却十分惊人。一个超级战士扑向领头的孔方舟。孔方舟微微一抬枪管，根本不用瞄准，这么近的距离，随便射击，也不可能会射偏。
“轰！”一道猛烈的火光从枪管中喷出，不过射出来的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一颗通过炼器手法炼制出来的精铁子弹。精铁子弹上面还刻上了灵阵。在子弹射入目标的身体之后，子弹上的灵阵会被引发，子弹就会变得跟炸弹一样爆开。将敌人炸得四分五裂。
那个超级战士身体通过了基因技术的改造，他的肌肉、骨骼跟野兽一般，甚至比野兽还要厉害。身上的护甲更是高科技手段加工出来的杰作，防御力极强，这也是有些出乎魏辰光的意料。导致梅山派的一些底层修士吃了大亏。
不过在孔方舟这种将炼器术与现代科技相结合的武器面前，超级战士身上的护甲也如同纸皮一般，毫无阻挡地被子弹撕破，然后钻入超级战士的体内。轰的一声，猛然炸开。一个看似极其生猛的超级战士一下子变成了碎片。
“现在该我们出场了。那个谋划这一切的人的位置已经找到了。跟我走，我们动作得迅速一点，不然等他们打出最后一张牌，可就不好玩了。”张叫花突然说道。
张叫花在这个过程中可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干，在之前，他就已经将几百只赶山狗、黑猫、猕猴放了出去。将这附近十公里以内的地方全部覆盖了。这些灵兽可都是一直生活在修道图之中，灵智都可以与人相比。
张叫花能够通过意念与它们进行沟通联系。在从清大出发的时候，就已经让这些灵兽清大通往酒店的道路四处搜寻。到这个时候，终于找到一直深深地潜伏在暗处的指挥官。
这个指挥官竟然是与那些超级战士是完全分开的，通过无线装备进行联系。这样一来，自然给灵兽们的搜捕造成了麻烦。不过之前那一次，天空的滑翔队被清理掉，可给这个指挥官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以至于，这个指挥官不得不采用一些超出计划的方式进行指挥。这就给了灵兽的搜寻带来了方便。
这个指挥官的指挥所竟然布置在路边的一个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的四合院里。以至于灵兽们在搜寻的时候，差点就把他们给放过了。
魏辰光有些吃惊地看着张叫花，他没有想到，张叫花在不动声色中，竟然已经找到了敌方势力的指挥官。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到张叫花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与任何人进行联系。
不过魏辰光也没有问，张叫花作为门主拥有一些压箱底的本事也是正常的。
魏辰光跟着张叫花下了车：“门主，要不要孔方舟带人跟我们过去？”
张叫花摇摇头：“那个指挥官反而更容易对付。”
魏辰光明白了过来，那个指挥官大略是文职人员，论起武力，可能还不如他手底下的一下士兵。
张叫花走得很快，魏辰光作为一个修士，勉强还是能够跟得上。
“他们手里还有底牌，我们得快一点。否则会有麻烦。”张叫花说道。
那个指挥官自然就是阿齐尔。阿齐尔身边并没有保护力量，巴伦是他与超级战士联络的纽带。但是今天的计划出现了一些纰漏。先是空中的健康力量一下子被人灭掉。然后是超级战士竟然也快速地败落。
阿齐尔所有的计划都要落空了，但是阿齐尔却还不想承认失败。他最后要孤掷一注。
“阿齐尔先生，我们真的必须这么做么？”巴伦可不想死啊。
“是的。这个张教化会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物。就算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能为他人所用。带不走，我们只好将他毁掉！”阿齐尔冷冷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但是在他准备拨打电话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从他身后蹿了出来。
阿齐尔反应极快，飞快地躲过了一只黑猫的攻击。闪到了一边，心中略微有些对自己的反应之快，心中得意了几下。
“啊！”阿齐尔发出一声惨呼，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到了地上。
一只赶山狗死死地咬住了阿齐尔的手，锋利的獠牙深深地刺入到阿齐尔的手腕的肉中，然后刺破了腕骨。
咔嚓！阿齐尔的腕骨竟然被赶山狗咬断了。
巴伦准备掏枪出来攻击这些突如其来的动物，他还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是枪还没有掏出来，他的下场就已经变得跟阿齐尔一样了。
四合院的院门突然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扬起一阵灰尘。
张叫花与魏辰光出现在四合院的门口，大步跨了进来。
“我觉得你这个时候唯一的选择就是告诉我这一切。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底牌。”张叫花将昏迷过去的阿齐尔拍醒。
阿齐尔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来吧！给我一个痛快！能够有这么多人替我陪葬，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张叫花微微一笑：“我能够找到你，难道不能找到你的那张底牌？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的。咱们两个就好像猎人与猎物。猎人获取了猎物，自然要享受胜利者丰盛的晚餐。”
“你找不到他们的！他们只要在半个小时以内与我联系不上，就会将这个地方夷为平地。”阿齐尔说道。
“放心吧，你会很快听到他们的消息的。我可以允许你活到那个时候。”张叫花拍了阿齐尔一下，将阿齐尔拍晕了过去。
“你呢，你准备选择与他相同的道路么？”张叫花问道。
巴伦非常紧张，很明显，他害怕了。
“我现在是你们的俘虏，你们应该按照国际惯例对待俘虏。”巴伦语无伦次地说道。
“你还没有弄明白么？我又不是官方。我只代表我个人。你们既然向我下手，就需要承受我的报复！”张叫花笑着向身边的赶山狗打了一个眼色。那只赶山狗立即扑了上去，将巴伦的一只脚咬断。巴伦痛得呼天抢地。

第661章 合作
“这种事情官方会不会过问？”张叫花偷偷地问了魏辰光一声。
“这事其实我早就跟他们备案了。咱们修道界有一定的特权，不过也要遵守规则。大家等于是有君子协定。这种事情，我们无论怎么做，他们都不会过问。就算是老美的官方也不能够干涉。更何况这事咱们的地盘，他们惹到咱们门上了，官方还要感谢我们为他们解决了难题呢。”魏辰光一点都不在意。显然他对于这方面的规则要比张叫花清楚得多。
魏辰光说到这里：“其实我们跟官方很多方面是有合作的。你看那些高官，到了一定的层面，你见过有几个因病早逝的？都是身体机能到了极限之后才油尽灯枯，自然死亡。说到底，就是因为修士与他们的合作。他们给予修士一定的便利，修士一般也会投桃报李，给予他们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药，就能够延缓他们的衰老。门主，咱们梅山派现在也不是小门小派了，必要的时候，我觉得也要加强与官方的合作。这样，在很多事情，会有很多的便利。”
“这个问题，你去处理。”张叫花一点都不担心会被魏辰光架空。魏辰光也根本不可能架空张叫花。现在修道门派中，最核心的命脉就是灵泉，没有了灵泉，魏辰光把全中国所有的修士统一了，也没办法坐稳宝座。张叫花只需要把灵泉一控制，他就得完蛋。而张叫花哪怕是门派被人夺了，他随时可以重建一个新的门派，而且可以利用灵泉快速笼络一大批修士。
张叫花正好不希望这些琐事占用太多的时间。
梅山派很快就将一大群超级战士控制住，另外大量的特工也被梅山派控制了起来。这些人梅山派很慷慨地交给了很快赶来的国家安全方面的人员。只带走了阿齐尔与巴伦。
如此大批超级战士的入侵到京城，引起了高层的震动。另外，老美基因技术的发展程度也让高层极为惊骇。如果没有张叫花之前在体外胚胎培养实验技术的发布，国内在这一块已经落后老美生物科技太多太多。
“我们也要发展我们自己的超级战士。清大生命科学院有技术基础，这个项目就由军方与他们的技术人员进行合作。务必奋起直追，在超级战士这个领域，赶超欧美国家。”国家的大领导想科委与军方做出了重要批示。
科委很快就派人找到了黄钟方，黄钟方看到批示内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个不好办啊。这个项目原来是由张教化博士负责的。但是张教化毕业之后，咱们实验中心受到了一次严重盗窃事件。实验样品与活性试剂已经全部被盗。这个项目现在全世界范围之内，没人能够进行重复。难啊！”
“黄院长。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一次，将近二十名美利坚超级生化战士侵入到京城，这些超级战士就是美利坚基因技术制造出来的超级生化武器。一旦广泛应用到战争之中，是非常可怕的。他们的身体极其强装，力大无穷，战斗时身穿特制护甲，一般的狙击枪都没办法击穿。可想而知，这种超级战士，在未来战争的特种作战方面作用将会极其重要。首长要求我们科委与军方在这个方面进行全面合作。科委经过研究决定，清大生命科学院基因工程国家重点实验室在这一领域处于国际领先地位。所以，这个项目将由你们来牵头，科委与军方将会抽调技术力量协助你们的工作。”科委主任李宁波说道。
黄钟方有些头痛，这个实验本来是张叫花完成的，最了解这个实验的梅清现在没在实验室中。只有一个硕士研究生马南历对这个实验比较熟悉。但是马南历的能力还有限。
“李主任，这事我得先与张教化博士联系一下。看能不能说服他重新回来主持这个实验。或者为实验室提供足够的活性试剂。否则这个实验我们也没办法进行。如果不这样，而是沿着美利坚的生化技术进行研究的话，只怕很难超越他们的技术水平。”黄钟方倒不是很婉拒，而是很希望能够拿到这么一个课题。参与这种课题的研究，对于课题组未来的发展是非常有利的。但是没有张叫花那边的意见，黄钟方却不敢随便接下来。
李宁波点点头：“这件事情，我只是先与你通个气。黄院长，你们课题组在国际上都能够处于领先地位。你们来接下这个项目，是最为合适的。你好好想想吧。”
接到黄钟方的电话的时候，张叫花与梅清也在研究美利坚过来的这些超级战士。
梅山派并没有将全部的超级战士交给官方，张叫花对老美用基因技术弄出来的所谓超级战士还是颇有兴趣的。
通过对这些超级战士进行基因组进行检测，结果发现，这些超级战士还真是糅杂了各种猛兽基因制造出来的超级生化武器。这些超级战士是专为战斗而生的。他们的智力只相当于一个不到十岁的儿童。通过残酷的训练，他们被训练成一个个杀人凶器。
“真是难以置信，老美的基因技术已经发展到这样一个程度了。明显要比我们所知道的先进了许多。看来老美还有很多技术藏着捏着，没有公布出来。”梅清看着检测报告，由衷地感叹道。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接近世界最先进的生物技术水平了，没想到一下子，被老美的一个产品击碎了信心。
“我们总是去学习别人的，却没有总结出自己的东西，完全跟着别人屁股走，怎么可能赶超啊。梅老师，我觉得我们可以改改思路。这种超级战士缺陷很明显，与理想的超级战士还相差甚远。这种超级战士很难去执行非常复杂的任务。如果这一次他们派遣过来的都是智商正常的超级战士，是能够给我们造成一些麻烦的。”张叫花说道。
梅清点点头：“是啊，他们不知道变通，任务不可能完成，却不知道自行撤离，因为他们需要等命令。但是对他们发号施令的人被我们控制了起来。我们再通过他们发号施令的工具发布命令，他们竟然分辨不出来。”
“所以，我说，如果我么真的需要超级战士，完全可以采用更先进的技术。只要用活性试剂进行实验处理，培养出来的超级战士，绝对会比美利坚的这些超级战士更为强大。”张叫花说道。

第662章 底气
“要不我们自己组建实验室来搞这个项目怎么样是？”梅清突然来了兴趣。
“这个？你觉得研究这个对我们有什么意义？”张叫花问道。
“其实很简单啊。一般人就算有足够的灵气，也未必能够修炼有成。原因是他们天赋太差，对灵气的利用效率就会很低。但是在胚胎期对胚胎进行灵泉刺激，便能够改善天赋。这样一来，将来梅山派就会拥有无数的修炼天才。对梅山派的壮大是非常有用的。”梅清说道。
梅清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一只小白鼠就算扔到修道图里也未必能够变成灵兽。就算能够变成灵兽，需要的时间也肯定很长。但是，通过胚胎体外培养实验的小白鼠在长成之后，都变成接近于灵兽的状态。可见先天的孕育对于胚胎的发育是非常重要的。
“你要是觉得我说得有道理，我们何不对这个课题进行研究呢？”梅清笑道。
“再等等吧。也许黄老师马上就要联系我们了。”张叫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你怎么知道？”梅清问道。
“我把大部分的超级战士交给官方了。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张叫花笑道。
“他们应该会想方设法去研究这种超级战士的制造技术吧！如果是这样，他们应该会想到咱们课题组可是世界领先水平。这样一来，他们可能会找黄老师。黄老师自然会来找你。”梅清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果然，张叫花很快接到了黄钟方的电话。
“黄老师，你说的这个情况，我其实早就和梅老师猜到了。这个项目对于课题组很重要。我觉得接下来也是可以。但是实验不宜在清大开展了。否则，上一次出现的情况，还是可能出现。人家不见得不会再派超级战士来京城捣乱。那可就防不胜防。”张叫花说道。
黄钟方也有些担心：“这个，上面应该会有考虑吧。”
“上一次也是有所考虑。这种超级战士虽然是缺陷很明显，但是人家的攻击力也是非常恐怖的。一旦发动攻击，在京城市区，根本难以应对。”张叫花说道。
黄钟方皱起了眉头：“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张叫花说道：“如果黄老师同意的话，这个课题还是让梅老师来负责。马南历也过来帮忙。不过场地不能放在学校里了。我这里提供一个地方。设施设备重新进行配备。黄老师你可以过来考察一下。”
黄钟方一听，立即笑道：“那行，我今天正好有空，你安排人接我过去吧。”
黄钟方心情不错，这样一来，他等于又将张叫花与梅清重新拉回了课题组。至于实验室安排在哪个地方根本就不重要。学校的实验楼确实是不适宜安排如此重要的实验项目了。
张叫花让魏辰光派人去将黄钟方接了过去。才进入到秘境之中，黄钟方一看到张叫花便开口说道：“这个地方好。做这个项目最合适不过。”
“黄老师满意就好。其实将实验安排在这里进行，除了处于安全的考虑之外，就是因为实验需要的活性试剂在这里可以得到。”张叫花将黄钟方领到一片空地上。这里很快就要建成一个高级别的生化实验室。
“张教化，这里以后能不能让咱们课题组的成员都过来学习学习？虽然有你的实验成果，咱们课题组在国际上处于领先地位。其实咱们在这一块整体上还要落后别人很多。这一次，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够将咱们课题组带动起来。甚至可以将我们国内生物科技学术界带动起来。”黄钟方殷切地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这个事情，你们以后找梅老师安排就是。这个实验室以后由梅老师全权管理。”
“实验室设施设备的投入由项目资金来提供。你只需要提供场地就行了。”黄钟方知道这个实验室从零开始建设，需要投入大笔资金。生怕张叫花会不事后不高兴。
“这个随便。投个这样的实验室，我还是没问题的。”张叫花笑道。
“这不是你有没有钱投的问题。既然是申报了国家项目，实验室建设自然是由项目资金进行建设。这个项目是国家级的攻关项目。国家投入的资金非常充沛。你就算建一栋实验大楼，然后建一个最高标准的实验室都没有问题。”黄钟方将项目情况跟张叫花说了说。
“他们来参加项目攻关没问题。不过到了实验室，无论对方的身份如何、学历如何，都必须服从梅老师的安排，否则的话，梅老师随时可以将人从这里清除出去。这一点上面，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实验室不欢迎任何来镀金的家伙。”张叫花知道这么大的一个项目，肯定是很多人都眼红的。张叫花对这些资金根本看不上眼。
“这个我会向军方与科委那边的人明确声明的。如果他们不服从管理，你们有权将他们清理出去。”黄钟方也担心因为军方与科委的人影响到研究的进度。这种大项目，谁都想从中分一杯羹。项目资金别人想要，成绩别人同样眼红。黄钟方准备在接下这个项目的时候，跟那些人摊牌，把自己的条件明确提出来。黄钟方最担心的是，一旦出了乱子，张叫花对课题组这边彻底死心。以后想把他重新拉进课题组就很难了。
还真是被黄钟方猜中了，科委与军方那边还真是有人有这种打算。这可是好捞功劳的机会啊。随便在这个课题中挂个名字，就算捞不到钱，有这个经历，评职称拿项目，可是有用得很啊。
但是没想到黄钟方态度非常坚决，对那边过来参加研究的人选，要求进行审核。必须有一定的学术背景与学术成就才能够参与到这个实验中去。另外还明确表明，任何人只要加入到这个课题组之中，就必须完全服从课题组负责人梅清的管理，否则梅清有权利将之清除出研究团队。
对于这个要求，李宁波有些不满意。他觉得这个项目应该是由三方共同来主导完成的。而不应该由黄钟方实验室来主导。
“黄院长，这个项目是国家重点攻关项目。科委与军方生化研究中心联合设立的，我们与你们实验室应该是合作关系。这个项目不应该由你们来主导。”李宁波说道。
“李主任，你要是这么说，这个项目，我们课题组就不参与了。我们有技术有科研人员，也有资金，想要进行这样的项目根本不需要你们的任何资助。如果要我们参与研究，我们的课题组必须保持绝对的独立性。不受任何方面的干涉。否则，一切无从谈起。”黄钟方现在底气足得很。

第663章 是走是留
李宁波很是恼火，恨不得甩袖而去，不过，好像离了这黄屠夫，他还真得吃带毛猪。这个项目要是那么好完成的，他也不会找这黄屠夫了。
“黄院长，咱们也是多年的关系了。以后我可没少关照你们课题组，你这是过了河准备拆桥了？”李宁波这话里话外透着一丝威胁了。
“李主任，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没什么好说的。国内做基因项目的也不只是有我们课题组。你可以去别的课题组嘛。我们手头上的课题都还忙不过来呢。至于你说你以前关照过我们课题组的事情，我还真是要感谢你李主任。不过，我们课题组的成绩不是别人关照出来的，而是我们课题组每一个研究生每一个老师兢兢业业做研究做出来的。”黄钟方也不软不硬回了一句。黄钟方对这个李主任可没有什么好印象。他可没少被这个李主任坑啊。以前想拿课题，就得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把这上上下下都打点好了，才有那么一点可能性。
黄钟方来火了，起身就说：“我实验室里还有事。我的条件摆在那里，你们愿意接受，就把项目资金打过来。不愿意接受，那就不用浪费我的时间了。我实验室还进行着几个国家重点项目呢。我是研究员，不是商人，不和别人讨价还价。”
李宁波愣愣地看着黄钟方的背影，很是恼火地向一旁军方生化研究所所长唐震东说道：“唐所长，这个人也太强势了一点。还没开始，他就这么强硬了，以后实验开展怕是很难顺利了。”
唐震东嘿嘿一笑：“这有才华的人都是很骄傲的啊。不过这事项目还就只能找黄院长。国内就他们能做啊。其实我们这一次并不想跟他抢什么功劳。我们要那功劳干什么？我的目的就是派人过去学习。好像跟黄院长的想法并不冲突啊。你们科委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李宁波气得个半死，这个唐震东也太不仗义了，竟然在这个时候改变主意。来的时候，说好了要步调一致的。
黄钟方回到办公室里，哈哈大笑起来：“爽快！真是爽快，看到李宁波脸黑成那个样子，我就觉得心里痛快！”
黄钟方今天是解气了，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多亏了那个好学生。严格来说，黄钟方根本还算不上张叫花的学生。毕竟张叫花整个大学本科到博士毕业，也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只是最后博士论文上面写的指导老师写了黄钟方的名字。黄钟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曾经指点过张叫花。
不过黄钟方从来都没觉得羞愧。孔子说得好，师不必不如弟子。
马南历正好走进办公室找黄钟方签字，看到黄钟方这个样子，吃惊得不得了。黄老师平常可是很严肃的，从来没见他这样失态过。
“黄，黄老师。”马南历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小马，有什么事情？”黄钟方露出一个很和蔼的笑容。
马南历更不适应了，还以为黄钟方这事笑里藏刀呢，“黄老师，不是有什么事情吧？”
“好事。有个大项目。张教化答应接手了。我准备让你也过去参与。不过这个项目还是由梅清负责。”黄钟方看着马南历那副紧张的样子，很是奇怪，他纳闷，自己平时就那么可怕？看来得把这个形象改变过来才行。
“张教化，真的答应了？”马南历兴奋地问道。
“你要是不愿意过去，我可以另外换几个人过去。这事情，我绝对不勉强。你现在也是独挡一面的人了，希望自己独立开展科研工作，我也不能够打消你的积极性，你说是不是？”黄钟方笑道。
“别别。黄老师，千万别把我换下来。这个机会，我肯定要去。项目晚个一年半年的都没问题。这个项目我可不能袖手旁观。”马南历还非常回味当年与张叫花一起在实验室做科研的日子。真是在这个学弟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啊。现在倒好，学弟摇身一变成了师兄了。
张叫花没等马南历去秘境，便已经赶回了田坝桥镇。
在田坝桥镇销假的时候，张叫花被告知，田坝桥去营盘村的道路正在修建之中。田坝桥镇去营盘村的路已经规划成县道。不过县里准备将这条县道的标准提高，修成三车道。满足将来营盘村观光农业的发展。
“小张啊，咱们田坝桥镇的发展离不开你的贡献啊。”祝庆东对这一切是心知肚明的。张叫花没来之前，田坝桥连镇内的道路都是泥泞不堪的。那个时候，镇上可没打报告上去，可就是批不到钱。结果张叫花一来，去营盘村的路都能够修成三车道。比县道还要宽。在代化县内都是最高标准的公路了。
“祝镇长，你可别这么说。”张叫花说道。
“小张，你是党员么？”祝庆东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还不是。”
“哎呀。这个……”祝庆东自然是想到县里已经提议让张叫花来当田坝桥镇的一把手。其实这个位置也是一个过渡。真正给张叫花留着的位置是代化县政府的。对于代化县来说，张叫花就是一个非常好的资源。只要将张叫花留在代化县，各种投资不说，就是上面批下来的项目，就足够让代化县高速发展了。
“是这样，县里的意思，是想让你先在镇长或者镇党委书记的位置上待个一年两年，然后县里再向市里建议，能够破格对你进行提拔。你这一批村官关系都挂在市里，你在代化县做出这么大的贡献，市里肯定也是非常高兴的。王宗贤书记就多次在大会上拿你做正面例子，县里如果提出对你进行破格提拔，王书记肯定是支持的。”祝庆东倒是很愿意张叫花留下来的。他很快就要调离田坝桥镇了。无论张叫花是担任镇长也好，还是担任镇党委书记。反正只要张叫花愿意留下来，这田坝桥镇都是张叫花的一把手。
只是可惜张叫花不是党员，这样一来，杨永强可能还会继续保留在镇党委书记的位置上，不过他以后怕是要长期病休了。祝庆东想一想这个老对头，也不免有些同情。

第664章 真正的历练
“我在代化县的待的时间不会太长，最多就是一两年的时间。这个镇长，我怕是不能够胜任了。”张叫花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对这个个官位没有任何的眷念。他一个修道者，怎么可能会留恋这尘俗见的权势呢？只是，他既然来到了这里，之前的初衷还是要实现。现在营盘村的面貌还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张叫花不准备这么急着走。
祝庆东连忙说道：“这个不矛盾啊。你待一年时间也好，待两年时间也好。只要你挂着田坝桥镇镇长的职务。一些日常的事务由镇里的干部配合你完成就是。你只要拿准大方向。就跟营盘村一样，你是高级知识分子，只要拿大方向就行了。营盘村要不是你提出来搞盐碱治理，搞现代庄园，哪里会有如今气象？”
祝庆东这话说得好听，其实他与代化县的官员一样，只希望张叫花能够一直留在代化县，为代化县带来源源不断的资金。而且，他们看得出来，张叫花这个人对官位权利一点都不在乎。自然不会挡了他们的道。这样的无欲无求，而又有本事又有后台的人，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如果张叫花足够强势，把他们这些地头蛇打得抬不起头，那么他们只怕要天天晚上唱《送瘟神》了。
“这个以后再说吧。路什么时候可以走啊？我作为村官，我总不能够一直待在镇上遥控指挥吧？再说营盘村那边电话都不通呢。”张叫花不想待在田坝桥。
“除非走路过去。不然真是没办法。路完全挖开了。修路之前，我们已经送了一大批物资进村。村里应该很长时间不用出来。就算他们出来，也可以通过步行的方式。我们修路也不是一下子将公路全部挖断了，而是挖一截，修一截。”祝庆东解释道。
“那行，我走过去算了。正好过去看看，摩托车可不可以骑过去。”张叫花在这田坝桥镇有些待不住。
祝庆东阻拦不住，也有些无可奈何。
张叫花骑着摩托车向着营盘村疾驰而去。到了前往弯腰树村与营盘村方向的公路时，确实正在修路。公路加宽了两个车道，原来的车道暂时不动，等两个新加的车道修好之后，再去动那条老路。毕竟修路的材料都是要靠这条路运输进来。
“咦，这路不是还通？祝镇长怎么告诉我路不通。看起来他好像不希望我去营盘村一样。难道营盘村出了什么事情了？”张叫花有些好奇。
张叫花的摩托车才开到村口，顾传贵就飞快地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向张叫花不停地喊：“张叔叔，张叔叔。”
张叫花将摩托车停在了顾传贵的身边，“传贵，上车。张叔叔带你兜兜风。”
“张叔叔。不好了。有人要抢你的干部位置了。”顾传贵气喘吁吁地说道。
“什么？谁要抢我的干部位置？”张叫花笑了笑，这一切印证了他的猜测。镇上给自己一个镇长的位置，可能是为了安抚自己。而营盘村这个地方的政绩，怕是要给别人了。虽然张叫花对这个政绩并不在乎，但是作为一个修道者来说，是绝对不能够容忍被人如此的轻视的。
“是谁要抢张叔叔的位置？”张叫花笑着问道。
“你刚出差去了，他们就来了。来了两个人。听说也跟你一样是大学生村官。”顾传贵说道。
张叫花骑着摩托车去了老学堂的住处。这里倒还是没有被人给占了。
“来，传贵，帮忙把东西都搬进来。里面有些吃的。待会张叔叔跟你一起吃。”张叫花从车架上将捆绑着的东西解了下来。从京城回来的时候，张叫花就买了不少吃的。主要就是给顾传贵这些小孩子的。
“好嘞！”顾传贵立即欢欢喜喜地抢着将东西往屋子里搬。
张叫花没有问顾传贵更多关于那所谓抢位置的事情。他对这个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个位置，除非是他自己愿意让出来，否则别人还真是不可能抢得走。
“张叔叔，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要是那个人把你的位置给抢走了，那我以后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零食了。”顾传贵好奇地问道。
“原来你想要我留下来，是为了吃我的零食啊？那以后我的零食可不能给你吃了。”张叫花哈哈大笑。
“我可不光是为了零食。我爷爷讲了，咱们营盘村只认张叔叔这一个村官，别人来咱们都不认。营盘村是张叔叔想方设法治理好的。让全村人都有了一个奔头，以后路也修好了。我们营盘村还要奔小康。”顾传贵连忙说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吃吧。张叔叔当然知道传贵是支持张叔叔的。”张叫花将零食塞回顾传贵手中。
第二天，这件事情，张叫花就弄明白了。村里来真是来了一个新村官。不过这个人张叫花认识。是原来弯腰树村的村官赵瑞平。
“张教化，你真是太厉害了。一来就把营盘村的问题解决了。我现在也是到营盘村来取经，争取把弯腰树村的问题给解决了。”赵瑞平一看到张叫花就很热情地打起招呼来。
“你真的只是过来取经这么简单？”张叫花问道。
赵瑞平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张叫花，事情是这样的。我还真不是单纯过来取经。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过来摘桃子的。摘桃子的还真有。不是我。是县里某位领导的子弟。准备放倒这里来摘营盘村的桃子。那个时候我不是在镇上么？我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就找了点关系，把这件事情透露给王宗贤书记。我们的关系还在市里，是市委派过来的。他们摘我们的桃子，那不等于摘王书记的桃子么？王书记当时就给代化县县委书记傅建平打了电话。内容不得而知。反正第二天，傅建平书记就来田坝桥镇了。那个子弟被退了回去。不过提拔你的事情还真是县里早就商议好的。只是没想到出了这么一个幺蛾子。”
“然后，你就来了。”张叫花笑道。
“不是，这个村的村官还是你兼着，不过以后我我负责的弯腰树村以后与营盘村是一个村了。所以，我以后也是营盘村的村官。”赵瑞平笑道。
张叫花回到营盘村没几天，魏辰光也跟着过来了。
“你跑过来干什么？这营盘村这么小的项目，还需要你亲自过问？”张叫花有些不解地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梅山派现在的附属家族里面，很多在俗世里经营得不错。找几个优秀的管理人才还是很简单的。不过，门主都过来了，这边自然不能随便派个人过来。”魏辰光笑道。
“也行，来个熟面孔也好。别人来的话，我也不太习惯。不过，营盘村这里的盘子不会很大，能不能赚到钱，我也不是很肯定。到时候，你可别怪我这个门主随便乱扔钱。”张叫花笑道。
“钱这东西可有可无，你爱扔就扔。咱们梅山派别的可能缺，这个个俗物不可能缺的。”魏辰光打着哈哈。其实他对张叫花了解得很清楚。虽然张叫花平时不怎么在意金钱方面的东西，但是张叫花赚起钱来可是一点都不比俗世那些经济奇才差。光是一个碧玉仙饮，现在的规模已经大得没边了。每年赚的钱，真的变成了一个天文数字了。
就拿营盘村这边来说，如果单纯投资作物种植，无论是种什么高级作物，巨额投资根本没有回本的可能性。但是加上生态旅游，那可就不一样了。另外还有山里的山货药材，这样一来，就不需要去担心投资收不回的问题了。
只是，即便这样，营盘村这边的收益也根本不可能打动魏辰光。在营盘村这里，魏辰光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张叫花选择到这里来当一个村官，更重要的是心境上的打磨。在俗世之中，什么地方最能够磨砺人的心境？自然是官场。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官场更勾心斗角。每天与一些影帝打交道，还能不磨砺一个人的心境？
魏辰光知道张叫花为何而来，自然也对这个地方非常重视。门主要进官场历练，那他就亲自过来，好好的辅佐门主。
魏辰光知道自己已经过了最佳的修炼时间，他在修炼上的前途非常有限。他这么做自然是为了魏家。张叫花现在是魏家的希望。他将张叫花辅佐好了，张叫花可以在修炼上走得更远，未来魏家也可以走得更远。
魏辰光拿来了一张图纸，放在桌子上展开：“门主，你看，这是未来营盘村这里的规划图。你看看还有什么要修改的么？”
张叫花看了一眼，立即说道：“魏老，有个消息我得先告诉你。以后营盘村的范围要扩大了，旁边的这个弯腰树村也要划进来。如果，我就任田坝桥镇镇长这个位置。将来可能不仅仅是营盘村的问题了。可能要扩大到田坝桥镇。”
“这个好办，我让人立即去改。你就算是当上了代化县县长，我们梅山派也可以把整个代化县给规划起来。那样一来，还真是可以形成规模效应了。”魏辰光说道。
“饭一口一口吃。嗯？魏老，你还真支持我从政？”张叫花有些不解。
“当然。对于我们修道之人来说，在红尘中历练几十年不过等于闭关一回一样。如果门主只是在这里当上这个村官，然后浅尝即止，然后归隐山林。我觉得不会有什么效果。既然要入世历练，那就跟一个普通人一样，彻底地投入到俗世之中，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修道士。就像一个政客一样，一步一步往上爬，然后去经历俗世的纷纷扰扰，感情纠葛。这样才能够真正磨砺你的心境。”魏辰光说道。
张叫花一听，立即陷入了沉思。无论自己是读书也好，还是跑到这里来当这个村官。自己都仿佛过客一般。从来没有真正融入进去。若不是魏辰光这么提醒一下，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难怪这么长的时间，修道图几乎没有任何进展。原因就是自己的心境并没有得到提高。
想到这里，张叫花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决定下来了，我去当这个镇长！”
魏辰光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张叫花第二天就骑着车去了田坝桥镇，找到了祝庆东。
“想通了？”祝庆东欣喜万分。以后有张叫花这个强援，他以后在县里的日子也会更好过一些。县里要跟张叫花打好关系，就得仰仗他这个跟张叫花比较熟悉的人。
张叫花点点头：“营盘村的投资商刚刚跟我谈过。他们说如果仅仅是在营盘村投资，规模还是太小。没有规模效应，就很难产生效益。这种模式就可能没办法在更大的范围内推广。所以，他们想在田坝桥镇整个镇的范围进行投资。这样一来，就可以将田坝桥镇所有的乡村练成一片，并且将营盘山连成一个整体，便于未来的开发。”
祝庆东猛地拍了一下手掌：“对啊。要是扩大到田坝桥镇。还真是可以将田坝桥镇开发成一个风景区。嗯，生态农业风景区。只是这么大的景区，投入不会小吧？这个投资商有这么多的资金么？可别处什么事情。”
祝庆东不由得又开始有些担心。
“这个祝镇长不用担心。他们有这个实力，才会这么去做。他们总不可能自己害自己。”张叫花笑道。
祝庆东点点头：“这倒是。对了，张教化同志，我们这就去县里吧。我必须尽快将你的情况向县里汇报。以便县里尽快做出人事安排。”
县里，傅建平召开县委会议，重点讨论代化县未来发展的问题。
“代化县虽然是全国的贫困县，我们每年可以凭借着这个招牌从国家拿钱，从省里拿钱。但是贫困县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我们不能够因为戴上这顶帽子而沾沾自喜。我们应该知耻后勇，争取早日甩掉这顶帽子。”傅建平每次去市里省里开会，总觉得脸上无光。

第665章 副县长
“大家就咱们代化县未来的发展说说自己的意见吧。傅建平说到这里看了看会议室的县委常委们。”
邓朝坤也看了看众人：“我先来说两句。大家都清楚，我们县的地理位置比较偏远，也没有丰富的矿物资源。更没有很好的工业基础，发展工业没有什么优势。而单纯搞农业，我们的人均耕地面积一亩多，两亩不到。搞农业只能图个温饱。经济作物种植、养殖业之类在我们县里也尝试过，但是都没有取得很好的成果。”
听了邓朝坤的话，常委们一个个都是不住地点头。邓朝坤说得是很有道理的。都侧着耳朵听着，看邓朝坤今天第一个发言，是不是有什么好点子。
“其实我想说的，大家可能都也有了相同的认识。我们县还是有一些机会的。在这里，我要谈一谈田坝桥镇营盘村的事情。营盘村来了一个好村官。不仅想出了解决困住营盘村多年的难题。现在更是引来了投资。给我们县的发展也提供了新的思路。搞农业不仅能够解决温饱，也能够致富！这就需要我们放下包袱，解放思想，敢于创新。这个村官不错啊，提出了充分利用我县优越的自然环境，搞生态农园，搞生态农业+生态旅游模式。当然，这种模式需要大量的投资。光靠政府或者本地民间资金还远远不够。我们需要大力引进投资。”邓朝坤说道。
组织部部长徐国进立即说道：“这个张教化同志是我县引进的村官，在村里待的时间不长，但是做了不少实际工作。傅书记、邓县长两位领导一致认为提拔此人主政田坝桥镇的工作。我对此是非常赞同的。我们县太穷，吸引不了人才。最近三年内，分配到我县各级政府的大学生数量屈指可数。而这其中，能够发挥重大作用的也是少之又少。像张教化同志这样的优秀人才实在太少。因此，我也建议提拔该同志。如果可能的话，步子可以大一点。可以让他在更重要的职位上最大限度发挥他的作用。”
这一次，县委常委班子很难得的意见完全一直。在对张叫花的提拔重用上，几乎没有分歧。有争议的只是让张叫花先在田坝桥镇积累经验，然后再提拔到县里。还是直接将张叫花一步到位，让他直接到县里工作。直接成立一个生态农业与生态旅游的管理局，由张叫花来担任局长，专门负责代化县农业与旅游业的发展。
这事一次和谐的大会，胜利的大会。所有常委一致认为要将生态农业+生态旅游变成代化县的支柱产业。当然重点就是要将张叫花这个能够拉来资金的能人留在县里。
傅建平已经四十五岁了，在县委书记的位置上也已经待了好几年了。如果还不能够提拔上去，政治生命到这个位置也许就是终点了。所以，他在这个问题上比较有魄力。觉得代化县已经落后太多，不能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路了，要奔跑起来，要跨越式的发展。给一个管理局局长的职位还不够，要用人就要给予足够的尊重，必须要给予一定的权利。傅建平的意思是，直接建议市里，将张叫花提拔为副县长。张叫花拥有博士学位，而且是清大那样的一流名校的博士。
虽然张叫花很低调地来到代化县，但是他的档案里还是写着清大博士。只是代化县的人并没有将这个张叫花与那个震惊世界的张教化博士联系起来。
在这一点上，邓朝坤与傅建平的利益是一致的。他虽然对傅建平的大手笔很是吃惊，但他还是很支持。
张叫花与祝庆东赶到县里的时候，县里的会也已经开完了。傅建平很热情地将张叫花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张教化同志。刚刚县委开了一个会还讨论了一些事情，与你有关。”傅建平竟然很热情地亲自给张叫花与祝庆东倒茶。
祝庆东连忙抢过热水瓶：“傅书记，我来，我来。”
“祝庆东同志，看来你是给我带来好消息了。小宋，你去请一下邓县长，就说营盘村的张叫花同志过来了，辛苦他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傅建平也没有坚持。亲自给祝庆东与张叫花倒水，就是为了表明一个态度。
“哎。”宋秘书连忙走了出去。
“傅书记，上午，小张到镇上告诉我一个好消息，他决定留下来，带领我们田坝桥镇搞现代农园。这不，我立即跟小张一起到县里来汇报工作了。”祝庆东说道。
“庆东啊。张教化同志可不是光带着你们田坝桥一个镇致富。这样太屈才了。县委的决定是，让张教化同志带领代化县全县人民走致富之路。你跟张教化同志很熟悉，将来可能会让你配合张教化同志工作。不光是你，包括我和邓县长在内，都会全力配合张叫花的工作的。”傅建平很是淡定地说道。
祝庆东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配合张教化同志工作？难道张叫花连跳几级？跳到自己头上去了？
就连张叫花也有些意想不到，本来以为自己先当个镇长，把田坝桥镇先做起来，再一步一步的来。没想到一下子就要扩大到全县。
“县委经过研究决定，准备报请市组织部提拔张教化同志任代化县副县长一职，全面负责全县的生态农业+生态旅游工作。张教化同志啊，虽然市里还没有任命下来，但是我刚刚已经将情况向王宗贤书记进行了汇报，王书记非常支持我县的发展。会尽快在市委进行讨论。不出意外，你的任命会很快下来。”傅建平也没打算继续卖关子，直接告诉张叫花具体情况。
祝庆东惊得端着茶杯像个木偶一样站在那里不动，这个消息实在让他太吃惊了。他干到了快四十岁，才好不容易从镇上提拔到了县里。人家随随便便干了半年，便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
张叫花自己也很吃惊啊，没想到代化县这一次动作竟然这么大。显然有些超出之前他与魏辰光的计划。本来以为在代化县这里投不了多少钱，现在看来，多少钱都投不够啊。
“傅书记，拉来投资不难。难的就是我们县的交通状况堪忧。投资拉进来了，建设却严重滞后，也不利于我县的经济发展。而且道路建设投资巨大，就算有投资商过来，没有这些配套条件，一切还是无从谈起。”张叫花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个问题你放心。虽然咱们县的道路条件确实非常落后，但是也有一个好处，道路的规划是从零开始。但是白纸上面好写文章。现在国家对贫困县的支持力度很大。我们的道路建设问题完全可以利用国家的支持资金来完成。可以这么说，你们的投资到哪里，我们县的道路就修到那里！”傅建平非常有气度地说道。
“是的。傅书记说得好。县政府会立即向上级部门打报告，请求上级政府在代化县的道路建设上面给予极大的支持。以配合投资商在我县的投资。”邓朝坤走了过来。

第666章 一碗清水
“张叔叔，你真的要走了啊？你不是说要等我们营盘村富裕起来，家家户户都能够吃上肉，你才走的么？”营盘村最舍不得张叫花走的自然是顾传贵。
张叫花笑道：“张叔叔虽然没住在营盘村了，但是张叔叔还会关注着营盘村的发展的呀。以后也会经常到这里来。所以，张叔叔一定会让传贵以后天天能够吃上肉。不过最重要的是，以后要让传贵能够读得起书。将来能够上大学，去看看山外的世界。”
“张叔叔，你放心吧。我每次都是班上第一名。以后一定要跟张叔叔一样，考大学。也学张叔叔的本事，可以让跟营盘村一样穷的村子变得富裕起来。”顾传贵看着远处将营盘村围得像一个盘子一样的连绵群山，也许他是在向往那山外的世界哩。
张叫花已经将东西全部清理好，堆得整整齐齐的，随时准备离开营盘村了。
顾永义打着赤脚赶了过来，“张干部，真是舍不得你离开咱们营盘村啊。可是，又盼着你当大官。你当的官越大，越多的老百姓受到你的恩惠哩”
“老人家，你可别这么说。我是营盘村的村官，做了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不要这么客气。”张叫花说道。
“今天我去河里摸了几个鲫鱼上来。又到山里捉了只野鸡。中午就去我们家吃饭。这一次，一定不能够推辞。”顾永义说道。
“老人家，这样可要不得。你这是要让我犯错误呢。野鸡可是保护动物。我是干部，可不能带头做坏样子。你说对不对？”张叫花连忙说道。有些东西在农村里还真是没办法完全非常严格的执行。比如说野猪也是保护动物。但是山里面的野猪太多了，也不见得就是件好事。毕竟，现在的自然生态环境是被打断了。生物链不完整，大自然没办法进行自然淘汰，如果不干涉，必然造成一些动物泛滥成灾。如果山里的野猪太多，它们就会因为食物匮乏，跑出来偷食农民种植的庄稼。
像营盘村这样的山村，一向都有打猎的习惯。想彻底封猎，也是很那做到的事情。
顾永义一听傻眼了，“那我回去把我家的老母鸡给杀了，那野鸡肉就不拿出来了。”
“老人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饭我就不去吃了。这两天好多人想请我去吃饭。我又不是孙悟空，拔一根汗毛就能够变出一个替身出来。乡亲们家里饭我是家家都想去。但是我担心去了东家去不了西家，将来大家伙反而对我有意见。那就跟你们的初衷不一样了。”张叫花还是肯答应去顾永义家。
顾永义不知道该怎么办事才好。打着赤脚又连忙赶了回去。张叫花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但是没想到顾永义回去打了个转身，竟然又重新赶了过来。手里端着两碗菜过来，顾传贵也跟着端了一大碗饭过来。
“老人家，你这是干嘛？”张叫花苦笑着说道。
“我寻思着张干部你的话说得有道理。村里人现在怕是大部分家里都想请你过去吃饭。你现在怕得罪了村里人。我也不想张干部为难，所以我把吃的全部带过来了。”顾永义嘿嘿笑道。
这让张叫花没办法拒绝，只能从顾永义手中接过了东西。
顾永义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鸡蛋：“这些鸡蛋是煮熟了的。你拿着放在车上吃。也不知道你啥时候才过来哩。”
张叫花看得是眼睛一酸，记得那年出去参加茶叶博览会的时候，村里人也是一个个拿着鸡蛋来送行。村里人都不富裕，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出来。就早早地起来煮好了鸡蛋。营盘村现在也跟当年的梅子坳一样，同样是那样穷，村民也同样是如此的淳朴。
张叫花没有推辞这些鸡蛋，笑呵呵地说道：“这些我都收下来了。”
“好好好，张干部，你先趁热把饭菜给吃了。也没什么像样的菜。咱们营盘村也拿不出像样的菜。张干部，以后等我们营盘村变富裕了。你可一定得到营盘村来，我们营盘村的乡亲得好好请你吃餐饭。”顾永义说道。
“要得，要得。我以后一定会来。这营盘村就算是我第二故乡。以后无论营盘村发展成一个什么样子，我都会过来看看。我也希望大家记住曾经经受的苦难，那样的话，我们才会更加珍惜千辛万苦得来幸福。”张叫花说道。
“是该好好记住啊！”顾永义感叹道。
县里派过来的车终于开到了营盘村，司机史超从吉普车上一跳下来，就连忙向张叫花道歉：“张县长，对不住，对不住，来晚了。”
“这也怪不得你。路不好走。”张叫花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是啊，路太难走了，本来县里准备让我开辆桑塔纳来的。不过我担心这边的路走不得。这吉普车倒是好走。”史超说道。
“张干部要走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营盘村的老老少少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将老学堂围得一个水泄不通。
“张干部，我们舍不得你啊！”
“张干部，急得回营盘村来看看那哟。”
……
张叫花被这个场面弄得有些酸。
顾永义拿着一个瓦碗在水龙头里接了一碗水，递到张叫花的面前：“张干部，这是我们村里的自来水。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营盘村喝口干净水还要走到十几里之外的地方。传宝才这么一丁点大，就要替我去挑水。这孩子，作孽啊！”
张叫花接过那碗水，一口喝了个干净：“好水！好甘甜啊。”
“咱们营盘山上的山泉水都是最好的水。可就是这样，我们没饭吃。多亏了张干部，一切都变得好起来。”顾永义说道。
顾百水也过来了，看着张叫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张干部，之前对你的任何不敬，希望张干部可以原谅。”
“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顾支书，以后营盘村的发展还是需要顾支书能够多多配合工作。”张叫花说道。
吉普车启动了，缓缓前行，营盘村村民们开始追赶吉普车。
“张县长，你看这里的老百姓多爱戴你啊。说明老百姓心里有你，也说明你给老百姓办了事实。”史超说道。
张叫花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村里人拼命的追赶。直到吉普车开出去了老远，他们才停了下来。

第667章 明悟
坐在车上的张叫花突然多了一种明悟。但是他却很安静，没有回头去张望，而是静静地看着前方。任凭窗外的风景在向后方飞驰。
史超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这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副县长，竟然会让这里的村民如此爱戴。营盘村的事情，他也听说过。但是也只是觉得这个村官确实有能耐。现在真正面对张叫花本人的时候，他还是很震惊。竟然如此年轻！而且，他心惊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张叫花现在还这么年轻，便已经是副县长了。而且这么有本事。未来前途未可限量。
车在代化县县招待所停了下来。
“张县长，你的住所县里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房子里面的家具还要你自己去布置。这段时间你先在招待所住下来。县里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房间。”史超说道。
县招待所所长孔继佐亲自带着人上来接待。
“张县长，我是招待所所长孔继佐，你的房间在新建楼2楼。那边条件稍微好一点，有单独的浴室、卫生间。我们代化县招待所的条件比较艰苦。还要请张县长多多担待。”
“放心。我又不是来代化县住招待所的。我在招待所应该不会住太久，住所那边收拾好了就会搬过去。”张叫花说道。
“那是，那是。张县长是个做实事的领导。”孔继佐恭维了一句。
县招待所的员工刚将张叫花的行李送进了房间，一从房间里出来，就在背后小声议论起来。
“这个副县长可真年轻啊。听说才当了半年的村官，就直接破格提拔了。这个人家里的能量可不简单。”
“是啊。肯定是后台硬。”
孔继佐连忙制止道：“别在背后议论领导！你们知道什么？有些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个张副县长将来主管代化县的生态农业与生态旅游方面。将来我们招待所也肯定属于张县长管。张县长这一阵住招待所，你们态度好一点。别到时候把张县长惹恼了，谁也救不了你们。”
下午，张叫花没有去县里安排的居所，而是去了县里。既然来了县里，先在县里报个到。
傅建平对张叫花很是客气，亲自动手给张叫花倒茶水。
“张县长，我和朝坤同志都盼着你来啊。你是清大博士，高材生，比我们更有眼光，更有办法。营盘村的事情，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你一来，就把营盘村的问题给解决了。现在营盘村欣欣向荣。用不了几年，就会成为代化县最富裕的村子。我们也希望你能够把营盘村的这种良好势头带给整个代化县。”傅建平将水放到张叫花的面前。
“傅书记，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营盘村的问题能够得到解决，完全是机缘巧合。其实，在行政管理工作上面，我没有任何经验，今后还希望傅书记、邓县长，以及县里的同志们多多指导。”张叫花这一次少了很多以前的书生气。
“张县长谦虚了。你年轻有为。代化县未来的希望在你这样的年轻干部身上。我们这些老同志的思想跟你们年轻人比起来，就有些落后了。所以，今后张县长要勇于担起责任。我和邓县长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你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尝试。代化县是国家级贫困县。每年都会得到国家大力扶持。但是这不是荣誉，而是耻辱。我希望有一天，我们代化县能够甩掉这顶耻辱帽。”傅建平说道。
“我刚来代化县不久，对代化县整个县的情况了解不多。但是傅书记的话让我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信心。怕就怕像某些地方一样，不仅没把国家级贫困县这顶帽子当做耻辱，反而当做一种荣誉。国家的扶持，最多是让我们解决温饱。要想让代化县六十万人口富裕起来，还需要我们代化人自身的努力拼搏。”张叫花说道。
“说得好。张县长，你是清大博士，相信你对代化县的发展有着自己独特的观点。能不能跟我说一说？”傅建平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现在我对代化县全县的基本情况还没有一个全面的了解。我可拿不出什么意见。傅书记，我准备最近一段时间，我准备对全县各个乡镇的情况做一个基本的了解。同时我也会联络一些投资商，让他们跟着我一起去地方上考察。让他们也来为代化县的发展出谋划策。以我们代化县的基础来看，我们暂时还很难不依靠引资完成代化县的各种建设。”
傅建平点点头：“张县长考虑得很周到。这件事情，我也会让各个职能部门，各级政府配合张县长的工作的。全力的配合！现在代化县的发展就是代化县的首要工作！”
张叫花在为人处世这方面还是完完全全的新手，对于傅建平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他可看不出来，他只是觉得傅建平似乎很支持自己。
傅建平支持张叫花不错。不过傅建平对于张叫花的期望，并不是张叫花能够想出什么好办法，而是更多的寄希望于张叫花能够引进大量的投资。现在全国都在招商引资。如果代化县也能够引进大额投资。他这个一把手的政绩也就有了。
“县委待会有个会。我正好把你介绍给同志们认识一下。”傅建平说道。
“那我会后再去向邓县长汇报了。”张叫花本来还准备去邓朝坤那边做个汇报。
“也行。这个会目的就是让你跟县里的同志们相互认识一下。另外也让县里各部门向你介绍一下县里的情况。便于你快速全面了解县里的情况。”傅建平点点头。他倒是希望张叫花与他的关系更近，或者能够将张叫花拉他的阵容里面来，那就最好不过。不过，他也看得出来张叫花可没有加入他的圈子的意思。
“我们县的领导班子又来了一位新成员。不用我介绍，大家都知道。但是可能大多数的领导还没有见过这位张教化同志。市里已经同意张教化同志担任我县副县长一职。正式的任命函也已经到了县里。现在，我们热烈欢迎张教化同志加入到我们的领导班子之中。张教化同志未来的工作主要是代化县的经济发展。现在，我们请张教化同志讲话。”傅建平带头鼓起掌来。
邓朝坤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傅建平又看了看张叫花，这才拍起手来。向张叫花说了句：“张副县长，欢迎你！”
张叫花朝着邓朝坤点点头：“邓县长，以后还请多多指点。”

第668章 争议
傅建平先将县委主要部门的领导介绍给张叫花，然后再让这些主要部门的领导人将县里的基本情况介绍一下。
张叫花只是听，也没记笔记，这些内容他听一遍基本上可以记住。当然，另一方面，这些信息对他来说意义不大。他希望知道的是各个乡镇非常具体的信息。而不是县里各个相关部门非常笼统的数据。这些数据里面有多少水分，有多少不准确的，鬼才知道。只是听这些部门负责人模糊不清的语言，张叫花便没有听下去的兴趣。如果是在实验室中，哪个课题组成员这样汇报实验进展的话。张叫花早就打断他的汇报了。
但是张叫花知道自己第一天不能够这么做。如果今天这么做的话，以后在代化县的工作就没法开展了。张叫花现在把自己完全代入为一个普通人，他要去体验一个普通人能干的事情。
“这就是我县的基本情况。非常贫穷，非常落后。无论是工业还是农业，都处于非常落后的状态。全县百分之八十的人口还处于贫困县长，百分是五十左右的农村还没有完全解决温饱水平。造成我县这种贫困状况，原因有复杂多样。但是，我觉得还是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够。就拿营盘村来说，是我县出了名的乞丐村之一，但是不出三年时间，我敢相信，营盘村会成为我县最富裕的村之一。这就是营盘村找到了症结所在，对症下药，并且找到了最适合的发展道路。”傅建平总结道。
“傅书记，我觉得我们代化县任何一个村，要是能够像营盘村那样那那么多的资金砸下去，都能够变成富裕村。但是，这种发展模式不适合我们县。全县这么多个乡镇，都要像营盘村那样砸钱下去。光靠上面拨下来的这点资金，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代化县发改局局长武学东笑道。
傅建平脸色一凝，看了武学东一眼：“县里砸了什么？营盘村的盐碱治理项目是市里扶持项目，而营盘村的道路建设资金也是碧江市市里的资金。这些资金如果不是营盘村的计划确实能够打动市里省里。这些资金根本不可能下来。上级部门这么做，就是要避免让一些人一味的等着扶持救济的心理。如果我们甘心做贫困县，那么我们代化县永远别想脱掉贫困县的帽子。”
邓朝坤也连忙说道：“我想武学东同志刚才的话，并不是要否定张教化同志在营盘村的工作。只是说明一点，如果代化县全县都以营盘村那种模式去发展，资金上缺口可能会非常大。如果能够从上面拉过来资金还好，一切没有问题。如果拉不来资金，这些资金，我们代化县没有办法去提供。对于张教化同志以后的工作，我是非常支持的。但还是希望张教化同志在制定我县的发展道路的时候，充分考虑到我县的具体情况。”
农业局局长詹湘冬也看了看邓朝坤，接口说道：“对，邓县长说得很好。千万不能不切实际。我们县也曾经吃过这方面的亏。目的是好的，但是最后的教训却是深刻的。比如，当年我们曾经发展经济作物栽培。推广了大片的水果种植。比如鼓扬镇九几年就种植了上千亩梨树。结果梨树挂果了，成片的梨园出产的梨子卖不出去。咱们的道路太烂，运到外面，梨子全部撞坏了。连车费钱都保不住。这是教训啊！”
张叫花敲了敲桌子，“大家看来对我未来的工作很是关注啊。我也来说几句。各位说得很好。无论是要发展农业，还是发展旅游业，道路建设是无法避免的一环。别的乡镇我暂时还没去过。唯独去过田坝桥镇。道路的情况不就不多说了，大家都很清楚。我们要把产品卖出去，或者是把游客请进来，都必须首先解决道路问题。大家会问，这些钱从哪里来。县里肯定是拿不出来的。不仅仅是代化县拿不出来，别的地方也拿不出来这个钱。基础建设需要大量的资金，任何一个县，任何一个地方都很难拿出这么多的钱。这就需要上级政府在这方面投入。但是呢，上级政府手里的钱也是有限的。他们自然会将钱优先投入到那些可能带来经济增长点的地方。”
张叫花说到这里，将会议室所有的人扫了一眼：“说到这里，是不是很多人在想。我们代化县是什么地方？是全国出了名的贫困县。这样的地方，上级政府怎么会愿意投入大量的资金搞建设呢？确实如此，如果代化县继续每年混一点扶住资金混日子的话，是永远不可能拿到上级政府的投资的。但是，只要我们能够引进大量的资金在我们代化县投资，那么这种可能性就会增加。上级政府会给这些投资配套资金。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我们去争取。”
邓朝坤笑道：“张县长，我刚才可不是对你的未来计划的否定，而是建议。希望你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充分地考虑到我们县的具体情况。我作为老同志，对这些情况还是很熟悉的。我们以后可以多多讨论讨论我县的发展问题。”
邓朝坤这事向张叫花示好。先个一个当头棒喝，接下来再示好。
张叫花点点头：“邓县长这方面的经验比较丰富，我以后会向邓县长多多请教的。”
县委扩大会议开完之后，邓朝坤表示县政府那边还要开一个工作会议。
于是张叫花又去县政府会议室参加会议。
“张教化同志，你的住处，待会办公室赵昆主任会带你过去。有什么需要，你向赵主任提出来。”进入会议室之后，邓朝坤向张叫花说道。
“好的。谢谢邓县长关心。”张叫花微微一笑。
“刚才我之所以说那么多，主要是担心你在会议上把事情说得太满。代化县是国家级贫困县。之所以这么贫困，原因却是非常复杂。也许你有很多办法，但是实施起来并不那么简单。所以，我还是希望你在对我先的基本情况做了了解之后，再制定发展规划与制定一个切实的目标。”邓朝坤说道。

第669章 嫉妒
张叫花点点头：“邓县长，你放心吧。其实制定什么样的计划，并不取决于我们。政府没有足够的资金进行投资。我们只能够依靠招商引资。投资商过来了，该如何发展，政府方面能够做的就是做出相应的引导。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投资商，而不是政府。这一点，相信邓县长是清楚的。”
邓朝坤点点头：“这倒是。”
张叫花接着说道：“那就好办了。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配合投资商。当然在代化县的道路规划、乡镇建设规划方面，政府方面还是要进行统筹安排。但是，当前，我们的最紧迫的，不是在这里讨论这些事情。而是想办法招商引资。县里要专门成立专门机构来完成这个事情。”
在这个会议上，邓朝坤专门成立代化县生态农业与生态旅游办公室，由张叫花牵头，抽调精干力量组成专门的指挥中心，专门负责代化县招商引资与项目开发工作。
本来邓朝坤自己想当这个总指挥的，但是因为担心这个项目风险太大，他不敢把自己的前途赌进去。所以，他没在这个指挥中心担任总指挥。而降这个位置交给张叫花，美其名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发改局局长武学东与农业局长詹湘冬也懂成为了这个项目的成员。对于这两个局长来说，心里老大不愿意，却苦于没有办法推脱。他们与其他几个局长一样，都是与这个项目有着直接关系的部门，今后这个项目的推进，必然会涉及到他们所管部门的一些事务。如果他们不加入到小组之中，以后很多工作难以开展。
武学东与詹湘冬两个对张叫花的计划可并不支持，甚至对张叫花这个外来者非常的排斥。发改局局长武学东本来提拔的呼声很高。但是张叫花这么一来，武学东往上挪一步的希望彻底破灭。因此武学东在心里将张叫花给恨上了。
散会之后，张叫花在政府办主任赵昆的带领下去了县里给张叫花安排的住所。张叫花不想在招待所住的时间太长，以免别人说闲话。
张叫花走后，武学东找到邓朝坤：“邓县长，我能不能不进入这个什么劳什子小组啊？”
邓朝坤立即炸了：“这事县里的大方针，你连这个也推诿，当真是不想干了？你以为我让你参加这个小组是害了你啊？这事情办砸了，自然有高个子替你挡着。这事要是办成了，你跟着捡功劳。你说你，不就是这一次没提拔上来么？关键是，就算张副县长不来，也没有这个位置啊？你以为他是挡了你的路？你见过市里提拔人有几次是从贫困县提拔的？”
武学东嘟哝道：“这个张教化我就是有些看不惯。书生气太重。干不成事！”
“书生气太重办不成事？营盘村的事情是你帮他办成的？营盘村的事情，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一直闲置在那里呢？因为营盘村这个乞丐村，我们代化县乃至碧江市的领导出去开会的时候，受了多少窝囊气？怎么人家一来，没到半年时间，就把问题给解决了。”邓朝坤说道。
“那不也仗着他有后台呗！”武学东不服气地说道。
邓朝坤将桌子一拍，指着武学东的鼻子骂道：“你还知道人家有后台啊？你是猪脑袋啊？县里市里为了留住这个人，想了多少办法？我告诉你，你千万别给我整幺蛾子。到时候，无论你有理无理，肯定是你背锅！”
武学东吓得脑袋一缩，哪里还敢多说半句？到这个时候，他倒是想通了一件事情。无论别人凭的是本事还是后台，都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
邓朝坤缓和了一下语气：“既然知道人家有后台。那你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跟别人交好呢？在官场，多一个路有多重要你难道不明白？我告诉你，这个张副县长来头不简单。不仅是官场上，商场上朋友也厉害。”
武学东被邓朝坤这么一点，眼前立即一亮。在官场滚爬了这么多年，哪里有一个简单的？这武学东也是个人精，只是因为妒忌彻底冲昏了脑袋而已。
另外一边，张叫花在赵昆的带领下来到了代化县政府家属区。虽然随着房改的推进，家属区的很多住房已经变成了商品房。但是这里还是有很多产权在县政府手里的。因为很多领导并不是本地人，过来的时候，自然需要安排住房。而且人家也未必会在代化县城安家。
“张县长，这套房子是去年县里集资修建的。特意留了几套，就是为了安排调到代化县来的领导准备的。我给你选了这套楼层最好，三楼，不高不矮，朝东向的，采光最好。房子已经进行了基础装修，基本家具都备齐了。生活用品之类的，主要是考虑到个人所好。张县长可以自己去选购，到时候县里报销就行了。”赵昆也趁机卖了张叫花一个好。赵昆坐政府办的，消息最灵通，对张叫花的底细了解得最清楚。知道这个副县长大有来头，就连傅书记与邓县长都要忌惮。所以他也希望趁机在这个心来的副县长面前留个好印象。将来说不定就用上了。
“很好很好。就这样。生活用品我自己解决就行，不需要县里报销了。赵主任，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张叫花说道。
“不用不用。张县长，如果你需要去购买生活用品的话，我可以陪同你过去。你刚来代化县，对这里的情况不是很熟悉。我知道县政府门口左转没多远就有一家百货公司。那里的东西比较齐备。要不，我带你过去吧。对了，因为张县长现在负责县里的重大项目，这台车专门赔给你使用。待会，可以让史超开车过去。”赵昆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行，赵主任，买生活用品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待会我叫史超开车过去。我这个人生活比较简单，需要购买的物品也不多。这一次从营盘村过来，我之前购买的生活用品依然可以用上。”
张叫花拿到了钥匙，也不愁住处的事情了。
当天晚上，张叫花就把住处处理好了。从招待所搬了出来。让可把招待所所长孙继佐给紧张坏了，还以为哪里做得不好，让张叫花生气了呢。
“张县长，是不是我们这里的服务不够周到，你才这么急着搬走啊？”孙继佐紧张地看着张叫花。

第670章 恶霸
张叫花笑了笑：“不关你们的事。我那边的住所已经准备好了，还是住自己的地方比较习惯。”
孙继佐抹了把汗，长吁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孙继佐很是遗憾，没能够与这个心来的副县长拉好关系。
下午，张叫花就把住所整理好了。闲来无事，一个人走出了县政府宿舍。走出院子大门，外面就是一条大街。这政府大院附近倒是很安静，也没有几个摆摊的。往前走了没多远，便到了一处比较热闹的地方。虽然天色已晚，这里却似乎还更加热闹。在路边摆夜宵摊的摊贩已经把摊子铺开。
夜宵摊前摆着几张桌子，桌子边摆了几条塑料凳。这个时候吃夜宵还嫌早。因为才吃过晚餐。不过有些可能耽搁了晚饭，就把这夜宵当晚餐吃了。一个宵夜摊都有一两桌吃上了。
张叫花正好也没吃晚饭，虽然对于他来说，吃不吃晚饭都没有什么事情。但是他想听听这民间的声音，于是他便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哎，小哥，几位？”夜宵摊的老板很客气地走了过来。
“就我一个。没吃晚饭呢。你给我来几串烤肉，来一个蛋炒饭。再来一瓶啤酒。”张叫花说道。
“好咧。”夜宵摊的老板见来了生意，心情很是不错。
“老杨，来生意了啊？”一旁的夜宵摊老板向可辉做完一单生意，无事可做，便走了过来。
“还好还好，今天张开得好。”这个夜宵摊老板叫杨成林。跟相邻的夜宵摊虽然是同行，两个人的关系却并不坏。
“再好也是给别人打工啊。这个月的份子钱又涨了。这支盛锋是越来越贪婪了。这样下去，我们的血都要被他喝光不可。”向可辉恨恨地说道。
“可不是。不光是涨份子钱。还天天晚上带着一群马仔过来吧白吃白喝。这样下去，这生意是没法做了。”杨成林也摇摇头。
“听说新来了一个副县长，准备在我们代化县搞旅游。依我看，搞不成气候。我们县的地头蛇这么多。将来外地人来了，这些人肯定跟饿狼一样拼命的抢外地人。这旅游要是搞得起来才怪了。除非，他能够把这些二流子、痞子给清除了。”向可辉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张叫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可并不担心，对付这些地痞恶霸，他的办法多得很。反正梅山派的那些修士也没有什么事情，到时候让他们到这代化县来历练历练。
杨成林却有些紧张，看了看四周，小声地朝向可辉说道：“这话我们两个人在这河里私下说说还行，可别让那群短命鬼听到了，否则就大事不好了。”
向可辉点点头：“我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我早就跟这群短命鬼干上了。我们辛辛苦苦赚几个钱不容易，凭什么养这群吸血虫？”
“谁是吸血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打着一个赤膊，背上刺着一只猛虎。此人便是支盛锋，学了一身拳脚功夫，平常三五个人近不了他的身。聚集了几个混子，便在这一代干起了无本的买卖。专门靠收取保护费来牟利。
“支，支，支哥，您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我这就给你烤一对猪腰子。”杨成林有些慌张。
“我问你话呢！谁是吸血虫？”支盛锋眼睛盯着杨成林与向可辉。
“哦，还不是说县里的那些老爷们。听说马上又来一个副县长。咱们这贫困县，怎么就这么多官呢？要是没有这么多官，只怕我们代化不会这么穷。所以说，这些官老爷就是吸血虫。”杨成林说道。
“老子刚刚在这里听你们从头说到尾，你真当老子好糊弄是吧？给我砸！砸了东西，在跟着杂种好好算算账。老子是吸血，不过老子可不是吸血虫，而是吸血的猛虎！”支盛锋直接端着一张桌子准备掀翻。
不过他掀的那张桌子前还坐了一个人，此人自然就是张叫花。
“这桌有人！”张叫花淡淡地说道。
“我管你有人没人！赶紧给老子滚！”支盛锋冷哼一声，瞪了张叫花一眼。双手用力一抬，想将桌子掀翻，顺便还想用桌子砸张叫花一下。但是那桌子却纹丝不动，反而是支盛锋猝不及防，桌子没掀翻，他的手指头不小心严重擦伤了。用力过猛啊！
张叫花可不打算跟这种人讲客气，直接将桌子一推，桌面直接撞在支盛锋身上。
“砰！”
支盛锋直接被撞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不远处的一颗樟树上，连树上的叶子都震下来不少。
“噗！”
支盛锋这一次撞得不轻，直接喷了一口鲜血出来。如同天雨散花一般。
“啊？”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张叫花要倒霉了，却没有想到剧情反转，倒霉的反而是这个看起来更加身强体壮的支盛锋。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啊。一招就秒杀了。
支盛锋几个手下愣愣地看着张叫花，又看了看不停地喷血的支盛锋，这气势一下子被张叫花彻底给压住了，他们根本就没胆量向张叫花靠近一步。最能打的支盛锋都不是人家一招之敌，他们上去那岂不是找死么？而且张叫花这一招出手也够狠辣，直接让支盛锋吐血，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重伤。
“快快快！送医院。送医院！”支盛锋的手下见支盛锋不停地吐血，慌慌张张将支盛锋抬起准备送医院去。也懒得去管张叫花了，他们也是找个借口逃离这杀神而已。让他们上去送死，他们才不干。
见支盛锋的手下将支盛锋抬走，杨成林与向可辉连忙收拾摊位。
杨成林连忙向张叫花说道：“小哥，赶紧走吧！这个支盛锋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这夜宵摊是不敢来摆了。今天也多亏你出手。不过这个支盛锋在县里有保护伞。你趁着他们现在还来不及找到你赶紧走。最近一段时间千万别出来。被他们遇上就麻烦了。”
“他们这么张狂，就没人出来管管么？”张叫花问道。
“小哥，你外地人吧？要是有人管，这支盛锋就算再厉害，又怎么敢这么张狂？厉害的不是这个支盛锋，而是他背后的保护伞。”杨成林摇摇头。
“保护伞？谁是他的保护伞？公安局的？”张叫花问道。
“说对了。支盛锋的一个叔叔是公安局副局长支虎鸣。别看支虎鸣只是副局长，其实他的权利不小。因为他是土生土长的代化县人，在代化县公安系统待了几十年，根基很深。公安局长刘天得是、政委汤俊都是从外面调过来的。根本拿支虎鸣没办法。所以，这个支虎鸣无法无天，他这个侄子支盛锋更是横行霸道。”杨成林说道。

第671章 痛骂
“没事，你尽管把我要的东西上上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他支虎鸣敢不敢一手遮天！”张叫花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他竟然在支盛锋攻击他的片刻之间，将桌子上的东西放到了一边，然后再用桌子把支盛锋撞得吐血。
宵夜摊摊主杨成林还道张叫花是仗着自己武艺超人，不怕支盛锋报复呢。连忙说道：“小哥，你赶紧走吧！这个支盛锋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刚才我就看到他们在打电话了。只怕要不了多久，他叔叔支虎鸣就会带着人过来。”
“没事，我也打个电话。”张叫花从身上掏出一张纸，那是县里主要部门负责人的通讯簿。张叫花找到公安局局长刘天得的电话拨了过去。
“你还是快走吧！民不与官斗。那个支虎鸣在代化县可以说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杨成林真是有些急了。
“放心吧！大叔，总有人能管得了他支虎鸣。”张叫花笑了笑。
杨成林本来还准备说，向可辉悄悄地拉了杨成林一下：“老杨，客人都不怕，你怕个啥？赶紧给客人烤肉哩。”
向可辉将杨成林拉到一边：“这个人来头不小。一点都没将支虎鸣放在眼里，肯定有办法治支虎鸣。支虎鸣这只老虎也该有人治一治了。”
“万一是这年轻人年轻气盛呢？人家是为了咱们出头，这要是被支虎鸣给整了，我们怎么过意得去？”杨成林还是很担心。
张叫花已经接通了电话：“是刘局长么？我是张教化。今天我们在开会的时候见过面的。”
刘天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听张叫花说今天在开会的时候见过面，马上反应了过来：“是张县长啊。张县长你好，你好。我正想着什么时候，向张县长汇报一下我县社会治安方面的一些情况呢。”
“说到社会治安，我正想问你一点事情。县城里有个横行霸道的地痞明目张胆的收取保护费的事情，你清楚么？我刚才在一个夜宵摊吃东西，差点就被打了。刚刚反击了一下，将一个叫支盛锋的打进了医院。不过刚才他好像打电话说让人过来对付我。我就不明白了，这代化县还是人民的代化县么？怎么我感觉回到了旧社会呢？地痞流氓可以为所欲为。更是官匪勾结，鱼肉百姓！你这个公安局局长究竟是怎么当的？”张叫花说的话很重，越说越是来了火气。
一旁的向可辉笑着向杨成林说道：“老杨，我没说错吧？这个年轻人来头不小。我看有可能就是心来的副县长。”
杨成林到这时候也放下心来，劲头十足地翻动着肉串。
刘天得接到了张叫花的电话很是不爽，他是公安局局长兼政法委书记，县委常委，在级别上跟这个还没入常的副县长是相同的，但是在实权上，可是比这个副县长还要大一些。让张叫花这么劈头盖面地一顿训，恨不得直接把手机给扔了。不过他还真不敢扔。他可是知道这个副县长来头不简单。市里领导都要高看他三分。他一个公安局局长就更别想在他面前耍性子了。
“张县长，这里面有一些具体情况，以后我当面向你汇报。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我立即带人过去。绝对不能让某些人一手遮天！”刘天得是个聪明人，既然凭自己的手段，奈何不了支虎鸣这个地头蛇，那就借张叫花的势来瓦解这个地头蛇的势力。连忙给治安大队队长胡一江打了一个电话。这个胡一江是刘天得一手提拔起来的。算是刘天得的心腹。
不过支虎鸣可比刘天得要快，接到电话，直接打电话给城关派出所所长尹健庄打了一个电话，让尹健庄立即赶到事发地点将打人者控制起来。自己则赶往医院查看侄子的受伤情况。
那尹健庄对支虎鸣命令不敢怠慢，饭吃到一半，就匆忙扔下筷子带着几个民警赶往了那几个夜宵摊。代化县不大，整个县城也就那么几个摆夜宵摊的地方。城关派出所辖区内就这么一个地方。尹健庄也非常熟悉，带着人就匆匆赶了过去。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然敢对支家的恶少下毒手，难道这是翻了天了么？”尹健庄心里嘀咕着。一路上都是跑步前进，跑得是气喘吁吁。好在他就住在派出所内的家属楼里，离夜宵摊也没有多远。
支盛锋的手下虽然是慌慌张张将支盛锋送去了医院，却还是留下来两个在一旁盯梢，怕的就是张叫花跑掉了。看到尹健庄带人过来，连忙迎了过去。
“尹所长，你来得正好。那个把我们大哥打伤的人还没跑掉，就在那里。”其中一个连忙告诉尹健庄。
尹健庄诧异地看着支盛锋这名受喜爱指着的张叫花，他本来以为人肯定已经跑掉了，能不能抓得住，让他很头痛。要是抓不住，回头肯定会成为支虎鸣的撒气桶。但是，他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跑，仿佛就是留下来等自己过来一般。
这个识货，张叫花抬头看了尹健庄一眼，刚才那个夜宵摊老板说得没错。这支盛锋还真是有公安局的人在背后给他撑腰。这才过去没多久，撑腰的人就已经赶过来了。
张叫花没见过支虎鸣，还以为尹健庄就是支虎鸣。张叫花只是淡淡地看了尹健庄一眼，依然继续拿着一个肉串细细地品味着。
尹健庄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个人有些拿不准。如果是一般人，打了人还敢继续坐在这里吃东西的应该不多。看到公安局的人来了，还这么淡定的更是少见。除非他有什么倚仗。
尹健庄走过去仔细一看，不认识，代化县似乎没有这么一号人。
“有群众报案，你刚才伤人了！跟我去派出所一趟！”尹健庄走到张叫花身边，一手就准备搭在张叫花的肩膀上，准备将张叫花扣住。
“怎么？什么都不用问就要抓人？你真的想在代化县是你们家的家国，你是代化县的土皇帝？”张叫花冷冷地问道。

第672章 围攻
“你，你胡说！你把别人都打进了医院，犯了故意伤害罪。我是过来抓捕你归案的。”尹健庄有些慌张，这顶高帽子他可戴不起。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人了？我坐在这里吃夜宵，结果有人要来打我。我正当防卫，怎么就犯了故意伤害罪了？难道你张口就能够代替法院给我定罪了？”张叫花问道。
“你别狡辩，有没有故意伤人，到了派出所就能够查清楚。带走！”尹健庄不敢让张叫花说下去了，说得他有些心虚。
一个民警早就看张叫花不惯了，他们平时穿着一身警服在老百姓面前都是趾高气扬，什么时候让一个小百姓在这里冷嘲热讽的？冲上去，就想搭住张叫花的手，准备将张叫花的手反在身后，让张叫花以个非常难受的姿势被他们像罪犯一般带走。
谁知道手还没有碰到张叫花身上，就好像触了电一般。手连忙收了回来。
“你，你敢袭警？”那个民警惊疑不定地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却依然神情自若地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动。
尹健庄也很是奇怪，明明张叫花刚才没有任何动作，但是他的手下却好像被攻击了一般。
“袭警罪加一等！上！把他铐起来！”尹健庄说道。
一旁的民警从身上拿出手铐，准备上前将张叫花铐起来。
“你敢！”张叫花怒喝一声。吓得那个民警连连往后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谁给你们权利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抓人的？支虎鸣！组织赋予你权利，不是让你用来对付老百姓的。也不是让你纵山养虎的！”张叫花瞪着尹健庄。
尹健庄愣住了，这个人的气势让他都有些心里发虚：“我，我不是支局长。支局长已经去医院查看伤者伤势去了。请你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
“你是什么人？”张叫花问道。
“他是我们城关派出所的尹所长。”一旁的民警替尹健庄回答了张叫花的提问。
“支虎鸣放纵他侄子为非作歹，你作为一个人民公安，还要为虎作伥？你就是支虎鸣的狗，还是派出所所长？”张叫花质问道。
“我，我，我……”尹健庄被张叫花问得无话可说，眼神躲躲闪闪。主要是张叫花这股气势来得太猛了，尹健庄在张叫花面前，根本就无法抵挡张叫花的这股气势。
“你什么你？代化县城乌烟瘴气，就是因为支虎鸣充当地痞流氓的保护伞。支盛锋欺行霸市、收保护费、欺压百姓。都是因为代化县的公安系统不作为。”张叫花指着尹健庄的鼻梁骂道。
“所长！别被这小子蒙了！他就是装大尾巴狼的，我们把他抓回去再说。”一旁的民警似乎醒悟了过来。
尹健庄仿佛被喊醒了一般，恼羞成怒地向张叫花大声嚷道：“好好好！你很好！你敢跟我装腔作势，等到了派出所，我再好好跟你把这账算清楚。”
尹健庄手一挥：“把他给我铐起来，带走！”
杨成林与向可辉在一旁看热闹，还真以为张叫花来头不小。但是当他们发现尹健庄竟然不认识张叫花的时候，就开始担心起来，他们担心张叫花真的是诈尹健庄的。本来还以为尹健庄被张叫花吓唬住了，没想到尹健庄这么快就醒悟了过来。
“惨了惨了。被尹健庄看出来了。这下可麻烦了。”杨成林哭丧着脸说道。
向可辉也有些担心：“这年轻人也太胆大了，这派出所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他吓唬住？这要是去了派出所，这个年轻人可是要吃大亏了。”
尹健庄手下四个民警一起扑了上去，想将张叫花控制起来，可是四个人才扑到张叫花身边，就好像撞到了墙上一般，一起朝着四周飞了出去。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给镇住了。
“不要以为你武艺高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这是袭警！”尹健庄说道。
尹健庄习惯性地往身上摸了一下，平时经常挎在腰间的配枪竟然没带在身上。今天出来得有些匆忙，因为回到里家里，手枪挂在了墙上，出来的时候忘记带了。那几个民警平时一般出警都不带枪。因为派出所平时处理的案件都没有什么危险性，经常带枪出来一是怕走火，最怕的是枪被偷了或者抢了，那可就出乱子了。所里经常带枪出来的，就只有尹健庄一个。
但是眼前这个明显身手不错，派出所几个民警加在一起都不是对手，尹健庄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时候，尹健庄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支虎鸣的电话。
“人抓到了没有？”电话一接通支虎鸣便在电话里怒气冲冲地吼道。
“人找到了。还在这里没走。只是，只是……”尹健庄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是什么？把人给老子抓起来等我过来！我侄子断了五根肋骨！今天我要剥了这球日的狗皮！”支虎鸣差点没把手机喇叭吼破了。
尹健庄将手机拿开离远一点的距离，等支虎鸣吼完了才畏畏缩缩地说道：“支局，这人不好抓。有功夫，几个民警都近不了身。我来得太急，没带家伙。”
“废物！废物！把人给我控制住了，别让他跑了！我这就过来！”支虎鸣吼了一声，没挂电话，直接冲出了代化县人民医院的抢救室，向司机吼道，“开车！去城关！”
支虎鸣还没有赶到，刘天得已经赶到了，身边还有胡一江带着一大队人马。刘天得知道这是搞掉支虎鸣的好机会，来的时候，就让胡一江的治安大队全副武装。
刘天得一过来就看到几个穿着警服的民警准备对张叫花动手，连忙大声喝道：“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竟然敢对张县长动手！”
刘天得的喝声吓了尹健庄一大跳，回头一看，公安局局长来了。刘天得被支虎鸣架空，但并不意味着尹健庄可以不拿刘天得当回事。

第673章 动枪了
“刘局，我们在抓行凶者，他把支局侄子肋骨都打断了。”尹健庄还没听明白。
“支局的侄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代化县的公安系统都是谁家的家臣？你尹健庄到底是代化县城关派出所的所长，还是谁家的狗？”刘天得怒问道。他正愁没由头收拾支虎鸣的得意干将呢。这家伙自己送上门来，刘天得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这一次支虎鸣自己作死惹到了这个背景极其恐怖的副县长，这简直是天赐好机会啊。
“刘局，你什么意思啊？我只是在依法办案啊。”尹健庄脸色一变，准备拿起电话给支虎鸣报信。
“给我拿下。竟然敢包庇黑社会人员，充当保护伞，知法犯法，先扣押起来，回头局里好好查一查！”刘天得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给尹健庄通风报信的机会？手一挥，胡一江立即带着治安大队的民警扑了上去。将城关派出所的几个民警全部抓了起来。
“刘天得，你要干什么？我在这里正常执法，你凭什么抓我？”尹健庄还以为自己有支虎鸣这个后台，索性跟刘天得强硬起来。
“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我善意告诉你一下。刚才你要抓的那位是新来的副县长张副县长。张副县长在这里视察工作时候，被黑社会分子袭击。你们不仅不抓人，反而过来抓张副县长。这是什么性质？简直无法无天！”刘天得心里乐开了花。
尹健庄一听刚才自己要抓的这位竟然是新来的副县长，当即脚一软，跪在了地上，“怎么可能？副县长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吃东西？”
“刚才不是告诉你了么？张县长来这里自然是视察。发现这里有黑社会人员敲诈勒索，与黑社会人员正面交锋。正当防卫下，将违法分子打伤。你惊人跑过来替黑社会人员出头，看来你一直在充当地痞流氓的保护伞！把他带回去，好好审！”刘天得手一挥，胡一江立即准备将人带走。
这个时候，一辆警车嘎吱一声发出尖利的刹车声，停在了胡一江等人的面前。
“人抓到了没有？”支虎鸣从警车上跳下来，立即大声嚷道。
却没人应声，支虎鸣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尹健庄竟然被人反手按在地上。支虎鸣这才看到了刘天得。心里没来由咯噔了一下。
“刘局，这事干嘛？尹健庄在这里抓行凶的凶手。你把他扣起来干什么？你想要干什么？”支虎鸣吼道。
“支虎鸣！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纵容你侄儿在代化县收取保护费，为非作歹。这些事情我已经搞清楚了。另外你自己也充当黑社会保护伞的事实，我也掌握了证据。现在还敢攻击县领导。谁给你支虎鸣这么大的胆子？”刘天得大声吼道。
张叫花在一边没有说话，他不想成为别人的枪，他看得出来，这个刘局长是打着把他当枪使的主意了。
支虎鸣冷笑一声：“刘局长，你别血口喷人！今天是我侄儿被人打了。我什么时候攻击县领导了？”
“我现在不想听你狡辩，给我把他拿下！到了公安局我再好好听你解释！”刘天得手一挥。胡一江又带着人准备扑上去。
支虎鸣怎么肯束手就擒，直接从腰间将配枪掏了出来，打开保险随时准备攻击。支虎鸣将枪口对准刘天得：“姓刘的，你别欺人太甚！我告诉你，这不是碧江市城里，这里是代化县！在老子的地盘上，你就是条龙，也得给老子蜷着！在代化县，老子就是法！”
“支虎鸣！你好大的胆子！你想要杀人么？”刘天得大声喝道。
“刘天得，老子是上过战场的，你这一点阵场吓不倒老子。你们谁敢过来，别怪老子不客气！”支虎鸣抬手就是一枪，将一旁夜宵摊用来照明的电灯一枪击碎。
刘天得被支虎鸣这股戾气吓得退了一步。
“支虎鸣，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性质么？你这是自绝于人民面前！”刘天得脸色苍白。
“刘天得，你个球日的，等回到局里，事情可并不是由你一个人说了算。待会，老子的人马就过来了。你想利用这个机会，算计老子，你做梦！”支虎鸣看了看四周。
尹健庄趁机从治安大队的人手里挣脱了出来，跑到支虎鸣的身边。
“人呢？你个废物！人没抓到，反而被人抓起来了。”支虎鸣踢了尹健庄一脚。
“支局，他们人多，我奈何不了啊。而且，那个人，那个人……”尹健庄也不知道今天的事情该怎么收场。
“看你这和熊样！那个人在哪？看老子怎么收拾他！”支虎鸣对尹健庄支支吾吾的样子很是恼火。
尹健庄指了指张叫花，然后想说明白张叫花的身份，谁知道就在他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支虎鸣一脚踢飞了出去。
支虎鸣冷笑着走近张叫花：“你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动我支虎鸣的侄子！”
谁知道张叫花根本就不与支虎鸣说话，身前的桌子毫无征兆地突然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了一下，直接击中支虎鸣握枪的右手，那手枪立即飞了起来，然后桌子又在空中翻了一下，直接砸在支虎鸣的脑袋上。
咚！
支虎鸣张大了嘴巴，根本就没发出声音，就这么直愣愣地倒了下去。半点声息都没有了。不过他并没有死。那柄手枪高高地飞起，竟然直接落到了张叫花的面前，张叫花也没接，直接一脚踢了出去，那手枪直接落到了刘天得的身前。刘天得很容易地就接住了手枪。好像是张叫花递到他手里一样。
四周的人本来还都被支虎鸣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都担心支虎鸣会发疯乱杀人。本来都以为张叫花这一下要吃大亏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刘局长，你们公安局也该好好整整风了。这样下去，公安局就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了。这些人都交给你了，改怎么处理，你们自己决定。”张叫花起身就走。
“张县长请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查，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有问题的警察。我们是人民警察。不是坏分子的保护伞！”刘天得大声说道。

第674章 驴友
支虎鸣这些年与他的侄子支盛锋干过不少坏事，随便一查，够枪毙他们叔侄好几回的。支家人都倒了大霉，凡是跟支虎鸣沾了边的，这一次都被查了个底朝天。还真没有一个是干净的。这一下倒好，全家人全部在看守所团聚了。
不光是支虎鸣的小山头，代化县公安系统内进行了严厉整风，处理了一大批有严重问题的警察。另外刘天得更是重拳出击，严厉打击了代化县的黑恶势力。
刘天得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担心张叫花不满意。那天他将张叫花当枪使借机除掉支虎鸣的事情，他知道张叫花早就看出来了。走的时候对他很冷漠的脸色，就表明了这一点。所以，他必须做出一些表示，这样才能够缓和与张叫花之间的关系。
张叫花这段时间可没工夫去关注刘天得的所作所为。他早已穿梭在代化县的各个乡镇。他的身边多了魏辰光以及从梅山派各个附属家族推荐过来的经济专家团队。
魏辰光这一回没有单独从魏家找人过来，主要还是为了避嫌，他不敢让张叫花对他有任何想法。之前因为门派刚建立起来，无人可用，他们魏家在梅山派的做了很多事。魏家在梅山派内也占据了不少重要位置。
但是如今门派已经进入到一个比较正常的轨道了，魏辰光连忙把很多位置让出来。让门派内的势力更加均衡。他知道张叫花虽然对这个梅山派压根就不是很在意。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敢做得过分。
“老魏，你看代化县的条件怎么样？”张叫花问道。
魏辰光笑道：“我一个老头子能有什么好主意？不过这个代化县的条件确实不是很好。就说这交通状况，就很不理想。另外景点完全被分割开了，不是很集中，开发过程中，只怕会比较难。至于优势也不是没有。首先一点，代化县条件差，我们才有可能将这一个县的资源完全整合起来，这在条件好一点的县是根本不可能的。另外政府方面也非常支持。这事我们过来投资开发的基础。但是，我有个担心。将来项目挣钱了，代化县人会不会反过头来，认为门主这是在为自己谋私利呢？”
“别人怎么说，何必在乎？现在我不让你们过来开发，别人谁肯到这里来？你们把现在这些情况全部记录下来。将来也好有个凭证。”张叫花摆摆手。
魏辰光点点头：“不过，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民风说朴素也朴素，但是有些地方的，很彪悍，将来只怕会有些问题。”
“我是这样想的。这个代化县，我想建成我们梅山派的一个大庄园。将来要是要是有机会，可以将营盘山与梅山连起来。溪云秘境好是好，毕竟太小了一点。梅山那个小秘境也不够，连个秘境的距离太远。梅山那个大秘境，暂时还不能去想。如果我们在营盘山建个聚灵大阵，就可以把梅山派放到这里来。将来与梅山连起来，这么一个大的山系，充当我们梅山派的根基，应该是足够了。”张叫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魏辰光没想到张叫花竟然有个这么大的计划，吃了一惊：“好是好，可是我们去哪里找这么多的灵石来构建聚灵阵？又到哪里去找如此庞大的灵泉？”
“会有办法的。”张叫花说道。
魏辰光有些不解，他不明白张叫花说的是什么意思。
营盘村的路修通那天，田坝桥镇新任的李林亲自去县城邀请张叫花参加通车仪式。张叫花特意去了一趟营盘村。
营盘村如今已经大变了样，在修路的同时，营盘村的农田改造、房屋改造也在同时进行。正好经过田坝桥镇的高速公路也修通了。在田坝桥镇有个高速出口。这就给了营盘村的旅游开发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顾传贵最高兴了，一看到张叫花从车里走了出来，立即冲了过来，本来县里的工作人员准备去阻拦，被张叫花连忙制止。
“张叔叔，你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村里啊。村小的房子还给你留着呢。我每天过去打扫卫生。里面可干净了。我们家的房子也大变样了，好漂亮啊，你快跟我过去看看。我爷爷说，这都多亏了你。要不是张叔叔，我们村里就得当一辈子的乞丐村。”顾传贵看到张叫花有说不完的话。
“你的成绩怎么样？有没有退步？”张叫花问道。
“肯定没有退步啊。我以后也要像张叔叔一样有大本事。我要考大学，将来当科学家。”顾传贵很是自豪地说道。
“好，有志气。”张叫花朝着顾传贵伸出了大拇指。
说来也巧，这里的路才开通，营盘村还在筹备对外开放。游客却自己找上们来了。
这让张叫花很是奇怪，因为营盘村还没有准备好，宣传措施都还没有到位外面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呢？听到村里人报信，张叫花特意过去看了看。
“你也是来旅游的？”那人看着张叫花的穿戴跟本地人完全不一样，加上张叫花的年龄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所以，他们还以为张叫花也是来旅游的呢。
“算是吧。你们呢？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张叫花问道。
“这里确实不好找，我们能够找到这里也是巧合。前不久，你们这里不是被电视台报道了么？我们就是正好看到了那则新闻，就查找地图找到了这里。运气还不错，这里刚好修通了路。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进来呢。”
原来这是一群驴友，特别喜欢开发新的野游线路。他们从新闻里看到营盘村周围的景致，所以约了几个人，开着车跑这里来了。没想正好赶上这边路修通了。
“那你们小心一点，这山里有很多野兽。进山的话，最好找个本地的老乡当向导。千万别去原始森林。那里面太危险了，就是本地人都不敢进去。你们可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张叫花告诫道。

第675章 遇险
“放心吧。比这里更危险的地方我们都去过。这个地方可难不住我们。你看看我们的技术装备就知道。我们也问过了，营盘山这一带可没有利害的大型野兽。”
那群驴友有些不以为然。也不想跟张叫花这样打着一点官腔的人打交道。在知道张叫花是代化县副县长之后，除了略微有些吃惊，然后就恨不得马上离开了。
张叫花也没有去管这些人，现在营盘山是全面开放的，谁想进去都行。当然出了什么事情，得自己负责。虽然张叫花这样下去，将来可能会有一些问题。但还是没有阻止这些人。
在通车仪式之后，张叫花去看了看农庄改造的情况。村子里除了少数几处房子依然还是老样子之外，其余的房子完全改变道路样貌。房子并不都是一个模样，但是风格却很一致。完美的与山体融合到了一起。村落房屋的布局也进行了一些优化，这就涉及了一些房屋的拆迁。这如果再城市里，也许不会有什么阻力，但是在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农村，难度可真是不小。农村里建房子讲究风水。这在项目进展的过程中，确实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最后好不容易才克服了这些困难。顾广义在这里面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用顾广义的话来说，营盘村的风水要是好，营盘村就不会成为内名声在外的乞丐村了。而现在，一分钱不用自己掏，也能够住上漂亮的房子，又能够过上富裕的日子。这风水不好也会转运。
不过一个村子总有那么一些顽固的，死活不肯干，只好把他们搁置在那里。等他们看到别人家住上了漂亮房子羡慕的时候，到时候就不是投资商求他们了，而是他们跑过去求投资商了。负责管理这一块的人，也非常注意，将新规划的民房尽量地聚集到一起。就是避免受到这些老顽固的影响。
张叫花看着那几座看起来很突兀的房屋皱了皱眉，“暂时就这样吧。”
“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工作组与镇上、村里的干部多次上门做工作，也没办法做通。还好大部分村民都很通情达理。”
因为想着在营盘山上找合适的地方建聚灵阵，张叫花这几天的工作全部安排在这里进行调研。
当天，张叫花与魏辰光也进了山。
“门主，你真的打算在这里建聚灵阵啊？”魏辰光问道。
“迟早都要走着一步。宜早不宜迟。咱们修道的都不是善男信女。三大圣地的势力有多大，你也是见识过的。如果我们梅山派不尽快壮大，一旦我们的动静引起了这三大巨头的注意。我们就会面临生死危机。我现在不清楚他们的那些太上长老的厉害。但是上一次我去昆仑的时候，就发现昆仑潜伏了不少厉害角色。以我们这个时候的实力，跟他们斗，真就是鸡蛋碰石头。”张叫花有些担忧地说道。
魏辰光点点头：“我们梅山派虽然进行了人员审核，门内人员还是过于驳杂。肯定是藏不住消息的。溪云秘境灵气的事情，我看迟早都会别人泄露出去。其实我也早就有这方面的担心了。不过营盘山这里可没有秘境，我们在这里建聚灵阵，那就更瞒不住别人了。要知道营盘山将来是要成为旅游景点的。”
“聚灵阵普通人是接触不到的。一般的修士应该也不会到这里来，来这里也应该想象不到，这样的地方会有大型聚灵阵。而且，护山大阵一开，他们来了，我们也不怕！”张叫花很是自信地说道。
张叫花在营盘山找水源的时候，曾经在附近的山里转了转，倒是没有深入到营盘村。但是这一次，是要为未来梅山派的发展做准备，张叫花准备更深入一些。本来梅山派的未来根基，放在梅山是最合适不过的。但是梅山有那么一个厉害的存在，张叫花不得不考虑更长远一些。那个存在，张叫花现在还对付不了。如果开启了聚灵阵，把它给招惹了，那麻烦可就大了。梅山那处小秘境，则显得有些鸡肋。还不如在营盘山这样的不知名的山脉里来建设梅山派的根基。
张叫花与魏辰光以及随行的几个人都是梅山派的骨干力量，所以在营盘山里自然不大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
“走，我们去营盘山最高的那个山峰。那个地方感觉不错。离营盘村足够远，而且山势险峻，一般人没办法攀登上去。如果我们在那一带建立聚灵阵与护山大阵就可以避免很多干扰因素。”张叫花指着远处的一处非常明显的高峰说道。
张叫花却不知道的是，那一群驴友前进的方向也正好是营盘山的最高峰——巨剑峰。
“老刘，刚才那个副县长还真是奇怪，看起来跟个高中生一样。怕就是二十几岁。这么小的年纪就当上了副县长，这后台可是够硬的。”驴友中郭成最是健谈，他是东海市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总。四十岁不到，也算是年轻有为。没想到今天看到一个比他还要更厉害的。
老刘叫刘嘉辉，今年刚满四十岁，是东海市嘉辉餐饮老总。刘嘉辉也点了点头：“不服都不行。不过人家未必没有能力。听他讲话就能够听得出来。而且这个营盘村，这么偏远的地方，能够建设成那样，这个人的眼光是很厉害的。你看着吧。现在很多人袋子里有钱了，将来肯定不满足于穿暖吃饱。还得精神享受。将来出来旅游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他要是能够将营盘山这个景点做出名气来。还真是非常有潜力的。算了，咱们还是别聊这个了。我们今天的目标就是那座山峰。我问过了，叫巨剑峰。这名字取得真是够霸气的。那山峰还真是像一柄巨剑。也不知道能不能攀爬上去。”
“我看悬。太危险了。这深山老林里，受点伤可是要命的。”另一个驴友摇摇头。他叫熊子钊，是东海一所著名高校的教师，虽然年纪轻轻的，人家早已经是副教授，博士。
“熊老师，你别这么熊好不好？看到你我都不敢买股票。”郭成笑道。
熊子钊认真地说道：“敢不敢买股票我随便你，但是有一点原则我们必须坚守。我们驴友是出来旅游的，不是出来冒险的。一切危险，我们都应该避开。巨剑峰那一带山势险峻，非常危险，我建议尽量别过去。就算过去，到了比较危险的地方，就应该退回来。”
“哎呀，熊老师，跟你出来真是没趣。咱们驴友就是要去没人去过的地方。看到这样的奇山美景，我们要是过而不往，那真是天大的遗憾。”郭成有些不悦。
“反正我不赞同冒险。”熊子钊也有些不满。
刘嘉辉连忙好言相劝，另外几个同伴也连忙将这两个人劝开。
刘嘉辉说道：“其实你们两个都没错。一个是想看奇特的风景，一个是要确保安全。其实这二者并不矛盾。我们可以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去看奇景。这也是我们驴友的宗旨。要是真的因为怕危险，那么我们何必要来这些未开发的地方呢？那个未开发的地方没有一点风险？你说是不是？熊老师。”
熊子钊点点头：“我那样说，主要是怕我们的队员出问题。所以，安全应该放在首位。”
“我又没说安全不重要。我是说不能随便放弃巨剑峰这么好的风景。我们所有人都搞过攀缘，这巨剑峰我用望远镜仔细看了，虽然比较险峻，但很适合攀缘。如果熊老师担心危险，我可以先上去，我到了上面固定好绳索，你们在后面跟上。”郭成说道。
刘嘉辉连忙说道：“好了，大家一起出来，就要一起面对各种风险，遇到事情尽量想周全一些。熊老师考虑得还是比较周全的。在这种地方，哪怕是一点很轻微的损伤，都可能带来不可估量的风险。”
刘嘉辉一行走到快天黑的时候，依然离巨剑峰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是前进是越来越艰难了。
“走不动了，停下来休息吧。这山太险峻了，这地方可能很少有人来过。再不休息，我根本走不动了。”另一个队员姜和一屁股坐在地上，就不肯起来了。
刘嘉辉看了看表，眉头紧皱，这路太难走了，就算这个时候继续往前走，天黑之前，也不大可能走到巨剑峰山脚下。而且，到后面怕是难得找一个像现在这样地势平坦的地方宿营了。所以，刘嘉辉一挥手，“停下来休息，明天早上再去巨剑峰。”
刘嘉辉一行休息的时候，张叫花一行也停了下来。对于他们来说，无论是吧白天晚上，都不影响他们的前进。不过天黑确实不方便查看四周的风景。所以，张叫花决定先停下来。第二天一早再出发。
自然不用张叫花与魏辰光动手，随行的人很快就搭好了帐篷。然后有的人开始去准备晚饭。虽然是张叫花随性出来去查看这里的一切。但是，这些人竟然将所有需要的装备全部带齐了。
两行人，驴友那边吃的是随身携带的方便食品，吃得是艰难得很。而张叫花一行吃的则是山里刚刚猎获的野味，吃得是热气腾腾。
“这个压缩饼干太难吃了。可惜我的弩带不过来，不然的话，到了这原始森林里，哪里还用吃这些东西啊。”郭成喝了一大口水，好不容易才将口里的饼干冲了下去。
姜和苦笑了一声，手中的鱼竿晃了一下：“我的鱼竿倒是带过来了，可是这个地方你让我到哪里钓鱼去？”
这附近的山里倒是有山泉水，不过都是很小的溪流，里面看不到鱼。没有鱼怎么钓啊。
“附近有条河，去了巨剑峰，我们就去那里钓鱼去。”郭成说道。
晚上的时候，附近的山林里竟然响起了狼嚎声。那狼叫得还真是有些渗人。可把这一群驴友给吓惨了。
“狼！不会这么倒霉吧？不是说这营盘山没有什么猛兽么？怎么会有狼群呢？”熊子钊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四周。
“还好，我们没在那边宿营。否则这个时候就已经被狼群包围起来了。但是这个地方只怕也不保险。”刘嘉辉有些担心地说道。
狼群不会傻傻地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啊。它们的鼻子那么灵，很容易发现这一行人的气息。顺着气息找到这群人不会有一点难度。
还好每天黑的时候，刘嘉辉在四周寻来了一些柴火，这个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刘嘉辉将柴火堆到了一起，用打火机点燃，熊熊的火焰立即照亮了夜空。
张叫花一行也听到了狼叫。
“咦，这营盘山竟然还有狼群。”张叫花突然想起那一年冬天，梅山里的大青狼竟然在大雪之夜对梅子坳发动了攻击。张叫花这个时候都还能记得当时自己紧张得成什么样子。那种心脏都要跳出来的紧张，真是难以用话语来形容。
“是啊。对了，这狼群不会去攻击那些驴友吧？”魏辰光突然想起了那群驴友。
“很难说。这狼群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事情。只怕就是冲着他们去的也有可能。”张叫花点点头。
“现在要是出了人命，对营盘村未来的发展可就不利了。你们现在赶紧过去，一定要把这群驴友的命保住。”魏辰光连忙安排那几个随行的人赶紧过去救人。
那几个也都是修士，对付一群普通狼群还是没问题的。
“让豹子它们带你们过去吧。”张叫花手一挥，豹子、肥猫、胖猴立即出现在面前。
那几个随行的修士脸上一喜。这大晚上的，在偌大的营盘山找几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说不定等他们将人找到，却只能给别人料理后事了。但是有了豹子它们的帮助，事情就好办了。
在豹子几个的带领下，几个修士飞快在山林穿行。方向竟然非常准确地往拿一群驴友扎营的方向前进。

第676章 同生共死
“完了完了，不是说营盘山这一带没有猛兽的么？怎么会有狼群呢？”郭成一脸死灰。
熊子钊说道：“我查了相关资料，说营盘山的猛兽基本上都在五六十年代是的时候灭绝了。那个时候对狼群进行捕杀，在八十年代之后，营盘山山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说这些没有任何用处，这狼又不是死的，谁知道是不是从别的地方迁徙过来的呢？”刘嘉辉说道。
在篝火的威胁下，狼群离得远远地，但是却将刘嘉辉等人团团包围住。因为害怕狼群冲过来，郭成等人不停地往篝火堆里加柴，唯恐火一小，狼群就会发起攻击。但是他们捡过来的柴火本来就不多，而且这一片很荒芜，周围的柴火也不多。没一会功夫，他们的柴火就已经全部扔进了篝火堆里了。
“糟糕！我们的柴烧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火一熄，狼群肯定会冲上来。这可怎么办啊？”郭成有些慌了。
“别慌，别慌。我们先想办法在四周找找柴火，那些狼群离得远，暂时还没有危险。我们不能慌，这畜生很狡猾，要是看出来我们害怕了，只怕会很快发起攻击了。”刘嘉辉说道。
熊子钊点点头：“我去那边捡些柴火过来吧。”
熊子钊说完就大步往靠近巨剑峰方向的树林走去。这个方向山势险峻，这边几乎没有看到野狼。
姜和连忙跟了上去：“熊老师，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熊子钊点点头，与姜和一起走了过去。只是这一带的树木也不多，地上根本看不到枯枝。两个人找了一会，只能将目标转移到稀疏的树木上。树上倒是有不少枯枝。
“我会爬树，我上去折枯枝，你在下面捡吧。”姜和说道。
“小心一点。”熊子钊说道。
“没问题。我是农村里长大的。从小就经常在山里爬树，虽然好多年没爬过树了，这点事情还难不倒我。”姜和快速向树上攀爬。
姜和到了树上，就开始将树上的枯枝折断了往下面扔：“熊老师，其实，如果大家都会爬树的话，趁着现在篝火还烧着，那些狼群不敢过来，我们完全可以全部上树，这样狼群就拿我们没办法了。等狼群走了，我们再下来。一点事情都没有。否则的话，这些柴火抱过去，也维持不了多久。”
姜和将枯枝丢下来之后，却没有下来，而是坐在树枝上不肯下来。
“你以为这么容易啊。在树上待一会还没事，待久了，体力没了，或者困了，从树上掉下来怎么办？我们这些人，又不是人人都会爬树。爬不上去的怎么办？”熊子钊摇摇头。他并不认为这是好办法。
但是姜和并没有下来，熊子钊知道姜和是不想与大家患难与共了。
“姜和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刘嘉辉问道。
“郭成出了一个主意，说是让大家都去那边爬到树上去，趁着这里火势还很旺，狼群也不敢过来。你们看怎么样？”熊子钊没说姜和不肯下来的事情。
刘嘉辉听出来了，摇摇头：“老肖那个样子，你让他怎么爬上去？再说我们一旦全部撤离，只怕狼群会提前攻击。”
老肖是个比较胖，爬树比较困难。
“大家一起出来，扔下老肖算怎么回事？郭成是不是怕死不敢下来了？”郭成是个暴脾气，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了。
“别乱说。郭成刚才爬树弄枯枝下来。既然到了树上，爬下来，浪费体力。要不我们都上树，然后把老肖拉用绳子拉上去？”熊子钊问道。
“算了，你们都去爬树吧，我一个人守在这里。有这堆篝火，狼群未必敢过来。”老肖不想拖累众人。
“老肖，你说什么话？我郭成可不是贪生怕死，抛弃同伴的人。”郭成大声说道。
老肖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没有必要大家抱在一起死。你们放心，我一个人守在这里，绝对不会让那群野狼冲过来。你们尽管放心大胆的爬树上去。”
刘嘉辉也说道：“不行！咱们一起出来的，就要一起回去。再想想办法去弄点树枝来。郭成，你爬树厉害，我们一起过去寻点干树枝来，只要有足够的树枝，保持这里的火不熄灭，那群野狼就不敢冲过来。”
“好。”郭成说道。
郭成虽然爬树还算可以，可是爬了几棵树，也没弄到多少干树枝，那火熊熊燃烧，柴火耗得很快，两三个小时之后，柴火又快烧完了。而他们已经没办法从附近的树上弄来枯枝了。
姜和一直待在那棵树上没有下来。他远远地看着篝火堆旁的几个人，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聚在一起等死。本来除了老肖，所有人都可以奔一条活路的。
狼群一直在等机会，可是火对于它们来说有着天生的畏惧。它们一直在等机会，火焰越来越小，狼群便越来越焦躁，它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一只胆大的野狼突然向着刘嘉辉等人冲了过去。刘嘉辉拿起一根湿乎乎的木棍，用力地向野狼打去。但是那野狼太机灵了，竟然一个急转，避开了刘嘉辉攻击，远远地跑开。
“狼群要发起攻击了。”郭成手里也拿着一根湿木棍。这是从树上弄下来的湿木棍，放在火上怎么也烧不燃。只能用来做防身用的武器。
那群野狼见试探了一下，又退了回去。这篝火还在燃烧，对他们还是有着威慑力。
“不行啊，得想办法把这火堆点大一点才行，否则威慑不了狼群了。”熊子钊担心地说道。
“现在到哪里去弄枯枝啊？”刘嘉辉有额头上冒汗了。
“树叶也可以，我刚才看树下到处都有好厚的树叶，我们尽量多弄一点过来，一点一点的往火里加。这些湿柴火也可以放在火里烤干，说不定烤干了，也能够烧起来。”熊子钊说道。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弄树叶嘛！”郭成风风火火地走开了。
“不急，现在要去做什么，必须集体行动。这些野狼已经没有耐心了，说不定会再次冲过来。”刘嘉辉连忙说道。
“好，拼一把！”一人拿着一根木棍，一同往树林走去。
狼群看到了这边的行动，但是篝火还很旺盛，它们不敢靠近。在那边不停地吼叫。
刘嘉辉等人一人抱起一捆树叶就飞快地往篝火跑。篝火再次旺盛起来。
又坚持了两个多小时，狼群依然没有离开，但是安全距离内的树叶已经快要全部烧光了。
“人算不如天算啊！”郭成累得不想动了，“我反正是动不了了。没想到我今天会葬送于狼嘴啊。”
刘嘉辉也苦笑了一下：“能够和你们这样的好兄弟死在一块，也算是缘分。”
“熊老师，白天的时候，对你有些不敬，你别见怪啊。其实你还是挺仗义的。不像某些人。”郭成突然坐起来向熊子钊道了一个歉。
“他也许有他的理由。别去强求。”熊子钊不想谈论姜和。
“反正我认你这个好兄弟了。”郭成笑道，“你不会看不起我这粗俗的人吧？熊老师。”
“怎么会？我也喜欢你这样的直来直往的爽快人。”熊子钊笑道。
“兄弟们，看来咱们要大战一场了。”刘嘉辉看着篝火慢慢地熄灭。而四周的野狼群已经慢慢地逼近。
树上的姜和闭上了眼睛：“你们这群傻瓜！折腾了一晚上，怎么就不知道爬树呢？”
老肖则泪流满面地看着几个陪他送死的兄弟：“兄弟们，对不住了，是我老肖拖累了大家。待会我第一个上去喂狼吧。我身上肉多，说不定狼吃饱了就不吃大家了。”
“死胖子，你死到临头倒是还很幽默。”郭成笑道。
刘嘉辉抬头看了看天色：“可惜了啊，如果能够再坚持一两个小时，也许就天亮了。那个时候，狼群也许会慢慢散去。可惜，我们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走！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郭成手里拖着一根烧得漆黑的木棍向着慢慢逼近的狼群义无反顾地走去。
“走！一起上！”老肖也跟了上去。
几个人都默默地拿起凡是能够用来当武器的东西，毫不犹豫地往前走去。几个人的气势竟然不比狼群弱。
一群人与一群狼越来越近，眼看着一场溅血的战斗就要打响。
“呜！”
狼群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来吧！畜生！来吃老子啊！”郭成大吼一声，手中的木棍高高扬起，向着面前的一头狼狠狠地砸了下去。
但是那狼群突然如同潮水一般快速的退去。
转眼间，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哈，这群畜生怕我们。看来我还是英俊潇洒的！”郭成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腿软了，根本没办法站起来。
“真奇怪，这群野狼怎么会突然撤退呢？它们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熊子钊说道。
“是啊。它们是看到了克星，克星就是我郭成嘛！哈哈。以后碰到了这群畜生，你们直接报我的名字，直接可以将它们给吓死。”郭成笑道。
“别闹。这事真的是很奇怪。那群野狼等了一晚上，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放弃呢。不会是碰到了比它们更厉害的野兽吧？”刘嘉辉看了看四周众人。
“有这个可能！”熊子钊说道。
就在几个人想不清的时候，突然有人走了过来：“哎，你们没事吧？”
来人正是张叫花派过来的几个。
“没事没事。你们也是同道中人么？”郭成问道。
那人笑道：“应该不是。我是受张县长之托，过来营救你们出去。刚才我们看到这里有一群狼，似乎在围攻什么人。就连忙过来查看情况。”
“幸好你们过来了。你们究竟带来了什么样的大杀器啊？怎么狼群突然就撤离了呢？”郭成问个不停。
“我们有对于狼群的办法。”
“真是多亏你们了。”老肖千恩万谢。即便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老肖都还有些愧疚，差点就拖累这么多人陪他死了。
“你们还是赶紧撤出去吧。这山里看来真的有猛兽。我们张县长一直担心你们几个人的安危。嗯，你们是不是少了个人？”
“没有，那个家伙还在那边树上了，贪生怕死的家伙。”郭成很不屑地看了还待在树上的姜和一眼。
姜和不是不知道这边已经脱离危险了，他是下不来啊。坐在树枝上的时间太长了，他全身都有些麻木脱力。平时很简单的一些动作，他现在已经做不出来了。一不小心都有从树上掉下来的危险。早知道是有惊无险，他何必枉做小人呢？姜和心里很是后悔，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无论怎么后悔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在几个修士的帮助下，姜和才从树上下来。下到地面，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郭成对姜和很是不屑，时不时地要冷嘲热讽几句。
姜和理亏，也没有跟郭成理论。
张叫花与魏辰光拖在后面。
“门主，你不担心那群驴友会出事啊？”魏辰光问道。
“怎么不担心。不过担心也没有用。我还担心干什么？不过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以豹子它们的速度，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找到那群驴友了。我想应该不会有事。”张叫花摇摇头。
“我总担心他们会坏了我们的好事。”魏辰光说道。
“不会，我们也没急着现在就在这里建聚灵阵。他们也未必还会到这里来。将来我们聚灵阵一激活，这一带的地形地貌都会受到影响。他们就算再来，也根本不可能找到巨剑峰了。”张叫花一点都不担心。
正说着话，钻山豹突然跑了出来。张叫花立即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有事。豹子回来报信了。”
魏辰光也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还好没出事。现在的年轻人啊，就喜欢冒险。你说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麻烦可就打了。还好事情圆满解决。”
张叫花与魏辰光这才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巨剑峰了。

第677章 决定
巨剑峰的形状还真像一柄巨剑剑尖朝上矗立在山峦之间。山体笔直，几乎没有攀爬的地方。普通人根本没办法攀爬。那群驴友若是到了这里，也根本没办法攀爬上去。
但是对于张叫花与魏辰光来说，登及巨剑峰峰顶，并非难事。
峰顶地方不大，几百个平房的样子，而且地势很不平坦。两个人一到上面，就感觉到这里仿佛大海中的一个小岛一般。四周方向不定的风像怒涛一般不停地冲击着这个孤岛。风太大了，一张开嘴，仿佛就会被风灌满一般。两个人站在一步远的距离，却必须大声呼喊，才能够听到相互之间的话。
“在这里建聚灵阵，建好了也没办法在这里建洞府啊。”魏辰光担心地说道。
“这巨剑峰便是最好的洞府。”张叫花笑道。
普通人要在这里建洞府自然是千难万难，但是对于修士来说，却是轻而易举。张叫花没打算在巨剑峰峰顶建房子，而是准备直接将巨剑峰凿出若干洞府，供梅山派修士进行修炼。这对于修士来说，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这巨剑峰的石头是极其坚硬的花岗岩，但是在修士的法器之下，即便是金刚石也能够削豆腐一般轻松。
“既然门主已经决定好了，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建立我们梅山派的山门好了。我这就回溪云秘境召集人手过来，准备在这里进行建设。”魏辰光虽然不知道这里将来会建成什么样子。但是梅山派要想发展壮大，就必须拥有一个属于梅山派的根基。另外，梅山派现在根基太浅，在现在这个阶段，还不能够引起三大圣地的注意。选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营盘山，也确实挺合适。
张叫花越看这巨剑峰四周的地形，也是越看越喜欢。这里的环境仿佛就是天造地设作为门派核心之地的。四周的山势正好适合布置一个大型的护山大阵。只要大阵一成，即便三大圣地过来找茬，张叫花也不见得会有所畏惧。而巨剑峰如果层层布置聚灵阵，就可以将这里改造成一处灵脉。
张叫花施展法术，在巨剑峰四周飞行了一段时间，将巨剑峰四周看了个仔仔细细。这才从空中落下，向魏辰光说道：“就这样吧。”
魏辰光看着张叫花如此轻松地在空中飞行，很是羡慕，以他的修为在空中飞一下倒是没太大问题。但是想要像张叫花这样如同飞鸟一般任意翱翔，他却力有不逮。
刘嘉辉一行终于走出了营盘山，出现在营盘村。一行人有意无意地疏远着姜和。姜和也不太好意思与刘嘉辉等人说话，他知道这也怪不得别人。但是如果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他又能够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他是穷苦出身的，好不容易才打拼到现在，能够在东海市这样的大都会城市扎下根来，他是全家人的骄傲与依靠。如果他出点什么事情，整个家都会崩塌下来。他没办法像郭成等人那样不计后果。
“我不和你们在营盘村待了。今天我就赶回东海去。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抱歉了。”姜和坐上了通往田坝桥镇的中巴车。
熊子钊拍了拍姜和的肩膀：“过去的事情，别想太多。如果把我放在你的位置，也许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姜和上了车，头也不回坐着中巴车疾驰而去。窗外，营盘村秀丽风景不断地在窗外向后疾驰。
“什么东西！”郭成冲着车行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郭成嫉恶如仇，他看不上姜和这种人。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够抛弃同伴。但是姜和的所作所为让郭成很是愤怒。
刘嘉辉拍了拍郭成的肩膀，“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吧。其实姜和这个人我了解，人还是不错的。但是他的压力很大。做起事情来，不可能像我们这样潇洒。把你放在他的位置上，你未必做得比他好啊。”
“这一次真是多亏了张县长，要不是他派人来搭救咱们，我可是真要把你们给害了。”老肖感慨万千。
“老肖，是兄弟就别说这些了。”郭成不满地说道。
“行行，回去，我好好请喝酒。我什么都不说了，都在心里了。”老肖笑道。
“来的时候没仔细看，这村子还真是跟别致啊，跟画里面一样。”熊子钊仔细看了看四周，用数码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给几个人看。
“嗯，真是不错。这应该是请人设计了。这个村子的布局与这里的自然风貌融合得太好了。就是稍微小了一点，要是地方再大一点，还真是有可能成为旅游景点。”刘嘉辉点点头。
“小？我听说代化县准备将整个县打造成一个大的旅游区呢。要是都能够达到这个水平，那就了不得了啊。”熊子钊是高校教师，这方面的消息还是很灵的。他的一些同学中便有搞这方面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有营盘山的消息。
“投资这么大？谁这么大的手笔？”郭成也很是吃惊，虽然他不是这一行，但是这么大的项目需要的资金简直可以说是海量的。这么大的手笔，现在国内却似乎没听到什么消息。如果是大财团的手笔，没有理由他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个不清楚，听说这个投资商非常神秘。来头不小。代化县这个张县长是听说来头很大。”熊子钊也只是隐约知道一些消息。
熊子钊等人准备在营盘村在修整几天，因为这一次出了意外，提前好几天出了营盘山。索性在这里修整一下再走。
就在熊子钊一行进入营盘村没多久，张叫花与魏辰光也从营盘山走了出来。
张叫花没在营盘村停留，直接去了代化县城。现在代化县各个乡镇的改造工程都已经进入实施阶段。进展并不是十分顺利，主要是代化县这里的人思想观念过于落后，尤其是在弄出，宗族观念、传统观念的掣肘下，很多工作难以开展。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各级干部工作不积极。以前，他们混日子混惯了，现在很多具体的事情要做，立即怨声载道了。尤其是这些干部极少与老百姓打交道。老百姓找他们办事的时候，一个个跟大爷一样。这一次，轮到他们去求老百姓，结果可想而知。

第678章 脱贫
“县长大人，这田土可是我们农民的命啊。你们要把我们的土地收回去，那就是要我们农民的命啊！以前搞生产队，结果搞得大伙勒紧裤腰带，饭都吃不饱。我们村里就饿死了好几个。后来分了田，日子就一天天好起来。”张叫花在鼓扬镇十二湾村走访的时候，一个老农民要给张叫花给跪下。
张叫花也有些犯愁，这些观念已经深入这些老人的心。手里有田，至少可以保证他们的温饱。但是不集中这些农田，这些农村根本不可能富裕起来，而且随着这些老人老去，农村总有一天会变成荒芜。现在将农田集中起来，才是农村的未来趋势。
“老人家，你今年多少岁？”张叫花耐下心来，在这位老农民家里找了一条板凳与老农民面对面坐下来。
“我今年六十了。”老农民叫王喜平。
“你儿子媳妇呢？”张叫花继续问道。
“打工去了。出去几年了，就过年的时候才回来。”王喜平说道。
“那个小家伙是你孙子吧？”张叫花指着在院子里玩泥巴的小孩子问道。
王喜平不知道张叫花问这些究竟有什么意图，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是啊。五岁了。下半年准备送到幼儿园去。”
“村子里像你家这种情况的有多少？”张叫花问道。
“十有八九吧。不去打工不行啊，土里不生金子，怎么伺候，也就是糊张嘴巴。”王喜平叹息了一声。一家人离多聚少，大人还无所谓，小孩子苦啊。像个没爹娘的孩子一样。
“王大爷，你有没有想过，等你们老了，谁来种地？”张叫花问道。
王喜平一愣，仔细一想，他儿子媳妇应该不会回来种地，将来孙子也要像父母一样出去打工。也不会种地。这地怕是要荒芜了。村子里大多跟他家的情况一样，这样下去，将来十二湾村都得荒芜。
“那是以后的事情。”王喜平明白张叫花是什么意思了。
“会全部荒芜吧？土地是国家的，将来要是荒芜了，还是得收回去。集中起来，用机械化种植。”张叫花说道。
“可是我现在还种得了。没有了田地，我吃什么？”王喜平反问道。
“现在我们搞的现代农庄，并不是把你的田地没收了啊！而是把大家的田地全部集中起来，你用土地入股，将来可以在里面分红。不光是你可以分红，将来你儿子孙子依然可以分红。无论他们是在农庄里工作还是在外面打工，都可以分红。”张叫花将加入农庄的好处说了出来。
“你说他们可以在农庄工作？”王喜平突然问道。
张叫花点点头：“农庄将来依然需要很多工人。自然是优先录用符合条件的股东。这样的话，将来村里的年轻人就不需要跑到那么远到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里去打工了，小孩子也能够天天跟父母在一起。”
这一点让王喜平很动心。
“为什么他们以前没跟我说这个呢？”王喜平不解地问道。
“他们平时怎么跟你说的？”张叫花也有些好奇。
“他们没跟我说这些，就是说我们村的土地必须集中起来。让外面的投资商来搞。”
张叫花的脸色立即变得有些难看，这些干部不仅没做好事情，反而起了反作用。
“不是要把你们的土地收回，而是让你们以土地为投资参股。无论农庄搞得好不好，土地始终属于你们自己。投资商绝对不能够拿去进行买卖的。也不能够改做其它用途。”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看到一个非常不好的苗头，这些乡镇干部根本就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他们没有任何耐心，他们甚至连自己都没有理解县里的战略。
张叫花没有继续在村里走访，找到了症结，继续去走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不可能一个人走遍整个代化县。
张叫花立即打电话要求所有的乡镇暂时将农庄的工作停下来，然后逐个乡镇进行培训活动。首先要让这些乡镇干部对县里的战略有一个清楚的认识。然后对这些去农村做工作的干部进行培训，给他们完整的操作规程。让他们必须按照操作规程一步一步地去做。
张叫花将田坝桥镇作为样板。田坝桥镇有比较好的基础，因为营盘村，田坝桥镇的人对这个现代农庄都有着一个初步的认识。现代农庄更容易深入人心。工作开展起来也更加容易。
果然不出张叫花所料，田坝桥镇的工作开展得很顺利。营盘村与弯腰树村的发展让田坝桥镇其他村子的农民都非常羡慕。营盘村一下子从最穷的村，变成田坝桥镇最富裕的村子。每个农户都住上了最漂亮的房子，而且家家户户拿到了一定的补偿款。另外，他们还在农庄有股份，将来可以从农庄分红。
高速通车之后，城里一些旅行社已经陆陆续续有旅行团到营盘村来旅游了。村里人还可以将山货卖给这些游客。营盘村的村民日子越来越好。
张叫花联系了代化县电视台，专门制作营盘村的专题片，详尽介绍营盘村的发展情况。
在张叫花副县长任期满一年的时候，终于在代化县全县全面实施生态农园与生态旅游建设。而这个时候，田坝桥镇已经成为西南一颗闪亮的旅游景点了。
田坝桥镇也因此一下子由全国贫困县的最贫困镇一下子转变为富裕镇。而且由于巨大的投入，田坝桥镇一下子跃升为全国强镇。
在年底的代化县县委常委会议上，代化县的领导层一片欢声笑语。今年冬天，他们不需要去担心代化县的百姓过不了冬。也不用担心上级的拨款不能够及时到达。代化县已经基本上全面实现了温饱。而且随着生态农业与生态旅游的产业的不断扩大，代化县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代化县能够取得如此大的成绩，张县长起了主要作用。我建议，今年的先进工作者、优秀党员都给张县长，大家觉得怎么样？”县委书记傅建平看了看会议室的所有常委。
“这还用说，张县长要是不拿，谁好意思拿？”县长邓朝坤也说道。
一二把手表了态，其他的人自然不用再说了。而且，现在已经有风声，傅建平与邓朝坤可能很快就有提升的机会，张叫花接下来极有可能会成为代化县的一把手或者是二把手。而且无论张叫花就任县长或者县委书记的位置，这代化县的话语权都在张叫花身上。
“别别别。代化县的发展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得到的，能够做到今天这个成绩，县委县政府以及所有的职能部门的同事们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时也是我们的人民对我们的信任。希望我们能够对得起这个信任，代化县要将现在的这股劲一直保持下去。说到底，我们现在还是全国贫困县。我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协力，今早将这顶帽子甩掉！”张叫花说道。
“教化同志说得好。代化县不能够仅仅满足于今天的这个状况。我们不仅要脱贫，还要变富裕。这样才对得起我们肩负的使命！”傅建平激昂澎湃地说道。

第679章 新药
梅清在溪云秘境里待了将近一年了。这一年之中，她几乎就宅在这秘境之中。而纪佳馨因为上一次出事之后，她也几乎没有再出国秘境。纪佳馨的家人与梅清的家人都得到很好的保护。这一年之中，倒是没再出什么意外。
梅清与纪佳馨两个人在修炼上还是有些天赋的，尤其是纪佳馨，一年多的时间里，纪佳馨已经相当于入门了。进入炼精化气初期，两个人的气质便发生了巨大的蜕变。本来她们都是非常漂亮的女人。但是如今，她们身上不仅仅是貌美，还一种出凡脱俗的气质。
梅清大部分的时间还是放在实验室，对于她来说，对实验室的兴趣要远大于修炼。如果不是为了加深对灵泉的认识，梅清也许根本就不会去进行修炼。
而纪佳馨则反过来，她对于修炼的兴趣高于一切。用她的话来说，有的人追求科技的极致，有些人追求权术的极致，有些人追求名利的极致……这些人其实都不过是在舍本逐末而已。人类最根本的追逐应该是生命的永恒。宇宙无限，而人的生命只是这宇宙的一个极其短暂的光点。人类不把有限的生命用在思考、探究生命之本质之上，是非常愚蠢的。中国修士，在修道的过程中，实际上就是在追逐生命的永恒，在探究生命的本质。
“梅老师，你说张叫花怎么会跑过去从政呢？这家伙是不是走火入魔了？修道才是我们修士的根本啊。从政算是怎么回事？”纪佳馨现在还体会不到张叫花的那种心境。她还远远没有接触过一个临界的状态。自然无法体会张叫花此时的意图。
梅清笑道：“等你到了他那个层次，也许你就能够明白了。”
梅清虽然也不明白张叫花的意图，但是她却知道张叫花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原因。
“那你搞这些研究有什么用呢？你都是炼精化气初期的修士了。就算你的研究结果出来了，对我们的修为没有半点提升作用。而且你的研究里面最关键的一样东西就是灵泉。以前我们是不知道。现在我们可都是清楚的。这灵泉就算是修士都这么稀罕。就算你的研究出了结果，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灵泉给你去挥霍。”纪佳馨说道。
“佳馨，你注意到没有。哪怕是修士，也都是有圈子的。修士的圈子并不是净土，也同样利益的纷争。而现在梅山派还处于起步阶段。却拥有一个巨大的秘密。就等于一个还刚刚学走路的小孩，却身怀百万巨款一样。一旦秘密公开。就极有可能有无数的鲨鱼飞扑过来。”梅清显然已经感受到溪云秘境的这种紧张感。
其实现在溪云秘境不光是承受着这种压力，另外还有很多方方面面的压力。比如梅清的实验，一直被境外一些势力所关注。之前还只是一些医药集团的压力，后来更是被一些组织甚至国家所关注。另外，国外有没有类似于国内的修道门派呢？如果有，这样的门派会不会也关注着梅清的实验呢。而且，他们也未必对灵泉一无所知。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势力，也许他们已经在打溪云秘境灵泉的主意了。
纪佳馨年纪比梅清小很多，又没有多少社会经历，对这些方面认识自然不足。
“你的实验进展得怎么样了？”纪佳馨问道。
“现在已经有一点眉目了。”梅清说道。
梅清现在的实验方向已经进行大幅度的修改。以前，是希望能够研发出一种能够大幅度提升人的身体素质的药物。类似于那些超级战士的优化药物。但是，当梅清接触到修真之后，梅清就将研究的方向进行修改。这段时间，梅清可没少向孔纪元、孔方舟请教。使用现代化的精密仪器对修士炼制出来的丹药进行分析，这绝对修道界开创性的工作。
如果一种药物能够使得普通人的修炼天赋得到极大的提升，那么溪云秘境的修士修炼速度就会加快。梅山派的壮大也同样会加速。梅清虽然是一个很纯粹的科学家，但是她却清楚的认识到，一个门派要想发展壮大起来，不光是金字塔的顶层要足够高，金字塔的底层也同样需要壮大。这事一个门派的底蕴。
梅山派作为一个新建立起来的门派，在这些方面与那些古老门派相比，是具有极大的差距的。梅清同样也希望自己的修炼能够加快，这样她就可以做很多现在做不了的事情。
前期阶段的实验在这一年中，已经做得很充分了。梅清记录下来很多数据。这些数据让孔纪元父子看起来都感觉有些头痛。他们以前炼制丹药，更重要的是利用他们多年以来形成的对丹药炼制过程的经验。他们的方法与梅清的科学体系是不太一样的。炼制丹药更注重的是经验。所以，他们的很多炼丹过程，往往难以重复。同样的丹方，同样的丹药，同样的炼丹师来进行炼制，却可能得到不同的结果。有些炼废了，有些炼成了低品丹药，有些则能够出人意料的炼制出超品丹药。
而梅清的科学体系关注的是可重复性。同样的条件，经过严格的操作之后，得到相同的结果。这就需要有一个非常严谨的实验程序。
一排透明的PE管里装着一种透明的药剂。这就是梅清最新研制得到了灵根优化剂。这种试剂不再限于在生物体的胚胎期使用，而是在生物体成型之后可以使用。
这种试剂，梅清已经在小白鼠身上使用过，不过剂量非常低。确实有效。使用过灵根优化剂的小白鼠其中有超过百分之十的小白鼠在驯养期间转变为准灵兽。还有很多小白鼠可能在随后的时间里转变。而对照组的小白鼠中，则没有任何一只能够转变成功。即便是没有成功的小白鼠，在灵智、体质等方面有着极大的提升。
马上就要进入人体试验，梅清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第680章 科学体系
如果梅清还是以前那个实验室的女博士，也许这个实验，她根本不会做。因为是不合法的。之前，她也是准备拿自己做实验的。不过她的这个决定遭到了孔方舟、朱万泽等人的极力反对。
原因很简单，梅清与张叫花的关系比较特殊，而且梅清现在做的研究对于梅山派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如果实验出现问题。梅清出现意外的话，张叫花到时候回来，可就不好说了。对于梅山派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梅清的实验，让孔方舟与朱万泽等人对他们的炼器炼丹开始有了新的思考。以前炼丹炼器全凭经验，现在，他们开始学习梅清，建立一个科学的炼丹练器体系。而梅清可是关键性人物。
另外一个情况，这种实验，虽然有风险，但是梅山派的附属门派却在得到消息之后，对这个实验体名额趋之若鹜。因为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想要获得进入秘境的机会是非常难的。秘境之中的灵气浓度非常浓郁，在这里面，成为修士的几率会比在外面修炼高出百倍千倍。更何况，使用这种灵根优化试剂之后，极有可能改善他们的修炼天赋，进一步提升他们成为修士的几率。
这也是孔方舟与朱万泽在放入消息之后没有想到的结果。更是出乎梅清的意料。医院里，除非是一些绝症患者，谁都不愿意成为新药的试用者。虽然新药在进入临床试验的时候，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但是风险依然是存在的。
灵根优化试剂同样存在风险，在小鼠的实验中，便出现过一些小鼠因为剂量过大出现问题。虽然通过一些严格的计算，将剂量放大到人用剂量。但是这些剂量进入人体，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是谁也无法预料的。
就连张叫花对这个实验都是非常关注的。在这个实验进行之前，张叫花已经赶到了溪云秘境之中。
“现在正在进行受试者身体状况检查，任何身体异常地都会被清理出来。使用剂量已经比小白鼠每千克有效范围最低值还要缩小百分之五十。我们准备以后慢慢增加剂量。以避免出现意想不到的后果。”梅清向张叫花介绍情况。
张叫花点点头：“梅老师，你别担心。即便实验出现问题，有我们在，也可以很快进行处理。”
梅清听张叫花这么一说，神色才轻松了一些：“那我准备开始给应试者进行灵根优化药物使用了。我们前面的研究中发现，优化试剂通过血液传输进行输送，效果是最好的。”
张叫花拿起一支优化试剂打开盖子，优化试剂中的灵泉浓度已经被稀释的很厉害了，里面还有一股灵药的味道。对于灵药，张叫花也是获得过传承的，知道的比梅清还要多。闻一下，便大概知道了这里面有哪些灵药。
普通人的身体很难承受过于纯粹的灵泉浓度。否则大量的灵气会让普通人的身体崩溃掉。这些灵药除了能够稀释灵泉的浓度，还能够大幅度固定住灵气，让灵气的活性降低。这样一来，这些灵气在普通人身体之中，不会释放得太快。
“梅老师，你现在对这些灵药的性质了解得很透彻嘛。”张叫花笑道。
梅清笑了笑：“主要是多亏朱前辈指导。”
朱万泽连忙说道：“其实，无论是我，还是孔兄以及方舟贤侄，都从梅老师这里受益匪浅。我们以前炼器炼丹完全凭经验，但是梅老师来了之后，让我们眼界大开。科学体系也可以用到我们炼器炼丹上面来的。就比如说我们的炼丹炉，以前我们要靠非常复杂的手法、法诀来控制炉火，现在呢，一个智能化的炼丹炉，让我们炼丹过程中的炉火变化完全可以随心所欲，而且不需要我们耗费太多的精力。我们修道之人一直很排斥科学。其实我们修道又何尝不是一种科学呢？只是我们对于修道的原理并不很了解而已。”
朱万泽这一番话让张叫花很吃惊。这事他曾经想过，也准备去尝试，但是后来绕来绕去，反而没有做成。没想到，梅清反而做成了。而且还影响了梅山派的很多人。
“要准备开始了。”梅清的态度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她穿着严严实实的防化服，试验区也已经变成严格的洁净室。
洁净室里还有好几个跟梅清一样装扮的年轻男女，这些都是梅山派附属家族中选拔过来的年轻人。他们如果留在外面，也许都能够过着非常潇洒的日子，但是到了秘境之中，他们就变成小厮。秘境之中的各种杂物都是由他们这些没有能够进入炼精化气层次的人员来完成。他们不仅没有嫌弃，反而哭着喊着要留在这里面。
留在秘境中，就能够一直留在灵气如此浓郁的环境中，就有可能踏进修士的门槛。修士的寿命绵长，这对于任何人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而且一旦他们成功进入了炼精化气阶段，成为真正的修士，就能够成功鱼跃龙门。
“开始注射优化试剂。”广播里发出一个命令。
这应试者身上早就开辟了静脉通道，这个时候，只需要将注射液接通就可以开始优化试剂的注射。不过这个静脉注射与平常并不完全一样，这一次的注射的滴速是进行严格控制的。
“密切注意实验个体状况。一旦出现异常，立即停止注射。”
张叫花抬头看了一眼观察室的电子钟，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观察室的气氛也变得非常凝重。虽然在这里面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但是他们同样会紧张。这一次实验的结果对于梅山派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每一个实验体身上都布满了各种监控设备的连线，他们的身体状态的变化随时出现在各种仪器上面。心率、呼吸、脑电波……各种指标都随时受到监控，任何异常波动都会立即观察到。
“注意！二十床心跳出现异常……注意，二十床出现异常……”
一个急促的声音在监控室响起，所有的人立即站了起来，神情凝重地观看二十床的监控。而洁净室内，二十床的负责人已经在查看情况。优化试剂的输入已经被立即停了下来。

第681章 失败了？
二十床志应试者出现了心跳减缓的情况，呼吸竟然停了下来。
“要不要马上进行心肺复苏？”这里面进行护理的大多数人都是梅山派附属家族中一些曾经从医的子弟。这一次因为这个机会进入到秘境之中。对于他们来说，机会非常宝贵，本来他们在家族之中都是比较边缘的人物，但是因为这一次的实验，他们才有机会接触家族的核心机密。
梅清有些犹豫，她虽然不是学医的，但是作为生物技术方面的博士，她对一些医学上的知识并不陌生。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继续观察！”这个时候，观察室中的张叫花开口了。
众人都意外的看着张叫花，不知道张叫花为何会突然干扰实验过程。
魏辰光立即大声说道：“按照门主说的去执行，在梅山派中，任何人不能光享有权利，不承担任何义务。这次的实验结果对门派非常重要。”
奇怪的是，那个呼吸停止的应试者，心跳虽然减缓，却一直维持着，他的脑电波也似乎进入一种停滞状态，这种状态很奇怪，既不像是脑部受损，也不像是脑死亡。而更像是一种休眠。
随着时间的进行，几分钟之后，又有一位应试者进入休眠状态。而此时第一个应试者的依然保持之前的状态。
一个小时之后，差不多有百分之七十的应试者出现了相同的状况，进入到那种休眠状态。
优化试剂的预计安全线依然还没有达到。那些进入休眠状态的人全部停止了优化试剂的输入。而剩余的那些人，身体特征也开始出现一系列的不平稳。不过这些体征依然在安全范围之内。
又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一段时间内，进入休眠状态的人数非常少，只有区区几人，比之前那种高密度的爆发已经明显开始减少了。
突然，有一个应试者心跳急剧加快，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脑电波紊乱，电解质也非常不稳定……
“78床应试者停止优化试剂输入，随时准备进行抢救。”梅清立即发出号令。
临床试验进行到这里，梅清也开始抓住一些规律。
医护人员已经就位，各种抢救设备也已经到场，只要梅清发号施令，他们便会立即对应试者进行抢救。
这一次，张叫花没有出言阻止，他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应试者的情况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出现问题。如果他捱过这一关，也许他也能够发生蜕变。但是，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承受住如此大的冲击力。
虽然停止了优化试剂的注射，这名应试者的情况还是没有平稳下来。
“噗！”
应试者猛然从病床上坐起，一大口鲜血让人猝不及防地喷出。站在他床头的一名医护人员，被他喷得满身是血。
“快！立即进行抢救！医疗措施立即实施。”梅清很冷静地进行指挥。
“等等！”张叫花突然打断了梅清的指挥，但是张叫花随即又改变了主意，“算了吧。你们进行抢救。”
梅清不明白张叫花为什么会突然打断自己的指挥，但是又为什么马上改变主意，这个时候却来不及去问，“继续抢救。”
医护人员也都是一愣，不过还是很快恢复了过来。
魏辰光却是老狐狸，一下子就明白张叫花这样做的缘故。不过他绝对不会说出来，无论他猜对与否，只要他一说出来，说不定就会被张叫花厌恶。一个上位者并不希望，别人对他的意图摸得一清二楚。魏辰光是魏家的上位者，他精于此道。
梅清虽然很平静，但是从额头上布满的细微汗珠可以看得出来她此时真实心理状态。她是真的紧张啊。刚才那个人突然喷血，她的心都差点跳出来了。差点就乱了方寸。之前那么多人出现了那种状态，究竟是是喜是忧。没有任何经验积累的梅清根本无法判断。不过她微微心安的是，张叫花阻止了对那些人的抢救。她知道张叫花绝对不是一个无视生命的人，既然他阻止对那些人进行抢救，应该有他的道理，而且从目前的状况看来，那种休眠状态的人也许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实验室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呢？梅清自己无法确定。
其余的人输液依然在继续，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78床的时候，又有几个进入到休眠状态的，同时又有几个出现生命体征不平稳的现象。
“这些全部停下来。”梅清果断作出决定。
在优化试剂停止输入之后，这些状态不平稳的人体征没再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而是慢慢地趋于平稳。
到最后，所有应试者竟然有百分之八十左右陷入昏迷状态。将近百分之二十的人出现了体征不平稳的现象。
其中出现了一例非常奇怪的应试者，将所有安全线内的优化试剂完全输入之后，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一例怎么办？”有助理走过去向梅清请示。这名助理虽然出自名门，在社会上也有不错的地位，但是在梅清面前，他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对梅清的态度也是毕恭毕敬的。
“准备一个单位的优化试剂，继续对应试者进行实验。”梅清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即便是再使用一个单位的优化试剂，依然在安全剂量范围之内。梅清在一个记录本上写写画画了一会，最后才做出了决定。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这一个单位的优化试剂输入之后，那名应试者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名应试者与别的应试者相比，有没有什么特殊性？把他的体检报告拿过来。”梅清感觉有些不对劲。
很快，有助理将那名应试者的体检报告拿了过来，一看体检报告，梅清就皱起了眉头。
“这名应试者为什么会选进来？”梅清脸色一冷，回头瞪着负责选择应试者的一名负责人。
而观察室内，魏辰光也有些额头冒汗：“这个混蛋！”
“怎么回事？”张叫花问道。
“这个人是我们魏家的。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魏辰光不时地看张叫花的脸色。
“回头你自己去处理。以后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张叫花看了魏辰光一眼。
魏辰光感觉按一瞬间，自己就如同捏在张叫花手心里的一只蚂蚁一般，张叫花只要轻轻一捏，他就会一命呜呼。

第682章 那些才是重点
立即进入了两名修士，将那名负责人带走，在两名修士的手中，那名负责人也跟刚才被张叫花捏在手里的魏辰光一样，身体一下子瘫了去。眼神里充满绝望，连哀求都没有发出，就被拖了出去。
梅清本来想放过这个人，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梅老师，还继续进行么？”那名助理很是紧张，唯恐他也变成与那个负责人相同的下场。
“继续。立即对这名应试者进行隔离，提高防护等级，同时进行各种检查，查看他体内病毒发展情况。”梅清说道。
“好的。”那名助理离开之后，那名特殊的适应者立即被推进了一间严格隔离的防护室。其实之前所有的应试者都处于单独的监护室内。只不过现在隔离的等级更高、更严格。
很快那名特殊的应试者的各种报告书汇集到梅清这边。
“病毒活性增加。对药物抵抗性增强。”
“病毒繁殖力增强，活性增加……”
“对青霉素抵抗力增加一倍，使用链霉素无效……”
……
“病毒似乎在消耗优化试剂……”梅清将一张张报告汇总起来。
“梅老师，这个实验没有必要了，停止吧。将那个人交给别人去处理。现在重要的是那些陷入休眠状态的人。”张叫花再一次叫停了梅清的研究。
“可是？”梅清觉得刚才那个人身上的病毒所发生的变化，是一个非常好的研究方向。她的科学家的敏锐再一次表现了出来。
“对我们来说，那不是重点。等这个实验结束之后，你可以去进行相关研究，但是这个人不能成为我们研究的对象。”张叫花说道。
梅清这才如梦初醒。对于梅山派来说，俗世之人的疾病在修道者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随便一个修道者，内气会形成一个无形的护罩，病毒之类的根本不可能侵入到修士的身体之中。世俗之中的毒药、病毒对修士来说，根本不会有太大的危害。
这个应试者也是自作聪明，以为混进到临床试验里面来，就可以治愈身上的疾病了。却没有想到，即便他的病好了，他这么践踏梅山派的规矩，他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好下场。这个应试者与那个负责人被拖出去之后，便失去了踪影，再也没有人再看到这个两个人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至于他们究竟去了哪里，谁也说不清楚。
魏辰光不仅仅是出狠手处理了自己家族的这个占据了一个重要位置的人，将一个来自散修家族的人员安排到了这个位置上。同时，严厉告诫自己家族的人员，谁要是敢再这样做，魏氏家族绝对不会放过。
魏辰光是被吓坏了，当然不仅仅是被吓坏了。如今的梅山派虽然还处于初步阶段，但是对于知道梅山派太多根底的魏辰光来说，梅山派的未来是非常值得期待的。
这种优化试剂一旦实验成功，意味着什么魏辰光是非常清楚的。家族里的年轻人将来都有了成为修道者的希望。魏辰光巴不得这个实验能够快一点完成。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去破坏这个实验呢？
那百分之八十的处于休眠状态的应试者一直到第二天一早，才有第一个醒过来。却并不是那个第一个陷入休眠的二十床应试者。
心跳恢复到正常水平，呼吸也恢复到正常水平，各项技能比参加应试之前，还略有提升。只是心跳比之前略微变得缓慢了。但是人醒过来了，实验有没有成功却暂时还无法知晓。
这些人都是没有修道天赋的，身上没有灵根。普通人看不出来，就算是道行不高的修士也不能够看得出来。但是对于已经到了炼气化神的修士来说，查看灵根只是小儿科的事情。
其实张叫花早就看到了这些人的变化，要不然，张叫花也不会让梅清放任这些人不管。这些人虽然没有很好的修炼天赋，但天赋还是要高于普通人的。所以，在优化试剂的诱导之下，他们的一些隐藏的灵根，被激活了过来。他们在灵根被激活的那一瞬间，立即如同海绵一样吸取身体之中的灵气。那些药物成分也被慢慢地吸收。
实验室成功的！这些的人的修炼资质得到很大程度的提升，虽然他们的未来的发展，大部分会很有限，但是毕竟让他们成为了修士，拥有漫长的寿元。有了时间，什么事情不能够改变呢？
张叫花同意这个实验，也是有原因的。爷爷奶奶在慢慢变老，父母的年龄也越来越大。如果他们不能够成为修士，将来，这些亲人都会一个个离开。即便张叫花已经成为了修士，也没办法斩断尘俗。无法斩断亲情。
“这些人的灵根确实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接下来，可以对药物组合进行优化，另外还可以探索一下不同年龄阶段使用优化试剂的效果。”张叫花说道。
梅清点点头：“这也是我正想做的事情。”
张叫花又严厉地向魏辰光说道：“这个实验的内容、结果，我不希望有任何消息流出去。否则，梅山派会万劫不复。”
“我明白。这些应试者都是由我们梅山派长老特意选拔出来的。只是出了之前那个意外。那个意外我已经处理好了，绝对不会出现意外情况的。另外，参加这个实验的应试者与实验室助理等所有人员都已经隔离了起来。他们今后主要从事这个实验有关的事务，与实验无关的人眼不可能与他们进行接触，直到我们门派发展起来了，这些人才能够自由。”魏辰光连忙说了说他的处理办法。
“暂时只能这样。所有参加实验的人员，都有权使用优化试剂对修炼天赋进行优化。尽量让他们成为修士。也算是没亏待他们了。”张叫花说道。
“我们也是这么打算的。我现在就去跟这些人讲清楚。”魏辰光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梅老师，你的实验完成之后，给我准备一些优化试剂。”
梅清一下子就明白张叫花的意思：“你准备给你的家人使用？”
张叫花点点头。

第683章 兄弟相逢
张叫花与孔纪元父子站在营盘山最高峰下面。
“门主，这里如果建设山门，需要的物资要运送进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孔纪元有些担心地说道。
“现代科技这么发达，怎么可能还用人力去搬运呢？我们可以用直升飞机运送过来。最多就是成本高一点。”张叫花说道。
“门主，我觉得不是很大问题。梅老师的实验给我很大的启发，我们不能拘泥于修真界以往的方式，也不能够拘泥于现代科技。我们可以修道者的手法与现代科技融合起来。我们炼器堂可以先研发出来一些建筑需要的工具。将这个山谷清理出来。然后我们先在外面将建筑模块制造出来，再运送到这里，进行组合便可以了。这样一来，我想，建筑难度就要减小很多。”孔纪元的儿子孔方舟插了一句话。
“嗯，这是个好办法。那这事就交给你去负责。”张叫花赞许地点点头。
“我们要不要修条路进来？”孔纪元问道。
“不用。本来就是不希望受外面的打搅。再说，这么一点距离，对于我们修士又能算得了什么？”张叫花摇摇头。
这边的事情也安排好之后，张叫花又马不停蹄赶回了溪云秘境，那边梅清的实验已经完成。已经能够确保不再发生之前出现的意外。而那些成功优化的应试者，个别应试者竟然在短期内已经进入到炼精化气的阶段。说明这种优化试剂的效果是超出之前的预料的。知道这种优化试剂可能会有一定的效果，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这种优化试剂，有没有对修士进行实验？”张叫花问道。
梅清疑惑地问道：“有必要么？目前我们还没有确定这种优化试剂会不会对修道者未来的发展造成影响。如果贸然进行实验，显然是得不尝试。”
张叫花想一想，也觉得自己过意急躁了：“也是，先观察这一批应试者，看看他们的情况如何。”
“下一步，我想进行上一次的那个研究，你看怎么样？”梅清问道。
梅清自然是指上一次在实验中，梅清想到了一个研究方向。优化试剂可能对一些病毒产生影响。说不定还可以应用于疾病的防治之中。
“这个你自己做决定就好。我不干涉你。不过你自己的修炼不能够放松。”张叫花说道。
“好的。”梅清嫣然一笑。她最钟爱的事情，便是能够继续她的研究。
“我这一次过来，要带走一批优化试剂。”张叫花说道。
“我知道。已经准备好了。对了，我能不能给我家人提供一些？”梅清问道。
“需要多少，你自己准备好。但是这种优化试剂，消息不能透露出去。必须确保消息不会传播出去。”张叫花提醒道。
梅清点点头：“我会把我的家人接到这里来。这样，消息就不会泄露出去了。”
张叫花取了一批优化试剂之后，就匆忙往梅子坳。
因为处于一些考虑，张有平与刘荞叶已经极少离开梅子坳村了。
如今的梅子坳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游客络绎不绝，很多外地人来到梅子坳寻求发展。资江市甚至开始考虑将梅子坳村提升梅子坳镇。梅子坳如果变成镇，放在全国也能够排得上号。
光事一个碧玉仙饮集团便已经使得梅子坳的年生产总值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现在梅子坳还有观光茶场，也能够带来可观的收益。另外，梅子坳的酒店林立，每年接待上百万的游客，在黄金周这样的旺季，一天接待的游客量就多达数万人。
张有平与刘荞叶住在梅子塘，那是一个非常独立的区域。必须有通行证才能够进入其中。每天有梅子坳村的村民组织的保安队伍时时刻刻进行巡逻。而实际上，在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地方，数十名修士在关注着这里的任何动静。
齐夏便是其中一个。齐夏大学也是提前毕业，他与聂童早就是炼精化气的修为了。在溪云秘境选拔来梅山秘境的修士的时候，齐夏便与聂童一起报名过来。总共来了几百号人。进入炼精化气的修士就是百来人。这是张叫花的老家，对于梅山派来说，自然是重中之重。
张叫花来之前，已经通知过齐夏与聂童。所以当张叫花赶到梅子塘的时候，齐夏与聂童两个人一起等候在门口。
“张叫花！”
齐夏与聂童等张叫花从车里一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你们两个家伙。好久不见啊！”张叫花也很激动。几个人已经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还不是你神龙见首不见尾？”齐夏埋怨道。
“元宝和哑巴到家了没有？”张叫花问道。
“他们两个还得晚些。你先别管他们两个了，先回家吧。我看叔叔阿姨在家里都等急了。我可是看着阿姨到这边来看过几回了。虽然口里没说什么。但是看得出来，他们是很想你了。谁让你这么久都没回一趟家呢？”聂童现在比当初张叫花刚认识的时候要开朗多了。
“你们两个大学生在梅子塘当保安没有什么怨言吧？”张叫花问道。
“怎么会呢？其实在梅子塘挺好的。我们如意村的人都拆迁了，我跟爷爷也在梅子塘分到了安置房。我在这里当保安，还能够天天跟爷爷住在一起。”聂童笑道。
“我家里人也搬过来了。别人还不一定搬得进来呢。一般的人都是分到了梅子坳外围的安置小区里。只有我们这些人才有机会进入梅子塘。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齐夏对现在的生活也非常满意。虽然是当一个小小保安，但是他实际上是一个修道者。什么工作对于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最重要的是，他一个星期有五天时间待在梅山秘境中进行修炼。
“这一次回来，我带来了一些好东西。走，到了家里我再好好跟你们说。”张叫花与齐夏、聂童并排往张叫花家里走去。
在院子里正提着一个不锈钢水壶给花浇水的刘荞叶突然手一松，水壶叮当一声掉到了地上，“你这个臭小子，还知道这里是你的家啊！我还以为你把这里给忘记了呢！”
张叫花快步走到刘荞叶身边，嘿嘿笑道：“娘，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今天怎么舍得回来了？张县长，今天公务不繁忙么？”刘荞叶虽然表面上是带着讥讽，实际上心里是很为这个儿子骄傲的。
“你儿子是什么人？工作效率奇高，别人干几年的事情，你儿子几个月就完成了。现在代化县的工作已经进入正轨，我只需要进行宏观掌控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张叫花笑道。
“齐夏，聂童，你们两个也进来坐坐。”刘荞叶向齐夏与聂童招招手。
齐夏向刘荞叶摆摆手：“我跟聂童去大门等元宝和哑巴两个人。他们今天也回来。”
“那太好了。你待会跟他们一起过来。今天就在我家里吃饭了，我去准备几道好菜。”刘荞叶说道。
“那肯定的。你不喊我们，我们几个也要来的。”聂童笑道。
张有平从楼上走下来，从鼻梁上取下眼镜，笑着向张叫花说道：“张县长来了啊，稀客啊。”
“你看你爹现在，戴付眼镜，装模作样的，我就是怕他下楼梯看走了眼，直接滚下来。眼镜又不近视，偏偏要带一副平面眼镜。”刘荞叶直接拆穿了张有平。
“我老花不行啊？”张有平老脸微微一红。
“爷爷奶奶呢？”张叫花往屋子里看了一眼。
“你爷爷奶奶说不跟我们住在一起，说现在时兴过二人世界。他们把老屋装修好了，住回老屋去了。现在老屋外表上还是以前那样，不过里面的条件跟我们这里也差不多。”刘荞叶说道。
“那我去喊爷爷奶奶一起过来。”张叫花说道。
“快去快回，去晚了，你爷爷奶奶怕是做好饭菜了。”张有平说道。
张叫花走到老屋面前，发现老屋周围的一切以及老屋的外表依然跟以前一样。张叫花依稀记得那年大青狼围村，自己与爷爷奶奶守在屋子里，大青狼拼命攻击，差点没将老五的门板咬破，钻进了屋子里。
老五堂屋的大门还是以前那两扇大门，上面甚至还留有张叫花小时候拿毛笔在上面画的一个大脑袋。
“叫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张满银的身体依然健壮。
马冬花听到声音也连忙走了出来：“哎呀，叫花，你回来了呀？快进来，快进来，奶奶给你去弄吃的去。肚子饿了吧？”
“别去弄什么吃的。老糊涂了吧？有平跟荞叶两个这个时候准是在准备午饭了，你还准备个啥？胖猴子今天送过来的桃子，你弄几个出来，这小子最好这个。”张满银说道。
“胖猴？”张叫花将胖猴一直放在修道图中啊。
“是有个老猴子，经常给我们送水果过来。长得胖胖的，我们就叫它胖猴子。”张满银笑道。
“吱吱！”外面一声猴子的叫声响起，一个胖嘟嘟的猴子手里捧着两串葡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起来，它对这里熟络得很。看到张叫花，反而有些犹豫不前。张叫花认不出它，它可是认得张叫花啊。这老胖猴子正是当年的猕猴头领，现在它已经退了休，把位置让给了年轻一辈。它倒是念着张叫花家的好，经常从山里摘来最好吃的水果给张叫花爷爷奶奶爹娘送过来。
张叫花将胖猴从修道图里召了出来，胖猴一看到老头领立即扑了上去，将老头领抱了起来。老胖猴也很是感动，老眼里竟然有泪花闪烁。
这胖猴是老头领看着长大的，也是猕猴种族里最有出息的后辈。老头领自然对它极为重视。即便是如今的新头领，也无法取代胖猴在种族之中的超然位置。
胖猴如今灵智大增，也开始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对种族也是越来越依恋。
“胖猴，放你几天假，你先回去吧。”张叫花说道。
胖猴在张叫花身上蹭了蹭，然后兴高采烈地跟着老头领走了。
“嘿嘿，这胖猴越来越有灵性了。”张满银看着两只胖猴这么动情，也忍不住眼眶湿润起来。
“爷爷，奶奶，我们先过去吧。要不然，我娘要打电话过来催了。”张叫花说道。
“好好，冬花，我们过去吧。”张满银催促了一声。
马冬花换了一声衣服，一下子焕然一新。这些年，张满银与马冬花日子多得比较轻松，虽然早已不在年轻，但是样貌却看起来比年龄要显得年轻许多。
“一把年纪的老骨头了，还喜欢弄这个，也不害臊。”张满银忍不住讲了一句。
“我乐意，你这老顽固奈得我何么？”马冬花白了张满银一眼，笑着拉着张叫花就往外面走，“叫花，你看奶奶这身衣服好看么？”
“好看好看，奶奶穿着这一身衣服，显得年轻十岁。”张叫花说道。
“嗯，我孙子就是有眼光。不像某个老头子，人老眼瞎。”马冬花说道。
张叫花与爷爷奶奶赶到家里的时候，张元宝与哑巴已经到了。
看到张叫花，张元宝一蹦了过来，搭着张叫花的肩膀：“叫花，你这臭小子，我大学没毕业，你博士毕业了。你让我这个当哥哥的情何以堪？”
“你以后准备去哪里？跟我去代化县呢，还是回梅子坳，或者去京城。”张叫花问道。
“我，暂时还没想好。听说代化县那边准备建山门，我准备先过去看看，然后再做打算。”张元宝说道。
“哑巴，你呢？”张叫花又回头问哑巴。
哑巴笑道：“我就留在京城。溪云秘境那边总是需要留个自己人。”
张叫花点点头：“这样也好。不过去哪里，你们自己考虑好。其他因素你们不用考虑太多。最重要的是实力。咱们的实力提升了，别的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第684章 再见辰橙
张叫花让梅子坳梅山派的医护人员将优化试剂给自己定下来的名单进行注射。包括张叫花父母等亲人在内，以及一些关系很近，人品过硬的人。陈癫子现在也是梅山派长老级的人物，他的家人以及靠得住的亲友也在其中。
不够，张叫花并没有告诉他们这种优化试剂的真正作用，而只是告诉他们这种试剂是一种新研制出来的免疫试剂。
张叫花自然不会对陈癫子隐瞒实情，这种试剂让陈癫子很是吃惊。
“真是想象不到，竟然还能够制造出这样的药物出来。这消息千万要注意保密，否则后患无穷。”陈癫子很快想到一些事情。
“所以我才跟他们说这种试剂是疫苗。等再过几年，我们是实力提升了，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了。”张叫花说道。
陈癫子点点头：“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够走到这一步。不简单啊，可惜你太小了，不然当我女婿倒是好得很。”
“陈癫子，你担心你们家女儿嫁不出去？”张叫花笑道。
“我女儿会嫁不出去？笑话，我女儿可是大明星，多少人争取娶，就是没我女儿看得上的。你可莫乱讲，不然我跟你拼命。”陈癫子急得跳了起来，恨不得抡起衣袖跟张叫花打一架。不过他可不会真跟张叫花打。现在他可打不过张叫花了。
辰橙这一次也赶了回来，因为她也有资格接受优化试剂注射。
辰橙现在早已经是国内炙手可热的一线红星了，档期根本排不过来。不过老爹召唤，辰橙直接推掉了手中所有的还没有定下来的档期，而一些已经商定好的，要么友好延期，要么干脆违约。主要是陈癫子这一回以一种她无法抗拒的态度要求她赶回来。
辰橙赶到梅子坳的时候表面上是很生气的，进屋的时候对陈癫子根本就不搭理，只跟辰芳说道。
“辰橙，相信妈，这一次你爸叫你回来，还真是为你着想。叫花回来了，带回来了一种疫苗，听说注射了之后，可以增强免疫力。你爸爸好不容易才给我们全家一人弄到了一份。”辰芳知道自家女儿的性子，连忙进行劝导。
“叫花回来了？”辰芳一听说张叫花回来了，所有的恼怒全部忘记得一干二净。
“你爸爸刚刚去找他了。”辰芳笑道。
“那我也去看看，这小家伙越来越能耐了，现在听说都当上县长了。我看他还认不认我这个姐。”辰橙说完就往门外走。
陈癫子也从原来对门山搬到了梅子塘别墅区，离张叫花家也没多远。辰橙经常到这里来休假，对梅子坳这周边已经非常熟悉了。
张叫花与陈癫子正说着话，辰橙就风风火火赶到了。
“好你个叫花！竟然让我爸爸破坏我的事业哩。我现在正是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任何疏忽都有可能让我前功尽弃。你这个时候让我爸爸急急忙忙把我喊回来，这不是故意打击我的事业么？你今天可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的话，我可不干！”辰橙一开始还有些诧异张叫花的成长。张叫花又长高了一些，容貌变得更加成熟，也更加英俊。让辰橙有些怦然心动的感觉。
“辰橙姐，你可冤枉我了。我们实验室刚刚研制出来一种提高免疫力的疫苗。我好不容易才争取了一些份额回来。也就是一些关系好的才能够分得到。另外，癫子叔也准备教你一些东西。保准你这一次回来不会后悔。”张叫花笑道。
“叫花！你再敢喊我爸爸喊癫子叔，我跟你没完！陈叔叔就陈叔叔，小孩子一点礼貌都没有。”辰橙虽然从回来开始就没给陈癫子好脸色，但是听到张叫花的称呼之后，立即不干了。
陈癫子笑呵呵的：“叫花，你这个鬼崽崽，当真是不像话。没大没小的。辰橙，你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你的账我回头再跟你算。”辰橙白了陈癫子一眼。
陈癫子吐了吐舌头，冲着张叫花嘿嘿一笑。
“你们聊，我去山里有点事。”陈癫子嘿嘿一笑，冲着张叫花做了一个奇怪的眼色，然后大步离开了。
“看着插田又转青，看着姣莲长成人，年龄只有一十六岁满，斜眉细眼实逗人……”过了没多久，陈癫子的歌声就从梅山传了过来。
“癫子叔这喉咙，没跟你一样去走文艺圈，真是浪费了。”张叫花笑个不停。
“叫花，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文艺圈的人啊？”辰橙瞪着张叫花。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尤其是像辰橙姐这样靠实力的文艺人，我只有钦佩，绝对没有看不起。辰橙姐，你忘记了，我以前也是在圈子里混过的啊？”张叫花当然坚决予以否认。
“嗯，你长这么帅，不靠脸吃饭，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辰橙打趣道。
“你这事什么话，难道我靠脸吃饭才正常啊？”张叫花不满地问道。
“我是说，你长这么帅，要是混文艺圈，肯定是大明星一个。所以，我觉得很遗憾啊。”辰橙笑道。
“对了棠烟姐和海波大哥现在怎么样？”张叫花顺便问了一句。
“他们两个心在是越来越火了。电影电视剧根本接到手抽筋。上一回，我们合作了一个电影，在一起的时候，还说起你呢。谁晓得你这家伙这么快就博士毕业了，还当上了官。”辰橙说道。
“辰橙姐，其实演艺界，你也别太着迷了。陈叔叔要你去做的事情，对你会更有好处。”张叫花说道。
辰橙感觉张叫花话中有话：“叫花，有什么话直接跟姐说明啊。别拐弯抹角的。”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我一时跟你也讲不清楚。”张叫花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虽然在梅子塘里面，但是谁也不能绝对保证，在这里说话就绝对安全。
辰橙很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感觉，有些抓狂，可惜张叫花死活不肯说清楚这件事情。

第685章 一次机会
注射优化试剂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不能够在梅子塘进行。虽然，这些优化试剂已经经过梅清多次试验优化，效果已经达到最理想状态，同时对药剂的使用过程也研究的非常清楚。但是优化试剂的使用过程，并不是完全没有隐患的。所以优化试剂的使用，同样是需要一个非常严格的条件下进行。
梅山秘境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条件。
张有平、刘荞叶两口子被带进秘境的时候，虽然有些意外，却并不是十分吃惊。他们早就知道自家这个崽伢子身上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他们并不想过多的去问张叫花，知道到了该说的时候，张叫花自然会告诉他们。
张满银则有些不满：“叫花，你竟然宁愿相信陈癫子也不肯相信我们。你莫不是看中了陈癫子有个漂亮女娃。但是，不行啊，他女儿年纪大了你一大把。”
张满银这自然是开玩笑。
“满银叔，你这就老古董了。现在这社会，七十岁老头子讨个十七八岁的婆娘的多的是，七十岁老太婆嫁个十七八岁小伙子的也不是什么新闻。我女儿虽然大了叫花一点点，那又算得了什么？我女儿要是想嫁，嫁个比叫花小的也不是什么难事。她要是肯嫁叫花，叫花还能吃得了亏？”陈癫子感觉自家女儿还吃亏了呢。
辰橙连忙说道：“爸，你们莫胡说八道。我可是把叫花当弟弟对待。那个姐姐嫁弟弟的？”
陈癫子小声嘟哝了一句：“又不是亲的。”
张满银也是嘿嘿一笑：“又不是一个姓。”
张叫花干脆走得远远地，他才不去插话。他对辰橙没有一点那个意思。就跟辰橙对她一样。被他们这么一说，反而让两个人有些尴尬。
辰橙对秘境的兴趣很大，进入秘境之后，一直处于震撼之中。
“叫花，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辰橙好不容易追上张叫花。
“秘境。其实我们所处的世界并不像我们的双眼看到的那样，在很多地方存在像这样的地方。我们称之为秘境。”张叫花说道。
“秘境是怎样形成的？”辰橙问道。
“我也不知道。”张叫花摇摇头。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这种地方的？”辰橙问道。
“无意中发现的。这种地方会有灵力波动，修道者一般比较容易发现。”张叫花说道。
对于修道者，辰橙作为陈癫子的女儿，自然不是第一次听说过。
“你把我们带到这里面来，是不是我们也有机会成为修道者？”辰橙还真是秀外慧中，竟然一下子就击中了真相。
“能不能成为修道者，需要你们自己去把握。但这是一次机会。”张叫花回头看了自己的家人一眼。他心里是有些紧张的，如果自己的家人不能够通过这一次优化试剂的优化，成为修士，也许再过若干年，便是自己与他们道别的时候。这种情况他真的是不愿意看到。
“叫花，谢谢你。”进入隔离区域的时候，辰橙回头向张叫花道了一声谢。
优化试剂对于梅山派来说意义极其重大。没有优化试剂之前，梅山派要发展壮大，就必须四处寻找拥有修炼天赋的人。这种有用天赋的人大多都是万里挑一的人物。这样一来，梅山派想要状态，要闹腾出来的动静自然小不了。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只要选拔出合适的人选，就可以凭借优化试剂让这些人成为修道者。张叫花只需要从梅山派内部便可以选拔出足够的后备力量。
这一段时间，梅山派大量从门派内部选拔各种合适的年轻人。迅速培养出一大批入门的修士。梅山派的发展迅速形成了雏形。
溪云秘境中，孔方舟正与一群年轻修士捣弄着最先进的法器。
一台形似挖掘机的大家伙正矗立在他们的面前，这是他们刚刚组装起来的法器。虽然看起来跟挖掘机非常相似，但是内核却有很大的不同。首先，这台挖掘机的动力系统便与普通的挖掘机不同。这台挖掘机的驱动装置是用灵阵驱动起来的法阵。法阵的阵眼上放置着一颗灵石。
灵石对于梅山派来讲绝对算得上稀罕物，实验用的灵石来自于张叫花修道图中的灵泉之中。修道图中的这条灵泉，并不是每天都能够孕育出一块灵石，一般都是隔上好几天，才能够凝聚出一块灵石。到现在，张叫花的存货不多，全部拿给了孔方舟。
这挖掘机虽然庞大，实际上它却是一件法器。要实验这件法器，首先得将这法器祭炼了，才能够操控得了。
孔方舟将挖掘机祭炼了之后，然后激活法阵。挖掘机开始咯吱咯吱响动起来。刚开始，挖掘机行动缓慢，行动笨拙。甚至还不如普通的挖掘机。
孔方舟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将这挖掘机完全熟悉了，接下来挖掘机的动作就非常令人惊异了。挖掘机竟然用它笨拙的身躯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起舞来。
虽然挖掘机很笨拙，但是每一个动作，却让人看不到任何一点做作。它就好像一个活过来的人一般。脚步一点都不显得生硬。
通过孔方舟自编的这段机械舞，孔方舟充分熟悉了这台挖掘机的性能。没再继续进行跳舞，而是操控着挖掘机开始进行实战操控。
出现在孔方舟面前的是一大堆巨石。从常理上来看，如果孔方舟操控的是一台普通的挖掘机，也没办法将这一大堆巨石清理干净。孔方舟操控的这台看起来跟普通挖掘机没有任何不同。他又能不能将这一堆巨石清理走呢。
挖掘机前进的声音并不大，比起普通的挖掘机轰隆的噪声相比，这简直是静音模式。
挖掘机行驶到巨石堆旁边，机械臂高高地举起，然后重重地往下一挖。那挖掘机的斗口直接挖在巨石上。
“糟糕！竟然挖偏了！”孔方舟有些懊恼。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那个挖斗竟然像切豆腐一般，轻松地挖进了石头之中，生生将一块巨石挖成两半。

第686章 大建设
这挖掘机自然是非同一般，所有的部件看起来是普通的钢材，实际上都是经过炼器手法炼制过的。同样的大小，通过十吨钢材才能够炼制成一吨钢材的体积大小，当然重量是不会减轻太多的，钢材里面的杂质在炼制的过程中几乎被清除得一干二净。
这种钢材在修真界是非常低级的材料，若是以往，孔方舟还真是不好意思去炼制这么低级的东西。但是现在，他带着一大群炼器师一天到晚就在炼制这个。这种炼制出来的钢材，他还给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秘钢。
孔方舟炼制出来的这台挖掘机从体型上来看，应该只是中型挖掘机，普通的中型挖掘机自重一般在10-30吨，但是孔方舟炼制出来的这台挖掘机重量已经达到了将近两百吨。
孔方舟操控着挖掘机将那块巨石切豆腐一般切成很多方方正正的小块。就连碎屑都不是很多。
“堂主，这挖掘机算是成功了吧？”炼器堂的炼器师黄晨问道。
这黄晨原来也是炼器宗的门徒，现在孔家投奔了梅山派，孔家的炼器师基本上都安排在炼器堂。可以说，这炼器堂基本上就是孔家在掌控。跟灵药堂的情况非常相似。
孔方舟摇摇头：“这还不行。操控起来还是不太灵活。我费了这么久才基本掌控了如何操控这台机器，如果换一个人，怕是又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够熟悉过来。”
“但是这东西的体型实在是太大了，虽然炼制成了法器，毕竟体型太大，操控起来自然不会很轻松。我觉得我们可能受普通的挖掘机误导太多，一些传动装置我们可以做得更加简单。这些枢纽我们可以用法宝方面的一些手法来实现，这样一来，操控起来，肯定会更加灵活。”一旁的孔炜说道。
孔方舟眼睛一亮：“对，孔炜，你说得很正确。我是着相了。总是想着模仿普通挖掘机，却没有想到用我们炼器的手法来解决这些传动问题。快快快，帮我来把这东西拆下来。算了，还拆什么？有这个工夫，还不如重新炼制一台。”
炼器堂的炼器室内一时间又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响。这样一台挖掘机材料极其简单，虽然体型庞大，对于炼器师来说，实在是太过简单。几百吨钢铁一些子被炼制成秘钢部件。孔方舟也借鉴了现代工业中的标准体系，将所有的部件全部进行标准化，这样在组装的时候就显得非常简单。
若是普通的车间，肯定需要一大堆的机械臂来组装这样一台沉重的机器。但是在这里，大部分的工作都是由手工完成。那么沉重的机械臂在这些修士手里，竟然举重若轻。当然一些必要的法器还是需要的。这些法器可比那些自动化车间的机械臂更好控制。也更加灵活。
一天之后，一台新的挖掘机被组装了起来。看起来跟普通的挖掘机有了很大的不同，如果是一般的挖掘机司机看到了，必定以为这只是一堆废铁而已，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台机器根本不可能动起来。那些传动装置根本不可能让这台挖掘机的臂动起来。
但是，在孔方舟的操控之下，挖掘机不仅动了起来，而且非常地灵活，感觉就跟人的手一样，能够做出各种超高难度的动作来。什么开啤酒瓶之类的简直就是小儿科。就算让机械臂来穿针引线都可以做得到。而孔方舟竟然操控着挖掘机用一支毛笔在一张宣纸上作画。孔方舟这方面的才艺还真是不错，一副美女图，竟然画得惟妙惟肖。
过了没多久，炼器堂炼制的这些机械就被运送到营盘山中。这一次，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并没有使用直升飞机进行运送。直升飞机也不可能载得动这么重的挖掘机以及各种重型器械。
孔方舟特别炼制了一台用来运输的古怪飞行器。飞行器体型不大，刚好能够容纳两台挖掘机的空间。两台挖掘机重量高大三四百吨。如此大的重量，简直非常恐怖。
这种飞行器自然也是一种法宝。上面布满了上千个法阵，镶嵌了数百块灵石。启动之后，直接缓缓腾空而且，眨眼间便将物资运送到营盘山最高峰附近，然后缓缓降落，将两台挖掘机放下之后，再次返回。
这种飞行器同样是孔方舟将飞剑法阵与现代飞行器结合起来，研制出来的飞舰。飞舰更像水上运行的登陆艇，只是在这里，它是在天空飞行。
有了那两台挖掘机，孔方舟带领炼器堂的修士在最高峰下开辟出一片平地出来。原本坎坷不平的地势，在挖掘机的作业之下，迅速变成一片平地。同时，一批修士也开始按照设计在巨剑峰开始大刀阔斧地进行凿洞建立洞府，布置聚灵阵。
四周早已经变成一片雾蒙蒙，一个大型的护山大阵早已经开启。普通人已经看不到原来的巨剑峰，甚至无法靠近巨剑峰附近。
护山大阵其实就是一个迷阵与攻击大阵的叠加。普通人才进入护山大阵的外围很快就会迷失方向，自动拐方向退出。
孔方舟的炼器堂将是秘境中最先搬过来的。他们要在这里选择合适的地方建立新的炼器堂。巨剑峰周围有一大群石山，炼器堂选择了其中一座石山作为将来的炼器堂。孔方舟准备直接将石山挖空，在里面建造炼器堂。
拥有炼制出来的利器——挖掘机，孔方舟用了没多长时间，将轻松将一座石山凿出一个非常宽敞的洞府出来。这里的山石都是非常坚硬的花岗岩，经过挖凿之后，开辟出来的洞府结构极其坚固。根本不需要担心会出现坍塌的危险。加上孔方舟在洞壁上布置了多种灵阵。这洞府就算遭受现代化武器的攻击也不会发生坍塌。
梅山派的新基地建设在火热的建设之中。与此同时，溪云秘境的梅清对于新药物的研制也进展非常顺利。
她想要研制的是新型抗病毒类药物与新型抗癌药物。在这方面，国内医药技术与国外先进技术相比，落后非常之多。国外对这些新药控制得非常严格，国内一方面难以获得这些药物，另一方面这些药物的价格及其高昂，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
梅清作为一个生物技术方面的博士，对这方面了解是非常清楚的，感触也是非常深刻的。

第687章 新药
上一次实验中的偶然观察到的现象引起了梅清的兴趣，优化试剂不仅可以引起人体内的一些变异。也会引起病毒的一些变化。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实验，梅清发现灵泉里所含的灵气对很多病毒有抑制效果。同时梅清还发现，采用适当的药物组合，配合灵气能够对一些病变进行修复。甚至对恶性肿瘤组织都会有很好的修复效果。让癌化细胞转变为正常细胞，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发现。
“如果我们有足够的灵泉来生产这种药物，我们将能够挽救无数肿瘤患者的生命。这对于人类意义重大。”梅清很是激动地向张叫花说道。
“现在地球上所有的灵泉都处于枯竭的边缘。不过我可以向你提供一定数量的灵泉用来生产这种药物。但是你别指望数量不会太多，所以，你最好能够用更少的灵泉办更多的事情。将灵泉作为一种催化剂，而不是作用物。”张叫花说道。
梅清点点头：“我知道，我最近的实验就是在努力将灵泉的用量尽量减少，寻找最有效的配方组合。”
张叫花最大的担心并不是灵泉供应不上，梅清的需求量不会太大。对于张叫花来说，供应也不会出现太大的压力。张叫花真正担心的是，这种蕴含灵泉的药物一旦出现市场，极有可能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一些道门的觊觎。
梅山派现在还不具备与昆仑派这样的巨无霸抗衡的实力，一旦被他们盯上了，梅山派之前的好日子就再也不会有了。但是，张叫花也觉得梅清现在做的事情很有意义。自己作为一个修士，虽然从普通人之中超脱出来。但是张叫花觉得，即便是修士，也没办法独自存活在这个星球。如果普通人灭绝了，修士真的能够存活下去么？看起来，修士寿元绵长，又具有各种大能力。能够将天下人视为蝼蚁。但是，在天道面前，修士又何尝不是蝼蚁呢？修士要想继续发展壮大下去，就必须抱团取火，而人类则是修士的根基。根基动摇了，修士也没有办法永久的存活下去。
梅清很快就要进入药物临床试验。这一次，她是正儿八经向官方组织提交了申请。这个申请没花多长时间就被批准了。因为梅清研发的药物具有特殊性。危重病特效药物、紧缺药物都可以得到特批，进入临床以及批准药证的周期都会大幅度缩短。
参与这一次临床试验的患者李浩是清大的大一学生。刚入学没多久，就查出了患有白血病。父母、妹妹的骨髓都配型不成功，只能通过一次次化疗来维持生命。但是一次次化疗让李浩的身体状态急剧下降。而配型则遥遥无期。
这一次，梅清的新药临床试验，就联系上了李浩。李浩的家庭情况不太好。别说骨髓配型不上，就算配上了，李浩家的情况也没办法承受如此高额的医疗费用。甚至于连平时化疗的费用，也是多亏了学校多次组织募捐。
虽然不确定新药的危险性，李浩一听有这样的机会，便立即同意参加。
李浩的父母对此很是担心。李浩进入临床试验病房的时候，李浩一家抱在一起痛哭成一团。
“爸妈，妹妹，你们放心吧。我会平安回来的。我也该跟着病做一个了结了！”李浩很是平静。
“孩子，都是爸妈没能力，让你去冒这么大的风险。”李浩父亲李江岩很是愧疚。
李浩连忙说道：“爸爸把我养大，送我上大学，在我重病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放弃。我一辈子都报答不过来。如果我有什么事情，出不来了，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静雯，你以后一定要替我好好孝顺爸爸妈妈。”
“孩子，你别说这样的话。医生说，虽然这是新药临床试验，安全性是不会有问题的。这种药物的效果非常好，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李浩妈妈庞佳慧说道。
梅清与张叫花站在一旁将这种生离死别一般的分别看得清楚。
“梅老师，有压力没？”张叫花问道。
梅清点点头：“确实有一点。如果这些药物出现了问题，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的家属。这些药物虽然在动物实验中效果非常不错，但是临床试验的效果会怎么样，我真是不能肯定。”
张叫花见梅清这么紧张，连忙宽慰了几句：“梅老师，你别有压力。一定能够成功的。这种病国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单抗虽然价格高昂，但是效果也还是非常有限。我们国内在这方面更是非常落后。国外的药物极其昂贵，即便如此，很多药物都是有价无市。你这一次如果成功了，那可真是功德无量啊。”
“叫花，其实如果你要是来研制的话，肯定会比我做得更好。我就不相信你在研究体外胚胎培养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过将活性试剂应用到癌症治疗等方面。”梅清看着张叫花，似乎想从张叫花这里得到答案。
“没有，还真是没有想过。”张叫花很肯定地摇摇头。
病房里，医护人员已经准备开始向患者注射药物了。
“你是叫许高吧？肝癌患者。”医护人员要再一次确定患者的身份。
病床上，无精打采，脸色蜡黄的许高点点头。他年纪不大，才五十几岁。曾经患过乙肝，后来因为不注意，乙肝复发，自己又不是很在意。病情恶化。已经到了晚期了，在大医院里，医生告诉他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许高点点头，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在这个时候，他心情反而轻松了下来。
“我们现在开始给你注射新药。如果有什么不适反应，请你立即告诉我们。我们会在这里随时对你进行观察。”医护人员耐心地说道。
药物缓缓输入许高的体内，他突然完全平静了下来，没有了任何恐惧。药液进入体内之后，给他一种前所不有的舒适感。这是他自患病一来，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觉得有些奇怪。
许高的儿子许明伦与妻子郭玉兰正在外面焦急等待。许明伦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主心骨一旦倒了，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第688章 初见疗效
“妈，你别担心，我爸一定会没事的。”许明伦安慰着妈妈，但是他自己何尝不担心呢。只是这个时候，许高一病，许明伦作为家里的男丁自然要挺身而出，成为家中的顶梁柱。
郭玉兰很是欣慰的看着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了，开始承受这个家的重量。
在郭玉兰与许明伦母子的旁边还坐着另外一家，那就是李浩的父母以及妹妹。
李静雯忍不住泪水哗啦啦地流出来：“爸，妈，我哥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孩子，你哥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李江岩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是一家之主，他不能慌，他若是撑不住了，这个家就彻底崩溃了。
庞佳慧将自己的脑袋紧紧地抱住，很多事情她不敢去想，也不敢去面对。若不是有丈夫一直在支撑着她的身体，她早就瘫在地上了。自己的儿子是多听话的孩子啊，从小从来不用父母操心，成绩一直是全家的骄傲，考上了最好的大学。本来以为儿子将来会有一个风景无限的未来的。可是谁知道病魔竟然找上了自己的儿子。庞佳慧仿佛感觉到天一下子塌了下来。庞佳慧甚至现在还清楚得记得儿子考上大学时，全家人在一起庆祝的情景，那仿佛就在昨天啊。
“你们家是谁在里面？”李江岩对给他让出一个位置的许明伦很是感激，顺口问了一句。
“我爸在里面。他是肝癌。”许明伦说道。
“别担心，我听医生说了，这种新药的效果非常好，一定可以治好的。”李江岩说道。
许明伦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们家是？”
“我儿子。清大的大一的学生。白血病。他可能比你还要小啊。”李江岩说到这里，嘴角撇了一下。如果能够哭，他真想大哭一场。
“别担心，他的病也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许明伦看得出来这位父亲的哀伤。如果可能，任何一个父母也许都会原因让自己去替子女受罪。
“是啊，都会好起来。”李江岩说道。
两家人如同早就熟识一般，交谈了起来。
这一幕，被一旁的张叫花与梅清看在眼里。
“现在我突然感觉到我的这次临床试验太有意义了。”梅清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这一次临床试验如果成功的话，不知道有多少家庭会感恩你。你完全可以化身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了。”
“你别这么说。要说功劳，其实还是应该算在你头上。我这些试验，都是建立在你的实验的基础之上的。”梅清说道。
“但是我没有想到要将研究结果扩大这些方面上来。梅老师，你们之前的药物实验，一般需要多长时间才会起作用？”张叫花问道。
“很快，三个小时以后就开始起作用了。癌细胞的基因组会自发的进行修复，癌细胞逐渐转变为正常细胞。不过人体内的情况，不知道是不是相同。这个还需要观察才能够确定结果。”梅清说道。
试验过程的结果开始陆续传送过来，观察室的显示器可以随意调看任何病房的病人的即时数据。
“病人的各项指标保持稳定。”
“一小时数据：病变组织的边缘开始模糊，并且开始慢慢地向内进行收缩。猜测是癌细胞组织开始缩小，药物已经开始起作用。”
“二小时数据：癌变组织明显缩小。癌细胞DNA检测结果发现，DNA发生细微变化。原癌基因与抑癌基因的结构发生明显变化，趋向于正常。”
……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项项数据不断地传输过来。梅清有些紧张地观察着每一项检查结果。神情越来越紧张，也越来越激动。这些数据说明离最后成功只差一步之遥。
“别担心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张叫花笑道。
梅清摇摇头：“不到最后，谁也无法保证药物一定有效。”
第一阶段的实验完成，结果出乎意料的好。如果不是出于保险起见，有些病人进行这一个阶段的治疗，便可以痊愈了。
李浩的治疗效果非常好。他毕竟年轻，患病的时间也不长，身体机能保持得还很不错，所以第一阶段的治疗效果极其理想。基本上已经恢复正常了。
许高的情况也很不错，虽然癌组织没有一次性完全消除了，但是他的肝脏已经恢复了很大一部分功能。短期内不用担心死亡来袭了。接下来再进行一两个疗程的治疗，应该能够痊愈。
李浩一家人相拥成一团，庞佳慧与李静雯两母女肆意的放声大哭。
“我哥没事了！太好了！”李静雯哽咽着、欢呼着。
李江岩双手紧紧握拳。
“李叔，我爸爸的治疗情况也非常不错。真是太好了！”许明伦激动地告诉李江岩。
“是啊，太好了！”李江岩与许明伦握了握手。
只是为了让病人保持现在的良好状态，不让治疗出现任何意外。病人现在还必须待在洁净病房之中。不能与家属进行任何接触，要等临床试验全部结束之后，才能够让病人家属进行探视。
梅清的科研团队也开始庆祝了。
“太好了！我们成功了！”梅清与团队的每一个人击掌相庆。
梅清团队的临床试验结果根本没办法对外隐瞒。毕竟这一次临床试验，从一开始就引起了很多媒体的关注。对这一次临床试验，梅清团队本来也没打算隐瞒。反正这种药物都要对外宣布的。
在第一阶段的临床试验结束之后，立即有媒体对梅清进行采访。
“梅博士你好，我是中华医学报记者姜力。请问你们这一次的临床试验结果如何？”
梅清清了清喉咙：“这只是第一阶段的临床试验，但是从结果上来看，基本达到了初衷。甚至超出了我们的意料。说明的我们的这种新药确实具有非常好的疗效。”
姜力又问道：“如果临床试验最后成功了，对于我国医学有什么样的积极作用？”
“意味着很多疾病不需要进行手术，只需要服药就可以得到治愈。对于我国的患者来说，那些只能靠进口，甚至有钱都买不到的药物，我们已经不需要了。”梅清说道。

第689章 来者不善
梅清团队的药物实验引起了全国上下的极大反响。
“我国科学家攻克医学世纪难题。癌症不再是不治之症。”
“百万癌症患者的福音，梅清博士团队研发出癌症特效药物。填补我国癌症治疗药物空白。”
……
各种媒体争相报道。对于这一则消息，国民有相信的，也有怀疑的。毕竟全世界都束手无策的疾病，竟然一下子被彻底解决了，着实让人难以置信。但是如此确切的消息，这么多的媒体报道，又让人不能不信。
影响这么广泛的消息自然不会不引起国外势力的主意。尤其是那些曾经盯上黄钟方团队的那些国外势力。
美利坚超级战士秘密研究所此时正在分析梅清团队这一次的研究成果。
“有一点，我们无需怀疑，那就是梅清团队已经掌握了更先进的基因技术。他们的这种药物，其实就是一种基因药物。能够让癌细胞回复正常，变成正常细胞，实际上就是控制基因的变异。他们可以控制着癌细胞恢复正常，自然也有能力控制着正常细胞发生某种方向的变异。而且，这个团队，我们没有发现另外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体外胚胎培养的创始人，张教化博士。他没有再参与这一次的研究，那就说明他正在从事一种更高级的技术的研发。”情报分析专家里维斯顿神色严肃地说道。
“也就是说，这个实验团队现在掌握的基因技术已经远超于我们。我之前就说过，无论付出什么的代价，我们都应该将这个团队的关键技术夺取到手，就算无法夺取，也要将之毁掉。结果，我们两批特工失手之后，这个计划就此搁浅。现在，还能说些什么？”泰勒愤愤地说道。
“泰勒，这个时候抱怨没有任何的益处。事实上，在两批特工失手之后，我们没有任何更好的办法。我们最强大的超级战士都没能够在对手手上得到任何好处，你觉得我们还能够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你总不可能让我命令总统先生发动战争吧？”唐尼对泰勒的抱怨有些不满。
“先生们，停止没有任何意义的争吵。如果我们现在还争吵下去，而不采取任何行动的话，那么，我们只会被对手拉开更大的距离。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耗费了。”里维斯顿连忙劝停泰勒与唐尼之间的争吵。
“我觉得是时候向总统先生汇报这个情况的时候了，这已经超出我们应对能力的范畴。一旦中国人将这种技术应用于军事用途，将会给我国带来极大的挑战。未来基因技术意味着什么，在座的各位不会不知道。一个基因优化的战士，会比一个普通的战士在反应灵敏度、身体强度等方面高出数倍。他们能够驾驶速度更快地飞机，能够承受飞机高速加速时的巨大的压力。也能够承受各种恶劣天气。这种超级战士的威力，我们可是亲身见识过的。”赛特尔说道。
“我赞同赛特尔的意见。”一旁的弗兰克站起来说道。
休斯也站起来说道：“只有总统先生出面，才能够出动美利坚最强大、最神秘的力量。”
在美利坚的政治中心，美利坚总统布什召集美利坚情报局局长莫蒂默以及众多高层人物进行紧急会谈。
“有人告诉我必须派出我们的终极力量前往中国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莫蒂默局长，你能够告诉我有无这种必要呢？”布什对莫蒂默的部门的反应迟钝有些不满。
“总统先生，综合我现在手头的所有情报进行分析，并没有这种迫切需求。据我所知，中国军方基因武器方面的研究部门并没有在进行任何一项能够危及我国的任何基因技术研发。至于传闻的中国科学家研发出癌症新药物，似乎并不能表明中国人已经在基因技术军事化用途方面有超出的地方。”莫蒂默说道。
“莫蒂默局长，我希望你能够多听听专家学者的专业方面的意见。里维斯顿先生具备这样的专业水平。”布什不满向里维斯顿示意了一下。
里维斯顿整理了一下自己收集到的资料以及专业方面的资料：“根据我们从中国国内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个中国基因技术研发团队在人类基因控制方面已经取得了关键性的突破。这个癌症治疗药物的研究，仅仅是他们在基因技术研究过程中的一个副产物而已。因为一旦掌握了基因的变异与逆转，实际上，他们已经完全掌握了对基因任何方向调控的技术。而这个团队本身就与中国军方生化武器研究中心有着极其密切的联系，甚至，他们本身就生化武器研究中心的科学家。”
“这又能说明什么？”莫蒂默不满地说道。
“我觉得不管中国人已经做到了哪一步，我们都应该派出力量对该情况探查清楚。最好能够将他们的技术拿到手。鉴于我们前两次惨重失败，这一次必须派出更强大的力量。”里维斯顿说道。
莫蒂默立即表示反对：“这样的做法非常冒险。中国不同于阿富汗之类的国家或者地区，我们在这个国家里的掌控力极其有限。即便派出我们最神秘的力量，依然非常危险。”
“你不需要做出决定。在这里，你只需要说出你的建议。也许，你已经缺少了勇气。这一次的事情，会有别人去负责。”布什已经决定派出强大力量去将这项可能危及美利坚安全的技术夺过来。
临床试验还没有完成，张叫花却已经感受到京城的气息又有些不对劲了。连忙让梅清等人撤回秘境之中。
“有些人还是不死心啊。”张叫花从京城布置的暗卫那里得到了消息，最近一段时间，黄钟方的团队出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变故，学校里也来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学术团队。这些团队基本上都是不请自来，而且这些团队里面混杂着一些奇怪的人物。张叫花哪里还有不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啊？

第690章 秘境被发现了
经过第二次临床试验，李浩与许高的家人终于从病房里迎出已经彻底痊愈的两个病人。经过将近半个多月的治疗，他们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身体的健康程度甚至超过一些普通人。
随着经济的发展，生活节奏的加快，生活压力也是与日俱增，处于亚健康状态的人群数量越来越庞大。大医院已经出现了人多为患的现象。这种情况也许还将继续恶化下去。
通过这一次临床试验，梅清惊喜地发现，这种新药不仅在对癌症、白血病等疾病的治疗方面有着特效，在很多其他疾病上同样有用。
“如果灵泉能够无限制供应，另外还有几种关键性药物也能够供应得上的话，这种药物的作用可就非常之大了。”梅清感叹道。
“这个怕是有些问题。咱们国家这么大的人口基数，如果将这种药物扩大到所有人，别说灵泉供应不足，就算是这几种核心药物同样存在极大的缺口。你要知道，这几种药物之所以有这么好的效果，是因为它们是种植在秘境之中的。秘境才多大的面积，就算全部种植上这些药物，也不可能满足全国各种疾病患者的需求。”张叫花摇摇头。
梅清也叹了一口气：“那就是在遗憾了。不过目前，我们可以控制着只在这些危重疾病上使用这种药物。但是这种药物的功效，迟早会被别人发现。”
“到时候再说吧。现阶段，你们不能随便在京城出现了，估计你们已经被盯上了。直接去梅子坳吧。”张叫花说道。
“溪云秘境都不安全了？”梅清一惊。
张叫花摇摇头：“溪云秘境倒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只是溪云秘境这里只怕会有一战。有了前面几次的教训，对手应该不会再送一些炮灰过来了。”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梅清有些担心地问道。
张叫花笑了笑：“我？我有保命的办法，就算对手来头再大，我也有逃脱的机会。再说了，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将梅清的团队以及没有战斗力的人员送走没多久，张叫花便接到报告，溪云秘境已经出现了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员。这些人与明显与一般的游客不同，他们看似是过去游玩的，实际上，他们有意无意地出现在秘境的四周。显然溪云秘境早已经被有心人盯上了。
张叫花现在不能确认的是梅子坳有没有被人盯上。不过梅子坳那边，别人很难摸到梅子坳秘境边上，毕竟那边相对比较偏僻。而且又布置了大量的灵兽进行守护。
但是溪云秘境这里不大一样。溪云水库本来就是京城附近的一个著名旅游景点。每天到这里来的游客络绎不绝，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混杂在游客之中，很难进行防范。而由于梅清与纪佳馨等人经常出入溪云秘境，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尤为频繁，自然很容易被人盯上。
“情况怎么样？”张叫花已进入溪云秘境，立即向魏辰光询问情况。
“这些人大约有一二十人之多。他们应该是专门过来探路的。在四周打探，想要确定我们溪云秘境的位置。”魏辰光说道。
“盯着他们，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将我们要找的人找出来。”张叫花说道。
“这个只怕不大可能。这些人主要是来探路的，他们应该不可能与那些人直接接触，而是通过一个转接最后将情报送到那些人手里。不过那些人应该不会在国内待太长的时间。我觉得，他们近期之内应该会有所行动。梅子坳那边，我们的防御非常严密，应该不用太担心。营盘村那边，对他们来说应该没有太大价值。所以，他们助攻的目标肯定就是溪云秘境。对了，官方的特殊能力协会那边跟我们进行联系了。他们似乎也知道了一些情况，要与我们进行沟通。门主，你看我们要不要跟他们进行沟通？”魏辰光问道。
“你觉得有没有必要？”张叫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沟通一下也没有什么坏处。这个协会能人不少，说不定他们这一次能够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他们不会干涉我们门派的内部事务，但是可能会与我们进行一些合作。将来一些特殊的事务，也可能会向我们寻求帮助。”魏辰光解释道。
“那你自己决定，如果需要我出面的，我再出面。”张叫花不想与官方搞僵。
张叫花很快就见到了这个协会的人员，来的是特殊能力者协会的副会长徐法林。
“张道友，你好。这一次过来，我是有一些情况向贵派进行通报。根据我们协会的调查员发现，最近有多名能力者入境。根据我们的了解，这些人员的入境与贵派的一些行动有着直接的联系。”徐法林见到张叫花直接开门见山。
“这些人来自哪里？”张叫花好奇的问道。
“这也是我们疑惑的。所有的能力者均非来自同一个国家，有美利坚的，也有倭岛的。还有朝韩的。另外还要来自欧盟国家。简直就是一个多国部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我们特殊能力者协会才开始关注此事。特殊能力者协会不会干涉各个修真门派的门派事务，但是现在情势已经威胁道国家安全。所以我们不得不进行过问。”徐法林说道。
“徐会长的意思是？”张叫花不太明白徐法林的意思。
徐法林清了清喉咙：“我的意思很简单。梅山派的所有修士应该听从协会的统一指挥，这样一来，我们可以更大的调动特殊能力者协会所有能力者的力量……”
“对不起，我打断一下。你们协会有多少能力者？都是什么层次的？”张叫花问道。
徐法林有些尴尬，特殊能力者协会地位很是尴尬，根本没办法对修士发号施令。更为重要的是，他们的实力低微，根本没办法在这一场纷争之中起主导作用。但是徐法林想趁着这一次的机会发挥主导作用，甚至还想趁着这一次的机会，将梅山派这个新成立的门派收为己用。
特殊能力者协会的能力者身份很是尴尬，他们并不全是修士，其中有一部分是觉醒了某种能力的。这种能力与修士的神通有些相似，却又有所不同。比如控火的能力者，他的控火能力便与道术有所不同。但是他能够控制周围一定范围内的火属性灵气，这些火灵气集聚到一起，便能够形成威力巨大的火球术，还可以向敌人发动火球攻击。而修士则可以利用灵气发动任何法术攻击。收发更加自如，威力也是可以进行控制的。
“事情是你们惹出来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你们梅山派自然要尽全力进行防范。你们不出力，难道还要别人来替你们补篓子？”徐法林不满地说道。
“还真很是不想麻烦你们。这些事情我们会自己去解决。”张叫花不想与这个徐法林啰嗦太多。
徐法林气得半死，却拿张叫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张叫花在徐法林离开的时候，还露了一手，直接将准备发作的徐法林吓得缩着了脑袋。
京城的罗兰会所是一家外资会所，其顾客基本上都是外国人。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入。美利坚的一些高层人士来京城必去的一个地方。
里维斯顿与莫蒂默的左臂右膀人物皮尔出现在这里。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情报人员的打探，溪云水库这里肯定藏着惊天大秘密。梅清博士的团队并不是在黄钟方教授团队的实验室中，而是经常出没在溪云水库附近。”皮尔慢悠悠地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小口，仿佛在享受生活，而不是在干大事。
里维斯顿点点头：“我们早应该发现这一点了。上一次，我们的一小队超级战士全部倒在了这里。”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不明白中国人究竟采用了什么样的技术，能够让他们的研究场地给隐藏了起来。我们出动了大量的情报人员在这一带进行观察。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我们已经大概确认了这个位置。只是，这个位置竟然在湖面上，我们没有船，根本无法靠近。船的问题倒也好解决，现在唯一担心打草惊蛇。”皮尔说道。
“那就一举将那里拿下来！”里维斯顿说道。
皮尔却有些担心：“这是一个巨大的冒险！一旦我们失败了，也许会葬送所有的人。这些能力者是极其宝贵的。折损任何一个都是我们无法承担的。”
“但是，你知道梅清博士最新研制出来的这种药物的价值吗？还有他们隐藏起来的基因技术。这些技术值得我们冒险。这里是中国人的主场，我们来到这里，不可能瞒住所有的人。待的时间越长，任务失败的可能性越大。这些能力者的能力我们应该信任。”里维斯顿说道。
“我需要向莫蒂默报告。我无法承担失败的责任。”皮尔思来想去，还是不敢擅自主张。
莫蒂默并不同意冒险：“冒险正是前面两次失败的根本原因。在没有得到任何确切的情报之前，我不会让能力者冒险。我们的对手非常危险，能力者能力再强，也不可能战无不胜。”
皮尔最后向里维斯顿摊开了双手：“老朋友，你听到了，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你们会后悔的！多往后拖延一秒，就多一份被他们发现的危险。”里维斯顿很是恼怒。
另外一个包间里，几个看起来很是普通的几个外国人喝得正欢。
“托尼，咱们好好干一杯！听说前不久你们那个秘密研究所来这里执行任务，结果全军覆没。有没有这回事？”阿尔曼多端着一杯酒走到另外一个男子面前。阿尔曼多是一个用后念力超能力。他可以用意念控制武器进行攻击。他最喜欢用到武器是一柄极其锋利的特制钢打造出来的短刀。这柄短刀乌黑乌黑的，连刀口都是乌黑的，甚至看不到金属的光芒，但是短刀寒意逼人。
托尼则出自超级战士秘密研究所，上一次的任务中，他的几位朋友永远地留在了这里。所以，他对这个情况非常地清楚。
托尼对阿尔曼多略带挑衅的话很是恼怒，瞪着眼睛看着阿尔曼多。托尼同样是个超能力者。他能够控制空气中的火灵气，让火灵气转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一旦击中之后，立即炸开，威力巨大。
托尼强忍着怒火，没有理会阿尔曼多的挑衅。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么？”阿尔曼多说道。
一旁的另外一个能力者茱莉亚连忙站了出来，将阿尔曼多与托尼隔开：“在这种时候，也许我们应该做的是同心协力。这里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也许我们要庆幸我们千万别遇到一种人。”
“什么人？”马特立即问道。
“中国古老的修仙者。这种人极其厉害，如果他们让我们去对付的是古老的修仙者，我告诉你们一个经验，那就是有多远跑多远。也许他们对我们不屑一顾，能够让我们讨过一劫。”茱莉亚似乎对中国修仙者有所了解。
“茱莉亚，难道你知道他们？”托尼不解地问道。
茱莉亚点点头：“相信我，作为战友，我不会欺骗你们。而那些政治家，他们只会将我们当做他们的成功的筹码。他们的愚蠢会葬送我们的性命。而他们，依然可以大摇大摆地回国。”
对茱莉亚的话，几乎所有的能力者都表示赞同。
溪云水库四周埋伏了很多人，他们讲溪云水库几乎每一个角落全部盯住了。一艘游船突然从水库中央突兀的钻出来，将几个人送到岸边之后，有重新消失在水库中央。
这个画面很快传送到皮尔与里维斯顿的手里。
“果然，他们藏在这个地方。我们的仪器早就检测到这个地方的辐射强度很大。”皮尔说道。
“皮尔，现在你该尽快与莫蒂默取得联系了。”里维斯顿在看了视屏之后，立即催促皮尔。

第691章 入口暴露
夜幕降临时，溪云水库边上有几个黑影钻进水中，像一条条鱼一样向溪云秘境入口附近游去。这几个黑影穿着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潜水服，身后背着一个氧气瓶。他们在水中的姿态非常的优美，显然都是非常专业的潜水员。
他们不光是拥有非常专业的潜水装备，他们随身还携带了一种特殊的探测装备。那是一种特殊的装备，可以探测出周围环境的磁场变化。
当他们接近溪云秘境入口的时候，磁场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秘境与地球属于不同的空间，所以秘境与地球的接口处，自然磁场会出现紊乱。用这种办法来寻找秘境，确实非常地巧妙。这几个潜水员围着溪云秘境入口处转了几圈，彻底将溪云秘境入口的坐标给标记了下来。他们似乎对秘境并不陌生，否则不可能如此熟练的进行探测，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找出了溪云入口。
当这些蛙人重新游到溪云水库边上脱去潜水服的时候，露出了他们的真面目，五个蛙人，其中只有一个中国人，其余都是外国人。这名中国人叫贾学开，前些年在网上为境外一些媒体提供新闻线索，慢慢地被发展成为境外势力的谍报人员。后来，又去美利坚旅游，进行了专业的间谍培训，具有非常丰富的谍报经验。这一次，溪云秘境的探索，他便是这些境外谍报人员的向导。
贾学开向一个美利坚人说道：“哈丁，目标已经找到，我的任务完成了。”
“贾，你听我说。这一次任务之后，你肯定也会暴露。所以，完成任何之后，你就可以移民美利坚，成为一名美利坚公民。但是在此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必须帮我一个忙，同样也是帮你自己。任务成功了，你也会得到足够你在美利坚无忧无虑生活一辈子的资本。”哈丁说道。
贾学开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从最初慢慢陷入谍报组织的深渊开始，他不过是想获取一些金钱。但是没想到会越陷越深。从内心上来说，贾学开是不愿意离开故土。成为祖国的叛徒。他知道他已经陷进去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是这一天到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内心里竟然有一丝悔恨。
“回不了头了啊！”贾学开感叹一声。
查德洛拍了拍贾学开的肩膀：“贾，想开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贾学开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查德洛，你说得没错。需要我干什么，我会尽力做到。”
晚上没有月光，天色也是黑沉沉的，到处一片黑暗，但是夜晚却并不平静，光是溪云水库旁边的这个小小的山谷里，竟然藏着几股势力。
在贾学开等蛙人不远处的一丛乱草之中，就藏匿着几个人。其中有个人张叫花要是见到了肯定认得出来。这个人就是徐法林。
“徐会长，看来这群间谍已经发现梅山派的老巢了，我们要不要帮他们出手一下？”徐法林旁边的一个会员曹名海问道。
“你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做好分内的事情就行了，分外的事情做多了，没人认你的好。梅山派的事情还用得着我们去管么？”徐法林对曹名海的话很是不悦。
“这样不好吧？怎么说大家都是中国人，总不能让老外占了便宜吧？”曹名海觉得徐法林的做法有些不太合适。曹名海也不怕得罪了陈发林，毕竟这个所谓的特殊能力者协会只不过是一个比较松散的机构。对会员的约束力并不是很大。陈发林虽然是副会长，但是他权利有限。更别说生杀予夺的权利。
徐法林不悦地说道：“我说过让老外占便宜了吗？梅山派不是一个小门派，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出事办法。我们贸然干涉，说不定会破坏了梅山派的计划。就这么几个间谍，你觉得，梅山派真的需要我们帮忙么？”
徐法林必须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然难以服众，不过徐法林不知道的是，事实的真相还真是让他给蒙对了。
就这么几个间谍怎么可能在溪云秘境入口处转了几圈，还不惊动溪云秘境的修士呢？只是张叫花暂时不让动这些间谍而已。溪云秘境入口在修道者圈内就不是什么秘密。对于美利坚派过来的特殊能力者，找到这里也不是难事。所以张叫花索性让这些人离开，看能不能顺藤摸瓜，将那群特殊能力者找出来。
徐法林还以为他们藏得巧妙，其实他们的行踪也早被溪云秘境的修士发现了，真是他们懒得管他们而已。
“门主，我们能够想得到，美利坚的那群人也肯定想得到。他们未必会与这群间谍联系。即便联系，他们也可以通过网络进行联络。根本不会直接见面。”魏辰光提醒道。
张叫花点点头：“本来我们就没指望从这些人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美利坚来犯之敌，只要敢来，我们梅山派就必须把他们留在这里。”
“那这些间谍呢？”魏辰光问道。
“先试试看，看能不能扩大战果。等他们把消息传出去之后，立即动手。”张叫花说道。
“好。”魏辰光立即下去进行布置。
贾学开与哈丁等人回到京城，立即通过网络将今天得到的消息发布了出去。本来他们还以为需要他们参与协助从美利坚来的那些人行动。没想到得到的消息却是立即重新潜伏下来。消除这一次行动的所有痕迹。
贾学开本来以为这一次可以移民美利坚，结束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没想到还得继续下去。贾学开的感觉非常不好，他隐隐担心有事情要发生。于是，他回了一趟家里。
贾学开的家在京城一个小区里，这些年贾学开利用手中的情报换取了丰厚的收入，在京城一个新建的小区买了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贾学开家里人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就连贾学开的老婆孩子都以为他在从事新闻摄影工作。因为贾学开平常也为一些媒体提供摄影素材。
贾学开心神不宁，恨不得马上飞到家里，与老婆孩子守在一起。他有一个很漂亮的老婆，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孩子。不过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他一般不与别人进行交往。他的家庭情况、工作情况、收入情况，左邻右舍都不清楚。
贾学开开着车准备进入小区大门的时候，突然两个人拉开车门钻进车里。贾学开心中一冷。想要打开车门逃离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那个人说话了：“想让你老婆孩子看到你冰冷的尸体么？”
那人一说老婆孩子，贾学开就全身瘫软了。

第692章 巨鳄之争
哈丁与查德洛的车很快就要开进美利坚领事馆，开在他们的车前面的一台货车突然车厢门打开，放下来架斜梯。
就在哈丁与查德洛等人还在纳闷前面的车究竟怎么回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他们乘坐的汽车被猛烈撞击了一下。然后驾驶汽车的哈丁发现汽车已经完全不听使唤。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的汽车在一步一步进入到前面货车的车厢之中。
“绑架！”查德洛脑袋里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词汇。
“快打电话！”哈丁说道。
“如果是我来动手的话，我肯定会事先屏蔽掉所有的信号。”查德洛说道。
“见鬼！”查德洛拿出手机一看，果然，他的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他携带的手机是一种特制的加密手机，用的信号与普通手机不同，在普通信号不能使用的情况下，还可以使用卫星信号。可是今天他的手机，变成了砖头。
查德洛想拉开车门逃走。甚至在打开车门之前的那一瞬间，查德洛甚至想了一下，如果他来绑架一个目标时，他会怎么去做。车门从里面开，想在外面封住车门，应该比较麻烦。但是查德洛很快发现车门根本没办法打开。而电动玻璃已经没办法动了，因为汽车所有的设备完全失控了。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办到这些的。
从哈丁等人张皇失措的眼神里，查德洛看到了他们与自己想通的情绪。看来这一次要栽了！
一个间谍网络被连根拔起，莫蒂默并不意外。为了给特殊能力者铲平道路，这一次的行动，有些违背谍报工作的准则。哈丁领导的这个谍报组织这段时间过于活跃。如果他们的行为还没有暴露，那么中国方面的反应只能说过于迟钝了。
莫蒂默同样知道，这个间谍网络的被翻了个底朝天，并不能够让特殊能力者一行的行动更加顺利。相反，莫蒂默感觉到危险似乎就在眼前。所以，他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做出决定。这个决定将决定美利坚这些终极力量的存亡。但是，很多未知的因素，让莫蒂默难以做出决定。成功的诱惑巨大，说明风险同样会伤筋动骨。
莫蒂默准备将这个决定权交给总统先生，于是他连忙赶往总统的官邸。
“我们的一个情报网络被中国方面破坏了，没有逃出一个人。”莫蒂默没有直接说明来意。
“这个问题，你应该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深更半夜将我从睡梦中叫醒。”布什对莫蒂默半夜来访很是不满。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这个间谍网在暴露之前，传回来了重要信息，我们已经发现了一个秘密空间通道。那里面肯定隐藏着我们想知道的一切。中国的梅清博士在新型抗癌药物研发期间，经常出没于那里。我们怀疑那个秘密空间，可能就是梅清博士的秘密研究所。”莫蒂默接着说道。
“你说你找到了梅清博士研究抗癌药物的地方。那么你现在应该去制定行动计划，而不是过来将我叫醒。”布什也来了兴趣。
“可是，如果这一切只是一个诱饵，我们贸然行动，会损失惨重。特殊能力者一旦损失，这个结果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莫蒂默说道。
“只要利益足够大，我们承受不了的损失，必然有人能够承受。”布什说道。
莫蒂默知道总统先生说的是什么。那些大财团手里掌控着富可敌国的财富，他们把控着这个国家的命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财团主才是掌控这个国家命运的人。
“把消息放出去，他们会自己送上门来的。”布什冷笑道。
莫蒂默点点头：“那我这就去办。”
培养一个特殊能力者需要大量的资源，任何一个特殊能力者都是用无数的资金与资源堆起来的。一旦损失了，只有这些财团能够承受得起。
莫蒂默决定暂时不采取行动，等到这些财团来了消息，他再做打算。
这些财团没有辜负莫蒂默的期盼，在莫蒂默早上准备补个觉的时候，一个个电话将他的睡意彻底驱散。那些财团果然像问道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个个冲了过来。他们对这个计划无比感兴趣，他们不仅看中这个计划可能获得的巨大利益，他们更看中这种新药物对他们自身的意义。
洛克财团的掌门人帕里西对此最为热衷，这可能与传闻中这个掌门人身患绝症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不过这对莫蒂默来说，帕里西的健康状况对他来说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有人愿意成为这次行动的冤大头。
“我们财团愿意承担这一次行动的所有经费，但是我们必须拿到这一次行动大部分的收获。投资巨大，汇报丰厚，才能让我们的合作者心满意足。”帕里西抽着一根雪茄，看似若无其事，其实雪茄的迷雾，只是他掩盖内心紧张的方式。帕里西是真的怕死，他一辈子掌控了很多人的命运，但是到头来，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优渥的条件无法阻止帕里西生病。他的私人医疗团队里不乏世界顶级名医，但是却无法让病魔远离他的身体。他们已经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没有好转的话，帕里西将在一到两年的时间与这个精彩的世界无奈作别。
摩根财团的米契尔不会让帕里西独自享有这种机会。在过去的数年中，摩根财团在医药上的投入不比洛克财团吝啬。
“钱能够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摩根财团愿意付出数倍的代价，只要能够得到关于抗癌药物的一切。这一点，没有任何人有比我们更多的诚意。”米契尔也向莫蒂默表态。
接下来，掌控美利坚命运的巨头们一个接着一个像莫蒂默表达自己的想法。让莫蒂默的烦恼从一种更换到另外一种。如何去平衡这些巨头们的利益，是一个非常微妙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他们中任何一个都可以让莫蒂默从他的位置上滚下来，然后放上一个让他们满意的局长。
莫蒂默知道，溪云水库的行动的成败至关重要，只要那边的行动成功，他自然有平衡这些吸血鬼们的办法。甚至他能够从这些吸血鬼身上抢到一些血液来。
“那就行动吧！”莫蒂默做出了决定。

第693章 激战
阿尔曼多是一个光异能者，他可以控制光的折射，让对手看不到一些特定的物品。他控制着光，在空间异能者吉利斯的协助下，让异能小队一行处于隐身状态。只是他们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齐夏、聂童、张元宝、哑巴四个人站在溪云秘境的入口警戒着四周。看到美利坚的异能者小队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了。他们的行藏根本逃不过修士的法眼，偏偏他们还以为自己行踪隐秘，简直就是掩耳盗铃。
看着他们的样子，张元宝忍不住笑出声来。
“元宝，小声点，别让他们听到了。”哑巴连忙说道。
“放心吧。这个阵法是隔绝声音的。”张元宝笑道。
“还是小心为好。这些人也不简单。若是普通人碰到他们还真是麻烦，而且这些人还有什么别的能耐还不知道呢。”哑巴说道。
“要不，我们出手试探一下？”齐夏跃跃欲试。
“也好。”聂童也有相同的想法。
“那就试一下。实在不行，咱们退回到阵法里面来了就是。”张元宝说道。
哑巴比较保守，他不太赞同主动出击，而是觉得依托阵法，更加稳妥。但是他们三个人意见已经达成一致，他自然也不好再反对了。
“怎么试？”张元宝问道。
“一人选择一个目标。我选那个时隐时现的家伙，这个家伙不知道是什么能力，我总觉得他的行踪非常飘忽，万一我们一动手，他趁机开溜，我们还真的可能控制他不住。”齐夏说道。
“那行，我攻击那个大块头。”张元宝说道。
聂童则说道：“我攻那个女的。一个女人能够加入一个男人战队，只怕是拥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张元宝噗嗤一笑：“女人的能力自然比男人要特殊。你倒是很会选对手。哑巴，你呢？”
哑巴看了看说道：“我选择那个会飞的。”
“那行，试探攻击无论命中没命中，接下来自由攻击，别放他们跑掉了。”
“我们真的不通知叫花，就发动攻击？”哑巴有些担心地问道。
“通知什么通知？叫花就将了，咱们不能够总是逆来顺受。该出手时就出手。”张元宝说道。
四个人同时各自祭出了一柄法剑。看起来竟然是一模一样。这是炼器堂炼制出来的梅山派制式法器。所有人的都是一模一样。就连张叫花都不例外。主要是因为材料限制，加上时间有限，短时间内，孔纪元与孔方舟的炼器堂就只能提供这种制式法器。就是这样，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人手一件。梅山派毕竟新成立没多久，底蕴还是欠缺了点啊。
不过虽然是制式法器，张元宝等人手中的法剑威力可并不小。四柄法剑在四人的控制之下，骤然飞了出去，化作一道白光，直射各自的目标。
齐夏攻击的目标时拥有空间异能的吉利斯。不过他的空间异能，并不是让他拥有一个异空间，而是利用空间的波动，来影藏行踪，躲避攻击。他本身并没有进入异空间之内。但是如果空间异能练到极致，还真是有可能开辟出一个真正的异空间来。
齐夏的法剑毫无预兆地飞向了吉利斯，吉利斯在那瞬间刹那间感觉到了那股杀机，立即发动空间异能，巧妙地避开了齐夏的一次致命攻击。
与此同时，张元宝的法剑击中了一个大块头。这个大块头是防御异能者，叫萨姆。
萨姆反应迟钝，但是他的防御力超强。一般的刀剑很难破开他的防御。所以他很自信的迎向张元宝的法剑。
“小心，别……”阿尔曼多感觉到了不对劲，冲着萨姆大喊一声，只是此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萨姆没有想到他今天遇到的武器并不是一般的武器，而是一柄法剑。法剑的锋刃非常锐利，剑光一闪，萨姆赖以自豪的防御一下子被彻底打破。萨姆的拳头被锋利的法剑切成了两半，连着他的身体都是非常干净地切成了两半。
拥有雷电异能的茱莉亚在聂童快要攻击到她身上的时候，一道雷电从她手中飞出。直接击中了聂童手中的法剑。一股剧烈的电流一下子顺着法剑涌进聂童的身体。聂童猛然全身一麻，竟然一下子无法动弹。将聂童头发电得全部直了起来。
也幸好聂童身上的护身符的保护下，聂童才能够无恙全身而退。
哑巴虽然不太赞同这一次攻击，不过一旦攻击起来，他的手段可是凌厉得很。法剑一闪，便击中了他的目标。他的目标戴夫因为是风异能者，所以他可以随风飞行。行动非常迅速，就在哑巴暴起攻击他的瞬间，他竟然神奇地一闪，躲开了要害部位。但是还是没有能够完全躲开哑巴的法剑。法剑一偏，击中了戴夫的一只手臂，直接将一只手臂砍了下来。鲜血直接从伤口喷了出来。
阿尔曼多立即感觉到了不对：“不好，他们能够看穿我们都行踪！”
茱莉亚一击得手，立即准备奋起追踪，但是两柄法剑已经掉转头向她攻击了过来。
一次接手，异能小组这边竟然就已经出现了折损，折损的还是防御异能者萨姆。一个以防御力见长的竟然在对手手里没能够撑过一个回合。让异能小队怎么不吃惊？
“撤！”异能小队队长托尼立即知道今天的行动已经不可能成功了，就凭着对手的这一波进攻，异能小队就已经完全落于下风。
齐夏一击不中，立即就近攻击向雷电异能者茱莉亚。
张元宝唯一一个击杀对手，见聂童出现危险，也立即调转攻击目标，直接向茱莉亚发起攻击。
不过，空间异能者吉利斯立即放出一个空间刃，击向齐夏。
齐夏只能放弃攻击，身形一转，轻松避开吉利斯的攻击。然后立即追向吉利斯。吉利斯本来就不指望能够击杀齐夏，能够逼得齐夏躲避，就能够围魏救赵。而茱莉亚身边的金属异能者马特立即释放出一个巨大的金属大盾，挡在茱莉亚的身前。
哑巴虽然没有击杀风异能者戴夫，却也重创了他。哑巴立即痛打落水狗，一击命中之后，立即发动连绵不断的攻击。
可惜风异能者戴夫虽然攻击力不行，防御力也不高，但是他拥有风异能，可以像风一般飘忽不定。速度极快，哑巴没办法追得上。哑巴正准备加快速度追击戴夫，趁他病，要他命！结果却被另外几个异能者挡住了去路。
聂童重新加入战斗，这一次，聂童扑向异能小队很明显的领头人物，力量异能者托尼。
托尼手中拿着一根特制金属棒，看起来像个棒球棍，但是重量可比一根棒球棍重多了。聂童法剑击向托尼的时候，托尼拿着金属棒狠狠地一扫。竟然将聂童的法剑荡开。不过，聂童的法剑依然在托尼的金属棒上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口子。托尼往金属棒上看了一眼，上面一个很深的豁口。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防御异能者萨姆竟然没有抵挡住张元宝的一次攻击。
“小心一点，他们手里的武器削铁如泥！”托尼再一次示警。
托尼示警有些晚，张元宝接连劈开金属异能马特释放的几道金属墙。竟然如同切豆腐一般，马特的释放的金属墙竟然被张元宝一击便毁。马特的异能看起来很厉害，实际上却又很大的限制。他要释放金属异能，需要身边有大量的金属，他们乘坐的船中装了不少金属条。刚才为了救茱莉亚，马特释放了不少金属。另外，他的异能也不是可以随便释放的，每一次释放都要消耗精神力。
张元宝的攻击本来就很暴力，连续几次打破马特制造的护盾，然后欺身而上，劈头盖面地向马特攻击了过去。张元宝根本只攻不防，他激发了护身符咒，另外身上又穿着了孔纪元炼制的护甲。根本就不怕异能小队的攻击。茱莉亚也用雷电连续攻击了张元宝几次，谁知道张元宝根本就不当一回事。依然不管不顾地攻击马特。马特抵挡了几下，很快异能释放就慢了一步，被张元宝抢先攻击，直接将马特的人头给砍了下来。法剑在张元宝手中，根本就是当柴刀用。
马特的人头高高飞起，张元宝更是杀得兴起，再次追向茱莉亚。
茱莉亚的攻击对张元宝无效，立即变得有些慌乱。
异能小队一下子折损了两员大将，另外还伤了一个戴夫。
他们一行十个人，却被四个修士攻击得狼狈不堪。
“跟他们拼了！”另外一个力量异能者戴米恩与马特关系不错，一看到马特被张元宝干掉，立即红了眼睛，提着一个巨锤向张元宝扑了上去。
而速度异能者加拉赫，与风异能者戴夫则拿出特制枪械对张元宝等人展开进攻。
张元宝压根就不理会加拉赫与戴夫的攻击，连躲闪都懒得做出，拿着法剑迎向戴米恩。
戴米恩手中的巨锤有上百斤，但是在力量异能者手中却轻如无物。这巨锤，张元宝不怕，只是他的法剑对上了，有些吃亏，法剑虽然锋利，却也没办法将戴米恩手中特制的巨锤一剑切开。而且巨锤重量很大，张元宝的法剑却很轻，两者对上了，一时间竟然打得不可开交。
齐夏被吉利斯骚扰得有些恼火，现在张元宝已经干掉了两个，哑巴也伤了一个，就只有他与聂童还没有收获。不由得有些急躁起来。竟然也学着张元宝激活了几道灵符，提着法剑就向吉利斯追了上去。齐夏在灵符的作用下，速度一下子提升了数倍，一眨眼见便已经到了吉利斯身边。打了吉利斯一个措手不及。
齐夏一剑劈了下去，吉利斯只能举起手中的枪械来挡。可惜那枪械材质就是与一般的枪械没有什么差别，被齐夏一看，竟然如同切甘蔗一样，一刀就变成两端，法剑剑尖还在吉利斯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地血痕，要不是吉利斯退得极快，只怕已经被齐夏切成了两半。
吉利斯一看情形不对，仓皇逃奔，只是这个时候，齐夏的速度可不比他慢，又占了个先机。再一次被齐夏贴近，不得已只能再次施展空间异能，躲开齐夏的致命一击。真是还是慢了一丝，齐夏再一次在吉利斯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聂童被托尼挡住，心中很是急躁，恨不得杀一个异能者建功，挽回颜面。可是这托尼还真是有点本事，凭着一根特制金属辊挡住了聂童暴风骤雨般的进攻。聂童越攻越是恼怒。
而托尼也是越挡越是心惊。这几个人的攻击力实在太强大了，以多攻少，竟然还是己方处于完全下风，甚至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虽然他挡住了聂童的攻击，但他也是有苦自知，他的武器已经千疮百孔，再让聂童这么攻击下去，这金属棒只怕很快就要断掉了。
托尼不是不想逃走，只是以目前的情况，他们如果放弃抵抗，一味逃命的话，只怕一个都跑不掉。
“茱莉亚，你先走！”托尼回头喊了一句。
茱莉亚内心很是矛盾，一咬牙，转身便准备逃离。
“齐夏！挡住她！别让他跑了！”张元宝大喊一声。
张元宝被戴米恩挡住，一时间也抽不开身来。
哑巴被阿尔曼多与戴夫牵制着，也抽不开身。只有齐夏一直在追吉利斯。他可以暂时放弃吉利斯，前去追击茱莉亚。
见齐夏准备去追击茱莉亚。吉利斯不得不调转回来，缠住齐夏。
“你找死！”齐夏怒道。对吉利斯便是一阵猛攻。吉利斯的情况立即变得非常糟糕。身上不时得增添伤口，全身不停地滴血。这么下去，不用齐夏动手，吉利斯也会因为全身失血过多而死。
张元宝一次猛攻之后，猛然向戴米恩扔出了一把符咒，接连不断的攻击，让戴米恩极其狼狈。张元宝也趁机快速向茱莉亚逃走的方向追去。

第694章 还击
茱莉亚化作一道闪电风驰电掣向来路奔命。她知道她的战友再也回不去了，他们用生命拖延强大的对手来给她赢得一线生机。所以，她没有任何犹豫，拼命的逃奔。
张元宝也加快了速度，他手头的符咒都是一大把。现在不像以前，符咒只能靠张叫花一人来制作，每个人手头上都没太多存货。现在城里了梅山派，有专门的符咒制作堂口，执行任务的修士都是随身带着一大把符咒。尤其是张元宝几个，都是张叫花身边的人，在门派内很多时候，都能够享受到一点特殊待遇。
第一次执行门派内的重大任务，张元宝不想出现一丁点纰漏。这个女异能者必须拿下来。这只是梅山派的第一步。修士不可能逆来顺受。被别人接二连三的欺上门来，不做点什么出来，不是修士的个性。所以接下来，梅山派肯定会有针对美利坚的一些部门的行动。
张元宝还想继续参与后续计划，所以，这一次的任务，他想做得更加圆满一些。
张元宝一挥手，手中的法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夺目的光芒直奔茱莉亚而去。茱莉亚奔走之中，突然出现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张元宝的法剑擦着茱莉亚的身体而过，不过到了茱莉亚身前，法剑又自行折回，再次攻向茱莉亚。这一变故彻底出乎茱莉亚的意料。只能释放出一道雷电，手腕粗的雷电击向法剑，不过对法剑丝毫无损，只是略微起到阻挡的作用，法剑势头略减继续向茱莉亚攻击了过来。
茱莉亚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堪堪避开了法剑，但只是避开了致命部位，法剑依然落到了茱莉亚的脚上。
“啊！”茱莉亚一声惨呼，她的左腿一整条腿竟然被张元宝的法剑砍了下来，滚落在一旁。茱莉亚被砍掉了一条腿，然后，她却依然依靠雷电异能的支持，飞快地向前逃奔。
张元宝得势不饶人，一道道符咒脱手而出，攻击像暴风骤雨一般扑向茱莉亚，茱莉亚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她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极限，就像想召唤一道雷电来保护自己，已然没有办法，知道自己已经逃无可逃，索性闭上眼睛，引颈待杀。
轰！
一声巨响过后，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土坑，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茱莉亚自然是没有逃脱，早已化成灰烬，被风一吹，彻底无影无踪。
张元宝追上来，四处查看了一下，确认茱莉亚不会活下来，才转身离开。
另外一边，哑巴、齐夏、聂童依然被托尼等人牵制着。不过，哑巴等人不再跟异能者硬碰硬，袋子里的存货不要钱一般的往外扔。托尼一直利用力量硬扛着聂童。一开始，两个人还有来有往，看起来是势均力敌，但是随着聂童将符咒拿了出来，托尼就非常不好受了，聂童则变得轻松无限。站在那里将手中的符咒一个接着一个扔向纪哥异能者，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疲于应对。心中暗道，若是早些将符咒拿出来，何至于一开始被搞得狼狈不堪，在兄弟几个面前丢了一大把脸？
齐夏看准机会，法剑攻击与符咒攻击结合，本来已经深受重伤的吉利斯避无可避，被齐夏用符咒炸了个遍体鳞伤，然后齐夏步步紧逼，直接用法剑削去吉利斯头颅。老大一颗头颅高高飞起，吉利斯看着世界开始剧烈旋转，然后眼前一黑。一切完全结束。
哑巴被戴米恩与加拉赫、戴夫等人缠着，一开始竟然被搞得脚乱手忙，但是随着他开始使用符咒，形势立即颠倒了过来。这些异能者对于符咒攻击的防御，防不胜防。没一会功夫，便已经一个个伤痕累累。
力量异能者戴米恩被哑巴重点攻击，趁着戴米恩被符咒逼得脚乱手忙之时，哑巴使用法剑进行偷袭，这一次，戴米恩的没能够来得及招架，哑巴的法剑已经钉在了他的胸口。戴米恩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胸口上插着的长剑，他难以相信，自己竟然会走到这一步。这一次的中国之行，竟然会成为他的死亡之旅。
“修士，这是中国修士！”戴米恩，这一次终于开始相信了以前一个前辈的话，异能者终生不要踏入中国这块神奇的土地半步。他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中国修道者对于异能者来说根本不是同一个层面上的东西。
等张元宝赶回来的时候，这边几个人已经结束了战斗。
“这几个人还要不要留活口？”聂童问道。
“留个屁！直接给宰了，你还指望从这些人嘴里问出什么？”张元宝准备上去结束那几个被擒的异能者。
“等等，先带回去，叫花肯定有办法从他们嘴里问出一些东西的。这件事情不可能到此为止。不给那些人一个教训，接下来，他们肯定会还会派更多的人过来。”齐夏连忙说道。
哑巴也连忙拦住张元宝：“你还没杀够啊？你这么嗜杀，回头看叫花怎么教训你。”
“别人都杀上门来了，难道我们还任人宰割？要是前面两次我们直接杀上门取，就不让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上门来。我们梅山派岂是这么好欺负的？”张元宝毫不在乎地说道。
张元宝一行带着奄奄一息的托尼、戴夫、加拉赫三人回到了秘境之中。不过这三个人在进入秘境的时候，早就昏迷了过去。根本就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叫花，一共来了十几个，最后还剩下这几个人。不过外面的动静有些大。”张元宝大咧咧地向张叫花说道。
“动静大没事，这事会有人去处理。”张叫花并不在意。
还没等梅山派的安排的人去处理，事情已经有人处理好了。不是别人，正是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徐法林一行。徐法林等人被溪云水库上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本来之前，他在张叫花面前还是趾高气扬的，等观察了一场真正的修道者的战斗之后，他实在是后怕得很。这才是真正的修道者啊！他们特殊能力者协会的那些人在人家面前还真是如同蝼蚁一般。还好当时别人没把他放在心上，否则像对付这些美利坚异能者一样，根本就没地方伸冤去。官方才不会为了他们特殊能力者协会去得罪这些修道者。
所以，徐法林决定给梅山派一个好印象，主动担起处理这些后遗症的职责。
“回去跟别人说，我们赶过来，这里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可能是来溪云水库这里盗墓的搞出来的动静。”徐法林向随行来的会员说道。
曹名海之前跟徐法林怼过，现在对徐法林的态度转变一点都不意外，这个人就是很会见风使舵。现在看到了梅山派实力强大，自然是想与梅山派打好关系了。
其实梅山派早就发现了徐法林等人的行踪了，见他们对梅山派没有什么敌对行为，才放过他们，若是他们敢对梅山派有不轨的行为，他们几个人早就被灭了。
托尼、戴夫、加拉赫可不是简单货色，一般的严刑逼供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不过在修士手里，他们还真是没办法反抗。修士可以有无数种方法从他们脑袋里面翻出任何东西来。他们之前的一些专业训练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场。
对付敌人，张叫花从来不手软。根本就没有打算跟这三个俘虏耗时间，直接用搜魂术从他们脑袋里将这三个俘虏脑袋里面所有的东西，包括这三个俘虏自己都忘记的东西尽数翻了出来。
“美利坚人太可恶了，叫花，我们杀到美利坚去。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们还真的以为我们好欺负！”张元宝说道。
“去是要去的，但是要想好万全之策。”张叫花说道。
“还是我们几个过去么？”张元宝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你们美利坚都没去过，你到了那边能够找到我们要找的人么？”
张元宝摇摇头：“这个还真是不能。”
“而且，我们这一次过去，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事情闹大了，到时候脱身就难了。”张叫花接着说道。
张元宝抓了抓脑袋：“那你说怎么办？”
“先商议好了再说。”张叫花说道。
一个异能者小队在行动的当晚失联，一点消息都没再出现。莫蒂默知道他们肯定是已经出事了。这一次事情大了，一个小队异能者，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他们手里的异能者总共才有几个小队？这异能者可是非常宝贵的资源。
“局长，一个异能者小队就这么彻底损失掉了？这么大的事情，谁来负责？”皮尔有些担心地说道。
“总是需要有人站出来负责的。这件事情，我之前就说了风险很大，但是总统先生坚持要这么做，而且让我联络那些财团。现在自然是要他们来背锅了。”莫蒂默心里可没有他表现出的这般自信。出了事，那些财团立马会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怎么可能站出来替自己背锅？最后，板子还是要落到自己屁股上。莫蒂默现在是想哭都没地方流泪去。不过他还是得尽人事听天命。
莫蒂默第一时间将情况汇报给布什，结果布什听到了消息之后，一个字都没多说。显然已经开始想办法撇清自己了。
“莫蒂默，这件事情总是需要一个人站出来负责的。你作为这一次行动的总负责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可能全身而退。没能够摸清楚对手的实力，反映出你的工作还没做到位。”布什现在已经开始在挖空心思给莫蒂默罗列罪名了。
莫蒂默没想到布什会做得这么过分，完全是要完全撇开，而将他老莫往死了整了。
“总统先生，我之前可是向你说过，这件事情风险极大。你是你要坚持采取行动的。我这里做任何事情都会留下痕迹。你不想我将你的痕迹公之于众吧？”莫蒂默说道。
对面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莫蒂默也气得直想摔掉手中的电话，他之前想过布什会甩锅，却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
“你可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手里掌握的东西足够让你从顶峰摔倒下来。”莫蒂默冷哼一声。
之前一力支持莫蒂默采取行动的几个财团，这个时候，纷纷开始撇清关系。压根不承认他们之前是同意支持这个行动的。
莫蒂默还没考虑清楚该怎么应对这件事情，马上便吃惊的发现，自己竟然被解雇了。而且很快就有自己的手下皮尔与莫托拉过来逮捕他归案。这完全是要他命的节奏啊！
莫蒂默毕竟是干这个出身的，没等皮尔、莫托拉带人上门，便化了个妆，轻松地用另外一个身份逃离美利坚。他直接跑向了苏俄。将他手里经历的一些事情直接来了个维基解密。一项又一项绝密让布什心惊肉跳。
“咱们怎么办？”张元宝问道。
本来，这几天梅山派的人员就要启程前往美利坚的邻国枫叶国。结果还没出发，便得到了如此劲爆的消息。
“不管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关我们什么事情？来而不往非礼也！”张叫花并不打算取消这次行动。
就在全世界为莫蒂默曝光的事情震惊的时候，美利坚本土一些被莫蒂默曝光的人物竟然接二连三地暴病而亡。皮尔这个新上任的情报局局长在任期才干了几天，就被人发现死在了办公室里，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只是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是吓死的。而皮尔的副手莫托拉竟然也以同样的方式死亡。
如果单单是皮尔一个人以这种方式死亡的话，相信很多人以为皮尔是偶然死亡。但是现在出现了两例，任凭谁都不相信，这两例是真的死于疾病。
很快便有基地组织站出来，宣布对这件事情负责。
很快，美利坚情报局的异能者战队总共五个战队，之前在溪云水库被灭掉了一个。结果，皮尔与莫托拉死亡的当晚，剩余的四个战队无一例外被人灭掉了。

第695章 修道也要经济基础
就在美利坚乱成一团，焦头烂额的时候，张叫花一行已经从枫叶国乘坐飞机回到了国内。
“这一次够老美喝一壶了。”张元宝是唯恐天下不乱。
齐夏也笑道：“这一次是最爽的一次。快意恩仇！以后谁敢来惹咱们梅山派，直接上去刷他一顿！”
连哑巴都觉得意犹未尽：“这一次我们出手太狠了，以后估计没人敢来招惹我们了。对了，上一次，倭岛国的人找了咱们麻烦，我们一直没有采取行动，这一次要不是也一起给做了？”
聂童噗嗤一笑：“还以为你哑巴老实呢。没想到你也是一肚子的坏水。”
“老实人也吧能够随便让人欺负啊。倭岛人恶心了我们，难道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张元宝也说道：“对，要不我们顺道去一趟倭岛，把倭岛也翻个底朝天。把那个神秘八岐大蛇也宰了做火锅。”
“那是神话中的东西，你还真的以为有啊？”张叫花笑道。
“管它有没有，倭岛人敢跟我们过不去，咱们也去给他们一个好看！”张元宝说道。
“那事早就已经查清楚了，是德田会社的人干的。虽然他们没有捡到便宜，我们确实也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不过我们刚从枫叶国回来，不适宜进行这一次的行动了，另外派几个人去一趟倭岛，把德田会社的底翻过来吧。”张叫花想了想说道。
回到溪云秘境之后，徐法林再一次求见。不过这一回，倒不是徐法林找张叫花有事，而是官方高层找张叫花谈话，希望这一次的事情到此为止。否则，接下来可能就会引起国与国的战争，到时候，就不是任何个人能够阻止的了。
张叫花本来就没想搞太大的动静，只要对相关人士进行惩处而已。现在目的达到了，正好顺水推舟，做个顺水人情。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派人去倭岛的事情，张叫花可没有放弃。倭岛那边并没有在明面上涉及倭岛官方。就算事情闹大了，也不过是民间纠纷。到时候最多是扯扯皮而已。
不过让张叫花意外的是，当他派出的人赶到倭岛的时候，却发现事情没办法办了，因为德田会社这个庞大的集团，竟然已经在不久之前已经崩分离析了，因为德田会社理事长德田雄虎与其子德田陇夫的相继死去，德田家族出现了严重的内讧，在德田家族为了利益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倭岛别的巨头行动了，他们雷厉风行地瓜分了德田家族的财产。张叫花派出准备进行报复的修士根本就找不到目标，也不可能去找人家孤儿寡母的下手。顺手将德田会社的全部技术资料打包带了回来。算是给梅山派收了一些利息。
德田会社盘子铺得很大，各行各业都有所涉猎，所以各种技术资料还是非常齐全的。
梅山派虽然对这些技术资料并不没有太多的兴趣，不过现在梅山派也是越来越壮大，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世俗的手段才能够解决得了。比如，营盘山建设中，大量的物资就需要庞大的资金，门派总不能够总依靠附属家族奉献。门派将来还有一大堆的俗物，这些都是要花钱的。所以梅山派同样需要一定的生财之道。
上一次梅清研制出来的癌症特效药已经成为梅山派的摇钱树。营盘山建设的大部分资金，都是依靠这种癌症特效药获取的。癌症治疗特效药价格高昂，供不应求，给梅山派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资金。
纪佳馨虽然是一个学新闻的，但是她辅修了经济管理。她对梅山派的发展就有非常独特的观点。
“一个门派要想发展壮大，必须有一个完整的组织结构。一个好的组织结构形式应该是呈金字塔形的。这个结构已经被证明最为稳定。梅山派虽然是修仙门派，但同样不是空中楼阁，需要一定的经济基础，需要大量的人才储备，需要一个具有远见的发展纲要。在我看来，将来修仙门派的发展也应该现代化、科学化。”纪佳馨说道。
纪佳馨的话听得张叫花是一愣一愣的，张叫花是读过大学没错，人家还是双博士，但是两个博士学位都是纯理科的。理科狗可不懂这么多啊。不过听人家说起来确实有道理啊。
“那你说梅山派将来要怎么发展？”张叫花问道。
“你手上的技术资料正好派上用场。我们可以成立一个梅山集团。针对这些技术资料进行基础建设。这些技术很多都是专利技术，我们肯定是不能够直接拿来用的。没有申请专利的，我们可以抓紧申请专利。另外，我们在技术研发这一块，也是很有优势的。要知道，我们可是拥有一批不会变老精力旺盛的研究员。我们完全将这些技术资料吃透，然后在此基础之上，研发更新的技术。这样一来，所有的技术都可以转化成我们自己的技术。”纪佳馨胸有成竹。
纪佳馨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看到了炼器堂在短短的时间内拿出了太多惊人的东西。实在太惊人！炼器堂出品的挖掘机、重型运输直升机之类的，另外还有很多很多在建设营盘山巨剑峰用到的工具，实在太惊人了。随便一样，拿出去都能够惊掉别人的下巴。
但是孔纪元、孔方舟这样的技术宅，自然是不会想到将这些东西拿出去，为梅山派换取巨大的资本。有了这个资本，梅山派可以轻松解决营盘山这个山门将来可能遇到的各方面的问题。
张叫花听得云里雾里，没等纪佳馨说完，立即说道：“这件事情我全权交给你去处理。你需要什么尽管提，要人给人，要物给物，要资金给资金。”
张叫花赶到营盘山的时候，巨剑峰已经被建设成一个巨型宝塔。气势极其庞大，不过这个巨剑峰已经耗费资金无数。再来一个这样的建设，梅山派真的就要砸锅卖铁了。这个孔方舟感触很深。
“咱们是该赚点钱了。如果资金充足的话，这个巨剑塔早就已经建成了。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这个巨剑塔会耗费如此多的资金。虽然在人工上，我们不需要付出什么。但是这么多的材料，还要经过我们炼制，耗费的材料更是高出数倍。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资金进行第二阶段的建设了。”孔方舟有些愁眉苦脸。
“看你这个熊样。苦着这个脸给谁看？目前资金的事情，我去想办法。不过刚才纪佳馨说得很对。我们修士虽然可以不需要吃饭，但是，我们需要大量的资金。就需要广开财源。”张叫花感觉孔方舟与纪佳馨两个是一起对付自己。
“我觉得前期，我们不宜将摊子铺得太大，可以先从扩大癌症特效药的产能。产能上去了，我们就能够扩大供应。资金回笼的速度就会加快。很快解决我们目前资金缺口问题。”纪佳馨说出了她的计划。
本来之前，张叫花是不赞同扩大供应的，那个时候，他可没把钱放在眼里，感觉修士要超脱世俗，老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拼命的赚钱，还能真正修道么？现在没想到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虽然没这么夸张，但是资金上的问题，已经严重影响到梅山派的发展速度。
不久之后，梅山集团正式成立，子公司梅山制药在当天宣布，从当天开始，梅山制药将加大癌症特效药的供应量，并且在不久之后，面前全世界进行供应。
而张叫花则迎来了又一次为难的选择。
不知不觉，张叫花已经在代化县副县长的位置上待了一年多了。而张叫花主持的项目进展非常顺利，全县大部分的乡镇已经完全融入到现代生态农庄与生态旅游圈子里面了。而以营盘村为代表的村子开始脱颖而出，成为代化县的亮点。张叫花的功不可没。本来按照一般的轨迹，张叫花接下来，可以去掉那个副字。甚至可以一跃成为代化县的一把手。但是碧江市市委书记王宗贤却又了别的想法。
“张教化同志在代化的工作有目共睹，代化县的工作已经进入正轨，像张教化这样有实干精神的年轻干部，继续放在这样的环境中锻炼，是对张教化同志能力的一种浪费。我觉得可以考虑给张教化同志一个更高的舞台。我已经向省委建议，给张教化同志加加担子。”碧江市市委书记王宗贤在碧江市市委常委会议上说道。
王宗贤的话让常委会上议论纷纷。因为如果是让张叫花成为县长或者县委书记，市委这边基本上可以决定下来。但是王宗贤说他只是向省里做出建议，那就说明王宗贤的意思是准备让张叫花去市里任职。正好有个副市长上个月退休，这个时候王宗贤说这个话，不由得不让人充满遐想。
碧江市市长尹燕民原本是打算给他的派系内的一个叫高占林的区长。各方面条件都符合条件，让高占林来担任这个副市长的话，将来尹燕民的话语权将会再一次扩大。
“宗贤书记，张教化同志能力很强，这一点我非常赞同。我也同意对张教化同志进行重用。但是要考虑到他的年龄。他虽然是清大的博士，双学位，但是毕竟他在阅历上、为人处世上，还是存在不太成熟的地方。而且据我所知，最近一段时间，张教化同志竟然经常不告而别。充分说明了，张教化同志还存在许多不足的地方。如果这种时候对他进行提拔重用，我觉得不是很恰当。”尹燕民说了一大堆的好话，最后却随便说了一句话，就将张叫花完全否定了。
“尹市长啊，当初张教化同志只手空拳去代化县扶贫，一开始张教化同志就找到了解决办法。当时代化县准备提拔张教化同志的时候，也许跨越式的提拔，直接成为副县长，当年很多人说张教化还太年轻，不适合提拔成副县长。结果才干了一年多，现在战果喜人。如果张教化同志能够将代化县取得的成果带到碧江市，对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会受益无穷。”王宗贤见尹燕民出言反对，知道尹燕民想趁着这个机会，给自己当头一棒，但实际上，他根本就想到，这一回，王宗贤是为了大家考虑。
众人一回想，王宗贤说的还真不是没有道理。
组织部长李昌远连忙说道：“其实我们现在讨论这些没太大用。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张教化本人的意愿。最好是问了本人意愿之后，我们才能够做表决。”
王宗贤皱了皱眉头。果然，尹燕民派系的人立即活跃了起来。自然准备将位置抢回来给高占林。
王宗贤对高占林来担任副市长只字不提。王宗贤亲自去了一趟代化县。名义上是去检查代化县的工作。实质上，就是想知道张叫花自己的想法。
“小张啊，党和人民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可要起到带头作用，不能无故离开自己的岗位。我可是听说，最近一段时间，你出去旅游的时间不少。年轻人，一定要奈得主寂寞。”王宗贤说道。
“我去京城这事，我是请了假的啊。”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你请了假的？”王宗贤不解地问道。
“没错啊。”张叫花明白他们站在门口的原因了。
王宗贤没有继续那个话题：“张教化，市里准备给你增添些担子。我本来是想让你到市里来担任副市长的职位。但是现在很多人对你前进市里很反对啊。”
“那更好，其实我还没想好是不是继续在这里搞下去呢。”张叫花说道。
“啊！”王宗贤还真是难以置信。
张叫花还真是有些犹豫了。王宗贤急了，这个张叫花的资源广泛，如果他能够去当副市长，那么将来毕竟会将整个碧江市带动起来。王宗贤已经在现在的位置上待了很多年了。如果再不能够有所成就，他这一辈子最多也就是现在的位置一直干到退休。

第696章 就任
还好张叫花没有立即做出决定，否则王宗贤还要急出病来了。心里也在埋怨尹燕民，就是不以大局为重，到了这个时候，还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这个尹燕民，也不好好想想，我要是升不上去，他这个市长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更进一步？还真以为他的后台能够将他调离这碧江市？不行，我必须让张教化继续留在碧江市。他是我当初派到代化县去的，怎么算，也算是我慧眼识珠提拔起来的人才。他若是能够干出成效来，这就是我的政绩。”王宗贤心里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对张叫花进行提拔。
而另外一边，高占林到市政府来向尹燕民汇报工作，其实就是过来打听市委常委的会议结果。结果却听到了让他大失所望的消息。
“这个张教化究竟是什么来头？王宗贤对他偏爱，简直让人非常意外。不是得了什么好处吧？”高占林说道。
“这种没有任何根据的话不要乱说。你要是能够做出张叫花那样的成绩，这个副市长的位置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么大的变故？现在的情况看来，事情很棘手。这个张教化学历高，能力强，除了资历方面略有欠缺之外，哪一点都比你强出太多。”尹燕民已经将张叫花的情况好好了解了一下。他也要搞清楚张教化的来历。
“既然这个张叫花年级那么小，而且已经有一次破格提拔的记录了，这一次自然不宜再进行如此大的破格了。这一点，怎么都说不过去。”高占林说道。
“怎么说不过去？碧江市的经济一直处于省里的尾巴上。以前，我们市里都是一些贫困县，戴上一顶贫困的帽子，也说得过去，上面也不会责难我们。但是如今却有所不同了。代化县一下子甩掉了贫困的帽子，而且发展的势头越来越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成为小康县。代化县是碧江市最贫困的县，他们能够脱贫致富，为什么我市条件更好的地方不能脱贫致富？原因就是因为代化县有个能干事的官。这个官正是张教化！我要是之前就了解到这些情况，我也不会对王宗贤的提议提出反对意见了。现在搞得我很被动。你说如果让你来当这个主管工业发展的副市长，你该怎么来振兴我市的工业发展啊？”尹燕民追悔莫及。
“我，我，我们市的情况摆在这里，就算我们优惠制度再好，也没办法招来投资。”高占林没有一点办法。
“这就是你跟那个张教化的差距。如果让他来干，也许他就有办法。”尹燕民说道。
“他能有什么办法？”高占林不解地问道。
“我！”尹燕民瞪了高占林一眼，他自然也不知道。
张叫花回到代化县，将情况向纪佳馨说了说，想听听她的意见。
“既然我们梅山派需要世俗的资金资源，为什么不利用这样的便利条件？你若是当了这个市长，我们梅山集团在投资的时候，就会拥有极大的方便。我们不需要利用权力为我们获取利益，但是我们可以不被一些势力招惹。可以省去不少麻烦。我觉得这个副市长你可以当当。这与修道并不相悖啊。”纪佳馨是支持张教化继续从政的。
张叫花想了想，觉得纪佳馨的话说得没错。也便有了这方面的打算。
当王宗贤再次做张叫花的思想工作的时候，张叫花有条件的答应了下来：“我答应来当这个副市长，但是市里要适当放权。让我在工作之中有比较高限度的自主权。我可以制定最符合我市发展的工业发展计划。我觉得我们市要想在工业上有所作为，就必须招商引资。但是以我们的碧江市的条件，在招商引资方面没有太多的优势。这就需要我们制定适宜的政策。另外，我们也不是什么企业都引进来。像那种已经被淘汰的高污染企业，我们这里是一个都不要引进来。”
张叫花提出一些要求，这些要求对于王宗贤来说，简直都不算是条件：“这些本来就是市委市政府要给予你的权力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张教化同志，你的这些要求，我全部同意。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开始制定相关计划了。我已经向省委省政府进行汇报，省里对你非常重视。已经基本同意了我们市委的建议。正是的人事安排很快就会下发到市里来。到时候，你就可以放手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相信，你能够在代化县创造奇迹，同样可以在碧江市创造奇迹。”
结果有些出乎尹燕民的意料。他没想到省里会这么快便同意了王宗贤的建议。现在已经木已成舟。尹燕民想说什么也已经晚了。
张叫花上任之后，很快在会议上提出建立碧江市生态工业园的构想。
“张市长，你的想法非常好，相信在座的每位常委都曾经有过这样的构想。但是，行不通啊。你建工业园要建立在有企业愿意过来投资建厂的基础之上。你建了园，没人来建厂怎么办？到时候，我们将农民的土地征收了，却荒废在那里。征地的费用谁来承担？到时候，把碧江市政府给卖了，也没办法偿还债务啊。”高占林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高占林是张叫花构想的工业园所在的碧云区的区长。自然也在会议室之中。
“谁跟你说没有企业过来投资？代化县的位置比起碧云区的位置怎么样？”张叫花反问了一句。
高占林无话可说了，这个问题还用回答么？当然是碧云区更好。
会议室里一下子议论纷纷。王宗贤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这一次他赌对了。扭头看了看坐在他身旁的市委副书记、市长尹燕民同志。尹燕民同志有些尴尬，他现在是追悔莫及。不过他准备挽回来。
尹燕民开口说话了：“张教化同志虽然年轻，但是别忘了，他可是清大高材生，在代化县不到两年的时间，解决了贫困村缺水问题。同时在代化县开展生态农业与生态旅游建设。现在已经初见成效。最早建成营盘村已经成为碧江市生态旅游的一个亮点。也是全省的旅游亮点。市里一直同意破格提拔张教化同志来担任这个副市长，就是希望张教化同志能够带领碧江市走出困境。开创一个美好未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提高认识，不要有意气之争。同心协力搞好碧江市的生态工业园建设。”
张叫花开始亮牌：“在打造这个省西南地区的最大生态工业园区，我是经过了一系列的调查研究的。我们也拥有自己的优势。这一点，我希望大家不要妄自菲薄。生态环境好了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我们打造生态工业园，就是要充分发挥我们的这个优势。我请进来的企业都是高科技生态环保型企业。不是没有人愿意来，而是达不到一定条件的来不了。为什么？我们不需要。我们不仅要经济发展，同样还要保留碧水蓝天。”
“张市长，能不能将投资商的情况向大家介绍一下？也好让大家心里有个底。”王宗贤很配合地向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将梅山集团以及梅山派一些附属家族的企业的情况说了说。当张叫花说道投资资金将高达百亿的时候，整个会议室沸腾了起来。当时就有人站了起来，是碧云区相邻的碧水区区长马瑞兰。这个女区长很有魄力，站起来便说道：“刚才高区长不太愿意接纳这个生态工业园，我们碧水区愿意拿出地方来，承担这个生态工业园。我代表碧水区想张市长承诺，碧水区全权负责生态工业园用地的拆迁工作。并且在各个方面为工业园提供各种便利。”
高占林刚刚还跟张叫花唱反调这个时候便有些急了，上百亿的投资，这里面的油水可是肥得很。正要站起来说话，谁知道张叫花反应比他更快。
张叫花点点头：“工业园的选址问题，确实只是初步的想法。具体的情况，还要结合各区的具体情况。”
马瑞兰自然明白张叫花的意思，这事要让各区来进行竞争。本来以为没有多大的机会的马瑞兰立即来了兴致：“张市长，我回去就组织区里的同志对工业园的情况进行研究，然后根据我区的情况制定计划。我在这里向张市长交个底。只要工业园放到我们碧水区，征地补偿的事情我们碧水区可以自行解决。不过，我希望投资商，到时候，可以优先考虑招聘我们碧水区的市民。”
张叫花点点头：“这个我可以与投资商谈。至于征地补偿，我觉得还是按照政策来办，以免留下遗留问题，将来不好解决。投资商过来投入那么大一笔资金，不会差征地补偿款这一点资金。重要的是将来没人使绊子。我也在这里把话挑明了，将来谁敢私下向投资商伸手，绝不姑息！”
王宗贤连忙说道：“这个问题，我要责成市纪委关注一下。我市生态工业园是全市人民的希望所在。谁敢伸手，绝不容情！”
碧江市生态工业园计划可不是张叫花一个人弄出来的，而是梅山派诸多精英集体制定出来的。这个计划很快得到了碧江市的批准。最后也得到了省里的批复。

第697章 连根拔起
第一个上马的便是梅山制药厂。这个厂生产的唯一药品就是癌症特效药。
不过第一个项目才刚刚出台，很快就有人在背后嚷嚷了。说你张教化张市长不是说要搞生态工业园么？谁不知道制药厂是排污大户？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么？
这个梅山制药厂选址就选在碧水区碧水湖附近。一开始碧水湖附近的居民听说自己的家乡马上就要建癌症特效药的工厂，都还非常高兴。但是很快有人在碧水湖附近传出谣言，说制药厂是高污染企业。正是因为如此，碧云区那边才不同意工厂建在碧云区的碧云山下。这才改到了碧水湖。制药厂排放的污水会污染环境，最为严重的是，会影响人的生殖功能。容易致癌。这一下碧水湖附近的居民不干了。集体阻扰拆迁进行。
张叫花赶到现场时非常生气，直接将马瑞兰叫了过来：“马区长，之前你是怎么保证的？如果你们碧水区完成不了，我可以立即重新选址重新论证，这个工业园不是非你们碧水区不可！”
“张市长，这里说话不方便。还是去那边的拆迁指挥部，我向你详细汇报具体的情况吧。”马瑞兰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四周。这里人员混杂，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叫花随着马瑞兰到了碧水生态工业园拆迁指挥部的办公地点，一进门就说道：“马区长，现在你可以说了。”
“张市长，我们刚刚发现，有人在碧水湖这一带造谣生事。说梅山制药厂是高污染企业。现在附近的居民对这个梅山制药厂项目非常地排斥。我们正在努力做思想工作。但是消息是从一些政府部门传出去的。现在群众情绪非常激动，我们怎么说都没办法说清楚。张市长，这个梅山制药真的会有污染么？”马瑞兰最后一句话说明她自己也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没有，我们搞的是生态工业园。如果是污染企业，我怎么可能会同意引进来？这样吧。我会让我梅山制药厂的技术人员去进行科学普及，将制药厂的生产工艺与流程的情况向周围老百姓说清楚。梅山制药厂使用的技术，是我在清大基因工程实验室课题组研制出来的科研结果，我对生产工艺是非常清楚的。要不是因为这个项目未来对碧江市的经济发展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就算是在京城，我相信也是可以找到建厂的地方。”张叫花说道。
马瑞兰很是紧张：“张市长，我这就去跟阻工的市民做工作。让他们统一向市里了解制药厂的真实情况。”
出了这样的事情，张叫花也很是恼火，这事情还不能怪老百姓。其实这个年头有环保意识的老百姓还不算多。如果不是有人在这里作祟，根本不可能出现阻工的情况。
很快，梅清将致癌特效药加工工艺与流程制作了专题片，并且将工业制药的情况详细进行介绍。并且承诺，制药厂将来会事先零污染排放。这个专题片很快便在碧江市电视台各个频道轮番播放，同时在碧水区的超市、商场等等公众场所进行播放。老百姓开始了解生态工业园的梅山制药厂与一般的制药厂究竟有什么不同，同时梅山制药厂将会给碧水区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当然，与此同时，张叫花派出了梅山派的修士在碧江市进行调查，追查谣言的来源。最后竟然查到了与高占林有着极大的联系。
“门主，这个高占林可不是什么好鸟。这些年在碧云区可是捞了不少好处。碧云区任何资金，只要经过高占林之手，必定会刮一层。甚至有可能，就连他的后台尹燕民也已经腐败了。根据我们的了解，高占林刮到的民脂民膏，有很大一部分都用去孝敬了尹燕民，尹燕民的老婆孩子都去了国外，每年的开销都是一大笔。尹燕民一个人的工资肯定是承担不起的。这里面很大一部分是高占林出的。”
张叫花点点头，他明白，这个高占林之所以敢对工业园项目动手，主要就是仗着尹燕民这个后台，想要搞掉高占林这个障碍，只怕还要动掉这个尹燕民才行。
张叫花没打算立即动用梅山派的那些附属门派的力量，他准备先去找一下王宗贤。
“王书记，碧水生态工业园刚刚发生了居民阻工事件。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件事情的起因竟然与市里一些政府官员散布谣言有关。有关的人员已经被我们锁定。我们有证据可以证实碧云区区长高占林参加了这件事情。所以，顺便我就对高占林进行了一番调查，结果发现这个人已经有违纪违法行为。另外可以能牵扯到市里一些重要领导，所以，这件事情，我只能交给你了。”张叫花将调查到了一大堆资料递到王宗贤面前。
当王宗贤将这个资料略微看了一下，立即皱起了没有，越往后看，越是火气大。最后猛地一拍桌子：“胆大妄为！胆大妄为！张市长，这件事情我会立即向省里进行汇报。在省里没有做出决定之前，你一定要进行保密。此事影响极为恶劣，暂时不宜扩散出去。”
张叫花点点头：“我知道，但是现在有人在起反作用，工业园建设的难度被认为的加大了。王书记，你也知道，如今癌症特效药的重要性。现在全国患者都在期盼这种药物上市，而我们却因为一些人，导致梅山制药厂的建设进度受到了严重影响。”
“张市长，生态工业园的事情，你放手去做。市里会毫无保留支持你的工作。你的科普宣传工作做得很出色嘛。老百姓也都是讲道理的。他们搞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就不会再来阻止拆迁了。”王宗贤说道。
宣传片连续播放了一段时间之后，效果确实有了。碧水湖附近的居民开始明白这个制药厂跟以往的制药厂有什么不同。而且碧水湖附近本身就有一些癌症患者在等待特效药物。他们自然成为了推动制药厂项目进展的主力军。
“我们要相信人民政府，相信梅山制药厂。他们是生产癌症特效药的。他们的生产过程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整个过程完全无污染。而且一旦梅山制药厂投产，肯定会给碧水区带来巨额的税收。”
“不要上了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当。我听说当初这个生态工业园是准备放在碧云区的碧云山脚下建设的。但是当时高占林那个吸血鬼想敲诈好处。结果，整个工业园直接将规划地址改到了碧水区。”
“这么说，造谣生事的人来自碧云区？这个很有可能。他们没有能够拿到生态工业园项目，将来肯定会带来巨大的政绩。这才有人在背后故意造谣。”
……
张叫花也不傻，别人用这种办法算计他。他自然要还击，慢慢地将火往高占林身上引。几天过后，制药厂项目终于重新开工。
高占林气炸了，在碧云区一个高档饭店里，狠狠地批评他手下的办事的。
“怎么回事？你不是向我保证了一定可以让生态工业园项目无法开展的么？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了？”高占林很是不满意。
“这也是没有办法呀。我哪里知道张教化竟然会搞那一套？想尽了办法也没能够将这事情办好。”高占林那名手下不敢看高占林的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打开了，几个人闯了进来。
“谁是高占林？”来人之中走在最前面的男子问道。
“你们这事干什么？不知道我是谁啊？”高占林很是嚣张地说道。
“高占林，我们是省纪委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来人出示了证件。
高占林一听是省纪委的，就知道事情不小。不过他心里有些纳闷，他这个级别不应该由省纪委来调查啊？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查的不止他一个，其中既有可能把他背后的那个人牵了出来。
很快，一个劲爆的消息在碧江市官员圈子里传开了。包括尹燕民在内的十余名官员被省纪委带走调查。清楚碧水生态工业园的人更是爆料，尹燕民被查，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那一伙人阻碍碧水生态工业园的建设。导致新上任的副市长张教化一气之下，动用了身后的势力，一下子将尹燕民一派连根拔起。
尹燕民问题不小，一是裸官，二是收了不少贿赂。这些东西早就被梅山派的修士调查得清清楚楚，而且都是铁证如山。很快便被送到司法部门进行审理。
这一下之后，碧江市终于安静了。张叫花也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开展生态工业园建设。也正因为这一批官员被处理，碧水湖附近的居民开始完完全全信任碧水区区长马瑞兰的话。
炼器堂再一次炼制了一批特殊装备，专门投入到生态工业园区。巨大的各种建筑装备送到了生态工业园区。
这些巨型装备的投入使用，让生态工业园区人多为患。每天都会有一大批人过来围观生态工业园的建设过程。
张叫花过去视察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一个电话再一次将马瑞兰叫了过来：“马区长，怎么这里又围了这么多的人？难道这里的事情你还没有处理好么？”
马瑞兰却是咯咯一笑：“张市长，这一次你可弄错了。这些居民可不是过来阻工的，而是来看热闹的。这你得怪制药厂请来的这些建筑队。他们的装备实在太先进了。施工场面实在太壮观。每天都有大量市民跑到这里来看‘大片’。他们可是说这里的建筑场面可比好莱坞的电影还要恢弘庞大。”
这一点是张叫花始料未及的。他也挤进人群中，果然，施工在顺利进行，所有的群众都站在警戒线之外观看。警戒线内，有民警在现场执勤。
“因为担心出现意外事故，影响施工进度。我向碧水公安分局借了几个同志过来执行任务。专门负责工地的秩序维持。幸好这样做了，不然每天这么多人，还真是担心出什么乱子。”马瑞兰也挤到张叫花身旁。
“嗯，这一点考虑得很周到。”张叫花赞许地点点头。
“我不敢不考虑周到啊。要是再惹张市长生气，把生态工业园从我们区里搬走，我到哪里去哭去？”马瑞兰哀怨地看了张叫花一眼。
“我那不是因为着急么？生态工业园要加快速度建起来。引进过来的企业在技术方面都是世界领先的。但是这种领先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如果我们不抓紧时间将工厂建设起来。尽快投产，再拖延下去，极有可能导致我们的这种领先优势丧失。”张叫花说道。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在癌症特效药的研制中，梅清取得的成果，依然是全世界无法企及的高度。主要原因是梅清配置的药物中，有几味是秘境中出产的灵草。这些灵草在外面已经灭绝了。即便没有灭绝，生长在自然环境中的灵草与生长在秘境中的灵草效果怎么可能一样？
除了癌症特效药的生产，另外一个工厂也开始金罗密布地开始施工了。这个工厂与炼器堂有些关系。孔方舟采用炼器法将普通钢炼制成超级特种钢，这种超级特种钢不需要传统炼钢的工艺。在修真手法之下，这简直是一种超乎现实科技的黑科技。
修道者手法炼制这种超级特种钢几乎不需要消耗灵气，只需要在一个灵阵中进行一些特殊处理。就可以将普通钢转变了成超级特种钢。这种超级特种钢的性能可以完虐先今最先进的特种钢技术生产出来的特种钢。
国内的钢铁产量虽然是世界第一，但是特种钢铁生产却还有很大的缺口，很多特种钢铁完全依赖进口。普通钢铁以亏本价卖出去，却以极高的价格去购买别人的特种钢。

第698章 惊喜
一个生态工业园建的一个厂是制药厂，第二厂是特种钢铁厂。这可都是高污染企业，放在别的地方还真是怪异。不过这个时候就算高占林之流再跳出来，碧水湖附近的居民也不相信了。因为梅山制药厂的出现，碧水湖附近的外地人似乎变多了许多。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癌症患者等不及梅山制药厂的产品上市，跑到碧江市来，为的就是希望能够最早得到医治。
碧江市反应很快，当即在碧水区投建了一家肿瘤医院，准备赶在梅山制药厂第一批产品上市的时候正是投入使用。并且已经与梅山制药厂达成了协议，梅山制药厂的第一批产品将优先供应碧水肿瘤医院。
这家医院还刚投建，便已经有大量的病人要求办理入院手续了。其实光是这一家医院还远远不够，碧江市的各大医院都在抓紧扩建，准备迎接一大波患者的到来。
与梅山制药厂相比，梅山特种钢铁厂则没有那么引人注目。因为在全国特种钢铁厂的数量不少，但是真正能够生产高标准特种钢的并不多。主要还是依赖于进口。
梅山钢铁厂生产出来的特种钢铁短时间也不会对外供应，主要是用来保证梅山集团特种装备的刚才需求。像之前出现的特种挖掘机，便是其中一种类型。
在张叫花刚刚开始提出生态工业园项目的时候，市里大大小小的官员，相信张叫花能够成功的并不多。王宗贤算是少数几个相信张叫花能够成功的人之一。但是也没有想过张叫花能够将工业园搞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甚至在梅山制药厂受到居民的抵制的时候，王宗贤当时都有些担心。但是等到梅山制药厂项目板上钉钉之后，随之而来的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病患，让碧水区各个宾馆酒店人多为患的时候，王宗贤便知道，这个生态工业园不仅会成功，而且会取得一个极其巨大的成功。
王宗贤对张叫花所说的生态并不上心，说实话，这个年头的官员，脑瓜子里只有发展、只要GDP，谁会在乎一点污染？再说在碧江市官员的心目中，碧江市的生态环境非常好，对污染的有一定的承受能力。只要能够将碧江市的经济搞上去，付出一些环境方面的代价是值得的。
一个制药厂便能够带动碧江市的服务业、医疗行业的快速发展，而接下来，工业园还会迎来一些什么样的企业呢？王宗贤很是期待。
“张市长，这个特种钢铁厂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企业？能够给我市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王宗贤问道。
“这个特种钢铁厂掌握了世界领先的特种钢铁技术。不过投产之初，产品不考虑对外销售。主要刚内部消化使用。梅山集团准备在生态工业园建一个大型特种装备制造厂，生产各种大型装备，比如挖掘机、重型掘进机等等。碧江市马上就要面临道路建设的高峰期。我觉得道路规划方面可以更超前一些。有些地方，不宜再建设盘山公路，不如直接建隧道。梅山集团的这种重型挖掘机与掘进机在我市道路建设中，将发挥巨大作用。将大幅度降低我市道路建设的成本。”张叫花说道。
“大幅度降低？”王宗贤很是疑惑地问道。
“咱们市多山，道路建设的难题主要有两个，一个是石山路难开，二是山高洞难挖。但是如果有了这种重型装备，这一切都会变得非常简单。而且成本主要在乎设备成本。过一段时间，梅山集团的几台重要挖掘机与掘进机以及一些重型装备将会出现在施工现场。到时候王书记可以去看看。”张叫花说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王宗贤对张叫花说的不是很了解，听起来很是费解，不过张叫花的这些解释让他了解得稍微直观了一点，但是没有真正亲眼见过那种气势恢宏的场面，他是难以理解那些重型装备的震撼的。
碧水湖工业园规划用地有一片荒山，那一片荒山可都是乱石嶙峋。如果不将这一片荒山清理掉，工业园就很难连成一片。但是想要连成一片，就必须将这些荒山全部推平。这个难度极大。因为用一般的装备去清理这片荒山的话，只能一点一点的去敲。但是这样一来，势必会影响工业园的规划与发展。这也是张叫花一开始选择碧云区的原因，碧云区地势平坦，那里做工业园区，条件确实是得天独厚。
过了没几天，孔方舟就临时调派了几台刚刚完成建造的重型装备过来。看起来与普通的中型装备没有什么两样。王宗贤第一天就过去看了看，那些装备还在组装之中。但是看来看去，没看出有什么不同。这就让王宗贤有些不解了。
“张市长，制药厂与钢铁厂是准备建在哪里？那些荒山准备怎么处理？”王宗贤问道。
“推平了就是了。不是什么问题。”张叫花轻描淡写地说道。
“推平？张市长，你知道那些荒山的情况么？刨去上面很薄很薄的土层，下面全部都是石头。”王宗贤还以为张叫花不知道这里的地质情况。
“王书记，你先别急。待会你就知道我为什么敢这么说了。”张叫花笑道。
等那些装备卸下来之后，一台一台体型庞大的挖掘机轰隆呼啸着向着那些荒山冲了过去。高高举起铲子，用力往山体里一砸，竟然毫不费力地直接铲进了山体里，然后直接铲起一大块石头。那石头在这挖掘机面前，竟然就像是豆腐一般酥软。
那些荒山在这些装备面前仿佛不是乱石山，而是疏松的土堆一般。
这些乱石山中的石头被清理了出来，有些不成形的直接送去打成碎石，或者送往水泥厂。而很大一块的石头，则会被梅山派的一些修士直接雕刻成雕塑，将来放在工业园里作为景观。当然还可以对外销售，将挖掘的成本赚回来。总之这些荒山不仅没有成为阻碍，反而变成了一个个小宝藏。
“张市长，这些挖掘机将来也可以用到道路建设上？”王宗贤现在算是明白了张叫花说的这些重型器械将大幅度降低道路建设的成本的意思了。有了这些装备，碧江市的道路建设确实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是，这些挖掘机在挖隧道的时候，怕是很难派上用场吧？”王宗贤又有些担心地问道。
“当然可以派上用场，不过到时候，它们可不是主力军，在隧道里，重型掘进机将会派上用场。”张叫花说道。
工业园园区的土地整理工作，本来以为没有个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根本不可能做得到，结果梅山集团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将工业园园区建设完成了。很快就开始厂区规划、厂房建设阶段。
不到半年时间，工业园已经是一片非常壮观、美丽的工业园区了。就连绿化工作都已经配套完成了。不过整个工业园所有的企业前面都冠了两个字——梅山。这些企业全部都是梅山集团的。这也难怪，如果不是梅山集团，别人谁也不会愿意在碧江市这样的地方来进行投资。梅山集团将整个碧水市生态工业园区全部占领了下来。
梅山制药厂正式投产，生产出来的第一批近一万份抗癌特效药全部被碧江市各大医院瓜分了，而其中，梅山集团投建的梅山肿瘤医院占据了其中最主要的部分。而碧江市肿瘤医院则位居其次。至于其他医院，所占的份额就非常有限了。
这个时候梅山制药厂的特效药就等于钱。一份特效药也等于一条命。一万份特效药在极其庞大的癌症患者总量面前，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一份特效药的出厂价格是五万块，但是在黑市上，这个价格被炒到了一百万。其实，就算是一百万，与国外的一些抗癌药物比起来，依然不算贵。国外的抗癌药物，比如单克隆抗体，治疗一次，价格相当于人民币几十万。而那仅仅是抗癌药物，根本没办法根治癌症。现在梅山制药厂的特效药，出厂价只需五万，确实是白菜价，就算黑市的一百万，也非常物美价廉。甚至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可以是有价无市。
梅山制药厂对特效药的控制极其严格，严禁任何形式的倒卖，一旦出现倒卖行为，立即取消该医疗机构的资格。另外规定了这些医疗机构的最终售价。到患者手中，这种特效药的价格最多比出厂价上浮百分之五十。尽管梅山制药厂监控极其严格，依然难以阻止有些人铤而走险。一份特效药倒卖一次可以赚取近百万的差价。总会有人铤而走险的。
另外，一万份特效药的分配引起了很多癌症患者的不满。认为梅山制药厂应该考虑到全国患者的需求，而不应该只供应碧水市医院。应该面向全国各大医院。应该让所有癌症患者拥有相同的权利。
甚至，在碧水市，一些病人因为争夺第一批治疗名额导致一些恶性案件发生。一下子让碧水市的情况越来越紧迫了。
梅山制药厂连忙宣布第二批特效药将尽快上市。这一批的特效药数量会提升到十万份。随着产能的提升，这个数量会不断的增加。并且保证，最迟在年底，将生产出足够供应国内癌症患者所需特效药的总数。同时，梅山制药厂出台又一个规矩。第二批特效药将优先供应给那些情况危重的患者。
这一下，终于让国内所有的患者安静了下来。病情不是很严重的患者，也终于放心下来。等待轮到自己。
但是这样一来，国外的患者又不干了。认为中国人在这方面过于自私。科学无国界，医学更加不应该有国界。癌症特效药应该属于全世界癌症患者的权利，梅山制药厂不应该如此狭隘，而是应该将癌症特效药的生产工艺向全世界公开，让全世界民众享受到科技进不的福祉。
当然，立即有中国人认为这种言论是扯淡。首先，科学从来都是有国界的。长期以来，全世界对中国进行技术、经济封锁。导致中国科学技术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向前发展。抗癌药物在欧美早就取得了长足进展，并且在临床上进行应用。而中国人却一药难求。药物价格极其高昂。为什么对人类有利的技术没有从一开始就向全世界公开呢，让全世界人民都能够分享福祉呢？
梅山制药厂很快又对外宣布，认为之所以限定区域，主要是因为产能有限。暂时不能够向全世界进行供应。另外，癌症特效药研发成本极其昂贵，生产成本高昂。在本国以极低的价格进行销售，主要是考虑到一些综合因素。对外销售的价格自然不可能内外统一。另外最根本的原因，梅山制药厂生产的特效药物，暂时还没有取得欧美国家的药证，就算产能上去了，暂时也不可能对外进行销售。至于公开技术，梅山制药厂发言人只是付诸一笑：如果大家都公开技术，还要专利法干什么？
与此同时，美利坚辉瑞医药公司宣布他们将开展癌症特效药的研发。届时弥补美利坚癌症特效药物的缺口。目前研究已经取得了极大的进步。在不久的将来，美利坚自己的癌症特效药将会顺利上市。
辉瑞医药的这个公告之后，辉瑞医药的股价接连涨停。几天时间，股价就涨了将近五成。
张叫花与梅清却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别说我们的技术他们破解不了，就算他们破解了又怎么样？海外市场我们本来就不太在乎。当然，他们想要破解我们的技术，也要让他们吃点苦头。”张叫花笑道。
“如果他们也有灵泉，说不定真的可以破解出来。”纪佳馨还是有些担心。
梅清笑道：“不可能，就算拥有灵泉，我们的灵药依然是非常独特的。就算国内别的门派也不一定全部都有。”

第699章 塌方了
“张市长，二医院出现几起癌症特效药无效病例，病人家属正在进行投诉。要求梅山制药厂进行赔偿。”秘书唐悦康匆匆赶来。
“怎么可能？”张叫花非常吃惊。这种特效药之前没有出现一例无效情况，这一次一下子出现好几起，自然是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这事碧云区公安分局刚刚递过来的情况汇报。”唐悦康说道。
“查！让碧云区公安分局彻查，看看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张叫花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出现一例无效可能是意外，连续出现多例子无效，肯定不是意外了。要么是药物真的出现问题，要么就是有人狸猫换太子，将真正的癌症特效药调包了！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张叫花连忙向梅清询问情况。
“我们刚刚也从制药厂接到了消息。但是，现在市场上的癌症特效药都是同一批产品，不可能某一家医院拿到了所有有重量问题的产品。”梅清说出了她的意见。
张叫花点点头：“我跟你看法一致。其实出现这种情况也不意外，我可是知道，癌症特效药的黑市价格已经上升到七位数了。难免会有人铤而走险。”
“这些混蛋，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不把别人的死活放在心上。我已经让制药厂赶紧为这些患者重新提供癌症特效药。二医院的癌症特效药的供应已经暂时中止，这件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考虑恢复对二医院的供应。”梅清说道。
“这样处理很好。但是也不能够放过那些贪得无厌的人。”张叫花说道。
这种事情根本经不起查，碧云区公安分局那边很快就传来了消息。二医院药剂科的一名工作人员与一名护士对癌症特效药进行调包。用已经用过的癌症特效药是包装装了葡萄糖来冒充癌症特效药。而将真正的癌症特效药交给一位医药代表，在黑市进行销售。卖得钱由三个人平分。药剂科的这名工作人员与那名护士是情侣关系，两个人因为赌博欠下高利贷，无奈之下，只好将主意打在癌症特效药上面。
两个人见东窗事发，准备外逃，却被碧江市的民警设卡抓了个正着。这才平息了网络上已经甚嚣尘上的癌症特效药无效案，至此宣告破案。
但是几支被调换的癌症特效药却不见了踪影，早在这几支特效药进入黑市，就迅速通过一些途径到了国外。
辉瑞医药就得到了其中的几支。
“立即对这支药物进行检测分析。将它的成分破解出来。谁最先将这支药物成分破解出来，我奖励他一亿美金，并且给予他这种新药百分之十的股份。”辉瑞总裁艾尔向辉瑞顶级研究员们宣布。
如此大的手笔让所有的研究员们摩拳擦掌。
不过让他们极为吃惊的是，这支特效药的成分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复杂。作为一种中成药，特效药里面的成分确实非常复杂。但还是辉瑞的科学家们经验丰富，技术也都非常过硬，他们能够从几十种混合液中找到主要成分。并且通过计算机软件进行分析，他们可以大略地将中药配方找出来。
辉瑞医药研发中心有两个非常厉害的团队，一个是麦登的团队。一个是巴恩斯的团队。
麦登与巴恩斯两个人曾经是好朋友，但是因为一些利益上的矛盾，让曾经情同手足的两个人分道扬镳。后来，两个人各自带领一班人马组建起辉瑞研发中心的两个顶级团队。
“这一次的奖金我们拿定了！”麦登是个很张扬的个性。
巴恩斯冷冷一笑：“我们不需要靠耍嘴皮子来赢得快感。我们会用实力征服某些人。”
艾尔乐得看到这两个团队竞争起来，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研发中心不需要一团和气。有竞争才会有动力。
结果，几天之后，两个团队竟然拿着同样的结果聚到了一起。
“既然两个团队的意见达成一致，那么抓紧进行研制吧。”艾尔从来没有觉得对于研发中心的两个团队来说，会有办不到的事情。
麦登却突然站起来说道：“这可不是我们团队唯一的发现。我们在特效药溶液中检测到一种特别稀少的物质，这种物质呈晶体状体。我们有理由怀疑，这种晶体导致癌症特效药的非凡作用。”
这是巴恩斯团队没有发现或者是没有意识到的。竟然让麦登的团队先胜一筹。
“那就赶紧查明那晶体究竟是什么东西。”艾尔说道。
麦登与巴恩斯的人重新进行那种神秘物质的各种检测。结果发现，这种晶体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查清楚它的本质。
检测不出来！尽管两个团队都用上了他们最先进的仪式设备，可是出现了一种奇异的物质，竟然连最世界最先进的仪器都无法检测！
一开始，艾尔还非常有耐心，鼓励两个团队的研究员们放下包袱，耐心去研究。但是一连好几天，都在重复同一个结果之后，艾尔的好脾气终于爆炸了。
“你们干什么吃的？你们不是一向自诩为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研究员么？为什么一个先成的药剂摆在你们面前，你们竟然检测不出？”艾尔觉得这两个团队每天追逐名利，在业务水平上，却一日不如一日。
另外一个方面，因为癌症特效药剂被调换过，所以更严格的规章制度出台。梅山制药厂也想了很多办法来阻止药物从工厂到医院到患者所有环节出现问题。
张叫花还在与梅清等人讨论如何制定方案确保癌症治疗药物有序地发到每个患者手中的渠道的时候，唐悦康神情紧张地冲了办公室。
“张市长！不好了！”
“出什么事情了？”张叫花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碧水湖那边的隧道修建出现了塌方，有十五名建筑工人被困洞内。情况十分危急。”唐悦康说道。
“出人命了没有？”张叫花问道。
“暂时没有，不过隧道口被堵住了，他们困在里面出不来。”唐悦康有些不知所措。

第700章 里应外合
张叫花连忙赶到了现场，看到了隧道口的具体情况，隧道已经完全被滑坡坍塌下来的巨石彻底堵住了。
“情况怎么样？”张叫花问道。
“张市长，根据目击了事故发生的工友提供的情况，当时是由于山体突然滑坡，大量的土石方滚落下来，将隧道口堵住了。里面困住了十几台渣土车，还有几台掘进机，几台挖掘机。每台机器上至少一名工人，另外还有几十名在进行施工的建筑工人。总共有48名工人被困。”正在现场指挥的安监局局长江兴福走过来向张叫花汇报情况。
张叫花点点头：“为什么还没有组织抢救？立即组织力量，进行抢救，必须做到分秒必争！”
“张市长，掉下来的石头里面有几个上百吨重的石头，现场的情况又不能够采用爆破进行作业。暂时没有办法将石头挪走啊。”江兴福哭丧着只有将隧道口堵住的地方说道。
张叫花往那边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那堆乱石中隐约看到几块巨大的石头。不过张叫花用天眼往拿隧道里一看，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外面坍塌得非常严重，但是隧道内似乎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张叫花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坐在车内，并不是很紧张。隧道内非常坚固，工人们似乎并不是很紧张。
这个隧道总共派了几辆梅山重型装备公司的挖掘机，全部都在隧道内，外面一台都没有，普通的挖掘机根本没有办法动得了那几块巨石。
张叫花连忙打了一个电话，让碧水湖工业区立即派几辆梅山重型装备公司的挖掘机过来抢险。
张叫花没有想到的是，挖掘机还没有送过来，结果隧道里面反而有动静了。里面的渣土整整齐齐地排到了一边，给最里面的几台挖掘机让出一条通路来，挖掘机开到了出口处，立即开始讲堵在洞口的土石方搬走。
开挖掘机的工人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须的中年男子叫熊中华，是代化人，开挖掘机也没几年，代化县大规模搞建设的时候，代化县专门培训了一批代化人开挖掘机。熊中华就是其中一个。熊中华是弯腰树村人，他就是那个时候参加了培训班。很快就学会驾驶挖掘机。后来被招进了梅山集团。成为梅山集团的一名挖掘工人。
熊中华开的挖掘机是梅山集团建筑公司的挖掘机队的工人，他现在开的挖掘机就是梅山重工研发出来的新型挖掘机。
“老王，这一回，咱们真的算是患难之交了。咱们比比看，看看到底谁第一个将这隧道挖通。”熊中华向着旁边的挖掘机司机爽朗的大笑了一声。
旁边的老王，叫王廷光，同样也是来自代化县。他是鼓扬镇十二湾村的。他也是梅山集团培养出来的挖掘机驾驶员。技术非常厉害，否则也不可能通过选拔加入到梅山集团建筑公司。
“老熊，谁怕谁啊。”王廷光一点都没感觉到被困的恐惧，反而血管里血液沸腾，心情异常激动。
“老王，小心一点，外面山体滑坡了，要特别注意发生二次坍塌。所以，我们一开始必须保证不超出隧道支撑结构可以保护的地方。”熊中华提醒道。
“老熊，这也是我们建筑公司建筑的隧道，这么严重的山体滑坡，竟然没有影响到隧道内。否则的话，我们都得在隧道里压成饼。咱们这四十几号人，还真是命大啊。”王廷光笑道。
“那是的。你见过哪里有比我们的挖掘机更牛逼的？这简直就是神器。挖这些石头，竟然跟切豆腐一样。”熊中华大声说道。
这种挖掘机虽然功能强大，但是噪声却出奇的小，要不然两个人也不可能坐在车里向对方喊话。控制起来也非常轻松，两个人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个来回，将隧道口的渣土堆到隧道里摊平。他们知道，外门肯定也在积极地营救，但是他们不想坐在里面干等。由于隧道里面的空间狭小，渣土车没办法帮忙，只能靠着挖掘机一趟一趟地将渣土从隧道口慢慢地搬进隧道中。
一开始，两个的活动范围局限在被隧道保护的区域，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够够得着的地方都已经被他们挖空了，不再有大量渣土从上面掉下来。原因是前面有几块巨大的石头，架在一起，彻底横在了隧道口。
看着这些巨石的巨大身影，熊中华与王廷光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的个乖乖！这么大！难怪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么大的石头，一般的挖掘机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他们也不敢进行爆破。估计还在等咱们公司的挖掘机过来吧？”王廷光笑道。
“肯定是，这种石头除了咱们的挖掘机，别的牌子，就算是进口货也没有办法。咱们加把劲，把这些巨石给清理掉吧，不然的话，等公司的伙计来了，咱们两个面子可就丢大了。”熊中华说道。
挖掘机的铲斗向着巨石猛力一铲，铲斗直接铲进了巨石之中，几个来回之后，就已经将这块巨石铲成了碎块，然后一铲斗一铲斗地将碎石搬走。只是当那块巨石完全变成碎片的时候，轰的一声，大量的泥石从天而降。
熊中华来不及退出来，直接被泥石埋在了下面。
“老熊！你怎么样？”王廷光脸色一变。
“没事，没事。咱们这车质量不错，竟然一点都没变形，只是我现在动不了，你赶紧将这些泥石全部弄开。”熊中华在乱石堆里竟然还笑个不停。显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王廷光惊呆了，不过回过神来之后，连忙操控着挖掘机将熊中华周围的泥石请离开。
刚才那一阵轰响，将外面正在指挥抢救的张叫花也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发生了二次坍塌，但是看到动静不是很大，总算放心了下来。
“里面有动静！里面有动静！”靠近坍塌处进行抢救的常国庆惊喜地呼喊起来。他刚才分明听到了里面传出来清晰的车喇叭声。
张叫花走了过去，用天眼往隧道里面一扫，立即发现了被压在土堆里的挖掘机，以及被困的熊中华。
“先别管大石头，先把上面的土方全部移开！”张叫花大声喊道。
坍塌在隧道口的泥石堆，除了有数块巨石之外，还有大量的泥土以及小块的石头。这些就是普通的挖掘机也是可以对付得了的。
如果将这些东西全部清理掉了，那么里面的挖掘机就可以很安全地清理巨石。
碧水湖工业园那边派来的几台梅山机械公司的挖掘机已经赶到了抢救现场。在里应外合之下，很快将塌方全部清理干净。塌方的地方怎么出来是个不小的难题，但是让所有人高兴鼓舞的是，所有被困的工人毫发未损地从隧道里面撤出。已建好的部分隧道竟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但是建筑队还是被张叫花狠狠训了一顿，出现如此严重的塌方，说明建筑队在施工的时候，过于相信机械。过度依赖机械，从而放松对周边地质的勘探，差点酿成惨祸。一干人等都受到了严厉的处罚。撤的撤，调离的调离，开除地开除。
但是梅山重型机械的表演却被现场拍摄的电视台直接拍了下来，很快就通过多种途径在各种媒体上传播。因为梅山重型机械公司生产的挖掘机的性能实在太恐怖了。很多人开始关注起梅山重型机械公司的机械来。相当于给梅山重型机械公司免费在全国各大媒体上做了一个大广告。效果比一般的广告效果要好无数倍。
很多看上了这种挖机的企业或者个人蜂拥而至，可惜的是，目前梅山重型工业设备的生产，产能根本还没有提升起来。而且目前生产的设备连碧江市都满足不了，一下子来了这么有需求的顾客，自然让机械公司脚忙手乱。而且公司的产能扩大不是这么容易的。因为这种挖掘机需要大量炼制的秘钢，然后还需要经过炼器手法处理过的发动机。挖掘机上面的没一个零件都会成为这个装备的瓶颈，所以整体装备的炼制也是不可或缺的。这样一来，每一台装备实际上都是炼器技术的产物。
“好在，一些简单的炼器手法，就是练气期的修士操控着我们炼器装置就能够轻易做得到。所以，进过我们一段时间的准备，产能还是可以提升上去的。不过，这样一来，将来我们的人手还是会显得存在很大的缺口。我们需要通过一些途径，壮大我们的力量。”孔方舟为了能够满足需求，不得不招进大量人手。炼器堂再也不像以往那样，只招收有天赋的人进来。现在是大量的招收。只要是炼气期的修士，能够操控阵法，都可以加入到炼器堂。
“人手，你自己想办法。名额我不限制你。至于补充新鲜血液的事情，会有人去负责的。你不用担心。咱们的产业越做越大，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与我们的利益一致。慢慢地就会融入到我们门派之中。这样一来，将来吸纳更多的人进入梅山派就不会太难了。”张叫花并不担心。
制药厂的规模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扩大了陈能数倍，机械公司也应该能够做到这一点。
美利坚辉瑞医药科技公司的破解行动虽然无数次仿佛已经接近成功了，最后却还是功败垂成。
麦登与巴恩斯虽然尽弃前嫌，两个人重新合作，本来以为以两个人的才智互补，肯定可以破解这种癌症特效药。但是当他们拿到这种癌症特效药的时候，才发现那种晶体根本没办法破解。不仅这样，连这种晶体究竟是什么物质，都还没有搞清楚。
“为什么会这样？”麦登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失神地看着最新得到的分析结果。
巴恩斯也苦笑道：“真是令人费解啊。什么时候中国大陆竟然出了这么厉害的人物了？”
“黄钟方的基因工程实验室出来的人物一个比一个厉害啊。他们已经掌握了我们目前还无法达到的新技术。”麦登猛然坐了起来。
巴恩斯可以惋惜地说道：“上一次，黄钟方实验室发给我邀请函，我那个时候应该过去看一看的。说不定就能够接触到他们的实验过程。”
“要不，我们现在过去看看。”麦登看了看手表，抬头说道。
巴恩斯摇摇头“我去过一回，可惜同样是一无所获。”
“我还需要一份实验品，我需要继续前进下去。”麦登依然不死心。
可是他们已经将那几份特效药用光了。而想再要获得一批样品已经非常困难了。
艾尔对麦登与巴恩斯已经非常厌倦了，很是恼火地说道：“样品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再弄一份，但是这一次之后，如果还没有任何结果，那就终止吧。”
一个月之后，麦登与巴恩斯依然没有取得任何结果，迎接他们的自然是被扫地出门的冷酷无情的话语。麦登与巴恩斯铁青着连走出了辉瑞大楼。两个人有些眷念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高楼。
梅山制药厂的规模却是越来越大。梅山制药厂在短短地一两个月，已经成为梅山集团的摇钱树了，大量的资金被吸纳了过来。
有了庞大的资金支持，营盘山那边的建设速度一下子提升了起来。巨剑峰已经变成了一个修炼宝塔，总共九十九层，挖了九十九个洞窟。巨剑峰从上至下被一团雾笼罩着，巨剑峰是护山大阵内灵气最为丰富的地方。现在自然成为梅山派修士修炼的最佳场所。
巨剑峰下，各种建筑物错落有致，地面非常平整，看起来，似乎不是水泥地面，而是一种看起来很舒服的感觉。这地面用的是炼器堂炼制出来的一种特殊物质，有些像水泥的性质，这种物质凝结出来，比水泥地面看起来要干净得多。

第701章 市长讲话
那可不是用化学试剂做出来的效果，而是道术的作用。道术与练气术的结合，能够做出很多意想不到的效果。对于能够点石成金的修士来说，做这一点小事并不是什么难事。点石成金确实是可能的，不过要道法高深，另外消耗也是巨大。自然不会有修士愿意消耗法力去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巨剑峰这里使用道术，对法力消耗不大，用灵泉可以很快补充过来，另外也可以用符咒来替代。
“主要的消耗就是这个巨剑峰与这些殿堂，为了使得这些建筑物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以及耐腐蚀性，所有材料全部采用炼器术制作。大量的秘钢铜母秘银，使用在这些建筑物上。最表面这层金黄色，我采用的是精金，虽然只是薄薄一层，但那可是用数十吨黄金炼制出来的。”孔方舟指着金碧辉煌的宫殿说道。
到处都是金光闪闪，让张叫花有些不适应：“你怎么想到用这种颜色啊？是不是太亮了一点？”
张叫花对孔方舟的审美观开始产生怀疑。
孔方舟抓了抓脑袋：“我看效果图还不错啊。而且这效果好像比效果图上还要更好一些。今后我们还可以从溪云秘境移栽一些灵草过来，看起来应该会舒服一些。比如在巨剑塔下面种植一些登天藤，让登天藤将巨剑塔大部分地方给覆盖起来，这样就真正像是登天藤了。”
“抓紧时间把这事办好。争取尽快将溪云秘境迁到这里来。溪云秘境现在太打眼了。迟早会引起那些大势力的觊觎。我们必须尽快撤出来。”张叫花说道。
“一般的东西还好办，就是溪云秘境的灵药圃不好搬啊。那么多的灵药，要是从溪云秘境搬出来，根本没办法隐匿行踪。”孔方舟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个我来想办法。你立即去溪云秘境将需要搬过来的东西准备好。其余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到时候，你到这里来接收就是了。”张叫花说道。这个时候，张叫花只能用修道图来搬迁这些东西。营盘山是梅山派的未来的大本营，这个地方绝对不能够出问题。
孔方舟知道这个门主还有很多他们不清楚的能力，所以没有任何怀疑：“我这几天就会溪云秘境，将那边的一切全部整理好，到时候一起搬迁过来。我看人员的迁移最好也通过同样的办法。”
张叫花点点头：“这样更加稳妥。巨剑塔绝对不能够让外人知晓。”
一个月之后，溪云秘境所有的修士进入到一架架飞行器之中，待所有人进入飞行器，张叫花将这些飞行器全部移到了修道图之中，再将所有的灵药全部移了进去。溪云秘境的灵泉已经完全干涸，只有灵泉出口还残留着一汪泉眼。
之后，溪云秘境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一直盯着溪云秘境的一些势力，都是非常奇怪，溪云秘境的人竟然会如此长的时间没有再从溪云秘境出来过。
“那个护山大阵已经停止运行了！看，那是溪云秘境的入口！”突然有一日，溪云秘境的入口惊人直接呈现在这些修士的面前。对于普通人来说，就算护山大阵已经停止运行，也很难看到那个入口。但对于修士来说，实在太显眼了。
大批的修士冲进了溪云秘境，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秘境，灵药圃连根草都没有留下来。真正的菜园子倒是长着不少庄稼。秘境内的房屋没有任何损坏，但是房子里面却是空荡荡的。从厨房的痕迹可以看得出来，溪云秘境曾经的主人已经很长时间没住在里面了。
“灵泉枯竭了！灵泉枯竭了！”有人已经跑到灵泉的泉眼处，发现灵泉早就干涸了，只有泉眼处还保持着湿润。
所有修士跑过去一看，都只能无奈地摇头。一个秘境最重要的就是灵泉。否则秘境没有任何意义。溪云秘境已经完全干涸了，这个秘境就这么废掉了。
“梅山派的人呢？他们去哪里了？这几个月，都没看到他们出来，他们是如何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的？”有人突然大声问道。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梅山派的修士们突然举派失踪，自然是很不正常的。梅山派的修士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开溜了。
“看来梅山派为了策划这一天已经花了很长时间了，要不是这个护山大阵突然消失，所有的人还要继续蒙在鼓里呢。”
“梅山派放弃溪云秘境，难道是他们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了么？”
“有可能是他们又找到了新的秘境了吧。只是现在已知的秘境就这么多。如果真有很大的秘境，也应该早被人发现了。怎么可能让梅山派占便宜？”
这些修士之中，其实就有三大圣地的眼线。之前梅山派的动静有些大，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没想到梅山派会突然选择撤离，实在让他们很是意外。
“梅山派已经进入世俗了，他们在碧江市搞了一个工业园。现在的梅山派变成了梅山集团。仙路漫漫，梅山派怕是真的打算放弃了。”也不知道是谁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碧江市？莫不是梅山派在碧江市发现了什么新的秘境吧？”有人立即展开联想。
“不可能。碧江市根本没有什么奇山异水，我们如意派就有修士在那边寻找过，根本没有什么秘境。”马上就有人否定了这个问题。
“说得也是。世界虽大，对于我们修士来说，又算得了什么？这么多年了，这个世界每一寸可能藏有秘境的地方，哪里没被我们修士探查过？就算有，也是那种小秘境，就算找到了又有多大作用？梅山派就算再营盘山找到了秘境，最多也就是小秘境。不可能找到比溪云秘境还要更大的秘境出来。”
幸好有这个修士这一句话，一下子打消了很多人心中的疑虑，包括三大灵脉的眼线。为梅山派的发展赢得了不少时间。
尹燕民因为严重违法违纪已经被正式送司法程序了，碧江市的市长位置一下子空了出来。本来几个资历更长的副市长谁都比张叫花更合适市长这个位置。但是论起成绩，谁都没有张叫花更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
王宗贤市委市政府一把抓搞了几个月之后，向省里推荐让张叫花来暂代市长位置，最好将来能够由张叫花来担任这个市长。张叫花这几个月的时间，成绩有目共睹。碧水生态工业园已经在国外内产生极大的影响。而碧水生态工业园还带动了碧江市医疗行业的快速发展。另外张叫花主管的全市道路建设取得了极其辉煌的成就。用极低的造价，建造出最高标准的公路。尤其是隧道桥梁建设，完全打破了固有技术方法。
虽然建设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的坍塌事故，却没有人员伤亡，而且间接反映出建造质量的过硬。现在全国各地很多桥梁道路专家跑到碧江市来学习碧江市的新技术，希望能够从碧江市引进这种新技术。
虽然这种技术与碧江市似乎没有太大关系。但是拥有这项技术的梅山建筑公司却是属于碧江市生态工业园的企业。自然与碧江市扯上了关系。碧江市在张叫花担任副市长的这几个月中，已经慢慢开始摆脱原来的贫困面貌。要知道，张叫花就任副市长之前，碧江市几乎所有县区都处于碧江国家贫困圈内。但是现在，这顶贫困的帽子有望摘掉了。
碧江脱贫最大的难题就是道路不通。现在，最大的难题已经被攻克了。碧江各个县区的优势可以慢慢发挥出来。
张叫花提出来，学习代化县经验，在全市建设大型生态农园，每个县做出自己的特色。将生态与农业完好的结合起来。有条件的地方，可以发展生态旅游。
碧江市的这种规模效应是非常有效的，代化县现在的旅游规模已经达到了著名旅游景点的规模。虽然代化县的旅游开发相对较晚，但是代化县的规模庞大，整个县每一个角落都变成一个别致的景点，让游人流连忘返。去过代化县一次的游客，都会为代化县的景观赞叹不已。
代化县搞生态农业与生态旅游是真的彻底。不光是农村搞，连乡镇甚至县城，所有的建设都围绕旅游开发来规划发展。在县城都找不到任何一处不协调的建筑。在搞生态旅游建设的时候，代化县的贫穷反而成了代化县的优势。因为贫穷，即便是县城里面，现代化的建筑也是屈指可数。在进行规划改造的时候，成本反而大幅度降低。
代化县的改造工程，彻底让梅山建筑公司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并且开发了很多新的技术。正是这种积累，在碧江市的建设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碧江市要想将经济搞上去，光是靠一个生态工业园是远远不够的。需要全市上下统一思想，每个官员要有奉献精神，每个市民也要奉献精神。代化县的经验值得全市学习。包括碧江市在内。如今的代化县一个县的总产值，可以相当与碧江市市区以往一年的总产值。这是非常惊人的。而且，代化县现在还在以不断翻番的速度递增。如果碧江市所有的城乡都能够像代化县那样高速发展，那么我可以断言，只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全市可以完全摆脱贫困状况，用十年的时间，我有信心让碧江市全面进入小康水平。部分地区进入到富裕水平。但是幸福生活不是盼来的，需要我们每一个人去为之努力。在代化县县城城市改造的时候，我们遇到了重重阻力，但是最后我们还是成功了。大家都做出了让步，很多人牺牲了个人利益。但是最后，每一个人都从中获益。你们可以去问问那些当初反对改造的人，他们的损失是不是值得……”
张叫花出现在碧江市电视台的演播室内，进行全市讲话。他准备在碧江做搞大动作。趁着现在碧江还是很贫穷落后，他要进行彻底的城市规划建设。彻底将原来的杂乱的建筑清除掉，重新规划建设。将整个城市的建设整体规划起来。
碧江市同样拥有自身的优势，那就是碧江市现在还足够穷，城市发展还足够落后，城区也足够小。改造起来阻力自然就小，成本也相对较小。相对于未来的发展，张叫花觉得这种代价是非常值得的。
为了减轻压力，张叫花先进行碧水区与碧云区郊区的规划建设，一下子将市中心转移到这些比较偏僻的地方。然后慢慢地包围城市，最后实现整个城市的改造。
张叫花的讲话在碧江市引起了强烈反响。代化县这个例子实在太鲜明了，所有碧江市人都知道，代化县曾经是碧江市最贫困的县。但是现在，去过代化县的人都知道，代化县城简直变成了一座精致的古城。这座古城是改造出来的。但是现在已经成为全国闻名的景点。代化县城的人收入水平一下子接近发达城市收入水平。这怎么不让碧江市所有人羡慕？
本来很少看本市电视台节目的市民在这一天都将电视转到了碧江市电视台。都在听这位非常年轻的市长的讲话。
张叫花的策略还是围绕生态旅游这个主题来进行碧江市的城市改造。当然并不意味着碧江市不准备进行其他发展模式。其实，在张叫花的计划中，碧江市接下来还会有几个工业园在规划之中，并将与碧水工业园连成一片。不过这些工业园前面都会加上生态两个字。
在碧水工业园取得巨大的成功之后，已经有来自全国多个地方的投资商来函表示，愿意到碧江市来发展。不过碧江市的门槛很高。除了在技术上必须达到一定的要求之外，还必须满足生态这个条件。这个条件挡住不少愿意到碧江来的投资商。让碧江市的官员们很是不解。如果张叫花放低要求，有可能碧江市能够一下子成为一个工业发达城市。彻底实现碧江市的现代化。

第702章 宰客
碧江市毕竟是地级市，自然要比代化县的情况要复杂得多。碧云区在高占林主政的时候，他就跟一个叫罗四海的称兄道弟。罗四海在碧云区道上，人称罗四爷。以前是通吃黑白两道。碧云区公安分局的人间道他还得跟他客客气气。
罗四爷以前是混黑出身的，不干不净的勾当干过不少，自从结识了高占林之后，他便将沾黑的勾当交给手下人去做，自己则摇身一变成为了城客出租车公司的老总。通过高占林这层关系，罗四海跟尹燕民也拉上了关系。城客出租车公司慢慢地发展成为碧江市最大的出租车公司，整个碧江市有一大半的出租车都是城客的。
尹燕民倒台之后，罗四海的城客出租车公司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碧江市火车站、长途汽车站这些人流最多的地方，几乎成为了城客出租车公司的出租车的天下。宰客的现象经常发生。
刘舒扬慕名从京城来到碧江市，他想前往代化县旅游。直接坐火车到碧江市，然后准备转乘汽车前往代化县。
“出租车！”刘舒扬在碧江市火车站拦下了一台出租车，一看出租车是正规出租车公司的，也没多问，坐进车里就说道，“我要去代化县，你送我去汽车站。”
“好咧。”出租车司机三十来岁，叫耿兴利，一听乘客是外地口音，他就开始打坏主意了。出了火车站，就拉着刘舒扬在市区绕圈。绕第一圈的时候，刘舒扬还没留神，但是第二圈的时候，刘舒扬就发现不对了。因为有个地方，他印象比较深刻，一个路灯被撞歪了，然后路灯的旁边就有一个银行，结果过了没多久，竟然又从这个地方经过。
“师傅，你没搞错吧？这个地方来过两次了。”刘舒扬很是生气地说道。
“什么？”耿兴利一愣。
“你莫绕路啊。不然我会投诉你的！”刘舒扬怒道。
“那你去投诉我好了。”耿兴利直接将出租车停到了路边，“车费五十，接下来的你另外去打车吧。你不是觉得我绕路么？你去坐一台不绕路的。”
耿兴利拉开车门，要让刘舒扬下车。
刘舒扬个子很高大，一看耿兴利这么不讲道理，下了车之后，抓住耿兴利的衣领将耿兴利按在车上：“我不想搞事，你不想挨揍的话，最好立即送我去车站。”
耿兴利也是个狠人，直接通过车里的呼机呼叫了一群人过来。一群人将刘舒扬暴揍了一顿，还抢走了刘舒扬的贵重物品。并将刘舒扬扔在马路上。
耿兴利原本是社会上混的，后来罗四海搞出租车的时候，很多原来跟着罗四海混的人都跑去开出租车去了。不过他们就算干了正当职业，却始终改不了他们的本性。总喜欢捞偏门。
当路人发现刘舒扬的时候，刘舒扬已经奄奄一息了，送到医院之后，经过抢救才救得一命，身体多处骨折，多处组织严重挫伤，脏器受损。
刘舒扬哥哥刘敏是京城一家报社的记者，得知弟弟在碧江市被打，立即前往碧江市对碧江市出租车宰客、欺压外地旅客的事实进行采访报道。
张叫花对此事一无所知，等到看到报纸上的报道的时候，才震怒万分。因为碧江市未来的发展战略是要打造生态旅游城市，但是这一则新闻几乎将会将碧江市形象彻底地抹黑。并且会严重影响代化县的发展形势。
“在碧江市发生这样的事情，让我非常震惊。我难以想象在我党领导的碧江市里竟然会发生如此令人震惊的事情。某些不法分子已经将碧江市当做是他们的后花园了。这一则宰客伤客事件在碧江市绝对不是个案。而是已经根深蒂固了，否则他们不会如此嚣张。我们有关部门不闻不问，究竟是什么原因？这里面肯定有深一层的原因！前一段时间我们才制定了打造生态旅游城市的发展战略，这个案子将是对我们的这种战略的毁灭性打击。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我市的出租车宰客伤客。我们之前所有提升城市形象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市委已经向省厅请求派出精干力量对该案进行彻查。希望我市相关部门能够配合省厅同志进行调查。”张叫花这一回真是怒了。这种行为简直不可饶恕。
碧江市公安局局长杨培云急得额头冒汗，他没想到张叫花反应会如此激烈。竟然主动要求省厅派工作组下来查案。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由本市的公安机关查办的么。到时候，找出那几个罪魁祸首出来，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张叫花这么一来，完全已经对他持不信任的态度了，而且完全是想要将事情搞大的节奏啊。
“张市长，这件事情这么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杨培云试探性地问道。
“怎么不合适？城客出租车公司欺行霸市，宰客伤客！这只是现在才有的事情？你们公安系统之前都没有耳闻？为什么这件事情能够变成潜移默化的事情？这里面肯定存在利益输送。甚至有些人在充当保护伞！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省厅过来好好查查！谁敢砸咱们碧江市人的饭碗，我先砸了他的！”张叫花瞪着杨培云，根本不打算和他妥协。
王宗贤清了清喉咙说道：“这件事情，张市长是与我商量过的。为什么没有经过市委讨论，就向省里汇报，原因很简单。一个出租车公司，竟然能够有这种气候，这里面肯定牵涉的人不少。如果我们这一次选择不了了之，就会给未来留下巨大的隐患。幸好，我们的生态旅游城市战略刚刚开始实施，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挽回我们城市形象。但是我们首先也要给世人一个明示，碧江市官方不会容忍污垢，我们有足够的决心荡平丑恶现象！”
杨培云无话可说，他的底子是经不起查的。只要罗四海的城客出租车公司被查，他在城客出租车公司占干股分红的事情，就会东窗事发。
不过杨培云不知道的是，省厅的调查组在此事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就在杨培云急匆匆想去找罗四海商量对策的时候，几名陌生的警察拦住了他的去路。
“杨局长。有些事情想请你回去说清楚。”
这是在规定的地点规定的时间交代有关问题了。杨培云心中一凉，这个时候找上他，怕是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了。他这才想明白了，张叫花与王宗贤为何会那么强硬，显然已经知道已经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了。
杨培云知道这个时候反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一声不吭地跟着那几个警察进入了一台省城牌照的警车中，呼啸着奔向远处。
张叫花与王宗贤一起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王书记，看来我还是忽略了太多的东西。这一次是一个巨大的经验教训啊。如果我能够早一点发现这个问题，就不会出这么大的问题。”张叫花说道。
王宗贤尴尬地摇摇头：“其实这件事情，我早就有所耳闻，只是当时没将这事提起重视。才让这个问题变得如此严重。这个城客出租车公司老板罗四海不是一个简单货色。前些年，他可一直都是本市很多官员的座上客。否则他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气候？”
“碧江市要想发展起来，完成我们制定的发展战略，任何细节，我们都不能够忽略。这一段时间，我准备好好地将碧江市的各个方面梳理一遍，看还存不存在城客出租车公司的类似的其它问题。”张叫花说道。
“这事不能你一个人去干。碧江市的发展不可能依靠你一个人完成。我们要让碧江市各级政府全部行动起来。让碧江市的发展进入到快车道。”王宗贤说道。
过了没多久，罗四海也被抓了进去。罗四海虽然是碧江市颇有名气的企业家，但是他的老底也很快被翻了出来。罗四海竟然还牵涉到几桩命案之中。而杨培云也没有逃脱，他充当犯罪分子保护伞，并且在城客出租车公司占股分红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另外杨培云还涉嫌巨额贪污受贿。
碧江市很快以这个案件为契机，展开雷厉风行的打黑打恶专项治理活动。一举清扫了多个黑恶势力。一下子让碧江市形象变得好了。
这一起恶性案件不仅没有影响到碧江市的城市形象，反而因为碧江市的积极举动赢得了广泛好评。
罗四海手下有四大金刚，分别是赵顺全、刘明军、胡宗文、马京贵。在碧江市严打期间，提前听到了风声，跑到老家隐匿起来。等到碧江市的专项整治结束之后，才回到碧江市。
“都是这个张教化！我们的一切全完了。四爷也进去了，估计判下来不会轻。四爷没有交代出我们几个，那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恩情。这笔账必须算在张教化身上！”赵顺全眼露凶光，指着碧江日报上张教化的照片说道。
“找他算账！全哥，我有办法能到喷子。我们找机会把这个人给做了！给四爷报仇！”刘明军说道。他曾经当过兵，对枪械很熟悉，又认识会仿造枪械的人。
“咱们都受过四爷的恩惠，要是什么都不干，那就太不是人了！这件事情我干了！军子，你想办法弄几把喷子回来。我们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个张教化给做了，替四爷报仇！”赵顺全点点头。
胡宗文与马京贵也都摩拳擦掌。胡宗文比较斯文：“我跟律师谈过了，四爷这一次进去了，由于牵出了几桩命案，估计是出不过来了。我们虽然做掉这个张教化，也不能够把自己搭进去。我好好想想，不仅要把这个人给做了还要能够逃出去。”
马京贵点点头：“就算是在逃不掉，咱们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赵顺全四人等待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机会。张叫花将要去参加一个活动。到时候，会有很多市民参加，人员非常复杂，正好适合赵顺全等人隐藏其中。
赵顺全等人将武器藏在身上，穿上好不容易搞来的衣服混在人群之中。准备在仪式开始之后张叫花上台说话毫无防备的时候，发起突然袭击。
“下面，有请碧江市市长张教化先生上台致辞。”
张教化走到台上说，开始讲话：“……碧江市城市生态论坛与我市的生态城市的战略不谋而合。可以预见，未来全社会对环境的重视程度会越来越高。一个城市的发展，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因为如果我们这么去做，将来要承受非常惨重的代价……”
赵顺全几个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准备采取行动。
张叫花对台下的情况一无所知，依然将精力集中在演讲之中。
赵顺全突然暴起，从口袋里掏出手枪，准备对准张叫花就要开火。但是赵顺全身边突然有人速度更快，在赵顺全身上点了一下，就让赵顺全像个木偶一样站在那里不动。
一个年轻人从赵顺全手中将手枪拿走，然后扶着赵顺全退出了会场。刘明军几个根本就没看到这一幕，还道是赵顺全放弃了攻击。
刘明军狠狠地看了赵顺全一眼，牙一咬，也准备掏出手枪，可是往身上一摸，手枪竟然不见了。刚准备往两边看，谁知道身体一僵，连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胡宗文与马京贵看到赵顺全与刘明军两个，一个不知道什么原因撤了，一个傻站在那里不行动。他们两个有些拿不准了。
“全哥和军哥这是准备干什么呢？怎么还不行动？”胡宗文问道。
“我怎么知道？难道他们准备取消行动了么？”马京贵也有些疑惑。
“那他们也应该通知我们一声啊。”胡宗文有些不满。
“那我们怎么办？”马京贵开始犹豫起来。
“那我们还是撤吧。我现在怎么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呢？”胡宗文看了看四周。
马京贵也有些担心：“那就撤。”
马京贵与胡宗文才走到外围，就发现已经没办法动弹了。

第703章 梅山派的根基
将罗四海的四大金刚全部扫清，这才真正将碧江市的黑恶势力基本扫清。加上最近的一系列打恶行动，碧江市的歪风总算是扫清了。不过这一次张叫花出手，又倒下了一批官员，加上上一次一个市长一个区长，等一窝人马，碧江市的官场已经因为张叫花来过两场地震了。
张叫花可没就此罢休，反而趁着这一次机会，将碧江市各个县镇全部梳理了一遍，将各个县镇的黑恶势力进行一次严打，打掉了大量黑恶势力分子。彻底肃清整个碧江市的社会风气。
这一次行动得到了碧江市全社会的称赞，有些甚至在黑恶势力被打掉之后，放鞭炮庆祝。可见老百姓对这样的行动已经盼望已久。
经过了这一次的梳理，碧江市真正进入到全市上下全力朝着碧江市发展战略的方向前进。这一次打恶，也为碧江市后续的发展彻底扫清了障碍。比如说拆迁问题。碧江市市县要进行全面的规划改造以及道路建设，其中必然涉及到拆迁问题。如果这些黑恶势力不大打掉，必然会对碧江市的拆迁问题，造成一些不良的影响。而实际上，碧江市的拆迁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市里制定了适宜的拆迁政策，在拆迁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阻力。这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是非常少见的。
碧江市的发展进入到正轨，张叫花的工作就一下子变得轻松了。方针政策计划制定好了，所有的人都按照计划去执行，主管领导自然就非常轻松。
张叫花这才有机会去一趟营盘山巨剑塔。
来到巨剑塔外围，巨剑塔一带已经被浓雾所笼罩，根本看不到巨剑峰的踪影了，如果是拿着定位仪到这里，就会发现定位仪会彻底失去作用。张叫花手表中的指北针完全处于失控状态，不停地乱转，根本无法指对方向。普通人就算闯入迷雾之中，走不了多远就会自动折返回来。哪怕自己一直以为是在直线超前，最后也免不了折返回来的结果。
但是张叫花携带者一枚阵符走到这里，那迷雾仿佛自动让开一条通道一般。显露出一条宽敞的道路出来，一普通人步行速度沿着这条路走大约一个小时就会来到梅山派的入口。但是普通人即便能够走到这里，没有携带阵符，前面就被一座石山挡住了去路，但是如果有阵符，前面却是一段石阶。
这石阶本身就是法器，普通人到了这里看到前面是一块巨石，那真就是一块巨石，如同撞上去，那是真会撞得头破血流。但是携带阵符，这法器就会变形，变出一条通道出来。
张叫花沿着石阶慢慢走了上去，再走大约一个小时，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四周，已经建了许多建筑，造型古典。仿佛走进一个古代修仙世界一般。
“门主！”孔方舟看到张叫花立即跑了过来。
“这里的建设基本完成了吧？你可是立下大功了。”张叫花笑道。
孔方舟笑了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这一次立下了打工，自然要进行奖励。你不能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研究上面，个人的修炼也要抓紧。你的修为可是有些低了。”张叫花从修道图中一股脑的取出一大堆东西，交到孔方舟的手中，“这些算是我给你的奖励。”
“啊！”当孔方舟看到都是一些什么奖励时，立即惊呆了。全都是一些灵果。这些蕴含着丰富灵气的水果看起来都是一些常见的水果。但是这灵果里面的灵气更容易被人体吸收，是用来补充灵气的最佳物品。有了这些水果，孔方舟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取得重大突破。
“怎么？不满意啊？你若是不满意，我可以给你换一些别的奖励。比如可以去炼药堂朱万泽那里拿一些丹药。也能够促进你的修炼。”张叫花说道。
孔方舟连忙摇头，那丹药怎么可能比这些灵果更值钱呢？灵果吃多少，也不会有副作用。但是灵丹用多了，就会出现一些副作用，比如慢慢产生耐药性，效果越来越差，最后一点效果都不会有。
张叫花笑了笑：“作为你们这些对门派有贡献的人的奖励，以后每个月会给你们一定的配额，让你们能够快速将修为提升上来。当然以后门派内的修士，都会有一定的配额。但是又有福利条件，自然也需要有一定的义务。”
孔方舟才不会去在意他需要承担什么义务，对于他来说，承担什么义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获得这些资源。
孔方舟没想到张叫花竟然会拿出这种好东西。一开始，孔方舟其实对张叫花这么小小年纪就当梅山派的门主，孔方舟是有些担心的。但是随着张叫花表现出来的一切，让孔方舟总算对张叫花抱以一百倍的信心。
纪佳馨与梅清也早已来到了这里。听说张叫花过来了，也都迎了上来。
“张叫花！好久不见。哎呀，不对，我应该叫你门主。”纪佳馨咯咯笑道。
“你叫得这么没诚意，还是别叫了。还是老样子。你在这里感觉怎么样？”张叫花问道。
“简直好得不能再好。这个地方实在太美了。”纪佳馨说道。
梅清没有说话，站在那里，她的气质跟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以前，她是知性之美，而现在是脱凡超俗，那一种出尘的气息，就让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梅老师，这边感觉怎么样？”张叫花笑道。
梅清点点头：“非常好。我在这边还是准备做一些实验。我觉得我们应该加快对修仙的各个方面进行研究，道术其实是完全可以与科学缜密结合起来。”
“梅老师，到了这里，你可不能够还像以前在实验室一样还是将大部分时间全部都用来进行研究。研究要搞，但是也要把修为搞上去。”张叫花说道。
梅清点点头：“行，听说修士可以永葆青春，我可不想老。”
“那你还得抓紧，最好能够趁着现在把修为提高上去，就能够把你一生中最美丽的阶段永久的保存下来了。”张叫花说道。
纪佳馨也是立即说道：“还有没有什么速成的办法？”
“你的速度已经够快的了，再快回境界不稳。容易走火入魔。”张叫花连忙说道。

第704章 弄出黑科技了
体外胚胎培养技术的研究梅清一直没有放弃。不过她现在又有了新的想法。只是实验的难度有些大。她希望张叫花能够参与到实验中来。
“我觉得体外胚胎培养技术除了在医药方面的应用之外，其实新能源方面也是非常有前景的。”梅清说道。
“新能源？”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生物对于物质能量的利用比现在任何内燃机要高效得多。如果我们能够利用体外胚胎培养技术构建生物发动机，那么全世界的能源体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生物能将成为未来世界最有前途的能量。”梅清很兴奋地说道。
“生物能？”张叫花也被梅清的疯狂构想吓了一条。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伟大的设想。如果真的能够实现，真的会让全世界进入一个新的时代。“但是生物能怎么利用呢？”
梅清思路非常清晰：“我在研究人类意识产生的过程中发现，其实人类的灵魂的能量属性与电能还是有着巨大的差异的。我觉得可能存在一种我们目前还不是非常了解的能量——生物电。如果人体内的各种信号是由电能来执行的，有很多问题，我们无法完全解释。只有一种可能，这里还存在另外一种能量——生物电。这种生物电就是生物能的一种存在形式。如果我们掌握的生物电产生原理以及应用技术，那么这种能量就会很快为我们所掌握。”
“梅老师，你显然对这个课题已经非常有把握了啊。有没有我参加，应该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张叫花抓了抓脑壳。
“我把实验方案做了出来，但是里面有很多难题难以解决。”梅清将自己制定的实验方案递给张叫花。
张叫花接过一看，梅清的实验方案非常的详尽，但是还有多处关口，她还空在那里。这毕竟是一个原创性实验。根本没有现成的资料可以查找，甚至还有很多技术需要攻克。这个实验的难度比张叫花之前的体外胚胎培养个体实验难度还要大得多。
这一块，张叫花的经验就要更丰富了，毕竟张叫花的体外胚胎培养个体实验就是一个原创性实验。张叫花一个人攻克了所有的难关。
拿到梅清的实验方案，张叫花拿起笔就填了几处，一下子便解决了梅清几个难题。
“后面这些难关，我们先暂且不做考虑。等将前面这个阶段的实验完成了。再慢慢去思考后面的实验吧。对了，把孔方舟和朱万泽两位也叫过来，这个实验可能需要他们两个的加入。这个实验要想成功，可能还需要在新试剂、新材料方面做一些研究。而他们两个在这方面是有研究的。”张叫花又在本子上写了几下。
梅清点点头：“如果第一阶段的实验顺利的话。也许第二阶段的难题就会迎刃而解。”
自从参与过梅清前面的实验，孔方舟与朱万泽对现代科技兴趣不小。听说梅清现在在攻关新能源，孔方舟与朱万泽都是见猎心喜。
“梅老师觉得这个材料可能会是难关，其实并不是问题。现代科学技术没办法解决的问题，我们炼器术未必解决不了啊。这种生物能的导线，我应该有办法。我们炼制的一些低级法器，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通过意念进行感应控制。那不正是通过人体内的生物能来进行控制么？这种控制，主要是我们在法器上刻画的符文。那么这些符文的填充材质不正好就是这种生物能的良导体么？”孔方舟一来又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生物电池培养液，我可以想想办法。”朱万泽一来也解决了一个关键性的难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也许我们真的能够将这种技术研发出来。”梅清兴奋地说道。
一种特制的蓝色染料被注射到一种完全透明的虫子体内。透明的生物自然界里数量不少。而这种透明的虫子梅清课题组通过生物技术手段制作出来的。而这种蓝色的染料，则是朱万泽弄出来的，它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像神经毒素一般，只在神经系统中扩散。当这种染料进入到这种透明虫子的体内的时候，染料就像在一个非常复杂的根系中扩散一般。最后在虫子体内形成一个密密麻麻吗的蓝色网状结构。
“看！这个结构真是精细美丽。这还是我们肉眼下的景象。也许你们应该看看电镜下的景象，这才是真正的壮观。”梅清笑道。
在电子显微镜下，彻底将蓝色网状结构的脉络细微结构看得清清楚楚。网状结构技术遍布生物体的每一个部位。
“神奇，真是太神奇了！”朱万泽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这种人工透明线虫非常神奇，它的经过改造之后，变成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它几乎不需要进食，因为它的细胞中多了一种能够在光暗环境中进行呼吸作用的功能。理论上，只要提供二氧化碳与水，它变能够通过光合作用形成碳水化合物，将一切能够获取的能量转化为生物能。然后再通过透明线虫体内的特殊机制将生物能转变成生物电。生物能转变为生物电的这个过程几乎是没有任何能量损耗的。如果将来技术成功了，只需要提供水，就可以让这种生物能产生装置保持运行。因为不需要添加任何的二氧化碳，因为空气中本身就有。而且，实际上，储能过程需要二氧化碳与水，但是在释放能量的过程，本身是可以产生二氧化碳与水的，如果能够将二氧化碳与水收集起来，连水都不需要补充。
“这将是非常了不得的技术！”张叫花由衷地感叹道。
“我们这种技术如果研发成功，最合适应用的是哪个方面？”梅清问道。
“这还用说，当然是生物电池。真是我们积蓄起来的是生物电，这个能量可没办法通过现有的装备进行释放哦。”梅清说道。
“那我们就研制我们自己的动力装置。比如发动机之类的。但是功率可能会成为一个问题。”张叫花有些担心地说道。
“功率不会成为问题，这种能量的利用太高效了，损耗非常之低，我们一旦研制成功，发动机功率输出不会成为大难题。”梅清非常有信心地说道。

第705章 生物能汽车（1）
在巨剑塔下，就有一种修仙科技的飞行器。使用灵力为能源，像仙剑一样的飞行。但是这种飞行器不适宜作为普通人的交通工具。首先灵泉不是无限的。就算张叫花的修道图内，有一个看似取之不尽的灵泉，但是真要是将灵泉无限制的向普通人世界供应，修道图中的灵泉也会很快枯竭。不说全世界，光是全中国就有十几亿人口。平均十个人占有一台机动车，那么全国的机动车总数就有一两亿。如果这些机动车全部换成修仙科技的飞行器，那每天消耗的灵泉总量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而这种生物能则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除了一些材质需要炼器术与炼丹术的辅助之外，其它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用现代科技加以解决。而这种生物能能源消耗的物品简直俯拾皆是。完全可以做到可持续发展。无论是中国十几亿人口，还是全世界几十亿人口，都拥有取之不竭的生物能能源。
“我们要不要对外进行宣布？宣布我们掌握了这种生物能？”梅清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宣布？我要宣布，也只会宣布我们将退出新能源动力。”张叫花说道。
孔方舟也非常赞同张叫花的意见：“这样我们可以更好的对这种技术加以保护。咱们辛辛苦苦地在碧水生态工业园发展制药业，发展重型装备、还有特种材料等。但是最后的收获也只是堪堪能够满足我们的需求。梅山派要发展，还需要大量的物资。将来我们可能需要从全球购买我们所需要的门派发展的战略物资，需要的资金也许是个天文数字。这就需要我们掌握一个能够源源不断的资金获取渠道。”
“我们可以首先在我们的特种装备上率先使用这种生物能动力啊！要知道我们的挖掘机现在可牛了。订单排了一大堆在那里。产能根本满足不了供应。但是我们的挖掘机，动力占了成本的一大块。辛辛苦苦，到头来实在给别人打工。而且这些动力油耗大，故障率非常高。如果采用我们自己的动力，那就厉害了。全世界范围之内没有任何对手。要知道挖掘机可是油耗子。”那挖掘机也是孔纪元弄出来的，他自然是一直都关注着。
“做挖掘机还不如做汽车。现在汽车那么多，我们出品一台不用烧油的汽车，保准所有人抢着要。”张元宝笑道。
齐夏这一回站在张元宝一边：“对啊。挖掘机再好，需求总是有个极限。这汽车可是无限需求。以后全世界所有的公路上跑的都是我们梅山派的汽车。”
孔方舟笑道：“我说把动力用在挖掘机上，可没说我不赞同搞汽车啊。不对，应该是生物能机动车。这一次，我们玩个大的。”
说起这个，孔方舟这种纯技术人士就来劲了。他虽然也是修士，但是他对修炼的兴趣远没有钻研新东西那么大。
张叫花笑道：“行，你们爱怎么搞，放手去做就是。咱们梅山派别的不多，就是人手越来越多。以后这修炼往哪个方向走，谁也讲不清楚。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这边的生物能汽车还没有研发出来，那边碧云区新能源汽车工业园已经开建了。整个新能源汽车工业园就只有一家企业入驻。占地面积逾万亩，主要建设主机厂、零部件园区、整车物流园区、零部件物流园区四大园区。计划投资上千亿。这个大手笔一出来，在省里闹出不小的震动。
本来一开始别人以为碧江市的梅山集团的中型装备准备继续扩大产能，但是看架势，又有些不对劲了。梅山集团却没有发布任何官方消息。
南方时报的记者林珂找机会挡住了执行总裁纪佳馨的去路。
“纪总，你们如此大手笔打造一个如此庞大的汽车工业园，是不是梅山集团又有什么大动作了？要知道，梅山集团从集团组建到现在，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每一次出手，都能够在行业内激起巨大的浪花。现在你们的重型装备、特种钢材等方面也都开始暂露头角了。这一次这么大的动作，想必又要搞出大动作了。这个工业园叫新能源汽车工业园，是不是你们在新能源这一块已经取得了重大的进展？”林珂问道。
纪佳馨笑了笑：“看来你们记者的嗅觉还是非常灵敏的。不过，集团很快就会有重大新闻发布了。这里，我可以先透露一些给你。众所周知，新能源汽车这一块，国内与国际上的同行业相比，技术上还是存在一定的弱势。但是我们的将要推出的这种新能源汽车，将会是新能源的一个重大突破。我们掌握这种新能源的全部核心技术。相信，一旦这种新能源汽车推出来，必定会引起汽车行业的巨大改变。”
“纪总能不能说说，究竟是哪个方面的巨大改变？”林珂见纪佳馨准备要走，连忙问道。
“既然是新能源汽车，自然是能源方面的巨大改变。”纪佳馨笑道。
“纪总的意思是，贵公司将要推出的汽车不是电力车？而是其他能源？”林珂问道。
“这个，由于我们的新能源汽车还在研发过程之中，大家还是拭目以待吧。”纪佳馨转身钻入汽车，挥挥手潇洒地离开了。
谁都知道，梅山集团可不是善于搞新闻的企业。无论是之前的癌症特效药，还是后来的特种钢材以及特种装备，他们从来没有过进行夸张的炒作。这一次，他们又会退出什么样的新能源汽车呢？
梅山集团在癌症特效药方面就已经赢得了全国癌症患者以及其家人的爱戴。要知道，如果别的企业拥有这种癌症药物，绝对不会像梅山集团这样仅仅是以低廉的价格在国内进行销售，说不定这种药物会优先供应国外，以赚取丰厚的金钱。但是梅山集团迄今为止，还没有完全放开对国外的供应。而且国内外的价格差距，简直大得让人瞠目结舌。

第706章 生物能汽车（2））
生物能电池经过梅清等人几个月的时间攻克，已经基本完成了。虽然其中遇到了不少难题，但是在这群想象力比普通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的修士手里，这些难题还真就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但即使这样，还是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其中的一些关卡，甚至有张叫花加入了，依然花费了不少时间。
那边工业园的拆迁工作已经开始，这边甚至连个生物能汽车的影子都还没有看到。到时候，拆迁工作一完成，工厂设计跟着就要进行。但是工厂设计必须与生物能汽车的制造工艺紧密结合的，这样才能够设计出布局科学合理的工厂来。这个对于已经经历了制药厂、重型装备工厂设计的梅山集团来说，应该是非常清楚的。
“我们要设计一台什么样的汽车？”张叫花问道。首先要将目标确定好，这样才能够很好的去设计。往往，最难的是提出问题。
“要给生物能电池足够的面积去吸收光能，这样可以提升汽车的续航能力。”孔方舟想了想，他从生物能电池的充能方面提出了的要求。
“现在国内城市里污染严重，一台车洗了不到一天就脏了。我想要是汽车能够自动保持清洁就好了。”梅清想起在清大的时候，她的那台迷你汽车就经常受这个困扰。要想保持汽车的洁净，需要好大一笔钱呢。
“如果从传统技术上，解决这个问题会很困难。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解决。一是通过生物能电池本身直接将附着在表层的污物吸收掉。二是在汽车上布置一些非常简单的怯尘阵法，就能够时时刻刻将车身的污物清除掉了。”张叫花对两方面的技术都很熟悉，所以提出了两种解决办法。
“我觉得第一种不可行。如果生物能电池将那些污物吸收的话，很容易造成生物能细胞遭受毒害。最后影响使用寿命。我觉得还是采用第二种方案比较好。”梅清立即说道。
纪佳馨却从非技术的角度出发提出自己的观点：“我觉得也许第一种方法会更好。修真的手法最好尽量少的用到我们目前的产品中取。而且这个问题，我们要这么去看。我们不可能创造一台让消费者一次购买终身使用的汽车。我们只需要使得汽车达到一定的使用寿命就可以了。我觉得可以评估一下这种处理会造成生物能细胞的寿命减少多少。而且，一旦扩大生产，我们不可能让梅山派的修士跑到工厂里去进行流水线作业。所以刻画法阵，我觉得有些不合适。”
梅清是个纯技术向的，她自然不会考虑这么多，但是纪佳馨却是管理者，她考虑的东西与梅清是不同的。
“这个就要你们去考虑了。我只是从技术上提出意见。”梅清无奈地说道。她有些难以接受，有个时候做到最好竟然不一定是对的。
“我支持纪总的意见。我们在将我们的产品做到尽善尽美的时候，同时也要考虑成本。如果让梅山派的修士跑去站流水线，这台汽车的价格卖多高才合适？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还不如直接卖法器呢。”孔方舟说道。
“那好，我们还是尽量从技术上来解决这些问题。除尘的问题，就用第一种方法进行解决。看能不能给生物能电池增加一个排放毒物的功能，这样就可以一直保持生物能电池的活力。大家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往下说。”张叫花说道。
“最好能够让汽车具有自我修复功能。这样出现了小刮擦、小碰撞之后，不一定需要进行维修。如果我们将汽车的整体框架用基因技术调控方法，让车身主体自动地‘长’成的话，就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比如说，车的架构，就好像我们人体的骨骼长成一般。车的涂装可以像甲虫的甲壳一般。当然我们有办法可以让这些骨架与甲壳更强度更大一些。”齐夏的想法也很有创意。
“这个想法不错。我们的技术将车身构架建成比碳素纤维强度提升数倍，甚至超过我们的特种钢的强度，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只是，这个过程会比较长。”梅清想了想说道。
“这个没问题啊。不行的话，我们把工业园再搞大一点就是了。反正咱们集团又不差钱。”张元宝说道。
“不差钱？你知道，如果我们这样做，一条生产线需要投入多少资金么？如果一台车在生产线待的时间过长，成本就根本控制不下来。”纪佳馨白了张元宝一眼。
“元宝。你还是讲讲你的构想吧。这些你不懂的东西还是不要说的好。”张叫花说道。
张元宝抓了抓脑壳：“我觉得坐在车里要舒服，汽车能够更聪明一些，最好能够自动驾驶。我就不用时时刻刻手摸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座位必须舒服，车里要跟坐在树林一样，四季如春，还有，安全很重要。对了你们还准备搞安全气囊么？”
“你说的这些很简单，自动驾驶功能自然会有，我们的汽车的控制单元自然需要智能更高，这个在挖掘机上面已经有所应用了，这一次我们只需将这种技术升级便可以了。顺便说一下，其实我们如果将生物能应用到计算机上面，可能会更加奇妙。”聂童与哑巴现在就在负责智能装备这一块。
“对，其实我们可以先把智能电脑弄出来，这个对我们集团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我们将这种技术提升起来，我们的生产线的精密程度与效率能够得到数倍的提升。”哑巴也附和聂童的观点。
“这个好办，在汽车城本来就预备了零部件园区这一块，我们的零部件可能会比较简单一些，不如，你在零部件园区直接搞一个智能装备研发与生产中心出来？”纪佳馨说道。
聂童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舒适，就更容易做得到了，座位可以只能调节，可以调节到驾驶员与乘客最舒适的位置。空调系统自然也很容易。我们可以通过车架结构控制空气、光线、热量的通入与车内废气的排放。这个做起来，其实跟之前那个自动清洁功能差不了太多。”孔方舟说道。
“终于传动装置之类的，我们可以参考已有的技术，也可以进行自主创新。大家都行动起来，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技术攻克掉，并且可以将我们的原型车弄出来。”张叫花说道。

第707章 又起风波
自从纪佳馨向南方时报的记者说了梅山集团将会不久之后发布重大消息的话之后，梅山集团再一次开始为公众所关注。
所有人都在好奇，梅山集团这一次将会给公众带来什么样的爆炸性新闻。于是很多人，经常去梅山集团官网查看，谁知道，一直都没有看到梅山集团发布消息。
“看来梅山集团这一回是放了一个大卫星了。”林珂的同事钱志涛笑道。
林珂摇摇头：“我觉得不像。纪总那天的反应来看，她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显然她对梅山集团的研发非常地有信心。而且梅山集团这一次投入这么大的资金，搞出这么大的一个汽车工业园，怎么可能是儿戏？”
钱志涛摇摇头：“这个梅山集团其实本身就很神秘。好像突然冒出来的。要不是他们有癌症特效药与特种钢材这两个大项目，我都以为这是圈钱的项目。但是现在有没有打着这个旗号出来圈钱呢？我看很难说。这种情况，我们见得还少么？”
林珂立即据理力争：“梅山集团跟你说的那些情况完全不同。癌症特效药不是虚拟出来的，特种钢也不是虚拟出来的，还有他们的重型装备，现在已经能够与进口重型装备争夺市场了。有这样的底蕴，你觉得梅山集团还有必要去搞那些虚的吗？”
钱志涛指着电脑显示器上面的个帖子说道：“我觉得这个‘清风徐来’说得很有道理，梅山集团也许不是在打资金的主意，而是在打土地的主意。林珂，你有没有注意到，房价最近涨得有些快啊。你知道工业用地与商业用地之间有多大的差价么？我听说这个梅山集团与碧江市市长张教化有着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这一点再他们省里已经不是秘密了。张教化的升迁过程中，在他身边始终有资本的身影。现在也许到了资本收回投资的时候了。”
“你这是阴谋论。钱志涛，咱们都是媒体人，说什么话得实事求是，这种没有得到证实的言论，最好不要随便说出来。更别发布出去。否则是要承担责任的。”林珂提醒道。
“我发现你对梅山集团，还有那个张市长挺维护啊。听说碧江市市长张教化年轻有为，清大双博士学位，现在年纪轻轻的更是已经成为市长。虽然前面还有一个代字，但是对于张叫花来说，去掉这个代字应该不是难事。”钱志涛对林珂维护梅山集团有些不满，话语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小钱，你这样说话，就不应该了。小林刚才也就是就事论事。另外，虽然那个张教化只是碧江市一个地级市代理市长，也不是我们南方时报可以随意招惹的。这种人有能力有背景。能不招惹最好不要招惹。而且就目前来说，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找不出问题。你想想看，碧江市以前是什么情况，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以前碧江市市区的地皮就是免费送出去，也没有投资商愿意去啊。你怀疑别人准备将工业用地改成商业用地，根据呢？现在有一点迹象表明梅山集团会这么去干吗？”南方时报主编何荣山对钱志涛有些不满。
网上的不良言论对梅山集团以及张叫花都造成了一些不良影响。
王宗贤连忙找到张叫花：“张市长，梅山集团那边的情况，你可能还是要跑一跑。我晓得你和梅山集团不会这样去做。但是现在的问题是，网络上出现了一些言论对你很不利。我担心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会利用这一点。本来我之前已经向上级打了报告，希望能够尽快将你的代理两个字去掉。你在碧江市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这一点没有人能够抹掉。但是，现在就是有些人，自己没能力，做不了事情，还要妒忌别人做的事情。不是想着办法去做出成绩，而是想着捡现成的。我听说，现在有人在省里上蹿下跳。就是想来咱们碧江市摘桃子。”
王宗贤很是生气，也很是为张叫花担心。碧江市是王宗贤的家乡，对于这个地方，他有着极其深刻的感情，没有人比他更希望这个地方富裕起来。曾经，他还在张叫花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曾经努力过。但是，要想使碧江市这样一个地方发生哪怕一丁点改变，实在是太难了。慢慢地，他曾经的豪情壮志慢慢地被消磨，如同大多数人一样，忘记了当初的理想。开始追逐自己的前程。
自从看到张叫花在营盘村的作为之后，王宗贤似乎看到了碧江市翻身的希望，所以在张叫花就任代化县县长、碧江市副市长的问题上，王宗贤用尽了全部的力量。事实证明，他当初的选择是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碧江市已经开始朝着一个辉煌灿烂的未来前进。
但是现在，王宗贤从省里听来了一些非常不好的消息。省里有很多人在蠢蠢欲动。现在跑到碧江市来，这个时机实在是太好了。碧江市的面貌正要发生改变，而这种改变还没有彻底发生。如果这个时候来接任这个市长的位置，就能够摘取碧江市发展这一枚硕果。而这一切，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借口。
省里已经有人在向王宗贤询问张教化的一些问题。问题！紧紧凭着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竟然就已经有人急不可耐地给张教化同志头上冠以问题两个字了。这是要干什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王宗贤是真的怒了，当时就跟省里的某个领导怼上了。
“王书记，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了？”张叫花笑着问道。
“你啊你。张市长，你还是太年轻。有个时候，光会干实事还是不够的。该去省里向上级领导汇报的时候，还是要去汇汇报才好。你看看这些材料。你别误会，不是我在整理你的黑材料。而是有些人已经准备拿这些材料来攻击你。准备把你这个代理市长拿下了。”王宗贤递给张叫花一叠资料。
“王书记，你把这些东西给我看，不会违反组织原则吧？”张叫花看了一眼，便将资料交还给王宗贤。
“有些人把组织原则当儿戏。我怕什么？我这是对好同志进行保护！”王宗贤将材料塞到张叫花手中，“教化同志，你还是去跟梅山集团沟通一下，让他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将他们的一些信息向公众公开一下。这样你身上的压力就会减轻很多。”王宗贤说道。
张叫花笑了笑：“其实他们猜的也不全错。这个梅山集团确实与我有着诸多联系。比如说癌症特效药，这个药物，我确实参与了研发。其最核心技术就是我研发出来的。这一次梅山集团的新能源汽车，我也是研发者之一。可以说，梅山集团也有我的一份。但是梅山集团从来没有因为我的权利而获益。当然，鉴于目前这种情况，我确实有不符合目前组织原则的情况。如果实在不行，这个位置我准备推掉。专心去搞我的研究去。”

第708章 保护
“教化同志，我的张市长，你可不能够说泄气的话啊。我知道你有委屈。但是也不能影响我们的工作热情，是吧？你所做的一切，碧江市人民都看在眼里。我们碧江市各级政府干部都看在眼里。谁也不能够否定你为碧江市所做的一切。省里也会看在眼里。我王宗贤把话放在这里，谁要是敢毁掉我们碧江市现在的大好局面，毁掉碧江市的前程。我王宗贤第一个不干！教化同志，咱们不能意气用事啊。碧江市能够有如今的发展势头，你的付出是最多的。你放心，我会立即向省里汇报我们碧江市现在面临的情况，请求省里尽快落实你的转正事宜。”王宗贤还真是急了。
“王书记，我真没有意气用事。你也知道，做学问与从政毕竟是不同的。做学问更纯粹，而且我在这方面也是有些想法。而从政则太复杂了。我来碧江市也已经有些时日了。碧江市也快要达到我预想的目标。也就是说，我想做的都已经完成了。继续待下去，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我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张叫花很坦诚地说道。
王宗贤连忙说道：“我知道你是高风亮节。但是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成跟你一样。我跟你说，如果你这个时候选择退出，我敢说，用不了三年。碧江市如今的这个局面，又将退回到之前的状态，甚至还可能更加糟糕。有些人的贪婪，是你无法想象的。真要是高风亮节，也不会想着跑过来摘桃子了。你说对吧？虽然我暂时还在这个位置上，但是我能够做的毕竟是有限的。而且，我一旦挡了某些人的路，只怕也在碧江市待不了多久了。”
王宗贤将他所知道的一些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叫花：“情况就是这样。但是事情不是没有任何转机。我准备明天就去一趟省里，向苏书记汇报一下碧江市的情况。”
张叫花倒是没想这么多，但是听王宗贤这么一说，还真是挺麻烦。张叫花在官场也待了几年时间了，对官场的一些规则也是懂了一些。如果真的退下来，换个功利一点的人过来，只怕是忙着抹掉自己在碧江市留下的痕迹。还真是有可能引起碧江市的全面倒退。
而且，工业园只怕会成为接任者首要的打击目标。毕竟自己就是因为这些项目退下来的。同时也似乎会从侧面坐实了这些人在这些项目的居心叵测的猜测。
虽然张叫花自然有办法来保住这些项目，但是这么灰溜溜地退下来，自然不是张叫花的风格。
王宗贤显然看出了张叫花的心思：“教化同志啊。这事我看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再做打算。今天下午我就去一趟省里。向领导好好回报一下我们碧江市的形势。”
王宗贤提前就给苏信鹏打了电话，晚上要去苏信鹏家里回报工作。让王宗贤很欣慰的是，苏信鹏对他的回报表示欢迎，说是也非常想听听碧江市的情况。让王宗贤对这一次的省城之行更加有信心。
苏信鹏主政省里不到半年时间，而且因为他是空降书记，对全省的情况尚处于熟悉阶段。不过他到任的这半年时间里，已经多次听人说起碧江市的情况。
他之前对碧江市有所了解，不过他了解到的所有内容都是关于碧江市的穷。碧江市是省里国家级贫困县最多的县。碧江市几乎每年都要从上面获取大量的扶贫款。但是这些扶贫款最后都成了碧江市老百姓的生活费。
但是，当他来此主政之后，竟然吃惊地发现，这个贫困地区竟然已经摆脱了对扶贫款的依赖了。
这一阵苏信鹏又经常听到碧江市的人与事。这一次，又是关于碧江市市长的。纪委最近似乎接到了不少有关碧江市代理市长的举报信。全部都是匿名信。大抵上都是举报碧江市市长张教化以权谋私、公权私用、假公济私等等违纪行为。
因为是匿名信，而且涉及到以为地级市市长，纪委自然不敢私自做出决定，过来向苏信鹏征求意见。如果是实名举报，或许苏信鹏立即会召开常委会议，表决是否对这位市长进行调查。但因为是匿名信。一旦最后证明是诬告，那么这种做法，是对一个好同志的巨大伤害。
苏信鹏对碧江市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仅凭别人的几句话，苏信鹏很难做出决定。正好王宗贤来，苏信鹏正好要问问王宗贤。
“消息很灵啊！”苏信鹏感叹了一声。苏信鹏才从纪委那边知道这个事情，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下面竟然已经得到了消息了。苏信鹏不由得不寒而栗。
王宗贤为了避免引起过多的关注，直接去了大院。
苏信鹏对王宗贤的到访很是热情：“宗贤啊，你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一些关于你们碧江市的疑惑需要你来解惑。”
王宗贤也没有拐弯抹角：“苏书记，我这次来，就是来向你汇报一下我们的工作。最近，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有人在谣传我碧水市的市长又违纪行为。现在这种不如责任的言论已经严重打击了我们的一些好同志的积极性。张教化同志是两年前担任碧江市副市长，主管碧江市招商引资、工业发展等方面的工作。工作做得非常出色。已经开始从根本上改变碧江市贫穷落后的面貌。两年前，碧江市是什么情况？那个时候，碧江市很多地方饭都吃不饱。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解决了全市的温饱问题……”
听着听着，苏信鹏便皱起了眉头，他来回在房间里踱步，不过，从他的表情上来看，是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实表情的。
王宗贤将情况说完自后，就一声不吭地站到一边。
“宗贤同志，你做得很好。像这样的同志必须要保护。有些人就喜欢妒贤嫉能，近期我准备去你们碧江一趟。考察一下你们碧江市的情况。也去会会张教化同志。”苏信鹏说道。

第709章 尘埃落定
苏信鹏带着省委一班人马来到碧江市，一行人之中也有纪委的领导。
王宗贤准备了资料准备向省委一行进行汇报。不过苏信鹏并不打算在会议室了听取碧江市的汇报。
“去工业园吧。你们碧江市的工业园听说很有特点。我们也是过来学习你们碧江市的经验的。宗贤同志、教化同志也上车吧。给我们介绍一下碧水生态工业园的情况。”苏信鹏没有下车，直接杀向了工业园。
上了车之后，王宗贤说道：“苏书记，对于碧水生态工业园的情况，张市长比我更熟悉，还是由张市长来向各位领导介绍一下吧。”
苏信鹏点点头：“我还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听说碧江市的生态工业园了。癌症特效药，全世界第一。我想不知道也不行啊。教化同志，我听说这癌症特效药，你在清大的时候，也是其中研发人员之一。是不是这么回事啊？”
张叫花没有否认，点了点头：“这一系列技术确实是我们的团队研发出来的。但是癌症特效药主要是梅清博士主持研发出来的。”
“也就是说，癌症特效药会选择碧江市这样一个闭塞落后的城市作为生产基地，主要还是因为你的关系。”苏信鹏问道。
众人都看向苏信鹏，不明白苏信鹏是什么意思，难道一道碧江市，就准备向张叫花发难了么？难道纪委的同志到碧江市来，是冲着碧江市的市长来的？
王宗贤有些急了：“苏书记。”
苏信鹏笑道：“你们别紧张。我之前就说了，我们省委的同志到碧江市来，不是为了来查谁的，而是来学习的。教化同志，你放心，组织上绝对不会让有功劳的同志受委屈的。当然，如果你真有违纪行为，组织上也不会视而不见的。”
张教化点点头：“碧水工业园的几个项目，确实都与我有着很大的关联，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向王书记汇报过。因为咱们碧江市确实交通不是很便利，而且经济落后，想引进优质的投资非常困难。而我的团队正好有一些研究成果要孵化。我就动了一点私心，将碧水生态工业园作为这批研究成果的孵化器。”
苏信鹏点点头：“如果这些先进成果放在经济更为发达的沿海城市，是不是同样可以获取更多的优惠待遇？而且对于你们的成果的孵化是不是会更有利？”
张叫花点点头：“高科技技术成果确实可以在很多地方获得非常好的支持。癌症特效药的生产我们原定是放在京城的。”
苏信鹏笑了笑：“说起来，你们的团队没有因为你这个张市长的权利获益，反而吃了亏。”
张叫花摇摇头：“也不算吃亏。在别的地方，也许不会有在碧江市这么顺利。”
“据我了解，仅仅是制药厂这一个厂，除了每年给碧江市提供大量的利税之外，还未碧江市增加了很多就业机会。因为来自全国各地的患者一下子让碧江市热闹起来。碧江市的医疗行业一下子火爆起来，另外，碧江市的餐饮行业、酒店等服务业的效益都激增了许多。有没有这种情况？”苏信鹏显然对碧江市的情况已经做了非常细致的了解。
张叫花点点头：“也算是。不过，碧江市的生态环境很不错，游客数也在逐年递增。有些是因为旅游业吸引过来的。”
“说到这里，我又要打断你一下。因为我很好奇。为什么碧江市在打开了一个非常好的局面的时候，投资开始涌入，为什么你会将之拒之门外呢？有人说你这样做，是为假公济私，为了维护与你有利益瓜葛的企业的利益。保持它们在碧江市的垄断地位。”苏信鹏盯着张叫花。这个问题很尖锐，任何人听了可能都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张叫花微微一笑：“是要经济发展，还是要青山绿水。有个时候要做出抉择，确实是让人很矛盾的。但是我觉得碧江市必须保存好自己的优越条件。碧江市的自然环境是老天给与碧江市人最宝贵的礼物。我们不能够为了经济发展就将这种宝贵财富摒弃掉。实际上，我们国内的一些城市已经在为当初的野蛮发展埋单了。如果我们不借鉴他们的经验教训，将来我们也将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埋单。”
苏信鹏满意地点点头：“也就是说，你对投资的项目要求很高？”
张叫花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说得很对啊。我们现在不能光看着经济发展，不考虑环境问题了。碧江市的生态环境非常好，要当做一种财富保存下去。我觉得你的做法非常正确非常明智。我听说，你准备在碧江市全市范围搞生态农业与生态旅游？”苏信鹏问道。
“很多人看不上农业，因为农业投入大，风险大，而回报极微。其实并不是这样。生态有机农业是非常有前景的。碧江市拥有非常洁净的水源，与极佳的生态环境，完全具备生产有机农产品的条件。如果我们在全市范围内发展有机农产品生产，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形成巨大的规模效应与品牌效应。”张叫花将自己的一些想法说了出来。
苏信鹏对张叫花的这些观点非常的赞赏，两个人越说越投机。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碧水生态工业园。
“我听说制药厂经常都是排污大户，你这制药厂真的能够冠以生态两个字么？”苏信鹏有些疑惑地问道。
“当然可以。因为这个梅山制药厂已经做到了零排放。制药厂的用水、排水都是受到市环保局的严密监控的。制药厂的出水口的水质甚至可以达到自来水标准。包括制药厂的生活排放，也经过了废水处理。达到标准才进行排放。”张叫花首先将苏信鹏带到制药厂的污水处理站。这里的设备都是梅山集团自己研制出来的。自然也多了修真者的一些手法。
“那就请制药厂的同志带我去排污口去看看。”苏信鹏说道。
制药厂过来迎接的人立即带着苏信鹏一行来到污水站的排污口，只见排污口的水清澈透明，甚至比碧江水还要干净得多。
“你们制药厂没有什么暗管什么的吧？”苏信鹏问道。
“肯定没有。我们污水处理厂的处理能力根本还没有释放一半。就是再多几倍的污水，我们也能够处理到这样一个结果。要知道，我们的处理设备，比市面上的可是要强大得多。”制药厂污水处理站的技术员自豪地说道。
“是么？你们使用的仪器设备都是进口的？”苏信鹏问道。
“不是，进口的也没有我们的好。我们的使用的污水出来设备是我们梅山集团重型装备厂研发出来的。比起进口设备，效果要好一百倍。”污水处理厂的技术员不屑地说道。
“真的？那我可要好好了解一下。如果你们的设备真的有那么好。我可要全省的污染严重企业都来你们制药厂取经。使用你们重型装备厂的设备。”苏信鹏好奇地问道。
随着经济高速发展，很多地区污染问题已经凸显出来。在省里的一些经济发展比较好的地区，尤其是省会，这种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了。省会处于碧江的下游，在碧江还是非常清澈的河水，到了省会，河水已经变成了浑浊。最近几年，碧江下游已经出现多起重金属严重超标的情况。碧江中的鱼类资源急剧减少。甚至一些粮食产区都出现了水体中重金属超标的情况。
如果真如这名技术员所说，梅山重型装备厂研发的污水处理装备效果真的有那么好。那么，只要让全省的排污严重企业都安装了污水处理设备，那么，碧江的污染状况将很快得到有效的控制。
张叫花对这个情况比谁都清楚，所以他开口说道：“这个情况属实。重型装备厂确实专门为制药厂研发了一套污水处理设备。效果确实非常不错。待会我们可以过去参观一下重型装备厂。不过现在他们应该没有时间来生产污水处理装备。因为重型装备厂现在的订单像雪花一样多。产能严重不足。”
“听说重型装备厂的挖掘机在你们市里的一次在建隧道塌方的救援行动中表现非常突出。是不是有这回事？”扯到挖掘机，苏信鹏马上记起了之前碧江市的那一起塌方事件。
张叫花点点头：“塌方的原因主要是山体结构复杂，幸好我们的隧道质量很不错，塌方并没有导致隧道的坍塌，才没有造成人员伤亡，避免了重大损失。不够此后，我们对安全问题抓得非常严。杜绝此类事情的再次发生。”
苏信鹏笑了笑：“幸好不是因为你们监管问题导致的事故，不然我早就打你们碧江市政府班子的板子了。”
苏信鹏在制药厂转了转，对制药厂的环境与管理赞不绝口：“我去视察过很多制药厂，能够做到梅山制药厂这样的，并不多见。你们团队有技术有能力，希望以后多转化一些科研成果。加速碧江市医药产业的发展。”
苏信鹏接下来再重型装备厂参观，对碧水生态工业园的发展形势非常满意。不够参观完碧水生态工业园之后，苏信鹏并没有打算就此结束。
“听说碧江市现在又搞了一个碧江新能源汽车工业园。能不能带我去看看？”苏信鹏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工业园还在筹备之中。现在征地工作刚刚完成，正在对工业园进行一些前期处理，投资商还没有开始建设。”张叫花自然看得出来，苏信鹏此行真正的目标也许就是新能源汽车工业园。
张叫花带着苏信鹏一行人来到新能源汽车工业园，上万亩的面积，看起来非常壮观。
“教化同志，有人说这个新能源汽车工业园跟你有利益关系。甚至有人说，你就是这个新能源汽车工业园的幕后老板。有没有这回事？”苏信鹏问道。
张叫花很是平静：“如果真要这么说，我确实也可以算是这个新能源汽车工业园的老板。因为这个新能源汽车的技术研发，我也参与其中。所以，不久前，我曾经向王书记说明过，也知道可能会与组织政策相违背。所以我想向组织上提出辞职。”
“那可不行。你要是辞职了，这个汽车工业园怕是不会落户到碧江市了吧？”苏信鹏笑道。
“会，肯定会。这个协议已经达成了。”张叫花说道。
“那可不一定，如果你走了，你的后任说不定会终止这个协议。这样一来，这个新能源汽车工业园就不会落户在碧云区了。”苏信鹏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这种情况在国内还真是不少见。前任一走，后任马上终止已经上马的项目。
苏信鹏制止张叫花解释，接着说道：“你跟一般的领导干部不一样，你是世界顶尖的科学家。所以不能用一般的领导干部的准则来约束你。相反，只要在你不违背组织原则的前提下，我们反而要鼓励你多搞科学研究，多把你的研究成果转化为生产力。最好是将研究成果放在我们省内进行转化。所以，你不要担心，组织上不会因为一些没有任何根据、捕风捉影的一些举报，去对一些好同志进行处理。我们这一次来碧江市，不是过来处理你张教化同志的。而是来为你打气的！希望你能够按照你的构想继续实施下去。彻底改变碧江市面貌。”
第二天，省党报头版头条刊登了苏信鹏在碧江市的考察，并且重点刊发了苏信鹏同志在碧江市的讲话：……碧江市市委市政府要再接再厉，继续努力探索碧江市的发展模式。彻底改变碧江市的面貌……

第710章 革命性的技术进展
有了苏信鹏的支持，碧江市的压力一下子骤减。
不过很多人是知道苏信鹏此行的目的就是新能源汽车工业园，但是苏信鹏一回去就以非常坚决的态度支持碧江市，说明他已经确信新能源汽车项目没有问题。既然新能源项目没有问题，那就有意思了，梅山集团的新能源汽车又是什么样的汽车呢？
这个问题苏信鹏问过张叫花，当时苏信鹏一行刚进汽车工业园，苏信鹏就很严肃地问张叫花：“教化同志，我此行的主要目的，相信你也心知肚明。那我就问了一个问题。汽车工业园有没有问题？”
张叫花很平静地回答道：“没有问题。”
苏信鹏点点头，问道：“能不能向我透露一下，这种新能源汽车究竟是什么样的汽车？什么样的能源？”
张叫花想了想，说道：“这个项目还在研发之中。核心技术已经研发成功，具有革命性的突破。这种新能源汽车将摆脱对常规能源的依赖。”
“你所说的常规能源包括哪些？化石能源，还有……？”苏信鹏很是疑惑。
“如果技术难题解决好，也许将来我们的汽车只需要补补水、晒晒太阳就可以稳定续航。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的，也许还需要定期补充我们特制的营养物质。”张叫花说道。
“不是用油也不是用电？”苏信鹏很是吃惊地问道。
得到张叫花的肯定答复之后，苏信鹏沉默下来。半晌，苏信鹏开口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这个项目成功。不要有任何压力，碧江市需要一个现在这种的好局面。宗贤同志，你一定要帮助教化同志顶住所有的压力。让教化同志投入全部精力管理汽车工业园项目。省里的压力，我来顶住！”
巨剑塔之下，梅清的团队越来越庞大，最后不得不分成若干个攻关小组。每个攻关小组负责一个方向的攻关项目。制造一台汽车还是非常复杂的。好在这款新能源汽车的传输系统与动力系统与传统的汽车要简单得多。就算是与市面上的纯电力车也有很大的差异。悬挂系统、制动系统、电子系统等等需要特别进行设计。虽然有可以借鉴的地方，但是从根本上来说，这就是在设计一台新车。
哑巴与聂童负责的智能系统已经有了一些眉目。生物能再与传统的计算机系统网络并不能够很好的兼容。甚至在这些传统计算机硬件中根本无法起作用。所以哑巴与聂童不得不寻找新的材料。
用道术与现代科技相结合炼制出来的一种新材料被发现与生物能有着非常好的反应。它能够储存生物能信号。哑巴与聂童同时也发现通过一些特殊的法阵可以对生物能进行有效的控制，并且将各种信息以生物能信号的形势储存下来。
“生物能与电能其实也是可以相互转化的。我们通过这个改造过的掌心雷法阵，就可以让生物能信号转化为电子信号。同理，我们也可以通过这个法阵的逆向转化，可以将电子信号转化为生物能信号。”聂童得意地向张叫花介绍他们的研究成果。
“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可以建立一个生物能控制系统。”张叫花问道。
哑巴点点头：“是的。至少我们可以让生物能模拟他们的这种电子控制系统对汽车系统进行控制。不过，我觉得这种办法有些低级。我们的生物能系统能够做得比他们更智能。我们可以通过构建一个神经系统，对汽车各个系统进行非常精密的控制。”
“还有，这些材料都可以做成透明的。我们有可能设计出一辆完全透明的汽车。坐在车内，可以无障碍地观察到路面上的任何情况，甚至车底下的情况我们都可以随意观察。而通过对光线的调节，又可以保证车内隐私不被别人发现。同时也可以调控车内的光线。”聂童说道。
孔方舟等人也已经将车的底盘等结构设计完成，尤其是轮胎。这款新能源汽车已经不准备采用普通的轮胎，而是一种全新的轮胎设计。这种轮胎没有传统的内胎，而是采用一种特殊的纤维结构，可以根据实际路面调整轮胎的软硬度，比那种橡胶轮胎具有更强的适应性。更为难得的是，这种轮胎很难划破，即使被划破，也不会影响正常行驶，而且具备一定的自我修复能力。
张叫花用刀子在这款轮胎上用力划下了一道很深的划痕，结果，那道划痕竟然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
“这才是真正的黑科技。只是目前还不知道扩大生产之后，还能不能生产出如此品质的产品出来。否则的话，我有绝对的信心，我们可以击败所有的汽车制造企业。”孔方舟说道。
“先不去考虑这么远，首先将咱们的这款新能源汽车推向市场再说。”张叫花说道。
碧云新能源汽车工业园在平静了几个月之后，终于有动静了，梅山集团建筑公司的装备进入场地内，各种建材也源源不断地运送过来。建筑团队非常庞大。
第一天的时候，竟然吸引来大量的市民进行围观，到了第二天，更是吸引来省内外的媒体的关注。
“看架势，这事在搞工厂啊。也不知道这一次梅山集团会给我们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梅山集团酝酿了这么久，要我们动静肯定大得很。”
市民们议论纷纷。
张叫花去工地看了几回，主要是了解一下施工进度，因为还有一个比他更着急的苏信鹏最近可是经常过问这件事情。以至于张叫花不得不经常给苏信鹏汇报进展。
不过工业园的建筑雏形出来之后，让碧江市市民瞪大了眼睛。
工业园出现了数千个蒙古包一般的建筑。这哪里像是汽车工业？简直就是草原牧场呀。
不过梅山集团谁都没有透露有关汽车工业园的任何情况。
“不对啊。这不像是汽车工业园啊。自始至终，就没看到工业园进去过有关汽车制造的机器设备啊！”有懂行一点的记者，将最近网络上流传的照片汇总了一下，得出一个令人吃惊的结论。
“也许是这个新能源汽车工业园在技术上有了非常大的跨越。”
“怎么可能，就算技术上有很大的跨越，你总不可能连外壳不用造吧？那些大型设备怎么会没有呢？”
“梅山集团有自己的重型装备厂，也许他们是在现场直接量身定做吧？”

第711章 试驾新车
一晃又是几个月过去，新的一年来临。清冷的寒风中，飘着朵朵晶莹的雪花。
碧云区新能源汽车城已经蒙上了一层白纱，让整个汽车城变得更加梦幻。
几个月的时间，新能源汽车城早已经建设完毕，并且已经进行过多次试生产了。机器设备调试了多次。光是试生产出来的样品车都已经出了上千台了。那数千个如同蒙古包似的结构，实际上就是一个独立的生产车间。
这个时候，一个蒙古包里面的灯亮了，蒙古包变成了不断闪烁的彩蛋一般。几种颜色不停地变幻。
张叫花此时就站在监控室，看着蒙古包里面的画面。每一个蒙古包都是超级无尘的洁净室。张叫花亲眼看到在机床上，一辆新能源汽车从无到有慢慢地长成，速度非常之快。车内所有的结构都是这样“生长”起来的。所有的结构之间没有任何缝隙。整台车就是一个整体。而且整台车所有的部件都是透明的。如果不变幻颜色，很多部件透明到根本看不清。
一台新能源汽车从零开始到整车完全“长成”，总共需要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加上准备的时间，一辆新能源汽车正好需要一天时间。对于这个速度，张叫花已经很满意了。毕竟新能源汽车在技术上难度是非常之大的。
“市长大人，现在有个难题。汽车已经试生产出一部分。但是为了保持咱们的新能源汽车的神秘，我们暂时还不想让公众提前知道新能源汽车的神秘面貌，新车的试驾就成了一个难题。可能新车还没走出新能源汽车工业园，便已经被守候在外面的记者给偷拍了。”纪佳馨说道。
“这还不容易。把新能源汽车弄到巨剑塔去试验不就行了？”张叫花说道。
纪佳馨点点头：“那就只能先让我们自己人进行试驾了。”
“算我一个吧。”张叫花说道。
“叫花，你堂堂一个市长，怎么能够让你来当试驾员呢？这种差事还是让我来代劳吧。”张元宝笑道。
“滚。元宝，这一次的新能源汽车，你可没出什么力，你还好意思试驾。”张叫花将张元宝推开。
“叫花，你直呼哥哥的名字，哥哥不见你的怪的。你还动手动脚，我回头就跟满叔满娘去告状去。”张元宝揉了揉肩膀，仿佛被张叫花弄痛了。
“你们争什么争？一千多台新车呢。谁想试一试，多拖一台过去就是。”纪佳馨笑道。
到了晚上，夜幕降临，新能源汽车工业园货仓外面的广场上突然多了一个庞然大物。不仔细看，这个庞然大物很好的隐藏在白色的雪地里。只有当庞然大物的舱门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黑洞洞的口子的时候，才会露出蛛丝马迹来。
新能源汽车一台接着一台进入庞然大物的仓内。进入到仓内，立即被自动运送到仓内的货架上，这个庞然大物竟然可以装三层汽车。总共可以装下二十几台。
等仓内装满之后，舱门缓缓关上，庞然大物猛然升空，眨眼间就从新能源汽车工业园上空消失不见。
没多久，这个庞然大物便已经出现在巨剑塔下，舱门再次打开，一台接一台的新能源汽车从货仓里开出来。
“走！去盘山公路去！”纪佳馨走向一台新能源汽车。
盘山公路是环绕着巨剑塔附近的山脉建造的公路。这条公路都是靠近在护山大阵内部的边缘地带。不进入大阵根本不可能看得见护山大阵内部的情况。这条路也主要是为护山大阵的维护建造的。梅山派驻守在巨剑塔的修士随时都可以沿着盘山公路对大阵进行检查。
新能源汽车里并没有司机，它是依靠里面的生物能智能系统进行自动控制的。
纪佳馨走进汽车，才发现，汽车完全透明，连车门的缝隙都看不出来。
“这车怎么进去啊？”纪佳馨不是技术人员，所以连她这个CEO都不知道这车的车门是怎么回事。
“纪总你好，我是碧云03号生物能汽车。请你进入驾驶室。”车头竟然像一个人嘴巴一样一张一合。当然这主要是光效做出来的，而让纪佳馨目瞪口呆的是，驾驶室原本没有一点缝隙的整体之上，竟然慢慢地分开，出现了一道酷炫的车门，车上也是不停地有光华流动。看起来非常地美丽。
纪佳馨抑制住心里的激动，跨入车内。纪佳馨已经有了好几年的驾龄，也算是个老司机了。但是从来还没见过比这更酷炫的汽车。
纪佳馨坐进去，首先感受一下座位的舒适程度，正准备调整，谁知道座位竟然自动地进行调整，一下子便调整到纪佳馨最舒适的位置。然后从一旁伸出一跟安全带来，自动给纪佳馨系上，安全带在身上就感觉是自己的衣服一样，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纪总，你可以选择自驾模式或者是自动驾驶模式。如果自驾模式，请注意路况提示。危机状态，智能系统会自动接管汽车进行合理避规。”智能系统又提示道。
纪佳馨想感受一下这种新能源汽车的感觉：“我还是自己驾驶吧。”
“好的。祝你一路愉快。”智能系统的声音仿佛跟真实的人声一般。
汽车发动起来，就让纪佳馨非常激动，那种发动机的震动非常的通畅，而且随着汽车启动开始行驶的时候，车内实在太平稳了。速度瞬间就到了七八十码。
“请注意车速。前方有弯道，请注意减速。”智能系统再次进行提示。
此时的汽车处于完全透明状态，不过纪佳馨能够清楚地看得到车的轮廓。四周的全是透明的，没有半点死角。这事任何别的汽车都无法体验得到的。
车速越来越快，瞬间已经提升到一百五十。但是车依然非常平稳，车内更是没有任何噪音。甚至感觉不到车的晃动。只有两边的景象不停地往车窗两边闪过。
“哇喔！”纪佳馨忍不住尖叫了一声，汽车如同飞了起来。

第712章 竞速
张叫花也在兴奋地体验这款新车，开自家研制出来的汽车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除了新奇，更多的是激动。新车的梦幻元素实在是太多了，光是这个全透明的造型就可以吊打那些所谓的豪车了。而坐在车内的这种舒适感，已经将驾车变成了一种完完全全地享受。加上智能程度非常高的系统辅助功能，让驾车者轻松地驾驭这款新能源汽车。
其实盘山公路并不是非常平坦，与城市里的那种柏油路有着很大的差距。很多地方只是用铲车直接将山石铲平，根本就没有铺柏油或者是水泥。虽然铲车非常霸道地将路面铲得很平整，但是路面上还是可以很明显地看得出来，一道道非常清晰的铲痕。
但是新能源汽车在这种状况的路面上跑起来，坐在车内竟然没有感觉到一点颠婆的感觉。甚至连一点噪声都听不到。车窗是关上的，但是车内的空气却非常清新。太阳照下来，光线经过车体的过滤之后，照到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炎热。反而可以尽情欣赏艳阳下的美丽景色。
“01号助手。”张叫花轻声说道。
“我在。”新能源车的智能助理立即出现在前张叫花的身边，仿佛悬浮在驾驶座的上方一般，这是用光线组合出来的一个光影，但是看起来却是如此逼真。
“查看一下续航能力。”张叫花说道。
“好的。以当前状况下进行行驶。汽车的水储备可以持续最少一周时间，营养液可以持续一个月以上。太阳能继续储存之中，储存量足够保持夜间行程。理论上，这台车目前可以持续行驶下去。不存在任何里程限制。”智能助手将各方面的情况报告了一遍，结果简直让人震惊。
可以持续行驶不需要任何加油补充的汽车，就是这一点就可以打动全中国的有车族。以为作为有车族，每次出一趟远门，一路不停消耗的燃油是让人很肉痛的。
张叫花家中殷实，如今也算是身居高位，也是有机会体验过那些所谓豪车的乘坐体验的。与这新能源汽车比起来，差了可不是一点点。再豪华的汽车，不可能绝对消除行驶过程中的那种噪声，也不可能完全消除因为路面糟糕带来颠簸。
“主人，行驶过程中，还可以实现与其他新能源汽车的联网。”智能助手又提醒道。
“那就与他们联网。”张叫花说道。
“已经向其他汽车发出申请，请您耐心等待其他车主的许可。”
很快，十几台新能源汽车全部连上网络。联网之后，张叫花可以随心所欲地看到任何一台车上车主的情况，也可以随时与任何一个车主进行视频通话。也可以与其他车主进行一个会议室似的同时说话。
“回去，我就把车换成咱们自己的新能源汽车了。”张元宝说道。
“你想得美！现在这款车还是咱们集团的内部机密。至少也要到宣传这款车的时候，你才有机会在外面的公路上驾驶咱们的新能源汽车。”纪佳馨笑道。
“那得等多久啊？”张元宝哀嚎一声。
“首先我们还要将我们的这款新能源汽车拿去让主管部门进行审批，拿到上路许可之后，才有可能进行营销宣传。但是，我们现在还在进行试生产，进行机器设备的验证，所以短时间你是想都别想。”张叫花也笑了笑。
“喂，我们转了几圈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去？”聂童问道。
聂童车内的智能助手立即回答道：“已经行驶了十周。总行程二百三十七公里。用时一小时三十分钟。均速一百五十八公里每小时。”
聂童吐了吐舌头，这还是联网之后，大家都把速度降了下来，看了看即时速度，147公里每小时。在外面，聂童可不太敢跑这个速度。
“感觉没出来多久，再绕几圈才回去吧。”齐夏感觉一点都不过瘾。
“要不我们来一场山道竞速？”张元宝提议。
“也好，正好可以试试我们的新能源车的性能。大家都小心一点啊。实在不行就激活身上的护身符。”张叫花也想试一试新能源汽车的极限。
新能源汽车有多种模式，有城区模式，有高速模式，有越野模式，有山区模式……还有一种隐藏模式，就是竞速模式。
这十几台车都是实验型，竞速模式都是没有被屏蔽的。所以，一行人很快都将模式调到竞速模式。
十几台车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纪佳馨、梅清等人因为是女孩子，所以排到了最前面。而所有的男性则没有这个优待，所有的人都是按照抽签排位。盘山公路最宽的地方是四车道，狭窄的地方则变成了两车道。比赛的起点被安排在一个四车道的位置。四台车并排，十几台车排成了四排。
张叫花运气不佳，排在最后一排。而哑巴运气最好，竟然与梅清、纪佳馨等人排在第一排。
不过比赛一开始，梅清便与纪佳馨两个将速度加到最大，两台新能源汽车一下子像猛兽一般奔驰了出去。简直就是美女与猛兽共舞啊。
哑巴都有些愣，以至于发车的时候慢了一步，一下子就被纪佳馨与梅清拉开了老大一截。
齐夏看着智能系统绘制出来的盘山公路地图梅清与纪佳馨驾驶的两台车已经远远冲在了前面，而且速度一点都不减，便懊恼地说道：“刚才是谁提议让梅老师与佳馨两个不参加抽签的？”
张元宝嘿嘿一笑：“这你得问叫花，刚才好像是叫花提出来的。”
张叫花笑道：“你们不是也是一致赞同么？谁晓得梅老师跟佳馨两个平时文文静静的，到了公路上竟然跟两个疯子一样？”
“张叫花同学，我好像听到有人说我们的坏话了。对了，这个车为什么有最大限速呢？”梅清问道。
“你以为你的宇宙飞船啊？速度太快，会从公路上面飞出去的。你们两个别开太快了，到了弯道会飞出去的。到时候护身符也保不了你们的命啊！”张叫花连忙提醒道。

第713章 作弊模式
普通模式下，即便是在高速模式，新能源汽车的最大速度被限制在260公里每小时。普通人驾驶，就算高于一百五十公里每小时，汽车就开始变得难以驾驭，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导致车毁人亡。最大速度二百六十公里每小时，其实只是一个理论数值。不过这个最大速度已经达到一些高档进口车的水平了。
国内公路限速都在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以内，所以这个最大速度是没有太多意义的。
不过，如果是新能源汽车，即使开到二百六十码，也是可以确保安全的。
而在这种竞速模式下，最大速度已经被放大到了450公里每小时。据说F1赛车最大速度可以达到九百多公里每小时，但是这个数值并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即便在F1职业赛中，很少有人跑过400公里每小时这个关口。
但是，在盘山公路这样的道路上，梅清与纪佳馨两个竟然跑到了最大限速，还嫌不过瘾。这也真是太疯狂了。
张叫花等人也将汽车的速度开到了最大，但是无奈起跑落后太多，无论他们怎么追赶，也只能在地图上看到跑在最前面那两台车的踪影。
虽然开到了四百五十码，但是车的平稳性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就连噪声依然被完好地控制住。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这样下去，可没办法追到梅老师和纪佳馨两个哦。”张叫花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
“叫花，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齐夏还以为张叫花有取消速度限制的权限。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智能系统不是聂童和哑巴负责的么？你问问他们两个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门。”张叫花笑道。
“喂！你们可不能够这样啊。大家说好了要公平竞速的。你们现在打取消速度限制的主意，这事什么意思？”梅清问道。
“梅老师，你放心吧。根本就没有什么后门。有后门，我们早就用了。设计的时候，没想要今天要跟你们赛车啊！”聂童早就后悔了好几回了。怎么就没给自己留个后门呢？
张叫花则是在想怎么才能够在这种限速之下让车速快起来。减小风阻自然是最有效的办法。高速行驶时，速度越快受到的阻力就会越大。除了风阻还有摩擦力，但是摩擦力是不好减的因为没有摩擦力，动力就没办法转化为汽车向前的速度。
自然，张叫花只需要减少风阻，就可以让新能源汽车的速度提升一大截。于是张叫花连续施展了几个御风术施加在车身。风阻似乎一下子消失了一般。汽车突然蹿了出去，速度猛然提升了起来。毕竟，汽车控制车速，自然不是去控制即时速度，而是通过控制最大输出功率来做到这一点。现在阻力突然减小，变相地提升了最大速度限制。
“叫花！你不能作弊！”张元宝第一个发现了不对。
张叫花的车突然从第四集团超出，追赶上第三集团。而且已经将处于第三集团的张元宝给超出了。
“我怎么作弊了？我又不可能改变速度限制。”张叫花笑道。
“不对，你肯定作弊了。我们都是用最大速度在跑，你一下子快了这么多。这里面绝对有鬼！”张元宝自然不会相信。
“这个你问聂童和哑巴好了，新能源车的限速他们最清楚。”张叫花自然不会承认，也不会说出原因来。
“他的限速系统好像是正常的。不过速度一下子提升这么多，没道理啊？”聂童仔细查看了一下张叫花的系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对，叫花的车速已经达到六百了。你们看。”哑巴将车队速度排行显示了出来。
“既然限速系统没有问题，那就是叫花在别的地方做了手脚。他减小了风阻！速度自然提升起来了。叫花肯定是用了道术！这个算不算作弊？”聂童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当然算！”看着张叫花的车从身边一晃而过的齐夏很是不甘地说道。
纪佳馨也咯咯笑道：“张叫花！赶紧停止作弊行为。否则你的竞速成绩作废！”
“对对对，叫花的竞速成绩必须作废！”张元宝幸灾乐祸地说道。
“可是之前你们也没说不准使用道术啊？这也是我的一种驾驶手法而已。”张叫花强词夺理。
“那我们就举手表决。”纪佳馨说道。
“门主，过几天我要去参加一场拍卖会，你有没有兴趣去一趟？”孔方舟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这个时候，你怎么想起问这个？”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老孔，你不是想替叫花开脱吧？”纪佳馨问道。
“不是，我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想到一些事情。”孔方舟说道。
“拍卖会是不是有什么你感兴趣的东西参拍？”张叫花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
“是的。我看了拍卖会的介绍。这场拍卖会上有一柄古剑出手。但是我看了图片，感觉这柄古剑只怕不是那么简单。看起来更像是法器。材质非同一般。所以我想过去看看，可能的话，将这柄古剑拿下。”孔方舟说道。
“那就拿下来。钱不是问题。等咱们的新能源车上市了，资金回笼的速度更快。”张叫花说道。
“那你去不去参加这场拍卖会？”孔方舟问道。
“去看看。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张叫花问道。
“就在这个周末，京城许氏拍卖行。”孔方舟的回答让张叫花一愣。太巧了。
纪佳馨咯咯一笑：“好巧啊。”
张叫花有些尴尬：“是好巧。”
张叫花突然想起了许晓婷同学，一晃差不多就是两年没见了。张叫花不知道后来是什么原因，许晓婷似乎特意保持着与自己的距离。
“许晓婷应该也快毕业了吧？”张叫花感叹了一声。
“快毕业了，她其实也早就完成了学业，只是她好像被保研了。硕博连读。应该还要在京城待上几年。”纪佳馨对许晓婷的情况很清楚。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她是我好朋友，我自然知道。”纪佳馨说道。

第714章 引来大人物
“你今天必须告诉我们，你是怎么作弊的。”纪佳馨将车停下之后去查看了一下张叫花的车，开着他的车跑了一圈，却没有什么异常。就缠着张叫花不干了。
张元宝笑道：“叫花就是告诉我们，我们也赢不了他。他可定是用道术搞的鬼。”
孔方舟很快就知道了原因：“御风术！确实，就算是我们知道了，也没办法赢得门主。我们没办法用御风术将这台车控制起来。”
梅清问道：“那这算不算作弊？”
“肯定是作弊了。我们比的是竞速，又不是比道术。偷偷地使用道术，自然就是作弊。他的成绩不能算。记零分。我才是第一名。梅老师第二。”纪佳馨笑道。
“我们若是在车头加一个御风术的符文，在汽车行驶的时候，自动激活，汽车行驶过程中的阻力就会减小很多，汽车在行驶过程中更加平稳，而且噪音也会进一步改善。”孔方舟说道。
纪佳馨却摇摇头，对孔方舟的建议并不支持：“我觉得这样做没有太大的意义。续航与动力都不是我们现在需要担心的问题。就目前的新能源汽车已经与别的汽车有了代差。足以击败任何对手。即便是加上这个功能，消费者也不一定能够感受得出来。加上去毫无意义。我们对我们的先进技术应该还要有所保留，保留一个可以上升的空间。”
聂童笑道：“对对，佳馨说得很对。咱们也要跟国外的那些奸商好好学学，好技术要一点一点地拿出来。就咱么这个新能源本来就已经跨时代的技术，还有智能系统，更是超前的技术。这样的技术拿出一个来，就已经惊世骇俗了。一次性拿得太多，确实是不太划算。要不是因为这个新能源技术与这个智能控制系统是绝配，连这两个都应该依次拿出来。”
孔方舟只考虑技术上的，但是纪佳馨除了要考虑技术上的，还要考虑市场上的，必须为梅山集团赚取最大的利润。两者之间其实并不矛盾。
“喂，这一次的目的你们莫要忘记了。我们可是来试驾的，有什么问题，你们得提出来。”梅清笑道。
“那还用说，首先这个竞速模式，你搞个速度限制，这是几个意思？”齐夏问道。
孔方舟连忙说道：“进行最大限速的原因，是我们的材料还无法达到无限速的要求。如果不限速，车速高于五百甚至更高，就无法保障车内乘客的安全。我们生产的这款新能源汽车毕竟不是赛车，就必须优先考虑乘客的人身安全。另外，国内的公路不可能像盘山公路一样，只有我们这十几台车在跑。在复杂的路况环境中，虽然我们有非常完备的安全控制系统，但是依然可能会出现各种难以预料的危险。”
梅清对孔方舟的话非常支持：“孔堂主说得对。我们生产的新能源汽车不能够成为交通事故频发的罪魁祸首。这种竞速模式，最好不要出现在对外销售款式之中。另外对普通家用车要进行有效限速。超出安全范围，自动进入安全模式进行行驶。还可以预设一些特殊情况，比如驾驶员对车辆失去有效控制，智能系统可以强制接管车辆的控制权。这些方面我们可以多预设一些情景，避免在特殊情况下造成对乘客的损伤。”
这些一点都没有专业水平的试驾员测试的结果自然是让梅清很不满意的。完全就没有专业水平嘛。这提的意见都是一些什么意见？完全就没有一点建设性。不过新能源汽车确实性能优越。来的十几个人虽然不都是驾车多年的老司机，但也没有一个是新手。技术都还是很不错的。几个驾龄十年以上的老司机也没能够挑出什么毛病。
汽车的审批很快就通过了，不过这一次审批却引来了大人物。生物能电池体积小，储能效率高，转化效率更是惊人。而且还可以通过光合作用模式将太阳能转化为生物能，补充能量的损耗。这样一来，使得生物能电池的续航能力非常惊人。使得生物能电池在很多方面都会有着重要的作用。比如，将生物能电池如果装在飞机上。可以减少航发巨大的重量，另外也可以省去油箱与航油的重量，甚至还免除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如果是在战斗机上，生物能的续航能力，可以使得战斗机的战斗半径一下子提升了起来。而且因为重量减轻，载弹能力一下子提升数倍。战斗力自然一下子提升了起来。如果安装在潜水艇上，作用将会更大，生物能动力几乎不会产生太大的噪音，而且不会释放大量的热能。这样潜水艇的隐身能力将会大幅度提升……
这样的新能源在军事上的用途实在太广泛了。这一次来的就是总装备部科委副主任李卓城中将李卓城。
“张博士，梅博士，你们研发出来的这种生物能电池，用途实在太广泛了。我都有些不想让你们将怎么先进地技术拿出来作为民用。但是一个国家光靠军用科技是不可能强大起来的。也许这种新能源走向市场，更能够促进生物能科技的发展。我有个问题。一旦你们的这种新能源汽车上市，国外的能源企业能够在多久的时间复制你们的这种技术？”李卓城问道。
“这种技术以体外胚胎培养技术为基础，到目前为止，国外尚未有成功完成体外胚胎培养的报道。也就是说，这种生物能技术，短时间内不会被复制出来。”张叫花说道。
李卓城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张博士，我希望你们能够将生物能技术掌控在自己手中，我们不限制你们的民用发展，但是我们希望你们不要将这种技术转让给国外的企业。这种技术对于国防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张叫花笑道：“短期内，我们的产品只会供应国内。如同癌症特效药一样。我们的产能有限，国内市场对于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715章 势在必得
李卓城对张叫花的表态非常满意：“很好。不过你放心，我们也不会让你吃亏。生物能电池更大的用途其实应该是在军事上。我们在这方面有着极大的需求，很快就会有总装的技术人员与你们进行接洽，只要你们能够研制出我们所需求的生物能电池。我们总装将会有一个让你们满意的订单等着你们，保证你们的利润比你们的新能源汽车要丰厚得多。”
张叫花自然也乐得接受这样的订单，一方面梅山集团也算是为国出力，另一方面，一个丰厚的订单也可以让梅山集团快速地回收资金。新能源汽车工业园一直都是梅山集团支出的大头。要不是癌症特效药物的利润丰厚，梅山集团还真是难以支撑汽车工业园的运行。现在巨大的投入终于看到了收获的希望。
张叫花在这件事情落实了之后便与孔方舟一道去了京城。他们正是去参加许氏拍卖行的一场重要的拍卖会。许氏拍卖行经过这些年的积淀，已经成为京城顶级的拍卖行了，放倒世界范围，许氏的影响力也不容小觑。毕竟，全世界范围内，碧玉灵茶在许氏拍卖行是独一份。
碧玉灵茶每年的数量非常有限，每年对外销售的茶叶全部都是通过许氏拍卖行进行拍卖。每次碧玉灵茶的拍卖总能够让许氏拍卖行举办一场非常具影响力的拍卖。几年时间下来，许氏拍卖行的影响力已经追赶上京城老牌的拍卖行。
许氏拍卖行现在不同当年，当年是许氏拍卖行将请柬派送到很多重要客户手里，别人不一定会将许氏拍卖行当回事。许氏拍卖行的座位能够坐满一半的位置，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如今许氏拍卖行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许氏拍卖行只要办一场拍卖会，想要得到这张请柬已经不那么容易了。因为许氏拍卖行已经固定下来一批非常优质的客户。京城很多人现在已经将参加许氏拍卖行的拍卖会作为一种荣耀。
张叫花与孔方舟两个人手里各自拿着一张非常精美的邀请函，这可不是一般的邀请函，只有许氏拍卖行最顶级的客户才有能够拿得到。
张叫花与孔方舟来到许氏拍卖行的门口时，许言章一直守候在门口，他没有去专门接待到来的贵宾，那些贵宾许氏拍卖行有专人负责。孔方舟最多是向前打声招呼。
“许总，你这里现在是整个京城最火热的地方了。今天的展品又是令我们叹为观止啊。现在竟然有那么多国际客户都要到许氏拍卖行拍卖物品了。我家里还有一套精品元青花，准备出手，许总能不能帮我运作一下？”刘修岑也算是许氏拍卖行的老客户了。不过以前都是许言章求着刘修岑，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倒了过来，是刘修岑求着许言章了。
刘修岑手中的那套元青花许言章有所耳闻，来路有些不正。许言章自然不会拿许氏拍卖行的招牌冒险。对于刘修岑的请求，笑了笑：“刘总，你这不是为难我么？你要是能够说清楚那套元青花的来路，许氏拍卖行就是专门为你筹办一场拍卖会都没有问题。”
“来路回事问题么？只要东西正不就行了么？你们许氏拍卖行又不是公安局，是什么来路你们何必这么较真呢？”刘修岑有些不悦。
“对不起，刘总，我还有一个重要客人要接待，这件事情我们就谈到这里。”许言章看到张叫花与孔方舟走了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刘修岑已经很久没见许言章如此着紧一个人了，索性停了下来。
“张先生，孔先生。两位这边请，里面已经给两位准备好拍卖行最好的包间了。具体的事情，我们到了里面再谈。”许言章毕恭毕敬地说道。
“许叔叔，你太客气了。我跟晓婷是同学，也是很好的朋友。晓婷最近回家了没有？自从离开京城，一直没见过晓婷呢。”张叫花连忙说道。
许言章听张叫花这么一说，神情略微轻松了一些：“晓婷天天泡在实验室里，这孩子太倔了，就想着快点把博士学位拿到。”
许言章说到这里看了张叫花一眼，他其实知道女儿这么做就是想跟张叫花比。张叫花拿了博士学位，她也要拿到博士学位。但是许言章知道张叫花不是个普通人，一般人要去跟他比，实在是太难了。他真是希望女儿能够走出来，而不是完全沉迷下去。
说话间，许言章已经带着张叫花与孔方舟走进一个雅间。
“张先生，我已经与那古剑的所有人协商过了，不过对方不太好打交道。他担心我们会压低古剑的价格。所以他还是坚持要进行拍卖。”许言章得知张叫花此行的目的是一柄古剑拍品之后，私下与古剑的送拍人进行私下协商。
“没事。徐叔叔。你不用担心。大不了，多花点钱。”张叫花笑道。
许言章这才想起张叫花怎么会缺钱呢。每个月光是碧玉灵茶拍卖到的金额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别说这一柄古剑，就是一座古城，如果能够用钱买下来的话，只怕张叫花也能够买得起。
唐静娴得知张叫花会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时候，就偷偷地给许晓婷打了个电话。
“晓婷，马上我们许氏拍卖行就会有一场非常重要的拍卖会，你能不能回来一趟？有些重要的客人，需要你帮忙接待一下。”唐静娴说道。
“妈？咱们家拍卖行哪个月没有几场重要的拍卖会？你跟爸爸不是都能够做得很圆满么？这一次怎么想到要我回来帮忙了？”许晓婷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异常。
唐静娴知道骗不了这个聪明的女儿，索性直接说道：“有个人会过来，这个人可是你一直日思夜想的那个。”
许晓婷脸上一红，有些羞愧难当地说道：“妈，你说什么啊？我可没有日思夜想谁。”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挂电话了。女儿，拜拜。”唐静娴假装要挂电话。
“妈，他来拍卖会干嘛？”许晓婷急忙问道。
“他是谁啊？”唐静娴笑道。
“你明知故问。”许晓婷嘟着嘴巴说道。
“我怎么知道我说的那个他就是你日思夜想的那个他呢？”唐静娴笑道。
“唐静娴！你再这样，我跟你断绝母女关系！”许晓婷被唐静娴逗急了，冲着手机大声叫道。

第716章 心结
挂上电话，许晓婷开始犹豫了：“好几年不见，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了呢？”
许晓婷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没有任何意义，只是那个家伙跑得实在太快，快得让她没办法追上他的脚步，她越是努力追赶，却发现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门当户对，看起来似乎是一个非常可笑的落后观念，但是，很多人却又在不经意中被锁上了这样一个枷锁，而且，这个枷锁不是别人锁上去的，而是自己把自己锁上了。这种枷锁几乎没有能够打开的钥匙。
许晓婷不知不觉中把这样一个枷锁锁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又拼命的挣扎想摆脱这样一个枷锁。却是越挣扎越锁得紧。
许晓婷矛盾地在房间里踱步，夜晚来临，她却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天亮了，许晓婷揉了揉眼睛，心里却还在犹豫：去还是不去呢？
一整天，许晓婷神不守舍，也没法安心做她的课题，她这种状态让同一个课题组的同学非常诧异。
“许晓婷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从来都没看到她出现这种状态。”
“过去问问吧。”
在得到课题组所有人关心之后，许晓婷才知道今天没能够控制住情绪。到这个时候，她反而也做出了决定：“还是回去一趟吧。不然没办法踏踏实实的了。”
许晓婷回来的稍微晚了一点，正好张叫花在许言章的陪同下进入了拍卖行。唐静娴正在门口招待来宾，看到许晓婷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晓婷，你可总算过来了，你的老同学已经进去了。你这孩子就是倔强。妈告诉你，喜欢一个男生就要勇敢地抓住不放。不然你就会把机会让给别人。”唐静娴抓住机会向爱女传授机宜。
许晓婷四周看了一下，有些失落。
“早就来了，你爸爸陪他进去了。走，我带你过去。”唐静娴笑道。
许晓婷还有些不好意思，唐静娴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同学。见个面有什么问题？你当初要是放得下面子，跟他报一个学校，现在只怕……”
许晓婷连忙制止住唐静娴的话：“妈，你别瞎说。”
唐静娴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话说到这里再往下说确实是不合适了。
许晓婷走到张叫花等人所在的雅间敲了敲门，张叫花打开们一看，立即认出了许晓婷：“老同学，是你啊。”
“我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会记不起我这老同学呢。”许晓婷笑了笑。
“许晓婷，几年不见，你现在也会说这种套话了。”张叫花笑道。
“怎么我就不能说这样的话呀？”许晓婷嗔道。
“能说，当然能说。真是感觉仙女跑到菜市场讨价还价，让我一下子适应不了。”张叫花笑道。
“什么仙女，张叫花，你在讥讽我吧？”许晓婷佯装生气地说道。
“我可是真心实意的。”张叫花笑道。
这个时候，拍卖会开始，许氏拍卖行资深拍卖师罗艾祺走上了拍卖台。一段开场白之火，开始展示几天的第一件拍品。
“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我们先来一件碧玉仙饮热热身。”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现在依然采取饥饿营销法，每年的销量控制得极为严格。而且当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储藏年份越来长，茶叶的香醇更加绵长的性能被发掘出来之后。碧玉仙饮集团也开始注重茶叶的年份了。几乎不再出售新制茶叶，最短的出货周期，也是最低五年。将来还将陆续推出十年、十五年、二十年，甚至有些碧玉仙饮与红玉仙饮准备保存更长年限。碧玉仙饮集团的实验室检测也一直在持续跟踪。所以第一件拍品看似很寻常，实际上，想在市场上买一件碧玉仙饮饮品并不容易。虽然与碧玉灵茶有着很大的差距，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拍品。
一开始，这场热身拍卖就引起了很多人的追逐。一开始就卖出另一个非常惊人的价格。碧玉仙饮这几年的拍卖价格也是逐年上升。几乎每一次都能够创造一个新的记录。因为碧玉仙饮本身就是在逐年升值的。储存多一年，风味就会比之前更好。想要这些储存这些茶叶的人放手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到目前为止，储存年份最长的碧玉仙饮茶叶并不在碧玉仙饮集团。那个时候，碧玉仙饮集团可没想着将部分茶叶储存起来。而是一股脑的卖出去。
“张叫花，你家要是把这些茶叶储存起来，可就赚大了。”许晓婷说道。
“储存起来就不值钱了。碧玉仙饮能够拍出这样的价格，品牌也很重要。”张叫花笑道。
“你这一次过来是不会是因为茶叶吧？”许晓婷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当然不是。有许叔打理，我哪里用得着操心呢？”
“这些年多亏你的茶叶，我家的拍卖行才能够在京城占得一席之地。”许晓婷看着张叫花由衷地说道。
“许晓婷，你可别这么想。这茶叶我反正都要找家拍卖行来负责。给别人怎么可能有许叔叔唐阿姨放心呢？而且你也别小看了许叔叔的能力。就算没有碧玉灵茶，许氏拍卖行也能够在京城立足。”张叫花说道。
听张叫花这么一世，许晓婷这才放下新来。
“那你这一次究竟因为什么事情过来的？”许晓婷好奇地问道。
“我们准备将这一次拍卖会的一件拍品拿下。是一柄古剑。”张叫花翻开拍卖会的介绍，将那柄古剑找了出来。
“没想到，你对收藏有兴趣。”许晓婷感觉张叫花会对收藏感兴趣有些不解。一个前途无量的科学家怎么可能会喜欢收藏呢？
“也不算是对收藏感兴趣，我们对这柄古剑的材料感兴趣。”张叫花没打算隐瞒许晓婷。
“原来是这样。”许晓婷点点头。

第717章 竞拍
如今的许氏拍卖行确实已经发生了质的蜕变了，这一场拍卖会的每一个拍品都可以冠以精品两个字。每一个拍品都会引发前来参拍的宾客的追逐。每一件拍品几乎都能够拍出令人惊异的价格。似乎钱到这里就成了一个数字。
虽然是许氏拍卖行的公主，许晓婷对拍卖的价格也是有些瞠目结舌：“怎么这么多有钱人啊？”
“不是超级富豪怎么可能拿得到许氏拍卖行的邀请函啊。我要是不通过许叔叔，也没办法弄到许氏拍卖行的邀请函。”张叫花说道。
“你要是想来，我爸爸妈妈还不让你进门？”许晓婷说道。
“那是，所以我只能从叔叔阿姨这里走后门啊。”
很快，古剑就被放置在展台上。古剑一亮相，就表现出与众不同的特质。即便在雅间里，张叫花都能够感受到那古剑释放出来的寒意。在它的剑身之中，似乎蕴藏着一股无可匹敌的能量。
“门主，这剑我们必须拿下！”孔方舟激动地说道。
“拿下！”张叫花点点头。
罗艾祺开始介绍古剑：“这柄古剑据说是名匠干将铸造的一柄雄剑，那名神秘侠客用雄剑杀死楚王之后，这柄雄剑被埋在三王墓中。后来有人从三王墓中取出了雄剑，也就是干将剑。虽然故事有些怪诞。但是并不是全无道理。大家看，这是后来仿制的干将莫邪剑两柄宝剑，大家是不是觉得眼熟。跟这柄宝剑极其相似。这柄宝剑我们做过坚定，其年代竟然十分吻合。另外，这柄宝剑的锋利度非常惊人，竟然超过了现代科技铸造出来的一些合金刀具的锋利度，说削铁如泥一点都不为过。但是我可以保证，这绝对不是现代工艺的仿制品……这柄古剑的起价50万元人民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元。”
罗艾祺对这柄古剑并不看好。在现代科技下，完全可以仿制出比这柄来路不明的宝剑更好的剑出来。这柄古剑就算证明了确实是古剑，价值也不会高得太离谱。除非证明了这真的就是干将。但是现有的证据根本没办法证明这就是干将。
罗艾祺不是修士，自然没办法从张叫花与孔方舟等修士的角度去看待这柄古剑。对于张叫花与孔方舟来说，就算这柄剑真的是干将，对他来说意义也不大。但是他看中的不是这柄宝剑是什么剑，而是好奇这柄宝剑究竟是什么材质做出来的。
一开始，对于这柄不知道来路的古剑出价并不积极。
“五十一万。”有人懒洋洋地喊了一格报价。喊价的是刘修岑，他对这柄古剑很是喜欢，不过对于他来说，这柄古剑就只值这个价。
刘修岑开价之后，竟然没有人接下去。
罗艾祺倒是有些急了：“五十一万。一柄可能是干将铸造的干将剑。值得大家搏一搏。好了，五十一万，一次。”
罗艾祺看了看四周，似乎并没有人愿意接盘。
“五十一万两次。”罗艾祺有些沮丧，这一场拍卖会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冷门。
“五十一万两次。”罗艾祺无奈地说道。
“五十二万。”就在罗艾祺喊出第二个报价的时候，有人站了出来。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五十三万！”刘修岑有些恼怒，因为只要刚才这个人不出价，这柄古剑他已经收入囊中了。
“五十四万。”刚刚报价的那个人懒洋洋地往上加价。
刘修岑气得不行，这个人怎么就是要跟他作对呢？他其实看中不是这柄古剑，而是面子。今天他还没出手成功过，这柄古剑他是真的想拿下来。
“六十万！”刘修岑直接加了六万，希望能够将对方下跑。
“七十万。”谁知道那个人竟然直接加了十万。让刘修岑倒吸了一口凉气。七十万，他也拿得出来，只是他觉得这柄宝剑似乎有些不值。
刘修岑不敢开口了，他要是只加一万，感觉有些没面子。但是加十万的话，就已经到了八十万了。刘修岑不缺这个钱，但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刘修岑的流动资金有限，若是不顾一切将这古剑拍下来。手头就会有些紧了。而且看对方的架势，显然不是八十万可以拿下来的。
“八十五万！”刘修岑也男人了一把，一口气加了十五万。
拍卖场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火热起来。所有人都以为现在已经到了古剑争夺战最火热的时候了。
“门主，我们现在要出价么？”孔方舟问道。
“出价吧。这么耗时间没有必要。”张叫花觉得这种过程有些无聊。
“一千万！”孔方舟直接报了一个高价。
整个拍卖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个出价简直就是踢场子啊。直接将刚才两个出价的人踢到了一边。刘修岑趁机退出了争斗，到了这个级别已经不是他这种层次的人可以参与的了。
“竟然出一千万！难道这柄古剑真的是干将剑？”有人在纳闷。
“就算是又如何？谁来证实？所以，只能说这人钱多人傻。除了这个理由，我找不到更多的。”
“两千万！”一直坐在拍卖场角落的一个参拍的客户突然站了起来。
张叫花眼睛里面精光一闪。
孔方舟回头看向张叫花：“刚才我们出价是不是太急躁了？”
张叫花摇摇头：“不是。那个人也看出了这剑的真面目了。应该是同道中人。”
孔方舟看了那人一眼：“这个人很陌生。不会是来自三大圣地吧？”
“不用管他，这柄古剑对我们很重要，再多的钱我们也要拿下。”张叫花不想浪费这么一个机会。
“三千万！”孔方舟又是直接加一千万。
拍卖场所有的宾客都屏住呼吸，见证这场刺激的竞拍。
那个角落里的人一愣，依然平静地举了一个价格：四千万。
孔方舟也很直接，直接将报价提升到一亿。孔方舟想迅速解决战斗。
一柄古剑平常能够拍出几百万都算是高价了，但是这一柄古剑竟然报价提升到一个亿。这事非常令人吃惊。

第718章 一个亿打水漂了？
这一次，角落里的那个男人没有再接招，毕竟孔方舟出的这个价已经表明非拿下不可的决心。也许那个人对这柄古剑本来就没有非拿下不可的想法。
“一亿，一次。”
“一亿，两次！”
“一亿！三次！成交！”
罗艾祺重重地落锤。
张叫花与孔方舟两个人终于长吁了一口气。他们两个并不是竞拍的行家，只能用这种暴力的办法将古剑竞拍下来。虽然花的钱多了一些，但古剑终究是到手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没过多久，古剑送到了雅间。张叫花将古剑拿在手里，一股寒意竟然从剑柄之上传到了手上。这股寒意不是一般的厉害，就连张叫花也只能暗暗输送灵力来抵制这股寒意。
“一个亿，值了！”张叫花欣喜地说道。
后面的拍卖对于张叫花与孔方舟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许晓婷无奈地笑了笑，如果让她来拍这古剑，她肯定是一点一点的往上叫价。说不定一千万以内就能够将古剑买到手。她怀疑那个叫价的其实就是卖家。不够许晓婷没有说破。
“你们准备离开了么？”许晓婷问道。
张叫花还真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看着许晓婷张叫花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
许晓婷一看张叫花与孔方舟的样子就是急着回去将这柄古剑好好研究一下。
“你们急着走啊？”许晓婷有些失望地问道。
张叫花看得出来许晓婷神色里的意思失落之色，连忙说道：“这古剑对我们很重要。想先回去研究一下。徐晓彤，有没有兴趣去碧江市啊，我们的制药厂很需要你这样的年轻科学家啊。现在梅清博士在碧江那边带了一个团队，如果你感兴趣也可以过去加入梅清博士的团队。将来也可以自己独立组建团队。”
许晓婷当然心动，梅清现在已经是名扬世界的顶级科学家。梅清与张叫花都是一个团队走出来的。如果去碧江市，自然可以接触到最前沿的科技，更为重要的是，能够与某个人距离更近一些。许晓婷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当初如果不做出那样的决定的话，现在自己应该也在张叫花的团队了。
而现在，许晓婷现阶段才刚刚完成硕博连读阶段的文化课程，也是马上要开始博士论文的研究了。之前，指导老师准备让她去做课题组的研究项目。许晓婷有些犹豫不决，她对指导老师的一些项目并不认同。觉得那些课题做起来没有特别大的价值，在技术上更是没有太多的创新。说白了，有些入不了许晓婷的眼。但是那个时候，许晓婷似乎也没有太好的选择，所以一直犹豫不决，但是现在许晓婷有了一个令人心动的选项。
“这事我还得回去跟指导老师商量一下。”许晓婷有些忐忑不安地说道。
“没事，你随时都可以过来。我回头跟梅博士说一下，让她给你准备一个研究员的位置。你先过去适应一段时间，习惯一下实验室的环境。以后自己独立开展研究也是可以的。”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你怎么回去当官呢？”许晓婷一直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我想什么都经历一下。”张叫花笑道。
张叫花与孔方舟急着去研究那柄古剑，所以张叫花与许晓婷很快就告别。张叫花与孔方舟连夜回了碧江市。
巨剑塔中，一台非常独特的仪器摆在房间正中央。这是一台非常特殊的仪器，这事基于生物能的分析仪器。能够测定素的分析仪器。有点类似原子吸收光谱仪。这一台也是光谱仪，不过它用的不是电，而是生物能。
这是经过梅山集团的科学家研制出来的基于生物能的分析仪器。这个地方很多研究人员在进行各种研究。各种全新的基于生物能的仪器设备正在不断得以改进。基于生物能的仪器设备具有比普通能源分析仪器更强大的检测能力。
“看，这柄古剑里面有好几种地球根本没有出现过的元素。正是这几种元素才导致了这柄古剑的优越性能。不过我怀疑，这柄古剑，以现代科学技术，只怕没办法炼制出来。我觉得这应该是炼器术的产物。”孔方舟仔细检测了一遍。
“你炼制得出来么？”张叫花问道。
孔方舟摇摇头：“没有材料。我怀疑这柄古剑是用陨石炼制出来的。就算有材料，我也不一定能够炼制得出来。不管是不是干将炼制的这柄宝剑。肯定是个非常厉害的修士。甚至动用了某种秘术。”
“这些材料从哪里来？”张叫花问道。
“以前坊市里也有人卖。但不是所有的陨石都有这些地球没有的元素。这些陨石来自哪里我们都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月球上也许会有很多陨石。因为月球上的陨石更容易保存起来。要不我们梅山集团也开展空间研究。将来时说不定有机会去月球上选择我们需要的东西。”孔方舟后面一句自然是开玩笑。
“这一个亿白费了？”张叫花笑道。
“也不算是白费。我觉得这柄古剑值这个价钱。”孔方舟将这柄古剑看得比什么都重。
“那就行了。把这柄古剑的炼器术学到手，说不定哪天我们就有机会得到这种材料。到时候你就有机会炼制这么逆天的宝剑出来。”张叫花说道。
纪佳馨过来找张叫花。汽车各种审批都已经通过，新能源汽车马上就可以上市了。而新能源汽车工业园这边也已经试生产调试完毕。已经开足马力抓紧生产了。
“市长大人，我们的新能源汽车马上就要上市了。准备召开一个新车发布会。你可是主管领导，一直对咱们的新能源汽车非常地甘心，自然需要你过去参加发布会。”纪佳馨说道。
“我去干嘛？这事有你主管，我可不适合跑过去抢风头。”张叫花说道。
“那可不行，我跟你说定了，你去得去，不去也得去。”纪佳馨坚持道。
最后张叫花不得不答应纪佳馨的条件。

第719章 这是真的吗？
梅山新能源汽车的新车发布会就安排在碧云新能源汽车城的梅山汽车销售与售后中心的展厅进行。这一次，梅山新能源汽车直接展出了几个款式。总共有超跑、越野、城市越野、敞篷、商务车、三厢几种车型。梅山新能源车里面没有两厢。因为梅山新能源汽车根本无需过多考虑能耗，所以两厢车根本就不在梅山汽车的考虑之中。安全、舒适是梅山新能源汽车唯一考虑的两个方面。
整车透明，包括四个轮胎。随时可以变换成任何颜色，这事梅山新能源汽车展现在观众面前的最科幻的元素。目前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梅山新能源汽车。梅山新能源汽车的每一个款式都打破了汽车涉及的常规。车辆的所有部件完全融合成为一个整体。
所有来参加这一次发布会的记者在第一眼看到梅山新能源汽车的时候，都是目瞪口呆。
“哇！这是梅山集团的黑科技么？太神奇了，这车必须来了一辆！”南方时报的记者林珂惊呼道。
林珂的同时钱志涛也连连点头：“必须的啊。这车就算再贵也值得。开出去百分之百地博取眼球啊。而且你看这里，这种新能源汽车可以几乎无限续航。它不是纯电动汽车！而是一种全新的能源！只需要补水就可以保持无限续航！只需要三年更换一次营养液。新能源的蓄电电池寿命长达10年！这是真的吗？”
林珂也翻开梅山集团现场分发的技术资料，又看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性能：“自动清洁功能？汽车自动修复功能？这是真的吗？”
现场所有的记者都在被梅山新能源汽车的很多功能惊吓到了。比如汽车的自动清洁功能，对于有车一族来说，这个功能是在太重要了。洗车的费用对于有车一族来说，也许都不算个事，但是洗车比较麻烦。而对于一些要求比较高的车主来说，汽车的美容与保养一年下来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现在出现了一款免洗车、不需要保养的汽车。这一年下来省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当然大头应该是油耗。一台不用加油，也不用充电的汽车对于许多人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事情。谁不想开个空间大，动力足的汽车，但是巨大的油耗使得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但是现在有一种汽车可以让你不用去担心油耗。谁不动心？
汽车周刊的记者田维军有些怀疑地说道：“梅山集团真的有这种划时代的技术么？”
汽车之家网站的记者王世彬则有另外一个问题：“这若是真的，梅山的新能源汽车要卖什么样的价格啊？”
林珂则将钱志涛拉到一边：“你赶紧去找个地方将这里的情况通过网络发回去。我感觉要出大事！”
钱志涛被林珂吓了一跳：“出什么大事？难道梅山集团是在放卫星？”
“你傻啊，梅山集团要放卫星，还用等到现在？不早把卫星放出去。这个时候放卫星有这个必要么？这些功能虽然不都是可以现场检测的，但是有很多功能是可以立即现场试验的。我觉得这方面写的是真的。梅山集团在能源方面有了重大突破。绝对可以影响这个世界。我说的出大事是这个方面。你赶快去传资料，我这就跟社里联系。”林珂的嗅觉很敏锐。马上意识到了要出大新闻了。林珂敢断定，发布会结束之后，全世界都会议论相同的话题。
张叫花作为碧江市的市长自然是要先出来讲话的。
“碧江市碧云新能源汽车城今天将会展示他们的新产品。这将是汽车业的一次重大的革命。众所周知，随着经济的发展，全国人民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汽车开始成为中国老百姓的日用品。但是汽车的大量增加，会给环境带来沉重的压力。但是随着梅山汽车的问世。这种局面会得到根本地改变。预祝梅山新能源汽车能够取得巨大的成功！”张叫花讲完之后，就退到了一边。纪佳馨接着上场。
“可能大家在看了我们新能源汽车的介绍之后，要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可能吗？你们新能源汽车真的能够做得到这些吗？其实若不是我体验过这款汽车，我也会有这样的疑问。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些功能都是最基本的。无论是我们的哪一款车，都会有这些基本功能。还有一些更神奇的功能，只有在你体验过之后，才能够慢慢地发掘出来。”纪佳馨这才开始切入到对汽车的介绍上去。
纪佳馨讲完之后，立即面对各家媒体的数不清的问题。
“纪总，虽然你说了很多，但是要我们怎么来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呢？”田维军问道。
“有些功能不好展示，我们选取其中两个好做实验的项目现场进行实验吧。”纪佳馨用手指着另外一方。那边早就准备了实验场地。
张元宝手里拿着一个铁锤，用力在新能源汽车的车身砸了一下。
“咚！”
铁锤与车身撞击发出一声巨响，高高地弹起。
本来很多人以为这么透明得跟玻璃一样的汽车上面肯定会出现一个很大的窟窿，或者在车上留下裂痕。但是汽车竟然毫发未损。
张元宝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力量用小了。”
周围的记者们哑然失笑。张元宝用的铁锤有个很尖的头，就算是钢化玻璃，这么一敲，只怕也会被敲碎。但是车身却是一点损坏都看不到。说明这车身材料的质量还是过得硬的。不过这不是重点。记者们相看的是汽车的自我修复能力。
张元宝再次高高地扬起铁锤，重重地砸了下去。
咚！
这一次，随着一声巨响，汽车同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车身总算是被砸凹了一块。车身上也出现了一些裂纹。但是，就在众人惋惜的时候，汽车车身竟然真的开始慢慢地自我修复。
“快看！那个凹痕重新鼓起来了！它在自动修复！裂痕也在恢复。这个功能是真实的！”王世彬惊呼道。
另外一个场地，齐夏提起一桶油漆直接浇在了新能源车的车顶上，油漆从车顶流下，一辆精美的新能源汽车完全被这一桶油漆覆盖了很多地方。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如果是普通的汽车，也许就需要进行整车所有面进行重新换漆。
梅山集团的实验实在有些考验现场记者的心脏。刚刚拿铁锤砸，现在又拿漆喷。这完全就是暴力测试！
但是很快，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梅山新能源汽车上的油漆像水一样从新能演汽车车身上滑落，车身上竟然一丁点都没有留下来。
有人怀疑梅山集团在用的油漆有问题，走过去用手沾了一点，结果发现这根本就是如假包换的油漆。
林珂抢到了机会问了一个问题：“纪总，梅山集团是不是已经在能源上有了革命性的突破？”
纪佳馨点点头：“梅山汽车使用的新能源电池，是一个很大的突破。直接将生物能转化为动能，在效率上比电能还要更高。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几乎不产生额外的热能。因此能量的转化率比传统燃油汽车要高出很多。”
“纪总，你觉得梅山集团的新能源汽车未来的竞争对手会是谁？”林珂接着问道。
“人类在科技上的发展永无止境。我相信将来肯定还会有更大的突破出现。到时候，就会有我们的竞争对手出现。”纪佳馨说道。
田维军站起来问道：“纪总认为当今世界并没有汽车公司能够与新能源汽车竞争？”
“梅山新能源汽车的产能虽然已经达到了日产数千辆以上。但是对于国内外庞大的市场来说，依然是杯水车薪。在短时间内，新能源汽车没办法取代全部的燃油汽车。不过我们的二期工程已经在开始建设了，以后还会继续有三期、四期工程陆续上马。到时候，梅山新能源汽车公司的产能就能够满足市场的需求。”纪佳馨的意思是，当前梅山汽车唯一的敌人就是自己。限制梅山汽车一统天下霸业的掣肘，就是梅山汽车的产能。
最让人关注的自然是新能源汽车的价格了。这款新能源汽车的科技含量实在太高了。这一款车的价格只怕也会高得惊人。
但是当梅山集团将售价公布之后，同样将所有人都惊呆了。
梅山新能源汽车的三厢基本款价格最低，最低价格为20万元。二十万买一款如此高科技的汽车，性价比简直高得不行。虽然对于大多数的家庭来说，新能源汽车可能还是有些高攀不起。对于一定数量的有车族来说，这个价格确实让人心动。超跑的价格就不是很亲民了，一千万的价格，应该可以逼走绝大部分的客户。最后只剩下几个土豪了。越野也不便宜，二百万的价格，已经超越了很多进口车。这样的结果，将会使得这款越野车在路面上不会太多。城市越野的价格就比较亲民了，四十五万的价格虽然不是大部分家庭可以承受。但是如此科幻的城市越野，应该可以从哪些豪车品牌手里抢到很多土豪。商务车的价格三十万。这个价格也算比较实在。
梅山集团的定价是考虑了当前新能源汽车工业园一期工程的产能。另外也想通过价格来树立梅山汽车正确的位置。梅山新能源汽车二期就会有一些更便宜的款式，将微型车这个空间慢慢弥补起来。

第720章 障碍
汽车之家论坛是很多年轻有车一族汇集的论坛，梅山新能源汽车发布会在汽车之家论坛成了最火热的话题。
“昨天花二十万买了一台合资车，今天梅山新能源车就发布了，怎么破？4儿子说不能退，是砸车呢还是砸车呢？”
点击最多的帖子是个年轻的工薪阶层，叫刘天军在一个二线城市里拥有着自己的小事业，正是事业的上升期，手里头刚刚有了一笔余钱，就想着有辆车可以更好的开展自己的业务。就花二十万买了一辆合资车。谁知道今天才把手续办好，上号牌照，回来就看到了梅山新能源集团的新车发布会。与梅山新能源汽车比起来，自己那辆本来看起来还很不错的合资车一下子变成了垃圾。
刘天军帖子一发，跟帖无数。
“哈哈，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听说梅山集团要出新能源车，就一直在等。事实证明，我的等待是值得的。”
“一楼，等你排队买到新能源车再说。新能源车的产能每个月最多几万台。他们的厂区不小，但是还刚刚投产，每个月充其量生产出六七万台汽车。我们国内的每个月汽车的销量是将超百万台。像这种二十万+的中档车，销量至少也是超过二十万台。梅山集团的新能源车虽然车价比较高，但是由于它不需要烧油，而且可以节省很多开支。它的竞争力应该比十万元以上的汽车更有竞争力。而且，梅山集团这几万台的产能中，应该还包括他们的超跑、越野、敞篷车等豪华车辆。20万价格档次的汽车估计不会超过产能的一半。除非你能够卖梅山集团的高档车。否则，耐心排队吧。”
“二楼说得好。我现在就一个问题，谁知道梅山新能源汽车哪里有卖的？我要排队啊！”
“三楼赶紧去碧江市。听说梅山新能源汽车现在还没有在全国建立起汽车销售网点。不过我相信应该有很多汽车销售商已经在跟梅山新能源汽车洽谈了。”
“梅山新能源汽车会不会把全国汽车企业的饭碗全给砸了啊？以后进口车也麻烦了。梅山新能源汽车的二期三期等后续工程正在加紧动工，一旦全部投产，产能一下子上去了，那些老牌汽车品牌的末日就快到了。梅山集团还有进入低档市场的计划，到时候所有汽车制造业的饭碗全得给梅山集团给砸了。汽车市场养活了多少人，要是这些人都没饭吃，梅山集团会不会他们用唾沫给淹死啊？”
“楼上分析得有道理，这事要出大事啊！”
“有个屁道理，汽车市场还在这里，只是换了个汽车品牌而已。九八年下岗潮，那么多人下岗，不也这么过来了么？落后就要被淘汰，你合资车能够吃遍中国市场，国产车吃下国内市场就不行？要我看，梅山新能源汽车还要走出国门，把国际市场给吃下来。一千万一台的超跑啊。想想将来国际高端车市场也有我中国汽车的一席之地，真爽啊！”
……
梅山新能源汽车在销售端却遇到了障碍。没有一家全国性的汽车销售商愿意销售梅山新能源汽车。梅山新能源汽车的产能不足，使得它无法满足一家全国性汽车销售商的需求，而其他传统汽车制造商集体施压，逼迫那些全国性汽车销售网络不敢接梅山新能源汽车的单子。
这一下将纪佳馨急得团团转，梅山集团不是没打算建立自己的汽车销售网络，但是毕竟从汽车研发到发布与马上接下来的销售，中间的过程实在太短。根本来不及去布局自己的销售网络。本来是打算先借助一些汽车销售平台，然后慢慢地打造自己的汽车销售网络。没想到还刚开始，就遭遇到其他汽车制造商的联手阻击。
“如果现在开始建我们自己的网络，势必造成第一批新能源汽车销售的延误。对我们的品牌会有很大的损害。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危害会更加严重。”纪佳馨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个我来想办法。”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立即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刘荞叶接通电话就狠狠地批了张叫花一顿：“你这个臭小子！这么久都没给娘打电话。是不是当了市长就认娘了？”
“娘，我找你有正事哩。你先莫急着生气。我过些天就回来陪你一阵子。我们这里新车发布会你看了没？我可给你准备了一台我们最好的汽车。限量版，唯一一台。专门为你设计的。我爹也有，也是限量版的。”张叫花说道。
“真的？”刘荞叶很欢喜，不过马上警惕地问道，“你无事献殷勤，肯定是有事。”
“娘，事情还真是有。我们的新能源车遭人妒忌了，想堵住我们的销售渠道。我们一下子来不及在全国建立销售渠道，所以想接碧玉仙饮集团的渠道解一下燃眉之急。”张叫花将情况简单说了说。
“就知道你有事。不过这事娘必须帮你们。这些热敢跟我崽过不去，老娘我自然要为崽撑腰。销售渠道的问题，我立即联系他们去帮你解决。另外我们集团也要换一批车，就选你们的新能源车了。以后集团所有的公用车全部换成新能源车。不过你可得给我们最优惠的价格哦。”刘荞叶自然知道这新能源其实就是自己崽手底下的人弄出来的。
“没问题。千万级的车都送给你跟爹两个了，再给你们一点优惠算什么。不过这事你跟佳馨商量。因为我说了不算，佳馨才是老总。”张叫花嘿嘿一笑。
“好，我跟佳馨说。要不下次你回来，把佳馨也带过来吧？佳馨这孩子不错，臭小子，是不是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我跟你爹就你一个儿子。你一心想当神仙我们也不拦你，但是你是不是也要为我们凡人考虑考虑？”刘荞叶说起这个怨气就很重。

第721章 排队
碧玉仙饮集团通过这些年的发展，渠道已经做得非常完善了。因为不差钱，碧玉仙饮几乎在所有地级市以上的城市里都建立了销售网点，而且专门买地建楼、仓储，闲置的不少，尤其是省会城市，碧玉仙饮集团几乎可以用大手大脚来形容。
因为碧玉仙饮集团资金流非常充足，几乎碧玉仙饮的销售扩展到哪，张有平与刘荞叶首先要做的就是买地建楼。他们的眼光看得还真准，随着经济的发展，所有的投资都开始升值。
张叫花并不知道爹娘给他准备了这多的家产，甚至很多楼盘都是挂在张叫花的户头。现在既然新能源汽车需要，刘荞叶自然是要将这些楼盘腾出门面来。
碧玉仙饮的销售渠道人才济济，这个时候又不是产茶时节，加上碧玉仙饮的茶叶就算是普通茶叶，也根本不愁销路，每次都是一上市很快就销售一空。刘荞叶准备让碧玉仙饮的销售部腾出一部分人手出来，协助梅山集团新能源汽车进行汽车销售。
有了碧玉仙饮集团的销售部的协助，各种手续飞快地办理了下来，各种前期准备也是有条不紊地进行。
那些老牌汽车制造巨头们一直等着看梅山集团的笑话，以为他们控制了销售网络，就会让梅山集团寸步难行。
“梅山集团要明白，也许他们癌症特效药的销售与汽车销售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你的车再好，顾客也不可能跑到碧江市去购买你的汽车。没有完善的销售、售后网络，你的车再好，也没办法赢得顾客的信赖。我们大众汽车品牌是通过几十年的积累才逐渐在中国消费者的心中建立起无可比拟的信誉。我们的4S店能够为顾客提供优质的服务，这事我们战无不胜的法宝。”大众汽车亚太区执行官海兹曼很高傲地说道。
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几家销量排在前列的合资汽车制造企业的中国区执行官，在这一次专门为了应对梅山集团新能源汽车举办了一场派对。他们对遏制梅山新能源汽车的发展非常有信心。
“只要我们这一次能够成功遏制住梅山集团新能源汽车的发展势头，在承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之后，我想我们应该可以轻易地从这家企业手里拿到他们的技术。”日产汽车首席执行官西川广人冷笑着说道。
时间过得很快，梅山新能源汽车的发售之日终于到来。梅山新能源汽车官网上已经在零点公布了在首日发售的几个网点，竟然囊括了京城、魔都、花城、深市等众多国内最发达的城市。梅山新能源汽车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竟然完成了如此多的销售网点的建设。一个初步的销售网络架子竟然已经被搭建起来。
碧江市的梅山新能源汽车销售中心准备时间最早，而且接手的也是梅山集团建筑公司。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已经将销售中心建好，而且进行了装修。这个销售中心的装修绝对不简单。但是花费的时间却并不长。
但是现在，销售中心里面已经摆满了梅山集团的各种款式。这些汽车在展厅内不停地变幻着颜色，通过联网之后，所有的新能源汽车能够以一个整体进行颜色变幻。让整个销售中心极具科幻色彩。
因为担心买提不到现车，很多外地人早早地赶到了碧江市，从前一天夜里就开始在销售中心门前排队了。
“这么多人在这里排队干嘛？这里莫不是要搞商品清仓？”一个大妈从销售中心经过的时候，还以为销售中心这里马上要搞换季商品大清仓。这种情况在国内很多地方发生过，一些商场选择从零点开始大甩卖，结果很多人彻夜不睡，守候在门口，等待大清仓抢购的开始。
大妈家的小孩连忙笑道：“妈，你莫乱讲。这事梅山新能源汽车的销售中心，明天他们这里要发售新能源汽车。好多人怕买不到车，提前过来排队呢。”
“新能源汽车我知道啊。那是最好的车。梅山集团的，还能出次品？”大妈一说起新能源汽车就竖起了大拇指。
梅山集团在碧江市人的心目中，那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公司。连大妈都知道。
陶东贵是京城人，他倒不是特意跑到碧江市来买车，而是刚到代化旅游，听说梅山新能源马上发售，顺便跑到碧江市来购买这款新能源汽车。新能源汽车平时几乎没有开销对陶东贵非常有吸引力。陶东贵平常业务繁忙，一天到晚开着车在京城转。每次车辆高峰期的时候，在路上一堵就是一两个小时。加满油跑不了一天就要重新加油。加油站加油一排就是一条长龙，加一次油都要等半个小时以上。每个月的开销让陶东贵有些吃不消。所以，这一次一听说新能源汽车马上发售，立即赶到碧江市新能源汽车销售中心。只是来得稍微有些晚，陶东贵没有抢到最前面的位置。
“哎呀，真没想到，来这么早，都没能够排到好位置。”陶东贵身后的一个青年带着浓郁的魔都腔调，冲着陶东贵笑了笑，“我叫赵继明，魔都人。”
陶东贵笑着点点头：“听得出来，我叫陶东贵，京城人。”
“不是吧？我还以为就我一个外地人会跑到碧江市买车呢。”赵继明笑道。
“我也不算是专门过来买车。我这今天去了代化县旅游了几天。顺道过来买台车。买好车，顺便开回去。还可以省掉不少车费呢。”陶东贵笑道。
赵继明点点头：“我也准备开回去。今天来的人不少啊。明天也不知道有没有现车提。我担心梅山集团的存货不多。”
“这应该不可能。听说梅山集团每日产量上前是辆呢。第一天销售，他们应该还要冲量，应该不可能限制销售数量。”陶东贵说道。
“不限制就好。这款车我买定了。如果真的像他们的宣传那样，这车就算是最低档的那款，也要比那些所谓的豪车强多了。”赵继明说道。
销售中心的负责人张元宝来到销售中心的时候，立即被排得整整齐齐的一列长队吓住了。略微数了一下，销售中心门口还少排了几百个人。

第722章 火爆销售
“我的娘。这么多人啊。”张元宝吓了一跳。
“张总，这些人昨天晚上就来了。”销售中心保安连忙说道。
“昨天晚上？你们怎么没打电话告诉我呢？”张元宝问道。
“主要是担心影响领导休息。”保安中心的负责人抹了一把汗。
张元宝摆摆手：“算了这事也不能怪你们，不过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及时汇报。这关系到企业形象。你们赶紧去看看，这些人有没有什么问题。给他们发号码牌，咱们一个一个的接待。另外让销售部的工作员赶紧去超市买一批吃的喝的回来。免费发放给咱们梅山汽车的忠实顾客。顾客是上帝，从今往后，我们要牢记这一点。”
虽然还没到营业时间，但是销售中心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幸好之前就有备案，考虑到来的顾客可能会比较多，销售中心的接待工作可能会比较繁重，事先制作了号码牌，顾客可以凭号码牌进行排队。销售中心的营业员将会按照号码牌的顺序接待。
陶东贵拿到了三百七十号，赵继明则拿到了三百七十一号。
“服务员，我今天就能够提车么？”陶东贵问道。
“应该没问题。”业务员点点头。
“那就好。”陶东贵脸上露出了笑容。
“放心吧。别说几百辆车，就是几千辆，今天都能够提现。就是今天没办法去车管所拿临牌了。”赵继明说道。
“临牌没问题。在我们这里办理好保险之后，车管所在这里的临时办事处可以马上就你们办临牌。车管所那边我们早就接洽了。所以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业务员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准备开车回京城。看来是没问题了。”陶东贵笑道。
“我也可以开回去。”赵继明也很高兴。
梅山集团新车发售日竟然一口气在全国各个省会城市每座城市至少设立了一家4S店，这事海兹曼、西川广人等人始料未及的。如此短的时间，竟然然能够布局如此多的店面，光是运输就是一个大问题。另外人员的培训，也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能硬件方面的问题解决起来会更加容易一些，但是员工的培训对于一个从零开始的企业来说，是最为困难的。但是，海兹曼与西川广人没有想到的是，梅山集团新能源汽车4S店的员工并没有进行培训，但是他们一个个经验丰富得很。因为他们都已经是经验丰富的业务员了。他们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德系日系车的4S店。
如果海兹曼与西川广人等人如果知道了这一点，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梅山集团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尤其是碧玉仙饮的销售部，更是深知这一点。他们当年也是走过了很多弯路，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层次的。去那些4S店挖精英人才，并没有耗费梅山集团太多的精力。反而有一种一拍即合的意味。4S店的这些精英个个都是销售方面的专家。对市场的了解是最深刻的。他们知道新能源汽车出来之后，对于未来的汽车市场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尤其是新能源汽车的产能一旦提升之后。他们也急着找一份更稳定的工作。而这个时候，梅山集团找到了他们。
4S店这些业务员与4S店的关系本来联系就不是很紧密。以前因为这些合资车不愁卖，谁来当这个业务员都无所谓，所以4S店并不担心员工离职。在销售端着一块，员工的离职是很频繁的。一般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但是这一段时间，几大汽车品牌的4S店，员工离职的情况非常普遍，而且走的都是店内的金牌业务员。
为了狙击梅山集团新能源汽车，各大品牌对物流这一块也进行了封锁。那些进行汽车运输的大型车辆，这一段时间都在忙着这些大品牌汽车的运输。这些物流企业也不敢得罪这些大客户。使得梅山集团如果想利用物流来运输车辆，成为一种不可能。
但是，短短的时间，梅山集团的新能源汽车却顺利地派送到各个省会城市的4S店里。谁都不知道，梅山集团是怎么办到的。甚至没有人看到过公路上有运载着梅山集团的新能源汽车的大型运输车。
梅山集团自然不是用普通的公路运输，而是直接采用了空运。张叫花直接与总装备部科委副主任李卓城中将进行联系，获得飞行试验许可。可以在非航道区域进行飞行试验。不过事先要将航行路线向军方备案，同时还需要有空军指派的飞行员监督。
李卓城非常积极地促成此事，原因自然很简单，他想要看看梅山集团又要弄出多大的动静来。上一次，李卓城就给了梅山集团一个庞大的采购清单。这一次，他还想给一个更大的。当然，首先要确定梅山集团弄出来的东西值得这个清单。
结果是让李卓城惊喜的。梅山集团弄出了一种非常怪异的飞行器，非常庞大，可以在低空极其稳定的飞行，而载重能力超强。货仓里一次性可以装下五十辆汽车。飞行的速度却并不慢。最总要的是，飞机几乎没有任何噪音，这也是梅山集团的飞行器选择在晚上运输，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如果他们不时提前向军方汇报，梅山集团的飞行器根本不会被军方雷达发现。同时，这种飞行器又具有很强的拟态功能。在空中能够骗过肉眼。
李卓城一看到这种飞行器就想到了其在军事上的重要用途。如果能够进行一定的改造的话，无论是用来运兵，还是用来运输军事装备，具有极大的优势。甚至还可以考虑变成一个空中战斗平台。当然用来装载战斗机不太可能，但是如果用来装载无人机。作为一个无人机的移动战斗平台，那将形成非常恐怖的战斗力。
张叫花也没有想到会因为新能源车的配送再次引起军方的关注。看到李卓城的时候，张叫花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张博士，咱们又见面了。”李卓城笑着说道。
梅山集团又与总装备部在新的领域进行密切合作。
梅山集团的第一天发售是极其成功的。第一天，所有的4S店，包括碧江市销售中心所有的汽车库存全部卖空。就算是碧江市销售中心，梅山集团竟然没办法将仓库里这一段时间生产出来的汽车运送到销售中心。以至于销售中心在交付了三千台新能源汽车之后，后面只能给顾客预订了。

第723章 暴力拆解
除去两个特别行政区，大陆三十几个省会，每个省会的铺了两千台新能源汽车，而京城、魔都等几个超大城市更是囤积了上万台新能源汽车。原本以为凭借这些存量，至少可以维持两周以上的时间。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第二天，除了个别省份以外，几乎所有的省份第一天的销量几乎达到了存量的一半以上。碧江市仅仅是个地级市，还是一个经济欠发达的地级市，竟然在第一天，销量也达到了将近四千辆。所有的销量加起来，第一天总销量竟然达到了令人吃惊的4万都辆。这个数字对于任何一家汽车制造商来说，都会让人疯狂。
梅山集团是个刚刚涉足汽车制造的企业，但是一鸣惊人。这个结果却是预料之中。梅山集团这一次弄来的新能源汽车是个黑科技。一台不需要加油的汽车，对于任何人都会有无法抵制的诱惑。
在一家汽车制造商的研究所里，摆着一辆崭新的新能源汽车。海兹曼焦急地站在一旁，看着研究所的技术人员对这台汽车进行拆解。
“没法拆。这台车完全是一个整体，没有任何接缝。我们根本没办法对它进行拆除。所有的结构都是透明的，我们根本不知道它的哪部分结构是最核心的。这样的情况，我们如何拆解它？奇迹，真是奇迹！”高级工程师奥德里奇不住的赞叹。
“奥德里奇先生，我不需要听到你对这台车的赞美，我想知道我们从这台车上面得到什么！”海兹曼不满地说道。
奥德里奇无奈地摇摇头：“恕我直言，海兹曼先生，我觉得我们从这台车上面得不到任何参考。这台车的技术我们现在根本无法理解。我很悲观地告诉你，今后这个世界上，只可能有一家汽车制造商了。不管是材料上还是技术上，已经完全超出我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梅山集团是一家城里不到几年的公司，他们的技术发展起来花费了不过是几年时间，而我们经历了上百年的发展。他们能够做得到，为什么我们不能够做到？拆掉这台车，把它拆成碎片。”海兹曼大声说道。
既然不能够用正常的办法拆解，那就只能暴力拆解了。但是当技术人员准备暴力拆除的时候，汽车竟然自动启动。
“检测到有人准备损害汽车，请主人进行确认，否则将进行报警处理。确认信息将反馈至新能源汽车信息系统。”智能系统竟然说话了。
奥德里奇连忙进行确认。
“车主信息已经确认，信息反馈中。信息已经保存。警告：梅山新能源汽车禁止一切拆解，如有质量问题，请及时返厂，任何拆解行为都将违反梅山新能源汽车购车条款。如发生一切由于暴力拆解引发的事故，车主将负全部责任。梅山集团将追究其法律责任。”智能系统再次警告。
“老板，怎么办？”奥德里奇问道。
“什么购车条款？”海兹曼奇怪地问道。
“我倒是听梅山新能源汽车4S店的业务员说过。具体内容我没注意听。我去看看那份购车合同。”奥德里奇连忙将购车合同翻了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有些怪异。里面还真有那么一条，新能源汽车的任何故障必须由4S店进行免费维修。报废之后，汽车必须由新能源汽车公司回收处理。用户不得自行维修或者自行拆解。否则视为窃取新能源技术行为。梅山集团有权追究其责任。
“这是霸王条款！他们没有权利这么做！”海兹曼大声说道。
“还拆么？”奥德里奇问道。
“拆！当然拆！把信号屏蔽了。我就不信没有了信号，它怎么讲信号传输出去。梅山集团又怎么来追究我们的责任。”海兹曼说道。
拆解的时候，智能系统不停地警告：“暴力拆解，涉嫌窃取梅山集团技术机密，我集团将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你们的违法行为已经被录像，并且上传至梅山新能汽车远程信息控制中心。已经受到梅山集团密切关注。暴力拆解将会引起新能源汽车智能系统自动崩溃，新能源汽车能量系统将会进入自毁程序。请停止违法活动！”
在奥德里奇与他的助手们损坏了几套装备之后，终于将新能源汽车切开了一个口子。这个时候，智能系统发出最后警告：“如果继续进行暴力拆解非法行为，10秒之后，系统将进入自毁程序。30秒之后，能量系统与动力系统将先后进入自毁程序。一分钟后，整车自动销毁。证据上传成功。”
最后那六个字最让奥德里奇担心：“老板，为什么它提示证据上传成功呢？”
“那不过是吓唬人的把戏。放心吧。所有的信号传输已经屏蔽，网络也已经物理切断，不可能有信号传输出去的。接着拆。”海兹曼说道。
当奥德里奇手中的切割机再一次接触新能源汽车时，新能源汽车的闪烁的灯光一下子全部熄灭。汽车一下子变成了黑乎乎的不透明状态。
“老板，好像汽车智能系统真的自毁了。”奥德里奇说道。
“没事，放心拆，它若是真的自毁了，那就有好戏了，我们可以去告梅山集团。把它的名声搞臭！”海兹曼说道。
没等奥德里奇继续进行暴力拆解，整台车突然变成黏糊糊的一团。完全粘在了地上。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奥德里奇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海兹曼反而非常欢喜：“奥德里奇，你现在是梅山集团的顾客。你可以去找一个厉害一点的律师了。”
梅山集团新车发售不到一周的时间，还没有从惊人的销售业绩中迷醉中清醒过来，来自东海一家法院的传票已经送到了梅山集团总部。
“怎么办？这个案子肯定会影响到我们销售的。”纪佳馨有些担心地说道。
“怕什么？按照既定的处置办法进行处置！咱们的远程信息控制中心不是有完整的证据么？我们不但要应诉，还要反诉！不然他们还以为我们的销售条款是闹着玩的！”

第724章 反诉
当双方对簿公堂，梅山集团拿出大量的证据出来之后，海兹曼彻底傻眼了。当时大众的研发中心将所有的信号进行屏蔽，网络也彻底物理断开。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梅山新能源汽车却能够将当时他们毁车的行为拍摄了下来。也成为了奥德里奇与海兹曼等人非法窃取梅山集团技术的铁证。
这个时候，奥德里奇的代理律师张勇提出质疑：“新能源汽车的这些证据是通过非法途径获得，法院不应该取信。新能源汽车在车主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车内系统开启汽车监控，监控我的当事人的日常行为，这是与法律相悖的，由此获得的证据是没有法学效力的。请法官先生废止梅山集团的这条证据。另外，作为汽车车主，奥德里奇先生对这台汽车依法享有处置权，他要砸碎自己的车，于法于情他都不可能因此违法。”
“请原告注意一点，应该仔细研究一下我的当事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这不是一个汽车买卖合同。而是有限期的汽车使用权属合同。众所周知，新能源汽车是跨时代的汽车，各项先进技术使得梅山汽车成本高昂。为了让消费者能够承受得起高昂的汽车费用，同时也为了彻底将来汽车报废之后的处置问题，梅山集团与顾客签订的是一份有条件的汽车买卖合同。里面规定了相应的权利与义务。这些条款是得到主管部门批准的，要是合法合理的。为了安全起见，合同规定了车主不得在三十年使用期限内采取任何方式拆解汽车。三十年使用期限之后，必须保证将报废汽车由梅山集团进行处置。合同中明确说明了，一旦汽车遭到暴力拆解，新能源汽车内置智能系统有全力开启监控设备，并有权将证据传送到梅山新能源汽车的远程信息控制中心进行保存。所以这份证据是合法的。”梅山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本案代理律师程鹏飞站起来说道。
程鹏飞继续说道：“鉴于目前的情况，我方就奥德里奇等人窃取本公司技术机密一事进行反诉。并就奥德里奇暴力破坏新能源汽车的行为进行诉讼。”
本案审理法官刘毅克当庭对梅山集团的证据进行了确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由于被告进行反诉，诉讼要求与本案两关联，本院决定受理被告反诉请求。另外由于被告方反诉内容部分为刑事诉讼内容，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可向公安机关报案，由检察院提起刑事诉讼。”
梅山集团早就向碧江市公安局报案了，碧江市公安局已经在对案件进行调查之中，不出意外，在这场诉讼之后，碧江市公安局将会对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了。
张勇慌忙站起来反对：“刘法官，梅山新能源汽车的这种销售合同很明显的霸王合同。一般人购买汽车根本不可能去对购车合同看这么详细。这也导致了让梅山新能演汽车有机可乘。所以，这个合同显失公平，应该判定无效。”
“原告代理律师，你可能没有注意到最近出台了一些具有法律效力的条例。最近有关部门对我国高科技技术制定了相应的保护条例，而梅山集团的相应世界领先技术就属于保护之列。拥有世界领先技术的梅山集团拥有营销方面的一些特权。比如这份购车合同就是他们的特权之一。当然，目前这些条例只在国内适用。本案适用该保护条例。”刘毅克说道。
刘毅克所说的条例是最近才颁布的。条例针对一些国际领先的中国技术进行出口限制，同时给予这些受限企业一些特权。梅山集团便属于此列。不过，梅山新能源汽车已经新能源技术等高科技技术，都属于限制出口的范围之内。但是，梅山新能源汽车可以享受条例保护，而且享受税收减免、营销方面的特权。
这个条例张勇是听过的，但是根本就没在意。他以为中国还能有比世界更高科技的技术？一直觉得这种条例纯粹是吃饱了撑着。但是现在联想起来，这个条例也许就是专门给梅山集团设定的。
“这下麻烦了。”张勇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海兹曼与奥德里奇两人已经通过翻译知道了刘毅克说的内容。如果不是在法庭之中，他们两个已经向张勇发作了。张勇当初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能够把官司打赢的。但是，看现在的情形，不仅这场官司打不赢，他们两人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还好，张勇的担心再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彻底烟消云散，因为他的两个老板全部被来自碧江市的警车带走。
海兹曼与奥德里奇被中国警方逮捕并立案侦查，在全世界范围来引起了轩然大波。德官方发表声明表示对此事高度关切。要求中方保障德企人员的基本权利。
中官方发言人对此表示，中国欢迎外国企业在中国进行合法商业行为，但是对于触及中国宪法、法律行为，予以坚决反对，并将依法依规进行处理。
这场诉讼在国内也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人认为梅山集团的这种合同有霸王条款之嫌。而且梅山集团还有垄断的嫌疑。因为汽车的维修与最后的处置，车主应该有选择的权利，但是梅山新能源汽车的条款剥夺了车主的这种权利。另外，梅山集团也无权干涉购车人对车辆的处置。尤其是三十年使用期之后，消费者完全可以自行选择如何处置新能源汽车。虽然梅山集团以避免环境污染为由，但是很多人认为这种说法过于牵强。
当然更多的人认为梅山集团这样做没有任何问题。梅山新能源汽车采用了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最低售价却仅仅是二十万元，这个价格相当低廉，所以，梅山集团提出一些严苛的条件并不过分。那种想拆解梅山新能源汽车的人本来就是不安好心。而至于梅山集团提供三十年全程维护服务与报废车处理业务，完全体现了梅山集团的负责人的态度。以梅山新能源汽车的技术水平，就算梅山集团开放维修业务，谁能够对梅山汽车进行维修？而报废车的问题更是当紧世界的头痛问题。到处出现了大堆的汽车坟场，不仅占了很多地方，还污染环境。梅山集团既然有技术来处理，消费者又何乐而不为呢？

第725章 炼器术
梅山新能源汽车在其官网上再添一把火。官网上出现了一则梅山集团的声明。对新能源汽车的一些具体事项进行介绍。
梅山集团在梅山新能源汽车的三十年使用期内，汽车非暴力非事故故障，梅山集团免费提供维修。三十年后，梅山集团将对汽车状况进行评估，如果车辆状况还能够继续使用，梅山集团会适当延长使用年限。毕竟，梅山集团对梅山新能源汽车的使用年限还无法准确预测。
一般的车跑个七八年，就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了。别看是小毛病，想要去维修点修理，花费可不小，一年下来，各种费用加起来可不是一笔小钱。
梅山集团提供三十年使用期，并且在使用期内提供免费的维修。只要不是发生事故，或者人为损坏，都可以在梅山集团的维修点得到免费维修。就这一点，每年给车主省下来的钱可就不少。
这一次事件之后，梅山新能源汽车销量大增，一下子将各个4S店的所有库存卖了一个一干二净。梅山新能源汽车的产能一下子捉襟见肘。
好在梅山集团的二期工程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也建设完成，这一次，进入正式生产的速度更快。极短的时间内便进入正常生产进程。而三期工程也已经完成过半。要不了多久，也可以投入生产。
梅山集团的二期三期都要比之前的一期工程庞大得多，因为一期工程其实算是一个工业试验工程。规模相对较小。而后面的二期三期工程则是非常成熟的工业体系了，产生比一期工程提升了至少五倍以上。而四期工程则要更加庞大，到时候，四期工程马力全开，就算全中国的公路上只跑一种品牌，都梅山新能源汽车公司都能够应付得过来。
张叫花的心思早就不在新能源汽车之上了。这一段时间，张叫花除了市里必要的工作时间之外，几乎完全泡在实验中。巨剑塔下面新建了一个新材料实验室。这个新材料实验室完全是为研究那柄古剑而建的。
“这柄古剑上面的符阵基本上已经完全失效了，但是它的锋利度依然非常厉害。我们用炼器手法炼制的大剑，也没办法抵挡住它的锋芒。就这一点来说，它确实是无价之宝。”孔方舟看着被古剑轻易削断的一柄法器。这法器可是他的得意之作。没想到竟然不是古剑的一合之敌。让孔方舟既兴奋又沮丧。
“你觉得根本原因是这柄剑的材质很厉害？”张叫花问道。
“未必。”孔方舟摇摇头，“也有可能是炼制手法的问题。炼制这柄古剑的人绝对不简单。炼制完成之后，古剑内各种元素的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这就是炼器术的精妙所在，控制各种材料，将精华提炼出来，然后让他们组合成最佳的空间结构。即便是原子也会有不同的存在形式。炼器术到了最高级阶段就是要让法器内部的材料、原子组合成各种威力巨大的法阵。可惜，就算是我们炼器宗，一些古老的炼器手法早已经失传。以我的水准，就算拿到了相同的材料，也未必能够炼制出能够匹敌这柄古剑的法器来。”
张叫花也懂一点炼器术的皮毛，在得到的传承之中，什么都是懂一点的，但是跟孔方舟这样的正宗炼器宗传承下来的炼器术相比自然要弱了很多。于是张叫花就开始向孔方舟学习炼器术。
炼器宗变成了梅山派的一个堂，孔方舟自然也不会向张叫花藏私，将炼器宗的典籍全部搬了出来，让张叫花研读。
炼器一般是通过炼器术手法对各种原材料进行处理，使得这些材料能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构建起一种新的结构。这种结构具有非常好的导灵气的性能，这样持有法器的人，能够更轻松地运用灵力控制法器。另外炼器术还包括在法器上刻画各种法阵。一旦激活，法器的威力就将大增。
张叫花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将炼器宗的炼器典籍完全研读了一遍，里面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彻底地进行消化。张叫花并不着急，修炼者本来生命漫长，有的是时间去消化这些东西。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张叫花的代市长的代字已经去掉了。但是，有消息说王宗贤将调任省委常委。碧江市的成绩让王宗贤成为政坛明星。他在碧江市一把手的位置待了很多年了，还不提拔他实在说不过去了。但是张叫花却担心王宗贤走了之后，新来的书记未必能够与他想到一块去。
虽然以张叫花如今的影响力，任何人过来接任王宗贤的位置，估计都不敢对张叫花怎么样。说到底，张叫花如今在碧江市的影响力一时无两。从当初全国出了名的贫困地区，如今却已经普遍进入小康水平。不说城里，很多农民如今都开上了新能源汽车。幸好在城市规划的时候，张叫花早就预见到了这一点，那个时候就对城乡道路规划非常超前，到现在看来，完全是富有远见。
“王书记，本来你得到提拔我要高兴才是。但是，我现在很担心，你一走，要是来一个跟我不对路的一把手，我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张叫花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与王宗贤两个已经成了忘年交。一个才二十多岁，一个已经过了五十了。两个人的年龄差距却并没有影响两个人的同事友谊。
“所以，你以后怕是要挑上更重的担子才行。苏书记问我，碧江市一把手这个位置，我有什么建议。我说你是最佳人选。”王宗贤说道。
“我？不行不行。”张叫花可从没想过再高升一步。
“非你不可。张老弟，我痴长你这么多岁数，但是在行政能力上差你太多，你现在缺的一个就是历练。主政一方对于你未来的发展积累经验非常重要。我知道，你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你是清大博士，是杰出科学家，也许这个官位对你来说根本就不在意。但是你当科学家搞科学发明是造福于民，而你当个好官，造福一方，也同样是造福于民。我相信碧江的千万老百姓会深切体会这一点。而且，你只要管好市委班子，你依然可以去当你的科学家啊。二者并不相互矛盾。”王宗贤说道。

第726章 找到一点眉目
王宗贤见张叫花还在犹豫，继续劝说道：“你放心，考虑到碧江市的具体情况，苏书记认为碧江市当前还是要保持稳定的发展势头，原则上领导班子发展直接从碧江市后备干部中进行提拔。所以，暂时你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掣肘你的工作。至于市长人选，苏书记说会参考你的推荐意见。”
这是给了张叫花很大的权利，这样一来，党委、政府两个班子都是张叫花一个人说了算。对于别的地方，上级部门肯定是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但是碧江市的情况有所不同。主要是张叫花这个干部给跟别人不一样。他出了有碧江市市长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世界一流科学家的身份。而如今碧江市的巨变，已经让张叫花成为政坛上的一颗最闪亮的新星。碧江市的变化与张叫花这个人有着直接的联系，碧江市成为科学技术成果转化为生产力的典范。
还有很多王宗贤这个层次了解不到的东西，但是对于苏信鹏那个层次的高官来说，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比如梅山集团与军方一些合作，虽然内容究竟如何现在还属于国家机密，但是他们的合作，苏信鹏是心知肚明的。
王宗贤说的这一点让张叫花有些心动。因为，一个稳定的碧江市对于张叫花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考虑了几天之后，权衡利弊，张叫花还是决定接受王宗贤的建议。
碧江市的人事安排省委常委早就达成了共识，只差张叫花本人同意。现在张叫花点了头，后面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原代化县县委书记傅建平这几年进步很快，现在已经是常务副市长。傅建平能够走到这个位置，与代化县的发展有着很大的关系。原来的全国贫困县，各项指标一直稳据碧江市倒数第一的代化县如今已经成为碧江市最富裕的县。生态农业与旅游产业发展势头迅猛。让代化县的经济一下子飞速提升。这一切得益于张叫花当时在代化县所做的一切。但是作为一把手的傅建平同样功不可没。
张叫花代市长的时候，傅建平就进入了市委班子。张叫花去掉代字的时候，傅建平又进了一步，成为了碧江市常务副市长。代化县的很多官员因为参与代化县生态农业与旅游项目发展，有了这个资历，使得他们成为碧江市的香饽饽。碧江市其他县的发展，自然也需要这方面的经验，这些人在这几年之中，都得到了提拔使用。有人甚至戏称代化县成了碧江市的“黄埔军校”，为碧江市的深化改革与发展提供了一大批优秀干部。
这件事情确定下来之后，张叫花对碧江市的领导班子进行更进一步的优化，制定了科学的培训机制与监督机制，让碧江市各级领导班子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得到非常完备的教育培训。加强他们的执政能力与水平。
等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顺利开展工作之时，张叫花终于有时间去好好研究孔方舟家的炼器术。
正好孔方舟有了一些发现，他炼制出一柄有些特殊的剑坯，这柄剑坯比起以往他炼制的剑坯要锋利了许多。
“可是我这一次的炼制手法跟以前没有什么两样，炼制出来之后我就感觉有些不同了，颜色更深了一些，感觉有了那古剑的一丝味道。”孔方舟也不明白这柄剑坯究竟有什么特别。甚至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他都没有弄明白。
张叫花从孔方舟手中接过那柄剑坯，确实有些不大一样。手握在粗糙的剑柄上时，竟然能够感受到剑坯散发出来的一股刺骨的寒意。虽然跟那柄古剑比较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却有了一丝相同的味道。
“你在炼制的过程中，有没有出现平常不一样的感觉？”张叫花问道。
孔方舟摇摇头：“我只是在炼制的过程中想了一下那柄古剑，但是之后我也尝试了几次，却没有一点作用。”
孔方舟又将几个失败品拿了出来，给张叫花看了一下。
张叫花拿起那柄古剑直接将几个失败的实验品与孔方舟那柄剑坯全部砍断。让孔方舟惋惜得不得了。不够砍断之后，可以清楚地看到孔方舟炼制的这些剑坯有什么样的差别。
“结构，果然是结构上的不同。这柄剑坯应该与古剑最为接近，这才拥有了一丝古剑的气息。但是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张叫花拿着那柄剑坯皱着眉头思考着。
“一般情况下，我们要在剑坯上刻上法阵，剑才真正具有灵性。但是上古灵剑跟我们的炼制方法不太一样，有些古剑上没有刻法阵，但是威力更为强大。只是可惜这些工艺早已经失传了。如果灵剑想蜕变为仙剑，则还需要给剑坯附上剑灵。这个时候灵剑真正蜕变。”孔方舟拿着那柄古剑，很是感叹。
“等等，你刚才说法阵。有没有这样的炼器办法？”张叫花问道。
“什么样的炼制方法？”孔方舟听得没头没脑。
“就是我们直接在融合炼剑材料的时候，在剑坯内部直接形成法阵呢？如果布置一些组合阵法，会不会能够具备古剑的特性？”张叫花问道。
“嗯？”孔方舟也皱起眉头，“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够控制那些炼器材料自动组合成法阵呢？”
“如果我们用意念去控制，引导剑坯内部的结构形成，是不是有可能形成这样的剑坯？”张叫花问道。
孔方舟点点头：“有这种可能。不过极其困难。几乎不可能实现。”
“没事。咱们搞研究的，不就是通过无数次的失败最后得到唯一的成功么？”张叫花并不担心这种情况。
孔方舟笑着点点头，他一个炼器师，现在也变成一科研人员了。这种情况在以往很难想象。以前总觉得修真与科技风马牛不相及。但是如今在梅山派，科技开始与修仙紧密结合。修仙也是一个科学体系。孔方舟心想，若是孔家编写炼器术传承秘典的老祖宗听说了这个说法，会不会跳出来敲自己的脑袋。

第727章 五雷剑
张叫花有了想法，便开始去做。处理炼制剑坯的材料的手法，张叫花都是跟着孔方舟学的，手法自然还没有孔方舟那么熟练，但是张叫花也有孔方舟没有的优势，他的神识不知道要比孔方舟强大多少倍。在同阶修士之中，张叫花的神识比一半多修士要强大得多。而孔方舟在修为上比张叫花更是落后了一个层次。
张叫花知道，要想引导这些材料在剑坯内部形成天然的阵法，就必须了解各种材料中分子的属性，以及这些分子在组合时发生的变化。通过调节这些分子的运动，以及反应，以及分子结构组合。这样才有可能组合成天然的阵法。
张叫花对阵法的了解虽然还算可以，但是想要在剑坯内部形成天然的阵法，这确实有着相当的难度。
“对了，或许我可以找哑巴他们。”张叫花眼睛一亮，哑巴等人依然在继续研发更厉害的智能。运算能力更强、智能更高的智脑是他们的目标。张叫花也需要一台运算能力更强的智脑，来辅助他设计组合阵法。
在修道图中，张叫花的推演能力可能会比一般的智脑还要强大，但是需要推演的东西太多，张叫花并不想将自己所有的时间用在修道图里搞各种推演。
要对炼制灵剑的细节进行推演，就必须对每一个过程进行建模。张叫花利用神识，可以精细到将炼器过程每一个分子的运动全部监视住。一开始，他并没有尝试用神识去改变炼器的任何一个过程。而仅仅是观察。
看着炼器术将各种不同的矿石融合到一起讲里面的杂质炼化，然后各种分子在内部排列组合、分解合成，然后一柄剑柄慢慢成型，整个过程，张叫花出了使用炼器术的控制手段之外，没有使用任何的神识去控制。
在经过了数月的实验性操作，炼制出来的剑坯都可以堆成一座山，张叫花的建模过程总算完成。
同时张叫花也完成了用智能电脑将各种阵法进行优化组合，再根据剑坯中的建模数据进行分析，最后确定了剑坯中的阵法布置方案。
张叫花也不准备一次性就在剑坯中构建组合阵法，组合阵法比一般的法阵复杂得多，没有任何经验的张叫花如果一开始就进行如此复杂的试验，只怕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失败。所以张叫花准备一步一步来。神识确实是个好东西，当张叫花将神识施加在那些炼器材料之上的时候，张叫花竟然发现，这些材料的任何一个变化，都会受到神识的影响。张叫花还发现另外一个现象，那就是他的灵力在快速的消耗。这些炼器材料在吸收了灵力之后，在神识的控制之下，似乎有了灵性。
本来张叫花准备用神识引导成一个最简单的坚固阵法。但是临时改变了注意。念了一段咒语：奉请五方五帝五雷神，震天霹地下凡尘，各门守过三千界，免遭雷打火烧身，雷恨恨雨忙忙，若有邪师来斗法，五雷霹雳化灰尘，弟子今时来奉请，惟愿五雷亲降灵！
张叫花将这一段咒语施加到这些材料分解的分子之上，没有去刻意控制，只是任凭它们自己自由组合。但是等到张叫花用炼器术将剑坯凝结完成，一柄不停地释放者丝丝雷电的灵剑出现再张叫花的面前。这柄灵剑一看就非常不凡，威势虽然没有那柄古剑那么厉害，但是这柄剑已经有了一种独特的威势。
看到张叫花炼制出来的这柄剑，孔方舟很是无奈，张叫花真正接触炼器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而他作为炼器世家的传人，竟然在炼器方面被张叫花随手碾压，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这是什么剑？”孔方舟问道。他可不敢去碰这柄剑，一看就知道不好惹。比那柄古剑还要桀骜难驯。孔方舟刚一开始准备伸手从张叫花手中接过灵剑的时候，那灵剑竟然释放了一道雷电。
“应该叫五雷剑吧。我在炼器的时候，施展了一道五雷咒，接过让这柄剑坯具有了五雷阵。看来之前我们的想法还不是完全准确，还有更容易地办法可以做到。”张叫花笑了笑说道。
孔方舟大吃一惊：“这样也行？”
“嗯，反正这柄五雷剑就是这么炼制出来的，你也可以去试试看。”张叫花说道。
孔方舟自然心动，这个法子可是很简单。说干就干，孔方舟也按照张叫花的法子去炼制五雷剑，但是三天之后，孔方舟带着两个黑眼眶找到了张叫花：“你真的是那样将五雷剑炼制出来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有什么用？怎么？你没炼制成功？”张叫花有些意外，张叫花正在考虑该用什么样的咒语才能够炼制出比古剑更厉害的灵剑出来。
“我用你那种方法连续炼制了三天，结果得到了一堆废铁，别我以前的剑坯还要不如。”孔方舟羞恼地说道。
“不会吧？我好像觉得很容易一样啊。”张叫花有些不解，当着孔方舟的面，又炼制了一柄五雷剑。把孔方舟打击坏了。孔方舟也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仔细想了想，找到了原因，沮丧地说道：“我的神识跟你的差距太大，估计想用你的办法炼制灵剑怕是行不通的。我还是去找适合我的办法吧。”
张叫花仔细一想，觉得孔方舟说的没错，虽然自己没有刻意地去控制灵剑成坯过程，但实际上，神识还是没有间断地控制着一切。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张叫花想通了这一点，他也懒得去为孔方舟伤脑筋，又准备了炼制一柄灵剑的材料开始炼制。
“东华东极，九炁青宫。大帝敕命，九老仙童。九龙使者，乘驾九龙。五方主者，普链死魂。九天九炁，三宝丈人。生炁随符……”
张叫花这一次施展了一个九龙符咒，这个符咒比五雷咒复杂多了，张叫花在施展符咒的时候，他的神识化作九条龙分别蹿入到剑坯之中。剑坯之中的各种材料立即开始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形成非常神奇的结构。

第728章 九龙齐鸣
张叫花猛然发现体内的灵力疯狂地向着剑坯蹿去，那剑坯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张叫花一个炼气化神期的修士，竟然有种被吸干的感觉。也好在他是炼气化神期修士。
“昂！”
……
接连九声龙鸣在巨剑塔下的炼器堂响起，炼器堂的房子差点没被这龙鸣声震翻。
梅山派的人都疯狂地向炼器堂冲了过来，他们远远地就看到炼器堂冲天的灵光，那刺目的灵光几乎要冲破护山阵法。直接照射到天空。
“发生什么事情了？”孔方舟跑在最前面。
张叫花正拿着剑坯很满意地欣赏着。他看到得出来，这一柄剑坯就算比起那柄古剑来，也不会差太多。也许那柄古剑在远古修仙年代，根本就是一柄极为普通的灵剑，也难怪会落到世俗中去。
“练成了一件好东西。”张叫花看着孔方舟得意地笑道。
孔方舟也是行家，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张叫花手中的剑坯定然不凡，惊喜地说道：“刚才的动静是这柄剑闹的？”
张叫花点点头：“正是。”
“这柄剑能不能给我看一下？”孔方舟小心翼翼地问道。
“行。”张叫花直接将手中的剑坯交到孔方舟手中，虽然剑坯是炼成了，却还没有最后成型，外面的装饰工作，孔方舟可要专业得多，张叫花准备将后续的工作交给孔方舟来完成。
孔方舟激动万分地结果剑坯，问了一句：“这柄灵剑叫什么？”
“就叫九龙剑吧。”张叫花说道。
炼器堂老堂主孔纪元也闻讯赶来，“门主，刚才炼器堂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好像听到了龙鸣声！”
“爸，你看这是什么？门主炼制出比那柄古剑还要厉害的灵剑了！”孔方舟将手中的灵剑展示给孔纪元看。
“刚才的龙鸣声是器鸣声？”孔纪元惊喜万分地问道。
“是啊。就是这柄九龙剑！”孔方舟笑道。
“好好好！”孔纪元欢喜地连说了几个好，然后接着兴奋地说道，“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够看到如此厉害的灵器！”
孔纪元一把就从孔方舟手中将九龙剑夺过：“这柄剑我来进行收尾的工作。门主，你看怎么样？”
“那就辛苦老堂主了。”张叫花笑道。
孔纪元拿起九龙剑就走，丝毫不管心不甘情不愿的孔方舟。
“你就别做出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了。等我恢复好了，再炼制一柄九龙剑。咱们梅山派根底浅，修为上没办法一下子提升起来，现在要提升门派的力量，就得靠这些灵器了。”张叫花说道。
“那太好了。”孔方舟这才露出了笑脸。
第二天，张叫花就完全恢复了过来，便立即去了炼器堂准备炼制第二柄九龙剑。熟悉了炼制九龙剑的过程，张叫花这一次炼器非常地顺利。在消耗了大半灵力之后，一柄新的九龙剑成型了，这一次张叫花炼制出来的九龙剑似乎比前一柄要更好一些。主要得益于张叫花使用神识控制炼器过程变得更加熟练了一些。
当张叫花将这一柄剑交到孔方舟手中时，孔方舟立即欢欢喜喜地拿着九龙剑去收尾去了。
炼制了两柄九龙剑之后，张叫花已经不打算继续炼制九龙剑了，他开始考虑组合阵法的问题。目前他炼制了五雷剑与九龙剑，对这两个符阵已经比较熟悉。所以，他就开始尝试将这两个阵法组合起来。
当张叫花将这两个阵法的建模数据输入智脑之后，智脑立即开始运行计算，大量的数据在智脑系统中不停地进行计算。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智脑给了张叫花一个最佳方案。张叫花并没有立即进行使用，而是在修道图中进行观想，最后也同样得出了最佳方案，却与智脑的最佳方案又了一定的差异。
张叫花想了想，准备用两种方案各炼制出一柄灵剑，最后看看谁的方案更好。
张叫花自然没有马上动手，一柄九龙剑的消耗就几乎耗掉了他大半灵力，现在这柄由五雷咒与九龙符咒组合而成的符阵，会带来多大的变化，谁也难以预料，而炼制过程需要消耗多少灵力，更是无从而知。
张叫花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再来进行尝试。
过几天，省委组织部要爬人下来宣布碧江市的人事调动方案，这事自然是少不了张叫花，以为他就是这一次组织上提拔的对象之一。
张叫花因为身份的特殊性，在市委市政府都具有高度的自由性。一些非必要的场合，张叫花可以让他的秘书去替代。日常事务的管理，只需要事先做好安排。具体的事情都有具体的副市长去完成。傅建平作为常务副市长，他平时要做的具体事务非常多。但是他总是能够非常圆满的完成，这也是张叫花极力推荐由傅建平来担任碧江市的市长。
在碧江市市委市政府层面，都笑称张叫花、傅建平等人是代化帮。因为他们都是从代化县出来的。当然这都是说笑话。对于张叫花等人，没有人不服气。现在的代化县不要说放在碧江市，就算是与沿海的一些富裕县比起来，代化县也不会逊色太多。而且从长远发展来看，代化县还拥有无限的提升可能性。
巧合的是，已经是副市长的邓朝坤以前同样也是从代化县提拔上来的，这一次极有可能接替傅建平的位置。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代化县出了成绩，而且代化县这些年的干部培养形成了制度化，一大批优秀的干部比提拔了上来。在代化县得到了很好的锻炼，走出去都是能够主政一方的能吏。说代化县是碧江市干部的黄埔军校一点都不夸张。
让张叫花很是吃惊的是，苏信鹏竟然亲自来到了碧江市，亲自过来宣布碧江市的人事变动。
苏信鹏来之前没有透出一点风来，等到省里的一行人到了碧江市市委大楼下面，省委大秘柳子为从车里走出来，打开车门迎出苏信鹏的时候，才让碧江市市委吓了一大跳。已经进入省委成为省委副书记的王宗贤自然也在其中。
省委组织部部长李雁南宣布碧江市市委市政府领导调整的结果，并宣布张叫花等干部进入公示期。
苏信鹏这才开始讲话：“我这一次过来，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因为我也是来学习的。学习什么呢？听说你们碧江市干部有个黄埔军校，为碧江市培养了不少优秀干部。我过来是想学习一下碧江市的先进经验。这几年来，碧江市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原因在哪里？我看根本原因在用人上面，敢于打破常规，敢于应用有抱负有能力的年轻人。当年，代化县敢把一个大学生村官提拔成镇长，又破格提拔成副县长，然后再进一步提拔成副市长。这种打破常规任用年轻干部是非常需要勇气的。邓朝坤同志、傅建平同志、王宗贤同志做得好啊。事实证明，你们做对了。碧江市这些年来的高速发展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我听说在你们碧江市将代化县出来的干部戏称为代化帮。这种称谓可不好。因为代化县没有拉帮结派，而是为碧江市培养出大量的优秀人才，我倒是喜欢听你们称之为碧江市干部的黄埔军校。我这一次来，主要的目的就是去代化县取经，看看他们是怎样培养党的优秀干部的。将来代化县的这种干部培养模式要向全省进行推广。”苏信鹏这一席话彻底站在了代化系列的干部背后。
现在碧江市很多部门的领导，很多县里的主要领导都是代化县培养出来的。难免会让人有些不好的联想。是不是代化的干部任人唯亲啊。对张叫花等人也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好在碧江市这些年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代化系的干部作出的成绩不可磨灭。
“苏书记，其实当初，我们对张教化同志的使用提拔，主要还是因为张教化同志作出的成绩实在太耀眼。而且我们主要是想将营盘村的成功经验在全县范围内推广。代化县能够取得如今的成绩，张教化同志居功至伟。我们的人事制度也是张教化任期内形成制度，并开始严格执行。那个时候教化同志怎么说来着？要用科学的体系来进行干部的培养与发展。”傅建平笑道。
邓朝坤点点头：“是的。当时我们代化很多干部等、靠的思想很严重。丝毫不觉得当贫困县很可耻，反而觉得评上了贫困县很光荣，可以年年吃国家救济。张教化同志到了县里之后，彻底击破了这种思想。激活了干部的竞争机制。做到了干部有上有下。”
王宗贤也说道：“讲句实在话，张教化同志没到市里来工作的时候我根本无法想象有一天，碧江市会有如今的气象。我是个土生土长的代化人，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碧江市富裕起来，但是我们以前所做的任何尝试，都没有取得成效。但是教化同志来了之后，碧江市立即生气勃勃。要不怎么说知识就是力量呢？”

第729章 更重的胆子敢不敢挑？
苏信鹏笑道：“你们再怎么表扬教化同志也没用，短时间内提拔教化同志的可能性不大。教化同志毕竟还太年轻。在碧江市多积累积累经验可能会更好。这一次来碧江市，还有几个地方是必须要去的。世界最好的汽车生产基地，我当然是要去看一下的。还有癌症特效药的生产药厂，也是要去走走的。算了算，要去的地方还很多。我看大家还是不要让我在这里听你们相互表扬了吧？”
苏信鹏显然对碧江市的干部氛围非常满意。
张叫花连忙说道：“苏书记，包括癌症特效药厂、梅山新能源汽车制造厂等等，其实都与我有这密切的联系的。可以说是我的企业。”
“我知道啊。要不是因为你，我们省怕是没机会占这么大的便宜。碧江市就更不用说了。原则上，党的干部不允许经商。但是你的情况毕竟不一样。你是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你有大量的科研成果，这些科研成果不拿去转化为生产力，那不是浪费么？还好你来我们省里了，不然我们哪里有这么好的机会啊。”苏信鹏笑道。
见张叫花还有些担心，苏信鹏接着说道：“要是别人也像你这么经商，我还巴不得呢。只可惜，像你这样的科学家，全世界也就只有你一个。别的地方是想都想不来的。教化同志啊，你放心，你的工作不会影响你的科研活动的。具体的工作你可以安排其他的同志去具体完成。”
第一站去的是梅山新能源汽车制造厂。苏信鹏看到新能源汽车的孵化车间之后，嘴巴都比不上了，他被惊呆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新能源汽车竟然这样生产出来的。梅山新能源汽车的生产有些像是3D打印机直接打印出来的。汽车一点一点的成型。
苏信鹏亲眼看到一台新能源汽车生产的最后完成，完成之时，汽车猛然一亮，新能源汽车一下子从一开始的黑色变成了透明色。立即赞叹不已：“真是难以想象！”
张叫花只是在一旁进行介绍，听苏信鹏这么说，也没有插话。
“教化同志。”苏信鹏突然喊了张叫花一声。
“怎么了？”张叫花连忙问道。
“省委想要换一批车，我们看中了新能源汽车。公务车每年的维护费用极高，油耗也高得惊人。虽然换车是成本极高，但是每年节省下来的开支完全足够换车了。”苏信鹏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我可以去跟纪总说一下，让汽车厂以成本价销售一批给省委。”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苏信鹏说道。
政府用车往往会成为一个地方的风向标。梅山新能源汽车能够成为政府公务车，自然对双方来说是互赢的。
其实碧江市已经在这么做了。机关配车只能配新能源汽车。一是碧江市主打生态这张牌，使用新能源汽车更符合碧江市的未来战略。同时新能源汽车已经成为碧江市的一张城市名片。
不过碧江市即便将所有的公务车全部换成新能源汽车，也不可能有省委主导将公务车换成新能源汽车这么有影响力。
苏信鹏在碧江市参观了两个工业园之后，又特地去了一趟代化县。代化县已经成为碧江市乃至全省的明星县。代化县用了几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全国贫困县变成一个出名的风景名胜区。全县人均收入已经达到了小康水平。代化县的生态农业已经走出国门，有机农产品已经走向国际市场。
“教化同志，如果省里给你一副更重的担子，你愿不愿意接受？”临走时，苏信鹏问道。
张叫花吃了一惊，愣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苏书记，我还是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吧。”
苏信鹏点点头，笑了笑就走了。
路上，王宗贤问苏信鹏：“苏书记，难道省里还准备很快对张教化同志进行提拔么？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张教化同志毕竟还太过年轻。”
“年轻从来都不是问题。尤其是对于张教化这种有才华的人。只是，他的志向不再这仕途之上啊。否则他要是愿意到省里来，谁能够断定他不能够改变整个省的面貌？”苏信鹏说道。
“改变一个省的面貌？怎么可能？”王宗贤有些吃惊。
“靠某一个人不行，但是如果是一个掌握了这个世界最先进科技的科学家呢？”苏信鹏反问道。
张叫花回味着刚才苏信鹏的话，他暂时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昆仑秘境看到的一切一直都让张叫花有些担心。相比现在的梅山派，一个三大灵脉之一的昆仑圣地就能够对梅山派构成威胁。
如果是面对三大派的势力呢？张叫花可想而知，以如今梅山派的实力，根本是难以抵挡三大门派的联手攻击的。
梅山派毕竟整体落后太多，这个时候，想要靠修炼去追赶，是根本行不通的。灵器可以让梅山派的实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大幅度提升实力。
五雷剑、九龙剑都算不上天地无敌的灵器。但是五雷符阵与九龙符阵组合而成的组合阵威力会更加强大。张叫花将碧江市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又连忙赶往巨剑塔下，开始炼器大业。
“门主，你看，我已经完成了第一柄五雷剑了。”孔方舟一看到张叫花，立即将他最近炼制成功的一柄五雷剑递给张叫花。
张叫花看了一眼，“你这是五雷剑？充其量算是一个电击棍。”
“啊？”孔方舟有些难以相信。
“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张叫花笑道。
孔方舟跑过去将张叫花炼制的五雷剑拿了过来，一手拿起他自己炼制的五雷剑，一手拿起孔方舟炼制的。相互一砍，结果其中的一柄剑变成了废铁。变成废铁的正式孔方舟炼制的。竟然根本没办法抵挡那柄张叫花炼制的五雷剑。
叮当一声，短剑掉到了地上，张叫花笑道：“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
孔方舟反而更豁达：“断了就断了。我总有一天能够炼制出更好的五雷剑的。”
张叫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这柄五雷剑也很不错了。”

第730章 通往仙界的传送阵
张叫花第一次炼制组合阵灵剑，准备非常充足，先将整个炼制过程在修道图里推演了一遍，然后才开始真正炼制。而且这一次炼制，张叫花也准备在修道图中进行。
“这一次，我没有绝对的把握，所以，炼制过程，任何人都不得进来打搅我。”张叫花神情严肃地向孔方舟说道。
孔方舟点点头：“我会将炼器堂所有的炼器师全部疏散走。炼器堂周围，会安排门派护卫进行守卫，绝对保障安全。”
张叫花点点头：“我需要将炼制过程彻底摸索清楚，才能够向门内炼器师展示炼制过程。”
“其实，这种灵器的炼制过程。按照以前我们炼器宗的规矩，是不会向别的炼器师进行展示的。”孔方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情况说了出来。
“没事。现在炼器堂不一样。我们要知道，炼器也是一个有规律可依一门科学。炼器堂将来要将炼器过程，建立起成熟的体系。这样才能够大批量的培养高水平的炼器师。”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将各种炼制灵剑的材料放进修道图，然后也进入到修道图中。修道图中，有一个地火炉鼎，那里的火势比外面用自动控制仪控制得还要更加精妙，因为张叫花一个念头就能够让地火炉鼎中的火势达到最理想的状态。而根本无需进行手动的调控。调控速度也非常迅速。
张叫花先将各种原料进行处理，果然，在地火炉鼎的帮助下，这个过程变得极为简单。接着，张叫花才开始用神识控制着那些原料进行融合。
组合阵看起来就是两个阵法相加，其实复杂程度远比两个阵法相加要复杂得多。稍加不小心，就会引起整个阵法的崩溃。张叫花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各种元素的组合。在修道图中，张叫花发现这种控制过程变得非常简单。在外面，灵力的消耗主要来自张叫花自身的灵力储备，但是在修道图中，灵力的消耗主要是修道图中的灵力。修道图中的灵力几乎就是无穷无尽的。至少对于张叫花的炼器过程就是这样。
虽然组合阵更加复杂，但是这一次的炼制过程反而比上一次张叫花在外面炼制更加顺利，用时也更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阵法的布置就已经完成了。张叫花竟然还有余力将剑坯的成型，修饰等工作也顺便完成，甚至还在剑上布置了一些常见的阵法。彻底将剑坯变成一柄成型的灵剑。
“锵！”
剑完成的时候，剑自动鸣叫了一声。那声音里似乎充满了愉悦。
剑到了张叫花手中，张叫花似乎能够感受到手中的这柄剑似乎在欢呼一般。这柄剑仿佛不是一柄剑，而是张叫花手的延伸。
提着灵剑出了修道图，张叫花想去试验一下这柄灵剑的威力。巨剑塔附近有一座石山，那里被称之为试剑山。炼器堂专门用来测试法器的地方。这座石山如今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原因是承受了各种各样的灵器的攻击。
张叫花出了炼器堂，守卫便飞快地去向孔方舟进行汇报。张叫花赶到试剑山没多久，孔方舟就匆匆赶到。
“门主，练成了？”孔方舟惊喜地问道。
张叫花点点头：“炼是炼成了，只是目前我只能通过一些秘法才完成。还没办法按照常规的方法在炼器堂完成。”
孔方舟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不够他想了想便笑道：“其实现在炼器堂就我能够完成五雷剑的炼制。九龙剑我都没办法完成，更别说组合阵的灵剑了。你就是展示给我们看，我们也没办法学会。”
张叫花想想，觉得孔方舟说得对。就目前炼器堂的能力，能够炼制出五雷剑就差不多了。组合阵的灵剑，他有时间就去修道图中炼制一柄。炼制一些，能够装备一些修为比较高的修士，就能够将梅山派的实力快速提升一大截。一般的修士驱使五雷剑或者九龙剑就已经不容易了，组合阵法的九龙雷神剑一般的修士根本驱使不了。也就是进入了炼精化气巅峰的高手才能够驱使得了。
几个月之后，梅山派的修士几乎人手一柄灵剑，就是昆仑派都做不到如此奢侈。不过，梅山派的修士也只是在梅山派山门之内佩戴灵剑，出了山门，都会将灵剑取下放在山门里。所以，外面也没有人知道梅山派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张元宝好不容易进入到炼精化气后期，才从张叫花手里拿到一柄九龙雷神剑。特意走到哑巴面前炫耀了一下。
“哑巴啊。你也要加油了。哥都已经用上九龙雷神剑了啊。别到时候，咱们村里的人手一柄，你还在炼精化气初期玩五雷剑啊。”
哑巴气了个半死，对张元宝很是不服气：“真不知道你走的是什么狗屎运，胖得跟一头猪一样，平时也懒得要死，怎么一下子就让你突破到炼精化气后期了呢？”
“没办法，天赋这东西，都是爹娘给的。想差一点都不行。”张元宝得意地说道。
“你不要得意。我会追上你的！”哑巴恨不得将张元宝按倒在地上痛揍一顿，不过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后期跟初期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更何况那个死胖子手里还拿着一柄九龙雷神剑呢。九龙雷神剑比起五雷剑威力提升了百倍不止。一个炼精化气期的修士拿着一柄九龙雷神剑据说对上一个炼气化神期初期的修士都不至于落败。
张叫花正神情严肃地听魏辰光汇报刚刚得到的消息。
“昆仑秘境已经传出了消息，他们已经与蜀山、不周山共同商量决定，再次开启通往仙界的转送阵。”魏辰光说道。
“通往仙界的传送阵？这个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张叫花很是吃惊地问道。
“这本来就是三大灵脉圣地的秘密。一直掌握在三大圣地的手里。真是这一次，这个传送阵已经上千年没有再次开启了。谁也不知道传送阵的对面究竟是什么。”魏辰光说道。
“为什么不开启？”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第731章 真实原因
“这个谁知道？这一次若不是三大圣地主动将传送阵透露出来，可能修真界还要一直蒙在鼓里。一直以来，大家都在寻求通往仙界的路。谁能够想到，这个秘密一直就掌握在三大圣地手里。”魏辰光说道。
“这就奇怪了，三大圣地将秘密保守了这么多年，这个时候却要突然将消息放出来。这是为什么？肯定是有原因的。”张叫花觉得三大圣地肯定有什么图谋。
张叫花连忙将梅山派的核心人物全部召集到一起，共同商讨这件大事情。
“孔堂主，炼器宗以前也是传承了很多代的古老门派。你们之前就从来没有听说过通往仙界的传送阵的事情？”张叫花问道。
孔纪元摇摇头：“这件事情我也感觉非常奇怪。在我们炼器宗从来没有人说起过传送阵的事情。这一次听到三大圣地传出来的消息，真是令人吃惊。”
“我们要弄清楚三大圣地这么做究竟是什么目的。我总觉得他们的意图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或者就是这个传送阵的开启应该没这么简单。”张叫花说道。
“三大圣地放话出来，让全天下的修士汇集一堂，共商修真界的大事。想必这传送阵的开启并不简单。否则，三大圣地怎么会在如此漫长的时间内，一直关闭传送阵呢？”孔方舟说道。
魏辰光点点说道：“我觉得，我们梅山派可以派人过去，但是门主不能过去。至少在我们没有摸清楚三大圣地的真实意图的情况下，门主绝对不能过去。”
“你们说，是不是存在这种情况？三大圣地或许对传送阵那边的情况也不清楚。这个传送阵也许就是一个单向传送阵。只能传送过去，不能传送回来。以至于传送阵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三大圣地以前肯定有人去过。但是从来没有人回来过。所以，他们对传送阵的开启非常的慎重。”纪佳馨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有这种可能性。为什么传送阵的消息没有传出来，因为见过传送阵的人可能都已经到了那所谓的仙界了。其实那究竟是不是仙界，谁也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回来过。”张叫花赞许地看了纪佳馨一眼。
“也就是说，三大圣地也许在传送阵的问题上并没有什么阴谋。因为他们无法从这个阴谋里面获取任何利益。对于修士来说，最重要的是灵气。可是现在灵气匮乏，他们也不可能从修士身上获取灵气。他们聚集修士，应该就是为了能够更容易再仙界立足。现在仙界的情况不明，贸然过去，风险极大。”纪佳馨的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
“不管怎么说，无论三大圣地是什么意图，我觉得我们梅山派只派代表过去打探情况。情况清楚了再做决定。”齐夏说道。
魏辰光主动站出来：“我过去一趟吧。我去过三大圣地，对他们的情况也算是比较了解。另外，我应对修真界的情况也比较有经验。”
“我也过去一趟吧。”孔纪元也站了起来。
“爸，你就别去了，还是我去。”孔方舟连忙说道。
“不行，你手头还有门主的任务呢，现在可不能耽搁。我和老魏去就行。”孔纪元说道。
“我也过去吧。”张元宝站起来说道。
“不行。你去有什么用？”张叫花连忙说道。
“我怎么去不得？我们梅子坳出来的，总要有人站出来才行。”张元宝这一次态度坚定得很。
准备了几天，张元宝便与孔纪元以及魏辰光等人一同前往三大圣地。这一次去的并非三大圣地的某一处，而是位于塔里木沙漠的一处秘境。据说这里就是传送阵的通道。
沙漠虽然环境恶劣，对于普通人来说，属于生命禁区。但是对于修士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危险。
即便如此，张叫花不可能对张元宝一行不闻不问。张叫花立即启动了技术团队对张元宝一行进行追踪，张叫花自己已经跟随救援队一路跟踪着前往沙漠的队伍。他们直接乘坐越野车开往沙漠。到了流动沙漠区域，他们直接将汽车废弃再说路边，然后开始徒步前进。
看着张元宝几个随着修士队伍一路前行，哑巴撇了撇嘴：“真是落后，要是我们梅山派，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是啊。我们完全可以乘坐飞行器过去。别说这几十号人，就是几千号人，我们都可以在十小时以内，送到地球的任何地方。”聂童说道。
“你们先别耍嘴皮子，先把整个沙漠扫描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张叫花说道。
“扫描开始。”聂童神情一凝，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飞行器开始在沙漠上空飞快地移动。飞行器的隐形能力超强，不光是用雷达扫不出来。就算是肉眼也会因为飞行器上面的模拟功能，根本看不到飞行器的踪影。
张元宝一行总共是五十六人。领头的是蜀山派的三名修士，其中一个叫狄常胜，是蜀山派的一名炼精化气期的修士。
狄常胜抬头往天空看了一眼，他总感觉到似乎天空中有一双眼睛盯着这一行人。可是抬头往上面看，什么都看不到。
“师兄，怎么了？”蜀山派另外一名炼精化气期修士朱应春问道。
“没什么。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狄常胜疑惑地往天上看了一眼。
朱应春笑道：“肯定有人在盯着我们，不过离我们肯定很远。这天上时时刻刻都有卫星盯着地面呢。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盯着。”
狄常胜无奈地笑了笑，他确实感觉到了不对劲，却说不清不对劲究竟在哪里。
“算了，正事要紧。”蜀山派第三名修士张凌雄也同样是炼精化气期的修士。
“我真是有些不明白，咱们三大圣地人强马壮，什么事情咱们自己还处理不了？何必找这么一群乌合之众呢？”朱应春小声向两位师兄弟说道。
“莫乱说。这种话绝对不能说出口。”狄常胜连忙制止。

第732章 真正的意图
“发现灵力场紊乱区域！”聂童兴奋地大声说道。
所有人立即围了过来，张叫花也是非常关注。
“幸亏是咱们的灵力探测器，才能够探测出这种异常。将来我们用来探测秘境，一探一个准。如果是常规的电子设备，根本不可能探测出这种地方。”聂童说道。
“再仔细扫描一遍，看看除了这个地方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发现？”张叫花说道。
“哑巴，我们再多放出几个探测器。准确性应该还可以提高一些。”聂童说道。
哑巴点点头：“应该是可以，不过我觉得意义不大，能够探测出来的话，我们应该已经探测出来了，如果探测不出来的话，就算我们放出再多的探测器也不可能提升探测器的精度。不过，我觉得我们还可以适当扩大范围。”
狄常胜、朱应春、张凌雄带着几十名修士依然还在沙漠里行走。运气也不是很好。一路上竟然经历了好多次流沙。要是普通人此时只怕已经被卷走了。不过对于这群修士来说，流沙算不得什么不可抗拒的东西。
“狄修士，我们到底是要去哪里啊？”魏辰光问道。
狄常胜回答道：“到了地方自然会告诉你们。”
“你们带我们来这里，也应该告诉我们究竟要干什么吧？”魏辰光对狄常胜的这个回答非常不满。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你。但是，你可以放心，我们蜀山派作为三大圣地之一，绝对不会做强迫你们的事情。”狄常胜说道。
“迟早你们要说出来的，为什么一定要拖到最后？”孔纪元问道。
朱应春不屑地说道：“之前邀请你们的时候，就说了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来的我们不强求，但是到了这里，你们必须服从我们蜀山派的安排。否则，你们随时可以退出。”
张凌雄也戒备起来：“如果有个别道友不愿意服从我们蜀山派的安排，那就请这些道友原路返回。如果不肯退出，就不许再胡搅蛮缠。否则，我们蜀山派可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张凌雄目光凌厉地看着魏辰光。
魏辰光表现非常自然：“我不过是对仙界传送阵的事情感兴趣，才过来的。如果你们利用这一次机会，有什么别的图谋，我们可是坚决不答应的。”
“魏道友，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之前的行为确实让大伙有些恐慌。希望魏道友能够体谅一下我们。这里的事情事关重大。恕我不能够向大家透露，等到了地方，自然会有人告诉道友们这些事情。”狄常胜早就僵尸这些人备案在册了。
而另外一边，张叫花那边又有了发现。在哑巴重新将塔里木沙漠重新扫描了一遍之后，并没有新的发现。张叫花猛然想起，三大圣地这一次只有蜀山派的人来过这里。昆仑派与不周山派不可能没有行动。
于是，张叫花让聂童与哑巴两个立即对各地修士的动向进行监视，结果发现了几十支类似的队伍。每队的修士数量都与塔里木沙漠这里一致。
“这几十支修士队伍应该是目的一致的。”张叫花将几十支队伍的位置在地图上显示出来。结果，将这些点连接起来，看起来似乎就是一个阵法。
“难道，三大圣地的目的是让天下的修士共同来打开传送阵？”孔方舟猜想道。
张叫花点点头，“有这种可能！我怀疑这个传送阵之所以这么多年不打开，主要的原因是开启这样的阵法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这种阵法的开启，可能具有一定的风险性。说不定就要消耗大量的灵力。现在灵气匮乏，大量的灵力消耗，极有可能会让一些修士道消身陨。三大圣地放出仙界的消息，就是为了将修士全部吸引过去，成为他们开启传送阵的垫脚石。”
“那我们要不要将张元宝一行叫回来？”聂童连忙问道。
“发消息，让他们回来吧。既然我们已经大体上知道了三大圣地的意图，我们何必拿我们的人去冒险呢？”张叫花说道。
哑巴与聂童连忙发送信息，让张元宝一行立即撤离。
魏辰光看了看手腕上的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手表之后，便皱起了眉头。现在情况还没有探明，他们却不得不要离开了。
魏辰光想办法将几个人聚集到一块，“门主让我们尽快撤离。看情况门主已经了解到事实真相了。”
“那为什么不让我们证实一下他们的猜想呢？”张元宝问道。
“应该是门主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去冒险。”孔纪元说道。
“所以，现在你们是怎么想的？如果你们觉得应该坚持，我也不反对。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们未必一定要按照叫花说的去做。”魏辰光说道。
张元宝摇摇头：“叫花既然让我们回去了，那就是有办法来解决这些问题了。我们坚持要待在这里，反而是增添了麻烦。”
“狄修士！”张元宝突然举起了右手大喊了一声。
“怎么？”狄常胜问道。
“你之前说的话还作数么？”张元宝问道。
“什么话？”狄常胜总感觉有些不妙。
“就是我们可以随时走的事情。”张元宝笑了笑，眼睛盯着狄常胜。
狄常胜很是尴尬地点了点头：“当然算数。”
“一直在这沙漠里走来走去，我确实感觉到了累了。我准备回去算了。反正仙界也没有我这种人的位置。”张元宝说道。
狄常胜恨不得将张元宝扣起来。这种时候，张元宝带这样的头，很容易让散修队伍涣散的。毕竟在沙漠里已经行走了很长时间了。
随着一支支散修队伍赶到目的地，张叫花知道最后时刻就要来临了。
魏辰光、孔纪元、张叫花一行也终于赶了回来。
“叫花，我好不容易出一次任务，你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喊回来啊？”张元宝有些不满。
“很快了，你很快就能够知道原因了。张叫花说道。”

第733章 灵山
狄常胜对魏辰光一行半道离开很是恼火，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狄常胜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对魏辰光怎么样。最关键的是，他根本看不出魏辰光的虚实。而另外两个似乎跟他们三个也不分上下。蜀山派底蕴深厚，能够应付魏辰光这种级别的修士不在少数，问题是如今这种情况下，这种级别的修士怎么可能有功夫出来找梅山派的茬？
狄常胜又抬头看了一下天上，天气很晴朗，万里碧空无云，似乎根本隐藏不了什么东西。可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始终让狄常胜如芒在背。
朱应春笑道：“狄师兄，你还在担心监视的问题啊？其实根本不用担心，我们一旦进入秘境，天上的卫星就拿我们没办发了。无论多高精尖的科技，都不可能看透秘境中的一切。这一带应该是磁场紊乱，电子设备受到严重干扰。”
张凌雄点点头：“狄师兄，朱师兄说得没错。卫星监视不到我们。”
狄常胜摇摇头：“算了，跟你们两个说不清。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层次，就能够感受到一些东西了。我们应该是被监视了，虽然我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们这一路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怎么可能？”朱应春与张凌雄异口同声地说道。
“算了，就算被监视也没有什么。反正这一切很快就要大白于天下了。”狄常胜说道。
张叫花等人眼睛紧盯着显示屏，所有的监视设备将画面传送了回来。当很多修士队伍的前进画面全部及时传送到这里。
“有一小半队伍已经停止前进了。他们应该已经到了目的地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秘境”张元宝惊讶地说道。
“这应该不是秘境，而是利用阵法制造出来的。就跟我们梅山福地一样。”张叫花说道。
哑巴与聂童还在不断地搜索，又有更多的修士队伍被发现。当这些队伍集中到附近的区域的时候，越来越多的队伍被哑巴与聂童发现。
“九十九支队伍！”哑巴吃惊地看到统计出来的结果。
当修士队伍全部到达目的地之后，张叫花等人终于发现这些地方连在一起，竟然组成了一个神秘的阵图。
“这个图，好像是，好像是……”孔纪元吃惊地看着画面，然后拿起一支笔在纸上描出一个个点，然后再将这些点连起来。
孔纪元最后发出一声惊呼：“河图洛书！这是河图洛书！”
“河图洛书？”张叫花自然听说过，但是并不知道这河图洛书与仙界的传送阵究竟有什么联系。
“是的，河图洛书。这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一张极其神秘的阵图。谁也不知道这个阵图究竟有什么作用。但是三大圣地的人未必不知道。没想到，竟然与仙界有着某种联系。”孔纪元非常激动。
“快看，他们有行动了。”哑巴一直关注着正在进行的情况。
三大圣地的掌门人很少见的聚集到了一起。
“狄兄，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一天，我们等了很多年了。”梁登恒兴奋地说道。
狄穆虢点点头：“是啊，我们三大圣地总算是抛开成见，联手玉成此事。”
赵开元哈哈笑道：“你们两个就别这么文绉绉的了。赶紧发号施令吧。”
“此次，开启河图洛书，也不知道是喜是忧。但是事到如今，也容不得我们再犹豫了。开启大阵吧！”狄穆虢看向梁登恒。
梁登恒高声说道：“开启大阵！”
大阵一开起，塔里木沙漠以及附近的区域一下子变成雾蒙蒙一片。大片区域一下子消失在卫星观测之中。中国方面应该事先就得到了消息，所以并没有引起严重的惊慌。但是国外组织则是立即紧张起来。中国的突然变化，引起了各种猜测。他们以为中国在进行某种实验，通过技术手段遮蔽了卫星信号。这是让他们非常惊恐的，因为一旦中国掌握了这种技术，立即让这些国家的卫星变成了瞎子。
但是张叫花等人的监视设备却并没有被遮蔽。梅山派所有人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个庞然大物抖开塔里木沙漠的黄沙，一个巨大的山脉从沙漠里“长”出来。这个过程似缓慢，其实又是那么快。一个巨大的山脉就这样神奇地冲出沙漠。一个月之后，这个巨大的山脉竟然腾空而且，悬浮在万米高空之上。磅礴的灵气从这个神秘山峰中向四周扩散。这是一个被埋藏的巨大灵脉！
但是如此大的一座山脉悬浮在万米之上的高空之中，实在太让人吃惊了。
“仙界的传送阵呢？难道就在这座高山之上？”张叫花问道。
孔纪元也没办法回答张叫花这个问题，就算是三大圣地的人只怕也没有几个能够真正说明原因。他们听到了应该都是一些传说。并没有人真正见过此种盛况。
“传送阵呢？狄修士，你们不是说我们所有人合理开启阵法，就能够打开通往仙界的传送阵么，我们损耗的灵力也能够得以补充的么？传送阵呢？”
“是啊。传送阵呢？”
之前与魏辰光一起前往的散修们此时正站在那个悬浮在天空的山脉的一个山谷里。他们并不知道此时在什么地方。
狄常胜又怎么说得清楚这一切？他也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连绵起伏的山峰。这是哪啊？这个时候，他们想联系门派也没有任何办法了。他们与门派失去联系了。
“大家稍安勿躁。目前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毕竟这通往仙界的传送阵已经上千年没有开启了，谁知道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狄常胜说道。
“对啊，你们不是想恢复灵力么？现在这里灵气这么浓郁，你们不抓紧恢复灵力，还想干嘛？兴许这里就是仙界呢？”朱应春说道。
朱应春的语气虽然不好，但是话还是很有道理。这里的灵气确实很浓郁啊。众人也懒得去跟朱应春计较，一个个打坐下来，各显神通恢复灵力。

第734章 传送门
“哑巴，尽快将这座灵山扫描一遍，我要知道三大圣地的掌门人此时的位置。”张叫花说道。
能够知道如此隐秘的只可能是这三大掌门。为了如此重要的事情，也许就算是三大圣地的门徒，他们也能够放弃掉。谁都不知道阵法开启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但是他们三个也许是知道的。
虽然灵山的迷雾无法蒙住梅山派灵能飞行器的探测，但是灵山太庞大了，想要啥将这座灵山搜索一遍，就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
“门主，如果灵山上真的有传送阵，我们怎么办？也进入仙界？”魏辰光问道。
“就算有传送阵，传送阵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以我们梅山派如今的实力，过去能干嘛？仙界未必就是仙境。也许是比地狱还要危险的所在。”张叫花问道。
魏辰光点点头：“如果传送阵那边就是仙境，三大圣地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以这三个门派的实力，完全可以自己激活阵法，打开通往仙界的传送阵。”
哑巴与聂童那边很快传来了好消息：“叫花，找到三大圣地掌门人了。”
“这么快？”张叫花很是吃惊。
“我们对比了之前他们所在位置，然后重点在灵山的相同位置进行搜索，没想到他们的位置还真是显眼。我把画面切过来了，你们自己看。”聂童说道。
张叫花等人连忙看向大屏幕，画面上清晰地显示出梁登恒等人。他们是在太显眼了，因为他们站立在灵山上一个平台之上。这个平台显然就是他们之前站立的位置。完全没有动。不像其他人原来站立的位置几乎消失不见了。
“或许这里才是真正的传送阵吧？”张叫花说道。
“好像是的。他们看来是要真正开启传送阵了。”魏辰光点点头。
站在灵山之巅的平台上的梁登恒感叹道：“没想到，我们三大圣地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如果不是完全没有了希望，我们何尝想要冒这么大的险啊？”
狄穆虢点点头：“事到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开启传送阵，无论是什么结果。我们三大，门派共同面对吧。”
赵开元也下定了决心：“我不周山祖师当年曾言，不到万不得已，传送阵万万不可开启。如今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由不得我们不开启了。”
三大圣地掌门人相互看了看，都点点头，最后一人拿着一枚巨大的晶莹剔透的灵石放入传送阵阵眼。
刷！
一道光门骤然出现在传送台上。那道光门之内似乎有大千世界。
“蜀山派弟子听令！进入仙界！”
“昆仑弟子听令！进入仙界！”
“不周山弟子听令！进入仙界！”
三大圣地核心弟子早就在平台附近集结完毕。三大门派并排进入光门之中。
三大圣地掌门人走在最后，他们进入光门之后，那光门依然矗立在平台上。
这个光门对于监测室内的梅山派人来说，还是极具吸引力的。
“门主，要不我们也派人进去打探一下吧？”魏辰光问道。
“如果进去了，就不能返回呢？”张叫花问道。
“但是这仙界终究是我修道之人的出路，我们梅山派终究要去打探这个地方。何不让我去打探一番呢？如果我不能回来，我们魏家就托付给门主了。”魏辰光说道。
孔纪元也说道：“门主，我也去吧。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张叫花皱起了眉头：“你们两个都是梅山派的核心中坚。你们若是不能回来，对于梅山派来说，就是无法承受的损失。其实这个仙界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那么迫切。我们现在并不存在灵气危机啊。”
“门主，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想再突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如再给后人多做点事情。”魏辰光说道。
就在魏辰光与孔纪元下定决心准备进入仙界的时候，哑巴突然大声叫喊起来：“你们快看！”
一个蜀山派的修士突然从光门中走了出来，不过他的样子有些狼狈，从光门走出之后，依然在大声呼救：“救我！救我！”
这名修士全身上下衣服褴褛、血迹斑斑，一只衣袖已经空荡荡的了。就在这名修士走出光门没几步，从光门里伸出一只巨爪，竟然又将那名修士抓了回去。
“啊！”那名修士一声惨呼，鲜血如同喷泉一样从光门喷射出来，撒落在平台之上。而那么修士则被那只巨爪重新拉回到光门之中。
梅山派监控室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那是什么？”张元宝惊呼一声。
“仙兽！肯定是仙兽！至少也是炼气化神期的修为。”魏辰光说道。
“或许远远不止。那不是仙界，对于我们修士来说，也许就是修罗界。”孙纪元脸色有些不太好。如果不是张叫花阻止，他与魏辰光此时应该已经进入仙界了，那么两个人此时也会面临同样的险境。
“那个传送门，我看还是关闭的好。万一有什么仙兽闯了进来，对于地球来说，就是一场浩劫。”张叫花说道。
“嗯，门主所言极是。只是一旦关闭传送门，三大圣地的人就再也不能回来了。”聂童有些不忍。
“他们应该能够想到这种结果。既然他们没有为全天下的人着想。那么全天下的人为什么要因为他们还犯险呢？”齐夏说道。
魏辰光也说道：“如果刚才看到的那种仙兽闯进来，我们未必能够对付得了。那就必然会造成一场浩劫。”
孔纪元也说道：“我也赞同关闭传送门。想必三大圣地的人走出这么一步之前也已经想到了这种结果。”
张叫花点点头：“那就关闭传送阵吧！”
魏辰光与孔纪元等人连忙驾驶飞行器快速向着传送平台飞去。到了传送平台，平台上到处都是鲜血，到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干。
孔纪元与魏辰光两人将阵眼中的灵石取了出来，那个传送门立即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灵山开始缓缓降落。重新回到沙漠上方，灵山再次埋藏到沙漠之中。那些散修很多人因为灵气消耗一空，无法从灵山逃脱，最后竟然被埋藏在沙漠之中。不是张叫花等人残忍，而是灵山重新埋没于沙漠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救人。

第735章 救援
“梅山派全部出动，能救多少，是多少吧。”张叫花说道。
三大圣地搞出来的这一场巨制，让张叫花触动很大。天下的散修几乎一网打尽，三大门派出了进入仙界的，剩下来的修士也几乎所剩无几。张叫花也不知道三大灵脉之中是不是还留下了人。无论怎么样，这一次之后，修道界已经基本上快要凋零了。只有梅山派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门主，这一次幸好我们没有参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现在就是不知道进入仙界的三大圣地的修士情况怎么样了。”魏辰光有些后怕。
孔纪元也叹息了一声：“不知道将来我们会不会也走这条路。不到万不得已，我看最好还是不要走这条路。就算要走，也要做好万全之策。如果没有练神返虚期的修士，最好还是不要去了。之前从光门中看到的那个怪物至少也是练神返虚期的。以我们梅山派如今的实力，过去也是送死。”
哑巴那边传来了消息：“刚刚我们对灵山湮没区域进行搜索，发现了几处有幸存的修士。已经派出人手进行救援。”
“能救尽量救吧。愿意加入到梅山派的，我们欢迎，不愿意加入的，我们绝不勉强。”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的话让魏辰光等人眼前一亮，三大门派进入仙界，大量的散修死于非命。但是梅山派毫发未损，这个时候，也不需要藏着捏着了。是时候从隐藏状态走出来。
修士的命还是很硬的，本来张叫花以绝大部分修士没办法生还了。没想到搜索队不断地传来好消息。最后大部分的修士从黄沙中爬了出来。只有少数比较倒霉的直接被灵山压到了下面。这些人永远都不可能走出沙漠了。
狄常胜、朱应春以及张凌雄这三个蜀山派弟子竟然也幸运地从沙漠里钻了出来，被搜索队救了出来。不过被他们蒙蔽的修士可不肯放过他们。
“你们三个畜生，我们可被你害惨了！差点就把命扔在这里了。你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吧？”一个修士一脚便将狄常胜踢飞，然后冲过去，将狄常胜死死地按在地上。要不是梅山派的人连忙将那个修士拉住，只怕狄常胜会被他活活打死。
狄常胜面如死灰，其实他自己也被骗了。他们这些人都是被门派遗弃了的。这种感觉让他们非常难受。狄常胜可还姓狄，他算是正儿八经的蜀山派嫡系，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被门派所抛弃。从小到大，门派就是他的全部。他从来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所钟爱的门派会将他抛弃。
被张元宝救起的时候，狄常胜已经是伤痕累累，不过他丝毫没感觉到痛。他的内心受到的伤害远比他的身体的伤害要严重得多。
还有很多修士想冲上来找狄常胜算账。他们之前也受够了蜀山派三个修士的气。现在自然想痛打落水狗。
张元宝与齐夏等梅山派修士一开始看着愤怒的散修们发泄了心中的怨气，等到差不多的时候，他们开始阻止这些人的报复行为。
“大家都住手啊！梅山派来救你们不是让你们自相残杀的。他们三个并不是故意要骗你们的。你们想想看，他们若是知道真相怎么可能还会与你们一样被沙漠掩埋了？他们应该早就趁机跑掉了啊？”张元宝说道。
“呵呵，原来是被蜀山派抛弃的废物啊。”
“之前还见他趾高气扬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多大的人物，没想到竟然是弃子。”
“废物，活该被抛弃。”
“看起来真是够可怜的啊。”
“可怜什么？之前他们一个个趾高气扬。没想到也会有今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看他们还高傲得起来么？”
……
“都别说废话了。赶紧登机吧。还有很多跟你们一样的修士要去救援呢。趁着这会功夫，跟你们说一些事情。梅山派派人过来救你们，并不是想乘人之危。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加入梅山派，梅山派是非常欢迎的。你们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会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顺便可以帮你们联系家里。愿意加入梅山派的，只要守我们梅山派的规矩，那就是我们梅山派的人。”张元宝大声说道。
之前梅山派行事低调，知道梅山派的人并不多。所以张元宝说起梅山派的时候，这些人竟然没有多大的反应。
“我们如果加入梅山派，你们梅山派能给我们什么好处？你们有足够的灵气么？”有人问道。
“这些事情，你们加入了梅山派之后，自然会知道。不加入的话，你们也没有必要知道。”齐夏说道。
“如果说我们现在选择不加入，你们会不会将我们扔在这里不管？”有人担心地问道。
张元宝笑道：“那你们可以选择到了安全地方在说出你们的答案。我们并不勉强。我们邀请你们加入，其实未尝不是给你们一个机会。既然你们不需要，我们怎么会勉强？至于我们救你们的原因，纯粹是因为觉得大家都是修道之人，修道不易。所以对各位道友伸出援助之手。并不是趁机吞并。我们梅山派虽然不是什么大门派，却也不需要用这种下作的方式去招纳门徒。我们只需要对梅山派忠心的修士。”
这种时候，对于整个事情还没有彻底想清楚。所以没有几个人仓促做出决定。反倒是狄常胜、朱应春、张凌雄三个人最先做出了决定。
“我加入你们梅山派。”狄常胜说道。
“我也加入。”朱应春也说道。
张凌雄想了想也说道：“我加入。”
狄常胜是对蜀山派彻底失望，所以毅然做出选择。而朱应春与张凌雄两个人则是看着四周对他们虎视眈眈的修士，才无奈做出这个决定的。他们两个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不加入梅山派，只怕出了梅山派的掌控范围，他们三个人都要被这些对他们恨之入骨的散修撕成碎片不可。

第736章 巨大提升
“蜀山当然不可能倾巢而动。那么多没有修炼天赋的人。就算去了仙界又能怎么样？更何况仙界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而是处处杀机的地方。那些没有修为的门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门派给他们安排的一条路就是进入俗世。那些有天赋，修为不高的人则留守蜀山圣地。我们蜀山派已经封山了，这些人的修为达不到炼气化神，就不可能从蜀山秘境走出来。”狄常胜没有丝毫隐瞒，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为什么你不考虑回蜀山秘境呢？”张叫花问道。
狄常胜苦笑着说道：“这些老家伙早就在提防我们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会让我们进入蜀山秘境？本来蜀山秘境就是非常隐秘的所在，想必这些老家伙肯定已经将蜀山秘境的通道完全封闭起来了，以我的修为，根本不可能重新打开通道，就连重新找到这个通道口只怕也非常困难。”
“既然是这样，只要你诚心加入我们梅山派，我们不会因为你曾经是蜀山派的人而区别对待。你可以去问一下那些加入梅山派的修士。了解一下他们在梅山派的处境。到那个时候，你们可以选择加入，也可以选择加入。当然不光是你们选择梅山派，梅山派同样要对你们进行选择。品行不端的修士，无论修为多高、天赋多高，我们梅山派是坚决不要的。”张叫花说道。
因为三大门派搞出来的这次修道界的浩劫，梅山派倒是迎来了一次发展壮大的契机。大量的散修选择加入梅山派。三大门派被抛弃的那些修士，几乎全部加入到梅山派之中。梅山派一下子成为修道界第一大门派。
梅山派总部巨剑塔附近已经显得有些拥挤。不过这里浓郁的灵气还是让人非常满意的。那一次被三大圣地坑得彻底消耗掉全身灵力的修士几乎已经完全恢复了。甚至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没有加入梅山派，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在碧江市，梅山派竟然拥有如此洞府。
灵山出现带来的影响，修道界已经慢慢消除。但是在世俗世界中带来的影响依然久久未能平息。因为大片区域出现无法探测的情况，导致所有从改区域经过的卫星都受到了影响，甚至导致一部分卫星消失。西方国家普遍的观点认为，中国在进行某种超越当前科技的实验。
多个国家跳出来，希望中国方面对这一重大事件进行解释。官方是有苦说不出，因为他们也根本不知道这一区域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时这一区域完全处于无法探测的状态，派出调查的人员，根本就没办法进入这一区域。
为了辟谣，官方只好以科学院的名义，邀请各国科学家，共同研究局部区域发生怪异自然现象。希望能够探讨这一超自然现象。当然官方主要想要表明自己跟这个超自然现象没有任何关联。仅仅是一次超乎寻常的超自然现象。
中国官方的举动让西方国家也是非常地奇怪。他们也没办法确定中国官方说的是不是实话。
各国派出顶尖科学家参加中国京城举办的研讨会，但是这种研讨会又能够研讨出什么结果。最多就是对官方在这一时间段收集到的一些数据。
张叫花作为世界知名科学家，自然也在邀请之列。不过张叫花对这个研讨会根本不感兴趣。他虽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这个事件的科学家。但是他没有兴趣去向人们科普修真界的基础知识。张叫花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的修为。
光门伸出的那只手，让张叫花受到了很大的触动。对于修士来说，任何名利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修真者追求长生，不正是想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么？
在碧江市市委，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张叫花的身影了。市委没有人知道张叫花究竟去哪里了。张叫花留给碧江市市委的消息是，他要修养一段时间。这个一段时间有多长，张叫花没有说，谁也不知道。省里苏信鹏与王宗贤是知道一点消息的。但是苏信鹏并没有因此撤掉张叫花的职务，反而让王宗贤暂时去碧江市市委主持工作。对外称张叫花因病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得知张叫花病了，整个碧江市城里乡下，碧江市人紧张了起来。张叫花这些年在碧江市做了不少事。每一个碧江人都从张叫花领导的各个项目中受益。他们担心如果张叫花因病从碧江市市委书记的位置上离开的话，张叫花之前所做的努力，也许会前功尽弃。
张叫花自然不可能病了，而是他因为这一次的灵山事件，突然有所感悟。境界似乎要前进一步了。所以，他回到了巨剑塔最高层之中。在巨剑塔的最高层，张叫花感受到天地气机的变化。他慢慢摸到了未来的方向。
在参悟了一年半之后，张叫花突然感觉到突破的时机要到了。
张叫花的肉身慢慢地变成漫天的光点，连张叫花身上穿的衣服都同样幻化成光点。就算张叫花是清华的高材生，也是国内外著名的科学家，张叫花也没办法将这个现象用科学理论分析出来。
张叫花肉身变成光点，然后消失在天地之间，下一刻，张叫花已经进入到修道图中。不过这一次，张叫花与以前完全不同。以前是神识进入修道图中，而这一次，张叫花是肉身幻化进入修道图中，在修道图中肉身重新凝聚。肉身与神识彻底融合到了一起，达到灵与肉的完全融合。
这一刻，张叫花已经从炼气化神中期，跃进到炼气化神期巅峰了。张叫花这一次收获不小。直接跨过了炼气化神期后期，直接进入巅峰状态。只怕半步，张叫花就能够更进一步练神返虚。到那个时候，张叫花或许有可能在那个仙境中存活。但是张叫花未必去仙界。张叫花并不觉得修士一定非要到仙界去才有可能证就长生。

第737章 新元素
孔方舟则将大量的精力放在对那柄古剑的研究上面，也收获了不少。
“这种元素我们命名为鏕。我发现这种元素添加之后，能够大幅度增加剑坯的硬度。还有这种新元素，我们命名为瑀，这种元素加在剑坯中，能够增加剑坯的灵力亲和性。另外还有鈲，也是一种新元素，可以增加剑坯的锋利度。可惜我们手头的这种新元素的数量太少。否则还可以做更多的实验。”孔方舟有些遗憾地说道。
张叫花实力刚刚得到巨大提升，并没有接着进行突破。从炼气化神中期一下跳跃到巅峰，虽然也是跨越了一个小层次。与从炼气化神跳跃到练神返虚这一个阶位的提升有着本质的差别。张叫花准备先将炼气化神的修为稳固下来，等心境与修为完全融和，张叫花才会去冲击练神返虚的境界。
“哪里有这三种元素？”张叫花问道。
“这一阵很多修士加入，我们得到了跟这柄古剑类似的灵器。其中以剑类灵器居多。但是里面包含这三种元素的并不多。我们得到的这柄古剑炼器手法算不上很高明，至少比门主的水平要差几个层次。如果这柄古剑能够在门主手里进行炼制的话，古剑的档次要提升很多，性能也要提升数倍。”孔方舟说道。
“这些话你就不用说了。”张叫花笑道。
“这三种元素应该是来自陨石之中。估计地球上数量不会很多。而且大多数我们很难获得。不过我们还有其他途径或许可以获取。”孔方舟说道。
“什么途径？”张叫花问道。
“登月。月球上应该会有很多陨石。其中应该有包含这三种元素的陨石。其实，我已经通过检测仪器，得到了这三种元素的光谱。而在对月球的探测中，同样发现了这几种光谱。所以，在月球上，肯定存在这三种元素。”孔方舟说道。
“登月，你倒是会想。”张叫花抓了抓脑袋。
“其实对于我们梅山派来说，登月并非难事。甚至将来，我们拥有足够的鏕元素的话，我们甚至可以探索更远的地方。其实这对于修士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秘境，其实就是一种折叠空间。从空间距离来说，秘境或许是在距离我们很远的地方，但是空间的折叠特性，让秘境能够与我们形成一种非常独特的距离。修士的道术可以将不同的空间联系起来。我们如果掌握了空间折叠技术的话，也许我们就可以任意地去这个宇宙的任何地方。比如仙界，仙界离我们不知道有多远，如果通过现代科技，依靠宇宙飞船，人类也许永远都没有可能探索浩瀚的宇宙。但是如果我们能够彻底掌握传送阵技术，并且将之与现代科技结合起来，也许会出现另外一种格局。”孔方舟的想法不少。
“你觉得将修道与现代科学结合起来，能够对付得了练神返虚期的仙兽么？”张叫花问了一个更实在的问题。其实想要获取那三种元素，也许进入仙境是最简单的办法。以梅山派如今的势头，重新开启传送门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但是进入仙界之后，马上就要面临实力强大的仙兽以及各种威胁。
孔方舟很坚定地点点头：“能！一定能！只要将科技发展到一定的高度，人类的能力会成指数倍增长。我们修士的能力也会极大的提升。比如，如果我们获取到这三种新元素，我们就可以制造出威力更加强大的灵剑。也可以制造出更加坚固，速度更快的飞行器。我们就可以去更远的地方，获取更多的元素，来提升我们的炼器水平。这事一个良性循环。每经过一个循环，整体的实力都会提升一个层次。”
“你确定我们能够得到这么大的提升的话，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张叫花说道。
许晓婷来到梅山派洞府已经很长时间了，虽然每天都待在巨剑塔下的生命科学实验室。许晓婷能够见到张叫花的机会并不多。尤其是张叫花这一阵一直处于闭关状态。
许晓婷自己也很忙，在这里，她接触到真正的生命科学。道术原来才是真正最高级的生命科学。道术真正揭示了生命的奥妙。与道法相比，现代生命科学确实只能算是真正的皮毛。
许晓婷与梅清真的算是臭味相投，两个人都是实验室的科研狂人。要不是为了更透彻地了解道术与生命的关系。这两个人也许根本就不会进行修炼。一打坐就是几个小时，一顿悟就要一年半载。这对于许晓婷与梅清这样的分秒必争的搞科学研究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但现在，她们却不得不定时地进行修炼。因为只有修为越高，她们对道法的理解才会达到一定的层次。才会真正搞懂生命的奥义。
“炼精化气期的修士，寿命就已经突破了两百岁，甚至可以达到三百岁。而炼气化神期的修士寿命可以达到五百岁到一千岁。练神返虚与炼虚合道期的修士的寿命根本没人知道。因为没有人有那么长的寿命去记载这些。修炼竟然可以改变基因图谱。”许晓婷说道。
梅清点点头：“是啊。我们原来还以为基因从人一生下来开始就已经固定了下来。没想到基因图谱是可以改变的。灵力可以改变人的基因结构。相同的基因序列，不同的基因结构，都产生不同的结果。”
“我们跟着这条思路走，我估计邀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生产出一种更厉害的基因药物了。或许会比癌症特效药的效果要更加突出。癌症特效药，我们针对的只是癌症。但是如果我们将这种基因药物研发出来，这种药物的效果可就不只是治病，还可以提升身体的强度。”许晓婷兴奋地说道。
“如果预料没错的话，人的天赋或许是可以通过这种基因药物进行改善。一些原本没有修炼天赋的人，也会拥有修炼天赋。将来，我们梅山派的实力就可以不断壮大了。”梅清笑道。

第738章 未雨绸缪
	张叫花一直很奇怪，他从来没有碰到过与他一样拥有修道图这样空间的人。梅山派的人慢慢多起来，虽然随着叫花的修为提升，修道图中的灵泉越来越多。但是张叫花明白，随着梅山派的修士的增加，总有一天，修道图是中的灵泉会供不应求。到那个时候，梅山派的发展就会受到影响。但是梅山派的发展又是将来需要的。
	张叫花知道总有一天自己要进入仙界。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的从炼气化神中期提升到炼气化神巅峰的时候，张叫花便已经深刻感觉到了这一点。修为越高，越能够感受到这种迫切性。也许突破到练神返虚之后，没有意外的话，只有进入仙界，张叫花才能够向往更高的层次。张叫花虽然没有去过仙界，但是那天灵山开启，只是通过那个传送门溢过来的磅礴灵气便可以让张叫花知道仙界的灵气是如何的浓郁。难怪，三大圣地的修士进入仙界时会遇到那么强大的灵兽。如果能够进入如此说磅礴的灵气的环境中，修道图中的灵泉还会变得更加的充盈，也许能够打开修道图更多的境界。
	还有没有第二条路？张叫花不知道。
	不过张叫花此时还不需要去担心这些。目前灵泉还算充足。也许会有转机呢？修道与科技结合起来，会不会打开一个新局面呢？
	梅清那边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她们的研究取得了初步的进展。通过基因结构上的修饰，可以提升一个人的修道天赋。也就是说，这种技术一旦成熟，梅山派就可以通过这种技术培养出一大批的天才出来。只是这样一来，张叫花刚刚担心的问题，马上就要变成现实。
	张叫花赶到梅清的基因研究中心。
	来到梅山派福地的许晓婷能够见到张叫花的机会并不多，好不容易见到了，许晓婷还有些羞涩。脸上是红扑扑的。
	“晓婷，你怎么脸这么红。你很热么？”梅清故意打趣道。其实是个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许晓婷对张叫花有意思。
	“嗯，是，是有点热。”许晓婷更加羞涩了。她也不傻，别人故意捉弄她，她还是明白的。以前对张叫花没有这一层意思的时候，她也能够很平和地面对张叫花，但是自从芳心暗许之后，一看到张叫花就有些紧张。
	梅清也没准备继续捉弄许晓婷，立即将话题转移到了这一次的研究结果上面。
	“通过对多位修士的基因组结构进行研究，我们发现修士的基因在不断的改变结构。我们总结出一个简单的结构演化进程。”梅清打开一段动画接着说道，“这里面的每一个阶段，都是我们拍摄到的修士基因结构。它们在不断的改变，但是它们的改变趋势总是一定的。我们就尝试直接将修士的基因从这个阶段跨越到这个阶段去。虽然不能够让修士的修为直接提升到这个阶段，却能够使得一个普通人具备了修炼的天赋。晓婷，你来说一说，我们的实验结果。”
	许晓婷点点头：“我们对一批修炼天赋不佳的志愿者进行实验，实验进行了一个月的时间，将没有任何修为的志愿者的基因结构分别诱导成炼精化气初期、中期、后期等三个阶段修士的基因结构。然后再让他们进行修炼。结果非常惊人。这些人很快进入炼精化气初期。而之前，他们尝试了无数次也不能做到这点。他们的修炼天赋明显提升了。”
	“但是，这样的实验，会不会影响他们的修炼潜力呢？”张叫花问道。
	“他们一开始连修道的门槛都跨不过来，影响不影响潜力还重要么？”梅清不解地问道。
	“当然重要。将普通人变成修士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的资源有限，应该将所有的资源集中在资质更好的人身上。如果能够将这些人的天赋再次提升，他们就会成为一个个天才。”张叫花说道。
	梅清这才明白了张叫花的意思：“这个就需要更进一步的实验了。”
	这种实验有些不好做。因为谁都不愿意冒险，而影响将来的潜力。但也总有人愿意尝试。散修里面有很多年纪偏大的修士。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过突破的滋味了。他们的修炼天赋普通，想在最后关头找到突破的契机。听说梅清的研究中心在研发这样的药物，他们立即自告奋勇地成为了志愿者。
	“如果将来这种药物研发成功了，要怎么使用？”梅清问道。
	“当然是选拔一些好苗子，给他们使用。”张元宝说道。
	选拔！这可不是梅山派目前可以做到的。至少梅山派目前还不希望走到明处。
	“其实。如果我们能够构建出一处幻境，让全天下的人不知不觉被我们进行了选拔，然后将他们引到我们梅山派来。这样，我们梅山派就有可能将全中国的天才全部变成我们梅山派的门徒。”哑巴出了一个主意。
	张元宝噗嗤一笑道：“你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幻境？你又怎么讲全中国的人绑架到这个幻境里面来？”
	“游戏啊。我们可以研发这样一款游戏。自然可以让他们自动进入到这个幻境里面来啊。其实最近我们在研究，如何让普通修士甚至是普通人神识进行交互。这样就有可能将构建出一个虚拟世界，所有人通过神识进入到这个世界里。我们可以通过数据收集，来确定他们的天赋。”哑巴说道。
	“你又怎么肯定什么人有天赋？玩游戏好的可未必有很好的天赋。”张元宝摇摇头。
	“你错了，我们最近的研究发现，神识是可以反映一个人的天赋的。我们通过对上百位修士进行研究，可以通过多个方面分析来确定一个人的天赋。”聂童将最新的成果拿了出来。
	“我去，你们是准备搞拟真网游。这可是小说里面才会出现的东西。真要是搞出来了，还真是可以将全中国人全部吸引到这款游戏中取。”齐夏兴奋地说道。他读大学的时候，可没少玩游戏。

第739章 仙梦
	可是如果让人的神识从身体中脱离出来，进入到游戏幻境是很不容易的。另外，游戏幻境怎么构建。这也是一个巨大的难题。以哑巴与聂童两个人的能力自然是难以做到的。于是他们只好找到了张叫花。
	说起这个，张叫花不由得想起当初从马道长手里得到铃铛的时候，自己进入到的那个梦境应该就是幻境。那个铃铛其实也不是正品，而是一个仿品。但是那个仿品却依然能够带着他进入到那个幻境之中。
	那个铃铛不就像一个登入器一样么？如果自己用一个灵宝构建出一个幻境充当服务器，后再炼制出大量的登入器不就可以联网了么？所有的玩家通过登入器进入幻境之中，然后又可以从幻境中退出来。
	以张叫花炼气化神巅峰的修为，构建一个充当游戏的幻境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这些小法器，能不能与灵宝构建出一个游戏网络，则是张叫花还无法确定的。不过这不是问题。完全可以先做做一系列的实验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那个铃铛正品与仿制品都在张叫花手里。以张叫花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看破铃铛这枚灵器的结构。这枚灵器与一般的法器不太一样，因为它最核心的阵法是非常特殊的。这枚法器几乎没有物理攻击性，但是却能够影响一个人的精神。它属于精神攻击或者说灵魂攻击法器。
	张叫花琢磨了好一段时间，才制作出类似的灵器。试了试性能，似乎比那铃铛还要好上一些。张叫花想，如果这个时候遇到变成尸王的承道，应该不用像以前那般狼狈了。那个时候可真是惊险啊。还好运气站在自己这边，否则就不会有如今的一切了。求道，求道。何尝不是在赌运气呢？
	张叫花在炼制灵器与构建幻境方面自然是聂童与哑巴两人无法比拟的。但是在对游戏的研究上，张叫花可不如他们两个。如果构建出一个完善的修道游戏世界，这里面的设定极其复杂。这方面聂童与哑巴两人就显得轻车熟路了。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聂童与哑巴将游戏的各种设定，职业体系、任务系统等等尽数建立了起来。也幸好都是修道之人，如果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庞大的系统。虽然哑巴与聂童也不是两个人，也同样是一个庞大的团队。
	这些东西到了张叫花这里，却变得极其简单。张叫花与一般的修士相比，就是神魂特别强大，远超同阶修士。而且有修道图的经验，构建一个虚幻的游戏世界，显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这虚幻的世界不像修道空间这种真实的秘境。对于灵力的消耗并不大。张叫花只需要消耗很少的灵力，就能够构建出比地球大无数倍的仙侠世界。张叫花构建的仙侠世界中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任何一处都远比地球大得多。要知道仙侠世界，那可是飞来飞去的世界啊。
	自然游戏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游戏，而是要为梅山派选拔天才。所以游戏中还必须有一些重要功能。
	碧江市的大街小巷现在只能看到一个品牌的汽车，不过所有的汽车却似乎没有一台相同的。这是一个多么奇怪的现象啊。若是放在几年前，这种情况决对让人难以想象。一是国内任何地方，公路上奔驰的汽车大多是国外品牌。二是，同一品牌同一款式的汽车只可能存在颜色的差异，外形上面肯定是一模一样的。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因为梅山汽车的生产方式彻底进行革命性的改变。所有的汽车外壳都不是用模具冲压或者铸造的。而是直接通过多维打印技术，直接一体生成的。汽车的外形只需要将之前设计好的模型数据输入到智能系统中，就可以生产出完全不一样的造型出来。
	以至于同一款车各种装饰造型千差万别。几乎很难找到两辆完全一样的梅山节能汽车出来。这让顾客在选车的时候，伤透了脑筋。就像两只手拿着喜欢的东西的孩子一样，放弃是痛苦的。
	碧江市中心一幢美丽的大厦鹤立鸡群一般矗立在碧江市的市中心。这是梅山集团的仙梦大厦。高999米，共199层。造价至今都是迷，因为是梅山集团自己的建筑公司承建，使用的材料也都是梅山集团自己研发制造的。而且建造过程也创造了世界奇迹，竟然只用了半年的时间，便完成了建造。整个建造过程令人瞠目结舌。看起来似乎就像堆积木一样。当时很多人预测梅山集团将建造出一幢世界第一的烂尾楼。但是，仙梦大厦却在半年之后，以如此靓丽的身影矗立在碧江市这个世界上最有活力的城市中心。
	在这幢大厦外墙上显示着清晰的广告：九月九日，仙侠梦境虚拟现实游戏开服。在仙梦大厦有一个规模惊人的体验中心。用了整整十层来满足众多玩家的好奇心。梅山集团投入了几万个游戏接入器用于玩家的体验。大量的玩家从全国各地赶过来进行游戏体验。
	“这是一款革命性的游戏。将会彻底改变游戏习惯。也许在今后很长时间里，游戏也会跟国内汽车只有一个品牌一样，也将会只有一个游戏。而且，有些也许会更彻底。因为以往的游戏与这一款游戏比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至少，我已经对曾经玩过的游戏没有任何兴趣了。在这款游戏中，你是真的进入到仙境之中。你仿佛不是在玩游戏，而是一场华丽无比的美梦。”一个在仙梦体验中心体验过这款游戏的游戏达人齐硕在他的微博中写道。齐硕是国内非常有名的游戏达人。他的游戏直播室每次开播都会有数百万的粉丝在线。
	齐硕的微博发出之后，立即有粉丝@齐硕：“你不会是为仙侠梦境代言吧？”
	齐硕很快进行了回复：“我倒是想。可是人家不需要。就跟他们的梅山新能源汽车一样，梅山集团似乎没有花钱请人代言的打算。”

第740章 开服
张叫花等人却并不看重仙侠梦境在这些玩家心目中影响力，而更看重体验中心收集得到的信息。
开放体验以来，参加体验的总人数超过十万。其中百分之八十以上为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其中，十六岁以下青少年占了约百分之三十。
但是结果并没有之前预料的那么乐观。十余万人之中，竟然一个拥有极品修炼天赋的都没有。上品修炼天赋的数量也是屈指可数。能够确定下来的是三个人。另外还有四五个人不确定。中品修炼天赋的大约是三十几个。下品修炼天赋的倒是不少。估计有上千人。但是大部分则是没有或者极差的修炼天赋。
“极品修炼天赋的人果然是十万中无一啊。”张叫花感叹了一声。
“要是极品天赋的人很多，那还了得。我觉得能够找到这么多的上品天赋修炼人才已经不错了。而且参加这一次体验的总数才十万。对于我们国家这么大的人口基数，这个数量实在太微不足道了。我觉得，如果游戏能够在全国普及开来，肯定可以找到很多极品天赋的人才。至于上品天赋的，数量则会更多。只是，将来能不能将这些人全部吸纳入我们梅山派，还需要想更多的办法。”聂童说道。
“这个简单啊。咱们梅山集团的招牌下奶还不够吸引力？咱们自己办学校，自己培养需要的人才。从小学到大学。大学毕业安排在我们梅山集团工作。”纪佳馨笑道。
“这倒是个办法。人选就从我们的仙侠梦境游戏里去筛选。”张叫花点点头。
外界自然关注的则是梅山集团推出的这款游戏的对于游戏界的冲击力。梅山集团在医药、汽车制造、机器制造上取得的成就，即使对于游戏本身没有太多的借鉴。但也会让舆论不再轻易地下决定。更何况所有试玩过梅山集团游戏的人几乎都对梅山集团的这款游戏赞不绝口。
“现在最大的问题，也许不是梅山集团这款游戏的可玩性如何。只要是试玩过这款游戏的人都知道，这款游戏现在存在的最大问题，不是游戏本身，而是梅山集团的技术支持能力有多强。听说仙侠梦境准备将所有的玩家不分区，全部在一个区里面。这就显得有些不专业了。虽然我不知道仙侠梦境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但是我想说的是，如果接入游戏的人数超过百万甚至千万时。如此大的数据量，什么样的服务器能够承受得了呢？也许梅山集团又像在梅山新能源汽车上面那样取得了重大突破，用他们的方法解决了这个问题。一切只有等九月九日仙侠梦境开服才能够知道。”游戏世界期刊的知名评论员陈文斌的评论显得非常的理性。
而作为世界最大的游戏公司天堂游戏公司总裁尼古拉斯宣称：“不可否认，虚拟现实游戏必定是游戏的未来，但不是现在。人类的科技水平还不足以事先虚拟现实游戏。天堂做不到，仙侠梦境也不可能做得到。也许仙侠梦境已经取得了某些方面的技术突破，但绝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虚拟现实。他们在炒作概念。天堂公司游戏规划不会因此受到影响。我们的最新款的游戏也是科技元素十足的。相信到时候可以给所有玩家一种全新的体验。”
而作为国内的普通玩家来说，则是矛盾的。一方面，他们期盼仙侠梦境能够成为世界上第一款虚拟现实的游戏。而另外一个方面，他们又难以相信，一直处于比较落后地位的中国网络游戏公司能够推出如此超越的游戏出来。
但是总数超过十万人次的体验者却无一不是信誓旦旦地宣称仙侠梦境绝对是真正的虚拟现实游戏。拥有无与伦比的可玩性。
“是真是假，只有看九月九日游戏开服了。梅山集团可真够黑的，一台普通的游戏登录器竟然要几千块钱。而豪华版的游戏仓价格更加离谱，最豪华版的游戏仓竟然要几十万，相当于一台高档梅山新能源汽车。”
“这么贵的游戏机，我们学生党怎么能够承受得了啊？强烈向仙侠梦境表示抗议。”
“抗议也没用。梅山集团向来就是这样，从来不讨价还价。不过价钱这么贵，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
九月七日的时候，价值2999元的最普通的登录器仅仅卖出了十几万台。9999元的中档的登录器卖出不多，全国范围加起来不到一千台。价值99999的高端登录器即初级游戏仓只买出去几台。而标价999999元的最顶级的游戏仓，竟然也卖出去了几台。很多人猜测，最顶级的游戏仓可能是仙侠梦境自己人买的。
张叫花最看重的是最普通的登录器的销量。因为能够买得起9999元以上的登录器的人肯定不会太多。加上仙侠梦境还没有真正得到所有玩家的认可。就算只是一部手机的价格，也会难倒很多人。
本来张叫花考虑是不是放低价格，以免进入游戏的人太少。
“人数少，也许是件好事。毕竟游戏刚开服，就涌进去大量的玩家。会对我们的游戏维护造成巨大压力。现在人数少，我们正好可以利用前期这段时间，完成服务器的优化工作，为迎接大批的玩家做好充分的准备。”纪佳馨坚持保持之前的价格。
九月九日零点来临，所有登录器加起来，总销量为十五万台。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参加过游戏体验的玩家。这一部分至少占了六七万。剩下的也许都是冲着梅山集团的信誉来的。
齐硕入手了一台999999元的最顶级的游戏仓。齐硕作为游戏达人，收入还是非常可观的。完全可以承受得起一台最顶级的游戏仓。齐硕觉得这一次的投入是值得的。以他多年的游戏经验，这一款游戏必火无疑。
“以后，有得这些人后悔的。我若不是去碧江市一趟亲自体验了，我还会不会舍得这么多钱购买一台最顶级的游戏仓呢？”齐硕心里想道。
零点一道，仙侠梦境的新手村一道道灵光闪烁，一个个身影像穿越一般来到这个游戏世界里。
“哇塞！我穿越了，这绝地是真实的世界！”有人兴奋地大声喊道。

第741章 坑人的设定
零点过后，仙侠梦境的在线人数一下子从零跳跃到十万+，十余万人几乎在同时登入游戏之中，没有任何的延迟。
张叫花自己也登入游戏之中，他以前很少玩游戏，但对游戏还是有所了解的。仙侠梦境的操作非常简单，等于就是穿越到仙侠世界里面进行修炼，探索仙侠世界。
不过很有意思的是，几乎所有的登入游戏的玩家没有一个急于去探索游戏本身，而是尽情地欣赏这美轮美奂的仙侠世界。
到处都是一片“哇！”“哇！”的赞叹声，仙侠世界太美丽了，却又是这么真实，就连空气中的泥土的芳香、花草的芬芳都那么真切。让这些长期住在喧闹都市、呼吸浑浊空气的人如何不兴奋？
齐硕也是连连赞叹：“原来穿越是如此之美！”
齐硕不愧是游戏达人，很快就掌握了游戏中的一些基本的操作。比如想要看游戏介绍，只需要默想一下，游戏的基本介绍内容就会自动出现在齐硕的脑海之中。很多这个游戏世界的资料也融入到齐硕的记忆之中。
先要到新手村的村长那里去检测一下灵根，然后可以根据灵根的状况去投奔不同的门派。不想假如说门派的，可以去遗迹冒险，也有机会获得各种修炼功法与法宝。
齐硕找到了村长，没有急于去进行灵根检测，他站在外面进行观察。来这里检测的灵根的人还不多，能够这么快就找到这里的，基本上也是玩游戏的老鸟。一般的玩家，这个时候应该还在陶醉这个仙侠世界的美景。
两个玩家完成了检测，就在检测室的门口议论了起来。
“你是什么灵根？”
“土灵根，下品。唉，这样的属性，估计在这个游戏没有什么搞头了，我有些想删号重来了。”
“你可千万别这么做。根据游戏规则，你这个灵根就是你本身的。你就是删再多次，你的灵根也还是土灵根下品。不过既然是游戏，应该是有办法提高灵根属性的。”
“你呢？”
“我是木灵根，中品。比你的稍好一点，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个游戏怎么设置的啊？怎么一开始就差距这么大？太不公平了！”
“是啊，这个设定太奇怪了。根本就不正常。但是有什么办法。不管设定合理不合理，你觉得还有什么游戏能够跟这款游戏竞争么？可能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这个游戏显得更真实一些。”
听到他们的议论，齐硕也觉得非常奇怪。每个人的灵根竟然是不一样的。而且可能差距非常大。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设定呢？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游戏显得更加真实么？但是，为了追求真实，真的有必要牺牲公平么？这是齐硕对这个游戏很不理解的地方。
齐硕想了想，还是走进了检测室。齐硕知道肯定会有很多玩家抗议仙侠梦境的这个设定的，但是以梅山集团一向的尿性，肯定不会理会玩家的抗议的。而且以这款游戏如此革命性的进步，玩家好像还真的没办法抵制。
齐硕走进检测室，脑海立即接受到一条信息：金灵根，下品。
按照游戏资料，金灵根应该是注重攻击的天赋。只是下品灵根应该是比较差的灵根了。
齐硕有些沮丧，他是职业玩家，但是一开局，这么差的属性，注定了以后的日子会比以前更加艰难。根据游戏指引，一个月之后，各大门派将在新手村来招收外门弟子。齐硕非常奇怪，为什么会是一个月之后。齐硕立即嗅到这里有文章。这一个月的时间，也许是玩家能够改变命运的时间。灵根或许是可以改变的。
张叫花进去检测室得到的结果可想而知：天品全灵根。五行灵根都是满的。这种情况在现实中自然是很少见的，张叫花之所以有这样的灵根，就是因为他修炼到炼气化神巅峰，灵根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到了这个层次的修士，身体已经经过多次的炼化升华了，早已不是之前的凡体。灵根的好处一般就是从一个凡人进入到炼精化气的这个过程，进入了炼精化气，灵根的优势就会慢慢淡化。这个设定，是完全按照修道界的真实经验来进行设定的。
张叫花这样的灵根，对于别人来说，自然是开了挂的状态。不过张叫花对这个游戏没有什么兴趣，也不可能会跟玩家去进行争夺。在游戏里闲逛了一下之后，张叫花就从游戏中退了出来。
“情况怎么样？”张叫花关心的是检测的结果。
“极品天赋的出现了一个。”不过哑巴脸上没有多少喜悦。
张叫花笑了笑，他知道哑巴说的那个肯定就是他自己。
“上品天赋的出现了六个，不包括我们自己人。全是没有进行过修炼的普通人。”哑巴说道。
“重点进行观察吧。先不要采取行动。等一个月之后的宗门选拔再说。”张叫花说道。
聂童有些担心地说道：“我们这款游戏一开始就把玩家的差距拉开了，会不会让玩家觉得不公平？我已经发现很多玩家在埋怨了。”
“不用理会，只要他们退货，我们随时退款。卖游戏装备不是我们的本意。”张叫花说道。
哑巴与聂童早就知道张叫花会这么说，相对苦笑了一下。可想而知，他们马上就要面对玩家们暴风骤雨般的抗议。
果然，一个小时之后，仙侠梦境客服那边就忙个不停了，全是各地玩家对仙侠梦境的质疑与抗议。客服那边的回答就是按照张叫花刚才指示的那样，只接受退货，不接受建议或者抗议。
仙侠梦境客服的这种态度让那些抗议的玩家气炸了，但是让他们真的放弃游戏，又实在不愿意。这个虚拟现实游戏实在太吸引人了。最后抗议不了了之，真正退货的是一个都没有。
但是仙侠梦境的游戏登录器的销售却遇到了障碍。毕竟对游戏设定不满的玩家太多了，加上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网络上带节奏，给仙侠梦境游戏带来了极其严重的负面影响。
“叫花，我看我们是不是澄清一下。这样下去，我们的游戏用户很难提升上去。”纪佳馨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们亏损不起么？”张叫花笑着回答道。

第742章 真实的世界
不过仙侠梦境的玩家可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认为，人在世上，本来就已经承受够了出身差异带来的不平等。到了游戏里面，竟然还要再次经受这种生而不平等的折磨。这是非常不公平的。一些组织能力强的玩家利用网络将大部分仙侠梦境的玩家组织到一起，准备集体向仙侠梦境进行抗议，要求仙侠梦境更改游戏设定，维持一个公平的游戏环境。这个团体取名为梦盟。
常征是梦盟的主要组织者之一，号称是梦盟盟主，他也是一个非常有名的职业玩家。在仙侠梦境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游戏的这个设定。所以，他对这款游戏是非常满意的。在仙侠梦境开服之时，常征豪赌了一把，压进去百万，买下了最豪华的游戏仓。但是没想到进入游戏之后才发现。他竟然是劣灵根，相当于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修炼天赋。这太气人了。他四处打听，发现灵天竟然有好几个等级，他的是最差的劣灵根，还有下品灵根、中品灵根、上品灵根。要是他知道上面还有极品灵根，甚至天品灵根的话，他只怕会当场发疯。
常征熟悉的人之中，只有一个拥有中品灵根，其余的基本上都是下品灵根，至于劣灵根，就他一个。
“这太不公平了。从游戏的一开始，就把差距认为的拉开了。这样的话，我投入的巨资必定会血本无归！”常征气得半死。正好像他一样对这个设定非常不满的人大有人在。常征就想将这些玩家聚集起来，一起去向梅山集团示威，让梅山集团更改这个设定。
但是，很让人意外的是，梅山集团似乎根本就不打算向玩家妥协。他们宁可退款，也不肯去修改设定。
常征不得不召集更多的人，准备一起去梅山集团请愿，将影响搞大一点，迫使仙侠梦境更改设定。只是他没有想到，梅山集团从来就没打算靠这款游戏来赚钱，而是有更重要图谋。
因为梦盟营造的影响力巨大，梅山集团也不得不与梦盟的代表进行对话。
常征与梦盟的几个重要成员作为仙侠梦境游戏玩家的代表出现在仙梦大厦的会议室之中。
张叫花作为碧江市官方代表也出现在会议室之中。
“仙侠梦境是一款全世界最优秀的游戏，在技术层面有了革命性的突破，游戏的设定也都非常完美。尤其是游戏体验方面，简直无与伦比。但是唯独在灵根的设定上，犯了致命性的错误。一款游戏的生命力在于这款游戏的平衡。灵根是仙侠最重要的游戏属性。但是，在一开始，玩家之间就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差距。有些人可能获得上品灵根，而有些人则可能获得劣灵根。这对于玩家来说是极其不公平的。我们之所以坐到了这里。只是因为我们对于这款游戏的热爱。希望这款游戏能够更完美。”常征很激动地说道。
纪佳馨看了看张叫花，然后向常征说道：“一个真实的世界，是不存在完美的事务的。我们要构建的是一个真实的仙侠世界。所有人的灵根确定，我们有一套科学的体系。任何一个人无论你进行多少次灵根检测，都只会有一个结果。这是仙侠梦境的特色。虽然玩家现在对于这个设定还有很多不理解，但我相信，将来，他们总会理解。就像我们现实生活中一样，我们不可以选择出生，但是我们可以改变命运。仙侠梦境提供给玩家无数种可能。玩家可以根据自己的条件去选择合适自己的道路。这是一款没有攻略的游戏。所以，不存在什么公平不公平。比如，游戏中有很多天才地宝，都是唯一性的道具，只有运气逆天的人才能够得到。难道这也算是不公平？对了，我希望玩家能够将仙侠梦境当做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一款可以攻略的游戏。”
与常征一道过来的另外一个职业玩家出身的代表葛伟健站起来问道：“纪总这么说的意思是，仙侠梦境不可能更改设定？”
纪佳馨点点头：“对不起，绝对没有更改的可能。如果玩家绝对设定不合理想退装备的话，仙侠梦境可以全款退货，仙侠梦境将负责往返邮费。”
常征与葛伟健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惊讶。他们来之前从来没有想到梅山集团的态度竟然是如此决绝。
“纪总，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几个是十几万仙侠梦境游戏的代表。现在仙侠梦境的在线人数好像也只有十几万。一旦我们梦盟对游戏发起抵制的话，我想对于这款游戏将是非常致命的打击。仙侠梦境为什么会这么不近人情呢？”常征问道。
哑巴回答了常征的这个问题：“为什么？因为我们的理念是构造一个更真实的世界。在真实的世界里，很多人多痛恨自己的出身。经常会埋怨，为什么我不出身于大富大贵的家庭呢？为什么我不能够衔着金钥匙出生呢？但是世界就是这样。你没办法选择出身。但是你可以改变这一切。仙侠梦境是一个有无数种可能性的世界。如果，你用你们之前玩游戏的经验去攻略这个世界的话，我想你们会碰得头破血流。”
“你们这么做，不怕你们花费巨资研发出来的如此优秀的游戏血本无归么？”常征不解地问道。
纪佳馨笑了笑：“你觉得我们梅山集团会怕亏损么？”
常征等人无话可说，世界上所有的企业都会怕亏损，但是梅山集团不会怕。而且常征等人也感觉到，就算有这个非常脑残的设定，这款游戏只怕也不会亏。只要越来越多的人体验过仙侠梦境世界的那种美妙，肯定会欲罢不能。就拿它们自己来说，如果真的与梅山集团闹僵了，它们真的会放弃这款游戏么？
对话不欢而散，梅山集团将这场对话毫不修饰的发布在网页上。而梦盟一行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他们不得不思考是继续在仙侠梦境继续摸索，而是选择退出。这似乎是个两难的选择。
“张叫花，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霸道了一点？难道我们真的可以不在乎玩家的感受么？”纪佳馨有些担心地问道。
“顾虑什么？我们这款游戏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我们现在缺的不是钱，而是一个快速发展的机会。我们需要天才！为了天才，我们可以不惜代价。”张叫花说道。

第743章 广告的威力
“我觉得我们可能没有必要去担心这些。首先声明，我不是一个游戏玩家。以前玩游戏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对于咱们的这款虚拟现实游戏，我有种不同的感觉。这不是在玩游戏，而是一种真实的仙侠世界的生活。我的修炼天赋也不好，是下品木灵根。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在现实生活中，我们能够找到仙侠梦境那么美丽的地方么？能够体验到那种非常非常舒服的感觉么？这不是一款游戏，而是一种生活体验。我觉得民众对我们的仙侠梦境的了解还不够，他们一直以为这只是一款游戏。而现在，我们要告诉他们这不仅仅是一款游戏，更是一种生活。很多人可以一掷万金地去世界各地旅行。不就是寻找心目中最美丽的景色么？世界上有什么地方会比仙侠梦境更加美丽呢？”许晓婷很有感慨地说道。
“说得好！”张叫花鼓起掌来。
会议室所有的人都跟着鼓起掌来。
许晓婷有些羞涩，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梅清推了许晓婷一下：“晓婷，你说得很好啊。别不好意思。”
张叫花拍拍手：“各位，刚才晓婷说得非常好。我们之前，钻了个牛角尖，现在晓婷换了一个角度，效果完全变得不一样。元宝，广告部那边立即着手仙侠梦境的广告计划，我要全中国所有人在最短时间内都能够知道仙侠梦境。钱不是问题！”
梅山集团的广告部一直都是梅山集团最尴尬的部门，在梅山集团成立以来，这个部门一直都形同虚设。就连这个部门的头头都是由市场部总经理张元宝兼任。人员配置却不低。高水平的人才请了过来，却一直闲置着。广告部不是闲着没事干，他们在这些年里也做了不少广告策划，但是每次计划送上去，都没有被批准。很多的时候，他们成了梅山集团产品发布的发言人。
但是现在，终于来了活干了，一来就是大头戏。让全国人民在一夜之间知道仙侠梦境，绝对是大手笔。各种媒介推介计划，需要的是天文数字的资金去支持。这完全就是一个烧钱的计划。
张元宝从座位上站起来：“你们平时总是跟我说，没事干，没事干。现在活来了！而且是大投入！现在看你们的了。广告部所有人的假期取消，我已经给你们要了房间。你们不是一直眼馋别的部门么？现在你们也有机会享受公司的总统套间了。告诉所有的电视、报纸杂志、新媒体，梅山集团要打广告了！”
广告部所有休假的人员全部取消了休假，赶回了公司，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而形形色色的人，如同闻到了鲜血腥味的鲨鱼一般，飞快地向梅山集团奔来。谁不想与这个世界上最有前途的集团谈成生意呢？
很快，上至国家主流媒体下至地方电视台、天台，各种网站，弹出屏上面都是仙侠梦境游戏的广告在轮番轰炸。
广告有一段长约十分钟的视频，是仙侠梦境技术部门提供的画面，采用游戏设备在游戏中拍摄下来的一段，不过经过了精心剪辑。那画面真实让人迷醉。
全中国的人都被这一段画面吸引住了。所有人都在问，这视频是在哪个地方拍摄的。根本没办法找到CG的痕迹。而仙侠的战斗场面，更是堪称史诗级的特技。同样，看起来实在太真实了。就算是专业人士，也找不出任何破绽来。
梦盟的成员还在议论该直接抵制这款游戏呢，还是试玩一段时间再做决定。梦盟内部意见非常不统一。相当一部分人认为梦盟应该抵制游戏。让梅山集团知道玩家的态度。逼迫梅山集团对游戏设定进行修改。并且保证游戏的公平。但是参加过与梅山集团对话的梦盟代表很清楚，这种可能性已经完全不存在。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则认为应该试玩一段时间再做决定。
梦盟是个没有任何约束力的民间组织，对成员的约束几乎为零，所以，梦盟内部吵了很多天，都没有达成任何共识。
齐硕作为职业玩家，也参与了梦盟的讨论。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这种讨论。因为他知道这样讨论下去，永远得不到结果。作为职业玩家，他对这款游戏的未来充满信心。无论在游戏设定上存在多大的问题，都不会影响这款游戏的生命力。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对游戏的了解，这款游戏的火爆就要来临了。
齐硕打开手机，结果手机软件上一下子出现了仙侠梦境这款游戏的画面。
“仙侠梦境竟然开始广告推广了！”齐硕很是吃惊，却立即做出了决定。
“齐硕，你不留在这里讨论了么？”常征听到齐硕准备提前离开的消息有些意外。
“常征，我们都是吃游戏这碗饭的。仙侠梦境这款游戏怎么样，我们心里都是清楚的。你看看这个。”齐硕将仙侠梦境的广告翻给常征看。
“仙侠梦境的广告？”常征吃惊地问道。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早一点进入游戏进行探索。这款游戏跟我们以前玩过的任何游戏都不相同。不能用老眼光来看这款游戏。”齐硕说完便准备离开。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吧。”常征也做出了选择。
广告计划进行第一天，仙侠梦境游戏登录器的销量一天之内就达到了之前销售数量的总和。而第二天，一天的销量统计下来，让梅山集团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第二天的销量竟然达到了可怕的一百万余台。
回到家中，齐硕立即登入到游戏之中，看了看在线人数统计，粗看一眼还以为是十几万人，等到进入游戏中，到处都是人满为患的时候，他才发觉不对劲，再查询一下在线人数的时候，才发现，在线人数竟然是一百多万。
齐硕知道梅山集团的广告会发挥巨大作用，却没有想到效果会这么猛。
“不行了，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必须抓紧了。”齐硕很后悔，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唯有抓紧时间，在游戏中抢占先机。

第744章 万米之上
眼看着仙侠梦境的用户越来越多，张叫花总算放心了下来。只要用户越来越多，必然会有大量的极品灵根甚至天品灵根出现。张叫花并不急着去招揽这些人。在这种时候，招揽不会有太大的作用，反而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反正在游戏设置中，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安排。
另外一点，张叫花也相信，天赋并不是修道的必要条件，没有很好的天赋，并不一定不能够成功。张叫花相信很多天赋不是很出众的人，凭借自身的聪明才智与超凡毅力，也一定会脱颖而出的。
孔方舟那边也有了动静，这家伙沉寂了这么久，终于又要搞出大动静了。他现在一门心思想去进行宇宙采矿。仙界暂时没办法过去，就算能够过去，孔方舟也不想过去送死。除非有了自保的能力。而炼制超凡的攻击灵器与防御灵器，是增强修士能力的捷径。孔方舟觉得如果自己能够在将来跟随张叫花进入仙境的话，那么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在炼器方面的重大突破。而要想所有突破，首先要打破材料这方面的屏障。
除了鏕、瑀、鈲这三种神秘元素之外，在太空中肯定还存在更多的地球所缺的元素。其中肯定有一部分会成为炼器的关键。孔方舟一直寻求能够突破大气层的办法。当然孔方舟可不希望是通过运载火箭。梅山集团财大气粗，承担火箭发射的代价没有任何问题。问题是在国内，火箭发射可不会掌控在个人企业手中的。孔方舟必须寻求其它的方式。
梅山集团的飞行器发展非常之快，孔方舟带着他的团队推出一代又一代的飞行器，速度越来越快，载重越来越大。从之前的高速到音速，到超音速，到高超音速。续航能力能力越来越强。
“门主，我们准备近期实验发射一系列灵能卫星，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提升仙侠梦境的数据处理能力，以及信号传输的问题。毕竟仙侠梦境的信号传输与现代科技的信号传输系统是完全不一样的。”孔方舟很激动，他的太空采矿计划就快开始实施了。
“这个你自己做决定。一定要注意隐形。否则弄出大动静出来，就不好收场了。”张叫花说道。
“哪里有什么动静，我们都实验了好几回了。上一次传送门事件爆发的时候，那条轨道上的卫星全部毁灭得干干净净，到现在都还没有补齐呢。很多国家在没有搞清楚原因之前，哪里敢将卫星补上？一颗卫星造价可不便宜。”孔方舟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也准备利用这些轨道？”张叫花问道。
“怎么会？万一哪一天我们需要进入仙境的时候，不是又要损失一大批卫星？反正我们的灵能卫星是隐形的。随便什么轨道都没有问题。”孔方舟说道。
梅山集团的实验型卫星发射的时候，张叫花也参与了整个过程，不过梅山集团的卫星发射过程无比简单。因为不需要采用运载卫星进行反射，而是直接用卫星本身的动力系统进行发射。到了天上，也不需要火箭与卫星分离，而是卫星直接在太空之上展开侧翼。
孔方舟根本不担心卫星不能进入正确轨道，进错了，调整进入就是。灵能卫星的动力几乎是无穷无尽的，根本不需要去担心燃料耗尽的问题。虽然是实验型，梅山集团还是一口气发生了六颗卫星。均匀地分布在地球的六个方位，一下子构建了一个非常简陋的全球网络。
即使没有发射卫星，仙侠梦境游戏的信号传输也同样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但是，已经有人投诉，一旦仙侠梦境登录器进入一些比较封闭的地方，就会出现无法连接的现象。但是有了这六颗卫星之后，就再也不会出现这方面的问题。
孔方舟发射这六颗卫星，自然是为了发射月球采矿飞船做准备的。接下来还要发射几颗月球卫星。孔方舟不准备发射太多的月球卫星，而是只准备发射两颗。对于月球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因为在月球上没有任何遮挡物。信号肯定是非常地好。
就这样，一个月之后，孔方舟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准备。他已经开始着手星际采矿飞船的发射准备。月球将是这艘星际采矿飞船的第一站。
“第一次发射肯定是不载人的。不过载人不载人似乎没有多大区别。因为我们可以亲自控制着机器人进行登月。”孔方舟说道。
这个设计确实非常简单。只需要在操控着利用仙侠梦境游戏的登录器技术研发出来的。操控者可以通过登录器与机器人进行信息传输。这样就可以非常精确地操控着机器人驾驶飞船，以及进行一系列的登月活动。
张叫花自告奋勇报名成为飞船中十台机器人中一台的操控者。不过他的作用就试作为孔方舟的大副之一。孔方舟自然是飞船的船长。梅清也争取到了一个名额。另外，聂童、哑巴、张元宝、齐夏等人也都争取到了机会。
孔方舟竟然选择了一个下雨天，他的理由很简单：“下雨天，要更隐蔽一些。咱们仙剑号飞船实在太庞大了，虽然也能够隐身，我还是有些担心会被人发现。所以，干脆选择下雨天。反正到了天空中，可没有晴天雨天。”
一道雷电直接劈了下来。
轰隆！
一声巨响。
仙剑号飞船就在此时腾空而且，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光芒一闪，飞船已经到了万米高空之上。速度还在越来越快，越来越远。张叫花低头看地球时，地球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蔚蓝色星球。
张叫花等人虽然是通过控制机器人出现在飞船之中的，但是他们的感觉与自己飞到太空的感受没有太多的差异。
“太空的景色还真是美妙啊。大气层就好像蒙在我们眼睛上的黑布一样，现在将这层黑布揭开了，我们终于看到了最真实的宇宙。真的是太美了。”梅清感叹不已。
“是啊。原来我们的地球是这么美丽。”张叫花点点头。

第745章 找到陨石
因为仙剑号飞船根本不需要考虑燃料不足的问题，所以仙剑号一直都在哎不停的加速。很多的时候，直接脱离轨道，走最快最短的距离向着月球飞过去。本身仙剑号飞船的速度就比普通的飞船速度要快得多。这样一来，仙剑号抵达月球的时间，就变得短了很多。
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仙剑号飞船便已经到达月球的轨道之上，直接降落，便可以抵达月球。
梅山集团所有的人都开始激动起来。即便他们都是修士，面临这一刻，他们依然是激动万分。
“我们马上就要登月了！”张元宝激动地说道。
“元宝，你都说了至少五遍了。你能不能有出息一点？这才是去月球呢，以后我们梅山集团还要进行星际旅游呢。就登个月球，你就这么自鸣得意了，那以后去更远的星际，你还能够撑得住？”哑巴笑道。
“你不张嘴，没人知道你是哑巴。”张元宝没好气地说道。
降落的过程极为简单，不过对于降落点，孔方舟是有选择性的，绝对不是盲目的。
此行的目的，不是到月球上来进行科学考察，而是来发掘资源的。
通过探测仪的指引，能够直接引导飞船直接到达目的地。仙剑号飞船降落到地面上，舱门直接打开，孔方舟带领着十几个修士控制着机器人走出舱门。挖掘装备也从机械仓内自动行驶出来。每台挖掘装备都相当于一个智能机器人，不需要任何控制，就可以自动作业。
张叫花等人都在拟真空间里，眼睛里看到的一切与机器人看到的一切完全一样，这个时候，机器人就仿佛张叫花等人的身体一般。这十几台机器人的技术含量已经登峰造极。
孔方舟控制的机器人手里拿着探测仪器，向张叫花等人挥了挥手：“大家跟我来。这边。”
在月球上行走的轻轻飘飘的感觉，张叫花等人也能够真切地感觉得到，轻轻地跳跃，就能够轻松跳出世界冠军的高度。张元宝操控着机器人来了一个潇洒的后空翻。
“哎呀，我真是太帅了！”张元宝哈哈大笑了起来。
其实以在场任何一个，在地球上也能够轻松做出刚才的动作。只是在月球上操控着机器人做出这个动作还是非常刺激的。
所有人像小孩子一样，争相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完全就没把这次登月行动看做是什么神圣的科学考察活动，而是一场快乐的旅行。
玩了好一会，孔方舟才催促道：“差不多就行了啊。咱们好不容易来月球一回，还是先把正事干了。待会，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再继续。”
张元宝想起一件事情：“老孔，挖完矿，这些机器人还回地球么？”
“当然会地球，不回地球放到这里干什么？”孔方舟问道。
“放到月球上不挺好么？可以继续在月球上采矿啊。我们有空就可以控制着机器人到月球上来玩玩，你难道不觉得很好玩么？”张元宝说道。
孔方舟觉得张元宝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月球上的除了这些神秘元素，也还是有很多稀有的元素矿物的。而且对于梅山集团来说，这些机器人也不算什么贵重物品。放在月球上，也没人能够得到。真要是有人跑到月球上来打主意，最后谁玩谁还不知道呢。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你得去问门主。”孔方舟说道。
张叫花笑道：“放在月球上也不错。咱们干脆在月球上建个据点。有些不适合在地球上做的事情，我们可以放到这里来。反而少了很多掣肘。”
“门主，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在月球上建一个炼器堂分舵了。”孔方舟说道。
“这个你自己做决定就是。不过为了避免麻烦，这里的一切暂时别暴露出去。省得到时候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张叫花连忙提醒道。
“放心，普通人就是时时刻刻盯着月球，也没办法看到我们的任何行动的。”孔方舟对这一点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孔方舟带着众人来到一处低洼处：“这里应该是陨石造成的坑。这里面元素的辐射强度最大，可以确定这里肯定有我们需要的三种神秘元素。”
“都闪开！我来！”张元宝又自告奋勇地冲了出来。他高高地跃起，在跳跃的过程中，他已经打开了两只手臂上的机械臂，变形之后，变成两柄飞快旋转的钻头。对准地面，立即发出哒哒哒哒的撞击声。钻头飞快地钻入地底。
张元宝将两个钻头拉出来，问了一声：“老孔，有多深？”
“应该又一百多米深，不急，你慢慢挖。”孔方舟笑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用张元宝这种方式挖下去，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
张元宝讪讪地笑了笑：“你也不早说清楚。”
孔方舟有些无语：“你也没让我说啊。”
这样的深度，自然不能够依靠这种方式进行挖掘。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开，那几台大型的挖矿极其自动开了过来。一赶到这里，立即按照孔方舟的指挥开始挖掘起来。
看起来非常坚硬的岩石层在这种大型机器的挖掘下，就如同豆腐块一般。被切成很大一块的方块，然后一块一块地搬走。孔方舟准备直接用这些方块直接在这附近建造分舵。
因为有一百多米深，孔方舟操控着机械将矿洞挖成旋转梯一样向下推进。机械几乎不用担心能量耗尽的问题，坚硬的地面对机械也没有太大的阻碍作用。只用了几天功夫，采矿机器便已经到了接近神秘元素陨石的位置。这是孔方舟最看重的一处，这里的神秘元素陨石重量不小，竟然有几十吨大。让孔方舟简直欣喜若狂。
“太好了。有了这块矿石。将里面的三种神秘元素提炼出来，差不多可以调配出一所飞船的金属材料了。”孔方舟欣喜地说道。
“老孔，你炼制出飞船之后，下一步我们可以去火星么？”哑巴问道。
“你想去太阳都没问题。”孔方舟笑道。
太阳上自然是不能去的，就算是炼制一般的仙剑，到了太阳上也得融化了。但是却可以承受更快地速度。就拿这艘登月飞船仙剑号来说，这一次来月球的过程中，仙剑号飞船对速度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了。如果想去更远的星空，就必须以更快的速度。仙剑号自然无法承受了。

第746章 收获巨大
月球是没有被人类开采过的处女地，上面的陨石自然很多。不过大多都是一些陨铁矿，对于孔方舟来说，没有多大的价值。孔方舟现在的主要目标就是那些用探测仪探测到的含有三种神秘元素的陨石。还有含有其它位置元素的陨石矿石。对于其它的，就算是金矿，对孔方舟来说，也是没有任何兴趣。
张叫花也很享受这种当矿工的游戏。控制着机器人挖矿石，既像是一场游戏，又像是真实的体验，这种感觉确实是很不错的。
一群人跟着探测仪的指引，挖了一处，又赶往另一处。整个过程非常快捷。一个个争抢着挖矿石。最后，只好先进行排序，轮到谁就由谁来操作。
张叫花这一回，也完全不像一个门主了。跟张元宝等人在一起，他彻底撕下了门主的外壳，而跟一群同龄人一样，该怎么闹就怎么闹。
不过，等跑了上百处，每个人都挖了十几块陨石之后，大家的兴致就开始下降了，不像一开始，大家争着去挖矿，而是变成了大家都躲着不干活了。
“元宝，你来，这一次让你来。谁让你技术最好呢？几块最大的陨石都是你挖出来的，你手气这么好，你不上谁上啊？”齐夏说道。
张元宝连忙摇头：“谁说的啊，我的运气都用光了，一开始，确实手气好了挖了几块大的陨石。但是后面手气越来越背，最后一次，差点就没找到陨石了。这一次，我可不能上。我看哑巴的该出手才行。他这童子手，一出手，肯定能够挖出一块惊天地泣鬼神的陨石来。”
哑巴可不像以前那么老实，任凭张元宝作弄他，哑巴连忙说道：“元宝，你是说你自己吧？听说你在大学的时候，有个大美女喜欢上你，结果你说你自己是弯的。”
这一下，所有人都爆笑不已。哑巴说的还真有其事。不过那所谓的大美女，就是一个很大的女人。两百多斤的女人，还真是不小啊。据说就是一个长了妖娆脸蛋的大胖女人。张元宝很作死地没注意到别人的身材，只看到别人的脸蛋，结果跑过去撩了人家一下。就被大美女给缠上了。
这事本来大家都不知道，但是哑巴有一天不小心看了张元宝手机里的信息，就知道这事了。
张元宝操控着机器人在地上挖了一个洞，然后飞快地把脑袋埋进去。逗得大伙捧腹大笑。这家伙真是什么花样都能玩得出来啊。
再转战了几个地方，没有一个人愿意跟着孔方舟继续下去了。
“老孔啊，还有多少个地方要去啊？”张元宝赖着不肯从飞船上下去了。
“不多不多，只剩下几百个地方了。很多地方信号不是很强，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有陨石。不急，不急，距离近了，准确性会得到提高。”孔方舟看了看探测仪，上面不停闪烁的点都是可能有陨石分布的区域。这样的点还真不少。
这一下，谁都不肯下飞船了。
“老孔，差不多就行了，这一趟我们的收获也算不错了。不如就到这里了。”聂童说道。
“跟你们也说不清，这几种神秘元素是我们研发更新更强大的飞船的关键。这些元素价值连城，数量越多越好。我们用不了，可以屯起来。不然的话，等到别人屯的时候，就没咱怎么机会了。”孔方舟说道。
张叫花只能站出来说道：“老孔，我们就到这里吧。神秘元素的数量应该也不错了。”
聂童笑道：“老孔，其实根本不用我们自己亲自动手。完全可以把挖矿游戏化，让玩家来控制机器人，在月球上挖矿。”
“要什么游戏化，直接让智能机器人来完成就行了。”哑巴说道。这确实是可行的，梅山集团的机器人的智能是非常高的。挖个矿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孔方舟见有解决的办法，也正好同意。
带着一大批矿石，聂童那边派出操作人员操控着仙剑飞船已经在回地球的路上。
而张叫花等操控机器人的几个，早就退出了对机器人的控制，而是直接发布命令，进入自动控制状态。
退出之后，一个个都是哭爹喊娘，这一次持续的时间确实有些久。久到就连他们这群修士都感觉到累了。
“这一次被老孔给骗了，这个老骗子，害得我累得半死。”张元宝埋怨道。
“你好意思说。之前是谁哭着喊着要去的？”孔方舟问道。
张叫花从操控仓里退出来之后，很快得到了仙侠梦境游戏最新的情况。这一阵仙侠梦境游戏的形势喜人。从一开始无人问津，到现在的趋之若鹜。仙侠梦境游戏也从一开始的亏损，到现在扭亏为盈。
只是张叫花一点都没有去关注这方面，他更重视的是仙侠梦境的进展情况。
聂童那边已经比较准确的统计数据发路过来。持有仙侠梦境登录器的人越来越多。到现在竟然已经人数已经近亿。实在太让人吃惊了。
“我们从游戏里发现了几名极品灵根的玩家。要不是私下去跟着几个玩家接触一下？”聂童问道。
张叫花摇摇头：“暂时先不急着去做。先等一段时间。我想看看，那些下品灵根，甚至更差的人，能不能找到特别的修炼之路。”
“那这些极品灵根的人要不是重点关注？”哑巴问道。
“你们关注一下。有什么进展，及时告诉我。”张叫花说道。
齐硕已经在游戏里奋斗了将近一个月了，他是下品金灵根，很差的天赋。不过他的灵根却是偏向攻击性的，在游戏里面应该算是很不错的属性。
齐硕这一段时间在游戏里，一直在不断摸索游戏的情况。却发现这款游戏太真实了。只是他依然还不能够明白，为什么灵根设置差距会这么大。
“不会这下品金灵根本来就是我的属性吧？”齐硕突然出现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全然不可能，“怎么可能呢？这毕竟是游戏啊。做得这么逼真，却要搞出一个这样坑人的设定来，真是搞不懂。”齐硕在树林里挂了好几回，就是想在树林里找到一个可能藏着功法秘笈的山洞，或者在灌木丛里找到天材地宝。结果却是，功法秘笈没找到。天材地宝也没见着，可能还没等靠近，就已经被干掉了。

第747章 选择
一个月的时间，齐硕发现以前的游戏经验在这个游戏里完全派不上用场。
齐硕不得不考虑使用自己的十个信用点去新手村兑换最基本的修炼功法。原本他以为这十个信用点可以省下来，利用他的游戏经验去获取更好的功法。但是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的了。
没有一定的能力，根本没办法走出新手村四周的山林。这山林里的凶兽实在是太多了。一不小心，就会死在这些凶兽的利爪之下。也许仙侠梦境这款游戏唯一像游戏的地方，就是新手可以无限复活。只要被凶兽杀死，下一刻，便会重新复活在新手村的复活点。
齐硕用十个复活点换了一本金属性的修炼功法——基础引气法。拿到基础引气法之后，齐硕就老老实实地在新手村周围的安全区域里找了一个地方开始修炼。齐硕的灵根虽然只是下品，但是上手倒是不慢，很快就将金灵气引入到下丹田之中，形成一个最基本的灵气漩涡。
这倒是有些出乎齐硕的意料，他没想到这一次引气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甚至比他在体验大厅，天赋为上品灵根的时候，引气发挥的时间更短。
引气成功就相当于半只脚已经跨入了修真这道门，如果再接再厉，能够让灵气在经络中形成一个周天，那才是真正的入门了。
齐硕自然知道刚刚引入丹田的这一旦灵气根本不可能在经络中完成一个周天。需要集聚大量的灵气，才有可能冲破经络中的淤塞。天赋越差的人，经络淤塞得越厉害，所以突破的难度会增加许多。天赋越好的人经络则越通畅，天品灵根的人，经络几乎没有淤塞。几乎在引气成功的同时，就能够完成小周天。
齐硕有些搞不明白了，这个游戏的架势，好像要逼迫所有人都在这游戏中进行修炼一般。不进行修炼，根本没办法走出新手村。虽说新手村的风景不错，地盘也不小。但是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应该也会感觉枯燥吧？
越想，齐硕越觉得不可思议。游戏怎么能够这么设计呢？本来是多好的游戏。技术上可以秒杀全世界任何其它的游戏。但是在游戏设置上，会什么会出现如此荒谬的情况呢？
就算是修炼，竟然也没有挂机功能。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个月，有一天，齐硕突然进入到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之中。仿佛自己在那一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但又感觉到自己确实还存在，那种感觉极其玄妙，无法形容。
时间似乎完全停止了，世界也似乎完全停止了。宇宙万物似乎全都消失不见。那种玄妙，无人能够言说的清楚。如果某个人能够将这种玄妙说出来，那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仙。
齐硕清醒过来的时候，根本说不清自己经历了什么。等到他观察自己的丹田的时候，大吃一惊，丹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扩大到之前的百倍了。丹田中集聚着浓郁的灵气，在他的经络之中，灵气在不停地往复流动。他竟然已经形成了小周天！
“啊！”齐硕惊喜地跳了起来，结果一不小心跳得太高，脑袋竟然撞在高高的树枝上。
咔嚓！大腿粗的树枝竟然被齐硕撞断了。哗啦一声，巨大的树枝掉落下来。吓得四周的小鸟扑腾扑腾地惊慌失措地飞走了。
齐硕惊呆了，一个月几乎没有寸进的引气术，竟然一下子有了突破，而且是直接完成了小周天。
齐硕不明白自己完全没有记忆的这一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还是游戏么？”齐硕很是疑惑。
从游戏里退了出来，齐硕发现自己已经在游戏中待了将近一周的时间。但是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饥饿。游戏仓上面有营养液，能够维持一周的时间。但是齐硕已经在游戏仓里待了一周的时间，而营养液几乎没有减少。齐硕有些毛骨悚然，自己差点饿死在游戏仓里。齐硕甚至想拿起电话立即报警，举报仙侠梦境游戏仓的安全问题。不过他很快意识到，游戏仓也许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将一把椅子拖到身边，突然发现这把椅子在之手中轻若无物，稍微用力一捏，椅子的金属靠背竟然被轻易地捏变了形。
“难道？”
齐硕连忙意沉丹田，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感应到丹田，而且丹田里灵气充盈，经络中，灵气往复运行。这是小周天！
游戏里的东西带到现实中来了！这不是小说里面才有的情节么？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齐硕有些诧异地往门口走去。他疑惑这个时候什么人会来找，毕竟作为一个游戏宅，都是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齐硕打开们，门口站着三个陌生人。
“你好，请问是齐硕先生么？”门口的三个陌生人，其中一个问道。
“对，我就是。”齐硕不认识门口的三个人。
“我们是仙侠梦境的工作人员。相信齐先生已经明白我们来这里的原因了。”
“我不明白。”齐硕眼睛盯着这三个陌生人，想要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你在游戏里有异常行为。其实也不算是异常。你入定了七天时间。相信你应该已经发现仙侠梦境这款游戏并不只是一款游戏。如果是为了赚钱，梅山集团有无数种办法赚钱。但这款游戏不是。你应该发现了游戏其实是真实的。一些东西可以带到现实中来，比如你的引气小周天。”
“你们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齐硕对这三个人还是非常地戒备。
“目的？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仙侠梦境为梦境中像你一样意外突破的玩家准备了一个地方。到了那里，你们就能够知道真相。”
齐硕摇摇头：“在不知道真相之前，我不会跟你们走。”
“你可以不跟我们走。其实我们并不需要将所有人都带到那个地方去。那里容纳不下太多的人。这个世界的灵气相当匮乏。但是有一些地方，依然灵气充盈。我们尊重你自己的选择。但是希望你能够保守这个秘密。我们不希望这个秘密传出去。”来人说道。
齐硕更是奇怪：“你们真的不强制带我走？”
“你不跟我们走，我们视为你选择放弃。我们选择很多。不缺某一个人。”那人笑道。

第748章 返虚
眼看着那三个人转身要走，齐硕有一种感觉，失去这一次机会，自己会后悔一辈子。连忙大声喊道：“等等！”
那三个人停了下来，领头的回头问道：“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齐硕很坚定地点点头。
那人笑道：“你不怕我们是骗子了？”
齐硕摇摇头：“骗子应该不可能拿到我游戏中的资料，而且不可能将我游戏中的身份与现实中联系起来。”
“很好。我叫张元宝。专门负责联系跟你相同情况的玩家。如果你决心跟我们走，就马上收拾一下。签署了一个保密协议之后，我们将带你去一个地方。”张元宝正是这一次仙侠梦境出来联络像齐硕一样，在极短的时间内利用登录器上集聚到了极其稀薄的灵气，修成第一周天的玩家。
这一次，通过登录器传输到仙侠梦境主系统的与齐硕情况类似的玩家有上百人。这些人都是修炼天才。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天赋异禀。先天的优势，只会提升成功的几率，而不会最终决定成败。
“你能够跟我说说修仙梦境的情况么？”齐硕问道。
“到了地方，你自然会知道。你知道我们这一次要去多少个地方寻找跟你情况相似的人么？”张元宝问道。
“很多？”齐硕吃惊地问道。
“怎么可能？不过分布得很散乱，一百多人，分布在几十个城市了。要一个个找出来带回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张元宝说起这个有些无奈。很多时候，别人把他当成骗子。
“他们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把你们当成了骗子？”齐硕笑道。
张元宝无奈地问道：“我很像骗子么？”
“骗子又没有固定的长相，主要是你说的话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你这样上门去拉人，肯定会引起别人的猜疑。你应该先打消他们的怀疑。其实，你可以让仙侠梦境主系统给他们发信息。这样一来，你们的身份就显得可靠一些。”齐硕说道。
“随便，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你别这么看着我，到了地方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张元宝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张元宝的态度让齐硕很是意外。
等到齐硕进入到梅山福地，齐硕彻底被震撼懵了。他从来都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一个这样的世界。
齐硕与所有被张元宝带到梅山福地的玩家被集聚到一起。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的身份，也不管你们以前是贫穷还是富贵。到了这里，你们的一切都变成了零。我希望你们能够意识到这一点。你们有非常不错的天赋，但是你们要搞清楚的是，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比你们天赋更好、修为更高。所以不要以为离了你不行。梅山派离了谁都不会动摇。”张叫花站在台上说道。
这里面确实有一部分天赋极佳的人选。最好的灵根是极品。修炼天赋极佳，修炼速度更快。对等条件而言，他们更容易获得成功。这一批有被梅山派圈定的人选有差不多一百多人，到达这里的人只有六十几个。
几十个人对于梅山派的意义并不是特别大。却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
只要仙侠梦境游戏一直运行下去，张叫花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修士加入到梅山派。这样，梅山派才能够真正壮大起来。
孔方舟那边已经开始在炼制从月球带回来的陨石。这一次收获颇丰，陨石必然可以提炼出大量的那种神秘元素。
转眼又是数年过去。
仙侠梦境已经成为一款全民游戏。几乎每一个中国人都拥有一个仙侠梦境游戏帐号。通过仙侠梦境成为梅山派修士的天才已经多达数万人。已经彻底超过了三大圣地在进入仙界之前的规模。
孔方舟这个时候，已经将太阳系几大行星作为采矿的对象，不过依然是人控机器人进行星际之旅。收集到了陨石越来越多。多种神秘元素被发现。通过科学体系进行炼器研究，最后研究出数种炼器配方。
张叫花已经到了炼气化神通往练神返虚的临界点。张叫花已经压制修为很长时间了。到了最近，张叫花已经感觉到修为已经无法继续压制下去。到了这个阶段，张叫花隐隐感觉到，一旦突破炼神返虚的阶段，也许不能够继续在这个世界待下去了。
修道图已经越来越圆满，修道图中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
张叫花不知道修为突破之时将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一个人离开了梅山福地，前往海上。
张叫花悬浮在海面上，完全将自己压制的修为展现出来。
这个时候，修道图世界最顶端射下来一道奇异的光芒，张叫花根本不知道这道光芒来自何处。但是，张叫花却感觉到那道光里似乎在召唤着他。难道那才是自己的未来要去的地方么？
轰！现实之中，与修道图中。那一道光芒似乎串联在一起。将修道图与现实世界联结在一起。海面之上，出现了一道光门。
张叫花知道，这就是自己的道路！
来海上之前，张叫花已经与家人朋友道别，但是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张叫花依然有很多不舍。但是张叫花还是毅然往那个光门大步走去。
这个时候，东边的大海上，突然红光普照。
全中国人都能够看到东边天空上的红光。
“那是什么？怎么会出现如此奇观呢？”
魏辰光望着东边，他知道那是门主证道成功，炼神返虚。但是他也不知道返虚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张叫花走的时候，已经告诉过他，他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张叫花的父母张有平刘荞叶虽然知道张叫花证道长生，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宁愿像普通人一样。这样能够幸福地享受家庭亲情。
纪佳馨与许晓婷两个人坐在梅山黑岩岭上。
“他还会回来么？”纪佳馨看着东边初升红日。
“肯定会回来的。无论是仙界还是凡界，肯定是想通的空间。他既然能够过去，肯定会有办法回来。”许晓婷说道。
“他若是不回来，你会怎么样？放弃么？”纪佳馨问道。
“我不会。他若是不回来，我会追过去。无论他跑得多块，我总有一天会追上他。你呢？”许晓婷站起身来。
“我么？”纪佳馨回过头来，嫣然一笑。竟然直接从悬崖上飘然而去。一身白裙被阳光照成一片霓虹。

第749章 仙界
张叫花踏入那道接引之光之中，便来到一个美轮美奂的世界之中。说风景如画，这才真的如同画卷一般的风景啊。
张叫花看了看四周，感叹不已：“这才是真正的仙境。”
到处都是一片白云缭绕，山峰仿佛是长在白云之上。
清脆的鸟鸣声响起，一只白色的仙鹤在白云之上飞翔。那只仙鹤不简单，张叫花能够感觉到那只仙鹤的气势，绝对不亚于炼气化神巅峰的修士。仙鹤的飞行速度真快，眨眼间便已经不见了踪影。
张叫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只知道这是在一个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那个将自己送到这里的光门已经不见了踪影。原本以为，自己一进入仙界，就会出现在一个修士聚集的地方。说不定会有很多修士过来接待。谁知道落到如此一个荒山僻野之中，四周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唧！”
一声清脆的鸟鸣声响起，张叫花看到附近一棵树上站立着一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鸟类，煞是好看，只是张叫花可以肯定的是，这只鸟一点修为都没有，绝对是一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鸟。
原本以为自己进入的仙界应该是一个到处都是修士，到处都是灵禽异兽的世界。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凡鸟。这让张叫花太吃惊了。
张叫花凌空飞起，俯冲下山。
穿过厚厚的云层，张叫花看到一个更加真切的世界，茂密的树林，遮天蔽地的高大树木鸟鸣虫唱，虎啸山林，看起来这一带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
不过这里的灵气真是浓郁啊，比起修道图之中，也不会相差太多。就这一点来说，这里说是修士的仙界，也并不为过。到了练神返虚的层次，无论是修炼还是施展法术，都需要海量的灵气，如果还在地球上，就算拥有修道图，灵气也不能够让张叫花尽情挥霍。
张叫花准备先搞清楚这个世界再做进一步打算。张叫花首先要确定这里的情况，另外，他还要搞清楚还有没有回去的可能性。张叫花有些担心这个世界与地球根本就不处于同一个世界。来这里的通道也有可能是不可逆的通道，也就是说，地球可以到这个世界来，但是这个世界却不可能去地球上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麻烦大了。再也不能会地球，梅山派很快就会面临灵气匮乏的问题。虽然秘境与福地之中的灵液储备已经非常丰富，并且还可以通过聚灵阵慢慢将地球上越来越稀薄的灵气聚集起来，供修士修炼之用。但是总体上来说，还是无法满足越来越庞大的梅山修士团体的巨大需求。
而且张叫花进入仙界的时候，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各种不确定因素，张叫花并没有将修道图留下。就算留下，对于梅山派修士来说，依然是杯水车薪，更为重要的是，修道图一旦脱离了张叫花的控制，里面的灵泉很快就会变成开始慢慢枯竭，最终依然会有彻底干涸的一天。所以，梅山派能否最终持续发展下去，唯有依靠张叫花。
张叫花将豹子、肥猫、胖猴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它们三个早已经是跨进炼气化神的修为了，加上在修道图中化为人形的时间已经非常久了。这一次放出来，竟然依然保持着人形。
“叫花。以后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么？”豹子问道。
张叫花点点头：“当然可以。”
肥猫看了看四周，问道：“这事哪里？这里好奇怪啊。”
“那还用问？叫花把我们带到仙界来了。”胖猴说道。
“这就是仙界么？”肥猫东张西望，四处看来看去，摇摇头：“不对啊。这里这么浓郁的灵气，为什么这里四周看不到一只灵兽呢？如果我们在这样的环境中修炼，跟在修道图里也没有太大差距啊。要是能够打通这里与地球就好了，我们梅山派的修士，就可以全部安置到这样的环境之中，进展肯定会快得多。”
“到了这里，你还想回去？恐怕是不行了。”豹子摇摇头。
“我们先在这里站稳脚跟，然后在慢慢想办法回地球。既然我们能够来到这里，说明这里与地球是有联系的。只是我们不知道联络办法而已。我们虽然吧知道，但是仙境未必没有人知道。”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就腾空飞起，向着一个方向飞快地往前赶。仙界实在太古怪了，张叫花飞高一点，就会进入云层。张叫花非常惊异的发现，这些云层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属性。张叫花的天眼竟然没办法看透。自然也没办法从高处看到仙界的稍微远一点的情况。只能向前不停地前进。总会有人出现在张叫花的这条路上。
这一带的山里，张叫花再也没有看到像仙鹤一样的炼气化神期巅峰的灵兽了。普通的野兽禽类倒是不少。很多都是没有一点灵力的普通动物。当然也会有很多已经修炼初成的，但对张叫花的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张叫花带着豹子、肥猫、胖猴一路向前。
张叫花估算了一下，这里白天的时间比较长，差不多相当与地球的二十多个小时。晚上的时间稍微短一些，只有六七个小时。一天加起来的时间，跟地球差不了太多。
走了约莫一个多月的时间，张叫花竟然发现了人的踪迹。不过却不是修士，而是一个看起来很落后的山村。
一个村子住的全是木质结构的房屋，吃的完全依靠打猎与农耕。穿着竟然跟中国古代人非常相似。让张叫花最为吃惊的是，这群人说的话竟然是汉语。虽然口音有些奇怪，但是张叫花能够听得懂。
张叫花碰到这些人的时候，这群人正在树林里狩猎，他们运气不错，弄死了一头非常凶恶的野兽。村子很快就可以享受一顿丰盛的牙祭。只是他们回村的途中出现了意外，一头野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750章 降仙山
这头野兽并不一般，在这灵气充裕的环境中，野兽很容易开启灵智，变成灵兽。灵兽不光是威力大增，更为可怕的是，它们开始拥有匹敌人类的智慧。
本来自然规律让身材强大的野兽智商不高，这样，人类可以利用他们的智慧在险恶的自然界里占据统治的地位。可是一旦野兽变成了灵兽，它们就会变得更加危险。这事一头变成灵兽的狼王，它给狩猎的山民们布下了一个陷阱。当他们兴高采烈地庆祝他们的猎获之时，灵兽狼王带着它的部下们突然而至。
这一带的山脉叫降仙山。至于降仙山的由来，降仙山的原居民原家都已经忘却了。原家人一直守在这个山脉之中。原家的家主原随虎也是这个狩猎小队的头领。进入原家狩猎小队的汉子都是原家最精壮的小伙子。
“家主！那狼王是灵兽！我们怎么办？”站在原随虎身边的年轻人有些紧张，急得满头大汗。
“别慌！镇定一点。这畜生就是想让我们慌张。这样它就有可乘之机。这狼王虽然是灵兽，却是最低级的灵兽，刚刚跨入灵兽之列，连法术都不能施展。如果它能够施展法术，根本就不用设计圈套就可以将我们原家狩猎队给灭了。何必多此一举？”原随虎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一眼就把真相看得如此通透。
狼王如此虚张声势，本意就是想让原家狩猎队乱起来。
这样一来，双方陷入了僵局。原家狩猎队不敢贸然撤退，而狼王也不敢大举进攻。原家虽然没有修士，但是他们的攻击力还是非常厉害的。原随虎就是一个炼体后期的修士。攻击力非常强大，真要是惹急了，狼王也未必能够讨到便宜。
狼王也有它的优势，它自己的攻击力虽然并没有太大优势，但是他手下众多，而且它智商很高，能够轻松指挥一大群野狼进行群狼战术。
狼王非常有耐心，它首先将原家的狩猎队围困，然后慢慢地去消耗他们。等到他们筋疲力尽之时，发动致命一攻。时间拖得越久，对狼王越是有利。所以狼王并不着急。
“家主，这畜生太狡猾了！它这是想消耗我们，慢慢地把我们给磨死。我们带的干粮不多。尤其是水已经快喝光了。这么拖下去，最后吃亏的肯定是我们。要不，我们冲出去跟它拼了！”原育沙也是经验非常丰富的老猎人了，自然一眼就能够看出狼王的意图。
“拼？怎么拼！就我们这点人，硬碰硬，我们根本不够塞这些狼的牙缝。不能硬拼！育沙，你先别急。我再好好想想。”原随虎何尝看不出这种结果呢？他在担心，原家的狩猎队是原家的精英，这一群精英要是完了，整个原家都难逃覆灭的结果。他要想办法将这群精英保住。
“可是不拼，你也得说个办法啊？总不能够在这里等死吧？我们一把年级的，死不死都无所谓，但是他们可是原家的希望啊！”原育沙担心地说道。
“育沙，你说得对。咱们死了也无所谓，但是原家的未来希望不能破灭。我们这些老家伙，拼一把，把活路留给这些孩子！”原随虎下定了决心。
“好！”原育沙毫不犹豫地说道。
原家人却因此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所有人都争着牺牲自己，将存活的机会留给别人。
张叫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来到了这里，一开始还以为他们一个个贪生怕死，没想到他们却是一个个争着去死。没有一个退缩的。这实在太难得了。
“哎！你们是争着去找它么？”张叫花手里提着那头狼王从天而降，出现在原随虎等人的面前。
原家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愣愣地看着张叫花手里的那头狼王。
“真的是那头狼王！”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
狼王这个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愤怒地盯着那个大喊的原家人。不过，很快，它又重新耷拉着脑袋，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在张叫花手里，它根本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双方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一个刚刚成为灵兽的狼王，如何敢跟一个进入练神返虚期修士怼？
“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原随虎跪了下来，匍匐在地上，高声大喊。
原家人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学着原随虎的样子匍匐在地上，齐声高喊。
“都起来吧。”张叫花随口说道。
虽然张叫花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这话中却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让原家人不可抗拒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周围的群狼全部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它们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也幸亏张叫花并没有想要它们的命，否则张叫花一个念头就可以让它们灰飞烟灭。刚才张叫花一句话，让它们感觉到压在它们身上的一座大山突然卸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快速离开。就连它们的王都顾不上了。
“你们都是这里的山民？”张叫花问道。
原随虎连忙点点头：“我们原家是这降仙山唯一的居民。”
“这里叫降仙山？”张叫花感觉这山名应该是别有深意的。
“是的，这里就是降仙山。”原随虎连忙说道。
“你到过山外么？”张叫花问道。
“去过。我去过聚仙寨。我们这一带的家族每年都会在聚仙寨集会，家族中的适合婚男女在聚仙寨自由选择婚配。”原随虎说道。
张叫花一听这里的地名都很有意思，这一带的山叫降仙山，现在又有一个叫聚仙寨的地方。
张叫花点点头：“你们的危机已经解除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张叫花说完准备飘然而去。原随虎连忙说道：“仙长留步！”
“你们还有什么事情么？”张叫花问道。
“我们原家在这降仙山居住不知道多少年，但是族谱中有祖训，原家之人，世代不得离开仙山，以待仙缘。我一直不知晓祖训中此言，但是今日仙长降临，我总算明白祖训的意思。原来我们原家守在这降仙山，就是在等待仙长的降临。如今既然仙长已经降临。原随虎斗胆恳求仙长垂怜原家世代等候在此。”原随虎又跪到了地上。

第751章 原家
“起来吧。我新到此地，对这里情况也不是很了解。到时候还需要你们打探情况。你们不要嫌辛劳便是。”张叫花说道。
原随虎立即面露喜色，飞快地站了起来：“那就请仙长先去原家驻留一段时日，我原家子弟会尽数出动，为仙长打探消息。”
“那就如此吧。”张叫花点点头。
原家狩猎队一个个欣喜若狂，原随虎连忙说道：“仙长都开了金口，尔等为何还不快快收拾起猎获，尽快赶路！”
原家狩猎队很快收拾起之前的猎获，虽然经过了恶战，狩猎队的猎获并没有太大的损失。
没多久，原家狩猎队便已经收拾妥当，准备上路。
张叫花准备随着原家人动身离开的时候，那只狼王竟然也起身追了上来。
“你要做什么？”张叫花转身向着那头狼王。
狼王立即匍匐在地上，向张叫花做出乞怜的模样。
“你想要跟随我？”张叫花问道。
那头狼王竟然像狗一样，摇着尾巴走到张叫花身边，在张叫花的鞋子上舔了舔。张叫花脚上穿的是皮鞋，被狼王这么一舔，竟然亮得发光。
“好吧，你以后就跟随我吧。将来有什么造化，就看你自己。”张叫花见这狼王是他进入仙界遇到的第一只灵兽，这狼王也修行不易。张叫花才决定将它收为灵宠。其实，以张叫花如今的修为，收一只刚成为进入炼精化气初期的灵兽，并没有什么帮助。
原家人见这只差点让原家狩猎队全军覆没的狼王竟然成了这位仙长的灵宠，对张叫花更是敬若神灵。
张叫花带着狼王来到原家居住的地方，发现原家的居住的地方，竟然是一处天然的福地。灵气极其浓郁。尤其是原家祖屋所在的地方竟然就是一处灵脉。灵泉堪比梅山那处神秘温泉秘境。
但是让张叫花很奇怪的是，处于这样灵气充盈的地方，原家人为什么只出武者，却没有出现一个修士呢？
张叫花怀疑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一时间也看不出来。张叫花准备先在原家村住下来，慢慢地探寻原家的隐秘。另外利用愿家人去探寻这个世界的情况。
张叫花知道这个世界绝对不像自己看到的这般平静。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肯定隐藏着巨大的危险。贸然在这个世界横冲直闯，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仙长，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仙长过去使用。”原随虎在张叫花面前就跟一个仆人一样。
“行。原随虎，你以后不必这么谦恭，这几天，我会在你们原家选择合适的人传授修炼秘术。但是能不能修成，我现在也不敢肯定。”张叫花说道。
“仙长请放心，如果我原氏族人没有成仙的命，我原氏族人绝对不会心存怨恨。我们依然会尽心尽力为仙长办事。”原随虎竟然又已经匍匐在地上。
张叫花笑了笑，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是喜欢匍匐在地上啊。不过张叫花也懒得去阻止，入乡随俗吧。
原家人准备了丰盛的食物来款待张叫花。张叫花发现这些食物分明都是灵气十足的各种食物。降仙山这一带灵气充盈，就连这里的植物都蕴藏着丰富的灵气。但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原家人竟然没有出现一个修士，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狼王虽然之前差点把原家狩猎队算计得全军覆没，并且还造成了原家人多人重伤，但是自从它成为张叫花的仙宠之后，来到原家，地位也是非常遵从。原家人也给它提供了丰富的食物。狼王一点都不客气，三下两下，就把提供给他的肉食吃了个一干二净。吃饱了之后，就跑到张叫花身边，靠在张叫花身边趴了下来。
张叫花手一招，狼王就不见了踪影。
下一刻，狼王出现在修道图中。
“哪里来的一只小狗狗？”豹子一看到狼王，立即扑了上去。
豹子已经化成人形，虽然还是一个小屁孩的模样，站到狼王面前，依然让狼王吓得瑟瑟发抖。
“豹子，这家伙交给你了。你好好把它调教好。这一段时间，就让它在里面好好修炼！”张叫花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叫花，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教它的。”豹子很兴奋。
肥猫现在是一个胖嘟嘟的小孩子：“叫花，我也会帮忙的。”
“我也会帮忙的，叫花。”胖猴也连忙说道。
张叫花却并不理会，就看狼王的造化了。
张叫花举手之间，那灵宠就不见了踪影，将原家人吓了一大跳。那可是一头灵宠，说消失就消失了。更别说普通人。真要是张叫花生气了，一跺脚，能将原家给灭了。一时间，原家人都是噤若寒蝉，在张叫花面前更是小心翼翼。
原随虎却一点都不后悔。张叫花如果真是杀人如麻的魔头，他又怎么会出手救原家狩猎队呢？对于狩猎队的人来说，他们的命都是张叫花捡回来的。他们对张叫花敬若神灵，就算张叫花让他们现在就去死，他们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你们这么紧张干嘛？”张叫花有些不解地问道。
原家人反而更加慌张，让张叫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根本没想到刚才的随意之举竟然将原家人吓得如此厉害。
原随虎连忙说道：“你们都退下去吧。仙长这里，由我来候着就行了。”
原家人这才如释重负一般匆忙离去。
“仙长，要不要侍寝之人？”原随虎问道。
这一下，张叫花慌了：“不用不用。原随虎，你不需要搞出这么多不必要的事情来。你也下去吧。有什么需求我会叫你的。”
原随虎见张叫花如此一说，连忙退了出去，不过他也看出来，张叫花并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只是，张叫花一下子就让那只狼王消失，原随虎还是有些不大明白。
“降仙山，聚仙寨。”张叫花低声自言自语。张叫花总觉得这些地名有些奇怪。来到这个地方应该不完全是一种偶然。
这个原家也很奇怪。张叫花准备在第二天就着手查探一下原家人的情况。看看他们究竟是因为天赋不能进行修炼，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第752章 传授功法
第二天，原随虎召集了族内十几名年轻人。想让张叫花查看一下他们的资质。原随虎之子原锐也在其中。
“你先运行一下你修炼的功法。”张叫花向原随虎之子原锐说道。
张叫花自然也希望原随虎之子最好能够有修炼天赋，这样的话，可以继续维持原随虎的威信，便于自己将来的计划实施。这个原随虎在原家目前还是非常有威信的。但是一旦找到了原家不能修炼的原因，原家涌现出一批修炼者，这些人的能力也许很快就能够超过原随虎，到那个时候，原随虎还能不能有效地掌控原家，就很难说了。
原锐来之前就得到了原随虎的叮嘱，让他一定要听从张仙长的吩咐。如果惹怒了仙长，就算是他原随虎的儿子，也一样会遭到重罚。
原锐立即在张叫花面前修炼起来。张叫花的神识已经进入到原锐的经络之中，随着灵力在原锐的经络中移动。原锐的经络并不像张叫花之前猜测的那样淤塞不通。相反，原锐的经络非常通畅，灵力在经络中畅行无阻。很快来到了下丹田。但是进入下丹田之后，立即如同一条溪流进入到一个四处漏水的池子一般。灵力才入丹田之中，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叫花的神识立即感觉到在原锐的丹田里，竟然有着无数个孔隙，那些灵力正是通过这些孔隙泄露了出去，重新变成了灵气。
“怎么会这样？”张叫花感觉有些奇怪。
张叫花的神识从原锐的丹田中退出来。
“可以停下来了。”张叫花说道。
“仙长，怎么样？”原随虎问道。
“先去一边吧。换一个。”张叫花没有说检查到的结果。
张叫花不说，原随虎哪里敢继续再问，连忙催促原家少年：“下一个，下一个。原聃，你来。”
一个比原锐年纪还要小的少年走了过来，同样开始修炼功法，结果与原锐完全一样。
“全部过来吧。你们平时怎么修炼，在这里还是怎么修炼。其余的不用去管。”张叫花说道。
这些少年同时进行修炼，结果，所有人全部都是相同的情况，经络都很通畅，而丹田都出现同样的问题。
“这些都是原家修炼天赋比较好的。炼体进展比别的人快得多。”原随虎将这些少年的情况说了说。
“那你再去找一些人过来。无论修炼天赋怎样，都随便选一些过来。我看看他们的情况究竟怎么样。”张叫花说道。
可是，这些人天赋不好的人，情况还糟糕一些，不光是丹田四处漏风，经络也非常狭窄，不光是不能够修炼，就连炼体都进展极其缓慢。
这种情况让张叫花也不由得摇了摇头。情况非常不妙啊！
“仙长，怎么样？”原随虎问道。
“你把他们留下来。能不能修炼有成，就看他们的造化了。”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准备先查看一下他们的中丹田与上丹田。如果中丹田与上丹田也是相同情况，那张叫花暂时也无能为力了。
修道图中，狼王已经被豹子、肥猫、胖猴折腾得奄奄一息了。狼王哪里是它们三个的对手？而且智商也差了十万八千里。更何况，在这三个面前，狼王根本就不敢反抗。
不过狼王的命还是很硬的，愣是能够苟延残喘。豹子、肥猫、胖猴不仅折腾得狼王半死，也把它们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
“不行不行，我得好好睡一觉了，这家伙也太难教了。交给你们吧。”肥猫打了一个哈欠，就爬到树上睡觉去了。
胖猴也连忙甩锅：“豹子，这事你最在行。而且，你是老大，这事必须你来管。”胖猴也飞快地爬到一棵桃树上。
豹子比胖猴与肥猫靠得住多了，打了一声唿哨：“小灰狗，过来！现在正式告诉你怎么修炼。能够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叫花收留你，不是觉得你有用，而是因为你是他在仙界遇到的第一头灵兽。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快速修炼有成，迟早会被叫花给扔掉的。”
狼王很是紧张，从豹子这里得到修炼功法之后，立即抓紧进行修炼。豹子的功法自然非常适合狼王，毕竟豹子与狼王也算是同宗。
而修道图之外，张叫花也有了新的发现。原家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都是下丹田出了问题。但是他们的中丹田与上丹田却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原家的功法都是从下丹田开始修炼的。毕竟下丹田的修炼比较安全。所以一般人都是从下丹田开始修炼，然后慢慢扩大到中丹田与上丹田。以原家人的情况，只能冒险从中丹田或者上丹田开始修炼。
“你们的情况，我已经基本上搞清楚了。办法不是没有，但是非常凶险。修炼过程中，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但是以你们原家人的资质，唯有通过这种冒险的方式才有可能修炼有成。”张叫花说道。
“仙长，你尽管让他们修炼吧。原家从来都不缺少不怕死的好男儿！哪怕只有一个人修炼有成，原家就有走向辉煌的一天！不管是死是活，是成是败，各安天命！仙长，你看我这情况，还有没有修炼的可能？”原随虎激动地说道。
“有。但是会更惊险。随时都有可能丢了性命的。”张叫花说道。
“我这条命也是仙长捡回来的。实际上，我这条命能够活到现在，早就是赚到的了。”原随虎哈哈笑道。
“既然这样，我今天就把功法交给你们，你们按照功法去修炼吧。”张叫花将修炼功法直接通过醍醐灌顶的方式，直接灌输到原随虎以及原家少年的脑海之中。
原随虎立即跪伏在地上：“多谢仙长再造之恩！多谢仙长恩典！”
原家少年们也同样跪伏在地上，跟着原随虎喊道。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开始修炼吧。修炼好了，也好替我去办事呢。”张叫花对这些形式却一点都不喜欢。

第753章 原家麒麟子
张叫花心中一直有疑惑，原家人为何会出现下丹田漏斗的情况。究竟是遗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
但是除了遗传，张叫花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原家人世世代代都是这样一种情况。
“算了，懒管得这事了。至少他们的中丹田与上丹田没有什么问题。如果能够筑基成功，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如果他们能够修炼到练神返虚的阶段，他们就可以重塑身体，将下丹田彻底修复。使得身体变成完美状态。”张叫花索性将这个问题撇到了一边。
“噗！”又有一个原家子弟走火入魔，经络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要不是张叫花出手，只怕又是一条人命。从下丹田开始修炼，最为安全，就算不能引气入丹田之中，也不太容易走火入魔。从中丹田进行修炼极其惊险。弄不好就会走火入魔。稍有不慎，更是会有性命之忧。所幸有张叫花这个练神返虚期的高手全程护法，才没出人命。
修炼的难度是非常高的，这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时辰，竟然已经有一小半的原家子弟出现了状况，只能无奈地退出修炼。等身体经络完全恢复之后，才能再做尝试。
原随虎父子也打坐在聚灵阵中，拼命地引导着灵气进入经络之中。这一点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困难。毕竟他们都有修炼原家练气功法的基础。他们的经络也很通畅，灵气在他们的经络中的阻力并不大。可是上丹田走的经络自然与下丹田不一样。经络就像电器主板上的电路一般，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细微的差多都有可能导致严重的问题。轻则前功尽弃，重则走火入魔。
张叫花给他们的功法实在是太过陌生，原随虎一步步将灵气沿着修炼功法给出的线路运行。原随虎比起年轻人也有他的优势。他虽然年纪很大，但是经络还算是比较通畅的，毕竟他如今是原家武功最高的一个。他的意志坚定，而且对于原家功法的理解最为透彻。虽然也是第一次接触张叫花给出的功法，他依然能够很快地看懂功法。
但是原随虎的劣势也非常明显。上丹田引气需要经过的一些经络，有一部分是原随虎从来没有使用过的。这些闲置多年的经络淤塞得很厉害。想要将灵气引入中丹田之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原随虎坚持到了两个多时辰的时候，原家的年轻人还能够继续坚持的，已经不到十分之一。原随虎自己额头上也已经布满了汗珠。一次次引导着灵气冲击经络中的淤塞，消耗并不小。不光是身体上的，更是身心上的与精神上的。要不是原随虎意志坚定，他早就放弃了。
“噗！”
一口猩红色的鲜血从原随虎口中喷出，将前方一大片墙壁喷得猩红一片。
张叫花将手搭在原随虎肩膀上，一股精纯的灵气立即将原随虎的心脉护住，确保原随虎不死：“暂停吧。等静脉恢复好了再尝试吧。再坚持下去，有害无益。不仅不可能修炼成功，反而会让你产生心魔。”
听张叫花这么一说，还想苦苦坚持下去的原随虎这才放弃，强撑着身体走到张叫花面前行了个大礼：“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起来吧。修道不仅要有毅力，还需要一定的机缘。机缘不到，也勉强不得。”张叫花说道。
原随虎点点头：“多谢仙长指点。”
原家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年轻人之中，原锐依然在坚持着。原锐在原家年轻人之中，天赋算是非常好的一个。他继承了原随虎最大的优点，也是个非常有毅力的人。
灵气进入经络之中，就好像奔涌的洪水一般。想要将这股奔涌的洪水引导到正确的经络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就是很多即便天赋很不错的年轻人也没坚持多久就已经出了问题了。
“仙长，你看犬子有没有可能成功？”原随虎问道。
“难说。仙缘之事，神仙难断。”张叫花摇摇头。所谓希望越大，到最后可能失望越大。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剩下的人又少了一半多。加上原锐只有五个人依然在坚持。原家一百多个子弟尝试修炼，竟然只有五个人坚持到现在。灵气离丹田越来越近，却越来越艰难。因为离中丹田越近，经络交织的情况就会越复杂。稍有不小心，灵气就会在经络中乱窜。
“噗！”
又有一个原家弟子出了问题功亏一篑。只剩下了最后四个人。
“凝神静气！坚持！”原随虎大声说道。其实原家子弟们早就闭塞了五觉，根本不可能听得到原随虎的话。
噗噗！
才过去十几分钟的时间，又有两个倒了下来。只剩下原锐与另外一个原家子弟原龙。
突然，原龙一声长啸。四周的灵气疯狂地向他涌去。
张叫花身形一动，飞掠过去查看原龙的情况。竟然给原龙练成了。
原随虎也连忙跟了过去，激动地问道：“仙长，怎么样？”
“好像是引气入丹田了，应该是初步成功了。”张叫花说道。
“这么说，我原家也出修士了？”原随虎欣喜若狂，虽然不是他的儿子，族中除了一个将来可以成为仙人的子弟，自然是原家的大事。原随虎甚至没有去注意自己亲生儿子的情况。
张叫花见原龙没有什么问题，放任他自己在这里修炼。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依然还在坚持的原锐身上。
原锐能够坚持到现在，是非常不容易的。他的经络中，灵气依然处于手控状态。只是他的灵气似乎移动的速度缓慢。虽然与原龙同时修炼，但是进展却比原龙慢了不少。
原随虎欢喜了一会，才想起自己的儿子也在进行修炼。
“仙长，犬子怎么样了？”原随虎焦急地问道。
“别急。他现在情况还算好。能不能成功要看他的造化。”张叫花仔细查看着原锐经络中灵气运行的情况。
原锐自己也很着急，但是灵气却不太听他的话，总是需要他使出极大的努力，才能够引导着灵气沿着功法要求的方向移动。好多次，都差点出现失控的状态。好不容易才被原锐调整了过来。
眼看着灵气就快要进入丹田之中了，可是丹田附近四处的经络似乎对灵气有着巨大引力一般。

第754章 禁制
原锐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不能够控制着灵气进入丹田，那么他之前的努力会立即功亏一篑。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原锐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对灵气的控制已经越来越吃力了。
“不行！我不能放弃！”原锐拼命地控制着灵气，一点一点地向丹田靠近，没向前移动一丁点，控制着的灵气就会散溢掉一部分。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是这个时候，原锐控制着的灵气已经非常之少了。只要控制着一丝灵气进入丹田之中，他就基本成功了。
原随虎焦急地看着儿子，原锐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了，全身的衣服也早已被汗水浸透。
“仙长。犬子能不能成功？”原随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修炼之事要看造化。时机到了，自然就有了，时机未到，也莫要强求。”张叫花慢悠悠地说道。他对原锐的毅力还是很满意的，只是原锐的天赋确实是差了一点，将来的成就也很难说，毕竟下丹田废了，修炼想进一步都非常困难。
原随虎点点头：“是。是。”
原本原随虎心里是有想求张叫花能够出手帮他儿子一把，让他儿子能够顺利引气进入中丹田，跨过成为修士的第一步。但是从张叫花的话里可以听得出来，张叫花根本就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原随虎哪里敢强求？
噗！
原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唉！”原随虎叹了一口气。连忙走了过去，将原锐扶起。心中很是遗憾，还是功亏一篑啊。
张叫花走了过去，递给原随虎一颗丹药：“给他服用吧。刚引气成功，身体还很虚弱，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稳固下来。然后尝试引动体内灵气形成小周天。”
“嗯？仙长是说，犬子刚才引气入丹田成功了？”原随虎惊喜地问道。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张叫花嘿嘿一笑，走了出去。
“太好了！我家也有麒麟子！”原随虎欢喜地说道。
第一次尝试，原家便有两人引气入中丹田成功，这对于原家来说，自然是激动鼓舞。虽然只是迈入了修士的门槛，但是原家一下子拥有了两个未来的修士，原家一下子成为了修真家族。在这聚仙寨的地位，一下子飙升了起来。
“太好了，家主，以后我们原家崛起指日可待。”原育沙说道。
原随虎点点头：“这一切都是县长赋予的，以后我们原家要尽心尽力替仙长办事。”
“家主，能不能求一下仙长，收原龙与原锐两人为徒，搭上了仙长这条线，我们原家的兴旺就十拿九稳了。”原计林说道。
原随虎连忙正色道：“仙长施恩于我原家，是我原家之幸。但是，千万莫要有非分之想。一旦激怒了仙长，我原家的祸事便来了。虽然原龙与原锐都跨过了这道坎，但是仙长对他们的天赋是否满意，谁也不能确定。所以，除非仙长提出来，这种要求千万不要提出来。”
原龙是原计林的儿子，他自然希望他儿子原龙能够成为张叫花的弟子。这样一来，将来他儿子就可以一步登天。
听原随虎这么一说，原家人都叹息了一声。下丹田废弃，毕竟这天赋还是差了太多啊。
“家主说得对。现在功法也是仙长赐予的，如果得罪了仙长，仙长震怒之下，还让不让我们修炼他的功法，也很难说了。所以，这种要求千万不要提了。”原育沙连忙说道。
过了几天，原龙与原锐终于将修为稳固了下来，真正进入到炼精化气初期。只是他们的进展非常缓慢，就算有丹药供应，他们的修炼进度比起梅山派的那些天才来，慢了不知道多少。这也是张叫花根本看不上原龙与原锐的原因。这样的天赋，将来怎么可能跟得上张叫花的脚步呢？
而其他的原家子弟也完全恢复了过来，并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准备第二次冲击。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第二次修炼，原家子弟轻车熟路，坚持得久了很多。虽然坚持到最后的依然是凤毛麟角，但是第二次冲击成功的人还是多了不少。总共有六个原家子弟成功引气入丹田。原育沙的儿子原聃也在其中。
原家人欢庆鼓舞，因为他们还可以继续期待下一次。可以想见，下一次能够成功的年轻人会更多。
原随虎也在这一次成功引气成功，再过一段时间，将状态稳固下来，他原随虎也脱变成为修士。
这一段时间，原家人不停地向外面进行打探，回馈回来的信息非常多，让张叫花慢慢增加了对这个世界的进一步了解。只是这个世界太大了。光是靠原家人去打探消息，这个速度对于张叫花来说，实在太慢了。好在原家后辈之中，越来越多的人成为炼精化气初期修士。张叫花只需要给他们炼制一些法器，便可以让他们快速到达更远的地方。
从得到的消息来看，仙界的面积极其广袤，降仙山处于仙界最边远的地方。与仙界其他地方比起来，降仙山灵气稀薄，灵脉匮乏。所以仙界的修士对这样的地方一点都不重视。聚仙寨这个地方家族，很多都是没落了的修仙家族，因为在那些灵气充沛的地方没有立足之地了，才被迫沦落到聚仙寨这边。
原家之人生下来就废了下丹田，并不是因为遗传因素，而是血脉中的一种奇怪的禁制。这种禁制手段高明，连张叫花都不能够识破。毕竟张叫花来自地球，与这里的修仙文明相比，地球的修仙界还是要相差太多。张叫花的修为不低，但是修仙上的知识储备与这个星球的修仙界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
原家人得到的消息，让原家人也很恐慌。以为已经过去了太多年，连原家人都不记得他们是为何居住在降仙山的。没想到调查之后，竟然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原家人究竟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被人施加如此歹毒的禁制呢？

第755章 雁归城
张叫花在降仙山待了差不多半年时间，已经有几十名原家子弟变成了修炼者。张叫花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通过半年来原家人不断地向外打探，张叫花自己也会偶尔出去一趟。对于周边千里之内的情况已经了解得非常清楚了。仙界到底是一个多大的大陆，张叫花并不清楚，但是从他在这里千里范围内得到的信心来看，这个范围远不到仙界的冰山一角。
这千里之内的范围据说在仙界被称之为遗弃之地。遗弃之地远不止这千里之内。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但是张叫花却知道，这个遗弃之地与世隔绝，进入到遗弃之地，便很难再走出去。
原因是遗弃之地北边是无尽的冰原，北极的低温便是修士都难以抵御。南边是无尽的荒漠，走了另外一个极端，温度越来越高，据说最深处是一片火山，就算是修士也无法抵御的高温。东面不是低温也不是高温，而是一望无垠的大海。不要以为可以乘船离开，一般的船只根本无法治愈深海这种的仙兽的攻击。西面则是一望无尽的森林，森林中的仙兽可不是一般的修士可以对付得了的。遗弃之地四周的天空也是在仙兽的统治之下。虽然四周危险重重，但是在遗弃之地内，还是相对安全的。张叫花准备在遗弃之地四处转转，寻找出去的路。
知道张叫花准备离开，原家人自然是极力挽留。原随虎说道：“仙长需要什么，吩咐一声，我原家人必定想尽一切办法做到。不如再在原家停留一段时间。”
“是时候了。原家主不必挽留。你应该知道，我是不可能一直待在降仙山的。如今你原家也拥有了几十名修士，在这聚仙寨范围内也是有数的豪族了。今后有缘自然可以重逢。”张叫花去意已决。
原随虎知道张叫花去意已决，也不敢继续挽留：“仙长道术高超，一路上自然不会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仙长。但是一路上俗务繁多，如不嫌弃，犬子可为仙长效犬马之劳。”
张叫花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不用。修道之人随心所欲。哪里会为俗世羁绊。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如果原锐将来能够超脱凡俗，自然有与我重逢的机会。”
张叫花清点了一下随身物品，当天便飘然而去。
原随虎扼腕叹息：“可惜啊。如果仙长能够在此地多待上一些时日。我们原家的修士还会多上一批。真是可惜啊。”
原锐看着张叫花远去的方向，沉声说道：“将来有一日，我必像仙长一样，逍遥仙界。”
张叫花一口气飞行了几百里，在遗弃之地最大的城池——雁归城外的山林里降落下来。这半年时间，张叫花最大的发现，就是这雁归城。
雁归城是遗弃之地最大的城池，人口多大数百万。雁归城是修士之城。虽然雁归城居民未必人人都是修士。但是雁归城的管理者与上层人士必定是修士。雁归城城主便是雁归城最厉害的修士。据说他是遗弃之地第一个突破炼气化神期的，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化神巅峰。随时都有可能突破炼气化神巅峰，跨入炼神返虚境界。
遗弃之地的人天赋都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虽然不是都如同原家一样下丹田存在巨大缺陷。也必然存在其它方面的缺陷。修为能够达到炼气化神期，已经极为难得。据说迄今为止，遗弃之地还从来没有出现任何一个练神返虚期的修士。
张叫花来到雁归城城门的时候，两个城卫兵拦住了张叫花的去路。
“来者出示入城牌！要么缴纳灵石一枚。”
张叫花衣袖一挥，那两个城卫兵立即飞了出去。正好又让他们回到之前站立的位置。这个过程之中，两个城卫兵一点反抗都没有。能够成为雁归城的卫兵，必定是炼精化气中期以上修为的修士。在张叫花手中哪里可能有机会反抗。
两个城卫兵面色煞白，对方修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看得出来的。雁归城是修士之城，修为越高拥有的特权越多。如果张叫花不高兴，挥手之间可以要了两个城卫兵的性命，也不会有人来追究。就算是城主万基磬也只会重新换两个城卫兵而已。城卫兵根本就不缺人手，有的是修士争相去抢这个位置。因为他们每天在这里收到的灵石可都是落入他们自己的腰包。
张叫花早就打探清楚遗弃之地的最基本的法则。那就是强者为尊。张叫花将两个城卫兵拍飞，并没有引起骚动，周围的人反而觉得极平常不过。哪怕张叫花直接要了这两个城卫兵的命，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修为高就是上位者。上位者根本不需要对下位者客气。
两个城卫兵被打，不仅没有任何怨言，反而鬼伏在地上告饶：“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张叫花根本就懒得去理会这两个见风使舵的城卫兵，大步往雁归城内走去。
“仙长，仙长。”张叫花背后追上来一个很机灵的瘦子。大约是二十来岁的样子。不过仙界的人不太好以外貌估计年龄。毕竟很多修士经过修炼之后，寿命大幅度延长。
“什么事情？”张叫花停了下来，转过身，眼睛一扫来人。
“仙长应该是第一次来到雁归城吧？”那人没有回答，反而向张叫花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张叫花吃惊地说道。他将遗弃之地的信息早就打探清楚，一举一动尽量显得自己不是第一次出现在雁归城。
“这还用说。猜出来的。”那人说道。
“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找我究竟想要干什么？”张叫花用神识锁定了眼前这个人。
“我叫温小群，是土生土长的雁归城人。所以能够一眼看得出仙长是第一次来到雁归城。我找仙长，就是因为我对这里足够熟悉，总有仙长能够用得上的时候。”温小群嘴巴伶俐。

第756章 震惊
“我身上可没有你需要的东西。”张叫花看得出来，这个温小群虽说修为不高，但也是一个炼精化气中期的修士，比起原家子弟来说，他的修为还要更高一些。张叫花知道温小群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灵石。遗弃之地虽然也有灵脉，自然也是有灵石的，但是灵石的数量有限。都掌握在大家族的手中。比如说雁归城城主万基磬手里就掌握了遗弃之地最大的灵脉。
温小群连忙说道：“我是心甘情愿为仙长带路的。只要仙长不嫌弃。”
张叫花点点头：“那好吧，你就留下来。但是日后可不许有什么怨言。”
“不敢不敢。”温小群欢喜地说道。
有了这温小群这个土著的尽心尽力处理杂务，张叫花在雁归城的日常确实便得简单了许多。雁归城不亏是遗弃之地的修士圣地，这里的修士极多。一个小小的街头小贩都有可能是炼精化气期的修士。
张叫花通过温小群慢慢了解雁归城的一些事情。发现这雁归城建立的时间已经有千年之久。据说是雁归城城主万基磬当年进入遗弃之地之后，便开始建立雁归城。经过上千年的建设，才具有如今的规模。
“这么说来，万基磬已经有一千多岁了？”张叫花还是有些吃惊，因为炼气化神期修士可没有一千年的寿命。最多就是几百年的寿元。
“是的。很多人猜测万基磬早就突破了修为，进入到练神返虚期了。毕竟这么多年，在遗弃之地无人敢撼动万基磬的地位，万基磬已经几百年没有和人动手了。谁也不知道他如今的修为。以他的年龄推测，他应该很久以前便已经跨入练神返虚这个层次了。”温小群说道。
“有没有谁知道万基磬是怎么到这遗弃之地来的？”张叫花问道。
“听说万基磬并非来自仙界中土。而是来自仙兽山脉。”温小群说道。
“仙兽山脉？不是说仙兽山脉有大量的仙兽么，其中甚至可能存在练神返虚巅峰的仙兽，他又如何能够翻越仙兽山脉来到这遗弃之地呢？”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根据雁归城城志记载，城主翻越仙兽山脉来到遗弃之地，建立雁归城，为遗弃之地的修士建立了家园。”温小群给张叫花找来了雁归城城志。
“也就是说，仙兽山脉并非不可翻越。这就奇怪了，既然他能够翻越仙兽山脉来到遗弃之地，为什么不重返中土呢？”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也许是他在中土得罪了修仙大族，不得已才来到这遗弃之地的。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不敢回去。”温小群说道。
“应该是这样。”张叫花点点头。既然这仙兽山脉能够翻越，那么将来就有到达仙界中土的希望。不过张叫花还有另外一种猜测，他怀疑这个万基磬可能并非这仙界的原始土著，而是像自己一样，从地球或者其他位面飞升过来的。
张叫花记得三大圣地打开的那个通道，对面就有很多能力惊人的仙兽。如果万基磬来自地球，那就说明地球通往仙界的路不止降仙山那个通道，还有仙兽山脉。
张叫花准备等修为提升了一些之后，便前往仙兽山脉。查看仙兽山脉的情况，如果那个通道口真的在仙兽山脉，张叫花希望能够将这个通道建立起来。这样，他就有重返地球的希望。
“这一段时间，你主要去打探仙兽山脉的消息。所有关于仙兽山脉的消息我都要。”张叫花给温小群安排了任务。
温小群没有问任何问题，便去办事去了。这一段时间，张叫花给予温小群修炼上悉心指导，让温小群进步神速。温小群在办事上非常积极主动。
几个月之后，温小群给张叫花带来了一个非常令人吃惊的消息，竟然又有人通过仙兽山脉来到雁归城。还不止一个，据说从仙兽山脉出来的这批人，才进入遗弃之地就被万基磬发现了，现在正在雁归城城主府呢。
“有没有什么办法进入城主府？”张叫花想去看看这批从仙兽山脉出来的人。
“办法不是没有。再过十几天，是遗弃之地的仙缘节，城主将在城主府招待各大门派的门主与知名修士。以仙长的修为，拿到城主的邀请应该不难。到时候，城主应该会让这些刚从仙兽山脉出来的人参加这一次的聚会。”温小群说道。
“那好，这件事你去办。我一定要参加这一次的聚会。”张叫花说道。
温小群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加上他这一段时间修为上升的速度很快，已经达到炼精化气巅峰。地位自然也提升了不少，在雁归城办事自然比以前更加方便。
温小群很快就为张叫花弄来了城主的请柬。
仙缘节很快来临，张叫花带着温小群准时到达城主府。这城主府非常气派，比古代皇宫还要奢侈不少，毕竟修士的创造力比一般的工匠要强得多。
仙缘节来的修士非常之多，万基磬作为邀请人，并不完全认识参加的修士。所以张叫花进入到城主府并没有引起关注。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仪式，仙缘节来到最为隆重的环节。
“相信在座的各位这一阵最关注的是我们雁归城来的几位新客人。已经有上千年没有人再能够穿越仙兽山脉了。但是，我的这几个客人正是从仙兽山脉而来。下面有请从仙兽山脉走出的几位修士。”
当张叫花看到这几位修士从城主府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立即瞪大了眼睛。这几个人非常狼狈不堪，身体各个部位齐备的一个都没有。不少少腿就是少胳膊。从他们的情况可以想象得出，他们在仙兽山脉曾经经历过什么。
不过让张叫花如此吃惊的并不是他们身上的伤，而是这几个人中，张叫花竟然认出了一个人。那是昆仑派门主梁登恒！
梁登恒竟然还活着！他从仙兽山脉走出来了！

第757章 老乡见老乡
看梁登恒的样子，进入仙界之后，遭了不少罪。少了一只胳膊，脸上还有一条像巨大蜈蚣一样的疤痕。看起来，非常的恐怖。若不是他的眼睛还如同张叫花在昆仑山第一次见到时的那样的阴鸷，张叫花几乎认不出来。
张叫花对梁登恒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毕竟他是张叫花在地球时见到过的修为最高的修士之一。
张叫花在看梁登恒等人的时候，梁登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竟然朝着张叫花所坐的方向看了过来。看到张叫花的时候，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嗯？”
万基磬就站在梁登恒的旁边，见梁登恒神色有异，便问道：“梁道友，怎么了？”
“那边有个年轻修士好生眼熟。”梁登恒说道。
“你以前见过？在仙兽山脉还是老家？”万基磬奇怪地问道。梁登恒来到雁归城没多久，一来便进入城主府中，基本上没有与外界接触的机会。他若是觉得面熟，那必然是在之前见过。
“老家。”梁登恒说道。
“他是你们三大门派的人？”万基磬早就从梁登恒这里了解到梁登恒的一切。梁登恒现在已经投靠了万基磬，寄人篱下，梁登恒不敢有半点保留。
梁登恒摇摇头：“我们三大门派若是有如此优秀的年轻人，我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你们看看，这个人我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梁登恒向旁边几个人招了招手。那几个人的情况不会比梁登恒好。有一个还瞎了一只眼睛。这些能够幸存下来的，无一不是昆仑派的佼佼者，除了实力超凡，运气也都不差。
还真有人认出了张叫花：“门主，这个人你肯定是在电视里见过。”
“他是明星？”梁登恒很诧异地说道。
“虽然不是娱乐明星，但是比娱乐明星还要出名。癌症特效药就是他研发出来的。对了，我查过他的身份。他还是梅山派的门主。梅山派是他创立的，创立时间不长，但是实力不可小觑，是出了我们三大圣地之外最强大的门派。我们过来的时候，就梅山派反应最不积极。”
“他是怎么过来的？”梁登恒有些难以置信。要知道，在传送门打开，三大圣地的精英们进入仙界的瞬间，四周的灵兽纷涌而至，一下子就让三大圣地的精英折损过半。
梁登恒当时反应很快，进入仙界之后，立即带着几个得意弟子逃脱。不过一路上都被仙兽追杀，梁登恒带着的精英弟子一路逃奔，走出仙兽山脉的时候，梁登恒带着的昆仑精英弟子已经十不存一了。
梁登恒看到张叫花全身上下完好无损，显然不可能是从仙兽山脉来到仙界的。
“门主，要不是过去问问？”
梁登恒摇摇头：“此人的修为不在我之下。以我现在的状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里不是地球了，我们昆仑派死伤殆尽，以后你们做事要收敛一点。”
梁登恒这番话与其说是说给昆仑弟子听的，不如说是说给万基磬说的。
万基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向张叫花走了过去。
张叫花一看梁登恒这边反应，就知道自己已经被梁登恒认了出来。不过张叫花并不担心，以自己的修为，就算跟万基磬闹翻，也可以轻易离开这个地方。雁归城虽然已经被万基磬经营了千年，但是这个地方还困不住张叫花。张叫花也看得出来，万基磬的修为比他要略高一些。但是张叫花有把握在万基磬手里不落下风。修道图中除了有豹子、胖猴、肥猫这几个得力助手之外，还有豹子等几大家族的灵兽。一旦双方翻脸斗起来，张叫花将这些帮手放出来，到时候，还不知道这里是谁的主场嗯。
万基磬走到张叫花身边：“这位道友，面生得很，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万城主，小道鄙姓张名叫花。不请自来，还望万城主见谅。”张叫花说道。
“哪里哪里，万某孤陋寡闻，竟然不知晓雁归城来了张道友如此高人。没有亲自登门相请，实在是无礼了。”
“万城主客气了。”张叫花拱拱手。
“张道友，正好那边有几位刚来到仙界的昆仑派道友，跟你也是同乡，不如去那边坐坐。我正好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向张道友请教呢。不知道张道友赏不赏脸。”万基磬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让一旁的修士很是奇怪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人，万基磬竟然对其如此上心。
“恭敬不如从命。”张叫花起身走了过去。
万基磬在跟张叫花说话的时候，不时地用神识去探查张叫花的修为，但是几次尝试都无果。自然明白张叫花的修为绝对不在他之下。对张叫花的态度变得更加谨慎小心起来。
张叫花随着万基磬来到梁登恒等人所在的一桌。梁登恒立即激动地问道：“道友，你可是梅山派的门主张叫花张道友。”
“正是。梁掌门，久违了。”张叫花点点头。
“唉！想当年在地球上，我昆仑派是三大圣地门派之一。门内精英辈出。可是如今，进入仙界不到一周时间，我昆仑精神几乎毁于一旦。我这个掌门人真是有罪啊！”梁登恒这一席话说得很是真切。
“梁掌门无须悲伤，相信有昆仑精英弟子在，昆仑派重振雄风的一天也不远了。”张叫花说道。
“张门主，冒昧地问一句，你是如何进入仙界的？为何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呢？”梁登恒问道。
“因为我跟你们进入仙界的方式不一样，进入仙界出现的地方自然不一样。”张叫花也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进入仙界的情况说了说。
“原来如此，张道友如此年轻，便已经练神返虚期高人了。实在让我等好生羡慕啊。”梁登恒由衷地说道。
万基磬也坐了下来：“张道友，相信你也听说过关于我的传说了。我跟你们一样，跟遗弃之地的别的修士不一样。我们都来自相同的地方。”
张叫花闻言，大吃已经，虽然之前也已经听说了万基磬来自仙兽森林，从那个时候开始，张叫花就已经怀疑万基磬来自地球了。但是亲耳听到万基磬自己这么一说，还是让人非常震惊的。

第758章 规划
“当年末法之日即将来临，修道界召开大会共商大计。决定冒险开启通往仙界的传送阵。据说在远古时期，仙界与人界本来是想通的。但是仙界的仙兽经常进犯人界，造成极大杀孽。远古修士担心后辈无法抵御仙兽进犯，大能们施展大法将仙人两界隔绝。只留下一个传送阵。到了末法之日。人界修士们决定重启传送阵。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传送阵开启之日，实乃修道界灾难日。数以万计的修士通过传送阵进入仙界，但是最后千不存一。我堂堂天山仙门，数千修士，最后竟然只剩下了十余人。因为在仙兽山脉留下了隐伤，最后能够突破炼气化神的竟然只有我一个。”万基磬露出痛苦之色。
万基磬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当年若不是师门长着舍命相护，又怎么可能完好无损来到这里。我在此建修士之城，取名为雁归城。我就好比天上飞荡的大雁，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重归师门。可是师门经此一役，已经早就不复存在了。我早已经变成无家可归之孤儿。”
“那个时候，末法尚未来临，难道不可能通过突破修为，打开结界，进入仙界么？”张叫花奇怪地问道。
“末日虽然不曾来临，但是人界灵石匮乏，没有灵石支持，一般修士想要突破炼气化神跨入练神返虚是难上加难。对了，听张道友此言，你不是通过仙兽山脉的传送阵进入到仙界的？而是通过突破修为而直接突破结界进入到仙界之中？”万基磬吃惊地问道。
张叫花点点头。
“张道友果然天赋横溢，能够从直接突破修为从人家突破结界进入到仙界的凤毛麟角。只有远古鸿蒙时期，仙界人界相接，灵气充裕，灵石多如沙石，才有可能。”万基磬羡慕地看着张叫花。
“如果我想要重返人界，有没有这种可能？”张叫花问道。
“什么，你还想回去？其实这个问题，我们当时不是没有想过。你能够突破结界进入仙界，应该也可以突破结界重返人界。”万基磬说道。
“这种通道可是可以重新打通，却无法将人界修士带入到仙界。而且开启通道实在消耗极大。”张叫花早就感受到可以通过耗尽大量灵力突破结界。但是突破之后，几乎要耗尽张叫花全部的灵力。当初进入仙界之时，张叫花便差点遇险。张叫花自然不愿意采用如此危险的方法。
“张道友想通过仙兽山脉开启通道？”万基磬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
“虽然张道友实力强劲，但是想进入仙兽森林，重开通道，却依然是难上加难。仙兽山脉虽然罕见炼虚合道期的仙兽，但是练神返虚巅峰的仙兽不少。而炼神返虚初期中期的仙兽更是比比皆是。想从仙兽山脉打开通道，简直是没有可能。”万基磬说道。
梁登恒也说道：“昆仑派、蜀山派、不周山三大门派，太上长老十余人，皆是练神返虚初期的高手，可是进入仙界之后，不到一日时间，太上长老剩下不到三人。都在乱战中罹难。张道友切莫轻易冒险。最好还是从长计议。如果张道友能够突破修为，到达炼虚合道期，那时候，仙界任何地方，尽可去得。张道友如此年轻，突破修为指日可待。”
“对啊。梁道友说得没错。张道友年纪尚轻，何不潜心修炼。待他日修为提升，一切都水到渠成。”万基磬说道。
张叫花却等不及，他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人尚留在人界。突破到炼虚合道需要多少时间？几十年还是上百年。上百年对于寿元绵长的修士来说，也不过是白狗过隙，但是对于人界的凡人来说，那就是一辈子的光阴。张叫花不想等自己重回人界的时候已经是物是人非。
万基磬与梁登恒知道无法说服张叫花，也只好转换话题。
“其实，要想打开仙界与人界通道。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培植势力。如果有一个上千修士甚至上万修士修为到达练神返虚期的门派，那么横扫仙兽山脉，重启人界与仙界的传送阵又有何难？”万基磬说道。
梁登恒也说道：“对呀，其实我们还可以想别的办法，张道友在人界不是科学家么？你可以用科学来战胜那些仙兽呀！”
张叫花点点头，万基磬与梁登恒所说的办法也不是不可以尝试。在这个遗弃之地，修士大多是天赋极差的修道废物，想培植一大批练神返虚期的修士非常之难。但是如果用科学体系武装一批修士，让他们达到练神返虚期的实力，则并非不可能。
“张道友如果有如此想法的话，我可以帮你放出消息，招揽大量修士，在遗弃之地组建你的梅山派。等到你梅山派实力足够扫平仙兽山脉的时候，我们三派可以合力打通仙界山脉，我们需要穿过仙界山脉突破逃离遗弃之地去往仙界中土。而张道友也可以打通仙界与人界的通道，让人界的修士顺利进入仙界。你看如何？”万基磬问道。
“好！就这么办。不过我只需要年轻的修士。”张叫花不需要那些完全没有上升潜力的修士。他需要的是那种接受能力好的年轻人。他可以让他们快速地接受科学体系。也能够从零开始，修炼他自己创立的功法。这样，这些修士也能够快速地增长修为。只要有一大批修为达到炼气化神巅峰的修士，加上科学的力量，张叫花就有信心让他们达到练神返虚期的实力。
遗弃之地据说有数亿人口，修士就要百万之巨。张叫花要建立一个拥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口的门派，虽然不太容易，却并非不可能。甚至比在地球时还要更方便。
当然，张叫花不可能一口气建成一个拥有几十万人口的门派，就算是几万人都没有可能。一开始，张叫花只准备招揽几百人到几千人，将这些人作为门派的核心力量来培养，等门派出初具规模之后，再进行稳步扩张。张叫花认认真真地做了一个规划。

第759章 筹备
降仙山的原家人举族迁移到雁归城，终于走出遗弃之地最荒芜的山脉。在离雁归城不远的一片平原上，原家人开始重新建设他们的新家园。建一个简易的村寨对于修士来说，哪怕只是原家人这种大部分还处于炼精化气初期水平的修士，也要比普通人强大了百倍。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座崭新的可以容纳上万人的村寨便已经建成了。整个原家人也彻底完成了迁移。并且开始在村寨周围垦荒。
原家人虽然天赋不佳，但是他们的忠诚却已经得到了证实，张叫花有很多杂务需要人手去做。另外建立基础性的科学体系并不需要太强大的修为。甚至普通人也可以胜任。
“门主，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要不要马上就消息放出去？”原随虎已经率领原家全族归附张叫花的梅山派，自然称呼也改了过来。
张叫花点点头：“嗯。把我们的要求写清楚。我们要天赋好的年轻人。修为什么的我们不在意。”
原随虎身体微微一躬：“谨遵门主法旨。”
很快，原家人便开始在雁归城以及附近镇寨招揽修士。一个练神返虚期修士招揽门人，自然不需要担心别人会不踊跃上门。相反，对于原家人来说，最大的问题自然是如何甄别那些人才是张叫花需要的天才。
遗弃之地大多数修士天赋不佳，但是其中也有一部分被驱赶到遗弃之地的修士后代天赋是很不错的。只是遗弃之地修炼资源相对匮乏。加上缺少修炼功法，这里的修士的修炼进展才会如此缓慢。
但是一个练神返虚期修为的修士手里掌握的资源绝对不是一般修士可能比拟。在遗弃之地，最重要的资源不是什么天材地宝，修炼功法才是最最重要的。一个练神返虚期修士手里必定掌握了不少修炼功法。这才是遗弃之地修士趋之若鹜的东西。
一天之后，大量的修士汇集到雁归城，其中大部分并不是符合梅山派要求的，他们只是过来碰碰运气的而已。即便是符合要求的年轻人，数量也远比张叫花计划要招收的多得多。
“门主。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这些符合要求的修士全部留下来，甚至，那些达不到要求的，我们也可以吸入到门派之中。然后再慢慢进行筛选。我们可以分成外门、内门。外门弟子经过筛选之后，才能够进入内门，内门弟子才是真正的梅山派弟子。反正这些修士也不需要我们去养活。只要给他们划出一个地方来，让他们自己去建设，这样一来，我们梅山派便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发展起来。”原随虎看到这么多修士来投奔，把他们拒之门外实在有些可惜。
计划赶不上形势，那就修改计划。对于原随虎的这个提议，张叫花非常赞同：“那就这么办。先把人留下来，再慢慢进行甄别。进入外门的，我们先提供一些粗浅的修炼功法。”
“好的。我这就去办。”原随虎也知道原家人对于张叫花的价值并不是他们的修炼天赋，而是他们能够帮张叫花去完成这些琐碎的事情。
……
梅山福地，巨剑塔的会议室中。
梅山派核心人员正在共商大事。
“转眼已经三年过去了，门主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也不知道门主在仙界的情况究竟如何了？”魏辰光感叹道。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孔纪元点点头。
“两位长老，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啊。福地里的灵泉很快就要枯竭了。虽然聚灵阵每天都能够聚集起一些灵泉来，但是这些灵泉的数量根本无法满足供应。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福地灵气耗尽，所有人的修炼都无法保证了。”张元宝说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梅老师，你们那边的研究进展得怎么样了？大约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够有所突破？”魏辰光问道。
梅清摇摇头：“虽然有了一些理论上的突破，但是真正要形成规模化的应用，还需要一段较长的时间。很难保证在福地灵泉耗尽之时完成。”
纪佳馨问道：“如果从现在开始，我们对灵泉的使用进行管制，大约能够维持到什么时候？”
“如果从现在开始进行灵泉管制，加上每天回复的灵气量，应该可以维持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但是对灵泉进行管制是很危险的。门派内一些人只怕已经蠢蠢欲动。我担心到时候会出什么问题。”孔方舟有些担心地说道。
“蠢蠢欲动？这不正好？我记得当年叫花就趁机清理了一批，如果有人想动，我们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再将梅山派净化一下。梅山派需要的是对梅山派忠心的人，不需要那些忘恩负义的小人！”齐夏冷冷一笑。
张元宝也是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齐夏说得对，对这些小人不能有妇人之仁。有些人觉得叫花去了仙界不可能再回来了，他们想错了。叫花是什么样的人？我敢肯定叫花正在积极准备，为我们开辟通往仙界的道路。但是，将来叫花回来，如果发现梅山派不复存在了，我相信叫花也许会改变主意的。就算这些人成功瓜分了梅山派，最终能够得到什么？金钱么？金钱对于我们修士来说，有什么意义？我希望我们核心人员要懂得这个道理，我们核心人员，长老、各堂堂主、核心弟子，我们这些人不乱，下面的人掀不起一点风浪来。对于那些敢掀风作浪的，杀无赦！”
魏辰光站了起来：“谁敢动摇我们梅山派的根基，我魏辰光第一个不答应。我保证我魏家弟子绝对不会对梅山派有三心二意。”
孔纪元也站了起来：“我孔家也绝无二心。谁敢背叛梅山派，我孔家必定与之死战到底。”
参加会议的自然都是梅山派的核心人员。也是梅山派的中坚力量。修为都是梅山派最顶尖的。他们就如同梅山派的定海神针一样。只要他们不乱，梅山派又如何乱得起来？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助我们缓解当前的困境。”张元宝说道。
“什么办法？”魏辰光连忙问道。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注在张元宝身上。
“叫花去仙界之前，曾经告诉我一件事情。在梅山还有一处秘境，那里应该灵泉还没有枯竭。如果我们能够将那处秘境攻下来，或许能够给梅老师足够的时间去进行研究。”张元宝将梅山深处的那处秘境的情况说了出来。这处秘境梅山派知道的人不多，而进入过此处秘境的只有张叫花一个。
“只是，这处秘境非常危险。里面的灵兽实力强劲，不好对付。本来叫花告诉我，不到山穷水尽，千万不要轻易冒险。但是到这个时候，我想我们也差不多快到山穷水尽了。”张元宝将张叫花绘制的地图拿了出来。

第760章 等待是种苦
张满银一大早就出了门。秋风萧瑟，早晨的梅子坳气温有些偏低，风吹在身上，让人瑟瑟发抖。因为梅子坳变成了全国有名的旅游区，梅子坳人的稻田都已经改造成机械化耕种。村子里已经没有几户养牛了。张满银依然养着大水牛。这水牛比张叫花的年纪还要大好几岁，已经是三十几岁了。
这水牛的寿命一般就是三十到四十多点，但是在农村，没有谁家的水牛会养到寿终正寝。到了丧失了劳动能力，就会被主人卖掉。
但是张满银家的大水牛跟别的牛是不一样的。这头牛的虽然已经到了老年，但是它看起来依然非常地精壮。张满银可舍不得把它给卖掉。而是像家人一样的对待。这牛是当年叫花驯出来的，放在田埂上，它也不会去吃禾苗，也不会偷吃蔬菜。它会自己去山里吃草，天黑了，会自己回来。张满银却依然每天将牛送到草最肥嫩的地方。
村里人看到大水牛，也会跟它打声招呼。
老木匠张积旺看着张满银出来，走出来打了一声招呼：“满银哥，去放牛呢？来，抽根烟再走。”
张满银停了下来，拍了拍大水牛：“你自己去吃草。”
大水牛便自己走到路边吃草去了，路边的草经常有人专人修剪，草长得不是很长，也不杂乱，到了秋天，很多地方的草已经变得枯黄，这些草，大水牛一点兴趣都没有，它仔细地在草丛中寻找依然带着绿意的草。
“满银哥，叫花出去了快三年了吧？你宽宽心，别总是想着他。这家伙在外面玩够了，说不定就回来了。”张积旺给张满银点上了烟。
“我不担心这小崽子，我担心他干嘛？指不定他在那里活蹦乱跳的呢。”张满银嘴虽然很硬，但是眼眶里却已经是老泪纵横。
“唉，这日子是一天天好了，可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是一天天老了。你说，你们年轻时候村子要是这么好多好？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饭都吃不饱。冬天来了，村里的小伙子大姑娘，身上穿两条裤子的没几个。我当年去跟我婆娘见面的时候，裤子还是找你借的。那个时候，手艺都换不到饭呷。”张积旺似乎对过去几十年的事情还记得非常清楚。
“嘿嘿，还不是怪你自己，想跑山林去打只狍子给你婆娘娘家当见面礼。结果狍子没打着，把裤子刮了几个洞，卵子都露在外面了。”张满银嘿嘿笑了起来，不小心呛到了自己，不停地咳嗽起来。好一会才舒缓了过来。
马冬花寻了过来，看到这俩老头窝在这里偷偷抽烟，立即数落了起来：“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有偷偷在这里抽烟。积旺，你满银哥的烟是不是你给的。看我回头不告诉红英，让她好好收拾你一顿。你满银哥最近咳得厉害，你还敢给他烟抽。”
“冬花嫂子，这你还真不怪不到我头上来。当年我这抽烟的毛病就是满银哥给带起来的。生产队的时候，我一开始可不抽烟的。可是满银哥跟我讲，不抽烟哪里像个男人。那个时候，我就跟着满银哥抽烟了，我的烟丝都是满银哥给的呢。你那个时候怎么就不管好满银哥呢？”张积旺笑道。
张满银与马冬花都是哈哈大笑。马冬花笑骂道：“积旺，你这个白眼狼。当初你在我们家里蹭了多少顿饭，你还记得么？我记得你去红英家见面那年，你去山里狍子没打着，还把裤子给划了几个洞，最后裤子还是我给你缝的呢。最后穿了你哥的裤子，还把我们家的狍子拿走了。”
“你们两口子也真是的。这一点糗事都说了几十年了。”张积旺也是老脸一红。
这个时候，梅山黑岩岭上传来了一阵悠扬的山歌声。
“九月子飘，是重阳，同上高楼是喂喂哟，看白霜来奴的干哥，严霜打死江边草，亲亲我的郎，乖乖我的妹，规矩掐死是喂喂哟，少年郎来奴的干哥……”
“这个陈癫子，这歌子还是唱得这么好。”张满银笑道。
张积旺笑道：“要说唱得好，陈癫子婆娘辰芳那才真是唱得好听。陈癫子这辈子算是值当了。”
碧玉仙饮集团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里，张有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陈癫子的歌声让他触动很大。
“三年了！”张有平长叹一声。事业越做越大，张有平两口子却没有丝毫成就感，反而内心的孤独越来越浓郁。张有平平时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他是妻子现在唯一的依靠。
听到歌声，张有平就连忙往刘荞叶的办公室走去。果不其然，刘荞叶也因为陈癫子歌声的触动，在办公室里伤心落泪。
就算知道张叫花飞升去了仙界，刘荞叶依然对张叫花非常担心，自然也是日夜想念。刘荞叶不明白张叫花为什么要去仙界。在地球上过得不是很好么？一家人可以快快乐乐地守在一起，为什么要去那么遥远的地方呢？
“又想咱们崽了？”张有平问道。
刘荞叶幽怨地说道：“这事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你能让我不想么？叫花这臭小子也真是的。你去仙界干什么嘛？在家里待着不是很好么？”
“叫花有他自己的想法。你别担心，说不定他哪天就从那边回来了。你想想看，他都能够从地球去仙界了，难道还不能从仙界回到地球？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咱们崽本事那么大，什么事情应付不来？你就别担心了。我听佳馨她们说，她们这边也在加快准备。如果叫花在仙界那边还没有传回来消息，她们这边就准备行动了。”张有平说道。
“我知道，但是叫花去了哪里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又知道去哪里去找？你看，要是叫花没去仙界，也该结婚了。不管是佳馨还是晓婷，都是多好的女孩子。就算是梅老师，人也不错嘛。虽然是比叫花大了几岁，但是她们不是修道之人么？大几岁又算得了什么？叫花随便在她们中间挑一个，我都满意。”刘荞叶自己其实看起来还跟一个二十七八的美少妇一般。

第761章 执法堂
原家的村寨旁边不断地修建村落，虽然仙界没有梅山集团建筑工程装备，但是仙界的修士修建房屋的本事可不比梅山集团建筑公司差。没有钢筋水泥，修士轻易可以炼制出比钢筋水泥性能更好的建筑材料。
若是一般平民百姓自然无法承担如此奢侈的修建成本，但是对于修士来说，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低级的炼器材料，在建筑上已经算得上高规格的东西。一些没有太大攻击力的道术，在修建房屋的时候，却非常的管用。一座看起来像宫殿一般的高大建筑，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竣工了。这一点，就算是张叫花都看得有些傻眼。原本以为在人界的时候，梅山集团建筑公司建设的过程就已经很壮观了，没想到，到了仙界看到了建筑过程那才真正叫鬼斧神工。
雁归城外，一座超级卫星城正在慢慢地建成。
“门主，过来的修士比较多。现在每天能够招收到几千符合门主要求的青年修士。另外我们也招揽了一些实力不错的修士。这几天时间，总共门派人数已经扩大到几万人了。现在得到消息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如果按照这个进度发展下去。我们梅山派可以很快变成一个大门派。”原随虎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辛苦你了。不过大门派不是靠人多就能够撑起来的。真正忠于门派的修士的数量才是一个门派的根本。现在来的这些修士。有多少是心怀不轨的，谁又能说得清楚？不过无论他们是抱着什么心思过来的。只要他们的利益与梅山派的利益不冲突，我们就不用去管他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修士，房子够住吗？”
“够了够了。住的地方都是他们自己解决。我在招收人的时候，特意招了一些这方面的修士。现在我们修建的房子，还有很多是空的。有很多小门派是整个门派直接依附过来，像这种情况，他们反而是愿意自己要一个地方修建房屋呢。不过我跟他们定了规矩，所有修建的房屋要以梅山派主殿为参照，所有房屋不能够比主殿规模更高更大。”原随虎说道。
“走，去看看招来的年轻修士吧。我看看他们的天赋怎么样。这段时间，你先把所有修士按照年龄与修为进行分类。我们慢慢地从这些年轻人里面将修炼进度最快的修士选出来。”张叫花说道。
“只是，我们原家人修为都没有加入过来的修士高，有些修士不服从。”原随虎有些为难地说道。
“这个好办，任何修士敢不服从门派的安排的，直接清理出去。我们不是招揽了一些修为不错的修士么？这些修士作为我们门派的执法长老，让这些执法长老建立执法队，任何不服从的修士，由执法队去驱赶。敢于反抗执法队的修士，格杀勿论！”张叫花说道。
原随虎立即欢喜地说道：“好，好，我这就这办！”
“等等，你把执法队组建起来之后，我有话跟他们说。”张叫花说道。
听说梅山派现在要从选拔执法长老，那些加入过来的修士一个个都是蠢蠢欲动。尤其是那些率领整个家族或者门派加入到梅山派的，自然想要争取一个执法长老的位置。对以后他们家族或者门派的发展自然会更为有利。因为这是一个接近门主的捷径。梅山派一下子招揽这么多人，门主根本不可能跟每个修士接触，只有核心成员才有可能与门主接触上。门主可是练神返虚期的高手。如果能够得到门主的指点，对于他们的修炼道路帮助自然是巨大的。
能够成为执法长老的，自然必须是炼气化神期的修士。别看炼气化神期的修士在遗弃之地算得上修士精英了，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一次张叫花招揽人手，竟然也来了不少。其中甚至还有炼气化神后期的修士。别看他们在遗弃之地算得上高手，但是在炼神返虚期修士面前，他们又算得了什么。如果能够给他们一个突破修为，进入练神返虚期，就算是让他们屈居人下，他们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梅山派的执法堂只招十名执法长老。而执法执事数量则不限，但是修为必须是炼气化神期。来的修士不少，但是炼气化神期的修士数量有限，不到百人。
张叫花在执法堂见到了原随虎选拔出来的近百修士。张叫花没在执法堂出现的时候，执法堂闹哄哄的，炼精化气期的原随虎根本压不住场面。
“听说门主是练神返虚期的修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个不会有假。梅山派门主跟万城主关系非常好，要不然也不可能在雁归城旁边建立门派。”
“你说这个张门主一口气招这么多人手进来，他能够给我们提供什么资源？这么多人，他顾得上么？”
“对啊，就拿执法堂来说，一下子招十名长老，近百名执事。难道他让我们白干活？”
……
“安静，安静！”
执法堂闹哄哄的，原随虎连喊了几声，这些人也是无动于衷。
张叫花走进执法堂，直接将练神返虚期修士的威势展露出来，执法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在张叫花的威压之下，如同泰山压顶，哪里还能够讲得出话来？
这些来自遗弃之地各地的修士一个个面色剧变，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充满了他们的心扉。
“哼！”张叫花冷哼一声。立即让一些修为差一点的修士喷出了一口心血。
“这里是执法堂！不是市场！闹哄哄的，一点规矩都没有！”张叫花冷冷地说道。
张叫花说完这句话，才将威压撤除。执法堂里所有的修士这才缓了过来。哪里还敢造次？以张叫花的修为，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全灭执法堂里所有的修士。修为的层次上的差距，让他们在张叫花面前如同蝼蚁。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那几个炼气化神后期的修士极其震惊，心中暗道张叫花的修为至少是练神返虚期中期以上。哪里是他们这些炼气化神期的修士可以抵抗的？
不过张叫花的修为越高，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好事。张叫花即便不给他们提供任何修炼资源，只是在修为上的指点都能够让他们受益匪浅。

第762章 门派运行
过了几日，执法堂长老正式确定了下来。原随虎作为张叫花最信任的修士，虽然修为不高，却被张叫花指定为执法堂大长老，他即代表张叫花本人。另外几个长老则分别为胡家的胡腾达、胡然，齐家的齐壮壮与齐胜超，范家的范子翰，田家的田宁雪，周家的周迎统与周玲玲。
至于执法堂的执事，则由各个长老在自己家族或者在梅山派新加入的修士中选拔。
执法堂成立当天，张叫花向执法堂宣布：“执法堂成立！从今日开始，执法堂要将我梅山派的规矩立起来。我不希望看到梅山派乱糟糟的。每个执法堂的执法长老、执事要行使自己的职责！任何人在我梅山派内违反我梅山派的门规！执法堂可依照门规进行惩处。敢于与执法堂对抗的，可以当场格杀勿论！各位执法长老与执事也必须约束好家族成员，包庇家族成员者，视情节严重进行处理，情节严重者，剥夺长老或者执事资格。”
当天，执法堂便将梅山派门规颁发了出去，任何不愿意遵守门规的人可以立即退出梅山派。不得在梅山派的地盘逗留。所有梅山派弟子都必须遵守梅山派的规矩。出现任何违反门规的行为，执法堂有权采取措施。
很多不想受束缚的人当即退出了梅山派，但是更多的人以观望的态度留了下来。梅山派内一时间倒是变得风平浪静。
数万人的门派，而且是新组合而成，如果用常规的门派管理方式去管理，只怕短时间内没办法按照张叫花的设想运行。于是张叫花将现代化企业管理的构架直接移植到门派的管理上。还真是很管用。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梅山派的各个机构便已经组建完成了。梅山派像一条组装完成的紧密机器一般，开始高效的运行。
张叫花觉得梅山派想要在遗弃之地实现目标，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依靠炼器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让张叫花很吃惊地是，这遗弃之地的炼器水平，比人界梅山派还要落后。人界的修炼环境虽然不好，但是依赖现代化的科技装备，与修真界的炼器技术相结合，炼器水平显然要高于这遗弃之地。
遗弃之地的修士之所以被死死地限制在这遗弃之地，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战斗力低下，无法突破仙兽山脉。修为低是一个方面，炼器水平低导致武器装备低下，修士战斗，辅助装备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如果光靠灵力，人类如何能够与肉体强大、灵力储备充足、数量更是巨大的灵兽战斗？
所以，张叫花把重点放在了炼器术与制符技术的发展上。在梅山派，张叫花专门开设了炼器班与制符班。专门研究传授炼器制符技术。梅山派弟子在梅山派内部必须开诚布公，将各门派掌握的炼器制符技术进行共享。当然他们如果自私，张叫花也有对付他们的办法。想要进制符班与炼器班，必须达到一定的门派贡献值。门派贡献值则由各家族贡献的技术资料以及提供的资源来获得。有了贡献值，才能够进入制符班与炼器班。另外门派内想门内弟子提供各种灵器、法器、符箓，但是这些东西也需要用贡献值去换取。
本来加入梅山派的修士，没有几个目的很单纯，这一点张叫花早就心知肚明，但是张叫花并不担心。现代化的管理制度下，这些人想偷奸耍滑也并非易事。其实张叫花还有更猛的办法对付他们。真要是把张叫花惹急了，直接把人界毒瘤传销的手法用上，这些心心机不纯的家伙们，只怕是被张叫花卖了还要替张叫花数钱。
生产力落后，生产技术并不那么宝贵，敝帚自珍的情况并不多见。毕竟大家掌握的什么炼器术、制符术，跟张叫花提供的比起来，差了一大截。于是很自卑的认为自己手里的技术根本就不值一文。现在还能够换取贡献值，何乐而不为？
张叫花又从门内选拔出一批拥有炼器天赋与制符天赋的年轻人出来。进行制符术与炼器术的培训。另外一方面，又让原随虎组织人手在遗弃之地进行矿物资源的探测与开采。这些采矿任务自然便成了门内弟子获取贡献值的途径之一。
张叫花刚进雁归城遇到的那个向导温小群也光荣地成为了梅山派的一名执事。他对雁归城附近的情况很熟悉，消息也很灵通，他现在主要负责雁归城附近的探矿采矿事务。
仙界的矿物资源比地球上要丰富得多，但是人们对与矿物的了解却非常有限。幸好张叫花的修道图中带了很多非常精密的高科技仪器设备。这些都是张叫花进入仙界之前特地准备的。当时就想过将这些仪器装备带到仙界，以免继续开展研究。
温小群把他非常要好的朋友引荐给张叫花：“门主，我这些朋友虽然修为不高，但是都非常的机灵，对雁归城周围的环境非常熟悉。有他们的帮助，我有把握很快将雁归城周围的各种矿石带过来给你过目。”
“这个你可以自己决定。如果这一次你能够立下大功，我可以给你也一个探矿堂长老的位置给你，再给你一百个执事的名额。不过前提是，你能够做得比别人更好。将来我们梅山派，只看贡献，你对门派的贡献越大，你就能够从门派得到更多的。”张叫花很明确地说道。
“有门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温小群立即跑过去将他的那些朋友全部召集了起来。
不过温小群的朋友还是有些不放心：“我们修为这么低微，在人前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你确定梅山派门主不是在骗你？”
“不会，你们对门主还不够了解。但据我所知，他现在一心想将梅山派壮大，这个过程中，就需要一大批能够给他做事的人。我们只要能够帮他把事情办好，他肯定不会亏待我们。千金买马骨，也许我们就能够成为那马骨。我们就当是赌一把。就算赌输了，我们不过是浪费一些时间而已。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怕浪费时间吗？万一赌赢了呢？”温小群说道。
“温大哥，我们信你，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我们就跟着你赌这一把了。”
“对，我们听你的！”

第763章 战堂
温小群招招手，将他的这些朋友聚拢来之后，小声说道：“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这个张门主是练神返虚期的前辈高人，如果我们能够得到他的赏识，修仙之路或者还有转机。张门主的志向可不是这遗弃之地。他是要去仙元大陆的。别人可能对这探矿采矿不是很上心，但是我们得把这事当做大事去做。如果我们做好了，就有可能得到张门主的认同。将来我们也能够在梅山派有一席之地。”
“温大哥，我们信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跟着你走便是。”
“对，我们跟着你走。”
温小群点点头：“好，赶紧把召集你们能够召集的所有人手，就算将雁归城周围的山全部找遍，也要把周边的所有矿物全部找回来。越是稀有的矿物越是有价值。千万别走眼了。”
“好勒！”
虽然张叫花对寻找矿物非常重视，也安排了充足的人手去寻矿，但是加入梅山派的这些修士们很少有对此非常上心的。他们加入门派，为的不过是能够获取门派的资源，却并没有想为门派做些什么。加上他们对炼器的认识不足。当然他们也是在以他们的老眼光来看待炼器术。
除了原家人对张叫花布置的寻矿任务很重视之外，就只有温小群的那群人在认真的找矿。
原家人刚走出遗弃之地的边远位置，势力也非常有限，跟温小群聚集的一群人根本没法比。
过了不到一周的时间，温小群的人便开始不断地给张叫花送来各种各样的矿物。张叫花采用精密分析仪器进行分析，发现温小群找来的这些矿物之中，大部分都是地球上比较常见的矿物。但是这里面也发现了一部分是地球上从来没有过的物质。通过一系列的理化分析，张叫花确认了这些新物质对炼器可能会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你干得非常不错，我会尽快炼制一批采矿灵器出来，你负责组织安排人手进行采矿。”张叫花直接给温小群安排了一个炼器堂采矿长老的位置，他手里有十几个执事名额，由他去自主分配。
温小群大喜，这样一来，他一下子便进入到了梅山派的核心层，而且他可以对他的那些朋友也有了一个交代。更为重要的是，张叫花并不是给他开空头支票，张叫花已经表明要给他配备一批用于采矿的灵器。虽然是辅助型灵器，但是这遗弃之地的灵器有多匮乏，温小群是清楚的。就算是雁归城的城主，手里也没有多少件灵器。
张叫花很快用温小群送过来的矿物进行简单的炼制。采矿对灵器的要求并不是很高，只需要一些低等的灵器就可以基本满足采矿的要求。毕竟在遗弃之地，矿产并不受人重视，很多都是露天富矿，开采非常简单。
遗弃之地最重要的矿物只有一种，那就是出产灵石的灵脉。这些灵脉资源早就被各大家族瓜分了。张叫花从原家手里得到了一些灵石。所以，他炼制出一批飞行器用来运送矿物，极大提升矿物运输的效率。
很快，张叫花在一边组建炼器装置的过程中，一边给温小群炼制一批采矿、运输工具。时间慢慢推移，张叫花的炼器平台慢慢地建立完成。而温小群也得到了一大批成套的采矿及运输工具。加快速度从雁归城各地将矿石运输到梅山派炼器基地。
张叫花在炼制采矿、运输工具等低等灵器的过程中，慢慢地培养出一批能够给他搭把手的助手。炼器基地的效率越来越高。大批的矿石进来，立即有大量的人手去对这些矿石进行简单炼制，然后经过精炼提纯，得到各种炼器原材料。
从这个时候开始，张叫花就开始不止炼制一些低等灵器了，而是开始炼制攻击型与防御型灵器。张叫花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向灵兽山脉进发。就必须提升梅山派的整体战斗力。最好的锻炼就是实战，但是张叫花不是要让梅山派弟子跑过去送死，而是要提高战斗技巧，另外也可以从灵兽山脉获取一些重要资源，灵石资源就是张叫花非常希望获得的资源之一。
温小群立下了汗马功劳，也终于有好事找上他了。
“温小群，你愿意去帮我探索仙兽山脉么？暂时不需要你去仙兽山脉深处，只需要在外围打探一下就行了。梅山派很快就要建立战堂了，我需要一个有战斗力又能够听我的话的班底。你这段时间做得不错，我准备让你去组建这个班底。”张叫花说道。
温小群非常兴奋，但是头脑还是非常清醒：“可是，我实力有限，只怕无法让门主满意。”
“战斗力不单纯依靠修为，还有灵器与符箓，我要的是懂得使用灵器与符箓，并且懂得如何去配合额战士。另外，最重要的是勇气与忠诚。”张叫花说道。
“灵器？”温小群眼睛一亮。
“跟我来。”张叫花将温小群带到炼器堂的武器库里，里面摆满了这段时间张叫花亲手炼制的各种灵器，有防御装备，也有各种武器。
温小群一看，立即瞪大了眼睛，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这些，这些，我可以随意使用么？”
“你可以全部拿过去装备你的人。我只要看到一个有战斗力的战堂！”张叫花不找执法堂的那些家族的原因，就是这一段时间，他们的表现让张叫花非常失望。所以，张叫花直接撇开了他们，另外组建一个独立的堂口。这个堂口直接以温小群这个表现非常突出的人。温小群虽然修为低微，在雁归城根本不被人看得起。但是他有另张叫花看重的品质。这个人很识时务。
张叫花不需要那种死忠，只要双方能够在利益的交换上公平就行。但是现在门派一建立就招揽了大量的修士，这里面太多的修士都是那种只想要权利不想承担义务的投机分子。自然，温小群这种人成为了最佳选择。

第764章 科学的战斗模式
张叫花对遗弃之地修士的战斗方式是非常不满意的，可能修士在个人战斗力提升到一定的层次之后，更加注重个人修为的提升，从而忽略相互之间的配合，更缺乏大规模作战的经验。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团乱战。张叫花准备改变这种战斗方式。他想将现代战争中的大规模集团做作战模式引入到修士的战斗中去。
因为一旦向仙兽山脉进军，面对的不再是散乱的修士，而是无穷无尽的仙兽，以及修为极其厉害的高级仙兽。
张叫花准备将一些大型网游玩家的战斗方式也应用到对付仙兽的战斗中去。用装备用符文去堆死那些高等级的仙兽。而不是用人命去拼。张叫花用从人界带来的智脑进行战术推演，然后设计出最简单有效的配合攻击模式，再让温小群带着战斗堂的人进行演练。
对于张叫花的这种安排，执法堂的长老们嗤之以鼻，觉得张叫花简直是异想天开。执法堂的长老对于战斗堂的组建心里本来就有意见。他们以为胡家、齐家、范家、田家、周家五大家族是梅山派的中坚力量，战斗堂本来就应该以这五大家族的子弟作为核心力量。当然他们也是想在梅山派离掌握更多的权力。却没有想到，正是他们的一些表现，让张叫花毫不犹豫地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齐兄，你对门主组建的这个战斗堂怎么看？”胡腾达是胡家家主，举族加入梅山派之后，他非常希望能够在梅山派中占得一席之地。成为执法堂长老对于他来说并不满意。
齐胜超是齐家家主，他笑了笑：“张门主想法过于天真。以为实力上的差距可以依靠人海战术就可以抵消掉，可是这实力上的差距，又岂是灵器符箓可以抵消掉的？无论你配合如何精妙，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是空中楼阁。等着吧，等门主吃了败仗，他就知道我们五大门派的重要性了。到时候，就是我们五大门派子弟大显身手的时候。门主想要达成意愿，还是要依靠我们五大门派。”
“可是，我现在有些担心，如果门主在经受了巨大失败之后，会不会迁怒于我等呢。就算不迁怒于我们，只怕也会与我们离心离德。要我们看，我们还是得前去劝谏才是。”范家家主范子翰有些担心地说道。
“嗯，范兄所言极是。我等还是先劝谏一番。至于门主听不听，那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到时候，门主遭遇了失败，我们在好生规劝。各位觉得如何？”胡腾达左右看了看。
“就依胡兄所言。”周家门主周迎统点点头说道。
执法堂几大长老求见张叫花，劝说张叫花放弃战斗堂的不明智的计划，解散当前的战斗堂，重新以五大门派精英弟子组建战斗堂。
“门主，修士之间的战斗胜负完全取决于修为高低，修为相差无几时，外物或许有一定的作用，当修为相差一个层次时，任何外物都是毫无作用的。门主千万不要迷信战阵，这种凡人用的战斗方式，对修士来说是毫无用处的。”胡腾达首先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又看了看其他几个执法堂长老：“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么？”
“胡长老所言极是。还望门主深思啊。”范子翰说道。
几个长老纷纷赞同胡腾达的意见。
张叫花说道：“好，各位的意见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你们的意见。不过我觉得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战斗堂的战斗方式有没有用，我们拭目以待。不过我觉得各位长老当前应该做好自己本职工作。探矿采矿事宜，我已经安排下去多日，唯独温小群与原长老很好的完成了我布置下去的任务。而你们几大家族的弟子们一直在敷衍了事。各位长老作为执法堂长老，难道不觉得我一个门主安排的任务无人执行的现象很应该执法堂管一管吗？各位想在门派内追求更大的权利，这个无可厚非，但是权利与义务是对等的。只有你履行了义务，你才有资格享受权利！这事就到这里，战斗堂的事情，我自有主张。各位须明白一件事情，梅山派我说了算！”
张叫花对这些长老已经非常不满，这些人竟然想将他们的家族子弟掌控梅山派所有命脉，甚至想将张叫花架空。却没有好好去想想，既然想要架空张叫花，当初又何必加入梅山派呢？张叫花觉得，对付这些不识时务的家伙，要恩威并施。不过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等战斗堂真正形成了战斗力时，张叫花可以轻易地将这些顽固派一个个好好地收拾一下。
张叫花的修为高了这些长老们一个大层次。威势一展露出来，立即让这些人毫无反抗的机会。张叫花说话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待张叫花离开之后，这些长老才一个个露出了苦笑。
“齐兄、范兄、田修士、周兄，我现在有些后悔当初加入梅山派了。现如今，也只好看走一步看一步了。”胡腾达说道。
“那探矿采矿之事，胡兄准备怎么办？”周迎统问道。
“探矿之事一直都在进行啊。只是遗弃之地广阔，我们暂时没有太大发现，采矿也是进展稍微缓慢了一点。”胡腾达显然还是准备继续混下去。
张叫花将几个长老扔到一边之后，便直接去了战斗堂。战斗堂设立在附近的一个巨大的山谷之中，张叫花按照智脑推演出来的最佳攻击阵法在地面上标记了位置。让不同攻击属性的人站在相应的位置上。战斗分为小队作战、小型集团作战、中型集团作战，与大型集团作战。每一种战斗模式都有相应的兵种配备。远程作战、近身作战；道术攻击、实体攻击……各种各样的战斗方式，分类非常细致，一个战斗小队，根据不同的作战需要，都优化出最佳的人员配备。
刚开始，这种要求将温小群手底下的修士彻底搞得晕头转向、无所适从。甚至温小群有个时候都有些怀疑，张叫花的这种组合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这完全打破了以前他们作战观念。
不过，张叫花的态度很干脆，按照他的话去执行，那就留下，不执行，那就离开战斗堂。在战斗堂里，修为不是最重要的，服从才是。张叫花用军训学到的一些训练方式，先将这些修士变成一个个严格执行命令的士兵。等到张叫花将他炼制出来的装备分发出去之后，小队配合作战真正展露出威力出来。
时间悄悄过去了差不多半年，战斗堂的人数由一开始的数千人，缩减到不足一千。留下的不一定都是修为最好的，绝对是对张叫花的命令绝对服从的。而这些战兵在张叫花的指导下，修为提升极其快速，再加上精妙的配合，战斗力一下子就展现了出来。
“门主，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再选拔一批过来，继续扩大战斗堂？”温小群问道。
“兵贵精不贵多。宁缺毋滥。接下来，我们需要将我们的战斗堂变成真正的战斗堂。明天我们就去仙兽山脉外围。不经历一场真正的战斗，他们不会变成真正的战斗修士。”张叫花指着仙兽山脉说道。

第765章 向仙兽山脉进军
因为张叫花长时间对五大家族不闻不问，梅山派五大家族对张叫花的不满也是越来越强烈了。甚至有退出梅山派的念头。
在张叫花准备向仙兽山脉进军的时候，五大家族几个执法堂长老又私下聚集到一起。
“各位可能已经听说了，门主准备率领战斗堂进发仙兽山脉的事情了。我们五大家族在整个雁归城也都是有名望的修仙家族。但是加入梅山派之后，竟然丝毫不受重视。这对于我们这些修仙名门来说，简直就是极大的耻辱。但是，门主毕竟是练神返虚期的修士，我们五大家族不得不忍辱负重。现在可是个非常好的时机。”胡腾达俨然已经成为五大家族之首。
“胡兄言之有理。门主确实对我们五大家族极为不公。竟然将我们五大家族作为寻矿采矿这等杂务之用。实在是欺人太甚。这一次仙兽山脉的战斗也许会让他清醒清醒。他能够依靠的绝非那些散修之流，最后还是要靠我们这些修仙家族。胡兄，对这次门主征战仙兽山脉之事有何打算，不如说与我等一听。”田宁雪说道。
“对啊，胡兄，现在大家都是以你马首是瞻，你说怎么干，我们五大家族都步调一致。”周迎统也连忙说道。
周迎统也点点头说道：“事到如今，我们五大家族应该团结一致。”
齐胜超也代表齐家表态：“尊严是靠自己去争取的，胡兄，你说怎么办，我们大家就跟着你走！”
“很好！我们五大家族不能够无动于衷。既然门主要去仙兽山脉，我们五大家族不如也组建一支由五大家族精英弟子组成的战斗队也去仙兽山脉走走。我估计战斗堂的目标是仙兽山脉的边缘地带。危险性并不高。我们也正好可以让精英弟子好好锻炼一下。”胡腾达的意图很明显，既然你张叫花对我们不重视，那我们就向你展示一下肌肉。让你明白五大门派的精英弟子，比起那些乌合之众要强大百倍。
“胡兄这个办法好。我看不光是要派出精英弟子，我们这些执法长老也得跟过去看看热闹。你们说，对不对啊？”范子翰显然看明白了胡腾达的意图，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几大家族的执法长老也都非常赞同。准备一同率领门内精英弟子前往。
而此时战斗堂，张叫花正站在排成整整齐齐队列的战斗堂战斗修士面前。目光一个一个从这些表情刚毅的战斗修士身上扫过。
“练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战斗堂的各位战斗修士已经再次苦练了几个月的时间。所有人都有了极大的提升。最为重要的是，大家都养成了极为严格的战斗纪律。我说过，决定一场战争胜利的最关键因素不是修为，而是你们的战斗纪律。拥有钢铁一般的战斗纪律，战斗堂才会战无不胜。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面临真正的战斗，我希望进入战场，大家还会记住我的这些话，还能够按照我们的训练的要求去执行！全体战斗堂战斗修士听令！出发！”
就在战斗堂准备出发的时候，五大家族的家主竟然也带着五大家族精英弟子组成的队伍赶了过来。
“你们想要干什么？”张叫花马上就意识到这几大家族这个时候过来并非好心。
“门主，我们听说战斗堂准备去仙兽山脉去捕猎，我们担心他们毕竟修为有限，会出危险，所以特意过来助阵。”胡腾达连忙解释道。
张叫花冷冷一笑，这五大家族的意图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们要跟过去，我也不阻拦你们，不过你们离得远一点，如果你们影响到了战斗堂的作战，可别怪我到时候心狠！”
张叫花的狠话让胡腾达面色一滞，他这才想起，以张叫花的修为，要灭他们家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真要是将他惹恼了，他们胡家又怎么可能讨得到好处？
胡腾达连忙说道：“门主可能误会了。我们绝对没有来捣乱的意思，我们就是担心战斗团的安危。”
“你们白费唇舌，离我们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战斗团灭了，我可以重新组建一个，无须你们牵肠挂肚！”张叫花手一挥，根本就不理会五大家族。
胡腾达脸色一变，但是在张叫花面前，他又哪里敢表现出来？
“出发！”张叫花一声令下，之间战斗堂的战斗修士，立即全部钻入一台台怪异的钢铁盒子之中，这些自然便是张叫花炼制出来的使用灵石驱动的飞行器。从战斗堂到仙兽山脉，距离上千公里。就算是炼气化神期巅峰的修士也无法飞行如此远的距离。
战斗堂的修士原本都是一些炼气化神初期的修士，经过这半年的修炼，大多还处于炼气化神中期，战斗力虽然提升了不少，但是却依然无法飞行。如果行走过去，没有个三五天，根本不可能到达。这些飞行工具自然就显得非常必要了。
张叫花自己也进入到飞行器中。很快飞行器腾空而起，飞速向仙兽山脉进发。
“这是什么法器？竟然能够飞行如此之快？”齐胜超吃惊地问道。
五大家族的人哪里见过这么厉害的法器？一个个看着飞行而去的战斗堂队伍傻了眼。
“各位别被这区区法器惊到了，其实这是战斗堂速死之道。各位想一想，仙兽山脉之中，多少飞行灵兽，一旦发现战斗堂的飞行法器，只怕立即就会法器攻击。想依靠飞行法器翻越仙兽山脉，这是根本行不通的事情。”胡腾达很快反应了过来。
田宁雪突然感觉有些后悔，也许这一次的决定是真的做错了。一旦战斗堂能够从仙兽山脉顺利回归，以后五大家族在梅山派内的地位会越来越尴尬。现在门主是腾不出手来对付五大家族，但是战斗堂一旦稳定下来，门主就有大把时间来对付五大家族了。
齐胜超等人倒是并没有太多担心。
“我们还过去吗？”看着战斗堂消失在远处的身影，范子翰问了一句。
“怎么去？我们走到仙兽山脉，至少得五天。等我们感到，黄花菜都凉了。”齐胜超摇摇头。
胡腾达却摇摇头：“去，为什么不去？他们能够飞过去，你道他们还能够飞回来？我们正好去接应他们的残兵败将。”

第766章 首战
一路上，战斗堂几十架飞行器声势浩大，一路上飞行灵兽仓皇逃奔，它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场面，更没有见过如此巨大而且怪异的灵兽，还没到身边，所有的飞行灵兽都选择了仓皇逃奔。几个小时的时间，战斗堂便已经出现在仙兽山脉的边缘地带。
在一个比较空阔的山谷里，战斗堂的飞行器降落下来，战斗堂的战斗修士们飞快地集合整队。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战斗堂近千名战斗修士就已经整队完毕。马上就要进入仙兽山脉战斗，战斗堂的战斗修士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就与灵兽进行战斗了。
很快侦查小队率先进入仙兽山脉进行侦查，他们的任务就是摸清楚灵兽的分布情况，绘制地形图，为后续战斗队伍提供关键信息。
战斗队伍则始终保持着与侦查小队的距离，随时准备接应侦查小队。同时也准备根据侦查小队传回来的情报进行战斗安排。
张叫花虽然跟随在后面，不过他却并不准备出手，这个时候正是锻炼队伍的好时候。他若是上去帮忙，反而会让战斗堂的战斗修士失去了宝贵的锻炼机会。
温小群是战斗堂的堂主，他负责直接指挥战斗堂的这次战斗。
杜朝晖是侦查小队的侦查员，他飞快地将刚刚发现了灵兽群情报送了回来：“前方发现追风狼群，数量大约二十，有一只炼气化神中期的头狼一只。其它都是在炼气化神初期。”
“第一小队主攻，第二小队辅攻！”温小群立即手一挥。
一个战斗小队有十几名战斗修士，队长修为至少是炼气化神中后期。队员至少是炼气化神初期修为。与这二十只追风狼群实力相当，所以派两支队伍过去，实力是追风狼群的两倍。
不过这场战斗意义重大，这可是战斗堂在仙兽山脉的首站。
第一小队队长宁毅神情有些严肃，向身边的队员低声说道：“我们是战斗堂首站主攻小队，这一战我们要干净利落地完成战斗任务。绝对不能丢战斗堂的脸，我们作为第一战斗小队必须做出表率来！”
“队长，放心吧。我们小队也该出来练练了，在训练基地都闷死了。”队员王杰似乎一点都不在乎。
“别大意。那群追风狼数量不少，实力并不比我们小队弱。虽然我们装备了灵器，也还是要小心谨慎。我不允许战斗减员！”宁毅严肃地说道。
第二小队队长李林蔚没有拿到第一战的主攻，很是郁闷：“兄弟们，一小队占了个小便宜。但是我们也不能让他们把风头全占了，我们打辅攻的也要打出主攻的气势来。”
第二小队队副张凌云笑道：“兄弟们，待会一开战，咱们不管那么多，直接攻上去。说是说我们辅攻，可没说让我们不攻。能够抢一队的风头，可千万别手软。”
二十几只追风狼正在围猎一群灵血鹿，却没有想到自己也成了别人的猎物。它们也许是在灵兽山脉横行惯了，竟然没有戒备别人对它们的围击。
一只灵血鹿公鹿长着非常精美的鹿角，它突然抬起头，感觉到了危险，这才发现四周到处都是越来越近的敌人。灵血鹿公鹿鸣叫了一声，鹿群立即开始骚动了，在灵血公鹿的带领下朝着一个方向开始逃奔。
而与此同时已经包抄到位的追风狼群也发动了进攻。
“呜！”
头狼发出一声长啸，所有的追风狼都疯狂地朝着鹿群扑了上去。
跑在最后的一头灵血鹿被一只高高跃起的追风狼咬住了脖子，身体往一边一斜，倒在了地上，就在这只灵血鹿挣扎的时候，又上来了两只追风狼狠狠地咬在灵血鹿的身上。
过了没一会，那只可怜的灵血鹿便停止了挣扎。
灵血鹿群只知道拼命的逃奔，却被围猎的狼群赶过来赶过去，在这个过程中，灵血鹿群数量越来越少。一只只灵血鹿倒在了草地上。片刻功夫，追风狼群已经倒下了七八只。
追风狼在这场围猎之中表现出非常强的协作能力。而那只头狼有着非常厉害的指挥能力。
就在这个时候，第一战斗小队也已经包抄到位，第二战斗小队也从后方包抄了上来。
“攻击开始！”宁毅一声令下，第一小队的战斗修士们立即向着追风狼扑了上去。
正在围猎灵血鹿的追风狼被突然出现了人类修士惊呆了。灵兽山脉是人类修士的禁地，平时几乎没有修士会跑到灵兽山脉来狩猎。但是今天出现了意外。这场意外让刚刚还在得心应手指挥围猎的头狼懵了。好一会才发出一声号令，放弃灵血鹿群，准备组成战斗阵型迎战人类修士。
头狼的这个命令自然已经为时已晚。
第一小队的战斗修士已经触敌了。平时刻苦训练培养出来的战斗成果一下子便体现了出来。三名战斗修士对一只追风狼形成了一个局部的围攻，非常简单有效的攻击，让那只追风狼在一个照面之下，就已经被宰杀。
“这灵剑真是好用，太锋利了，如果是平时，这头追风狼站着让我砍，也没不会死得这么快。”王杰笑道。
“别废话，继续战斗！你没看到第二战队冲过来抢功劳了啊？”第一小队队副王竞坤大声喝道。
第一小队队长宁毅大喊一声：“随我攻击头狼！”
头狼是炼气化神中期修为，比大部分第一小队的队员修为要高。虽然所有的队员随身都配备了防御灵器，对上高出一个等级的灵兽依然会有些吃力。毕竟相同修为等级下，灵兽的战斗力一般要比人类修士强，因为它们的肉体更强大。
宁毅担心头狼会伤到队员，所以他直接扑上去缠住头狼。缠住头狼还有一个好处。头狼是追风狼群的指挥官，一旦将它给缠住，这狼群就会失去指挥，战斗力自然会成倍的下降。
头狼瞠目欲裂地看着一只只手下倒在人类修士手下，可是它却无能为力。它正准备召唤同伴，准备撤离的时候，一个人类修士向它扑了过来。
“呜！”头狼仰头长啸一声，立即有几头追风狼挡住了宁毅的去路。一道道风刃从追风狼张开的嘴里飞出，直奔宁毅而且。
宁毅连忙激活一道符文，一个巨大的盾牌从宁毅手中飞出，正好将那些风刃全部挡住。
宁毅冲了上去，手中的长剑飞舞，竟然将挡住他去路的两头追风狼看萝卜一样砍翻在地。宁毅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冲到了头狼身边，长剑直刺头狼而去。
头狼也不是简单货色，自然不会站在那里让宁毅刺。连忙闪到一边，避开了宁毅的攻击，同时顺势发出数道风刃将宁毅所有的闪避方向给封死。
宁毅不慌不忙祭出了他的防御灵器，一个圆盾出现在宁毅手中，轻巧地挡住了头狼放出了几道风刃。
宁毅缠住了头狼，立即让狼群彻底方寸大乱。有准备四散而逃的，有准备冲过去救头狼的。
第一小队趁机大量砍杀追风狼。
李林蔚急了：“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啊！宁毅那个混蛋，准备吃了肉连汤都不给我们留了！”
宁毅这个时候有些狼狈，如果是一对一对上头狼，对于他来说问题并不大，问题是那些追风狼见头狼被困，发了疯一般朝着宁毅冲了过来。一下子宁毅既要对付头狼，又要防备四周扑上来的追风狼的疯狂攻击。
队副王竞坤看到宁毅的险情，连忙喊了一声：“跟我走！杀头狼去！”
王竞坤带着两个人冲到了宁毅身边：“队长，你对付头狼，这些狼崽子交给我们！”
“好！交给你们了。小心一点，这些狼崽子发疯了！”宁毅立即扑向了头狼。
第二小队队长李林蔚带着第二小队也已经与追风狼群对上了。一下子，人类修士在数量上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李林蔚连砍了几只追风狼之后，立即看到了正在与宁毅苦苦对战的头狼。李林蔚立即不管一切向着头狼冲了上去。
宁毅放手与头狼对战之后，立即占据了明显的优势。灵器对与修士来说，实在太重要了，装备了灵气的宁毅即便对上了炼气化神巅峰的灵兽，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宁毅将投篮时重重地击飞，在头狼脖子下面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停地从伤口喷出。
宁毅正要上前将狼王杀死，谁知道这个时候一道人影扑了上来。
“哈哈，宁队长，对不住了！”来人正是李林蔚，只见他手中的灵剑从头狼腹部刺入，直投头狼的心脏。头狼轰然倒地。
“李林蔚！老子跟你拼了！”宁毅怒吼一声扑向了李林蔚。
不过两个队长并没有打起来，他们两个本来关系就不错。
“来啊。谁怕谁？”李林蔚笑道。
宁毅狠狠地说道：“回去，老子跟你上擂台！”
战斗堂军纪这么严，他们两个敢在战场上动手，想死啊。
“快速打扫战场！”宁毅无奈地说道。灵兽是谁杀的，就是谁的猎获。回去要统计功劳的。
在杀头狼的时候，李林蔚刺出致命一剑，这头狼大部分是属于他的。一只头狼至少抵得上十只普通追风狼。难怪宁毅这么恼火。

第767章 真正战斗
张叫花看着战斗堂的修士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这些灵兽是对于修士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物资，战斗结束，就会由专门的人员上去统计战果，并且由后勤部门负责将猎获送回战斗堂驻地的仓库之中。仙界虽然没有冷藏设备，但是对于修士来说，一些简易的阵法会产生比冷藏设备更好的储藏效果。
第一战的对手比较弱，第一战斗小队与第二战斗小队的协作之下，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零减员的战果，对此张叫花并不意外，反而对这个过程中依然有修士出现了轻微伤的情况有些不满意。
“战斗虽然结束了，也没有出现战斗减员的情况，但这并不值得炫耀。相反，在战斗中出现配合不熟练导致队员受伤的情况要立即进行总结。在灵兽山脉，我们不可能每一场战斗都能够像这一场一样，总是处于压倒性的优势一方。将来可能遇到的战斗可能会比这个艰苦百倍。让第一战斗小队与第二战斗小队立即进行修整，集体讨论总结。”张叫花向温小群说道。
温小群本来还准备向张叫花汇报辉煌战果，这一战在以前，他根本就不敢想。没想到现在能够如此轻易地做到。但是没有想到，战斗的效果竟然还是没有达到门主满意的程度。
“确实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太令人满意啊。”温小群看着张叫花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道。
宁毅与李林蔚看到温小群的到来，连忙迎了上去，他们两个原本就是温小群以前的老友。虽然现在温小群现在当上了堂主，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依然跟以前一样。
“小群堂主，第一战我们表现得还行吧？”宁毅笑道。
李林蔚也连忙说道：“是啊，你可得在门主面前多给我们说点好话，让我们也能够成为战斗堂的长老。”
“说个屁的好话，这么弱的对手，你们还出现了受伤的情况。只顾在战场上抢功劳，之前训练的战术呢？我完全看不到。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两个为了抢功劳而忽略了两队之间的战术配合，可能会出现战士受伤的情况么？这还是灵兽山脉最弱的灵兽，如果遇到了更厉害的，你们两个的行为，直接就会导致战斗堂修士的伤亡。就打成这样了，你们两个还好意思让我去给你们请功？我丢不起这个人！你们跟我说说，你们到底能不能在下一场战斗里面打出我们平时训练的内容。门主不是想看战斗堂某个小队立下多大的功劳，而是希望看到我们战斗堂整体作战协同作战的战术演练内容。你们说说，下一场，你们两个能不能不给我丢人？如果不能，下一战，我就让别人打头阵了。战斗堂这么多个战斗小队，我也不能偏向你们两个。”温小群也学着张叫花的样子狠狠地将宁毅与李林蔚训了一通。
“堂主，堂主，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给战斗堂丢人，下一战，你可不能撇开我们啊！我带的可是第一战斗小队。如果不先让我们上，我们怎么丢得起这个人啊？”宁毅说道。
“我第二小队也不比某个第一小队差，我们自然也当仁不让！”李林蔚也连忙说道。
“让你们上没问题。下一战，不光是一两个战队要上的问题，而是整个战斗营要进行第一场大规模的集团协同作战。侦查小队已经传回来了消息，前方发现数百头铜皮金毛猪，猪王是炼气化神后期修为。你们两个小队到时候负责牵制猪王。其他战队协同作战。现在所有小队队长开会，部署战斗方案。”温小群说道。
铜皮金毛猪一般都是炼气化神初期的修为，其中一些头领级别的，达到了炼气化神中期修为。只有猪王达到了炼气化神后期修为。
但并不是意味着这批铜皮金毛猪就这么好对付了。其实它们可比追风狼群厉害多了。铜皮金毛猪非常难对付，不是因为它们又多强大，而是因为它们的防御非常高。炼气化神初期的实力，但是它们的防御比一些炼气化神后期的灵兽还要高。一般的攻击对于它们来说跟挠痒一样。而且，铜皮金毛猪是群居型灵兽，往往成百上千头铜皮金毛猪聚集在以前。就算是很多炼神返虚期的灵兽轻易也不会去跟铜皮金毛猪硬碰硬。铜皮金毛猪被打痛了很容易发生狂化，一旦狂化，一头普通的铜皮金毛猪的实力能够一下子从炼气化神初期一下子飙升到炼气化神中期。一旦进入这种状态，铜皮金毛猪便会与它们的敌人战斗到不死不休。
对于战斗堂准备对数百头铜皮金毛猪进行围猎的情况，张叫花一开始也觉得有些操之过急。不过回头一想，一场恶战也许会更容易让战斗堂提升战斗意识。也许这样做过于残酷，但这是加快战斗堂成长的难得良机。
当然让战斗堂逐步提升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这样战斗堂的伤亡会小很多。但是没有经历残酷战斗的战斗堂在面对真正战争的时候，能够有多强的战斗力，这是很让人置疑的。
温小群也是因为第一战过于轻松，反而让战斗堂普遍出现了一种过度自信的状况，所以，温小群想下一剂猛药。
“严格的来说，这一站才是我们战斗堂真正的第一战！我不希望这场战斗中再次出现抢功，个人逞威风的情况。每一个人，包括各个战斗队队长。以及战斗堂长老、执事在战斗中都必须服从战术要求，必须将我们训练过的战术配合充分地展现出来。只有严格的执行战术配合，我们才能够在这场战斗中尽量不出现伤亡。或者是尽量少出现伤亡。战斗堂指挥部马上进行战斗部署，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准时发起攻击。”温小群根本就不给战斗营指挥部任何争辩的机会。
所有人都觉得温小群疯了，以战斗堂现在的情况，还不足以应对数百头铜皮金毛猪的战斗。这一场出现大量伤亡已经在所难免。很多战斗堂长老是准备劝说温小群放弃围猎计划。却没想到温小群的态度竟然如此坚决。
战斗堂指挥部，长老们在研究战斗部署。
“我觉得，这一次战斗，我们不能够以小队形式进行战斗了。而应该将各种远程攻击修士与近程战斗修士集中起来，组成阵列来面对铜皮金毛猪的攻击。”战斗堂长老赵祺说道。
“我赞同老赵的意见。面对这么多数量的铜皮金毛猪，我们必须利用我们的优势。尽量在铜皮金毛猪的攻击范围之外给予这些铜皮金毛猪最大杀伤。另外也要利用壕沟、防御法术等等延缓铜皮金毛猪的进攻。”袁岩松在沙盘上对战斗堂的攻击阵型进行了示意。
“嗯，这种战术我们在训练当中就曾经练习过，战斗堂的修士们也不会陌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我们才能够极大减少伤亡。另外，野猪王对于普通战斗修士是一个非常严峻的威胁，如果猪王突然冲上来，我们的防御会很被动。”张园点点头。
指挥部在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里便已经定下了战术，并很快布置了下去。
工程兵在一处选好的最佳位置进行战场布置，布置好防御阵地之后，指挥部派出了一支小队，去吸引铜皮金毛猪的主意，很快他们就成功地将铜皮金毛猪群给惹毛了，一大群野猪疯狂地追了上去。这支小队很轻易地将一大群野猪引进了战斗堂事先准备好的战场。
还没等野猪群靠近，轰轰烈烈的远程攻击已经开始了！

第768章 猪王狂化
远程攻击的修士有利用道术，有利用强弩硬弓。密集的攻击像暴雨一般落在拥挤在狭窄的山谷中奔袭而来的铜皮金毛猪头上。一下子，猪群满地翻滚，纵是铜皮金毛猪皮厚骨硬，在这一轮攻击下来，也是出现了大量的损伤。很多铜皮金毛猪直接被猪群踩踏而死。这一波攻击，至少使得数量高大五百以上的铜皮金毛猪群至少有一百以上失去了战斗力。当场死亡的就至少有二三十头。至于一些小损伤，更是不计其数。
这一波攻击就取得了如此丰硕的结果，让所有的战斗堂修士不由得欢呼起来。
“别高兴得太早！赶紧准备第二轮攻击！”温小群连忙下令。
看似简单的土堆，以及一些简单的布置，却让铜皮金毛猪群很听话地汇集到一起。本来因为第一波攻击有些散乱的阵容，一下子又聚了拢来。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种土堆是白费力气呢，没想到竟然能够让这些铜皮金毛猪自动选择避让。重新又汇集到一起。”宁毅感叹道。
“这些布置都是经过门主仔细推算的。这些铜皮金毛猪毕竟是畜生，它们受本能驱使，哪里会考虑那么多的问题。它们遇到这种地形习惯地回选择省力的方式。通过这些障碍，很容易让它们集中到一起。发挥我们远程攻击的最大威力。”袁岩松感叹道。
温小群又举起了一面小红旗：“所有远程攻击注意！预备！1，2，3，攻击！”
温小群一声令下，所有的远程攻击修士再一次同时释放远程攻击，将所有的远程技能与远程武器倾泻在猪群之上。
轰轰轰！
猪群中轰鸣声不断。将铜皮金毛猪炸得四处翻滚。
各种锋利的箭矢嗖嗖嗖地射向猪群，虽然铁皮金毛猪号称铁皮，一旦被箭矢射中，竟然也会被箭矢穿透坚硬的猪皮，一旦被箭矢命中了致命不为，立即一命呜呼。
这一次距离更近，攻击更加猛烈。弓箭手根本停不下来，一直不停地搭攻，射击，直到手有些发软，很难再拉动弓弦，这才停了下来。而修士们将各种道术不停地释放。一道道攻击符咒不断地释放出去。
这一波攻击，铁皮金毛猪的损失更加惨重，一轮攻击下来，铁皮金毛猪至少损失了将近两百头。两波攻击加起来，竟然已经让铁皮金毛猪折损了大半。
吼！
铁皮金毛猪猪王一声怒吼，显然它对种族的如此巨大的损失极其愤怒。它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血红。它竟然在这个时候狂化了！要知道铁皮金毛猪王的修为可是达到了炼气化神后期，经过狂化之后，它的修为已经相当于炼气化神巅峰。面对铁皮金毛猪王，可能只有张叫花一人能够抵挡得住。
“嗷嗷嗷……”
铁皮金毛猪王的怒吼很快就激起了铁皮金毛猪的共鸣，所有的铁皮金毛猪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像一盏盏红色的灯笼一样。
“糟糕！铁皮金毛猪全部狂化了！”赵祺惊呼道。
战斗堂所有人都是心里一紧。铁皮金毛猪最普通的是炼气化神初期，现在一狂化，就等于升级到了炼气化神中期。而很多处于中期修为的，则一下子冲到了练气化神后期。
虽然铁皮金毛猪的数量一下子减少了大半，但是实力却反而提升了不少。
而且铁皮金毛猪已经冲过了第二道屏障，由于距离太近，而且铁皮金毛猪冲过了第二道屏障之后，阵型边得比较分散。程攻击已经很难奏效了。
“各小队成小队战斗序列！立即对铜皮金毛猪群进行分割。利用阵型对付铜皮金毛猪！”温小群立即发布新的命令。
毕竟训练了这么久，刚刚按照远程攻击与进程攻击进行布阵的战斗堂一下子又重新打散，编成一支支战斗小队。
就在各个战斗小队划分好区域之后，铜皮金毛猪群也已经冲到了最后一道屏障处。这里的屏障让猪群一下子又分散开来。猪群的变化早已落在战斗堂的掌握之中。
铜皮金毛猪王走在猪群的最中间，它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已经多处受伤，甚至背上还带着几根箭矢，随着它的跑动，那些箭矢还在不停地颤动。吃了这么大的亏，铜皮金毛猪王已经彻底暴怒了，它完全不顾一切冲了上来。
温小群手一挥：“长老们，跟我走！”
战斗堂的长老至少都是炼气化神中后期的修士。他们是战斗营的精英，温小群将他们集中到一起，就是为了应付这种突发情况。铜皮金毛猪王已经彻底暴怒，攻击能力一下子提升了数倍。如果让一般的普通修士上去对付，只怕让铜皮金毛猪王撞一下都有可能出人命。
温小群组织几个长老的目的就是去对付铁皮金毛猪王以及它身边的几个护卫。
这一切都落在张叫花的眼中。如果他此时上场，那头铜皮金毛野猪王应该可以很快收拾掉。但是张叫花没有动手的打算。这是一个让战斗堂快速成长的好机会。现在趁着还在灵兽山脉外围没有遇到特别强大的灵兽，加快提升战斗堂的战斗力，等到遇到真正厉害的对手时，战斗堂也有可战之力。战斗力只有依靠战斗才能够真正形成！
……
而此时，胡腾达等执法长老带领着各自家族的精英弟子依然还在前往灵兽山脉的路上。
“看起来，应该离灵兽山脉没有多远了。”齐胜超往前面看了一眼。
“嗯。灵兽山脉就在前面。”周迎统点点头。
“虽然门主这次的做法有些不明智，但是不得不说，门主在炼器方面还是很厉害的。如果我们也拥有那种飞行灵器的话，哪里用得着赶得这么劳累啊。”田宁雪说道。
“嗯，此战之后，我们五大家族联名要求门主将这种灵器配备我们五大家族。相信门主会做出明智的选择。”胡腾达嘿嘿一笑。他竟然忘记了，在练神返虚的修士面前，他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竟然还打着主意想将张叫花旺给架空。
“快看！前面好像有战斗！应该是战斗堂！”胡腾达弟弟胡然突然大喊一声。
其实胡然不喊，所有人也都已经看到了。那场面实在太壮观了。只看到火光冲天，轰鸣声连绵不断。可见这战斗是如何惨烈。
“战斗堂要完蛋了！这么激烈的战斗，必定是高等级的灵兽攻击。这种攻击下，战斗堂的那群菜鸟如何抵挡得住？”范子翰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我们赶紧加快速度，过去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田宁雪说道。
“等等，我们再等等。现在那边的战斗情况尚不明了。贸然是前往。如果真遇到了高等级灵兽，我们五大家族精英全部集中在这里，万一损耗了，我们后悔都来不及。”胡腾达连忙说道。
一听胡腾达的话，五大家族的长老们立即沉默了。他们可不想拿自己家族的精英弟子去冒险。再说，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过来送死的，而是过来收拾残局的。现在战斗刚刚开始，还没形成残局呢。
本来胡腾达一行按照一般的速度赶到灵兽山脉至少要比战斗堂晚两三天。但是在路上，胡腾达是等人幸运地遇到了一群野马。胡腾达当即与五大家族联合进行捕捉。成功将野马群尽数捕获。有了野马群的脚力，胡腾达与几大长老带着一部分精英弟子先一步赶了过来。胡腾达担心来得晚了，战斗堂早就没了。到时候，他们连便宜都捡不着。

第769章 惨胜
铜皮金毛猪群的实力骤然提升，一下子让战斗堂的修士出现了一些慌乱，战阵一下子便出现了致命的漏洞，转眼间便出现了修士伤亡。
“别慌！”温小群大喝一声，“按照攻击阵容排兵布阵！”
听到温小群的喊声，战斗堂的修士们在一阵慌乱之后，重新组织起战阵。因为伤亡出现了缺漏的地方，也很快由后备修士替补了上去。
“沉住气！别人等着看我们战斗堂的笑话呢！都说我们战斗堂的修士是废物，你们甘愿被人称作为废物么？”温小群高声吼道。
“不！我们不是废物！我们是战士！”有人大声回应道。
“我们是战士！”战斗堂近千修士齐声高喊。
“好样的！狂化的铜皮金毛猪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们战斗堂照样可以消灭了它们！”温小群脸上露出了笑容，长时间的严酷训练还是非常有效果的，如果今天是一般的修士组成的队伍，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早就溃败了，但是战斗堂在经历了一定的损伤之后，依然能够保持阵容。这一点，实在难能可贵！
张叫花在远处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原本他还是有些担心战斗堂会出现溃败，现在看到他们稳住了阵脚，总算放下心来。这个战斗堂是张叫花打造梅山派的关键。战斗堂如果失败了，那么接下来，张叫花需要更长的时间去逐步打造自己的班底。他不可能与五大家族妥协。他不可能受他们的威胁。这一点是最基本的原则。可惜那五大家族竟然没有这种觉悟。还以为张叫花必须依赖他们。
温小群带着战斗堂几个实力强劲的修士，将铜皮金毛猪王给团团围住，擒贼先擒王，只要将铜皮金毛猪王给收拾了，铜皮金毛猪群肯定会群猪无首而出现混乱。只要猪群一乱，它们的战斗力自然骤减。战斗堂的杀猪战斗自然变得更加轻松。
当温小群等人一刀又一刀砍在猪王身上的时候，猪王终于感觉到了危险。猪王虽然防御极高，攻击力极强，但是它的攻击极其单一，很快就被温小群等人摸清楚了规律，制定了相应的战法。
那猪王越是慌乱，攻击越是没有章法，被温小群等人抓住机会各种攻击手段全部雨点一般倾泻在猪王身上。坚持了不到一个小时，猪王便轰然倒下。猪王一倒，铜皮金毛猪群很快就出现了骚动。战斗堂的修士立即抓住时机，快速解决战斗。将一整个铜皮金毛猪群彻底歼灭。
当战斗结束，所有的战斗堂修士全部筋疲力尽地坐到了地上。
温小群也想坐下来休息，但是他作为主帅，自然不能够松懈，大声喊道：“医护修士快点抢救伤员！后勤修士立即打扫现场，战斗修士现场修整。”
接连几个命令传下去，战斗堂的辅助队伍立即开始行动起来。战斗堂虽然只要近千战斗修士，但是另外还有配备了数百医护修士与后勤修士。这些平时看起来很无用的修士，也被战斗堂组织起来。这一场与铜皮金毛猪的战斗是战斗堂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场战斗，当场牺牲的修士就多大两位数。足足有十几个。而重伤的则多达近百人。轻伤更是不计其数。战斗堂修士，包括温小群在内，全身无伤的几乎没有一个。只是一点小伤，对于修士来说无足挂齿。
温小群站下来休息了没多久，医护修士负责人苏桐长老过来向温小群汇报情况：“死亡17名，重伤87人。伤好后能够恢复战斗力的只有十几个人。其余都残废了。轻伤人数没有仔细统计，进行包扎出来，修整一段时间，便可以恢复战斗力。战斗堂损失严重，短时间内不能进行大规模战斗。”
温小群点点头：“苏长老，重伤员交给你们医护队了。门主对你们医护队也非常重视，希望苏长老好好发展医护队伍。之前，我对战斗堂城里辅助队伍不理解，现在看来，门主的确是高瞻远瞩。”
苏桐噗嗤一笑：“你对我说恭维门主的话，门主也听不到。”
“我这不是恭维，我是发自内心的。”温小群正色道。
温小群很快将战斗堂的战损情况汇报给张叫花。张叫花只是点了点头：“让战斗堂好好总结今天的战斗吧。为什么在远程攻击取得如大巨大的战果之后还会出现如此严重的战损？这个原因要好好总结，今后绝对不能够重新出现这么严重的错误。”
之所以会出现如此巨大的伤亡，主要原因就是在铜皮金毛猪全体狂化，实力骤然提升，导致战斗堂出现了短时间的慌乱，虽然很快重新稳定下来，但是战斗堂的严重伤亡却已经无法逃避了。
“门主，出现如此大的伤亡，主要是我指挥不当。没有充分考虑到突发事件。请门主责罚。”温小群低下头。
“这不能怪你，也不能怪战斗堂的任何人。这是战斗堂成长过程中必须交的学费。但是这学费不能够白交。你回去让战斗堂的修士们好好总结今天的这场战斗。让他们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经历了这场残酷的战斗，战斗堂很多修士都会得到成长。他们将来会成为战斗堂的中坚力量。”张叫花拍了拍温小群的肩膀。
“门主，还有一件事。刚才战斗堂外围的警戒修士过来报告。有大群修士在快速向我们靠近。这些人是我们梅山派中五大家族的精英弟子。带领他们的是执法堂的几位长老。除了原长老，其他五大家族的长老全部来了。”温小群又汇报了一个新情况。
“哼！他们是来看战斗堂的笑话的。好啊，五大家族现在越来越威风了，竟然不把我这门主放在眼里了。”张叫花的声音怒意很盛。
“门主，怎么处理？”温小群问道。
“不用理会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想要干什么！”张叫花往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770章 警告
“你们来此地有何事？难道你们探矿已经探到灵兽山脉来了么？”张叫花冷冷地看着胡腾达。
“听闻战斗堂在灵兽山脉围猎，我们几位长老放心不下，特地率领家族精英弟子前来协助。以免我派战斗堂损失惨重。”胡腾达跟张叫花说话的时候，不时地想向山谷里张望。
“行了，你们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了，战斗堂有我在这里坐镇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们就此离去吧。至于你们五大家族是想去寻矿呢，还是去捕猎，我不干涉你们。门派有门派的规矩，梅山派的门派贡献评定制度不是一个摆设。梅山派不需要这个家族那个家族，梅山派需要的是对门派有贡献的修士。今后门派任何修士，想要从门派内获取任何资源，都必须与其贡献值想匹配。对门派没有贡献，就算是门派长老也没有资格享受任何资源！你们心里想什么，我清楚得很。战斗堂的训练关乎梅山派的发展大计。谁若是敢蓄意破坏，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张叫花说话间随手向一旁的一座山峰一挥，转眼间就听到轰隆一声，那个山峰竟然被张叫花这随手一击削平。那山中的灵兽立即仓皇逃奔。
战斗营本来正在修整，听到动静之后，竟然在几秒钟内集结完毕。各个小队队长、战斗营长老们、以及温小群指挥官竟然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最快的反应。
相比较而言，五大家族的精英们竟然反应极其惊慌，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内集结，反而是仓皇逃离。
胡腾达脸色苍白，他算计来算计去，始终忘记了最根本的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这些炼气化神期的修士在张叫花这个炼神返虚期高手面前如同蝼蚁。真要是惹怒了张叫花，张叫花挥手之间，就可以让所谓的五大家族成为过往云烟。
胡腾达身边的几个五大家族的长老甚至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就与胡腾达带着各自家族的精英门仓皇撤离。一路上，他们甚至都没有开口说话，他们的神色上只有悔意与惊恐。
温小群赶了过来：“门主，他们走了？”
“走了。”张叫花点点头。
“门主，我有一个想法。”温小群说道。
“什么想法？你说。”张叫花说道。
“我觉得这个山谷地势不错，四周的情况我也摸清楚了。没有特别厉害的灵兽，那边山脉中，我们发现了矿脉，可能有灵脉。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个山谷里建立永久驻地。我们战斗堂可以驻扎在这里。不断地通过围猎来提高战斗力。另外，由于这一战出现了伤亡，补充了一批后备战斗修士。我还准备再回去筛选一批修士过来，补充后备力量。我们战斗堂迟早都要扩大的。肯定都是来源于后备队。所以，我想把后备队逐步扩大。只要有天赋不错的，实力不错的修士，都可以先吸收到后备队。”温小群说了说自己的想法。通过这一场恶战，温小群慢慢地有了自己的思路。这场对铜皮金毛猪的围歼战，如果远程攻击威力还能够再大一些，就能够极大杀伤铜皮金毛猪，后面短兵相接的压力就会减少很多。战斗堂自然就无须付出这么大的伤亡。
“你自己有想法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筹建。这一点，我是绝对支持的。不光是你们战斗堂搬过来，炼器堂也得搬过来。炼器堂是为战斗堂服务的，他们需要知道你们的需求。要准备针对你们的需求炼制灵器。”张叫花很爽快地答应了温小群的请求。
温小群大喜，虽然现在战斗堂的战斗修士的数量不是特别多，战斗力上，对上了五大家族可能还会有些吃力。但是一旦战斗营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迟早会超越五打家族的力量。
战斗堂这一场恶战之后，每个参加战斗的修士的贡献度都可以得到第二阶段的修炼功法以及丰富的修炼资源。比如追风狼与铜皮金毛猪都是遗弃之地非常重要中的修炼资源。灵兽的血肉对于修士来说，比灵石还要更重要。虽然修士可以从灵石中获取极其精纯灵气来提升修为，但是灵石中的灵气吸收起来难度不小，而且会有很大的风险。但是灵兽的血肉便没有这方面的问题。食用了灵兽的须肉，就能够获取最容易吸收的灵气。另外灵兽血肉中还存在一些成分还能够强化修士的身体。
总之，如果有充足的灵兽血肉，战斗营的战斗修士的修为能够飞快地提升起来。
不光是战斗修士，就连辅助修士也能够得到非常多的贡献值，也能够分得一部分灵兽血肉，用以提升自身的修为。
梅山派在建筑水平上绝对是遗弃之地的最高水平。各种辅助修士的协助，一片坚固的城堡很快在山谷里竖立起来。周围还建了坚固而高大的城墙。就算遇上了铜皮金毛猪这种级别的灵兽，城堡四周的城墙也能够防御得了。
当然，如果来的是炼神返虚期的灵兽，这种防御自然是形同虚设。只是这灵兽山脉边缘自然不会出现这么强大的灵兽。
五大家族的长老们回到雁归城梅山派距地之后，就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他们以后该怎么办？张叫花上一次的警告已经让他们意识到，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如果继续跟张叫花唱反调，最后不过是自取灭亡而已。这本来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不遵守这个最根本法则，只有死路一条。
五大门派中，最先采取行动的是田家。田宁雪已经决定与胡腾达等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张叫花显然不愿意看到五大家族结盟。然后田宁雪开始让家族弟子积极进行门派布置下来的探矿采矿任务。田家的底蕴自然不是温小群等散修可比，如果他们真正去做一件事情，肯定会比温小群做得更好。很快，田家负责的区域，不断探明各种矿产，田家人又组织人手进行采矿，源源不断地将矿石运送到炼器堂。

第771章 灵兽攻城
田家的行动很快得到了回报。田家很快得到了战斗堂的通知，将在田家选拔一批战斗堂后备队队员，田家精英弟子可以报名参加。
田宁雪早就看出来了，战斗堂是梅山派最核心力量，进入战斗堂能够得到张叫花这个炼神返虚高手的指导。战斗堂的战斗力怎么样，除了战斗堂的修士，没人真正见识过。不过从门派贡献统计的情况来看，战斗堂修士的战斗力不容小觑。而且门派贡献将来会成为一种非常重要的资源。田家想要在梅山派有所发展，就得积累贡献值。
寻矿采矿也能够获得贡献值，可是天宁雪发现，采矿寻矿获得贡献值的速度员远比战斗堂在灵兽山脉围猎灵兽慢得多。
田家这样一做，五大家族的结盟自然自动宣告终止。
胡家是五大家族之首，五大家族结盟、搞事，胡家都是发起者。但是一切显然都没有朝着胡腾达最初设想的方向发展。现在田家带了这个头，其他几个家族肯定也会效法。胡腾达还在犹豫，究竟是该带着胡家脱离梅山派，还是也效法田家。
“大哥，门主对于我们之前的事情洞若观火，你说他会不会秋后算账，迁怒于我们胡家？”胡然忧心忡忡地问道，她的脸上显露出几分悔意。
“可是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了选择。效仿田家吧。门主志不在这遗弃之地，而在于灵兽山脉那边的仙界大陆。但愿我们这个时候这样做还来得及。从明天开始，你立即带领全族去我们家族探矿任务地区进行探矿、采矿。一定要赶在齐家、范家、周家前面。或许我们还有一线机会。”胡腾达很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与此同时，齐家、范家、周家也在做同样的事情。田家的局面让他们追悔不已。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抢先去做。
五大家族的变化，很快传到张叫花的耳中。张叫花并不是很在意。因为战斗堂已经进入了正轨，有没有五大家族参与，张叫花根本就不在意，不过五大家族精英辈出，如果他们能够真心效力梅山派，对梅山派还是非常有助力的。
“门主，不好了。侦查小队发现了新的情况，大量灵兽在向战斗堂驻地逼近。来的灵兽数量非常多。”温小群急匆匆跑过来向张叫花汇报情况。
“怎么回事？来的是什么灵兽？”张叫花还以为是什么灵兽群过来抢地盘。
“很多种，之前我们碰到的追风狼、铜皮金毛猪都在里面，杂七杂八的，数量非常多。有地上走的，还有天上飞的。不过修为在炼气化神初期的比较多，但是炼气化神中期的数量也不少，炼气化神后期甚至巅峰的也有一定数量。我担心这里面隐藏了炼神返虚期的灵兽，如果有炼神返虚期的灵兽，战斗堂驻地的城墙肯定挡不住。”温小群有些担心地说道。
战斗堂的房子与周围的围墙，那都是通过炼器手法修建起来的，强度自然非同小可。一般的攻击根本不会对城墙造成太大是损伤。不过就算城墙不毁，也未必能够抵挡住灵兽的进攻。毕竟，来犯的灵兽之中可是还有飞行灵兽。
“它们无缘无故怎么会来攻击我们？难道是我们在这里的捕猎行动，惊动了这一带的炼神返虚期的高级灵兽？”张叫花有些不解，他可是严格将捕猎行为控制在灵兽山脉的边缘地带。怎么可能就引起了灵兽的主意了呢？
“很有可能。门主，你看怎么办？”温小群问道。
“这还用问么？借助驻地防御单位的对灵兽进行阻击。”张叫花说道。
温小群现在的战斗营一线战士的数量已经扩展到将近两千了，数量足足比以前多了一倍，另外还有四五千的后备队。战斗力比刚来灵兽山脉的时候，又提升了许多。战斗堂修士的整体水平也基本上都已经提升到了炼气化神中期以上。只是这一次要面对的灵兽数量比上一次围猎铜皮金毛猪的数量多了几十倍。
对于战斗营来说，唯一的优势就是这一次他们有城可守。而且驻地房屋与城墙，都是用炼器术炼制出来的，有着极其强大的防御力。就跟一块钢板一样，灵兽敢杀过来，战斗营有信心让这些灵兽把牙齿崩掉。
“快点，快点，所有远程武器都要上箭塔堡垒，城墙也要按照战术要求进行配备。平时让你们多保养武器，这可是保你们性命的伙伴。你们都不当回事。这一场战斗之后，你们就会发现，这些伙伴们的重要性了。”宁毅的第一小队人数也比以前多了一倍。前两次战斗，第一小队在第二场战斗中，牺牲了一个兄弟，受伤的兄弟已经早就恢复好回到队中了。后来又补充了一部分后备队的进来。他们都是新兵蛋子，没有多少战斗经验。虽然这一段时间，跟着老战士经历了一些小型的围猎活动，但是真正面对残酷战斗时，他们能够发挥出多大的战斗力出来，还是一个未知之谜。
宁毅看了看第一小队的战士，他不知道这一场战斗会不会有人折损。根据侦查小队的侦查到的情况来看，这一场战斗将会比围歼铜皮金毛猪的那一场战斗会更加艰苦。因为对方数量多了，而且多了“空军”。
“快看！天上！一大群的飞行灵兽！是铁羽狮鹫！”突然，张凌云指着空中大声喊道。
“准备战斗！新兵别慌！等它们进入射程之后再进行射击！王杰！你注意地面的灵兽动向！”宁毅大声喊道。
与此同时，战斗营几十个战斗小队都纷纷行动起来。各种远程攻击灵器已经对准了天空。只要那些灵兽进入射程，战斗堂立即会发动远程攻击。
不过铁羽狮鹫也是远程攻击灵兽，它们能够释放火球攻击，在高空中，通过投弹的方式将火球释放下来，铁羽狮鹫的火球攻击力很大，一个炼气化神中期的修士，如果不装备防御灵器，被火球命中，就可能会丢了性命。

第772章 大战开始
“攻击！不能放它们过来！”温小群突然高呼一声。
战斗堂所有的防空修士立即发动远程攻击，各种攻击立即像暴风雨一般涌向那天那一群密密麻麻的铁羽狮鹫。
在灵器的增幅之下，在铁羽狮鹫的攻击范围之外，战斗堂的修士们就已经可以展开攻击了。铁羽狮鹫虽然也都是炼气化神中后期的修为，不过铁羽狮鹫攻强守弱。因为它基本上高高飞在天空，平常都是习惯于在别人的攻击范围之外进行攻击，防御力对于它们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今天，情况则反了过来。它们成了被攻击者。铁羽狮鹫群显然没有适应这样一个变化，完全没有刹车，依然在向前进。结果，自然非常悲催。一只只铁羽狮鹫像秋天的落叶一般纷纷从天空飘落下来。
“啾！”
一声清脆的鸣叫声响起。
那群铁羽狮鹫突然向后逃离，只是这么一瞬间，铁羽狮鹫已经损失了一小半。要不是还要很多没有进入战斗堂的射程，这群铁羽狮鹫就有难了。
“可惜，它们竟然撤了，不然的话，可以把它们全部留下来。”温小群看着天空越飞越远的铁羽狮鹫不无遗憾地说道。
“喔喔！”
战斗堂的修士们打退了灵兽们的第一波攻击，一起欢呼起来。
“快看！灵兽大军过来了！准备战斗！”
“准备战斗！”
战斗堂的指挥官们已经在高声呼喊，提醒战斗堂的战士们准备迎接灵兽的攻击。这个时候，天空之上，又是一片黑压压的飞行灵兽向战斗堂驻地逼近。它们的目标直指战斗堂的远程攻击修士。自然是想通过飞行灵兽吸引住战斗堂远程攻击力量的火力，为地面灵兽大军逼近战斗堂的城墙进行掩护。
“远程攻击注意了，注意分工，第一远程攻击队负责空中防御，第二远程攻击队负责攻击地面目标。第一远程攻击队的攻击力比较弱，但是攻击频率更快，而第二远程攻击队的火力很猛，但是攻击频率比较慢。正好可以应付不同的灵兽。飞行灵兽的防御一般比较低，但是数量多，只需要第一远程攻击队快频率的攻击，就能够满足要求。而针对地面灵兽大军防御力一般比较强大，只能依靠火力更猛的远程攻击。”
负责第一远程攻击指挥的是战斗堂长老李薇，看着越来越迫近的飞行灵兽群，李薇大声喝道：“第一远程攻击群的战士们听我号令，先放它们进入我们的攻击范围。等过半数的飞行灵兽进入射程才能开火，这一回必须让它们有来无回！”
而负责第二远程攻击队的则是战斗堂长老赵祺，赵祺对远程攻击队的战士的要求不一样：“第二远程攻击对的战士们听令！只要灵兽进入射程，先进行精确打击，争取一击必杀！同时注意防范灵兽破坏我们设置的障碍。一旦灵兽密集进入预定攻击地点，立即进行猛烈攻击！争取将来犯之敌拒在预定防御圈之外。”
地面灵兽虽然出现的时间更早，但是与飞行灵兽相比，它们的前进相对迟缓。在飞行灵兽已经进入攻击范围的时候，它们依然在预定攻击圈之外。
但是第二远程攻击队已经在开始狙杀这些灵兽了。第二远程攻击队配备了一种攻击距离与杀伤力极强的狙击弩，狙击弩是极品灵器，攻击狙击非常远，攻击力也非常强大，只是它是单体攻击。
赵祺自己手里就拿着一柄强力狙击弩，不过这强力狙击弩，根本不需要他动用灵力驱动，只需要用神识控制，强力狙击弩就能够依靠灵石提供动力，发射弩箭。这弩箭也是特别炼制出来的灵器。攻击力极强，就算是炼气化神后期修为的灵兽，只要命中要害，必死无疑。
赵祺现在的目标就是灵兽群众的一头剑齿虎头领。这头剑齿虎头领是炼气化神后期修为，在灵兽群里面，应该算是高端灵兽了。
赵祺神识锁定剑齿虎头领，然后猛然激发强力狙击弩，弩箭立即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飞向了目标。
那头剑齿虎头领也不简单，竟然能够预感到危险，竟然往旁边一闪，躲在它的手下身后。只是拿到黑色的闪电竟然也在空中突然拐弯，依然对准剑齿虎的要害部位，这个部位已经被赵祺神识锁定，那支弩箭上也附上了赵祺的一道神识，所以才能够在快要命中的目标的时候，突然改变方向。
“嗷！”
剑齿虎头领发出一声惨呼，身体高高地飞起，重重地将它身边的一群剑齿虎砸翻在地。那枚弩箭深深地从剑齿虎脖子下方刺入，没入剑齿虎的身体之中，最后将剑齿虎的心脏刺穿。
剑齿虎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猩红色的鲜血像箭一般从伤口射出，过了一会，剑齿虎便躺在地上彻底没有了动静。一头炼气化神后期修为的灵兽，竟然被一个炼气化神中期的修士一箭毙命，这若是在以往，是根本不可想象的事情。看得一旁的宁毅眼红得很。
“赵长老，你这强力狙击弩可真猛啊。能不能给我用一下啊？”宁毅问道。
“好啊。给你没问题。不过门主说了，强力狙击弩暂时只给远程攻击队配备，你若是肯屈尊到我们远程攻击队来，给你配一架强力攻击弩绝对没有问题。”赵祺哈哈一笑。
“就借你的强力狙击弩试一下，你这么多废话干什么？不行就算了。我也不稀罕。你以为就你们远程攻击队才能够进行远程攻击？兄弟们，给赵长老见识一下，我们第一小队可不是只能进行近身攻击。”宁毅说完便祭出了他手中的灵剑。使出一个御剑术，手中的灵剑便化作一道灵光，直奔灵兽群中的刀角蛮牛头领而去，那刀角蛮牛头领也是炼气化神后期修为。
看到宁毅的灵剑攻来，那头刀角蛮牛头领竟然一点都不惊慌，反而暴起，头上两柄像刀一般锋利的牛角竟然猛然甩向宁毅的灵剑。宁毅的灵剑被宁毅用御剑术控制着，自然不会与刀角蛮牛硬碰硬。这刀角蛮牛头领攻击力极强，加上防御也非常强横，刀剑难伤。
宁毅控制着灵剑避开刀角蛮牛的牛角攻击，在空中灵巧地一转，只见剑光闪烁，那灵剑剑尖竟然轻巧地刺向牛鼻子。牛鼻子是刀角蛮牛的弱点，这里遭受了攻击，对于刀角蛮牛极为要命。一下子让刀角蛮牛惨烈地嚎叫起来，反而发疯一般乱冲乱撞，竟然将它身边的灵兽撞飞了几只，其中一头普通的及剑齿虎竟然被刀角蛮牛刀角一顶，直接撞得肚破肠流，当场毙命。宁毅的这次攻击虽然没有能够一击毙命，却比毙命的效果更好，一下子便让灵兽群慌乱起来。
宁毅将灵剑收了回来，得意地看着赵祺：“赵长老，我们第一战斗小队的远程攻击力还能够过得了你的眼吧？”
“厉害厉害。都快赶上我们远程攻击队的攻击威力了。”赵祺又瞄准了另外一只头领灵兽，很快将那只头领灵兽变成了尸体。

第773章 大杀器
战斗营现在各个战队相互之间都形成了良好的竞争意识，在战斗中他们既是战友，也是竞争者。在需要配合的时候，他们可以亲密无间，但是在竞争的时候，他们各自都卯足了劲。
这是张叫花希望看到的现象。不过竞争归竞争，如果有人采用某种不正当的竞争手段，导致战场损伤的，肯定会受到执法堂的处罚的。随着五大家族真正融入到梅山派，执法堂的作用才真正发挥出来，执法堂的组成也进行了相应的调整，人员不再大部分由五大家族的弟子组成，而是通过一系列的筛选，由梅山派内部选拔出来。原来的执法堂执事很多被填补到战斗堂中。加剧了战斗堂的竞争力度。
随着飞行灵兽的逐渐逼近，地面、天空，灵兽已经慢慢形成立体式的攻击。第二远程攻击队也展开了攻击。虽然战斗堂要忙于应付天空与地面的双重攻击，但是防御却做得非常稳健。有了上一次的战斗，战斗堂的战略战术方面有了很大的提高。在参加过那次战斗的老兵的带动下，战斗堂新加入的战斗修士很快适应了战斗。
现在还没有接敌，这些新兵在没有任何恐慌的情况下，做得并不比老兵差。
“待会灵兽如果冲上来了，千万不要慌，按照我们之前演练过的战法进行战斗。听明白了没有？”王杰现在已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了，不仅参加了上一次的大型战斗，后面又参加了多次小队的捕猎战，不仅修为提升到了炼气化神中期，战斗经验更是得到了积累，战斗力比以前提升了不少。已经作为小队队长、队副后补人选进行培养，他身边就带了几个新晋的战斗修士。王杰要做的就是将战斗经验传授给他们。
这样的情况，在战场上每一个战队都上演。所有战队的队长队副都是从经历过上一次对阵铜皮金毛猪群战斗的修士中选拔出来的。经历过这一次战斗的修士战斗力提升非常快，修为提升的速度也在加快，很多修士在这一战之后，从炼气化神初期提升到中期。一是因为参加了这次战斗，他们因为战功分配到大量的灵兽兽肉配额，有了这些灵兽兽肉配额，他们的修炼速度自然加快了。二是因为他们经历了这一次战争之后，心境提升了很多。对修炼的理解也加深了。迅速提升也在意料之中。
在第二远程攻击战队猛烈攻击之后，天空原本像乌云一般的天空灵兽部队很快被一扫而空，只剩下极少一部分逃出生天。天空一下子开阔了起来。
“飞行战队准备升空，我们要弄清楚灵兽的意图。这么多灵兽能够集聚到一起，如此有组织地进攻我们战斗堂的驻地，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这后面肯定有高级灵兽的影子。飞行战队的主要任务不是去猎杀灵兽，而是侦查灵兽的情况！”张叫花向飞行战队的队长田世统说道。
飞行战队是新组建的战队，队长的人选，张叫花选择了最先向门派靠拢的田家人。选择田家人，有让田家成为是个示范的意图，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被选择的这个田家人田世统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化神巅峰。田世统的实力在整个遗弃之地也都算得上高端修士。
飞行战队与地面战队不一样，飞行战队不光是要面对飞行灵兽的攻击，还要面对地面高级灵兽的威胁。所以，张叫花必须让一个实力强劲的修士来压阵。
飞行战队一起飞，灵兽大军那边就有了动静，大量的飞行灵兽立即向飞行战队扑了过来。
“前方发现密集飞行灵兽群向我们逼近。”飞行战队的观察员立即将情况汇报给田世统。飞行战队相互之间的联系自然不能靠吼。早在地球的时候，灵力为能源的无线联络工具便已经被研发了出来。张叫花的修道图中就有一系列的生产线。现在不光是飞行战队各个飞行器之间可以通过这种联络工具进行联络，飞行器还能够随时将观察到的地面状况以信号的形式传送回指挥部。
灵兽山脉有着数量众多的灵兽，不仅数量巨大，而且存在张叫花都暂时无法对付的灵兽。张叫花只能依靠灵力科技来提升战斗力。飞行战斗队是装备了最先进的灵力武器的战斗队。在飞行灵兽群迫近的时候，飞行灵兽群与飞行器的距离清晰地显示在飞行器的显示屏上。
“飞行灵兽群，进入攻击范围。001号飞行器请求攻击。”001号飞行器指挥官胡永开向田世统请战。
“同意发起攻击。各飞行器指挥官听令，呈攻击飞行姿态列队！”田世统说道。
一下子，飞行器立即集聚到一起。突然一道夺目的光球突然从001号飞行器飞出，奔向对面密密麻麻飞过来的飞行灵兽群。
那些飞行灵兽似乎感觉到了那个光球的危险，有些惊慌地准备四散而逃，但是没等它们逃脱，那光球已经飞到飞行灵兽群最密集的位置。
“轰！”
那个光球猛然向四周炸开，那个光球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小太阳一般，强烈的光芒将整个天地照成了一片白色。无论是天空的灵兽，还是地面的灵兽，一下子处于致盲状态。而那个光球炸开的一两公里之内，完全被清理一空。那些在攻击范围之内的飞行灵兽，竟然直接被蒸发了一般，完全不见了踪影。
“那是什么？太恐怖了！”战斗堂的修士们都戴上了护目镜，他们的视线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是看到的这一幕让他们太吃惊了。这种攻击力的武器，就算是炼神返虚期的灵兽也未必能够抵挡得了吧？
“队长，我们梅山派有这么厉害的灵器，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呢？”王杰向一旁的宁毅说道。
“早点拿出来？你不看看那些灵兽都变成什么了？飞行战队的这些混蛋，把我们刚才好不容易打下来的灵兽肉全给蒸发了。咱们亏大了！我们来灵兽山脉不单纯是为了杀死灵兽，而是要提升梅山派修士的修为。”宁毅心疼地看着地面上受到波及的灵兽群，以及之前就铺满地面的灵兽尸体，可是现在，这些全部化成了焦土。
“队长，那你马上向堂主汇报呀，不能让飞行战斗队这么干了。好多灵兽肉，全给糟蹋了。”王杰自然知道灵兽肉的重要性。
“门主，这飞行战队以后最好别一上手，就用这种攻击灵器。这下可好，好不容易打下来这么多灵兽，全给田世统那混蛋给毁掉了。”温小群连忙向张叫花汇报情况。
张叫花也没想到第一次测试的灵能炮会这么猛。不过消耗也不少，001号飞行器装备的灵石据说一炮就消耗一空了。要不是动力灵石与武器供应灵石是捆绑在一起的。估计001号会直接从天空掉下来。
“这样的仗打不起啊。攻击力虽然巨大，却一点收获都没有，白白浪费了那么的灵石，还浪费了那么多的灵兽肉。”张叫花也有些心疼。这以后不到危险时候，这种大杀器能不能尽量不用。
“混蛋，怎么一上去就使用威力最大的灵能炮呢？为什么不先测试一下灵能机枪呢？”张叫花突然向田世统吼道。
田世统半天才开口说道：“那个混蛋按错了按钮。”
“赶快让其它飞行器测试一下单体攻击的灵器威力。”张叫花连忙说道。
田世统连忙发号施令：“001号退出战斗，回驻地接受处理。002号测试灵能枪性能。”
002号飞行器指挥官是齐家的齐腾，他也同样是炼气化神巅峰的修士。五大家族的高端修士，基本上都进入了飞行战队。
齐腾很是兴奋，很激动地说道：“瞄准目标，准备攻击！”
飞行器里的飞行战斗队员们立即开始瞄准天空中依稀残存的灵兽。
“依次开火！”齐腾说道。
一个个细小的光点依次射出，那些仓皇逃奔的飞行灵兽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见光点直接从灵兽身体中穿过，竟然余势不减，连续击穿了几只飞行灵兽之后，那个光点才消散掉。002号飞行器的一波攻击，竟然让飞行灵兽如同雨点一般，不停地掉落下去。
“停止攻击，飞行战队立即进行侦查任务，找到幕后指挥灵兽。最好能够将它捕获！”张叫花向通讯器中说道。
很快，田世统的飞行战队在灵兽大军内发现了那股幕后指挥官的身影。被一大群高等灵兽护卫着，田世统从空中只能依稀看到它的身影，不过还是认了出来：“是魅瞳灵狐！我发现了它的踪影。”
“清理掉它四周的灵兽，相机捕捉它！”张叫花也进入了飞行器。这是他的专属飞行器。
这种魅瞳灵狐战斗力不强，但是有着天生的指挥能力，智商高出普通灵兽一大截。而且它的精神力强大，可以轻易控制同等级的灵兽。

第774章 捕捉魅瞳灵狐
“飞行战队全体注意，1-10号飞行器保护门主旗舰行动，其余飞行器负责掩护。魅瞳灵狐要活的！”田世统说道。
“遵命！”
结果就连01号飞行器的指挥官胡永开也应了一声。田世统将胡永开赶回去了，却并没有将他从战队频道中踢出去。胡永开这个时候已经重新补充了灵石，又可以激发一次最强攻击，不过胡永开可不敢那样去做了。这一次要是把所有的灵兽全部蒸发了，他会被田世统给直接活撕了不可。胡永开有信心那只魅瞳灵狐一炮给干掉。
张叫花的旗舰来到了飞行器群众，飞行战队让出一条通道来，让旗舰通过。然后前后左右上下所有的方向都有飞行器进行保护。
“门主，这只为魅瞳灵狐就交给我吧。我保证将它活捉回来。”田世统说道。
“这魅瞳灵狐可是半步炼神返虚期了，你下去有把握么？”张叫花问道。
“有绝对的把握。先用飞行器的灵能枪将她周围的几个护卫清理掉，剩下魅瞳灵狐就容易对付了。它最擅长精神攻击，战斗力并不强。而且它已经指挥了这么长时间的战斗，精神力肯定消耗不少。就算进行精神攻击，威力应该有比较有限。”田世统说道。
张叫花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好，这只魅瞳灵狐就交给你们飞行战队了。绝对不可放跑了它！我在这里掠阵，你们不要有顾虑。”
田世统的指挥舰带领着十艘战斗舰俯冲了下去，一边俯冲一边清理魅瞳灵狐周围的护卫。
那只魅瞳灵狐立即感觉到了危机，尖利地嘶鸣着，召唤者四周的灵兽对逼近的飞行器进行攻击。只是在十艘飞行器的连绵不断的攻击之下，魅瞳灵狐的手下还没释放任何攻击，便已经被灵能枪打成碎片了。
魅瞳灵狐见势不妙，连忙夺路而逃，同时召唤部下过来替她拦截追击。
田世统的指挥舰突然脱离十艘追击魅瞳灵狐的飞行器，单独越过魅瞳灵狐，截断了魅瞳灵狐的去路。
同时将挡在魅瞳灵狐身边的灵兽一只只点名枪毙。
魅瞳灵狐突然发现已经逃无可逃，它的速度绝对不可能超过飞行器。魅瞳灵狐便得有些狂暴。在魅瞳灵狐周围形成了一个漩涡，将周围的灵兽都吹得东倒西歪。
田世统连忙提醒：“飞行战队注意，保持距离，不要轻易靠近。危险！”
“田世统，小心一点，那只魅瞳灵狐在突破！”张叫花连忙提醒。
“门主放心，我们有信心把它捕捉住。释放灵力捕捉网。准备抓捕！”田世统想要打断魅瞳灵狐的突破。
一张由灵力组成了网向魅瞳灵狐罩下，然后快速收缩，将魅瞳灵狐困在网中。
不过那魅瞳灵狐身体周围的灵气波动非常不稳定，只怕连魅瞳灵狐都有些控制不住，狂暴的灵力波动不时地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灵力网坚持了一会，也受到了这种紊乱灵力的影响，灵力网竟然轰然溃散了。
那只魅瞳灵狐似乎也不轻松，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看来已经到了突破最关键的时刻。
“继续！”田世统也有些着急，一旦被魅瞳灵狐突破了修为，就比较危险了。
又一道灵力网飞向魅瞳灵狐，将魅瞳灵符紧紧地缚住。
“继续！”田世统担心那一道灵力网还不够，继续放战队释放灵力网去困住魅瞳灵狐。
双重灵力网的作用之下，魅瞳灵狐似乎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完全被困在网中，不能动弹。但是灵力紊乱却依然存在。魅瞳灵狐四周的空间似乎都开始扭动。
“轰！”
仿佛一枚炸弹爆炸一般，魅瞳灵狐周围猛然震荡起来，那两道灵力网，根本就没能够坚持多久，便已经崩溃了。
“不好！魅瞳灵狐突破了！田世统，飞行战队立即后撤！”张叫花大声说道。
田世统有些懊恼地看着那只魅瞳灵狐从漫天尘埃中走出来，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刚才对它的进攻也许还间接帮了这头魅瞳灵狐的大忙，让它趁机完成了突破。
张叫花第一次在遗弃之地碰到炼神返虚期的灵兽，自然有些见猎心喜，想向前与魅瞳灵狐过一下招。
田世统连忙命令道：“立即快速清理魅瞳灵狐四周的灵兽！门主准备去捕捉魅瞳灵狐了！”
张叫花直接打开了舱门，大步往空中一跨，直接一步踏向魅瞳灵狐所在的位置。
魅瞳灵狐才突破修为，哪里是张叫花这种修为已经牢牢巩固在炼神返虚期高手的对手？魅瞳灵狐还没来得及攻击，已经被张叫花一把抓住了脖子。
“降服！或者死！”张叫花直接对魅瞳灵狐进行威压。
魅瞳灵狐刚刚突破修为，身体还处于虚弱状态，在张叫花手里，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可怜兮兮地看着张叫花。
“降服！或者死！”张叫花不为所动。
魅瞳灵狐只能送出意思本命魂魄，被张叫花摄入识海之中，从此，这魅瞳灵狐完全被张叫花所控制。张叫花随时可以监控魅瞳灵狐的动态，一个念头就可以将魅瞳灵狐干掉。
张叫花这才将魅瞳灵狐放开：“赶紧将你的这些手下赶走。以后不许到这周边来。”
魅瞳灵狐点点头。在张叫花的手中，它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嚣张。
田世统吃惊地看着正在讨好张叫花的魅瞳灵狐，那可是炼神返虚期的灵兽啊，竟然在门主面前竟然像一只乖狗狗一样。让田世统等人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魅瞳灵狐的控制之下，那些前来围攻的灵兽群开始快速撤离。留下一地的灵兽尸体。
“别傻傻看着了，赶紧打扫战场吧。今天损失可惨重了。”说话的时候，田世统不忘记瞪胡永开一眼。
战斗堂随着战斗力的提升，不断向着灵兽山脉深处移动，获取了越来越多的物资，其中就有很多稀缺的炼器材料以及灵石头矿。而炼器堂则通过灵力科技体系不断的提高炼器水平，再次提升战斗堂的战斗力。

第775章 归路在何方
魅瞳灵狐被张叫花抓住之后，就放在修道空间。每天被豹子、肥猫、胖猴调教。这魅瞳灵狐虽然已经是炼气化神巅峰，但是在修道图中，受到了空间的压制，根本就不是豹子、肥猫、胖猴的对手。只是魅瞳灵狐跟豹子它们不一样，她是化形之后，变成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豹子、肥猫、胖猴是从光着屁屁的小屁孩开始的，而魅瞳灵狐直接变成一个二八少女，还幻化出衣服，妩媚而妖艳。一般的修士看上一眼，说不定就会被魅瞳灵狐给迷住。
张叫花自然不会被魅瞳灵狐迷惑，张叫花的神魂远比他的修为更高，一眼就能够看破魅瞳灵狐的原形，自然不会被迷惑。豹子、肥猫、胖猴心智却还是小孩子，对美色还没有认知，这魅瞳灵狐长得太妩媚妖艳也没办法迷惑它们。
“小灵狐，你过来，这里我是最先进来的，自然我就是老大。肥猫是第二个进来的，它就是二哥。胖猴是第三个进来的，你以后叫他三哥。听到了没有，不听话，我们会揍你。别以为你是女孩子，我们就可以饶你。”豹子站在灵狐面前趾高气扬地说道。
“好吧。”形势比人强，魅瞳灵狐的致命武器不能用，就只能乖乖听话。
肥猫立即拿着鸡毛当令箭：“去，给猫哥去捉条鱼来。”
魅瞳灵狐本来要翻脸，但是转头一看，豹子、胖猴、肥猫三个都盯着他。动起手来，别说对付它们三个小屁孩联手，就是对付其中一个，她都没有办法，谁让进入空间的时候，张叫花便已经给它下了禁制，让它的修为压制在炼气化神初期。那三个家伙早就到了炼气化神后期巅峰，迟早会突破到炼器化神顶峰。
“好，我这就给你去捉鱼。”魅瞳灵狐一笑百媚生，然后扭动着妖娆的身躯跳入灵泉之中。
“好浓郁的灵气，如果我能够一直在这里修炼，很快就可以突破到炼神返虚期，到时候，自动从这里脱困而出。”想到这里魅瞳灵狐却是黯然神伤，就算突破了修为，它依然无法摆脱张叫花对它的控制。因为它已经将本命魂魄交到了张叫花的手中，他可以随时要了魅瞳灵狐的命。
灵泉中的灵鱼，本事灵气精魄所化，精灵古怪，非常难以捕捉。魅瞳灵狐在水中连续出手了数次，结果都是空手而归。
“真是没用。”肥猫嫌弃地说道。
“那你自己怎么不捕捉呢？我就不信你能够捕捉得到。”魅瞳灵狐激将道。
这肥猫灵智比不上魅瞳灵狐，被她这么一激，肥猫就跳入灵泉，飞快地从灵泉中捉了一条灵鱼：“看着，猫哥是怎么捉鱼的！”
肥猫得意洋洋地将灵鱼丢给魅瞳灵狐。魅瞳灵狐结果灵鱼，一口就吃了下去。味道当真是不错。
肥猫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好啊，你敢利用我！”
肥猫气得有些气急败坏，扑上去，准备好好收拾魅瞳灵狐一顿。
“有本事跟我比捉灵鱼，我要是输给你，我任凭你处置。”魅瞳灵狐说道。
“好！”肥猫以为魅瞳灵狐刚刚连一条灵鱼都捉不到，现在怎么可能比得过他这个捕鱼高手，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却没想是上了魅瞳灵狐的当，魅瞳灵狐刚才是不会捉鱼，但是她却让肥猫刚才是手把手地教会了它。
魅瞳灵狐灵智本来就很高，刚刚看了一眼，她便已经掌握了捕捉灵鱼的技巧。
豹子笑道：“肥肥，你上当了。她刚才故意激将你的。”
肥猫一点都不改悔：“这么简单的计谋你以为我会看不穿？我是将计就计。”
可是当肥猫与魅瞳灵狐开始较量的时候，魅瞳灵狐竟然施展迷惑术，将灵泉中的灵鱼都迷惑住，灵鱼不用魅瞳灵狐去抓捕，竟然自动地聚集到一起。
就在魅瞳灵狐准备对灵鱼进行抓捕的时候，肥猫手中突然幻化出一个渔网，飞快地将聚集到一起的灵鱼全部捕捞到渔网之中。
“跟我斗，你还嫩着呢！”肥猫哈哈大笑。
肥猫以前可是能够装神弄鬼的，连人都能骗，智商又怎么可能低到这么简单就被魅瞳灵狐给激将了？刚才豹子故意说破，便是让魅瞳灵狐放松警惕，结果被肥猫关键时候，一击溃败。
肥猫没心没肺地与胖猴、豹子放肆地哈哈大笑。
“这只狐狸真逗，这么笨，我们是装傻骗她的都看不出来。头发长见识短，她不该把头发变这么长。不然她就不会这么蠢了。”胖猴拿着一壶猴儿酒，喝得是飘飘欲仙。
魅瞳灵狐很是不悦地从水中跳出来，气嘟嘟地走到离肥猫三个很远的地方。
“真可恶！它们竟然敢如此羞辱我！若是我的修为恢复了，我非找它们算账不可。”魅瞳灵狐索性躲起来，不跟豹子几个照面。可是修道图这里就这么大地方，豹子它们想要找到魅瞳灵狐不要太简单。
时间过得很快，战斗堂已经来到灵兽山脉快两年的时间了，战斗堂的战斗已经不再限于灵兽山脉的外围，而是慢慢地开始深入，面对的灵兽不再陷入炼气化神期的灵兽，而是开始向炼神返虚期想灵兽下手。虽然战斗得很艰苦，但是在灵力武器越来越威力骇人，战斗堂的战斗力越来越惊人。
战斗堂修士的修为已经整体提升到炼气化神后期，其中炼气化神巅峰修士的数量也不在少数。随时都有可能有人修为提升到炼神返虚期。张叫花自己的修为也早就已经提升到炼神返虚后期。在这两年里，张叫花自己也修炼得非常刻苦，为的就是能够重返地球，打通地球与仙界的通道，早日与家里人相见。他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地球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那些亲人们又发生了什么。
“万城主当初说，他们从传送阵过来，在这边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但是这一带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雪山的踪影。飞行器的探索已经深入灵兽山脉了。难道我们战斗堂的方向是错误的？”令张叫花不解的是，他们一直还没有找到万基磬城主所说的那处特征明显的位置。

第776章 梅山派的危机
“张叔叔，有件事情，我们得向你汇报一下。是关于梅山集团的事情。因为叫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露面，现在社会上有很多传言。而梅山集团的利益太庞大了，庞大到让有些人十分动心。我听说高层有人提出，将梅山集团收为国有。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切的结果出来，但是有些后果我们不得不防。”纪佳馨对当前梅山集团的形势非常担忧。
“佳馨，叫花不在，辛苦你们了。如果实在不行，就任其自然吧。叫花若是能够回来，该是他的谁也拿不走，若是叫花回不来，这些东西又有什么意义？你们别因为这个分心。好好修炼，照顾好自己。如果找到了合适的，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别把自己给耽搁了。我跟你们刘阿姨对这些都看淡了。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梅山派要是还能够凝聚在一起，这些事情本应该由门派去处理，如果门派要散，你们不要强出头。知道么？一定保护好自己。”张有平对梅山派现在的形势也看得很清楚。
梅山派对于官方来说，已经是尾大不掉。谁都不愿意自己的地盘有自己控制不了势力。但是梅山派的势力大得惊人，他们甚至已经将势力延伸到宇宙之中，任何国家得到梅山派的力量，都有着称霸世界的可能。如今的梅山派已经将势力分布到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所以官方并不敢对梅山派动手。
问题是张叫花离开的时间太长了，对于梅山派的影响力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大了。若不是一些核心人员在努力地维持着门派的运转，梅山派也许早就崩分离析了。
“张叔叔，刘阿姨，你们别担心我们，我们现在还没什么问题。梅山派的核心修士现在都很团结，只有我们才明白叫花有一天总会回来的。他能够依靠自身的力量进入仙界，自然能够凭借自身之力回到地球。我觉得叫花这个时候，肯定也在努力想打通地球与仙界之间的通道。为梅山派的修士寻求一条出路。现在跳得欢的都是一些跳梁小丑。魏长老准备在适当的时候对这些人出手。梅子坳这边现在还算平静吧？”梅清问道。
“这边还好。梅子坳这里有陈大哥坐镇。不会有什么问题。陈大哥若不是为了守护梅子坳，他也早就可以突破修为了。他说再在梅子坳等两年，要是叫花不回来，他就去仙界找叫花，找到他就好好教训他一顿。”刘荞叶笑道。
纪佳馨等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梅山派就陈长老修为最高。也是最有可能跨越仙界的修士。不过他若是去了仙界，找到了张叫花，未必能够治张叫花一顿，说不定是被张叫花倒治一顿。
梅山派最大的危机就是灵气匮乏的问题。虽然张叫花走的时候，做了充分的准备，甚至告诉了纪佳馨等人梅山深处的那处危险秘境，但是即便将那处秘境也攻克，梅山派的灵气供应也已经出现问题了。
梅清的研发中心的灵力发生器已经有了一些眉目，通过特殊的装置可以将一般能量转化为灵力，只是转化的效率非常之低，远没到应用的水平。这个问题就是悬在梅山派的一柄利剑。不解决这个问题，这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从梅子坳离开之后，梅清等人回到了梅山福地。梅山福地现在只有梅山核心层才能够进入。这事梅山最核心的力量。巨大的护山大阵将灵气锁在福地之中，福地依然保持着非常浓郁的灵气。
“我知道，很多人现在在担心门主回不来。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千万别忘记了，门主是通过修为突破冲破结界去了仙界的，难道门主就不能从仙界突破结界赶回来？门主没有尽快回来的原因，大家应该是清楚的。走之前门主就说了，他不会那么快赶回来，至少要等他在那边找到通道并且将通道打通，让梅山派修士可以安全地转移到仙界。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我们值得去等待。外面不管怎么乱，只要我们不乱，梅山派就不会乱起来，梅山派就不会散。只要梅山派不乱，我看谁敢将我们梅山派当成唐僧肉！从现在开始，我宣布，梅山派正是进入备战状态，对于那些敢于向梅山派的产业下手，我们要毫不留情地将那只手砍掉！”魏辰光作为梅山派首席长老，他坐在门主位置的旁边。门主的位置依然是空载那里。那个位置永远都是张叫花的。
“魏长老，咱们核心层不乱，外面那些人乱不起来。谁敢乱来，我带领我执法堂将他们给收拾了！”张元宝说道。
齐夏也站起来说道：“老虎不发威，把我们当成病猫了。我看我们战斗堂得出动一下，敲打一些那些使劲跳唤的小人了。”
聂童说道：“我们探索团的忠诚还是没问题的。随时可以拉回来。保卫门派的安全。”
“你就算了吧。有我们在，还轮不上你呢。你最好能够探清楚去仙界的路。我看叫花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们这么些年，一点进展都没有，反而把一个好端端的门派搞得要散伙了一般，看叫花回来，怎么收拾你们。”张元宝说道。
“梅博士，你们那边的研究进展怎么样了？如果还没有进展，我们福地的灵气保障也可能会出现问题。所以，你们需要加快研究进度。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如果灵气供应出了问题，我们核心层还会不会团结在一起。我可没有绝对的把握。另外，没有了灵气供应，我们跟普通人比起来，可就没有太大的优势。所以，希望你们能够加快速度。”魏辰光说道。
梅清点点头：“刚刚有了一些头绪，但是离应用还有一定的距离，你们必须稳定住局面，别等灵气发生器成功了，门派却跨了。”
“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再给你半年时间！半年时间够不够？”魏辰光问道。
“三个月！只要你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保证将灵气发生器研发出来。但是这期间，你们必须保证梅山派不出任何问题。”梅清说道。
“好！我拿这条老命向你保证，除非我魏辰光死了。否则梅山派绝对依旧还是门主的梅山派！”魏辰光用力拍了桌子一掌。

第777章 平息
“长鑫啊，站队很重要啊！你回去好好劝劝你家老爷子，该想想后路了。梅山教再厉害，那也只是一个宗派而已。在国家机器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那个人消失了这么多年，你们有必要一直守着这个死理么？那个人要是在，没人敢动梅山教，自然也没人敢向梅山集团伸手。但是如今是什么情况？那个人消失几年了，死不见尸，活不见人。梅山教内部也是矛盾重重。那个人如果还不出现，所有的这些矛盾都会爆发出来。到时候梅山派崩分离析，梅山集团也会飞快地被人瓜分掉。到时候，你魏长鑫可就没有今天这么重要了。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我才跟你说这些，若是别人，我才懒得去管呢。”说话的是尚家的尚瑞明。
魏长鑫这些年来在梅山派的扶持下已经一方大员，但是由于张叫花的长时间不露面，让魏长鑫的位置一下子又变得尴尬起来。魏辰光是梅山教的大长老，也是梅山集团的副董事长。现在张叫花这个董事长已经失踪多年，魏辰光便已经掌控了梅山派的生杀大权，也掌控了梅山集团的财政大权。
梅山集团实在太庞大了，科技实力与经济实力已经能够与国家抗衡。很多人想瓦解了梅山集团，然后趁机分一杯羹。但是魏辰光不动，谁也不敢轻易向梅山集团动手，因为梅山集团一旦发动起来，就算是一个国家也无法承受得起。
尚瑞明代表的是国内一方重要势力，如果能够成功将梅山集团拉到他们的阵营之中，那么尚瑞明所代表的这方势力，就能够在国内占据最有利的位置。
所以尚瑞明对魏长鑫许以重利，为的就是拉拢魏长鑫，试图掌控梅山集团的重要产业。
魏长鑫冲着尚瑞明笑了笑：“你以为那个人回来不了，梅山教就是任人宰割了么？你错了。你永远看不到真正的梅山教。作为朋友，我奉劝你一句，千万别打梅山教的主意，否则你会万劫不复。你只看到了皮毛，而真正的力量你永远都看不到。”
魏长鑫作为核心弟子是有机会进入梅山福地进行修炼的，虽然因为从政，魏长鑫每年进入梅山福地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梅山福地里的一切，魏长鑫是非常清楚的。那才是梅山派真正的力量。别认都以为梅山派现在乱成一锅粥。可谁知，只要梅山福地不乱，外面就算再乱。只要梅山教想要控制一切，随时都有可能把局面扭转过来。像尚瑞明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才会这么肤浅的以为梅山派这么容易就能够被他所掌控了。
真正那些巨头们，有谁在这个时候向梅山派伸手的？难道他们不想掌控梅山派么？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知道梅山派已经不是任何人任何势力能够掌控的了。只有那个人回来，才能够真正掌控梅山教。否则，哪怕是魏辰光都不行。
如果魏辰光哪天表示他要掌控梅山教，那么不出一天，魏辰光便会失去一切，包括他的生命。这一点，魏长鑫深信不疑。更何况，魏长鑫知道他父亲才不会做如此短浅之事。梅山教的存在，对于梅山教中任何一个人，都是有益无害。相反，一旦梅山派散了，梅山教中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得到好处。更何况，梅清的研发中心马上就有颠覆修道界的研究诞生。一旦灵气发生器研制成功，打不打通仙界，对地球上的修士来说，都不重要了。
尚瑞明冷冷地看着魏长鑫：“长鑫，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可惜啊。机会给了你，你却不懂得珍惜。本来这一次，上面准备提拔你的。机会只有一次。你却放弃了。现在，你不仅得不到上升的机会，反而要靠边站。”
魏长鑫哈哈大笑：“瑞明，你有心了。正好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要是给我放长假，我反而会更轻松。”
“我会成全你的。”尚瑞明留下一句狠话就走了。
过了没多久，魏辰光被免职，给安排了一个闲职。魏辰光果然向上级请了长假进行修养。直接进了梅山福地。
“爸。我看梅山集团时候调整一下了。不然有些人蹦跶得不成体统了。”魏辰光进入梅山福地就找到了魏辰光。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长老们会好好讨论的。既然进来了，就好好抓紧时间修炼。不该管的事情别管，不该过问的事情也不要过问。你虽然是梅山派重点培养的外门弟子。梅山派的门派事务，你是不应该过问的。”魏辰光很是严肃向魏长鑫说道。
“知道了。”魏长鑫点点头。
魏辰光很快组织起所有长老开会，决定对梅山集团进行整合。
一连串的人事调整，将梅山集团翻了个底朝天。前段时间蹦跶得很厉害的一些人直接被清理出集团。一些人则遭到了处理。有些人本来串联在一起，准备闹事，谁知道还没闹起来，便一个个被处理掉了。梅山集团很快又井然有序的恢复运行。让很多人为梅山集团会崩分离析的人大跌眼镜。
梅清的研究比预想的要快，在不久之后，便研制出效率不是很高的灵气发生器。虽然效率偏低，但是对于梅山派来说，梅山派的危机得到了缓解。随着梅清的研究的进展，灵气危机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得到解决。没有了灵气之忧的梅山派，自然短时间内不可能散伙了。
“这件事情，总算暂时过去了。那个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才会回来。”纪佳馨抱怨道。
“我感觉不会太久了。”许晓婷说道。
“为什么？”梅清问道。
“感觉。”许晓婷嫣然一笑。
“感觉你也敢信？”纪佳馨笑道。
“现在不信感觉还能信什么？”许晓婷无奈地说道。
“是啊。”梅清也感叹一声。
仙界。
侦查队队长杜朝辉站在张叫花的面前。
“门主，我们侦察队牺牲了十几个兄弟之后，总算是将仙兽山脉千里内范围侦查了一遍。可是并没有发现如门主所描述的雪山啊。雪山真的存在么？”杜朝辉问道。

第778章 心魔
张叫花摇摇头：“是不是真实存在，我也无法确定。既然无法找到，就别再浪费力量去寻找了。通知战斗堂暂缓向灵兽山脉深处探索。暂时稳固现有区域。各个战斗小队进行修整。没有必要继续耗费战斗堂的精英力量了。”
张叫花不知道万基磬有没有告诉他真实的情况。不过万基磬没有必要骗人，因为张叫花最后能不能回到地球，对于万基磬来说，没有好处，也没什么坏处。万基磬何必骗张叫花呢？
不过就算万基磬没有骗人，张叫花也不打算继续下去了。现在除非有人带路，否则，根本不可能找到那个地方。想找万基磬来带路，几乎是不可能的。张叫花只能另谋他路。
张叫花让战斗堂停止向仙兽山脉深处推进，并进行修整之后，张叫花准备去一趟降仙山。张叫花进入仙界的位置，他还记得很清楚。准备回去看看，能不能从那个地方回到地球去。
原随虎的原家本来已经举族来到雁归城，现在尽数加入到梅山派之中。听说张叫花准备回一趟降仙山，原随虎也带着几个原家子弟跟随。
过了一些日子，张叫花便再次出现在进入仙界时的那个山顶之上。
但是张叫花丝毫感觉不到这里有通往地球的屏障。没有屏障，张叫花又该如何冲破屏障回到地球呢？张叫花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无力感。
“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张叫花向原随虎等人说道。
“门主，我就在此处等候门主。门主平常有什么需求，招呼一声，我便赶过来。”原随虎有些担心地说道。
“不用。我在此闭关修炼，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你回去同志战斗堂，如果仙兽难以抵挡，就先行撤出战斗堂。”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直接打坐在山顶。全部意念放在对降仙山脉的搜索中，想要在降仙山脉好好搜寻一下，看看有没有当初进入仙界时的遇到的屏障。
对于张叫花这样的修士来说，吃喝拉刷已经并不是一种必须了。食物进入身体，便直接会被炼化。张叫花需要的能量完全可以通过对灵气的吸收来满足。所以张叫花打坐在山顶之上，几个月没有丝毫动弹，身上的毛发一直在不停的长长。头发变成长发，胡须也长长的，就连眉毛都变长了。
这个时候，若是原随虎上来，必定已经很难认出张叫花了。
张叫花越是打坐，越是对这降仙山的感悟越来越深刻，他慢慢地感觉到这降仙山并不简单，这里藏着一个如同天生的大阵。这个大阵设置得实在太巧妙，就好像是生来就是这样的。但是大阵被布置得如此自然精妙，以至于张叫花陷入其中，却毫无察觉。好在这个大阵只是幻阵，如果是困阵或者杀阵，张叫花可没有把握从这个大阵中走出去。这个大阵的作用，似乎只是不让张叫花看清楚降仙山的隐秘。
“破！”张叫花在大阵中行走起来。他已经看破了这个大阵。大阵的威力非常厉害，可惜是个无主之阵。如果有人控制，张叫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逃出生天。
“阵眼在这里！”张叫花找到了阵眼，只要将阵眼毁掉，就能够破掉这个天然幻阵。
找到了阵眼，似乎就万事大吉了，可是当张叫花将这个阵眼破了之后，却发现这个天然幻阵，竟然还在正常运行。
“怎么回事？阵眼被破坏了怎么还能够继续运行呢？难道刚才那个阵眼是假的。”张叫花连续找出六七个阵眼，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将找到的阵眼全部毁去之后，幻阵依然能够正常运行。
这个时候，张叫花就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这个幻阵有古怪啊！”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个多月，张叫花竟然依然没能够破解这个看似很简单的幻阵。而且，当张叫花与那个幻阵斗过之后，每一次战斗，总能够感觉到幻阵出现了新的变化，而且新的变化似乎专门针对罗天旺的战术。
张叫花慢慢地变得有些急躁，被折腾来折腾去，是很考验一个人的耐心的。
心境开始逐渐发生变化，情况越来越严重，最后竟然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张叫花会因此陷入走火入魔！
接下来，别说是对付幻阵，便是连自己都已经无法掌控了。
“糟糕！要走火入魔了！”
张叫花没想到心魔的反抗是如此剧烈。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张叫花耳边突然响起一段话，猛然将张叫花惊醒。张叫花突然想起，在梦境之中，老道士师傅教自己如何清心，排除杂念，然后就能够入定。入定则能够去障，静心则能够除魔。
张叫花散乱的心境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宣泄方式，一下子将散乱的心思全部消除干净。那天然的幻阵竟然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不见。降仙山的迷雾一下子消失不见，张叫花突然看到一座雪山就在面前。正是万基磬曾经向他描述过的那座雪山。
但是万基磬不是说在仙兽山脉里见过这座雪山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四周并没有成群的仙兽啊。张叫花一下子有些迷糊了。
“不管了，管它是不是万基磬说的那座雪山，我先过去再说。虽然看似就在前方，其实相距的距离却还很远。”张叫花直接飞身而起，向着雪山飞去。
“啾！”
一声巨大的鸣叫声在远处响起。张叫花并不知道那声音属于什么样的仙兽。
一只全身白色的仙鹤拍动着翅膀从远方飞了过来，它如今给张叫花的威压已经没有张叫花刚进仙界之时，那么严重了。张叫花能够很轻松的适应过来。张叫花来到仙界，第二次看到仙鹤。原本以为这仙界之中，仙鹤应该是随处可见，谁知道遗弃之地就只见过仙鹤两次而已。

第779章 擒仙鹤
张叫花突然腾空而且，化作一道残影掠向空中，竟然直奔那仙鹤而去。
“啾！”
那仙鹤发出一声怒啼，那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肃杀之意。
张叫花却并不退却，反而速度加快，连按虚影都似乎不可见了，凭空消失在空中，一闪之间，竟然已经贴近了仙鹤。张叫花手中一道灵光闪过，一条缚仙索从张叫花手中飞去，直奔仙鹤而去。
那只仙鹤自然也不简单，身上的气势竟似略高于张叫花。修为应该还在张叫花之上，不过张叫花也有自己的倚仗。身上的灵器灵符一大把，就算是用灵符灵器堆也能够将仙鹤耗死。况且仙鹤实力再强，对张叫花并没有等阶的差别。最多是相差一个小阶层。实力还不足以碾压张叫花。张叫花可是一个惜命的人。自然不会贸然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
这缚仙索是张叫花用仙兽山脉一炼气化神巅峰的地龙的筋所炼制，刀剑难伤，就算是张叫花，想要弄断这缚仙索还要费一番功夫。
那仙鹤即便是炼神返虚期的仙兽，但是畜生毕竟是畜生，它哪里识得厉害？还以为随便一啄，便能够将缚仙索啄断。竟然托大地没有进行闪避，而是一啄迎了上去。
这仙鹤的一啄快如闪电，张叫花本来想控制住缚仙索避开仙鹤的这一啄，却还是让仙鹤啄中了缚仙索。不过，让仙鹤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缚仙索却没有在它一啄之下化为两端，缚仙索的两头反而继续向前缠绕在仙鹤的身体之上。将仙鹤的身体紧紧缚住。巨大的力量让一时没有提防的仙鹤连着嘴巴捆绑到了身体之上。这仙鹤空有一身蛮力，却根本没处使。
还好仙鹤的翅膀一直是张开的，缚仙索没办法将翅膀捆绑住，否则的话，仙鹤此时必然进行自由落体运动了。
张叫花并没有指望这一根缚仙索能够困住仙鹤，所以，他不能给仙鹤喘息挣扎的机会，又一件灵器被张叫花取了出来，一根铁棍出现在张叫花的手中，看起来似乎就是一个钢筋一样，其实这可不是普通的钢筋，同样是一件威力巨大的灵气，张叫花拿着这铁棍直接往仙鹤头上招呼，立即打得仙鹤头晕眼花，根本没有办法施展仙术来挣脱缚仙索了。
这仙鹤也是倒霉，在这遗弃之地从来没有人敢打它的主意，所以也养成了骄横的脾性，谁知道突然出现一个敢打它主意的人类，让它一下子没有提防。一时大意，结果误了自己的性命。一个来回，仙鹤就落入早就把一切全部算计得不差分毫的张叫花手中。
又是几根缚仙索出现，彻底将这只仙鹤五花大绑，当然这并不保险。张叫花又将这仙鹤的识海封闭住，让仙鹤彻底陷入黑暗之中。仙鹤的两个翅膀也被张叫花捆得死死的。自然不能够继续飞翔，若不是张叫花用手提着，这仙鹤已经掉下万丈深渊去了。
仙鹤再次睁开眼睛时，那个家伙正坏坏地站在傍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仙鹤怒啼一声，便嘴巴一张，想要释放一道玄火，将这个讨厌的家伙直接给烧死。
“嘎！”
仙鹤嘴巴里发出一个怪异的声音，却什么都没有释放出来。
仙鹤顿时傻眼。术法竟然失灵了。
张叫花嘿嘿笑个不停。张叫花旁边的两个光着屁股的三个小屁孩笑得更欢。一个留着两个长辫子的小女孩很是同情地看着仙鹤。
“你还是别挣扎了，这是他的地盘，他想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你若是不服从，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小女孩说道。小女孩自然便是那只炼气化神巅峰的魅瞳灵狐。她现在已经成为了张叫花的灵宠一只。
“啾……休想！”那仙鹤先是怒啼一声，然后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一个娇颜欲滴的二八少女。身上诱人部位都用白色羽毛遮盖住。如同身披一件白色羽毛制作的裙子一般。相貌也是美丽动人，转眸间，我见犹怜。只是她对张叫花的神色可是一点都不友好。
“胳膊拧不过大腿，我看你还是从了吧。”魅瞳灵狐说道。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做他的灵宠。”仙鹤所化少女勃然大怒。
张叫花有些理亏，毕竟这仙鹤并没有惹他。但是为了回到地球，他必须有一个高等级的灵宠来助他一臂之力。所以，张叫花心一横，很是平静地说道：“我要打通一处空间通道，一个人力量不够，但是我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你若是服从，将来我必然给予你弥补。”
“你如何弥补于我？你就是一个强盗！无耻之徒。你修为还没我高，如果不用诡计，根本不可能将我困住。想要我臣服于你，休想。”仙鹤少女怒道。
既然不能够愉快地说话，张叫花也懒得跟仙鹤废话：“既然如此，你就在这里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吧。我就不信你修炼到如今这个层次，从来未曾杀枉死之灵物。既然败了，就要认命。”
张叫花离开之后，三个小屁孩立即轮流上去教训仙鹤少女。肥猫、胖猴、豹子三个都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小屁孩，加上它们的修为在修道图中根本没有任何限制，仙鹤的修为虽然高于它们三个。但是在修道图中，比它们中任何一个都不如。不过好在就算限制住了修为，仙鹤的身体依然强横，在豹子、肥猫、胖猴的轮番教训之下，竟然只是有些狼狈，身上却没有受到什么实际的伤害。
张叫花则是在降仙山寻找通往地球的传送门。这里的阵法已经停止，降仙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那座高耸入云的雪山，看起来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那云层之中，山峰究竟还有多高？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张叫花腾空而起，准备去打探一下雪山之巅。高耸入云的雪山与万基磬所说的仙兽山脉的传送阵附近的雪山特征极其相似。指挥张叫花在仙兽山脉寻了那么久，偏偏没有看到特征极其明显的雪山。

第780章 玄冰剑
靠近那雪山，一股逼人寒气直袭而来，这寒气有些凶猛，就连张叫花这等炼器返虚修士竟然都能够感觉到如此寒彻入骨的冰冷。
“莫非这雪山并非一般冰雪，而是万年玄冰？否则，如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寒气？”张叫花不仅没有避开雪山，反而快速靠近。与那雪山靠得越近，那种刺骨寒意越发明显。似乎能够让张叫花的血液都要结冰一般。
张叫花连忙运行功法，体内灵力快速运转起来，在身体的外表形成一个厚厚的保护层，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即便如此，张叫花依然还是能够感觉到那股寒意竟然还在连绵不断地攻击这周身护罩，一旦张叫花灵气耗尽，这寒意立即便可突破护罩。越是靠近雪山，这股寒意越是凝实。在张叫花快要接触到这雪山时，那寒意竟然如同千万柄利剑一般，同时向张叫花的护罩攻击过来。若非张叫花非一般修士，身体之中有修道图随时可以补充灵气消耗，灵力几乎无穷无尽。否则早就因为灵力耗尽，被这实质化的寒气攻破了防御。
靠近这雪山，张叫花才看到了雪山的庐山真面目。哪里是雪山，分明就是一柄巨大的玄冰剑一般。张叫花清楚地看到这柄巨大玄冰剑的利刃。张叫花沿着玄冰剑往上。这玄冰剑厚薄一致，剑刃处不时地寒光四射。这高度也真是恐怖，张叫花在空中腾挪数次，才进入云层之中。但是并没有看到玄冰剑的末端。
张叫花继续言这是玄冰剑往上，穿过云层，才看到玄冰剑的末端，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剑柄！还真的是一柄玄冰剑！张叫花想用手握住这剑柄，只是这剑柄本身就如同一座山一般，张叫花的手又如何握得住。而且这玄冰剑再次矗立不知道多少年，它已经不是一柄简单的灵气或者仙器，而是具有坚不可摧的意志的仙灵。区区一介凡人，竟然也敢觊觎，嗖，一道剑气飞出。
张叫花连忙躲闪，这到剑气的攻击力，可不是那仙鹤可以比拟。张叫花怀疑，如果自己能够闪避不掉的话，小命会立即挂在这里。张叫花也不敢硬接硬挡。他手里头的灵器可挡不住这到剑气。只能进入修道图中暂比锋芒。
张叫花有些狼狈的逃入修道图，那仙鹤少女竟然拍手相庆。
“活该！”仙鹤少女用仇恨地目光看着张叫花。结果，悲剧又上演了，三个小屁孩一拥而上。将仙鹤少女按在地上打屁屁。
“放开我！我我我……”仙鹤少女很伤心地哭了起来。
“算了算了，放开她。”张叫花有些不忍。
“假仁假义！”仙鹤少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羽毛上的泥土。
张叫花查探了一下外面的状况，发现已经彻底风平浪静了，才再次从修道图出来。
那柄玄冰剑一点道理都不讲，竟然一看到张叫花再次出现，又是一道剑气袭来。
“我草！”张叫花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连忙再次进入修道图之中。竟然被一柄灵剑逼得不敢冒头，张叫花也是郁闷不已。
“哼哼。修为低微，竟然还敢打那柄仙器的主意。真是活腻了。”仙鹤少女很鄙视地看了张叫花一眼。竟然未卜先知，知道张叫花惹到了那柄玄冰剑。
“你怎么知道是那柄玄冰剑？”张叫花不解地问道。
“我怎么不知道？降仙山这里，唯一能够对你有威胁的，就是那柄玄冰剑。这附近的仙灵谁不知道玄冰剑？可是谁也不敢打玄冰剑的主意，因为凡是打玄冰剑主意的，都已经死掉了。”仙鹤少女难得跟张叫花多说了几句。
“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张叫花笑道。
“我为什么要提醒你？因为我担心你如果死了，这空间崩溃，我只怕也要受连累。哼。”仙鹤少女瞪了张叫花一眼。便不再吭声了。
“喂。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那柄玄冰剑降服于我？如果你告诉我办法，我就放你出去。不再让你当我的灵宠，你看怎么样？”张叫花问道。
“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凡是打玄冰剑注意的，都已经挂了。”仙鹤少女说道。
“那你知不知道这柄玄冰剑的来历？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柄玄冰剑？”张叫花玩到。
“听说是远古时代，仙界大战，打得天崩地裂，这柄玄冰剑便是某位大能的兵器，这位大能可能死于战斗之中，这边玄冰剑便遗弃于此地。因为被主人遗弃，这柄玄冰剑剑灵滋生怨气。对任何敢于觊觎它的人狠下杀手。从来没有人能够在碰过它之后，还能够活下来，我看玄冰剑已经跟你不死不休了。你最好还是躲在这空间里。否则，你一出去，就会被玄冰剑杀死。”仙鹤少女对张叫花的态度还是有了一些松动，否则也不会与张叫花说这些。
张叫花听完，又出了修道图，这一次张叫花没有等着让玄冰剑发动攻击，而是一大把灵符直接扔了出去，尽数攻向玄冰剑。然后就听到玄冰剑周围放鞭炮一样，轰轰隆隆一直连绵不断。一批还没结束，张叫花又是抓了一大把，不停地朝着玄冰剑剑柄施展。只是，玄冰剑的寒气在它身体四周形成了一道非常坚实的防御。这些灵符攻击虽然声势浩大，却并没有对玄冰剑构成多大的伤害。反而是将玄冰剑彻底激怒了，数道剑气飞了出来。如果张叫花让这些剑气击中，必定是大卸八块。可见玄冰剑对张叫花的愤怒已经到了顶点。
只是张叫花根本不跟它正面交锋，一看形势不对，立即跑路。玄冰剑根本不明白张叫花是怎么逃脱的。还以为张叫花施展的是某种神秘遁术。却拿张叫花无可奈何。
等张叫花逃走之后，玄冰剑自己也有些犯愁了。为什么呢？虽然张叫花的攻击对它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明显削减了它的防御。它体表的寒气在逐渐的减少。而且连续攻击了张叫花几次之后，它储存的剑气也是用一道少一道。虽然它的储量够大，但也不是无限使用的。如果张叫花这么一直磨下去，最先完蛋的一定是它自己。它可是看得清楚，张叫花每次回来的时候，状态都是完全恢复。

第781章 降服
张叫花每次出去跟那柄玄冰剑打一会消耗战，然后回来补充各种灵符，又跟仙鹤少女聊上一会。这日子过得也是很惬意。不知不觉，就耗了几个月时间。
张叫花一点都不觉得枯燥，倒是那柄玄冰剑有些扛不住了。经过张叫花这一段时间的耗，它外围那层寒气已经差不多消耗殆尽，而它储备的万道剑气，也消耗了数千道。玄冰剑也是没有办法，不是它不想将剑气省着用，而是一旦它不下狠手，张叫花的攻击就会无穷无尽的找它。直到将它激怒，反而消耗了更多的玄冰剑。
这么下去，张叫花只要再耗几个月时间，就能将这柄玄冰剑给耗得像一头没有牙齿的老虎。
所以，当张叫花再次出现在玄冰剑面前时，玄冰剑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要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认我为主，我就放过你。否则，我就废掉你！”张叫花说道。
“好。我认你为主！”玄冰剑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可别骗我。不然我们就继续耗下去。”张叫花对玄冰剑突然服软有些难以置信。
“我认你为主便是！”玄冰剑说道。
“好。你别反抗，我来炼化你。”张叫花喜出望外。飞向剑柄处，准备将玄冰剑炼化。只是这柄玄冰剑实力太过强横，张叫花不得不提防它骗他接近。张叫花随时准备逃入修道图之中。
还好玄冰剑似乎已经被张叫花打磨服了，竟然并没有任何抗拒，任凭张叫花靠近它。
张叫花要炼化玄冰剑，就要将神识烙印在玄冰剑的剑灵的神魂之中。那玄冰剑的剑灵藏在剑柄的灵阵枢纽之中。就在张叫花神识从识海冲出，准备进入玄冰剑灵阵枢纽，炼化剑灵的时候，那剑灵突然从灵阵枢纽中冲出，迎着张叫花的神识，直接闯进了张叫花的识海之中。它竟然准备吞噬张叫花的神识，占据张叫花的识海。
张叫花大吃一惊，连忙将神识从灵阵枢纽中退出，但是却已经来不及阻止剑灵进入识海了。
“啊！”张叫花一阵刺痛，大脑如同被针刺了一般，一阵剧痛差点让张叫花昏迷了过去。张叫花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关乎到性命攸关。哪里敢有半分分神。神魂连忙对如今识海的剑灵进行抵抗。
这柄玄冰剑不知道修炼多少年，这剑灵的层次比张叫花的神魂高出很多。张叫花的神魂哪里是剑灵的对手？
“哼哼！你一个小小炼神返虚期的修士，竟然敢觊觎本剑灵。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听说，你们人类身躯虽然羸弱，但却是最适合修炼的体质。我若是得了你这身躯，以后便不再是器灵。而是真正的仙灵。”剑灵看着张叫花的神魂，如同看见了一盘美食一般，早已经是垂涎欲滴。
见剑灵扑过来，张叫花的神魂连忙避开。这识海虽然是张叫花神魂的主场，却无奈双方之间的修为察觉实在太大，就算是在主场，也同样被逼得左支右拙。
“你认命吧！你这身体如果成为我的本体，立即可以提升到炼虚合道层次，进入真正进入仙道，成为长生不死之身。你又何必反抗呢？我可以全盘接受你的记忆，你也算是没有死去。”剑灵狞笑着向张叫花的神魂逼迫了过去，它已经封死了张叫花神魂的所有退路，让它退无可退。
“你若是现在退出，或许我能够饶你一命。让你成为我的灵宠。你要是执迷不悟，我就将你抹除，那柄万年玄冰剑必定能够诞生新的器灵，就算修为不如你，但是肯定比你要更听话。”张叫花停了下来，转头向剑灵说道。
剑灵愕然，然后大笑不止：“你疯了么？现在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是么？”张叫花脸上露出了笑容。
剑灵担心夜长梦多，立即向张叫花扑了上去。可是却扑了一空。
周围的景色突然一变，剑灵突然发现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不由得有些惊慌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你把我带到哪里来了？”
“欢迎进入我的修道空间。剑灵，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么？”张叫花问道。
“什么话？”剑灵感觉很糟糕，它发现来到这里之后，它竟然无法动弹。
“我说，你要是乖乖退出我的识海，我可以饶你不死，让你成为我的灵宠。可是你不仅没有抓住机会，反而要置我于死地。真是可惜了，经历千万年，一道器灵才进化成仙灵，我却不得不将它抹除。真是可惜啊！”张叫花摇摇头。
“停，停！你要干什么？”剑灵有些慌。
“当然是抹掉你啊。然后再去将玄冰剑新诞生的器灵炼化，那柄玄冰剑就成了我的灵器了。”张叫花一抬手，就要拍向剑灵。
剑灵修为虽高，但是面对张叫花这一掌，立即感觉到毁天灭地的威势，它虽然不明白张叫花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却明白张叫花这一掌下来，绝对可以将它直接抹除掉。
“我愿意臣服啊。我愿意当你的灵宠啊。”剑灵竟然跪伏在地，不停地向张叫花磕头。
“这次，你是真心诚意的？不想着将我的神魂吞噬掉，然后取而代之了？”张叫花问道。
“不了不了。”剑灵虽然有些心动，却连忙用力的摇头。
“那好，现在就要看你的诚意了。”张叫花露出了笑脸。
这剑灵真要诚服于他，对他来说，就是不可多得的助力。就算面对炼神返虚巅峰的仙兽，张叫花也不会害怕，甚至就算是面对炼虚合道初阶的修士，张叫花也能够与之一拼。
剑灵只能将自己的一道本命神魂取出来，送到张叫花面前，在这修道图之中，张叫花轻而易举地便将剑灵神魂炼化，一下子便与剑灵心意相通，剑灵的任何念头，都无法逃过张叫花的监视。张叫花随时可以通过神魂控制，将剑灵抹除掉。

第782章 回归（1）
降服了剑灵，张叫花再次飞到那柄玄冰剑的剑柄处，伸手往那剑柄抓去，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张叫花的手握住了玄冰剑剑柄，便如同握住了自己身体一部分一般。那柄原本高耸入云的玄冰剑一下子缩小成张叫花手中一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宝剑。
张叫花将手中的玄冰剑往空中一抛，玄冰剑立即变大。张叫花心意一动，玄冰剑竟然自动来到张叫花脚底，然后化作一道闪电，瞬间便已经到了仙兽山脉的战斗堂驻地。
“这几个月时间，战斗堂情况怎么样？”张叫花出现在温小群面前。
温小群点点头：“经过上次一战之后，战斗堂一直在此修整，各战斗小队的人员已经补充，都在进行刻苦训练。战斗力提升迅速。只是灵兽肉储备消耗得有些快。我们在考虑是不是继续开展捕猎行动。以确保灵兽肉供应。”
“战斗堂在此处待的时间已经很长了，灵兽山脉也需要休养生息。我看，如果需要捕猎，也不能在此处，你带领战斗堂向周边转移，找一处合适的地方再建战斗堂吧。”张叫花说道。
“门主，此处的战斗堂我们要放弃？”温小群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是放弃。而是暂时闲置在这里。战斗堂不需要有固定的驻地。因为战斗堂的战斗力才是核心。没有战斗力，就算铜墙铁壁也守不住。”张叫花知道温小群是舍不得这个战斗堂驻地如此完善的设施。
温小群点点头：“那我这就通知下去，修整几天之后，就正式出发。”
“我还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门派交给你和各位长老。有什么事情，你们自行商议。这仙兽山脉中厉害的仙兽太多，战斗堂不能冒进。”张叫花说道。
温小群点点头：“门主放心。战斗堂就算是拼却了性命，也要将敢于背叛门派的人诛杀掉。”
张叫花将梅山派的人召集到一起将情况说明，然后便离开了。他根本就不担心他离开之后，梅山派会散伙。只要他能够回来，梅山派的东西谁也拿不走。如果不回来了，梅山派的东西也不那么重要了。
张叫花驭剑而去，让胡腾达等人惊叹不已，也绝了心中的任何想法。在张叫花面前，他们都如同蝼蚁一般。
张叫花再次回到降仙山，手握玄冰剑，猛的冲天而起，劈向天空，那原本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的天空，竟然被张叫花劈开出一道裂缝，那裂缝的另外一边，竟然有另外一道风景。张叫花毫不犹豫地冲进裂缝之中。
轰隆！
晴天响雷！塔里木沙漠上空本来是万里碧空无云，却凭空响起了一道响雷。填空出现了一道突兀的裂缝，那裂缝中一道闪电奔出，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道裂缝重新缝合起来。
在梅山最高峰黑岩岭上，张叫花迎风呐喊：“我回来了！”
陈癫子此时正温了一壶米酒，就着一叠花生米喝得是津津有味。陈癫子婆娘坐在一边，笑吟吟地看着男人。
“你看着我做么子？难道还想让我给你弄崽出来？”陈癫子哈哈大笑。
“老不正经。”辰芳白了陈癫子一眼。
“难道你还不信我的本事？”陈癫子起身向辰芳走去。
辰芳慌了，这老家伙胆子大得很，大白天的，什么事情他都敢干得出来：“陈癫子，我跟你讲，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回城里跟辰橙过日子去了，不理你这个老不正经。”
“到时候你怕是舍不得走了。”陈癫子才不怕婆娘威胁。
这个时候，黑岩岭传来一声嘹亮的呐喊。陈癫子猛然停了下来。
“回来了！这个混球！总算是回来了！”陈癫子激动得有些抑制不住老泪纵横。
“老不正经，你这是怎么了？”陈癫子能够听得到，辰芳却听不大清楚。
“哈哈，好事，是好事哎！”陈癫子将婆娘抱起来，在屋子里打圈圈。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这大白天的，被人撞见以后咋做人哩？”辰芳慌了。
“哈哈，婆娘，今天没空耕你这丘肥地了。叫花回来了！我得去揍这臭小子一顿！”陈癫子胡子拉碴地在婆娘脸上亲了一口，又将头在自家婆娘胸前蹭了又蹭。然后将辰芳放下，飞快地跑了出去。
“老不正经。”辰芳脸羞红羞红的。如同喝醉了酒一般。
陈癫子片刻功夫便出现在那黑岩岭之上，冲着那欣喜地看着梅子坳的英俊青年大吼一声：“叫花！你这个混蛋！你一甩屁股就走得没影。老子辛辛苦苦给你看家！你倒是好！今天老子非要揍你一顿不可！”
“癫子叔，你哪里是给我守家哟，刚刚我还看着你跟婶子亲热得很哟。”张叫花笑道。
“我跟你自家婆娘，想咋的就咋的，关你鸟事。对了，你还没尝过这男欢女爱的味道吧。啧啧，这么大的人了，真是可悲啊！不识人间真滋味，纵做神仙又如何？”陈癫子戏谑地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被陈癫子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个臭小子不懂风情。你这么一走，却让几个花季女孩子白白为你耗费美好年华。我是打不过你。不然的话，非要你好看。”陈癫子说道。
“癫子叔，这一阵家里情况如何？”张叫花这才问到了正题上。
“总有些不开眼的人。但是那又如何？有我在这里镇这，谁敢来咱们梅子坳撒野？你那个梅山派，倒是有些能人。出了些乱子，也很快平息了下来。赶紧回去吧。你爹娘这些年日子不好过啊。”陈癫子知道张叫花现在最想见的人是谁。
梅子坳张叫花家的那栋房子还是老样子，门前的一草一木都跟张叫花出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张有平与刘荞叶两个人正在院子里侍弄农产品。梅子坳虽然已经成为了非常富裕的村子，但是他们依然保持着农村的一些老习惯。家家户户都种了一些地。稻谷、蔬菜、肉食都能够自给自足。
两口子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张叫花一句，但是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心里想着什么。

第783章 回归（2）
“这稻谷再晒上一天，应该就差不多可以进仓了。”刘荞叶捡起一粒稻谷放入口中咬了一下，发出嘎嘣一声脆响。
“嗯，其实今天用风车选掉里面的坯谷就可以进仓了。不过再晒个太阳，经放一些。”张有平用木扒将稻谷均匀地摊开。让所有的稻谷颗粒均匀受到太阳照射。
“今年的产量不错，种这一季，够吃个一两年了。得多养鸡鸭牲口才行。”刘荞叶笑道。
“荞叶，咱们崽迟早会回来的，你莫担心。这臭小子不知道有多快活呢。不过总有一天他累了，就会回来了。”张有平说着，眼睛已经变得湿润。
刘荞叶泪水涟涟，愣愣地看着门口：“有平，有平，你看，你看，我是不是看花眼了，叫花是不是回来了？”
张有平往门口一看，门口站着的不是叫花还能是谁？虽然变得跟走的时候有些变化，但是在爹娘的眼里，子女如何变化，又怎么能够骗得过他们的眼睛？
“爹，娘！我回来了！”张叫花就算是炼神返虚后期的修士又如何，血肉亲情又如何能够忘？那眼睛里豆大的泪珠，还能做得了假？
“你这臭崽子啊！”刘荞叶一声哭号扑向了张叫花，将张叫花紧紧地抱住。
张有平也激动不已地走了过去，一家三口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张叫花回来的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全村的人全部围到张叫花家的院子里，不过很快，所有的乡亲就被陈癫子赶跑了。人家出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回了家，自然要给他们一家人安安静静享受团聚的时间。
“叫花，你还是赶紧去碧江一趟吧。佳馨、梅清、晓婷都是好女孩，你也该做个选择了。不能把她们给耽误了。”刘荞叶说起这事，又瞪了张叫花一眼。
这么好的女孩子，让刘荞叶舍弃哪个，她都不舍得。可是偏偏自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反正是这臭小子惹的祸，让他自己去头痛去。
“不急一时哩。反正人已经回来了。在家里陪你们两天，我再过去。”张叫花笑道。
“你还准备去那边么？”刘荞叶有些担心地问道。
“暂时还不准备去。你们也别担心，既然这一次我能够回来，就算我过去，也能够很快回来。等我去搞清楚碧云那边的情况，我再做打算。”张叫花说道。
张叫花在梅子坳好好地陪了父母几天，才前往碧云市。
梅山福地内。
梅清的实验室里，梅清与许晓婷两个一直都在进行灵气发生器的研究。发生器的效率越来越高，但是已经越来越接近极限了。虽然效率依然不是让人很满意。
“也许我们也应该满足了。至少我们已经成功解决了梅山派面临的巨大危机。”梅清说道。
“清姐，我也觉得没有必要继续这项研究了。再提高万分之一个点，意义不大。既然危机解除了，这个项目的任务也完成了。灵气问题终究还是要依靠打通仙界才能够解决。咱们还是等门主回来吧。把这个头痛的问题交给他。”许晓婷说道。
“嗯。这个家伙出去了这么久，也应该回来了吧？”梅清喃喃道。
纪佳馨走进来说道：“魏长老说，如果门主一年内再不出现，我们只能去打通仙界通道了。”
“打通通道？出了事情怎么办？”梅清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可是不这样也没办法啊。门主再不出现，人心都快散了。”纪佳馨说道。
“塔里木沙漠的雷鸣是怎么回事，查清楚了没有？”梅清问道。
纪佳馨摇摇头：“目前还没搞清楚。据目击者说，当时天空出现了一道裂缝，他们通过那个裂缝看到了奇怪的高山。绝对不是地球上的山脉。当时从裂缝里射出一道闪电。可惜转眼就不见了。谁都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不会是张叫花回来了吧？”许晓婷问道。
“他要是回来了，怎么不出现呢？”纪佳馨问道。
“他若是回来了，应该会首先去梅子坳。梅子坳那边现在为了自保，基本上不与我们这里联系了。他若是回来了，我们这边不一定能够得到消息。陈癫子对梅山派的人很提防。”梅清说道。
“这也不能怪陈癫子。我们这边鱼龙混杂，人心浮动。如果跟我们这边联系太过频繁，确实会出问题。陈癫子这么选择，也是正确的。”纪佳馨说道。
“如果他回来了，为什么不主动联系我们这边呢？”许晓婷问道。
“他可能想先搞清楚我们这边的具体情况吧。”梅清说道。
“现在是不是他回来了，还不知道呢。”纪佳馨笑了笑。
魏辰光狠狠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掌：“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梅山派的长老中已经开始出现一些不太好的迹象了。要不是他努力压制，只怕梅山派已经崩分离析了。本来他以为只要梅山核心层团结一致，梅山派不畏惧任何势力。可是现在，他已经开始感觉到有些乏力了。当初梅山派成立的时候，就是将很多家族、门派整合起来的，这些门派、家族都没有消失，一直存在着。现在门主久久不归，这些门派、家族开始在梅山派内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并且偷偷地图谋梅山派的各项核心产业。那些原本都是张叫花扶植起来的核心人员，也开始被那些家族、门派收买。只有研发部，由于核心是由梅清、许晓婷以及张叫花一手带起来的一批研发人员，别人根本不可能收买。其他的很多核心产业管理人员，大部分已经选择站队了。
“门主啊，你再不会理，我都快撑不住了！”魏辰光喃喃道。
“是么？就这么一点困难，你就撑不住了？我不是跟你们说了。这个梅山派就算是崩分离析了，我可以毫不费力地再重新建一个更大的梅山派出来。”张叫花从门外走了进来。
魏辰光惊喜不已：“门主！你终于回来了！”

第784章 回归（3）
“魏辰光，你真是让我失望啊！”张叫花有些生气地说道。
魏辰光低着头看都不敢往张叫花身上看：“门主，虽然俗世的产业因为一些人从中作梗，出了很多问题之外，我们的梅山福地并没有出现问题。我们梅山的根基还没有出题。”
“那还好。只要根基还在，就没有问题。就算根基被毁了，也能够重新建起来，只是你的信心要是没了，那就真的没用了。”张叫花对魏辰光之前表现出来的神情很是不满。
魏辰光很是羞愧地说道：“门主，我真是太没用了！”
“老魏啊。我这么久没回来，你能够忠心耿耿，做到这一步，我已经很满意了。你无须自责。仙界那边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过好不容易，才是回来了。你跟我说说，究竟是出了什么样的问题？”张叫花问道。
“我们梅山派的几大产业现在问题很多，因为很多门派与势力对我们的产业进行打压，并且收买这些产业的重要人物，导致现在人心惶惶，一些产业的技术资料也被泄露了出去，造成极大的损失。这些势力非常庞大，在目前情况下，我只有全力维护梅山福地。”魏辰光说道。
“你啊你啊。我们梅山派的修士难道是摆设么？谁敢向我们梅山派伸手，你如果能够狠下决心直接砍掉，他们敢这么胆大妄为？”张叫花不满地说道。
“可是，我们内部存在争论。大家意见不统一，也就没办法采取行动。”魏辰光说道。
“说到底还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老魏，梦境计划现在还没出问题吧？我们培养的那些人现在情况怎么样？”张叫花问道。
“这些人都是经过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自然是没有出问题。梦境计划知道的只有我们最核心的成员，一直都是元宝在负责。梦境科技对此都一无所知。就算是门派高层，也不是所有人都知晓这个计划。”魏辰光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欣慰地说道：“这件事情你做得还算可以。这些人的修炼进度如何？”
“这些人的天赋都非常出众，只可惜你走之后，灵气供应上不像以前那么充足了。不过这些人的灵气供应我都想办法保证。进度最快的，已经是炼气化神中期了。有好几个。跨入炼气化神期的总共有几十个。其他全部是炼精化气期了。这些人对我们梅山派非常忠心，将来拉出来，必定会成为我们梅山派的中坚力量。”魏辰光说道。
梦境计划是张叫花进入仙界前留下的一步棋，就是担心自己进入仙界之后，梅山派崩分离析。另外张叫花也希望通过这个计划，为梅山派培养最忠实的骨干力量。因为要打开传送阵，需要大量的人手。现在，这些人可以派上用场了。
“既然我已经回来了，这些人也可以走到前台来了。把他们召集过来吧。我要看看，究竟还有那些人想要蹦跶的。”张叫花冷哼一声。
“好，我这就去安排。”魏辰光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隐忍到现在，不就是等着这一刻么？
梅山重工集团总部的会议室中，副总裁宋修伟正在主持会议。
“张总裁已经有几年时间没有在集团露面了。再这么下去，我看已经很不合适。国不可一日无君，作为一个国际级集团公司，也不能够长期没有总裁。这对梅山重工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集团内部已经出现了一些非常不好的迹象。我们的一些核心技术人员开始被同行挖走。我们必须想办法扭转这种不利局面。”总经理耿庆生向宋修伟看了一眼，然后开始陈述自己的意见。
“可是，耿经理，你可别忘了，梅山重工是私人企业，就算是宋副总裁也不过是代行权责。老板虽然长期不出现，我们也没有办法更换老板。”副总经理宝学海笑道。
宝学海的这句话，让会议室议论纷纷。
“张叫花总裁已经失踪数年，是生是死，情况至今不明。”耿庆生不满地看了宝学海一眼。
“可是就算张总裁出了什么意外，也有继承人来担任总裁的职位，张总裁可不是孤家寡人。他父母还建在呢。张总裁父母没发话，你难道可以来决定集团的归属了？”宝学海冷笑了一声。
“你！”耿庆生瞪着眼睛看着宝学海。
宋修伟开口说话了：“二位，先安静一下。总裁长期不旅行职责，确实给集团来带了非常不利的影响，但是我们确实是无权去做任何改变。但是，根据集团最初建成时的情况来看，梅山重工并不是张总裁的私人企业，张总裁只是代持而已。梅山重工的真正归属是梅山派。我最近已经与梅山派数位长老联系上，准备就梅山重工的产权进一步明确。近期将最终确定梅山重工人士安排。”
“宋副总裁，如果总裁回来，你这一番话会是什么结果，你清楚么？”宝学海问道。
“那也要他能够回来再说！宝学海，你故意在会议上捣乱，究竟是何居心？”宋修伟怒道。
“我捣乱？我们都是受聘工作人员，凡是有职业道德的人，都不会明目张胆地瓜分老板的财产。更何况这个老板可不是你惹得起的。你们要冒这个险，可别拉上我。”宝学海说道。
“宝学海，你真是痴人说梦，那个人回不来，不光是我们梅山重工迟早会完蛋，整个梅山集团都会完蛋。这个时候，你竟然还痴心妄想那个人会回来。真是愚蠢！”耿庆生冷笑道。
会议室坐了十几位梅山重工的高层，结果只有宝学海一个人还在维护者老板的利益。其他所有的人都想分一杯羹。可是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谁让你进来的？”宋修伟看着齐夏从外面走进来，怒气冲冲地吼道。
“宋副总裁，你这官威不小啊？你难道忘记了，谁才是这里的主人么？你们这些人，一个个拿梅山集团的工资，却挖空心思挖梅山集团的墙角。一直没腾出手来处置你们这些人，还真以为梅山集团是任你们分割的唐僧肉了么？把这些人全部控制起来，问清楚谁在背后搞鬼！”齐夏手一挥，一大群人涌进来，将参加会议的人全部控制了起来。齐夏带的都是梦境计划培养出来的修士。对付这些普通人自然不成问题。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事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我要告你们！”宋修伟慌了。
“那也得你有这个命出得了这个门！另外还要有人敢来管梅山集团的闲事！你们还真的以为门主回不来了？哼哼。这一次，怕是连你们家族都要受你们的牵连了！”齐夏手一挥，将这些人全部带走了。只有宝学海留了下来。
“齐总，是不是门主回来了？”宝学海问道。
齐夏点点头：“真是令人失望，这么多人，竟然只有你一个人念门主的恩情啊。”
宝学海感叹道：“我的一切都是门主给的。只是我能力有限，不能够阻止他们的一些行动。”
“不，以后你就有这个能力了。梅山重工必须尽快恢复正常。现在就你对这里最熟悉，该提拔什么人该怎么去处理，你来决定。需要人手的话，可以问要要。门主现在没工夫来管这里的事情。这里就全靠你了。”齐夏说道。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去做。”宝学海点点头。

第785章 回归（4）
在张叫花的指挥下，梅山派雷厉风行地扫除了一切不安定因素。并且直接将那些敢向梅山派伸手的任何势力全部连根拔起。就在全世界在惊讶梅山集团的巨变的时候。张叫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梅山集团进行大幅度人事调整。
梅山集团虽然人事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是一切都在正常运转，并没有受到人事变化的任何影响。
其实影响力最大的并非是梅山集团的人事变化，而是梅山派的内部的变化。又是一大批人被清理，凡是有二心的派众，全部受到了清洗。最轻也是废掉修为，驱赶出门派，严重的自然是处以极刑。这一次清洗之后，梅山派内的气氛彻底好转。梦境计划培养出来的修士这才出现在梅山福地之中。
等到门派正常运转之后，张叫花才与纪佳馨等人见面。
“你还要去仙界么？”纪佳馨深情地看着张叫花。
“还会去。”张叫花点点头。
“你一个人过去？”纪佳馨似乎很平静，对这个结果她应该是早有心理准备。
“不是，我准备开启传送阵。梅山派不能够继续待在这个人界了，这样发展太慢。我准备打通传送通道，将有天赋的人带到仙界去。”张叫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梅清担心地说道：“你不怕传送阵开启之后，又会出现那一次发生的情况么？”
梅清对当初拍摄到的惨烈景象记忆犹新。
“放心吧。对这些问题，我早就有所准备。对了我也要看看，你们这些年有哪些成果。”张叫花笑道。
“灵气发生器我们研发成功了，可是效率有些偏低。”梅清说道。
“我觉得如果我们有更好的材料的话，效率还可以提升不少。可是目前我们能够获得的材料已经到了极限。”许晓婷遗憾地说道。
“材料么？我带了一些回来，看看能不能解决你们的问题。”张叫花从仙界带回来大量的仙界独有的材料。
“那太好了。”梅清欣喜地说道。
张叫花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三个女孩子都是有情有义单纯的女人，他不知道如何去选择。不过，他不准备马上就处理好这个问题。反正大家都是修士，寿命绵长，将来有的是时间去处理好感情上面的问题。
三个女孩子虽然修为进展不快，也早已经炼气化神期的修士，在张叫花的帮助之下，突破炼神返虚应该不成问题，甚至将来再进一步，进入炼虚合道也是有可能的。仙界打通了，修炼便没有了桎梏。
一年之后，张叫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梅山派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修士的数量竟然骤然膨胀到十万之众。而其中炼器返虚期的修士，除了张叫花，还多了魏辰光、孔纪元、陈癫子、孔方舟、哑巴。张元宝、齐夏等人都到了炼气化神期巅峰。梅清、纪佳馨、许晓婷三女也都到了炼气化神巅峰修为。看来张叫花对她们的帮助不小。
孔方舟带领着炼器堂使用张叫花带回来的仙界材料炼制出很多与现代科技高度融合的修仙科技产品，加上孔方舟的修为提升，炼制出来的法宝品质也得到极大的提升，当然张叫花起的作用也不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张叫花决定打通仙界之门。通往仙界的传送阵再次打开，灵山再现，仙界之门再次重现在灵山之上。
张叫花带领着魏辰光、孔纪元、哑巴几名炼神返虚期高手踏入光门之中，一进仙界，张叫花等人立即在传送门附近布置出大型防御大阵。由于事先炼制好大量的自动化法宝，传送门开启到张叫花等人进入仙界，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庞大的护山大阵已经开启了，护山大阵将传送阵周围几十公里的范围全部笼罩了下来。这些区域的灵兽竟然在片刻之间，被大阵驱赶了出去。
这里是本来就是仙兽山脉，大阵开启的时候，张叫花便已经看到了传说中的雪山。
大阵开启巨大的动静自然会惊动仙兽山脉那些强大的仙兽。只是等到它们反应过来，并且扑过来的时候，大阵已经在正常运转了。这个大阵可是经过了张叫花等人的测试的，由炼气化神期的修士控制，便能够抵挡住张叫花等梅山派全部炼神返虚期高手的全力攻击，现在由张叫花等炼神返虚期高手，全力控制，加上无数的自动化法宝，以及大型智脑的控制，无数仙兽攻击了数天，也没能够撼动护山大阵，反而被护山大阵的反击搞得灰头土面，折损了一些仙兽之后，那些仙兽终于放弃了。
因为担心进入仙界会有意外发生，所以陈癫子等人都留在了人界压阵。现在这边危险彻底排除了，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当然传送阵自然要进行重点守护。这是梅山派的重要通道。仙界的护山大阵开启，梅山派在仙兽山脉的仙府建设自然也上了日程。数万梅山修士进入到仙界之中，开始梅山派的建设。
等到仙界的仙府建设完成，将会有大量的梅山派修士进入仙界修炼。人界依然是梅山派的根本。因为梅山派的壮大需要大量天赋不错的后备力量。梦境游戏不断地选拔出天赋极佳的修士进入到梅山派中，只要经过了审核，便可称为梅山派的后备力量。
一年时间不到，一个庞大的建筑群矗立在仙兽山脉之中，在这个建筑群的最中间，便是通往人界的传送阵。在传送阵的另外侧出口，灵山也建成了梅山派的巨大仙府。大量的灵气从传送阵进入到人界。却被梅山派的护山大阵紧锁在护山大阵的范围之内。
张叫花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已经打通了通往仪器之地的通道。两界的梅山派正是合二为一。
“门主，我们什么时候准备打通仙界大陆的通道？”温小群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张叫花摇摇头，仙界大陆的情况他到目前还不是十二分清楚，贸然打通通往仙界大陆的通道是非常危险的。要知道，只是一个遗弃之地，竟然就比地球大了几十倍。仙界大陆会有多大呢？而且仙界大陆的灵气可能要比遗弃之地浓郁得多。那里强横的修士也会多如牛毛。贸然闯过去，梅山派说不定还不够别人塞牙缝。没有绝对的把握，张叫花绝对不会拿梅山派数十万修士去冒险的。
再说，如今梅山派的地盘依然足够梅山派发展，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冒险探路。有着仙界的丰富物资，梅山派的发展极快，从人界选拔过来的那些天才，修炼的进度极快，梅山派的市里发展得越来越庞大。
按照这个进度，不出十年，梅山派就有一大堆炼神返虚期的修士。到那个时候，张叫花也许也能够更进一步，突破炼虚合道期。那个时候，也许便是张叫花踏足仙界大陆的最佳时机。张叫花虽然进入仙界多年，但是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却还远远不够。
刘荞叶与张有平也终于来到了仙界，他们的修为进展不快，也进入到炼气化神期。他们对修炼并不热衷，他们最热衷的是催促张叫花赶紧在三个好女孩中选一个。
“实在不行，你把她们三个全部迎娶进门得了。反正仙界也没有婚姻法。你娶了她们三个，也不会有人说闲话。你修道，也得有道侣，要不然，将来这么长的寿命，没有个人陪，也挺枯燥，你说是不是？”刘荞叶现在把一切都看开了。
“娘，你莫急啊。我现在年纪还小。再说，就算我愿意，她们也不一定会同意。这样做，对她们不公平。”张叫花连忙说道。
“那你这么拖着，对她们就公平了？你要是开不了口，娘替你去说。我看她们三个都是聪明人。早就知道了只有这么一种解决办法。”刘荞叶说道。
“爹，你劝劝娘啊。这事不能操之过急。万一她们反对，这事不是糟糕了么？”张叫花着急地说道。
“这事你可别求我，求我也没用，咱们家的事情向来都是你娘当家，尤其是这种事情。再说，你娘说得也没错啊。你不好开口，让你娘去旁击侧敲，自然效果比你贸然去说好。”张有平笑道。
“叫花，不是娘逼你啊。你看元宝比你大不了一两岁，孩子都一大群了。哑巴也的孩子都炼气化神了，你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是梅山派的门主，你没有子女，门派就不稳定。”刘荞叶说道。
“那两个家伙，迟早我得收拾他们两个一顿。”张叫花困在仙界的几年里面，张元宝与哑巴都结了婚，结了婚之后，就拼命的造人。张元宝的理由是要为梅山派多培育几个修炼天才出来。结果张元宝与哑巴两个展开了一场造人比赛。几年时间，生了好几个。这几年也没闲着。现在已经是儿女成群了。
不过，他们的子女修炼天赋还真是不错。毕竟他们找的对象都是梅山派修炼天赋不错的女孩子。生出来的小孩天赋没有很差的。张叫花重回人界之后，修炼物资充裕，他们的小孩修炼进度自然飞快。
“娘，这事我们以后慢慢说。我今天还得去雁归城一趟，和万城主商讨大事。”张叫花找了个借口就跑开了。
“这孩子，就知道找借口来搪塞我。”看着张叫花的背影，刘荞叶笑道。
“你还真准备去找梅清她们三个谈啊？”张有平问道。
“不谈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拖着她们三个吧。这话总得有人去挑明。叫花不敢去说，我这个当妈的只能去说了。”刘荞叶说道。
“你不怕她们不答应啊？都是好女孩子。万一她们不答应，你该怎么办？”张有平问道。
“凉拌，叫花自己惹的事情，将来他自己解决。就算她们不答应我，也不会怎么样。所以，我去最合适。叫花是肯定不会做出选择的。”刘荞叶说道。
“这倒是。”张有平点点头。反正这个问题上，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应付一个婆娘，他都是焦头烂额了，叫花将来真要是将三个女孩子都娶回来，不知道会怎么样哩。张有平突然替张叫花担心起来。哎！真是难办啊！
刘荞叶将梅清、纪佳馨、许晓婷三个请到了家里。
“好久没跟你们聚一聚了。今天请你们过来，就是跟你聊聊。”刘荞叶说道。

第786章 打通仙界
梅清、纪佳馨、许晓婷三人，哪个不是精英中的精英？而且修道之后，她们的智商比之前又高出不知道多少。刘荞叶的心思，哪里能够逃过她们的眼睛。不过她们本身心中对张叫花心中都有那么一层意思。但是想让她们这种现代女性，同时嫁给同一个人，却是万万难以做到的。她们对张叫花都是一番深情，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与别的女人分享他。
“梅清，佳馨、晓婷，你们三个年纪都吧小了。心中有没有什么人，说出来给刘阿姨听听，你们若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刘阿姨可以替你们去说啊。”刘荞叶自然不可能一开场就说，你们三个女孩子的心思我懂，都嫁给我儿子算了，也省得大家都为难，都耗在这里。
“刘阿姨，我们修道人士，寿命绵长，我现在虽然是快三十岁了，但是相对我们的寿命，充其量算是少儿阶段。所以，感情上的事情我还不着急。你可以问问梅博士，梅博士比我们年龄大一点。”许晓婷说道。
梅清连忙还击道：“晓婷，我看是你自己急了。你刚刚才说，我们修士的寿命绵长。我的修为比你高，更有可能突破炼神返虚。一旦突破了炼神返虚，以后寿命就可以大大延长，我现在的年龄不过是相当于婴儿阶段。”
纪佳馨噗嗤一笑：“两个青少年同学，你们两个别闹了。咱们还是跟刘阿姨实话实说吧。刘阿姨，你的心思我们都明白。我们三个人虽然都喜欢上了叫花。但是我们是现代女性，都是只能接受一夫一妻制的思想。至于叫花选择谁，我们都不会让他为难。现在咱们刚进入仙界，眼下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我们人界要想在仙界站稳脚跟，就全靠我们梅山派。而梅山派则需要我们这些门派精英齐心协力。现在确实不是考虑这些的最佳时机啊。”
刘荞叶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我是有些贪心了，你们三个，哪一个我都非常满意。只可惜我家只有叫花这一个儿子。我真是希望，我们都能够成为一家人。”
“阿姨，你要不认我们做女儿吧。那样的话，我们就都是一家人了。”梅清说道。
“那可不行。叫花以后会怪我的。”刘荞叶连忙摇头。
接下来数年，张叫花往返仙界与人界数次，将两界的科技融合起来，并且将仙界的物资源源不断地从仙界带到了人界。
通过梦境游戏选拔出一大批一大批的修炼天才，有了足够的修炼资源，这些人界的修炼天才们修炼进度极快。让地球重新进入到道法鼎盛时期。道法与科技的紧密结合，衍生出一些新科技。出现了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普通人的基因得到不断的优化，寿命得到了极大的延长，繁育出的后代更加健康，其中修炼天赋极其出众的修炼天才数量越来越多。这一切都是连锁反应。
不到十年时间，地球便已经培养出数万炼神返虚期高手。而炼气化神竟然以百万计。张叫花的修道图竟然修炼到了极致，感受到心境似乎要打开最后一道关口。人界已经越来越不适合张叫花了。
“是时候打开仙界传送阵了！”张叫花下定了决心。
张叫花将梅山派核心人员召集到一起：“各位，我们准备了这么多年，是时候打开通往仙界的大门了。传送阵打开之后，一旦发生意外情况，一定要沉着冷静进行应对。一定要按照我们之前演练过的应对方法趁着应对。一定要避免人界受到严重的冲击。”
“叫花，你就放心吧。我们梅山派如今的实力，可不是当年三大圣地的实力可以比拟的。而且有修仙科技的力量，就算传送阵打开之后，对面的怪物再厉害，我们也能够应付得了。”张元宝说道。
孔方舟也点点头：“我们现在的核心力量都是炼神返虚以上的修为。炼神返虚后期都有好几个。加上门主你已经炼神返虚巅峰期。加上修仙科技的加成，就算碰上了炼虚合道期的仙兽，我们也未必么有一站之力。”
“我不是说我们完全没有机会，但是我们得做好一切打算。”张叫花说道。
陈癫子点点头：“放心吧。传送阵一打开，我们就将这一片区域布置的护山大阵打开，就算有什么东西通过传送阵跑过来，进入大阵之中，我们也能够将它搞定。”
“那就这么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梅山派所有福地护山大阵全部开启。应对可能面的各种危险。”张叫花命令道。
命令一出，梅山派的指挥系统便立即将张叫花的指令发布了出去。一时间，梅山派所有的福地都瞬间消失。各地都出现了一些非常怪异的现象。不过当有人想将偷拍到的图片发布出去的时候，很快发现梅山派的护卫队竟然赶了过来。
张叫花率领核心力量来到传送阵开启的地方。而梅山派的各个小分队已经到达开启阵法的所有地方。
“开启传送阵！”张叫花大喝一声。
各个开启位置同时开启，灵山再次从沙漠底下升起，慢慢地漂浮到天上。一座巨大的灵山，就这样神奇地出现在张叫花一行的面前。
轰隆隆！
灵山上的传送台显露了出来。张叫花一行立即驾驶着飞行器来到传送阵上方，然后慢慢地降落传送平台。
张叫花将带过来的灵石放在传送台的凹槽里，传送台骤然亮起了一道强光，将整个传送台完全笼罩。最后光束变成了一道传送门。
“吼！”
传送门才一打开，便可以听到一声猛兽的巨吼。
“不要怕！快！战斗团人员快速通过传送阵！”张叫花有些焦急。
张叫花一马当先，冲进仙界。才刚入仙界，便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拦住了去路。梅山派的精英战斗团一下子围在了张叫花四周。
“准备战斗！”张叫花大声喊道。

第787章 第一战
一头巨大的仙兽出现在张叫花面前。身形高大，有一幢十几楼房那么高大，一条腿直接像一座山一般。张叫花站在巨兽的底下，就如同一只蚂蚁一般。
但是面对仙兽，张叫花却毫无惧意。他站着不动，没有向前。人界过来的修士，需要一次真正的与仙界仙兽对抗的锻炼机会。
这仙兽虽然体型巨大，却只是炼神返虚初期的修为，除了身体蛮力巨大加上防御超强之外，并没有特别之处。人界过来的修士先锋都是炼神返虚期的高手组成。面对这只巨兽，根本没有太多危险，所以，张叫花才决定放手让他们去战斗。
张元宝、哑巴、齐夏、聂童等都已经是炼神返虚初期的修为了，能够进步如此快，也是多亏了张叫花从仙界带回来了大量的修炼资源，再加上张叫花的修炼经验，才会让梅山派修士的修炼突飞猛进。
张元宝祭出一柄大锤，这是他的本命法宝。利用张叫花带回来的仙界珍惜材料张元宝炼制了一柄大锤。大锤使用了几十吨的珍惜材料炼制。如果不是本命法宝，即便张元宝已经成为炼神返虚初期的高手，要挥动如此大锤，也非易事。
哑巴举起一柄长枪，这一柄长枪重量不比张元宝的大锤轻多少。这柄长枪长短可以随哑巴心意伸缩，一柄长枪，竟然具有孙悟空如意金箍棒的特性。哑巴跨入炼神返虚期之后，对枪术极为感兴趣，练了张叫花从仙界带回来的枪术道术。如今枪术已练得炉火纯青，俨然有大师风范。手持一柄长枪，威风凛凛。
聂童则双手持阴阳双剑，竟然练成传说中的双剑互搏之术，左右手各施展一路剑术，却配合得密不透风，威力极大。战斗时，还可以双剑合璧，威力一下子猛增。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聂童则右手持刀，左手执盾，刀盾皆是仙界珍惜材料炼制而成。
也幸亏孔方舟的炼器宗将炼器术与现代科技融合在一起，极大提升了炼器术的威力。炼制出来的法宝不仅快速，品质上也有了巨大提升。这才能够给梅山派修士大量装备法宝。
面对巨兽，张元宝率先冲了出去，高高跃起，竟然达到比巨兽还要更高的高度，然后双手持锤，狠狠地向巨兽的脑袋砸了过去。
那巨兽虽然庞大，但是动作却一点都不迟钝，面对张元宝的锤击，竟然直接挥起前足，直接朝着张元宝拍了过去，想直接利用自己庞大的身躯直接将张元宝碾压。
大锤直接锤在了巨兽的这只前足之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轰隆！”
巨大的碰撞，弄出了地动山摇的动静。
不过，梅山派的修士们稳稳地站在地面上，观察着这一场战斗。
“吼！”
巨兽血肉之躯与张元宝的法宝直接撞击上，吃了不小的亏，它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在它面前像蚂蚁一样的修士，竟然能够在一击之下伤到了它。
巨锤在巨兽的前足足掌上砸出了一个大洞，鲜血直流。巨兽痛得嗷嗷直叫，进入疯狂状态。它彻底被张元宝激怒了。
张元宝一击命中之后，借着这股力高高跃起，然后再次将巨锤扬起，再次向巨兽砸了过去。
“吼！”
巨兽突然四肢着地，身体微微一躬，身形快速转动，使得头部面对张元宝。然后在张元宝的一击快要落到它身上的时候，猛然发出一声巨吼，一股强烈的火焰从它嘴里喷射出来，直扑张元宝而去。
“小心！”哑巴紧张地大喊一声，一柄长枪出现在他手中，然后腾空而起，举起长枪便直接刺向了巨兽的颈部。
“轰！”
一团技术变成白炽的火团向张元宝扑了过去，这火团的温度实在太高了，几乎能够将所有被它吞没的物品焚烧得一干二净。
张叫花依然站在原地不动，冷静地观察着正在进行的战斗。这一团玄火攻击虽然恐怖，却不会对张元宝真正构成伤害。这么一击，要是张元宝都应付不了，那也活该他被烤熟。
果然，张元宝竟然没有躲闪，直接硬碰硬攻了上去。一锤迎着那团玄火砸了过去。巨锤直接透过了那团玄火，重重地砸在巨兽的头部。而那一团玄火虽然被击破了一部分，大部分火团依然重重地砸到了张元宝的身上。
张元宝在玄火快砸到身上的时候，猛然亮起一道强光，一个坚固的护罩将张元宝的身体团团保护住。
“轰！”
玄火撞击在护罩上，玄火四分五裂，向四周飘散，而张元宝身上的护罩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竟然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而张元宝的重锤重重地砸中了巨兽的头部，这一次重击，让巨兽受了很重的伤，一只眼睛直接被张元宝砸成了粉碎。严重的伤害差点直接将巨兽挂掉。只是这巨兽确实是皮实。这么砸一下，竟然只是让它受了一些伤害。并没有将它彻底击倒。
哑巴的长枪猛然朝着巨兽的颈部刺来，刺穿了一个孔，可惜却没能够伤到巨兽的要害，只是让巨兽鲜血直流而已。
剧烈的疼痛彻底让巨兽癫狂，疯狂地扑向张元宝，它已经完全不顾一切的攻击。让张元宝不得不暂避锋芒。哑巴连忙退出去老远。
这巨兽很快就不行了，跟它拼命自然不合算。所以张元宝与哑巴不约而同地暂时避开巨兽的猛攻。
“放风筝！”张元宝向着哑巴大喊了一声。
“明白！”哑巴点点头。
这个时候，张叫花大声说道：“测试空中堡垒攻击！”
张叫花显然不想在一头普通的仙兽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空中堡垒是梅山派进入仙界的一张非常重要的底牌。这种空中堡垒其实是一个巨型的法宝。攻击力堪比炼神返虚中后期高手全力一击。是梅山集团征服仙界的倚仗。但是这种空中堡垒却还没有经过实战测试。现在这头巨兽，正是最佳的测试目标。

第788章 突破
空中堡垒外表为黑色，巨大的体型，一升空，就仿佛一座巨大的山脉悬浮起来一般。空中城堡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噪声，直接悬停在空中，空中城堡尖利的顶端对准巨兽。顶端有几个粗大的圆形黑洞，这些黑洞如同猛兽张开的嘴巴一样，要将天空直接吞噬掉。
“锁定目标！”
“自由攻击！”
……
一道道命令在空中城堡内响起，无须城堡内的修士动手，空中城堡的器灵系统已经自动执行了命令。只见空中城堡顶端的黑洞突然冒出一团团火焰，一个个白炽的火球直奔巨兽而去。
几个空中城堡的攻击模式并不一样，另外一艘空中城堡射出的是一柄柄巨剑，那巨剑化作一道光芒直奔巨兽而去。
巨兽猛然感觉到了危险，竟然放弃了继续向张元宝与哑巴发起攻击，而是转身就准备仓皇逃走。只是这个时候，它再想逃跑，为时已晚。它的速度不及空中堡垒，更不可能跑得过空中堡垒的攻击。
一道道攻击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巨兽身上，只看到一道道剧烈的爆炸在巨兽庞大的身躯上炸开，一柄柄巨剑刺入巨兽的身体，巨兽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刺猬，而身体之上，也同时被炸开了无数的孔洞。
巨兽骤然停止跑动，轰然倒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赢了！”
张元宝大喊一声。
虽然对手只是一头炼神返虚初期的灵兽，但是这一战对于刚刚踏足仙界的梅山派来说，意义重大。这一战为梅山派开了一个好头。
庆祝没有持续很长，梅山派已经快速清理传送阵附近的山林。梅山派要在这里建一个城堡，并且开启护山大阵。以保护这个连接仙界与人界的通道的安全。
“立即按照原计划实施。工程组负责建设传送阵城堡，阵法组负责护山大阵布置。先锋队立即在周围展开搜索，清理灵兽。”张叫花一道道命令布置下去。梅山派进入仙界的人没有一个闲着，全部忙碌起来，各自按照计划开展工作。
张元宝走到张叫花的身边：“叫花，我这一战表现怎么样？”
“快别说了，这头仙兽修为与你相当，但是你在哑巴的协助之下，竟然还被一头仙兽逼得如此狼狈，最后还是空中堡垒建功。你还是抓紧提升实战能力吧。”张叫花摇摇头，对张元宝的表现显然有些不满意。张元宝容易骄傲，就算张叫花满意，也不会表现出来。
果然，张元宝沮丧不已：“唉，还是缺少实战经验啊。不和你说了，我还要不断提升实力，我去搜索仙兽去了。”
“不要逞个人英雄主义！仙兽山脉很危险的。注意与队伍保持安全距离！”张叫花连忙提醒道。
张元宝回头说道：“放心吧。我才不会拿小命去冒险呢。这实战经验又不是冒险能够积累出来的。得靠无数场激战，才能够培养起来。”
经历了数场激烈战斗，在空中堡垒的辅助之下，梅山派的精英团队没有出现一例人员损失。受伤的情况倒是不少。精英战团的配合越来越娴熟，战术运用也越来越合理。战斗力慢慢提升起来。
经历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在传送阵附近建成一座坚固的堡垒，并且开启了大型护山大阵。现在就算炼神返虚巅峰的仙兽攻来，也未必能够攻破开启护山大阵的堡垒。
有了这个仙界前沿堡垒，梅山派基本在仙界站稳了脚跟。通过修仙科技制造出来的定位装置，张叫花已经与遗弃之地的梅山派取得了联系，并且约定好回合的位置与路线。
张叫花没准备立即往仙界大陆进发，因为越靠近仙界大陆的地方山脉更加险峻更加高大，那些地方的仙兽也更厉害。现在自己的修为还没有突破，一旦遇上了炼虚合道期的仙兽，必定会非常危险。所以，张叫花准备先与遗弃之地梅山派会合之后，集中两处梅山派的力量，再次提升炼器炼丹等各方面的能力。让梅山派的实力得到再一次提升。
三个月之后，张叫花带领的人界梅山派队伍终于打通了通向遗弃之地的通道，与仙界梅山派回合到一起。
回合之后，张叫花立即进行一次彻底地整合，将梅山派合二为一。各种资源自然整合到一起，发挥出更大的能量。
经历了这一次的大战之后，张叫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瓶颈似乎有了松动。似乎看到了炼虚合道的一丝踪迹。于是宣布闭关。
张叫花去了降仙山，在那里，张叫花开辟了一处洞府，然后潜心修炼。终于在半年之后，张叫花终于摸到了突破炼虚合道的屏障。一鼓作气，突破屏障，跨入炼虚合道期。
张叫花重新回到遗弃之地时，梅山派已经成为遗弃之地最强大的门派，遗弃之地的绝大多数势力被梅山派整合到一起。将一盘散沙的遗弃之地真正变成梅山派的营地。梅山派整合这些势力之后，将各种资源再次整合，功法、炼器技术再次得到完善。一个科学的修仙体系正在缓慢形成。
张叫花突破到炼虚合道期，梅山派的实力也是突飞猛进。但是，梅山派想再往上提升，却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梅山派需要更多的资源，尤其是修炼体系这一块。梅山派的重点再次回到了仙兽山脉，这一次，张叫花准备带领着梅山派跨越仙兽山脉，直达仙界大陆。那里才是真正的修仙文明。
但是无论是仙兽山脉还是未知的仙界大陆，对于梅山派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梅山派需要在仙兽山脉进行磨炼，进一步提升实力，才有踏足仙界大陆的实力！
齐硕驾驶着空中堡垒不断地在仙兽山脉上空穿行，仙兽山脉极其宽阔，飞行了几个小时，依然没有看到仙兽山脉的尽头。
“仙兽山脉这么宽广，如果依靠地面逐步推进，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抵达仙界大陆啊？”常征问道。
齐硕点点头：“是啊，我们的推进实在是太慢了。但是不这么也不行，仙界山脉太危险了。”

第789章 真正仙界（大结局）
遗弃之地的另外一边，是无尽的死亡之海。据说遗弃之地的修士都是从仙界大陆流放过来的。死亡之海一般的船只无法航行，只有仙界大陆的一艘超级仙器宝船，能够到达这里。但是，最后一次流放到这里的修士也要追溯到千年以前。现在遗弃之地的修士，都是那些流放过来的修士的后代。流放到这里的修士大多修为尽毁，寿元有限，自然熬不过时间。
但是突然有人在海边发现了一艘大船！
“快看！船，一艘好大的船！”
所有在海边的修士飞快地汇集到了海边，但是很快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船上没人！船上没人！”
那是一艘无主的大船。
张叫花也很快得到了消息，立即乘坐飞行器赶到了海边。
“情况怎么样？”张叫花问道。
温小群连忙说道：“船上应该没人。但还在缓慢地向那边靠近。这船有些怪异，现在谁也不敢上去看个究竟。这死海实在是太恐怖了，而且这船赖得有些古怪。据说只有超级仙器宝船可以在死亡之海安全航行，但是超级仙器宝船都是由非常厉害的修士操控。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不急，我们等得起。”张叫花也不想冒险。
一个月之后，宝船靠岸。温小群带人将宝船拉上了岸，才组织人手向宝船内进行探索。结果却发现这艘船内确实无人。是一艘废弃了的超级仙器宝船。至于，这艘超级仙器宝船是如何废弃在死亡之海之上的，船内的一切已经完全被破坏，找不到任何线索。
“修复这艘船，把这艘超级仙器修复了，我们就有从死亡之海前往仙界大陆的办法了。”张叫花说道。
于是，梅山派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在仙兽山脉继续推进，一路则在抓紧修复这艘超级仙器宝船。但是两路的进展都非常缓慢。
梅山派进入仙界五年之后，仙兽山脉还是没能够打通，仙兽山脉的幅员辽阔，完全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于是大家又开始将希望寄托在宝船的修复上。大家觉得既然仙兽山脉过于宽广，那死亡之海是不是会更容易一些？
张叫花参与到修复团队之中，历经五年时间，宝船的修复终于取得了进展。大量的灵阵会修复了起来，修复团队攻克一项又一项难题。终于将宝船完全修复。张叫花对宝船进行祭炼，将宝船变成他的本命法宝。宝船的用途被慢慢地发掘出来。成功的修复，给了梅山派积累了丰富的炼器知识。
张叫花修复了宝船之后，决定冒险从死亡之海去探索仙界大陆。
虽然梅山派上上下下非常反对，但是张叫花还是坚持己见。
航海团队组成，张叫花作为船长，亲自指挥这次冒险。
但是出乎探险团队所有人的预料，一路上竟然是顺风顺水，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只是这一次的航程也长得出人意料。
宝船的航速并不慢，甚至不亚于飞行器的飞行速度。但是航行了一年之后，张叫花的探险队才看到了陆地。只是在陆地上的发现，让张叫花的探险团队顿时愣住了。
他们到达的地方竟然看不到任何一个人人影，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这里究竟是哪里？难道这是另外什么地方？”张叫花很是不解。
于是，张叫花的探险团队全体上船，继续向更远处航行。过程中，经历了好几个大陆，却都没有发现仙界大陆的踪影。
“我怀疑仙界大陆可能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那些最早被贬斥到遗弃之地的人毕竟是被贬黜出来的，他们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贬黜出来的。我们到达的地方，绕来绕去，可能都还是如同遗弃之地的地方。而真正的仙界大陆肯定还有别的进入方式。”温小群说道。
张叫花点点头：“看来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没有进入仙界大陆的办法，我们根本没办法找到仙界大陆。”
这个发现，让所有探险队的人都非常沮丧。张叫花也有些失望，这些年所做的努力竟然全部是没用。
“回去吧！”张叫花说道。
探险队历经两年之后，回到遗弃之地。总共花了四五年时间。回来时，得知仙兽山脉的攻击队依然在仙兽山脉向前推进。梅山派的战斗力越来越强，仙兽山脉的仙兽已经无法阻挡梅山派的脚步。但是对寻找仙界大陆没有任何作用。
“算了吧。我们停止继续推进。所有人潜心修炼吧。”张叫花决定放弃毫无意义地寻找通往仙界的通道。
张叫花准备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修道图的修炼之中。因为张叫花已经感觉到修道图或许才是他突破修为的关键。
又过了几十年，张叫花的修道图终于修炼圆满，他的修为也晋升到炼虚合道的层次，张叫花强烈地感受到突破的契机的到来。突然一道仙光出现在修道图的顶点，张叫花感受到，那才是真正的仙界通道。
而现在所处的遗弃之地，与仙界之地并不在一界之中。张叫花以前突破炼神返虚境界的时候，本来以为进入的是仙界，其实只是通往仙界的一站而已。
张叫花没有立即踏入仙界，因为他知道一旦进入了仙界，也许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可以回来。所以，他需要将一切都安排好。
梅山派已经进入到非常健康的轨道，形成了良好的管理机制。即便张叫花离开，梅山派的运行也不会受到影响，也不会出现之前的一些事情。但是张叫花需要向家人与朋友道别。
处理好一切之后，张叫花决定离开。张叫花一脚踏入到那道灵光之中，立即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吸引，将他带向一个非常奇妙的地方。在这个过程中，张叫花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生一种非常奇特的变化。他的身体在发生蜕变，这不是一般的生命力，也不是一般的灵力，而是一种更为强大的仙力。
“有新晋真仙莅临！”
“奏乐！”
张叫花听到一种极其好听的音乐在耳边响起，他竟然听不出来，这乐音之中究竟都是什么乐器所奏。
一个辉煌的世界出现在张叫花的面前！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