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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寒光剑
作者：梁羽生
内容简介
 梁羽生所著武侠小说，最早在香港正午报刊登，连载时书名为《幽谷寒冰》。 讲述武当北支掌门之子桂华生在西域的传奇经历和其与华玉公主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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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横跨昆仑来绝域
针迷舵失怕昆仑，穴处巢居何足论
手把黑纹藤竹枝，灵山顶上叩天门
像一个倚天枕地的巨人，昆仑山脉横亘在新疆的边境，那绵延无际的山峰，终年掩盖着皑皑的白雪，遮断了西藏对中国内陆的交通，从古以来，进入西藏的旅人已是不多，而这一条路，更是闻名中外的艰险之路。
然而此际就有一个旅人，居然越过了昆仑山，踏进了西藏的土地，他回头一望，昆仑山已是远远地被撇在他的背后了，想起那巢居穴处的艰险旅程，他不禁傲然长啸，披襟迎风，朗吟诗句！
这一个旅人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年人，名叫做桂华生，正是武当派北支掌门人、又是名列“天山七剑”之一的桂仲明的第二个儿子。虽然是仆仆风尘，仍掩盖不了他的英风豪气。
只听得他对大山，纵声笑道：“晦明禅师的话倒不是故意吓人，但若说攀上昆仑，就能够杖叩天门，却也未免夸大！”原来他朗吟的这一首诗，正是天山派的创派祖师、那位明末清初的一代高僧——晦明禅师在昆仑绝顶所题的诗句。
桂华生幼承家学，少负盛名，在三兄弟之中以他最为杰出，可是前几年在一个偶然的场合中，却败在天山派第四代传人唐晓澜和冯瑛夫妇的剑下，他的父亲名列“天山七剑”，本来和天山派的渊源极深，可是他就咽不下这口气。故此他遍游名山大川，遍访高人异士，立下雄心大志，要自成一家，再创剑派。
他回头望了一下昆仑，再转过身来，凝望前面的高山，那是足与昆仑共比高的念青唐古拉山，禁不住笑道：“一山还有一山高，我初到天山，以为天山高不可攀，而今看来，昆仑山和念青唐古拉山也不见得就低于它了。听说西藏与尼泊尔的交界，还有一座喜马拉雅山，那才是天下第一座高山。可见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是不错的。武林之中近百年来，都公认天山剑法是天下至高无上的剑法，哈，我就偏偏不信这一句话。当年晦明禅师创立天山剑术，号称已撷取了各家各派剑术的精华，然而这‘各家各派’何曾包括了西藏，更何曾包括了中国以外的地方？”面对大山，忽发奇想，要横穿大漠，攀越高山，浪迹天涯，观光异域，寻求那绝世的武功。
正自冥思，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呜呜的号角声，声啸长空，群山回响，声音单调而又凄厉。这时天近黄昏，夕阳返照，云彩迷离，鲜红如血，加上这凄厉的号角声音，饶是桂华生胆大，也不觉有些毛骨悚然。
桂华生跟着那号角的声音，走了一会，走到了一个两山夹峙的幽谷，山谷下一群藏人吹着长长的号角，抬着一尊有三个头的神像，神的一头涂白色，一头黑色，一头红色，藏民们就围绕在神像的周围，且舞且歌。
桂华生在入西藏之前，曾搜阅过许多有关西藏风俗的书籍，也曾跟一些到过西藏的香客学习藏语，知道这个神像乃是喇嘛教中的护法督“节都巴”，非是重大的节日或者要向尊神禳解什么的话，不会抬它出来。驻足一听，但听得他们唱的是西藏的“招魂歌”，歌辞的大意说道：“拜请尊贵的护法神，体念他们是远来的异乡人，请大神从魔鬼手中夺回他们的灵魂，让我们也得安心！”翻来覆去，唱了一遍，又是一遍。
桂华生心中一凛，想道：“哪里来的异乡人？是染了重病还是受了什么灾难？要惊动藏民请出护法神来为他招魂？”心想“招魂”无济于事，自己随身带有医药，不如走去看看，若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藏民们看见又是一个异乡的旅客来到，都有几分诧异，一个长老走了上来，捧上一个用骷髅头做的酒器，盛着满满的酒，酒色青绿，泛有几点血花，这是西藏在举行宗教仪式时，迎接宾客的见面之礼，酒是用青稞酿成的“呛呛”酒，带有点苦涩的味道，桂华生一口气喝了，只听得那长老说道：“尊贵的客人，不是我们慢客，这里有两个在魔鬼城中被勾了魂魄的人，只怕他们的邪气会冲犯了你，还是请你快快离开了吧。”
桂华生诧异之极，问道：“什么魔鬼城？”陡然间狂飙骤起，那长老颤声叫道：“你瞧，那不就是魔鬼城？”桂华生随着他仰头一望，但见天边的云霞中，隐隐现出城廓的影子，街道房屋佛塔城墙，依稀可辨，霎那之间，云彩变幻，这些幻像又归于无有。那些藏民，连长老在内，都在低头膜拜。
桂华生不禁哑然失笑，这乃是“海市蜃楼”的幻景，在海边和在沙漠之上都不难遇见。桂华生虽然不能像近代的科学家一样解释它的成因（按：这是一种因光线折射而生的现象。）但他在横过新疆的大戈壁之时，也曾见过几次，一点不以为异。
那长老眼光一瞥，见桂华生翘首长天，兀立不拜，骇然叫道：“魔城现影，你不求饶，节都巴也庇护不了！”桂华生正想劝他不要庸人自扰，忽然狂风又起，风中杂有诸种怪声，有如战鼓雷鸣，有如猿啼虎啸，有如怨妇哀泣，有如战士高歌，诸声杂作，荡人心魄。骤然间，一股狂风，夹着砂石刮来，把那尊三头神像的“节都巴”刮到地上，碰得稀烂！
藏民们发一声喊，顾不得黄沙扑面，登时在狂风中四散奔逃。要知道“节都巴”乃是他们的护法大神，神像吹塌，这乃是护法神给魔王打败的凶兆，教他们焉得不惧！
狂飙怒卷，地暗天昏，桂华生也几乎给吹得站立不稳，心中想道：“这风势果然猛烈，那风中的怪声更是惊人，风从藏民所说的魔鬼城那里刮来，怪不得他们以为是魔鬼所发的旋风了。”
幸而狂风来得快去得也快，片刻之后，风停沙静，又是气朗天清，但见法器仪仗，撒了满地，地上躺着两个被黄沙淹没了面孔的人，看他们的装束，似是汉人，当然也就是藏民们要为他们“招魂”的那两个“异乡人”了。
桂华生解下随身携带的水囊，拂拭掉他们面上的尘沙，用清水给他们洗得干干净净，那两个汉人露出庐山真相，却令桂华生骇着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大约四十来岁的虬须大汉，另一个却是十三四岁，眉清目秀、面如冠玉的童子！桂华生失惊叫道：“这不是唐赛花的养子唐灵吗！”
唐赛花是四川暗器名家唐二先生的女儿，她的丈夫王敖在河南巡抚做总捕头，被天山女侠冯琳所杀。唐赛花没有儿子，就收养了这个唐灵。当真是爱逾亲生，珍同拱璧，但却有一桩奇怪之处，桂华生和四川唐家乃是世代交情，却从来不曾听到过唐二先生或唐赛花提过这孩子的来历，不过这孩子倒真是聪明伶俐，惹人喜爱，桂华生在唐家作客之时，也曾教过他几手武功。
再仔细一看，这虬须大汉也似曾相识，蓦然想起，这人乃是已故的征西大将军年羹尧的心腹武士葛腾龙。葛腾龙的武功在年羹尧帐下倒算不得是上上之选，但却颇饶智计，熟读兵书，是以年羹尧对他优礼有加，却反而在一般武士之上。后来年羹尧因为功高震主，被雍正贬到杭州去守城门，终于还是免不了被朝廷处死。在年羹尧被贬之时，亲友部属风流云散，大家以为这葛腾龙或者会追随他们的，但葛腾龙也随着他的被贬而消声匿迹，当时也颇曾引起江湖上的谈论，但大家想到“树倒猢狲散”这句老话，也就不以为异了。想不到这葛腾龙竟然会出现在西藏，而且同唐赛花的养子在一起！
这真是难以想像的事，唐赛花怎会舍得让唐灵跟年羹尧的武士远涉西藏？唐家一向不理世事，与年羹尧绝无瓜葛，更是自己深知，这孩子又是怎么认识葛腾龙的？若说是这孩子私逃，他又怎么有这胆量？他又怎舍得养母的深恩？
而更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会昏迷在这沙漠之上，以至惊动藏民为他们招魂？
桂华生仔细审视，他们身上并无受伤的迹象，抚他们脉息，也很正常，不似是被高手点了穴道。但见他们双颊晕红，有如中酒，不论怎样摇晃，总是不醒，饶是桂华生乃武学大行家，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桂华生踌躇了一阵，蓦然想起来道：“我何不取出天山雪莲来试它一试？”天山雪莲善解诸般邪毒，桂华生在新疆漫游之时，费了无穷心血，才在天山北高峰取了三朵，这花开时大如海碗，灿若云霞，而今干瘪收缩，也还有拳头般大，取出来时，但觉一缕幽香，沁人鼻观。
桂华生将天山雪莲放近他们的鼻观，过了一会，他们鼻息渐渐转粗，葛腾龙首先醒转，见桂华生按剑怒视，骇然叫道：“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桂华生哼了一声道：“待这孩子醒来，再和你说话。”
过了半晌，唐灵也悠悠醒转，一见桂华生，喜极而呼：“桂叔叔，这里是魔鬼城吗？”桂华生心头一跳，问道：“什么魔鬼城？”但随即面色一沉，道：“唐灵，你且待我先问这厮。”转过而来，向葛腾龙喝道：“你好大胆，居然敢拐骗唐家的孩子！”
葛腾龙这时神智已清，听了唐灵的称呼，也认出了桂华生，仰天笑道：“好一位打抱不平的侠客，不分皂白，就胡乱加人罪名，你问这孩子是我拐走他的吗？”唐灵叫道：“不，桂叔叔，是我跟他走的。”桂华生怔了一怔，道：“你为什么离开母亲，跟他出走？你知道他是谁吗？”唐灵道：“他是葛腾龙叔叔。”至于为什么离开唐家，他却避而不答，看他眼珠闪动不定，竟似大人们想什么事情似的，不似孩子的神情。
桂华生疑心大起，想不出葛腾龙是用什么方法骗走这个聪明的孩子，按剑说道：“把孩子交给我，你自己回唐家请罪！”唐灵道：“不，我自愿跟他，请你不要将葛叔叔难为。”桂华生不理唐灵，向葛腾龙斥道：“我不知你是怎样迷了这孩子的心窍，总之，你若不将这孩子给我，咱们今日就按照江湖的规矩，手底见个分明。”葛腾龙淡淡说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这点我还有自知之明。”当年年羹尧进兵青海，桂华生义救一个土司突围，曾杀伤过年羹尧的几名武士，葛腾龙自是知道这件事情，故此怎样也不肯与桂华生动手。桂华生道：“好，那就把孩子交给我！”葛腾龙道：“不，孩子也不能交给你。”桂华生怒道：“亏你还算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好不知羞，你不怕死么？”
葛腾龙仰天笑道：“若是怕死，我也不肯历这么多的艰险，带这孩子到西藏来了。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我死后，没人扶助这个孩子！”
桂华生斥道：“胡说！这孩子自有他的养母照料，要你操什么心。”手按剑柄，作势就要动手。唐灵叫道：“桂叔叔，你若是疼我，就请你不要把他难为！”桂华生奇道：“为什么？”唐灵道：“我这一生是跟定葛叔叔的了。你若将他杀死，叫我依靠谁人？”
桂华生“咦”了一声，盯着唐灵问道：“你今年怕有十三四岁了吧？怎的还是这般的不懂事体？唐公公和你的妈妈待你还不够好么？你怎么就不念他们的养育之恩？”唐灵眼泪欲流，他本想不说，却怕桂华生将葛腾龙杀掉，眼珠儿转了几转，蓦然叫道：“不，我不是唐家的孩子！”桂华生怒道：“你自小便是唐家抚养，养母恩情比生母更深！”唐灵叫道：“我还有自己的父亲！”桂华生心中一动，道：“谁？”唐灵傲然答道：“我的父亲是曾统率百万大军的年大将军！”
桂华生心头一凛，怎样也料想不到：原来唐赛花收养的竟然是年羹尧的儿子。只听得唐灵哽咽叫道：“养母的深恩固然不容忘记，生身之父的冤仇，做儿子的更是不能不报呀！”
年羹尧当年为雍正东征西讨，助纣为虐，豪杰义士，无不切齿痛恨，他后来被雍正杀掉，雍正被吕四娘杀掉，这两件事情都曾经大快人心。桂华生眉头一皱，道：“咦，你还要报什么仇？”唐灵以袖拭泪，大声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难道我的父亲就是应该枉死的吗？”桂华生心中说道：“不错，你的父亲正是该死的人！”这话在舌尖打滚了好几遍，终于还是吞了回去。心中想道：“年羹尧有罪，这孩子无罪。他将来总得明白他父亲是怎样的人，但这时他年纪还小，我若说了，他这稚弱的心灵如何负担得起，”呼了口气，微笑问道：“你待怎样报仇？”
唐灵鼓起眼睛对桂华生看了几眼，对桂华生的敌意稍稍减轻，说道：“葛叔叔教我，清廷对西藏是鞭长莫及，咱们在这里立下基业，将来便可以在这里举兵，胜可为王，败亦可以据地固守。”说话的神气，俨然就像他父亲生前发号施令的神情。
桂华生心道：“真不愧是年羹尧的儿子，这葛腾龙也不愧是年羹尧的智囊，如此深谋远虑！这事情我可不能不管了！”将唐灵轻轻地拉了过来，含笑说道：“你这孩子倒有志气，但是非善恶，还得分个清楚。”唐灵道：“怎么，你说说我听。”桂华生道：“你现在受了毒香，应该先睡一觉，睡醒之后，我再跟你说。”轻轻一揉，闭了他的晕睡穴，然后转过身来，怒斥葛腾龙道：“好呀，你将一个好好的孩子引入歧途，这罪过还在杀人放火之上！”
葛腾龙道：“我教他为父报仇，又有什么罪过了？”桂华生说道：“年羹尧此人，国人皆曰可杀，怎值得为他报仇？”葛腾龙道：“别人杀年羹尧犹自可说，雍正是年羹尧一手扶起来的人，我不为年大将军报仇，怎消得这口胸中愤气？何况年大将军生前以国士待我，我自当以国士报之，别的人对他如何议论，我都不管。”桂华生心道：“曹操也有知心友，此话果然不假。”眼珠一转，问道：“雍正不给吕四娘杀了吗？你要报仇，这仇也已报了！”葛腾龙道：“雍正虽然死了，这江山还是爱新觉罗氏的江山！”
桂华生凛然说道：“好，想不到你这年羹尧的心腹武士，说话的口吻竟和江湖义士相同！好呀，他若是为汉族报仇，驱除鞑虏，这我不管。但你得带这孩子，先交回他的养母，待他长大之后，再由他自择前途，这话你依不依从？”
葛腾龙沉思有顷，道：“也罢，看在你今日救我们二人性命的份上，我也得卖你一个人情。”其实葛腾龙立志推翻清廷的目的却和江湖的义士大不相同，他是想利用年羹尧的儿子作为号召，以遂个人野心；同时见唐灵天赋聪明，是个可以扶得起来以图王霸之业的人，故此不惜费尽心机，冲难犯险，将这孩子诱出唐家。
桂华生却把葛腾龙这人看错了，心中想道：“年羹尧一死，他的旧属想撇清还来不及，这人居然有此傻劲，虽说愚忠，也还算得是个有血性的男子。”见他答允，欣然说道：“君子一言……”葛腾龙接口说道：“快马一鞭！”桂华生哈哈大笑道：“好，我相信你！你把这孩子带回唐家，我写一封信给唐二先生，请他们不要将你怪责。”拾起一块藏民掉落在地上的羊皮，用剑尖刺出了几行书信，葛腾龙郑重地将羊皮书藏在贴身的汗衣袋里，其实心中正在另作盘算。
桂华生正想把唐灵弄醒，想起一事，住手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魔鬼城？是怎么中了毒的？”葛腾龙道：“为了这魔鬼城，我曾经暗中窥探了好几次。前几次不敢走近，只在对面的山峰瞭望，这次稍微走近，却不料一阵异风吹来，便告昏迷不醒了。”桂华生诧道：“当真有什么魔鬼城？”葛腾龙道：“这里的藏人，人人都能说一大串魔鬼城的奇迹，我看只怕有什么异人住在里面也说不定？我在对面山峰瞭望，就曾经有一两次见过里面有袅袅的炊烟升起，刮风之时，那各种各样的怪声也真是荡人心魄！”桂华生道：“我听过啦。”对风中的怪声，尚不觉怎么，听得里面有炊烟却大是引起心中的疑惑，问道：“那么你见到山中果然是有一座城么？”葛腾龙道：“昨晚我们冒险走进山谷，只是隐隐看见山顶有一座圆塔形的尖顶，还未看得清楚，一阵狂风刮来，风中带有莫名其妙的异香，我们便一直睡到你来的时候才醒！”
桂华生心道：“看来这魔鬼城当真有一些古怪，我既到此间，倒不可不去一看了。”伸出手掌，在唐灵身上轻轻地拍了两下，解开他的穴道，唐灵一觉醒来，见桂华生与葛腾龙相向而立，眼光神色，甚是柔和，喜而笑道：“两位叔叔，你们和解了么？”葛腾龙道：“我和你的桂叔叔本来就没有什么冤仇，说清楚了，他当然不会再将咱们难为。”故意强调“咱们”二字，在孩子的心灵中种下这样的观念：只有他才是与自己紧密联结在一起的人，无形中把桂华生隔开一层了。近代的儿童心理学家有所谓的“暗示教育”的方法，葛腾龙当然不懂得这个名词，但他把唐灵哄得服服贴贴，所用的手段，正是与这种教育方法暗暗符合。
唐灵叫道：“桂叔叔，你真是一个大大的好人，你不再拦阻我替父亲报仇了吧？”桂华生眉头一皱，缓缓说道：“是非善恶，不是很简单的就能分别出来的，对你好的人不见得就是大家公认的好人。要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情对是不对，应该多听一些人的议论。好吧，现在我说的话你未必明白，你回去问问你的母亲和唐公公，再过几年，待你长大之后，以你的聪明，定然能够明白事理。”唐灵听得甚为气闷，似懂非懂，听说之后，大声叫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要我回唐家吗？”葛腾龙暗暗向他抛了一个眼色，道：“灵儿，你的桂叔叔是一番好意，咱们现在就走吧，你跟我走，准保没有错儿。”
桂华生目送葛腾龙携了唐灵走过山坳，背影冉冉而没，心中一动，但觉放任唐灵跟他，总似有些不妥，但自己漫游西藏，势又不能将他带在身边，葛腾龙既然允诺将他带回唐家，那也只得任由他们走了。
桂华生歇了一会，吃了一点干粮，待得草原日落，月亮东升，便向着藏民所指的魔鬼城方向而去。
走过一片草原，前面是一片沙漠，好在这沙漠方圆不过十数里，走了个把时辰，也穿过去了，前面又是一片草原，走到午夜时分，念青唐古拉山已在目前。桂华生走进那喇叭形的谷口，抬头一望，且见山上冰川交错，俨若银龙飞舞，在黑夜之中发出一种淡淡的蓝光。蓦然间狂飙又起，风中果然带有一种异香，中人如酒，桂华生情思昏昏，恹恹欲睡，急忙将天山雪莲拿出，放在鼻观下深深呼吸，仍向前行。风愈刮愈大，日间所听到的各种异声，又随着狂风吹来，俨如万马奔腾，千军赴敌，雄壮、凄怆、哀号、温婉，各种调子都有，真像极不和谐的大合奏，比日间所听，更觉惊心动魄。桂华生堵着耳朵，贴着山脚的峭壁前行，月光之下，但见山壁上无数小孔，就像蜂巢密布一般，忽然间就在自己脚踏的底下，也听得叮叮咚咚的类似音乐的声音！
桂华生恍然失笑，心中暗道：“原来风中的怪声，却是这个来由。”他在天山漫游之时，也曾经听见过这种地底下的奏乐声音，初时也曾给这种声音疑惑过，后来才知道天山山脉一带，有许多巨大的冰山，由于地震，后面高山的岩石塌下来，把冰山压在下面。冰山一天天地融化，岩石就一天天地架空。岩石中空之处，冰河流动，有时似乐声，有时似脚步声，令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的人无不心惊胆战。
桂华生再仔细审视山石上那些蜂窝般的洞孔，把耳朵贴上去听，由于洞孔的大小形状不同，风从洞孔穿过，所发出的声音也异，这些蜂窝般的洞孔，自是由于风砂侵蚀而成，由于这里的谷口狭长，风砂吹来，受到山岩峭壁的阻挡，所以剥蚀的现象特别显著。古代沙漠与草原上的居民，既没有近代地质学的常识，更不敢亲自去观察，那就无怪他们以为是“魔鬼的声音”了。
但桂华生仍是不无疑惑，心中想道：“地下冰河的流动和风从岩洞穿过构成了诸种怪声，这固然不足为异。但在藏人的眼中，总是一个神秘的地方，更何况这里又是险恶荒芜之地，为什么有人却偏偏在这种地方居住？是何居心？”再想这“魔鬼城”的传说由来已久，到底是由于诸般怪象附会而成，还是山中确有城池？寻幽探秘之心，更不禁油然而起。
这时狂飙已止，桂华生继续登山，攀越过几个险陡的山头，果然别有天地，但见到处是断瓦残垣，还有寺院的废墟和高耸的土塔……显然这是一座古城的遗址，奇怪的是，那些残砖败瓦，已被扫在一起，好像在不久之前，才刚刚经过人工的收拾。
穿过这座古城的遗址，再向山上望去，那就更奇怪了。山上竟然有一座完整的白塔，约有十丈来高，白塔之旁，有两排房屋，圆形的屋顶，状如覆莲，这种形式的房屋，和西藏一般民居大大不同，还有两幢闪闪发光的建筑，更不知是用什么材料造的。但一眼望去，便可以断定这不是古代遗留的建筑，而是新建不久的房屋。桂华生自是不相信有甚“魔鬼城”，但这气氛却真的是越来越神秘了。
桂华生艺高胆大，再向前行，忽觉夜风中香气极浓，虽有天山雪莲，仍然有点目眩心跳，望过去但见山坡上开有无数奇花，红白蓝三色相间，在朦胧的月色下更显得娇艳无俦，桂华生含了两瓣雪莲花瓣，走入花丛之中，原来随风所送的异香，便是这种奇花所发。桂华生正在流连观赏，忽听得传来了脚步的声音。
桂华生从花丛里向外偷窥，只见一个长着一把山羊胡子的黑衣武士带引着两个白衣喇嘛，正好朝着这个方向行来，这黑衣武士身材魁伟，相貌奇特，看来不像是西藏人。
但那两个白衣喇嘛却更引起桂华生的惊诧，原来西藏的喇嘛分为三派，清朝以前掌权的是红教喇嘛，清代奉黄教喇嘛为国教，红教一蹶不振，但还可以留在西藏。另外有一派白教喇嘛，最高的称为“法王”，在明朝时候，与红教分庭抗礼，曾得明太祖封为“灌顶国师”，并“赐统御西藏三部之教诏”，直到明末崇祯皇帝之时，黄教领袖达赖五世和班禅四世藉青海蒙古族酋长固始汗的兵力，才推翻了白教法王在西藏的统治地位，白教被逐出西藏，逃奔青海，依附另一位酋长和腾汗。至今一百余年，白教喇嘛，从来不敢踏入西藏。
西藏喇嘛以服饰颜色分别，这两个喇嘛自是白教喇嘛无疑。桂华生大为疑惑，心中想道：“白教黄教如同水火，怎地这两个白教喇嘛却敢偷偷进来了？”
只听得那黑衣武士说道：“我们的王子听说法王使者前来，特地赶到此间，恭迎大驾。还有几位土司，也将要到来，哈哈，这真是罕遇的机缘，难逢的机会！”
桂华生听得莫明其妙，想道：“哪里来的王子？若是藏王之子，他为何不约在拉萨，却在这个古怪的地方聚会？”那黑衣武士的藏语说得甚为生硬，更是引起他的疑心。
那两个白衣喇嘛咕咕噜噜地说了一些话，但这时他们已走上山坡，说话声音听不清楚了。过了一阵，桂华生探出头来，已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正待出来，忽见又是一个白衣喇嘛，如飞奔至，将近花丛，忽然一跤摔倒，许久许久，爬不起来，竟似是晕倒了。
桂华生始而发愣，继而恍然。心道：“是了，先前那两个白衣喇嘛带有解药，这个却没有，所以被花香迷倒了。”但他为什么没有解药，又没人带领呢？这个，桂华生却猜想不透了。
桂华生从花丛中一跃而出，但见这白衣喇嘛酡颜如醉，中毒的情状与葛腾龙、唐灵一模一样，心中想道：“葛腾龙方到山谷便已中毒，此人却一直来到花前，内功的深厚，也算难得的了！”分了两瓣天山雪莲，塞入他的口中，过了片刻，这白衣喇嘛倏然醒转，跳起身来，用藏话大声骂道：“哼，你用的是什么妖法？”劈面就是一拳，桂华生一掌拨开了，只觉对方的拳力沉重异常，正待说话，那白衣喇嘛，这时已看清楚了桂华生乃是个汉人，大为诧异，第二拳打到中途，倏的收回，问道：“咦，你是谁？”

二藏身冰谷遇奇人
桂华生一笑说道：“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未醒来呢。你是谁？”那白衣喇嘛发觉了口中的两瓣莲瓣，再看一看这蓝、白、红三色相间的奇花，失声说道：“咦，原来这是阿修罗花，我一向只从佛典之中知有此花，不想在这儿见到。你是谁，怎的有这样神通？居然能把我救醒？”桂华生道：“我不过是个普通的汉人，碰巧带有能解百毒的天山雪莲，碰巧将你救醒，算不了什么！这个什么阿修罗花为什么如此令你惊奇？”那白衣喇嘛道：“阿修罗是梵语中魔鬼的意思，所以又名魔鬼花。《佛国记》中所载，说阿修罗花开之时，人一嗅到这种花香，就像碰到了魔鬼一般，立刻给它迷醉了，果然不差。这花只有在极高的冰峰之上才有，如今他们移植此间，能为也真不小呢。咦，你端的是谁？你是不是他们的人？”
桂华生道：“他们是谁？你又是谁？”那白衣喇嘛诧道：“你不知道他们是谁？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桂华生道：“我就是想来探这魔鬼城中的秘密。”那白衣喇嘛喃喃说道：“魔鬼城？魔鬼城？”桂华生道：“不错。藏人们是叫这里做魔鬼城。”那白衣喇嘛笑道：“魔鬼城中魔鬼花，怪不得此中有群魔乱舞了。如此说来，你当真不是他们的人了？既然不是，你快快下山去吧！”桂华生摇了摇头，那白衣喇嘛庄容说道：“你若不走，只怕你救得了我，我却救不了你呢。快走！”
桂华生见他郑重相劝，微笑说道：“好，等一下我就悄悄溜走。”这时天边飞来了一片黑云，掩盖了一钩眉月。山风又呼呼地刮起来，那白衣喇嘛疾奔上山，桂华生也趁着夜色如墨，偷偷地跟在他的后面。
待得乌云散开，那白衣喇嘛已不见了。桂华生借石障形，偷偷一看，原来已到了白塔前面。这白塔形式奇特，下面是座方形的庙宇，庙宇中有一座顶上造了一个圆亭的高塔，塔的下层，四边外壁上塑有两只眼睛，眼睛上还有两道弯弯的眉毛，眼下面有一种似乎用来象征鼻子的东西，形如“？”，这种奇异的建筑形式，不但桂华生走南闯北，从所未睹，即在书本上也未曾见过。
那两幢闪闪发光的建筑就在白塔之旁，白塔前有两个黑衣武士面对着面，各自开步向对方走去，碰头之时，一个立正，向后转身，背向而走，各自走到庙的一端，又再转身相向而走，周而复始，为状甚是滑稽。
桂华生轻功超卓，趁着他们转身的时候，一个“白雁冲天”，已从他们的头顶飞过，落在那座琤明琉亮的建筑侧面，伸手一摸，但觉触手冰冷，原来这座房屋，竟是坚冰所造。
另一座房屋没有这样冰冷，舐舐指头，却有咸味，原来这一座是晶盐造的。桂华生暗自笑道：“魔鬼城果然名下无虚，地方、房屋、人物，样样都是古怪透顶。”
探头一望，那两个守卫庙门的武士正各自走到一端，未曾转身，桂华生飞身一掠，端如一叶飞坠，落处无声。待得那两个武士转过身来，他已飞上了白塔的第一层，隐身在殿角飞檐之内，偷偷地从庙顶一片透光的琉璃瓦向下窥探。
但见庙里供着一尊数丈高的巨大佛像，一个鹰鼻深目、长发披肩，穿一件缀以明珠的大红袍子，相貌甚是威严的中年汉子，站在佛像的中间，两旁有一列僧侣一列武士，这时正有三个官吏装束的藏人向他行礼。
只听得一个黑袍僧侣唱名说道：“萨迦藩王使者，弄赞藩王使者，亚东藩王使者谒见王子。”桂华生心中一动，想道：“原来这人就是王子，看他相貌装束，分明不是藏人，这是哪里来的王子？”
这僧侣和王子的西藏话都说得相当流利，但听得那王子说道：“我不望酬报，一心扶助你们三家藩王做西藏鼎足而立的霸主，只要你们好好待我派来的人，我将来还要派兵来助你们，你们的藩王都明白了吗？”那三个藏官依次说道：“明白啦，我们特来与王子定盟。”
那王子哈哈大笑，首座僧侣走了出来，捧着一个盛满血酒的骷髅头，恭恭敬敬地递给王子。
王子将骷髅头高举，大声说道：“基荣基里达布嘉时？”这句藏话的意思是：“沾饮阁下剩酒，引以为荣，阁下俯允否？”桂华生怔了一怔，这藏话他听得明白，却不知道其中含义。萨迦藩王的使者首先喝了一口，那王子接回骷髅头酒器，也喝了一口，依次递给弄赞和亚东的藩王使者，都是这样。仪式完成之后，王子哈哈笑道：“从今之后，咱们都是一家。我先派人给你们训练军队。”桂华生恍然大悟，原来这仪式正等如中国的歃血定盟。王子的那句话是客先让主的礼节。
那三个藩王使者喝了血酒，鱼贯退下。待了一会，两旁的僧侣高声唱道：“法王使者到！”王子满面笑容，亲自走上去迎接，来的正是那黑衣武士带引来的那两个白衣喇嘛。看来王子对这两人的重视远在那三个藩王使者之上。
王子弯了弯腰，向他们还了一礼，说道：“法王法体安康？”那两个白衣喇嘛恭身说道：“我佛保佑，托庇平安。”王子道：“这些年来，法王远离圣地，我心甚是不安，是以愿充护法，迎接法王回藏，区区之意，不知法王明白了么？”
为首的那个白衣喇嘛答道：“仰仗王子大力，护持圣法，法王欣悦何似，特遣弟子前来向王子敬致谢意，并即定盟。”桂华生吃了一惊，心中想道：“百余年来，西藏各教派纷争，曾引起好几次干戈，若然在青海的白教，也要打回西藏，岂不更要掀起滔天的风浪。”
只听得那王子哈哈大笑，又举起了骷髅酒器，高声说道：“基荣基里，达布嘉时！”为首的那个白衣喇嘛接过酒器，正在俯腰喝酒，尚未沾唇，忽听得两旁的僧侣武士大发一声喊，那王子高声喝道：“来者何人？擅闯圣庙！”
桂华生定睛一看，来的正是那个被自己救醒的白衣喇嘛，只见他高举九环锡杖，大声叫道：“白教法王座下护法使者麦士迦南！”
此言一出，两旁的僧侣武士都现出惊诧的神色，那王子眉头一皱，说道：“法王使者，现在此间，你是何人，竟敢假冒？”那自称是法王护法使者的白衣喇嘛，将九环锡杖迎风一荡，杖头的两串金珠哗啷啷作响，仰头一笑，脖子上悬挂着的一尊金色佛像闪闪发光，朗声说道：“法器在此，岂容假冒？”
先来的那两个白衣喇嘛十分惊诧，说道：“怎么法王又将你派来？”原来这两个白衣喇嘛乃是法王的心腹，这次前来魔鬼城与王子定盟，事情极为秘密，教中只是有限几人知道。这麦士迦南在白教中辈分甚低，职位也并不是护法使者，按说他不应知道这件事情，更轮不到他做使者，但他手持的九环锡杖，和那尊金色佛像，却的确是教中的法器。
王子见他们这付神气，料想其中必有蹊跷，眼珠一转，强笑说道：“好，法王加派使者，足见郑重此事，你也来参加订盟吧。基荣基里，达布嘉时！”
麦士迦南双眼一翻，毫不客气地就从同伴手中抢过那骷髅酒器，忽地横掌一击，将那骷髅头劈得粉碎，血酒溅了一地，大声说道：“订什么盟？法王有命，叫你们二人速赶回去，切不可沾惹邪魔歪道！”
先来的两个白衣喇嘛勃然变色，一个喝道：“法王当真有这说话？”另一个喝道：“法王圣谕现在我手中，你好大胆，乱传法旨！”麦士迦南道：“你传的是哪个法王的法旨？”那白衣喇嘛斥道：“还能有几个法王？我传的是灌顶国师转轮法王第十五世的法旨！”麦士迦南朗声说道：“第十五世法王早已禅位，我传的是灌顶国师转轮法王第十六世的法旨！”
在西藏的红、黄、白三派喇嘛中，只有白教法王可以禅位，但第十五世法王正在盛年，雄心勃勃，断无禅位之理，那两个白衣喇嘛呆了一呆，齐声喝道：“好啊，原来是你们这班叛教邪魔，纂夺了当今法王的大位。王子，这个使者是假的！”
麦士迦南喝道：“你这两个才是假的！”那王子当然是站在先来的两个白衣喇嘛这边，冷冷笑道：“不问可知，真伪立辨，法王的使者那有在这圣庙中捣乱的道理。”把手一挥，那两个白衣喇嘛和带引他们进来的那个黑衣武士立刻扑了上去。
只听得啪啪两声，那两个白衣喇嘛已被麦士迦南用重手法打晕地上。那黑衣武士一声怪啸，拔出了一柄精光闪闪的月牙弯刀，刷的一刀，便向麦士迦南的颈项勾下，麦士迦南将九环锡杖一挑，叮当一声，杖头给月牙弯刀勾了一下，溅出了一溜火花，麦士迦南回杖一拍，锡杖和刀锋都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那黑衣武士刷的将刀制回，刀光一转，又取中盘，麦士迦南将锡杖展开，宛如一条虬龙，凌空飞舞，那黑衣武士也把月牙弯刀舞得霍霍生风，劈、刺、勾、斫，每次刀杖相交，都发出叮当音响！
桂华生心道：“这黑衣武士的月牙弯刀，式样特别，但论到武功，也不见得有什么特异之处。倒是这个麦士迦南的杖法，刚猛凌厉，劲道十足，却大可以与中土的伏魔杖法一较雌雄。”
果然不过片刻，但见麦士迦南一声大喝，锡杖一挥，便将那个黑衣武士的月牙弯刀打得脱手飞出。
那王子“哼”了一声，咕咕噜噜地说了几句，却并不是藏话，站在第一列前首的一个番僧赤手空拳地走了出来，用藏话喊道：“把这锡杖给我放下！”
麦士迦南大怒喝道：“有本事的你便来取！”锡杖一个盘旋，舞起了一道圆圈，将那黄衣番僧都围在如山的杖影之中。
那番僧冷冷一笑，双掌一圈一引，竟然把麦士迦南的锡杖引出外门，登时脚踏中宫，反掌便劈麦士迦南的手腕。桂华生暗暗惊异，心道：“闻说天竺武功自成一派，少林派的始祖达摩祖师便是天竺（印度）来的，天竺、西藏、尼泊尔等地疆土相邻，武功流派彼此影响。看来这黄衣番僧的掌法和中国的内家掌法各有擅场，那粘连两诀与太极手法也有点相似。可见中外武功虽异，武学的道理却大致可以相通。以内功而论，这黄衣番僧的功力在中国也可以到第一流的境界了。”
麦士迦南的杖法阳刚，黄衣番僧的掌力阴柔，恰是外家高手和内家高手的比拚，斗了半个时辰，强弱形势渐渐分了出来，但见麦士迦南汗如雨下，九环锡杖的力道减弱，出手招数每每为敌所制，力不从心。
桂华生暗叫不妙，但见那黄衣番僧双掌一圈，招数与武当派的“怀中抱月”有些相似，一圈一带，倏的就将麦士迦南的杖头抓住！
这一下连桂华生也以为麦士迦南的九环锡杖要被他夺出手了，哪知麦士迦南锡杖一抖，陡然间几点金光电射而出，原来他杖头所缀的两串金珠，并非饰物，而是暗器。
那黄衣番僧猝不及防，急忙松手，却被一颗金珠打中眼睛，登时掩目大叫。王子大怒，把手一挥，两旁的僧侣武士纷纷涌上，麦士迦南将九环锡杖泼风一舞，数十颗金珠都射了出来，但众武士与僧侣已有防备，其中不乏高手，只伤了有限的几人，麦士迦南却吃了两刀，肩头上又挨了那黄衣番僧的一掌。那黄衣番僧给他打瞎一目，愤怒之极，不顾疼痛，穷追猛打！
麦士迦南也算机灵，一下子把那两串金珠都发出来，虽然不能退敌，他却趁此时机飞奔出庙，可是那黄衣番僧怎肯放过他，和另外两个僧人跟着也追出庙门。
那黄衣番僧身法好俊，只见他凌空一跃，在半空中一个转身，蒲扇般的大手已抓到了麦士迦南的背心，麦士迦南也好生了得，一觉脑后风生，霍地便是反手一杖，只听得“哎哟”一声，那黄衣番僧头上脚下，一个倒栽葱便跌下来。麦士迦南怔了一怔，心道：“我的法杖还未触及他的身子，怎的他便跌倒了，难道当真是有佛力暗助我么？”心念方动，只听得又是两声尖叫，另外的两个僧人也跌倒了！
这几下子快如电光石火，追出来的一群僧侣武士谁都没看清楚这三个僧人是怎么样给打倒的。猛听得一声大喝，呼呼风响，麦士迦南眼睛一花，俨如两朵红云掠空而至，定睛一瞧，只见那王子和另一个红衣番僧已掠到跟前。麦士迦南大吃一惊，知道这些僧侣乃是以袈裟的颜色分别尊卑，红衣僧人位属至尊，怪不得武功这么了得，而那王子居然也有如此身手，更是大大出他意料之外。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红衣番僧袈裟一展，“啪”的将麦士迦南摔了一个筋斗，那王子喝道：“先把九环锡杖给我留下！”手腕一翻立即抓住杖上的金环，忽地里又是嗤嗤两声，那王子一声大叫，似乎是受了点伤，然而仍是把麦士迦南的九环锡杖夺到手中。那红衣番僧袈裟一扬，跟踪疾至，霍地便是当胸一掌！
麦士迦南正被红衣番僧的掌风震得头晕目眩，陡然间忽觉身子一轻，竟似腾云驾雾般给人提了上去。原来是桂华生出手相助，先前那三个僧人都是给他用碎瓦打倒的。
那王子哇哇大叫，一纵身也跳上塔来，桂华生见他给打中穴道，居然能纵高跃低，心中也好生奇异，不敢怠慢，一手抓起了麦士迦南，左掌转身拍出，那王子虽是勇猛无伦，却怎挡得桂华生的内家真力，只一掌便给震得倒下地来。那红衣番僧跟踪而至，一掌拍来，双掌相交，那红衣番僧也给震得摇摇晃晃，蓦地一声怪啸，将那大红袈裟一抖，迎头便罩。桂华生一跃闪开，那红衣番僧跟踪急上，袈裟飞舞，疾卷而来，招数甚为怪异，桂华生虽是轻功绝顶，但背上了一个百多斤重的麦士迦南，腾挪闪展，到底不能随心所欲，险险给他的袈裟卷翻，两人在庙宇上动手，迅即追到了白塔的第二层。
只见那红衣番僧手按飞檐，陡然间身子拔空而起，先跳上了第三层，居高临下，大红袈裟又似火云一般疾罩下来，就在这一瞬间，但见白光一闪，俨如长空电闪，刺穿了厚厚的层云，原来是桂华生拔出了家传的腾蛟宝剑，当年他的父亲桂仲明曾仗着这把腾蛟宝剑，打败过无数武林高手，赢得了“天山七剑”之一的名头，神物利器，端的是非同小可，加上桂华生的内家真力，饶是那红衣番僧功力深厚，也挡不住这穿云一剑。但见白光一闪之下，那大红袈裟已被刺穿了两个大洞。
红衣番僧抛了袈裟，一声怒吼，双掌齐扬，桂华生未清楚他的来历，不愿伤他，剑诀一领，腾蛟宝剑在他面门一晃，引开了他的眼神，红衣番僧双掌扑空，失了重心，被桂华生倒转剑柄，在胸口轻轻一点，登时从三层高的塔顶跌了下来，桂华生纵声长笑，背起了麦士迦南，闪电般地转到了白塔背面，跳下地来，立刻向山头疾跑。
山上云海迷茫，雪峰矗立，雪月交辉，晚间的景象更显得奇丽无俦。桂华生背着麦士迦南，跑了好一会子，渐渐觉得有点气喘，俯腰一望，脚下“魔鬼城”在云气弥漫之下看得见一个尖尖的白塔顶了。抬头一望，雪峰高插云霄，看不见顶，自己站立之处，仅仅是在山腰，却已有点“高处不胜寒”之感了。
桂华生见麦士迦南还是昏迷未醒，抚他脉息，脉息甚粗，既不像是受了内伤，也不像是给人点了穴道，心中甚是奇怪，再走了一会，忽觉冷风之中，有一股温暖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向前一看，前面是一个两峰之间的盆地，有一股喷泉正在嘶嘶喷水，灼热的水花被风吹散，在月光下形成一团团白色的花环，喷泉所在，地气较热，在冰岩之下，居然盛开着许多不知名字的花朵，端的有如童话中的世界一般。桂华生心道：“他们纵是追来，也得费一些时候才能追到这里，我正好在这山谷中歇息一会。”
桂华生走到喷泉旁边，将麦士迦南放了下来，仔细审视，竟不知他是受了何伤，竟至昏迷不醒。将天山雪莲放近他的鼻观，亦不见效，显然又不是中了什么毒了。桂华生无法，只好将真力凝聚掌心，在他脊骨“天枢穴”的周围，轻轻揉搓，给他推血过宫。这“天枢穴”乃是经脉的总纲，桂华生运用了《达摩真经》中最上乘的解穴功夫，按说若是他被点了穴道的话，不论是点了那一处穴道，都可以解开，果然过了一阵，麦士迦南便悠悠醒转，大声叫道：“呵，原来是你救我，赶快给我疏通闭血的经络。”只见他挣扎了好一会子，仍是不能动弹。
桂华生问道：“什么闭血的经脉，在什么部位？”麦士迦南也懂得一点中国的武学，说道：“这就像你们内家的点穴呀，我晓得什么部位，还用你解吗？”桂华生家学渊源，师友辈都是武林中顶儿尖儿的角色，他对各家各派的点穴手法无不熟悉，可就是不懂这种异域的点穴功夫。
麦士迦南道：“你学过子午流闭血法吗？”桂华生摇了摇头，仔细问他。原来这是从欧洲传到阿拉伯国家，再从阿拉伯国家传到印度、尼泊尔诸国，再采纳了印度瑜伽术的“闭气诀”，所创出来的一种类似中国点穴的功夫。麦士迦南从现任法王那儿知道有这种功夫，那是按着时辰，将人体某一个部位的气血阻滞，使其不能自然运行的功夫，本来这种功夫远远不及中国点穴法的深奥神奇，可是桂华生不懂这种功夫，而麦士迦南也只略解皮毛，无法教给桂华生知道。
桂华生小心翼翼地试着用各种上乘的解穴手法给他解穴，却是丝毫无效，反而弄得他频频呼痛，桂华生搓搓双手，苦笑说道：“没办法啦！”话未说完，忽听得“啪哒”一声，一粒石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掷来，麦士迦南突然大叫一声，纵身跃起，桂华生大吃一惊，正想跳出去看，却被麦士迦南一把拉着，叫道：“你原来是懂得的，却故意骗我，拿我着急！”原来这粒石子正是乘着麦士迦南挣扎着转身之际打来，麦士迦南根本没有瞧见，只觉好似桂华生的指头触着他的腰部某一个方位一般。
桂华生惊奇更甚，跳上冰岩，但见树梢风动，野花飘落，山上云气弥漫，好像蒙上一层薄雾冰绡，哪里有人的影子？桂华生心中想道：“这人掷石解穴，大是不凡！这份轻功，更是无人能及，想不到在这穷荒异域，果然碰到异人！”
麦士迦南道：“喂，你瞧什么？是不是有追兵来？”桂华生摇了摇头，跃下冰岩，双方通了名姓，桂华生笑道：“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他们是什么人？”麦士迦南道：“那王子是尼泊尔的王子，那些人是他带来的僧侣和武士。”
桂华生吃了一惊，道：“这王子野心不小！”麦士迦南道：“不错。但听说这王子并不是尼泊尔国王的太子，只是他的侄儿。尼泊尔国王膝下无儿，他想继承王位，所以培植了一批党羽，从阿拉伯诸国甚至从欧洲请了许多武士来。印度婆罗教的一些高手也做了他的宾客，他为了巩固他的地位，很想立功国外，先把西藏灭了，做他的属国。”桂华生“呵呀”一声，说道：“怪不得他选择这个神秘的地方做他的巢穴。”麦士迦南道：“这个魔鬼城据说本来是个古城，后来地形变化，前有沙漠，后有冰山，古城也已风化殆尽。这里的土人每晚听到风中怪声，更不敢进去探险，大家都说这个是魔鬼城了。尼泊尔王子在这废城的遗址上建房屋庙宇和白塔，经营了几年，可叹满清的驻藏大臣一点也不知道。”
桂华生道：“他联络那几个藩王，还想唆使你们白教法王打回西藏，这正好给他浑水摸鱼的机会。”麦士迦南道：“我们现任的法王可不上他这个当。”
经麦士迦南说明，桂华生这才知道，原来在白教喇嘛之中，也分为两派，前任法王是旧派，主张用武力打回西藏，所以不惜与尼泊尔王子勾结。现代法王本是掌管典籍经文的法师，在教中地位，仅次于前任法王，他从秘籍之中通悟了密宗的武功，并通晓梵文和尼泊尔语言，又曾到过印度的圣地礼佛，在白教之中以学问渊博著称，很得一些人拥护。他的主张和前任法王不同，主张和现在西藏掌权的黄教谈和，被称为新派。这次前任法王勾结尼泊尔王子的事情泄漏出来，两派冲突，拥护新派的十居八九，终于在前任法王派出了那两个使者的第二天，就将他废了。
桂华生听说白教喇嘛中有这样的人材，甚为向往，道：“你有什么要我效劳的地方，我定当尽力。”麦士迦南叹口气道：“我这次奉法王遣派，虽幸不辱使命，阻止了他们签订盟约，但失了法杖，终是奇耻大辱，我须得立即回去报告法王。请你代我做一件事情，到拉萨去见达赖活佛，报告他你今晚的所见所闻，并代为转达我教法王的心意。”桂华生道：“听说达赖和班禅这两位活佛并不是寻常人所易见的。”麦士迦南除下了身上所带的那尊金佛，交给他道：“你拿这个作为信物。以你的武功，自可悄悄地进入布达拉宫。”
桂华生接过金佛，抬头一望，忽见南北两边的山头，都出现了黑衣人的影子，桂华生笑道：“尼泊尔王子派来的追兵，终于找到这儿来了！”

三魔鬼城中闻玉笛
话声未了，忽听得轰轰隆隆之声响彻山谷，原来尼泊尔王子派来的那几个武士也已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将一块块大石推下来。桂华生怒道：“好狠毒的手段！”拉起了麦士迦南跳跃闪避，有几块石头滚到了喷泉的旁边，好在没有碰到他们。有一个黑衣武士走下山坡，大约是想觑准他们再抛大石，桂华生冷笑道：“好，叫你也尝尝我一颗石头！”拾起一粒石子，双指一弹，疾飞而上，那黑衣武士做梦也想不到桂华生竟有这样的弹指神通，居然能把石子弹上数十丈高的冰岸，登时给打中了穴道，应声而倒！
其他的武士哪还敢再下来，只是不断的从山峰上抛滚巨石。忽然间，山谷里响起巨大的雷声，万山回应，震耳欲聋。麦士迦南叫道：“不好，若是他们再滚石头，就要引起雪崩啦！”但见磨盘大的雪块从悬岩上滚塌而下，声势极为惊人！要知道这些高山，山巅积雪，常沿着山坡向下滚动，尤其是在西藏的冰峰，要潜伏着无数冰崩和雪崩的“槽印”，若然遇到强风或地震，千百吨重的冰岩和雪块也会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泻下来！任是天大神通的英雄好汉，也会被雪活埋，这几个武士虽然没有能力造成一次地震，但大石源源滚下，震动冰层积雪，时间一长，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那也就极有可能引起一次巨大的雪崩！
在这样情形之下，桂华生其势不能在石头雪块飞舞之下冲上去和他们拼命，只好施展腾挪闪展的上乘轻功在满山飞滚的雪块之中闪避，一方面又要照顾麦士迦南，饶是他武功卓绝，也自手忙脚乱，而且雪块越落越多，越滚越大，他们的处境也越来越惊险了。
眼见冰雪石头滚之不已，震得山谷轰鸣，冰峰也好像要震抖起来了，忽然间听得一片极柔和的笛声从风中远远传来，那闷雷也似的雪块轰鸣，竟是压它不住！
桂华生这一惊非同小可，不但惊奇于吹笛者的深厚内功，而且惊奇于所吹的曲调。那笛声柔和悦耳，好听极了，端的有如“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流泉水下滩！”吹的竟是江南曲调。这几年来桂华生都在边疆之地奔驰，所见所闻，无非是草原大漠，朔风胡笳，哪里听过这样悦耳的玉笛风声！
过了片刻，那笛声一变，从江南情韵一变而为幽燕之声，恍如“银瓶乍破水浆裂，铁骑突出刀枪鸣！”慨当以慷，令人血脉贲张，精神勃振，桂华生愈听愈奇：在这冰山荒谷之间，哪里来的妙解音律的中州女子？
然而还有更奇怪的事情接着发生，那笛声一发，从山上滚下的石头雪块就渐渐少了，待到吹了两阕，忽听得山上的武士发出惊叫之声，霎然间静了下来，再没有一块石头向下滚落！再过片刻，只听得从“魔鬼城”中传来了“当当”的钟声，麦士迦南叫道：“这是他们召人回去的警钟。”果然见那几个武士转身飞跑，而且山头上的哨声此起彼落，一听就知道是他们招呼同伴回去的讯号。
过了片刻，人散风停，山谷里又复归于静寂。麦士迦南喃喃说道：“这真奇怪极了，他们为什么害怕这个笛声？”歇了一歇，深深吸了口气，往下续道：“我在路上也曾听过一次这个笛声。那时我已发现有两个装束古怪的僧人跟踪我，我正想揭破他们，向他们邀斗，草原上忽然响起笛声，不过没有今天吹得这么长久，那两个僧人一听到笛声就赶忙逃走了。你刚才看到没有？笛声一起，山上的那些武士也就不敢再滚石头了呢！”桂华生游侠四方，所见所闻的奇人异事不知多少，却是从无一件有今晚这样的离奇古怪，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了一想，说道：“他们既然害怕这个笛声，魔鬼城中也响起了警钟，你正好趁这时机逃下山去。”麦士迦南道：“你呢？”桂华生微微一笑，道：“我还想再探一探魔鬼城，也希望能有机缘见见这位吹笛的人物！”麦士迦南向桂华生郑重道谢，并将谒见达赖活佛转达白教法王心意的事情再一次拜托，然后道别下山。
桂华生施展轻功，再赶回“圣庙”，但见庙门紧闭，守卫的武士也不见了。桂华生跳上白塔的第一层，仍然用刚才的办法，隐身在殿角飞檐之内，偷偷地从庙顶一片透光的琉璃瓦向下窥探。
但见那王子双眉紧蹙，正在和一班僧侣武士说话，看样子是在商议什么事情，他们用尼泊尔话交谈，桂华生一句也听不懂，但从他们那紧张的神色看来，自是和今晚的笛声有关了。
过了一会，忽听得有三声哨声，一长二短，接着是三下铁环碰门的声音，也是一长二短。王子双眉一展，用低沉急促的声音说了两个字，庙门倏的打开，只见一个黑衣武士将一个身材高大的红衣喇嘛带了进来。
这红衣喇嘛看来已有六十多岁，额角也起了皱纹，但满面红光，精神健铄，一进来就哈哈大笑，用藏话说道：“王子宠召，本应早日前来拜谒，怎奈有些事情，是以来迟，还望恕罪。”那王子亲自出迎，执礼甚恭，用藏话先行问好，然后说道：“得藏灵上人惠临，实乃敝国之福，不知上人可肯屈驾，到敝国屈就第一国师么？”
桂华生吃了一惊，他父亲桂仲明生前，足迹遍历蒙藏，曾与他说过，西藏红教有一个藏灵上人，精通密宗的奇妙武功，内外功夫俱臻绝顶，天山女侠，也是名列天山七剑之一的易兰珠在漫游西藏时，曾和他较量武功，也要打了百招开外才将他打败。尼泊尔王子今晚接连约了西藏三个藩王的使者、青海白教法王的使者，又约了这位红教喇嘛中的第一高手前来，图谋西藏的野心确是不容忽视。
藏灵上人合十说道：“现在黄教掌权，敝教在西藏虽然不得其道而行，但究不便远离乡土。”尼泊尔王子说道：“敝国还没有选定白教，上人若肯屈任国师，贵教正可在敝国推行，有何不可？而且将来也大有机会重回西藏。”藏灵上人想了一阵，忽地双目环扫，将两旁的僧侣武士都打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掩藏不住的失望神情。
桂华生方自奇怪，只听得那藏灵上人说道：“这里面没有提摩达多？”尼泊尔王子道：“咱们小国留不住他，他到麦加去了。”藏灵上人道：“印度的龙叶大师也没有来吗？”尼泊尔王子道：“龙叶大师前年到过敝国的京城加德满都，也许明年还会再来。”藏灵上人道：“我虽然僻处穷荒，孤陋寡闻，也曾听说提摩达多是阿拉伯诸国中的第一高手，龙叶大师我在十多年前到德里进香时曾有缘拜谒过他，他的武功确是可以称得上震世骇俗。想来这两人当可与天山的易老乞婆一较短长。”桂华生暗自好笑，易兰珠已死去七八年了，这藏灵上人却未知道，兀是念念不忘那一剑之仇。
那红衣番僧在尼泊尔的僧侣武士群中身份最尊，听得藏灵上人如此说法，分明是轻视他们的武功，颇感尴尬。尼泊尔王子道：“上人想见他们二人也并非难事，明年佛祖诞辰我在加德满都开无遮大会，他们两位必定会来。”“无遮”二字在梵文中的解释是“宽容无阻”之意，即圣贤道俗贵贱上下一律可以平等参与，这等无遮大会在佛门中是一件旷世盛事，在中国佛教史上也只有梁武帝在同泰寺开过四部无遮大会，见于《南史》。桂华生听了，怦然心动，油然而起了去尼泊尔一观法会之心。
藏灵上人叹了口气说道：“我哪里等得到明年？若是他们今日在此，我就可以借重他们之力，共取一件稀世之珍。”尼泊尔王子道：“什么稀世之珍？要到哪儿去取？”藏灵上人笑道：“就在此山之中！我费了几十年心血，才知道一点端倪，到底是否如我所料，目前还不敢说。”尼泊尔王子见他不肯透露这件稀世之珍是什么东西，甚是纳闷，问道：“上人既然等了几十年，也不必争此一刻。不如先到敝国，待邀请了提摩达多、龙叶上人然后再来吧。”藏灵上人摇头道：“不然，不然。我实对王子说吧，我今次上山一来固是王子之邀，二来也是为了这件稀世的宝物！我一到此山便发现有些不对，似乎是有了武功极高明的异人也到了此山，只怕他们也是为了这件宝物而来的。”尼泊尔王子急忙问道：“上人发现了什么不对？”藏灵上人道：“你们刚才可有听到笛声么？”王子道：“怎么？”藏灵上人道：“吹笛之人就是内功甚有火候的人，王子帐下，不乏高明之士，难道听不出来么？”尼泊尔王子起初一惊，继而笑道：“这人定不是为了宝物而来，我倒担心她是我的对头！”藏灵上人道：“不管如何，这宝物我总不能让别人先发现了。我纵是冒了大险，今晚也定要将它取得。王子，咱们不如想个两全其美之法，你先助我取那宝物，我再助你除去那厉害的对头。你不要担心，这件宝物一到手中，我就可以无敌于天下！”
尼泊尔王子半信半疑，问道：“如何相助？”藏灵上人道：“你选一队武士给我，由我指挥。”说话之时，又打量了两旁的僧侣武士一遍，眼中充满惋惜的神情，从神情中不难猜到他的心事，那是惋惜此中没有高手，但为了急于要取那件稀世之珍，不得已而思其次，只好去冒一冒险了。
尼泊尔王子眉头略皱，与那红衣番僧商量了一阵，选出了八名带刀武士。
尼泊尔的武士素以勇武著称，他们人人都有一把利刃，叫做“戈克利刀”，刀如新月，弯成弧形，不但美观，而且锋利之极，足与缅刀倭刀比美。藏灵上人眉端稍展，自言自语道：“好坏且试它一试。”带了这八名武士，便出庙门。
桂华生心中七上八落，暗自想道：“他找的是什么宝贝，得之可以天下无敌？”好奇之心大起，颇想暗暗跟踪这个藏灵上人，看他究竟到哪儿掘宝，但转念一想：“看今晚这个情形，那位吹笛异人只怕就要来了，如若失之交臂，那可是终生遗憾！”相比之下，无价之宝易求，绝世高人难遇，心念遂决，终于还是留下。
藏灵上人去后，王子僧侣武士们又吱吱喳喳的讲回尼泊尔话，看来似是商议一件重大的事情。桂华生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心中发闷。过了好一会子，忽见庙中诸人神色紧张，桂华生也自心跳不已，但听得风送笛声，音细而清，俨若游丝袅空，若断若续，过了片刻，笛声自远而近，声音也渐渐嘹亮，曲调高雅，仙乐风飘，是那样的美妙柔和，令人俗尘尽涤，与庙中的暗藏杀气，恰恰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氛！
转瞬间笛声到了门前，倏然而止，外面响起了铁环扣门的声音。
僧侣武士们都噤不作声，每个人都把眼睛望着王子，尼泊尔王子取出了一个面具，罩在面上，跟着每个人都这样做，面具是皮革做的，罩过耳后，只露出一对眼睛和嘴唇部位的一条裂缝，样子甚是滑稽。
桂华生心中一动，想道：“莫非这个人是他们认识的，他们怕被认出了庐山真相？”但觉这里的事情越来越诡秘了！
叩门的声音响到了第十三下，王子把手一挥，铁门骤的打开，这霎那间，桂华生连气也透不过来！
但见进来的是一个白衣少女，脸如新月，秀发垂肩，修短合度，肤色如脂，浅画双眉，眼珠微碧，婀娜刚健，兼而有之！看她的形貌体态，似乎是个异国女郎，有几分似藏人，也有几分似汉女，但桂华生不论在汉人藏人之中，都还未曾见过这样姿容绝色的女子！
桂华生真的有点不敢相信，这样一位异国美人，竟然能吹出中国的江南曲调！
更奇怪的事情还在后头，只见那白衣少女樱唇微启，莺声呖呖地说了几句话，桂华生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也觉悦耳非常，就像她所吹的笛声一样，令人心神欲醉。
庙中诸人都噤不作声，忽然间，那少女微微一笑，竟然用汉语说道：“额尔都王子，你不敢和我见面，大约也知道你在这里做的，是见不得人的事吧？好，我为了保存你的颜面，不在众之前责你，你立即给我回国，今晚之事，我也不向任何人提起！”
这少女竟然会说汉语，已是一奇，而且说的还是地道的北京话，虽然不大流畅，但咬音审字，甚是准确！而且听她语气，那尼泊尔王子也是懂得汉语的！
桂华生这个疑团直到他后来到了尼泊尔之后方才打破。原来尼泊尔自有历史以来，即与中国友好来往。远在中国的晋朝，法显和尚就曾访问过尼泊尔，以后唐代高僧玄奘也曾到此访问，不久，唐朝就和尼泊尔互派使节。元朝时，尼泊尔曾派建筑、塑造艺匠等八十多人到中国，首领阿尼哥还在元朝任过光禄大夫、大司徒之职，此后中尼两国来往仍络绎不绝。故此在尼泊尔的上层社会之中，无不以会写汉文，会讲汉语（主要即是北京话）为荣，尤其是皇室子弟，更是自小就有通晓汉学的鸿儒伴读。这白衣少女用汉语和尼泊尔王子交谈，用意自然是要瞒过其他人众。
可是那尼泊尔王子仍然不发一言，白衣少女手持玉笛，轻轻划了一道圆弧，说道：“额尔都，我已给你留下一条退路，你再不听善言，那可是自取其辱了！”说话之时，缓缓走进那两行僧侣武士之中，妙目流盼，似乎是要在这些人中，认出尼泊尔王子！就在她将要走到那尊大佛像前面的时候，一个红衣僧人陡然发难，袈裟一抖，倏的向白衣少女当头罩下！
这红衣僧人虽然也是蒙了面具，但桂华生却认得出他正是那个曾和自己交过手的红衣番僧，突见他在白衣少女背后偷袭，袈裟一展，势挟风雷，宛如一片火云，凌空压下，也不禁吃了一惊。岂知这红衣番僧出手虽快，那白衣少女竟似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出手比他更快，头也不回，反手一指，玉笛一挑，那一片袈裟抖起的火云，竟然给她一支小小的玉笛挑开，说时迟，那时快，她飞身一转，刷、刷、刷连进三招，手中玉笛，指东打西，指南打北，竟然是一派凌厉的剑术招数！
就在这一瞬间，庙中的武士也一齐出手，只听得呜呜怪啸，满屋刀光，在她背后和两侧的僧侣和武士，各把随身的佩刀飞出，桂华生暗叫不妙，他知道这红衣番僧功力不弱，只怕白衣少女难以同时应付那十几把飞刀，不暇思量，就抓了一片屋瓦，捏成了无数碎片打去。
桂华生的暗器功夫本来也是上上之选，怎奈他倒悬在庙顶的飞檐之内，只腾得出一只手臂发力，碎瓦用“倒洒金钱”的手法发出，虽然也打落了五六把飞刀，还是有五六把飞刀飞到了白衣少女的背后。
那白衣少女忽地一声长笑，玉笛一挑，也不知她用的是什么手法，举手之间，就把那红衣番僧的袈裟挑了过来，玉笛一旋，如臂使指，袈裟反展，将那五六把飞刀，全都卷了。这般奇妙的收暗器手法，连桂华生也是大出意料，不禁暗暗叫了一声“惭愧”，心中想道：“早知她有如此功夫，何必我来多事？”
那红衣番僧失了袈裟，惊惶失措，想避开时，哪避得了？只见那白衣少女玉笛一扬，疾如掣电，宕然声响，玉笛划处，竟把红衣番僧那厚厚的皮革面具划破，这一下绝招，更令桂华生心折，想那玉笛乃是一件光滑的圆形乐器，但被那少女运用起来，竟然能够像锋利的刀剑一样，把皮革面具划穿，而且又不伤及敌人皮肉，这手功夫，桂华生自问也未必能够！
那红衣番僧被划破面具，登时呆若木鸡，正在围攻的僧侣武士也无不骇然失色，那白衣少女却并不趁势进招，但见她玉笛一横，一双明如秋水般的眼睛，从右到左的自两旁僧侣武士的脸上缓缓地扫过，说也奇怪，那些凶神恶煞般的武士被她的眼光一扫，个个噤若寒蝉，大殿里静寂无声，连一根针跌在地下都听得见响。
那白衣少女眼光射到了红衣番僧的面上，缓缓说道：“道圣国师，你不在加德满都，却到西藏来作护法么？”那红衣番僧一声不响，摔下面具，立刻走出庙门。
尼泊尔武士们发一声喊，有好几个人跟着那红衣番僧便跑，人群中不知是谁射出了一支响箭，有好几个武士抡刀又上，看来这几个人乃是王子的心腹，虽然明知不敌，仍然鼓噪而前。
白衣少女摇头一叹，冷冷说道：“额尔都王子，你再不听我的劝告，那就休怪我将你的面皮也戳穿了！”挥动玉笛，但见碧光莹莹，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几个照面，将那几个武士的月牙弯刀全都打飞，玉笛东指西划，每指一下，便是“卜”的一声，霎时间，已有五六个武士的皮罩面具被她戳破！
白衣少女纵声长笑，玉笛一停，庙中的僧侣武士潮水般地向外面涌出去，不消片刻，空旷的大殿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桂华生抚掌赞道：“玉笛风声，群魔敛迹，善哉，善哉！”白衣少女道：“多承高明相助，请来相见。”
桂华生走近那白衣少女，在佛殿的琉璃灯下，看得更真切，也更觉得娇艳动人，呆了一呆，那白衣少女裣衽一福，微微笑道：“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樱唇启处，暗香袭人，桂华生心神一荡，急忙还礼。
两人相见，桂华生固是意乱情迷，那少女也是又惊又喜，心中想道：“中华人物俊秀，果然不错。”不过她素性矜持，不致于像桂华生那样都从神色中表现出来。
桂华生定了定神，说道：“狂生无礼，敢问小姐芳名。”在中国的礼俗，向一位陌生少女请问姓名，那自是一件冒昧之事，好在这白衣少女并不拘泥中国的礼俗，落落大方地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我叫华玉。”桂华生怔了一怔，说道：“这是中国人的名字。”白衣少女笑道：“是么？我虽然没有到过中国本土，对中国向往已久。听说你们汉人很宝贵玉石，在你们的书上也把它当作洁白坚贞的象征，所以我取了这个名字。”桂华生道：“小姐对中国的东西真懂得不少。”那白衣少女说道：“我学过几年汉文，要说懂得中国，那还差得远呢！先生高姓大名？”桂华生道：“我叫桂华生。”那白衣少女又是格格一笑，说道：“听说你们中国，兄弟姐妹的名字中总有一个字是相同的，是不？”桂华生道：“不错，这是在中国家族中排定辈分的习惯。”白衣少女笑道：“你叫华生，我叫华玉，若是在中国，别人就要当我们是兄妹了。”桂华生又是心神一荡，但见她天真无邪，落落大方，哪敢冒昧，也笑道：“不错，正是这样。可是我哪有这份福气有你这样的妹子呢？”白衣少女笑道：“你今晚帮了我的大忙，看来你年纪也当比我大，好，你就做我的大哥哥，也不为过。”

四寒冰窟里见奇珍
桂华生喜出望外，忙道：“这我可不敢当。”白衣少女道：“佛门之中，世法平等。男皆兄弟，女皆姐妹。何况你我有这段奇逢，兄妹相称，有何不可。”桂华生道：“那么说，你是佛门弟子？”白衣少女道：“我们自古以来，都是以佛教治国，举国崇信，我自然也不例外。”桂华生稍微有点失望，心道：“原来按照她们的教义，异姓兄妹，亦属寻常。”但听她“大哥哥”三字叫得如此娇甜，心中极为舒畅。
只听得华玉问道：“大哥哥，你是满清皇帝派来的人吗？”桂华生道：“不是。”华玉道：“那你为何肯冒此奇险，闯进魔鬼城中，来与他们作对？”桂华生说道：“我是中国人，他们和中国作对，我自然也要与他们作对了。小妹子，你又为什么要与他们作对？”华玉道：“因为我是尼泊尔人。”桂华生诧道：“那位额尔都王子不正是你们尼泊尔的王子么？”华玉道：“不错呀，正是为此，所以我才要赶他们回国。中尼世代交好，两国皆蒙其福；若然妄动干戈，不但尼泊尔与西藏生灵涂炭，而且一旦兵连祸结，中国所受的灾害可能不大，只怕尼泊尔就要因此毁了。”
这一番话说得桂华生肃然起敬，心中想道：“她不但姿容绝世，眼光见识，更令人心折。”佩服之中，却又有无数疑团：尼泊尔王子为什么不敢露面见她？她为何远涉异国，单身到此？难道她早已知道王子的阴谋？那又是怎么知道的？她年纪轻轻，这身绝世的武功，又是从哪里学来？初初相识，桂华生不便寻根究底，心中想道：“我总要慢慢探听出来。”
白衣少女噗嗤一笑，道：“大哥哥，你想什么？”桂华生道：“我想，我想……”白衣少女笑道：“你觉得我有点奇怪，是吗？”桂华生心思给她看破，面上一红，道：“是有点儿。”白衣少女道：“那么你单身一人到此，我也觉得你有点奇怪呀！”桂华生道：“我是男子，男子理当游学四方，增广见识。”白衣少女笑道：“女子与男子又有什么不同？男子理当游学四方，女子就不该增广见识吗？”
桂华生给他问住，心中更是佩服，那少女格格笑道：“你说要增广见识，目下就有一件足以增广见识的事情，你愿和我一同去开开眼界吗？”桂华生说道：“你到什么地方，我都愿意陪你。”白衣少女忽地又是微微一笑，说道：“佛经上说：去住随缘，多欲多恼。咱们偶然相遇，出了此山，也就当分手。你不必多欲知道我的事情，我也不来问你。免得分手之后，彼此反增烦恼。”这番话深含佛家哲理，但在无情意之中又见有情意，有情意之中又似无情意，桂华生想起终须一别，不觉惘然。
白衣少女笑道：“好吧，咱们现在该动身了，再迟就恐赶不上了。”桂华生道：“什么事情？”白衣少女道：“我带你去寻觅一件稀世的奇珍！”桂华生心头一跳，叫道：“是不是藏灵上人也去寻觅的宝贝？”白衣少女道：“不错，咱们去看看他究竟有没有本事能够将这件稀世之珍从千丈冰窟之中发掘出来？”
桂华生惊异之极，但见白衣少女已展开绝顶轻功，直奔山顶。桂华生不敢怠慢，提一口气，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后面。走到天明时分，已经可以看到积雪覆盖峰巅的顶了。
白衣少女回眸一笑，柔声说道：“大哥哥，你累吗？”桂华生面热心跳，呼吸颇感困难，尴尬笑道：“有一点儿！”白衣少女缓下脚步，说道：“我也累了！好在这山还不算高，我来之时，经过喜马拉雅山，那才算高呢。我也曾试想攀登峰顶，哪知刚上到珠穆朗玛峰脚下的雪坡，就连气也透不过来了，只好赶下山。”桂华生看她面红卜卜的，艳若朝霞，知她不是故意替自己解嘲，说道：“那么咱们可以歇一会吧？”白衣少女道：“咱们慢一些走，待到精神恢复，再赶一程。”
这时朝阳初出，从山顶倒挂下来的冰川，由于太阳光的折射和发射，整个冰层都变成浅蓝色的透明体，那些未曾凝结的雪花，在阳光底下，泛出霞辉丽彩，奇妙得难以形容，白衣少女赞叹道：“真美，真美！可惜在中国的诗词里面，我却没有读过一首吟咏冰川的。”桂华生心道：“古代的诗人，只怕没有谁曾到过西藏，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冰川的奇景，又怎写得出来？”眼光一瞥，见白衣少女笑靥如花，桂华生想了想，说道：“吟咏冰川的诗我也未曾见过，但有一首写山中雪景的倒也与眼前的景致有些相似。”遥指雪花缓缓吟道：“春雪满空来，触处似花开，不知山里树，若个是真梅？”白衣少女拍手赞道：“好一个：若个是真梅？果然分辨不出来。”
桂华生的母亲是江南第一才女冒浣莲（桂华生父母的故事见拙著《七剑下天山》。）桂华生幼承家学，对于经史、词章、音乐、图画，无不出色当行，与那白衣少女越谈越觉投机，彼此虽然不言，都有相见恨晚之感。
走了一阵，忽觉天气渐暖，转过一个山坳，但觉眼睛一亮，在群峰环抱之中，竟是白茫茫的一片湖水，湖边绿草如茵，山顶上的飞瀑流泉，冲入湖中，那透明的泉水就像滚动着五光十色的珍珠，湖中浮冰片片，在阳光下将化未化，耀眼生缬。桂华生道：“藏人传说，念青唐古拉山之上，有一个天湖，果然不错，你看这个大湖，天水相连，真的像在天上一样。”（羽生按：这个大湖即是后来的地理学家勘察之后，认为是世界第一高湖的“腾格里海”。藏名“纳木错”，亦即“天湖”之意）白衣少女道：“此景只应天上有，咱们到了这儿，也像神仙一般了。可惜上面没有人居住。你们中国陶渊明的诗：‘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意境甚美，可惜他所想像的也只是‘人境’，若是在天湖之上的冰峰结庐，那就是仙境了。”桂华生笑道：“事在人为，尼泊尔王子可以在魔鬼城中造庙建塔，咱们也自可以在冰峰之上造出楼阁亭台。”白衣少女道：“嗯，你想得真美，我到这里，也彷佛到了我梦中的仙境了。”取出玉笛，轻吹一曲，桂华生听那调子正是苏东坡的〈水调歌头〉，听到“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笛声虽停，遗韵袅袅，但见白衣少女悠然存思，恍惚若梦，此时此刻，却不知她心中想的什么？
过了好一会子，白衣少女才好像从梦中醒来，笑道：“我要去找天下第一奇珍，却不想给这天下第一美景迷住了！嗯，咱们还是走吧！”
绕过冰湖，走了约一个时辰，愈上愈高，山势也愈来愈险，俯览群山，片片浮白，在云气弥漫之下，恍如云海中星罗棋布的岛屿。这时已是正午时分，但寒气却愈来愈浓，白衣少女忽道：“你听，他们在那里发掘了，咱们来得正是时候。”桂华生抬头一看，前面是一座峻嶂的山峰，山形像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凝神细听，隐约有凿石的声音，好像就是从冰峰的山腹里传出来。
桂华生满怀纳闷，忍不住问道：“到底是什么宝贝，可称得上是世间奇珍？”白衣少女道：“你不信么？要不是世间第一奇珍，藏灵上人焉肯为它费了半生心力。这件宝贝就藏在玉女峰的千丈冰窟之中！”桂华生愈听愈奇，催她道：“好妹子，快点说吧？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白衣少女道：“三年前我有缘得见印度的龙叶大师，那时我刚学剑术，向他请益，他只传了我几点内功心法，对于剑术，他谦说不是所长，不过，他却送给我一部梵文秘典，内中就记载有一个神话般的秘密。
“在这念青唐古拉山的玉女峰下，有一个冰窟，冰窟里有的是亿万年亘古不化的冰雪精灵，若用这种寒冰制成刀剑，坚逾钢铁。这还不奇，玉女峰本产玉石，冰窟里的冰雪精灵，与玉石凝结。有一块大玉石，正在冰窟的中心，与冰块精灵化而为一，若把这块玉石最中心那一部分美玉凿出来，铸成宝剑，那一股奇寒之气，就足以令人退避三舍，你想若得了这种亿万年寒玉所炼成的冰魄寒光剑，岂不是可以无敌于天下！”
桂华生一笑道：“若真是如此，那就是普天之下最奇怪的宝剑。不过，若非高明之士，这把剑得了也没有用，反而要冷坏了自己。”白衣少女道：“别说剑了，就是这冰，也不是寻常人可以下去的，听说藏灵上人遍游西藏名山，无意中也发现了这冰窟的秘密，他为此采集了各种奇药，炼了一种丹丸，服之可以御寒，经过了几十年的准备，又费了无穷心血，测出了冰窟的中心所在，和寒潮最弱的时辰，直到今天，他才敢到这玉女峰来掘宝。”
桂华生道：“怪不得藏灵上人一见尼泊尔王子，就问提摩达多和龙叶大师有没有来？原来他是想找帮手。”白衣少女道：“提摩达多练的是阴阳掌力，龙叶大师则是佛门高弟，他们都不会与藏灵上人争夺这把剑的。不过藏灵上人的算盘也打得太如意了，像龙叶大师这等高人，岂肯助他掘宝？”桂华生听白衣少女纵谈奇人异宝，对她身份更是怀疑，心中想道：“她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龙叶大师怎肯把梵文秘典付托给她，还告诉她这个大秘密。这等世间的高人异士，竟然都肯折节下交，她又是什么人呢？”
白衣少女道：“原来你已见过藏灵上人了，他还有什么说话与举动？”桂华生道：“他向尼泊尔王子要了八名武士陪他。”白衣少女面色倏变，道：“他大约是想借用尼泊尔武士所佩带的百炼钢刀，呀！只怕他纵有御寒奇药，这八名武士也禁受不住那冰窟寒潮。”
说话之间，忽听得山腹中传出叮叮的铃声，这时桂华生和白衣少女已到了玉女峰的冰坡上面，正对着冰窟，他们轻功妙绝，守护在窟旁边的武士，竟然听不出一点声息。
但见有四个带着月牙弯刀的尼泊尔武士，在冰窟旁边手舞足蹈，其状甚怪，桂华生起初莫名其妙，眼光一瞥，见白衣少女面有忧色，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是这四个武士耐不住冰窟的奇寒，故此跳跃如狂，藉以增加体温。
铃声愈响愈急，那四个武士突发怪声，不约而同地跑到洞口，过了一会，扯起四只吊篮，每只篮中，都躺着一个面青唇白、奄奄一息的武士。
随在吊篮之后，藏灵上人一跃而出，袈裟一抖，飞出漫天冰屑，桂华生在数十丈之外，也自感到阴寒之气，瞧那藏灵上人，虽然冻得面色惨白，不过仍是步履安详，举止从容，桂华生想道：“这四个武士服有御寒灵药，在冰窟外面，尚自冻得手舞足蹈，冰窟之中，想更是奇寒无比，这藏灵上人居然还能够施展一鹤冲天的轻功出来，内功深厚，确是不容轻视！”
藏灵上人将吊篮中的武士搬到地上，挥手说道：“你们这四个下去！”原先守在洞口的四个武士，见同伴几乎冻僵，直打寒嗦，哪里肯听，藏灵上人喝道：“你们胆敢不听我的命令吗？哼，哼，哼！……你是谁？”原来就在这一瞬间，白衣少女已是飞身掠出。
那四个被藏灵上人威胁的武士，陡然间都发出尖锐的叫声，随即跪倒地上，向白衣少女合十礼拜。桂华生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说话，但从他们那既是喜悦又是恐惧的神色和声调，也猜得到他们是向白衣少女请求恕罪和援助。
藏灵上人眼皮一翻，喝道：“我道是谁，原来你就是在魔鬼城中吹笛吓人的妖女，你有多大修为，也敢觊觎冰窟的奇珍？”白衣少女冷冷说道：“我不管你什么奇珍不奇珍，这八名武士我命令他们返国。”藏灵上人怒形于色，打量了白衣少女一眼，忽然换了语调说道：“也好，这八个武士本来也办不了什么事，你既然要我放他们，你就替他们下去吧。我也不会白白要你帮忙，冰窟里有的是冰魄精英，你可以取来制炼冰魄神弹。至于那块亿万斤的寒玉，你可就不必妄想了！”
白衣少女冷笑道：“冰窟里的奇珍是你家的东西不成？要任从你的分配？”藏灵上人浓眉倒置，怒声喝道：“我费了几十年心血，你却想捡现成，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情？哼，哼，你还说不觊觎冰窟的奇珍？”
白衣少女又是一声冷笑，朗声说道：“你这样说法，我无心变了有心，我倒想把那冰窟寒玉取出来了。好吧，咱们各显神通，看谁能把这块寒玉取到手中？”话声未了，但听得藏灵上人一声暴喝，飞身疾起，呼的一掌，凌空击下，白衣少女轻功绝顶，焉能给他击中，但是他这一掌打出，对面的冰岩震得轰然鸣动，冰块纷飞，桂华生也几乎立足不稳，骇然想道：“藏僧这一掌的威力，看来比少林派的武林绝学大力金刚掌还更惊人，有缘相遇，我也想试他一试了！”
白衣少女接连避了他的三掌，扬声说道：“待我先治好了这四个人再来和你比划。”藏灵上人哪里肯依，一掌紧似一掌，每掌拍出，隐隐挟有风雷之声，打得冰岩震动，砂石纷飞。将白衣少女的身形，都笼罩在他双掌威力之下！
白衣少女秀眉一挑，玉笛缓缓扬起，就在这时，桂华生立足的冰岩，给藏灵上人一掌震塌，桂华生趁势飞出，展出了达摩秘笈中的“五禽掌法”，半空中身子一屈一伸，双掌划了一道圆弧，俨如金鹏展翅，凌空直扑下来。
白衣少女笑道：“好吧，大哥哥，你就替我暂接几招！”衣带轻飘，身法美妙之极，在两大高手的掌影翻飞之下，竟是从从容容地走出圈子外面。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桂华生纵不能胜，也决不至于在一时三刻之内落败。
藏灵上人见桂华生来势凶猛，顾不得拦截白衣少女，蓦地一声大喝，双掌平推，掌力相接，轰然雷鸣，桂华生一个筋斗翻了下来，藏灵上人也踉踉跄跄地倒退数步。这一较量，竟是功力悉敌，斤两相当。
桂华生心头暗惊，想道：“我借凌空下击之势，也不能胜他。西域果有奇人，看来这个藏灵上人的功力便在我上。”
岂知藏灵上人更是惊心动魄，他自负是西藏的第一高手，天下之大，也仅仅是佩服三个人：中国的易兰珠、印度的龙叶上人、阿拉伯的提摩达多。这三个人都是百世罕见的一代宗师，藏灵上人自是心悦诚服。想不到今晚在这念青唐古拉山之上，第一个碰到的白衣少女，竟是连她的衣角也捞不着；第二个碰到的桂华生，硬碰硬接，也竟是占不了丝毫的便宜。而这两个人，却不过是二十左右的青年男女！
藏灵上人骄敌之心尽去，运了全力，叱咤一声，又是双掌齐出，桂华生用了一招借力反击的“双推掌”，但觉藏灵上人的掌力有如波浪一般层层而至，前浪未消，后浪又上，一陷入漩涡之中，竟是消解不了，只好一口气地和他硬接了十多廿招。
藏灵上人越斗越勇，双掌翻飞之际，袈裟也抖了起来，扬起了三股狂飙，互相冲击。桂华生喝道：“掌法较量过了，咱们再比划兵刃！”藏灵上人有意逞能，哈哈笑道：“你用什么兵刃，贫僧也只是一双肉掌！”
话声未了，突见一道紫虹，破空射出，“波”的一声，藏灵上人掌力所激起的气流，就像皮球给刺穿一样，一泄无遗。这一来藏灵上人的掌力威势登时大减，桂华生刷刷刷疾进三剑，“嗤”的一声，将藏灵上人的袈裟刺破，冷冷笑道：“还是亮出兵刃来吧！”藏灵上人这才知道桂华生的剑乃是一把宝剑，只凭掌力，万万封闭不来。
藏灵上人老羞成怒，一声冷笑道：“不知死活的小子，要我取出兵刃，那就是要我将你送上西天了！”倏然间取出了一对铜钹，发出黄澄澄的光华，双钹一碰，震耳欲聋，疾的向桂华生的宝剑便夹，桂华生挥动宝剑，但听得断金戛玉之声嗡嗡不绝，这一对铜钹乃是古铜加上其他合金所铸，宝剑竟不能伤！
藏灵上人渐渐现出急躁的神色，一双铜钹敲得震天价响，那笛声却是越来越见柔和，可是任凭那铜钹的噪声如何强烈，都总是压它不住。桂华生心神宁静，听得的只是美妙的笛声，一柄腾蛟宝剑越发使得潇洒自如，再过片刻，竟自抢了上风，将那对铜钹压住，藏灵上人不论使出什么怪异的招数，都被桂华生随手化解，而且着着反击，将藏灵上人迫得连连后退。
陡然间，笛声一转，越吹越高，响遏行云，桂华生脚尖一点，腾身飞起，无意之中，与那笛声配合得妙到毫巅，但见他在半空中一个转身，倏地里便是一招“飞鸟投林”，凌空杀下，那腾蛟宝剑所抖起的寒光，就如黑夜繁星，千点万点，直洒下来！只听得一片断金戛玉之声，接着一声野狼般的嚎叫，原来藏灵上人的一面铜钹已被宝剑刺裂，而他身上也同时受了七处剑伤。
待到桂华生落到地上，藏灵上人亦已飞逃下山，桂华生见他受了剑伤，仍是捷如飞鸟，心中也自骇然。
那白衣少女收了玉笛，缓缓起立，微笑道：“好剑法！”桂华生面上一红，说道：“不是你的相助，我只怕已伤在他双钹之下。”少女笑道：“我对你何尝有什么助力，那是你本身原来具有的功夫，比如灯烛能燃，箫笛可奏，我不过引以星星之火，吹以丝丝之气而已，何足称道？”桂华生听她语带禅机，内蕴妙理，凝神一想，豁然顿悟，合十赞道：“灯烛自燃箫自奏，外魔本是空无有。要待驱魔落下乘，我闻此言三顿首。”白衣少女笑道：“大哥哥妙解禅理，武功上又进了一层了。说老实话，论本身功力，我还当真不是藏灵上人的对手呢。大哥哥，你的剑法确是精妙，那是中土所传的吗？”桂华生道：“不，恰恰相反，那是从西土传来的达摩剑法，不过，经过了一千多年，历代名家又有不少增益，大约比达摩祖师最初所传的剑术，更见完备了。”白衣少女道：“不错，我所问的倒是落了下乘了。中土西土本来就不应分开，世界各派的武功，都可以合而为一。”桂华生心中一动，笑道：“我昨晚见你用玉笛使出极精妙的剑术，令我大开眼界，佩服无已。若然咱们这两家剑术，合而为一，纵不能称雄天下，想来亦可为武学大增光彩！”白衣少女道：“是么？”凝望冰峰，忽地默然无语。过了好一会子，才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去住随缘，你这番话也待将来有缘之时再说吧。”桂华生一片惘然，抬头一看，但见日正当头，冰峰在阳光下现出千重丽彩，自己的影子和白衣少女的影子在冰峰下几乎叠而为一，此景此情，如幻如梦，心中但愿幻景不灭，好梦长留。
白衣少女回眸一盼，说道：“现在正是午时，寒潮最弱，咱们该进去了。”桂华生随她走进冰窖，但见一片寒光，窟内冷风缕缕，触体如刀。白衣少女笑道：“龙叶大师给我的梵文秘笈，本有制炼御寒的秘方，我也炼了七粒阳和丸，不过我们还是试凭本身的功力看看。若是要靠灵丹，将来也不能用这冰魄寒光剑和使那冰魄神弹呢。”
桂华生在洞口一张，但见白茫茫一片，端的似神话中的仙府，雾锁云转。桂华生将一块石头丢下，听不见声响，看来真是深不可测。白衣少女道：“你怕么？”桂华生笑道：“有你一起，我还有什么怕的？”拔出腾蛟宝剑插入冰壁，支持体重，施展剑掌交替的功夫，沿着冰壁溜下，遇到特别平滑之处，就以壁虎游墙功向下滑行，看那白衣少女时，却是不用花费如许气力，但见她张开双手，贴着冰壁，向下滑行，竟是如鱼游水，顺利之极，倏忽之间，就赶过了自己的前头，桂华生心中暗叹：我自负英雄，却竟不及一个少女。却不知尼泊尔乃是冰雪之国，溜冰滑雪的玩意儿三岁孩童也会，白衣少女在冰壁上滑行，当然要胜过桂华生。不过像她这样无所凭依，脚下既没有装上滑冰的鞋子，手上也没有“冰挖”（可勾着冰壁，减小滑速的一种登山用具），居然如鱼游水，这种本领，确也需要极上乘的轻功。
过了半个时辰，白衣少女先到下面，脚踏实地，抬头一望，桂华生还在半空，白衣少女微微一笑，抛出一条彩绳，长可十丈，经她内力挥动，其直如矢，桂华生一个“鹞子翻身”飞扑下来，抓着彩绳，也施展了极上乘的“一苇渡江”的绝顶轻功，借着彩绳一荡之力，往下飞坠，白衣少女收短彩绳，转瞬之间就把桂华生接下来。
这时已在冰窟之中，寒气更浓，桂华生调匀呼吸，运气一转，与白衣少女缓缓走入，但见四边都是水晶般的冰岩冰壁，就像千百面明镜，层层反射，两人的影子在冰壁上重叠出现，几乎分不出来。
走了好一会，光线渐渐减弱，寒意更浓，再过一会，连冰壁所发的那种幽冷的清光也没有了，桂华生但觉手足麻木，呼吸也渐渐有点困难。白衣少女道：“这里的冰层都已化成岩石，不像外面的冰岩有新凝的寒冰。梵文秘典中称这种冰层为万载玄冰，其实何止万载？”桂华生用宝剑一划，割出一块“冰块”，但见坚硬黝黑，果然像是石头，但握在手中，却是奇寒彻骨，急忙抛了。
两人借着宝剑的光芒，再向前走，约莫走了一顿饭的工夫，忽然又是眼睛一亮，前面发出绿莹莹的幽光，白衣少女道：“寒玉岩已在面前，咱们就可以发掘那块亿万年的寒玉了。大哥哥，你受得了吗？”桂华生冻得牙关打战，但听得白衣少女的温言软语，有如一道暖流从心底缓缓流过，登时寒意减了许多。
前面矗立着一块大岩石，有如绿玉屏风，两边却是黝黑的玄冰冰壁，白衣少女叫桂华生用宝剑将冰壁上面削去一层，登时寒光四射，将冰窟照耀得如同白昼，白衣少女道：“这些都是亘古不化的寒雪精英，若是炼成了冰魄神弹，那就是天下第一等厉害的暗器！”
那块寒玉岩石上有许多刀痕，白衣少女笑道：“我们的戈克利刀虽然锋利，却哪能切开寒玉。若要凿山取宝，最少也得花几年功夫。藏灵上人大约没有料到寒玉岩如此坚硬，幸亏他没有宝剑。大哥哥，这回可要仰仗你了！”
桂华生拔出宝剑往寒玉岩上削去，片片玉石，应手而落，削了一盏茶时刻，剑尖触物，铿然有声，竟是削之不动，白衣少女道：“将宝剑给我。”小心翼翼地用宝剑在岩中心那块寒玉的周围，划了一道剑痕，与桂华生并肩而立，施展大力鹰爪功，用力一抓，但觉奇寒透骨，两人各运真气抵御，疾喝一声，那块玉石应手而起，是一块三尺见方的碧玉，通体晶莹，寒光闪闪。白衣少女喜形于色，说道：“大哥哥，这次取得万年寒玉，全仗你的宝剑，这块寒玉，你可以取去炼剑，将来可以无敌天下。”桂华生笑道：“要不是碰到你，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冰窟所在，遑论取玉，再说，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做物轻情重，你要将寒玉送我，这份情意，就比寒玉本身要贵重得多，我心领你的情意，已是终生难忘！”白衣少女道：“你真会说话。这么说我倒是非要不可了。”取出一个锦囊，将那块寒玉放了进去。桂华生道：“这锦囊是什么做的？光泽悦目，好像不是普通的锦绣。”白衣少女道：“这是西天竺的天蚕丝做的，水火不侵，你瞧寒玉放在其中，寒气一点也没有透出来。”桂华生摸摸果然，说道：“既有这样的宝囊，你就将这里的冰魄精英也抓些进去，将来也好制炼冰魄神弹。”白衣少女道：“正是。”接着又笑道：“我这次是满载而归，只可惜你却是如入宝山空手回了。”
桂华生用剑再削下几片寒玉，笑道：“这几片玉虽然不能炼剑，可也好玩得很。”白衣少女忽道：“大哥哥，你且住手，瞧，这是什么？”但见寒玉岩的上方，有几行奇形怪状的文字，白衣少女仔细端详，失声叫道：“这是梵文，写的是冰魄寒光剑的用法。这位大师，正是著秘笈的那位印度前代高僧。他当时发现此宝，因为没有宝刀宝剑，取之不出，却还肯留在窟中忍受奇寒之苦，研究寒玉的性能，写出用法，指点后学，真真可佩！”当下盘膝而坐，默读那岩上的经文，并照那经文所说，练习抵抗寒气的吐纳妙法。
桂华生仗剑在旁守护，寒气透骨攻心，渐觉难以忍受，他们在冰窟不知时刻，原来午时已过，此际已将是傍晚的时分，冰窟中寒潮正盛，要不是桂华生学的乃是达摩祖师所传下的正宗内功，早已冻僵！
桂华生正在凝神运气，抵御寒潮，忽听得外面有“嚓嚓”的声音，桂华生是武学的大行家，一听就知道有轻功绝顶的高手来了，不禁大吃一惊，想道：“居然还有人有这般能耐，敢在寒潮正盛之时，进入冰窟！”
心念方动，怪声已起，有如枭鸣，桂华生一跃而前，抬头一看，但见一个怪人，身如枯竹，面额深陷，双眼如火，发似飞蓬，相貌狰狞，见所未见。这还不足骇异，最令人骇异的是：但见他双掌呼呼乱劈，挡在身前的寒冰竟然如遇骄阳，触手而化。试想这种万载玄冰，即算用平常刀剑来削，也削之不动，然而竟被他掌风一扫，竟然化水而融，岂非奇绝！
桂华生方自惊诧，只见那怪人怪眼一翻，大声喝道：“你这两个娃娃好大的胆子，竟敢潜入玉女峰来取宝！”桂华生笑道：“这是亿万年来无主之物，谁有本领都可来取，你管得着么？”
那怪人“哼”了一声，冷冷说道：“如此说来，那块亿万年的寒玉你们已拿到手了？”桂华生道：“不错，你待怎么？”那怪人道：“拿来给我！”桂华生大笑道：“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情？我们尽费心血取得的东西要送给你，凭什么要送给你？”
那怪人笑道：“你们有本领到冰窟中取宝，我便有本领从你们手中夺宝。凭什么？就凭我这双掌！”
那怪人一面发话，一面走来，相距还有十余丈远，说到末了一句，忽地飞身疾起，身法之快，无以形容，“掌”字刚刚出口，那双蒲扇般的手掌，已拍到眼前。
但见那双手掌鲜红如血，好像剥了一层皮似的，桂华生虽然早有防备，亦是大吃一惊，当下腾蛟剑一招“直指天南”，迎着掌心便刺，那怪人似乎知道宝剑厉害，手腕一翻，掌势飘忽，眼前红影闪动，掌风呼呼，向着桂华生扑面而过。
怪人怪掌，已令人惊，但还有更骇人的，他那掌风，热呼呼的，竟然像是从鼓风炉中喷出一般！桂华生连闪数招，忽地喝道：“你这厮敢情就是雪山妖人赤神子？”
原来这赤神子是横行康藏边境之间的一个大魔头，十余年前，被天山七剑之一的武琼瑶打败，迫令他在雪山自省，不许复出。赤神子哪肯甘心，可是武琼瑶的本领比他大得多，他迫于无奈，只好在大雪山上匿迹潜踪，却用十余年的工夫，苦练赤神魔掌，练法怪异无伦，要将四肢皮肤剥去，用毒草熬汁洗炼，故此手足都鲜红如血，触人即死，而且可以用邪功，将体内的真阳之气，从掌心迫出。赤神子练这种怪异无伦的魔掌，本来是准备用来对付武琼瑶的，却料不到，魔掌还未练得大成，武琼瑶和易兰珠都已相继去世。他自以为天下从此没有能制服他的人，于是再下雪山，重到西藏，第一个便找他的旧友藏灵上人，打听一些近年来的消息。
藏灵上人在念青唐古拉山脚山下遇到他，其时恰巧是藏灵上人被桂华生打败之后，藏灵上人遂对赤神子说，你别以为魔掌练成，便可无敌天下，这神玉女峰的冰窟之中，是一块亿万年的寒玉，便恰巧是你的克星，现下正有人在冰窟中取宝，准备炼成冰魄寒光剑来制你死命。一番说话，激得赤神子立刻赶来，进入冰窟，要找取宝的人拼命。
桂华生与白衣少女如此年轻，大出赤神子意外，不过，接了数招，赤神子便知道桂华生属于天山七剑中的一支，与昔日的大仇人武琼瑶正是一家，当下既惊于桂华生的精妙剑术，又激起旧仇新恨，于是把那赤神魔掌的威力，尽量发挥。
桂华生苦苦抵挡，热风所至，玄冰飞溅，桂华生但觉忽冷忽热，或奇寒奇热，同时袭至，若非他内功深厚，早已昏迷，饶是如此，也觉呼吸不畅，体力渐疲，俨如大病一般，回首看那白衣少女，却还在盘膝静坐，对这一切，竟似不见不闻。
赤神子掌势越来越紧，热风呼呼，连番猛卷，桂华生使出了浑身本领，以绝妙的身法闪避，但赤神子这种武功太过邪门，桂华生虽然闪避得宜，不让他的怪掌触及身体，但整个身形，却始终是在他掌风笼罩之下。而且这时寒潮正盛，奇寒奇热，相继袭来，桂华生呼吸困难，头昏目眩，突感地转天旋，看看就要支持不住。
忽听得白衣少女叫道：“大哥哥回来，别再理会这个怪人！”嗤嗤声响，一颗颗好像珍珠大小、亮晶晶的冰弹突然从空中洒下，被热风一荡，倏忽碎裂成粉，登时散出一团寒光冷气，赤神子禁不住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战，掌势稍缓，桂华生一招“神龙掉尾”反手一剑，将赤神子迫退几步，立即腾身飞起，脱出了赤神子掌力笼罩的范围，回到了白衣少女身旁。
赤神子又惊又怒，心中想道：“藏灵上人说的果然不假，这冰魄神弹已经这样厉害，若是给她将寒玉炼成了冰魄寒光剑，哪里还有我立足之地！”杀机陡起，一声大吼，狠狠地扑上前来。
白衣少女待他扑到离身数丈之地，微微一笑，说道：“枉你活到这般年纪，兀是不知道进退，妄动无明，何苦来哉！”玉手一扬，七粒冰弹连发，赤神子好像发狂的野兽，突被猎人插了几枪，一声厉叫，双眼火红，虽是怒火冲天，却不由得他不连连缩退。原来他已有三处大穴，恰恰被冰弹打中，那股奇寒之气，循着穴道，直攻心头！
赤神子练的邪门内功，本来可以将体内的真气，凝成一片，发出热力，虽受冰弹打中，仍可支持得住，当下盘膝静坐，运气三转，迫散了体内的寒气，又是一声怒吼，狂扑而前。
岂知这种亘古不化的冰魄精英，所蕴藏的阴冷之气，除非练正宗内功的人，并且已练到了通玄之境，或许还可抵受，而具有这种功力的高明之士，寰宇之内，亦不过只是有限几人。赤神子所练的魔掌神功，虽然可以暂时相抗，时间稍长，终是支持不住！
但见白衣少女的冰弹越打越急，赤神子有如一只无头苍蝇在窗纸上乱飞乱撞，却总是钻不过去。在他和白衣少女之间，便似布了一层冰幕似的，任是热风呼呼，却总吹不散那冷雾寒光。赤神子发出热风，须要耗损本身真力，而白衣少女的冰弹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更何况赤神子的邪门内功，不过练了十多年，火候也还未到炉火纯青之境。
再过片刻，寒气激荡，越来越浓，只见赤神子狂呼疾舞，如中疯魔，却又全身颤抖。桂华生不禁骇然，心中想道：“世间暗器，或用以伤人或用以打穴，所讲究的不外准头和劲力，独有这种冰弹，却以奇寒伤人，当真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奇怪暗器了！”
白衣少女展颜笑道：“看你可怜，饶你去吧！”玉手一扬，飞出三枚冰弹，赤神子一个筋斗倒翻，头也不回，疾奔而去。白衣少女笑道：“最后这三枚冰弹都打中了他的灵枢穴，叫他根本不能再运真气，若是七弹齐发，立刻可取他性命，他知道厉害，是以走了！”
桂华生道：“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只怕已伤在那魔头的怪掌之下。”想起适才的奇寒酷热，犹有余怖，但觉四肢无力，心神不定，不自禁地打了几个寒颤，白衣少女微微一笑，掏出一个银瓶，取了一粒碧绿色的丹丸，递给桂华生道：“你在赤神子魔掌之下，斗了一百余招，犹自支持得住，内功深厚，远在我上，可惜咱们相聚的日子无多，要不然我倒要向你好好的领教呢。”桂华生心内一酸，缓缓念道：“人间难得两相投，问君何故轻言别？”白衣少女笑道：“你忘了我说过的去住随缘的话么？世间哪有不散的筵席，你若是如此执着，我就只有提早走了。嗯，快将这粒丹丸服下吧。”这几句话说得超脱非常，近似禅机，但却又似暗藏情意，桂华生一片茫然，不敢多话，将那粒丹丸咽下，但觉一缕幽香，沁入肺腑，精神勃振，身体也暖和起来。白衣少女道：“你不过元气稍稍受损，那赤神子却定要大病一场。你再静坐运功，待到寒潮减弱之时，咱们再出冰窟。”
桂华生杂念频生，想起这白衣少女的诸般神秘，哪里静坐得稳，忽听得白衣少女在他耳边轻轻念道：“菩提非树，明镜非台，魔由心起，自染尘埃。”桂华生心头一凛，收束了心猿意马，真气渐渐透过十二重关，终于到了物我两忘之境。
也不知坐了多久，那白衣少女说道：“咱们可以走啦！”桂华生一跃而起，但觉精神饱满，冷意全消，向白衣少女作了一揖，笑道：“多谢你的指点，想不到你把上乘内功诀要，都寓于禅机妙理之中。”白衣少女道：“我哪有这样的大智慧？这都是从那本梵文秘典中觉悟的。冰弹打穴的功夫，则是从寒玉岩上所留的经文学来的，说来我也要谢你助我进入冰窟呢！”
两人说说笑笑，走出冰窟，但见红日当头，在冰窟中不知时刻，原来又已是第二天的正午时分了。桂华生笑道：“我但愿在冰窟中再多留一些时日。玉妹妹，你离开这里之后，要上那儿？你家中还有什么人？你的武功是怎么学来的？”白衣少女笑道：“你又来寻根究底了，若然他日有缘再遇，这些事你不问自知。今日咱们且尽情玩赏这雪山奇景，领略那天湖风光。不许谈世俗之事。”
桂华生大喜，与白衣少女探冰川，游天湖，又在皓皓的冰峰之上，留下了许多足印。白衣少女或与他谈诗论文，或与他说禅论剑，在雪山之上，不知不觉地过了三天。这一日白衣少女与桂华生在玉女峰头，望那满山纵横交错的冰川，呆呆出神，桂华生奇道：“这冰川有什么好看？”白衣少女道：“你看这些冰川好像银龙飞舞，临近看时，上面冰层凝结，几乎看不出它在移动，实则在冰层之下，仍是暗流汹涌，冰川的奇妙，就在极静之中有极动，嗯，我将来要练的冰魄寒光剑，和世间任何宝剑都不相同，必须自创一派最特别的剑法才行。”桂华生大喜道：“我也正有这个心愿。咱们，咱们……”话未说完，但见白衣少女从峰顶一飘而下，拔出玉笛，在冰川上面挥舞起来，忽疾忽徐，有如流水行云，美妙之极！
桂华生暗道：“若将它演成剑法，果然是奇幻无比，看来比北天山以奇诡见长的白发魔女那一派的剑法，还要胜过几分，只是其中好像还有破绽，若作为独创一家的剑法，还须假以时日，细细琢磨！”白衣少女舞了一会，收起玉笛，忽地对桂华生裣衽一礼，微微笑道：“难入法眼，尚望指正。”桂华生道：“小妹子你真是聪明绝顶，敏慧无伦，这套剑法是从冰川流动之中，妙悟出来的么？”白衣少女道：“独创一家，谈何容易？我不要你的奉承，但愿你依实说来，这剑法有何不足之处？”桂华生道：“轻灵翔动，奇妙之极，只是暗藏的威力不够，得冰川的气象，却未得冰川的凝重。”白衣少女道：“你那套达摩剑法，蓄劲深沉，倒是正好补我这套剑法的不足。”桂华生心中一动，说道：“那么咱们不如就在这玉峰上住上三年，合创出一套新奇的剑法来，就把它定名为冰川剑法！”
白衣少女杏脸微红，默然不语，忽地从冰川里拾起几片浮冰，揉碎了冰上飘浮的一朵花瓣，又轻轻地将它撒了，让它随风而逝，叹口气道：“花自飘零水自流，冰光月影两悠悠！”身形一起，衣袂飘飘，轻点浮冰，横过冰川，跳上冰崖，星眸半启，仰望浮云，眼光在有意无意之间，正好与桂华生相接，桂华生心神俱醉，曼声吟道：“青颦粲素靥，冰国仙人偏耐热，餐尽香风露屑。便万里凌空，肯凭莲叶，盈盈步月。悄似怜轻去瑶阙！人何在？忆伊痴小，点点爱清绝……”白衣少女道：“这是什么词牌？”桂华生道：“霓裳序中第一（词牌名）。这是上半阕。”白衣少女幽幽说道：“只愁天际起罡风，惊破霓裳羽衣曲。酒冷休温，诗残莫续。留些未尽的情韵更好，下半阕不听也罢。”
桂华生意乱情迷，不知是喜是悲，竟自痴了。忽听得远处山头，有笛声轻奏，白衣少女凄然一笑，说道：“我的侍女唤我回家，我要去了！”桂华生道：“你去哪儿？”白衣少女道：“从何处来，向何处去！”桂华生叫道：“难道咱们就是这样的分手了吗？以后呢？”白衣少女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忽地伸出纤纤玉掌，按了三按，回掌翘指，指着挂在胸前作为饰物的一面小玉镜，朗声吟道：“若是相逢休再问，各随缘分到天涯！”飞身掠下，展开绝顶轻功，竟如青女素娥，凌风而去！
桂华生心伤欲绝，抬头一看，但见新月初升，冰峰如镜，只是少了一个人儿，便觉得满目荒凉，凄凄寂寂！回想这几日来的种种奇遇，直似做了一场大梦！只可惜这梦醒得太早了。
桂华生没精打采地下山，一路沉思，想白衣少女临走之时，玉掌三按，手指镜子，那是什么意思？再琢磨她那两句诗，好像还有重见的日子。到什么地方去见她？在什么时候可见她？越想越是茫然，但觉她留下的哑谜真难索解。

五布达拉宫参活佛
桂华生下山之后，遥望“魔鬼城”中那座尼泊尔王子所修的白塔，想起了麦士迦南的付托，心中一凛，想道：“魔鬼城中那班尼泊尔武士，虽然已被白衣少女赶跑，但尼泊尔王子图谋西藏的野心，可还没有消弭。麦士迦南请我到拉萨去参见活佛，托我转达白教法王的诚意，我怎么忘了？”
于是桂华生又仆仆风尘，前往拉萨。这时已是初春时节，封山的冰雪渐渐消解，路上好走得多，走了将近一月，便来到西藏的首府。
桂华生进城之时，天色已晚，但见街上中平顶的房屋与帐篷交杂，与内地城市风光大不相同。街上行人熙来攘往，每一座帐幕都有香烟缭绕，烛光熠耀，在许多帐篷前面，都有藏人焚香礼拜。桂华生拉着一个老头道：“今天可是什么节日吗？”那老头道：“不是今天，是明天！”指指天上的明月，说道：“客人，你是从哪儿来的？你是不是佛门的信士，怎么连佛祖诞辰都忘记了。”
桂华生抬头一望，天上明月正圆，诧而问道：“佛祖诞辰不是四月八日吗？”那老头怔了怔，忽地笑道：“客官，你是汉人，有所不知了，幸亏懂得汉历，要不然真不懂得你因何诧异了。明天就是四月八日啊！”桂华生道：“天上的月亮正圆……”那老头笑道：“我们是用藏历。你们汉人用的阴历，月亮正圆之日，便是十五，我们的藏历不这样的，有时月初便圆，有时月尾方圆。若照汉历，今天是三月十四日，明天便是三月十五日，因为今年的佛祖诞辰，恰逢月圆，所以特别热闹，从昨天起，大家便沐浴斋戒，焚香礼佛了。”
桂华生心头一动，喃喃说道：“三月十五，三月十五？”猛然醒悟：白衣少女临别之时所作的手势，玉掌三按，三五十五，岂不正是表明三月十五日之期？手指玉镜，岂不正是代表天上月圆之象？
那老头絮絮说道：“客官，你真有福气，今年达赖活佛，将在明天亲自主持礼佛仪节，布达拉宫前面的三座大殿也将在明天开放，准许善男信女在大殿的阶下礼佛。我们一生之中，也未必得见活佛一次，你一到来，只要明日挤得进去，便可以见着活佛的真面目，那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桂华生大喜过望，急忙谢谢老头，找一座专门接待客商的帐篷住下，但这一夜哪里睡得着，心中想道：“原来华玉妹妹是约我明日午夜在布达拉宫相会，可是她又怎么能进布达拉宫呢？难道晚间也一样开放，任人游览？”睡不着觉，又起身向帐篷的主人打听，所说的与那老头一样，明天开放的就只是三座大殿，一到黄昏落日，所有礼佛的人便都要离去。那位主人还肃然说道：“活佛何等神圣，岂能容凡人进入他的深宫？让我们在大殿阶下礼拜，已是福分不浅了！”桂华生心头的疑团越来越重，想道：“除非是我猜错她的用意，但若不是这样解释，又是什么？”对白衣少女的身份，更觉诡秘，但望明日早早到来。
桂华生一夜无眠，好不容易到第二天天亮，立即起来，同主人借了一套西藏的服装，免得在进香礼拜之时惹人注目。
达赖活佛开放布达拉宫，并且亲自主持佛祖诞辰的礼佛仪式，这件事情轰动了拉萨，甚至有许多外地的善男信女也闻风赶至。桂华生以为已起得早了，哪知一出帐幕，街道上已是黑压压的人群，桂华生随着人流，缓缓行进。
布达拉宫建在拉萨城外的葡萄山上（藏名布达拉山，宫以山名），高达一十三层，相传是藏王松赞干布娶了唐太宗李世民的女儿文成公主之后（公元六四一年），应文成公主所请而建，经过历代的扩建整修，富丽无比。它的结构，全都是由一块块一尺见方的石头从山腰下平砌上去，布达拉宫顶上有三座庞大的金顶，还有供奉西藏历代活佛肉身的八座金塔，全部用金叶包裹，中嵌珠宝，远远望去，灿烂闪光，端的似琼楼玉府，壮丽非常。
桂华生随着人潮，将近中午时分，才挤到布达拉宫下面的山径，但见通到宫门的弯曲石阶上，有两队披着黄色袈裟的喇嘛作为前导，前面三座大殿的门户大开，进香礼拜的善男信女跟在喇嘛后面，鱼贯而入，待到桂华生挤进里面大殿的石阶下已无插针之地，后到的人，只好在宫门外礼拜了。
桂华生游目四顾，想在人群之中发现白衣少女，直如在大海寻针，毫无踪影。桂华生暗运用内功，从人丛之中挤进，靠近他身边的人，都似暗中被人推了一把似的，不由自主地让开。好在人极拥挤，别人只以为是受了后面的推压之力，没有看破。
桂华生踏遍了三座的数千级石阶，费了几乎一个多时辰，仍是找不见白衣少女。人群从殿下的石阶直挤到殿外的回廊，桂华生知道典礼在正中的大殿举行，便也挤到了这座大殿的回廊之上，但见殿上有四个大飞檐，上缀人面鸟身的金像，下系铎铃，雕镂得极其精细。桂华生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旅行，从满目荒芜、寒冻凄清、常常在数十里内渺无人烟的西藏高原，来到布达拉宫，彷佛如置身在一个华美的梦境之中！
桂华生纵目浏览，但见过回廊的梁、柱、扶手之上，或裹金，或雕镂，或绘上图案、画幅，说不尽的富丽庄严。桂华生暗暗叹道：“外面已是如此，宫里面更不知如何？只这一座布达拉宫，就不知费了几许人力财力？”大殿四壁，里里外外，都绘有壁画，绘的多半是佛经中故事，人物景像，奇奇怪怪，生动非常。要知布达拉宫的壁画，天下闻名，壁画是用白绸粘在壁上，再在绸上涂上酥油，这样作上的画，色泽可以历久不变。数百年来，不知有多少画师，来自中国内地，来自印度，来自尼泊尔、不丹，在这儿作过壁画，真可说是一个艺术的宝库，怪不得桂华生目眩神迷。
桂华生正自挤到殿外欣赏壁画，忽觉背后一股大力推来，腰间一酸，竟似有人点到了他的软麻穴上，桂华生不禁大吃一惊！
幸而他正在暗运内劲，一觉有异，立刻运气护穴，同时迅速反手擒拿，但听得哎哟的几声哗叫，周围跌倒了好几个人，桂华生回头一望，只见拿着的是一个胖妇，怒目而视，沉声斥道：“你做什么？”桂华生一拿之下，早已发觉了那胖妇丝毫不懂武功，急忙放手，连声道歉，说道：“我见有人用力挤我，伸手乱摸，我以为是有小贼乘机行窃，哪知错拿了人，请大娘恕罪。”幸而藏人对男女之防还不若汉人重视，桂华生说的也是实情，那胖妇人噗哧一笑，说道：“在活佛所住的布达拉宫，谁敢行窃！你大约是刚来不久的汉人？”桂华生点头说是，那胖妇絮絮叨叨，尚待说话，忽听得殿上钟鼓齐鸣，两队黄衣喇嘛绕殿而走，遍洒法水，礼佛的大典就将开始了，登时殿里殿外肃静无声，胖妇人也就不再纠缠，自顾自地低头礼拜。
桂华生心中想道：“这个暗中偷袭的人武功确是不弱，人也机灵，我出手不算慢了，还是被他混在人堆之中逃脱。那几个跌倒的人，当然是他故意推倒的，造成混乱，以免被我发觉。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向我偷袭？”百思莫得其解。这时殿上的钟鼓已敲了三遍，有两个大喇嘛带头念经，过了一阵，钟声梵声之中，达赖活佛在从人簇拥之下，缓缓走出。所有观光的男女老幼，都高诵佛号，俯伏礼拜，不敢仰观。
桂华生自然也不得不跟着他们一齐，俯伏礼拜，然而他却偷偷张望，达赖活佛大约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微微发胖，神情甚是庄严，也不觉有什么特异之处，吸引着桂华生眼光的，倒不是达赖活佛，而是另一个人。
达赖后面，有好几个相貌和服饰都特别的僧侣，而且各各不同，一看就知是从外国来的贵宾，大约从印度、尼泊尔、不丹、锡金各地来的，其中有一个披着大红袈裟的番僧，正是和桂华生在魔鬼城中交过手的那个鬼番僧，桂华生心头一凛：“怎么他也来了？”随即想到他这一来，其中定有奸谋。
活佛主持的礼拜大典为时甚短，先是把杨枝甘露遍洒佛像之前，继而是呈献“哈达”，（即丝绢所做的手帕。献哈达是西藏一种表示敬意的礼节。）最后是焚香礼拜。前后不过一枝香的时刻，典礼便告完成。活佛的护法弟子传谕，所有前来礼拜的弟子都限在黄昏之前离开。
桂华生回到帐篷，主人还没有回来，他歇了一会，养好精神，吃过晚饭之后，主人方自赶回，兴致冲冲地大谈今日的盛典，和桂华生互相祝福，并说今晚布达拉宫燃灯礼佛，许多善男信女，宁愿不回家食物，留在葡萄山下遥赏灯饰。主人叹道：“可惜我年老体衰，要不然我也宁愿挨饿一晚。客官这样难逢的胜景，你倒不可错过了。”桂华生连声说是，便向主人告辞。
布达拉宫的夜景，果然更是迷人，金铸的屋顶，在雪山映照之下，发出点点金光，极为壮丽，十三层的宫殿，每一层的飞檐翘角都挂有琉璃灯饰，灯光、月光、雪光、金光，光辉影射，壮丽之中又有一种神秘的气氛。桂华生无心观赏，心中所念只是白衣少女！
布达拉宫重重叠叠，屋舍盖满了大半个山，从第一层到第六层的房屋，全部泥着白色，藏人称为“白寨”，是宫中做法事的地方；从第七层到第十三层称为“红寨”，却分别泥着红、黄、黑、赭红四色，红色泥墙，黄色泥檐，黑色则泥在顶端房檐与窗沿的间隔处，赭红色泥在两座大殿凹进去的一部分，宫顶则金碧辉煌，远远望去，好像一片五色绚烂的房海！从第七层到第十三层，是宫中僧侣居住的地方。
桂华生从山下这一片绚烂的房海，心中大是踌躇，想道：“布达拉宫如此宽广，华玉妹妹即使在这宫中，也不知如何寻找？而且灯如繁星，却又如何偷进？”眼看月亮渐渐移近天心，心中大急，最后决定不论如何，也要进布达拉宫一探。
人群挤在布达拉宫山下，桂华生却偷偷绕过山脊，借着岩石草木的遮蔽，蛇行兔伏，渐渐爬近了布达拉宫。他早已准备好了一套喇嘛服饰，悄悄换上，等了一会，趁着刮风之际，拾起了几颗石子，轻轻一弹，将偏西一层那座大门上的三盏琉璃灯打碎。西藏高原，风势本烈，何况布达拉宫建在山上，所以灯饰都有防风设备，那守门的喇嘛在大风过后，发觉琉璃破碎，颇为奇怪，嘀嘀咕咕：“怎么今晚的风势这样厉害？”慌不迭地担了梯子，换上新灯，桂华生则趁此时机，施展绝妙的轻功，偷进了大门。守门的喇嘛正在长梯之上，一点也没有发觉。
桂华生低头合十，把袈裟拉起，遮过了半边面孔，遇见喇嘛，就远远闪开，宫内喇嘛众多，别个喇嘛见他一样的服饰，不会特别注意，竟被他混过了好几座宫殿。
宫中壁画琳琅，比日间所见，胜过数十百倍，此外像宫灯、玉器、古式桌椅、香案、古老的香炉、名家的彩绣……等等华丽装饰，应有尽有，桂华生暗暗叹道：“想来皇宫之中亦不过如是。”但可惜是匆匆一瞥，而且心中有事，亦无暇流连。
耳听得三更鼓响，桂华生已偷入了第十二层达赖活佛的寝宫，桂华生自己还不知道。忽见有两个大喇嘛走近，桂华生隐身在佛像之后，只听得一个说道：“活佛这么晚了，还接见宾客，可真累了。”另一个说道：“你不知道今天来的都是尊贵的客人，连佩有贝叶灵符的女护法也来了呢。只怕活佛还要接见这位女护法。”先头那个道：“活佛特别为她清扫了一座寝宫，请了藏王的两位公主陪她，听说咱们这座布达拉宫，在达赖二世的时候，有一位印度公主，也是佩有贝叶灵符的女护法在这里住过一晚之后，这么多年来，就从无女子被准许进宫，所以这次真是旷世难逢的事呢！”桂华生心中一动，想道：“哪里来的女护法，居然能蒙活佛优礼，布达拉宫也要破例恭迎？”
桂华生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上到了第十三层楼。等到他们禀告之后下楼，便悄悄地走到窗下，但见里面灯烛辉煌，纱窗上现出两个影子，一个是活佛，一个正是那尼泊尔的红衣僧人。
只听那红衣番僧说道：“活佛以绝大神通，宏扬佛法，邻国小邦，同沐恩光，敝王子本要同来参谒，只以国中有事，难参盛典，特派小僧布施金塔，并代致意，敬请训示。”达赖活佛道：“贵国是佛祖诞生之地，自古以来，即为佛国，历代贤王，护持圣法，我佛佑护，国运必昌，贵王子此次布施金塔，合寺同感，也请你代为致谢。”红衣番僧继道：“敝王子还有一事禀告活佛。”达赖道：“请说。”红衣番僧道：“白教法王，遣有使者来至敝国，请敝国助他返回西藏，敝国王子以黄教方是正教，达赖班禅始是活佛，故此对于白教法王之请，婉予拒绝。王子说，此事应活佛闻知。”桂华生听到这里，心中暗骂，明明是尼泊尔的王子唆使前任的白教法王进攻西藏，如今却又这等挑拨，惹事生非，看来实是想在西藏挑起干戈，以便他混水摸鱼，从中取利。
正想闯进去揭破，忽觉背后微风飒然，桂华生反手一掌，只听得有人用藏语大声说道：“大胆恶徒，竟敢擅闯圣宫！”随即一股劲风，向背心大穴疾袭，桂华生的劈空掌竟然阻他不住。
回头看时，但见两个僧人，一披黑袍，一披黄袍，头缠白布，脸似玄坛，乃是两个印度行脚僧人。近身的那个黑袍僧人，正用一支竹杖，出手如风，说话之间，已连点桂华生七处大穴。另一个黄袍僧人，手托紫金盂钵，虎视耽耽，看来也就要出手。
桂华生心中一凛，这黑袍僧人点穴的手法敏捷狠准，实不在中原的一流高手之下，正欲分辩，那黄袍僧人也大声叫道：“将他擒下便是，不可惊动活佛。”手中的金盂钵一翻，但觉一股大力，有如泰山压顶，倏的就罩到了桂华生的顶门。
桂华生无暇分辩，急忙拔出腾蛟宝剑，但听得当一声，声如钟罄，宝剑刺入钵中，那黄袍僧人将盂钵飞一般地旋转，竟似隐隐生出一股吸力，腾蛟宝剑在急切之间，竟然抽不出来！桂华生吃了一惊，这印度僧人的武功好怪！说时迟，那时快，另一个印度僧人杖头一翘，乘势便戳桂华生胸口的“璇玑穴”、胁下的“章门穴”和脑后的“风府穴”，这三处穴道颇有距离，但他杖势飘忽，抖手之间幻起了无数杖影，这三处穴道，竟然都在他的杖影笼罩之下！
但桂华生是天山七剑的后代、达摩剑法的传人，虽危不乱，那黑袍僧人的竹杖刚刚抖起，他忽地大喝一声。舌绽春雷，霹雳疾降，黑袍僧人陡然一惊，竹杖失去了准头，被桂华生一手抓住杖头，往前一送，黑袍僧人登时四脚朝天。原来桂华生用的是上乘的“狮子吼功”，寻常之人被他一喝，心肺俱裂，这两个僧人能够抵受得住，内功亦实是不弱的了。
用金盂钵吸着桂华生宝剑的那个僧人，功力更为深厚，虽然也吃了一惊，不过仅仅退了两步，桂华生何等机灵，趁他气馁后退之时，宝剑用力一插，只听得一片碎金戛玉之声，金盂钵给他的腾蛟宝剑戳穿一洞，桂华生立即把宝剑抽了出来，那黄袍僧人料不到他的宝剑竟有洞金削铁之能，惊得呆了！
桂华生那一声大吼，果然惊动了房中的达赖活佛，立即走出楼来。桂华生叫道：“活佛容禀……”话声刚刚出口，那黄袍憎人的紫金盂钵突然出手，挟着一溜金光，隐隐带着风雷之声，盘旋飞至，当头罩下，桂华生想不到他的紫金盂钵，还能当作暗器使用，飞出去打人，不敢怠慢，急忙施展“盘龙绕步”的身法，略避其锋，随即平剑一挡。
但听得当的一声，紫金盂钵在剑边一擦，立即飞回，那黑袍僧人的竹杖跟着点至，尼泊尔的那个红衣喇嘛喝道：“大胆狂徒，擅入圣宫，亵渎活佛，罪该万死！活佛法驾请回，贫僧替你将他料理！”袈裟一展，有如一朵火云，随着黄袍僧人那个又飞回来的紫金盂钵，同时罩下。
桂华生一人一剑，力战三个高手，应付不暇，哪里还能分心说话？达赖活佛睁眼一瞧，见桂华生颈项下挂有一尊金佛，那是麦士迦南送给桂华生作为信物的，达赖自然认得这是白教法王传家的七件法器之一，心中大疑，只道桂华生是白教法王的刺客，但转念一想，白教法王虽然没有自己的尊贵（达赖在“活佛”之中，又是至高无上的活佛），而且也与自己敌对，但他到底是一教之尊，也是活佛的身份，想来不该出此下策？因此又怀疑桂华生是白教法王的使者，猜疑不定，故此他既没有喝止，也没有回去，却在两个护法喇嘛的保护之下，负手观战。
但见那紫金盂钵当头罩下，桂华生施展大力的手法，一掌拍出，同时宝剑一挑，将红衣番僧的袈裟挑开，一个转身又闪开了黑袍僧人的点穴竹杖，达赖活佛虽然不懂武功，但他却知道这两个印度僧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红衣番僧身为尼泊尔的国师武功自亦不弱，见桂华生独抗三大高手，身法美妙，居然没有落败，也不禁暗暗喝彩。
其实桂华生却是有苦说不出来，这三个僧人，若然是一对一的单打独斗，没一个是他对手，但以一对三，却是难于应付，尤其那黄袍僧人的紫金盂钵，既可作兵器使用，又可作暗器打人，更是防不胜防。幸而他仗着宝剑的威力，要不然早已败阵。
那三个僧人越迫“越紧”，桂华生剑掌兼施，使出了浑身本领，仍是被他们迫得步步后退，包围圈越缩越小，形势越来越险，那黄袍僧手持金钵，突然纵身掠起，金钵一翻，势如泰山压顶，桂华生出掌相抗，竟然被它吸住，同时黑袍僧人的竹杖也点到胸前，桂华生一剑削出，却被红衣番僧横里窜来，袈裟一抖，将他的宝剑裹住，“卜”的一声，黑袍僧人的那根竹杖正正戳在他胸口的“膻中穴”上。
忽听得环佩叮当，香风四散，两个黄衣喇嘛先上楼禀道：“女护法参见活佛。”达赖活佛急忙说“请！”桂华生正自运用上乘内功，肌肉平空缩几寸，吸住黑袍僧人的竹杖，闻言又惊又喜，斜眼一瞥，只见一个少女盈盈地走上楼来，可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玉手一指，斥道：“你不回国，在此何为？”那红衣番僧面色大变，袈裟一收，向达赖活佛合十施礼，达赖道：“女护法叫你回去，我不多留你了。”红衣番僧用尼泊尔话咕咕噜噜地说了几句，立即走出布达拉宫。
桂华生的宝剑本来被红衣番僧的袈裟裹着，袈裟一撤，宝剑立刻削出，当的一声，又把黄袍僧人的紫金盂钵削去了一大片。就在此时，只听得白衣少女和达赖活佛说了几句话，达赖向那两个僧人挥手说道：“这位从中国来的居士不但不是刺客，而且有功佛门，两位请住手吧”，其实红衣番僧一走，这两个僧人即算联手合斗，也不是桂华生的对手，此时他们正被桂华生迫得气喘呼呼，达赖活佛之言一出，先住手的倒是桂华生。
只见这两人满脸惶恐的神情，向达赖活佛跪下顿首，随着又向白衣少女屈了半膝行礼，桂华生虽然不懂得他们的说话，也猜得出是请求饶恕的意思。这两个僧人向白衣少女施礼之后也跟着下楼去了。
桂华生这一惊诧比在魔鬼城中初会白衣少女之时更甚，他做梦也想不到这白衣少女竟然是什么女护法，连至尊无上的达赖活佛也对她甚为尊敬！桂华生走上前来，先见过了活佛，再向白衣少女施礼。白衣少女盈盈一笑，用汉语说道：“大哥哥，怎么和我客气起来了。”
达赖活佛道：“你是白教法王的使者吗？听女护法所言，你在魔鬼城中曾做了一件对西藏有利的事情。”桂华生道：“我正要详禀活佛。”白衣少女道：“他是我在中国认的大哥哥，活佛，你可以相信他的说话。我来西藏太久了，见过活佛，理当告辞，他日有缘，再来拜谒。”盈盈一揖，走下楼台，活佛合掌相送，桂华生想不到刚刚见面，她又离开，乍喜还悲，恨不得牵着她的裙袖，然而活佛在旁，他又怎敢冒昧无礼，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白衣少女离开，心中说不尽辛酸的滋味。
达赖活佛道：“居士请来静室，详说因由。”桂华生把在魔鬼城中的奇遇，察破尼泊尔王子的野心，与及麦士迦南托他转达白教法王的诚意等等，都向活佛一一说了。达赖活佛叹道：“西藏的谚语有云，正直的敌人胜过朋友，谄媚的小人必有所求。这话真是不错。”随即吩咐宫中的执事喇嘛招呼桂华生住宿，待以上宾之礼。
桂华生问那执事喇嘛道：“女护法是什么身份？”那执事喇嘛露出虔敬的神情，合十说道：“凡对佛门有极大的功德的，才能被封为大护法。”桂华生道：“是谁封的？”执事喇嘛道：“印度的那烂陀寺主持，在印度的地位，亦即等于活佛。那烂陀寺有两片贝叶灵符，相传是佛祖以前在菩提树下讲经之时，摘下来赐给弟子迦叶的。那烂陀寺每一个甲子开一次佛教大会，将贝叶灵符赠给对佛教有大功德的人，并封为护法。大会六十年例开一次，但六十年中却未必有一个大功德的人，是故护法难得，女护法更为难得！”桂华生听了，又是欢喜，又是惊奇。然而他还是未曾明白白衣少女的身份。她是怎么做到的女护法，到底是什么人？
宫中的执事喇嘛，对白衣少女的来历，却不肯多谈半句。第二日，桂华生遇到他们，再向他们打听时，那白衣少女却早已离开了布达拉宫了。桂华生怅怅惘惘，也欲告辞，那执事喇嘛说道：“活佛法谕，说是居士如果欢喜的话，可以在宫中多住些时。”桂华生正想婉辞，那执事喇嘛又道：“女护法临走之时，留下了几句说话，活佛叫我们转告于你。”桂华生忙道：“什么说话？”执事喇嘛道：“女护法说，请居士到尼泊尔一行，若是有缘，自当相见。”桂华生道：“我正要去尼泊尔。”执事喇嘛说道：“我们宫中有通尼泊尔文的人，居士在去尼泊尔之前，要不要学学？”桂华生一想，语言不通处处阻碍，与其到尼泊尔再学，不如学了再去。便在布达拉宫住下，日夕苦学，学了两个多月，一些寻常的用语，已大致可以应付。
这日一早，桂华生决定告辞了，宫中执事帮他去谒见达赖活佛，走上了第十三层的宫顶，有一座屋顶花园，达赖活佛正在园中散步。在这座屋顶花园之上，不但可以看见拉萨全城的景色，而且还可以眺望积雪皑皑的喜马拉雅山巅。桂华生谒见活佛，告禀来意，达赖活佛十分和蔼，替他祝福之后，又告诉他，若然到了尼泊尔之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去见尼泊尔国王，请他帮助。给了桂华生一封书信，可以在必要之时，将信去见国王。又告诉他，他已派遣使者与白教法王讲和，白教法王准备派出护法弟子到尼泊尔去追回法杖，这个弟子，可能就是麦士迦南，问桂华生要不要等待麦士迦南同去。桂华生想见白衣少女之心甚急，决定还是单独动身。

六珠峰脚下遇奇人
走了一个多月，穿过了漠漠黄砂，莽莽草原，终于来到了中尼边境的喜马拉雅山下，但见岗峦起伏，绵延无际，晶莹的雪峰就像一排排擎天玉柱，高插云霄。天山无此磅礴，昆仑无此雄奇，峨嵋无此壮丽，桂华生也不禁低头礼赞，果然不愧是天下至高无上的第一名山！
桂华生本来可以从山脚绕过，但面对这天下第一高山，忽发奇想，虽然明知不能攀登峰顶，也想上山看看，上到哪儿，就是哪儿。纵使耽搁几日行程，也可以一偿心愿。
这时时序正交仲夏，若在江南，正是榴花照眼的时节，但在喜马拉雅山上还飘着雪花。一望无尽的千万座山峰，都是白雪皑皑，有如琉璃世界。桂华生走了三四天，还只上到半山，山中气候愈来愈冷，但高山的奇景，也愈来愈多，有好些动物，都是别处见不到的珍禽异兽。小熊猫在雪地上跳跃，像淘气的娃娃，黄嘴的山鸦飞到人的头上吱吱喳喳的叫，巨大的牦牛像冰川上的大舟，灵巧的小黄羊跑得比风还快。最妙的是这些珍禽异兽大约是因为从未见过人类，见了人也不知道躲避。
第四日的黄昏，桂华生走了一天，渐觉疲倦，想找一个岩穴栖身，他横过了一条冰川，紫色的晚霞挂在冰川上，蔚成七彩，奇丽无俦，面对这世上难逢的奇景，倦意大消，却不料一眼瞥去，还见了一桩比冰川美景更令人惊奇的事。
冰川的侧面，有一股喷泉，灼热的水花，被风吹散，映着晚霞，形成一圈圈橙色的、淡紫色的、和浅红色的花朵，就像在佛祖诞辰之夜，桂华生在布达拉宫中所见的烟花一样，喷泉旁边，也许因为地气较暖的原故，开放着一丛丛不知名的野花。
西藏各地，本多温泉，即使是雪山之上见到灼热的喷泉，也不足为奇。令得桂华生奇怪的是，在喷泉之旁，花丛之中，竟然有一个女孩子在那里嬉戏！
这女孩不过四五岁的样子，脸蛋红扑扑的十分可爱，这时她正在采撷野花，编成花环，是那样的专心注意，桂华生慢慢向她走来，她竟然没有发觉。
在喜马拉雅山的雪峰之上，有人类居住，已经是一奇迹，何况是这样小的女孩子：“她的父母是什么人？”“她怎么能适应这高山上的严寒？”种种疑问，在桂华生的心头升起，他慢慢向她走去，正想和她招呼，陡然间，又有一件令人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喷泉后面的冰岩，突然间跳出两个怪人，深目高鼻，黄发宽额，额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白布。桂华生在布达拉宫两月有多，宫中藏书甚富，桂华生因为要到尼泊尔去，曾阅读了一些有关尼泊尔和阿拉伯以及欧洲诸国风土人物的书籍，如今看这两个怪人的相貌和装束，似乎是阿拉伯人，只见他们一跃而出，张开了四只蒲扇般的大手，就向那女孩子抓去，将那女孩子吓得哇哇尖叫。
桂华生大怒，用藏话斥道：“干吗欺侮小孩子！”这两个怪人似乎听不懂他的说话，但他们在高山之上，突然碰到了桂华生，惊诧之处，殊不在桂华生之下。那女孩子叫道：“你们欺侮我，我叫爹爹打死你！”说的竟然是一口流利的汉语，那两个怪人虽然不懂，也听得出是在骂他。一个怪人仍然伸手去抓那小女孩子，另一个怪人则向桂华生奔来，发出狞笑，挥舞拳头，似是要向桂华生攻击。
桂华生脚尖一点，施展绝顶轻功，疾似离弦之箭，从那怪人的头顶上一擦而过，先去救那小女孩子，想捉那小女孩子的怪人，手指刚刚沾到女孩子的肩头，猛听得头上呼呼风响，迫得放开了那小女孩子，向桂华生一拳捣出，桂华生用的是达摩秘笈中的“五禽掌法”，凌空扑下，有如大鹰攫兔，劲道凌厉非常，拳掌相交，啪哒一声，将那个怪人重重地摔了一个筋斗。
这时，另一个怪人已跳了回来，桂华生不待他发动攻击，便是一招“双龙出海”，双掌疾拍，那怪人奋力一挡，虽然不致跌翻，也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好几步！
桂华生骂道：“看你们还敢不敢欺侮小孩子！”那两个怪人这时已会合一齐，忽地并肩而上，同时发出一声怪啸，四掌齐出，向桂华生迎面拍来。桂华生适才只不过一招就将他们打倒，自是毫无惧意，心中想道：“你们两人齐上，最多也不过能挡五招！”哪知他一招使出，忽觉两股潜力，有如波涛一般，倏然卷至，竟然连自己的掌力也迫了回来，桂华生被这三股力道一推，险险跌倒！
桂华生急忙施展千斤坠的功夫，将身形定住，化掌为指，用了一招“划分阴阳”，以铁指玄功，划这两个怪人的手腕，桂华生从达摩秘笈中所练的铁指功夫，与武当派的一指禅功有异曲同工之妙，给他划着，赛如刀割，筋脉必断。桂华生见他们狂扑而来，以为这一招必能用上，哪知这两个怪人竟似识得厉害，一见桂华生凝身不动，他们竟也倏然止步，双掌划了一道圆弧，向桂华生缓缓推进。说也奇怪，桂华生变掌为指，力一弱，对方压过来的潜力也相应减弱了。
桂华生心道：“这是什么功夫？倒有点邪门！我且再试它一试。”双掌一错，一道“五丁开山”，突然以极凶猛的大力金刚掌法发出，忽觉敌人的两股掌力左右牵引，不但将自己的掌力化解于无形，而且顿然之间，好像身置漩涡之中，不由自主地跟着敌人牵引之力，滴溜溜地转了几个圈子。原来这两个怪人乃是阿拉伯第一高手提摩达多的弟子，提摩达多精研力学，深知用任何力量打击对方，有正作用必有反作用，大小相等，方向相反，因此他练的掌法便名为阴阳掌力，以两股掌力互相激撞，再与敌人所发的力量汇合，将敌人的攻击力量也化为反击的力量，和几股浪潮相碰之时，卷起漩涡之理，正负相同。提摩达多功力深湛，一人便可发出两股阴阳掌力，这两个弟子却必须两人合使才行。
桂华生试了几招，渐知其理，他聪明绝顶，一面在心中琢磨破解这种掌力的方法，一面改用太极推手，随着敌人的掌力或牵或引，见招拆招，见式破式，还不时施展点穴法，将这两个怪人迫在离身八尺之外。
这样一来，双方斗了半个时辰，兀是相持不下，那女孩叫道：“叔叔别慌，我叫爹爹帮你。”桂华生正想见她的父母，笑道：“好呀，我就要打不过这两个恶人了，你赶快叫爹爹来吧。”那女孩子摘了一片树叶，放在唇边一吹，声音非常响亮，过了一盏茶的时刻，只见一个瘦长的男子，约摸五十多岁年纪，气呼呼地跑来，怒声喝道：“你这个臭家伙要不要脸，欺侮小孩子么？”陡然见着桂华生与他们恶斗，两个人都吃了一惊，桂华生叫道：“方老前辈，是你？”那瘦长汉子也叫道：“华生老弟，你怎么上到这儿来了？”
原来这瘦长汉子名叫方今明，在康熙年间，曾是名闻天下的勇士，人称“神拳无敌”，当时康熙的十几个皇子争位，他被十四皇子允禵收罗帐下，后来皇位被四皇子允祯（即雍正）所夺，允禵也被雍正所害，方今明听大侠唐晓澜所劝，从此不再效忠清廷。桂华生还是十多岁的时候，曾与他见过一面，别来几十年，两人还依稀认得。
方今明飞奔而来，相隔数丈之外，就是一拳捣出，那两个怪人晃了几晃，还未跌倒，咕咕噜噜地骂了几句，桂华生听出其中四个字好像是说“提摩达多”。桂华生曾听白衣少女谈论过天下高手，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心中一动，叫道：“方老前辈不必动手，你且看我收拾他们。”
那两个怪人身形一稳，并肩一立，阴阳掌力又徐徐发出，桂华生猛地大喝一声，一招极刚猛的大力金刚掌迎面拍去，那两个怪人正中下怀，掌力一合，刚欲反击，哪料桂华生掌势倏收，那股金刚掌力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个怪人扑了个空，身子前倾，桂华生一声长啸，双脚齐飞，将两个怪人都踢翻了，其中一个怪人武功较高，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还想挣扎，桂华生身手何等敏捷，猿臂一伸，抓着了他肩头的琵琶骨，往外一甩，这正是武林绝学的大摔碑手功夫，这个怪人哪里禁受得住，但听得一声裂帛，他的外衣被桂华生撕了下来，琵琶骨被捏碎两根，硬生生地被桂华生抛下山坡。原来桂华生与他们斗了半个时辰，悟出了其中的妙理，知道己方的力道愈猛，对方的反击力量也愈强，因此他故意先发极刚猛的掌力，诱他们反击，却突然将掌力撤回，这样便轻轻易易地将他们的阴阳掌力破了。话虽如此，但若桂华生没有收发自如的极上乘武功，虽悟其理，也不能运用。
那女孩子拍掌笑道：“打得好，打得妙，打得两个怪人呱呱叫。”方今明也赞道：“桂老弟这手功夫，刚柔兼并，我空负神拳之名，对此也不能不心服口服。不瞒你说，我已经与他们打了几次架了，他们没打赢我，我也没有打败他们。”
桂华生谦虚了几句，问道：“这两个是什么人？”方今明道：“我隐居在此，到今年已是第十个年头，十年来从没有人上过这儿，大约在五六天之前，却不知从哪里来的这两个怪人，闯到我的家来索饮索食，这也还罢了，他们还要赶我出去，霸占我的蜗居，我还未见过这样不讲理的人，是以这五六天来，几乎每天都和他们打上一场。这小丫头也真胆大，我本来是将她关在家中，不许她出去的，哪知她趁我在花圃浇花的时候，却偷偷地溜了出去。”那女孩子撅着小嘴儿道：“几天不准出去，闷死人啦，我连牦牛也不怕，哪怕这两个怪人。”桂华生诧道：“这两个怪人是做什么来的。可惜我不懂他们的说话，没办法拷问他们。”将撕下的那件外衣一搜，只见内中有几件物件，都是桂华生没见过的，有两件三角形的板子，一支五六寸长、有两只脚的铁架，还有几张图画纸，有许多三角形和圆形。原来这两个怪人乃是提摩达多的弟子，提摩达多立下志愿，要想攀登下天下第一高峰，先派遣两个弟子前来测量地形，那些三角板圆规等物都是测量的用具。却料不到碰到了桂华生，被桂华生硬摔下山，那琵琶骨被捏碎的怪人，滚到半山便死了，另一个怪人也因伤残废，过了十多年乞讨的生涯才回到欧洲，直到二十年之后，提摩达多才再率领弟子亲自前来探险，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方今明隐居之前和桂华生虽然仅有一面之缘，但在喜马拉雅山上相逢，自是倍加亲热，当下便招呼桂华生到他家中住宿。
从喷泉西面走上山坡，不过数里之遥，便到了方今明的家，三间屋子，围以赭石围墙，虽然简陋，却是江南风格，桂华生到西藏以来，第一次见到江南乡村的房屋形式，甚为喜悦。想到方今明在雪山之上，凭着一双空手，建立家园，真不知费了多大心血？忽又想起白衣少女在玉女峰前曾和他笑语，说是将来要在天湖之上，雪峰之巅，建立冰宫，但只恐是海市蜃楼，镜花水月。桂华生心中暗想，若得与白衣少女隐居，只愿得有方今明这样的简陋屋子，亦已心满意足。想起不知何年何月，方得才晤仙姬，不禁惘然。
屋旁一座小小的花圃，方今明带他到园中一看，各色不知名字的花朵，开得正盛，方今明笑道：“可惜这里找不到中原的花种，这里靠近温泉，地气温暖，尽管高山严寒，这周围几里之地，却是和暖如春。”
桂华生问道：“方老前辈怎么会来到此地隐居？”方今明笑道：“我是入山唯恐不深，我当年辅佐十四皇子与雍正争位，我固然恨极雍正，雍正也恨极了我。雍正手下，武士如云，又有年羹尧这样一位心狠手辣的大将军辅助，我怎能在中原立足，没奈何只好逃到这里作个化外之民。”桂华生道：“年羹尧和雍正早已死了。现在的皇帝是雍正的儿子，年号也已改称乾隆了。”方今明又惊又喜，急忙问道：“年羹尧和雍正是怎么死的？”桂华生道：“年羹尧功高震主，被雍正连贬十八级，贬到杭州去守城门，侮辱够了，后来仍然不免一死。雍正则是吕四娘入宫将他刺杀的！”方今明仰天大笑，连呼痛快，继而又道：“我这两个大仇人虽然都已去掉，但我在这里住得惯了，也不想再下山了。”
在花圃流连一会，方今明招呼桂华生回家，方今明是到西藏之后才成亲的，妻子是藏族人，曾学过红教的武功，体魄非常强健，第一次招待丈夫的朋友，十分高兴，炒下一大盘虎肉，另外还有一桶牦牛奶。方今明笑道：“山中无茶无酒，只好请你喝牦牛奶了。”桂华生这几天来都嚼干粮，有鲜肉可食，牛奶可喝，且在高山之上得遇故人，但觉比吃满汉筵席，更为可口。
两人彻夜长谈，方今明问这十年来的武林故事，听到可歌可泣之处，击掌高呼，足见烈士暮年壮心未已，桂华生又告诉他在西藏遇到年羹尧儿子的事，方今明听说年羹尧的儿子聪明才智不减父亲，叹口气道：“但愿他不要像他的父亲才好。”
桂华生问方今明道：“珠穆朗玛峰是天下第一高峰，方老前辈在这里住了将近十年，可曾上过珠峰没有？”方今明笑道：“若能这样容易上去，怎称得上是天下第一高峰？从这里上去，不但冰坡越来越陡，而且呼吸也越来越难，多好内功，也不能禁受。听说以前天山派的创派弟子，凌未风大侠曾尝试过攀登珠峰，也废然而返呢。”
第二日桂华生本想下山，方今明留他多住一天，帮他攀越了两座冰峰，到达可以遥遥望见珠穆朗玛峰的地方，桂华生遥望珠峰，心中殊为感慨。
珠穆朗玛峰高插云霄，桂华生想道：“武学有如登山，上了一山，还有一山，珠峰是天下第一高峰，自古以来，无人能上，以此喻比，只恐武学亦然。古往今来，多少高明之士，也练不到天下第一之境。”怅望良久，颓然而返。
方今明似乎知道桂华生的心思，微笑说道：“老弟何必感慨，登峰造极，千古所难。老弟上到这儿，也足以自豪了。”桂华生不以为然，想着能多上一山便是一山，想是如此想法，但在珠峰之前，却也不自禁地感到本身的渺小，便和方今明回来。
刚刚望见喷泉，忽又听得方今明女儿吹树叶的声音。方今明勃然大怒，道：“岂有此理，我住此山十年，从来平静无事，想不到最近却接连有蛮不讲理的人来找麻烦！”桂华生也甚为奇怪，想道：“昨日那两个怪人刚刚打跑，怎么又有人来了？珠峰脚下，竟有如许奇人？”
两人飞步奔回，但见园门打开，有一个黑面卷发的少年，正在咕咕噜噜，口讲指划地逗他的女儿谈笑，那女孩子一见父亲到来，就大声叫道：“这黑炭头乱摘咱们的花朵，还欺侮我。”方今明大怒，一纵身跳过围墙，向那黑面少年就是一拳！
那少年正想说话，方今明的百步神拳何等厉害，人还未到，拳风已劈刮来。方今明又是呼的一拳打出，这一拳相距既近，更为猛烈。桂华生心中一动，他旁观者清，见这少年虽然面目黝黑，长得颇为漂亮，人也似乎没有恶意，与昨日那两个怪人大不相类，而且举止之间，隐隐有一股尊贵的气概。方今明一拳打出，桂华生阻挡已来不及，心中想道：“这一拳打下，怕不把他打个筋断骨折？”
心念方动，只听得“卜”的一声，方今明的拳头已打中了那少年的肩膊，这一拳有裂石之能，纵是铁铸的身子也禁受不起，但说也奇怪，那少年的身体竟似能够变形似的，中了一拳，身子也好像拉长了许多，肌肉扭曲，左掌忽然拐弯拍了过来，把方今明的拳头抓着。
桂华生大吃一惊，他在布达拉宫曾阅读过叙述印度武术的书，这时想起，心道：“莫非这就是印度的瑜伽术，书中说印度的瑜伽术可令肌肉屈曲，随意变形，练到极高的境界，能耐火烧锤击，可以闭气七日不死，与中国极上乘的内功有异曲同功之妙。这少年功夫深浅未知，但只以他能挡得住方今明这一拳而论，只恐也不在我之下了。”本想上前劝解，见此奇迹，便又忍住。
再看下去，那少年的瑜伽功夫显然还没有练到极高的境界，但见他大汗淋漓，支持得颇为吃力。但方今明被他抓着拳头，竟也不能移动一步。两人到了此际，双方真力相迫，谁若放松，谁就受伤，只好全神贯注，彼此僵持，连开口说话也不能够。方今明也很吃力，过了片刻，头上也冒出热腾腾的白气来。那女孩子叫道：“叔叔，你快来帮我的爹爹呀！”桂华生见此情状，知道两人功力相当，若再不上前解拆，只恐都要受伤！
桂华生运气护身，力贯掌心，一跃而前，使了一招“野马分鬃”，双掌一带，倏然间两股大力都向他身上推来，幸而桂华生早有防备，双掌一带，立即身形斜飞，但听得“轰隆”一声，一棵花树已被折断，方今明与那印度少年亦已分开。
方今明余怒未息，忽听得那少年用藏语说道：“我实无恶意，老丈幸勿误会。”方今明的女儿嚷道：“你弄断我的花树，我要你赔。”那少年向方今明作了一揖，转过身对那女孩子说道：“赔这个给你好吗？”掏出一个望远镜来，教那女孩子将眼睛凑上镜头去看，远处冰峰上正走过一群野鹿，在镜筒里也看得清清楚楚，女孩子破涕为笑，急忙说道：“多谢叔叔。”方今明本想不准女儿受外人的东西，见她委实欢喜，也只好让她要了。
这一来敌意大消，桂华生调匀呼吸，微笑走来，同那印度少年互相见礼，笑道：“阁下真好功夫。”那少年见桂华生没有受伤，更是佩服，说道：“我听国中高僧所言，中国的内家一派，源出少林，而少林派的上乘武功，则是由我国的达摩禅师传过去的。如今看来，已是青出于蓝，贵国的武学定必胜于敝国了。”
桂华生一听，果然是从印度来的，说道：“兄台过谦了，听说贵国龙叶大师，武功已练到通玄之境，可惜我无缘拜见。”那印度少年道：“龙叶上人正是家师，只是我资质鲁钝，还没有学到他老人家的三成功夫。”他说话之时，不住地打量桂华生，似是对他知道有龙叶大师，颇表诧意。
三人互通姓名，原来这个少年名叫雅德星，是从印度“王舍城”来的，“王舍城”对桂华生并不陌生，因为那是佛教史上一个有名的地方，中国的玄奘（唐三藏）法师曾在那里讲过佛法。
桂华生问道：“兄台独上雪山，为了何事？”雅德星有点腼腆，道：“实不相瞒，我是来找雪莲。”桂华生奇道：“来找雪莲？”雅德星道：“我听说在中国的冰峰之上，有一种雪中开放的莲花，能解百毒，不知是否？”桂华生道：“冰峰之上也不一定便产雪莲，据我所知，天山的南北高峰，偶然可以采到雪莲，这喜马拉雅山上有没有雪莲，可要问方老先生才知晓了。”方今明道：“我在这里住了将近十年，从未见过雪莲。”那印度少年甚是失望。桂华生想道：“他冒了性命的危险，来到珠峰脚下寻找雪莲，必定是极需要的了。”微微一笑，说道：“我正好有三朵雪莲，便送一朵给阁下吧。”取了出来，奇香馥郁。那少年吓了一跳，说道：“这样稀世之珍，兄台举以相赠，何以敢当。我带有一些珠宝，愿——”桂华生一笑截断他的说话，道：“你送给了小妹妹这个望远镜，我送给你一朵雪莲，用中国的话来说，那是投桃报李，何必客气。”其实雪莲比之望远镜那不知要珍贵几千万倍。印度少年见他如此慷慨，惊诧得说不出话来。方今明也甚是欢喜，如此一来，要了他的望远镜，也不算沾他的情了。
雅德星藏好雪莲，对桂华生道：“深情厚谊，无以言报，兄台他日若到敝国，小弟当略尽地主之谊。”桂华生见他行色匆匆，心道：“他说攀登喜马拉雅山，只是为了寻找雪莲，看来并非虚语。”方今明道：“这位桂兄也要下山，两位何不在寒舍盘桓几日，下山时也有个伴儿。”雅德星喜形于色，说道：“我只道桂兄是在此山隐居，原来也是下山去的。敢问桂兄将往何处？”桂华生道：“我想往尼泊尔一行。”
雅德星微微一噫，失声说道：“桂兄也是往尼泊尔参加考试的吗？”桂华生怔了一怔，诧道：“什么考试？”心想：“莫非尼泊尔也有科举不成？但异邦人士，岂能参加考试？”雅德星面色不大自然，似是后悔失言，勉强笑道：“原来桂兄不知此事，那就不提也罢。”
桂华生好奇之心大起，笑道：“说说何妨？”雅德星本想不说，但想到别人连稀世奇珍的天山雪莲也肯慨然相赠，怎好欺瞒。便道：“他们的考试并非像贵国考状元的那种考试，乃是尼泊尔公主要考选丈夫。”
桂华生只当听海外奇谈，笑道：“怎样考选丈夫？”雅德星道：“听说尼泊尔公主美貌非常，而且文武双全。国中贵介公子，个个都想求公主为妻，公主却一个也不合意。国王十分焦急，说他若选不中合意之人，就要为她代择驸马。公主不允，自己提出一个考选丈夫的办法，先试文，后试武艺，听说有些异邦人士，也闻风而来。”桂华生笑道：“第一关是先试文才，那么异邦人士，如何试法？”雅德星道：“这位尼泊尔公主不但是本国的才女，而且通晓汉文、梵文、阿拉伯文。反正从外国的也不外中国、印度、阿拉伯这些国家。若是异邦人士应试，她便考你本国的文学，不过，无论如何，尼泊尔文学也要稍懂一些。”桂华生道：“武艺又如何考法？”雅德星道：“试武艺的先要通过几关极难的考试，然后再与她的宫女比试，赢她的宫女，最后还要和她比剑。”桂华生道：“这位公主如此挑选丈夫，真可算得是女中英豪，蛾眉国士了。”雅德星道：“可不是吗？听说从去年开始考选，至今还未有合格的人。”
桂华生心中一动，不自禁地想起白衣少女来，随即哑然失笑，心道：“绝不会是她，若然是她，她岂能独出深宫，在魔鬼城中现身，在布达拉宫露面？而且，若她便是公主，尼泊尔王子便是她的长兄，他又怎会如此怕她？”虽然断定白衣少女不会就是公主，却也禁不住心中奇怪，想道：“怎么尼泊尔有这么多巾帼奇才，将来若到了尼泊尔，我倒要看看这位公主，看她能不能和我的华玉妹妹相比。”
雅德星说完之后，言不由衷地笑道：“以兄台的武功，若去应试，或许能有几分把握，兄台其有意乎？”桂华生大笑道：“我性喜浪游，身似闲云野鹤，休说没有把握，即有把握，也绝不愿自投罗网，拘束终生。而且，我对尼泊尔文学一窍不通，如何应试？”其实，他心中想的只是白衣少女，纵使天仙下凡，也绝不能令他移心别向。不过听得尼泊尔公主此奇特行为，稍稍引起好奇之念而已。
雅德星听桂华生说无意应试，神色稍见自然，问桂华生道：“兄台辛辛苦苦上山，大约还要住几天吧？”桂华生何等聪明，早知其意，笑道：“吾兄若有要紧的事情，小弟不敢强留。反正咱们都是去同一地方，或许在尼泊尔还能见面。我在这里大约还有一两天耽搁。”雅德星立即告辞，并向桂华生再次致谢，然后，便独自下山去了。
方今明道：“这人好怪，刚才他听说你刚要下山，神色甚是喜悦，看来很想与你结伴同行。岂知，转眼之间，他又变了主意，好像生怕你要与他同行了。”桂华生说道：“他怕我抢了他的公主呢。其实我哪有这个意思。”言罢哈哈大笑。
桂华生在山上陪了方今明两天，方今明的藏族妻子本是喜马拉雅山下的牧人女儿，曾到过尼泊尔，这两天中告诉了桂华生许多有关尼泊尔的风俗习惯，桂华生得益不少。临走的那天，方今明送了他许多肉，与果干，肉脯是用牦牛肉腊的，果干也是喜马拉雅山上特有的野果制的，物轻情重，桂华生甚是感激。方今明夫妻送他过了两处冰坡，才依依不舍道别。

七古堡深宵龙虎斗
下山之后，从北面山脚绕到山南，便踏入了尼泊尔的国境了。这时已是仲夏时节，处处鸟语花香，与山中的冰天雪地相比，俨如两个世界。
尼泊尔是个山国，近代旅行家称之为“东方瑞士”，风景幽美，可想而知。境内湖泊甚多，沿途纵目，但见白雪皑皑的山峰高插云霄，山泉瀑布奔腾入湖，绿树丛中馥郁的鲜花争妍斗艳，彩色的小鱼在碧蓝的湖里悠哉游哉。桂华生不住赞叹道：“好一片宁静而美丽的景象！无殊世外桃源。”想起尼泊尔王子在这样宁静和平的国度里，还想黩武穷兵，真是大煞风景。
尼泊尔又是个佛教古国，佛祖释迦牟尼就是诞生在尼泊尔南部塔拉伊地山区的兰毗尼园（古时属于印度）。因此沿途又可见到各地来朝拜的香客。桂华生想起白衣少女所说，国中明年将开无遮大会，到时各国的高僧来的必定更多。
尼泊尔的景物还有一样令桂华生感觉兴趣的乃是佛塔，塔上四面画着四对眼睛，听尼泊尔的佛教徒解释，才知道这叫做“慧眼”，是象征佛陀的智慧和慈悲的。桂华生第一次见到这种形式的佛塔，乃是在魔鬼城中，当时甚为奇异，到了尼泊尔后，看得多了，看惯之后，确是感到眼睛画得很美，慈祥明亮而有魅力。
走了十多天，便到了尼泊尔的京城——加德满都。加德满都位置在山谷之中，群山环抱，形成天然的城廓，终年积雪的喜马拉雅山峰，像琼楼玉宇似的高耸在青山之外。“加德”的意思是“木”，“满都”的意思是“庙”，一进京城——瞩目所及，都是大大小小的庙宇，很多庙宇都是木结构的。大的庙宇雕梁画栋，建筑宏伟，而且也有飞檐枓拱，很像中国多层的宫殿式建筑，而又有本身的特点。桂华生一进入加德满都便衷心地爱上了这个城市。
桂华生逛了几条街市，腹中感觉饥渴，便上一间酒楼，拣一个临窗的座位坐下，要了一壶“呛呛”酒，几样菜肴，半斤大面。这时正是夕阳西落的时分，从窗口望出外面，正对着城西的瑞扬布山，山上有一座七层宝塔，塔的上半部全是铜制的，塔顶铺以金箔，在夕阳下，发出灿烂的闪光，甚是好看。
过了一会，店伙将酒菜送上，尼泊尔人以好客闻名于世，店伙知道桂华生是从中国来的远客，招呼得分外殷勤，频频问他酒菜是否适口。尼泊尔菜最喜欢用一种名叫“葱泥”的配料，菜肴里都拌有“葱泥”，“葱泥”是用喜马拉雅山麓上特产的野葱、阔叶韭和一种红蒜捣烂成泥，做成一只只的球，吃的时候，便捏下了一小块来，用油炸一炸，然后蘸在菜肴里，汤里或面点里，桂华生吃着拌有“葱泥”的菜肴，觉得非常之香，大为赞赏，店伙笑道：“有些外客吃不惯，有些一吃就上了瘾，宁愿在尼泊尔安家落户，不肯走了。”桂华生笑道：“看来我也要在你们这儿安家落户了。”
说话之际，来了一个客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背着一个青色布囊，衣衫朴素，这人一上酒楼，店伙和正在吃饭的客人都纷纷起立，向他表示敬意。桂华生暗自猜测他的身份，只听掌柜的向他问道：“巴勃大医生，今天给谁看病来了？”
老者微笑道：“今天碰到了一宗疑难杂症，把我难住了。我医不好的病，不好意思对你们说。”众人纷纷笑道：“你老先生真会说笑，哪有你医不好的病？”“除非是罗刹注定要勾他的魂魄，哈，只怕纵然如此，你也有本事从罗刹手中将他的性命夺过来。”听他们的口气，这位巴勃老先生大约是他们国中的神医。
巴勃的眼光向桂华生望来，面上微微露出诧异之色，桂华生向他拱手招呼，巴勃道：“许多年没有见到从中国来的客人了，幸会，幸会！”桂华生便请他喝酒，巴勃甚是豪爽，叫店伙添了一双筷子，再加几式小菜，便在桂华生侧面坐下。
桂华生道：“老先生医术高明，小可好生佩服！”巴勃道：“你听他们胡说，我不过懂得几味药性而已。说到医术，还是你们中国人最为高明。说起来我对医学略称皮毛，还是拜你们中国人之赐。”桂华生奇道：“老先生到过中国吗？”巴勃道：“我虽然没到过中国，却稍解汉文。我最初学医，便是从你们的医宗先哲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开始的。现在又正研读他的《奇经八脉考》和《濒湖脉学》等书，我正想把它译成我国文字。听说你们近代还有一位神医傅青主先生，曾到过天山南北和西藏，我听西藏来的香客说过，他们的祖先曾得傅青主看过病，他们还保存有方子，确是高明之极，只可惜他的医案还没有书籍传播。也许有了，可是我们国中，还未见到。”
桂华生听了，好生钦敬，只是他对医学并不内行，无法深谈，便微微笑道：“如此说来，咱们两国虽隔着大山，却也并不陌生呢！”巴勃道：“岂止并不陌生，就说是世交也未尝不可。我们国中的许多传说都是与你们中国有关的。”指一指窗外的宝塔，笑道：“据说我们的京城，也是你们中国来的法师所开辟的。”
桂华生甚感兴趣，笑道：“有这样的传说吗？”巴勃指着瑞扬布山说道：“你知道瑞扬布这名字的意思吗？”桂华生对尼泊尔文字的知识有限，道：“请老丈详解。”巴勃道：“这个字的字义是‘自体放光’的意思。据说久远久远以前，有一位毗婆尸佛，曾来到这里的湖上，看到各有中许多花草，独没有莲花，他便投下去一支藕根，预言将来会长出放光的莲花，湖水将变成富饶的国土。那个时候，这里还是一片汪洋的碧湖，瑞扬布山也浸在水里，仅仅露出峰顶。过了许多年代，毗婆尸佛投下的藕根果然开出莲花，瑞扬布山也放出光辉，如同莲花一样。就在这个时候，中国五台山的文殊菩萨来到这里，他绕湖环行一周，发觉湖的位置很高，有一处岩壁土，他说：如果把湖水流出去，这里将成为一片沃土。他拿起了一把新月形的宝剑把南面的山头劈开了一个缺口，将湖水排出，现出陆地，让随来的徒众定居下来。其中一个名叫‘法持’的做了国王，他仿照中国的样式兴建了加德满都。至今那个峡口的名字仍叫做‘柯德瓦’，意思就是‘剑劈口’，湖水排出的水道成了一条河，名叫巴马提河，千年万载地灌溉着这个山谷内肥沃的田地，我们尼泊尔人的心目中。它是一条神圣的河。”（羽生按：在若干有关尼泊尔历史的书籍中，叙述到这段神话时，将从中国来的“圣人”译为“孟守礼”，其实应是“文殊菩萨”。中国现在的佛教协会副会长赵朴初四年前到尼泊尔访问时，对此段神话，曾有专文谈及。）
桂华生听了这段神话，心中想道：“神话虽不足信，但亦可见到尼泊尔人对中国是何等尊崇，连他们的京城也认为是从中国来的菩萨开辟的。而京城中的风物，确实也有很多与中国相同。”对加德满都，益增亲切之感。
两人谈得很是投机，桂华生想起一事，问道：“贵国国王有几位子女？”巴勃道：“只有一位公主。”桂华生心道：“原来魔鬼城中的那个尼泊尔王子并非太子。”巴勃微笑道：“你大约也听到关于我们公主的招亲事情了？以你的才貌武功，正可一试。”桂华生怔了一怔，想道：“他怎么知道我身有武功？”笑道：“这事情我连想也不敢一想。来求婚的很多吗？”巴勃道：“一年前刚开始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人来应试，后来越来越少，现在已有三个月不听见说有人来了。”桂华生心中一动，道：“这是何故？”巴勃道：“来求婚的人连宫女也打不过，压根儿就没见着公主，弄到后来，许多求婚者都知难而退了。”
桂华生笑道：“那么国王找不到女婿，岂不是很心急了？”巴勃道：“是啊，是很心焦。所以……”忽地欲言又止，桂华生有点奇怪，忽觉楼中气氛有异，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带刀武士走上楼来，掌柜连忙招呼，那武士摆摆手道：“我不喝酒。”径自走到桂华生这桌子前面，同巴勃鞠了个躬，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银盒，一言不发，便即走了。桂华生莫名其妙，但见巴勃捧着银盒，手指微微发抖，好像有什么祸事临头一样。桂华生回道：“老丈，什么事情？可是碰到什么为难之事？”
巴勃道：“多谢相公关注，别无他事，只是天色不早，我应该回家啦。”桂华生甚是怀疑，道：“那么我几时再见老丈？”巴勃道：“若是还有缘分的话，三日之后，我再在这里候教便是。”桂华生何等聪明，听他言下之意，定然有莫测之祸，故此连他也不自知，三日之后，是否尚有缘相见。在酒楼上不便点破，便道：“既然如此，三日之后，我再在这里洁樽候教。”等到巴勃走后，他却立即结了酒钱，悄悄跟在巴勃后面。
华灯初上，街道行人熙来攘往，巴勃似乎毫未发觉桂华生跟踪他，穿过了好几条小巷，到了城西的一条冷僻小巷，有一座两进的平房，巴勃回到家中，“砰”的一声，便把大门关上了。
桂华生待了一会，瞧着四下无人，立刻施展轻功，跳上屋顶，悄悄从他屋后溜下，只听得巴勃在厅子里唉声叹气。桂华生走近去偷偷张望，但见巴勃早已打开了武士送给他的那个银盒，将盒中之物一件一件摆在桌上，有珍珠，有翡翠，还有几块金锭。桂华生大奇：“这武士送给他这份礼物倒真不少啊！他为什么唉声叹气？”待了片刻，只见他又在盒子里拿起一张请帖，捧在手里呆呆发愣。
桂华生走进去道：“老丈何事担心，小可愿为老丈分忧。”巴勃吓了一跳，看见是桂华生，叹气说道：“老弟古道热肠，真真可佩！这一件事，老弟还是不要理会的好。”
桂华生道：“我与老丈一见如故，老丈既有为难之事，我是非理不可。”巴勃道：“我知道老弟武功绝世。……嗯，你不必惊奇，我虽不识武功，但稍通医理，我看你目蕴神光，在酒楼上我故意碰了你手腕一下，你的脉膊音宏而清，一触就知是非常之人。”桂华生大为佩服，心道：“怪不得人人称他神医，果然医理通玄，不可思议。”巴勃续道：“老弟虽是武功绝世，这事情却不是武功所能解决，我也不愿老弟以一个异国之人，而与我本国的御林军作对。”
桂华生道：“怎么？老丈行医济世，却怎的会得罪了御林军？”巴勃道：“连我也莫名其妙呀，如今是祸是福，我亦难以猜度。”桂华生道：“小可谬托知己，敢请详告。”巴勃道：“适才那位武士送来的请帖，乃是御林军总督大人的请帖，要我今晚三更，到他别墅相见。这事不许我对任何人说。”
桂华生大笑道：“也许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请你去医。”巴勃摇头道：“不会，不会的。嗯，我而今想起来了，我今日出宫之时，隐约见到总督大人也在外面张望。”桂华生道：“啊，原来你今日是进皇宫看病么？”巴勃道：“这件事情，我本不应该告诉别人，但老弟是上国高贤，难得又这样一见如故，我就对老弟说了吧。我今日在酒楼上之言一点不假，我确是遇到了生平第一宗难医的病症。病人就是我们皇上。我诊他脉象，好像是中了一种慢性的毒药，毒性之怪，前所未见。可以令他精神疲糜，不能用脑。若然无法解除毒性，三月之后，就会憔悴而死。别的医生，绝对看不出他的死因！”
桂华生吃了一惊，说道：“谁敢这样大胆，暗中毒害国王？”巴勃道：“是呀，宫中防卫森严，外人绝难混得进去，若是我诊断不错的话，这下毒的人，只怕就是国王亲近的人。”桂华生沉吟半晌，说道：“莫非就是那位御林军总管？”巴勃道：“我接到这个银盒之时，最初也是这样的想，不过，御林军总督，虽然时常随侍国王，却也难以下毒。”桂华生道：“这有何难，只要有一个机会，把毒放到国王的茶酒里，不就行了么？”巴勃道：“不，这是一种慢性的毒药，每次下毒分量极微，最少要接连下毒七次。御林军总管非经奉诏，不能进入内廷，除非他买通了国王贴身的人下毒。但毒死了国王，他又有什么好处？王位是必定要皇室之人才能继承的。”桂华生道：“你们的国王可得国人爱戴么？”巴勃道：“国王仁慈爱民，国人对他十分爱戴。”桂华生道：“这么说，那就不是因仇下毒的了。中国历史上也有许多毒杀国王的事，那十居八九是为了谋夺王位。”巴勃说道：“公主的贤慧举国均知。她是国王的独生爱女，更绝无毒死父亲之理。哦——”眼睛一闪，似是为桂华生的话起了某种怀疑，桂华生道：“怎么？”巴勃面色微变，道：“咱们不必胡乱疑了。时候不早，我必须赶去赴总管大人的约会了。”桂华生道：“他约你半夜三更见面，这时间定得真是古怪。”巴勃神色甚是不安，说道：“老弟，你我一见如故，我此次去了，若然三日后不回，那就是凶多吉少了。但你切不可将今晚之事告诉别人，也不必找我。我无妻无子，终生钻研医学，留下了的医案是我最宝贵的，三日之后我若不回，请你将医案取去。呀，不如我现在就交托给你。”
桂华生忽道：“不，我陪你去！”巴勃问道：“你如何去得？”桂华生说道：“我扮作你的药童。”巴勃迟疑半晌，说道：“也好，我倒不是怕死，只是我死之后，国中更无人能够医治国王了。”立即替桂华生改装易容，在面上擦了点煤灰，再蒙上了缠头布，背上药囊，果然像一个尼泊尔药童。
巴勃自备了一辆马车，那是他下乡看病时代步的，总管的别墅在瑞扬布山山麓，巴勃便与桂华生驾车前往，在路上桂华生问他道：“你今日进宫，有人知道吗？”巴勃说道：“是一个小黄们（宫中的僧侣）来唤我的，从御花园的后门进去，他也曾叮嘱我不要说给别人知道。”桂华生道：“你们为何那样的怕御林军总管？”巴勃苦笑道：“国王仁慈，他却恰得其反。他的别墅就是用来拷打犯人的地方，等于是他私设的监狱。”
马车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瑞扬布山山脚，御林军总管早已派有人等候。一见巴勃到来，首先指着桂华生问道：“这是什么人？”巴勃道：“他是我的药童，也是我的助手。”武士叫他们稍待，叫同伴回去请示，不久传出话来道：“既然有人随来，那就都进去吧。”武士带引他们上山，不久就到了别墅门前。这座别墅形式古怪，极似一个古堡，围墙都用山上厚厚的赭色石头砌成，铁门也油成红色。桂华生随他们进去，一直穿过六七道铁门，每走进一道门，铁门立刻关上。里面阴阴森森的，鼻子里还隐隐闻到有血腥的味道。
穿过了六七道铁门，进入一座大厅，但见两廊武士林立，厅中摆着一张圆桌，有一个满面虬须、身披锦袍的汉子坐在那里等候，他的身后也立着两个武士，巴勃用眼示意，桂华生立刻明白这个人就是御林军总管。圆桌的另一侧坐着一个披着大红袈裟的僧人，这个僧人巴勃不认识，但却是桂华生的相识。原来此人非他，正是在魔鬼城中曾与他交过手的红衣番僧。幸而桂华生早已改装易貌，那红衣番僧看不出来。
御林军总管一见巴勃到来，立即站起来道：“神医来了，欢迎，欢迎！”随即问道：“你这个药童可知你今日进宫医病之事么？”巴勃道：“他是我唯一的助手，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总管面色一沉，随即笑道：“既是如此，那就让他在阶下等候你吧。”笑声中隐隐透出杀气，有两名武士，左右监视，把桂华生止住，不让他随巴勃登堂。
御林军总管待巴勃坐定，冷冷道：“我今日叫人送给你的礼物，收到了吗？”巴勃道：“正想请问总管大人，何故厚赠？小人无功不敢受禄，这份厚礼已随身带来了。”说罢，将银盒放置圆桌之下。总管意殊不悦，说道：“你不肯受我的东西吗？”巴勃道：“小人说过了，无功不敢受禄。”总管盯了巴勃一眼，道：“只要你听我话，你就有大大的功劳。”巴勃道：“请大人吩附。”
御林军总管紧紧盯着巴勃，问道：“你今日进宫给国王治病，可看得出什么病么？”巴勃道：“这个，这个……”总管大声说道：“这里都是我心腹之人，但说无妨！”巴勃道：“这个，我，我还未……”总管冷笑道：“你还未看出病因？哼，如此说来，你枉有神医之名了？”巴勃数十年来，给国人尊为神医，对声名甚为重视，给他一激，应声说道：“我还未想出医病的方法。”总管道：“那么你已经知道他的病因了，他是什么病？”巴勃道：“不是什么病。”总管厉声道：“怎么说？”巴勃道：“国王似是中毒。”总管微微一笑，道：“你肯说实话，很好。我现在就求你一件事。”巴勃道：“不知小人能否办到？”总管微笑道：“简单得很，你明日到宫中处方，就当是普通的头痛病好了。宫中若要你写下病案，你要署名证实国王患的是头痛症，不是他病。”桂华生一听，立知其意，心中想道：“这个御林军总管纵非亲自下毒，亦必是同谋之人。巴勃是国中最好的医生，有他签署证明，将来国王毒发身死，是无人敢怀疑国王的死因。”
巴勃抬起头来，也盯了那总管一眼，淡淡说道：“大人刚才教我说实话，这样一来，我却是对全国说谎了。”总管怔了一怔，道：“你不愿意？哼，你想清楚了，你若答应，金银珠宝，随便你要，如其不然，哼！”巴勃道：“我宁愿保全神医国手之名，胜于要这些带不到坟墓去的珠宝。”桂华生暗暗喝彩，那总管面色沉暗，似乎就要发作，那红衣番僧却冷笑道：“国王的病反正你医不好，说什么国手神医，现在要当普通病症来医，何伤你的名誉？”这话大大刺痛了巴勃，就在此时，忽闻得桂华生哈哈大笑之声！
那两个监视桂华生的武士大吃了一惊，喝道：“你干什么？”只听“轰隆”一声，桂华生反手一掌，将左边那名武士打下石阶，右边那名武士拔出月牙弯刀向桂华生腿弯疾斩，桂华生提起右腿，成了“金鸡独立”的姿势，那武士斩了个空，身形前扑，桂华生脚尖一弹，快捷无伦，当啷一声，又把那武士的月牙弯刀踢出手去。
两廊武士纷纷拔刀哗叫，但见桂华生哈哈大笑，身形如箭，飞身一掠，便到了圆桌前面站定，朗声说道：“我有话讲！”那御林军总管本来是国中有名的勇士，两膊之力，能举千斤，见桂华生疾如其来，虽吃一惊，却也不惧，趁着桂华生身形未稳，双臂一伸，将桂华生肩头一按，喝道：“坐下来讲！”其实他这一按乃是有意给巴勃显显颜色，满拟一按之下，就要把桂华生的肩胛骨折断。
哪知触手之处，其软如棉，御林军总管方觉不妙，蓦然间一股反弹之力迫来，御林军总管双臂酸麻，桂华生双肩一耸，笑道：“总管大人不坐，小的怎敢坐下？”那红衣番僧也吃了一惊，这时也还未看出是桂华生，心中大为奇怪，想道：“这小药童怎的会有这种上乘的功夫？”不由自主地也站了起来。
御林军总管怒道：“你有何话？”桂华生道：“请总管大人带领我们进宫。”总管道：“做什么？”桂华生冷笑道：“你们说我师父给国王治病，哼，这你们可看错了。谁不知道我师父是全国第一名的妙手神医？不要说他老人家，国王这点小病，就是我去医，也包管一医便好！”红衣番僧道：“那你是诚心要和我们作对了？”桂华生道：“你们不想国王的病医好吗？你保荐我去医病，医好了你们也有功劳呀！”红衣番僧冷笑道：“好，好！我现在就带领你去！”倏地横掌如刀，向桂华生的天灵盖疾劈，就在这时，御林军总管也骤然发难，拔出短剑，疾插桂华生的背心。
桂华生一声长笑，左手反手一拿，拿着了御林军总管的手腕，御林军总管全身麻木，动弹不得，说时迟，那时快，红衣番僧蒲扇巨掌挟风拍到，桂华生右手一挥，接着往面上一抹，大笑说道：“妖僧，你还认得我么？”
桂华生这一挥之势，用的正是“铁琵琶指”的功夫，红衣番僧被他五指一拂，手腕上登时起了五条红印，这时已看清楚了桂华生就是在魔鬼城中将自己打败的那个中国少年，吓得倒退三步，失声叫道：“你，你，你！你居然敢到我国京城捣乱。”
桂华生道：“咱们到国王面前分说。”红衣番僧脱下袈裟，想动手却又不敢动手。桂华生道：“有总管大人陪伴，也是一样。好，师父，咱们走吧！”拖着御林军总管便往外闯。御林军总管力大如虎，他部下的武士们个个皆知，这时见总管大人竟似绵羊一般被桂华生牵着，显然是完全消失了抵抗之力，谁不惊骇！
桂华生正自哈哈大笑，忽声得背后暗器破空之声，来势极疾！……
桂华生拖着御林军总管，闪动不便，只听得那暗器挟风呼啸之声，急劲非常，桂华生迫得松开了手，伸指疾弹，那几枚暗器是三寸来长铜钉，倏的飞到面门，被桂华生施展“铁琵琶指”的功夫，一阵疾弹，铮铮之声，荡人心魄，桂华生十只指头都感到酸麻，不由得心中一凛，想不到到尼泊尔京城的第一个晚上，就遇到了如斯高手。
那御林军总管大叫一声，一跤跌倒地上，原来桂华生放开他的时候，已是暗中点了他的“天枢穴”，这时廊下众武士纷纷跑到，有些去扶总管大人，有些则奔向巴勃。
桂华生无暇审察那暗器自何而来，提一口气，先发出劈空掌的功夫，那几个武士刚挨近巴勃，忽觉有一股暗力推来，莫名其妙地都倒在地上。桂华生掌劈指戳，霎眼之间，打翻了七八个武士，那几个跌在地上的武士才刚刚爬起，桂华生冲着他们冷笑道：“我师父的武功比我高明十倍，你们要去拿他，可是想找死么？”那几个武士给他一吓，慌忙退下，果然不敢挨近巴勃。
混乱之中，忽听得有人喝道：“都给我退下！”桂华生定睛一看，但见一个长发披肩、高鼻深目的汉子大踏步走出，咬牙咧嘴地向桂华生笑道：“你是从中国来的吗？武功很不错呀！”伸出手来与桂华生一握，桂华生急忙运气相抗，但觉一股极强劲的力道迫来，倏然之间，忽又消失，桂华生几乎立足不稳，幸而他的浑身力量也已到了控制自如的地步，一觉不妙，立即用重身法定住身形，手指微微一带，将对方的劲力化开，而且顺手还在他脉门重穴点了一下。
这人却似毫无知觉，哈哈一笑，将手掌抽了出来，说道：“果然不错，有资格和我比试一下。”桂华生这一惊非同小可，想不到这个人居然也懂得闭穴的功夫，试他的功力，实不在中国的第一流高手之下，那红衣番僧看出了桂华生面上稍有惊惶之色，得意之极，指着桂华生说道：“中国来的小子，今晚你的造化到了。你知道这位法师是谁？他是阿拉伯诸国的第一高手提摩达多，你好好请他指教一番吧。”
桂华生早就从白衣少女口中听过提摩达多的名字，心中想道：“久闻阿拉伯诸国也与中国一样，乃是文明古国，武术源远流长，这人是他们的第一高手，确是名下无虚，倒不可小觑了。”
提摩达多双掌一拍，说道：“你身上藏有宝剑，取出来吧！”桂华生的腾蛟宝剑软硬自如，这时正缠在腰间当作腰带，不料提摩达多一眼望得出来。
桂华生道：“且慢，既然比试，咱们可得说清楚，胜了如何？败了如何？”那红衣番僧忍不住骂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提摩达多法师还能输给你吗？”
提摩达多却大笑道：“好，你这个少年人真有胆量，三十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问我。好吧，你听清楚了！”随手一指屋角的一支烛光……
御林军总管这座大厦，布置得非常华丽，四角有四根中空的玻璃圆柱，圆柱内各点着一支牛油巨烛，烛影摇曳，从玻璃罩里泛出光辉，甚为别致。提摩达多指着东南角的玻璃柱内的烛光说道：“你冒犯了总管大人，我在此间作客，不能不管。不过，你既有胆量与我比试，我就给你一个机会。”顿了一顿，说道：“我就以这支烛光为限，若在烛光熄灭以前，你给击败——那没说的，我只好将你交给总管大人处置。若是烛光已熄，我尚未能将你击倒，那么，这里的事，我撒手不管！”
这支巨烛已烧了大半，看来不用半个时辰就可以烧完。桂华生心中好气，叫道：“好，就是这样，来吧！”他以为提摩达多小觑于他，岂知提摩达多已是对他十分重视，只因见他刚才露出了几手非凡的武功，这才以半支烛光为限，在提摩达多心中，时限已是放得极宽了。
提摩达多笑道：“好，那么请你站稳了！”谈笑之间，漫不经意地忽地发出一掌，桂华生已经拔剑出鞘，却故意舍剑不用，一面施展“千斤坠”的功夫，双脚牢牢钉在地上，一面运力左掌，以大力金刚手硬接他的掌力。岂知桂华生稍为轻敌，几乎在一招之内，就被提摩达多击倒。
桂华生掌力将发未发，陡然间但觉一股极大的潜力排山倒海而至，桂华生大喝一声，一掌平推，发出了九成真力，但听得“波”的一声，狂飚怒卷，原来是两股掌力相遇，激起烈风，站得稍近的武士被掌风推得摇摇晃晃，纷纷走避。
桂华生暗叫一声：“不好！”胸口如给铁锤一击，立足不牢，就要跌倒，急忙施展绝顶轻功，平空飞起二丈多高，手挽横梁，掌风呼的一声，从他脚下刮过。提摩达多得意之极，磔磔怪笑，大踏步向前，仰首朝天，向着横梁，又发一掌！
一掌发出，惊叫之声四起，原来这根横梁，竟给他的掌力震断了，哗叫声中，桂华生一个“细胸巧翻云”，疾掠而下，长剑一招“倒卷天河”，凌空刺击，登时洒下了千百点寒光，把提摩达多的身形罩住。
提摩达多也是轻敌太急，想不到桂华生的宝剑厉害之极，剑光激荡之下，但听得嗤嗤之声响，就好像一个大皮球给许多利针所刺一样，原来是他掌力所荡起的气流给宝剑反击之力迫散，提摩达多也吃了一惊，倏然间剑光暴长，桂华生的剑招从“倒卷天河”变为“后羿射日”，剑光过处，刷的一声，将提摩达多的长发削去一绺。
提摩达多大怒，右掌向外疾拍，左拳却向内一招，桂华生正使到“星汉浮槎”的一招，从“倒卷天河”至“星汉浮槎”，这连环三招乃是桂华生以“达摩剑法”，合了白衣少女所创的“冰川剑法”之后，妙悟出来的三个极利害的招数，这一招剑尖斜斜上刺，正自使得得心应手，眼见提摩达多无法可避，蓦然间忽觉极大的潜力，左右齐来，互相牵引，桂华生顿然好像身处在一个极为湍急的漩涡中心，身不由主地被推磨得团团乱转。
幸而桂华生在喜马拉雅山上，曾经和提摩达多的两个弟子打过一仗，深悉他阴阳掌力的奥妙，急忙改用阴柔之力，以达摩掌法，随势屈伸，消解提摩达多攻来的潜力，虽然如此，还是被他迫得直打圈圈。
提摩达多一掌紧似一掌，牵引的力道也越来越大，桂华生暗叫“不妙”，若然如此对耗下去，提摩达多的功力比他高出许多，只怕不待烛光熄灭，自己就要精疲力竭。
提摩达多亦是心中焦躁，生怕到了时限，不能将少年人打败，一见桂华生现出疲态，心中大喜，猛地双掌齐推，全用阳刚之力，掌力如狂涛怒风，骤然压至，满拟这双掌击下，桂华生不死亦伤。
岂料桂华生成竹在胸，见他改用阳刚掌力，正合心意，忽地一声长啸，随着掌风直晃出去，改用八卦游身掌法，绕着提摩达多身形疾转，剑光闪烁，俨如黑夜繁星，千点万点，飘洒下来，众武士看得目瞪口呆，但见大厅之上，似有数百个桂华生，对提摩达多运剑狂攻。
桂华生改用快的攻战法反客为主，将提摩达多从主动变为被动，果然大大削弱了他阴阳掌的威力，本来若论功力，是提摩达多高出许多，若论轻功，却是桂华生稍胜，这一轮快攻，剑点如雨，而且他手中所持的又是可以洞金削铁的宝剑，只要被他剑尖戳上一点，多好内功也难禁受。提摩达多全身各处都在他的剑点攻击之内，迫得运掌防身，这一来阴阳掌力自是不易发挥。
可是桂华生改用这样的战法，比刚才还更吃力，他之所以如此，实乃行险求幸，希望在烛光熄灭时，反而将提摩达多击倒。但提摩达多乃是当今的武学大师，不久便明其理。只见他凝立如山，任由桂华生强攻猛打，脚步竟不移动分毫。
过了一会，桂华生但觉气喘心跳，额上汗珠一颗颗滴了下来，提摩达多脸上狞笑，双掌划弧，一步一步地迫将出去，桂华生又似初上之时一样，感到有如身处漩涡的中心，进既不能，退亦不得。
再过一会，桂华生更感不支，但觉耳鼓嗡嗡作响，眼前金星迸现，这是力脱神疲之象，桂华生奋力再拆几招，猛听得提摩达多大喝一声，一掌劈来，桂华生踉踉跄跄疾退几步，提摩达多如影随形，第二掌又连环击到，桂华生本能地运剑一挡，身形再退几步，双腿酸软，即将仆倒，提摩达多第三掌又拍了过来，桂华生被他的掌力牵引，虽欲后退，已是力不从心，反而被他的掌力牵得上前几步，天灵盖正正迎着他的掌心，这一掌劈下，焉有命在？
却就在这紧张的时刻，提摩达多一声长叹，双掌一收，说道：“中国的武功，果是神奇莫测，再过十年，只怕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好，时限已到，我放你走吧。”桂华生喘息稍定，睁眼一瞧，只见东南角玻璃柱内那支烛光已是完全熄灭。
桂华生抱拳笑道：“多谢大师指教，咱们后会有期。”提摩达多神态怏怏，正欲退下，忽听到御林军总管的呻吟之声。只见那个红衣番僧扶着他缓缓走出，大声喝道：“好小子，你用什么妖法，将总管大人折磨成了这样？”
原来御林军总管被桂华生用独门手法，点中了“天枢穴”，这“天枢穴”是背后十八道大穴的总纲，桂华生的点穴法奇妙非常，初时不过麻痒，渐渐便似体内插进了千百道银针一样，既奇痒而又奇痛，饶这御林军总管是铁石般的汉子，亦自禁受不起。
桂华生笑道：“总管大人，你以为我师父不会解毒，其实我师徒二人，都是既能放毒，又能解毒的能手。我只是小施其技，在总管大人身上，搽上了一点毒药而已，要是我用重毒的话，大人早已七窍流血了。而今我用的是轻微的毒药，大人你可以多活七天。”
御林军总管哪知道桂华生是虚声恫吓，听他这么一说，更觉奇痛奇痒，魂飞魄散，挣扎着喝道：“你怎敢如此，好，我要你碎尸万段！”桂华生大笑道：“总管大人，你若把我碎尸万段，更没有人帮你解毒了。”
提摩达多睁眼一瞧，看出御林军总管是中了桂华生的重手法点穴，但御林军总管忍受不住背上的奇痒，双手乱爬乱抓，早已把背上的衣裳抓裂，背脊红肿坟起，真如中毒一般。提摩达多看了，亦觉惊心。他对于中国的点穴法亦稍知一二，但见了如此情势，深知凭着自己所学，绝不能解。若要他代总管向桂华生求治，那却是大失他面子之事。故此他看了一眼，并不说破，那红衣番僧正欲求他再次出手，提摩达多已先摇头说道：“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这里的事我说过不管便不管了。”
御林军总管见提摩达多撒手不管，更觉胆寒，放软了口气说道：“你待如何？”桂华生道：“你带我进宫中替国王治病，我也便替你治病。”御林军总管踌躇难决，心中想道：“若给他在国王面前说出我今晚所为，我还有命么？”
正在此时，忽听得外面那重铁门轧轧声响，御林军总管大吃一惊，想道：“守门的武士怎敢不听我的吩咐就把铁门开了？”可是他在奇痛攻心之下，早已有气没力，想叱骂也骂不出来。
但见铁门一开，大厅中的武士眼睛一亮，登时鸦雀无声。桂华生也为这意外之声感到奇怪，急忙看时，只见两个宫女，轻移莲步，缓缓地走了进来。
走上石阶，为首的宫女站定，娇声呖呖地说道：“这里有一个中国来的青年，名叫桂华生的么？”桂华生惊奇之极，怎么样也想不到他刚才到加德满都，深宫之中，竟然也知道是他来了。那宫女又问了一声，桂华生踏下两步，道：“我便是从中国来的桂华生。”
那宫女道：“国王有命，请你立即进宫。总管大人，这是国王的圣旨，叫我们来你这里要人，你看清楚了！”说罢便将圣旨交给一个武士，叫他转交给御林军总管。
桂华生道：“未知贵国王何事见召？”那宫女道：“闻说先生从中华上国而来，深通医术，是以请先生进宫治病。”桂华生怔了一怔，心道：“我哪里懂得什么医术，刚才所说乃是故意吓吓御林军总管的，却想不到这一纸诏书倒反而替我完谎了。”转念一想，只要巴勃诊断无差，国王的病真是中了慢性的毒药的话，仗着天山雪莲，料想可以解救，眼珠一转，便对宫女说道：“要我治病不难，但还得两人同去。”那宫女道：“国王有命，贵客有所请求，亦无不照准。”桂华生说道：“那么我便要请巴勃医生和御林军总管大人陪我进宫一趟。”御林军总管面如死灰，忽见红衣番僧上前说道：“难得上国贵宾万里远来，总管大人理该陪他进宫一趟。”御林军总管看出他眼睛中的示意，便即应允。桂华生心里起疑，但想只要离开了这儿，还怕他什么诡计。
御林军总管道：“下官偶感不适，请先生赐以良药，才好奉陪。”他不敢在宫女面前说出被桂华生“下毒”的事，故此只有私向桂华生求情。宫女诧道：“总管大人这样好的体魄也生病么？若是小病，不如请别个医生治吧，明日你再进宫也便是了。”御林军总管急道：“不，不，我这病非得中国神医治理不可。”桂华生微微一笑，伸手搭上了御林军总管的肩头，轻轻地在他的“贞白穴”点了一下，说道：“别个医生要药到回春，我则是手到回春。待治好国王之后，我再给你将病根完全消掉。”御林军总管经他一触，果然舒服了许多，只是胸口还隐隐作痛，只好乖乖地跟着桂华生走。
那两个宫女好不奇异，悄悄耳语，桂华生是具有上乘内功的人，凝神一听，在百步之内，极微细的声音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但听得一个宫女说道：“这个中国少年果然不凡，说不定他真能治好国王的怪病。”另一个道：“他应该是个美男子才是，却为何也像咱们国中的粗汉一样，这张面孔黑得好不怕人。”桂华生不禁哑然失笑，扯下了圆桌上洁白的桌布，往面孔一抹，将煤灰抹得干干净净，登时露出了本来面目，令那两个宫女看得呆了。
桂华生笑道：“好啦，咱们可以走啦。”拖着御林军总管，走下石阶，穿出了七道铁门，无人敢予拦阻。门外早停有一辆马车，宽敞华丽，拖车的四只马毛色雪白，神骏非常。这正是两个宫女乘来的马车，桂华生、巴勃等依次上车，四匹白马，立刻扬蹄疾走。
桂华生想起这一日一夜种种奇怪的遭遇，如同做了一场大梦一般，心中不住在想：“国王怎么会知道我这个人？而且知道我能给他治病？那两个宫女为什么说我‘应该’是个美男子？这‘应该’两字什么意思？”偷眼看那两个宫女，只见她们也正在偷看他，脸上还浮出诡异的微笑。
桂华生正自心思纷乱，忽听得背后有呼呼的风声，回头一看，大吃一惊，竟然是提摩达多飞奔而来！
桂华生大吃一惊，抢过马鞭，疾鞭那拉车的四匹白马，那四匹白马乃是尼泊尔的御厩名马，被桂华生再一用力鞭打，登时发力狂奔，马蹄得得，车声隆隆，车上的几个人给抛起跌落。真如腾云驾雾一般！
却不料提摩达多的脚力赛如奔马，但听得他的怪笑之声，摇曳长空，自后追来，越来越近，猛然间那四匹白马一声长嘶，十六只马蹄一齐跪倒，原来是提摩达多已然追到，攀着车辕，一按之下。四匹健马，竟是不能再走一步！
桂华生喝道：“你说过的话不算数么？”提摩达多笑道：“我只说过不管古堡里面的事情，如今出了古堡，我可要管啦！”一手攀着车辕，立刻飞身而起，便待跳上马车，桂华生早已拔出宝剑，一招“李广射石”，平胸刺出，提摩达多霍地一个“凤点头”，伸手双指便来夺剑。桂华生变招快极，剑锋一转，立刻削他手指，提摩达多果然不愧是阿拉伯诸国的第一高手，右掌一翻，身子凌空，左掌倏的拍出，掌力一震，便将桂华生的剑尖震歪，右手双指，仍然闪电般地径取桂华生双目。
桂华生迫得向后退了一步，挤得一个宫女“哎哟哟”地叫出声来，提摩达多双脚踏着车轮，大半边身子已俯过车辕，只要用力一撑，立刻便可跳到车上。
桂华生身形一俯，运剑如风，急刺提摩达多的咽喉，但听得“喀啦”一响，提摩达多使出阴阳掌力，将桂华生的宝剑引开，桂华生没有刺着提摩达多，却把车辕的一根横木削断了。
两个武功绝顶的高手，一在车外，一在车内，各以最上乘的武功相搏，其间丝毫没有回旋之地，每一招都足以致命，比起适才在大厅内拼斗，凶险何止百倍！但见提摩达多叱咤一声，双脚一点车轮，身子已凌空而起，一掌震开桂华生的宝剑，另一掌就照着桂华生的胸口劈来。
桂华生暗叫不妙，百忙之中，无暇思索，本能地出掌相抗，宝剑跟着也划了一道半弧，转过剑锋，侧袭强敌，他也明知自己的掌力抵敌不住，然而在这样绝险的情形之下，除了拼死一击之外，哪有退敌之方？
就在这一霎那，提摩达多忽地机伶伶打了一个冷战，桂华生也突然感到一阵透骨的奇寒，然而桂华生人在车内，脚踏实地，有所凭依，形势自好得多，一见机不可失，宝剑疾忙削出，但听得提摩达多惨叫一声，登时跌落车下，左臂也被宝剑削去了一片皮肉。提摩达多暴跳如雷，大怒喝道：“你这小子使的是什么妖法？”桂华生哪还肯与他搭话，立刻鞭马驱车，风雷疾走，提摩达多受了创伤，哪里还追得及。
桂华生想起刚才的情势，越想越惊，也越想越觉得奇怪。那一阵冷风，竟似念青唐古拉山山上那冰窟中的奇寒一样，绝对不是从天上刮下来的，马车上就只是这几个人，那么，是谁、是谁暗助他一臂之力？

八王宫异事露阴谋
马车跑得极快，不消半个时辰已自瑞扬布拉山山麓，进入皇城，桂华生一路思索，心上的疑云更是越来越重了。是谁暗助他一臂之力？他也曾想到白衣少女，但白衣少女却怎能来去无踪？除非她真的是天上的仙女。那么是巴勃吗？巴勃并不会武功。是那两个宫女吗？她们又哪来的冰窟寒冰？莫非，莫非尼泊尔的公主就是白衣少女？这想法连他自己也觉得太过离奇。
马车进入皇城，皇宫已经在望。巴勃忧形于色，悄悄对桂华生说道：“老弟，你真有把握？”桂华生笑道：“老丈但请放心。”巴勃道：“国王受毒非轻，若医不好的话，我国国中规矩，主治的医生可得殉葬！”桂华生道：“若是别样怪病，我便毫无把握。若是中毒，哈哈，那我包保药到病除。老丈，你听过天山雪莲解毒奇效吗？”说罢将一朵天山雪莲取出，迎风一晃，满车都是异香，人人精神一爽。巴勃从西藏一本古代的药典里知道有天山雪莲，即算是孔雀胆，鹤顶红那样的剧毒，有了天山雪莲亦可以解救，心头的大石立刻放下。
马车到了宫门停下，尼泊尔的王宫论宏伟不及北京的王宫，论富丽也不及布达拉宫，但却有他独特的风格，王宫后面和两旁是成群的庙塔，层楼飞阁，画栋雕梁，屋脊和斗拱上塑有奕奕如生的天神鸟兽，有光彩耀目的青铜塔顶，和音悦耳的半空中的风铃，王宫外有三丈多高的如来佛像，有口吐青泉的铜铸龙头，那是融和了东方和西方建筑艺术的结构，充满了异国的情调，但从异国情调中又可以看出中国文化的影响。桂华生但觉样样新鲜，如入山阴道上，目不暇接。他拖着御林军总管，随着宫女走过了长长的回廊直入后宫，在一座白石砌成的宫殿内朝见了尼泊尔王。
宫中的景像令桂华生甚感惊奇，但见尼泊尔王坐在锦幔之内，面色红润，毫无病容，背后立着一个老者，巴勃认得他是御医。国王座前立着一个青年，背向外间，桂华生等一进入宫殿，便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香，正是天山雪莲所特有的香气，国王见桂华生来到，从锦幔缓缓起立，他面前那个少年也转过头来，桂华生的眼光与他一触，两人都大惑诧异，尤其是那个少年，全身陡的一震，几乎呆了！
你道这少年是谁？他正是桂华生在喜马拉雅山所遇见的那个印度少年。桂华生向他微微点头示意，随即向国王俯伏叩首，国王长揖还礼道：“上国高贤，不必多礼。”立即赐座，桂华生问道：“不知国王何事见召？”尼泊尔王哈哈笑道：“本来是请先生治病的，如今不用劳烦先生了。”指着那个印度少年道：“这位是印度占婆国的王子雅德星，就在我派出马车迎接先生大驾之后，他即到来，真是药到病除，现在我已经完全好了。不过先生既是远道而来，驾临敝国，虽然无事，亦请先生在王宫里多住几天。
桂华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雅德星乃是印度王子，而他冒险攀登珠峰，寻找雪莲，为的便是替尼泊尔国王治病。
尼泊尔国王这时已注意到同来的御林军总管，见他神色不安，精神委顿，甚为诧异，问道：“你与贵宾同来，有什么事吗？”巴勃奏道：“总管大人叫我签署病案，不许说是陛下中毒，要我说是普通的头痛症。”国王怒道：“这是什么意思？”巴勃详详细细地将刚才在古堡里的事情奏明，说话之间，殿后走出了一个人，御林军总管挣扎叫道：“王子救我！”桂华生一看，可不正是魔鬼城中所遇的那个尼泊尔王子。
那尼泊尔王子一声不响，忽地走到御林军总管跟前，骤然骂道：“你身受国王重任，竟敢下毒，国王肯饶你，我也不肯！”御林军总管惊得呆了，叫道：“什么，你，你……”尼泊尔王子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刷的一刀，就将他劈为两段！桂华生本来可以拦阻，但他远来为客，不便冒昧出手，而且王子这样快的不等巴勃说完，便杀了御林军总管，亦使他意料不及。
尼泊尔王子一抹刀上的血痕，回身禀道：“叔叔，你身在深宫，被人下毒，不必审讯，定是这御林军总管无疑。”国王听了巴勃所说，本来就疑心是他，虽嫌侄儿暴躁，一句口供也还未问，便将他杀了，却也只道是侄儿对自己的爱护与忠心，便道：“他身为御林军总管，应负警卫之责，纵然非他下毒，死罪亦是难饶，杀了他也便算了。”立即叫卫士将总管的尸体移开，洗干净地上的血迹，并吩咐御厨摆上酒席。国王缠绵病榻，两月有余，一旦霍然而愈，喜气洋洋，因此特在宫中夜宴，一来酬劳印度王子，二来为桂华生接风。喜气洋洋之下，对御林军总管所引起的不愉快之事，也便不拟再追究了。
巴勃却与桂华生面面相觑，他们知道国王中的是慢性毒药，绝非御林军总管所能下手。不过，御林军总管最少也是同谋，而且他们若说明真相，国王为了追究嫌疑人犯，宫中势必闹得天翻地覆，说不定还要兴起大狱，更兼是在国王初愈，喜筵将开，他们也就不多说了。
桂华生掏出达赖活佛给他那封书信，呈给国王道：“本应一到京城，便当进谒陛下，望陛下恕罪。”国王看了书信，更为喜悦，道：“敞国以佛教治国，寡人原该先遣使问候活佛才是。”尼泊尔王子道：“今年活佛祖诞辰，我已派遣使者，以叔叔的名义给布达拉宫捐献金塔了，只因叔叔尚在病中，是以未及禀知。”国王更喜。说道：“你做得正合我的意思，以后国家之事，你瞧着该办的就给我办了便是。”忽又想到一事，说道：“前两天有一位中国的僧人到来，可能是你的相识，当时我在病中，无暇召见，现在正好请他同来欢宴。”桂华生心道：“这僧人是谁，居然也能绕过喜马拉雅山到达此地。”眼光一督，但见尼泊尔王子也有诧异之色，看来这僧人是谁，他也不知。
筵席摆开，那中国的僧人还未到，国王先请雅德星、桂华生、巴勃等人入席，并叫八个宫女出来陪酒，刚才奉命去召唤桂华生那两个宫女也在其内。国王端起酒杯，说道：“我今晚有三件大喜之事要说……”
王子凑趣说道：“叔皇每说一件喜事，我们陪饮三杯。”尼泊尔国王哈哈答说：“第一件喜事是我因祸得福，糊里糊涂的被奸人下毒，看着就要做冤鬼了，却幸得印度王子到来，惠我仙花灵药，如今不但宿疾顿除，而且精神倍昔，岂不可庆。”王子贺道：“吉人天相，祝叔叔百岁千秋！”率先饮三大杯酒。尼泊尔国王又道：“第二件喜事是得接佳宾，桂先生与王子都是越过世界第一大山而来，厚谊深情，将永标史册。”王子说道：“两位上国高贤，光临敝国，实乃敝国之福，好，我每位各敬三杯！”敬到桂华生时，露出奸猾的笑容，似是谄媚，又似威胁，桂华生心道：“不知道他阴谋侵略西藏之事，国王曾否与闻？将来有机会时我总要拆穿他。”神色自如，不卑不亢，三杯酒接过来喝了。
国王停了一停，举杯微笑说道：“我膝下无儿，只有一女，久欲为她择配，无奈她心性高傲，一直未有合意的人，如今雅德星王子救了我的性命，人品相貌又似兽中的麒麟，鸟中的凤凰，更喜他不嫌弃小国，远道求婚，纵然没有救我性命之事，也应当答允，如今由我作主，再过几日便与他们成婚，今夜之宴，权当定婚之酒。”众人欢声雷动，桂华生这才知道他寻觅雪莲的真正用意，心中暗喜自己曾玉成王子之好事，当下也上前向他敬酒。
雅德星王子黑脸泛红，好似有点忸怩不安，半晌说道：“不知公主意下如何？”国王哈哈大笑道：“小女还有不满意的么？”立即叫一个宫女入内，请公主拿出一件珍宝，作为订婚的交换之物。众人坐定，再度饮酒，桂华生忽觉有一个宫女轻轻触了他一下，桂华生怔一怔，以袖遮杯，作状饮酒，悄悄接了宫女塞过来的一个纸团，趁着众人向雅德星敬酒，闹哄哄的时候，以极快的手法，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行蝇头小字，竟是汉文，书法娟秀之极，写的是：“速向国王说明雪莲本是你的，阻止印度王子与公主订婚。”桂华生大吃一惊，心道：“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我阻止他们订婚？莫非公主不愿嫁他？但何必要求我出头？”眼光一瞥，只见那个宫女朝着他微微一笑，笑得十分奇怪！桂华生心头七上八落，将种种可疑的迹象都连起来，登时心乱如麻，不知所可。
忽听得巴勃说道：“老朽愧作医师，请王子赐教，到底用什么灵药治好国王之病的？”那尼泊尔王子笑道：“巴勃老先生，你是国中的第一名医，竟连王子用的是什么药也不知道吗？”巴勃道：“我心中猜是一种奇花，但这种花太过难得，印度更根本没有，所以我只怕是猜错了，不敢说出来。或许另有奇药也说不定，请王子赐知，以增见闻。”雅德星王子心中忐忑不安，面上一红，说道：“这是中国的天山雪莲。”巴勃故作惊诧，说道：“王子真是了不起，还曾攀登过中国的天山吗？”雅德星王子一看，只见桂华生似笑非笑地对着自己，这霎那间，他的心头比桂华生更要混乱不安。
夜风中送来一阵柔和的钟罄声，原来尼泊尔乃是佛国，宫中的神庙，在五更天亮的时候，做每日的第一遍法事，到三更夜半的时候，则做最后一遍法事，现在正是三更时分，那是僧人做最后一遍法事传来的钟罄声。雅德星王子心神一宁，想道：“我自幼也曾听过龙叶大师说法，怎的到了利害关头，便起了贪嗔痴念？佛戒诳语，这中国少年当日慨然以雪莲相赠，我怎好瞒了他的功劳？”便即奏禀国王道：“陛下应该感谢的实在是这位桂先生，要不是他，只怕天下最高明的医师，也难以解除陛下所中的奇毒。”国王诧道：“怎么？你们是早就相识了的？是他教你替朕治病的么？”雅德星道：“那朵天山雪莲乃是这位桂先生所赠。”当下毫不隐瞒，将自己在喜马拉雅山上寻找雪莲，遇见桂华生的经过说了。桂华生好生佩服，也奏禀国王道：“雅德星王子冒尽艰险，寻找雪莲，完全是为了陛下，他是有心为陛下治病，我不过是偶然身有此物，举以相赠而已，佛法讲究种因，王子有此善念当有善报，我不敢分他之功。”心中想道：“凭着雅德星这付胸襟，公主纵然属意于我，我也当玉成他的好事。何况我心目中早就有了意中之人。”这时心中忽如电光一闪，闪过白衣少女的影子，心中暗暗祷告佛祖，但望白衣少女不要就是公主便好。
尼泊尔国王甚是感动，说道：“两位都是上国高贤，胸襟气度，令人敬佩。桂先生若肯留下，便请委曲出任御林军总管之职。”桂华生道：“我过惯闲云野鹤的生涯，再说我无德无能，而且是刚到贵国，更不堪当此重任。”尼泊尔国王明知他不肯就任，顿了一顿，又说道：“若是桂先生不肯留下，朕也不敢勉强。但至少要等到吃了小女喜酒之后，容朕稍尽心意，再送先生启程。”
雅德星王子心中正自惴惴不安，诚恐说出雪莲是桂华生所赠之后，婚事会有变化。而今一听国王口气，他仍然维持前议，还请桂华生吃自己和公主的喜酒，心头上的一块大石，登时放下。要知雅德星虽说胸襟宽广，其实也是被巴勃迫得他不得不说的。而且他久闻尼泊尔公主国色天香，这才不惜冒尽风霜，历尽艰险，前来求婚，眼见到手了的美人，又如何肯让？
雅德星王子正自满肚密圈，只见那个宫女走了出来，国王问道：“公主的礼物拿出来没有？”宫女说道：“公主说她不想破例，请王子照她所定的办法，前来应试便是。”国王面色一沉，说道：“好不懂事的孩子，你说清楚王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宫女道：“说过啦！”雅德星王子面上一阵青一阵红，尴尬之极，只听得国王斥道：“你再去和她说，若还不听，你就叫她出来，让她亲自瞻仰王子的丰采，看她心不心服？”国王的说话，暗中替雅德星王子解窘，雅德星心神甜丝丝的，睁圆双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屏风背后的月牙洞门。
过了片刻，只听得环佩叮当，长裙曳地之声，桂华生比雅德星更要紧张，心中蓦然想道：“若然这位公主当真就是我的华玉妹妹，那怎么办？”
那女子缓缓自月牙洞门走出，桂华生心中一宽，但见这少女虽然俏丽非凡，却不是白衣少女。忽听得国王微愠说道：“宛兰星，公主为什么不出来？是不是她依从了，叫你给她送礼物来的？”原来这个宫女乃是公主的贴身侍女。桂华生心上的疑团仍然悬而未决，雅德星王子更是失望万分。
那宫女道：“公主说，既然王子给国王治好了病，考试可以免掉一半。”国王愠道：“怎么叫做免掉一半？”宫女道：“不考文学，考武功，也不必通过几关，要赢得了婢子，便可与公主相见。再由公主与他比剑，只要得打成平手，便算及格了。”语气之间，仍是咄咄迫人，雅德星王子本来也深知公主的武功厉害，各国来的高手连她的宫女也打不过，更不要说与她本人比试了。因此他才费尽精神，求取雪莲，替国王治病，希望可以避免和公主比武。哪知说来说去，这一关还是不能免掉。雅德星乃是印度武学大师龙叶高僧的弟子，平生也颇为自负，听了暗暗有气，想道：“我若不与她比试，岂不被她看轻了？”便道：“公主是女中英杰，巾帼须眉，肯予赐教，那是求之不得。只怕动剑抡刀，有所失手。”他心中之意乃是想把武比也改为文比，一来可免误伤，二来虽算败了，也容易落台。话未说完，国王急道：“是呀，王子远道前来，又治好了我的重病，动剑抡刀，岂是待客之道？宛兰星，你回去和公主说，就说是我的意思，这一半也都免了。”
那宫女进去一会，又出来道：“公主说要免掉考试，也还可，但以有一件聘物，却是万万不可少的。”雅德星王子道：“不知公主要什么聘物？”心想自己国中的财宝堆积如山，世间何物，不可求得？那宫女道：“公主听说王子是用雪莲治好国王之病的，公主也要一朵雪莲作为聘物。”雅德星王子顿时呆住，他明知桂华生身上还有两朵天山雪莲，但却怎好意思再与桂华生求取聘妻的礼物？心中发了个狠，想道：“我便自到天山采下雪莲，看你尚有何说？”但再一想，此去天山，谈何容易？能否采到雪莲，亦未可知，即算采得亦不知何年何月？思念及此，不禁怔怔地看着桂华生，但望桂华生能悄悄送给他一朵天山雪莲。
桂华生心中一动，正自踌躇，忽听得那宫女又道：“若然没有天山雪莲，那么就要考试。公主说，这是对王子特别的优待了，若是别人，纵有天山雪莲，也要考试。”说着，瞟了桂华生一眼，又微笑道：“不过，若然别人真的有天山雪莲，送给公主，公主也不会白要他的，公主愿意以一件天下独一无二的奇珍与他相换。”桂华生失声问道：“什么奇珍？”那宫女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奇珍，但听公主说，那件奇珍，谁人得了，便可以无敌于天下！先生，你有天山雪莲么？这机会可万万不能错过！纵然你不敢与公主比试，纵然你不想娶公主为妻，得了这件稀世之珍，已足以称雄天下！”桂华生吓得几乎跳了起来，心中想道：“这公主说的，莫非就是冰魄寒光剑？呀，呀，难道，这位公主当真就是我的华玉妹妹？不，不，这实在教人难以相信！”
国王听得莫名其妙，心中想道：“我宫中哪有这样的奇珍？”但他听了宫女的说话和神色，如有所触，顿然想起了晚间之事，公主对他说，探听到从中国来了一位少年，本领高强，身怀奇药，请国王派人迎接。国王素来信任公主，当时病中疲倦，也无暇问她是怎么知道的，而今见此情状，恍然大悟：“怪不得女儿要我派人去迎接这位中国少年，原来她早已属意他了！”留心一瞧，但见桂华生气宇轩昂，英挺秀拔，更胜于印度王子，不由得暗暗意动，但转念一想：“雅德星到底是个王子，桂华生又焉能与之相比？”
桂华生乍喜还惊，雅德星呆呆发愣，国王搔首踌躇，各怀心事，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忽见一个武士将一个白衣喇嘛带入宫中，国王道：“中国高僧到了。”转头对那宫女说道：“你先回去吧，劝公主再作思量，不要胡闹！”
那白衣喇嘛走上石阶，桂华生又是一喜一惊，原来这白衣喇嘛正是麦士迦南。麦士迦南见了桂华生却并不太感意外，原来他已到过布达拉宫，见过达赖活佛，知道达赖活佛有书信给桂华生带与国王。不过，故旧相逢，亦因是心中欢喜。只有那尼泊尔王子却是心中暗叫不好，诚恐麦士迦南把魔鬼城的事说出来。
麦士迦南先献上了白教法王的书信，国王展信甚喜，看完之后，却又一惊，说道：“怎么贵法王的法杖会在敝国呢？”原来法王这封信乃是向尼泊尔王索取九环法杖的。麦士迦南道：“小僧在西藏之时所失，那是贵国的国师夺去的。”说时，看了尼泊尔王子一眼。原来在当日夺杖之时，尼泊尔王子也曾出手。
尼泊尔王子急忙打断麦士迦南的话头，向国王奏道：“今年二三月间，我与国师曾到布达拉宫参拜，回来之后，因叔叔龙体欠安，经过情形，未及详告。”王子的话，只有一半是真，到过布达拉宫的是那红衣番僧，而他则只在魔鬼城中，布置侵略西藏的事而已。国王问道：“那么，你知道这件事吗？”王子道：“禀叔皇，白教法王的法杖，确是摩兰法师所夺。”摩兰便是那红衣番僧的名字。他素为国王信赖，国王听了，吃了一惊，道：“摩兰法师，怎么做出这样的事？”王子说道：“叔叔不问，我不敢说，摩兰法师，野心勃勃，他想仿照西藏达赖班禅活佛的做法，将来做本国的活佛，要令教权压倒王权，是以他抢了法王的法杖，法杖是佛教权威的象征之一，将来他好自上尊号！”国王惊得呆了，王子又道：“巴勃刚才所说，今晚他们在御林军总管的古堡中，摩兰法师不是也在场吗？”巴勃医生道：“正是。国师曾劝过我要听总管的话。”国王震怒之极，连叫：“反了，反了！”尼泊尔王子又道：“依侄儿看来，下毒之事，只怕就是法师的主意，却叫御林军干的！”国王道：“一定是这样！”王子道：“那么就请叔叔下令，赶快将法师逮捕！”
尼泊尔王子这番话大出桂华生与麦士迦南意料之外，两人都明明知道王子这番说话，不尽不实之处极多，但疏不间亲，一时之间也不便在国王面前戳破。
麦士迦南只要得回法杖，也不愿多生事端，而且他亦知道王子是国王的亲侄，手握兵马大权，难得他肯出头，追捕法师，缴回法杖，如此一来，两全其美，能够不把王子牵连在内，自是最妙不过。
国王沉吟半晌，说道：“法师武功极强，党羽亦多，看来只有由你去拘捕他，我才放心。”王子说道：“这样的大事，侄儿自应亲自出马，为叔叔效劳才是。不过，侄儿却另有一个主意，请叔叔卓夺。”国王道：“你说便是。”王子道：“法师武功，确是国中无敌。纵能将他擒获，武士亦必有死伤。桂先生和雅德星王子都是本领超凡的上国高贤，麦士迦南是法王使者，远自中国青海来至此间，亦必是武功高明之士，侄儿想借重三位高贤之力，往捕国师。若然是雅德星王子将他擒获，那就是大大有功我国，按我国法律，有非常之功，便有非常之赏，那时由叔叔作主，将妹妹许配给他，自是举国同欣，妹妹亦断不会有所异言；若是桂先生将他擒获呢？那么如何厚赏，叔叔亦应随他所请，成全他的心愿。”言下之意，即算桂华生请婚公主，亦必允准无疑。
桂华生甚是疑心，他在魔鬼城中，曾窥隐秘，深知王子与法师乃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却何以王子今晚，不但大说法师的坏话，而且还要将他置于死地？
桂华生确是有所不知。原来暗中下毒的，实在就是国王的侄儿，也就是这位王子。原来尼泊尔同时接受东方西方的文化影响，照西欧、中亚、阿拉伯、印度诸国的规矩，女儿均可继承王位；若依中国的习惯，只有男子可以为皇，女儿断断不能传位。国王只有一女，另外最亲近的宗室，就是这位王子。所以王位若不是公主继承，就必定是这位王子继承。国中的大臣也是分为两派，一派主张拥立公主，一派主张拥立王子。
公主并不把王位放在眼中，王子却是处心积虑。他之所以图谋西藏，亦与争夺王位有关。因为若能立功异域，不但能使他受国人崇拜，而且可以独揽军权，控制全国。不料却被桂华生在无意之中破坏。因此王子回国之后，便与摩兰法师及御林军总管合谋，暗害国王。他们都忌惮公主，不敢用普通察看得出的毒药，因而用喜马拉雅山特有的阿修罗花，配合了其他慢性毒药，制成了一种杀人毫无痕迹的毒药，本来再过一月，便可令国王无声无嗅的死亡，却又不料被桂华生的天山雪莲救了。
王子生怕秘密泄漏，因此先把御林军总管杀了灭口。然后一面暗中叫摩兰法师连夜逃走，一面向国王进言，激使国王拘捕法师。至于他请桂华生和雅德星同去追捕，实乃一石二鸟之计，原来提摩达多也是王子请来的，不过提摩达多并不知道王子谋害国王的内情，王子是许诺将来帮助他攀登珠穆朗玛峰将他请来的。摩兰法师逃走，王子已请了提摩达多护送他。王子深知桂华生和雅德星都是非常之人，不论哪一个做了公主的丈夫，都将是他争夺王位的大障碍。是以他叫桂、雅二人前去追捕，实是想借提摩达多之手，将他们除去！用心之毒，到了极点！桂华生与印度王子虽然聪明，却怎样也猜想不到！

九冰弹玉剑伏魔头
尼泊尔王请他们去追捕叛国的摩兰法师，雅德星王子想获得公主，麦士迦南想要追回法杖，都答应了。桂华生稍稍踌躇想了一想，说道：“为贵国除奸，自是义不容辞，但我可不望什么酬报。”国王大喜，叫人在御厩里挑选了三匹最好的阿拉伯良马，便叫王子带领他们去追。
出了宫门，王子说道：“国师若是逃亡，必定要经过柯德瓦峡口，峡口就在瑞扬布山南面十里之地，再进去就是瑞芝那山。各位进入京城之时，都望得瑞扬布山，桂先生更是刚刚从山麓那座御林军总管的别墅出来，想必认识道路。就烦桂先生领路，从正路去追。我抄小路到瑞扬布山山上的烽火台点燃烽火，好叫守关的人也帮忙拦截。”桂华生心中一动，雅德星王子却已说道：“既然如此，各自请便。到柯德瓦峡口的路，我也认得。”
三骑骏马逐电追风，不消半个时辰，便到了瑞扬布山山脚，但见那座御林军总管古堡式的别墅，已浸在融融大火之中，桂华生心道：“这王子倒是料得不错，那红衣番僧果然是连夜逃了。只不知提摩达多是否与他一道。”想去提醒麦士迦南，麦士迦南那匹马跑得最前，桂华生追了好一会子，还是没有追上。
东方天际渐渐露出曙光，桂华生想起这一个晚上的种种离奇遭遇，思潮起伏不定，忽听得麦士迦南在前面扬声叫道：“快来，快来，我已听到他们的车声了。”印度王子刷的一鞭，好像唯恐桂华生与他争功似的，催得骏马如风，倏的赶过桂华生前面。桂华生微微一笑，抬头一看，但见两山相连，中间开了一条狭长的峡谷，“柯德瓦”的本义即“剑劈口”，看这峡谷形势，当真就像是用一把大剑，从两山之间劈下一般。峡谷幽深曲折，望不到里边情景，但却确实可以听闻得里面隆隆的马车声。
三人之中，麦士迦南因为是在青海草原长大的，骑术最好，一马当先，进入峡谷，不消一刻，便追上了那辆马车。麦士迦南大喝一声，提起斗大的禅杖，便向那排拉车的健马扫去，吓得那几匹马跳跃长嘶，将车辆也抛了起来，但听得哗啦啦一片声响，撤下了满地的金银珠宝，想是摩兰法师火烧总管的别墅之前，将总管所积聚的珠宝也都带走了。
麦士迦南一拍马鞍，到了那匹马车旁边，喝道：“还不给我滚出来？”一手按着车轭，禅杖一起，作势欲击，忽听得马车里有人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呼喝！”车篷一揭，只见一个弯发勾鼻的阿拉伯法师探出头来，麦士迦南认不得提摩达多，怔了一怔，正想道歉，陡然间忽觉一股极大的力道撞来，麦士迦南大吃一惊，禅杖一挡，但听得“当”的一声，麦士迦南虎口震裂，禅杖飞上了半天，麦士迦南但觉天旋地转，一个倒栽跌下马来，幸而他骑术精绝，昏昏迷迷中双足尚自勾牢马背，那匹马拖着他疾走了十余丈地，一声厉叫，也倒毙了。原来这匹马已被提摩达多的掌力震裂了脑袋，麦士迦南幸亏闪避得快，又得这匹马替他挡了一下掌力，虽是昏迷，尚还未死。
就在此时，雅德星王子的快马已是疾驰而来，他听得麦士迦南那一声惨叫，只道他已遭了毒手，迫不及待，就在快马飞驰之中，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抽出了一柄铁锤，向那架马车凌空击下。
提摩达多喝道：“王子休得不知好坏，赶快走开！”双掌拍出，呼的一声，雅德星也给他的掌力震得身形不稳，急忙一个倒翻，向后跃出丈许，但他那柄铁锤，仍是脱手掷出，砰的一声巨响，将车盖打得四分五裂！
雅德星惊魂稍定，失声叫道：“提摩达多，原来是你！”提摩达多在三年之前，曾经到过印度拜见龙叶大师，想与龙叶大师切磋武功，龙叶大师却只和他说了一场佛法，便将他送走了。就在那一拜会之中，雅德星王子见过提摩达多一面。
提摩达多刚才一来是碍于龙叶大师的情面，二来是为了雅德星王子的身份，所以掌力只发了五成，但见雅德星居然没有被他震倒，也自暗暗诧异。
雅德星见是提摩达多，心中自是不无怯意，但为了要获得公主，他又怎么肯空手而回，便对提摩达多道说：“我奉尼泊尔王之命，拘捕摩兰法师。”这时车盖已揭，看得见摩兰法师便坐在珠宝堆中。
提摩达多冷笑道：“有我在此，谁敢捕他，我周游列国，各国国王无不给我几分薄面，你回去吧！”雅德星稍一踌躇，迈步又上，说：“待我将人带走之后，你向国王求情，那我不管！”
提摩达多把眼一瞧，但见桂华生也已纵马进入谷口，提摩达多面色一沉，淡淡说道：“我的字典上没有求情两字！”倏然间一跃而下，双掌一圈，立刻便向雅德星进袭。原来他见桂华生亦已赶来，诚恐他与雅德星联手合斗，纵然自己可胜，只怕也要一两个时辰，夜长梦多，连累了摩兰法师，那就不但有损自己威名，也负了尼泊尔王子所托。是以他迫得速战速决，想把雅德星先击倒才算。
哪知雅德星的瑜伽功夫已练到了六七成火候，提摩达多又未用全力，双掌一圈，已触着他的肩头，竟被他强把肌肉扭得弯曲变形，提摩达多双掌一滑，雅德星不但将他的擒拿手卸了，而且还还了一招。提摩达多大怒，掌力加到八成，霍地一推，雅德星身形一晃，呼吸也几乎窒息，但仍然没有被他击倒，一个转身，抽出一柄短剑，趁着提摩达多招数用完，双掌未及撤回，短剑一翻，闪电般地便刺他手腕。这时桂华生的快马，亦已奔到数丈之内了。
眼见这一剑就要刺中，陡然间提摩达多忽地一声大喝，手臂暴长数寸，雅德星心头一震，短剑坠地，但觉胸口如中巨锤，背脊如受山压，两股极刚猛的力道前后夹攻，雅德星哪里还禁受得住，登时晕死过去。
桂华生一跃下马，拔出腾蛟宝剑，一步一步向提摩达多迫近，提摩达多却是哈哈大笑，说道：“就是你一个人吗？用冰魄神弹助你之人哪里去了？”
桂华生心头一震，昨晚他本来就怀疑那突如其来的冷气乃是冰窟玄冰，而今经提摩达多证实，果然便是冰魄神弹。要知提摩达多乃是一代的武学大师，见多识广，他既然说是冰魄神弹，那自是无可怀疑的了，那么，难道那白衣少女当真便是尼泊尔公主？如其不然，世间还哪来的冰魄神弹。
桂华生迷迷惘惘，陡然间一股大力推来，提摩达多的双掌已然攻出。桂华生瞿然一惊，急忙凌空一跃，在间不容发之际，险险避过。随即一招“天绅倒挂”，腾蛟宝剑化成了一道长虹，凌空倒卷。
饶是桂华生应付得宜，亦已落了下风。提摩达多抢了先手，攻势发动，有如长江大河，滚滚而上，五十招一过，桂华生便渐渐感到呼吸迫促，头晕目眩，但觉比昨夜古堡之战，还要吃力得多。原来提摩达多昨晚之战，虽然荣辱有关，到底他与桂华生之间没有深仇大恨，许多极厉害极深奥足以致人死命的武功还没有尽量发挥，而今他一来要报昨晚一剑之仇，二来急着要护送摩兰法师脱险，手下绝不留情，故此昨晚桂华生到百招之外，才稍感不支，而今只不过到了五十招，便渐渐感到难以应付。
桂华生仗着身法比较轻灵，一见不妙，又采用昨晚的战略，和他游身缠斗，但见他滴溜溜一个转身，登时银光遍体，紫电飞空，剑光缠绕中，但见四方八面都是桂华生的身影，端的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在提摩达多双掌翻飞之下，打得难分难解。
哪料提摩达多经过昨夜一战，早已胸有成竹，暗用阴柔的掌力，消磨桂华生的力气，而且将他吸住，令他摆脱不开，战到分际，忽地一声大喝，双掌一推，以毕生功力之所聚，发出了极刚猛的一掌，倏然间但见剑光四散，有如水银泻地，花雨缤纷。提摩达多一掌击散了桂华生的护身剑光，得意狂笑，立即乘虚而入，阴阳掌力，互为牵引，桂华生登时有如一叶轻舟，在惊涛骇浪之中，飘摇不定，看看就要遭灭顶之灾！
就在这极度紧张之际，忽然间有一股极柔和的笛声随着石风吹下，正是桂华生在魔鬼城之夜听到的那个笛声，桂华生精神一振，刷，刷，刷，发出追风三剑，剑风指处，飒飒作响，这一阵急攻，竟然把提摩达多的掌力卸去七成，身上所受的重压登时大减。
提摩达多听了笛声，心头亦自微微一凛，抽眼看时，但见摩兰法师忽地跃下马车，纵身一跳，跳上雅德星王子所留下的那匹骏马，扬声叫道：“恕我先走，麦加再见。”狂鞭名马，疾驰如飞，霎时出了峡谷。提摩达多甚感不快，正自奇怪摩兰法师怕些什么，在自己保护之下，竟是这样亡魂失魄的赶忙逃命。心念未已，笛声一歇，但见一个白衣少女，衣袂飘飘，已如仙子凌风，从山顶飘落！只听得桂华生大喜如狂，高叫“妹妹！”
白衣少女嫣然一笑，道：“你不惜冒险，追捕摩兰，我是感激得很。”忽地声调一变，转过头来，对提摩达多冷冷说道：“尼泊尔人素来好客，但像你这样胡作非为，却是不受欢迎的。你快走吧！”提摩达多周游列国，所到之处，王公贵族，只要是知道的，无不隆重迎接，几曾受过这般冷淡？不由得勃然大怒，喝道：“你这个小丫头竟敢对我无礼，你知不知我是你们王子请来的上宾？”白衣少女道：“识得尊重自己的人才能受人尊重，你们阿拉伯不是也有这句谚语么？请来的客人更应该守礼，国王捉拿摩兰，你凭什么阻挡？请来的客人有这样无礼的么？”
桂华生忽地叫道：“妹妹，小心了！”原来提摩达多被她气得七窍生烟，不待她把话说完，骤然间便是双掌推出。桂华生急忙一剑刺出，却是那少女已随着掌风凌空飞起，姿态美好，神色从容，百忙中还向桂华生报以甜甜一笑，娇声说道：“多谢关心！”
提摩达多见她这等轻灵的身法，也不禁暗吃一惊，他一掌荡开桂华生的宝剑，接着向上一招，发出一股阴力，想把白衣少女强扯下来，重重地摔她一个筋斗！
就在此时，一颗颗好似珍珠大小、亮晶晶的东西从空中洒下来，被掌风震荡，登时碎裂成粉，散出寒光冷气，提摩达多也不禁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战，退后三步，大声喝道：“原来昨晚用冰魄神弹暗算我的，就是你这个丫头！”
桂华生一见白衣少女来到，早就调匀真气准备抵受奇寒，他学的是达摩祖师传下的佛门纯正内功，而且在冰窟之时，又有过经验，冰魄神弹的寒气自然伤不了他。可是提摩达多骤然受袭，也只不过仅仅打了一个冷战，桂华生和白衣少女都是不禁暗暗佩服：“阿拉伯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昨晚提摩达多因为是一手攀着马车，身子悬空作战，忽然被冰魄神弹打中穴道，这才给桂华生乘机刺了一剑，而今在平地上搏斗，他又应付得宜，桂华生虽然趁势反攻，他的掌力绵密之极，护着全身，哪里施得进去？
白衣少女轻飘飘地落下地来，对桂华生笑道：“你瞧我的冰魄寒光剑已炼成了！”陡然间亮出一把寒光闪闪，通体晶莹，非金非铁，酷似一段寒冰的长剑，当真是人间独一、世上无双的异宝奇珍！
冰魄寒光剑略一挥动，冷气寒光，果然立刻向四面发射，提摩达多咬紧牙关，双掌连环疾扫，呼呼风响，把寒光震散，冷气荡开，居然又接了一百多招，白衣少女使出冰川剑法，攻如雷霆震怒，静如江海凝光，每发一剑，便是一股刺骨的寒风，更加上桂华生的腾蛟宝剑也是人间罕见的神物利器，两人联剑而攻，世间的高手谁可与之抵敌？
再过一百余招，寒气激荡，愈来愈浓。那亿万年寒玉所发出的阴冷之气，几似就要凝结成实物一般，提摩达多的掌风虽然强劲，却也难以驱散。提摩达多额角渐渐沁出汗珠，却又全身颤抖。
提摩达多是武学的大行家，心中想道：“我若再运真气与之相抗，纵然还可以支持一两个时辰，胜败也还难料，但却必然要得一场大病。摩兰法师已先逃了，我何苦为他卖命？”打定主意，将真力凝聚掌上，猛发一掌，将双剑交织的光网冲开了一个缺口，立刻飞身便走，桂华生见他在寒光冷气包围之下，苦战了半个时辰，居然还有如此功力，也不禁骇然。
这时朝阳初上，从白雪皑皑的山峰射下来，丽彩霞辉，耀目生缬，阴寒之气在阳光下。渐渐消散，桂华生心上的阴雾也像被春风一拂，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桂华生道：“这不是梦么？”公主笑道：“当然不是！”桂华生道：“我真想不到你就是公主？”公主道：“怪不得你昨晚还向那个印度王子道贺，呀，大哥哥，你真傻，你早就应该猜到了。”粉脸上突然飞起两片娇红，令桂华生看得如痴似醉。
过了半晌，桂华生幽幽说道：“你是一国的公主，而且还将是未来的女王，我还怎敢高攀，叫你做妹妹？”公主笑道：“你怎的也有世俗之见？我不过偶然生在帝王之家，这又何损于你我的交谊？呀，你实在不知道我的心意，我哪里想做什么劳什子的女王？我把荣华富贵，都当成过眼云烟，但愿，但愿……”桂华生心头甜丝丝的，冲口说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公主轻弄云鬓，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忽地说道：“我瞒着父王偷出深宫，他病体初愈，须人服侍，我现在该回去啦。谢谢你的天山雪莲。”
桂华生想起昨晚的许多离奇情事，说道：“公主，你得当心你的堂兄！”公主道：“我早就知道他野心勃勃，其实我并不想与他争夺王位。所以他在魔鬼城所干的事情，我也没有告诉父王。我只在暗中设法消弭他的野心，也便算了。”桂华生叹口气道：“你为人真好，只怕、只怕他的野心还不止此？”公主道：“怎么，极其量他也只是想做国王而已！”桂华生久历江湖，比起华玉公主，自然是较为懂得人情世故，想道：“你不想做女王，这心意他可未曾知道！”本来从昨晚的一些迹象，桂华生对那尼泊尔王子已有点疑心，疑心他与下毒的事情也有点关系，但究竟还未敢肯定，而且自己初到尼泊尔来，一来是疏不间亲，二来也不愿干预他们的国事，故此虽有一点疑心，话到口边，终于又吞了回去，未曾对公主明说。
公主抬头一看，道：“峡口那边的山也燃起了烽火，大约是他们已知道你们在这里追捕摩兰法师的事情了。看来他们再过片刻，就会赶来啦，我真的应该走了。”
桂华生迈上一步，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再见？”公主微笑道：“你多读些尼泊尔的经典文学吧。”桂华生怔了一怔，忽地恍然大悟，叫道：“呵，原来你是教我去应试，那么咱们将来要在擂台上再见了。你可得手下留情呵！”这几句话说完，但见公主已飘然而去。桂华生爽然若失，正自痴痴望她的背影，忽听得身畔有呻吟之声。
桂华生心头一凛，想道：“麦士迦南和雅德星都受了重伤，我怎的将他们忘了。”先去看麦士迦南，这时麦士迦南已经醒转，那呻吟之声便是他发出的。桂华生将压在他身上的那匹马移开，但见他肋骨虽然断了两条，那却是跌伤的，并不严重。原来提摩达多掌毙他的坐骑之后，掌力已是强弩之末，虽然触及他的身体，却没有伤及内脏。桂华生给他推血过宫，助他呼吸，过了一会，麦士迦南已经能够起立走动了。
麦士迦南舒展了一下筋骨，咋舌说道：“好厉害的家伙！”两人同去看雅德星王子，不禁都大吃一惊，只见雅德星面如金纸，皮肤灰暗，毫无光泽，一探他的鼻息，气若游丝，麦士迦南稍懂医术，再给他把一把脉，摇摇头道：“糟啦！他的三六经脉已给震动，五脏亦已易位，神仙难救！再多只可以活半个时辰。”
桂华生凝视片刻，说道：“那也未必！”取出一朵天山雪莲，将雅德星扶到山泉旁边，掏了一掬清泉，揉碎雪莲花瓣，撬开他的牙关，将整朵雪莲和一掬清泉都灌入他的口中。原来天山雪莲不但能治百毒，而且还可以化开体内的瘀血，瘀血一化，鲜血的循环恢复正常，便不致于暴毙，只是受伤太重，一时之间，还不能苏醒。麦士迦南叹道：“你白白糟蹋了一朵天山雪莲，最多不过能令他的生命延长数日。”桂华生双眸炯炯，深深地吸了口气，忽道：“麦士迦南，我求你一桩事情。”麦士迦南道：“若有所需，赴汤蹈火，亦所不辞。”桂华生道：“好，咱们各以本身功力，给他疗伤。我教你推血过宫之法。但给他医治好了，咱们真气消耗过甚，恐怕要临床静养几天。麦士迦南慨然说道：“你的内功比我深厚百倍，你不怕耗损功力，我亦自当稍尽绵力。”
其实以桂华生本身的功力，已可以替雅德星打通十二重关，加上了麦士迦南，自是更易见效，不过一盏茶的时刻，雅德星的面色便渐渐红润起来。桂华生松了口气，忽听得麦士迦南道：“刚才那位美貌的女子是谁？”原来公主临走之时，麦士迦南刚刚苏醒，惊鸿一瞥，已震惊于她的国色天姿，是以有此一问。微微笑道：“她吗？她是公主！也就是咱们在魔鬼城中所听到的那位吹笛的仙女！”麦士迦南“呵呀”一声叫了起来，忽地停了下来。桂华生道：“怎么？”麦士迦南道：“那你为何要费尽心血来救此人？”桂华生一听便知其意，心道：“我若是个小人，撒手不管，在公主的求婚者中，便减少了一个大大的劲敌，但我岂肯这么去做？”便对麦士迦南笑道：“我虽然不敢以侠义自命，但若是见死不救，于心何安？”麦士迦南道：“我并不是不想救他，不过我更佩服你的大量。如果换我是你……”桂华生道：“你便怎么？”麦士迦南想了想，一笑说道：“还是救他！”
说话之间，雅德星王子悠悠醒转，这一番话他刚好听到，可是桂华生却不知道。
桂华生将他扶了起来，掌心紧贴他背脊的“天枢穴”，一股阳和之气，传进了他的体内。雅德星王子喉头咕咕作响，忽地一大口一大口的瘀血吐了出来，桂华生待他吐干净后，掏清泉给他漱口，笑道：“瘀血吐尽，再用人参鹿茸等上品补药医治，服食半月，定可康复。这些药品虽然贵重，尼泊尔的宫中要多少都有，王子，你可以放心！”雅德星王子眼中蕴泪，怔怔地望着桂华生，好久好久，说不出半句话。
就在此时，一骑马闯进峡谷，原来是尼泊尔王子到了。他一进来便扬声问道：“你们怎么啦？”桂华生道：“没什么，雅德星王子受了一点点伤。”尼泊尔王子道：“那个，那个……”麦士迦南道：“那个提摩达多么？他早已给我们的桂大哥打跑啦！”其实麦士迦南并没瞧见桂华生和华玉公主联剑杀败提摩达多，那时他还在昏迷状态之中，这说话不过想当然耳。桂华生本想说明真相，想了一想，决定还是瞒着王子为妙，于是微微一笑，说道：“虽然赶跑了提摩达多，摩尔法师却走脱了。”
尼泊尔王子听说桂华生打跑了提摩达多，心中大吃一惊，但他素性深沉，并不形于神色，哈哈大笑，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将手中的九环锡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向麦士迦南道：“这是不是你们法王的传教法杖？”麦士迦南大喜道：“正是，多谢王子，你替咱们夺回来了？”尼泊尔王子道：“不止夺回法杖，摩兰法师也给我杀了。”原来王子抄小路到那边谷口拦截，那是山谷中一处隐秘的出口，他料定摩兰看见烽火，必然不敢从正面的谷口冲出，心中早已算好，若是摩兰和提摩达多同来，他索回法杖之后，便叫他们赶快逃走，谁知却只是摩兰一个人来，因此他一见面，不待他开声便把他杀了。他和摩兰是同谋毒害国王的伙伴，摩兰绝料不到王子竟会杀他，要不然以摩兰的武功，王子最多不过与他打个平手。
麦士迦南接过法杖，尼泊尔王子说道：“咱们该回宫去见国王报喜啦！法杖虽然是我夺回来的，但你们都有一份功劳。”雅德星王子虽然醒转，身体还是虚弱之极，桂华生将他抱上马背，和他同乘一匹骏马，驰回京城。
走了一程，雅德星忽地微微呻吟，呼吸紧促，桂华生急忙勒住骏马，让它缓缓而行，低声问道：“你觉得怎么？”雅德星断断续续说道：“我……我只怕不行啦！”桂华生道：“没有的事，但请安心！”雅德星颤声说道：“灵鹫山、王舍城、龙叶恩师、恒河风光，从今永别了！”桂华生叫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你死不了！”将手掌贴在他的太阳穴上一试，只觉他发着高热，桂华生也不禁吃了一惊，想道：“难道我替他打通十二重关，还不能救他性命？不，不，他本身的瑜伽功夫也已有了相当造诣，只要他心中安定，绝对死不了。”正要指导他自己用吐纳的方法镇定精神，只见他还是断断续续地发着谵语，好像已在迷糊的状态之中，桂华生甚是着急，忽见雅德星睁大了眼，颤声说道：“我求你一件事情！”
桂华生道：“请说。”雅德星道：“我要一朵天山雪莲。”桂华生怔了怔，笑道：“你体内的瘀血都已化开了，不需再用雪莲啦。”雅德星双眼火红，只是断断续续地说道：“雪莲，雪莲，天山雪莲，我要天山雪莲！”那神情就像小孩子向大人撒泼，索取玩物一样。桂华生给他轻轻推揉，说道：“王子你醒醒，咱们就要到王宫啦。”但雅德星还是没有清醒，好像高热的病人一样发着谵语，不断地叫：“雪莲，雪莲，天山雪莲！”桂华生心有不忍，将仅有一朵天山雪莲拿出来，雅德星双眼放光，喃喃说道：“我费尽无穷心力，求取雪莲，若得一朵雪莲陪葬，死了方可瞑目。嗯，给我，给我！”桂华生心道：“原来他是这个想法。”有些人（尤其是帝王）在临死之时，总想把最心爱的东西殉葬，但桂华生却想不到雅德星也有这样的心理。
桂华生一阵踌躇，他从天山所带来的三朵雪莲，一朵救了尼泊尔国王，一朵救了雅德星王子，现在就只剩下一朵了，他明明知道雅德星王子不再需要天山雪莲了，可是看他眼色中充满祈求，心中想道：“巴勃老先生说过，给病人治病，最紧要的是令病人心安。我若吝啬不与，只怕他的病情又会恶化。不如先给了他再说。”于是微微一笑，将仅有的一朵天山雪莲交给了雅德星。
雅德星接过雪莲，脸上泛出笑容，靠着桂华生宽阔的肩膊，闭着眼睛养神，现出心满意足的样子。桂华生大为欣慰，策马缓缓而行，到了宫门，早已有人候驰，原来尼泊尔王子和麦士迦南先他进宫，早已把雅德星受伤的事情报告给国王知道了。
宫中侍卫将雅德星放在一张有锦褥的担架上，抬到国王面前，国王亲下御座迎接，一面向桂华生致谢，一面慰问雅德星的受伤。雅德星忽地一笑而起，跃下担架，向国王施礼说道：“公主所要的天山雪莲，我已经带来啦！”
桂华生吃了一惊，这才知道雅德星刚才是假装的。这霎那间桂华生心头一片混乱，只听得国王喜道：“好，我立即叫宫女拿你的聘物交给小女。这是她自己要的，应该没有话说啦！”后面两句是国王向王子说的。
桂华生喉头哽塞，一急之下，满面通红，不知说什么好。忽听得雅德星王子朗声说道：“不，陛下你误会了，这不是我的聘物。这朵天山雪莲是桂先生的，桂先生的武功人品胜我百倍，与公主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此话一出，大出桂华生意外，呼了口气，心中想道：“我几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见雅德星说完这番话之后，摇摇欲坠，他损耗过甚，如今强振精神，毕竟是支持不住了。
国王面色一变，望了桂华生一眼，缓缓说道：“雅德星王子神智昏迷，真是令人难过。桂先生你今次立了大功，我必定不会负你。宫中珠宝，任你索取，若欲为官，朕便任你做御林军总管。”
国王只提封赏，绝口不谈婚事，桂华生自是听得懂他的意思，心中想道：“只要公主真心爱我，我不会报名参加求婚者的选拔考试吗？何必要自恃功劳，向国王提出婚事？”当下向国王谢道：“我早已说过，不望酬报。珠宝于我无用，高官更不愿为。”国王道：“那么就请先生多住些时，也好让寡人得以常聆教益。”桂华生道：“不敢麻烦陛下，我住巴勃家中，陛下若有宣召，我自当随时晋谒。”
国王心中虽有歉意，但转念一想，女儿对他颇似有意，还是不要让他在宫中为妙。原来国王仍是想把公主许配给雅德星，在国王眼中，桂华生的才学武功人品，虽然并不输给雅德星，但桂华生到底不是王子的身份。
当下国王重重地赏赐了巴勃医生，便送他们出宫。雅德星王子则留在宫中养病。
两人走出深宫，恍如一梦。巴勃笑道：“我正想译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和《奇经八脉考》，中国文字深奥，正好请你帮助。他年你做了驸马之后，还要借重你的大力，将这些医书，大量刊印。”桂华生道：“我哪里有这个福分。”巴勃笑道：“我们这里有句谚语，只要姑娘对你有了情意，那就似蜜蜂去采花蜜，赶也赶不去的。”
谈笑之间，不知不觉已回到家门，巴勃打开大门，便嗅到一股幽香，走上厅堂一看，只见茶几上放着一叠书籍，压着一纸花笺，巴勃笑道：“你瞧，有了你在这里，花香自己便会飘进来了。”
桂华生抽出花笺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首小词，调寄〈点绛唇〉，词道：“萍水相逢，便已是琴心先许。一家寰宇，海内存知己。纵有珠峰，难隔天台路。书此意，意凭风絮，吹向郎边去。”不必署名，桂华生已知道是公主手写的词笺，词中充满“四海一家”之意，纵有天下第一高峰，也隔不断两国的友谊，当然更阻不了两人之间的情意。桂华生读后，如醉如痴，而又豁然开朗。
再检阅那一叠书，都是尼泊尔的古典文学，桂华生当晚就读了一晚，这一些古典文学，大半都与中国有关，例如慧超法师所著的《往五天竺国传》，慧超是唐朝高僧，稍后于玄奘法师，他曾继玄奘之后到过印度，书中的〈迦维罗卫一记〉，所叙述的便是尼泊尔之行，此书已译成了尼泊尔文；另外还有尼泊尔本国高僧所写的经“变文”，那是一种有韵脚的佛教文学，例如阿尼哥的〈天魔体佛赞〉〈文殊问疾维摩诘〉等等。要知尼泊尔乃是佛国，所以它的古典文学，多与佛教有关。桂华生虽然不是佛教徒，但一来这些经典文学比喻丰富，妙语如珠；二来心知这些书是公主要他看的，故此也读得津津有味。他还把所有不懂的地方记下了记号，准备第二天去请教巴勃。
第二天一早，他还没有起床，巴勃已先来看他了，一见面就道：“你是不是今天准备去报名向公主求婚？”桂华生道：“怎么？”巴勃道：“你不用去了。”桂华生吃了一惊，急问其故。
巴勃道：“国王有命，选拔驸马之事，暂时停顿，要待百日之后，方再举行。听说一来是因为明年的佛祖诞辰要举行无遮大会，各国的高僧异士在今后这几个月之内，将会陆续到来，其中或有求婚之人，故此稍待；二来是国王病体初愈，要公主陪伴，无暇选拔。”其实还有第三个真正的原因，巴勃知而不说，那是因为国王想把公主许配给雅德星王子，雅德星正在宫中养病，国王希望在百日之内，能使他们两人回心转意。
桂华生笑道：“那有什么紧要？我便等待百日，又有何妨？我正想得多一些时间，好熟悉贵国的风俗习惯。或者到各处看看。”
自此桂华生便在巴勃家中住下，白天读书，晚上帮助巴勃译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和《奇经八脉考》，偶而抽空也到街上走走。巴勃学问渊博，两人切磋，得益不少。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中，只有麦士迦南回国之日，国王举行宴别，曾招桂华生进宫，但就是在那次送别的宴会上，也没见着公主和雅德星。听御医说王子受伤太重，虽得雪莲化开瘀血，仍然未曾康复。
那次之后，国王就没有再招过桂华生。桂华生虽然察觉国王对他冷淡，却也不以为意。一日，桂华生到瑞扬布山参观莲花宝塔回来，见巴勃略带愁容，正在收拾行李。桂华生问他何事，巴勃说：“勃提岗城玛清勒寺的主持请我去医病，我不能不去，看来咱们大约要分手一个月了。”
原来尼泊尔以佛教立国，除了国都的神庙之外，便以勃城的玛清勒寺最大，主持的地位极高。关于玛清勒寺也有一段著名的神话，据传古印度有一位圣人叫玛清勒，其徒哥拉拿有一次到尼泊尔访问，没有得到尼泊尔人的欢迎，一怒之下，就跑到一座山上，卧着不动，这一来天就不下雨了。国王只好到印度请求玛清勒，劝动了哥拉拿站起来，他脚一着地，天就下起大雨来了，使尼泊尔得免旱灾。国王于是下令全国，每年举行节日，表示对玛清勒的感谢，这个节日便叫做“玛清勒遮拉节”，这个节日直到现在，每年还有举行，成为尼泊尔两大节日之一。（另一个大节日是“燃灯节”，相当于中国的元宵。每逢此日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准备丰富的食物，款待亲友，寺庙里整夜歌唱，青年男女尽情歌舞，互相拜访，热闹非常。）国王除了定下“玛清勒遮拉节”之外，并在勃提岗城（Bhatguon）哥拉拿所卧的山上，建立了一座宏伟的“玛清勒寺”，作为纪念。
桂华生笑而问道：“你一个月之后，准能回来吗？”巴勃道：“来回各十天，经我医的病，从没有十天还未见好的。大约一个月总差不多了。”桂华生一算距离选拔驸马之期，整整还有五十天，便道：“我听说勃城附近一带，风景极佳，我随老丈走一趟吧。”巴勃得他同行，自是欢喜，于是第二日两人便一同往勃提岗城。桂华生怎样也料想不到，这一去也，他几乎不能回来。

十幽谷寒泉困豪杰
从加德满都到勃提岗城大约有五百多里，以十日为期，每日不过行五六十里，但因为是高原地带，巴勃虽然精神健铄，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走一程歇一程的，每天走五六十里，也要从日出走至日落，桂华生正好趁此欣赏沿途风景。
走到了第七天，忽见前面无路可通，只在两峰之间横架着一道铁索桥，风吹铁索，摇晃作响，下面是深不可测的幽谷，还有一道大瀑布从山峰上冲下来，飞珠溅玉，水气经过阳光蒸发，山谷中好像布了一层雾幕，风景奇美，但看看却不由得心头微颤。
桂华生道：“老丈，我背你过去吧。”巴勃道：“不必，我们国中，像这种铁索桥到处都有，比这条长十几二十倍的都有呢。我们都习惯了，你不必为我担心。你先过去吧，我歇歇就来。”
桂华生听他这样说，一个人便先上了铁索桥，他轻功绝顶，履险如夷，不料走至中途，铁索忽然大大的震动，桂华生发觉有异，定睛一看，只见在桥的那边，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脸僧人，正在手执铁索，用力猛摇。桂华生喝道：“大和尚，你干什么？”那黑脸僧人不理不睬，用力一按，铁索下沉，随即放手，铁索蹦的弹起，桂华生大怒，喝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却来谋害我！”脚尖一点，飞身掠起，落下之时，觑准铁索，轻轻一点，复又腾身飞起，这是上乘轻功中的“蜻蜓点水”之技，桂华生起落几次，看看就要飞掠到对面山峰，那黑面怪僧忽地哈哈大笑，凌空飞起，向桂华生撞来，桂华生身子悬空，急忙用左脚在右脚的脚背上一踩，借势转身，双掌奋力一推，大喝一声：“下去”，哪知这黑脸怪僧的掌力雄浑非常，绝不在他之下，四掌相交，蓬蓬两声，桂华生的身子竟似流星陨石一般坠下深谷，耳边听得轰如雷鸣的瀑布声音。桂华生暗叫：“不妙！”危急中一个筋斗倒翻，头下脚上，正想找寻落足之点，云气弥漫，却哪里看得清楚？陡然间又觉一股大力推来，桂华生身不由己地落在瀑布之中，纵是绝世英雄，亦难抵挡那急流冲击之力。桂华生急忙闭了呼吸，过了片刻，晕眩之中忽觉压力一轻，好像身已到了实地。
桂华生运气一转，呼出了一口气，飞跃而起，睁眼一瞧，但见眼前另有洞穴，绿草如茵，杂花生树，回头一看，那瀑布好像一幅硕大无朋的水帘挂在面前，原来桂华生竟被瀑布冲到一处无路可通的幽谷！
桂华生全身湿透，正在盘算如何出去，忽听得侧面有人哈哈大笑，桂华生一望，可不正是那个黑面怪憎，但见他也像落汤鸡一样，想必也是被瀑布冲进来的。桂华生怒道：“你是何人，为何加害于我？”那黑面怪僧好像听不懂他说的尼泊尔话。发声怪笑，叽叽咕咕地骂了一顿，桂华生和雅德星王子相处多时，对印度话略懂几句，却也听不懂他骂些什么，只是听他说话中不时发出“雅德星”这三个字的声音，桂华生心中一动，伸出两只指头，指指自己，问道：“你说雅德星什么？”
桂华生这一手势的意思，表示他和雅德星乃是朋友，那黑脸怪僧“哼”的一声，摇了摇头，意殊不信。桂华生作了一个从地上将人扶起之势，叫道：“雅德星是我救的，你知不知道？”那黑面怪僧听不懂他的尼泊尔话，但“雅德星”这三个字音桂华生是用印度音念的，他观神察色，再看手势，猜出了话中的含意，怔了一怔，忽地面色一变，作了一个推开之势，咕咕噜噜地又骂了几句，桂华生只听得出“骗人”、“不许你出去”等三两句断断续续的字句。
桂华生疑云大起，心道：“莫非雅德星遭了不测之祸，却怎的赖到了我的头上？”看神情似乎这黑面怪僧是指他害了雅德星，双方言语不通，桂华生无法分辩，心道：“我只有脱此险境，带他到王宫去，这才能说得清楚。”主意打定，往洞口便冲，那黑面怪僧忽地大喝一声：“不准出去！”双掌一推，桂华生踉踉跄跄地倒退几步，险些跌倒。本来若论功力，他与这黑脸怪僧乃是伯仲之间，不过他在跌下之时，先被掌力一震，再被瀑布一冲，尚未恢复过来，是以相形见绌。
桂华生怒道：“我非出去不可！”一摸腰间，他的腾蛟宝剑既是百炼钢，又可化作绕指柔，平日不用之时，便围在腰间，当作腰带，幸而没有被瀑布冲走，桂华生解下宝剑，迎风一抖，向那黑面怪僧一指，喝道：“闪开！”
那黑面怪人兀立不动，说的仍然是桂华生听得懂的那一句话：“不许出去！”桂华生没法，宝剑盘空一舞，剑光暴长，心道：“看你让不让开？”哪知他刚刚舞起一朵剑花，只见那黑面僧人也拔出一把怪刀，黑黝黝的并无刀锋，刀身微弯，刀柄上却缀以宝石，闪闪发光，桂华生那一招“雪花盖顶”，本是护身的剑法，只图外闯，无意伤人，这僧人却哪里知道，见他剑光一起，立即一刀砍下。
只听得“当”的一声，火花飞溅，桂华生但觉虎口疼痛，宝剑也几乎把握不住，大吃一惊，这把刀毫不抢眼，想不到竟是沉重如斯！但见那黑面僧人亦是失声惊呼，连退几步，原来他这把刀是用上好的镔铁，加进了十几种稀有金属所炼成的宝刀，足有七十二斤之重，却被桂华生的腾蛟宝剑削了一个缺口，亦是出他意料之外。
桂华生见状大喜，心知他的宝刀虽怪，自己的宝剑还可以克制得住，立即一个箭步跳上，一招“猛虎夺路”，宝剑平推，又往外闯！
那黑面僧人勃然大怒，身形一偏，又拔出一柄拂尘，左手持刀，右手持拂尘，呼的一声，拂尘先落，迎面扫来！
桂华生是武学的大行家，见他轻轻一拂，尘尾竟是聚而不散，形如铁笔，呼呼挟风，便知这一拂之下，实是藏有极强的潜力，然而持有宝剑，也并不怎样在意，腾蛟宝剑扬空一展，化成了一道银虹，便要硬把他的铁拂尘削断。哪知就在即将接触之际，尘尾忽地散开，根根如刺、万缕千丝的尘尾，好像变成了无数利针，齐刺桂华生的浑身穴道。
桂华生突然碰到这一怪招，吃惊非小，幸而他功力深厚，机警过人，一见不妙，瞬息之间，已是运气封住了全身的大穴，立即用“风刮落花”之式，一飘一闪，脱出了那拂尘笼罩范围，反手一剑，又挡开了那把怪刀的一击。这几招迅如电光石火，但见剑光过处，尘尾被削了一撮，那黑面僧人连声怒吼，又追上来！
桂华生虽然削断了他一撮拂尘，身上也有七处穴道给他刺中，虽然封了穴道，亦已皮破血流，心中颇为惊骇，想道：这黑面僧人不知是什么路道，不但功力深厚，而且兵器之怪，层出不穷，看来并不见得比提摩达多差了多少。
只见那印度异僧挥刀舞拂，怒吼追来，桂华生摸不透他的路数，只好守而不攻，两人功力在伯仲之间，所用的兵器，亦都是世上罕见的宝物，当真是旗鼓相当，那僧人攻不进来，桂华生也闯不出去，直打到双方都精疲力竭，谷底不见日影，暮色沉沉之际，才各自罢手。那印度异僧就盘膝坐在水帘洞口，仍然是那句桂华生听得懂的印度话：“不许出去！”
桂华生不理会他，自向幽谷深处走去，在暮霭苍茫之中，但见到处都是奇花异草，行不多远，还发现了一处清泉，泉水碧绿，凉气沁人。桂华生暗自笑道：“这地方倒是不错，要不是今日有此奇遇，我怎知幽谷之内竟是别有洞天。”他随身还带有一些干粮，吃饱了之后，再饮了几口泉水，泉水清澈微甘，饮了之后，精神为之一爽。
这一晚桂华生盘膝静坐，闭目养神，不敢熟睡，那黑面僧人也不来骚扰他，一夜无事，第二日一早桂华生走近水帘洞口，只见那黑面僧人也正在盘膝静坐，一听到桂华生的脚步声，便立即跳起来，仍然是那一句话：“不许出去！”
桂华生大为奇怪，心说：“为什么他不准我出去？若说他怀疑我害了雅德星，应该与我拚命才是。难道将我幽禁在这谷中，就是他的报复之道吗？”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桂华生来回漫步，见他并无伤害之意，遂又回到清泉的旁边，将最后剩下的干粮吃了，又喝了几口泉水，想道：“巴勃在外面不知如何着急呢？这印度和尚不准我出去，我却是非出去不可。”他昨天和这黑面僧人打了半天，对他的武功路数已摸到了几成，经过一夜筹思，想试用达摩剑法中的七十二式伏魔剑破他，于是又出去和他恶斗。
这七十二式伏魔剑威猛无伦，桂华生与他恶斗，最初半个时辰果然占了上风，杀得他连连后退，快要将他迫到水帘洞口，却又给他稳住，打了半天，仍是难分胜负。桂华生心中有点奇怪，想道：“我与他的功力，昨天早已试出乃是半斤八两，今天我在剑法上已占了上风，他居然到了后来能够守住，而我反觉有点精神不继的样子，难道在这一夜之间，他的功力加深，而我的功力却消退了？”
打到日影西斜，桂华生又饥又渴，反而给那黑面僧人一步步地迫退回来，只好罢手不斗，又回到昨日之处，他的干粮已竭，幸而泉中有鱼，桂华生便捉了几尾小鱼，烧熟来吃。
这清泉中小鱼甚多，烧熟来吃，味甚甘美，桂华生心道：“我即算被困在此一年半载，也不致于饿死了。”经过了这两日的观察，那黑脸怪僧似乎只是不许他出去，倒并无加害之意。桂华生放心睡了一觉，第三日一早起来，觉得精神甚好，心中想道：“昨日我本来可以打胜，却终于被他守住，想是前晚睡得不好之故。”于是又出去向那黑脸怪僧挑战，最初一鼓作气，将他迫得连连后退，但还没有迫至洞口，却又被他守稳，这一战只打三个时辰，桂华生便渐渐感到气力不支，只好罢战。回来之后，越想越觉奇怪：“今日的成绩远比不上昨日，昨日一直将他迫至洞口，他才扭转劣势，而且是恶斗半天，双方力竭这才罢战的。今天却只不过打了三个时辰，而且看来对方似乎比自己更能持久。”
自此每日桂华生都与那黑面怪僧大战一场，桂华生对武功的“悟性”极高，连日苦斗，对那僧人所用的，印度佛门的上乘内功参透了不少，对他那些古怪的招数更是熟极如流，视作等闲，可以随便应付了。他自己也觉得获益不浅，论理在功力上虽然不能速进，但最少也不会减弱，而在招数上更应该占得绝对上风，但说也奇怪，他的成绩竟是一天不如一天，到了第十天，他与那黑面僧人只打了一个时辰，便已感到倦意，那时，他用达摩剑法中的“大须弥十七式”已是完全将对方的退路封住，只是出剑无力，眼看对方随意出手，便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精奇奥妙的剑招化解于无形，心中无限着急，却是毫无办法，打到后来，桂华生渐知不妙，觑准对方破绽，不敢冒险求逞，用尽浑身之力，一招“鹰击长空”，骤下杀手，若在往时，这一剑非把对方刺个透明窟窿不可，哪知这一次却是力不从心，剑势欲速反缓，剑尖眼看就要刺到那黑面僧人的胸口，却被他倒转拂尘，轻轻一卷，“当啷”一声，登时将桂华生的腾蛟宝剑夺出手去，甩在地上，那黑面僧人哈哈大笑，仍然回到湖边盘膝静坐，根本就不再理睬他了。
桂华生拾回宝剑，一片茫然，多日来的怀疑，这时已得到了证实，并不是那黑面僧人的功力高了，而是自己的功力减了，而且是在不知不觉之中，一天一天地减退，自己正当年富力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现象？
遭受了这次败绩，桂华生一连数日不敢出战，每日只是苦练内功，自觉在武学的原理上，比起以前，已参透了不少诀窍，但奇怪的是：真气运转，却反而不似以前的流畅自如。到了一天早晨，他伸手到泉水里捕鱼，但觉泉水寒冷之极，几乎不能忍耐，这又是前所未见的现象，这现象只能有一个解释，他的功力已减弱到不能抵抗寒泉的地步！回忆以前在奇寒的冰窟之中尚可忍受，如今竟连鱼儿可以生存的泉水，自己亦觉触手生寒，不觉心灰意冷。
再过了若干日子，桂华生连初来之时，经常可以搬的大石也搬不动了，虽然他自己并没有感觉生病，但体力比之一般的壮汉，却也强不了多少了！桂华生试出了自己的体力，当真是万念皆灰，伤心欲绝！
举头一看，日影西移，晚霞如血，桂华生喟然叹道：“又是一个白天将过去了。”他自从发觉自己的功力消减之后，无心再算日子，自己也不知道在洞中已过了多少时光？眼看日落花残，胸中百感交集，想道：“难道我竟会在这幽谷之中，渐渐地衰老死亡，就像这谷中的残花一样，自生自灭，无人知晓？”想至此处，手摸剑柄，便想拔剑自戕。
脑海中忽地浮出公主的倩影，桂华生叹了口气，轻轻地将宝剑插入鞘中，想道：“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晚风吹来，隐隐听那印度僧人的笑声，桂华生已有许多日子未曾和他交手了，听到他的笑声，痛恨之极，跳上一块岩石，远远望去，但见那个印度僧人挥刀狂舞，桂华生功力虽失，但仍然是一个武学的大行家，看一会，心道：“原来他从我的达摩剑法之中也领悟不少新招，看来我与他恶斗十天，彼此都是得益不浅。”想起自己的雄心大志，要寻求绝世的武功，这一年多来，似有了不少收获，心中稍稍安慰，对那僧人的恨意也减了几分。只是体力日衰，身囚幽谷，纵然参透了上乘武学，又有什么用处？
只见那僧人挥刀疾舞，随意劈下，刀锋所触，岩石应手而裂，桂华生心起疑云：“为什么我的体力日衰，而他的功力却是丝毫不减？”又想道：“若是他如今要取我的性命，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如此一想，更觉得那笑声刺耳钻心，黯然跳下，不敢再看。
又过了好多天，桂华生身体更衰弱了，他初来之时，是用手捕鱼，后来感到泉水太冷，便做了一个木叉叉鱼，这一日他手举木叉也觉吃力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叉到一条鱼，想起身怀绝技，竟然困顿如斯，不觉悲从中来，难以断绝，卧在泉边，暗暗叹气。
忽听得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似是有人向自己行来，桂华生心道：“莫非那个印度僧人来了？”睁眼一瞧，几疑是梦，你道是谁？原来竟是巴勃，但见他衣衫破烂，手上脚上都有一条条的伤痕，但双目炯炯，精神却似非常兴奋。
桂华生又惊又喜，急忙问道：“这不是梦么？你是怎么来的？”巴勃道：“我是从后面的山路来的。”幽谷后面，峭壁千丈，荆棘满途，桂华生功力未减之前，也不敢起过从这条路逃走的念头，听巴勃说是从这条路来的，不禁睁大眼睛。巴勃笑道：“我本来也是不知道山后有路可通的，玛清勒寺有个行脚僧人，曾经到过这幽谷采药，他告诉我，后面一座山有一个很深的山洞，幽谷外面有条山溪，水流湍急，可以乘木筏入到洞中，出了山洞之后，有一条很狭窄的山路，可以通到这里，不过难走得很，我爬了两天两夜，才走到这里来。衣裳都被勾破了。”
桂华生有许多疑问，暂时且都搁在一边，先问道：“请你看看我是什么病？”巴勃笑道：“不必诊治，你没有病！”
桂华生精神勃振，一跃而起，叫道：“我怎的没有病吗？”挥了一下手臂，忽又颓然说道：“我不相信，我怎的会没有病？”巴勃将他按下，说道：“你觉得身体虚软，四肢乏力，是也不是？”桂华生道：“这不是病么？”巴勃道：“这不是病，这是因为你多饮了寒泉之故。这泉水清冽可爱，但那阴冷之气却最为损耗人体。以前我国有一个药物学家，曾到过这里作试验，据说这里地质特别，泉水中缺乏某些矿物质，他把一批鱼苗放下去，鱼儿长大了都是没有骨的。”桂华生道：“怪不得泉中之鱼，如此甘美，我还把这些无骨鱼当成佳品呢。原来是那个药物学家所养的，一直繁殖至今。”巴勃道：“所以只要你出了这个幽谷，根本不必用药，过了一年半载，身体便会如初，功力也自然恢复原状。”桂华生道：“那印度僧人只怕不会让我出去，他的功力，倒没有减退呢。”巴勃道：“哪个印度僧人？就是那天将你撞下幽谷的那个人吗？”桂华生道：“正是。”将困在幽谷的经过情形，详细对巴勃说了一遍。
巴勃道：“他饮的大约是取自瀑布中的山水，那是从上面高山流下来的，对身体没有影响。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倒糊涂了，他为什么不许你出去？”桂华生道：“我还以为你在外面探听到了个中原委。”巴勃道：“我以为是王子派人害你的，却怎的弄出一个武功极为高明的印度僧人出来？”桂华生道：“哪个王子？”巴勃道：“当然是敝国的那个王子。”
原来那天巴勃见桂华生坠下幽谷，心中当然是惊骇非常，可是他不懂武功，欲救无从，只好先到那勃提岗城，为玛清勒寺的主持看病，到了玛清勒寺之后，才知道原来是王子劝他来给主持治病的，王子还有信给主持说，说是等巴勃医好了他的病之后，准备隆重地迎接巴勃回去，封他做太医，巴勃本来是国中第一名医，封他做太医正是实至名归。因为王子有话交待，所以巴勃医好主持之后，屡次辞行，主持都留住不放，要待王子来接，王子却又迟迟不来。巴勃看出其中蹊跷，又知道主持左右也有王子的亲信，遂不敢请求主持派人去营救桂华生。幸而玛清勒寺有一个行脚僧人，与他甚为知己，告诉他谷中通路的秘密，巴勃是得了他的帮助，悄悄地逃出玛清勒寺的。
桂华生吃了一惊，道：“这么说，我困在谷中岂不是有个多月了？”巴勃屈指一算，如有所感，喟然叹道：“距离考选驸马之期只有三天了，你恐要赶不上啦！”
桂华生心中一阵难过，勉强笑道：“我但求能逃出生天，已是万幸，哪还敢有此奢望，尚婚公主？”巴勃道：“以你的体力，要爬过那段山路。确是可虑。好在我带有一根从贵国来的人参，那是给主持医病用剩的，你赶快服下，振奋精神，支持两三天大约没有问题。”
桂华生将那人参嚼了一段，道：“好吧，趁那个印度僧人没有发见，赶快走吧！”两人放轻脚步，靠着树木花草的掩蔽，走到谷后的那座山脚，桂华生正自欢喜，忽听得有磔磔的怪笑之声，回头一看，只见那个印度僧人，已是如飞赶至！
只听得那黑面僧人冷冷说道：“不许出去！”巴勃懂得几句印度话，急忙说道：“你们的王子现在正在宫中，他和桂先生是好朋友，你若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他。”那黑面僧人说道：“不行，出到外面我就没法制住他了。除非你将王子带来见我。”
桂华生看他们的神色，知道这黑面僧人绝对不会放他，刚刚燃起一点希望之火又告熄灭，不禁长叹一声，说道：“好吧，看来我是命中注定，要困死幽谷了！”纵身一跃，撞向岩石，却被那僧人一把提了回来。桂华生怒道：“你不许我出去，我要死都不行么？”那黑面人不知道他说些什么，仍然是那句桂华生听得懂的印度话：“不许出去！”
就在这时，忽听得一声佛号，巴勃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用印度话斥道：“阿迦罗休得无礼。”桂华生却听得雅德星用尼泊尔话说道：“桂兄好吗？小弟来了！”
那僧人放开了桂华生，垂手低头，满面惶恐之色。桂华生抬头一看，只见雅德星和一个须眉俱白的印度老僧人，已站在自己的面前，桂华生几乎疑心是在梦中，想不到竟有那么凑巧的事，那黑面僧人刚刚说到雅德星王子，雅德星王子就来了。
雅德星道：“这位是家师龙叶上人。”桂华生又惊又喜，急忙行礼，龙叶上人离他有丈许之遥，双手作势一扶，桂华生但觉有一股极柔和的力道，将自己轻轻托起，力道虽是柔和，却是令人抗拒不得，桂华生不禁骇然，心道：“龙叶上人果然名不虚传，这股真力比金刚掌的猛力要精纯得多，中国的天山七剑，已先后凋谢，环顾宇内，如今具有这等上乘内功的，只怕只有他一人了。”
忽听得龙叶上人用中国话说道：“敝师弟无礼，老纳替他赔罪了。”桂华生这才知道这个黑面僧人乃是龙叶的师弟，颇为奇怪他们两师兄弟的功力竟是差得如此之远！桂华生有所不知，龙叶和他的师弟阿迦罗年纪相差了三十岁，而且阿迦罗是婆罗门外道；虽然得师父传授了上乘武功，却怎比得上龙叶大师妙悟了上乘佛法后，以超人的定力和智慧，所参透的武功！
桂华生道：“阿迦罗大师一时误会，晚辈怎么见怪？”龙叶大师道：“你胸怀豁达，颇有佛根，我这个师弟可不行，修行了几十年，贪嗔痴念，尚是无一能免！”说罢转过了身，用印度话和他的师弟详说因果。
这边厢雅德星王子则和桂华生说这件事的经过。原来他的国王有事，阿迦罗奉王命来招他回去，却正碰到他在病中，昏迷未醒。尼泊尔王子骗他说是桂华生打伤他的，还把桂华生的相貌画给他看，阿迦罗大怒，就要将桂华生捉来报仇！
尼泊尔王子对阿迦罗说，这个中国少年武功极高，不可轻敌。尼泊尔王子算准了桂华生和巴勃在前往勃提岗城的路上，必定要经过铁索桥，教阿迦罗趁那时机偷袭，又告诉他幽谷寒泉的秘密，若是偷袭不成，只要将桂华生迫下幽谷，便可不费气力将他困毙。
阿迦罗放心不下，临走之前，又入宫看了雅德星一次，这次恰好尼泊尔不在，雅德星又刚刚清醒过来，一听阿迦罗说出尼泊尔王子的毒计，又惊又急，厉声说道：“你若伤了那中国少年的性命，我非但不认你做师叔，从此也永远不回故乡。”雅德星受了提摩达多的重创之后，身体极弱，一急之下，说完了这几句话便又昏迷了。阿迦罗大惑不解，也曾怀疑过尼泊尔王子说的不是实情，但一想以尼泊尔王子的身份，纵算他与桂华生有私仇，也不必假手自己，转念一想，莫非是雅德星王子要亲自与桂华生算账，或者是还要问他口供？阿迦罗因为要赶着上路，同时御医见雅德星昏倒，他们听不懂印度话，虽然不知阿迦罗与雅德星说些什么，但却埋怨他不该刺激病人，并立即将雅德星移入静室，在今后数日之内，严禁外人探访。因此阿迦罗只好留下一封信给雅德星，便匆匆走了。
阿迦罗抄小路赶过桂华生的前头，在铁索桥边守候，依照尼泊尔王子的说话实行突袭，哪知桂华生的功力与他半斤八两，凌空互搏，双方都给震下深谷，幸而雅德星有话吩咐在前，故此阿迦罗只是不许桂华生出去，并没有伤他性命。
雅德星王子将这一段经过详细说完之后，微微一笑，又道：“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公主考选附马之期，距今只有三天了。听尼泊尔国王说，这一次无论如何要选出驸马，即算所有的人都不合公主所定的标准，也要择优而取。桂兄，这一个机会，你万万不能错过。我现在也知道得非常清楚了，公主深心所爱的只你一人！”
桂华生苦笑道：“小弟得以逃出生天，实已万幸。对婚事不敢再存妄想。”雅德星道：“这却为何？兄台若把小弟当做朋友，请把疑难直说。”桂华生道：“一来我没有报名，二来只有三天，小弟也赶不回去。”
雅德星哈哈笑道：“小弟早已替你报名，那朵雪莲当做你的礼物公主也收下了。现在在国王的心目之中，也早已把你当作未来的乘龙佳婿了呢！”原来雅德星病愈之后，在国王面前极力为桂华生揄扬，国王知道雅德星回国在即，公主又痴恋桂华生，便只得由他去了。
雅德星又笑道：“至于你怕在三天之内，赶不回加德满都，这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功力恢复，这几百里的路程算得了什么？你这次因小弟得祸，便着落在小弟身上，管教你因祸得福便是！”
龙叶大师说道：“我的师弟将你困在幽谷，致令你功力消失，现在老衲便即替你恢复功力，作为赔罪！”说罢将手掌贴在桂华生的背心，桂华生立刻感到有一股热流，通过全身。
龙叶大师道：“我现在用佛家的毗罗通关大法为你充实内力，这比你们中国武学中的推血过宫，功效更大。中印的上乘内功虽稍有差异，但原理却是一样，你如不懂瑜伽功夫，就用你们中国的吐纳法运气与我配合，也一样可以。”桂华生道：“弟子经过阿迦罗半月来的指教，对印度的上乘内功，不敢说已经参透，但自信也稍窥门径。”龙叶大师笑道：“你对于武学还真有慧根，瑜伽气功中的托玉泉一式，你懂得吗？”桂华生道：“略解皮毛。”龙叶大师道了一个“好”字，将桂华生倒提起来，头下脚上，双掌贴着他的足心，以极精纯的内功，替他恢复真力。原来足跟的穴道称为“涌泉穴”，亦称“玉泉穴”，头下脚上，故此称为“托玉泉”。
龙叶大师一面替他恢复真力，一面指点他瑜伽气功的诀窍，桂华生心领神会，依法运功，但觉一股极柔和的力道，从“涌泉穴”慢慢上升，所至之处，舒服非常，大约经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已是功行百穴，气透重关，龙叶大师微微一笑，说道：“居士试看功力如何？”双掌一收，桂华生手心接地，跃起身来，随手一捏，将一块石头捏碎，功力非但没有减退，而且胜似从前，更值得庆幸的是，桂华生经过了与阿迦罗的十余日恶战，又得了龙叶大师的指点，从此对中印两大流派的上乘内功，均曾参透，以后融合贯通，终于成为一代的武学大家，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且说，桂华生因祸得福，对龙叶大师衷心拜谢。龙叶大师道：“不必多礼，你应该赶路啦。从谷后面那条山路走，路既难行，又耗费时日，还是从水帘洞穿出去的好。”桂华生看了巴勃一眼，心中想道：“以我和阿迦罗等的武功，拼个全身湿透，穿过瀑布还不算难，但巴勃年迈力衰，纵然有人背他出去，他也经受不起这瀑布的冲击之力。”龙叶大师似乎看破桂华生的心意，微微笑道：“都请放心，但随我来！”桂华生这才想起龙叶大师和雅德星乃是从前面来的，看他们的衣履，只是鞋面略湿，心中甚觉奇怪。
龙叶大师领队先行，到了瀑布前面，双掌合十，忽地一分，但见那股瀑布也随着他的掌势左右分开，桂华生咋舌难下，心中想道：“如此绝世神功，即凌未风大侠复生，恐怕亦不过如是。”一行五众，就在雷鸣般的瀑布之下，穿出了谷口，龙叶大师背起了巴勃，攀登那百丈的峭壁，桂华生等人各自施展上乘轻功，跟在后面。结果还是龙叶大师先到，等了许久，桂华生、阿迦罗和雅德星才相继而来。
桂华生被困幽谷，经已月余，这时重见天日，恍如隔世。雅德星道：“小弟这次得以结识桂兄，深情厚谊，终身不忘！”与桂华生依依不舍的道别，桂华生对这位异国友人，也是同样的难舍。临别时雅德星说道：“据小弟所知，公主的求婚者虽多，其中只有波斯的武士邓南遮，兄台应该稍加注意。”
桂华生拜别了龙叶大师和雅德星，赶到加德满都，正好是考选驸马的前夕。

十一华堂武士拼生死
桂华生仍住在巴勃家中，第二天便参加初试，应试者共有一百二十四人，初试共有三道题目，一是驰马射箭，二是举千斤石担，三是斗御园狮虎。试弓箭，桂华生连发十箭都中红心。举千斤石担，桂华生只用了单臂之力，便将石担举起，绕场三匝。最后斗御园猛狮，桂华生仅仅用了一支香的时刻，便把狮子降伏，将它当做马骑；初试三关，不费吹灰之力，全都通过。其余的一百二十三人，却被淘汰过半，剩下来能够参加复试的只有四十七人。
桂华生初试合格之后，尼泊尔王子便亲自到巴勃家来向他道喜，并送了许多礼物给他。桂华生明明知道他是故意拉拢，也明明知道这次被困幽谷，乃是他从中挑拨阿迦罗，但碍于国王情面，自己又是外国客人，这一切都只好放在心中，不予说破，对王子也虚与委蛇。一到王子走后，便托巴勃将那些礼物都分与穷人，酒肉等食物则防它有毒，全部扔下沟渠。
初试过后，第三天举行复试，复试只有一个题目，由公主派出四个宫女，轮流与各人比剑，能胜得过宫女的便有资格参加最后选拔。题目似易实难，这四个宫女的剑术都是公主亲授，而且也都会用冰魄神弹，参加复试的四十七人，有二十七人斗剑失败，有十三人被冰魄神弹打下擂台。桂华生碰到的那个宫女，正是那晚从御林军总管别墅接他进宫的那个宛兰星，桂华生以金刚指的功夫弹开了四颗冰魄神弹，到第十二招便将她打败。宛兰星下台之时，向他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公主叫你背熟她送你的那几本书。”
除了桂华生外，还有六个求婚者也都通过了复试。第一个是波斯武士邓南遮，第二个是希腊一个小邦的王子克雷斯，第三个是尼泊尔的本国武士拉汗图，第四个是印度武士摩农，第五个是阿富汗的一个牧场场主朗纳，第六个是中亚细亚撒马尔罕王国的一个青年公爵哈巴德，连桂华生共是七人。国王将他们七人安顿在贵宾馆里，宾馆建筑在瑞扬布山山麓，下临夏柯德河，风景甚是优美。
住进宾馆的这一晚，国王特赐美酒，让他们在大厅欢宴，以前这七个人各住一方，初试复试时各自举行，今晚方是第一次正式会面。桂华生踏入大厅，那六个人都已先到了。桂华生和他们一一招呼，只觉得每一个人的眼光中，都好似含有敌意。只有希腊王子克雷斯比较洒脱，但神情冷傲，和那班人也似是落落难合。轮到邓南遮时，桂华生暗暗留心，但见他也狠狠地盯着自己，桂华生心中苦笑，想道：“何以他对我特别仇视？难道他知道了公主属意于我么？”留心观察，不但是邓南遮，其余各人，除了希腊王子克雷斯之外，也都是互相仇视。不过邓南遮对他，特别表现得显著。桂华生大大方方的和邓南遮握手招呼，双掌一接，桂华生忽觉邓南遮用一股极大的暗劲，意图震伤他的经脉。
桂华生佯作不知，暗中以极上乘内功消解对方猛劲，邓南遮用力一握，只觉桂华生手掌绵软，脸上丝毫没有痛苦的神色，邓南遮试不出桂华生的深浅，心中诧异非常。希腊王子克雷斯在一旁暗暗发笑。邓南遮只得放开了手，同桂华生敬酒。
这几个人因为早已蓄意向公主求婚，都学会了讲尼泊尔话，彼此之间，可以自由交谈，然而他们彼此之间，却又互相敌视，场面显得甚是尴尬。邓南遮向桂华生微微一笑，说道：“看来这驸马非君莫属，我们都是来陪考的了。”桂华生道：“哪儿的话，公主武功绝世，只怕明天我一上台就会给她打下来。”尼泊尔武士拉汗图说道：“桂先生或不至于，小弟却自问绝不是公主的对手。昨日我赢那宫女，也赢得极是艰难。”克雷斯微笑道：“我侥幸得以参加决赛，但求一见公主的姿容，于愿已足。我们希腊的哲学家柏拉图有一句话：最美的东西就是你不能占有的东西。占有之后，美感可能反而减弱了。公主之美，举世闻名，我希望见她一面之后，永远留下美好的记忆，至于说到要娶公主为妻，我连想也不敢想，只觉得如一涉想，便是对她的亵渎。”邓南遮哼了一声，说道：“好一个超世绝俗的诗人！”桂华生心中却道：“对他美的看法，他也不敢赞同。只要两心如一，你会觉得她一天比一天美，现在美，将来也美。华玉妹妹纵然到了白发苍苍的时候，在我的心目之中，也必定仍然是一个绝世的美人！不过他这番话却确实是对公主虔诚的颂赞，他们希腊的哲理也确是耐人寻味。”不知不觉，对克雷斯有了好感。
国王的使者说道：“多谢诸位对我国公主的赞美，现在我代表国王向诸位各敬一杯。”第一杯便是先敬桂华生，桂华生毫不在意的一杯喝尽，见他敬到邓南遮时，邓南遮的脸上忽露出诧异的笑容，桂华生心中一动，试一运气，竟似略有阻滞。
酒筵将散，公主贴身的侍女宛兰星忽然到来，也向各人说道，是奉了公主之命，前来敬酒，众人大喜，纷纷干杯，轮到桂华生时，从宛兰星手上接过酒杯时，宛兰星悄悄地塞给他一个小纸团。
桂华生喝完了酒，急忙推说不胜酒力，有点头痛，先回房间歇息。打开那小纸团一看，里面有一瓣天山雪莲，纸上有几行字写道：“父王送来的酒，是经过我堂兄之手的，我怕他有所不利于你，特送来雪莲一瓣，并请你以后事事当心。”桂华生大吃一惊，果然觉得有点神魂困倦，急忙将雪莲嚼下，并以瑜伽气功运转真气，过了半个时辰，才觉得精神清爽。原来那个使者也是与王子串通的，酒倒不是毒酒，这并非王子不敢下毒，而是怕闹出事来，各国的求婚者都还在此，有损尼泊尔威誉。但酒壶却是内藏机关，斟给桂华生的那杯酒，乃是“百日醉”，纵然内功多好，饮了之后，不至即行醉倒，但精神却必定不支，非过数日不能复原。
桂华生暗叫“好险”，踱出房门，只听得厅中还在闹酒。克雷斯正在弹他的七弦琴。
琴声悠扬，开始时柔和之极，像是情人的赞美诗；继而高亢激动，又似是出征前夕的誓辞。克雷斯抱着七弦琴跳舞，忽而放声高歌，苍凉凄惋，唱得人人心弦颤动，尼泊尔武士拉汗图道：“你唱的是什么歌？”克雷斯见有人欣赏，弹得更加起劲，答道：“是我们希腊一个无名诗人的话，这首诗是赞美古代的艳后海伦的，希腊诸邦曾为她打过一次十年战争。”拉汗图甚感兴趣，说道：“你唱得很好听，可惜我听不懂。你用尼泊尔话再唱一遍，让大家听听。”克雷斯本来是一个诗人，不暇思索，立刻将这首赞美诗用尼泊尔话唱出来，这首诗美丽之极，桂华生听得出了神，在心中暗暗将它译成中国的文字。歌词的大意是：
你是米兰的香花，高卢的玉桂；
你是南非的玛瑙，印度的菩提。
大地上所有的东西都不足与你比拟，
天上的女神也为你失去了光辉！
你颊上的笑容像初开的玫瑰，
雄师十万愿为你视死如归！
一曲未终，忽听得“砰”的一声，邓南遮将一个酒杯用力掷去，玻璃杯碎成片片，将克雷斯的琴弦都割得寸寸断了，桂华生在楼梯口望下来，见状也不禁吃了一惊，邓南遮的这手绝技确是惊人，用力的均匀，妙到毫巅，玻璃杯刚刚碎成七片，而每一片玻璃又恰恰将一根琴弦从中间割断，这比起中国武术中“满天花雨”的暗器手法，要难得多多！
七弦琴哑然无声，克雷斯怔了一怔，只听得邓南遮大骂道：“鬼叫什么？你要死便死，老子可不陪你！”克雷斯大怒道：“你不爱听便闭了耳朵！怎么打坏了我的七弦琴？”邓南遮喝道：“你再多说一句，我便将你也像七弦琴一样打个稀烂！”克雷斯抱起七弦琴喝道：“你敢？”邓南遮叫道：“我有什么不敢？”手一扬，两枚大红苹果又脱手飞出，将克雷斯的七弦琴打落地上。印度武士摩农同情克雷斯，顺手拿起餐桌上的鱼叉便向邓南遮飞掷，阿富汗的求婚者朗纳也帮着克雷斯骂道：“岂有此理，世上竟有你这样蛮不讲理的东西！”邓南遮哈哈大笑，说道：“我也弹给你们听听！”十指疾弹，将摩农掷来的刀叉都弹得如箭飞回，朗纳冷不及防，竟给一把餐刀削掉了半边耳朵。邓南遮大叫道：“好极，好极！今晚咱们就先来一场决斗。哈巴德，你有胆么？”撒马尔罕的公爵哈巴德叫道：“邓南遮，我来帮你！”大厅内几个求婚者登时打成一团，只有尼泊尔的武士拉汗图因为份属主人，不敢参加，跑出厅去大声呼唤。
桂华生心道：“呀，他们怎的喝得醉成这样？”跑下楼梯一看，只见邓南遮目露凶光，拳势刚猛之极，激战中朗纳中了一拳，摇摇欲倒，摩农反掌一劈，打不中邓南遮，却把哈巴德的脸打得开了花，邓南遮趁势一拳向摩农打去，摩农会瑜伽功夫，邓南遮拳头从他肩上滑过，将一个大花瓶打得粉碎！
撒马尔罕的求婚者哈巴德帮助邓南遮，拳风虎虎，凶悍异常，他见邓南遮被摩农缠住，便来攻击克雷斯，克雷斯温文尔雅，拳术却是超妙非常，哈巴德运拳如风，一连打了七八拳都没有打中他，最后一拳哈巴德和身扑上，却被克雷斯一记分手勾拳，哈巴德的双拳都被格开，克雷斯趁势拿着他的手腕，向后一拗，喝道：“还要打吗？”桂华生暗暗喝彩，心中想道：“克雷斯这一记分手勾拳，足可与中国鹰爪门的大擒拿手比美！”
看着哈巴德就要被克雷斯制服，哪知此人精于摔跤之技，脚尖一勾，克雷斯立足不稳，反而跌倒，哈巴德左手一穿，从克雷斯肘下穿过，反扭他的手腕，两人在地上滚了几滚，只听得“吧哒”两声，哈巴德着了一记耳光，克雷斯的胁下也被他重重地打了一拳，两人跳了起来，哈巴德嘴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原来他被克雷斯打落了两颗门牙。哈巴德大声怒骂，两人又狠狠地互相扑击。
那边厢邓南遮与摩农恶战，也是凶险非常。摩农的瑜伽气功已练到了八成火候，但邓南遮的拳势有如排山倒海而来，片刻之间，摩农已连中了七八拳，虽然每一拳都被他以上乘的印度内功卸开劲力，终于禁受不住，中了第八掌之后，已是大汗淋漓，头上冒出热腾腾的白气！桂华生乃是武术的大行家，最近又参透了印度内功的秘奥，见此情形，知道摩农的真力消耗太甚，再战下去，必然不是邓南遮的对手。果然接着一拳，邓南遮便把摩农打得摇摇晃晃，邓南遮打得性起，摩农已经败退，他居然扑上去又是一拳！
桂华生心道：“我再不出去，只怕要闹出人命来了！”眼见邓南遮拳头正向摩农的天灵盖落下，桂华生自楼梯上凌空一跃，捷如飞鸟，人未落地，右手一勾，已勾着了邓南遮的拳头，左掌轻轻一推，以绝妙的巧劲将摩农推开。
邓南遮大怒喝道：“好呀，你们以多为胜吗？”左拳连环攻出，右拳也运劲前推。桂华生以单掌之力，竟然接不住他的猛力，只得放开了他的拳头，正想说话，突然间哈巴德和朗纳都同时向他袭来，桂华生因为早知道哈巴德是邓南遮的伙伴，跃下之时，便已预防他的袭击，但那个郎纳刚才却是帮克雷斯的，而且还曾被邓南遮击中一拳，他突然倒戈反向，桂华生却是意料不及，冷不及防，背心竟然结结实实地被他打了一拳。
克雷斯怒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卑鄙！”一个转身，出手如风，也结结实实地打了朗纳一拳，正想再打哈巴德，桂华生叫道：“都请住手，咱们在此作客，这样胡闹，岂不是太笑话吗？”
邓南遮冷笑道：“你懂不懂武士的规矩，为美人决战，是我们武士光荣的传统，有什么笑话？哼，你自己胆怯，还敢笑话我们？你们中国人都是胆小鬼！”话未说完，趁着桂华生未曾留意，冷不防照着桂华生的胸口又是一拳。
桂华生有心试他气力，挥臂一格，但听得“蓬”的一声，邓南遮倒退三步，桂华生上身也微微一晃，心头一凛，想道：“这厮恶斗了半天，居然还有如此气力，确是不容小视。”
邓南遮更是吃惊，原来这一场决斗，乃是他和那尼泊尔王子安排好了，要等桂华生上钩的。其中还有两个同谋者乃是撒马尔罕的哈巴德和阿富汗的朗纳。他们本早就想向桂华生挑衅的，只因桂华生未待席散，便先回房歇息，故此他们改向克雷斯挑衅，有意将桂华生引出来。并有意叫朗纳帮克雷斯，使得桂华生对他不加防备。至于摩农则是对他们的阴谋毫不知情，激于义愤去帮克雷斯的。邓南遮他们也便趁此时机，一石两鸟，顺手将摩农和克雷斯打得重伤。
邓南遮自恃是波斯的第一名武士，又知道桂华生已饮了王子的“百日醉”药酒，更兼有朗纳偷袭成功，满以为桂华生不堪一击，哪知双臂一交，自己的神力竟然给他比了下去，焉得不惊。但见桂华生踏上一步，冷笑说道：“邓南遮，我接受你的挑战，咱们一对一比个输赢。”邓南遮凶焰大减，眼珠一转，说道：“很好，咱们就以一支红烛为限，若是一支红烛烧完，我还打你不倒，那么我愿意诚心的和你交个朋友。”桂华生想起提摩达多那晚和他比武的情形，心中暗笑：“你这厮怎比得上提摩达多，却居然也用他的办法。”其实办法虽然相同，心情却完全两样。提摩达多是自量在蜡烛烧完之前，必定能把桂华生击倒；而邓南遮却是怕输给桂华生，不过自量在烧完一支蜡烛的时间之内，大约还可以支持得住而已。
桂华生道：“好，我接受你的条件，在红烛烧完之后，咱们若是不分胜负，我也愿和你交个朋友。”邓南遮高声叫道：“哈巴德，朗纳，请你们来作公证，我和桂先生比拳，谁若是动用兵器或其他暗器，就是不尊重自己武士的身份，并应该立即判输。”原来他已从尼泊尔王子之处，打听到桂华生有一把宝剑，同时他从武学的典籍中，知道中国剑客暗器的花样最多，他虽然也懂得使用暗器，却是不敢和中国来的剑客较量，故此只提出较量拳脚上的功夫。
哈巴德应了一声，声音含糊不清，而且颤抖得非常厉害，原来他已被克雷斯打得重伤，连两颗门牙也打折了。不过他还是挣扎着走出来，至于朗纳，却不见了踪迹，克雷斯摇摇晃晃地走出来道：“我来作证人。哈巴德啊，邓南遮是你的朋友，桂先生是我的朋友，咱们大家可都不许偏袒啊！”他在刚才混战之时，脸上被抓了几道伤痕，小腹又中了哈巴德的一记重拳，受伤之重，实不在哈巴德之下。
两人摆好阵势，如箭在弦，正待公证发出口令。克雷斯微微一笑，拿起一个银盘，一柄餐刀，向桂华生说道：“桂先生，我在作公证之前，先以朋友的身份预祝你胜利。我准备为你奏乐。”当的一声，敲了银盘一下，高声叫道：“为了中国和希腊的光荣，我的朋友，请你奋勇作战！”
邓南遮圆睁双眼，喝道：“你等着奏丧乐吧！”克雷斯笑道：“你不必如此恐惧，我的朋友不会将你打死的。”当、当、当，敲了三下银盘，数到“三”字，邓南遮双臂箕张，蓦然一压，便要擒拿桂华生双腕，桂华生身法何等轻灵，连衣袖也没有给他触着，一个转身，疾用“斜挂单鞭”一式，切他脉门，邓南遮双手虚抱，倏地交叉一剪，横肱一撞，硬攻之中又含有化势，桂华生心道：“波斯与中国印度一样，同是文明古国，在武术上果然也足以自成流派，这一招就是中国武学中所没有的。”
邓南遮解开了桂华生的攻势，立即反攻，拳势粗犷，手脚起处，全带劲风，功力竟似不在中国一流的大力金刚手之下。桂华生有意将他戏弄，仗着轻功比他高明得多，展开了“八卦游身掌法”与他游斗，但见人影翻腾，拳风虎虎，桂华生以绝顶轻灵的身法，左边一兜，右面一绕，进如猿猴窜枝，退若龙蛇疾走，起如鹰隼飞天，落若猛虎伏地，但见四面八方都是桂华生的身影，邓南遮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那极刚猛的掌法本来是主攻的，这时却不得不缩小圈子，护身防守，饶是拳势绵密，遮拦得风雨不透，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之内，还是中了桂华生几掌。但因为桂华生使的是游身掌法，讲究轻灵翔动，一沾即走，掌力不够道劲，邓南遮有一身横练的功夫，铜皮铁骨，挨了几掌，虽然也觉得疼痛，却也还挺得住。
激战中桂华生眼光偶然一瞥，忽见克雷斯脸上现出焦急的神情，原来在不知不觉间，那根红烛已烧了过半了。桂华生心道：“克雷斯王子盼望我得胜，我可不能辜负他的心意。”掌法一变，疾抢攻势，掌劈指戳全都是《达摩秘笈》中的上乘武功，邓南遮渐渐有点招架不住，桂华生觑准一个破绽，喝一声“着！”霎眼之间，连点了他“天枢”、“地阙”、“归藏”、“风府”、“玉枕”五处大穴，寻常之士，被点中一处，就必将晕倒无疑，纵有一等一的武功，被一连点中这五处大穴，也难禁受。却不料邓南遮哼了一声，好像醉汉一般踉踉跄跄地倒退几步，虽然是面色惨白，摇摇晃晃，却并没有跌倒。
原来在波斯和欧洲，有一种武功，叫做“子午流闭血法”，相当于中国点穴的功夫，不过要对准时刻，在相应的时刻点中了敌人相应的部位，亦足以致人于死。邓南遮精研过“子午流闭血法”，也学过防御的方法，他本来也想过用这方法制胜，只因桂华生身法太快，他根本触不到桂华生的身体，这方法自是应用不上。但桂华生用点穴法制他，他的防御方法却刚好用上了，就在桂华生指尖将触未触的一霎那，他的身体便立起反应，将全身血液在那几秒钟的时间内，暂时停止流动，中西武学原理，本就相通，这一来居然被他避过凶险。但他这种方法却也不是最适当的应付之法。（最适当的方法是中国上乘武功中的闭穴功夫。）故此被点中之后，还是感到一阵阵的酸麻！
邓南遮心中大震，想道：“中国的点穴法果然是神奇莫测，比起我们的子午流闭血法来，可要厉害得多！”他本来是准备挨过这一支烛光的，但被桂华生点了他五处大穴之后，他仔细一想，自己只有挨打的份儿，若再被他接连点了几次穴道，精疲力竭，那就未必挨得住桂华生的重拳了。如此一想，他登时改变了计划，作势佯攻，桂华生正自使到一招“分牛掌”拍来，邓南遮拼着挨他一掌，蓦然大喝一声，化拳为掌，一下子将桂华生的双掌接住。
桂华生微微一晃，立刻猜到了他的用意，心道：“原来他是想与我较量内力，希望能挨得过这一支烛光。”邓南遮内力一发，势如排山倒海，刚猛非常，桂华生不敢轻敌，当下暗凝真气，力透掌心，一面以极上乘的内功，消解敌人的恶劲，一面将其真力直迫过去。在最初的一刻钟，两人都是兀立如山，动也不动。
再过一会，但见邓南遮汗淋如雨，气喘呼呼，一步一步地向后挪动，每退一步，那花岗石的阶砖上便是一道深深的足印，克雷斯诸人看了，也不禁暗暗骇然，心中都在想道：“邓南遮的内劲如此惊人，却仍然被桂华生迫得步步后退，狼狈不堪。看来中国的武术，当真是世界第一的了！”
这时那支红烛已烧到只剩半寸，但邓南遮亦已是气力枯竭，败象毕露，旁观诸人，谁都看得出来，他绝对支持不到蜡烛烧完。克雷斯拿起银叉，作势欲击，忽听得纷乱的脚步声如飞而至，原来是尼泊尔的武士拉汗图将他们的王子请来了。
尼泊尔王子搓着双手叫道：“哎呀，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瞧在主人的份上，不要伤了和气。”克雷斯道：“没什么，桂先生和邓南遮依照武士的规矩为美人决斗。”尼泊尔王子道：“留些气力明天去比武吧。”桂华生双掌一松，压力骤然消失，邓南遮重心不稳，一跤跌倒。克雷斯叮叮当当地敲了几下银盘唱道：“波斯之虎，不敌中国之狮，我的朋友啊，奥林匹斯山的金苹果将赐给你，你是维纳斯的宠儿！”奥林匹斯山是希腊神话中诸神所住的山，维纳斯则是希腊神话中的爱神。这诗的意思是桂华生今晚比武胜了，明天也必定能赢得公主的芳心。
邓南遮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他涨红了脸，但心中却也不能不有点感激桂华生，要是桂华生刚才再加上一把劲，他纵不死也得重伤，而今虽然摔了一跤，失了面子，对于身体，却无大碍。
桂华生向尼泊尔王子施礼说道：“多谢你今晚所赐的美酒，我们都喝醉了，胡闹一场，真是失礼！”尼泊尔王子脸上一红，搭讪说道：“武士比武，那也不是什么失礼的事情。好吧，既然彼此没有损伤，那就不必再比下去了。大家早点安睡吧。”他猜疑桂华生已识破他的诡计，心中想道：“不管我愿不愿意，看来他都将是驸马的了。我现在不必惹他，将来的日子长着呢。”于是和桂华生道过晚安，匆匆忙忙便走。
尼泊尔王子方走，忽听得“扑通”一声，有一个人跌倒地上。
那倒下去的人是哈巴德，原来他受伤甚重，适才做公证仍是勉强支持的。桂华生将他扶起，邓南遮道：“我的朋友不必你来费心，你照顾你的朋友去吧。”桂华生一看，只见摩农正盘膝坐在地上，头上冒出热腾腾的白气，面色已经渐转红润，桂华生知道他正以瑜伽气功，疗治内伤，看这情形，以他的内功，不须别人帮助。再看克雷斯，只见他头上青筋毕露，狂歌之后，精神显得萎靡不堪，受伤亦是不浅。桂华生向邓南遮道：“好吧，咱们各自照料自己的朋友，你的朋友，伤在脾脏，你要替他打通三阳经脉，推血过宫。”邓南遮道：“不必你教，我们波斯武士也懂得内功治疗。”桂华生见他如此骄傲，本想详细指点他的，只好罢了。
桂华生请克雷斯仰卧地上，正待运功替他疗伤，克雷斯道：“且慢，有一个人比我伤得更重呢！”桂华生这时也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原来这人乃是阿富汗的武士朗纳，他是因为打了桂华生一拳，被桂华生的内力反击致伤的。初时不觉怎样，越来越觉疼痛，终于忍受不住了。桂华生将一粒药丸掷给他道：“我没有震伤你的内脏，绝无性命之忧，你不必害怕。吞下这颗药丸，到床上去静养三天吧。”原来桂华生恨他行为卑鄙，偷施暗算，故此要他在三天内动弹不得，连公主也见不着。朗纳意欲不接，但痛得实在厉害，只好不顾颜面，将那颗药丸吞下。这药丸的秘方乃是天山派祖师晦明禅师所传，用七种珍贵的药料配成，天山雪莲也是其中之一，名为“碧灵丹”。桂华生亦不过仅存五粒而已。朗纳吞下了这粒“碧灵丹”之后，痛苦果然减了一大半，但肌肉僵硬，手足还是不能转动，只好听桂华生的话，乖乖地请别人扶他上床静养。
桂华生于是专心一意，替克雷斯治伤，他得了龙叶大师的指点之后，内功猛进，更非昔比，不过一盏茶的时刻，便替克雷斯打通了十二重关，再让他吞下了一粒碧灵丹。克雷斯笑道：“我现在比未受伤之时更要精神，中国的武功和医术真是神妙，我也服了你了！”
再看摩农，摩农这时已经站起，但却是愁眉不展，似有重忧。桂华生道：“吾兄不必担忧。”突然将他倒提起来，头下脚上，将手掌贴在他脚跟的“玉泉穴”上，克雷斯奇道：“咦，你这是做什么？”桂华生专心运功，笑而不答。过了片刻，桂华生将手掌移开，摩农一跃而起，恭恭敬敬地说道：“你真是了不起，竟然深通我们印度瑜伽气功的奥妙。”原来桂华生刚才替他治疗的方法，正是龙叶大师当日替桂华生恢复功力的“托玉泉”一式。
桂华生道：“我兄功力尽复，不必担心明天的武功考试了。其实以吾兄的功力，即无小弟之助，最多也不过再过两天，便可恢复如初。”摩农面有愧色，说道：“我本来担心明天的考试呢，现在我功力虽复，却决定明天不参加了！”
桂华生道：“这却为何？”摩农道：“我初到加德满都之时，曾见过雅德星王子，王子就提起你的名字，大大称赞。如今一见，果然名下无虚，不但武功超妙，而且人品卓绝，除了你还有谁堪匹配公主？我交得你这样一位朋友已经心满意足，再也不想去当选什么驸马啦。明天一早，我就将动身回国，但愿咱们后会有期。”桂华生见他去意坚决，只好与他握别。
桂华生回到楼上，心中殊有感触，倚栏看月，想道：“他们最初见我之时，都含有敌意。如今，则最少克雷斯与摩农已和我交上朋友了。可见只要你诚心待人，敌人也可以化成朋友的。”
忽听得背后声响，一回头只见克雷斯抱着七弦琴走来，笑道：“我已经把断了的琴弦续好了，准备明天为你奏胜利之歌！”桂华生道：“可惜我没有你这样的诗才，要不然，焉知不是我为你献诗呢？”克雷斯道：“不，不，明天我只将是一个看客。”桂华生道：“你也不参加吗？”克雷斯道：“我们希腊人最爱欣赏喜剧，与其辛辛苦苦地扮演剧中人，不如安闲的在台下做个观众。我们希腊神话中有一个日神阿波罗，他常常驾着日车，去欣赏宇宙间美好的事物。我愿意学阿波罗。你是我见过的男子中最美的男子，不论外貌与内心。尼泊尔公主则是世间的第一美人。你们结合，那正是人间至美的结合，我得以欣赏你们的结合，那便是我最大的幸福了。再说，我一见你的面，我就曾经对你说过，我是柏拉图的信徒，对待爱情，我自有我的意念。”克雷斯浓厚的诗人气质，令桂华生大为感动，当下与克雷斯诚恳的握手，谢谢他的友谊。
克雷斯道：“不过我有一句话劝你，对美好的东西应该珍惜爱护。你准备怎么去爱护你的公主呢？”桂华生微微一笑，心道：“这话我只能向公主去说。”克雷斯不待他的回答，便自行往下说道：“美人好比名花，千万不可让她坠溷沾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如让她将来做什么女王，那就是大煞风景了。做皇帝这样的蠢事，连我这样的俗人想起来也觉头痛。不过为你，我将来也许会尝试做做皇帝，准备将来你们到希腊来玩，我可以拨出最华丽的游艇，与你们同赏爱琴海上的风光！”桂华生失笑道：“好，那么我预先多谢你了，可爱的诗人王子！但愿这不是诗人的幻想。”两人在笑声中各自道了晚安。
第二天便是最后考选驸马的决赛，先考武功，由公主亲自与求婚者比剑，地点便在御花园中。摩农一早离去，克雷斯自动退出，朗纳卧床不起，哈巴德因为昨晚受了伤，虽得邓南遮替他运功治疗，伤势无碍，功力却还未复，身体虚弱，也不敢参加。所以最后参加的只有中国的桂华生，波斯的邓南遮，和尼泊尔本国的武士拉汗图。抽签结果，由拉汗图先试，其次是邓南遮，最后才是桂华生。桂华生望着园中搭起的高台，心中卜卜地跳。

十二洞房红烛结鸳鸯
比武的时刻开始了，台下挤满了各国来的武士，他们也是初试复试中落选的人，这时都怀着既羡且妒的心情，看着坐在候选席上的三个幸运儿——桂华生、邓南遮和拉汗图。
奏乐声中，高台上的幔幕缓缓拉开，尼泊尔公主从台后轻轻走出，这霎那间全场寂静无声，遗憾的是公主披着面纱，可是从她露出来的那对明如秋水的眼睛；从蝉翼般面纱中所露出来的容光，已是教人不敢迫视。“雾里看花”另有一种美感，千百道武士的眼光都注到公主的面纱，虽然看不真切，却也“感到”了她那绝世风姿！克雷斯想道：“拉丁语学家说，‘美’不但是用眼睛来看到的，而且是用‘心’来‘感’到的，这话说得真真不错！”
乐声一停，司仪高叫道：“第一位候选人——尼泊尔武士拉汗图，请来接受公主的考试。考的是剑术。”拉汗图走上高台，向公主屈膝行了一礼，身躯颤抖得非常厉害，公主微微一笑，低声说道：“一个武士在竞技场上，应该勇敢镇定，胜负还在其次，最紧要的是要表现出你最高的水平。”拉汗图得了公主的鼓励，稍稍镇定，拔出剑来，道：“我当尽力而为，请公主指点！”他心情激动，声音也显得颤抖不安。要知公主在国人眼中，视若女神，拉汗图现在接近公主，心中既是喜悦，又是恐惧。
公主微微一笑，拿出了一根玉笛，说道：“我就用这支笛当作剑使，你用心接招吧！”玉笛轻轻划了半道圆弧，向拉汗图虎口一点，台下都是各国使剑好手，一见公主这一招正是剑术中一个极美好的姿式，不禁喝起彩来。拉汗图横剑一封，剑尖颤动，只听得“嗤”的一声，玉笛轻轻划过，将他的衣袖划穿了，公主道：“再镇定些！”拉汗图面上一红，发了个狠，避开公主的眼光，只当面前的不是公主，而是与他决战的敌人，这样一来，剑术使出，方始中规中矩。
拉汗图武功其实不弱，长剑展开，隐隐带着风雷之声，沉雄迅速，兼而有之，但公主却是从容应付，玉笛盘旋飞舞，招招藏着无穷变化，台下武士都在心中想道：“若然是我，只怕这时早已败了！”大约过了一支香的时刻，拉汗图已接连被玉笛点中三下，幸而公主不是用剑，要不然连中三下，怕不要刺三处透明的窟窿，拉汗图将剑一抛，屈膝说道：“公主，我实在不成，惭愧得很。”公主道：“不，你已尽了你的力了。在咱们的武士中，没有谁的剑术可以比得上了，你应该填补御林军总管之职。”拉汗图的失败乃在意料之中，得任御林军总管却在意料之外，于是欢天喜地地下台。
第二个轮到了邓南遮，他有意卖弄武功，司仪官一叫出他的名字，他就跃上高台，台高三丈，也不见他怎样纵身作势，只是脚尖轻轻地便跃上去了。他向公主行了礼后，却并不拔剑，只是瞅着公主手中的那管玉笛。
公主淡淡地说道：“我还是用这支笛，请你拔剑。”邓南遮极为自负，几曾受过如此轻视，心中生气，本待不依，但转念一想：“她用这支玉笛，必然给我打败无疑。但能中选，我又何必争这口闲气？”思念及此，不怒反喜，于是“嗖”的一声拔出一把弧形的长剑，朗声道：“既然如此，谨依公主之命，请恕我放肆。”踏前一步，刷的一剑，便向公主玉臂削下。
这一剑招式奇幻，公主心头一凛，移步闪开，反手点他的“肩井穴”，邓南遮这把剑式样特别，剑身略作弧形，既可刺削，又可勾拿，兼有中国兵器中虎头钩与五行剑之利，他的剑术配合了这把形式特别的长剑，果然与众不同，每一招式都是出人意表。
公主凝神应付，把她新创的冰川剑法施展出来，烈日之下，玉笛飞舞竟是带着森森寒意。战到酣处，但见玉笛生辉，剑光闪闪，盘旋进退，起落变化，不可名状，不可捉摸。打了半个时辰，仍是难分难解！台下的各国武士，看得惊心动魄，手上都捏着一把汗。
公主这套“冰川剑法”，这次还是第二次拿来应用，起初不大纯熟，战了半个时辰，渐渐熟能生巧，当真是像冰川一样，表面静止，内里暗流汹涌，威力之大，难以想像，邓南遮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才知道厉害！
再过一盏茶的时刻，公主剑招一变，玉笛东指西划，表面看来，好像漫不经心，软绵绵的毫不着力，其实正是柔如柳絮，翩若惊鸿，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招招都藏着精奇的变化。邓南遮那套古怪的剑术，竟是渐渐为她克制，力不从心。邓南遮心中焦急，恶念突生，把全身真力凝聚剑尖，大喝一声，陡然一剑劈下，他心中早打了如意算盘，公主即算挡得住这一剑，她手中那根玉笛也必定要给劈断；若是挡不住呢，那么公主可能玉殒香消，虽然可惜，但也总胜于落在别人之手。
台下不乏各国的剑术名家，邓南遮一出此招，不少人看出了他歹毒的用意，纷纷喝骂，就在喝骂声中，只见公主玉笛一挥，陡然间只听得邓南遮一声厉叫，立即从三丈高台跌下，打了几个滚，才勉强挣扎起来，面青唇白，浑身上下，仍是抖个不停。
原来公主在他那一剑劈下之际，突然从玉笛之中，吹出三颗冰魄神弹，本来以邓南遮的功力，还可以承受得起。但他一来是因为昨晚和桂华生恶斗了一场，真力消耗不少；二来他绝对想不到公主的冰魄神弹竟然会从笛中吹出。这三颗冰弹，都打中了他的穴道，奇冷攻心，总算邓南遮功力深湛，没有当场冷毙，但亦少不了大病一场。
就在众武士惊愕之中，司仪官出声叫道：“最后一位候选人，中国武士桂华生请上台与公主比剑！”
桂华生从侧面长梯，缓缓走上高台，本来他也可以一跃而上，但他却不愿在公主面前，故意卖弄武功。上到台来，但见公主的眼中，含有万种柔情，千般蜜意，桂华生心头一荡，登时痴了。
只听得公主微微笑道：“请拔剑吧！”桂华生这才记起是要和公主比剑，于是向公主施了一礼，说道：“客不僭主，请公主赐招。”
公主道了一声：“也好。”把玉笛一抛，叫道：“宛兰星，将我的冰魄寒光剑拿来！”那个宫女早已在台后准备，立即应声而出，将寒玉剑匣捧上，公主微微一笑，拔剑出鞘，登时一道寒光疾射而出，台前那几排武士，但觉冷气森森，皮肤起粟，都不禁吃了一惊，人人诧异，天下竟有这样的宝剑！
桂华生跟着也拔出剑来，他的剑也是稀世奇珍，微一挥动，剑尖竟带着隐隐的啸声，有若龙吟，若是桂华生先行亮剑，众武士准会吃惊，但如今在冰魄寒光剑的对比之下，却不免黯然失色！众武士都在想道：“若是我在台上，休说比剑，只怕这奇寒之气，先就难挨！”
桂华生道了一个“请”字，只见公主香肩一晃．冰魄寒光剑横空一掠，疾如电掣，向桂华生颈项削来，桂华生心中充满柔情，忽见公主一出手就是这样神奇的招数，心中一凛，百忙中用了一招“云横秦岭”，接着一招“雪拥蓝关”，好不容易才将公主的攻势解开，公主丝毫不缓，一剑紧似一剑，把桂华生迫得连退几步，低声说道：“小心接招！”桂华生发觉她眼中有责备之意，心头一醒，想道：“是了，我若不显出本领，纵然她故意让我，当着各国武士，这样赢了，也不光彩！”
当下精神凝聚，剑诀一顿，一招“星汉浮槎”，剑光如虹，还攻过去。公主微露笑容，避招进招，两人旗鼓相当，杀得个难分难解。
激战了半个时辰，公主丝毫不让，迫得桂华生将浑身本领都施展出来，两柄宝剑，盘旋飞舞，斗到疾处，但见寒光一片，剑气千条，直把众武士看得眼花缭乱，竟然分不出谁是公主，谁是华生！
桂华生心中想道：“要不是我熟识她的冰川剑法，今番必定落败无疑！”原来公主在念青唐古拉山的冰川，创出这套“冰川剑法”时，曾和桂华生共同研究，要知任何一套新创的剑法，虽然威力奇大，但总有未曾完备的地方，桂华生既熟知“冰川剑法”的优劣所在，不须公主饶让，渐渐便占了上风。各国剑术的名家，也自有人看得出来。
再过一会，桂华生着着反攻，将公主迫得连连后退，公主玉手一扬，以“满天花雨”的手法，飞出十几颗冰魄神弹，桂华生早有所备，五指疾弹将冰魄神弹都在台上弹裂，冷气寒光，凝聚如网，台上白茫茫一片，台下前几排的武士纷纷向后移动。就在这一霎那，桂华生乘着公主发出冰弹，剑势略缓之际，突然一跃而上，剑峰一挑，恰恰将公主的面纱挑开，登时鸦雀无声，端的是一根针跌在地下都听得见响！
桂华生这一剑真是绝顶神奇的一剑，锋利的剑尖恰恰将公主的面纱挑开，却没有伤及公主的一丝毫发，在这霎动人心的一霎那间，台下静寂知死，待到众人看清楚了公主没有受伤，接着便爆出惊天动地的欢呼，为公主绝世的容颜，为桂华生超凡的剑术，欢呼，欢呼，欢呼！
希腊王子克雷斯一足踏在椅上，弹起了他的七弦琴，高声唱出了他的“即兴诗”：
你跨过了世界第一高峰，
带来了爱情的梦想；
你一剑挑开了公主的面纱，
将爱情的种子播在她心上。
啊，你这神奇的一剑啊！
胜过了丘比特的弓剑。
克雷斯的歌声被淹没在欢乐的声音的海洋，然而桂华生还是在人丛中发现了他，向他投以感谢的眼光，克雷斯真的像他所说的哲学家一样，欣赏着别人的幸福，自己也就感到非常满足了！
公主向桂华生微微一笑，低声道：“你赢了我啦！”语带双关，桂华生向她一望，公主羞红了脸，曳起长裙，向台下盈盈一礼，便翩然地退到幕后。接着司仪官走出来宣布，桂华生已通过了武功的考试，只待明日公主考他的文学，便可以决定他是否当选驸马了。
桂华生在各国武士的簇拥下回到宾馆，克雷斯也再一次地向他道贺。为了不妨碍他明天的应试，大家闹了一阵，便向他道过“晚安”，各自散了。
但桂华生却哪里睡得着觉，这一晚他彻夜无眠，想起了即将得到公主，也想起了自己出国之时所立的志愿：要博采各国的武功，独创一家的剑术，这志愿看来也可以完成了。他已参透了印度的上乘内功，又观摩了尼泊尔、波斯、希腊、阿拉伯诸国的剑术，他准备撷取这几个文明古国的剑术精华，将来都糅合在他和公主合创的“冰川剑法”之内。
第二日公主在国王面前亲自考他的文学，他对答如流，对尼泊尔的古诗经典，随意引用，如数家珍，令到国王也大大惊奇。不过，这里面却有一个国王不知道的秘密，公主所考的十之七八都是在公主要他熟读的那十几部书之内，还有十之二三则是以前公主和他谈过的。不过在考他中国的文学时，桂华生却的确显示出他的渊博，公主准宫中的汉学大师参加发问，他解释的经史奥义，连大师们也闻所未闻。国王到了这个时候，对桂华生的文武全才，亦自深深佩服。觉得这位中国青年，虽然不是什么贵族，但却实在胜过各国王子。
不过有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是，公主最后还考他两道题目，试他的急才，一个题目是要他猜一个欧洲著名的故事中的谜，另一个题目则要他以公主的名字做一付嵌名联（这两题目及考试的经过情形，详见拙著《冰川天女传》第九回，这里不赘。）幸而桂华生也有点急才，终于也通过了。当国王亲口宣布他当选驸马时，他喜欢得几乎晕倒！
婚事已定，国王将桂华生安顿在瑞扬布山的夏宫，婚期定在三日之后举行，那正是尼泊尔一年一度的狂欢节日——燃灯佳节。
这三日就好像有三年这么长久，桂华生好不容易等到佳期，照尼泊尔王室的大婚之礼，日间在瑞扬布山的佛寺接受了高僧的祝福，签下了婚书。桂华生仍回夏宫，等到晚上，国王再派人接他入王宫完成婚礼。
桂华生这一天就好像在梦境里飘浮似的，当真是连做梦也想不到会在尼泊尔缔结奇缘。到了黄昏，从夏宫中的凉台望下去，但见园中挂满许多水晶玻璃的各色风灯，绿树枝头，又遍缀水晶葡萄，作为装饰，一眼望去，俨如银花雪浪，珠宝乾坤。再向远望，加德满都城内的灯火，密若繁星，笙歌隐隐可闻。原来尼泊尔的“燃灯节”乃是一个爱情的节日，到了此日，家家户户，结彩张灯，绿女红男，尽情歌舞，连寺庙里也是整夜歌唱不休。今年他们的公主恰好在这个佳节结婚，因之更是举国如狂，比往年要热闹上十倍百倍。
黄昏过后不久，一辆马车来到，正是以前接过桂华生的那辆马车，曳车的也仍然是那四匹神骏的白马，不过，上次是接桂华生入宫替国王治病，这一次却是接他入宫与公主成亲，心情自是大大不同的了。
奉命前来接桂华生的是御林军的一位少年军官，马车经过山谷，忽听得铁骑驰骤，刀枪铿鸣之声，桂华生问道：“什么事？”马车倏的停下，只见一彪黑衣骑队疾而冲来，呼喝之声此起彼落：“咱们不能让外国人娶咱们的公主！”“公主嫁了他，咱们的国家就要给并吞了！”“不行，不行，一定要赶他回去！”“难道本国就没有好男子么？不欢迎这个中国新郎！”那军官惊惶失色，道：“不好了，他们不欢迎你，举行兵变啦！你快快逃走了吧。”桂华生道：“我不逃！”那军官道：“你不逃不打紧，我可不能陪你送命！”双手一掀，要把桂华生掀下车去，桂华生不暇思索，反手一点，便点了他的晕穴。这时，那彪军马，已将马车围着，桂华生站出来要与他们说话，但他们鼓噪如雷，哪里说得清楚。
桂华生吸了口气，以极上乘的内功吐出声音，朗朗说道：“若然我不受贵国国人欢迎，我一定回去。但最少你们也得让我到京城一看！”这几句话将那一大片噪声都压了下去，有一个军官叫道：“不要中他的计，他是想去求公主庇护他！”提起长枪，刷的一枪便刺，桂华生一手抓住枪尖，叫道：“我对你们的王位绝无觊觎之心，你们为什么不许我去见我的妻子！”那军官被他抓着枪尖，力挣不脱，大怒叫道：“你们听，他还要把公主带走呢，咱们国中的宝贝东西，可不容外国人带走！”登时有数十支长矛短剑等各式兵器，向桂华生搠来！
桂华生手指一松，将那军官摔了一个筋斗，立即拔出腾蛟宝剑，围身一绕，剑光过处，但听得一片断金戛玉之声，十几条兵器全都给他削断了，可是那一班黑衣武士还是蜂拥而来，桂华生一来因为是喜日，二来更不愿伤及尼泊尔人的感情，虽有宝剑，可绝不敢将任何一人伤害，只是把兵器削断便算，可是这样一来，施展剑术等于受了一层束缚，端的要非常小心，弄得桂华生十分狼狈。若不是他们闪避得宜，好几次就要险些受伤。
正在应付为难，忽听得马蹄之声有如暴风骤雨，又是一彪军马冲来，桂华生暗叫一声：“苦也！”就在这时，只听得那彪军马同声喊道：“恭迎驸马入宫！”“叛军快快束手就缚！”大出桂华生意外，原来这彪军马乃是救驾来的。
这一彪军马比那队黑衣骑兵的人数多了几倍，登时把黑衣骑兵截成了好几处，抛出了绊马索，不消一会，就把那队叛乱的骑兵尽都捉了。这彪军马领队的军官过来向桂华生恭敬施礼，却原来是新任的御林军总管拉汗图。
拉汗图亲驾马车，将桂华生护送入宫，桂华生向他致谢，拉汗图道：“我蒙公主赏识，升以重任，粉身碎骨，不足图报。这次来迟，累驸马受了虚惊，驸马不责罚我，我已感激不尽。”桂华生叹口气道：“我德薄才疏，得配公主，自知非份，怪不得他们反对我，我也无颜再在贵国住下去了。”拉汗图低声说：“驸马你武功绝世，才德兼优，不但各国武士心服，我们国中，一百个便最少有九十九个为公主欣庆。这次叛乱是王子搞出来的，只有他不服你，怕你夺他王位。他本来要我参加叛变的，我假作答应，暗中已报告公主了。”桂华生道：“原来如此。”心情顿然开朗。拉汗图道：“我还要请教驸马，这帮叛军，你看如何处置？这件事情，要不要报告皇上？”桂华生一想，若是此举揭穿，只怕尼泊尔国会有内乱，便道：“事情已经过去，还是算了吧。叛军由你处置好了，但我希望你不要惩罚他们。”
说话之间，忽见尼泊尔王子率领了几骑马疾驰而来，一见桂华生就道：“听说路上出了事情，驸马受惊了吧？”桂华生道：“没什么，有几个军士胡闹，早已给总管大人捉去了，多谢你的关心。”尼泊尔王子见桂华生面无异色，猜不透他知是不知，转过头对拉汗图道：“你这次立了大功，国王定然又要升赏你了。”拉汗图道：“我不望升赏，只盼大家能够同心合力，国家永保太平，那便好了。”王子冷冷一笑，对桂华生道：“我希望你受到我们国人的欢迎，住得称心如意。”桂华生道：“谢谢你的祝福，我的愿望和总管大人的愿望一样。”
不一会儿来到京城，但见人山人海，酣舞高歌，一见驸马的车驾来到，登时鼓掌如雷，自行让道。桂华生心中大慰，想道：“拉汗图所言非假，他们果然是欢迎我的。”
马车缓缓而行，将近皇宫，只见一队民间歌手，自动集合起来，拉起琴弦，吹起喇叭，打起锣鼓，高声唱道：
今晚的晚风特别芳馨，
在爱情的节日里谁不欢欣？
欢迎你啊，跨过珠峰的贵客，
从今之后，你和我们是一家人。
公主和驸马缔结鸳盟，
喜马拉雅山穿过了红绳，
加德满都——北京！
中国和尼泊尔永远相亲！
桂华生流下了感激的珠泪，对尼泊尔王子微笑道：“你所祝福的全都实现了，多谢你和你的百姓，中国和尼泊尔永远相亲！”尼泊尔王子面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本意是要拿叛军的事想来打击桂华生，使得桂华生心灰意冷的，哪知国人拥戴公主，对公主所选中的人也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进了王宫，接受国王的祝福之后，公主贴身的宫女宛兰星提起一盏纱灯，便引桂华生进入洞房。
宿愿终偿，鸳盟缔结。洞房红烛高烧，幽香淡雅，桂华生疑幻疑梦，对着公主，痴痴注目，好久，好久，两人都说不出一句话。门外忽听得“噗嗤”的笑声，那是宫女宛兰星在偷笑。
桂华生面上一红，抬起头来，只见洞房的布置完全依照中国的式样，当中贴着一付红纸对联，写的是：
华严妙境偕谁游？看龙叶拈花，释迦微笑；
玉笛仙音邀客和，听相如鼓瑟，子晋吹箫。
这付对联，正是考试文学之时，桂华生为公主做的嵌名联，在联首嵌上公主的芳名“华玉”二字。因为尼泊尔是佛教国家，所以上联全用佛典，表示爱慕之情。桂华生最初在冰峰上见公主时，是先闻玉笛，后见仙姿的，所以下联就以当时情景，并用两个中国的典故来表示求偶之语。公主今晚就将这付对联贴在洞房之中，当真是妙到不能再妙。
两边联语的中间，嵌有一块碧玉屏风，屏风上雕出了一首小词，调寄《点绛唇》，词道：
玉剑冰弹，端的是奇缘奇遇。雪莲鸳谱，冷香飞入诗句。
纵有珠峰，难隔刘郎路。云深处，愿同偕隐，营屋冰川住。
桂华生轻轻念了一遍，如醉如痴，低声说道：“原来你的心意完全和我一样。”两人并肩立在窗前，遥望喜马拉雅山的皑皑雪峰，两颗心溶成了一颗。
其后五年，国王年老体衰，王子谋位日急，国中为了王位的承继问题，潜伏着内乱的危机。一天晚上，华玉公主终于和桂华生悄悄出走，在念青唐古拉山的天湖之上建起冰宫。读者欲知详情，请续看拙著《冰川天女传》，这里不再写了。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