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剑悬情记
作者：司马翎
内容简介
大道上一服尘头，在朝阳下风驰电掣般向前疾卷。尘影中依稀可见乃是一辆轻巧马车，由两匹骏马捡行。 此地乃是徐州府地面，沿着这条大路一直前驰，大约三里左右就是名震武林的龙虎山庄了。 

==========================================================
第一章：血色江湖龙虎争
大道上一服尘头，在朝阳下风驰电掣般向前疾卷。尘影中依稀可见乃是一辆轻巧马车，由两匹骏马捡行。
此地乃是徐州府地面，沿着这条大路一直前驰，大约三里左右就是名震武林的龙虎山庄了。
驾车的是个丑陋壮汉，手挥长鞭，动作迅快有力。他忽然回头大声道：
“前面半里左右有道石桥，只可容双骑驰过，那石桥靠我们这一端分为两条大路，目下另一长条大路之上，有一骑飞驰而至，似是有心抢先在我们到达之前，越过石桥……”
他一面大声说话，一面频频转回头瞧着，手中长鞭不断探动，发出裂帛似的刺耳响声。
马车飞驰速度更快，眨眼之间已离那道石桥不及三丈，但同时之间，左面那条大路上，蹄声如雷，尘头中一骑飞掠而至。
以双方的速度，恰好是一齐冲上石桥。但问题可就发生在这里。如果双方都不相让，三匹马势必被挤在石桥的青石栏杆之内，不但马匹有挤死的可能，大概马车也得翻跌出桥外，至于那个骑士，也是不死则伤。
这一刹那间，双方不约而同地勒住去势，那三匹马登时响起一片挣扎急嘶之声。
由于双方速度极快，因此虽是及时煞住，却都到了石桥边。
马车上的丑陋大汉喝道：“真真混蛋，你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在他侧边数尺远那一骑的骑士冷冷哼一声，扬目向这丑陋大汉和这辆马车上下打量。
这位骑士长得修眉朗目，面如冠玉，年约二十三四，身上一袭青布长衫，已显得甚是破旧。这时胯下骏马犹自腾绰喘嘶，一望而知此马不但脚程奇快，而且性子极烈，错非具有上乘骑术之人，休想驾驭得住。
那丑陋大汉多看来人几眼之后，心中甚感迷惑，猜不出对方丝毫来路。
那青衫少年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丑陋大汉洪声道：“你可是龙虎山庄之人？”那青衫少年摇摇头，道：“不是！”
丑陋大汉接着道：“不管是不是，都给我滚开，不然的话……”
那青衫少年一拎手中缰绳，胯下的马立刻向前冲去。丑陋大汉怒喝一声，健腕一翻，长鞭发出“唿”的一声，宛如灵蛇般迅急扫去。
这一鞭不但力道劲厉，而且辛辣异常，竞是向马头颈拦扫。若然被他抽中，这匹骏马非立毙鞭下不可。
那青衫少年陡然左手勒缰，上半身却向右边斜截，右手伸处，就在鞭梢快要抽中马颈之际，一把抓住。
这一手迅快俐落，显然是冲锋陷阵时护卫马匹的上乘身手，武林之中，罕曾得睹。
丑陋大汉不得怔了一下，左手一抖缰绳，两匹骏马立刻冲前寻丈，然后急兜回来停住，那辆马车恰好横塞住石桥通路。
青衫少年抓住鞭梢，冷冷喝道：“你这人真真横蛮不过，这一点小事，也值得向我坐骑施以毒手么？”
丑陋汉于托地跳落地上，戟指道：“小于下来，否则就范你落马……”
青衫少年剑眉轻耸，朗目之中陡然闪出凶光，微微一晃，已飘落地上。
丑陋大汉洪笑一声，道：“小于真有种……”话声中蓦然振腕猛甩长鞭，似是想夺回长鞭，抡扫对方。青衫少年五指一紧，马步微沉。只见那条长鞭在两人手中绷得笔直，但谁也不曾被夺出手。
青衫少年沉声道：“你到龙虎山庄找谁？”
丑陋大汉这刻才知道对方当真不是易与之辈，但他心中虽是暗加警榻，口中仍然暴声应道：“这龙虎山庄还有什么人好找，自然是找司徒峰啦！”
青衫少年哼了一声，道：“我正好也要找他。”
丑陋大汉已用力猛夺两次，仍未夺回长鞭，这时突然松手丢了长鞭，迅快掣出背上长刀，疾跃上去，迎面猛劈。
那青衫少年也丢掉长鞭，横跃数步，避开他这一刀，厉声道：“你如果再横蛮无理，可别怪我出手反击……”
丑陋大汉纵声长笑道：“好小子！你接得住伍大爷十五招刀法的话，就算你赢……”
青衫少年随手在路边折了一截树枝，朗目之中又射出凶光，冷冷道：“很好，我要瞧瞧你十五招刀法有什么出类拔萃的能面……”
有道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也无。这青衫少年不但院指之力特强，而这刻竟然折枝当剑，准备抵挡对方锋快长刀之举，分明是内家高手无疑。
丑陋大汉暴笑一声，道：“折枝当剑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一手唬唬别人，也许管用。看刀……”
他踏中宫，走洪门，迎面一刀劈入。但刀锋微偏，暗寓奇正相生之妙。
青衫少年修眉一皱，疾然横跃数尺，冷冷道：“果然有点门道，怪不得这等狂暴横蛮……”
丑陋大汉跟踪扑去，刀风呼啸而响，光华盘旋刺劈，招数奇奥辛辣。
那青衫少年顿时被层层刀光圈住，只见他轻登巧纵，腾挪闪避。间中挥技发招，黏开敌刀，虽然处在挨打被动之势，但一时三刻之内，似乎尚不致于落败。
眨眼之间，双方已激斗了七八招。那丑陋大汉越战越勇，长刀之上隐隐发出风雷之声。
但青衫少年依然能够闪避封拆，宛如水涨船高，局势不见得更劣。
看看又战了四五招，青衫少年有三四次出招封拆，手中树枝明明被对方长刀所中，却不曾被那锋快异常的长刀削断。
马车帘子微微一动，闪出一道人影，落在战图例近，身法煞是轻灵迅快。
这道人影落地现身，却是一个佩刀侍婢，年约十七八岁，面貌丑陋，却穿着一身红衣。
她高声道：“伍爷，这厮一身武功乃是二十多年前突然从武林消声隐迹的桓公公嫡传心法……”
她说到这里，那个青衫少年面上泛起惊讶不禁之容。他心神一分，险险被姓伍的丑陋大汉长刀攻入。
只见他突然振腕抽扫，挥枝如剑，奇招迭出，刷刷刷一连三招，把丑陋大汉迫退了四五步之多。
那红衣侍婢高声道：“伍爷请改用反式，以左掌护身，但不必伤他性命。”
青衫少年诧讶忖想道：“看这女子一身侍婢装束，而且口口声声称此人为伍爷，身份自是低了一等。可是她却出言指导此人变化打法甚至命他不得伤我，这种情形，实在教人费解？”
正在转念之际，那丑陋大汉已变化刀法，招数均是反转过来施展，这一来虽是手法怪异难测，但力道难以贯足，而且破绽甚多。不过当青衫少年接战之后，这才感到对方这一路反式刀法，令人别扭难防，而对方的右掌。总是抢先一步，封住破绽。
他一边抵挡了四五招，便显得手忙脚乱。耳中猛听那红衣侍婢在一旁喊了一声“着字”。果然手中一震，那截树枝，被削掉大半截。
丑陋大汉刀光飞洒，紧密迫攻，忽地一掌击中他的右肩。
青衫少年一面运动抵御，一面借势卸力，急急倒退。一直退了寻丈，才站稳身躯。
他被对方这一掌打得俊面变色，羞愤交集。不过却没有受伤，可见得他一身真实武功，委实高明之至。
那红衣丑婢跃到他面前，冷冷道：“请问你贵姓大名？前赴龙虎山庄有何贵干？”
青衫少年怒形于色地瞅住她，嘴唇紧闭，似乎不愿置答。
红衣丑婢接着道：“尊驾气量未免太小，竟然如此忿恨，同时也不敢见示姓名，可谓胆小如鼠！”
青衫少年受激不过，厉声道：“大丈夫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性桓名字便是。至于前赴龙虎山庄之故，却不能告你……”
那红衣丑婢嘻嘻一笑，表示心中满意，她不笑时已够丑陋，这一笑之下，露出一排焦黄板牙，更加丑恶可厌。
她转身直奔马车，转眼间已钻入车厢之内。那个性伍的丑陋大汉亦已跃上马车，长鞭一挥，驱马过桥。
青衫少年见他们行动怪异，更不知车厢之内是否还有别的人。当下也纵上马背，紧跟着那辆马车，直向座落在山环中的龙虎山庄驰去。
那龙虎山庄庄前有道河流，形成天然屏障，庄子建于山环之中，分为左右两进屋字，一望而知这座山庄取名为龙虎，必是代表两个人，是以庄中屋宇也分为左右两进。
河上又有道石桥，目光从桥上越过，便是一片布置幽雅的因林，那左右两进屋宇的大门都隐没在花卉树木之后。
那辆马车及青衫少年这一骑直渡石桥，刚刚驶过，两名壮汉从树后闪出来，拦住马车去路。
姓伍的丑陋汉子勒住缰绳，厉声道：“此地可是龙虎山庄？”
那两名壮汉都露出微怔之色，右边的一个缓缓道：“此地正是龙虎山庄，尊驾高姓大名？有何贵干？”
那丑陋大汉道：“大爷姓伍名放，你们快浚回去，叫司徒峰出来答话……
……”
两名壮汉神色变动，既诧且怒，其中一个双目一瞪，朗声大喝道：“好小于，你竟敢到这龙虎山庄撒野卖狂，简直是活得不耐须啦！”
旁边的壮汉扯一扯他的衣袖，道：“等我来说……”他接着向那丑陋大汉伍放道：“朋友明知此地乃是龙虎山庄，并且指名要见螃大爷，不知可是以前旧识，特来寻他？”
伍放冷冷道：“那有这许多废话！”
那壮汉道：“如果朋友不说清楚一点，却教我等怎生入内通报？”
伍放凶睛一突，正要发横，车厢内突然有人掀帘出来，却是那名佩刀的红衣丑婢。她哼了一声，道：“你们入内告诉司徒峰，可说是二十年前滇北玉龙山见过一面的故人来访……”
那两名壮汉齐齐哦了一声，转限向车厢中望去，但车帘深垂，目光无法望透。
人家既然说出是二十年前滇北玉龙山见过的故人，来历已明，他们自应入内通报。但这两名壮汉却不移步，互相对望一眼，左边的壮汉突然大声道：“请姑娘转问贵上是否二十年来一直居住在滇北玉龙山上？”
那红衣丑婢眉头一皱，道：“你们当真不识进退，我家主人岂是随便就与低贱之人答话的？”
两名壮汉不禁怔一下，继而涌起怒容。右边的壮汉冷笑道：“姑娘也不打听打听，龙虎山庄之中的人，踏入江湖上，那一个不是受尽武林同道敬仰尊祟？假如你们存心来此惹事生非，我等两人虽然算不了什么人物，但也不容你等猖狂撒野……”
红衣丑婢在鼻孔中哼了一声，道：“就烦伍爷略施手段，教这两个无知之辈吃点苦头！”
伍放长笑数声，长鞭一挥，鞭梢宛如灵蛇掣动，直向那两名壮汉卷去。
两壮汉齐齐高声大喝，倏地分开，身法相当迅快。鞭梢电掣般卷到右边那人，这壮汉急急举掌劈击。那知掌力未到，鞭梢已绍回去，疾扫左边之人。左边的壮汉身形微侧，使出擒拿手法疾然抓去。
微听“啪”的一声，这名壮汉右小臂上衣袖已裂，皮肤上，现出一道红印，原来已被鞭梢抽了一下，却没曾拿住。
丑陋大汉伍放狂笑声中，二度挥鞭进击那两名壮汉。谁知这一回那两人都不燥急轻进地出手擒拿他的长鞭，仅仅拳打掌劈。震开鞭势。
因此伍放一连挥击了四五鞭，却徒劳无功。
那红衣丑婢移步走到车厢旁边，仁立一下，似是凝神倾听车厢中人的吩咐，接着便步回原位，道：“伍爷，你的鞭法对付不了龙虎山庄的秘传武功，何不弃鞭用掌？”
伍放大声道：“你说得有理……”倏地丢掉长鞭，一跃下地，运向左边的壮汉扑去。
那青衫少年桓宇勒马站在马车之后，不言不动，不知底细者，定然以为他是保护马车之人。
伍放这一弃鞭用掌。形势顿变，只见他以一敌二。绰有余裕，双掌之上发出凌厉啸风之声，攻势绵绵不绝，把那两名壮汉迫得团团直转。
七八招过去，伍放大喝一声，其中一名壮汉应声跌开四五尺远的地上，剩下一名壮汉仍然奋勇抵拒。这名壮汉出手招数不但精奇奥妙，而且显出一派磊落风度，一望而知他学的乃是名门正派的功夫。
但双方功力悬殊，不到三招，伍放晃身抢入，健臂疾伸，五指已扣住那壮汉脉门。
战事立时结束，伍放狂笑一声。道：“凭你们手底这两下于，就敢拦阻伍爷，当真太不自量力……”
忽然一道人影从树影中纵出，落在伍放前面，此人落地现身，却是个身穿杏色长衫，五官端正，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这人落地之后面上微含怒意，但仍然不出恶声、抱拳道：“尊驾何故与敝庄晚辈动手？”
伍放两眼一瞪，厉声道，“他们不识进退自取其辱，你如果是懂事的，即速入内去把司徒峰叫出来！”
那中年人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如常，缓缓道：“尊驾要见敝庄峰大爷，请先释手，区区还有话说！”
伍放健腕一抖一推，那名壮汉不由自主跌开数尺以外。伍故道：“跟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递速把司徒峰叫出来……”
那中年人缓缓道：“区区荆修善，目前掌管龙虎山庄，是以尊驾如若要在敝庄寻人，此刻算是找对人啦！”
伍放哦了一声。道：“你既是姓荆，这样说来，必是这龙虎山庄龙魄荆浩后人了？”
荆修善领首道，“尊驾说得不错……”这时，已有一名壮汉挣起身，向他说出伍放之名，以及他们自称二十年前滇北玉龙山故人来访的话。
荆修善看这阵仗。对方既是自称故人，但无疑是对头仇敌寻上门来。当下神情转冷，道，“请伍兄转贵上，就说是来得不巧，螃大爷目前不在庄中。同时不妨转告一声，那就是二十年以来，江湖上已无人再驾临敝庄过访峰大爷……”
伍放疑惑地皱一皱眉头，道：“他当真不在庄中？”
荆修善面色一沉，肃然道：“敝庄峰大爷侠名震动天下、武林中有谁不知，他若在庄中，决不至于不敢见客！”
伍放哦一声，道：“这也是道理……”正要转身，那红衣丑婢已举步走过来，道：“敝上说荆爷话中似乎隐含别情，只不知司徒峰不在庄中，是否暂时外出？抑是出外已达二十年之久？”
荆修善道：“烦姑娘上覆贵上，敝庄峰大爷离庄至今已达二十年，目前下落无法奉告！”
红衣丑婢转身走到车厢旁边，聆取训示。马车后面的桓宇按缰挺坐，面上全无一丝表情。
荆修善不禁打量他几限，接着向伍放道：“敢问伍兄，那一位骑士高姓大名？”
伍放道：“他性桓名宇……”下的话还未说完，那红衣丑婢业已回转来，大声道：“荆爷小心，婢子奉命领教贵庄秘传武功……”
她话声一落，檄一举步，已欺到荆修善面前。
荆修善微一怔神，脚下横移两尺，正要开口。那红衣丑婢已出手发招，只见她掌势快如闪电，一出手就接续连攻了四五掌之多。
她掌势轻迅诡异，与那伍放的沉雄威猛相比迥异其趣。
荆修善又闪开数步，突然劈出一掌，掌力起处，发出呼啸之声，可见得他内力之深厚，远非适才两名壮汉可比。
红衣丑婢似乎也知道对方不是易与之辈，丝毫不敢张狂骄慢，急急出手封拆。
两人一下子就迅急搏斗起来，各出奇招，忽攻忽守。这红衣丑姆的手法诡异绝伦，完全是暗劫份袭的偏锋路数。荆修善则长衫飘飘，一派潇洒儒雅气象，不论是身法或招数，其中虽有威猛及轻灵两种不同路数，但都是光明坦荡。
马车后面的桓宇忽然跃下马背，移步走到马车旁边，不看场中激斗，却凝目住视着车帘。看他的神情举动，大有伸手掀帘瞧看车厢内之人的意思。
那道车帘这的甚是严密，他只恍惚见到厢内似乎有个白色人影，其余如面貌等都看不清楚，甚至辨认不出是男是女。
他凝目看了一阵，车厢内毫无动静。
伍放忽地回首瞧见，厉声道：“桓字，你想干什么？”
桓宇举手挥一挥青衫，徐步走开，竞不置答。
这时，荆修善与那红衣丑婢已激斗了二十余招。那红衣丑婢年纪虽轻，但举手投足之间，功力异常深厚，同时怪招层出不穷，荆修善直到此时，仍然占不到丝毫上风。
旁边的两名壮汉似是想不到单是这个婢女就这等厉害，面上不禁流露出骇然之色。
他们又激斗了十多招，园林内出现三人，一个是身躯伟岸的紫面大汉，另外两个均是五官端正的十八九岁少年。
他们骇然停步看了一会，便冲过来。那两名壮汉立即把事情始末告诉他们，那两个少年都流露出忿怒之色，但紫面大汉却沉凝深思。
荆修善突然变化招数，左掌右掌连发数招。他的掌势轻迅灵翔，拳招则威猛如虎，顿时把红衣丑婢迫退数步。他朗声道：“姑娘一身武功令人佩服，但如若缠战不休，别怪荆某手下无情……”
红衣丑婢冷笑道：“你有什么本事，尽管施为，难道我还伯你不成？”
荆修善喝一声“好”字，猛吸一口真气，身形似是微微涨大，神态威猛。
红衣丑婢毫无惧色，冷声喝道：“这就对了，你想不施展龙魂虎魄这两种秘传武功，就打发我们出庄，焉有这等容易……”
两人正要再度交手，忽听那一边喝声迭起，不禁一齐转限望去，恰好见到那两个少年齐齐出手向桓宇攻去。
那两名少年身手不俗，招数进退之间，显出威猛灵劲两大特点。
身着青衫的桓宇此刻一味后退，绕着马车打转，除了脚法奇抉以外，可看不出真正武功的深浅。
一旁的丑陋大汉伍放见那桓宇被两名少年追逐不休的情景，心中不禁泛起同仇敌忾以及技痒难忍的情绪，突然大喝一声，大踏步冲上去，恰好放过桓宇及另个少年，却拦截住另一名年纪较长的少年，“呼”地一拳劈去。
他的拳力沉雄劲厉，不比等闲，那少年右手使一招“勾蜂引蝶”，掌势罩住这股拳力，向横侧勾开，右手捏拳，寻隙攻敌。
那知他这一记勾消手法竞不曾完全奏效，被伍放铁拳加劲一冲，登时倒退了四五步之多。
伍放仰天长笑一声，道：“龙虎山庄在武林中的地位尊如泰山北斗，那知庄中尽是盗名欺世之辈……”
那少年面色一变，尽是愤激之情，厉喝一声，奋身猛扑，只见拳打掌劈，手法精奥，招招不离对方身上大穴。
伍放也用迅快手法拆卸，待得那少年一口气攻了七八招之后，知他锋锐之气已失，立时运功反击。
这两人拳风掌力只激得四下砂石溅飞，草木侣伏。伍放功力深厚劲厉，这一出手反击，顿时把那少年迫得连连倒迟。转瞬之间，桓宇又奔回来，衔尾追赶的那个少年一看伍放占尽上风，神色一变，舍下桓宇，掉头向伍放扑去。
桓宇面上神色毫无变化，似是这些场面变化一点也引不起他心中波澜。
伍放此时拳打掌劈，威风凛凛地对付两名少年，仍然占了上风。旁边的那个紫面大汉流露出焦急的神情，左顾右盼，迟疑不前。原来这刻那边厢红丑婢和荆修善这一对业已激烈搏斗。荆修善虽是功力深厚，手法招数如雷霆万钧，又如冰雪一片，忽刚忽柔，极是神妙。可是那红衣丑婢的手法诡异莫测，纯是暗劫偷袭的偏锋路数，每一招都尽凶险毒辣之能事，两人招数相形之下，荆修善似乎难有取胜之望。
那紫面大汉一方面准备荆倍善落败危铝之际，出手抢救，另一方面又深恐那两名少年会被伍放击毙当场。一时不晓得应先顾那一方，是以露出迟疑为难之色。
伍放订得兴酣，厉啸一声，左手在胸前一划，顿时衣襟敞开，房出满胸又密又黑的毫毛。
他似是野性发作，拳掌招数更加凶猛，数招之后，已把那两名少年困入掌影拳风之内。
紫面大汉看了伍放这等威势，面色微凛。忽见那伍放掌势突然弛缓，因此那两名少年登时扳回劣势，危机已失。
伍放一面应村那两名少年，一面转限皱眉，似是想起什么心事，但更似是在聆听一个使他不乐的命令。
接着，他似是绝艺已穷，打来打去总是那几招。于是敌人气焰陡增，逐渐形成环攻之势。
桓宇见到局势大变，忽然皱一下双眉，回头向车厢瞥视一限，只见车帘依旧深垂，毫无动静。似乎纵是伍放等人被强敌击毙，这块帘子也不会掀起来。
他回转头，举步走近战圈，一个少年闪眼瞥见，冷声喝道：“喂，你可是有意上来送死？”
另一个少年嘲声接口道：“这厮刚才被我们赶兔子似的，早就骇破了胆啦，那敢上来？”
桓字那张俊美的面庞上，徒然泛起凶杀之气。笼罩在眉宇之间。他等闲泛泛没有一点表情，但一旦流露表情，就是这种凶杀气。
只见伍放更形不支，左封右拒之际，险状环生。桓宇蓦地飘身上前，双掌齐发，顿时接住那个少年的招数。
伍放退出战圈，丝毫没有流汗喘气这种乏力之象。也一迳退到马车边，浓眉一皱，低低道：“你传声要我诈败，竟是何故？”
车厢中没有回答他的话，似乎车厢内之人的注意力已被桓宇那边的战况吸引住。
伍放咕哝道：“我正打得兴起，不出五招，就可把那两个小于击毙，你却迫我放弃这个好机会……”
车厢内仍然没有回音，伍放咕哝了一阵，也就平静下来，转眼瞧看两处战况，但见红衣丑婢与荆修善这一对可称得上是棋逢敌手，战况激烈异常，任何的一方只要稍微失手，立时得丧命当场。不过在表面上看来，他们却打得不及桓宇一边热闹好看。
桓字接上去出手之后，双掌使出一路迅快轻巧的招数宛如水银泻地般向对方拳影掌法中攻入。他这一路手法奇快无伦，掌锋指尖老是在对方腕臂间的脉穴上扫来拂去，迫得对方无法稍为停缓，只好也跟着他加快出手。
这三人兔起鹤落，运掌如风，是以热闹异常。伍放定睛看了一阵，又咕哝道：“这小子真有一手，奇怪的是他在武林之中却没有什么名声……”
他停一下，又接着道：“如果这龙虎山庄史有这几个人的话，我们千里跋涉来此真冤枉死了……”
桓字施展出秘传斩截手法，不到十招，已控制了全局。那两个少年吃亏在功力造诣远逊对方，这时已变成泥足深陷之势，无力自拔。对方快时，他们也只好跟着加快，对方稍慢，他们才能缓下一点。
十招以后，局势已定，再战了十余招，这两名少年渐渐泛起激愤之倩，原来他们虽然功力不及对方，但倒底出身名门大派，眼力高明，早就看出对方斩截手法威力无穷，最少有四五次可以把他们击伤打败，但对方却轻轻放过，似乎有心戏弄，等他们筋疲力竭，出尽丑态才肯罢休。
这一来可就激起他们少年好强，宁折不弯的脾气。两人不约而同地奋起全身气力，强攻硬打。他们反击之际，出手招数完全奋不顾身，是以局势陡然改变。桓宇除非猛下毒手，把他们击倒，不然的话，说不定反而要被他们击毙。
桓宇其实没有丝毫戏弄对方之心，他刚才出手帮忙伍放，本是基于以德报德之心，只因伍放乃是见他被人迫逐而出手拦截，再者那两个少年的冷嘲热讽，也使他激起满腔杀气。如果当时伍放继续打下去，他可能一上来就以重手法击毙敌人。可是伍放忽然撤退，只剩下他一个人对付那两个少年，数招以后，他不但心中之气略平，而且发觉值不得为了伍放他们而杀死龙虎山庄之人，究其实他根本不是和伍放他们一路之故。
天下之事，往往就是象桓宇这刻一般令人有啼笑皆非之感。桓宇如果不再出手伤敌，势必为对方所伤。但如果击伤敌人，却又实在值不得，并且于自己此行目的大有妨碍。
他心中念头连转，双手也不知不觉增加功力，严密封拆。
眨限之间，那两个少年运足功力，分头扑攻。桓宇万般无奈之下，上身急急倒开，左手直势，右手横斩。这两招已用出真正功力，但见他双手快逾闪电，攻入那两名少年招数之内。
人影倏分，只见桓宇屹立原地，那两名少年却分别踉跄退开，每人都挨了对方一记，半边身子麻木不仁，腕臂被斩之处，疼澈心肺。
伍放纵上来，放声大笑道：“打得好，打得妙，那两个小于纵此识得天高地厚啦……”
紫面大汉跃上来，沉声道：“姓桓的出来，我司徒雄要领教领教你一身绝艺……”
桓宇剑眉一皱，道：“在下虽是失手误伤两位少侠，但情非得已，司徒兄想已看得清楚……”
司徒雄哼了一声，道：“你们存心到敝庄生事，目前何须惺惺作态，他们被姓桓的伤了，只怨他们学艺不精，可没有什么好怨的。”
他迫前一步，环目中射出寒光，看来纵然桓宇不动手，他也不会收手罢休。
桓宇迟疑一下，耳中断到伍放大笑道：“桓字，你敢是胆怯么？那就让给我老伍！”
他忽然向伍放瞪一眼，道：“桓某几时会胆怯过？”
对面的司徒雄厉声道：“既是如此，那就接招！”他又踏前一步，“呼”地一掌迎面劈到。
桓宇举掌疾斩敌肮，司徒雄掌势一沉，横跨两步，呼呼呼连环劈出三掌。
这司徒雄出手之际，气度威猛，掌力沉雄劲厉，功力造诣比那两名少年高出甚多。这三掌奥妙辛辣，不同凡格。桓字再使出斩截手法时，竞封拆不住脚下退了两步。
司徒雄毫不放松，掌势连环疾劈，宛如猛虎出笼，一时风起云涌；竞把桓宇圈在掌影之内。
伍放大声道：“喂，老桓你可要我帮忙？”他声音之中，并无一丝一毫讥嘲意味显然是真心之话。
桓宇一面抵拒，一面应道：“不劳关注，我还可以应付。”
司徒雄大喝道：“这话却不见得……”奋力急攻，但见掌力拳风涛卷山涌，四下砂飞石走，形势猛恶异常。
那边厢的红衣丑婢与荆修善动手至今，已有七八十招之多，双方招数手法越打越倔，但任何一方若是偶有失闪，却是必死无疑。
伍放跃回马车旁边，接着又跃回桓宇这一边，只见桓宇掌劈指扫，眨眼工夫，已经扳回平手局势。他的身法招数，在在都流露出一种高秀超逸潇洒的意态，却又精严绵密之极，以他那等玉树临风般的一表人材，更显得神姿清澈，风神徒绝。
司徒雄想不到这个青衫美少年不但功力卓绝，而且手法家数无一不是内家上乘心法，是以他一方面讶骇于对方的奇异武功，一方面讶疑这一干人的来路用意。
桓宇趁他心神稍分之际，忽地跃出战圈之外，抱拳道：“司徒兄艺业超妙，在下领教了……”
司徒雄楞一下，接着厉声道：“姓桓的不须支吾，可是怯于再战？”
伍放大踏步冲上去，迎面劈出一拳，口中大喝道：“放屁，老桓怎会怕你！”
他们都是走沉维猛烈路数的人，是以这一动手，声势之猛恶，比早先桓宇动手时更为惊人。
桓宇看过数招，已知道司徒雄久战之下，定然失利，不禁暗暗摇了一摇头，转眼向红衣丑婢及荆修善那一边望去。
只见荆修善额上微现汗光，显然耗力过多。红衣丑婢嘴角微微露出冷笑之容，一望而知她正在耐心等候机会，一击毙敌。
这两人的招数无一不是惊世骇俗的绝学，武林罕见。桓宇见这丑婢武功如此高强，不由得想到车厢中的白衣人，武功一定更加深不可调……
他心念一动，举步向那边奔去，那两个负伤少年本来路坐地上，调元运息，这刻见他奔去，齐齐奋身跃起，意欲拦裁，那知半边身子仍然这是麻木，行动不灵。赂一迟缓，桓宇早已掠过。
红衣丑婢慧紧迫攻。奇招怪着层出不穷，荆修善已无以为继，完全采取守势。桓宇奔到之时，但听红衣丑婢大喝一声，一手拨开对方掌势，另一手已当胸拍入。
荆修善此时已无法招架或闪避，眼睁睁看着敌人手掌，挟着一股潜力击到胸口切近，只能够在心中暗暗吹一口气。
红衣丑婢掌势尚未发尽，蓦地感到一股冷风直袭后脑。这一惊非同小可，不暇伤敌，赶紧变化掌势，硬生生撤回发出掌力，身形疾转，接着扬掌向袭到后脑的冷风劈去。
她转身发掌之际，荆修善已趁隙跃开数丈，不住喘气。却见那个袭击红衣丑婢之人，正是身着青衫，意态潇洒冷漠的桓字。
桓宇乃是骈指发出一缕劲锐冷风，遥袭红衣丑婢后脑，这时被她一掌拍开指力，也自跃开数步。
红衣丑婢双眉一皱，道：“你为何要出手捣乱？”
桓宇不假思索，应声道：“龙虎山庄在武林中侠名昭著，一向主持公道，扶弱锄奸，我岂忍见主持之人，死在你掌下？”
红衣丑婢冷笑一声，道：“这不奇了，你难道就忘记了刚才自己打伤了他们的人之事么？”
桓字摇摇头，道：“那时候我被形势所迫，不得不出手伤人，怎能混为一谈……”
荆修善被他们对答之言，弄得糊里糊涂，皱眉思索。一例的两个少年怒声喝道：“姓桓的不要自认得意，与小爷们决一生死？”
他们一齐跃上来，同时掣出兵刃，都是一式一样的左手龙纹短剑，右手一条乌金丝拧成的虎头软鞭。
红衣丑婢道：“桓大爷听见没有？你不合拿话损人，现在人家已向你索战呢……”
桓宇暗自忖道：“这婢子可恶透顶，分明是用话挤兑我出手，同时挑拨对手……”
他心中虽是暗暗叫屈，但口中却无法辩说得明白，恨恨地瞪了那红衣丑婢—眼，挺胸向那两名清俊少年走过去。
荆修善在一旁仔细地查看他的举动，没有则声，桓宇停在两少年面前，抱拳道：“请问两位少快高姓大名？”
左边的少年冷冷道：“我姓荆名修文，她姓司徒，名修羽，你快点亮出兵器……”
桓宇随手检了一截三尺长的树枝，道：“两位大名中嵌有修字，想必与那一位荆兄同一辈份了2”
司徒修羽哼了一声，道：“这等事纵是三尺童子，亦能一听便知，可算不上你聪明过人！”
荆修文接道：“姓桓的你莫非想甩手中树枝，接我兄弟的龙剑虎鞭？”
桓字皱皱眉头，道：“两位向在下苦苦相迫，非要动手不可，在下只好勉力奉陪……”
荆修文怒声道：“羽弟上吧，这厮太以小觑我们兄弟，故意装出不愿动手的样子，我们手下不必留情……”
司徒修羽应了一声，齐齐上前。红衣丑婢高声道：“桓大爷还是趁早把他们击倒吧，何必装模作样，难道想把他们活活气死不成？”
桓宇怒目回顾，道：“住口……”他下面的话还未出口，已听到那两名少年怒叱之声，接着寒风罩体，迫得把话咽住，挥动树枝，疾劈出去。
那截树枝在他手中，宛如锋快长剑一般，发出尖锐的劈风之声，那两名少年虽是夹攻之势，但桓宇招数一发，登时迫使他们收招跃开，另行进攻。
荆修善见到桓字的精奥武功，面上不禁流露出迷惑之容。
红衣丑婢转目瞥见，便冷笑一声，道：“姓荆的你如果看不出桓爷家数来历，趁早夹尾巴滚蛋！”
荆修善还未答话，红衣丑婢又道：“尝闻龙虎山庄二十年来领袖大江南北武林，如若看不出桓爷家数来历，旁的不说，我要你马上亲自把龙虎山庄那面横匾当场硬碎……”
桓宇接口道：“住口，你少管我的事行不行？”
荆修善面色大变，仰天长叹一声，突然朗声道：“修文修羽两弟停手……
…”那两名少年闻言一楞，都跃出战圈之外。荆修善大踏步走过去，大声道：
“司徒雄你可退得出来？”
司徒雄与伍放激斗方酣，形势猛恶异常，耳中虽听到荆修善的话，却无法立刻跃退。
红衣丑婢候地纵起，宛如飞马般飘落他们那边，叫道：“伍大爷缓一缓，让对方退下……”
伍放怒声道：“为什么？”接着更为凶猛地连攻数招，把司徒雄迫得连连后退，顿呈败象。
红衣丑婢道：“你如果想看看好戏，最好就缓一缓手，这可不是婢于的主意……”
伍放哼了一声，果然缓住势于。转瞬之间，人影倏分，那司徒雄已跃出圈外。
荆修善举手道：“你们都过来，我有话说……”司徒雄和两名少年急忙奔到他的身边。
荆修善面色十分严肃，沉声道：“那红衣婢身份虽低，但以她的一身武功，实在称得上是位人物……”
那三人都愕然望住他，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荆修善接着道：“她对我说，如果认不出姓桓的家数路数，便要我自行硬毁龙虎山庄的横匾！”
司徒雄嘿然不语，那两个少年却勃然大怒，司徒修羽道：“修善哥请听小弟一言，今日之事，看来决难善罢干休，我们不如放手与他们拼了！”
荆修善眉头一皱，沉声道：“我们尽数死在敌人手下，都不要紧，但如果庄中女眷，不幸被敌人轻侮的话，却教我们怎生死得瞑目？”
司徒修羽登时哑然，司徒雄忽然接口道：“这真是个极大的难题，我们纵然查得出桓宇的家数来历，却还有那红衣婢女的来历亦是难以猜测。”
荆修善面色十分阴沉，缓缓道：“我们都不是弧陋寡闻之人，何况我们龙虎山庄，与当今武林六大门派均有渊源往来，如后这几派的人，不但认得出武功家数，同时他们决不敢到本庄生事。但除了这六大门派可能培养出这等惊技骇俗的高于之外，可真想不到还有些什么门派，具有这等奇奥心法？”
司徒维叹口气，道：“这便如何是好？”
荆修善沉吟一下，道：“我们连人家的武功路数都看不出来，岂能再厚颜动手，今日只好认输！”
那三人都蹬然垂头，不再作声。
荆修善霍地转身，走到红衣丑婢面前，沉声道：“我们认不出这位桓兄的武功家数，甘愿认输！”
红衣丑婢颔首道：“你这两句话不失名门大派风度，因此，我也不必多说令人难堪的话。但从今而后，你们不许在江湖上提到龙虎山庄的字号！”
荆修善态度仍然十分沉着，缓缓道：“区区在龙虎山庄，不过是个后辈，姑娘此语，区区不敢作主答允！”
红衣丑婢怔一下，道：“你不是说过此庄一切皆由你主持么？”
荆修善道：“不错，但这不过是暂时如此，敝庄的三位前辈最近有事离庄，是以由区区掌管一切！”
红衣丑婢面露喜色，道：“这才不负献上千里跋涉一场，目下我们暂且不提早先之事，却要借贵庄一点地方暂时驻足，等到贵庄几位主脑返庄始行解决3”她回头望桓宇一眼，道：“桓爷可要留下么？”
桓宇淡淡道：“如果不妨碍你们的话，我就留下！”
红衣丑婢道：“不妨碍，桓爷留下好了！”她接着向荆修善道：“我们要单独一座院子，最少要有两间上房，该院严禁任何人窥看擅入，否则格杀勿论，请荆爷即速准备！”
荆修善面上神色变来变去，似是一时难以决定是否允许他们住到庄内，过了片刻，才开口道：“这些都办得到，但姑娘你们的人也不能在庄内乱闯，只准循一定路线，走出庄门！”
红衣丑婢摇头道：“办不到，办不到，敝主人除非自己出来，否则的话，谁都见不到……”
荆修善面色微变，但终于忍住怒气，道：“贵上即使身份矜贵，不轻易见人，但他的姓名以及是男是女，总该让区区晓得！”
红衣丑婢仍然一味摇头，口中只有“办不到”三个字，旁边惹怒了司徒雄，大踏步冲上来，捏拳作势，厉声道：“办不到的话，就别想走入龙虎山庄！”
伍放纵上来．怒道：“你吓唬谁？龙虎山庄算得什么？”他也是竖眉瞪眼地握住拳头。
司徒雄厉声道：“那你就试试看……”呼地一拳直击出去。
伍放不避不让，发拳追击，两股拳力一触，“蓬”的一声大震，司徒雄退了大半步，伍放却屹立如山。
荆修善沉声道：“不要动手2”司徒雄煞住第二拳拳势，跃退数步，但仍然怒目望住伍放。
荆修善接着道：“修羽修文二弟即速入庄，命人收拾出东轩备用2”
荆修文、司徒修羽两人愤然转身走了。红衣丑婢和伍放两人走回马车旁边。桓字自个儿站了一下，正要举步走开，荆修广忽然道：““桓兄身手之高强，武林罕见，敢问尊师是那一位高人？”
桓宇沉吟一下，道：“兄弟与伍放他们并非一路，荆兄最好集中力量对付他们，不要为了兄弟分心……”说罢，转身走回马车后面，牵回自己的坐骑。
不久工夫，荆修善高声道：“敝庄房舍准备停当，诸位请吧！”
伍故跃上马车，挥鞭驱马，跟着荆修善的背影向庄内驰去，红衣丑婢跨立在车厢外例，桓宇策马跟随在后，最后面的是司徒雄。
穿过这片景物清幽的园林，便见到两座紧紧邻接在一起的府第，右边的大门漆着朱红色，门外摆着一对石刻的老虎。左边的大门漆黑发亮，门上蟠着一条金色的龙。因此一望而知这龙虎山庄乃是两家合并，左边是荆家，以“龙”为徽。右边是司徒家。以虎为徽。
这两家的大门俱甚宽敞高大，而且平坦通畅，可容车马出入。此刻左边属龙的荆家大门洞开，门边内外站着七八名壮汉，个个面色阴沉，望住这轮马车和后面的一骑。
荆修善一直领他们到达第一进左侧的一座院内，院子极是宽大，东西两边各有两间上房。
马车及桓宇马匹一直驰入院内方始停下，一名仆人过来把三匹马牵走，另有两名俊仆站在一例。荆修善指住他们道：“这两人负责伺候诸位，需要什么即管吩咐他们！”
红衣丑婢道：“这儿不要他们，荆爷只须每日命人按时将饭菜送来，以及早晚送水来洗盥就得啦！”
荆修善点点头，一挥手，庄中之人完全跟他离开。院中只剩下桓字、伍放、及红衣丑婢三人，以及那辆卸下马匹的车子。
桓字目光流动，暗暗注意着车内的动静，想看看那白衣入倒底是怎生样子的人物。
却听伍放道：“桓兄你先选择一间，余下我们才来分配。你就住在西首第一间上房中如何？”
桓宇微微一笑，道：“很好，我住在哪一间都行……”心中却忖道：“此人口中虽然大方得很．任我选择，其实已经派定给我……”
他不好意思老是站在院中等那车厢内之人现身，便向西首的上房走去。刚刚走到门关，忽听帘子一响，回头看时，正对面的东首第一间上房帘子还在晃动。院内伍放及红衣丑婢尚在，分明是车中的白衣人进房去了。
桓宇入房后歇息，躺在外间的醉仙椅上，那位置正好能够望出门外，见到对面上房门口的帘子。
他暗暗付思道：“那白衣人行踪这等隐秘，不知是个何等样之人？若果是个女的，单看那侍婢长得这般丑陋！主人可想而知，如果是个男的，却如此神秘做作，这种人不交也罢……”
中午时分，饭食摆在厅中，却只有伍放陪他一道进食。那红衣丑婢另行弄了两份，入房与神秘白衣人一同食用。
午饭之后，他们在厅中小坐一会，伍放道：“这一次和桓兄巧遇得很，只不知桓兄到这龙虎山庄来，有何贵干？”
桓宇忖道：这伍放为人粗疏，头脑简单，这番话定是那折衣人教他说的！”当下应道：“兄弟此行目的，恕难奉告！”他拒绝得如此率直，倒把伍放弄得征一下，才道：“桓兄既不愿说，那就不必再提，敢问令尊近况如何？”
桓宇道。“承蒙关注下问，先父业已在数年前弃世，目下只剩兄弟孤身一人……”
伍放哦了一声，道：“那真太可惜了，现武林中得知令尊往事的寥寥无几，如果令尊不是在二十年前忽然迟隐，从此未曾在江湖出现过的话，以他老人家一身盖世绝艺，必能自创一派，成为一代宗匠。”
桓宇道：“伍兄好说了，先父昔年何故归隐，连兄弟也不明其故。这次兄弟踏入江湖、本以为不会有人识得兄弟的武功家数来历，却料不到被伍兄等诸位一眼看破……”
他们又聊了几句，桓字起身道：“兄弟要回房休息一会，伍兄万勿见怪。”
伍放站起来，愕然道：“桓兄怎的不问一问兄弟以及马车中的人的来历？”
桓宇淡淡道：“伍兄可会坦白相告么？”
伍放道：“当然不能告诉你！”
桓宇道：“那就对了，既然伍兄早就打算不说。兄弟何必多问？”
他说罢便举步走回自己房中，仍旧躺在外间的醉仙椅上。
但整个下午不但无法窥测那白衣人的动静，连那红衣丑婢也不踏出房间一步。这一来益发加添了那种神秘的气氛。
那龙虎山庄之人果然都不曾打扰他们，整座院落好象没有居住，同时又被周围的人遗忘了似的。
但其实龙虎山庄之内一点也不平静，那荆修善、司徒雄、荆修文、司徒羽等还有两三个壮汉，整日分批在那东院四周巡视。另一方面又派出好些人四出打探本庄三位老一辈的高手的下落。
这龙虎山庄在武林中成名约莫百年左右，当初是由龙魂荆浩及虎魄司徒初两人建立。这两人乃是结盟兄弟，壮年之际，已经在天下武林中同享无敌盛名。其后修盖龙虎山庄，便成为武林中的一大门派。
龙虎山庄到了第三代时，出了一位奇才司徒峰，此人不但天赋异禀，资质盖世，将龙魂虎魄的两种绝学溶聚于一身，武功高不可漓，为人更是豪侠慷慨，古道热肠。
是以不消几年，司徒螃已成为天下武林敬慕钦仰的当代大侠，龙虎山庄也因此凌驾于各大门派之上，隐隐变成天下武林中的泰山北斗。
近二十年来，司徒峰已经不再在江湖露面，而这二十年正是明世宗嘉靖二十八年，亦即王守仁卒后二十年，东南有侯寇之患，西唾有俺答入侵。严嵩于是升为首辅，翌年逐被俺答入犯京师，焚掠而去，即史载“庚戍之变”。
其时，内有奸臣弄权，外有战乱频仍。民心摇摇，军不敢战。司徒螃其时已是五十余岁，眼看国势衰微，有一日忽然辞家独出，不知所终。其后武林中曾传说这位当代大侠，竞然投身军中，戍守西医。但此一传言，终难获得证实。
二十余年后的今日，由于张居正入阁数年，参赞祝务，重用戚继光、王祟古、李成梁、方逢时等名将，外患已遏，举国得以安居，天下渐见升平之象。
但司徒螃仍然音讯沉沉，直到半个月前忽然有了消息，于是龙虎山庄中第四代的三位主脑人物，亲自出马。他们对于此事似乎有莫大的顾忌，并没有将详倩告知荆修善等人，便匆匆离开。
江湖上多半都听说过司徒峰从军救国的传说，故此二十年来，不论是黑白两道，都无人来访晤司徒峰，是以这辆马车来得十分突死，而桓宇似乎亦丝毫不知道司徒螃大侠弃家从军的传言，也是十分奇怪之事。
这天晚上，荆修善率领庄中好手，分批严密巡守全庄，大约到了三更时分，庄门忽地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接着火光冲天而起。
荆修善心中一凛急急带着司徒修羽疾奔出去，只见火光在大门前那片园林外面目起，照得四下甚是明亮。
他们加急驰出，却见园外那片旷地上，出现三个火堆，每个火堆相隔三丈，成为一个三角形。在三个火堆当中，站着三个人。火光照得清清楚楚，当中的一个是个劲装疾服的大汉，长得眉横口阔，甚是凶恶。肩上站着一只黑鹰。左手那边却是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面白无须，神态阴险，右边那个人身量最矮，身上挂着四五个革囊。
那横眉大汉左手抬起来摸摸黑鹰修翎，突然宏声道：“龙虎山庄之人莫非已经死绝了么？怎的鬼影也见不到一个”
他的声音洪亮异常，直透入庄内。显示出此人是个内外兼修的高手无疑。
荆修善刷地跃出去，朗声道：“尊驾出口伤人，须知本庄并非受惯闲气之地……”
那劲装大汉洪声大笑，道：“总算有人滚出来啦，你大概就是荆修善了！可认得出我们是什么人？”
荆修善心中尽管波动，但面上却不露出一点痕迹，淡然道：“看尊驾肩落黑鹰，似是江湖人称飞鹰铁手关拱关老师了，不知对也不对？”
那劲装大汉颔首道：“听说你目上掌管龙虎山庄，果然有点眼力，关某再给你介绍一下，左边这位是火师符泰，右边的一位是暗器名家千弹指詹聪……
……”
荆修善心中一寒，抱拳道：“符老师及詹老师的大名，如雷贯耳，荆某久仰了！”
火师符泰和干弹指詹聪只冷冷一晒，连话都不说，神态狂傲之极。飞鹰铁手关拱拱声道：“关某在未曾说出来意之前，先告诉你一件事……”
荆修善道：“关老师请说！”
关拱洪声道：“我等三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敢踏入龙虎山庄，自然胸中有十分把握……”
荆修善神情一肃，道：“关老师要赐告的，就是这几句话么？”
关拱仰天大笑一声，道：“当然还有下文，那就是今晚符兄及詹兄联袂同来，已经存心要把龙虎山庄毁为平地，庄中老幼大小，鸡犬不留2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荆修善心中大为展动，深深吸一口气，使情绪稳定下来，然后缓缓道：
“关老师话中之意，可是表示要请火师符老师放火烧庄，詹老师则以全身数十种暗器，拦截敝庄逃生之人么？”
关拱道：“不错，还有关某人自亦不能束手坐视！”
荆修善面临如许恫吓，仍然沉得住气，道：“关老师何妨将来意一并说明？”
关拱道：“当然，当然，此庄上下百余口人命，荆兄一言便可决定存亡。我且问你，今日贵庄可是收到了有关司徒峰大快的消息？”
荆修善道：“没有，只不知关老师此一消息从何得到？”
飞鹰铁手关拱冷笑一声，道：“你如果不伯焚庄绝门的惨祸，咱们就试一试看：符兄，请施展一点手段，教他们看一看咱们的颜色……”
火师符泰哧哧怪笑一声，衫袖一扬，微闻弓弦之声响处，一点蓝火破空而上，直向庄中飞去。
转眼之间，一阵熊熊火烧之声与及喧哗之声随风传来。但见庄中偏右的一座屋顶，已焚烧得甚为猛烈，火势熊熊，映出一片红霞。
荆修善厉声道：“诸位存心要到本庄生事，何须找其他藉口……”他转头一看，只见后面两丈以外，只站着司徒雄及四名劲装壮汉。
他心中为之一寒，暗自忖道：“本庄三老业已远出，近来本庄并无高手崛起，人才零范，象我及雄侄已算得上三老以下唯一可以露面出场的人物，今晚这场大劫，凭我们两人如何担承得住？”想到这里，不由得暗暗叹口气。
司徒雄朗声道：“修文及修羽两位小叔已经驰赴庄中救火，善叔母须分心后顾！”
火师符泰哧哧大笑道：“本火师的火岂是寻常凡火，轻易可以救得熄的……”
关拱也响亮地大笑道：“性荆的你可听见了么？目下龙虎山庄匡字辈的三个老头已经远离此地，你们纵然全庄齐出，也难当我们三个人各种绝艺，我劝你还是趁早直说的好……”
荆修善终是名门之后，闻言勃然大怒，一时忘了凶危劫难，厉声道：“想你们三位也是武林有名有姓的人物，这种话却亏你们说得出口！如果是英雄豪杰之士，这位乘人之危的事，岂能做得出手？哼，哼，如果家伯父等三老在此，谅你们也不敢正视本庄……”
他这一骂倒挺痛快淋漓，却惹怒了对方三人，只听冷哼之声此起彼落。那千弹指詹聪一直不言不语，此时暴喝一声，左手一指，立刻一串晶光向荆修善电射而去。
此人在武林中以暗器繁多及阴毒见称，全身任何部位，均有精心特制之暗器，端的使人防不胜防。
荆修善一听暴喝之声，不暇细看，疾忙横跃开去。他应变之快，已经是上乘之先，可是对方暗器分布甚广，其中有两点晶光，裂衣而过，只差毫厘便伤到皮肉。
荆修善双足刚刚沾地。但听破空之声跟踪而至，来势神速绝伦，一听而知乃是劲箭之类的大型暗器，却不知这千弹指詹聪用何法发出，威势竞不下于用强弓放射。
关拱等三人眼看荆修善前胸，若是直直射中，非透心穿过不可。
就在这生死一岁之际，荆修善陡然举臂一挡，身形同时疾转开去。火光之下看得毕真，只见那支劲箭哧一声已刺透荆修善手臂，箭尖去势犹劲，从血光中透出来时，几乎就刺中他的前胸，幸而他同时旋开身躯，是以那截箭尖才帖胸擦过。
这刻只剩下一点点箭秆后部还在荆修善手臂肌肉之内，大半支箭身已经透穿出来，垂吊下来，令人怵目惊心，不忍多看。
干弹指詹聪暴声道：“姓荆的居然躲过我这穿心神箭，已是难能可贵。即速供出今日收到的消息、便可饶你一命……”
司徒雄跃上来，掣出龙剑虎鞭，洪声大喝道：“暗器伤人算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的就凭本身武功，与我司徒雄拼个高下！”
千弹指詹聪哼一声，道：“你可差得远啦……”正要举步出击，那飞鹰铁手关拱，伸手拦住，道：“詹兄且樱，此人乃是此庄后辈高手，不可轻视。待兄弟上前领教一下龙虎山庄的密传武功，詹兄始出手不迟。”
詹聪道：“如此有劳关兄了。”
关拱大踏步上前，眉头一耸，那头黑鹰展翅冲霄而起，眨限不知去向。
司徒雄此刻眼睛都红了，大喝一声，涌身扑上，鞭剑齐施，照面之间，已发出了三四招之多。
他向例出手时威势惊人，此时怒极之下，更为凶猛。关拱阻挡不住对方这股气势，脚下连连倒迟。
千弹指詹聪口中喝声“打”字，一点晶光电射出去，司徒雄蓦地横跃数步，横剑盘鞭，怒声骂道：“真是无耻之辈……”
詹聪也暴声骂道：“小于你狂什么，关兄未曾撤出兵器，你赢了他难道就是英雄好汉？”
关拱趁此机会，掣出一面窄窄的铁牌，大喝一声，挥牌进击。
这两人立时战做一起，杀声震天。后面的四名壮汉有三个冲上来，准备接应，另外一个去帮忙荆修善包扎臂伤。
荆修善臂伤甚重，半边身子已经失去控制。
关拱和司徒雄激战方酣，这两人都是臂力沉雄过人之士。只订得四周砂飞石走，风翻飚转，看来一时三刻之内，难以分出胜负。
火师符泰忽然讶噫一声，望着庄中起火之处，满面泛起疑惑之色。原来此刻火势已经渐渐消弱，并且没有扩延之象。他的火器不同凡响，何况早一步已在庄中屋顶上布置过，任是黄河决口，也无法灌救。
千弹指詹聪也注意到火势消弱，突然暴声：“符兄尚有何待，赶快出手烧个寸草不留，兄弟我也要您情屠戮，才能快意！”
话声一落，双手连扬，只见数十点晶光漫空射出去，对面三丈左右处的三名劲装大汉，都相继惨叫一声，跌倒地上。
这一来司徒雄不由得心神骤分，登时被那飞鹰铁手关拱抢制了机先，数招之间被迫退了六七步之远。
火光暴现之势，两道人影宛似奔雷掣电地般飞到，分向干弹指詹聪及火师符泰扑去。扑向火师符泰的人影在火光之下宛如一朵红云，势逾奔马，眨眼已落在他身前，接着一道森森青光涌起，疾划符泰前胸。
火师符泰衫袖一拂，急卷敌人青光，身形迅快横跃开去。那朵红云似的人影落地现身，竟是那红衣丑婢，只见她动作快极，手中握住一支长约两尺的短剑，此剑不但短小，而且又窄又薄，宛如柳叶一般，剑身却发出青莹莹的寒光。
她一晃身已转到火师符泰身后，举剑便刺。
符泰衫袖一甩，飞出一团火光，直向身后的红衣丑婢双足滚去。
红衣丑婢迫得横闪疾绕过去，火师符泰此时不但已缓出时间，转回身躯，同时击出一支租如鸭卵的铁笔应敌。
两人倏忽间已经接战了七八招之多，那红衣丑婢手法诡异奇绝，功力深厚，柳叶剑上洒出干百点青光，笼罩住火师符泰身形。看来她的实力要比符泰高出不少。
另一方面那少年一根树枝却发出锐烈劈风之声，竞比真的长剑还要锋利凌厉似的。
詹聪也撤出独门兵器“仙人掌”应敌，但他和火师符泰一样，真正武功远比不上一身暗器及火器，是以这刻近身肉搏，短兵相接，可就无法施展凶毒，被那青衫少年因在树枝影中，无法脱身。
这边厢关拱及司徒雄这一对，又恢复了酣斗之势，原来关拱所占的先机，被那青衫少年及红衣丑婢一出现便即因分心丧失，那司徒雄见桓宇及那花衣丑婢居然出手相助，立即按捺住情急拼命之心，故此步骤丝毫不乱，沉着反攻，顿时扳回劣势。
不久功夫，又有一人纵落火堆之前，正是那个丑陋大汉伍放。他手中绰住长刀，定睛细看那三对厮杀的形势。但见那关拱最强，此刻虽然未有取胜之象，但铁牌飞舞之际，司徒雄难越雷池一步。
他狂笑一声，喝道：“司徒雄你且退下来，待我老伍劈死这厮！”
他口气之横蛮，一点也不在来侵三人之下。
司徒雄朗声道：“伍师傅盛情心领，区区今宵非手刃这强徒不可！”
伍放暴燥地道：“你懂什么，快让开一旁，等我劈死他给你看……”
司徒雄怒声道：“你真不识好歹，这厮只有我能劈死他！”
司徒雄因分心说话，是以又失去先机，节节失利后退。但他仍然忍不住忿忿道：“去你的，如果你不打岔，我岂致于落在刻下这般倩势？”
伍放气得连连顿足，他似乎实在忍耐不住，大声喊道：“你懂个屁！这厮的铁牌招数乃是昔年祁连山碧眼老魔的嫡传心法，你的龙魂虎魄绝艺如果练得到家，当然可以取胜，但我老伍却是他的对头克星……”
飞鹰铁手关拱面色一变，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只见一团黑影，挟着猛烈风声，直冲下来，却是向司徒雄头上落下。司徒雄不须抬目瞧看，也知道那是对方所豢的黑鹰，不敢怠慢，疾忙挥鞭扫击。
那头黑鹰下冲之势虽猛，却灵快无伦微一展翅，便从鞭影中侧掠而过，重复冲上天空。关拱却趁机纵出圈外，放步急急奔去，回头一瞥，只见火师符泰及千弹指詹聪仍然与敌人激烈争持。
原来红衣丑婢及桓宇两人一听关拱的喝声，都不约而同地奋力进攻，没有一招不是辛辣凶险异常的手法，这一来对方符詹二人也就唯有拼命支撑危局，那里能够退得出圈。
关拱迅即隐没在黑暗之中，竞没有回来帮忙同伴，那红衣丑婢怪招层出不穷，但听数响裂帛之声起处，火师符泰身上的长衫已大半破烂，形状狼狈万分。
这边厢桓宇俊目凝威，倏地朗喝一声左手突然飞起一掌，击在对方仙人掌上，顿时荡了开去。右手树枝同时之间向詹聪胸口疾刺。
詹聪无法闪避，勉强侧闪半尺。桓宇手中树枝宛似长剑一般已刺在他左胸之上，却微闻“叮”的一声，树枝枝尖生似刺在坚铁之上，滑开两寸左右。
这一下大大出乎桓宇意料之外，本来我这一剑足足可以刺透对方左胸，教敌人立时尸横就地，那知对方胸口暗藏护身之物，挡住剑尖刺入之势，实在十分可怪，倒象是敌人早就晓得左胸有被刺中的可能而装上防身物一般。
若然换了任何家派的剑法，此刻一击无功，势必尽快掣回长剑，变招换式，再行进攻。但桓字却冷哼一声，健腕微振，那截长剑似的树枝仍然向前送去。
只见那树枝之尖透衣而入，深深刺入詹聪右肩之内，立时血光崩现。
这时詹聪手中的仙人掌已经兜回来，微闻“喀蹦”一响那仙人掌上飞出数点晶光，其中有两点直向桓宇身上射去。桓宇一直都严密防范此人的暗器，响声一起之际，他已快如电光石火般横跃开去，左掌同时发出沉维掌力，迅速横扫，恰好把那两点晶光扫中，击落在尘埃之中。
干弹指詹聪趁此机会，急忙纵退，接着头也不回放步向黑暗中奔去。此时只剩下那红衣丑婶和火师符泰这一对尚在搏斗，那火师符泰身上长衫已撕裂了五六处之多，形容狼狈难看。
红衣丑婢占尽优势，嘴角泛起晒笑之容，大声道：“我劝你还是早一点认输罢手，免得当场丧生……”
火师符泰被她的诡异毒辣的招数打得喘不过气来，那里还能够回答。
伍放在一例大声道：“还有什么好罗索的，起紧把这厮杀死就完啦！”
红衣丑婢应道：“伍爷你那里知道这厮的一身火器，实在高明之极，我猪他一定是太阳神君嫡传心法，因此有意学上一两样……”
伍放大笑道：“你别要学不成秘艺，反而被人家烧死！我劝你还是趁早结果的好！”
红衣丑婢沉默一下，才道：“伍爷说的是……”手法一紧，但听“嗤”的一声，撕掉对方一只左袖。
蓦地一道人影迅如电般扑入战圈之中，红衣丑婢但感劲风罩体，急忙发招抵挡。那道人影已迅快绕开，裁住刚刚跃开的火师符泰。
众人看时，这道人影竞是青衫少年桓宇，如果不是他忽然插手，火师符泰已经伤在红衣丑婢短剑之下了。
这桓宇忽然出手之故，谁也测他不透。却见截住火师符泰，运剑如风，紫紧迫攻，一看而知他也深深忌惮对方的神奇火器，不敢有丝毫怠慢，以致被敌人腾出时间取火器。
伍放厉声喝道：“小桓你这是什么意思？”
红衣丑婢却没有退开寻丈，道：“伍爷用不着生气，桓爷一定是手痒难禁，要施展他的独门剑法……”
那桓宇手中拿着的虽是一裁树枝，可是劈刺之际，风声锐烈刺耳，似乎比真正的长剑还具威力，甚至摈中那火师符泰的短铁笔时，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只见他剑影飞洒，罩住符泰身形，十余招过去，已经稳占上风，看来杀敌取胜，不过是三五招内的事情。
荆修善和司徒雄首次见到他全力施展独家剑法，比起昨日显然高出许多，不由得深感骇然，两人心中都茫然若失。
桓宇的剑法正是使得流畅之际，陡然微微一滞，火师符泰用足全力回攻一招，接着暴然纵退，桓宇如影随形般追上去，两人宛如流星赶月似的，迅即奔出老远……
红衣丑婢和伍放都怔了一下，伍放正要开口，那红衣丑婢已跃到他身边，低声道：“伍爷可是觉得桓爷剑势忽然缓滞得可怪么？”
伍放道：“是啊！”
红衣丑婢道：“我们暗中分头追去瞧瞧，最好不让桓爷发觉。”
两人迅速放步飞奔而去，荆修善和司徒雄怔了一证，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片刻，荆修善惨然一笑。道：“龙虎山庄的威名已经毁于一旦，教我如何有面目去见三老？”
司徒雄长叹一声，道：“善叔不必过于自责，今晚的三名强敌都是名震一时的黑道高手，看他们的来势，内情不大简单，恐怕他们都已加入……”
底下的话尚未说完，一个飞奔出来，却是司徒修羽。他匆匆道：“修文哥还在处理火势，小弟特地出来报告。”
荆修善道：“这场火亏你们扑救得法，才不致酿成大灾，愚兄十分感激。”
司徒修羽道：“唉，说来惭愧，当初起火之际，小弟和修文哥立刻率领多人提水灌救，那知火势有增无减。正在慌急之时，伍放桓宇和那红衣姑娘一齐出现。那位红衣姑娘看看衣势，便指点伍桓两位救火之法，她也亲自出手……”
司徒雄道：“说起来真是怪事，她似乎不晓得火师符泰的名头，却听得出符泰的秘艺乃是传自数十年前名震天下的太阳神君。其实目下在江湖上极少人记得太阳神君，更不知符泰就是太阳神君的嫡传后人，但她却一反常态。莫非他们多年已经未曾踏入江湖？”
荆修善道：“这个问题等会再谈，修羽弟你先把救火的情形说一说。”
司徒修羽道：“他们三人各各折了一根沉重的木柱，迳向火场两例的屋宇扑去，乒乒乓乓地拆毁那些屋于。小弟和修文哥搅然大悟，知道一定是这场火无法扑灭，只好釜底抽薪，拆毁两侧的屋于，免得火势蔓延，因此率着大家帮忙，撤走地上散落的柱木横梁。他们把火焰四周部拆出一条巷子之后，才走开的。”
荆修善嘿然不语，司徒雄叹道：“这样说来，他们竞已有大恩于本庄了！”
司徒修羽道：“还有呢，小弟其后到庄后各处巡视，竞发现庄后及右翼遣有五具尸体……”
荆修善和司徒雄都哦了一声，睁大双眼。
司徒修羽道：“这五具尸体之中，有一个是穿着长衫的瘦子，其余四个都是劲装大汉，个个身上都没有兵器，死因则是额头正中有一块红印，五个均是一模一样……”
荆修善叫道：“都没有带兵器，这就怪了……”
司徒修羽道：“那是因为这五个人的兵器都被那个击毙他们之人先击出手……”？荆修善和司徒雄闻言都重重哦了一声，荆修善道：“照修羽弟这样说来，那五个敌人无疑都是被一位高手先把兵器击出手，然后以独门手法处死了2”
司徒修羽道：“小弟正是这个意思，还有就是小弟检视那些兵器时，其中有一件是重逾三十斤的狼牙棒，再看看那个身穿长衫之人的相貌，正与鲁西黑道恶霸郝相似……”
荆修善和司徒雄都大为震动，司徒雄道：“郝央雄霸鲁西多年，享名甚盛，不论是黑白两道，对他都十分忌惮，此如若当真死在本庄，已经足以令江湖震动，何况还是兵器脱手之后，方始被人击毙，这位暗器助本庄的高人，武功的沉奥高强，正是匪夷所思，无由猜测了。”
他转面命旁边侍立的壮汉把本庄受害的三人尸体抬走，荆修善则命司徒修羽入内这慰全庄老幼，告以强敌已退，毋用惊慌。同时封锁住庄后以左例敌人惨死的现场，等有时间才仔细查勘。
司徒修羽走了之后，司徒雄向荆修善道：“小侄猜想庄后的敌人一定是被那位坐定马车内的人出手击毙……”
那修善沉吟道：“这一猜极有道理，假如是与本庄有极深渊源的高人出的手，此刻必定现身相见。因此只有他最可能，只不知这位来自滇北玉龙山的异人是谁？从昨种种迹推断，他们来势汹汹，似是不好意，却不料今晚全靠他们，本庄才幸免了滔天大劫……”
司徒雄道：“这两日之事宛如一场怪梦，这位滇北玉龙山的高手固然是个不可解之谜，单论这关拱符泰及詹聪等人来犯，也大出予意料之外，唉！假如三老这次外出，没有邀约各派高手好同行的话，实在也令人担心……”
正在谈论之际，两道人影先后从黑暗中出现，来势绝快，晃眼现身在火光之下，却是那租豪大汉伍放和红衣丑婢。
伍放洪声道：“老桓还未回来么？”
司徒雄道；“没有，两位竞没有找到他？”
伍放道：“如果找到他，何必开口询问你们？”
司徒雄碰一鼻子灰，却无从发作，只好难过地闭嘴不语。
伍放向红衣丑婢道：“我们再转回去找一找吧！”
她想了一下，摇摇头；道：“主人或者有话吩咐，伍爷还是先回去瞧瞧的好……”
伍放道：“也是道理……”率先向庄内弃去，红衣丑婢也蹬着走在后面，转眼间便隐没于庄内。
荆修善和司徒维仍然在火堆间等侯，过了一盏热茶功夫，忽地一道红影飞落他们身侧，两人转目现之，却是红衣丑婢去而复转。
她神情十分严肃，道：“敝上着婢子向两位请教一事，那就是今晚来犯的强人，背后有谁支持？”
荆修善道：“只不知贵上何以有此一问？”
红衣丑婢道：“敞上说，庄后及右侧潜伺的敌人，除了那个使用狼牙棒之人，其余四名劲装汉子的武功都源出一门，甚是怪异高强，尚有一点相同之处，就是他们都骠悍异常，似乎对死亡毫无所惧，再者，他们似乎对江湖上一些门道都不大懂，甚是可怪……”
荆修善哦了一声，道：“姑娘上复贵主人，这一批夜袭本庄的人马，可能都隶属于近两年方始出现的一个邪恶魔窿宇下，这个魔王自称铁血大帝，但天下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一来由于他行踪诡秘，飘忽无定。二则凡是他出现之处，所遗卞只是一片血腥，从无活口……”他叹息一声，接着道：“荆某对这个度王只知道这么多了，而他所卷起的满天腥风，目下已经使武林各门泥深为震动，渐渐形成正邪对立之势，正的这一边尚自散漫无主，邪的那边已隐隐以那铁血大帝为首……”
他这一番话只听得那红衣丑婢眉头不住的皱，等他话声一落，她道：“你们所知只有这一点点么？”
荆修善肃容道：“贵上驾临敝庄，虽然来意未明，但今晚出手相助，拯救敝庄，大恩大德，敝庄永远不能忘，因此荆某已将所知尽行奉告，姑娘不必多疑……”
红衣丑婢道：“这就行了，我也可以向你们透露一句，那就是敝上看出那四个劲装大汉的武功路子，并非中原现存之武功，是以深觉疑惑不解……”
她说完之后，转身自去，剩下荆修善和司徒维两人不住发怔。
到了天色微明之际，火堆已渐渐熄灭。荆修善和司徒雄仍然在庄内外苦苦守候。这其间两人曾轮流出去查看，却查不出一点踪迹，他们对于一点大感迷惑的，就是那红衣丑婢和伍放都不曾再现身，似乎对于桓宇的生死下落，甚是漠视似的。
这时，一个人在迷蒙晨曦中大步走来，荆修善大喜道：“看，他回来啦！”
那人奔到切近，正是那英俊潇洒的桓字。只见他满面泛起欢愉之容，大声打个招呼，道：“两位还留在此地作什？”
荆修善道，“桓兄一去不返，使我等深为悬虑，是以在此枯候。”
桓字开朗地笑一声。道：“多蒙两位关心，兄弟此行虽然颇有所获，可惜详情不能奉告，甚感遗憾！”
荆修善和司徒雄记得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青衫少年开朗欢笑的神情，是以更感迷惑，猜不透究竞发生何事，竞能够使得这个阴沉之人变得这等欢治杨朗。
桓宇大步回到庄内，还未踏入房中，耳际已听到红衣丑婢的声音道：“桓爷，敝上请问桓爷可否移驾到这边房中一谈？”
桓宇高兴地道：“有何不可……”转身向对面上房步去，那红衣丑婢已经掀起帘子，请他入内。
他踏入房门之际，暗中一笑，忖道：“这个谜样的白衣人终于从迷雾中出现啦，且看看毕竟是何等之人……”
踏入上房之内，不觉一怔，原来房中空空无人，内间被垂帘挡住，凝神望入去，隐隐约约可以见到一个白衣人，坐在靠近门口之处。
他回头望住红衣丑婢，愕然道：“你的主人可是在内间跟我谈话么？”
红衣丑婢道：“桓爷如果不见怪的话，就是这样，请坐请坐……”
桓宇无奈在一张圈手椅上坐下，不过他心中的愉快，似乎尚未消失，坐下之后，面上又泛起欢愉的笑容。
那红衣丑婢站在帘前，道：“敝上本来甚是担心桓爷孤身追赶敌人之事，但经过伍爷及婢子搜查无功之后，只好回来等候，只不知桓爷追逐敌人的情形如何？”
桓宇道：“详情不便奉告，总之兄弟大有所获就是！”
红衣婢子沉默一下，似是聆听帘后白衣人的训示，然后才道：“敝上说，桓爷当时乃是有意把火师符泰换上手，随后又故意放他逃走。此举自然是成算在胸，预定追赶到僻静无人之处，有所图谋！”
桓宇坦然道：“贵主人目光如炬，明察秋毫，实情果是如此……”
红衣丑婢道：“敝上又说，这一批夜袭龙虎山庄之人，内情极不简单，绝不似敝上仅是要了结昔年一段过节，桓爷如果肯把经过说出来，那就可以洗刷嫌疑，证明不是通敌之人。”
桓宇微微一笑，起身道：“若在平时，兄弟决不轻轻放过贵上无礼侵犯之问，但目下兄弟心情愉快，不想闹事，只请姑娘转告贵上，兄弟决不是那种偷偷摸摸之辈……”
红衣丑婢道：“桓爷请留玉步……”桓宇本要离开，听她一喊，便不举步，甚至坐回椅上。
他道：“姑娘有话请说……”
红衣丑婢沉默了一会，才道：“敝上说，昨夜来犯之人，象关拱符泰之辈，只是另一个人的爪牙，那个幕后之人，不但是方今武林邪派的首领，甚至可能是异国之人，并非中原人物，因此，整个局势完全改观，并非单纯是武林正邪争长了……”
桓宇起初还轻轻松松的，可是听到“异国之人”四个宇，顿时露出十分注意之容。
他沉吟一下，道：“贵主人的推论似乎大有道理，方今西陲俺答及东南倭寇凶焰受阻，这些异族可能伺机入侵，先遣奸细潜临扰乱，结合武林邪派，江湖黑道，制造势力……”
红衣丑婢道：“桓爷既是有此衡量大局的眼光才识，自然不吝将昨夜经过说出来，以供敝上参考……”
桓宇道：“既然如此，兄弟不妨说出来。”
他凝神想了一下，才道：“兄弟确是有意把那火师符泰放走，等追到僻静之处，方始进行心中计划。当时我衔尾穷追，追到十余里外一处山谷之内，火师符泰脚程稍逊，是以被兄弟抢过头拦住去路……”
红衣丑婢插口道：“他一定要使用独门火器，桓爷未免过于涉险。”
桓宇笑道：“不错，他正是取出火器施为，兄弟为了要迫他输得心服口服，所以让他施展……”
红衣丑婢惊道：“那符泰一身火器，传自昔年太阳神君，何等厉害，桓爷有何妙法可以制服此人？”
桓宇道：“他的火器虽然高明，但兄弟以前曾经在戚继光元师帐下效力。因侯寇每每在攻掠之后，大肆放火焚烧。是以戚师手下有一位谋士精心研制出好些灭火利器。其中有一种灭火弹，功效如神，但必须在火起之际使用方始收效。
兄弟身上得藏有不少，此时用来对付火师符泰，却是最好不过。因此，当他发出各式火器之际，兄弟都用这种灭火弹击落他的火器，那火师符泰唯一震惊江湖的绝艺，便是这些火器，但目下连火星都冒不出来，自然服落魂惊。之后，兄弟迫上去动手，使出二十招，就把他生擒活捉住……”
他停了一下，接着道：“兄弟擒住他之后，告诉说，如果他不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这灭火弹制法公开于世，使他一身火器，全无用处……”
红衣丑婢道：“桓爷这话乃是攻心之策，想来他一定比被杀还要害怕。”
桓宇道：“不错，他听了之后，神色大变。于是兄弟说出放他逃生的条件……”
红衣丑婢道：“只不知桓爷提出何种条件？”
桓宇道：“兄弟说出来之后，贵上必须代守秘密才行。”
红衣丑婢默然片刻，才道：“敝上应承桓爷了！”
桓宇道：“这个条件就是要他将一种独门酷刑手法秘方传授给我……”
红衣丑婢讶然道：“哦？是不是太阳神君擅长的“调天洪炉”毒刑心法？”
桓宇道：“正是，兄弟因听姑娘喝出他乃是太阳神君传人，因此记起他必定懂得这种举世之中五大毒刑之一的秘艺心法，所以才有纵他逃走之举……
……”
红衣丑婢举手止住他再说下去，凝神眨听一阵，才道：“敝上请问桓爷，你到这龙虎山庄之故，可是为了五大毒刑其中之一称为“龙虎锁”乃是属于这龙虎山庄……”
桓宇修眉头一皱，道：“这一问似乎离了题啦！”
红衣丑婢道：“不然，桓爷若是为了要学龙虎锁毒刑手法而来，岂不是洗脱了一切嫌疑？”
桓宇无法驳她的话不对，沉吟一下，突然微晒道：“贵主人问的如此详细，虽然前面说过一番大道理，可是区区怎知贵主人不会就是那铁血大帝手下甚至就是这魔王本人”
红衣丑婢尖笑道：“桓爷此想未免太过玄虚了。”
桓宇道：“不然，试想贵主人举动神秘，不但姓名来历无人得知，连长相性别都没有外人见过。若是普通之人还罢了。可是你们无一不是武功出众之辈，这就不免使人滋疑启惑了。”
红衣丑婢道：“但桓爷却没有听到一点，那就是敝上如果乃是魔王那边的人，怎肯出手帮助龙虎山庄？甚且杀死来犯之人？”
桓宇道：“昔贤有苦肉之计，贵主人为了取信于龙虎山庄，可能牺牲一二手下，这种手法算不了奇怪之事。”
红衣丑婢被他驳得哑口无言，眼睛连眨。桓宇接着紧迫道：“若然贵主人肯亲身出现，开诚布公说出身份来历，那时区区才能投挑报李，坦陈一切！姑娘以为对也不对？”
他话声一歇，房中顿时一片寂静，过了片刻，红衣丑婢道：“敝上谨告桓爷，目下尚非露面出见之时，请桓爷有恕……”
桓字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区区暂时告退……”他站起身躯，向帘后望了一眼，正要举步出去。忽然转念忖道：“适才我那一番话虽然是无中生有。反迫对方不能向我继续迫问。但是这帘后的白衣人实在过于神秘，并非没有可能乃是铁血大帝或是这魔王的手下，我怎可轻轻就此放过？”
此念一生，登时改变心意，再度坐下，望住红衣丑婢道：“姑娘可猜得出区区为何不走之故？”

第二章：风雨如晦黯云生
红衣丑婢征了一下，道：“婢子猜不出来！”
桓字冷冷一晒道：“贵主人一定猜得出来！”
红衣丑婢侧耳听了一阵，道：“敝上说桓爷对他忽然生出疑惑之心，所以有心要看看敝上究竞是何等样之人！”
桓宇道：“贵主人料事如神，区区甚感佩服。只不知区区这个心愿，是否可以达到？”
红衣丑婢道：“对不起，敞上不愿此刻与桓爷相见：”
桓宇道：“贵主人可是身体相貌有甚么缺陷，所以不敢见人？”他这一问词锋锐利，毫不留情，显示出他当真有查个水落石出的决心。
红衣丑婢道：“任凭桓爷怎生猜例，婢于只是不答！”
桓宇修眉一皱，道：“姑娘如若坚持的话，可不能怪我无礼得罪……”
红衣丑婢道：“桓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桓宇道：“简单得很，如果贵主人不肯露面的话，区区只好强行揭帘，一看究竟……”他缓缓起身，双目光芒炯炯，迫视着对面。
红衣丑婢道：“桓爷纵是用强，只怕仍然不能如愿！”
桓宇道：“那就试一试看……”举步冲上，一掌直劈过去。这时只要对方稍为一闪，他便可乘隙掠过，范至门前揭开帘子。
红衣丑婢那肯闪避，也自扬手一掌迅急迎劈，两股掌力相交，蓬的一声，双方身躯各各摇晃了一下。
桓宇欺身迫上，发招疾攻，两手使出都是上乘擒拿家数，其中央有斩脉点穴手法，凌厉异常。
那红衣丑婢迅快抵御，手法奇诡辛辣．每每以攻作守。错眼间双方已攻拆了十七八招之多，满室风声激卷生响，声势甚是猛烈。
桓宇突然大喝一声，掌拍指扫，连攻三招，把红衣丑婢迫的横闪数尺。他趁这机会施展绝快身法，急急掠过对方，落在门前，伸手拉住帘子，猛可一掀……
那道垂帘甚是轻薄，桓宇一掀之下，忽然感到此帘坚逾钢铁，沉重如山，竞然掀之不动。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身后已有一股强烈掌风劈到，连忙松手转身，发招迎敌。
那红衣丑婢手法甚是奇诡辛辣。此刻已经不须死守住一处地方，威势大不相同。只见她掌劈指扫变幻莫测，招招都是制敌死命的煞手毒着。
桓宇收摄心神，全力应付，虽然不致于落败，但一时三刻之内，绝难取胜。
他陡然奋起神勇，凝聚内力，迅快连劈数掌，便是把对方迫开数步。他趁这空隙疾掠出去，落在外间房门前面。
红衣丑婢见他已经退出外面，似是心满意足，也不追赶，微笑道：“桓爷用强也不中用，请回房休息去吧！”
桓宇哼了一声。转身出门，回到自己房间。
这一天平静渡过，并无其他事故发生。到了晚上，伍放忽然发觉桓宇不知去向，他到外面向荆修善查问，也没有一点头绪。
翌日，桓字仍然音影否然，谁都不知道他往何处去了。
中午时分，荆修善忽然到这边院子来，把伍放叫了出去，道：“伍兄请代为转告，就说是敝庄三位老人家都已回庄，意欲前来拜谢前夜赐援之恩一一”
伍放嘱他等侯一下，转身入内，片刻间便出来，道：“敝少主请荆兄回报三老，请他们在庄前空地见面，我们的马匹有烦派人牵来……”
荆修善行了一礼，迳自去了。
伍放立刻把院角的马车拉出来，准备等马匹送来时套上。
红衣丑婢挽了一个包袱，跟随着一个白衣人出来，那白衣人迅快地跨入马车之内。
车厢内突然传出一阵异响，似是有人在内格斗，但立刻寂然无声。红衣丑婢讶道：“怎么啦？莫非车厢内有蛇虫之类的毒物？”
只见帘于飘起，一个人纵了出来，却是青衫少年桓宇。
桓宇双颊通红，似是被人掐了耳光，又似害羞。跳落地上之后，默然走开一边。
伍放怒哼一声，道：“好小于，你竟敢藏在车中，偷窥我家少主、老子先取你狗命……”他手中本已握住赶车的长鞭，此时健腕一振，发出嘶风锐响，鞭鞘宛如灵蛇掣动般向桓宇扫去。
桓宇似是心不在焉．等到鞭梢及体时，才倏然抬目，那条长鞭已抽扫在他的身上。只痛得他皱眉咧嘴，强自忍住痛哼之声。
伍放长鞭一甩，桓宇被鞭梢卷住胸肩，离地飞起，掼出丈许的地上。这丑陋大汉仍然不肯放松，长鞭在空中锐响一声。又向桓字刚刚爬起身，又被长摄抽中，跌开七八尺远。马车内突然传出一个娇脆口音道：“住手，别再打他了。”
伍放的长鞭三度扬起，闻言一愕，那条长鞭软软垂跌地上。
桓宇慢慢爬起身，举手掸掉身上尘埃。看他的举动似乎裂了两处。这时，龙虎山庄的下人已把马匹牵来，伍放过去把马匹牵入院中套上，剩下一匹正是桓宇坐骑。红衣丑婢过去把马匹牵给桓字，然后一言不发，跃登车上。
伍放抡鞭策马，赶出院外，直奔山庄大门之外。
桓宇掸干净尘沙，一手拉住缰绳，也跟着马车向庄外走去。
他们穿过那一片幽雅园林，到达平坦广场之上。只见好些人站在场中，前日晚上三个火堆的遗烬已经搬扫的毫无痕迹。
那一于人之中，荆修善及司徒雄都在，此外尚有六七个人之多。
马车一停，那一干人之中，走出二位衣着简扑，相貌方正的中年人，荆修善也跟了过来。
伍放跳落地上，车厢中也钻出红衣丑婢。飘落在车门旁边。桓宇在两丈外牵着马车踌躇停步，那红衣丑婢却招手道：“桓爷，这边来呀！”
桓宇放开缰绳，缓步上前，那红衣丑婢道：“桓爷请站在马车另一侧。这一来谁也别打算捡登车上。”
他默然在另一例站定，目光掠过车帘，模糊地见到内中一位白衣人端坐不动。
荆修善踏前两步，道：“容在下先把敝庄之三老介绍一下……”他指着左首一位身题顾长的人道：“这是家伯父荆登酷……”
荆登龄肃然拱手为礼，伍放和红衣丑婢都一同还礼，只有桓宇没有一点举动。
荆修善又道：“第二位是家叔荆登韶……”
中间那个中年人拱拱手，荆修善接着道：“第三位是家叔司徒登瑜……”
最右边的一位身量魁梧的中年人也拱拱手。
荆登龄首先口道：“听说诸位乃是从滇北至龙虎山而来，远道驾监，适好老朽等兄弟三人，有事外出，以致不克远迎，甚以为歉……”
他话声微微一顿，接着道：“敝庄前夜不幸被强敌侵袭，幸得诸位仗义出手，击退敌人，敝庄因而幸免于难，此恩此德，老朽兄弟三人，正不知如何图报？”
红衣丑婢淡淡道：“庄主言重了，敝上说前夜之事，不过是适逢其会，谈不上仗义出手，请庄主们不必挂齿！”
荆登龄道：“贵主人谦冲自牧，适足以更见高明。只不知贵主人是否愿意下车一晤？”
司徒登瑜洪声接口道：“诸位赐恩沐德于敝庄，如有所命，请贵主人尽管吩咐！”
红衣丑婢道：“敝上此次命驾北上，为的是要见一见司徒峰大侠，却不料司徒大侠已于二十年前离家外出，无由得晤，目下自然要更改计划，可是否下车与诸位庄主相见，那就要看形势而定……”
伍放大声接道：“敝少主谨告诸位，关于前夜之事，不用再提啦！”
荆登龄道：“贵主人此时不愿下车，老朽兄弟自然不敢勉强。”
红衣丑婢开口打断他的话，道：“那边还有数位，不知是些什么人？”
荆登韶道：“右边的是少林高僧风门大师，在他身后的是风门大师师侄，当今少林方丈大师的高足雪浪禅师。接着便是武当派各家铁衣柏秋兄，右侧是峨嵋派高手郁健郁兄……”
红衣丑婢淡淡地哦了一声，道：“原来都是五大门派中的各家高手。”
伍放丢掉手中长鞭，大步上前，道：“敝少主说：我等此来贵庄，也没有什么恶意，只要诸位庄主施展几手龙虎山庄的绝艺开开眼界，那一位先上来？”
龙虎庄三位首脑人物都没有流露惊讶之容，似是早就晓得他们有此一着。
荆登龄道：“倘若贵主人决意要老朽兄弟献丑，自然不能有违雅命。但是否可以换一个地方？”
司徒登瑜接口道：“纵或不然，也请贵主人暂缓须臾，容老朽兄弟把那边几位朋友接入庄中之后……”
红衣丑婢道：“用不着啦，敝上另有要事，马上就要离庄他去……”
伍放敞开胸膛，露出黑茸茸的胸毛，朗声大笑道：“来，来，那一位先上来？”
那边厢的四人以及司徒雄都一齐举步走了过来。其中的一个暴声道：“怎么啦？这些人竟是要找龙虎山庄的麻烦？他们是谁？”
发话之人，正是司徒登瑜早先介绍的第一位少林高僧风门大师。谁也想不到这位少林门下的借人声音态度这等浮燥粗暴，因此都讶然向他望去。
龙虎庄三老眉宇之间都泛起不悦之色，但他们都尽力掩饰住。荆登韶转身道：“这一于朋友来自滇南玉龙山……”
风门大师粗眉一皱，道：“滇南玉龙山？好象从未听说过这地方有什么高人……”他口气祖率，言词也不加斟酌便说出口来。
伍放冷笑一声，道：“喂，你是那个庙里的野和尚？”风门大师双眉一耸，暴声道：“贫憎乃是少林门下……”在他身后的雪浪禅师突然诵声佛号，道：
“师叔，这几位施主乃是龙虎山庄诸老的贵客……”他下面的话还未说完，风门和尚已经怒哼一声，道：“你不要讲话！”雪浪禅师微一摇头，无奈地道：“弟子谨遵师叔法旨。”
这时人人都看出这位身份辈数都高于雪浪禅师的大和尚敢倩当真是不大通人情事理，性情暴燥之人，因此也可以想象到少林方丈大师派出高弟随他同行，其实就是防他与人发生事故冲突。
伍放似是有意寻事，仰天大笑一声，道：“老和尚，我劝你不妨拿你师侄做个榜样，用心学学他。”
风门和尚怒声斥道：“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教训起贫僧来……”怒斥声中，大踏步上前，卷起衣油。
龙虎庄三老心内大大不悦，可是口中却说不出来，正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个个皱起眉头。
伍放傲然笑道：“我伍放正要见识武林五大门派的绝艺，老和尚你可别缩回去……”
风门和尚暴声道：“谁怕你来……”举手迫面劈去，掌势一起。劲风呼啸涌卷，声威果是掠人。
伍放使个拆手法，举手之间已把那股惊人掌力消解。风门和尚掌发连环，“呼呼呼”一连劈出三掌之多，掌力沉雄异常，却都被对方轻轻化解。
这大和尚浓眉一耸，倏然跨步移身，迫近敌人，双掌忽拍忽扫，施展出近身肉搏的精奇手法，转眼之间，已把伍放迫退四五步之多。
那龙虎山庄三老，荆修善、司徒雄、雪浪禅师以及蛾眉派高手郁健郁都不知不觉移步上前，迫近战围观看他们动手相搏。只有武当派的铁衣柏秋动也不动，面上也没有一点表情。桓宇和红衣丑婢正在凝神观战，忽然听到马车中传出低微的娇脆声音道：“桓兄可曾见到那武当派的铁衣柏秋？这人不被外物所移，如果不是修养功深的话，那就是天生性格阴冷，城府深沉，这种人最要提防……”
桓宇转眼望去，果然见到那铁衣柏秋落漠地站立不动，细一打量。只见此人身量高瘦，面白无肉，两腮尖阔，鼻子钩如鹰嘴，果然生就一副冷酷反覆的相貌。
他正在打量之际，忽见那铁衣柏秋也在移开目光，向马车及他望来。桓宇连忙转脸看那伍放及风门和尚激战，不让柏秋发现自己曾经打量他。
伍放这时已稳住脚步，只见他双掌齐飞，施展出一路奇诡阴毒手法，迫得对方退回两步。他口中大喝一声，双掌连环猛劈，顿时劲风旋卷，掌力山涌，七个迫近观战之人，身上衣服飘飞起来，拂拂有声。
众人见这伍放出手声势这等威猛，却不禁大为震骇。这时，少林风门和尚力图反攻，大喝一声，奋身出掌硬封硬架。但闻蓬蓬之声连续而响，战圈中的人宛如事先讲好要对掌似的，互相一掌一掌地对劈。
双方各各劈了十多多掌之后，风门和尚那么深厚强劲的内家造诣的人，此时竞也吃不住劲，开始后退。
那伍放每劈出一掌，便迫前一步，转眼之间，他已跨前了五步之多。
众人一看形势大大不妥，若然那风门和尚硬不服气，仍然以这种对掌的法子打下去，迟早非要被对方活活震死不可。
这些人当中龙虎山庄三老虽想出手，但又想到若贸然加入，则不啻证明风门和尚已经落败、此举大大辱损少林声誉。岂能轻举妄为？故此都心下踌躇。
一时下不了决心出手。
雪浪禅师首先忍耐不住，朗喝一声，举步奔上。那知眼前红影一闪，那位红衣丑婢已经飘落在他面前，拦住去路，冷冷道：“难道少林寺也作兴以多为艘么？”
她这句话尖酸刻薄到了极点，雪浪禅师打耳根起一直红到眉额附近，却哑口无言。
龙虎山庄三老一看雪浪禅师已领先想插手助他师叔，虽然受阻，但这一来他们现下出手的话，少林的人却不能怪他们瞧不起风门和尚。
荆登龄沉声道：“老二你上去替下风门大师，今日之事只应由本庄出头接住才是……”
荆登韶应一声“谨遵大哥之命”，跨步上前。
那红衣丑婢似想过来拦阻，雪浪禅师朗朗道：“姑娘身手不见，贫僧想请教三招两式……”话声未歇，已经伸手迅疾拿抓。
红衣丑婢冷晒道：“且看看你这位少林掌门方丈大师座下高弟，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功夫……”说话之际，身躯一偏，避开敌人拿抓之势，顺手横扫出去，这一掌经斩脉，十分毒辣凌厉。顿时迫得雪浪禅师缩回手臂。她得理不挠人，揉身欺上，双手连环迅击，忽拍忽扫，一派近身肉搏的辛辣手法，诡奇绵密。
雪浪禅师也施展出擒拿手法，严守密封，却是守中带攻。
那红衣丑婢的手法诡奇无匹。一口气攻了十四五招，只迫得雪浪禅师团团直转，根本抽不出手脚，还击敌人。
那边厢伍放单人匹马．力敌风门和尚以及荆修韶两人，只见他勇猛异常，一双钢拳铁掌指东打东，指西打西，纵横决荡，冗自攻多守少。
荆修韶名列龙虎山庄三大高手之中，武力上自然有谅人的造诣。可是他这刻却施展不出来。这倒不是因为对方气势凌人，功力太高，而是念着对方于龙虎山庄有莫大之思，自己虽是被迫出手，但总不能当真用上全力，与那少林和尚联手攻迫伍放，是以上阵出手之后，仅仅帮忙风门和尚挽回危局，之后便不放手施为。
桓宇在一旁看出荆登韶的心意之后，暗想龙虎山庄不愧是领袖武林的大宗派，当真恩怨分明。正在想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低低的娇脆语声，道：
“桓兄可不可以移到前面来，使他们不敢冲到马车来？”
他剑眉一耸，心中不大愿意，但口中却缓缓道：“那有什么不可以？”
说着，移步绕过马车，站在战圈与马车之间，俨然变成保护马车的卫士一般。
那阵娇脆的语声又响起来，道：“桓兄请高声告诉伍放，改用刚柔并济的手法，才可以长久支持……”
伍放洪声道：“是叼，但我老伍每逢打得兴起，就把少主的吩咐通通忘掉……”
他果然手法一变，虚虚实实，忽刚忽柔，不但招数神奇奥妙，同时刚柔之间，内力变化也是恰到好处，威力顿时大增，眨眼之间，已把那荆登韶及风门和尚笼罩在拳风掌影之中。
桓宇心中暗暗佩服，忖道：“这等上阵交锋以性命相搏之事，贵在变化得当，因时制宜。就象是大夫治病一样，不一定要用贵重药物，只要药能对症，那伯是粗贱药物，也能立奏奇效。伍放的一身武功确实十分高明，可是往往机变不足，不能针对当前局势运用他的绝世武功，此所以一经指点形势就立刻大变。”
耳际忽然听到那阵娇脆悦耳的声音道：“桓兄请告诉伍放，说是龙虎山庄三老之一的荆登韶未曾施展全力，不妨多点向他下手，迫出他的秘传绝艺……”
桓宇这一次没有立刻如言去做，却道：“请问你为何不自家告诉他？”
马车中飘送出那阵耳语声道：“我不想对方知道马车之内乃是何等样人，所以请桓兄帮忙。”
桓宇耸耸肩头，道：“好吧，好在我用不着花一点本钱……”
他提高声音，把话说了。一旁观战之人，都禁不住向这个发号施令的人望来。
伍放大喝连声，迅快出手向荆登韶攻去。荆登韶这时不得不渐增功力应付。眨眼之间，伍放与荆登韶快逾闪电般拆了六七招之多。战圈中的风门和尚竞插手不得，光是在一旁陪着他们腾挪盘旋。
这位大和尚暴喝一声，宛如霹雳，震得众人耳中生疼，因此都以为他施展绝艺，个个都凝目望去。
风门和尚喝声中托地跳出圈子之外，众人正感讶异之际，风门和尚大叫道：“气死洒家了！”
这一来大家才晓得他乃是插手不得而大怒，荆登龄老于世故，唯恐别人插腔，使风门和尚更下不了台，连忙道：“大师请看那一边，这姑娘出手之奇，实在闻所未闻，见所末见……”
那红衣丑婢招招都采偏锋偷袭的路数，奇诡绝世，是以雪浪禅师的掌力虽是沉雄劲厉，丝毫不逊于风门和尚，可是碰上这种奇怪的对手，全身功力难以发挥，局势甚是窘因狼狈。
铁衣柏秋一直不声不响，这时忽然在后面开口说道：“这位姑娘的手法家数，泰半得力在脚法之上，如果郁健兄上前，以峨嵋秘传七煞手及阴阳脚法，定然可以克制住她的奇诡变化。”
郁健一听这事义不容辞，立刻奔去，朗声道：“郁某特地上来领教姑娘的诡奇心法。”
红衣丑婢冷笑道：“不必客气，尽管上前动手。”
郁健冲入战圈之中，只见分身法忽正忽反，虚实未测。双手配合起一路奇异身法，劈出凌厉掌力，威势果然不同，那红衣丑婢顿时锋芒大灭。
这边伍放与荆登韶接战之后，声势反而不及早先对付两个敌人那么雄壮威风。那荆登韶的手法家数也是忽刚忽柔，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流露出一种光明正大的气象。相形之下，伍放的武功路数便显得有点象旁门左道。
桓宇又听到那阵悦耳的声音，之后他提高声音，道：“伍兄最好改用近身肉搏的法子……”
伍放闻言立即变化手法，步步紧迫，每—招都是扣脉锁穴，膝顶肘撞的毒辣家数，果然迫得对方频频后退。
众人纵目打量大局，伍放荆登韶这一边，由于伍放忽然改变战术，鲍制先机，多少已居上风。那边红衣丑婢力敌少林雪浪禅师及峨嵋郁健二人，仍然有攻有守，丝毫未现败象。
铁衣柏秋忽然开口道：“古语有道是：“击人先击马，擒贼先擒王。以兄弟愚见，那边站在马车边姓桓的人以及马车中人，大为可虑，必须迫使他们无法兼顾得这一边，局势方易控制……”
荆登龄迅速地考虑他的话，司徒登瑜道：“柏兄之言有理，只不知真正发号施令之人，是那位桓兄抑是马车内未曾露面的人？”
铁衣柏秋似是看透他们的顾虑，道：“要知道谁是发号施今之人毫无困难，只须分出一位过去向姓桓的激战，不久自可水落石出……”
荆登龄忖道：“我原本因这轮马车之内一直都不曾露面，可见得车中人实在不愿被人见到，而他们有大恩于本庄．自然不便去把他迫出车来。柏兄此计果是有点道理。只须把那位桓宇卷入争战旋涡，这马车内人如是首脑而又不愿露面，定然深恐我们再向马车进迫，或者会下令退却……”
要知这龙虎庄三老个个都是亲灸过司徒峰大侠的人，是以胸怀旷达，恩怨分明，此刻只盼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实在不愿与恩人作对。
他沉声道：“就烦三弟过去绊住那位桓兄。”
司徒登瑜应一声“遵命”，举步绕圈向马车奔去。
桓字瞥见有人扑奔而来，剑眉一皱，微微侧顾突然道：“区区只管传话，可不能出手……”
马车之内飘送出那阵矫柔语音，道：“他们多以为胜，桓兄如果不管的话，我们双拳难敌四手，势必落败无疑……”话声甫落，接着传出轻叹之声。
桓宇想道：“你们打赢打输。与我毫不相干，我何必多管这件闲事？”
那司徒登瑜经奔到切近，站定脚步，左手一拂领下黑髯，朗声道：“如果桓兄不弃，我司徒登瑜想请教数招！”
桓宇微微摇头，耳际又听到那阵娇柔之声，道：“人家指名道姓找到桓兄，你怎能不出手？没的被这些人以为是胆怯不敢一战……”
司徒登瑜恰好微微一笑，道：“桓兄不妨出手赐教，诸位有深思于敝庄，老朽决不忘记，我们虽是动手相搏，但目的仅仅是印证武功，彼此点到为止，桓兄意下如何？”
他这一番话果然好象把桓宇当成畏怯而不敢出手，桓宇双眉一耸，举步走出去，道：“在下本不愿动手，其中内情一时也解释不清，不过司徒庄主这等说法，在下如不动手，却不免被人生出误会……”
司徒登瑜道：“桓兄的武功身手，老朽兄弟都极为钦佩，决不会以为桓兄怯战，刚才的一番说话，乃是发自衷心，尚望桓兄不要误会才好。”
桓宇听之登时心平气和正要答充，心头蓦地灵光一闪，立即改变了主意，摇头道：“兄弟与庄主之间并无仇怨，何须印证武功高下？庄主如不相迫的话。
兄弟以后再也不开口就是了。”
司徒登瑜楞了一下，道：“桓兄当真不肯赐教么？”
桓宇双目斜睨住那边的铁衣伯秋，心中忖道：“这个武当派的高手心机险诈过人。”他一面付想，口中一面应道：“兄弟早巳说过，如果庄主不再相迫的话，兄弟不想动手……”
司徒登瑜有点茫然地道：“既是如此，老朽只好告退。”他刚要举步，猛听马车传来一下声响，似是掀开帘子，不由得转眼望去。果然一道人影飞了出来，并且听到这人口中道：“没用的懦夫，连架也不敢打……”
这位神秘的车中人纵出车时所骂的话，自然是针对桓宇而发。
桓字剑眉上笼凝起一层怒意，厉声道：“你骂谁？”
那道人影落地现身，所有未曾参战之人看了，都不由得一楞神，只见这人影竞是个二十左右的绝色女郎，长得眉如春山，眼似欲水，面色白中透红，娇嫩异常，身量修长丰满。
她只披住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罗衣，这件衣裳薄得透明，隐隐约约可见到她衣裳之内，穿着白色紧身亵衣，以及一条短短的内裤。
她那雪白娇嫩的粉颈，圆润的臂膀以及一对修长浑圆的大腿，散发出诱人的魅力。只看得在场之人个个目不转睛，当真无法移开限光……”
桓宇含怒责问一句之后，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呆了一下，接着似乎更加生气发怒，厉声道：“你可听见了？你骂谁？”
看他一面忿怒煞气，仿佛她如果答得不对，立刻就可以把这个浑身充满了诱惑的美女一掌击毙似的！
但她却表现得更加出人意料之外，敢情她根本不理跺桓宇，迳向司徒登瑜微微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娇声道：“你过来吧，待姑娘亲自出手，见识见识龙魂虎魄两种惊世纪艺……”
桓宇刷地跃到她跟前，双目喷射出愤怒的光芒，沉声道：“且樱，你先把我桓宇打败之后，才能够与司徒庄主动手……”
他的话声虽然不似早先那么粗暴，可是音调及态度都坚决万分。
这位半裸的绝色美女翠眉轻颦，道：“这就奇了，你不肯出手，分明要迫我出来亲自应战。现下你好象怪我不该出来似的，这是什么道理？”
桓宇微微一怔，他本来大可把自己预备防止铁衣柏欲偷袭的心意说出来，但又觉得这话说出口，不免还近解释求和，何况自己毫无理由要为她设想得如此周到，万一对方忽然质问他一句为何要这样防范着铁衣柏秋？岂不是当场出丑？
他既不能也不肯解释，但又不能无词以应，只好冷着面孔，道：“谁管你出来不出来，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你早先骂的是谁？”
她凝目望着这个俊美挺拔的少年，面上渐渐泛起嗔恨之色。只因她从这少年的口气及态度上，丝毫看不出自己的艳力魅力对他发生影响，而且他当着众人面前，说出这等冷酷无情的话，更大大损伤她的自尊。
一阵怒火冲上她胸臆之中，使她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话回敬这年青男子
她冷笑一声，道：“我爱骂谁就骂谁，用不着告诉你。”
这时，他们则变了冤家对头，反而撇下龙虎山庄之人，这突如其来的局势变化，使得龙虎山庄之人和那机诈多智的铁衣相秋都感到茫然不解。
桓宇道：“很好，既然连我也包括在内，我就先讨教玉龙山绝艺，你若是输了，趁早给我滚回滇北！”
那边厢铁衣柏秋忽然低低啊了一声，似是恍然而悟。那荆登龄耳听四方，眼视八面，柏秋这一声低啊，竟瞒不过他的耳目。
他压低声音问道：“相兄可是看出他们之间发生纠纷的真正原因？”
铁衣柏铁心中甚感得意，实在忍不住不说，当下低声道：“从他们神态言语之间，一看而知姓桓的本来不是彼肤的同路人，但如何曾搭在一起，兄弟愚见以为他们之间必定已发生了不寻常关系，大概此女笼络姓桓的手段，不外用她的美丽和肉体……”
荆登龄寻思一下，觉得这铁衣相秋之言果是有理，单看这白衣女半棵大胆的穿着，可以断定她必是淫荡妇之流。何况这桓字不但武功高绝，人也长得俊美挺秀，的确是这种荡妇妖姬的好对象。
不过他心中尚有一点点疑惑的，那就是这个半裸美人尽管大胆暴露，足以谅世骇俗，同时言语举止也莫不富有跳逗的魅力。可是她那对秋水般的双眸中，却是神光湛然，一点也不淫邪妖荡。
自然这一点点疑惑不能使荆登龄不信这半裸美人不是淫姬荡妇，但这荆登龄总算是观察入微，连她仅有的与普通淫妇不同之处察看出来。
只听那半棵美女尖声道：“哼，哼，你连任放也打不过，别在这儿吹牛行不行？”
桓宇顿时俊面通红，心中羞愤交集。他觉得无论如何她也不该当着各派高手之前，提及这件耻辱，当下只气得他说不出来，腾腾腾退开数步。
司徒登干咳一声、道：“姑娘既然现身，可否赐告芳名！”
那位半裸美人展颜一笑，道：“这有何不可？我姓花名玉眉……”说时，语声娇脆。尤其那一笑如百花吐艳，令人心旌摇荡。加上肤光映雪，薄纱之下，隐约见到的藉臂玉腿、又教人眼光缭乱。
她款款举步向司徒登瑜走去，这一走动，轻罗飘举，更加添了一种销魂蚀骨的媚艳。
司徒瑜深深吸了一口气，运起平生修炼的定力，镇压住荡漾的心神。假如这刻没有别人，他真情愿认败服输，急急退走。
这么一来，他如果动手的话，焉能抢制机先，击败强敌？
荆登龄微微一凛，转目四瞥，只见铁衣柏秋那么深沉之人，这刻也显得色迷迷地凝视着那位花玉眉，至于其余低一辈门人弟于更不用说了。只有那位佛门弟子少林高手风门和尚对那花玉眉就宛如没有看见一样，已经移开目光，注意场中两处搏斗。
任放和荆登韶这一对却已到了紧张关头，原来那位荆登韶不合偷偷看花玉眉一眼，登时手脚一慢，被任放趁隙攻入，抢制机先，一连数招，把他打得手忙脚乱，招架不迭。
另一处那红衣丑婢力敌雪浪禅师及郁健两人，本是互有攻守，一时难分高下。但部健及雪浪掸都因为偷空瞧看那花玉眉，以致也象荆登韶一般，心中神散，吃红衣丑婢连连抢攻，局势大大不利。
风门和尚这时可就比雪浪禅师高明得多，尽管他使气任性，脾气暴燥，但宛如赤子之心，丝毫不被美色所惑。他皱住眉头看来看去，忽地立下决心，忖道：“雪浪外表虽是持戒谨严。但其实功行未深，真是该死。目下两边形势危急，洒家只能先行出去助荆施主，雪浪如果死在敌人手下，也是罪是应得。”
此意一决，双脚顿处，身形破空飞起，宛如大鸟横空一般。迅速落在荆登韶身边，洪声大唱道：“姓任的再接洒家几掌。”
他凶猛地连劈数掌，迫得任放的近身肉搏之法不能继续施展。稍稍退开。
这一来荆登韶立显威力，只见他掌拍指扫，忽刚忽柔。身形手法、无一不肖似龙腾虎跃，气象万千。加上风门和尚的少林神掌连环劲劈，只订得任放退了又退，汗珠顺着脑瓜子直流下来。
花玉眉正要出手之际，忽见任放形势大变。她无端端转面望了桓宇一眼，目光中含愁带怨，教人忍不住要泛起无限怜悯之情……
桓宇心头一软，胸中涌起阵阵迥肠荡气之感，不由得捏紧双拳，举步迅疾奔去。
他奔近战圈，运起劈空掌力通向荆登韶后背心劈出一掌。接着便迅快掠过这三人，口中大喝道：“任兄即速回到姑娘身边……”
任放得他一掌之助，找到空隙，托地跃出战困之外，果然不敢再战，放步奔回花玉眉身例。
桓字掠过这三人，脚下不停，眨眼已扑到红衣丑婢及雪浪禅师交手之处。
荆登龄以为他要出手助那红衣丑婢击毙雪浪禅师，急得怒吼一声，迅如击电般扑去。
桓宇可比他快得多，身形落地，立即发出招式。但掌势竟是猛袭红衣丑婢，力道十足，毫不留情。
红衣丑婢本来已经稳占上风，如果桓字不来，再打三招两式就可以把这位少林僧人击败。此刻桓宇突然向他袭到，迫得她只好先求自保，无暇伤敌，急急撤回掌势，封拆护身。
桓宇也不与他真打，见他撤回掌势，立即退开，朗朗道：“你家姑娘要你快点过去……”说话之时。荆登龄已经扑到他身例五尺之内，桓字肩头微沉，人已闪开数尺。
荆登龄一看形势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当然不会出手攻袭桓字。刚想开口，桓宇已经抱拳：“老庄主对付花玉眉姑娘之时，如果肯稍稍委屈些许，区区感激不尽，就此别过……”他一转身，直向自己坐骑弃去。
他这一连串动作都出人意料之外。因此不但龙虎山庄之人都茫然大惑，连花玉眉这一边也怔怔瞧看。桓宇一跃上马，头也不回，急急催马驰去，蹄声才起，不一会就去得远远的。
花玉眉双眉轻轻一蹙，移步走向马车，很快就钻入车厢之内。她以娇脆迷人的声音发出命令，红衣丑婢及任放急忙上车，任放长鞭一挥，两马扬蹄起步。
花玉眉掀起车帘，伸出半边面庞，望住荆登龄道：“如果司徒峰回来，可告以滇北玉龙山有人来过，龙虎山庄绝艺已经领教，决不是我的对手。他如若不跟气，可以移架玉龙山找我……”
车行渐快，说到末句话时，这轮轻巧马车已经验出十丈以外。
少林风门和尚愤愤哼了一声，道：“这小妖精好会夸口，她如果不靠那张脸蛋和那一身衣裳迷惑人心的话，她的手下早就败阵了。”
荆登龄微微一凛，道：“大师此言虽不客气，但却是事实，此女妖艳，有倾城之色。动手相博之际，无疑是凭仗艳色分散对方心神，这一着当真不易抵御。”
风门和尚道：“洒家却不把这小妖精放在职内，下次碰上，等洒家上去对付她……”
所有曾因花玉眉的妖艳暴露而心摇神荡之人，此时心中都泛起愧作之倩。
荆登龄道：“诸位远道而来，刚好碰上这件事，以致兄弟未能尽扎招呼，实感歉疚，目下先请诸位同往厅中奉茶……”
于是众人一齐向庄内走去，在一座大厅之内，分宾主落坐。
铁衣柏秋首先道：“兄弟一向在江湖上浪迹，罕得与武林同道往还，因此龙虎山庄三位庄主虽是盛名满天下，但兄弟这还是初次见面。今日兄弟乃奉敝派掌门之命，专程拜晤三位庄主，请教最近江湖上关于峰大侠的传说……”
峨眉派郁健这时接口道：“敞派掌门人也是关心此事，所以派遣兄弟踵庄拜晤三位庄主……”
荆登龄起座欠身道：“承蒙关注，荆某敢请柏相郁兄日后向贵派掌门人转达谢忧……”
他的话声微微一顿。转目望向风门和尚，似是探询他们的来意。但还未开口，一个清俊的少年匆匆入厅。这少年正是荆修文。荆登龄目光投到这少年面上，道：“有什么事？”
荆修文躬身道：“禀告大伯父，那个桓宇又回来了。”
厅中众人都流露出诧愕之色，荆登龄想了一下，道：“他在哪里？”
荆修文道：“现下就在外面。”
荆登龄道：“请他进来吧……”人也离座而起，步向厅门。才走了七八步，厅门已出现一个青衫俊美少年。
荆登龄抱拳道：“桓兄去而复转，敢是有所见教？请进来奉荼稍坐如何？”
桓宇还了一礼，举步入厅，神态甚是从容。风门和尚因他解救了雪浪禅师危局，同时又引走了那花玉眉，所以对他甚表好感，不但亲热和他打招呼，而且把他让到身旁的座位上。
荆登龄又劝问他的来意，桓宇看了座中诸人一眼，道：“区区与花玉眉姑娘她们并非—路，此次专程来遏见司徒峰大侠，实是有求而来……”他说到这时，便不说了。
荆登龄道：“不瞒你说，我们正好谈论及家叔之事，座中这几位朋友都是因江湖上有关家叔的传说而来……”他转目望了众人一眼，又道：“桓兄之事等会再说，他决不会是对方之人，所以诸位说话不须避着他。”
风门和尚道：“荆施主说得对，洒家也有同感，至于洒家此行，也是听闻传说司徒峰老檀樾不久以前病殓边军中，他在病中曾被敌人派遣高手屡次侵袭。又有流言传说老檀樾曾派一人，携带他亲手所著的一本拳经与及亲笔书信一封送到贵庄可是此人中途忽然失踪等等……”
他长叹一声，接着道：“洒家二十余年以前，随侍先师左右曾经见过司徒老檀樾，先师那一次曾坚请老檀樾显露名震武林的龙魂虎魄两种神功，老檀樾施展之下，果然功力绝世，天下无双。是以洒家此生最是佩服他。这一次洒家坚持下山探明此事，便是种因于此。洒家的掌门师兄几次相阻，说是洒家不必跋涉山川，可以另外派人，但洒家却不放心，总要亲自走上一趟……”
众人心中都明白少林方丈所以相阻这位大和尚实系因他脾气过于火暴浮燥，阅历有限之故。因此都暗暗笑他自家还不晓得。
荆登龄欠身道：“承蒙大师掏诚赐告，万分感激，想来柏兄及郁兄听到有关家叔的传说，亦与风门大师所说的一样了？”
铁衣柏秋和郁健都应一声是字，荆登龄微磋一声道：“不瞒诸位说，敝庄所得到消息，较诸位所知的多了一些，那就是关于风传铁血大帝那恶魔亦已派出手下全力搜寻那位替家叔携带书信之人的内幕消息……”
他的目光扫过四座，只见武当派的铁衣柏秋，峨嵋派的郁健及少林雪浪禅师等三人都流露出紫张注意之容，只有桓字及风门和尚没有特别注意他的话，似乎不晓得他的话所含蕴的严重性。
他接着道：“整个事态的重心就在那封书信之上，根据荆某全力按集到的消息，隐约可以推测出这封信关系到整个武林，好象凭这封信可以邀请出五大门派的掌门来对付那一批展次侵袭他的高手。”
他的急声一顿，严肃地环视众人一眼，接着道：“荆某因此猜想出铁血大帝那恶魔所以焦急之故。再作进一步的推测，这封函件中可能写出那个对头所以必须武林各派领袖共同合力诛除的原因。以家叔的身盼声望，天下武林同道自然会深信他的话，所以那对头恶魔才会如此着怨。这虽是推测之词。但并不是全无根据，只不知诸位还有什么高见没有？”
桓宇静静地坐在一边，此刻他可就听出一点眉目，眼看这些武林正派高手们论谈之际，都流露出一种严肃的神情，气氛甚是沉重。加以昨天夜里听花玉眉透露过，那个混世魔王铁血大帝不但为非作歹，隐隐已是天下邪派黑道的领袖，甚且可能是外寇侵华的中坚人物，登时也感到此事甚是严重，不同于寻常武林仇杀争雄的事件。因此他更是用心去听，但表面上却不露出形迹。
少林寺的雪浪禅师缓缓道：“贫借尚有一事要请教诸位老施主的，那就是敝寺方丈大师听说那铁血大帝近一两年来羽翼已成，现下他旗下已网罗了不少邪派高手，并且用铁血手腕统治天下大半地方的黑道。据说这铁血大帝不但武功高强，智计过人，同时行踪诡秘，发号施令都以各种秘密方式，见是他属下之人，没有一个不对他深深敬畏，因此这个魔王的任何命令，人人都奉行唯谨。”
他的话声一顿，那荆登龄刚刚点头同意，这位少林寺掌门方丈的座下高弟已接着道：“最要紧的一点，那就是听说那魔王目下已经开始向五大门派下手，设法收买五大门派中的不肖门人，以便侦察出五大门派的动静。有人认为这魔王进一步就要设法覆灭各大门派……”
荆登龄微微一笑，道：“那魔王雄心勃勃，一心要霸据天下武林，禅师适才之言，应是意料中的手段，但他能不能收买得动五大门派之人，却不容易证实……”他的话摸棱两可，不作肯定答覆，却是因为龙虎山庄不届武林五大派之列，是以不便当众评论。
忽地一个面目骠悍的劲装大汉走入大厅，只见此人身上插着一柄短剑，盘着一条钢鞭，一望而知乃是龙虎山庄之人，此刻一身都被汗水湿透，显然刚刚奔驰过长途远路。
这大汉走到司徒登瑜身边，低低说了句话，司徒登瑜立刻起座过去与荆登龄荆登韶二人低声说话，接着司徒登瑜便与那劲装大汉匆匆离开大厅。
铁衣相秋道：“目下我们都必须首先证实司徒峰前辈作否已归道山，若然他老人家尚在人世，则这个自称铁血大帝的魔王不足为虑，有他老人家出头的话，这魔王焉能兴风作浪？要知道他老人家存亡，唯有先找出那个捎信传书之人，只不知荆兄可有什么线索没有？”
郁健接口道：“柏兄之言有理，我们第一步要全力找出那个送信使者的下落……”
荆登龄点点头。道：“二位之言甚是。那铁血大帝也和我们同一心意，正在全力搜索那位使者的下落。荆某兄弟三人月前外出。分头访查，曾发现不少可疑人物、似是那魔王派出的高手，也在访查这位使者。”
铁衣相敌道：“这位替司徒峰老前辈传书带信的使者，必是他老人家亲近可靠之人无疑，不知荆兄对这使者得到什么资料线索？可曾查出他的名字么？”
荆登龄道：“我们只知道这位使者性傅，年纪甚轻，他自从三年前受家叔之托，动身之后，走到大名府地面、便发生事故，行踪从此消失……”
一直没有做声的桓宇忽然朗声道：“诸位可曾到军中查探？”
荆登龄道：“我们已经尽了力量，但由于近年来军情紧急，调动频繁，军中警戒严密，所有驻访御寇的大军人人都不轻易谈论军中之事，所以极难打听，一个不巧，还要被他们疑惑是奸细刺探军情，其次家叔虽是年逾古稀，但驻颜有术，看上去只不过四旬上下的人，他在军中只是暗暗保护将帅，不被敌寇派遣高手刺杀而已，所以没有赫赫功动，也不著名。如果当日那位姓傅的使者不是预有安排，另外找了两人分路来报口讯，我们连这一点点消息也无从获悉……”
桓宇哦了一声，闭口无言。荆登龄又接住道：“那位姓博的使者所派遣两人之中，只有一个到达敝庄。此入所知有限，连姓傅的使者的名字也不晓得。
他说姓傅的使者请他绕道来敝庄时，神情甚是紧张，似乎预知前途可虑，至于另外的一个人则始终不曾到达敝庄，但从此江湖上有关家叔的传说纷纷，也不知是这两人之中那个泄露出江湖上的……”
众人此时都默默付思，过了不久，天已近午，厅中摆起运席、众人入座开始饮啖。
上了七八道菜之后。铁衣柏秋道：“荆兄既知那魔王对头势力雄厚强大，不知是否已有准备？”
荆登龄道：“诸位部不是外人、兄弟也不须相瞒，敝庄早在数年以前。已经秘密训练人手，数年下来，以至今日，总小有成就，除了本庄几个晚辈子弟之外，另有二十八个精明勇猛的好手，是为敝庄的二十八星宿。此外尚数有十庄丁，个个头脑身手都不弱．此刻全部均出外分头办事，兄弟对此事严守秘密，是以江湖上迄未有人晓得。”
铁衣柏秋没有做声，风门和尚道：“刚才那位勇猛大汉大概就是二十八宿之一了？”
荆登龄道：“大师法眼如电，那一个正是二十八宿之一。”
铁衣柏秋开始与桓字攀谈．尽力套他的来历身世、桓宇都巧妙地避开他的圈套。铁衣柏秋跟他扯了半天，结果仍然不晓得他的底细，连他从什么地方来也不知道。
他们都亲眼目击这个俊美少年解围之时，功力深厚，手法奇奥，所以人人对他都大感兴趣，另一方面也对他甚是疑惑，怕是那魔王派来的奸细。因此郁健及雪浪禅师也帮起柏秋发言，没法刺探。
不消多久，桓宇就铵他们巧妙的言词迫得无法招架，剑眉一耸，朗声道：
“诸位不必疑心在下，我桓某年纪虽轻，但数年来曾经为国家流血流汗，出生入死……”他突然敝开衣服，露出胸膛，只见胸前及肩腹等处，都有伤痕。
在这些大行家眼中，一望而知这几处伤痕，当时都十分严重，每一处皆有性命之扰，因此郁健和雪浪禅师都顿时怔住。只有铁衣柏秋神色不变，目光仍然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俊美少年。
桓宇接着又道：“在下背上以及臀腿等处．尚有许多伤痕，都是当年在万马干军之中，冲锋陷阵时受的伤。凭这些伤痕，诸位大可以相信在下不会是敌人奸细了。”
荆家二老都流露出安慰的神色，郁健抱拳道：“想不到桓兄曾经是捍卫国土的英勇将土。真是失敬了……”
铁衣柏欲冷笑一声，道：“兄弟并非不相信桓兄的话．不过如果单论身上这种伤痕的话，敌人的将士们也未尝找不出浑身受过伤的人……”
桓宇勃然大怒，举掌一拍桌面，发出“砰”的一声。接着站起身躯，厉声道：“姓柏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铁衣柏秋神色丝毫不变，冷冷道：“桓兄以为有什么意思？”
他这样反问一句，极老谋深算，不论桓宇如何回驳，他都可以否认，或者看看势色于自己有利的话，就加以承认。
桓宇怒哼一声，道：“我桓宇数年来出生入死，为国效力，却被你胡言诬辱，咱们到外面去分个高下！”
铁衣柏秋岂能当众示弱，当下站起身，冷冷道：“原来桓兄要打架，兄弟自然奉陪……”
席中诸人虽然觉得柏秋的话实在太过侮辱桓宇，可是却不能说他没有道理。是以对两边都不能不帮，当下站起了荆登龄、雪浪禅师两人，齐齐劝阻。
正在不可开交之时一个满头大汗的人进来，却是那司徒登瑜，他那匆忙的神志使得众人忽然都寂静下来。
司徒登瑜身为龙虎山庄三老之一，身份不同寻常，因此他表现得如此匆忙紧张，实在教人惊讶。
荆登龄沉声道：“三弟发现了何事？此处都没有外人，不妨说出来……”
司徒登瑜道：“本庄东南十五里处，生了一件凶杀案，我赶到现场看过，一共死了五人，从他们的兵器及身材相貌上，可以认出其中有两位均是五大门派之人……”
众人都肃静无声，等他再说下去。司徒登瑜抹一下额上汗水，接着道：
“这两位都是当今武林杰出人物，一位是黄山派的天蜈蚣李国星，他的天蜈钩及一身黄衣一望而知，另一位是江右武功山的子母金梭孟辰雄，这位孟兄我们见过面，决不会认错。其余的三位都是年青人，大概是黄山或武功山的门人弟子。”
荆登龄沉声道：“三弟在现场可曾发现其他线索？还有那位与孟辰雄兄多年来形影不分的神弹三娘孟夫人没有现身么？”
司徒登瑜道：“孟夫人毫无踪影，似是不曾与他们同行，以小弟判断，这五位被害的时间大约是在一个时辰之内。现场附近甚是凌乱，血迹处处，可见得这五位被杀之际，曾经有一场浴血激战，敌人方面伤亡也不少……”
荆登韶怒哼一声，道：“好张狂的凶徒，居然胆敢集结多人，在本庄附近行凶……”
荆登龄缓缓道：“二弟务必要沉住气，看来对头们已经开始发动攻势，迟早免不了一场大战。我们目下当急之务，便是布置灵通耳目。同时派人分头去通知华山派及江右武功派……”
铁衣柏秋沉声道：“荆兄预作布置，诚然有此必要，但如果黄山李兄及武功孟兄乃是碰上玉龙山花玉眉那妖女，以致丧命的话，这番举动未免变成错将杭州作汴州了……”
桓宇想起花玉眉昨夜说的一番话，可知她也开始注意到外寇有意将势力侵入中原之事，因此也可以推测出她不会无故击毙正派高手，替敌人增长气焰。此念一生，忍不住朗声道：“花玉眉她们不会做出此事，必是那魔王下的毒手……”
柏秋阴阴一笑，道：“桓兄出言庇护那个妖女，不知有什么证据没有？”
桓宇被他驳得无言作答，但觉此人阴险深沉，似乎处处都想加罪名在自己及花玉眉她们身上，心中火起，难以抑制。砰一声把持子踢开，厉声道：“姓柏的你敢不敢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众人都起身拦阻，司徒登瑜站得最近，伸臂拦住桓宇，趁众人话声震耳之际，低低道：“兄弟知道桓兄之言不假，但暂时还不能宣泄，桓兄不必生气……
……”
桓宇一怔，转身把椅子检回来，于是眼看免不了的一场拼斗又告平息。
酒席散后，这些客人们都各有地方歇息。桓宇被司徒登瑜亲自带领到左边跨院内左上首的一个房间，两人刚刚落座，那荆登龄荆登韶两人便走进来。
荆登龄道：“花玉眉姑奴目下已在敝庄之内，桓兄可要去见一见她？”
桓字面上泛起嫌恶之色，摇头道：“不，兄弟不要见她……”他停了一下，接着解释道：“女人总是难惹难缠，特别是长得漂亮的……”
三老会意地相视一笑，荆登龄道：“老朽先把花姑娘如何回到敝庄之事奉告，然后说想听听桓兄怎生知道她不会是凶手的高见。早在酒席未开时，我们接到报告，说是花姑娘们停在西北三十里处的一个村镇，因此老朽就请三弟亲自加急赶去，把她们请了回来。回途中三弟接到消息，才又急急到凶杀现场。
根据现场情形，对方亦有多人受伤，而花姑娘她们却毫无异状，可知此案不关她们之事……”
这荆登龄所说的理由不大充分有力，事实上他乃是顺着桓字的口气，想套出他的真话。
当下桓宇道：“花玉眉姑娘曾经告诉在下，那夜意欲从庄后入贵庄的五人之中，除了使用狼牙棒的是鲁西道高手郝央之外，其余四名劲装大汉，武功招数，都不是中原派系路数，似是异国的武功……”
他停歇一下，接着肃然道：“在下因想如果她乃是那魔王派来之人，怎肯出手杀死那一干来犯之人？”
龙虎庄三老听了，都沉吟凝想，过了片刻。荆登韶突然向桓宇问道：“桓兄驾临敝庄要见家叔，只不知有何贵干？”
桓宇缓缓道：“在下此来，本是想求司徒峰老前辈传授贵庄一样独门秘传的手法……”
三老言都讶异地望住他，桓字面不改容，接着道：“在下想学的是天下五大毒刑之一的龙虎锁手法……”
荆登龄干咳一声，道：“不瞒你说，这些年来，曾经有过不少人专程来到敝庄求艺，但从来未曾有过一人想学那毒刑手法，只不知桓兄想学这门手法作什？”
桓字道：“这一点恕我不能奉告……”他微微一笑，道：“如果三老慨然应允的话，在下甘愿为贵庄效力一年，总是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这几句话似乎打动了三老之心，他们互相对望一眼，司徒登瑜低低道：
“此处没有外人，说也不妨，目下正是多事之秋，桓兄的武功在当今武林中已可列入高手之林，确实是本庄一大臂助……”
荆登韶道：“三弟说得不错，大哥不妨慎重考虑……”
荆登龄泛现为难之色，沉吟不语。桓宇双目射出光芒，紧紧盯住这个握有最后决定之权的人。荆登龄想了一阵，摇首道：“不行，这门手法乃是本庄秘传绝艺，万分恶毒，岂可轻易流传于世间？”
桓宇不由得一阵失望，起身道：“既然大庄主不允，在下就此告辞。”
荆登龄默然起身做出送客的样子。司徒登瑜急忙道：“桓兄何须急急就走，我们再商量一下！”说时向桓字使个眼色。桓宇一看事情有了转机，便停步不动，荆登龄接口道：“三弟那知愚兄心中有难言之隐，你莫要耽误桓兄的宝贵时间为是。”
桓宇觉得还有希望，连忙道：“在下没有什么要紧之事，说不上耽误时间……”
司徒登瑜向他说声失陪，便和荆登韶两人，把最老的荆登龄拥出房外。到了另外一个院落下，荆登韶首先道：“大哥，三弟说得不错，我们目前的策略是尽量增强实力，这边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实力，同时免得被对方网罗了去。然而限下这位桓兄却拒之于千里以外，岂不是等如送给对方？”
司徒登瑜接口道：“这位桓兄不只关系到他个人，还有那位花小姐，她说过如果我们留得住桓兄，她就无条件全力帮助我们，大哥难道忘了这话？”
荆登龄苦笑一下，道：“非是愚兄珍惜本门绝艺，不肯传与外人，事实上……唉！事实上这一门绝艺，当日峰叔并没有传授愚兄……”
荆登韶和司徒登瑜都为之一怔，颔下黑髯飘洒，面包都变得甚是难看。
司徒登瑜叹口气，道：“这就难了，假如桓兄一走，花小姐她们势必也离此而去。我们目下已知道那混世魔王铁血大帝准备向本庄下手，而又请不出五大门派掌门人来此相助，单凭我们数人以及二十八鉴宿，虽可与对头一挤，倒底实力单薄，难道说本庄气数该绝么？”
荆登韶忽然捋髯笑道：“大哥三弟暂时勿忧虑，待我去见花小姐，看她有何妙策可以挽留住桓兄……”
司徒登瑜皱眉道：“花小姐的武功小弟甚是佩服，但说到其他，尤其是大哥极口称赞她智谋限光，高人一等之话，小弟却不敢苟同……”
荆登龄道：“三弟你那里知道，愚兄回来后问出敌人来犯那晚的详细情形，已感出这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心细如发，智谋出众。从种种迹象推测，那雄霸鲁西的郝央乃是率众隐匿在黑暗之处，但仍然被花小姐查出，并且不知用什么计策诱他们自动现身。试想郝央是何等老谋深算的人物，但仍然中计，可见得她的智谋更高出于这些老练江湖人之上……”
他停歇一下，接着道：“还有就是她离开之后、乃是故现踪迹，好让我们及时把她追请回来。”
司徒登瑜道：“这一点小弟已经晓得，她在回来的路上，曾经数次命那位伍兄下车把路上扎眼的遗迹记号弄掉，那是她们去时所留，但此举与她智谋出众之事有何关连？”
荆登龄微微一笑，道：“三弟试想她事前居然敢断定我们会赶去把她请回来，这眼光岂不高人一等？”
司徒登瑜嘿然无话，荆登韶道：“其实我却深信大哥智计过人，所以大哥一说那花小姐不是寻常女流，智慧武功高绝一时，我就深深相信了。现下不必多说，待我去见一见她，就晓得她是否配得上大哥的赞誉了。”
他举步出院，穿过几间屋子，又达那个可容车马一齐出入的跨院之中。
他在院中低咳一声，道：“老朽想见见花小姐……”
红衣丑婢掀帘出来，请他入房。荆登韶走入那间上房只见内间珠帘深垂，隐隐可以见到一个白衣人影。
花玉眉就在内间坐着，并不出来，娇声呖呖地道：“二庄主驾临此地，定是有什么疑难不决之事，故意来考一考我了？”
荆登韶愉快地捋髯笑道：“花小姐一语道破，足见智慧如海，老朽喜不自胜，这条疑难之事，无疑将迎刃而解了。”
花玉眉在帘内低笑一声，道：“敢是关于桓宇的么？”
荆登韶这时不由得衷心佩服，道：“花小姐料事如神，令人五体投地，是有关桓兄之事……”
花玉眉道：“二庄主过奖了，其实这也没有什么惊人之处，试想如果不是关于桓宇之事，诸位庄主焉能放心拿来考我？二庄主请说吧！”
荆登韶道：“花小姐说过如果那位桓兄不肯留下的话，你们也就离此而去。
适才我等与桓兄已经谈过、他坦白说明如果我待将敝庄的“龙虎锁”心法传授他的话，他自愿留庄帮忙一年，生死不辞……”
他话声微微一顿，花玉眉娇媚的声音已从帘后透了出来，道：“此人端方正直，谁也一望而知。因此我猜诸位定然不是因他不肯说出身世来历以及学这毒刑手法的用意而拒绝，必是另有难言之隐。以我想来，这宗绝艺可能已经随着司徒峰大侠的失踪而成为广陵绝响了，不知是也不是？”
荆登韶自是服气不过，道：“花小姐猜得正是！”
花玉眉接着道：“我虽是猜中了，但并不出奇。试想司徒峰前辈侠名满天下，不但宇内各派高人皆服膺尊祟，连先慈在世之时也十分尊仰他的为人，只是不服气他的武功居然赢得先慈的独门绝艺，所以临终遗言，要我到贵庄找他者人家印证武功……”
她的话声微微一顿，又道：“二庄主毋须心中不服，先慈并不是看低了今叔的武功，而是要我亲身印证过他的奇功秘艺之后，纵然不敌，却可设法找出自己弱点所在，并且加以补救！由此可知令叔为人是何等光明磊落，故此他二十年前离家从军之时，一时未把这一宗毒刑传下，乃是十分合理而又容易猜出之事……”
话说得容易，但身在局中之人，却不容易做到这种条分缕析的地步。因此荆登韶虽是数十年来名满江湖的老练高手，这时也不由得既敬且佩。
他正要开口，帘内的花玉眉娇声又起，道：“现下有个权宜之计，那就是由二庄主或三庄主私下去向桓宇说，这宗绝艺，只有大庄主懂得，而大庄主一时想不开，不允传与外人。便接着向他保证，只要他肯留在此庄，或是照他的话一年为期，或是以抵御铁血大帝之事为期限，时间一到，你们负责迫大庄主将这门绝艺传与他……”
荆登韶双眉一皱，忖道：“这种欺诈之事，老朽焉能做得出来？”
花玉眉似是看透他的心念，接着道：“二庄主虽是感到这话艰于开口，但目下只有此途走得通。何况我已经说过，这不过是仅宜之计，日后另有良策……”
荆登韶道：“花小姐能不能先赐告日后的良策，免得老朽心中不安。”
花玉眉发出低低的笑声，答道：“天机不可泄漏，如果二庄主信得过我，不妨照我的话去做。我保证你日后不会失信丢脸就是了。”
荆登韶自是不便表示不信任她的意思，当下起身道：“承蒙花小姐赐教，老朽在此谢过了。”
他出去之后，花玉眉从后帘后出来。她仍然是那副肉感暴露的装束，藕臂玉腿，在轻纱隐约可见，加上娇艳容额，当真是一代尤物。
红衣丑婢道：“小组锦囊中的玄机，让婢子猜一猜如何？”
花玉眉笑一笑，道：“你的聪慧智计有时不在我之下，既然要猜，那猜吧！”
红衣丑婢缓缓道：“小姬大概是用李代桃僵，移花接木之计。也就是说准备在这期限之内，另行找到也属五大毒刑中的一种，代替这“龙虎顿”传授给桓爷。婢子猜得可对？”
花玉眉微微一笑，道：“这也是办法之一，但并非我心中之意……”
红衣丑婢皱起眉头，想了好久，道：“如果小姐另有妙计，婢子可想不出来啦……”
花玉眉道：“其实很简单，以我所知，司徒峰大侠曾经留下一本拳经和一封遗书，那本拳经之内，必定载有独门秘艺无疑，以我的估计，一年时光，应该查得出那姓傅的使者的下落，并且取回遗书与拳经，那时便可将这一门秘艺传与桓兄了。”
红衣丑婢道：“婢子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假如在这期限之内，未能取回拳经的话，岂不失信于桓爷？”
花玉眉收敛起笑容，肃然道：“一个人如要建百世之功，决不能畏首畏尾，放眼今日天下武林大势，那铁血大帝实在是武林甚至国家的心腹大患，若然能够网罗高手，合力歼除这个魔王，纵使失信于个人，也是值得，你可懂得我的意思？”
红衣丑婢也露出凛然之容，道：“婢子懂了，小姐关心大局，以天下为己任，所以不拘小节。这种胸襟理想，一般武林人物哪能效步……”
且说那荆登韶出去之后，果然不告诉荆登龄，只说已有妙计，但不能泄潜心，然后悄悄去找桓宇说了，桓宇当下答允以一年为期，在这一年之内，将为龙虎山庄出力，死生不辞。过了个把时辰，五辆骡车相继驶入龙虎庄。这五辆骡车都遮盖得十分严密，一直驶入右例一座院落之内，才停下来。院中取消集着不少人，除本庄三老之后，尚有武当派的铁衣柏秋，少林风门和尚及雪浪禅师、峨嵋派郁健、桓字等人。这时人人面色凝重，目光都集中在那五辆骡之上，五个赶车的劲装大汉动作矫健地把车上遮布拿走，五具尸首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纷纷迫近检视，其中部健与那黄山天蜈蚣李国星及武功山子母金梭孟辰雄都见过面，所以一眼就认出正是他们。他们细细看完之后，龙虎庄三考便请众人移步到这院中的一间厅堂中落坐，研商此事。荆登龄首先道：“黄山李兄武功山孟兄和其余三位，都是在敝庄附近遇害，敝庄自然脱不了干系，目下已派出不少人手，专门查这件血案。至于他们几位的尸身，目前先用上好棺木殓存，停放在此院，等黄山及武功山有人赶到，方始处理，诸位目下已亲眼看到他们遇难的情形，请问有什么高见同有？”
风门和尚首先暴声道：“真真气死洒家了，从这几位被害的施主身上伤痕看来，分明是先被一种阴毒掌力击毙，然后才遭那些凶手续劈戮。以致尸身上伤痕累累，嘿，嘿，凶手们妄想用刀剑刺劈的伤痕瞒过天下之人的耳目，那可办不到……”
郁健满面惧是悲愤之容，那雪浪禅师和桓宇也眉笼悼色，只有铁衣柏秋神情冰冷如故，好象这五位正派同道之死，在他心中引不起一点波澜似的。
荆登龄道：“大师法眼如电，老朽的看法也是这样……”
风门和尚环限圆睁，道：“洒家查不出凶手是谁便罢如果查了出来，非亲手用禅杖把那大恶的凶手们的脑袋一个一个敲碎不可！”
这话说得甚重，旁边的雪浪禅师不由得诵声佛号。
铁衣柏秋那个鹰鼻轻轻一皱，目光闪动几下，缓缓道：“凶手们用刀剑刺劈尸体，必有深意。以兄弟的看法，凶手们大概是要遮掩尸身上致命掌力遗痕，不让别人查出是什么掌力……”
他话声微微一顿，转目瞥视众人，见到大家都微微颔首，才接下去道：
“因此我们不妨从这一点推敲。第一，这个以掌力击毙那五位朋友的凶手，武功之高，无疑可列入武林有限的几个人之内，第二，此人一定是众所熟悉的名家，而不是隐遁世外的高人。”
他只说到这里，就打住不再出声。众人都凝神付想他的话。各自暗下猜测。
表面上大家都没有怎样，但其实铁衣柏秋这几句话已惹起莫大波澜，只因那些尸体上致命掌力的遗迹极似是五大门派中少林寺的天星掌力和峨嵋派的七煞掌力。这两种超世纪俗的掌力，击毙敌人之后，都留下一个灰白色的掌印。
久已为天下所知。第二，在当今武林之中，能够具有这种武功身手之人，在五大门派之中除去五个掌门人之外，此外只有两三位具有如此声望威名，而少林及峨嵋均有一人。第三，少林和蛾眉这两位极负盛名的高手，恰恰都是脾气甚坏，行事乖僻不近人情的人。
有这种原因，不但龙虎庄三老他们心中暗暗琢磨，连少林的两位僧人和蛾眉派郁健他们自己也暗暗嘀咕起来。虽然不愿相信，但念头却老是往这两人身上去想。
只有桓宇由于不晓得各派有什么人物，因此付思了一阵，道：“这就奇了，从那灰白色的掌印看来，似是天星掌力或七煞掌力……”他抬目望住郁健和风门和尚他们，接着道：“兄弟的话可有说错么？”
郁健冷冷道：“桓兄这话未免有欠考虑……”风门和尚突然跳起来，怒声喝道：“胡说八道，你的意思指我少林之人乃是凶手么？”
桓宇俊睛一瞪，道：“我是照事论事，谁怕你么？”
风门和尚怒气填膺，猛然举掌向他劈出，掌力呼啸激涌，满厅风生。桓宇也自迅快起身，呼地一掌迎劈上去。
两人掌力相交，“蓬”的一声，登时劲风旋激，潜力环冲，四周之人都迫得暗暗运动护体，稳定住身形。
桓宇和风门和尚各各上身微晃，这一掌彼此都没有占到便宜。一众高手连同风门和尚自己在内，眼见这个年纪极轻的人功力竟然如此深厚，而且看不出是什么家数来历，不由得泛涌起惕凛之心。
龙虎山庄三老一齐起身，恰好阻止住他们二度出掌。荆登龄拦住少林憎人，荆登韶和司徒登瑜则阻住桓宇，使他们两人分别落座。
一波末平：另一波又起，峨嵋派郁健站起身来，冷冷道：“桓兄刚才的话，令人甚感刺耳，兄弟持地请教一句，桓兄那话可有什么深意？或者暗指什么人而说？”
桓宇剑眉一耸，朗声道：“诸位辄乱出手，蛮不讲理，须知兄弟绝不畏惧……”
他接着仰天长笑一声，站起身躯，环视众人一眼，又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兄弟在此甚感乏味，恕我告退。”
他刚走到门口，只听郁健大喝道：“站住，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桓宇脚下微微一停，似要转回身躯。但忽然又加快脚步，一直走出院外。
郁健面泛怒色，方要举步，荆登龄已徐徐道：“郁兄看老朽薄面，暂留玉步……”郁健向院门外恨恨地投以一瞥，这才转睛望住主人。
荆登酷道：“非是老朽为桓兄曲意解释，但老朽因确知他言出无心，故此想向郁兄陈明此中道理……”
他接着道：“这位桓兄抵达敝庄时，口口声声有事要见家叔，足见他对武林中事，完全陌生无知。由此推测，他适才之言，大可相信并无其他深意……
郁健还未有所表示，风门和尚环睛一瞪举手拍一下光秃秃的头颅，发出一声脆响。众人都不禁大为诧骇，荆登龄道：“大师可是怪老朽的话说错了么？”
风门和尚道：“不，洒家是自恨脾气太急，没有分清是非皂白就出手，那位桓小施主洒家看起来很顺眼，当然不会是奸诈阴险之辈。”
这一来连郁健也不禁笑了，大家又谈几句别的，便各自散去。荆登韶和司徒登瑜陪了他们出去，厅中只剩下荆登龄一个人。
这位老庄主面色陡然变得甚是沉重，默默付想了一阵，举手一挥，院中所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荆登龄举步走到院子对面的上房，帘子一掀，红衣丑婢站在门内，道：
“大庄主请进……”荆登韶道谢一声，跨入房中，只见内间珠帘之后，隐约有个白衣人影。
他抱拳道：“姑娘谅必把一切情形都看在眼中了？”
帘内透出一阵娇柔甜媚的声音，道：“都看到啦，敢问大庄主誉何高见？”
荆登龄道：“杀害那五位武林同道的凶手，无疑是铁血大帝那恶魔手下之人，不过……不过……”
帘内的白衣美人道：“大庄主似是有难言之隐，可要我猜上一猜么？”
荆登龄拂髯道：“花小姐的神机妙算，老朽已经心服口服，用不着再猜啦2唉，这话当真不好出口，想那武当派在武林中清誊何等高隆，老朽怎可……怎可……”
花玉眉接口道：“但话说回来，大庄主的疑虑乃是合情合理之事，天下间任何家派宗族不论清誊何等高隆，也不免有败类出现，因此大庄主对那铁衣柏秋起了疑心，算不得失礼不敬之事。”
荆登龄点点头，长叹一声，道：“老朽冷眼旁观，发觉柏兄极力挑拔，惹生事端。而他自己却处回闪，不肯卷入旋涡之中，因此老朽无法不对他生出疑心！”
花玉眉道：“大庄主所说虽是有理，但以我看来，那魔王本领虽高，神通虽广，但要收买到铁衣柏秋这等堂堂一大门派的高手，仍然是不大可能之事……”
她接着道：“大庄主此刻自然不能尽信我的话，只好等时间证明。”
荆登龄沉重地吁一口气，道：“但愿花小姐料中，老朽尚有一事奉闻……”
花玉眉道：“大庄主好说了，我这厢洗耳恭听。”
荆登龄道：“不敢当得，不敢当得……这件事不算什么秘密，本来也没有什么干连，但目下却教老朽不得不联想起来。那就是臣敝庄东南二十里路，有一处地方名叫恶鬼岭，此岭离大路甚近，听说晚上时时闹鬼，路上行人被吓死的已有数起，因此这条路入黑之后，便没有人再敢经过……”
花玉眉道：“鬼神之事，谁也难说有无。我猜这恶鬼岭闹鬼之事，必是近一二年来方始发生，诸位庄主因专心查访令叔司徒峰大侠下落，所以未暇分身探看那恶鬼岭，是也不是？”
荆登龄露出佩服的神情，道：“不错，该地原来不叫恶鬼岭，百余年前岭中盛产上好煤矿，经过近百年来采挖，已经告无，因此那座占地二十余里宽广的山岭，矿坑油井多如蛛网。数十年来已荒无人迹，连鸟兽也罕得发现，却不料近两年闹起鬼来。”
花玉眉沉吟了一下、道：“这恶鬼岭形势如此险恶，大堪注意。如果敌人到此岭作为进犯贵庄的大本营，真是最理想不过的地方。大庄主说那岭上矿坑洞井秘如蛛网谅必四通八达，十分难行，如果大庄主能够找到熟悉地形之人，画出详图。那时倘使敌人当真盘踞此地，我有法子教他们死光死绝！”
荆登龄凝思片刻，道：“老朽年幼之时，曾经去过几次岭上，矿坑大半深入地下，不见天光，宛如蛛网胶四通八达，其中更有些极深的井洞危险万分，纵然全身武功之人，如若不慎掉落井底，即使不当场摔死，也无法独力出困，老朽现在回想起来，印象已甚模糊。这就阱近村落找寻那些数十年前曾经采矿的老人们，设法画出详图……”
他似是心事减去很多，面上泛起微笑，匆匆告辞出去。
深夜时分，龙虎庄三老齐齐在花玉眉所居的上房内出现，人人面色凝重，眼中还不时闪动仇怒的光芒。
花玉眉在帘后道：“三老可是查获令人不快的消息，是不是恶鬼岭上发生的？”
荆登龄道：“正是，老朽兄弟今日傍晚亲自去找寻附近村落中的老人，才知道近两年来，这附近七八十乡一共有十四名少女无故失踪。虽然这些失踪少女总有衣服鞋袜发现。似是遭遇意外丧生。但老朽等详查之下，发觉可疑之处甚多……”
花玉眉道：“这样说来，恶鬼岭近两年已被敌人派遣得力高手占据无疑，可能他本人也在此处”
她停了一下，接着道：“还有数十乡镇中的老人通通去世了是不是？”司徒登眉道：“花小姐猜得一点不错，但我等兄弟仍然带有一张地形固在手，敢问小姐怎生猜出那些老人们均已去世？”
这话正是荆登龄荆登韶都想知道的，是以他们部不作声，默然聆听她的回答。
帘后飘送出她的娇声道：“这很简单，第一，诸位是一同亲自出动，如果那些老人们都健在的话，诸位决不会只带来一幅地形图。第二，诸位神情沉重。
口气中也显示出诸位业已确认恶鬼岭被敌人盘踞，如果单是十四个少女发生意外，诸位焉能如此肯定，因此我便想必是那些考人们完全去世，诸位由此猜出对方乃是施行灭口手段，因而才会这等肯定。第三，假如我是那魔王的话，这种灭口手段自然非做不可。有这三种理由，我能猜得出来实在不足惊奇。”
这位隐身帘后的花玉眉回答的话虽是情理可循，然而倒底不是一般之人所能推想得出的，是以龙虎山庄三老仍然表示十分佩服。荆登龄道：“花小姐聪明绝世，洞烛机先，者朽无话可说。这一份恶鬼岭地形图乃是老朽兄弟三人，就记忆所及，互相参详后画成。目下因恐打草惊蛇，故此不便赴恶鬼岭核对。”
红衣丑婢将地图接过．送入内间。帘后顿时传出展开地图的声音。
过了一阵，花玉眉道：“照诸位庄主的地图中所示，那恶鬼岭果真形势险恶，身入中，不免有千头万绪，无所适从之感。”
荆登龄道：“老朽只是就记忆所及，画了下来，其实岭上尚有许多坑道遗漏未寻。其外，更有些极深的洞早先在数十年前已经封闭的，连老朽等也不晓得，更加无法录下……”
花玉眉道：“我想特此图留下，详如研究，好在此事也不急在一天半天，待明日再向诸位请教便了。”
龙虎山庄三老自无异议，起身告辞出去。他们去了之后，花玉眉展图沉思，那红衣丑婢悄悄点起一护好香，然后退了出去。
那红衣五婢守在房门外面，约模等了顿饭之久，忽见院门人影一闪，接着一个人大踏步跨入院中，正是那丰神俊逸而又时时流露出孤独忧郁神色的桓宇。
他俊眼向四下一瞥，红衣丑婢迎了上去，他立刻问道：“我想见你家姑娘……”
红衣丑婢道：“桓爷请稍候片刻，容婢子入内通传！”她很快就走入房去，紧接着就出来，含笑道：“姑娘有请。”
桓宇举步向上房走去，只听那红衣丑婢低低道：“我家姑娘在沉思之时，向例不许任何人打断饱的思潮，只有桓爷例外……”
桓宇走入上房之内，只见内间的帘子后面，隐约可见到绰约人影。他饱拳行了一礼，道：“在下此香求见，却不道扰乱姑娘思潮，心中甚觉不安！”
花玉眉娇声道：“桓兄请勿过谦，都是那丫头饶舌之过，桓兄何不进来细谈？”
桓宇连忙格手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花玉眉轻笑一声道：“桓兄敢是对天下女子皆有成见？故此耻与为伍？”
桓宇沉默了一阵，才道：“请恕我不能奉答……”
花玉眉道：“纵是如此，也没有什么关系，此刻承蒙兄校驾见访，不知有何指教？”
桓字道：“姑娘好说了，在下只想请问一事，那就是姑娘回到此庄，准备停留多久？”
花玉眉也问他何以关心及此，很快就应道：“确实时间不大容易肯定，大约是一年光景吧！”
桓宇拱拱手，道：“多谢姑娘赐告，在下这就告辞！”
花玉眉道：“桓兄这次见访，难道就只问这一句？”
桓宇迟疑一下，道：“不错，在下真真想请问姑娘的话，只有这一句！”
花玉眉道：“桓兄话中之意，已表示另个尚有不是你真心想问的话，何不一齐说出来？”说到未一句，突然拨帘走了出来。她身上只有一袭雪白轻纱，笼住娇躯，里面除了亵衣短裤之外，别无他物遮蔽住晶莹诱人的嗣体，走动之时，乳峰臀浪，摇曳生姿。加上一双修长浑圆而又雪白的玉腿，呈露眼前，单单是这一副惹火身裁，已经足以教人骨蚀魂销。何况上面还有一张媚艳绝伦的面庞，说不尽的一种烟视媚行的艳态，实在当得上“人间尤物”四个字。
桓宇剑眉一皱，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转，立刻移开。
花玉眉还未开口，桓宇已经冷冷道：“姑娘恕我失陪之罪……”说时，举步向房门走去。他的内心中不满之情，已经溢于言表，并且付诸行动。
这位一代尤物却微微一笑，道：“桓兄可是心中感到害怕，所以急急要走？”
桓宇一只脚已经踏到门槛之外，听了此言，立刻缩了回来，掉转身躯，嘴角噙住一丝傲笑，道：“姑娘未免看小了在下，这等阵仗相信还难不倒我。”
他转身之后，朗朗双目一直凝住在花玉眉面上，果然没有一丝一毫畏惧之态。
花玉眉微微露出惊异之容，道：“桓兄当真是今世罕见的铁汉，我尝听先慈提过，若论当世第一等英雄胸襟的人，要推龙虎山庄司徒峰大侠。苦论守正不阿，称得上君子之人，当推令尊……”
她瞧见桓字眼中光芒闪过，似乎仍然不满意她的赞语，当下微微一笑，接着道：“自然论起武功方面，令尊的密传武功，亦属武林一绝……”
桓字面色果然立刻缓下来，道：“令堂有如许眼光，无疑是当世奇人，可惜在下无缘在她老人家生前拜见！”
花玉眉先用激将之计，使他留步，接着大大捧他一下，登时消除去紧张的气氛，手法果是高人一等。她接着道：“桓兄不借任何代价，要学那绝世毒刑，以我推想，龙虎山庄的秘密毒刑心法迟早必入桓兄掌中，连同太阳神君的已经共获其二，只不知还有否再加一两种的打算？”
桓字朗目圆睁，道：“在下此次踏入江湖，已经决意要把天下五大毒刑完全学会，才肯罢休……”
花玉眉点点头，道：“桓兄的志气不小，这个决心可算得是难上加难之事。
据我所知，那五大毒刑之中，有种称为“千寻苦海，万劫轮回”的毒刑，目下武林之中，怕已无人知道流传何地何人了，未知是也不是？”
桓宇急急道：“姑娘说得不错。……”
花玉眉接口道：“实不相瞒，这“千寻苦海，万劫轮回”的毒刑我却晓得落在何人之手。我可以告诉你，但有一个条件……”
桓宇道：“如若姑娘肯赐告在下，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在下也不敢推辞！”
花玉眉道：“你别说得太过轻易，我这个条件说了出来时，只怕你不肯答应……”她轻盈地旋转一匝．身上轻纱飘飘飞起，藕臂玉腿都裸露眼前，使人心荡神移。
桓宇却宛如铁石心肠的人一般，视若无睹视，道：“姑娘的条件纵是要我赴汤蹈火，出生入死，我也敢答应，难道姑娘还有比这更令人畏惧的条件不成？”
花玉眉道：“桓兄不信的话，那就不妨听听看。我只要你坦白告诉我要学这五种毒刑的隐情？”
桓宇果然一怔神，一时说不出话。花玉眉淡然一笑，露出编贝似的雪白牙齿，道：“怎么样？桓宇你何故发呆？”
那个俊美少年怔了一会，才道：“姑娘好生厉害，无怪龙虎山庄三老都万分佩服。唉，姑娘这个条件确实难死在下了……”
花玉眉道：“如果你不便说出，那就事了，说不定那一天我忽然高兴，就毫无条件地告诉你……”
桓宇似乎无法死心，凝立不动，过了一阵，他长长叹一口气，道：“只要姑娘当真知道那种毒刑的下落，在下只好屈服了。”
花玉眉郑重地道：“桓兄若是答允我这个条件，我不但把那毒刑下落告诉你，同时还出手助你把那毒刑学会：”
桓字咬咬牙，道：“好吧，在下这就把心中隐情奉告……”他面上泛起悲惨和愤恨的神情，似乎是每一想及这一段心中隐情，就使他感到万分难过和引起满腔仇焰很火……”
花玉眉见了他的神情，媚艳的面上不禁流露出悯惜之容。
桓宇沉重地道：“在下决意学会天下五大毒刑，乃是为施诸一个仇人身上，这个仇人，现在尚被我囚禁在一处极为秘密的地方。唉！岁月如梭，光阴似箭，在下怕只怕那仇人在我尚未完全学会五大毒刑以前，便已死去……”
花玉眉道：“你的仇人性什名谁？”
桓字道：“这恕我不能奉告！”
花玉眉点点头，道：“这样说来，你这仇人大概是武林知名之士，所以你不能宣泄出江湖，请问你们之间结下何等样的深仇大恨？”
桓宇嘿了一声，道：“这个也恕我未能奉答！”
花玉眉道：“以我猜想，如果是父母的血海深仇，你早就把这个仇人开腔取心，献祭于父母坟前。但从你口气之中，似乎不属这一类。而是另一种刻骨铭心的深仇大恨，非教仇人尝尽天下各种恶毒的刑苦之后，才能稍稍减少心中的痛苦……”
她那对明如秋水的美眸一直凝注在桓字面上，细察他的神色。说到这里，见他没有反对的表示，于是迅下断语，道：“因此，我猜一定是有关女人方面的仇恨痛苦，是也不是？”
桓宇微微点头，没有作声。

第三章：鬼啼狼嚎魑魅舞
花玉眉紧接着又道：“常言道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两种乃是世间上最难忍受最最深刻的仇恨。桓兄不幸遭受的必是后者无疑了……”
桓宇痛苦地皱起双眉，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姑娘所猜的已经差不多了……”
花玉眉仰头寻头思了一下，道：“我看桓兄的神色，似乎心中痛恨难消，提及此事之时，难以忍受。我们且把话题改变……请问桓兄你擒住那仇人，至今已有多久？”
桓宇双眉一耸，恢复了全身气力似的。很快答道：“足足有三年时光了。”
花玉眉道：“既有三年之久，何以直至今日才到这龙虎山庄来求取毒刑心法？”
桓字面上眼中闪出一片森森杀机，涩声道：“姑娘的问话，句句紧迫而来，在下恕难奉复。”
花玉眉娇媚一笑，道：“桓兄既然不愿将心中隐密透露，那就算了。其实桓兄如果信得过我，将往事痛快说出，心中便会舒服得多。”
桓宇冷冷道：“我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
他忽然住口，但聪明如花玉眉，自然晓得他要说的是“尤其不相信女人”这话。
她立刻改变了话题，道：“听龙虎庄三老说，桓兄答允留在此庄，助他们一臂之力……”
桓宇插口道：“姑娘尚未把那“千寻苦海，万劫轮回”的毒刑下落赐告！”
花玉眉道：“桓兄不用着急，我正要说到这上面去。因为这一宗毒刑心法，据我所知，数十年前已经落在云中郡。”
桓宇剑眉一皱，道：“云中郡向是鞑田族据地，目下的酋长倍答郎率部盘据云中、五原、定襄诸郡，屡扰中原。”
花玉眉道：“桓兄熟知这事，足见乎日留心国事，不似寻常武林之士，可敬可佩，数十年来，中原黑道上出了一位人物，武功高强，秉性邪恶，肆意纵横大江南北，贪财好色，残酷溢杀，结果引起五大门派公愤，派出高手多人，到处搜攻。但那人武功智谋高人一等，五大门派的高手如若落单，多遭锻羽，伤亡甚多，直到最后碰上了司徒螃大侠，才不敌负伤逃走……”
桓宇点头道：“这件武林大事，先父在世之时，亦会提及，只不知与那毒刑之事有何关系？”
桓宇话声微微一顿，接着又道：“这种千寻苦海，万劫轮回的毒刑，源出于佛门中一种神功秘艺，演化而成，当年那个被称为绿林中的强梁，黑道上的恶霸竺公锡与佛门毫无渊源，这两件事根本连不在一块……”
花玉眉娇媚一笑，道：“这些都是武林中的秘闻，现下宇内一般高手，能够知道得象你一祥多的，已不多见。那竺公锡诚然是绿林中的强梁，黑道上的恶霸，但他一身武功，却是出自五大门派中为首的少林派，不过他不是投入嵩山少林寺内学艺，而是少林寺一位高僧，驻锡于离此地不远的烈山，那时竺公锡年甫十岁，就因天赋资质极高而被那位老禅师收归门下，传以少林派的各种奇功秘艺。”
桓宇道：“听姑娘说来，似乎对那竺公锡的生平知之甚详，不知此中有何渊源？”
花玉眉道：“那竺公锡出身来历，江湖上鲜有人知甚至连他的真面目也罕为人见，因此武林中关于他一生之事传说纷坛我如不说出内情，桓兄自是难以置信。但我只能告诉你的，那就是先慈自小就认得竺公锡，她老人家的武功虽是另有师承，但竺公锡和司徒螃大侠两人的神功绝艺，却确实对先慈的修为大有裨益……”
桓宇轻啊一声，道：“原来如此……”他的目光转动之时，掠过她那裸露诱人的娇体上，忽然比眉一皱，迅速移了开去，似乎甚是恶恶。
花玉眉美眸一转，盈盈走入内间，转眼间拨帘出来，只见她身上已披上一件淡黄色的丝质宽袍，遮掩住半裸的胴体。她轻笑一声，道：“桓兄可还讨厌我么？”
桓宇率直地道：“如此甚好，老实说，我见到那些人的目光贪婪地落在你身上时，恨不得把他们通通杀死……”
花玉眉微微一怔，旋即泛起娇媚笑声，道：“我们不谈这个，且说那竺公锡直到二十岁时，将那位少林高僧秘艺完全学会之后，便杀死授业师父，投到苗疆野人山神魔门下，学会之一身恶功毒技，也是把神魔满门杀死，才回到故乡。”
桓兄道：“他为何要把授业的恩师杀死？”
花玉眉道：“这等行迳不可用常理推测，据先慈说，这竺公锡虽是长得风度翩翩，俊选潇洒，但记仇之心极重，眦睚必报。当他受业学艺的过程中免不了曾被师父申斥，以此记恨于心。再加上他天生极为好胜，非把所有接近之人都压倒不可，所以他的师父，自然就是他首先要取胜的对象。”
桓宇讶道：“这种心地邪恶，秉性残酷之人，真是罕见罕闻。”
花玉眉接着道：“那五大毒刑中的“干寻苦海，万劫轮回”一门，自从那位少林高借一死，便只有竺公锡一人懂得，他后来被中原武林高手迫得逃到云中郡去，消息从此断绝，我本来以为他业已死在异邦，但现在才晓得他竟是在鞑子部落中生了根……”
桓宇大感震惊，道：“姑娘这话何以见得？”
花玉眉道：“老实说，我就是因为有所发现，所以才自毁此生永守先惹庐墓之誓，当日我从玉龙山出发时，曾在先慈坟前辞行，约以三月之期。一路上已费去个把月时间，回程也要花上个把月之久，所以我本要立刻赶返滇北玉龙山……”
她虽是答非所问，但桓宇却觉得这位艳绝人寰的女郎也是充满了神秘之感，故此对于她本身之事，听得甚是起劲。
她接着道：“我是想到司徒螃大侠既是投身军中，那就无怪竺公锡逃入云中之后，便至今不曾在中原出现过一次，敢情他正是藉鞑子之力对付司徒峰大侠！哼，我看司徒峰大侠之死，害怕与这竺公锡大有关系……”
花玉眉这一番推测之词，如若传了出去，势必轰动震撼天下武林，就连桓宇也不禁呆了。
只听她又接着道：“我唯一无法测得透的一点就是司徒峰大侠武功盖世，谦略过人，当真称得上“智勇双绝”四个字，以他这等人才，又兼不求闻达，隐身行伍之中，对头如何达能加害于他？我如果不能查明其中底细，此生休想安心度日！”
桓宇暗自忖道：“她不惜毁誓留在江湖之上，最大的理由原来只不过如此。
我还以为她基于钦佩司徒峰大侠以及维护武林正义，抵抗异族野心诡谋呢！”
房门外忽然传入话声道：“启禀小姐，本庄庄主们派人送来密函一封！”
花玉眉道：“拿进去我瞧瞧！”
红衣丑婢应声入房，手中律住一封信。花玉眉接过拆开，迅即阅看完毕，娇艳的面上突然流露出忿怒之容。红衣丑婢随即退出房外。
桓宇欠身道：“姑娘如果有事，在下就此告退！”
花玉眉冷笑一声，这才移目望住他，道：“用不着，已经没有我的事啦！我这就起程回玉龙山去！”
桓宇心中大为惊讶，可是表面上却不房出来，淡淡道：“姑娘的行事莫测高深，在下不敢置啄！”
花玉眉长眉一挑，道：“桓兄不特不加挽留，甚至不问原由，可见得我在桓兄心目之中，只如陌生路人一样！”桓宇肚中觉得好笑，忖道：“我不把你看作路人，把你看作甚么？这话真没道理……”
不过他却不去驳她，只微微一笑，道：“姑娘责难之言，在下实在不敢当得。如若姑娘允许说出忽然生气的原由，在下自是洗耳恭听！”花玉眉道：“这封密函乃是龙虎庄三老签押写就，说是他们精心秘密训练的二八星宿不能给我调遣，并且说只借重我的智计，如有大事，再向我请教等语。哼，他们分明不信任于我，这种情形之下，我何苦留在此地？”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这几个者家伙真气人，如果我有足够的人手可供调遣的话，包管那干盘据在恶鬼岭的敌人们大感头痛，非把他们的头儿迫得出面不可……唉！目下我手上只有两个人，实在太少了！”
桓宇道：“在下愿意助姑娘一臂之力！”
她翠眉一扬，面现喜色，道：“你相信我么？”
桓宇点头道：“在下相信得过姑娘！”
花玉眉道：“那好极了，我们马上就要行动，首先要查出恶鬼岭上敌人的虚实，如果我们查得出铁血大帝的身份来历，马上就可名震武林，纵使仅仅查得出目前在恶鬼岭上主持人的姓名来历，也足以使龙虎庄三老信服！”
桓宇道：“姑娘说得是，但听说那恶鬼领地势险恶万分，如果使用夜间潜入查看之法，害怕不易得手！”
花玉层嫣然一笑，道：“桓兄之言一点不错，我想此事必须由我亲身出马。
但我将在明晨方始出动。今晚却要劳驾桓兄率领伍放前赴恶鬼岭，探一探蛤上实力。伍放武功虽不弱，但头脑简单必须劳烦桓兄照顾。今夜之行，只须探一探衅上高手实力，其余如岭上地势秘道及主持人的姓名来历等等，都等我亲自查探！”
她将龙虎庄三老的地图交给桓宇阅看，另外又召伍放进来，当面吩咐他今宵出探之时，务须听从桓宇命令。
到了晚上，桓宇换上一身劲装，走入花玉眉房中，伍放也跟着进去。花玉眉道：“桓兄这一身装束，益发显得神采英发，卓尔不群！”桓宇虽是得到美人当面夸赞，却似乎无动于袁，抱拳淡淡地道：“姑娘过奖了，在下这就与伍兄动身啦！”
花玉眉道：“我这里已准备好长剑一柄，桓兄家传的“假剑”绝学虽是天下无双，但还是带上真剑的好！”
花玉眉接着又道：“带上真剑不但在冲突重围之时，可以省却许多气力，同时可以隐藏你的身份来历，免得被敌人猜出！”
桓宇听听果有道理，便接过长剑，插在背上。花玉眉送他们出门殷殷嘱道：
“今晚我不出去了，因此桓兄切勿贪功，只须逗出敌人高手斗上一阵，探知实力便算达成任务返庄。千万要注意地形，不要陷入重围之内，免得无人驰援，被敌人所乘！”
他都点头应了，但心中却泛起不服之感，暗想别说那恶鬼衅上的敌人未必有甚么高手，就算是铁血大帝驾临出手，也敢与他一斗。不过他深知不可与女于辩驳的道理，所以口中一味唯唯而应。
他们在夜色中走了之后，花玉眉担忧的轻叹一声，对红衣丑婢道：“桓宇乃是艺高性傲之人，今晚居然如此听话，一定靠不住！”
红衣丑婢道：“既是如此，小姐何不尾随他们，暗加保护？”
花玉眉摇摇头，道：“我如果分得开身的话何须他们涉此大险。唉，如果他们当真肯依我的计划，只探出敌人之中有多少高手，实力上如何之后就返回来，我就可以稳操胜券了！”
这时桓宇已和伍放弃出龙虎山庄，置身于夜色暗渲的田野平畴之中。
一路上没有事故，二更时分，两人已奔到恶鬼岭附近。这恶鬼岭虽然不高，但四周都是不能耕种的丘陵山谷，故此十分荒凉，只有一条官道穿经恶鬼岭下。以前常有行人，但近两年闹鬼之后，日间也罕得有人经过，晚上更加静寂如死。
桓宇在一座丘上停步，望着不远处突起的山岭。道：“伍兄，那就是恶鬼岭了，我们不怕敌人发觉踪迹，不妨一直闯上去！”
伍放道：“我们可不能闯得太猛，以致深入敌人腹地而被敌人重重围住！”
桓宇冷笑一声，道：“伍兄敢是心中惧怕么？”
伍放浓眉一掀，道：“桓爷这话是甚么意思？在下几时惧怕过别人？”
桓宇道：“如果教伍兄一个孤身上前，查探敌人之中高手的数目和实力，伍兄可敢去么？”
伍放道：“有何不敢？”
桓宇道：“好极了，我也晓得伍兄乃是武林中铁铮铮的好汉，必能胜任愉快2”
伍放本来被他激起一腔怒气，此时吃他一捧，登时就烟消云散。
桓宇继续道：“花小姐虽是一番盛意，要我们两人一道出来，互相呼应。但我们两人奔走一场，只做这么一点事情，未免槐对天下英雄！”
伍放怔一怔，道：“桓爷说得是，但我们怎么办呢？”
桓宇道：“我们有个法子，只不知伍兄是否愿意冒此大险？”
伍放豪声道：“桓爷请说，在下生平最喜欢冒险？”
桓宇道：“我们目下闯上那恶鬼岭去，分头行事。你在开始时尽量隐起身形，设法多听听敌人的谈话。然后突然由敌人腹中冲出来，把敌人的高手都引去追你。我这时一方面查看敌人主脑是何等人物，一方面核对岭上地势秘道。这件事办得成功的话，我们可就大大露了脸啦！”
伍放不假思索，道：“好，在下任凭桓爷吩咐！”
两人放步奔向恶鬼岭，竞不商量清楚一些细节，譬如伍放何时突然现身突围以及两人在何处会合等等。
眨眼间已奔到岭下，桓宇作个手势，自己就隐伏在黑暗中。伍放即继续前弃，一会儿已奔入岭内。
这恶鬼岭高低起伏，视线难以及远。伍放借着土坑岩石等物尽量隐蔽起身形，向岭上奔去。翻过一座陡峭的高坡，只见眼前地势稍为平坦，远处并且还建有数十幢房舍，其中有些隐隐透出灯光。
伍放仗着武功高强，身法迅快，毫不迟疑，疾掠而去。但他走的却不是直路，忽而左旋，忽而右折，极力隐住身形。不过他也晓得由于前面乃是一片长形平地，奔入其中，纵是身法高妙神速，仍然不易避过居高临下守哨的敌人。
然而他一直奔到那片屋舍附近后，四周平静如故。伍放更不怠慢，迅即隐入屋墙阴影之内。
这时耳中忽然听到声息，连忙循声查看，只见远处人影闪动，不久，移到近处，却是四名劲装佩刀大汉，从他前面两丈左右经过，一直疾行没入那片屋舍之内。紧接着又是四名劲装大汉从另一面出现，也是向同一方向走去。这两批人走过之后。伍放暗想这些劲装大汉们个个露出匆忙的样子，一定有事。心念一转，正要腾身追去，耳中又突然听到声息，连忙停步察看。
不多时，六名劲装大汉急步走到，当先的两名大汉中间，另外有个矫小人影。伍放定睛看时，不禁在心中低哼一声。原来当中那个娇小人影，竞是身材窈窕的女子，双臂倒剪缚住，走动之时未免脚下踉跄，因此夹持在她左右两边的大汉不时伸手推她，要她走得快些。
那女子云发披垂散乱，无法看得出面貌。她不时发出低吟之声，一听而知她必定受过毒刑，身上还带着伤势，是以屡屡负痛呻吟。这六名大汉和那女子一直走入巷中，伍放腾身追去，小心紧蹑。走过十多间屋宇，那七人迳自走入一间有灯光透射出来的屋于。
伍放打量那屋时，只见盖得很矮，外表甚是破旧，无疑是用昔年遗下的石墙旧壁，再修茸过屋顶，便将就使用。如此在日间看起来，实在不易看出这一片屋宇有人居住。他提气一跃，已落在屋顶，伏身移到有灯光透出的缺口旁边，俯首遥窥。
下面地方甚是宽阔，都打扫得十分干净，靠内的墙前摆着一张丈许长的长形木桌，铺以红布，桌上有面白色木板，约是两尺见方。板上绘着一柄精光闪耀的大刀，刀尖微微下指，数滴鲜红刺眼的鲜血，悬在刀口之下。这面白木牌有个供座，竖立在桌上，画面的大刀鲜血，触目惊心，一望而知乃是代表“铁血”二字，单是这面刀血木牌，已经使得四周浮起森森杀气。而此时长形木桌前面一丈之处，十四名大汉分作两排相对雁列，人人面色沉肃，手按刀把，似乎随时都会抽出利刀取人性命，在这两排大汉之间，一个女子跪坐在地上，双臂倒绑。她面向着木桌那边，头发垂乱至肩，因此外面的人无法看得见她的面孔。不过光是看她那种坐态，已知她疲倦万分，又负有伤势，已经是不易支持下去的光景。屋内静寂无声，虽有那么多佩刀大汉，却好象都是泥人木偶。只有那个女子偶然会发出低微无力的呻吟。
过了一盏热茶时分，屋外步声传来，转眼间进来两个汉子，身上各带着兵器，眉宇间都透出精恽之色。他们大踏步走到长桌两端，便各自站定。左边的一个道：“刘副总司片刻便即驾临，目下得赶紧另行调摄一些人手，在这刑堂附近巡查！”右边的应道：“莫分司之言虽是有理，但刻下人手都调到内堂各司辖区，此间已难再派出人手啦！”姓莫的汉子森冷一笑，道：“李兄你我都位居分司之职，此地是你辖区。兄弟我不过是顺口提上一句。李兄的决定谅必自有分数！”姓李的阴声道：“此地如若当真有敌人潜入，只怕周围各司辖区也有责任。”
这两人的说话针锋相对，似乎存有心病。他们这一暗年，反倒不提派人严加布防之事。大约过了一盏热茶工夫，外面步声微响，一个身罩青布大挂的中年汉于进来。此人身量中等面色青中透白，鼻子高耸有如鹰嘴，一望而知是个阴险狠毒之人。此人一踏入屋内，本来已是鸦雀无声，此刻更加静寂如死。那两排十四名大汉连眼皮也不动一下。
姓莫的和姓李的两人虽是位居分司之职，此时除了躬身行礼之外，也不敢发出一点声息，那个身穿青布大褂之人，冷森森的目光在屋内一转，便缓步走到长形木桌之后。他身形一定，掌管刑堂的李分司欠身道：“女犯何油莲仍然不肯认罪画押，恭请刘副总司裁夺！”刘副总司低哼一声，两道冷电似的目光凝注在桌前地上的女子面上，道：“李钦兄你身为刑堂分司，竟不能使叛逆之徒认罪画押，未免太以无能！”
刑堂分司李钦欠身道：“是，卑职恭候处分！”
另一端那个性莫的分司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当中的刘副总司已接着道：
“叛徒事件出生于东堂连区之内，莫振兄你身为分司，也难辞其责！”
东堂分司莫振微微一震，欠身应一声“是”字。
刘副总司又道：“此女胆敢违抗上司命令，行同叛逆，毋须多讯费时，判以当堂杖毙！”他的声音森冷异常，使人感到他有如冥府判官发出勾魂拘魄的命令一般。刑堂分司李钦朗应一声，挥手喝道：“刘副总司有令，当堂杖毙女犯！”四名大汉转身奔到墙角，转头就奔回来，每人手中部握住一根行刑用的木杖。
那女子双手猛挣，右腕上一双金光灿然的幼纫金圈几乎褪跌落地。但她仍然没有说话，因是背向着外面，所以伍放瞧不出她是不是嘴巴被塞。伍放限见四杖齐齐举起，那四名大汉个个长得肩阔膀粗，孔武有力。刑杖一下，每人最多三四下，就足可把那女子活活击毙。他陡然间热血上涌，怒气填膺，吸一口真气，提气轻身，同时使个身法，迅快如鹰隼般从缺口中急射入屋。
那四名大汉刑杖刚刚相继击下，伍放右手长刀闪起一道耀目清虹，电掣扫劈，登时响起一阵“劈拍”之声，四根刑杖都被他长刀劈断。接着两个大汉齐齐惨叫一声，各被刀光划伤胸膜等处，倒仆开去。
伍放身手快如电光石火，右手同时伸手，拦腰抱起地上的女子。这时屋中叱喝连声，两排劲装大汉纷纷掣出腰刀。
他目光一掠，只见上面的刘副总司尚自站立不动，神色森冷如故，似乎这个仓卒变化一点也不曾使他感到震惊。两例的分司则已掣出兵器，作势欲扑。
他心中迅速忖道：“在屋内动手，不但难以施展，同时又容易误伤此女，不如先冲出屋外！”
心意一决，长刀疾起，连劈三刀，激起满屋强烈风声以及无数刀光幻影。
同时放步夺门而出。他的刀光到处，那些劲装大汉们个个都被他凶猛刀法迫得纷纷退开，伍放向前一窜，已落在门口。回头厉声大笑道：“那一个敢追出来送死，我伍放手痒得紧！”
那知屋中之人个个都停止一切动作，并非如他所料地一窝蜂追出来，不禁为之一怔。
刘副总司冷森森应道：“原来你是伍放，即速给我拿住，也算得是大功一件！”
伍放仰天冷笑一声，方要说话，突然发觉那刘副司下令之后，屋中之人无一遵命动手捉拿自己，不由得大为惊讶，颇时把要说的话咽住，讶然查看是何道理！
他目光迅速掠扫过屋中众人面上，但见这一干人个个神色紧张，一时也测不透是何原故。
刘副总司左手一抬，森森喝道：“大胆狂徒，还不与我跪下！”伍放刚想这厮如此形状莫非是使用邪法不成？陡然间感到双腿一软，当真跪倒地上。
屋中一干大汉中奔出两名，抢上来把他按倒地上，用鹿筋绳索将他双手双足都紧紧捆住。刚才被伍放所救的女子站在一边，等到伍放捆得象个粽子一样之后，才姗姗上前，头颅向后轻轻一摇，满头长发都抛到脑后，露出一张素净雪白的脸庞，眉目如画，甚是美丽，不过眉长眼大，鼻高额阔，一望之下，便知不是中国人氏。
她眼中闪动着歉疚的光芒，出手在伍放背后一摸，拔出一支数寸长的金针。原来方才伍放应声下跪，乃是被那女子用金针插入后背的穴道上而致。
这女子把金针压在玉腕上，两头弯接，便变成一个幼纫的金环。
伍放本来要放声大骂，可是一触到那番邦女子歉疚的眼光，顿时咽住粗话，只重重地连哼数声。
那番邦女子轻启朱唇，道：“听说伍兄武功盖世，所以我们只好用点诡计手段。不过，这种手段乃是利用伍兄的侠心义胆，未免卑鄙一点。我以女子的身份，特别要谢谢伍兄慨然出手！”
她的汉语不但说得清脆流利，而且十分文雅有礼，伍放不禁大感惊奇，同时又因她意思诚恳，心中的气忿不知不觉消失大半。
他浓眉一耸，道：“姑娘怎知在下姓名？”
那番邦美女道：“龙虎山庄中一举一动，我们无不知道。你家小姐返回龙虎山庄，有意与我们作对，实后不智之举！”
伍放哦一声，道：“如此说来，你们在龙虎山庄已经布有内线的了？”
那番邦美女大概是感到对不起伍放所以有问必答。道：“不错我们布下的内线身份相当的高，能够参予庄中许多机密！所以龙虎山庄内的情形，我们了如指掌。现在要屈驾伍兄且留此地，只要伍兄耐心等候。我们决不会伤害你。
如果伍兄肯帮助我们，自是更加欢迎！”
伍放暗想这个番女对自己甚是坦白，似乎不好意思怎样她。当下摇摇头，道：“姑娘毋须多费唇舌，在下决不能朝秦暮楚，背弃故主……”
那番邦美女点点头，退开数步。两名劲大汉便押伍放出去。才走了数步，一个劲装大汉匆匆弃来，一迳冲入屋内。
接着屋内传出那刘副总司的森冷声音，命那两名大汉即速回转。伍放回到屋中一看，只见那番邦美女已经又变成倒绑双臂跪在地上姿势。就在这一转眼间，屋中完全恢复他早先见到那种行刑时的情景。
刘副总司迅快纵落他身边，道：“目下要委屈伍兄一下了！”话声中一指在他胸口，伍放顿时四肢软瘫，口噤难言。刘副总司拦腰抉起了他，纵到长形木桌后面，就把他放在桌下。
那木桌上红布低垂，外面之人决难看出桌下有人。伍放因是躺在地上，一双限恰好从红布和地面的空隙中望得出去，见到前面跪着的番邦美女及两边劲装大汉的下半身。
此时两名劲装大汉走到那番女两边，各各手持皮鞭，过了片刻。刘副总司冷冷道：“行刑！”
木桌左端的刑堂分司李钦峻声道：“副总司有令，吩咐尔等行刑！”
那两个劲装大汉齐挥皮鞭，当真使劲抽扫。皮鞭一落，那番邦女子背上的衣服登时应鞭裂开，露出皮肉。
那番邦美女不知是真痛抑是假痛，尖声惨号，黑夜之中，传出老远。
伍放一看这种情形，已知道对方无疑已发现了桓宇，故此又布此罗纲。大概桓字目下已经在屋外份窥，只要他忍不住出手动救此女，顿时又得象自己一样中伏被擒了，因此他心中焦急万分，可是身上穴道被人制住，无法出声警告，只好干瞪眼睛暗自着急。他瞧得见那番邦美女受刑时面上的表情，看来似乎当真十分痛楚难禁，因此才发出那种令人惊却动魄的惨号。虽然她这种苦肉计是个假局，但鞭打的痛苦魂是真真实实之事。伍放也不知为何忽然对这个美貌的番女泛起同情之心！两条皮鞭交替抽打，只十多下就把那番女身上衣服抽得大半碎裂，原来嫩白丰腴的肌肉上，尽是青紫鞭痕。屋中一片森冷残酷的气氛。
刑堂分司李钦开口道：“二十鞭之数已满……”两名大汉顿时应声停手，头额之上都沁出热汗，可见得刚才确是拼命使劲用力。
李钦接着又道：“吠，叛徒你已尝过皮鞭滋味，可敢顽劣如故，不肯招供？”
那番邦美女呻吟数声，只听得木桌下面的伍放满腔皆是拎香惜玉之情，根不得冲出去替她敷药才好！但他另一方面却深恐桓宇被骗，闯了入来！
屋内别无声息，只有那女于低低呻吟之声。过了片刻，当中的刘副总司冷森森地道：“叛徒抗命犯上，证据确凿，却坚拒供出唆使同谋之人，罪不可遗，合该立毙杖下！”
刑堂分司李钦立刻接口道：“副总司有令，杖毙叛徒，速速动手！”
此今一下，另有四名劲装大汉持杖出来，个个满面杀气，一齐举起刑杖。
伍放瞪大眼睛望住外面，心中紧张万分。这一出苦肉计上演至此已达最高潮，桓宇是不是会中计入伏，就看这一刹那间而定。
屋内气氛极为沉重紧张，人人面上都流露出腾腾杀气。
就在四支刑杖高举之际，一道人影快如掣电直扑入屋，剑光如虹，隐隐发出风雷之声，剑光闪动中，那四名持杖的劲装大汉手中刑杖都被劈断，其中更有两人负伤甚重，鲜血四溅！两边排列的大汉第一次已被伍放打怕，这时一见来人是那么厉害威强，骇得不敢上前。
刘副总司和李莫两分司相继出声大喝，掣出兵器，却不真个上前，好教来人有机会劫走那番女。
来人落地现身，却是个劲装疾服，面如冠玉的俊美少年，手中横持三尺霜锋，气势迫人。
他朗目含威地扫瞥屋中之人一眼，突然探身伸臂去抱那番女。
伍放眼睛不禁瞪得更大，心中大叫“完蛋”。
只见那个美少年手臂探到番女身上，忽然改变方向，五指疾落在她双臂的绳索上，轻轻一拉。
那道绳索看以绑得很紧，此时却应手而起。那个美少年仰天一笑，随手把绳子向左侧的几名大汉扔去。那条绳子象长蛇般电疾射去，登时撞翻三个大汉。
那个番女已知不妙，霍地站起转身，面对来人，四日交投之下，番女微微一怔，似是被这少年的俊美丰神所聂。
刘副总司单手一按桌面，象头鹰隼般飞掠出来，落在离来人五步之处，冷冷道：“你大概就是桓宇了？”
那俊美少年晒道：“不错，你们可敢报出真姓名？”
刘副总司面上神色丝毫不变，道：“那有甚么不敢，本座刘振，现在任此岭刘副总司之职，这一位是东堂分司莫奎，这是刑堂分司李钦。阁下虽是稍占上风，却未免骄狂过甚！”桓宇晒道：“这位姑娘是谁？刚才装得真象，在下甚感佩服！”
刘振厉声道：“她是甚么人不干你事，你目下已陷身本座的天罗地网之中，你以为还逃得掉么？”
桓宇淡淡道：“在下向来不怕别人虚声倡吓，这位姑娘是谁？我猜她不是中国人民！”
这话一出，刘振忽然微微楞住，整座屋子之内更无人说话。桓宇一看这等形势，已知刘振目下不便承认，也不便否认，故此以他这种老练江湖，一时之间也无法应付。
他仰天长笑一声朗朗喝道：“你们这些武林败类。甘作异族鹰犬，已不知人间何谓可耻，今天兔不得给你们看看颜色，若然半途知返，改过自新，尚有可原，不然的话，迟早要尽数诛除，为国除害！”
这一番话说得铿铿锵锵，正气凛然。刘振等人都楞在当地，做声不得。要知刘振等人皆是黑道高手，从来未曾被人如此当面羞辱，并且还提到中国及异族之间的问题。
一片寂然中，只听桓宇朗声大笑，声震屋宇，尤其在这黑夜荒恐之间，这阵笑声，当真有气壮山河之感。
那番女当他说话之时，已取出一粒药丸服下，此时大概药力行开，面上痛苦之容已经消失。桓宇笑声一落，她随即柔声道：“桓先生这话未免有强词夺理之嫌，我等此次有所作为，纯系私人恩怨，扯不上甚么中国异族……”她的话锋突然一变，道：“请问桓先生，怎生看得出我的苦肉计？”
桓宇冷冷道：“我若是告诉了你，你下次就可据此改善，势必有些爱国志士中计被辱，试想我怎会老实告诉你？”
那番邦美女微笑道：“但如果桓先生想知道你那位同伴的遭遇下落，那就非说不可啦！”
桓宇顿时一怔，想了一想，道：“既是如此，你先把我那同伴的下落和遭量说出来，我再告诉你！”
刘振冷森森地接口道：“当然是你先说！”
桓宇虎目一睁，剑眉轩耸，厉声道：“我桓宇乃是堂堂大丈夫，一诺干金，岂是象你们这等鹰犬之流可比？要我先说万万不行：”
那番邦美女接口道：“桓先生不可信口诬辱别人，我可以把贵伴下落说出。
他乃是激于一片侠义心肠，出手救我，以致中伏被擒。目下已经在我们掌握之中。但我决不会亏待他。桓先生大可放心，因此我不但佩服他的侠义行径，同时也很感激他的好意！”
她说得有情有理，而且态度诚擎，桓宇倒不好意思向她板面，不然自己反而变成蛮不讲理的化外之民了。当下拱拱手，道：“姑娘的话在下自然信得过，关于姑娘想知道的事，在下这就奉告，等说完之后，在下可就要凭一身本事，满腔热血，尽力营救我那同伴，那时兵刃无限，拳脚无情，姑娘切勿怪责！”
他话声微微一顿，环视屋中众人一眼，只见刘振仍然站在数尺之外：莫李两个分司各持兵器，分立长桌两端，神情紧张地唬视自己，心中暗暗想道：
“他们大概都深知我的厉害，是以心存畏惧。今晚的形势虽是危险，但我不能把伍放救出，有何面目回去见花玉眉？”眼前顿时泛起她的明眸皓齿，不由得豪情大发！
屋中寂然无声，目光都凝注在这个劲装美少年面上。那番邦美女也不例外，大大眼睛中，闪动着钦佩羡慕的光芒。
桓宇朗声道：“我与那同伴分道登岭之后，在岭南曾经与岭上之人交手，恶战一场，其时在下自信行踪隐密，谁知仍然瞒不过岭上埋伏关卡！”
刘振傲然道：“这个自然，任何一踏入此岭，断无不被发觉之理！”
桓宇冷冷一晒，道：“可惜此岭鹰犬虽多，却没有堪以一战的高手，因此兄弟轻轻易易突出包围，赶到这边来，意欲与同伴会合！”
那番邦美女耳听桓宇对刘振等人声称为“鹰犬”，惟恐刘振出言反击，以致互骂起来，连忙插口道：“桓先生便一直到了此屋之外是也不是？”
桓宇道：“不错，我到了屋外，潜窥屋中种种情景之后，本来也是热血沸腾，要冲入来救走姑娘。但忽然想起此岭之上关卡重重，防守极严。何以我一路奔来，并无一人拦截？纵然当真无人发现，但我在此岭南面激战一场，此间亦应有所戒备才对，当下已知其中有诈，便冲了入屋！”
番邦美女讶道：“你既然看出是诈，为何还要冲了入来？”
桓宇傲然一笑，道：“我桓宇在万马千军之中，冲锋陷阵，从无惧色。区区一座恶鬼岭，何足道哉。我岂把此衅鹰犬放在心上？”
刘振刚刚怒哼一声，那番邦美女已急急道：“桓先生就是因此而闯入来么？”桓宇道：“那也不是，要知我心中尽管发觉有异，查假想判断错误，以我误了姑娘一命。是以特地闯了入来，瞧一瞧屋中各人反应，才能决定，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些无耻鹰犬们都不曾立刻扑过来，分明是予我以救人的机会。因此我才把姑娘臂上的绳子扯掉！”刘振怒喝道：“姓桓的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桓宇道：“象你们这种卑鄙无耻，唯利是固的人，还有甚么可客气的……”他候地踏前两步，左手一起，暗凝内力猛劈出去，口中同时大喝道：
“看掌！”
掌劈一发，狂飚旋卷排荡，声势威猛异常，刘振面色微变，但他在三番四次被辱之下，那能闪避示弱，当下也迅速劈出一掌。
双方掌力一触，刘振但感对方掌力表面刚猛无涛，其实却是阴柔，说得迟，那时快，已有数股明柔内力，从缝隙中窜入，袭到胸前，他这一惊非同小可，疾忙吸气凹胸，腾出一点空隙，同时迅速向一例纵退。总算应变得快，避过对方这一招阴柔杀手后。
桓宇朗声一笑，长剑振处，幻出七八道光芒，宛如旋风般向刑堂分司李钦卷去。
李钦面色凝重，猛挥手中铁镜硬封硬架。桓宇胸有成竹，长剑翻飞急攻，望限之间已一连攻了四五招之多。
他深知自己陷身重围之中，故此首先必须树立声威，以寒敌胆。再者能够击伤一个，敌人就减少一分力量，此所以他一出手攻击李钦之后，就加急进迫！
李钦的铁锏乃是重兵器，如果在旷阔之地施展，威力极强。但此刻处身屋内，又怕撞翻了长木桌，被桓字发现桌下的伍放，更加不敢放手抡舞，这一来束手缚脚，自是减去了许多威力。
桓字眼角已瞥见刘振挺力扑来，一急之下，奋起神威，大喝一声，长剑猛可劈在对方铁钢之上，发出“呛”的一声震耳生痛。他这一剑势猛力强，硬是把李钦的铁锏劈开。接着一剑当胸刺入。顿时血光崩现。李钦惨叫一声抛锏跌倒。桓宇掣回长剑，田地向背后疾扫，这一招快如闪电，恰好扫中刘振长刀，登时火星四射。刘振竟然被他震开数步，不禁面色微变，大喝一声，再度涌身扑上。
那番邦美女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对柳叶刀迎面截住桓宇。刘振在后面叫道：
“姑娘小心，这厮腕力极强！”
桓宇使个虚招，长剑洒弹出七八点剑光，向番邦美女攻去，却陡然掣回长剑，快如掣电般纵上长木桌，猛扑另一端的莫震！
屋中此时涌起一片刀光剑气，杀气震天。桓宇剑若游龙，人如猛虎。田地扑到长桌另一端，居高临下，剑光如虹，疾取那东堂分司莫展。
莫晨使的是三棱钢锉，猛地抡起，向剑光砸去，脚下却一滑步，闪开数尺，敢倩这莫震慑于桓宇奇想辛辣的剑术，胆气已寒，根本不敢作力战强敌的打算。
桓宇猿臂长伸，连数飞剑，仅仅把莫震迫得退开老远，急切之间无法伤他。
此时身后金刃劈风声卷到，桓宇一剑从胁下穿出，迅快一跳，“叮”地微响，剑尖已挑中敌人兵器。他借势旋身向敌，长剑才吞又吐，疾砍这个从背后袭到的副总司刘振。
这柄普通的长剑在他手中，却宛似变幻莫测的龙吟一般，威势之强骇人听闻。剑光连洒，登时把这刘剑从长木桌上的这一端迫到那一端去。
此时那番邦美女仍然压刀不发，凝眸纫看他的剑路家数，桓宇如若得知伍放就在木桌下躺着，就可以趁这到威势震慑住敌人之际，把人抢救出来。
可惜的是一点也不晓得，而伍放穴道受制，做声不得，也无法通知桓宇。
桓宇剑砍脚踢，数招之间，荡开四方八面攻到的刀光人影。接着又向刘振迅强攻去，他的外表看起来温文尔雅，剑法也属绵密细腻的路子。可是他冲突决荡之际，却显得强悍异常，神勇惊人。
刘振刀法精奇，内力深厚，却也挡不住桓宇凶悍攻势，迫得退纵地上，桓字长啸一声，身剑合一，化作一道耀目精虹，掣电般向刘振卷去。
番邦美女娇叱一声，挥刀扑上。刀光方自涌现，桓宇的剑光已荡开刘振长刀招数，剑尖疾吐，刘振左肩及左腿各备中了一剑。
刘振踉踉跄跄退开，早有四五柄大刀填上堵住桓宇去路，接着那番邦美女的柳叶双刀灵活无比，旋飞砍刺，刀刀都不离他要害，桓字连挥两剑，都找不到她的双刀，无法仗绝强腕力占取秀势，心中微微惕凛，也使出家传剑法，拆招换式，与她战在一起。
这番邦美女的刀法时而诡奇刁滑，时而大开大合。仓卒间无法摸得出她的家数。
桓宇跟她迅急拆了七八招之后，目光四闪，但见这屋中似乎又增多了不少劲装大汉，那刘振虽是中了两剑，但伤势不重，已经包扎好，虎视眈眈地站在一边，另一面便是那东堂分司莫展。
他心中迅快忖道：“敌人们以多为胜，打算一拥而上，这我无法施展剑术，此计当真毒辣得很……”他转念之际，手中剑招不免赂呈滞慢。那番邦美女陡然施展猛攻势，一双铆叶刀上下翻飞，着着都是迫攻手法。
桓宇外表上虽是落在下风．可是心中毫不慌忙，又转念道：“今晚敌人已经完全惊动，再恋战下去的话，只有吃亏，倒不如起他们还未深悉我擅长冲锋攻坚之术以前，蓦然突围而出！等有机可乘再卷土重来！”
这时，那番邦美女双刀洒出千百道刀光，更占优势。塞满屋中的劲装大汉都大声喝采助威。
桓字冷冷一笑，再将剑圈缩小，诱使对方抢攻。两人迅快激烈地再战六七合。他突然长啸一声，剑上内力陡增唰唰一连三剑，就把那番邦美女迫得攻势全消。墙边的刘振急急发号施令，屋中顿时涌起大片刀光剑影，像潮水般向西宇卷去，桓宇正是要他们如此，蓦地又施展出他早先那一路强悍打法，手中长剑横扫直劈，眨眼之间，已冲到屋门。
刘振和莫震都曾迎面拦阻，却挡不住这种凶猛直冲的打法，才一照面，就吃他荡开一边，那番邦美女也不例外，简直无法使桓宇脚下稍停。桓宇一冲到门口，屋中顿时传出鼓噪之声。桓宇猛一挥剑，劈倒两名劲大汉，刷地纵出屋外。
他脚一沾地，蓦然提气倒纵上屋顶。黑暗中只听弓弦乱响，数十支劲箭已损射到他刚才从屋中冲出来时落脚之处。如果他不是应变得快。根本略不停留就倒纵上屋顶的话，这一阵箭雨实在难当。
他一路向东面冲去，仗着绝快身法，踏瓦越屋如履平地。冲出那一的片屋宇时，又有七八个弩手被他劈翻，惨叫之声此起彼落。
阵阵尖锐笛声必是鬼岭的报警讯号，他提剑急奔，翻山越的，一直走出十多里路，看看已到了岭下，这才停步喘息，辨认地形方向。
这一停下来，便发觉身上肩背腿等位疼痛起来。低头细细一检查，原来身上已受了三四处刀伤。
他取出丹药服下又用刀伤药洒在伤处，可以包扎之处，就从上身衣服上撕下布条绑住。后背上有一道伤口，连刀伤药也洒不到，便不加理会，坐下来休息了一阵再起身提剑向前奔去。要知他多年来投身戎伍，历经战阵，身上伤痕累累，就不把受伤当着一回事。而他刚才那阵冲锋突围的强悍打法，正是他在战场上积累而成的经验打法，大凡人数一多，挤在一起之时，纵有一身本领，也无法施展，只能乱斩乱砍。他受伤无数之后，悟出一路对付这种大场面混战时的手法，此所以刚才他一鼓作气就冲出重围。
在黑夜走了一程，耳中还不时听到尖税刺耳的笛声，知道恶鬼的的人还不肯轻易放过，大概已派出许多人马，分头追赶。
他虽然毫不畏惧，可是由于身上负伤数处，流了不少血，到底影响体力，此时已感到疲倦，如果再打一场，对方人多势众，最多总是吃亏。这么一想，决定尽力走远一点，绝对可让对方追上。等休息够了之后，才兜回龙虎山庄，免得被人家拦截住，当下举步向前奔走，耳中仍然时时听到尖锐笛声，有的就在附近不远之处。因此他迫得不敢休息，继续前奔，以便保持一直在追兵前面的优势。不知不觉走到天明，这时虽然已经没有笛声，但桓宇却想到如果敌人因天色已明，不须以笛声联络，而又继续追来的话，岂不是前功尽废？因此仍然不肯休息，强忍疲乏，再向前奔。
也不知奔了多久，总之感到疲乏不堪。却见前面数里外有个村镇。他可不敢到那村镇借宿休息，当下向山中奔去。不久，奔到一座山谷之内，只见谷中右边一片石崖，崖中有山泉流下，当下过去饱喝一顿清泉，顿时精神一振。
接着就转到右面一株参天古树后面，钻入一堆野树丛中，忽然发现这丛野树根之处的山坡凹处，有个洞穴，穴底尽是干枯的草叶，铺得厚厚的，心中大喜，便躺下去，暗想此穴不但睡得舒服，而且十分隐蔽，恶鬼岭之人纵使走入此谷细细搜查，也绝对查不出来。此时他一身骨头似是要散架一般，四肢无力，如果目下碰到敌人的话，根本已无还手之力，只好束手被擒了！但他却放心得很，双目一闭，正要好好睡上一觉，突然间蓦然一谅，侧耳细听，接着轻轻从穴中伸头出来，打树丛下面的空隙向外面望去！
只见谷口出现三条人影，当先一个身上罩注一件黑袍，长及地面，连鞋子也遮着。头上用一块黑布做成袋形，将头脸完全笼住，只露出两点精光闪闪的眼睛。
在黑衣人身后跟着的两人一个是村女装扮的妙龄女郎，另一个却是个壮健赤膊的男孩子，大约有十六七岁。
那黑衣人举步之间，轻灵无声。宛如鬼魅一般，那个村女和壮健男孩脚下却拖拖踢踢，弄出一片声响，桓宇正是被这阵奇异的声音所震动，起来窥看。
这黑衣人入谷之后，游目四顾，眼光在桓宇藏身之处前面的树荫下赂一盘旋，似是看中了这一处树荫，左手缓缓抬起，虚虚一指，那个村女和壮健少年便毕直走到树荫之下。
桓宇见那村姑和少年都不懂武功，便不加注意，一味凝视住那黑衣人的一举一动。
那黑人走动之时，全身十分僵硬，不过移动之际神速如电。
只见那黑衣人僵木地在那一男一女身边绕个圈子，圈中的两人呆立如木鸡，既不移手动足，也不出声。
那黑衣人走了一匝之后，便立定在那一男一女面前，炯若寒星的双目。注定在两人面上，也不言语，僵立如死。若然不是此眸精光四闪，当真会教人疑为死人。
过了片刻，那黑衣人徐徐举起右手，口中道：“脱掉衣服！”声音简短有力，口气森严，一听而知此人自信力极强，惯常发布命令。
桓宇听到“脱下衣服”四个字，心中才陡然一惊，正想这黑衣人行径如此阴森奇特，本来就觉得他不是好人，目下这句话已足以证明这个想法。
他忍耐着不动，决定要等一等，瞧瞧为个黑衣妖人将有何等作为？也想看看那一男一女是不是绝对服从他的命令，最可惜的是这一男一女背向着自己，故此瞧不见他们面上的神情，不过从早先匆匆一瞥的印象中这一男一女面目相肖，恐怕是姐弟之类的关系。
那个赤膊少年身上没有衣服，所以动也不动。那个村女则默然举手，迅速把上身衣服脱掉，登时变成半棵美人。
那黑衣妖人左手忽然垂下，歇了片刻，又徐徐举起，冷冷道：“脱掉裤于”！
那健壮少年动手扯开裤带，那条裤子就掉在地上，只一跨步，就变成全身精赤的小伙子。
半裸着的村女也不迟疑，举手解开裤带，且脱掉外裤。她里面还有一条短短的内裤，此时将外裤脱掉之后，并不停止，接着将内裤袒下。
她褪到一半时，桓宇已经热血填膺，怒发冲冠，提一口真气，大喝一声，人也冲出树丛之外。
他这一声大喝，虽是声震山谷，但那一男一女宛如不闻，没有一个回转过头来，那个村女更是手脚不停．一直把内裤脱掉。
那诡秘邪恶的黑衣人身躯僵木如故，只是在大喝声起之际，目光闪动，向桓宇这边投射过来，等到看清桓字面孔之后，便收回目光。照旧望住那一男一女。
桓字大喝之时，已感到力不从心。连这一声暗含上乘内功，足以振聋发大喝也及不上平日的五成功力。可见得昨夜的搏斗奔驰，以及身上的负伤大大削弱了他的功力。但他仍然毫无怯色，直奔过去，朗声道：“万恶妖人当真胆大包天，竟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施展邪术！”
他一下就奔到黑衣人旁边，正要举掌劈去，忽听黑衣人冷冷道：“你先瞧瞧这对男女是谁？”
桓字虽然满腔愤激，恨不得立毙那黑衣人于掌下，但耳中听到这话，却也忍不住脚下一停，转眼向那全身赤裸一男一女望去。
只见那村女身上一丝不挂，双峰高耸。她双手和双足露风的一截稍觉黎黑。但因此更使其他部分显得晶莹雪白。
地面上毫无表情．眼神呆滞，似乎神智已不清醒，是以毫无羞涩之态。
那个壮健少年面貌和这树女长得十分相肖，他乃是男子，因此虽然赤身露体，但对桓宇来说却没有甚么奇异异的反应。至于那位身材结实饱满的裸女，桓宇便不能无的于衷。只因他平生还未见过一个女孩子赤裸地站在眼前，即如花玉眉那样子的半裸，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他收回眼光，怒声道：“他们分明中了你的邪法，还有甚么好看的？”
黑衣人哧哧怪笑数声，道：“你自家孤陋寡闻，硬要派我一顶邪法的帽子……”他一开口，不管说的话内容如何，但口气总是那么森冷可伯。
桓宇剑眉一皱，道：“那不是邪法是甚么？”
黑衣人道：“你看他身上负伤数处，血迹斑斑，无疑是武林中人，对也不对！”
桓宇道：“这话倒是不错，但你答非所问！”
黑衣人道：“你既是武林中人，我就用武林之事打个比喻，假如有两个人都是练武之士，互博起来，自然是武力高强的人取胜，是不是？”
桓宇道：“当然啦！”
黑衣人道：“我用的是练武之士作比喻，但人与人之间，除了气力筋骨为基础的武功之外尚有两种能力可以较量高下，一是智力，包括聪明心机在内，一是精神！”
桓宇哦了一声，这时，他不得不暗暗承认这个诡邪的黑衣人说的话大有道理。
他道：“目下你可是用“精神”的力量，制驭住这两个人的心灵？”
黑衣人道：“你见识虽然不广但为人聪明得很，眼下我正是以强大无伦的精神力量，控制住他们两人，他们是附近一个村落的人，乃是姊弟关系！”
桓宇道：“你此举有何用意？”
黑衣人冷森森怪笑一声，道：“我只是用这两人来测验一下我精神力量的进境如何！”
他那对光芒闪动的眼睛好象变得更加明亮，宛如黑夜中的两点寒星。
他道：“你一会也要小心，我将向你施展我这强大绝伦的精神力量，使你完全服从我的命令！”
他说的话宛如命令一般，简短明快和极快有力量，仿佛这是必定成功之事一般。
桓宇微微一晒，道：“你这种左道旁门的小技，只合骗骗凡俗之人，我桓宇决不畏惧！”
黑衣人道：“我正要找寻一个不服气而又是天资特异之士，你正是理想人选，你可是龙虎山庄之人？”
桓宇点点头，道：“你是谁？”
黑衣人道：“我是勾魂怪客崔灵，此来正是要主持覆没龙虎山庄之事。你身上的伤势，想是被我手下所伤？”
桓宇道：“你既然如此坦白，我也不必瞒你，我身上的刀伤，正是恶鬼岭岭人所为？”
勾魂怪客崔灵道：“你虽是龙虎山庄内下人，而我则是恶鬼岭首领，身份悬殊。但我平生最是敬重刚烈侠义之士，所以我才会蹬你说话，我取你性命易如反掌，那有工夫跟你嘻苏！”
桓宇听了他的话，灵机一动，竟不出言反驳。
那勾魂怪客崔灵又道：“你如果心中不服气，我就露一两手给你瞧瞧……”他举手指指自己身上，接着道：“你尽管出手攻来，我决不还手，也不闪避，只要你能够迫得我脚下移动，就算你赢。日后你出入恶鬼岭，谁都不许动你一根汗毛！”
桓宇道：“这厮想是听到我的喝声内力不足，因此认定我功力有限，民以猎测我是龙虎山庄的下人，同时胆敢让我向他身上招呼！嘿，嘿，他想先露这一手，使我心中服贴，以后不敢再逞强动手！”
他道：“我在龙虎山庄之内，也不是凡庸之流，你如果被我出手击毙，却是祸由自取，可怪不得我手辣！”
勾魂怪客崔灵冷冷一笑，道：“少说废话，我让你出手三次都徒劳无功，那就证明你我武功方面相去悬殊……”
桓宇吸一口真气，力聚右掌，踏步迫上，蓦地举掌向他胸口拍去。那只右掌果然结结实实地击在勾魂怪客崔灵胸口之上，发出“蓬”的一声。
桓宇这一掌只用出他目下全身功力的六成功夫，为的是伯他故布陷井，引自己出手时，突然还击，所以不敢竭尽全力。
那知这掌击中他身上，但觉他身上黑袍向后一凹，将他的掌力全部卸去，根本未曾击中他的身体，这一来心头暗暗一凛，道：“这厮一身软硬功夫果然已达炉火纯青之境，他的手法如何目下尚未得见，但单单看他已能将真气运布在外衣之上化卸我的掌力一点，已经足以脐身武林顶尖高手之列。我纵是全身武功尚在之时，跟他拼斗争，也不知鹿死谁手！”
勾魂怪客崖灵冷冷道：“我可不是使用邪法，这种上乘气功，你懂不懂？”
桓宇点点头，暗暗运聚真力，但觉体力已竭，气脉微弱实在胜下平常时的一半功力而已，但他们仍然不气馁，奋起精神，大喝道：“这是第二掌……”
呼，当地一掌劈去，五指如钩，掌心微缩。这刻掌力尚未吐出，要等击中敌人身上之时，方始发出掌力，五指还可寻瑕抵隙，点扣穴道。
勾魂怪客崖灵动也不动，任得他一掌击在胸腹之间。
“蓬”的一响，桓宇的掌力又被对方运布衣服上面的气功泄卸。不过这一回桓宇已经有备，趁他衣服内凹，五指蓦地抓扣穴道。
指尖着处，先是感到对方肌肉硬如铁石，刚刚加劲抓下，忽然又觉出对方肌肉一软，滑不留手。恰好是在自己运力加劲之际才发生变化，顿时使自己的劲力完全落空，无以为继。
这种微妙变化，极是深奥高明，桓宇也不由得大感佩服，收回右手。
勾魂怪客崔灵道：“还有一次就完啦，快点动手！”
桓字面上故意露出怀疑之色，道：“等一等，我暂时保留最后一次出手的机会，我得先想清楚你是不是使用邪法”
勾魂怪客崔灵冷晒道：“你分明想多歇息一会，以便恢复功力，却用这等藉口。”
桓宇心中一震，道：“这厮真是机警绝伦，竟然一口揭破我的心意！”
勾魂怪客崔灵接着，道：“不过我并不在乎，总要教你心服口服才行，现在你且看我如何对付这嫡亲姊弟！”
桓宇瞪大双眼，望望这诡邪的黑衣人，又望望那对全身赤裸的姊弟。
勾魂怪客崔灵道：“我有几句话先对你说明，免得你发生误会，破坏了我的大事！”
他话声停顿一下，接着道：“我自幼就修习这一门精神奇功，造诣甚深随时随地都可藉强大绝伦的精神力量指使任何人去做各种事情。不过，据我千万次的试验，有个结论是，如果被我施术之人，秉性刚强，我若命他去做他平日最是嫉恶之事，他便会突然惊醒。也就是说其时我的精神力量无法控住他了！”
桓宇听得大感兴趣，道：“原来如此，我刚才还在奇怪，你既然有这种神秘力量，为何至今尚未控制住整个武林？原来道理在此。我还有一个疑问，尚非你请教不可！”
黑衣人道：“甚么事？”
桓宇道：“关于这种神秘的精神力量，我是一窍不通，你为何不借多费唇舌，与我谈论？”
黑衣人冷冷道：“我毫无收徒传艺之心，你万万不要会错了意！”
桓宇沉声道：“这种旁门左道之学，我亦不屑学它！”
黑衣人阴森森地低声道：“浅漏愚昧之辈，岂足以与语天地之玄奥。你当它是旁门左道之学，就算它是好了！”
他停顿一下，接着道：“我刚才说到甚么地方了？”
桓宇一面细味他话中之意，一面答道：“你说到如果命那被你施术之人去做他生平最是嫉恶之事时，你就会突然惊醒！”
“对了！”黑衣人道：“此人所以会突然惊醒之故，乃是由于他对某事的观念已经深植于心灵之内，牢固无比，因此我的命令与他这种固执无比的观念相抵触时，就发生了强烈的冲突，若然那人秉性软弱，可能无力挣扎而服从了我的命令。假使那人性格刚强，我就往往失败！”
桓宇非常用心地倾尽心力去领悟其中奥义。这是由于适才这黑衣人勾魂怪客崔灵晒笑他是浅陋愚昧之辈，一以致他突然凛惕于心，觉得自己不该小看了这门绝学。
勾魂怪客崔灵停领了一下，接着道：“这种现象我起初很不服气，但其后忽然发现一事，那就是世上之人，个个都不似表面上那么凡俗软弱，其实每个人身体及精神上都具有强大惊人的潜能。譬如一个普通的人，在我施术之后，要他跃过一丈高的墙头，他轻而易举就做到了，即使是未曾施术之人，如果遇到极大的惊恐。如家中失火等大灾大难，这人可能发出惊世神力，移动他平日决对移不动的物件！”
桓宇插口道：“这种事诚然有之，但据我所知，有些人一碰到惊恐之事，登时全身瘫软，比平日更加没有气力。”
黑衣人眼中寒光灿动，缓缓道：“你这一问十分高明，你要知道，凡是一个人碰上惊恐之事，就要看这人的意志如何而发生种种不同的反映。我现在一时也无法详细列举解释，笼统的说：“大凡一个性情虚伪，对人事都没有真感情之人，不会发生瘫软或突生神力的现象，这种人遇上惊恐，只会竭力镇静，找寻解决的方法。但如果是真性真情，大喜大怒之人，他的反应自然强烈逾于常人，这时，他不是发生奇迹，就是全身瘫软！”
桓宇颔首道：“这种理论极是精辟，果真是我闻所未闻的道理！”
勾魂怪客崔灵道：“现在且回到正题上，我这就要命这一对亲姊弟作那苟合之事！”
桓宇心头一震，瞳目道：“你焉能利用这种绝学，行这等邪恶丧伦之事？”
勾魂怪客崔灵冷笑一声，道：“这一对姊弟，不过是普通凡俗的人，如果他们能助我完成我的理论，他们就算没有白活世上了！”
桓宇道：“这话不通之至，他们虽是最普通最下贱之人，也没有义务为你牺牲！”
黑衣人道：“你年纪青青的人，想不到这等迂腐，我从来不考虑他们的牺牲问题一一”他的话声微微一顿，接着道：“这一对姊弟性格都比常人刚强，行为正直。所以我才看中了他们！”
桓宇道：“你要试一试他们是否绝对听命从事，换句话说，你要测验自己的命令是不是可以战胜他们深植心中的观念？”
勾瑰怪客崔灵道：“正是如此，这是一个极大的关键！因此，你等一会见到种种奇景怪象时，万万不能轻举妄动，不然的话，我立刻取你性命！”
桓宇冷笑一声，道：“桓某从来不把生死之事放在心上，你用不着恐吓于我！”
勾魂怪客崔灵冷冷道：“这世上之人，纵是一代圣贤，也有害怕之事。我总有法子找出体的最怕的事，加诸你的身上！”
桓宇嘿然不语，勾魂怪客崔灵口气一缓，道：“你这人甚是信服道理。听我说得有理，便不反驳。因此，我不妨再跟你讲一讲道理！”
桓宇皱眉道：“用不着讲理啦，我决不赞成你迫使那姊弟两人，作出苟合乱伦的惨剧！”
勾魂怪崔客灵便寻思一下，道：“这样好了，我们互相约定。你不得干涉我这一场试验，假如到时我失败了，无话可说。如果他们当真思认我的命令，你在最紧急关头可以出手把他们分开！”
桓宇想想这话甚是合理，自己如不答应，对方大可把自己制住，点上穴道，那时更加无力干涉。当下点头道：“好，我们一言为定！”
勾魂怪客崔灵道：“你正是我久寻不得好对象，等这一对姊弟之事结束之后，我就要向你下手了！”
他原不是第一次说起要拿桓宇作施术的对象，但早先桓宇对五施术内容不了解，所以还不大明白。现在却深知自己对他果是重要，怪不得他不肯出手伤害自己，只不知他为何把一切内情部先让自己晓得？
那对姊弟赤裸裸冗自宁立在树荫下的草地上，面上毫无表情，跟珠呆滞，向前直视。
勾魂怪客崔灵发出一阵哧哧怪笑，道：“你们目下已多了一个观礼之人，等会要表演得精彩一些才行，现在，你们都看住我的眼睛！”
他双目之中闪动着更加明亮的光芒，他的那一身黑衣和头面上的黑市，使分周围浮动着神秘诡异的气氛。
那个村女和壮健少年都凝望住勾魂怪客崔灵的眼睛，过了—会，他们面部和全身的肌肉都更加松弛，宛如熟睡之人一般。
崔灵用简短而又十分清晰明白的声调道：“姑娘，你开始思春动情了……”他连说几次，只见那个村女忽然面泛红潮，娇体微微摇颤。
接着，勾魂怪客崔灵举起右手，道：“你没有情郎，也没有别的男子，因此，你想到你身边的弟弟！”
她身体震动一下，面上流露出挣扎的神情。
勾魂怪客崔灵用特别简短有力的声调道：“你弟弟是个壮健的男子，他可以使你感到满足……”这几句话，他复述了三遍。
那村女娇躯间歇地震动，面上挣扎的神情仍然未消失，似乎她想反抗这种事情发生，拒绝承认这种想法，可是，她却没有突然醒转。
勾魂怪客崔灵那时眼睛奇光闪闪，更加明亮强烈，他的眼光中似是具有绝强的魔力，使得那村女无法摆脱这种悲惨可伯的命运。
勾魂怪客崔灵缓缓放下右手，举起左手，道：“小伙子，你转眼看着你的姐姐！”
那壮健少年果然侧转头望住那村女。
崔灵道：“她是你的姐姐，但也是个女人。你看她身上哲白的皮肤，丰满高耸的乳房，浑圆结实的大腿，多么惹人退思。现在你的欲火已经升起，你非常需要女人！”
他的话简直就是命令，桓宇不但见到那壮健少年身上起了异状，自己也似乎欲念大起！
勾魂怪客崔灵此刻没有工夫察看桓宇，一双光芒闪闪的眼睛，注定在那对赤裸的年青男女面上。
他又用自信的，有力的声音道：“小伙子，你已忍耐不住，现在上前两步，把她抱住！”
那个壮健少年身躯震动一下，勾魂怪客崔灵接着发出第二次命令。他果真移动脚步上前，将那棵女抱住。
崔灵紧接着发出进袭的命令，首先命他们躺在地上，这时，桓宇才明白他为何拣中了树荫下面这块草地的缘故。
这对年青男女面色赤红，那壮健少年眼中射出疯狂似的欲光。那村女则轻微地抵抗。
桓宇一方面觉得心跳加速，血液急速奔流。一方面十分紧张，等侯那人兽之间的一刹那。
勾魂怪客崔灵迟迟不发出那道最后进攻的命令，过了半盏熟荼时分，他才开口道：“姑娘，你已被身边这个男人勾起满腔欲火了，现在他快要作占有的行动，你虽然明知他是你的弟弟，但你已无力反抗……”他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
那村女听到他提起“弟弟”两个字，身体就强烈地震动一下，面上又出现挣扎的神情。
但她始终不会从这真实的噩梦中挣醒，不过她的抵抗，似乎比早先有力了一些。
勾魂怪客崔灵接着道：“小伙子，她虽然是你的姐姐，可是你实在忍耐不住，你不能放过这个女人。”
他这一番话也是提高了声音，重新复述一遍。
桓宇几乎要闭上眼睛，因为他看见那个壮健少年听完勾魂怪客崔灵的命令之后，立刻就腾身而上，将村女压在下面。
他正要大喝扑弃出去，把那壮健少年一脚踢下来。但还未付诸行动时，忽听那村女尖叫一声，双手用力一推，把那壮健少年推落地上。
桓宇顿时煞住动作，凝神看时，只见那村女仍然未曾真个清醒，面上尽是惊慌挣扎的表情，极是使人怜悯！”
勾魂怪客崔灵倏地宏声大喝道：“小伙子抱住她，紧紧抱住……”他的命令，总是重复一次。
那壮健少年迟疑一下，面上也露出挣扎的神情，但只一瞬间这种内心的挣扎已化为乌有。只见他一个大翻身，骑在那村女身上。
勾魂怪客崔灵厉声道：“姑娘，你已无力挣扎，只好放松身躯四肢，任得你的弟弟为所欲为，你实在已无力挣扎！”
在他重覆这番话的声音中，那村女本来用力推拒挣扎，但渐渐显得软弱无力，终于被壮健少年压住两手。
桓宇感到一阵异乎寻常的刺激，但另一方面却觉得这一幕人间惨剧，触目惊心，以致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
他偷空例顾勾魂怪客崔灵一眼，只见那块黑布上露出的两颗眼睛，奇光四射。
桓宇看这情形，推测那村女大概支持不了多久，是以紧张地大动脑筋，瞧瞧可有高明的计策破坏勾魂怪客崔灵这种惨无人道的实验。
勾魂径客崔灵一直没有瞧看桓宇一眼，那是因为他正全神贯注运用精神医力。使那村女的意志崩溃。
他突然举步缓缓向草地中走去，桓宇连忙跟住，走到切近，勾魂怪客崔灵站定脚步，用深沉的声音：“你已无能挣扎而且你也需要男人慰籍，虽然他是你的弟弟，可是，他也是个男人。现在你只好接受这个命运。”
他覆述了一遍，到最后的一句时，那村女长长叹息一声，显然已经无法反抗。桓字却奇怪这勾魂怪客崔灵何必屡次提及“姊姊”或“弟弟”这两个名词。
因为每当他提起时，那村女或少年都会震惊一下，现出挣扎抗拒的神情。照他估计，假使勾魂怪客崔灵避开这些刺激的字眼的话，这一对姊弟早就发生乱伦的行为了！
这刻正是千钧一发之际，那村女似乎已澈底失去抗争的力量！
勾魂怪客崔灵的面孔表情如何，无人得见，但从他特别睁大的眼睛猜想，他心中无疑甚是紧张，等待这最后的一刹那。
桓宇深深吸一口真气，力聚双掌！
蓦地一声刺耳的尖叫起处，那村女双手用力一推，把那少年推跌地上。
她满面尽是恐怖色，转眼望见勾魂怪客崔灵，顿时骇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壮健少年一下子又扑在她丰满的裸体之上，这村女登时又忘记了恐怖，尖声叫道：“小牛，你干甚么？”
少年听到她的话声，怔了一怔，接着双眼转动，显然他姐姐的一声叫唤已把他叫醒。
他低头一看，见到自己赤身丑态。同时又见到姐姐一丝不挂躺在他身体下面，登时惊呼—声，宛如弹簧般跳了起身！
桓宇冷笑一声，道：“崔灵你失败啦！”
崔灵凶恶地望他一眼，沉声道：“你是甚么东西，居然敢叫喊我的名字？”
桓字但觉他那对目光，果然蕴有一种慑人魔力，心念一动，故意装出畏怯之容也不做声。
勾魂怪客崔灵平生所遇之人见到他双眼魔光之时，无不震镊得说不出话，是以桓宇这番作态，恰到好处。
他冷冷哼一声，道：“以后只准叫我做大爷，不得称名道姓，记住没有？”
桓宇道：“在下记住了！”
勾魂怪客崔灵这时才转眼去瞧那对姐弟，只见他们急急忙忙地穿回衣服，尤其是那村女乃是个清白女儿，心中又气惯，又害怕，又匆忙，结果欲速不达，几乎把衣衫扯破，才穿好一条裤子，上半身还是赤裸裸的，高耸双峰，依然展露在别人眼前。
她的弟弟小牛连忙用身子去挡住她姐姐，一面低声道：“那人大概是个魔鬼，你快点跑吧！我台出性命也要把他缠住！”
村女终于穿上外衣掩住胸前双峰，蓦地睁眼喝道：“你快点跑回村去带人来才是，快点走！”
他们一方面羞愤得连性命也不顾。一方面又希望对方逃走，免得送掉性命。
勾魂怪客崔灵怪笑一声，喝道：“两个都不许走……”他的眼睛中又射出森冷如电的光芒。
那对姐弟闻言向他望去。目光一触他的眼睛，登时失魂落魄地呆立不动。
勾魂怪客崔灵轻轻嘿了一声，转面向桓宇道：“现在我只能支配他们的日常行动，恐怕要命令他们脱掉衣陨也办不到了！”
桓宇道：“我晓得，这是因为他们适才的印象尚在心中，只一触及，他们就会惊醒！”
勾魂怪客崔灵怪笑数声，道：“想不到你倒是个通人、好极了！”
桓宇冷静地道：“在下有两个疑问想请教大爷！”
崔灵道：“你说出来听听！”
“第一，何以你明知道及姐弟之时，他们生出强烈感应，竭力抗拒挣扎，而你却偏偏屡屡道及？”
“这道理很简单，要知道这等乱伦之事，在他们心中认为是滔天罪恶，这观念已根深蒂固，加上他们两个都是聪明刚烈之人只要这么一提，他们就意会到正是在做乱伦之事，我正是要他们屈服于我的命令之下，击碎他们心灵中这种最是根基蒂固的观念力量，所以我故意提醒她们！”
他停顿一下，接着又道：“如果是普通关系的男女，根本用不着花精神，即使是这种至亲的人伦关系，如果我不提醒他们的话，他们也可能在欲火焚心中，忘却对方身份，那样就与我试验的目的相反了！目下他们虽然暂时不能相试，但隔一段时间，印象渐淡，仍然可以再供试验之用。不过，这一回更加棘手困难而已。可是如果毫不困难，那就没有一点意思啦！”
桓宇道：“大爷这种越是困难，越要克服的心理，在下十分了解，大凡艺业越高之人，就越是要做那几乎做不到的事！”勾魂怪客崔灵满意地点头，道：
“说得一点不错，第二个疑问呢？”
桓宇道：“第二个疑问是大爷你刚刚称赞在下是个通人，然后说一声“好极了”，敢问好在何处？”
勾魂怪客崔灵发出一阵惨厉刺耳的怪笑，然后道：“因为你是通人，所以拿你做试验对象时，就更有味道啦！”
桓宇冷静如故，道：“大爷要拿我做试验对象，在下没有抵抗力，不用多说。但在下只有孤身一人，却是怎生试法？”
勾魂怪客崔灵道：“我自有方法，事后你如果死不了，我才告诉你！”
他眼珠一转，道：“现在就要开始了，我不妨提醒你一句，那便是你还有一次出手攻击我的机会，如果现下不用，日后只怕没有机会！”
桓宇皱眉道：“大爷要取我的性命么？”
勾魂怪客道：“假如你最怕死，那就可能取你性命。我不妨坦白告诉你，这个试验主要依赖你最恐惧的事情之上！”
桓宇啊了一声，道：“譬喻在下最怕死，你老就命令我去死，瞧瞧我会不会惊醒，是也不是？”
“对了，你可是最怕死？”
他摇摇头，微微一晒，道：“我决不告诉你……”当下暗暗调运真气，发现休息时间虽然不短，可是一直为那对姐弟提心吊胆，是以简直等如没有休息，内力比起早先好不了多少，只及得平时的六成左右。
这勾魂怪客崔灵乃是主持消灭龙虎山庄之人，武功非同小可，他刚才领教过，如果在内力未曾消竭以前，与这勾魂怪客崔灵单打独战，恐怕也赢不得对方，何况我目下情况？
敌我间的胜负之数，已经摆在眼前，因此桓宇决定将那三次出手的机会，暂时押后。如果挨不过这一关，送了性命，那也是没奈何之事。
勾魂怪客崔灵冷冷道：“你虽然不告诉我最怕甚么，但我却有法子查得出露，我眼下就要动手之前，你可有甚么心事遗言没有？”
他说时声音坚强有力，显然这番话并非危言恐吓。
桓宇定睛一想，许多心事兜上心头，顿时满面阴郁，勾魂怪客崔灵径笑一声，道：“你年纪轻轻，那得便有如此深巨的心事？”
桓宇咬一咬牙，道：“我没有一点心事！”
勾魂怪客崔灵冷冷道：“我这一生专门精研人类心灵和精神中的奥妙，你的神情，那能瞒得过我的双眼？那件心事定然是万分重大，你才会控制不住一旦想起，就露诸形色……”
桓宇道：“你休想诈得出我一言半语！”
勾魂怪客崔灵发出桀桀怪笑，久久不停。桓宇双肩一耸道：“有甚么可笑的？”崔灵仍然怪笑不已，也不知这话他听见了没有。
过了片刻，笑声方止，桓宇又问了一句，勾魂怪客崔灵冷冷道：“我若是弄出你的心事，便向有关之人公开宣布！”
桓字神色不变，道：“随便你高兴。”
崔灵心中道：“你的心事如此重大。自然伯被有关人知道，可是看你神情。
却似乎当真不怕，难道有关之人尽皆死掉？”
要知这勾魂怪客崔灵一生最爱捉摸别人心思隐情，由于他精神力量强大无伦，猜油之后，总有法子使对方亲口说出，由此对证自己的猜测对是不对。
目下桓宇既然心中藏有极为重大深巨心事，而且神色阴郁，一看而知其中必有“仇怨”二字。故此他立即随口说出要告知有关人的话：等他现惧色，便乘势以巧妙言词紧迫落去，定可探知一点端倪。那知这俊美少年居然不怕，这一来激起他的癖习，非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当下脑筋速，转道：“这件心事，无题是一件不可化解的怨仇，我探知之后，便公布天下于武林，务使人人知晓！”
桓宇淡淡一笑，道：“悉随尊便！”
勾魂怪客崔灵忖道：“如果是深仇大恨而又末报复，定必怕人公布于世，看他样子真的不怕，如此竟是何等样的怨仇？居然深入骨髓而又不怕别知人晓？”他苦苦想索了一阵，道：“你的仇家早就晓得了么？”桓字虽然决定不透露一点口气，可是见他料事如此神准，心中也不禁佩服，点点头道：“不错！”
勾魂怪客崔灵接口道：“我不信你此事一点不怕人作梗，除非你那仇人已经死掉！”
桓宇微微一嘘，但笑容之中，仍然隐隐流露心中的郁恨。勾魂怪客崔灵心中惊奇已极，忖道：“看来这件仇恨当已深入他的骨髓心液之中，如是仇家已死，这服冤气没有了对象，自然会渐渐消淡，可是目下我们不过略略提起，他便越来越忍不住心中积郁怨恨，可见得那仇家的确未死！”
他越是感到此事大出常理之外，就越兴致勃勃，非弄人水落石出不可。
桓宇笑然道：“你老打算怎生处置在下？”
勾魂怪客崔灵冷冷道：“你别想把话题岔开……”
他一开口就指出桓宇用心，桓宇不由得更加警惕，口中却道：“你休想从我口中套得出片言只字！”
勾魂怪客崔灵道：“这话可笑之极，难道你刚才没有目击我的本事，我若是施展精神力量，要你亲口说出，原非难事！”
桓宇唇角轻轻一撇，默不作声。崔灵眼中然一亮，森森道：“你不相信这话？”桓宇道：“有人说凡是心中藏有秘密痛苦，日子越久就越发难忍，我却不信这话。我从来不想找人倾诉！”
勾魂怪客崔灵心中忽发奇想，暗道：“他的仇家如果牵涉到龙虎山庄的话，此人大堪加以利用……”他念头一转到公事上，执勒强横的脾气便淡了许多。当下道：“很好，我先教你亲口将心中秘密说出来！”桓宇忖道：“你的迷魂法只可欺负一些凡夫格子，我练过上乘内功，心坚神定，那会怕你？”
勾魂怪客崔灵冷冷道：“好极了，你越是不信我有此本领，我就越有兴趣，现在你小心了！”只见他伸手从宽大黑袍之下，取出三个大如梨于的水晶球。这三枚水晶球个个浑圆之极，并不连在一起，互相轻碰之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桓宇心中暗暗冷笑，忖道：“这厮不知要使甚么障眼法，我只要小心提防他那一对怪限，他岂能奈何我？”勾魂怪客崔灵一声不响，左手齐胸平伸出，手掌摊开掌心向天，这只左掌之中先是放着一只水晶球，球上隐隐泛出黄色彩光，变幻流转。桓宇见他郑而重之地托住一枚水晶球，定眼望去，只见球上彩光变幻中．现出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他晓得这对眼睛其实就是勾魂怪客崔灵的，由于光线转折的关系，所以虽然不是两下正面对着那水晶球，但仍可以从晶球上望见。
桓宇一面动起内功。收摄心神，一面转动眼球。在晶救上下溜来溜去，他明知这勾魂怪客崔灵不是凡俗之辈，是以小心设防，不敢一直与他的眼光接触。
他目光一转动，可就看出那枚水早晶球并非帖实在他掌心，而是悬空浮起，距离掌心大概有半寸左右，生似他掌心之中有一层瞧不见的力量，将晶球托起。这一手在武林高手看来，原也不算出奇。但那崔灵接着将第二枚水晶球放在第一个晶球之上时，可就显出他的绝深的内力造诣！
只见第二枚晶球正正放在底下晶球之上，两个晶球接触只有那么一点，竞不滑下或者摇动。这一手难就难在眼力指力以及手绝对平稳，才能将两个又圆又滑的水晶球叠放。
桓宇低头看时，忽见两个水晶球上都出现一对精光闪闪，黑白分明的眼睛。他心中不禁一凛，暗想那勾魂怪客崔灵本来只有一双魔眼，已经如此厉害，目下利用这水晶球变成两双，威力岂不是加了一倍？
他心念转动之时，忍不住向水晶球上的两对眼睛望去，瞧瞧是不是真的部属于勾魂怪客崔灵。他只看了这几下，面上便渐渐现出昏昏思睡的神情。但见桓宇感觉之中，却一点也不瞌睡，只是感到那两对眼睛似是十分深邃，如无底深渊，又似是浩浩大海，无涯无岸。
水晶球上的两对眼睛眨也不眨，神光更盛。桓宇但觉深心之中涌起一片朦胧的遥远的而又似曾相识的神秘之感。
水晶球后面忽然发出深沉有力的声音，道：“在那碧波无根的大海尽头，与蔚蓝长天相接之处，称为长眠世界！”
这几句话又复述了一遍，桓宇侧起耳朵，茫然地聆听着。
那阵深沉有力的声音又道：“睡眠世界之中，红花绿树。青山白水、恒古长存，一切有生之物，均在沉沉睡眠之中无生即无死，无死亦无生！”
这番话又复述了一次，桓宇在那水晶球中，渐渐清楚地见到一片奇异世界，当真是红花绿树，青山白水，所有飞潜动物一切有生，都昏昏大睡，一片沉寂，无穷神秘。
忽见在古树华盖之下，绿苗地上，躺着一个绝色佳人，星眸紧闭，面色甚是苍白！
他面上迷惘欲睡的神情忽然消失，代之而起的是悲痛郁愤。
水晶球后面的声音升起来：“你瞧见甚么了啊？”
桓宇保持那种悲痛郁愤的神情和姿势，凝神长久，才喃喃道：“我瞧见我那未过门的爱妻，正在长眠世界之中！”
此时他双眼直直凝望住上面那枚水晶球显现出来的魔眼，动也不动。
水晶球后面响起那股深沉有力的声音，道：“你现在背生双翅，正在茫茫大海之中疾飞！”
这两句话复述一次之后，那深沉有力的声音接着又道：“到那长眠世界去，长天上烈日炎炎，酷热迫人？”
说到这一句，只见桓宇头上汗气蒸蒸冒起，宛如当真置身在炎炎烈日之下，热得冒出汗气。
那深沉有力的声音微一停顿，接着又道：“你已飞了千万里，双翅疲倦，很想休息一会，可是脚下滔天巨浪，清深无底，若是跌落海中，便将没顶沉沦，永世不能到达那长眠世界！”
桓宇果然现出疲倦欲死之容，同时眉宇之间又流露出奋力挣扎高飞不歇的神色。
他头上仍然不住地冒出汗气，那深沉有力的声音道：“现在幸好一大片阴云遮住那炎炎酷日，你随风滑翔渐渐恢复了气力！”
桓宇头上的汗气立刻消失，面上奋挣疾飞的神情也隐没不见，一种安详平静的神色代之而起。
“现在你已快飞到长眠世界，你晓得一飞入这个奇异的世界之中，就会陷入睡眠。但你一定要飞到你未过门的爱妻身边，才肯安然睡着，因此你必须用力抗拒迫人而来的睡意！”
桓宇那俊美的面上，果然泛现挣扎之色，可是那对眼皮，却老是要垂下来。
那深沉有力的声音道：“你现在已飞临长眠世界，这世界之中，不但一切有生之物都长眠不醒，连白昼和黑夜也沉沉大睡，不再轮转，因此你见到这个长眠世界中一半光明耀眼，一半乌黑昏沉，你的爱妻，她就躺在光明与黑暗之间！”
只见桓宇一只限睁得大大的，一只眼眯缝起来，一望而知他睁得大大的那只眼睛，正是在黑暗中瞧看景物，另一只眼则在光明之中，所以微微眯缝起来。
那深沉的声音响起来，道：“你已飞落她身边，你虽是被睡意侵袭，昏昏欲眠，但你却要挣扎支持住，要把她带着飞出长眠世界！”
桓字面上闪过与睡神挣扎的表情，陡地厉声喝道：“我不要带她出来！”
那两枚水晶球突然发出一声脆响，原来是上面的一枚蓦地跳起寸许，再掉下来，两球一碰，便发出一声脆响。上面那枚水晶球落下来时，已定不住在下面的水晶球上，滚跌落下。勾魂怪客崔灵手掌微展，两枚水晶球都平平托在他左掌之上。

第四章：勾魂摄心乱七情
桓宇眼珠一转，露出茫然若失的神情，宛如刚刚从大梦中醒过来，一时尚未醒透。
勾魂怪客崔灵头面皆用黑布蒙住，是以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但从他那对湛湛的眼光中露出惊讶的神色，可知桓宇此举乃是他平生第一次碰到，故此万分惊讶而从眼神流露出来！
眨眼之间，勾魂怪客崔灵已经恢复正常，然后大喝道：“桓宇，你的爱妻在此！”
喝声中只见他双手齐出，霎时已叠起两枚水晶球，紧接着将第三枚轻轻稳放在最上面。
单单是他这一手三枚水晶球相叠的功夫，武林之中只怕没有第二个人办得到。这并不是说他的武功可以压倒天下群雄，而是这一手功夫必须加以特殊训练的苦功。一些功力深厚一如崔灵的高手，手掌虽然可以平伸出去，纹风不动，但未练过这种特殊的指力和眼力，便是一枚水晶球也放不住，何况要叠上两枚之多。
那三枚水晶球上现出三双深邃的魔眼，桓宇缓缓转过头来时，恰恰见到这一叠三枚水晶球，自然也见到球上的三双眼睛。
他微微一怔，勾魂怪客崔灵已用深沉有力的声音道：“你的爱妻躺在长眠冥界之中，睡得好生安稳啊！这长眠世界远在大海的尽头，与漫漫长天交界之处，任谁也不能到那儿去打扰！”
桓宇证一怔，双目凝视住那三枚水晶球，霎时又陷入虚无飘渺的幻想世界之中。
勾魂怪客崔灵松了一口气，他平生施展这种勾魂摄心大法，从来不曾用过三枚水晶球之多。他早就看出桓宇心神强固，所以一出手就施展两枚水晶球，果然成功，却不料刚才一言有误，这桓宇马上就挣醒。幸而他见机得早，及时使用三枚水晶球再制住桓宇。
因此今日的经过。在勾魂怪客崔灵来说，已经是毕生中最吃力的一次。
他松了一口气之后，暗暗付想道：“此人心神之强固诚然罕见，但他刚才的举动，更是令人感到难测，适才我料他爱妻已死，是以命他将爱妻带出长眠世界，这原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的事，任何人都会服从此令，何以此人既是刻骨思念，却又不肯带她离开长眠世界？”
他如果测不透这一点，便无法再发布命令，否则这一次失败之后，他不但白白耗费许多真元心血，同时由于三枚水晶球相叠已是勾魂摄心大法中最高深的法门，此法如不能制住，更无别法可以奏功。
勾魂怪客崔灵用心思索了一阵，想定了三四个应付的计划，便收摄心神，用出全力，缓缓道：“你已见过爱妻，现在振翅高飞，你想离开这长眠世界，但仍然在上空盘旋，舍不得就此与她永别！”
桓字面上及身体表现出的神情和轻微的动作，与勾魂怪客崔灵所说的话无不吻合符节。
勾魂怪客崔灵又接着说道：“但天下无不散的笆席，你盘旋数匝之后。终于展翅高飞，飞离这长眠世界！”
他的话刚刚说完，桓宇蓦地大叫一声，睁眼喝道：“谁敢要我离开许薇姊姊！”喝声中那勾地魂怪客崔灵掌上的三枚水晶球狠一震动，发出两声清脆轻响，接着一齐掉落在他掌上。
崔灵眼中射出惊讶愤怒的光茫。他早先已想定了三四个应付的计策，谁知一句话说错，桓宇便自惊醒，那些应付之计毫无用处，不过由此却可知桓宇不但心神强固，曾受训练，兼且是个大悲大喜的性情中人。
桓字目射奇光，厉声道：“我那许微姊姊往何处去了？即速从实供出，不然的话，休怪我用天下间至高无上的五大毒刑整治于你！”
勾魂怪客崔灵微微一震，沉声道：“武林五大毒刑乃是名家不传之秘，难道你都识得？”
桓宇哼了一声，道：“你若是害怕，赶紧从实招供？”
勾魂怪客崔灵凝目与桓宇双眼对视，四道目光都宛如冷电一般，互不相让。过了一阵，崔灵左掌一伸，再度平举胸前，右手极快地将那三枚水晶球叠起来，这三枚水晶球隔开两人目光。但桓宇仍然怒目向那水晶球上映现出来的三对眼睛注视。
他似乎已恢复自制之力，面上如梦如幻之色已经消失，不过从他仍然怒目相视的神情推测，分明心中魔幻未灭，依旧以为对方乃是藏起他的许薇姊姊的人。
勾魂怪客崔灵缓缓后退，每退一小步，水晶球上的眼睛便缩小了一点，退了四步左右，水晶球上映现出的便不止是一对眼睛，连黑布蒙住的头部也出现在那三枚水晶球上。这时他已变成三个头六只眼睛的怪人，桓宇毫无畏怯之意，目光从上到下，又由下到上，来回扫视三枚晶球上的人头和眼睛。
又过了片刻，勾魂怪客崔灵发出深沉有力的声音道：“我这三枚水晶球上，可以显现出前后五百年之事……”
刚刚说了这两句，只见桓宇剑眉一耸，嘴角露出轻藐之色，崔灵登时改口道：“更可以查知人间任何隐秘，桓宇你若是要知道许藏下落，可从晶球上查看！”
桓宇冷笑一声，道：“她已经死了，用不着你费心查看啦……”他接着长叹一声，眼眶中突然涌现泪光。
崔灵三番四次碰壁撞钉，却更加激起他的兴趣，正如善奕之人遇到了对手，一方面情难自禁，一方面聚精会神对付强敌。
这时桓宇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神智，移开目光，投向空际，只见长天万里，碧净如洗。
崔灵平生施展这勾魂摄心大法，最多只用上两枚晶球，从不失败。但这一次耗费不少真元心备，连接两次施展三枚晶球，竟告无功。用上三枚晶球已是这勾魂摄心大法中的无上法门，更无再高之法。但他毕生沉潜此道，已经是一代高手，在没有法子之中，仍有出奇制胜的手段。
只见他迅快收回那三枚品球，口中大喝道：“桓宇，你且瞧瞧我的面目……”说时举手将罩住头面的黑布掀开，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桓宇沉溺在伤心的无底深渊中，世上之事，实难今他心移神转。可是耳听对方提起“面目”两字，登时泛起好奇之心，不禁收回目光，向崔灵面上望去。
只见眼前出现一张极是俊美的脸庞，长眉入鬓，鼻如悬胆，唇红齿白，发似点漆，当真是世上罕见的美男子！
桓宇惊讶得睁大双眼，但就在他心情波动之际，那勾魂怪客崔灵伸手在面上一抹，顿时又变了一副面目，但见面上尽是紫黑疤痕，凹突不平，双眉全无，只剽下左边一损黄毛。鼻子深深凹陷，踊唇缺裂不整，露出一副焦黄残缺的牙齿。
这副相貌可以说得是天下间丑得无可再丑的了，不但面上眉目鼻嘴全部残缺变形，连耳朵也都是每边胜下半只。似乎已找不出一点人形，何况连面目也尽是瘢疤，紫黑纠结，令人作呕。
这一美一丑之间，相去何只霄壤，予人以闪电轰击般的印象，深印心头。
桓宇双眼已睁得不能再大，嘴唇也微微张开，此时已几乎丧失了一切自我的思维，限前心中只有这么一个丑恶狰狞的景象！
勾魂怪客崔灵冷森森道：“我这副面目丝毫不假，且看一样有力证……”话声甫歇，只见他左手举起，五指之间握住一把五寸左右的锋利短刀。就在桓宇还来不及转念推想此刀用处之时，崔灵健腕一翻，刀光一闪，锋快薄刃已插在面颊之上。若然单是插入面颊，也还罢了，他却似还嫌不够，左手一沉，刀刃便在面上划开一道三寸来长的口子，登时鲜血喷溅，沿着下领流到脖子！
桓宇限见这等残酷可怕的景象，不由得打个寒噤，目光微转，似是要避开他鲜血淋漓的狰狞面孔，谁知恰好与对方那双精光闪动的眸子相遇，顿时心灵大震，不知不觉中已进入恍惚迷离之境。
勾魂怪客崔灵这一下手法，委实高绝寰宇，即使是比桓宇世故深上百倍之人，此时也不免坠入他壳中。
两人四日互视，过了半盏热茶时分，桓字眼帘缓缓垂下，变成双目半瞑，满面尽是迷离恍倘的神色。
崔灵沉声道：“告诉我许微因何而死？”
桓宇道：“她是自杀而死的……”他的声音虽是如梦如幻想，但隐隐流露出悲怆之意。
崔灵道：“她为何要自杀？自杀之时，除了你之外，还有旁的人在侧么？”
桓宇缓缓道：“我特地从军中请假去与她会晤，半夜里才见她一面，次日她就服毒自杀了，我至今不知其故。她家中之人不知道我们已有盟誓，也不知我们半夜见过面，是以我连她最后的遗容也见不到！”
崔灵这一生见识的希奇古怪之事，真是屈指难数，但目下这件事却是他闻所未闻，不禁大为好奇，当下道：“你没有亲眼见到许薇尸体，怎可咬定她业已亡故？”
桓宇道：“她的尸体第二日方始下葬。那天晚上我彻夜在灵堂周围徘徊，但终于不敢拇棺查看，不过，我知道她真的死了，永远离我而去！”
崔灵道：“你一件一件告诉我，第一，你何以不敢揭棺查看明白？第二，你怎知她必死无疑？”
桓字长叹一声，道：“我因伯揭棺查看，得知她确确实实死亡，所以我宁可不去查看，心中还可存有万一之想……唉，可是我第二夜到她闺房中凭吊之时。却发现床下有一只已经碎裂为二的青玉手镯，那是她一向戴在玉腕上的心爱饰物，掉在床上，无疑是她体内毒性发作之时，辗转挣扎，手腕碰在床沿上，因而撞断！”
他满面尽是悲切修凄之容，勾魂怪客崔灵一点不敢松懈，运足精神力量，紧紧控制住他。而且不再追究此事，免得他刺激过甚，突然又醒转。
他细细思索一番，觉得桓宇这一番话不大可信，并不是说桓宇这刻还会砌词骗他，而是桓宇的话多是臆测之词，只要是稍具心计之人，摸准他的脾气，布置此等假局，毫不出奇。
他想了一会，沉声道：“那只碎裂为二的青五镯一定被你拣拾起来，藏在身上。你且拿给我瞧瞧，便知此镯是有意击碎，抑是无意！”
桓宇道：“我已将这青玉镯投棺安葬，那样我才能筑坟树碑！”
勾魂怪客崔灵摇摇头，道：“你当真可称为世之情痴了，这一来还有谁人知道许薇是生是死呢？我且问你，你可有情敌么？”
桓宇迟疑一下，道：“没有！”
崔灵沉默片刻，留神查看桓宇的神态，才缓缓道：“你何以犹疑一下，方始作答？”
桓宇道：“虽然有一个人向她追求，但我那许薇姊姊亲口对我说过不会背盟违誓，她不但一点也不喜欢那人，甚且还讨厌他和恨他！”
勾魂怪客崔灵面上肌肉抽搐一下，似笑非笑，丑恶恐怖之极。他道：“这人性甚名谁？”
桓宇道：“他姓扬名超……”崔灵忽然轻轻叼了一声，接口道：“这杨超可是江南人氏，长得高大雄壮，使用一柄厚厚的金刀，骁勇善战，是也不是？”
桓宇道：“不错，不错，不过他虽是憨不畏死，但骁勇善战却淡不上！”
崔灵仰起那张丑怪无比的面孔，喃喃自语道：“这人在军中之时，冲锋陷阵，勇敢无比，自然可以称得上骁勇善战四个字，若是与武林高手搏斗，虽勇何用？”
他双眼之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急急问道：“这人现在何处，快告诉我！”
桓宇身躯一震，沉吟不语。勾魂怪客崔灵厉声道：“快告诉我！”
桓宇似是抗拒不住他的命令，呐呐道：“他……他……”猛然身躯又是一震，双目大睁。
勾魂怪客崔灵万万料不到这一句平平凡凡的问话，居然刺激得对方醒转，饶他老奸巨猾，城府深沉，这时也不禁呆住。
两人寂然相对，片刻工夫之后，桓宇皱眉道：“我怎么啦？好象做了一场大梦！”
崔灵大喝道：“你马上就要睡着，现在眼皮已感到沉重……”这两句话他说得声色俱厉，口气之中流露出无限自信。
原来这勾魂怪客崔灵的勾魂摄心大法，等于现在的催眠术一样，他一方面以精神力量压倒对方，一面必须运用巧妙的暗示，使对方陷入迷离恍倘之境，然后发布命令，除了抵触对方深植心底的观念，才会突然惊醒之外，其余凡有命令，对方无不遵从。
崔灵由于对方一连三次惊醒，不由得证住，桓宇本是内家高手，摄心定神之力极强，得到一丝空隙，登时完全恢复神智。
他双眉一皱，道：“我一点也不困，精神好得很呢，大爷何故连番大叫？”
勾魂怪客崔灵气得哼了一声，举手将头上飞布拉起来，遮住头面，连忙走开一旁，凝眸思索。他最感到不解的，便是这个年轻英俊的人，一方面十分容易被他勾魂摄心大法制住，可是另一方面又十分容易惊醒，这种现象，的是罕见罕闻！他必须想通这个道理，然后才能对症下药，另行施展绝招。
桓宇暗暗运功行气，忽然发觉自己已经恢复了八九成之多，服气一壮，厉声道：“喂，你听我说！”
勾魂怪客崔灵听他叫得无礼放肆，勃然大怒道：“你可是叫我？”
桓宇心中冷笑一声，忖道：“方才我一身武功只剩下两三成，自然不肯轻易开罪于你，免得被你杀死，龙虎庄之人无一知晓，目下我已恢复了八九分，纵然打不赢你，还可逃走，那里还用得着对你低声下气！”
他在心中转念之时，面上自然而然流露出轻藐骄傲的神色，勾魂怪客崔灵擅长观察别人心事，这时已了然于胸，放声怪笑道：“好，好……你有种……”
桓宇应道：“须知龙虎山庄之中并无贪生怕死之人，我方才故意低头示弱，不过想试一试你的邪法罢了！”
崔灵招手道：“来，来，我勾魂怪客崔灵平生说一不二，永不更改，你还有一次机会，如若得手的话，崔某今日便饶你一死！”
桓宇大踏步冲上去，相距尚有四五尺远，双掌已经一齐拍出。崔灵感到对方掌风虽是猛烈，但内力不强，口中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眨眼间桓宇已击中他身躯之上，先是左掌吐力，“蓬”的一声，崔灵身形一震，脚下险险移动。桓宇这一掌仍然敛住三四成功力，接着右掌掌心一吐，才是施展出十成功夫。
掌力到处，勾魂怪客崔灵忽地轻如飞絮柳丝般飘开寻丈，接着迅如闪电般拍出一掌，顿时一股强劲绝伦的力量宛如怒潮狂涛般向一丈外的桓字身上猛冲急撞。
桓宇心头一震，心想这个魔头果是灵警绝世，武功奇高。不但及时看破自己的阴谋，还能随机应变，以绝妙手法及深厚功力，发掌兜住自己的掌力反击回来。
因此这一掌等如两人联手合击，力道之猛，自是无可比拟！他心念急转之际，人即斜斜闪开数步，让过这一记凌厉如山的真力。
勾魂怪客崔灵口中怪笑一声，道：“好家伙，你也接我三招看……”喝声中忽扑到桓宇身前五尺之内，一掌迎面拍去。他掌力一发，劲风呼啸，当真是势威力猛，武林罕见，而且手法绝快，这一掌拍出之时，已迅快无伦地变了四五式之多。
桓宇沉着应战，左腕翻出，疾拿敌腕脉穴，右手直竖如刀，迅劈敌人左胁要害。这一招毫无出奇之处，但攻守兼备，却具无限威力！
崔灵口中喝一声“好”字，斜闪一步，让过敌人招数。紧接着双掌连环猛劈，眨眼之间，已劈出五六掌之多，一掌威力比一掌强猛劲厉！
桓宇身形完全被对方掌力笼住，无法不出掌封架，“蓬蓬蓬”一连五响，桓宇脚下虚浮，退了八九步远，但觉胸口血气浮动，气促心跳，只差一点没有喷血倒地。
勾魂怪客崔灵稳稳站在原处，不声不响，似是击出这咸猛绝伦的数掌之后，即须运动调息，方能再度进击。
桓字急忙运转真气，流行于全身百脉，片刻之间，胸口那阵郁闷浮燥才渐渐平复。
这时眼见勾魂怪客崔灵已经举步迫近来，心头一凛，情知自己功力刚刚复原之际，实在挨不住他再度猛攻，心念一转，提气厉声喝道：“你如果要与我决一死战，那就先把这对姊弟放走，我桓宇一定奉陪！”他提气运力，迫出这几句话，声音响亮异常，远传数里。
勾魂怪客崔灵暗暗一证，忖道：“这厮内力极是深厚居然有越战越强之势。
尚幸根基虽佳，出手时却未能远尽全力，还则胜负之数，正难逆料！”
他转念之时暗中催动体内真气，运行于全身经脉之间，提紧真力。
原来这勾魂怪客崔灵的武功别成一家，走的完全是刚强威猛，有胜无败的路子，能够将全身数十寒暑苦修之功，在那连环数掌中完全发挥出来。因此每次出掌猛劈之后，若然不仗招数手法攻敌取胜的话，就得调元运息，聚集功力，始能再度使出这种连环迅劈的掌法。
这勾魂怪客崔灵一身武功中，以这一路“神雷五掌”最具威力。刚才发挥之后，估计敌人员少要有一注香的时间才稍为恢复，是以便不抢上去继续以别的招数出手伤敌。原来这也是他的癖性之一，最是喜欢用这“神雷五掌”活活劈死敌人，才感到特别痛快。
那知敌人不但极快就恢复功力，而且出声喝叫之时，内力绝强。崔灵便以为对方内功根基特别强固，心法精妙，所以越战越强。
因此不敢大意，赶紧再度运气提聚功力，以免一时大意，折堕一世威名。
他冷冷一晒，道：“那对姊弟又碍了你甚么事来着？”
桓宇凛然道：“我虽是不惧你的武功，但这等邪门妖法却不好对付。万一你落败身亡的话，这对姊弟敢不是永远痴痴呆呆！”
勾魂怪客崔灵桀桀怪笑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之徒，你今日只要能从我神雷五掌之下逃生，已经是奇逢异数了，好，好，我就把这对姊弟放走！”
他肩头微微恍处，桓宇只觉眼前一花，那崔灵已失去踪影，心中不禁大惊，暗想这武林中真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似他这种移形换位的身法，大概当世之中，只有几个人办得到！
这时勾魂怪客已经站在那对姊弟之前，正在施术，桓宇不敢怠慢，赶紧收摄心神，运起家传内功心法，调元养息，
他一口真气在体内迅速运行了一周天，力气渐渐恢复，胸口那阵血气波荡也消失了。抬头望去，只见勾魂怪客崔灵举起双手，五指捏着拳头，停在双肩之处，不言不动，也不知闹甚么玄虚？
他心中一动，忖道：“这勾魂怪客崔灵刚才连环拍出五掌，威势宛如迅雷霹雳，这种掌法万难当得！照道理推想他这种掌法必是集聚全身功力，蕴在五掌之内一齐发出，因此发掌之后，本身功力，一定减弱。我如果能够知道他怎生能将全身功力提聚在一起的法门，那就不会落败了，我用他提聚功务法诀，只是聚集全身功力抵抗他这五掌，自是容易得多，而我的功力虽然及不上他，但在这等一难一易的情形之下，便扯平了！”
原来桓宇是从勾魂怪客崔灵施术之时不言不动的情形，猜出他正是借着施术为藉口，暗暗调元运气，提聚功力，以便作二次进击。他平生未曾听说过有这么一门功夫，所以一直用心寻思，此时触动了灵机，立时明白。
他也晓得这种“神雷五掌”的秘传诀落在普通的武林人手中，毫无用处。
因为内力造诣若不是练到象崔灵这等沉雄深厚的境地的话，纵然提聚全身内功真力，一齐发出，但碰上内家高手，不但抵挡不住，还可以反震回去，那时节真是有死无生，危险万分。此所以这等绝招密艺，一定要内功深厚达到不怕敌人硬挡的高手才有用处。
桓宇转了许多念头，却仍然寻思不出退敌脱身之法。耳中忽听崔灵用那威严自信的声音喝道：“醒来！”
抬目望去，只见他双拳向前一伸，十指齐放，生象是双拳之内原本握住这对姊弟的灵魂，此时送回他们体壳中似的。
再看那对姊弟时，果然应声惊醒，眼光四射，满面怀疑讶骇之色，望着那个鬼魅般的黑衣人。
桓宇朗声叫道：“你把这对姐弟放走，足见你虽然修练这种邪里邪气的勾魂摄心大法，却当真不用此为恶，桓某甚感佩服！”
勾魂怪客崔灵冷哼一声，道：“你佩服不佩服，岂放在我心上……”话虽如此，他心中其实甚是受用。
桓宇大声道：“你们这对姊弟即速返家，不可在这处周围窥探，不然若是再碰上这个勾魂怪客，那就凶多吉少了，快点走吧！”
那对姐弟本来心中恐惧万分，可是自从桓宇发言，他们见到还有个活人在一边，这才稍减心中恐惧，但他们也不敢多看桓宇一跟，原来桓宇虽然长得英挺俊朗，可是一身夜行衣上，血迹斑斑，他身上所受刀伤，虽然已经上药止血，可是仍然看得出刀痕，寻常乡村之人，见了自是十分害怕。那对姊妹不敢多望，拦住手急急奔出谷去。
勾魂怪客崔灵等到那对姊弟走到没影没踪，才转目望住桓宇，冷森森怪笑一声，道：“你想他们去勾引救兵，只不过多害几个无辜村人而已。”
桓宇气往上冲，道：“笑话，我几时有此存心？”
他的态度都是出自衷心，崔灵世故甚深，眼力锐利，自然看得出来，当下点点头，道：“就算你没有这等存心，但他们一定会勾带村人前来，不过这也不关重要，你焉能支持到村人到达之时，还不死在我掌下？”
桓宇道：“好啊，你当真要取我的性命？”
勾魂怪客崔灵听出他话中有话，冷森森哼一声，道：“难道我不敢下手？这话真真好笑得很！”
桓宇仰天大笑道：“说得好，你正是不敢杀我……”
他话声一顿，只见崔灵身体突然暴涨了不少，一看而知他已运足功力，单等自己话一说完，就立下毒手。
他面上毫无惧色，接着道：“除非你自毁诺言，你说过只要我在三次出手之中，能够将你迫得脚下移动，就算我赢了。一是那恶鬼岭任我出入，不加阻拦。二是不取我性命。这都是你自己亲口答应于我。我刚才第三次出手，你被我迫得飞退一丈，我赢你输，已成定局！”
他明知眼下情势甚是危急，如果这一番话无法制止他下毒手的话，自己纵是很快就会内力不继，因而惨道落败也得奋力应战了。
在这生死关头，他的口才突然得锋利轻健，侃侃道来，道理十足。勾魂怪客崔灵默然不语，身渐渐缩小，回复平常大小。显然这一番话大大收效。整座山谷中，寂无人声，宁静之极。
过了片刻，崔灵冷冷道：“你说得有理，今日我不取你性命就是，但却要捏断你双手筋络……”
桓宇面不改容，道：“应该，应该，单单废去双手，换回一条性命，也算公平。”
崔灵道：“此外还有一条生路，可以供你选择！”
桓字心中大感惊讶，道：“是甚么路？”
崔灵道：“你世故未深，因此天份虽高，悟性有余而应变不足，我实是爱惜你这种美质良材，如果你肯拜我为师，包你日后武林独尊，无敌天下！”
桓宇道：“原来如此，我如果拜你为师。你自然不会捏断我双手筋络了，不然你收了我这个残废之人做弟子，也没有用处……”
他说话之时，心中暗暗想到这厮自视甚高，坚信能够赢我，此一忖测原是不差，但他才刚明明被我镇住，待我如平生仅遇自强敌，为何突然问就视我如无物，自信稳操胜券？
还有令人迷感的却是他并不深知我的底细，何故一口要收我为徒？除非是爱才成痴之人碰上了举世少有的美质良材，方会如此冒失鲁莽。可借他既不是爱才成痴之人，我也不过是中人之质，此事大出情理之外，实在令人大惑不解！
这些念头说时罗唆，但在桓字心中，却是一掠却逝，只费了瞬息工夫而已。
崔灵冷笑一声，正要说话。桓字忽地恍然大悟，想道：“对了，对了，我叫那对姐弟走时，已被他听出我真正仅存的功力，同时此举在下意识中，分明显示心怯。他乃是专门研究人类精神心灵的专家自然看出其中稳密……”
想到这里，崔灵已开口道：“你心中转甚么念头，我无不了如指掌。老实告诉你，我收你为徒之故，便是你不但可以尽传一身现有的武功以及一些尚未参语的上乘功夫，同时还以传承我这天下无双的“勾魂摄心大法”，你兼有肉体及精神两种绝学的话，自然可以称尊于天下武林了，现在闲话少说，待我先以一身真才实学击败了你，再让你选择你的命运！”
这勾魂怪客崔灵开口果然猜中桓宇心里两个疑问之一，桓宇暗想这厮也不算十分吹牛。
他自然不信崔灵的说话，肚中暗暗冷笑，口中道：“你的勾魂摄心大法是不是举世无双，我还不晓得，暂时不下评语。但说到你的武功……”
崔灵冷冷插口道：“哼，说到我的武功，如果要取你的性命，只须十招，你信不信？”
桓宇道：“我不是信，但不大服气就是了！”
他答得甚是出奇，崔灵面上表情虽也看不见，但眼中闪动的光芒，却透露出他心中的惊讶之倩。
桓宇接道：“你不过是仗着神雷五掌这一路邪里邪气的武功而已，若是正正式式交手争锋，莫说十招。一百招也赢不了我！”
他这一番话有两个用意，一是希望他激怒之下无意透露出神雷五掌提聚功力之法。一是希望激得他答应不使用神雷五掌，那时动手拼斗，说不定能仗着独门武功心法，员个一招半式。
本来凡是内家好手，与敌人生死拼斗之时，没有不能在拳脚上发出全力进攻或防守，若是内功火候不到炉火纯青境地之人，使完这五掌之后，势必真力枯竭，不堪再战。
故此这一路武功绝艺，一定要是真力深厚，内功能够极快地调元运气生出新力的武林高手才敢施展。
勾魂怪客崔灵怪笑一声，道：“兵法上有道是“失其所强者弱”，这种神雷五掌并非寻常武功，又是我擅长的绝技，我怎肯舍长用短，你的话未免太强词夺理了！”
桓字心头一震，忖道：“这回糟了，此人虽是骄傲自恃，但在紧要关头时却是软硬不吃，唉，好个‘失其所强者弱’，看来我桓宇今日万难全身而退了……”
他刚想到这里，崔灵双掌一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厉声道：“我已说过不取你性命，何用这等惊惧，来，来，不要再耽误时间！”他退开数步，招手叫桓宇上去。
桓宇低低一哼，大声道：“我明知功力逊你一俦，今日势必落败无疑！”
崔灵皱眉道：“偏你就有这些话好说，败又怎样？莫非打算不战而降么？”
桓宇说道：“你错了，我绝不能投身在你门下，但如若双手筋络碎断，活着也没有甚么意思，因此我打算与你决一死战……”崔灵不禁讶异地哦了一尸。
桓宇接着又道：“你如果将神雷五掌的练功密诀告诉我，再给我个时辰的时间，待我找出弱点，寻思破法，如若仍然败伤在你拿下，决无怨言！”崔灵听了这话，居然不出言嘲讽或加以耻笑，竟自默然寻思。
过了片刻，才点点头道：“好，不过条件却要稍加改动，那就是你如若仍然败在我双掌之下的话，你用不着死，你不用着断去双手筋络，也用不着拜我为师！”
桓宇怔一下，接口道：“那么你要甚么？”
崔灵诡笑一声，道：“只要你尽其所知，详细回答我的问话，不得隐瞒欺骗2”
桓宇道：“哦，原来你要收我为徒之故，就是在此！”
崔灵道：“大丈夫一言立决，何必节外生枝！”他这话说得甚是豪迈，桓宇听了，毫不犹豫，点了点头，长笑一声，道：“好，就是这样！”
崔灵清一清喉咙，便大声朗诵这神雷五掌的修功心法，桓字面容枯寂，如入定老僧，也不知听见了没有？
崔灵一面朗诵，一面注意他的神情，见他一直低眉垂目，测想不透他是不是当真句句记住，当下越念越快。
原来这神雷五掌在掌法上毫无密诀可说，在他们这等高手而言，只须一点就透，只是那一套将全身内功提聚，一齐发出的练功心法，甚是复杂高深，尤其是在提聚过程中，要以意运气，此一过程颠来倒去，单是奇经八脉和十二正经的次序先后，就十分难记。
崔灵背诵完这一门神雷五掌的练功心法之后，便不言语，山谷之中寂然无声，但闻桓宇断断继继的呼吸声。
过了一阵，崔灵忽然心中大惊，忖道：“这厮的呼吸断断续续，分明是在默默背诵练功心法。难道此人记性之佳，竞达过耳不忘？”他惊疑地望着桓宇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庞，正要设法扰乱他心神。
忽见他转身走开，坐在数丈外的大树低下，瞑目沉思。崔灵毫无办法，只好耐心等候。
要知他自视甚高，虽是与正振武林之士为敌，却不屑做出阴谋诡诈之事。
如果换了别人，一定不肯让桓宇有机会潜心思索。
那神雷五掌虽是武林中一门绝艺，但只要是内功深厚之士，识得真气运行全身经脉的次序先后，便自然而然能够提聚全身内功真力在五掌之内发出。
因此难只难在施展这宗绝艺之人，是否具有足够深厚的内功以及能不能记住那七次气行经脉的次序而已！
到了半个时辰，桓宇一跃而起，朗声道：“行啦，请前辈赐教！”
他学会崔灵的绝艺，虽然说不上投师学艺，但到底有此意味，是以口中特地尊他一声“前辈”勾魂怪客崔灵走到他面前，深深叹一口气，这一刹那间，这一口真气已在他体内正经奇脉流转七次，神雷五掌奇功已经行功圆满，随手可发。
桓宇见他身形暴涨，形态威猛，心中微凛，忖道：“此人初见之时，只觉得诡异可怕，但一经接近，才知道他一身功力之深厚精纯，已是当今武林有数几位高手之流。那铁血大帝手下居然有此人才，他本人竟不知有多么厉害？”此念甫自心头掠过，勾魂怪客崔灵已大喝一声，举掌迎面劈到。
他掌势一发，宛如惊涛骇浪般冲涌迅击，笼罩范围甚是宽广，这神雷五掌一发就是五下，连环不断，掌力结成一股强劲绝伦移山倒海的气流，一阵一阵向对方涌去。
桓宇早就领教过他这一门绝艺，此刻早已有备，双足牢牢钉住地面，双掌忽而斜拍，忽而横扫，也自发出极为强劲的力道，以“黏”“引”两诀，卸开迎面冲到强大压力。
那神雷五掌的威势宛如一场风暴似的，桓宇则如飚风中的盘石，仁立不移。
风暴瞬息消逝，只见崔灵和桓宇各各站在原处，凝目相对。
桓字面容十分沉重，似是五掌抵挡下来，已经用尽全力。
崔灵冷冷道：“很好，很好，你以我神雷五掌的心法提聚起全身真力来抵挡我的攻势，一攻一守之间，大占便宜，这一手虽是投机取巧，但颇为有用，可惜你内功毕竟有限，真力不断，目下已是强弩之末，我就用别的招数，看你挣扎到几时？”
桓宇不敢开声回答，暗暗运功行气。崔灵欺近他身前，举掌斜斜所下的掌势。谁知对方左掌忽出，正好功向他肋下要害。
心头一凛，急急施展家传绝学，抬起的掌势突然沉下，手肘微翘，恰好封住敌掌来路，“拍”地一响，桓宇踉跄冲开七八步之远。但他这一招纯是防身妙着，借势冲开，卸去敌人掌力，是以脚下一拿桩，已经稳稳站住。不过手肘也感到一阵酸麻，不由得暗暗佩服对方内功之深厚确实惊人。
崔灵口中喝声“好”字，人已跃到他跟前，双掌齐出，只见十只手指，在他上中两盘的要穴奇上幌来幌去。
这一招“分云找穴”，奇穴奇奥辛辣兼而有之，只要其中一个指头点中，桓宇不死即伤。
桓宇双眉一耸，急急疾退两步。但对方如影随形跟了上来，十指伺暇隙，已经贴近他身上要穴。
桓宇双掌封住面门胸口，上身一仰，底下蓦地踢出了一脚，快逾闪电。崔灵哼一声，转身卸步，让开他一脚，桓宇逐消解了来势。
勾魂怪客崔灵大感诧异，跃开两步，冷冷道：“你怎识得我这一招“分云找穴”的奥妙？”
桓宇道：“我只是随机应变，你看还不错吧？”其实他心中也大感惊诧，不禁想起昔年严父传授武功之时，曾经单独教他练了三招毫不连贯的招数，都是以攻为守的妙着，这一招出脚猛踢敌人膝盖波罗骨的招数，正是那三招之一。
这还不奇，奇就奇在他自从出道以来，这三招从未有机会用过，想不到竟是由这个邪派高手第一次迫出这三招之一。
勾魂怪客崔灵摇摇头，却不说话，赶快凝神运动。
桓宇那敢怠慢，连忙调元运气，催动丹田中透出的一股真气，穿行于奇经八脉以及十二正经，刚刚转了七遍，崔灵大喝一声，迎面一掌劈到，又施展出“神雷五掌”。
他的掌力如狂涛怒潮般一阵一阵向桓宇冲击，威力比上一次更见凶猛。
桓宇仗着神雷五掌的心法，提聚起全身内家真力苦苦抵御。他虽只守不攻，但这一趟是竞站不住脚，到那最后一掌时，连退五六步才站住脚。
崔灵冷笑一声，道：“我如若此刻立即迫上，你已无招架之功，但我要你输得心服口服，再行施用这神雷五掌便了！”
桓宇明知对方的话毫不夸大，但心中一点也不气馁，奋起平生勇气和意志，催动体内真气，穿流于全身经脉中。
这时天色陡然变得十分明暗，原来乌云四布，将太阳遮住，山风也变得凉飕飕的，似是马上就要下雨。桓宇心无旁怠，竭力催动真气，但一个人精力总有限度，他连继续挡住崔灵两次猛烈攻势之后，实已经耗尽真力。
这时那股真气在经脉中穿行得十分缓慢，许久工夫才走了三遍。
勾魂怪客崔灵跨开大步，迫到他面前五尺之内，提起右掌，正在劈出。目光到处，只见桓宇仍然聚精会神，催气运功。看来连他欺到面前还不晓得。
他只要铁掌一落，桓宇立时便得丧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勾魂怪客崔灵傲气陡生，冷笑一声。道：“好，我就等你运功完毕，始行出手，且看你怎生抵挡我这五掌？”
桓宇理也不理，全心全意催动真气。崔灵森冷地接着道：“我自从前年始出任恶鬼岭总司之职，手下统辖二百余人，无一不对我畏惧万分。他们是我的部属，原也不足为怪。但这两年来我见过不少武林人物，也是无一不是自然而然地泛起骇惧之心，只是你是例外。但以我想来，你若是见过我以何等严厉手段对付屑下的话，哼，哼，我就不信你还能有此胆量？”
桓宇听得明明白白，可是他此刻正是体内真气运行最后的要紧时候，是以不能开口作答。
崔灵见他功行未满，沉默了一下，又道：“老实说，我今日行径自家也觉得有点特别，若依我乎日性情，早就把你抓到岭上，打入黑暗地狱之内，然后才慢慢整你！”
桓宇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形微涨，朗声道：“承蒙你让我催气运功，心中实是感激，是以你虽是口气狂傲自大，我却不加计较！”
崔灵冷晒道：“你准备好了么？接掌……”喝声中举掌迅疾劈去，掌势甫发，强劲绝伦的掌力鼓荡起狂风急飚，声势之猛烈，似乎还胜过前两次。
桓宇出掌迎敌，一触对方沉雄劲厉的掌力时，立刻施展“卸”字诀手法，但此时双方力道相去患殊。崔灵第二掌劈到，登时把他震退四五步，接着第三掌又把他震得踉跄后退。脚步尚未站稳，第四掌第五掌相继劈到。
桓宇眼看败局已定，能够不立劈当场，已经是侥天之幸，心中方目长叹一声。蓦地眼前金鸵乱闪，紧接着一声霹雳，山摇地震。
原来这时天上阴云密布，虽未下雨，却忽地行闪雷电。这个霹雳恰恰劈在附近。只震得两人一齐倾侧跌开。
桓宇处于绝望之中，是以对于这个露房毫无所动。崔灵稳居上风，正在志高气扬之际，吃这霹雳蓦地一劈，顿时骇得怔了一怔。
要知大自然的威力实在远远不是人类所能比拟或抗拒，纵然是当世之间亿万人中挑选出来的强者，若是放置在大自然的力量，如飚风、地震、海啸或雷电闪轰之下，那时当真渺小得比蚂蚁还不如。
勾魂怪客崔灵虽是练有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还怀有勾魂摄心的神通，但是闪电霹雳声威如此威猛，蓦地劈下，宛如劈在他们当中似的，任他是当代高手，也不由得茫然失色！
桓宇被霹雳一震之力，迫开数尺，猛然醒悟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立时提聚起仅余的气力，举步向山谷中奔去。
就在他举步之际，狂风骤雨飚然而至，雨势有如倾盆四周顿时一片迷蒙水气，咫尺之外，不辨人影。
这一阵风雨不但遮挡住他们的视线，而且掩盖住一切声音。桓宇发足狂奔，他本来疲乏之欲死，但被大雨一淋，忽然恢复不少气力，转眼间已奔入谷后的群山之中。
一路上他摔了无数筋斗，弄得满身泥污，衣服尽被勾穿扯破。
如此奔了十余里路之后，才放慢脚步，但仍然不敢停下，生伯风雨一歇，与那勾魂怪客崔灵相距太近。以这强敌的脚程瞬息立至。是以深一脚浅一脚向前紧走。
这时风雨之势渐渐减弱，他只觉身上数处刀伤隐隐作疼，边走边看，原来这一阵急奔中，摔了无数筋斗，无意中已将伤口弄穿，此时已渗出血水。幸而他身上数处刀伤俱是在肩背腿臂等肉厚之处，此刻只要设法止血包扎起来，尚无大碍。
当下脱了身上已经破破烂烂的外衣，撕作长条，将伤口缚住，便又继续前行，走到傍晚时分，风雨已歇，夕阳余辉在天边堆染出无数奇丽霞彩，十分灿烂悦目。
桓宇这时已经筋疲力尽，腹中更是饥不可当。放目四望，但见四面都是青山绿树，也不知身处何所。心想如果是迷失在乱山之中，找不到食物充饥，加以伤痛疲累之余，非死在此处不可！
他心中不免气馁，垂头丧气地向一个斜坡走去，忽然听到一阵嘈吵之声，不由得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上得坡顶，放目望去，不由微微失笑，原来坡下有一片亩许大的草坪，绿草如茵，四周更有许多参天古树，连绵相接。
正对面有座七八丈高的翠岩，这片草坪正是在这座翠岩之下。此时只见无数猿猴在草坪中玩耍，奔跑跳滚，互相追逐。
桓宇刚想早先听不到一点声音，这群猿猴不知从何处突然而来。忽又听到一阵吱喳叫声，循声抬目望去，只见翠岩上出现了二三十头浑身雪白的猿猴也在其中。看它们的动静却无一丝一毫异状，只是叫声已寂，因此桓宇不知不觉中泛生异样之感。
桓宇打起精神，细加观察，忽然发现一大猿猴虽然一方面在草坪中跳跃打筋斗玩耍，但其中有三两只偶然在草地上找到一些甚么东西，便高高跃起半空，连打好几个筋斗，似是万分高兴。接着似是将打到之物放入口中咀嚼。
他查出这种反常的举动，便更加留意果然又发现好几只表现同样的动作。
这一来他不由得大感好奇，暗付这些猴子不知找寻甚么食物，如此高兴欢欣？
起初他测想是两旁参天古树所结的果实跌落草坪之中，这群猴子因而在草地寻找。但想想又不对，树上结的果实虽是会随风飘落草坪，但总不如落在树下的多，何况猿猴能够攀援跺跃，何须在草地中寻找掉下来的果子？然则莫非是这片草坪上的青草与别处不同？抑是在泥土中生长些甚么好吃之物？
自然光凭想象，决难证实真相，何况那群猿猴忽然都没有叫声，似是与所吃之物有关。他好奇之心一起，忍不住便从山坡上奔落草坪之中。
那一大群猿猴见人不惊，冗自打滚戏耍。桓字踏入草坪之内时，有好几只还跌到他身上，却被他出手推开。
看了一阵，天色渐暗，还没有发现一点线索。他正感到灰心，突然左侧一只自猿高高跃起半空，连翻筋斗。桓宇急忙跃近去，忽感手足酸软无力，实在难以如平日般灵活纵跃，当下把心一横，候得那头白猿落地之时，突然一掌拍去。这一掌恰恰击中这头白猿的脑后枕骨之上，他右掌击出之际，左手同时使出擒拿手法，抓住白猿捏住东西的右爪。
白猿一声不响，立刻死掉。
原来桓宇自知疲累已极，手脚无力，因此出手之时用尽全力。但他虽是手酸脚软，却总是内家高手，掌上发出的内力仍然有几分劲道，加以猿猴身上穴道部位，与人类大同小异。脑后枕骨的穴道乃是人身要穴之一，击中必死。是以那头白猿吃他一掌拍中，顿时气绝毙命。
桓宇自家倒骇了一跳，同时又怕出手击毙了白猿之后，其余的猿猴睹状，物伤其类，一齐群起围攻。若在平时没有甚么可怕，但目下却无法抵挡。
当下急急四顾，只见四周的猿猴没有一头对他加以理会，这才稍稍放心，赶紧藉着尚未全黑的天色，察看白猿爪中之物，目光到处，却是一粒核桃坚硬的果壳。同时这粒核桃仁也仅仅是一枚核桃内果仁的一片，并非全颗。此事果然值得疑心玩味，他从猿爪中取过那片核仁，将猿尸放倒草地上，然后寻思道：
“假如这核桃仁是猿猴自行带来了核桃，击碎剔出，则周围应有碎壳。但目下不但找不到碎壳，而且此猿只是找到了一片，极似是有人故意将桃仁撒在草地中，引诱群猿来此！”
正在寻思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声音甚是尖厉，桓宇心头一震，暗想发出这一声冷笑之人离他只有五步之远，却不闻丝毫声息，无疑是个轻功卓绝的武林高手。当下回头望去，却又为这一楞。
原来他身后五尺左右，站着一个白发潸然的老太婆，身上衣衫已经十分褴褛破旧，却十分干净。五官端正清秀，满面皱纹中透出红润之光，但双手枯瘦干黑如鸟爪，十分难看！
奇就奇在这位白发者婆婆双肋之下都挟着拐杖，双脚虽大，但显然已经完全残废，此时全靠这对拐杖支持住全身重量。由此可想而知她走动时，必定也得利用这对拐杖。桓字本来以为来人必是个轻功超卓之士，那知竟是个双足残废的老妇，却能无声息地到了他身后，可见得天地之在，无奇不有。
桓宇楞楞地望住她，那老姬嘴角微微一晒，道：“你可是看不惯老身这副残废样子？其实你比老身好不了多少，可惜这儿没有镜子……”她的声音十分尖厉，因此虽是调侃取笑之言，听起来却有点惊心动魄之感。
桓宇自顾一下，原来自己光赤上身，横一道竖一道布条缚住身上刀伤，不问而知形状十分难看。可幸面前之人虽是女流，但是年逾花甲的老婆婆，用不着因肉帛相见而感到不好意思。
他欠身拱手道：“晚辈岂敢有腹诽之举，婆婆未免多心了，晚辈姓桓名宇，敢问婆婆高性大名？”
老姬霜眉一皱道：“哼，听你的口气，倒似是个正人君子，但出手如此歹毒，如狐狸现尾，总难掩饰心迹！”
桓宇谦和地道：“晚辈适才出手，实在是不知手底轻重，实在非是存心杀生！”
老姬冷冷一笑，道：“好，好，就算你是无意伤生害命……”她表露的态度词色中显然不相信桓宇辩词，默声道：“老身吕瑶，乃是昔年著名恶人之一……”
她停了一停，发觉桓字面上并无丝毫惊讶之容，便接着道：“老身有个外号是百毒魔娘，不知你听过没有？”
桓宇啊了一声，道：“听过，听过，婆婆昔年威名震天下，晚辈焉能不知！”
他说得十分真诚，一望而知绝非打逛。百毒魔娘吕瑶仰天厉笑一声，道：
“老身只道江湖上已忘了百毒魔娘这个字号，谁知还有后生小辈识得！”桓宇心中想道：“武林中人重视声名，原不足异，只是象她这一把年纪的人，居然还未泯灭争强好胜，爱惜名声之心，却是少见！”
正转念时，百毒魔娘吕瑶笑声一收，道；“你既听过的声名，可知老生昔年曾经做过何等祥震骇天下之事？”
桓宇微微一怔，道：“晚辈记得婆婆是以剖胸验心一案，震动了天下武林！”
百毒鹰娘吕瑶道：“看你的神情，害怕只知剖胸验心四个字，内容却不大清楚！”
桓宇道：“婆婆果是明察毫发，晚辈确实不知详情！”
原来桓宇只听他父亲桓公玄提过“百毒魔娘”的外号以及她曾以“剖胸验心”震动天下武林，至于详情如何？桓公玄说这百毒魔娘既然已死，毋须再提。
谁知这百毒鹰娘吕瑶不但末死，还在荒山中出现相连。
白发老姬乎举拐杖，递到桓字面前，道：“把那片核桃还给我！”
桓宇自然不会要她的东西，反正看不出一点所以然来，当下将那片核桃放在她的拐尖之上。但那拐尖又细又圆，刚一放上，便自滑跌，桓宇两指一钳，钳住那片核桃，再次小心放上，他先用拇指顶住拐杖尖，这才轻轻放稳，百毒魔娘吕瑶厉声一笑，拐杖一挥，那片核桃飞落在群猴之中，登时被一猴子抢到放入嘴内。
桓宇方自一楞，只听百毒魔娘吕瑶冷冷道：“老身独自在这野猴山中住了数十年，孤苦伶仔，十分寂寞。你今日来得正好，可以陪我叨上数日！”
桓宇暗想道：“她如此凄苦，我就陪她数日又有何妨。但我的计划却因此失败，这便如何是好？”
百毒魔娘吕瑶仍然冷冷道：“你可是不愿意么？”
桓宇虽然觉得她的态度太坏，但心想她数十年孤处山中，性情变得乖僻也是人之常倩，岂能计较？当下应道：“晚辈不是不愿，只是想起一宗急事，心中感到不安！但老前辈不须放在心上，晚辈留下就是！”
百毒魔娘吕瑶诧道：“这就奇了，你既有要事，为何不去办完再来，敢是路程极遥，来回费时？”
桓字摇头道：“不，离此地最多五六十里路左右！”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晚辈本想起那主持恶鬼岭的勾魂怪客崔灵未曾返岭之前，抢先一步，假扮他的形状，入岭探一探虚实。”
百毒魔娘吕瑶似是被他引起强烈的好奇之心，道：“数十里地，所费时间有限，休假冒那个什么怪客，若是被他发现，将有何下场？”
桓宇想也不想，道：“崔灵外号是勾魂怪客，武功比我强胜。若是吃他擒住，自是有死无生。”百毒魔娘吕瑶道：“原来你是怕死，所以作罢！”
桓宇凛然道：“晚辈致年来出生入死，在干军万马中冲锋陷阵，遍身皆是伤痕，已不知死过多少次，岂不畏惧之理？”
她点点头，道：“这话有理，你身上不但新伤累累，旧日伤痕更是触目惊心。如此说来，你对老身谦恭有礼，却也不是出自畏惧之心了？”她停顿了一下，不等桓宇作答，接着又道：“瞧在这份上，老身替你想个办法！你先坦白告诉我何以放弃前赴恶鬼岭之故？”
桓宇道：“晚辈目下已经筋疲力尽，莫说此行可能碰上危险不测，须与强敌放手周旋，即使是一路顺利，出入自如，晚辈也无力走动！”
百毒魔娘吕瑶突然发出枭鸣似的刺耳笑声，笑声中那一大群授猴分别散走，顷刻之间，整块草坪上只有这位白发蟠然的老婆婆和赤着上身的桓宇。
桓宇笑道：“婆婆何故发笑？敢是晚辈说错甚么话？”百毒魔娘吕瑶道：
“不是，不是，老身是笑你总算找对了人，目下老身只要稍施手法，投以灵药，担保你不但疲劳尽失，兼且还有过人之勇，此平日武功身手还要强上一倍有多！”
桓字大喜道：“婆婆有此妙法，如果俯允加惠晚辈，此恩此德，绝不敢忘！”
百毒魔娘吕瑶阴阴一笑，道：“只要你要事后立即回到这野猴山中，陪老身谈上数日，那就行了！”
桓宇连声答应，不过却觉得这位老婆婆神色诡邪，阴笑之容甚是可疑，但目下也顾不了这许多，只求即速将恶鬼岭地形查明以及将伍放救出，免得回去被花玉眉耻笑。
百毒度娘吕瑶吩咐他盘膝坐下，先尽力提一口气盘旋在丹田之间，等候她的指示。
桓宇依言坐好运气调息，方自惊诧她何以不取出灵药给自己服下，忽地感到后背上左右“风门穴”上似是被蚊咬了一口，接着左右“神堂穴”上微微一疼．顿时感到全身发烫，口焦唇于，甚是难受，同时丹田中那股真气也一反平时那等坚凝沉练，变得蓬蓬勃勃，宛如火掐飞扬似的。
在她背后的百毒魔娘吕瑶面露诡异笑容，也自跌坐在地上，左手托住九支长途一尺的钢针，针尖闪动着蓝汪汪的光芒，内行人眼中一望而知这些钢针都淬有奇毒。桓宇背上四处穴道中已插有四支钢针，只露出两寸在皮肉之外，连同她手中的九支，一共是十三支钢针。
她这刻却停手不发，缓缓道：“老身乃是以神针刺穴中最上乘的十三太保秘法为你驱逐疲倦，针尖上吩有当世灵药，深达穴道之内，你目下丹田中真气飞腾，熊熊烈烈，正是见效之征。现下你可严密注意，待老身发出通知。即行运气通行全身经脉。”
桓宇本来真气衰竭，那能运行于全身经脉？但目下得到这百毒魔娘吕瑶之助，情势立变。
耳中又听百毒魔娘吕瑶明冷的声音道：“老身这等神针刺穴手法，与世上所传手法完全相反，尤其是早先你已被老身拐杖尖上的无影毒针刺穿拇指，浑身血液之中，尽是剧毒，是以老身特地以相反相成的上乘心法，造就你一身举世无双的本领。”
她说到这处，桓宇已经迷惑之极，根本弄不懂她话中之意。不过却记起早先用拇指抵住她的拐尖将那片核桃放在上面之时，仿佛真的被极尖锐幼细的针尖刺了一下，当时一则毫无疑敌之心，二则那下实在轻得不能再轻，几乎感觉不出，是以毫无所觉。
百毒魔娘吕瑶接着道：“老身虽是一生精研各种毒功毒药，将前人的百毒真经增益删订，变为两本毒门经典，任何人要是通晓这两本经典，即可成为毒门第一高手，足可以横行天下。但这种施于你身上的毒门大法，却从来没有机会试验，假使完全成功的话，你便成为毒中之圣，不但你的本身万毒不侵，而且威力无穷。念动即可杀人于无形！”
桓宇听到此处，不禁一阵骇然！
要知他格尊庭训，劝修本门武功，连暗器也嫌不够光明，弃而不学，更别说这种邪魔外道的使毒功夫。
可是目下听那百毒魔娘吕瑶的口气，似乎等她十三口神针刺下之后，自己就成为毒中之圣，念动即可杀人，这一来成了甚么样子？
忽听百毒魔娘吕瑶深沉地叹口气，道：“你虽是能够成为毒中之圣，天下无敌，可是这种逆天之举，自然不难长久，恐怕你纵横天下的时间甚短，除非在这短短期间之内研思出解法或是破法……不过，那得以后再说，现在你潜心驾驭真气，听我喝出一声‘快字’，你就照平时运功行气的心法，逆转施展，你听清楚了没有？”
桓字心乱如麻，他虽然不曾涉猎这等毒功毒药之举，但这时也明白只要不听这个老婆婆的吩咐，便立刻丧命荒山之中，从今而后，世上算是消失了他这号人物。但如果听从她的话，变成了所谓毒中之圣，浑身皆毒，念却便可取人性命，这等情形之下，活着也没有甚么趣味。
正在苦恼踌躇之际，背后的百毒魔娘吕瑶又冷冷道：“我问你听清楚了没有？”
他忽地想起花玉眉，心中陡然透出一丝光明，想道：“她不但武功卓绝，而且智计绝伦，又谙知天下各家各派的武功秘艺，我只要死不了，找到了她商量此事，必有应付之法……”此念一决，立刻应道：“晚辈听清楚啦！”
百毒魔娘吕瑶哼一声，道：“我以为你不愿呢，现在天色已黑，你我赶快动手扎两支火炬照明，这种十三太保，神针刺穴可不是闹着玩的。”她跃起奔去找干枯树枝，桓宇也跟着起身，但觉双脚轻健异常，全身气力居然完全恢复。
他明明疲乏欲死，所有的潜力都以“神雷五掌”的运功心法提聚搜括用了出来，按理说纵有盖世灵药，也得好好休息上三五日始能恢复精力。
但这百毒魔娘吕瑶果然有逆天反常的魔力，只在他背上刺了四针，一身气力便源源而出！不久，他也扎了一支租大火炬，回到草坪上。
只见百毒魔娘吕瑶道：“老身的一身武功不逊于天下任何高手，本来黑夜中认穴刺之，毫无困难，但这“十三太保”神针刺穴大法一来下手之法与寻常刺穴不同，二来刺入道中的深浅不能有毫厘之失，否则功败垂成，连老身自己也蒙受其害，是以要燃起火炬照明，免得失手！”
她说得如此郑而重之，可见得这种神针刺穴大法确实施为不易，尤其是失败的话，不但桓宇受害，连这百毒魔娘吕瑶也要被累。桓宇只觉不但这门功夫骇人听闻，而施术者失败时亦会受害之事更是闻所未闻，诡异穴极。
因此他那敢有丝毫大意，凝神定虑，听候那老妪的指示。耳中但听“嗤嗤”两声，又是两支淬毒钢针插入背上穴道之中。这时他丹田中流转腾勃的真气更是飞扬冲突，几乎控制不住。
这时身后传来微微喘息之声，桓宇心中大惊，暗付那百毒魔娘吕瑶难道是功力甚差，所以运出内劲施展神针刺穴之后，便已力衰气竭？
他若是瞧得见身后景象，一定会大吃一惊。
原来这刻百毒魔娘吕瑶右手三指捏住一支长达尺许针钢，指住他后背第七节脊骨的大推穴，内动着蓝光的针尖，离他穴道只有一寸，但见针尖随着她一呼一吸，不住轻颤。
她那张本来红红润润的脸上，此时布着一层黑气，看她那种用力的神情，生象是要将全身气力，透过这枝淬毒钢针传送入桓字体内似的。
她连运五口气之后，口中低喝一声“即速运气逆冲经脉”，唱声中钢针一送，“嗤”的一声，深深没入“大椎穴”之内。
桓宇丹田中的真气本来就腾勃跳脱，难以抑止，此时听到命令，反而大感安慰，连忙照乎日运功行气的法子，完全逆转过，一反其道面行。
这股真气宛如脱缓野马一般，迅疾向相反的经脉穴道冲过，谁知第一关就冲之不动，桓宇心头大震，尚幸他为人素不怕死，胆勇过人，是以不曾张惶失措。
要知他的内功自幼时便即练起，全身经脉穴道如果按照正常路径，自是颊滑畅通非常。但这一步功夫也得费上多年苦修之功，有些资质乎腐而又贪功幸进之士，强运这般气真气穿通脉穴，若是用力过度，无不徐徐收纳回丹田之内，登时窜散于全身百穴之中，变成走火入魔，轻则半身不遂，永成残废，重则百体奇疼，连续数日方始毙命。如在乎时要他运气逆冲经脉，他决计不肯，此时箭在弦上，他已不能畏缩后退。
却不料那股真气在丹田中虽是腾勃飞扬，难以抑止，但放出来逆攻经脉，力道仍是不够，
他这时也无法可想，只好尽力收束住那股真气，不使旁窜分散。正在这危急之时，忽然一股奇热气流顺着脊骨流下，霎时已与他的真气会合．顿时声势大壮，桓宇以意运气，奋力一冲，这股势流顿时连破三十五关。
人身中经脉穴道虽是多不胜数，但桓宇家传的内功以简驭繁扎，只须破通三十六关就算是一周天之数，逆转过来也是三十六关。
这时连破了三十五关，只剩下最后的一关，却是在他丹田之上的穴道，此穴乃是他平日运功时真气发出的通关要穴。平时呼吸之时，丹田中的真气偶然会冲出此穴．是以比其他任何穴道更重要的畅通纯熟。可是目下逆转回来，却又变为最是坚牢稳固。
他体内那股真气热流，以破竹之势，一连闯过三十五关，俱通畅无阻，但到了此穴，忽地滞阻不前，桓宇运气连冲三次，不但冲之不破，而且还感到一交更为乏力衰弱。眼见这股真气只须冲破此穴，重返丹田，在功即可告成。而且仅仅只是一寸三分的短短距离，但遥若干里。
这时自然比第一次逆运真气受阻更为凶险，忽听身后喘息之声大作，顿时醒悟那股热流竞是那位百毒魔娘吕瑶以本身无上功力，透输入他体内，怪不得她气喘不已，而且这等逆冲经穴乃是大大远逆自然道理之事，故此如若冲不破这最后一关，那种反震之力，可以将两人同时震伤，这是大自然运行时所生的天然力量，谁也抗御不住，此理甚是玄奥，一时也说它不清2
那百毒魔娘吕瑶固然是气喘不已，桓宇何尝不是心头狂跳，胸中热血鼓荡澎湃，几乎要进裂开来。
他们两人全部功力完全用上，此时已无法增添一丝一毫。桓字难过万分之中，心中才叫一声“我命休矣”，突然一只手摸到他嘴上，他不觉嘴巴微张，口中已多一粒丹药。便觉一阵辛辣之味直冲口鼻，满口腥臭苦涩。本待吐出，但他本是个聪明之人，料定那百毒魔娘吕瑶在这种形势急迫之下，仍然抽出一手，送来丹药给他服用，此举必有深意。
于是不管这颗丹药腥臭辛辣，忙忙吞落腹中，那丹药一入腹中，顿时化为一股热流，迅速流布于全身经脉穴中。
桓宇猛觉精神一振，那股真气也突然增强威势，当下更不犹疑，凝神一志驾驭那股真气，直向那最后一关的“石门穴”上冲去。只听“波”的一响，冲破了最后一关，遍体声气宛如群流赴壑，一声涌入丹田之内，但那股背上大椎穴传来的势流，却在他冲破“石门穴”之际，忽地消失。
他满心欢喜，竞没有纫想其中蹊跷。原来百毒魔娘吕瑶一看情势危迫，毒念陡生，立刻将一颗提精聚力，使人亢奋的毒药塞入桓字口中，等到药力发作，桓字体内真气转弱为强之际，急急收回自己的内力。
桓宇服了那颗毒药，其实就象是回光返照之人一胶，其实是明强暗弱，百毒魔娘吕瑶料他一定忽地全身震成粉碎，血肉横飞，是以一收回内力，顾不得气寰力竭，急急反掌一拍地面，身形飞开寻丈。
那知桓定以童身练功，潜力强劲，虽是油尽灯枯之际，那回光返照之力仍然比常人强胜几倍，在那紧急关头，被他运气一冲，居然冲破了最后一关，并没有如百毒魔娘吕瑶所料船突然血肉横飞，震成碎片。
桓宇一举功成之后，心中大喜，正要再运真气逆冲经脉，蓦地头脑间一阵昏沉，四肢无力，上半身向前便倒。
百毒魔娘吕瑶等了一阵，略略恢复一点气力，右掌一拍地面，飞落桓宇身边。她一去一来都是盘膝而坐的式子，那两根拐杖一直放在桓宇旁边。她伸手摸摸桓宇身体，发觉这个少年居然未死，眉宇间登时泛起奇异的表情。
这时她已晓得桓宇居然在最后关头冲破了“石门穴”得以不死，但全身气力已竭，故此昏死过去。
她呆呆凝思了好一会，从地上捡起六支淬毒钢针，望望桓宇，又望望那儿支钢针，流露出迟疑不决之色。
原来这位毒门中一代高手心中正被两个念头交战对抗，致委决不下，她若是舞起钢针，继续施展“十三太保”神针刺穴之法，桓宇马上就会醒来，变成比她还要厉害的“毒中之圣”，她如果不想世上有人比她更强的话，这支钢针只要刺在死穴之上，立时可以取他的性命。这来她仍然是毒门之中第一高手。
她想来想去，既不愿有人比她还强，但一方面又想瞧瞧到底她一手造就出来的“毒中之圣”，有多么大的威力，是不是天下无敌？连那些往昔强仇大敌是不是他的敌手？
两支火炬发出劈劈拍拍的爆裂声，火光忽明忽暗，她抬目望去，忽地从火光中幻现出几张面孔，都在向她冷笑，她凄厉地大叫一声，拈起钢针嗤嗤连声，转眼之间，六支钢针部分别刺入桓宇背上穴道之内。
她放声大笑，凄厉刺耳的笑声远传数里，无数宿鸟都骇得扑翅乱飞。
桓宇在她笑声之中悠悠醒转，眼睛一张，只见眼瓣数寸之处就是茸茸细草，耳中同时听到那阵可怖的笑声，顿时记起一切经过，心中一动，便不立刻仰起上身。
桓宇暗暗运行真气，照着反逆路径催行一遍，渐觉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当下暗自忖道：“这位老婆婆笑声之中，尽是阴森杀机，我真要一坐起身，就被她从后面加以暗算，且待我想想看她为何如此笑法？”
百毒魔娘吕瑶见他未醒，口中喃喃道：“毒中之圣……毒中之圣……哼，哼那时节连我这老婆子也得听命于你，这等反害自己之事，除非是失心疯之人，如何肯做？”
她长长叹息一声，一听而知她口中虽说不肯做，其实并无决心，故此深深叹息，桓宇觉得好生奇怪，索性沉住气装做末醒，看她还有甚么话说。百毒魔娘吕瑶沉思片刻，又喃喃自语道；“此子久未回醒，必是毒透全身换筋易骨，费时甚久。只等他一回醒起身，便是毒中之圣了，唉，唉，老婆于能够为毒门造就这种超凡入圣之人，自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但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桓宇却猜得出她必是不甘从此反而听命于自己的意思。
他听来听去没甚么新奇之处，当下呻吟一声，睁开双眼，缓缓坐了起来。
百毒魔娘吕瑶冷冷道：“你觉得怎样了？”
桓宇道：“还是有点疲倦！”其实他此时全身精力弥漫充沛，那有一点疲倦之意？”
百毒魔娘吕瑶道：“倘再运功一转，谅必可以恢复如常……”她这两句话说得口气和缓，桓宇竟是第一次听到。
心中方在琢磨她为何口气变软之故，只听她接着道：“你有急事赶紧去办，办完之后，记得回到此地。哼，你能不能当真变成毒中之圣，关键还握在老身手中，你好好记住了……”，后来这一番话，声调变得十分冰冷尖厉。
桓宇暗暗一笑，心想她的话不知是真是假？早先自语之时，说是只要我一回醒就是毒中之圣，此刻又说关键还在她的手中。到底真情如何？且不去管它，但“毒中之圣”，这四字作何解释？倒要向她请教一下。
但听嗤嗤连声，背上一松，只觉全身气力更是充沛，极想弃跑发泄，知是那百毒魔娘吕瑶已经将十三只钢针都丢在地上，火光之下，但见支支都乌黑发亮，分明染有剧毒。心中大感惊讶，却看那百毒魔娘吕瑶时，只见她怔证地望住地上的钢针。
他微微一笑，道：“多谢婆婆大展神通，赐我以大力，得以赶办急事，只是这“毒中之圣”四个字，是何意思？还请婆婆赐示。”
他的性格本来甚是坚毅沉着，平素说话向来不急。可是这一番话越说越快，当真象换了个人似的。
这是他体内精力澎胀，大有不能静坐之势。但他仍然竭力忍住。百毒魔娘吕瑶道：“老身虽是毒门中硕果仅存的高手，但这“毒中之圣”四字也是从百毒真经中看到，并不深知。有一点可以奉告的便是自此之后，任何奇毒之物，不但不能伤你，而且越是剧毒之物就越感美味。各种毒蛇毒蛊、蜈蚣、蜘蛛之类都是你的山珍海味？吃得越多，功夫愈见精进。”
若在乎日，桓宇听到蜈蚣、蜘蛛、毒蛇之类的名字，已经浑身不安，更别说吃下腹中，可是此时却觉得口授直涌，真想立刻找一些来尝尝，自己也不知是何道理，心中不觉大是厌恶这种转变。
蓦地更感到一身都是力量，急待发出，如果不发泄的话，全身都要迸裂。
但话未听完，不舍得就此走开。心中一急，双掌齐起，分向两边空虚之处劈去，两股掌力出处，登时砂飞石走，火光候灭。
桓宇只觉跟前微暗，但一切景象仍然看得清清楚楚，百毒魔娘吕瑶刚刚说出：“不但有生命这毒物可以食用，连各种毒药如砒霜之类……”话声倏停，玉掌一拍地面，顿时退飞开两丈远。
百毒魔娘吕瑶此举分明是害怕他突然向她施展毒手，桓宇悟出此意，突然毒念泛上胸际，真想扑过去把她劈死。耳中只听以方颤声道：“你赶快前赴恶鬼岭，回来慢慢再说。”
桓宇听了这话，胸中毒念杀机登时乎息，长笑一声放步疾奔而去。
百毒魔娘吕瑶惊得面目变色，她是毒门高手，自是看得出桓宇心念中的惊人变化，此时见桓宇去远，却仍然流房出十分忧虑之色，默默想了一阵，又人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绢册，立燃火把，然后翻阅。
这本薄薄绢册乃是百毒真经，她虽然另有两本毒门秘典，但这本百毒真经乃是毒门总纲要领，她的毒门秘典虽是另创许多新意，但绝大部份还是单释这本百毒真经的种种炼功炼毒的秘诀法门。
是以常人如若得到那本百毒真经，未必就学得会。若是得这百毒魔娘吕瑶的毒门秘典，准保可以成为毒门高手。
这本百毒真经她已记得烂熟于胸，可是这有关“毒中之圣”的一面却有许多处尚未完全悟通。其实她闭目寻思也是一样，但此时她心中万虑揣惧，不知不觉取出那本真经翻阅。
火光之下，她揭到最后一页，纸上一个个红字跳入她的眼中，但她却完全不明其意，心中一片茫然，只是出神。
过了片刻，她吃惊地站起身，收起真经。拐杖疾地一点，火把顿时熄减。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打开来向草坪中洒去，接着用两根拐杖支在胁下代步，如飞隐没。
她这一去竟是要隐藏在此山一处奇险隐秘之地，以免桓宇回来找到。
且说桓宇放步疾奔，只觉越奔越有精神，气力源源不绝，体内那股真气自行逆运于经脉之间。他一口气就奔了数十里路，遥见一岭横阻去路，正是那恶鬼岭，当下停住脚步，左右顾盼，只见左方远处似是闪射出微弱灯火，便转向奔去，不久工夫，已奔入一座村庄之内。
他找到庄中最高大的一间屋宇，纵了进去，只见这间屋字分作两进，于是奔入后一进院落中，只见右边一间房间尚有灯光。他脚尖轻点，已落在宙边，从窗户缝隙中一窥，只见房内有个中年妇人，相貌慈祥，正在灯下桌子旁边持针缝衣，另外还有个中年男人伏在桌上，左手拨动算盘，右手持笔记帐。
他呆了呆，胸中沸腾的毒念杀机忽冷却下来，正想走开，忽见那中年妇人身边的椅子上放着一匹黑布，不由得双眉一跳，纵到门口，推门而入。
打下那对中年夫妇举目观看，蓦地发觉来人竟是个不相识的健壮少年，赤裸着上身，双限射出两道阴森可怖的光芒，都骇得楞住。
桓宇但觉毒念升上心头，大有非杀人不快之感，肩头微幌，已经移到那中年人身边。举起手掌，待要向那人头顶拍落。灯光之下，只见这个中年人满面风尘之色，额上皱纹甚多，相貌甚是忠厚。桓宇心头一震，忖道：“我为何要杀死此人？”
此念闪过心头，陡然涌起无数疑问，登时想得呆了，他的来势诡异，神情又是那等阴森可布，以致两个淳朴的中年夫妻骇得一直楞住。
桓宇沉思了一阵，心头反而迷迷糊糊的，高举的右手正要拍落，眼光扫过这对中年夫妇的面孔，心头一震，掌势一侧，落在那张桌子上，“扑”地响了一声，坚实的木桌面已现出一个深达寸许的手掌印，看起来那张木桌似是铺一层豆腐似的。
那中年妇人忽地想到这么一掌如果落在丈夫头上，岂不是脑浆进裂，只惊得全身抖，口中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中年人这时反倒冷静下来，颤声道：“大爷好汉饶命……饶命……”
桓宇冷冷道：“住口……”两道冷电似的目光转到中年妇人面上，说道：
“可有一身黑色长袍，快取出来！”
那中年妇人本为骇得不得了，这时念头转到丈夫安危上去，不知何而来一股勇气，道：“现成的没有，但这儿有布！”
桓字眉头一皱，道：“布有甚么用处，我等着要用。”
中年妇人连忙接口道：“小妇人这就动手缝制，不须一会工夫就可以缝起……”那中年妇人兀自楞楞地木坐椅上瞧着桌上的掌印。
桓宇点点头，那中年妇人也不须替他量度身高手长，拿起剪刀，嗤嗤向那匹黑布剪下去。桓宇见她剪法又快又稳，纵横如意，虽然从来不懂衣服剪裁之道，却也感觉这个中年妇人手法极佳，不由得喝声采，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等侯。
那中年人楞了一会，缓缓道：“大爷手上功夫真是盖世无双，小人一向在外面经商，见过许多英雄好汉，但象大爷这样一掌就留下深印的，连听都未听过。”
他说话时，那中年妇人几次抬头望他，面上泛现焦虑之容，但这中年人却装看不见，自管说了下去。
桓宇哦了一声，心想这天下间尽多奇人高士，你不过是小小商贾，来往于江湖，岂能得见异人？
本来自己也以为一身家传绝学，尽可称雄武林，那知一碰到花五眉，连她手下也都斗不过，还有那勾魂怪客崔灵，武功之高，更在伍放等人之上。
耳中只听那中年人又道：“小人虽然只是凡庸商贾，但有一次却碰着一位英雄好汉，送给小人一瓶金创药，灵效非常。小人见大爷身上好象受了伤，若是敷上点，立刻就可痊愈。”
桓宇心中想着别的事，因此又哦了一声。那中年人面色发青，起身开箱寻药。那中年妇人暗中连连摆手，面露忧色，但那中年人置之不理。
一会儿便从箱中取出一个血红色的瓷瓶，走到桓宇身边，道：“大爷，药在此处，小人给你敷上一点吧！”
桓宇这时才听明白，正要摇头，但那中年人已动手替他解下歪在一边的布带，只见肩上背上都有刀伤，伤口本来已经结疤，但他一阵急奔，又裂开少许，不过却没有鲜血流出。
那中年人对准伤口裂痕，翻转瓶子，洒出药末，桓宇顿时感到了一阵畅快舒适，不禁连连赞好。
他一转头，只见那听商人面上尽是讶骇之容，心中一动，忖道：“莫非此人存心不良？”
低头看时，只见肩上刀伤此时旧疤自动卷起跌落，原来那道裂口也自动粘合，转眼间已经完全合口，光光滑滑，只留下一淡淡的痕迹。
他只道此人见到伤药如此灵验，所以惊讶至此，疑心尽去，微微一笑，道：
“多谢你啦！这伤药如此灵验，不可糟塌，反正我余下几处伤势都不妨事……”目光一闪，只见那中年妇人拈针缝衣，手脚甚快，但手指微微发抖，显然心中震恐。
那中年人连声称不要紧，又向他其余伤上洒药，转瞬之处，三四处伤口尽敷愈合，甚是光滑。
桓宇道谢一声，道：“我得出去瞧瞧——”咫的一声，已失影踪。
房中剽下这对夫妇呆了一阵，那中年妇人低声道：“你可是拿错药了？
中年人摇摇头，她接着又道：“你不是说过此药如若见血，武功再高之人也得立刻昏迷，如果两个时辰之内没有解药解救，有死无生的吗？”
中年人道：“是叼，我再找别一种试试，你别说话，只怕他在外边偷听。”
桓宇正是屏息站在窗下偷听，此时微微一笑，等到那中年人布置好了之后，才纵开远处，故意落步稍重，走入房中，那中年妇人只是低头缝衣，她手脚极快，那件黑袍已缝好大半。她的丈夫则冲了一杯香茗，放在桌上，道：
“大爷请喝茶解渴！”
桓宇已见到他双手颤抖，心知他怕露出破绽，所以将荼放在桌上，当下微微一笑，取起那杯热茶，一饮而尽。若是常人，单是这杯热荼也得烫个半死，但桓宇一口喝干，宛如在喝冷水一般。
这杯热茶入口，桓宇只觉荼味绝佳，落肚之后更是使他感到浑身舒服。心想百毒魔娘的话果是无讹，这杯热荣之内分明下有毒药，但他喝来份外鲜美提神，当下道：“好茶，再来一杯如何？”
那中年人迟疑一下，又去斟了一杯，他虽是用身躯挡住斟茶动作，但桓宇乃是武林高手，光是看他肩膊身躯的细微动作，已瞧出他一例茶之际，曾经腾出一手，在怀中取出一样东西，然后又放回怀中。
他托住茶杯之后，沉吟想了一下，道：“你贵姓大名？可是此地人氏？此村叫甚么名字？”
那中年人缓缓道：“小人姓陈名贵，乃是本庄人氏，本庄就叫陈家庄。”
桓宇呢一声，道：“答得好，一句废话都没说！”仰头一饮而干，热茶入腹，更觉精神健旺。
他接着问道：“看来你是本庄富户，家中还有些甚么人？”
陈贵道：“小人数年来一直在外面做买卖，只有些微资本，说不上是本庄富户。家中人口连同家兄一房，共是十一二口。”
桓宇皱眉道：“十一口还是十二口？”
陈贵面色大变，道：“本来是十二口，现在只有十一口，但因存亡未卜，所以不忍不算在内，又不敢肯定。”
桓宇道：“怎的存亡未卜？可是出外去了？那是你的甚么人？”
陈贵道：“小人共生三个女儿，这个存亡未卜的是大女儿，不久以前半夜失踪，至今不知是生是死？”
桓字目光一闪，已瞥见那中年妇人双目垂泪，一针扎在指头上，沁出血珠，却宛如不觉，显因此事而起悲怀，连疼感也迟钝了。他心下琢磨了一阵，恍然明白了大概，当下道：“你三个女儿有多大年纪？”
陈贵身躯一震，道：“大的今年二十，第二的今年十九，小的只有七岁。”
桓宇微微一笑道：“听说你的女儿长得甚俊，是本庄中最出色的。这话可是真的？”
陈贵面色又是大变，呐呐道：“这个……这个……”中年妇人忽然哎一声，道：“这管针好滑，竟穿不过去。”说时已经起身，走到桓宇面前，道：“大爷帮忙按住两边，小妇人好用力刺过去。”
桓宇冷然一笑，伸出两指，按住黑布。
那中年妇人的针从下面刺上来，本应从他两指缝隙中穿出，但想是心慌手颤，针尖从下面刺上时，却刺入桓宇手指。
桓宇手指动一下，道：“别忙，刺中我的手指啦。”中年妇人连骂自己该死，又用力刺上来，这一回贴着他手指旁边透出，针尖忽地一歪，刺入桓宇手指之内。
大家都瞧得清清楚楚，桓宇移开手指，皱眉道：“你怎么啦？”那中年妇人退开一边，呆呆望住他。
过了片刻，桓宇冷笑一声，道：“大嫂你还有这种淬过毒的针没有？”中年妇人面色如土，双手发颤，那件黑袍掉在地上。
桓宇接着道：“我自负内功绝顶，任何毒药都不放在心上，但你的毒针却使我指头感到麻麻痒痒的，我不服气得很，非再试一下不可，如果我死不了，你们就得叫女儿出来让我瞧瞧。”
他一提到“女儿”二字，那中年妇人顿时恢复了勇气，从衣袖中模出一管长约四寸，色作碧绿的细针，要知不论是人是兽，庇护子女乃是父母的天性。
这中年妇人一直都不敢有所异动，但桓宇第一次提起他们的女儿时，立刻拨出毒针，付诸行动。
这一回当面取出毒针，更是立下纵使让对方出手击毙也要一试的决心。

第五章：此身几时成毒圣
桓宇道：“我全身上下任何地方都任你下手，决不运功闭住血气，我桓宇一诺干金，你放心上来施为！”
那中年妇人满面坚决神情，走到桓字面前，道：“你可敢张嘴让我刺在你的舌头上么？”
桓宇道：“啊，原来你是武林中人，识得人身上上下下的只有一条舌头最是嫩弱，没有一种功夫罩得住。好吧，我答应的话，不能不做！”当下张开嘴巴，伸出舌头。
那妇人手中绿色细针疾地刺下，直把舌头刺透，针尖从另一端露出。桓宇出手如电，左掌轻轻按出，一股潜力涌出，将那妇人展开七八步远，右手已捏住那支细针，缓缓从舌头上拔出。那对中年夫妇面色如死，浑身抖索。
桓宇将那管纫针插在左肌肉上，然后道：“我出手并无别意，却你胡乱扯拉，要伤我的舌头，那时节我为了保存舌头起见，只好出手将你击毙，你可懂得我的意思？”那对中年夫妇面色灰白如死，僵立不动。
桓宇道：“大嫂，你应承过替我缝制黑袍，相烦快点动手！”
他声音之中自有一种威严，那中年妇人果真捡起地上的黑袍，动手续制，桓宇笑道：“你们使的毒药毒针恐怕已经年久失效，要不然为何于我毫无影响？”
陈贵面色变来变去，突然道：“小人这就去把丫头叫醒，来此侍候大爷！”
桓宇听出他的声音有异，心知这种人宁死也不会让女儿受辱，如此说法，敢是去通知女儿趁黑夜逃生？正想答允，忽地心头一震，道：“不对，不对，他们明知我武功高强，他的女儿如何逃得掉？必是想早一步将女儿们毒死，免得遭受淫辱！可见得他的大女儿失踪，必是江湖淫恶之辈劫走，此地与恶鬼岭近在咫尺，必是那些恶贼所为了！”
他想通想透之后，淡淡道：“用不着了，我不爱看女孩子，倒是你们的毒药为何失效？教我好生思疑！你们是怎生学到这等使毒功夫的？
陈贵听他自称不爱看女孩子，心中疑信参半，他当真是存心毒死女儿免遭凌辱之意，这刻也因毒药无效之事大感疑惑，当下向外面叫了一声，片刻间一条黄犬摇头摆尾进来。陈贵将茶杯摆在地上，那头黄犬舌舐上一舐，登时倒下，四肢蜷曲，身子弯得象把弓一般。只是一眨眼功夫，便已僵死连声音皆无。
桓宇双眉一皱，道：“好生厉害，这是甚么毒药？”
陈贵露出难以置信之状。道：“桓爷功夫如此深湛，应是毒门高手，难道真的不识此药名称？”
桓宇哦了一声，道：“原来你也是毒门中人，但我真的不识此药名称！”
陈贵道：“此药称为“弹指穿肠”，内含烈性牵机毒性及千年鹤顶红，任是铜皮铁骨的武林高手，误服此药，只须弹指工夫就穿肠而死，除非是毒门高手配有解药，预先服下，不然的话，神仙也能挽救：“桓宇道：“如此说来，你们也是毒门高手了？”
陈贵瞧了妻子一眼，那中年妇人点点头了他才答道：“小人夫妇都不是毒门高手，但说起来却有点渊源。这且不去管它，小人目下有一事最感不解，那就是桓爷怎的不怕那“碧灵针”的千般毒性？这碧灵针乃是毒门至宝，小人的妻子刚才手指拈过针身，待会就得以“洗毒大法”去除指上余毒，不然的话，三日后全身溃烂，化为一滩黄水，尸骨无存！”
他话声微微一顿，桓宇侧顾臂上插着的绿针，兀自深没肉中，只剩半寸针尾在外。
陈贵接着又道：“这‘碧灵针’的毒性与‘弹指穿肠’完全相反，因此桓爷纵然服有解药，但碰上碧灵针之毒，却反而增强毒性，除非以‘洗毒大法’，制肚涤肠，一连七七四十九日，受尽干刀万针之苦，才能救活一命！再者人身四肢面骸都有功夫封闭血气辟邪拒毒，独独那舌头没有一种功夫罩得住。桓爷除非是神仙之体，否则焉能抵受？桓爷即使是毒门中高手，今晚亦当场送命才对！”
桓宇突然一晒，举手按住嘴唇，示意他们住口，例耳倾听，接着低声道：
“有人来啦，共有三人之多，我料这三人必与你家大小姐失踪之事有关，那件黑袍缝好了没有？”
陈家夫妇听到他提及失踪的女儿，顿时泛起又惊又怒之色。桓宇接着道：
“若果黑袍缝好的话，我有法子教他们当面说出详情，这一来你家大小姐的生死存亡就知道啦！”
陈氏妇人忙道：“只差几针，马上就好啦2”当下忍住手指上的麻痒，连忙引针缝制。
桓宇自己取起那剽余的黑布，扯了一幅，包住头面，找根缝衣针别住，戳了两个小洞，露出眼睛。
转眼之间，那件黑袍已经缝好，桓宇披在身上，便躲在门后，低低道：
“你们只听我轻敲门板，就开声询问来的是甚么人，请入房来一谈，以后就没有你们的事！”
陈贵身体一面发抖，一面用力挺直，道：“小人遵命就是！”
隔了片刻，桓宇轻弹门板，陈贵转眼向外面黑暗中望去，大声道：“来的是甚么人？请入房中一谈！”
黑暗中传来声冷笑，接着另一个嘶哑的声音道：“看不出这厮竟也听到我们的声息，副座意下如何？”一个雄壮的口音道：“就进去跟他谈一谈吧！”
话声未歇，风声连响，灯火摇摇，只见房中已多出三个人，当中的一个身量雄壮，面目狰狞。在他左右两个中年汉于，满面凶悍之色。
三人六道眼光，集中在陈贵面上，正待开口，忽听“咿呀”一声，房门无风自开。
那三人霍地扭头瞧看，忽见房门边站着一个黑袍披身，头面俱以黑布蒙住之人，不觉齐齐变色，屈膝跪倒。当中那个雄壮大汉道：“属下南堂副分司庐声及堂下一级弟子黄正、侯兆叩见总司！”
桓宇一看此计得售，心中甚是高兴。他记得那勾魂怪客崔灵的声音，当下提一口真气，哦了一声，这一下低哼只震得房中众人耳鼓隐隐作疼，陈氏夫妇不知不觉举手掩住耳朵。
那三人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显然心中十分惊惧。桓宇冷笑道：“你们深夜来此，有何公干？”
南堂副分司庐声道：“敬禀总司，属下奉命到此带走一个女孩子。”
桓宇道：“你们以前来过没有？”
庐声道：“来过一次，那就是本宅的大女儿，现下在岭上副总司府邱中服役！”
桓宇道：“今晚可是要带走他家的第二个丫头？”
庐声道：“是，敝堂林分司说，总司今晚不到，明日可到，但总司府邸人手未足，故此派属下将这陈家二丫头带回府去。”
陈贵夫妇只听得一身冷汗，又恨又伯，此刻他们也不知桓宇到底是甚么身份。”
本来如果他真是这几个恶汉的头子，刚才何须急急缝制黑袍？但这黑袍黑布人人都可以弄到，如果单是这件黑袍就有如许力量，那是小孩子都不能相信之事。
这时又亲耳听到那三个恶汉的来意，真是心胆皆裂，不知如何是好！”
桓宇原来想当场击毙这三人，忽地心念一转，道：“这陈家与我有点渊源，你们焉可无礼，回头返岭之后，你立即将他家大丫头送回来，再向我覆命！”
南堂副分司庐声骇得出了一身冷汗，连连应是。桓宇又道：“你们都出去门外等候！”那三人恭恭谨谨行过礼之后，退了出去。
桓宇侧耳一听微微一笑，道：“他们奉命谨唯，已经远远退出大门外了。等一会你家大小姐自会送回来，但灾难未脱，你们必须在女儿回来之后，立刻举家迁离此处，以免日后再遭毒手。”
他的话声一歇，只见陈氏夫妇面现茫然之色，便又道：“我此刻假冒他们的老头子，天明以前，不会被人识破，你们可明白了？”
陈氏夫妇不信也得相信，齐齐跪倒地上。桓宇一摆手，发出一股内力，把他们遏了起身，道：“你们可有甚么去处没有？这些恶贼们耳目灵通，实在不易脱出他们的掌握。”
陈氏夫妇愁眉苦脸，想了半晌，兀自无计可施。桓宇心念一动，道：“只不知此地离龙虎山庄多远？”
陈氏夫妇登时面露喜容，陈贵道：“不远不远，只隔了一座恶鬼岭，若是绕道而行，也不过是七八十里。”
桓宇点点头道：“很好，你们赶紧收拾细软衣物，等大小姐一回到家中，立刻起程赶往龙虎山庄，如果不生波折的话，明日中午时分便可到达。你们入庄之后，可迳找龙虎山庄三位老庄主，就说是桓宇着你们到庄中避难的，但我今晚情形却不用多说！”陈贵夫妇早就知道龙虎山庄行侠仗义，庄中之人个个武功高强，此时听桓宇竟是介绍他们到那儿避难，哪能不深深相信。便都跪下叩谢大恩。
桓宇手掌微摆，又将他们托了起来，道：“两位不必多礼，事情还未办好呢。还有这支碧灵针暂时借我一用，日后自当交还。”
他说完之后，立刻飘身飞出房外。那恶鬼岭的三人恭恭敬敬的守在大门外，桓宇无声息地落在他们身后，等了一阵，他们仍不曾发觉，当下沉声说道：
“走吧！”
他记得那个勾魂怪客崔灵一向不说废话，是以学足他的样子。
那三人头也不敢回，放步向前飞奔，桓字在后面跟着，觉得毫不费力。但奔了一阵之后，真气反逆运转，渐渐感心中暴燥，不知不觉升起满腔毒念，几次三番都想上前击毙那三人。
那三人放尽脚程，奔得甚快，但人人留心聆听总司的声息，却总是不闻一点声响。
其中的两名一级弟子黄正和侯兆渐渐落后，那黄正又惊又伯，生恐总司嫌他们走得太慢，但又听不到一点响声，当下回头一瞧。这一瞧之，骇得心胆俱裂，原来桓字紧紧砧在他身后，全身黑黝黝的，只有那对眼睛发出炯炯的寒光，就象是个鬼魅一般，可怖异常！
黄正虽是杀人不眨限的恶汉，但久处勾魂怪客崔灵积威之下，对他极是害怕，此时控制不住，大叫一声。
前面的副分司庐声和侧边的侯兆都不禁回目来瞧，桓宇冷冷道：“怎么啦？”
突然一掌拍去，击在黄正肩膊上，黄正惨叫一声，粗壮的身躯飞开南三丈远，撞在一株碗口粗的树身上，“拍”的一响，那棵树竞被他撞断，断树和身躯一齐掉在地上，动也不动。
庐声和侯兆二人那敢停步，更加发力狂奔。桓宇却纵落黄正身边，低头看时，只见满面紫黑，双目圆睁，死状甚是可怖。
他却感到一阵邪恶的畅快，不由得纵声大笑，笑声惨厉可怖，宛如狼嗥枭呜鸣，远远直传出去。前面折庐声和侯兆更加骇得亡魂皆冒，舍命飞奔，桓宇拔步追赶，两下相隔已达二十余丈，但幌眼工夫，他已到了侯兆身后。
侯兆正以全速飞奔，忽听耳后传来低哼一声，仿佛贴着他耳朵哼出来，还隐约感到那阵热气，骇得双腿一软，滚跌地上。
桓宇冷森森喝道：“庐声回来！”
庐声哪敢违抗，极力煞住脚步，奔了回来，他见侯兆滚跌地上，以为已遭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总司毒手，哪敢多看一眼，一迳奔到桓字面前，欠身施礼，道：
“总司大人有何吩咐？”
桓字道：“去把那用的东西扶起来，这厮耽误我的时间，真是该死！”
庐声一听敢倩只是命他扶起侯兆赶路，登时宽心大放，振起精神恭应一声，纵过去拉起侯兆，道：“总司大人恩准本座助你赶，快点振作：“侯兆心中一宽，气力都回到身上，急忙放步飞奔。
不久工夫，已到恶鬼岭下面。桓宇冷冷道：“庐声，还记得我的命令么？”
庐声停步道：“属下岂敢忘记，这就去副总司府邸中把那姓陈的大小姐送回陈家庄。”
桓宇望住恶鬼岭，暗自发愁上岭之后，认不得路，连自己的住处也不晓得，落在对方眼中，岂不露出破绽？
他一面暗暗筹思计策，一面沉声道：“速去速回，待会还有事办！”庐声欠身应了，正要动身，桓宇忽道：“你此去不得泄露我到此的消息，知道没有？”
庐声毫不讶异，恭声应道：“总司大人的禁条属下时刻记在心中，从来不敢忘记！”
桓宇暗中一怔，忖道：“这倒不错，勾魂怪客崔灵不但暴虐凶残，还立有这等奇怪的禁条，对我倒是方便得多，只不知还有些甚么禁条没有？”
心念一转，挥手道：“去吧。”庐声迅快去了，桓宇又道：“侯兆可去召刑堂司李钦来此。”
这一回他用不着嘱咐他严守秘密，侯兆战战兢兢地朗应一声，赶快奔上岭去。
不久工夫，两道人影先后奔到，前面的一人正是那刑堂分司李钦。
桓宇极力拟模勾魂怪客崔灵的声高口气，先命侯兆到一边等候，接着向李钦道：“你身为刑堂总分司之职，且告诉我本岭一体凛尊的法令及我的禁条为何？”
李钦面色大变，首先滔滔背出恶鬼岭的法令，共有三十二款之多，桓字留心聆听，发觉这些法令都不外要属下绝对服从以及守秘保密，并决定通敌者处何邢，泄秘者处何刑，犯上者处何刑，玩忽职守者处何刑条款，并无一误涉及戒淫戒杀，心想终是邪魔外道的组织，那会讲究仁义二字。
李钦接着道：“总司大人的禁条一是凡幸而得见总司大人的属下，不得宣泄与第三人得知。违者处死。三是总司大人长年以黑布裹首，黑袍披身，易为敌人假冒，如有疑惑，任何属下均可出手相试。如有敌人假冒而无人得知，凡是过假冒之后下均处死。”
他背诵到此处，桓字暗中大感佩服，心想这勾魂怪客崔灵一方面是向下属炫示武功高强，任何人均可一试真假，另一方面此举的确能够严密防止敌人假冒，自己这一趟走入恶鬼岭上，只怕不易瞒得过全岭之人。李钦背诵了三宗禁条之后，便停住口。桓宇哼了一声，道：“你再将本岭各司职权报上来。”
他说话时，已经暗暗运功聚力，准备李钦心中疑时出手相试，务须一掌把他劈开老远，教他惊服
那知李钦毫不迟疑，迳自将恶鬼岭所有身居要职之人姓名职权都详详细细说出。
桓宇才知道恶鬼岭下共分东西南北刑五司，平时出副总司总司刘振指挥。
这五司按照五行方位驻守岭上，每一司均以五行颜色分类，岭中这人一看而知是隶属何司，刑堂分司属中央土，俱穿黄衣，执掌岭内行刑及内部事务，其余各司有的负责刺探敌情，有的负责攻击，有的负责防守。但职务随时由副总司分配变更。
桓宇心念一转，又有计划，尽力模拟勾魂怪客，崔灵的声音道：“现下有个任务，你立即回去，绘制一副本蛤形势详图，最快何时可以交卷？”
刑堂分司李钦露出诧讶之色，却不敢询问，道：“现下立刻动手绘制的话，最快也得后日早晨才能呈缴。”
桓宇道：“你刚才似有疑惑不解之色，不妨提出询问。后日清晨始能绘制竣事，太慢了一点。”
李钦道：“如果总司大人恩许属下调集人手帮忙的话，明晨便可竣工。至于属下感到迷惑的，便是本岭原有两份总图，极是详尽精密，只不知总司大人何故不用？却命属下另行绘制？”
桓宇默默摇摇，其实他不晓得如何回答才不露破绽，所以只好摇摇头。
谁知这一手反收奇效。李钦突然低声道：“属下斗胆请问总司大人这幅新绘之图可是急于要送回大城么？”
桓字点点头，突然沉声喝道：“你最好少知这等事，即速回去，明早清晨在此缴令！”
李钦唯唯领命去了，桓宇又命侯兆去将财堂分司莫震召来，不久工夫，莫震匆匆赶到。桓宇命侯兆留守原地，便召莫震前驱领导他暗中巡视全岭要地。
莫震忽蒙总司大人独加青眼，心中又惊又喜，当下领头登岭，首先抵达东堂分司防地。
这恶鬼岭上只有在凹背之处建造一些房屋，都是在恶鬼岭中心区域。
这东堂分司防地完全在山腹地下，坑道密如蛛网，有些甚是宽大，有些极是低矮狭窄。有的高达地面，有些斜斜深陷地底。
桓宇初时还用心记住方向途径，但走了一会，已经无法记住，只好任由莫震引领。
那些坑道之内虽然一路都点有灯火，可是一来灯光不亮，二来相隔甚疏。
因此坑道之内一片黑沉沉的。
他发现那些特别宽大的甬道中总有好多扇门户，因此猜想出必是此岭恶贼们的居室。
一时好奇，便在一道门前停步，伸手推去。那道房门又矮又窄，里面却已日住，当下暗暗运功聚力，轻轻一震，“拍”地微响，里面的木闩已吃他以内力震断。
他将那扇木门推开数寸，闪眼内窥，只见房间当中吊住一盏大灯，照耀得甚是明亮。这房间面积是不小，但一共摆着六张双层木床，都靠着条凳，这一来便显得甚是挤迫。
长形木桌两边都坐满了人，定睛看时，共是八男四女。这刻天气虽然略有寒意，但房中却热气蒸腾，所有的男人都赤裸着上身。
那四名女人也仅穿着贴身亵衣短裤，手臂和大腿都裸露出来，这些人正在闹哄哄的地赌钱喝酒，是以门闩震断的微响，竟没有一人发觉。
桓宇瞧见那四个女人每一个都横扒在两个男人身上，看来竟有左右逢源之乐，嘻嘻哈哈打情骂俏，情景甚是猴亵不堪入目，便皱一皱眉头，运出内力用掌心吸住木门，轻轻拉上。
他方要走开，忽见门上有个乌黑色的掌印，甚是清晰，不由得呆了一下，暗付留下这个掌印的人，不但武功极高，而且还具有绝毒的外门功夫。猛的醒悟这个掌印正是自己发出内力震断门闩时留下的，不由得大吃一惊，竞自楞住。
要知他的夜眼本来练得不错，而今晚更是特别灵敏，虽在黑暗之中，视物宛如白昼，故此那掌印不但看得清楚，而且连颜色也显呈眼底，要不然他怎知这掌印蕴含绝顶毒功？
莫震在数丈开外停住脚步等侯，他目力不济，只知道总司大人停住脚步，却瞧不见人家在干什么。
片刻工夫，一阵低沉阴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道：“走吧，孩儿们倒是高兴得很，个个自得其乐！”
莫震一点也听不到总司大人奔来的声音，心中大感佩服，当下应道：“自从总司大人下令每室可容四妇，属下等更仰仗总司大人威名，颁布不准争风生事的新令，全岭无人敢不遵传，至今尚无丝毫事端。”
桓宇哼一声，没有出声，他这种暖昧的态度大收奇效，莫震虽然身为南堂别司之职，但在勾魂怪客崔灵积威之下，每次诣见，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恐一句话讲错，立招杀身之祸。
他继续带领桓宇巡到北堂分司辖地，大致与东堂辖区相似，接着巡到西堂分司区地，走了一程，莫展突然停步欠身问道：“总司大人可要到贵宾府中一巡么？”
桓字哦了一声，暗自盘算道：“那贵宾府中所居之人，不知是何等身份？我既入虎穴，自然要冒险查出。但必须怎生想个法子先知道一点底药，免得万一与这恶鬼岭的贵宾碰上，应付态度上立时露出马脚。”
想是这么想，但要办的到却谈何容易！他尽自沉吟寻思计策，莫震肃立一旁，渐渐变了颜色。
桓宇眸子一转，已见到莫震面有异色，心中微凛，忖道：“难道我沉吟之状落在他的眼中，竟露出马脚？”当下更加故意沉吟不决。暗暗留意莫震的神色。
两人在黑暗的甭道中停立了一阵。
莫震低低咳了一声，道：“属下有几句话想说，却又不敢冒昧出口。”
桓宇冷冷道：“只要不犯我的禁条法令，何须畏惧？”
莫震缓缓道：“总司大人如欲建不世之功，夷平龙虎山庄，号令中原武林，这贵宾府中的贵宾该请返大城，否则徒然使中原之士激起共御外侮之心，反而费事！”
桓宇不着边际地哦了一声，歇了片刻，道：“你且照你所知，详加分析与我听听。”
莫震面上露出兴奋之色，道：“现下居于贵宾府中之人除去二小姐之外，尚有十位之多，先前据说这一批贵宾中有八位高手十四，十位较次，本是十八位。
但最近由前堂分司郝央率领四位高手夜探龙虎山庄，那一夜全军覆没，郝兄及那四位贵宾都丧命于龙虎庄中，虽说是龙虎庄中另有高手，但可见那四位贵宾并无卓异过人之处。”
桓宇缓缓颔首，道：“不妨说得更详细些。”莫震应了一声是，接着道：
“那四位贵宾既已泄露行踪，又丧命于虎龙山庄，势必被对看出他们非是中原武林人物，这一来有两种不良后果。”
他刚说到此处，桓字已摆摆手，道：“后果用不着说，你刚说他们的武功并无待别卓异之处，我且问你一句，你可知道他们的武功渊源来历么？”
莫震测不出他话中所含深意，面色一凛，道：“属下前此听总司大人亲口说过，这些贵宾们的武功虽然源出胡土，但近年来经老王爷加以修改，也算是武林中一大宗派。”
桓宇从他口中又多知了有一个精通武功的老王爷，暗付这位老王爷必是这一场凶劫祸患的根源，今日挤着露出马脚，也得冒险盘问一下。
于是立刻插口道：“你对老王爷知道多少，都详细说出来！”声音仍是阴森如故，尽量仿拟勾魂怪客崔灵的威严语调。
莫震不假思索，道：“属下虽是蒙王爷指点功夫之恩，但对老王爷之事一无所知。知道的也是云中郡人所皆知的那一点传说而已！”
桓宇冷冷道：“叫你说你就说！”莫震忙道：“是！是！属下这就详细禀上。”黑暗中突传来极是轻微的步声，莫晨没有听见，但桓宇已经发觉，心中又恨又急，心想来者不知甚么人，恰恰在这紧要关头出现。
他权衡轻重，立时决定姑且不理会来人，莫震能讲多少，就听多少。
莫震道：“那边的人传说老王爷乃是汉人，武林深不可测，后来当了驸马，生了一子，就是现在的王爷。”刚说到这里，早先那脚步声已迫到切近，但却更加轻微无声。
桓宇心中微凛，暗付这个突然出现之人，武功深不可测，此刻分明是听到莫震的说话，所以迫近之际已放轻了步声。
莫震说到此处，就住口不说，大概那传说的就是这么几句。桓宇本来想追问那老王爷和现在的王爷的姓名，但一则生怕这话问出口，立被莫震看出破绽。二则潜踪而至的人不知是谁，更是一大阻碍。
心念一转，便用传声之法向莫震说道：“你先运功聚力，留神听我弹砂之声指示，听到砂石相击之声，便出手扑攻过去。如若过险，我自会抢救。”他停一下，待那莫震运集功力，然后伸手在坑道壁上抓下七八粒粗砂，耳听那阵视微得几乎听不到的声息已移到五丈左右，当下手指连弹，两粒粗砂连续飞出，到了三丈左右之处，后面的石砂突然加快，击中前面的石砂，发出一声微响。
莫展一声不响循声急急扑去，一个起落，已到了传出声音之处，忽然又听到两丈前传来同样一响，不暇转念，再度循声扑去。
黑暗中陡然发出拳掌迅急相交之声，转眼之间，已连续响了七八下。
桓宇其实已用极快身法跟在莫震身后，他在黑暗中仍然看得相当清楚。
只见莫震奋不顾身连环猛攻七八拳，对方也泼辣地硬封了七八掌之多，是以发出一片拳掌相触的响声。
这个与莫震在黑暗中搏斗之人身量魁伟结实，鼻高口大，一望而知不是汉人。
他以沉雄掌力硬封了七八掌之后，陡然出手枪攻，连发三招，莫震险险被他掌力击中胸口要害，一直退了七八步。才站得住脚。
桓宇见他出手招数诡奇辛辣，竟是以前见所未见。登时明白这个大汉必是从云中郡而来那批贵宾高手。
他一向投身军旅行伍，杀冠拒敌，保家卫国家。心中对异国之人极是憎根。
忍不住低哼一声，飘落在两人之间，那魁伟大汉刚好一掌劈到，掌势飘忽，力道极为刚强凌厉。
桓宇一声不响，竖掌胸前，等对方掌力已经压上身躯，呼吸也微感阻滞，这才出手急拍敌掌。
那魁伟大汉武功虽高，但是黑暗中不能见物，全仗听风辨位之术，防身攻敌。
这一掌劈去，本来摸不准敌人站在何处，必须等对方发掌封拆才能施展毒手，是以掌势尽管飘忽不定，可是拍到桓字面前之时，由于对方有一点反应，掌势不禁一滞。
桓宇看准他的手掌疾拍出去，自是一击便中，两掌相交，“蓬”的一声，那大汉惨啤一声，整个震得退飞丈许，仰面摔倒。
莫震惊道：“总司大人，你……你……”他本想说“你没有事么？”这句话，但突然想到如此间法岂不是使总司大人觉得自己信不过他的武功，连忙住口。
桓宇已站在那个大汉身边细察他的情形，但见那魁伟大汉面色紫黑，七窍流血，死状甚是可怖，似是被一种极其阴毒惨恶的功夫所伤，不觉一怔。随即便见那大汉饱满的面庞忽然消瘦凹陷，不久功夫，只剽下一层黑面皮蒙在面骨之上，最显著的是那只高耸的鼻子，此刻已经消失不见了！
桓宇大吃一惊，暗想这厮不过和自己对了一掌，那得如此？莫非是对掌之时，有人在暗中加害，施放极厉害的毒药暗器？否则那会变成如此形销骨立的模样？
他心中闪过“毒药”两字，忽记起自己目下已是“毒中之圣”，难道这样对上一掌，就足以致敌人死命？
这一刹那间，他已醒悟自己已具有许多异处，第一是胸中常常涌起毒念，大有杀人始快之势。
第二是自己的轻功及内力都突然精进极多，别的不说，单以这个胡人高手而论，他刚才劈出的一掌当真刚猛之极，以他平日硬封硬接，虽然不致接不住，但双方一齐震退一两步总是应有之象，然而如今他不但不曾幌动倒退，甚且这随手一击，就将那大汉展出丈许，当场丧命。
第三是他的视听功夫最多勉强达到五丈以内飞花落叶之声都可以听到，以及在星月微辉下辨形视物的程度，但目下耳听之佳，大概十丈以内飞花落叶之声都可听到，视力方面，在黑漆漆的地方，远则可辨体形，近则可辨颜色。
这种种超凡绝俗的造诣，已足可与干百年来任何一武学大师并驾齐驱，争一日之长短了。更何况掌上自蕴奇毒，触者立死，怪不得那位毒门高手百毒魔娘吕瑶称之为“毒中之圣”了！他刚刚发出过掌力击毙一人，是以此时心中毒念全消，神智清明。
蓦地跌足深深一叹，忖道：“那百毒魔娘吕瑶真是该死，她以每门秘传十三太保银针刺穴之法，使我易筋换骨，全身充满剧毒。陡然之间变成了“毒中之圣”，如果单单是这样，也就罢了。但最可怕却是以往的一身功力，经过真气逆运成功之后，目下已不能恢复旧观，只一提气用力，经过真气就自然而然逆运倒转，这一来功力虽是增加许多，可是杀人毒念却填盈胸中，大反常态……哎，我本是正派之人，爹爹在世之时，一立一行何等君子风范，我岂能违背庭训，当起邪派毒门的恶人？”那莫震久久听不到总司大人的声音命令，心中疑云大起，却又不敢开口询问，当探手入囊取出火扬，拍地打亮。
火光一闪，桓宇登时惊醒，凝目向莫震瞧看，莫震匆促一敝之下，已见到毙命地上之人，从那尸体上的衣服一看而知是甚么人。抬起眼睛，恰好遇到总司大人犹如炯炯寒星的目光，心头大震，讷讷道：“大人恕罪……”
桓宇冷冷道：“你可曾瞧见地上这人是谁？”
莫震心头念连转，他本想诈作没有看出，但又生伯总司大人察破，因而怀疑他的瞒骗另有阴谋，必立下毒手。这么一想，那里还敢欺朦，连忙道：“属下瞧见好象是贵宾府中的黑巾武士伦亚。”
桓宇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取他的性命？”莫震恍然地低响一声，道：。
“属下明白了。总司大人一则见他武功高强，胜过属下，心中不悦。二则悄悄掩来，似是存心窥伺大人举动，所以击毙灭口。属下大胆讨令立刻将尸体搬走。”
桓宇忖道：“原来这恶鬼岭中之人彼此之间存有许多矛盾，可惜我无法探知底细，不然的话，倒是大可以利用。”
这念头一掠即过，口中应道：“很好，但胺移尸体之时，只可揪住他的衣服，切勿触到皮肉。”
他说得十分简短，可是莫震连一个字也不敢大意放过，听完想过，才纵到尸体旁边。先幌亮了手中火摺，只见那黑巾武士伦亚一向鼻高口阔，脸部饱满多肉，此刻只剩下一片黑皮蒙在面骨之上，形状极是可怖。
他以前也曾闯荡江湖多年，一见这等形状，已知道这位黑巾武士伦亚已经中了世罕其匹的剧毒，暗暗心惊。看准位置之后，才揣起火招，伸手抓住那尸体衣裤，横提疾走。他将尸体丢入一个洞穴之内。用泥土封好后回到坑道之内。眼前一片黯黑，竟不知总司大人站在何处。
他走到早先立足的之处，只听那冷森森的声音就在他身边听起来。道：
“你办得很好，现在又有人走来，你听得飞砂相击之声，便打亮火招，看我若是点头，可以立下毒手，如若我摇摇头，你便敷衍过去。”
莫震应了一声“是”，心中却在纳闷怎生见得到他点头或摇头，过了好一阵，耳中果然听到极轻微的步声，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凭他的耳力一定难于发觉。
片刻之间，飞砂之声又忽响，莫震早已取出火招候用，这时拍地打亮，火光一闪，只见一个窄衣短袖，脚蹬蛮靴的少女站在他前面五尺左右，面上尽是诧愕之色瞪视着他。
她原本巳奔到莫震面前，火光一起时，立时飘退数尺，动作迅速如风，反应灵活异常。莫震但见这少女身后有个人宛如影子般站贴着她，不论她前进后退，都紧紧贴住。这人正是恶鬼岭总司勾魂怪客崔灵，黑巾遮面，黑袍罩体，可怖异常。
那少女柳眉一皱，道：“你见到伦亚么？”说话甚是流利，但口音有点不正，一听而知不是汉人。
莫震目光一闪，只见他背后的黑衣人摇摇头，这正是着他随便敷衍一下的不要下毒手的指示，当下堆起笑容，道：“没有，若是大小姐急于找他，属下这就传令各处关口注意！”
那少女摇摇头，道：“不必了，他早先由刘副总司陪同到地牢中去瞧那个被我们擒住的人，试试他的武功家数。我闻报赶去时，他已去了。”
莫震陪笑道：“属下若是遇见了他，一定叫他去揭见大小姐。”
那少女点点头，疾奔而去。
莫震熄灭了手中火摺，等了一阵，只听黑暗中传来冷森森的声音道：“我们也去瞧瞧那囚犯。”莫震恭应一声。连忙放步飞驰。桓宇施展出轻功，贴在他身后疾奔，却不闻一点风声或是步声。
走了好一会，地势越来越低，桓宇估计已经深入地底最少也有二三十丈左右。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关口暗哨，不由得暗暗奇怪。同时又想起这莫震对于自己不曾令杀死那番邦女子之事，一点也没有讶异之感，也甚是值得寻味。
莫震忽然停步，道：“总司大人可要属下前去先行将放哨的孩儿们遗开？”
桓字道：“继续走吧！”他的声音就在莫震脑后发了出来，把莫震吓了一跳。
两人驰出七八丈远，转往一道宽大的甬道中，这条甬道每隔两丈就有一盏风灯，是以甚为光亮。
莫震踏入甬道之后，朗声道：“南堂分司陪同总司大人驾到……”声音从甬道中远远传去。
桓宇照样贴在他身后向前疾奔，走了六七丈远，一个人影也没有见到，心中不由大为生疑。暗念这莫震没有理由胆敢违背自己的命令遣开防守之人，但为何一个不见。
又走了七八丈远，甬道向右拐弯，他们刚刚奔到拐弯之处，忽然有人沉声喝道：“口令！”
莫震山哼了一声，道：“该死的东西，我是南堂莫分司陪着总司大人驾到，你听不见么？”
转角处传来那个声音惊惧地道：“属下该死！”
桓宇悄悄道：“命他出来见我！”
莫震立即大声喝道：“总司大人有命，着你出见！”
只听“呀”地微响一声，接着一个黄衣大汉从拐弯后面转出来，跪倒地上。
桓宇主要就是想知道这些人究竟躲在哪里，当下冷冷道：“很好！回去吧！
“那黄衣大汉如逢大赦，连忙转身纵回转角后面。
桓宇一缕轻烟打莫震背后探射而去。落在转角处，只见那黄衣大汉从壁上拉开一扇窄门，闪身入去，复又关住。
那扇窄门外面装饰得象甫道墙壁一样，关上之后，眼力再高之人也看出来。
这时总算打破一个疑团，当下回顾莫震一眼，只见他面上掠过惊讶之色，虽是一闪即逝，但已被他看在眼中。
心中暗自忖道：“这厮好生精明，已经动了疑念，我别露了马脚才好，否则这些人虽然不足阻挡我去路，可是这刻深入地底数十丈，路径迂回曲折，只怕不易找到出口。”
但他随即又安心地微微一笑，忖道：“纵然这厮窥破我的行藏，但我只要及时出手将他擒住，也就有人为我带路了。”
当下暗中盘算如何下手将伍放救出恶鬼岭之法。两人向前又走了十余丈，地势更加向下斜倾。
再走片刻，莫震在一个岔道口停步踌躇一下，前面有两条道路，他向右边那条阔大甬道走入，桓宇只好紧紧跟住。
这条甬道中风灯较疏，看来远不及上一条丙道那么戒备森严。
桓宇顿时生出警戒之心，跟他走了七八丈远之后，忽见前面已无通路，也没有门户。
桓宇低哼一声，忖道：“好大胆的家伙，你若是打算诱我走入绝路，然后由岭中高手封堵出门，形成瓦中捉鳖之势，你这小子就有得苦头吃啊！”
转念之际，已经功行双臂，准备出手，这行功运气，陡然之间涌起满腔毒念杀机。
莫震突停步道：“总司大人可知最近岭上发生之事？”
桓字阴森森地晤地一声，道：“除了擒住一个，走了两个之外，尚有何事？”他说完之后，严密注视对方神情动静，只要有一点异动，立刻就下手将他活捉或是击毙。
莫震淡淡一笑，道：“原来总司大人已经晓得，后下将便不饶舌啦，现下还得请示总司大人是亲自纵落地牢抑由属下将犯人提上来？”
桓宇心中起一阵劲松之感，想道：“原来此处已经是地牢入口，大概那入口开在地上，是以远看不能发觉……”但他仍恐对方骗他自陷绝地，冷冷道：
“你去吧！”
莫震欠身恭应一声：“放步向尽头处奔去，接着果然跳入一个地洞之内。
桓宇缓缓走过去，低头一看，只见地面上一块五尺方圆的铁板，将入口处密密封住，他大吃一惊，回头望去，却没有人影。
这时他不晓得自己应该立即转身出去好？抑是继续留在此地等侯？沉吟了一会，这才决定先出去再说，纵然错疑对方此举，事后谅他也不敢询问，于是拨转头向来路迅疾奔去。才奔出三四丈过，忽听一声怪笑荡漾在甬道之中，他立刻查听笑声来源，可是甬道中回声响亮，实在难以查听出来。
怪笑之声一歇，接着有人厉声道：“好大胆的狂徒，居然敢假冒本岭总司大人，还不与我除下黑巾。”
这话声一听而知乃莫震口音．桓宇呆呆地站在当地，心想敌人如果不现身的话，纵然毒功盖世，也是有力难施。不禁暗暗后悔早先让那厮脱身！
只听莫震接着道：“目下我看得见你一举一动，你却对我毫无办法，我劝你还是自动解下黑巾的好，不然的话，我发动烈火阵或是毒水阵，你就悔之晚矣！
”
桓宇这时已经用不着再假冒下去，冷冷道：“我既敢独闯此岭，生死之事早已不放在心上，你有甚么烈火毒水，不妨发动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莫晨道：“好豪壮的口气，我这烈火阵一发动，只消弹指工夫，你便化为飞灰。
若是发动那毒水阵，任你武功再高，只须一时三刻功夫，你便失去全身武功，全身痒痒万分，比立刻烧死还要难熬千万倍。我并非虚言恫吓，你估量一下，再回答我的话，若是甘心受缚，总司大人求贤若渴，念你一身本领，也许将你留下，戴罪立功也未可料！”
桓字丝毫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暗中查听话声来源，忖道：“现在已经是毒中之圣，他们若用毒水阵对付我的话，我便可假装中毒，待他们派人进来查看之时，趁机冲出。但那烈火阵却万万抵挡不住。现在怎生想个计策，使得他们非使毒水阵对付我不可，我才有机会逃生！”
他想了一想，冷笑一声，道：“姓莫的你有本事就发动烈火阵，只要我死不了，你总有落在我手中的一天，如果想看我的真面目，只要你胆敢出头现身，我就将黑巾解下！”
说话时冷笑连声，同时举步向甬道来路走去。他的动作看起来一步一步，其实每一迈步，就跨出丈许，走了四五步，已经远远望见七八丈外的入口，就到达那条宽大光亮的甫道中。
这时他陡然醒悟一事，那便是这入口原是一处岔道，当初莫震曾经迟疑了一下才向这左边的甬道走入，现下回想起来，可见得通往地牢之路，应是右边的一条。
那莫震已猜出自己假冒总司崔灵，但为了要摆脱自己和作进一步证实，故意走左边一条，如果他不是假冒的人，自然知道他走错了路！
他现在才想通这些事情，对大局毫无补益。正要向前跨步，蓦地一阵冷风袭到脑后，他头也不回，反掌一扫，掌力宛如狂飙惊涛般激涌出去，登时将七八支箭击飞。
接着听到前面及左右数响弹簧震动之声，数十缕冷风一齐袭到，
他的目力现下非同小可，扬目一瞥，已瞥见数十口长约三寸的利针电射而至，来势极是强劲迅快，知是因为对方以特制的弹簧射出，所以才会如此强劲。
这一瞥之下，同时见到这些飞针每一口的针尖都闪动荡着蓝汪汪的光华。
他心中一动，已想到一条诱敌之计。当下大喝一声，双掌分飞，左右扫拍。
一时之内，掌风激响。那数十口飞针通通被他掌力击飞，就在他发掌猛扫之时，左边又传来一响弹簧之声，接着十多支淬毒飞针飞射而至，他措手不及地出掌扫去，忽然低哼一声，举掌观看，只见掌心上插着一支毒针，深达一寸。
桓宇又哼一声，道：“这等下流暗器，焉能伤得了我……”说话时左臂上微微颌动，一似运气封闭臂上穴道。
四下弹簧之声几乎一齐响起来，头顶上以及前后左右都有十余支毒针劲疾射到。
桓宇挥掌急拍，但他左手已无法施展，单靠一只右手，虽是掌力如山，飞旋扫拍，但左边身仍然中了五六支之多，支支插入肉内两寸之深。
他踉跄冲出数步，厉声大笑，忽地一交跌在地上，但随即爬起来盘膝跌坐，闭目运功。
莫震的声音从左边墙壁内透出来，道：“朋友你已中本岭七恶针如果得不到本岭秘传解药，纵然你以深厚内功逼住毒力，但一个时辰之后，便抑遏不住，死状极惨。你如果不想如此惨死，无端端葬送了一身本事的话，最好听我的话，将黑巾取下来。并且等我派人进来！”
桓宇理也不理，迳自闭目运功，甬道内寂静如死，只有两丈外洞顶上吊着一盏风订，黄色的灯光照到桓宇身上，把他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约摸过了一顿饭工夫，桓宇突然跳起身，向外急奔走了三四丈远，突然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掉了下去，
以桓宇这一身功夫，这等陷阱机关岂能使他失足？但他正要装出毒力发作，武功已失之状。是以特意掉了下去。
陷阱之内甚是黑暗，他只觉眼前一黑，但随即又看得清清楚楚，若不是他浑身筋骨血液完全变为至毒之质，换了别人，纵是武功极高，眼力特强，但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也是瞧不见事物。
大约下坠了六七丈，下落之势越加快速，正待提气轻身，免得掉落百数十丈的深洞底，摔成肉酱。
方转念时，双足忽然触着一样软物，接着全身陷落下去，原来是一片大网。
恰恰将那陷阱布满。
那巨网再有伸缩弹性，深深下沉之后，接着反弹上来。但没有将桓字身躯弹起，原来网上尽是倒须勾刺，已把它全身后背及四肢都紧紧勾住。
他在黑暗中微微冷笑，闪目四看，只见这个直径广达丈半的陷阱壁俱是坚土黑石，缝隙甚多，如果不是网上装有倒须勾刺，只要武功稍高之人，仍可沿壁而上。
当下暗忖道：“这个陷阱装得太不够高明，若是武功高强之士，最多拼着一身衣服通通勾破，仍然可以挣脱，那时节岂不是可以爬了上去？”
正转念间，鼻子中忽然嗅到一股奇异香味，登时感到馋涎欲滴．生似是饿了许久的老虎陡然嗅到精美食物的香气一般。
他测不透这阵香气从何而来，游目四看，忽见四围墙壁隙穴中微有光芒闪动。
定睛看时，原来是一只特别巨大的蝎子，身上闪出黄褐的光芒，每一只至少也有茶杯那么大。
片刻工夫，四壁数以百计的巨大蝎子纷纷向网中爬来，那张巨网网眼比这些蝎子略略大一点，只见十只蝎子之中，倒有三四只从网眼中掉下去。
桓字大感讶异，心中却极希望这些蝎子赶快爬到他面上嘴边，好让他张口吃它几只过过馋瘾。
他一心一意在蝎子之上，寻思为何这网眼并不巨大，那蝎子居然还掉了不少下去的缘故，一时倒没有想起自己忽然变得象个怪物一般，竟以毒蝎为美食。
不一刻已经有七八只毒蝎爬到他头颅旁边，还有好些爬到他身上，桓宇运劲一吹，黑巾掀起一半，扭侧面孔看准一只毒蝎张口咬去。
他连脑后的黑巾也被倒勾钩住，钩直透巾内，扯紧头发，因此他扭侧面孔已经十分勉强，张口咬去时，更是只能用嘴颔伸缩。
但他这一咬却是奇快奇准，由下两排牙齿咬住毒蝎腰部，毒蝎尾巴上的利钩弯回来正好扎在他的嘴唇上，毒液立刻注入他的嘴唇中。
桓宇但觉一阵畅快舒适，浑身甜美直有飘飘欲仙之感，当下自然而然地微一甩头，那只蝎子齐腰断开，他口中却还咬着一截尾巴毒钩，大嚼起来，但觉滋味之鲜美，平生所尝的珍奇美食，也无过于此。
其余的毒蝎一只只在他身上猛螯，但毒液一注入桓宇身体之后，不久就纷纷僵硬掉跌，从网眼中掉了落去。
毒蝎越是螯得多，他就越觉精力弥漫，不知不觉运功得气，但觉血液在体内急速流动，那股真气逆冲经脉，畅滑非常，这一刹那间宛如功力大见精进。
这时他也觉察全身下上的毛孔中微微泄出一点气味，那些未曾爬到他身边的毒蝎此时都纷纷往回爬，片刻之间，通通隐没在隙穴之内。
桓宇初时大感惊讶，接着无端端恍然大悟，想道：“是了，我已感到足够，宛如吃饱了肚子，身体上就自然排出这种气味，那些毒蜗便不再过来！”他为何会想得出这种道理，自家也不知道。
但在他却觉得此事甚是自然，用不着想寻甚故。
这时上面火光一闪，桓宇眯起双眼，只露出一点点的缝隙，向上窥看。只见一团火光缓缓垂下来，一望而知乃是上面有人吊住这团火光，并非丢将下来。
他陡然亿起那莫震说过的“烈火阵”，心想莫非此阵就在此处发动？看来倒是理想不过，只须丢下惹火之物，绵密连续，任是钢皮铁骨也得当场烧死。
如果对方真的施展出“烈火阵”，他今日非归天下可，在这种绝境之下，他反倒心下泰然，眯着眼睛瞧看，那团火光垂到地上面寻丈之处，便自停住。
桓宇运功查听，果然听到上面隐隐传来的说话之声，其中一人道；“看来这厮已被七恶针的毒力制住啦！”另一个极似莫震的口音道：“不错，可以把他抓起来了！”但他接着“啊”了一声，道：“那网上似乎有只毒蝎，关兄看看是也不是？”
桓宇本来就觉得那个和莫震对答之人的口音甚熟，听到关兄的称呼，顿时记起那天晚上夜袭龙虎山庄的三恶之一飞鹰铁手关拱。只不知这关拱在恶岭中任居何职？
关拱，沉吟一下，道：“不错，是毒蝎，但这龙须网上用极强力的药材煮过，毒竭无不辟易，怎会爬到网上？”
桓宇心中恍然大悟，想道：“那些体积奇大的毒竭无疑性子极长，即使一刀斩为两截，也得半天才真个死去。我正奇怪为何它们爬到网上之后，其中许多都从网限掉下去？原来这面网上有一种辟蝎之药。但话说回来，网既是专克蝎之药，但它们仍然奋不顾身爬到我身边来，供我享受，看来任何毒物都得听我支配！”
陷阱入口处又传来他们对话之声，莫震道：“此地是关兄辖区，目下是否将这厮就此抓住捆起送与副总司大人，抑是先行向他禀报，尚请关兄裁决。”飞鹰铁手关拱道：“这是莫兄天大功劳，虽是在兄弟辖区之内，仍然由莫兄作主为是！”
两人客气了一阵，最后决定先将龙须网收起来，一面泥人去通知副总司刘振。
转眼间桓宇但觉得身躯向上升起，那团火光始终悬挂在上面一丈左右，因此他不敢睁限。
只因敌人身在火光后面，他纵然睁大双限也瞧不见，没的反倒泄露自己诈死之计。眨眼间那面巨网已经升到离陷阱入口两丈左右，倏地轻响致声，那面大网四方八面都自行松开，向当中点拢，登时将桓宇全身裹住。
这刻他即使能从无数利钩中挣脱，也得撕毁这面巨网才行。
他被裹成一团之后，一支长竹杆伸下来，杆头有钩，勾住网缘向上提起，不久已丢在平地之上。
这刻桓宇才微微睁限瞧看，从重重网隙中望出去，只见甫道中灯火高悬，照得四下十分光亮。站在他身边共有四人，两个认不得的汉子手中各持一支尖细而长的钢锥，一支指住他胸口要穴，另一支则指住他小胶上要穴。钢锥尖透过许多层网，抵住上下两要穴，桓宇隐隐感到衣服已被锥尖刺破，可能连皮肤也破了一点。
他的武功再高，这刻也不敢轻举妄动，何况他在收网上来之时，已经暗暗用指力在绳上捏了一下，发觉不知是何质料，竟然捏之不断。也许双手用力撕扯得破，但却毫无把握，何况此刻两支钢锥分别指胸腹两处大穴，更是动弹不得。
只听关拱沉声道：“总司来啦，啊！这回真的总司大人也驾到了！”
桓宇听到“真的总司大人也来了”这句话，几乎要睁开双眼瞧瞧。眨眼间勾魂怪客崔灵那阵威严独断的声音在网边响起来，道：“走开！”桓宇但觉那两支钢锭登时移开，想是这两人已退到一旁。
崔灵怪笑一声，明森可怖，接着道：“诸位看来这厮是真的昏迷不醒，抑是假装？”
桓字心中大吃一惊，立刻收功敛力，脉搏马上变得十分迟缓，同时全身四肢都冰冷一片。
关拱和莫震两人想是极为畏惧这个总司大人，都不敢哼声，刘副总司道：
“据报这厮身中七绝针达五只之多，除非此人事先眼下解药。一时之间，却是不易查出真相！”
他说话之时，蹲了下来，伸手隔网搭住桓宇脉门，接着翻转他的左掌，只见掌心一片乌黑，插着一支利针，深达一寸。
刘副总司讶异地哼一声，道：“照这情形看来，这厮应是中毒昏迷，但……
但……”
此人久走江湖，机警过人，心中的疑惑竟不说出来，桓宇用心猜想之下，也是不明其故！
勾魂怪客崔灵怪笑一声，说道：“将这厮带到七杀厅中，还有那个姓伍的囚徒。”话声未绝，人已出了甫道。
刘副总司没有跟去，道：“就请关兄及莫兄押送这厮，路上如有生变，尽管下毒手！”
桓宇僵卧不动，但觉身躯悠悠离地前行。他自知无法记得住这岭上的通路，故此獭得瞧看。
不久但觉被人摔在地上，微张一目看时，只见竟是一座极高大宽敞的厅堂，墙壁都是黑黝黝的，不知是何等质料。
过了一会，一阵步声纷杏而至，转眼己到切近。
忽听一个粗暴的口音道：“妈巴子的，谁敢和老伍公公平平决个生死！”
桓字听出是伍放的声音，心中无端端升起一丝喜悦，真想开口跟他说几句话。
两三丈外一个森冷的声音应道：“公平决战并无不可，倘若你输了便又如何？”
伍放厉声道：“我老伍输了，任杀任剐便了！”
那森冷声音怪笑一声，道：“你现下还不是任杀任剐，这话竞如三岁小孩说的一般，真真可笑！”
伍放楞一下，无言可答，那森冷笑声音正是恶鬼岭总司勾魂怪客崔灵，他冷笑一声，道：“你要公平决战，自然是自负武功高强，勇猛过人。我这就下令将你身上束缚完全解除，你要多久时间才能准备停当，我就等到那时才动手，你的刀不够锋快，我换一口可以斩金断玉的宝刀给你使用，而我只用一只空手跟你过招。”
伍放大喝道：“住口，我老伍焉用你如此相让？”
勾魂怪客崔灵道：“你听我说完再搭腔还不迟、如此动手法谅你输了也不得不服气。先假定你赢了，不论是赢个一招半式，抑或是将我一刀劈死，这恶鬼岭绝对不许一人拦阻，还派人恭送你回到龙虎山庄！”
伍放大笑道：“哈，哈，好极了，快来动手！”
崔灵声调一冷，道：“倘若是你输了，我也派人恭送你回龙虎山庄，只是有个条件，第一是不得泄露本岭秘密，第二是举凡龙虎山庄任何事情，只要你知道的话，本吟派人问到了你，不得隐瞒片言只字，这条件你敢不敢答应？”
伍放怒道：“我老伍放岂是做奸细之人，你索性把我杀死便了！”
勾魂怪客崔灵怪笑一声，道：“这样说来，你明知自己一定输在我手底的了？”
桓字听到此处，心中寻思道：“勾魂怪客崔灵功力诚然深厚绝伦，神雷五掌更是威猛难当。可是若说到以一只空手对伍兄宝刀在握的威势，却极难取胜，他乃是恶鬼岭总司身份，为人刚愎自用，答应的话，决不更改。难道他深知伍兄武功底细，有恃无恐，所以才敢如此托大不成？”
伍放暴声大笑道：“好叼，我老伍如果打赢你，连这条性命输掉也是甘心，何况其他？”
勾魂怪客崔灵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瞪视着他，一言不发，伍放那肯示弱，也睁大双眼瞪视对方。
地上躺着不动的桓宇因不敢睁眼瞧看，是以看不见崔灵的动作。但大厅中忽然寂如死，未免可异。
他脑筋一动，记起那勾魂怪客崔灵迷魂摄心大法的厉害，心中大大凛惕。
当下提一口气，逼聚丹田，施展出传声之法，将声音送到伍故耳边，道：
“伍兄，伍兄，小弟是桓宇跟你说话，你千万不要左张右望，泄露了小弟的秘密！”
伍放本来眼中已现出迷悯之色，斗然身体一震，鼻子中发出晤的一声。
桓宇接着道：“在你面前之人乃是恶鬼岭的头子，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还擅长迷魂妖法，你干万不要堕在他妖术毅中，不然待会儿非败在他手下不可！”
他一口气说了不少话，伍放是个直性子的人，一方面为了他话中的内容而警惕，一方面惊讶于他的功力之高强深厚。双眼之中不禁微露讶异之色。
原来这种十里传声之法，乃是内家上乘功夫，以本身功力将声浪收束为一道细细声线，直送受话人的耳中。
要知凡是声音发出时，音波便向四面八方传送。这种传送。这种传声功夫便是将音波逼聚成一道细线，输送到远处某一个人的耳中。是以功力不足的人，不但一口气说不了两句话，同时音波遏聚得不够坚实，若是有内家高手站在旁边，便有法子查听得出来。
象桓宇这等一口说了许多话，还若无其事，必须功力深厚绝世，故此大感惊讶。
桓宇换一口真气，接着又道：“伍兄一会动手时，若是听到兄弟出言提醒，不必惊讶迟疑，现在可出言激他动手，他在这许多手下面前，决不能有示弱之举2”
伍放立刻大喝道：“喂，你说过的话算不算数？”
勾魂怪客崔灵平生极少失手，但自昨夜至今，却一连两次失利，心中又惊又怒，暗暗寻思其中缘故。
伍放暴声大笑道：“我老伍放只道天下间真有这等便宜之事，原来老兄你是闹着玩骗我高兴的，你叫甚么名字？日后我在江湖上提起这宗事，也可说得明白些！”
勾魂怪客崔灵冷冷道：“住口，大丈夫话出如风，焉有不算数之理，来人，替他卸掉身上禁制！”
副总司刘振亲自上前动手，那伍放身上也没甚么刑具，只是双手手腕和脚跟间各有一个金光灿然的圈环，箍得甚紧，此外在双足间的金环上各有一条细细的绳子连系住，这两条细绳的长度可以任意调节长度。
这刻伍放双手间的绳子只有一尺四寸，若是双掌齐出，倒也不会碍事，但若是单掌击出，就恰恰短了两三寸，必须牵动另一只手，脚下的细绳长度则恰是比他一步跨出的宽度短了五寸左右。
伍放起初也不明白这四枚金环和纫绳是干什么的，心想凭自己的一身武功，别说这两条细绳一绷就断，即使绷不断，双手双脚的活动范围已经够大，足可以和任何强敌一拼。
但后来才晓得不是那么一回事，是以副总司刘振来为他解开，他一点也不倔强自大。
勾魂怪客崔灵等他解开之后，随手指一指网中的桓宇道：“派个人钻入网中将这副销仙环加在那厮身上。”
桓宇心中电光石火般转念道：“我要不要趁此机会抓住来人为质，脱身出网，然后和伍兄并肩杀出此地？”
副总司刘振吩咐一声，一个劲装大汉领命钻入网内，这个劲装大汉头面全身都先用一件特制宽大的白袍罩住。钻入网中之后，那么多的锋利尖锐倒松勾刺竟钩不住那件白抱，只见他如鱼入水，甚是滑沼，钻到桓宇身边，便将四枚“销仙环”加诸桓宇四肢后又滑出网外。
桓宇那时还打不定主意，等到人如鱼入水般钻入网中，这才死心塌地放弃趁机冲出网外之念。
原来那大汉入网的动作一看而知武功有限，因此将他劫持为人质的话，定然无法用以挟制勾魂客崔灵。
兼且这面巨网也是一大妨碍，若是无法在瞬息间脱身出网，对方任何一个人扑到抓着此网，便再也无法脱身。当下僵卧如故，任得大汉将四枚“销仙环”分别箍在双腕双踝上。
那勾魂怪客崔灵冷森森的声音道：“伍放你要调息多久，不妨说出来，我要你输得心服口服！”
伍放虽是性情暴躁之人，但这刻也不敢轻举妄动，想了一想正要回答，桓宇的声音已经在耳边道：“伍兄不必答话，管自盘膝跌坐，但记得闭起双眼调运气息，待会儿出手搏斗时，也不要望他的眼！”
伍放依言跌坐地上，闭起双眼，来个不闻不问。
勾魂怪客崔灵大感疑惑，心想这厮看来是个鲁直浮燥之辈，何以处处棋先一着，严密防范着自己的摄心迷魂大法。寻思了一阵，举步走出大厅，低声吩咐莫震几句话，莫震如飞去了。
不久便自回来，手中提着一个大包袱，放在崔灵脚下，解了开来，旁边自有手下持灯照明。灯火之下，只见那大包袱中盛的是一具尸体，头面手足露风之处，都呈青黑色，面部只有一皮蒙在骷髅头骨上，形状极是可怖。
崔灵瞧了一阵，冷笑点头，望住莫震。莫震面色微变，低声道：“那厮混入本岭，与伦亚兄对了一掌，就是这般模样！”
崔灵挥一挥手，转身走回大厅之内。刘振赶紧走过来，他用切口吩咐了几句话，刘振连连点头，挥手传令，立时大厅中之人通通撤走，只剩下勾魂怪客崔灵、刘振、关拱三人。
不久莫震也走进来，手中携着一柄长刀。
伍放气行百脉，数转之后，自觉已内力充沛，身上虽然有数处硬伤，但一来不大碍事，二来这等硬伤也不是一日半日可以痊愈的。当下睁眼跃起，洪声道：“刀呢？”
勾魂怪客崔灵冷笑一声，道：“你倒没有忘记使刀，但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伍放暴声大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终身不改，拿刀过来！”心中却付想道：“我如果敌不过此人，立时反手一刀自杀身亡，且看你又有什么法子！”
莫震上前将长刀交给他，伍放乃是使刀名家，伸手接过，立刻就晓得此刀乃是神兵利器，先瞧瞧刀销，那鞘乃是用一种不知名的红色皮革所制，触手生寒，单是这个刀鞘已是世上罕见。接着掣刀出鞘，顿时寒光耀目，冷气侵肌。
当下拔了一根头发，搁在锋刃之上，轻轻一口气吹去，那条头发分为两截飘飘坠地上。他伸指一弹刀身，发出一阵龙吟唬啸之声，不由得喜爱之极，连声赞道：“好刀，好刀，想是战国时神物七侯刀了？”
崔灵应道：“你的眼力高明，此刀无坚不摧，当者披靡，又号无敌的是刀中重器，举世无匹。我昔年为了此刀，身上连伤二十四处，前后杀死一百零三人，才夺到手中，可惜我不擅使刀，以致此刀有未遇明主之憾2”他谈论此刀之时，口气温和得多，心中痛爱此刀之情，流露无遗。
伍放大声笑道：“如此宇内无二的神物，别说伤了二十四处，杀死一百零三人，就算加上一倍，也是值得，好刀，好刀！”两人赞来赞去，不觉相视一笑。
伍放蓦地一怔神，随即移开眼睛，但心已蒙上一层阴影一般，抹之不去，也不知是原故？
勾魂怪客崔灵畅笑数声，道：“你如若喜爱此刀，赠与你又何妨？”
伍放楞然抬目道：“你说甚么？”崔灵道：“只要你肯为我出力，此刀就赠与你！”两人四目对视，一时寂然无声。
桓宇心中大疑，忖道：“我已嘱咐伍兄不可望他眼睛，想来不致着他道儿，但此刻却又寂寂无声，莫非伍兄心下踌躇，当真起以区区一把宝刀出卖主人和朋友？”
这时伍放虽然仍未当真心神迷失，但勾魂怪客崔灵认为已经足够，若是立即动手，而实际上心灵上仍受禁制，必要时崔灵便可加以利用。大厅中响起崔灵怪笑之声，接着道：“来吧，我就以单掌迎战你手中宝刀！”
伍放哼一声，挺刀斜指。崔灵左手弯在背后，踏步上前，扬起右掌直劈过去。伍放宝刀疾划，闪出一道森森寒光。
崔灵桀桀怪笑道：“你可要小心了……”笑声中右掌劈按拍戳，以四种手法连发四招，凌厉异常。
伍放神智未曾全失，一看对手手法诡奇毒辣，掌上带出劲厉风声，显然功力深厚之极。生伯吃他抢贴身边。那时不但宝刀威力大减，而且更有被对方擒拿手法夺去宝刀之虞。
当下更不思索，脚下斜跺七星，迅快闪退。
勾魂怪客崔灵已从铁手飞鹰关拱口中听出这伍放武功高强，刘振也曾经特鞑子勇士伦亚与伍放试招的情形禀报过，是以心中有数。
然而这刻伍放轻轻易易就将连环四招让开，也不禁心下微惊。
伍放一腾出空隙，便大喝一声，挥刀疾所。他的刀法凶猛辛辣之极，用的又是削铁如泥的宝刀。一时虹飞电掣，刀光如山，
崔灵一连退了六步，猛可劈出一掌，迫得伍放用力自保，才算是隐住阵脚。
刘振等人只看得面目变色，心中惊揣，他们虽然都深知总司大人武功深不可测，但眼下只用单掌来对抗伍放的宝刀，若有一招半式失闪，后果实在不堪设想。躺在网中的桓字眯缝着眼睛偷看，见那伍放威风凛凛，心中甚喜，
那两人又拆了七八招，伍放突然中一滞，被崔灵抢入刀圈之内，掌劈脚踢，顿时落在下风，桓宇心中好生不解，吸一口真气，传声道：“伍兄小心，他表面上佯作抢刀，其实等候机会，攻你下盘……”
伍放刷地一刀划去，接着纵开数步，转眼向地上的桓宇望去道：“是么？”
桓宇赶紧闭上眼睛，但崔灵已经猛然醒悟，厉声喝道：“不要听他指点，我们各凭技艺分个高下，不论是胜是败均属大丈夫行径！”伍放道：“是啊，来吧！”宝刀一挥，迎面劈去。
崔灵大喝一声，掌势横拍，将他刀招封住，底下候忽间连续踢出五六脚，他这一路脚法原本是准备一举制胜，但此人足智多谋，一旦发觉伍放得人指点，立刻改变计划。
他一只有掌紧紧封住伍放手中宝刀，底下用脚连续踢出，绵绵不断。
但见他双脚忽高忽低。忽前忽后，怪异奇诡，世所罕见。伍放竭力想从对方腿中脱出，挥刀反攻。桓宇窥见这等形势，忙不住又传声道：“伍兄即速挥刀以攻代守，你中他一脚最多受点伤，他吃上一刀，非死不可！”
伍放一边纵跃闪避，一边应道：“我不能听你的话，不然就不是大丈夫行径啦！”
崔灵桀桀怪笑道：“对，对，不要听他的话！”
蓦地煞住踢出一半的腿势，右掌闪电般一伸一抓，已扣住伍放手腕脉门！”
伍放运气护住脉门，奋力一挣，崔灵两脚牢牢钉在地上，五指犹如钢抓，动也不动。伍放只觉半边身子一麻，五指松处，手中宝刀当琅琅跌在地上。
勾魂怪客崔灵哈哈大笑道：“我可没有别人指点，全凭真实功夫取胜，你服不服？”
伍放性子鲁直，点头道：“是你赢啦！”其实他如果不是心灵中暗暗受制，不但不会出声回答桓宇，以致凡露行藏。就算没有桓宇指点，他也晓得在受窘于对方三十六路腿法时设法子应变。
勾魂怪客崔灵傲声一笑，道：“那么你自然要履行许诺之言，返回龙虎山庄之后，暗中为我出力！”
伍放征一下，心想这等暗中通敌的行为，比反复无信还要卑鄙千百倍，焉能依从于他，但不知怎的，内心中有一种力量迫得他无法反对这个黑巾黑袍的怪人，当下微微苦笑，道：“大丈夫一诺千金，决不更改，除非我忽然身死，那就无法可想啦。”
他这句话已泄露心中隐秘，原来这个主意他早在心神末受禁制之时已经想好，是以这刻仍然记得住。
桓宇心中骂道：“想不到这伍放竟是如此没出息之人，换作是我，为了武林正义和故主之情，纵然做一次背信小人，又有何妨？唉，早知他是这么一个人，我何须冒险救他，以致身陷罗网？”他那里知道伍放已准备挥刀自尽，心中大恨不已。
勾魂怪崔灵厉声道：“看着！”之后声息寂然，过了半盏热茶时候，崔灵用一种深沉的自信声音道：“把刀收起来！”但听“呛”地微响，刀已归鞘。
崔灵又道：“你可跟莫震到外面休息一会……”脚步声起处，两个人一先一后离开大厅。
桓宇好生讶异，忖道：“听起来这厮好象是向伍放施术呢……”但他心鄙伍放为人，懒得多想，立刻就将心思转到自己身上，想道：“现在那厮要来对付我啦，我应该怎么办？仍然假装昏迷吗？”
正在转念之际，崔灵威严有力的声音道：“关兄可上去替那厮摘去罗网
关拱欠身应一声是，走到桓宇身边，忽然回头道：“请问总司大人，这厮身中七恶针达四枚之多，目下死了没有？”
崔灵道：“还没有死，此人武功高强，那七恶针一时仍要不了他的性命：“关拱戴上一副手套，揭开网子，手法甚是迅快地整张掀开，一手挟起桓宇，一手替他摘开背上扣住的无数利钩。桓宇僵卧不动，宛如死人。蓦地身躯一沉，掉在地上，发出“蓬”的一声。
崔灵冷冷道：“刘振兄你久走江湖，见多识广，可知道对付毒门中人，以何法为上？”
桓宇听一这话，心中一震，对道：“莫非百毒魔娘进犯恶鬼岭，所以他们商议应付之计？”
耳中但听刘振沉吟道：“如果对方当真是毒门高手，我们武功再强，也难抵挡，只好用火攻那是不在话下，身上更必是怀有种种恶毒的药物，这些毒物及他们练的毒功，最伯烈火，往往沾火便即自行炸成粉碎，此所以毒门中人，总是爱在阴暗潮湿之处藏身行事！”
崔灵道：“刘兄说得不错，这火攻二字下在是对付毒门高手唯一妙计。关兄且说一说我们的布置。”
关拱朗声道：“属下已传总司大人之令，命底下弟兄即速赶制火筒应用，此刻，在这七杀厅外三条甫道中部埋伏停当，只须一声令下，左右两边甬道二十丈以内全被烈焰封蔽，中间的一条因地势所限。只能封销十丈以内。这七杀厅之内，更是随时可以发挥烈火阵的威力！”
崔灵阴森森一笑，道：“很好，我们且穿上这几件特制石绵罩袍，便可在烈火阵中出入自如。”
他们这一番话只听得桓字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目下也是毒门中人，从他们对话中听来，自己唯一的克星就是“火”了。而且说不定毒功越高，越是怕火。
他们既已布下火阵，封锁各处通道，岂不是陷在绝地？喜的是他们无意中将自己不知之事透露出来，以后便可多加小心。
崔灵卞令道：“提犯人来此受审！”关拱应了一声，疾奔出去。
刘振道：“这个假冒总司之人如何发落？属下这就去揭开他面上黑巾如何？”
崔灵道：“用不着了。他中了七恶针后虽是昏死过去，但他功力深厚，终须回醒，那时再作比较！”
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大约有五六个人，却都不闻镣铐之声。
转眼进了厅中，桓宇因听那脚步声停歇之处，睁眼可见，便微微睁开眼睛伤窥。进厅来的一共五人，除一关拱之外。便是一对中年夫妇，一个女孩子和一个壮汉。桓宇认得那对中年夫妇正是陈家庄陈贵和他的妻子，不禁大吃一惊，心想他们怎没有携带女儿连夜投奔龙虎山庄？
勾魂怪客崔灵冷森森的声音道：“宣读犯人罪状！”
关拱应声道：“袁克标身为东堂分司辖下大头目，却毫无威严，与手下弟兄诘驳斗嘴，恭请总司大人量刑发落！”
桓宇心想道：“崔灵秉性严酷，这厮最少也是个革职处死，也许免不了一顿板子。”转念时只听崔灵冷冷道：“即行处死！”
桓宇不觉一怔，心想这厮只不过与属下辩驳几句，那里就罪至于死？关拱已经手掌落，拍在那轰克标后心，一声低低惨呼过处，尸横就地。
关拱接着道：“此女是西堂分司娄一龙府中侍发柳儿，前日檀出娄府后门，当场被捕，请示总司大人如何处刑……”那少女长得甚是秀气，此时惊得面无人色，索索发抖。她虽是极为惊骇，但又不知自己的生死关头，当下颤声道：
“婢子……只不过……出去拾回毽子，只……在后三步之处！”
崔灵冰冷无情的声音道：“处死”柳儿惊得尖叫一声，扑通跌在地上，昏死过去。关拱一脚踢在她腰间的“章门穴”上，柳儿滚开数尺，僵卧不动。
桓宇心中愤怒之极，心想这一干恶人们个个心狠手辣，看来竟是以杀人为乐。这少女柳儿分明是在近后门处和同伴踢毽子戏耍，不料踢出后门外面三步之处，她出去拾回去，如此纵是有违禁条，却也万万罪不致死！
这时只听关拱道：“陈家庄陈贵夫妇勾结那个假冒总司大人的贼子，事后连夜遁走，被捕后坚不吐实请总司大人判刑。”桓宇胸中热血沸腾，心想这陈氏夫妇是极有血性之人，被捕之后紧不吐实，冲着这一点非出手不可！
此念在胸中一转，登时运集功力人，蓄势待发。
崔灵冷冷道：“哼，他们胆敢不说出内情，我偏偏要他们马上自行吐露，然后处死，你过来！”
陈贵夫妇入厅之后，一方面已瞧见僵卧一边的桓字，一方面从崔灵口音中，已认出这个全身头面藏在黑巾黑袍之下的人绝对不是那个英俊少年。
陈贵见那黑衣人指住自己，便踏步上前，面上虽然掩不住惊怖之色，但心中决定一句话不说。反正这些人的狠毒手段已亲眼目见，今日绝无生理。
他目光碰到对方炯若寒星的双眼，突然心中泛起一阵迷惘之感。
他自然不知对方正在施展宇内无双的“摄心迷魂大法”这一阵迷悯，已是堕入术中的先兆。
突然间一阵清越笑声震荡全厅，陈贵顿时回复清醒。
崔灵和刘振关拱等都向发出笑声处望去，只见原本僵卧不动假冒总司之人缓缓坐起身子，面上黑巾被笑声震得拂拂飘动。他从容不迫地站了起身，笑声忽止，举目扫瞥厅中诸入一眼。”
崔灵神色如何，谁也瞧不见，其余副总司刘振，东堂分司莫震，北堂分司关供诸人却无不面露讶骇之色，没有一个想得到这个假冒总司敌人，如何能在中了四枚“七恶针”之后，还能够恢复神智，站起身子。
桓宇缓步向崔灵走去，崔灵冷笑一声道：“阁下不但武功高强，胆勇更是惊人，可有勇无谋！”
桓宇也仿效他的声音，冷冷道：“兄弟倒要请教请教，何谓有勇无谋？”他声调姿态都学得甚是相似，以致刘振关拱莫震等人都觉得难以分别。
崔灵道：“好，我告诉你，教你心服口服。第一，我这一身打扮最易被敌人假冒，就是三尺小童也想得到。因此我必有种种巧妙安排，教底下人时时可以鉴别得出来！你未探明隐秘之前，贸贸然就假冒作我，无异是自投罗网，这是有勇无谋之一。其次你明明练有毒功，所以不畏我的七恶针，若是你装死到底，我或者会一时大意，把你尸体丢掉，这也罢了。你却暗中以传声之法指点伍放与我动手，试问焉能跑得出我眼底？这是有勇无谋之二。还有就是我早就作各种布置，譬如一早就命手下撤退，只留下两三个好手，又透露出以烈火对付毒功的安排，最后用这几个犯人迫你自行起身。这种种迹象，早就显出我已察觉你是装死，而你却不能一直装死下去，这是有勇无谋之三！”
桓宇被他一连许多句“有勇无谋”讽刺得脑羞成怒，心头发火。
原来他想起花玉眉也是如此批评他，故此这本是值不得如此大怒之事，他发觉得忍受不住。不过他也不开口答腔，肩头忽地一例，左边的莫震见他似是要扑过来，大吃一惊，连忙纵退。桓宇却快如电掣般扑向右侧，伸手疾抓关拱。
关拱号是铁手飞鹰，手下功夫甚是了得，“呼”的一掌迎击上来。双方掌一触，关拱猛觉对方手掌炙热难当，大凛之下，急急撤回掌力。桓宇却已借他之一击之力，旋身斜飞直扑刘振。
因此关拱这一掌并没有接到对方掌力。只是一沾即分。否则以桓字目下的一身毒功，若是发出掌力，关拱掌势撤得再快，也难免尸横就地，惨死当场。
桓字心中就打定主意，要劫持刘振为人质，关拱莫震二人则身份不够份量，崔灵则武功高强，他所深知。这时借力迅扑，务求这一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刘振身为恶鬼岭副总司，武功自是不同凡响。桓宇来势虽快，却仍然来得及出手发招。只见左手急扣敌人手脉脉门．右掌疾发，斜劈敌胁要害，桓宇随机应变，气聚丹田，身形顿时下坠，双脚沾地面，登时牢牢钉住。
这一来他伸出的手等如突然退了四五寸，刘振左手刚好扣住他的掌锋，吞掌到处，拍地击在桓字护住胁下的手肘上，桓宇只觉手肘被击中之处一阵麻木，身形却幌都不幌。
刘振五指搭中对方掌锋，却宛如碰在烧红的铁块上，烫得他全身一震。桓字手掌一翻，已经把他抓住，拖到身边。他一出手就擒住刘振，连崔灵也禁不住大大一征。
桓宇冷笑一声，道：“只要崔总司答应一个条件，我就不伤你的手下！”
崔灵立时恢复冷静，道：“好，我先放他们出去！”他一挥手，莫震便过来把陈贵夫妇领出厅去。
崔灵接着道：“阁下用不着耽心，我担保你出得此岭之后，在外面与他们见面，活生生半点损伤都没有。不然的话，便算我没有依约行事。”
桓宇果然放心，铁手飞鹰关拱道：“属下掌上已经中毒啦！”
崔灵摆手道：“先出去休息，等会我自会替你解毒！”
关拱苦笑捧手出厅。崔灵不容桓宇发言，已接着道：“我有个条件，那就是你先放开刘振，我们正正式式比划一场，分个高下！”
桓宇发出冷晒之声，道：“我一放手，就真的变成有勇无谋之辈啦，大家别想活着走出此岭！”
崔灵道：“你也太小看我姓崔的啦！”
桓字道：“说甚么我也不放开人质！”
崔灵道：“阁下会错我的意思了，我说你小看我之意，乃是指你以为挟着刘振，我就会低头了事而言，老实告诉你，就算你擒住我的亲生儿子，我也得跟你比划一场！”
桓宇见他态度坚决，心下暗暗估量，口中却道：“那你就试试看！”
崔灵道：“说完再出手还不迟！你道我为何要与你比划？哼，实不相瞒，就是因为你武功高强，举手之间就能制住我手下大将，今晚若不与你见个真章，我这一生别想睡得着觉！”
他的声音中除了无法移动的坚决意味之外，还有一种“说服”的力量。
桓宇心中已有七八分信了，忽地和他炯炯目光相接，心头微震。不加多想就相信到十分。当下扬手把刘振摔到墙角，傲然道：“也好，擒住你做人质更是万元一失！”
崔灵应道：“那也未必，我若赢不了你，那时你就准备与我同归于尽好了！”
桓宇大惑不解，哦了一声，崔灵道：“武学中俗有同归于尽的手法，我虽不是用武学手法教你同归于尽，却是下令使用烈火阵，使得我们一齐烧死，但是此举其实与我本身施展同归于尽的手法并无区别，对不对？”桓字一想也是道理，不觉点一点头。
崔灵立起门户，招手道：“过来动手！”
桓宇缓缓踏步上前，他每走一步，功力就多提聚一分，走了五步，后面的石地上留下一列五个浅浅脚印。崔灵见他功力如此深厚，心中也禁不住大为凛骇。
桓字功力越是运足，胸中杀人毒念便是炽烈难忍，别说他听了对方一番话之后，已存下一击毙敌，教他来不及发令放火之心，单是全身毒素急剧运行时自然生出的感应，已经足以使他满胸尽是杀死眼前之人的恶念了。
两人屹然峙立，宛如石头塑雕的人像，但只是顷刻之间，双方一齐出手。
霎时间两双肉掌幻化出数十双之多，只是刹那工夫，各各都以最精微奥妙的手法拆了十二三招之多。
桓宇攻势绵绵不断，崔灵却已感到对方手法奇快绝伦，拆了十二三招之后，自家的招数已施展不出，全仗平生争战次数极多，经验丰富，以及武功精纯，眼力特佳这才接下去再拆了六七招。
这样再打下去，势必要被对方完全控制局势，无由反攻，心念一转，双掌施展全力猛然击去，底下同时踢出一脚。他的腿法甚是神妙，桓宇除了纵退之外，便须双手分开，一上一下硬封硬架。
桓宇此时自然不肯退开让他缓手，当下身形半转，左脚大步跨出，双手同时分开，上下掩护。只听“砰”地一响，桓宇大腿上中了一脚，跌开寻丈。
原来桓宇双手双足套着销仙环，这四个金环有两条细绳，手上两枚有一条互相连着，脚下两枚也是一条连住，长度约是尺半。
因此若然双手双足均在这尺半范围之内移动，毫无阻滞。但崔灵这一招上下夹攻时，桓宇一时忘了这“销仙环”脚下大跨一步，只跨出尺半就把细绳绷紧，跨不出去。
同时之间，双手上下一分，也是不够长度，顾得上面封架对方掌力，就架不住下面踢到一脚。而且这时由于脚下忽然一绊，武功再高也来不及退开，硬是被崔灵深吸一口气，提紧全身真力，疾扑上来，口中咤叱连声，宛如霹雳迅发，右手大起大落，一掌接一掌劈去。满厅风力激荡旋卷，声势之威猛，当真世罕其匹。
这一路猛恶掌势正是崔灵平生绝艺“神雷五掌”，桓宇举掌硬接，“蓬蓬蓬”连响三声，一下比一下响亮，可想而知力道也一一掌比一掌沉雄刚猛。
桓宇这一交硬接对方的“神雷五掌”，仍然觉得相当吃力，但比起上一次接掌就吐一口血的情形，却有霄壤之别。
他手掌与对方手掌相触时，隐隐感觉有异。到第四掌劈来时，因掌势缓慢得多，看得清楚，敢情对方掌上戴着一只黑黝黝的手套，也不知是何物所制，居然能抵御自己掌上剧毒。“蓬”的大响一声，桓宇身躯摆了一下，终于退了半步。接着第五掌缓缓击到，一阵劲风潜力，压得他呼吸闭塞，单是这阵威势，已足以教任何强敌胆寒。

第六章 是耶非耶雾重重
哪敢怠慢，运集起全身功力，猛可一招“力争上游”向对方击来之力撞去。
这一招乃是桓家秘传绝艺，讲究掌劲内力吞吐之际，克敌取胜，他掌势发出之际，掌心房，内力猛吐。但掌力一吐之后，立即收回待对主破去这一暗劲内力，击中他掌上之时，劲力再度吐出，运用得妙时，可以化弱为强，反败为胜，运足了全身功力，第一次掌劲吐出之后，突然感到全身发软，气力都接不上来，不由得大惊失色。
刹那之间，好几个念头闪过胸中，先是想到莫非是突然毒发？跟着便是想到难道对方掌力太强？抑是对方忽然施展出摄魂迷心大法等等念头。
最后陡地记起自己已是“毒中之圣”，全身毒血真气完全逆转运行，这一招乃是家传秘学，又用足了全力，不知不觉间用上平是运气之法，顾着经脉运行全身一周，登时脱力瘫软，这种奇怪的现象虽是想通了，可是对方手掌已经击到自己掌上，幸而来势甚缓，恒宇急急忙忙逆运真气，顿时恢复大半气力。
崔灵铁掌一送，“蓬”地一响，但觉恒宇轻如无物，飘飘飞退，不禁冷冷一笑，心想自己这神雷五掌威力就在于掌势一发之后，敌人便被罩在掌力范围之内，纵然轻如柳絮飘绵，但因掌力透骨而过之后，在后面形成一道反卷回来的强劲潜力，轻功再高，也退不出半丈之内。当下掌势不停，继续向前送去。
恒宇飘退数尺，已吃背后强劲绝伦的潜力逼压上身，无法再退。但他得到这一丝缓冲之机，已经逆去真气，提聚起全身毒功，轻飘飘举掌拍去，两掌相交，刚刚发出“蓬”的一响，崔灵面色已变，疾然退开七八尺远。
原来这一次对掌，恒宇掌上那阵炽热如炭之感透过手套传到他手心，显然毒功举世无匹，这一下已经被剧毒侵入，连忙掌撤急退。低头看时，只见手上那只不畏兵刃水火的玄蛇皮手套，掌心处已现出一道半寸左右的裂痕。
他抬头一望、只见对方眼中微露迷惘之色，心中立刻涌起计较，故意举手打个讯号，哈哈一笑，道：“好在我有这副手套尽可以抵御你掌上毒力，来，来，再接我几掌看看！”
他本是虚张声势，一方面发出命令，教手下人从暗门出来带走丢在一角的刘振。
恒宇虽然感到奇怪，怀疑之际，只见对方目光闪到自己后侧，同时也听到轻微的声息。
便不寻思，飚然飘退，眼角间果然瞥见一个劲装大汉下在搬移刘振，当下随手一掌，击中劲装大汉肩膀，那大汉惨叫一声，扑开丈许，立即僵毙。
恒宇冷笑一声，正要发话，忽见崔灵身影闪处，已经出了厅门，接着“嘭”的一声，一块铁板上掉下来封住门口。
他怔得一怔，低头望望刘振，心想此人乃是副总司地位，难道也不管他死活了？
同时之间，也自悟出崔灵是故意虚张声势和闪目斜看之故，分明是故意泄机，诱他纵退出手制止，以便逃出厅去！
这崔灵机变百出，心狠手辣，果然不愧是出色当行的领袖人物。恒宇这时也不由得不暗暗服气。
突然一阵异声传入耳中，举头四望，只见大厅厅顶四面喷出泉水，这四股泉水甚是猛急，顷刻之间，淹盖全厅。
恒宇情知堵塞洞口之计全无用处，心中只是转念要不要先行杀死这副总司刘振。
石面墙上微微一响，接着一阵语声传入厅中，道：“你若是杀死刘振，我就下令杀死伍放和陈氏夫妇！”
说话之人正是崔灵，恒宇但觉处处被他制住，毫无办法，心中记起“有勇无谋”四字，几乎气得发病。
厅中水顷刻间已侵到膝部，刘振浸在水中，口鼻均在水底，他怕此人淹死，只好抓住他领口提了起来。但心中又大大不愿，道：“待会水势再高，我可没有工夫再管这厮啦！”
崔灵的声音透壁传来。道：“那个要你管，只要你不下手，他淹死与你无干。”
恒宇一赌气把刘振摔在水中，盘算道：“我虽然通晓了水性，但如若水淹全厅，我在水中立势也支持不了多久，嘿，嘿，难道我恒宇当真要命丧此地不成？”
水势已淹到他胸口，他全身淹在水中，反而觉得十分舒服自在，却也不知是何缘故。他设想了许多法子，却没有一样有效。水势一晃就淹过了头顶，他浮在水面，冷静逾恒地调匀呼吸，准备水淹到厅顶时可以多支持一会。
他也晓得目下如此做法，只是徒劳挣扎，但一个人在未曾到那一刻工夫，总是不甘放弃求生之念。
不久工夫，整座宽广的大厅完全是水，他索性任得身子在水中浮沉，四肢不动。
但觉身躯缓缓沉到底下，仍然自然而然保持直立姿态，生似站在地上，也不觉其中有何区别。
他在水中淹了一阵，越发觉得舒服，头脑特别机灵，忽然想起那刘振一直沉在水中，定然早就浸死，但对方肯真个让他淹死？
当下疑心大起，睁眼张望了一会，只见四周黑沉沉一片，却仍然可以瞧见四五尺以内的事物。
他不禁奇怪起来，忖道：“此厅尽水淹，何来光线？即使有一点光线，在水中焉能有如在陆上视物？这倒是一宗大大的怪事……”
他一面寻找，一面举步走去，却丝毫不觉有异，大步小步都象平时一般，这也是奇事一件。要知人在水中，总有浮力，纵然水性再高，若是要在水底行走，必须身负重物，抵消了浮力才行。
他走了一遍，中下都看过，刘振尸体却毫无踪影，他也不消再找，想道：“是了，此厅机关巧妙异常，当水势增高之后，早就有人潜入把刘振救走。”
过了考大一会工夫，他也不觉得气闷，当下盘膝跌坐地上，潜心运功，同时细察身体情状，不久就发觉全身毛孔竞能自动排泄废气，同时又吸入足够的气体，宛如平常鼻子呼吸一般，竞没有什么不舒服之处，
又过了一会，水中涌起一阵暗流，他正在大感奇怪，顷刻工夫，水势已降了不少，这才晓得原来是放水之故，所以生出一股暗流。
满厅冷水不久便自退尽，恒宇仍然跌坐不动，看那崔灵下一步有何诡计。
墙上透出崔灵的声音道：“你死了没有？”
恒宇冷笑一声，道：“我若是死不了，总有一日要取你项上人头！”崔灵道：“那是后话，目下我要施展烈火阵了！我听说过毒门高手淹在水中有些十天八天还死不了，我也不妨慢慢试验。倒是这一把火乃是你毒门中人对头克星，管教弹指工夫，就烧个尸骨无存……”
恒宇喝道：“要放火就放，罗唆什么！”
崔灵道：“我给你一个最后机会，你如肯降服于我，为我出力，我待你以上宾之礼，只有碰上棘手之事才请你出马，总之只要你肯回心相助，一切享用都可随心所欲，你可以考虑考虑！”
恒宇道：“我现在答应了你，出去时突然翻脸，你便如何？”
崔灵道：“你既说出这话，显然不是如此之人，我便敢试上一试，你怎么说？”
恒宇忖道：“如果我答应了他，今晚龙虎山庄便一共有两人被这厮，网罗过去，那真变成一宗大笑话了！”
崔灵冷笑道：“祸福无门，唯人自召，你再想想！”
恒宇道：“不行就是不行！”
崔灵道：“好吧，这就教你尝一尝烈火阵的威力，但我实在爱惜你这一身武功，因此破例予你一线之机，待会火势比平常缓弱得多，在全厅未曾布满之际，你仍然来得及改变主意！”
恒宇骂道：“混帐，那一个会改变主意……”骂声未绝，厅中突然“蓬蓬”连响数声，火光四现，转眼望去，但见大厅四角都喷出火光，宛如四道火龙。
上一次喷水乃是从上而下，这一次却是从地面喷出来，原来火势腾升，热力上冒，水势则自高流低，物性不同，布置便异。
那四道火龙粗如手臂，初时只喷出两三尺，逐渐伸长，越喷越远。火光落地之后并不熄灭，反而展布开来，因此不久工夫，大厅四周地面上都是熊熊火光。
在那四道火龙左右两侧，另有气孔喷出强风。厅顶则似开了几个出气洞口，是以火势越来越盛。
恒宇被迫站在大厅当中，转瞬回看，但见四面一片火海，逐渐向中央收缩。只要那四道火龙不停止的话，这当中一片空地不久也都变成熊熊烈火一片，万难立足，纵然能够提纵起半空，终久仍得落在地上，那时等如飞蛾扑火，自焚本身。
他已感到四周炎热袭人，极是难过，运呼吸也有点不通畅。倩急之下，腾身而起，凌空飞到墙上，伸手扣住墙壁及厅顶相交之处，果然有道浅浅的凹坑，可以着力吊挂住身躯。底下熊熊烈火势，只冒起两尺左右，离他伸直的双脚尚有丈余，当下微觉放心。
但顷刻工夫之后，忽然感觉出墙壁变得十分炙热，腾出一手摸索，触手便知这墙壁竟是铁板造的，故此烧得久了，上面也自发烫。
当下一震，忖道：“这道铁板墙，迟早也得烧红，我贴身其上，不是要烤焦了？不行，不行……”
五指一松，双脚在墙上一蹬，身形退飞数丈，轻飘圈落在大厅中。
这时当中尚有两丈方圆一块空地未曾被烈火布满，虽是热得厉害，但他具有一身上乘内功，还支持得住。
眼看这块地越缩越小，速度再慢，也终布满全厅，正在惶急之时，大厅四角喷出的火龙忽然中止，接着崔灵的声音透壁传入来道：“这烈火阵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怎么说？”
恒宇激起一腔怒气，厉声骂道：“你狗娘养的混帐东西，只会以诡计暗害人家：”
崔灵冷冷道：“闭嘴……”恒宇怒骂不休，满口脏话。要知他在军中甚久，通通报了出来，把崔灵简直骂得狗血淋头。
崔灵狞声大笑，道：“好，好，我偏要教你受尽活罪，才让你死。”
一阵“嘶嘶”之声从四面传来，只见四道灰白色的浓烟射出来，转眼工夫全厅烟气迷蒙弥漫，宛如大雾光景，伸手不见五指。
这浓烟并不是什么气，可是具有一种辛辣气味，钻入鼻中，便难过得要打喷嚏，同时薰得眼睛刺痛，泪水直流。
恒宇闭住呼吸，也不敢睁眼，象个木头人般站着不动。只听崔灵得意地连声狞笑道：“龟儿子，怎的不敢说话了，你若是狠入，那就睁眼瞧瞧，怎的闭住眼睛装起孙子来啦？”
他连声辱骂，越骂越精采，连对方的祖宗八代，兄弟姐妹都骂上了。恒宇越听越气，忍不住开口回骂。他不开口自然能够闭住气，但一开腔。不一会是憋不住，连忙睁限瞧瞧，烟雾弥漫的情形，刚一睁眼，泪水就直进出来，难受已极，接着吸一口气，登时呛咳起来。
他越是呛咳，就越发吸多点烟雾，肺中又辣又痛，苦不堪言，但觉这种肉体上的煎熬痛苦，加上对方连续不断的辱骂，真的比死还要难过千百倍，他已呛咳得弯下腰，当下举起右手，运功聚力，便要向天灵盖上击落。
忽地心念一转，忖道：“且慢，这种痛苦连我也恨不得快点死掉，岂不是一绝毒的毒刑？若是加诸那厮身上，哼，哼……”
他一想起那个仇人，乃不知不觉停止呛咳，同时涌起强烈的求生之念，一心一意要将这种痛苦滋味带回去给仇人。
他很快就把心神恢复贯注在目前的情形，耳中忽听崔灵道：“那厮不大济事，已经晕死过去啦！”话声不似早先清晰响亮，加以从话中之意推测，显然他是跟手下这人在说话。
恒宇仍然弯着身躯，闭住呼吸，这时不但不觉难过，反而头脑清醒，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之感，使他觉得应该钻入地下。
他自家也弄不明白这种奇异的感觉从何而来，而且地上毫无缝隙，都是平滑巨大的石板所铺，怎生钻得入去？
这时除了钻入地下的奇想之外，还有就是觉得可以呼吸的念头强烈地涌上心头。这一点容易办到，于是微微吸一丝气，奇怪的是早先那种辛辣难过的滋味完全消失，便渐渐多吸点气，仍然不觉得有异。
他一面呼吸，一面更加俯低头颅，直到鼻子碰到地面，但觉地底传透出一阵奇香奇美的气味，就是全仗这种气味使他可以呼吸烟雾，并且诱得他想钻入地下。
石板不易传热，故此鼻子所触仍然有冰凉之感，他怀疑地伸手在石板上摸索，发现鼻子所沾之处，有一道极纫的缝源，正是两块石板交界的微隙，只因石板之间嵌得十分严密，所以不大摸得出来。
他正在推想其中缘故，忽听崔灵酷冷的声音道：“放火！”接着“蓬蓬”连声起处，热度便陡然增加。
恒宇深深吸一口香气，迅速起身，运足全身功力，聚在双脚，猛可用力蹬踏，连蹬七八脚之后，觉得有一块石板，似乎有点松动，赶紧俯身跪在旁边，伸掌贴在边缘上，暗运内力吸住那块石板，缓缓提掌。
那方石板约有四尺见方，本身已经够重，何况嵌在当中，这时只稍稍松移一下，便不再动。
恒宇念头一转，手掌移到石板正中之处，再度运力吸住提起。这一次石板缓缓上升，恒宇心知自己是生是死，就靠这一下，是以掌上内力比平时还要强劲得多。
那方石板升起三尺左右，底下已露出一丝缝隙，原来这石板厚约两寸，这时已不再被四边石板嵌住，所以突然轻了许多。
恒宇右手手指塞入缝隙之内，右手才敢放松，用力一掀，张眼一望。只见石板下面露出一个黑洞，阵阵浓冽香气扑入鼻中，精神顿时大振。
他更不迟疑，立刻纵入洞内，先伸手勾住洞口边缘，垂下脚去试探深度，试出约是五尺左右，底下已踏到实地，便松手将下面的石板托起，小心放回洞口之上嵌稳。
这时候他宽心大放，上面的烈火已无法钻入这地下洞穴之内。
他略略一调呼吸，定睛查看这地洞，只见四周甚宽，但只有五尺之高，必须弯低身子。
若是别人落在这洞，准保要活活骇死，原来这地洞内尽是毒蛇毒蝎这两种毒物。
他双足踏落地面之际，一只脚踏着十余条蛇身，三支脚踏在一堆蝎子之上。
那些毒蛇毒蝎都纷纷向他足背上咬螯，四下更响起一片沙沙之声，不知还有多少蛇蝎爬游过来。
恒宇却自然而然猛吸蛇蝎输入体内之毒，顿时感到精神大振，只见左边地面上有干百条黝黑幼细的毒蛇，右边却布满了体积特别巨大的毒蝎。
当下坐在地上，左手抓蛇，右手抓蝎，不住地送入口内。
上面的大厅中烟雾迷漫，烈火熊熊，过了半个时辰，火势渐弱，终于熄灭。
前面阵阵劲风吹入厅中，另外有透气的孔道，排除烟雾及热气。
这时火厅中一片暗黑，忽地大门开启，射入灯光，那恶鬼总司勾魂怪客崔灵当先入厅，后面四名装汉都提着一盏风灯跟着入去。
厅中登时一片雪亮，崔灵目光到处，前左右三面都空无一物，回头一望，陡地大吃一惊，原来门边站着一个黑巾遮面，黑袍罩体之人，不是那假冒自己之人是谁？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简直手足无措。那四名手下不禁也转头望去，只见这个敌人在烈火阵施展之动，仍然没有半点损伤，饶是处身崔灵跟前，也禁不住惊叫出声。
恒宇冷冷道：“总司大人这一回还有甚么手段？”
崔灵努力冷静下来，忖道：“我这七杀厅七样埋伏之中，以烈火、毒水、蛇蝎和迷姻阵最是厉害，这其中只有蛇蝎阵未曾施展，他既是毒门高手，自然不伯毒物，所以这一直都不作此想……”念头转到此处，忽地如有所悟。
原来他已悟到对方可能就藏在蛇蝎阵的石洞之内，所以逃过了烈火、迷烟两大恶阵的威力。
不过他目下已无暇查究对方怎能开启那关死的暗门？如若崔灵有时间查看的话，自然看得出恒宇硬以内力震松了石板，再揭开躲了下去。
恒宇不待他答话，飚然纵到那四个壮汉身边，双掌左右开弓，“啪啪”两声，两支手掌分别击中两个壮汉身躯之上，那两个壮汉低哼一声，身躯直飞开去，跌落在两丈外的地上，便不再翻动爬起，分明已经僵死。余下的两人骇得心胆俱裂，双膝软麻，心中想述，两脚却又不听话。恒宇却是蛇蝎之毒吸得多了，涌起满腔杀机，所以忍不住出手击毙两人。
这时掌力发过，毒念宣泄了大半，回复本来人性，便不再下毒手，只冷笑一声，伸手在那两人面上摸了一把。
那两人面上被他手指碰着，如被烧红之铁所烙，一齐惨叫一声，手中风灯摔落地上，踉跄直退。
厅中又是一暗，恒宇退到门边，冷冷道：“这一次崔总司要出此厅，除非赢得鄙人双掌！嘿，想不到世事变化无常，一至于此。，刚才我是网中之鱼，现下你却变成釜底游魂了。”
崔灵一看这等情势，已明白万难全身而退。最难当的是此人一身毒功，举世无敌。
当下狞声大笑道：“好，好，你且上前五步，接我一掌！”恒宇大步上前，连踏五步，傲然道：“五步啦！”
崔灵厉声道：“旗开得胜！”声音远远传出外面，响亮异常。只听“砰”的一声厅门已被一块铁板封住。
恒宇晒道：“只要你没有逃掉，我就放心得很！”
崔灵掏出火摺打亮，点燃地上的风灯，原来这刻大门一旦封闭，他可就甚么都瞧不见。
恒宇也不干涉他，任得他点起灯，一片黄光顿时照亮全厅。
崔灵道：“阁下武功超世绝俗，大是出我意料之外，因想我这次南来，早已细细查过方今武林高人，却不闻毒门中竞有如此高手。目下咱们反正都活不成，何妨交个朋友，彼此见见面？”
恒宇道：“刚才你有机会可以揭开我面上黑巾，偏偏不揭，现在想看我的真面目，我偏倡不给你看！”
崔灵道：“那也由不得你，只要一声令下，便发动烈火阵，咱们携手往见阎王者于，也是人生一件奇事！”
恒宇心中一凛，忖道：“如果他本人在厅中，竟下令发动烈火阵，我想逃入底下地洞中，只怕极是不易。嘿，嘿，他这种人天性乖庚狠毒，说不定真图个同归于尽……”
这时幸而面上有黑巾遮住，故此不会泄露心中震动之情。
他镇定一下，淡淡道：“你想陷我一同死，那也可以。但只怕你烧得尸骨无存尽化灰之际，我仍然活在世上，其实你大可下令发动毒水阵，乘机逃走啊！”
崔灵狞笑道：“不错，我本可仗毒水阵逃生，但我却信毒门高手竟不怕火，所以我要再试一次，非亲眼目睹，瞧你这次用何种逅法逃生，哼，如果我想得不错，则刚才你是逃入蛇蝎洞，是以逃得那一场火！我这一回下令将蛇蝎洞开放，你躲在其中也没有用处。”
恒宇被他揭破，面色大变，不过对方却瞧不见。
这时他也感到大不服气，心想难道这厮真不把自己性命放在心中？
这倒可试他一试，当下晒道：“我不晓得你说甚么，不过，我不妨告诉你，在毒门中我校称为毒中之圣，是以与普通的毒门高手不同，已经达到水火不侵的地步，你不妨下令发动那烈火阵，瞧瞧我的话是真是假？”
这时那两名壮汉忽然抢步上来，跪在崔灵面前，不住叩头。
崔灵冷冷道：“没有用的东西，我即使不下令发动烈火阵你们就打算能从这位毒圣手下逃生不成？快站在一边，少给我丢人现世！”那两名壮汉仍然叩首不已，崔灵哼一声，一脚把他们扫开丈许。
这一来他便没有发出号令，双眼中发出，炯炯光芒，凝瞧对方，缓缓道：“敢问毒圣驾临敝岭，有何贵干？”
他本来已经听出声音极似是昨日那个俊少年恒宇，可是，以情理想来，恒宇断不能突然功力大增，居然挡得住他的“神雷五掌”，而且忽然变为毒中之圣。他是最大惑不解的便是对方既是毒门圣手，何以会帮起龙虎山庄这些正派之人？
恒宇淡淡道：“总司怎的真信我是毒圣？”
崔灵道：“尊驾毒功之强，宇内无双，看来纵然不是真的毒圣，但离这境界也不远了。对于尊驾惊世奇功，在下却是衷心佩服得很：”
恒宇又淡淡道：“比起你们的老王爷如何？”
崔灵微微微一震：“尊驾见过敝上么？”
恒宇道：“三十年前曾经见过，那时我对他说，如果我们联手合力，别说区区一个司徒峰，就算是天下群雄连成一气，又何足惧哉！可惜他心高气傲，不纳我言，终被司徒峰所辱……”
其实他这一番鬼话，自己从来也没想到过，只不过前些日子花玉眉曾经露过一些秘闻鞍事，并且怀疑那个败在司徒峰手下的竺公锡就是现在的混世魔王“铁血大帝”，于是这刻随口编造这番谎话。
封住厅门那块板立刻升起，崔灵欠身道：“你老请。”恒宇道：“还得有劳崔总司指引道路！”崔灵道：“不错，此岭道路密如蛛网，果是不易辨认……”一边说一边走出厅外，恒宇不敢落后，也自紧紧跟随。
不久走出了道外面，但见阳光满地，已中午时分，这恶鬼岭上曾是一片光秃的山丘，色作灰黑，毫无景致可言，但经过如许之久没有见过天光，加上一连串的生死危险，这时忽然置身于阳光之下，不禁泛起死里逃生，再世为人之感。
他这刻大可乘机冲出恶鬼岭，在那蛛网似的地道之内，他纵有一身举世无匹的毒功，也有难以施展之感，现下在平地之上形势就完全不同。
勾魂怪客崔灵在前头走，转入一处山幼之内，只见山坳内有十余座土丘，错落分布，土丘后面，露出一座茅屋的屋顶尖端。
恒宇一眼望去，已看出这十余座土丘竟是按照五行方位摆设，微微一笑，也不放在心上。
不久已走到那座茅屋之前，只见此屋虽然甚是高大宽敞，可是四面墙壁皆是泥砖砌成，便减却不少疑虑。
入屋后却见此屋分作前后进，崔灵拱手道：“毒圣大驾，请在大厅暂坐片刻。”
恒宇道：“用不着通报啦，我随你进去便是。”
崔灵略一踌躇，道：“那还使得！”当先向后面走去，恒宇亦步亦趋，半点不敢放松。
这茅舍后一进大概是两个房间相连，他们先走入一间房中，恒宇但觉眼前—亮，房间中出现了千百道人影，个个都是黑布遮面，黑抱罩体，装束诡异的人。
恒宇初时也不免一惊，接着已看清楚敢情这间房中，由四面墙壁以及天花板，都嵌满了大小镜子，竞无一丝缝隙。但却不是排得齐齐整整，是以互映之处，四方八面都出现两人身影。
崔灵道：“敝上日夕均在此地静修，此处称为琉璃洞天，共有两室，都以镜子为饰，全室皆是，此室称为“光明琉璃洞天”，后面一室称为“黑暗琉璃洞天”
恒宇不作表示，心中却忖道：“后面一室不知黑暗至何等程度？若是伸手不见五指，则镜子虽多，又有何用处？
正在想时，崔灵又接道：“毒圣定是在心中寻思这琉璃洞天如是黑暗，有何意思！”
恒宇晤了一声，没有承认，也不否认。
崔灵接着道：“这两座琉璃洞天皆可互易，即是说光明变为黑暗，那时奥妙便显，毒圣大驾如果有意参观，即可发动。”
恒宇忖道：“只要你不离我身边，任凭你施展甚诡计，我也不惧：”
当下问道：“敢问如何施展法？”
崔灵道：“由光明变为黑暗，只须将枢纽一按，全室门帘皆闭，也就是了！”
恒宇道：“那枢纽却在何处？”
崔灵指一指左侧墙壁当中一面长形镜了，道：“只须将此镜向后推出，门帘自闭。”
恒宇道：“那就试试！”他先发制入，举掌遥遥按去，一股掌力向那镜子涌去，那面镜子向墙内一缩，先是房门无声无息地闭住，房中顿时黑暗了许多。
恒宇时时刻刻注意崔灵，见他动也不动，稍觉放心，接着左右两边窗户缓缓闭上，房中顿时一片黑暗。
这时恒宇仍然看得清楚，只见崔灵似乎没有其他诡谋，屹立不动，方自要查看黑暗之后有何奥妙，蓦然间眼前一亮，转眼看时，但见整个房间之中出现了千百个耀眼欲花的光球，光线强烈异常，令人难以迫视。
恒宇这时也不免大为惊诧，流目四看，越来越快，有些似要向他一身撞来，恒宇大吃一惊，运动聚力，待要抵挡，耳中忽闻崔灵大喝道：“咄，天愁地惨，群光飞扬，这里是天外之天，人在何处，尔在何处？”
这几句话内容诡奇，而他的口气又具有确切不移的信念，含蕴有无限魔力。
恒宇眼睛一花，但闻“天外之天”四字重覆耳边响起来，那千百点强光烈芒飞旋流转，宛如是干百太阳一般……
且说外面光明世界之中，一个面目丑陋的驼背老妪，柱着一支拐杖，带着一个年华双十的大姑娘，缓缓走上恶鬼岭。
那恶鬼岭上坑道处处，入口甚多。但这一老一少少走入坑洞之内，不久已深入岭中。
这老婆婆步履虽迟缓，但举手投足之际，稳重异常。一望而知身怀绝艺，功力甚深。至于那个大姑娘却体态轻盈，看不出甚么迹象。
她们一踏入岭上，早就有人监视，看看后面实在没有别的同伴，当下从坑道中纵出两名白衣劲装壮汉，拦住这一老一少的去路，接着坑洞传出一声长笑，声音震耳，随着笑声人影忽现，却是个长衫飘飘的中年人，相貌举止甚是斯文，身上那件长衫的白色，在阳光下分外耀眼。
驼背老妪望他一眼，这白人傲然一笑，道：“何方高人驾临荒岭，恕我娄一龙眼拙得很。”
驼背老妪老人裂牙一笑，道：“哦，关东雪里人娄一龙也在此岭之上，看来此岭真是隐龙卧虎，江湖上的传说竞是不诬了！”
娄一龙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忖道：“我十年前在关东闯万之威，先是略有成就，但中原武林知者尚少，经过十年隐修，怎的还有人晓得我的来历？”
这么一想，顿时对来人大加重视，欠身一揖，道：“好说，好说，鄙人不过是无名之辈，岂足当得藏龙卧虎之言！”
驼背老妪插口道：“不错，凭你还是不配，倒底是谁呢？”
娄一龙勃然大怒，但面上仍然淡淡一笑，道：“老婆子既然驾到荒岭，自该留下高姓尊称，想来自是一代高人，可是鄙人疏陋，怎样都想不起来。”
那大姑娘跃前一步，冷晒道：“哼，你认得甚么？”
灵一龙这时才向她注意地望一眼，这一望险险魂分魄散。
原来这个年华双十的大姑娘虽是一身布裙荆钗，可是长脸莹红莲，眉匀翠柳，如初发芙蓉，自然可爱。那一对盈盈秋水之中，虽无情而有情，一颦一笑，莫不自具一种销魂蚀骨的味道。
娄一龙平生就见不得美貌女子，一见就心痒骨酥，情难自扩，这时看完又看，整个呆了。
心想自己这一生闻人不下千万，但不论是梦中抑是眼见，却从一个有她一半勾魂风姿。
驼背老妪咳一声，振得灵一龙耳膜生疼，登时惊醒。
眼光急转过来，只见老妪冲着他裂牙一笑，极是丑陋，尤其是在这么一个绝代佳人之前丑得简直令人作呕。
他不由得抽一口冷气，那老呕已道：“等我们讲完正经话，你小老弟若爱看老身这个女儿，那时就让你看个够，看个饱……”
娄一龙不禁泛起尴尬之色，支吾道：“两位既然驾临荒岭，自然有为而来，鄙人洗耳恭闻。”
驼背老呕道：“老身刚才说你不配，那是说你小者弟还是不配主持此岭去与龙虎山庄作对之意，老身虽是不在江湖走动，但若是武林中数得出几位高人，却都是见识过，现下要请教何人主持此间大局，可否为老身通传引见，实有要事相商！”
娄一龙道：“可否先示高姓大名？”
驼背老呕裂牙一笑，道：“使得，使得，老身姓名吕瑶，昔年有个外号是百毒魔娘，这是小女吕翠，也有个小小外号，称为“千毒芙蓉”，想来小弟一定没能听说过。
娄一龙行年五旬有余，几曾试过被人叫做“小老弟”，尤其是目下身份，这“小老弟”三字实在刺耳。
偏生这时丑陋老婆子一口一句叫着，看她女儿份上，只好置之不理。
不过他一闻她们的绰号知是毒门中人，而“百毒魔娘”之名，多年前也曾闻过，果是毒门高手，不比凡俗。
他想起这个“毒”字，不由得暗中皱眉，觉得事情不大好办。
那个干娇百媚的大姑娘吕翠从怀中摸出一支娇艳的芙蓉花，在鼻子上轻嗅一下，态度柔媚娇羞，教人看了意飞心荡。
她接着轻移莲步，走到一个白衣壮汉面前，缓缓伸手递出那朵笑蓉，含笑盈盈道：“我这花儿好香，你闻一闻……”
那白衣壮汉被她容光所眩，不知不觉伸长颈子，深深吸一口气。
千毒芙蓉吕翠不待他嗅足一口气，就在对方刚一吸气这时，便迅速收回那朵芙蓉。
娄一龙面色一变，大喝道：“不要吸气！”但为时已晚，那白衣壮汉已嗅到一点淡淡香气，忽觉头脑间一阵昏胀，随即跌琶地上，不醒人事。
千毒芙蓉吕翠格格娇笑一声，道：“娄先生也要闻一闻这朵芙蓉香气么？”
百毒魔娘吕翠摇头道：“翠儿，不可胡闹，我们此来并非挑衅寻事，而是要谋求合作之道！”
她说话时手中拐杖先在地上面一顿，接着向那倒地昏迷的大汉遥遥一指，那白衣大汉登时睁眼睛坐起身，以手加额，道：“哎，我的头好晕……”
娄一龙看了他们各房一手，心想那千毒芙蓉的手法也还罢了，这驼背丑陋老妪却不愧称为“百毒魔娘”，只是拐杖这么一指，就能把人救醒。
暗自忖道：“看来她们此来果真没有恶意，我如不加通报，须得负起这个责任！唉，还是不通报的好……”
心念一决，颔首道：“两位毒功教人佩服，鄙人这就命人入内通报。”
原来娄一龙是色中饿鬼，因见那个干毒芙蓉吕翠长得姿色无双，本图染指。但目下一来对方正是当真要找本岭主持之人协商，二来这个美女不但有刺，而且是毒刺，最是难以防范，纵然设法留住了她，也得出误会。
有这两点原因，故而明知这一通报，这个娇滴滴的美人就得归勾魂怪客崔灵或是副总司令刘振所有，也不敢不报上去。
他向另一个下手吩咐了几句话，那白衣壮汉欠声恭应一声，迅速奔入坑道之内。
百毒笑蓉吕翠嫣然一笑，道：“娄先生虽然口中夸奖我母女本领，但其实不十分瞧得起我，是也不是？”
娄一龙堆笑道：“鄙人岂敢如此想法。”
吕翠已接口道：“这也算不了侮辱，若是容先生瞧得起我刚才的出手，反而显得先生见识不广没有能为了！不过细纫讲究起来，我这一朵小小美蓉之内，含有百数十起毒性，发出之时，全凭指臂力道轻重快慢控制，故此当真讲究起来，莫看只是轻轻一晃，却已是平生苦炼之功，不能说难以随心所欲，发出种种不能的毒力了！一般来说，越是轻微之毒，手法就越艰难，如果只要毒死对方，那就最是容易，娄先生若是容我施展的话，我也不吝献丑！”
这一番话只闻得娄一龙暗暗侣凛，心里想要试试也不忙在一会，当下一面运功防备被她无声无息下下了毒手，一面笑道：“姑娘稍待一会，再请施展如何？”
干毒芙蓉吕翠纤手拈着那朵笑蓉，在鼻子底下轻轻摇动，含笑望住他。
百毒魔娘吕瑶道：“翠儿不可妄自出手，记着我们的有求而来，你若是胡乱上手，不免有破坏大事之虞，徒然教亲者痛而仇者快……”
话声甫落，坑洞以内发出一声阴森长笑，接着一道黑影闪现，而是个全身黑袍，头面上也罩住黑布之人。
这黑衣人现身之后，娄一龙连忙退到他身后，态度甚是恭顺。
百毒魔娘吕瑶眼睛骨碌碌转动，望住此人，接着裂牙一笑。
那黑衣人：“久仰百毒魔娘乃是数十年以来第一高手，今日虽然驾临荒岭，敝人崔灵为本岭总司，荣幸之至！不敢请问大驾有何指教？”
那丑婆子柱杖想了一下，才道：“原来是勾魂怪客崔灵，闻说阁下曾经自创迷魂宗，说起来也是一派宗主的身份，这恶鬼岭总司之位尽可担当得起了！”
勾魂怪客崔灵道：“想不到这坛花一现的迷魂宗居然还在魔娘心上，足见见闻广博，非异俗流！”
百毒魔娘吕瑶，者身虽是绝迹江湖，其实却时时留心天下之事，譬如目前天下武林形势，又与往昔大不相同，崔总司如欲速立殊功彪绩，还得礼贤下士，集思广益，方能避免武林诸大派连成一气，多费力气！”
崔灵似是被她说中了心病，陡地目射奇光，拱手道：“大驾光临，敢是有以教我？”
百毒魔娘吕瑶道：“不敢，不敢，老身其实也是有求而来。”
崔灵暗自忖道：“是了，她毒门中人的毒圣闯入本岭，她自然得知此事，想是曾经约好时间，如不见那毒圣现身，就是遭遇危险，她便明着上岭，久闻毒门中人一向与正派之士势如火水，因此如果毒门高手肯拔刀相助，自是一大臂助，可以与王爷魔下四大总司分庭抗礼，另设一门。不过这其中有个疑点，便是那毒圣何以暗助龙虎山庄之人？那毒圣确实厉害无匹，我掌上被毒力侵入，至今虽已无碍，但一身功力却减弱不少，须待三五日后始能复原，如果此人当真有意投效五爷帐下？何愁不称霸天下？”
他在心上略一盘算，觉得对付这等一代奇人，必须用点手腕而不露城府才行。
当下道：“大驾来意敞人也想得出一二，敢是向我探询贵派毒圣的下落么？他诚然是在本岭之内，并且安然无恙，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只是魔娘能坦诚释我心中之疑，前此一切就通通置之不论。请问贵门与龙虎山庄有何瓜葛渊源？”
百毒魔娘吕瑶沉吟一下，面容变得更加丑陋，在她后侧那个妙龄美女却毫不关心他们对答，仰起粉面望着天空，若有所思，这两人一美一丑相去悬殊，衬托得更加突出。
吕瑶沉吟片刻，才道：“崔总司人快快语，无怪领袖一方，身负重任，讲到敝门与龙虎山庄的渊源瓜葛，实不相瞒却是段怨仇……”
崔灵冷冷插口道：“那也不见得吧？贵门毒圣竟图救出龙虎山庄的一名高手呢？”
吕瑶沉吟一下，道：“这也无足为异，老身曾经受辱于司徒峰拳下，当时曾应允我毒门中人要救他龙虎山庄三条性命，是以其实怨毒甚深，却又不得不设法营救！”
勾魂怪客崔灵颔首道：“原来如此——”口气之中显然十分满意这个解释。
百毒魔娘吕瑶道：“不过此仇也不难报，这次就可以杀他们全庄死个清光，而敝门主要目标，却是对付少林派，因此想从这一次毁灭龙虎庄之举中，先作巧妙安排，藉以大大打击少林。”
勾魂怪客崔灵啊了一声，从声音可以想象出他黑布后面的面上呈现讶异神色！
百毒魔娘吕瑶接着道：“老身这一番话，不知崔总司还闻得入耳么！”
崔灵立刻道：“好，好，两位请移步到里面奉茶，再作详谈如何？”当下众人由此洞中进去，大概走了五丈深，便转入一间石室之内，这座石室相当宽大，光线充足，若不是由坑洞走入，极难相信是在地面之下，以致对商谈合作之事有所影响。
那西堂分司娄一龙匆匆走开，崔灵肃容就座，吕瑶在西首落座，但千毒芙蓉吕翠却东瞧西望，后来索性站在门口。
勾魂怪客崔灵道：“敝人为表合作之诚，已嘱一龙兄即请出贵门毒圣。”
百毒魔娘吕瑶裂牙一笑道：“崔总司气度心胸皆非常人可及，老峰极是佩服，既蒙推诚相许，老身也就请问总司一事！”
崔灵道：“魔娘请说！”
百毒魔娘吕瑶道：“敝门毒圣擅闯贵岭，得罪之处，幸获总司海涵有谅，只不知当时敝门毒圣如何出手？总司对他一身技艺，可否坦诚一评？”
勾魂怪客崔灵道：“毒圣一身武功固然出神入化。所擅毒功更是宇内无双，确是不愧称作毒圣二字，他在敝蛤中因时凑巧，伤人不多，只有两人丧生他毒掌之下，死后不久全身黑紫，血肉尽枯，只剩一层皮包骨路之上，这等毒功实在教人心服！”
百毒魔娘吕瑶道：“毒圣冒犯之处，异日徐容补报，老身还想请问总司怎生困得他住的？”
崔灵暗暗冷笑一下忖道：“你以为恶鬼岭弹丸之地，就可以肆意横行的么？”口中却道：“敝岭经营多年深得地利，这次全仗一些机关埋伏方始阻隔住毒圣，说出来不免贻笑大方了！”
百毒魔娘吕瑶口中谦逊几句，但神态之中却隐隐表示若非以机关埋伏的话，势难留住毒圣。
过了片刻，脚步之声响处，进来三个人，崔灵站了起身，道：“怎么啦？”
当先的一人神倩略现萎顿，欠身道：“后下闻娄兄说总司要请毒圣出来见客，因想此事非同小可，深恐两位不可深信，便亲自前往，那知密室内已失去毒圣踪迹，却是被他攻穿复壁，无声无息遁出本岭，届下特地前来向总司大人领罪！”
崔灵哈哈一笑道：“你们何罪之有，这位毒圣有神鬼莫测这能，区区一间密室岂能困住他。只是目下却不能出来与魔娘相见，甚感遗憾！”
百毒魔娘吕瑶道：“老身一两日自会与他碰头，今日之事就此揭过，这一位……”
崔灵道：“他是敝岭副总司刘振兄，后面尚有一位是本岭北堂分司关拱兄！”
他接着将百毒魔娘吕瑶及千毒芙蓉吕翠介绍过，那刘振一双服睛偷空就落在吕翠身上，显然深被她绝世姿容迷住。
百毒娘吕瑶道：“老身闻悉龙虎山庄之人，有意大张旗鼓前来贵岭生事，因想贵岭既然使他们戒惧不安，必有高人主持，故此急急前来……”
她停顿一下，接着又道：“老身意欲等龙虎山庄之人死光死纪之后，便从现下盘桓庄中的两名少林僧人身上，将少林寺方丈或是寺中那三个老不死的长老引出少林，这一路强敌就由老身一力担当，未知总司意下如何？”
崔灵大喜道：“魔娘既肯独力对付少林，自是求之不得，但眼下龙虎山庄中尚有武当派峨嵋之人，还有个身世神秘的女子，这些人虽然不难一网打尽，但事后迫得这几派联合来犯，却不易打发！魔娘对此有甚么高见没有？”
副总司眉头一皱，心想崔总司今日怎的话口气大变，竞似怕了峨嵋、武当两派联手？
谁知崔灵话声赂赂一顿，便已接下去道；“敝人并非畏惧那蛾眉，武当两派，只是闻说那神秘女子花玉眉武功高强，身上甚是神秘，以龙虎山庄三老那等交游广阔之人，也猜不出她的门道，是以对她反而有点忌惮……”
这一番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崔灵对那花玉眉果然有点莫测高深，微觉忌惮，假的是他事实上后援人手充足，兵多将广，根本不把各派联手之事故在心上。
只是这龙虎山庄如何能一鼓歼灭？实在棘手难题，再次要套住毒门诸人，教他们多负点责任，最好是这百毒魔娘吕瑶一口将花玉眉这一支人马包揽身上。
百毒魔娘吕瑶也是老练江湖，微微一笑道：“老身此刻便有个不情之求！”
崔灵为人何等精灵，不用询问便知他心中想求何事，赂一沉吟道：“好吧，魔娘尽管示知！”
百毒魔娘吕瑶道：“敢问总司目下贵岭擒住龙虎庄多少人？”
崔灵道：“只有一个性伍名放的人，这厮武功甚高，但机变不足。此外没有别的人了，不过若是魔娘要的话，敝人可立刻传命去抓几个回来！”
百毒魔娘吕瑶竟似不信，道：“当真没有了？”
崔灵摇摇头，忽然想起那陈贵夫妇，这两人正要逃到龙虎山庄，勉强也只以算得上是龙虎山庄之人，他们虽是与毒圣有点干连，但刻下已查明他们不过是替那毒圣缝了一套黑衣而已，实在没有其它关系。
当下道：“还有一对陈氏夫妇，快将逃入龙虎山庄时被敝岭弟兄抓到。”他随即将他们与毒圣的一点渊缘说出，然后道：“敝岭自然不便追究，魔娘如果有意一并带去就是了！”
百毒魔娘吕瑶凝想了一阵，道：“总司如此慷慨，足见合作之诚，门中人自后决无二心，老身只要前誓应过，救他龙虎庄三条生命，接着就可以施展敝门正法，三日之内，管教龙虎庄上上下下死个精光！”
她的话声微微一顿，转眼四扫，只见除了崔灵表情看不见外，其余刘振、关拱、娄一龙等都露出欣然之色。
于是又道：“但那伍放既是龙虎庄高手，老身因想崔总司也有妙计，不怕纵虎归山！只不知老身猜得可对？”
崔灵哈哈一笑，道：“久闻百毒魔娘神机钞算，高人一等，果是传言不虚，实不相瞒，这伍已放已被敝人赂施手脚，就算大驾不曾降临敝岭，也要纵他回去！”
千毒芙蓉吕翠直到这时才开口道：“闻说崔总司的迷魂摄心大法天下无双，想来此人心灵已受总司大法禁制，已成敌人心腹之患？”
她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但道破崔灵秘密，众人都不禁望然注视，吕瑶微微一笑道：“翠儿不可胡乱说话！”
崔灵眼中闪出奇光，在吕翠面上转来转去，缓缓道：“想不到敝人自为得意之作的却被吕姑娘一言道破，于此可预卜毒门行将昌大，扬威天下……”
吕翠微笑道：“崔总司过奖了，我却一直测想不透一件事，但说出来，却伯总司不肯踢覆呢！”她姿色天然娇艳，这一笑，娇媚之极，众人都看得呆了！
崔灵道：“吕姑娘的难题一定极是难猜，但如无妨碍的话，说出来大家来听听，也是好的！”
吕翠道，“我一直在想，不知总司的真面是什么样子？本来是平凡而暗作神秘？抑是有所遮掩？”
吕瑶怒斥道：“这种话可以乱说的么？”
吕翠笑嘻嘻道：“阿娘好没道理，你看总司都不着恼，偏你就要骂我！”
百毒魔娘吕瑶拿她没法，只好摇摇头，吕翠摇动手中芙蓉花，辗然笑道：“我猜崔总司是故作神秘？”
那刘振虽是位居副总司之职，但也没有见过崔灵真面目，关拱、娄一龙等人更不用说。
当下都转眼望着崔灵，尤其是刘振，更是极力避免再瞧看那媚丽天生的吕翠，原来他已看出崔灵对此女发生兴趣，所以赶紧避嫌。
崔灵道：“姑娘如果要知道谜底，便请移驾到另一室内，敝人自当取下面幕。但话先讲明，姑娘看了之后，却不得向任何人宣泄。”
干毒美蓉吕翠喜动颜色，叫了一声“娘”，双眼望住那丑婆子，等她表示。
吕瑶面色阴沉，寻思了一下，颔首道：“你若是真想知道的话，那就去吧！”
勾魂怪客崔灵领她出去，隔壁不远就有个房间两个人先进去，勾魂怪客崔灵把门关上，然后转身望住千毒芙蓉吕翠。
他双限之中发出尖锐的奇光，炯炯凝视着这个美貌的姑娘，吕翠跟他对看了一下，似是敌不过他两道锋锐的目光，随即移了开去。
勾魂怪客崔灵用那种特有慑人的声调道：“吕姑娘乃是当今之世第一美人。”
第二句话还未说，干毒芜蓉吕翠格格娇笑一声，手中芙蓉花轻轻一拂，一阵香风直送崔灵鼻端。
她的笑态忽然变得十分妖媚飞荡，与她那一身朴素布裙荆钗打扮大不调和。但落在男人眼中，却只觉她的媚态勾魂摄魄，根本就想不到调和与否的问题。
勾魂怪客崔灵一面闭住呼吸，免得中了她手中的芙蓉之毒，一面目不转睛地欣赏她的妖娆飞荡之姿。
吕翠娇声道：“崔总司日理万机，相信一向少有时间观赏歌舞，我却学过一种“销魂艳舞”，如若总司不弃，当即献丑……”
她一面说，一面盈盈举手，解开上衣扣子，露出一半酥胸，但见肤如凝脂，丰满高隆的是人间一大奇观……”
勾魂怪客崔灵实在控制不住，双限频频向她微微露出的酥胸注意，却见轻盈地旋转几下，阵阵香风扑入鼻中。
这崔灵乃是“迷魂宗”的开派宗师，甚么阵仗没有见过，明知对方仗着迷人的躯体分散减弱他的精神力量，免得被他禁制心灵，所以不惜牺牲色相，要施展“销魂艳舞”，若在平时，他一定任得她施展那销魂蚀骨的艳舞，一面全力施展，只要有机可乘，立时就禁制住她的心神，一偿大欲。
但目下另一位毒门高手百毒魔娘吕瑶还在等候，而这位于毒芙蓉吕翠看来也非易与之辈，她手中的芙蓉花大有极为难当的妙用，加上她天生艳质媚骨，这一场“销魂艳舞”实在不易抵受，若是一时大意，被她用芙蓉的毒力暗中伤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好个崔灵不愧是领袖之一方之才，拿得起，放得下，明明是想一尝这块天鹅由，但目下时机正对，便立刻克制住自己欲望，哈哈一笑，道：“吕姑娘的“销魂艳”定是宇内一绝，只此微露端儿，已经大是不凡，现在可惜是时间无多，请侯诸异日如何？”
千毒芙蓉吕翠把上衣扣好，道：“崔总司吩咐如何便如何……”她怀疑地望望手中的美蓉花，那神情不啻告诉对方说她是奇怪这朵笑蓉花发出的毒力为何不能把人家弄例？
崔灵蓦地拇起面幕，道：“姑娘看我是谁！”吕翠抬头一望，惊得退大半步。
只见勾瑰怪客崔灵面目奇丑，满是横一道竖一道的刀迹刀疤，整块面上除了那双眼睛之外，其余眉毛鼻子嘴巴等无一能够全整无缺，生象是阴间地府钻出来的魔鬼一般，端的害怖之极。
吕翠的目光也象别人一样，不知不觉避开了他面上其余的部分，停在他的双眼之上，那是惟一完好的地方。
但如此正中崔灵下怀，当下施展出“摄心迷魂大法”双眼之中奇光四射。
谁知那千毒芙蓉竟似深知摄心迷魂大法的厉害，就在心灵快要被制之时，突然娇笑一声，纤手上下一拉，衣袒裙解，露出整个哲白丰满的嗣体，上半身中有一个红缎抹胸，底下只一条短短的亵裤，晶莹肉体完全暴露。
饶他勾魂怪客崔灵大是见过世面之人，这刻也不由得心旌一茵，那一股精神力量登时散去。
千毒芙蓉吕翠透出一口大气，曼声讴唱一支小曲，音调柔糜，接着按住节拍朗朗起舞。
崔灵神摇魄荡，定睛而视，只见她的腰肢如蛇，一身白肉，亲着那一张宜嗔宜喜的面庞，真有一种说不尽的风流体态。腻粉柔香，娇视媚行，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莫不血脉资张，欲火腾升。
他瞪大眼睛欣赏了一阵，蓦地想起如禁制得住此女心灵，这等艳姿美态何愁没有得看，当下收摄心神再度施展摄心迷魂大法，原来他一生修炼这等勾魂夺魄的功夫，这吕翠的淫歌妖舞表面上与摄心迷魂大法不同，但其实同是勾人魂魄，荡人心志，从而进一步加以禁制。
故此崔灵这个迷魂宗鼻祖宗师，对于他的歌舞随时可以视若无见，若是换了别人，这刻早就瘫软在地人任人摆布了。
双方各以精神力量争持了一会，千毒芙蓉吕翠藉花之助，使得对方要分出一点精神对付这阵毒香，是以相持不下，崔灵森冷一笑，伸手入怀要掏出水晶球施术，干毒芙蓉吕翠已知不妙，高歌数声，退出门外。
勾魂怪客崔灵戴回遮面黑巾，走出去时只见吕翠已穿好衣服，手中芙蓉花不住摇晃，阵阵微风不住扑到他面前，崔灵心知这阵阵微风都是毒气，不敢呼吸。
崔灵踏开一步，道：“吕姑娘这一套销魂艳舞，的确是宇内无双，敝人甚感佩服！”
吕翠婿然一笑，转身婀娜向外面那座石室走去。
当下两人先后回到石室之内，崔灵吩咐关拱去把伍放及陈贵夫妇带出来。
百毒魔娘吕瑶忙道：“关兄且慢！”接着向崔灵道：“总司这般赏脸，足见诚意。这三人放了回去，老身就从此不受约束，不过却不必让他们见到老身，以免对头戒备，老身有术难施。”
崔灵道：“这话说得是，敝人这就命人将他们放回便是了！”
百毒魔娘吕瑶满意地笑一笑，她不笑时已经丑极，这一笑面皮皱起，露出又黄又黑的牙齿牙肉，更是难看之极。
众人无不暗中奇怪这么一个丑八怪老婆于，怎生养得出这么娇艳媚丽女儿来？
她等关拱去后，徐徐道：“老身及小女也不便久留免得泄漏风声，同时又得去一处地方，取几样物事应用，期以十日，管教龙虎山庄中十室九空，纵然还有数人活着，也都软瘫无力，任凭处置。”
崔灵喜道：“如此甚好，敝人正愁大驾下手过重，以致全庄没有一个活口，那也不行。不然的话，我们早也可以多召灵敏十高手，攻入庄内。”
他的话原也不俗，不过如是强攻硬打的话，这一边必也得死伤多人，同时天下皆知此事，反而迫使武林各派联合一气，并且将各派长老高手都激出来，自是不大合算。
那百毒魔娘吕瑶领着干毒笑蓉吕翠走了之后，勾魂怪客崔灵亲自部署一番，等到闲了下来，又得炼功，是以直到翌日才有机会到“玻璃世界”中去瞧看那个毒圣。
这时恒宇已迷失心智，浑浑噩噩，崔灵揭开了他的面上黑巾，认出正是与他对过掌的少年，不禁大吃一惊。刘振随即将恒宇大闹恶鬼岭之事说出，崔灵更加迷惑不解。
只因恒宇那天下午碰上他之时，确实不会一点毒功夫，可是隔了一夜，却变成一毒圣，当真是普世之间千古罕闻之事。
他纵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出其中奥妙，当下依照早已想定的计策行事，将恒宇移到恶鬼岭中枢之地的密室中，室内四周悬灯燃烛，照得一片光亮，四壁都用鹅黄色的厚幔遮住墙壁，当中有座神坛，四周按北斗七星方位插着形式古怪的旌幡，每一支旌幡下面摆着一个香炉，白烟袅袅飘散空中，异香氤氲，整间密室中弥慢着一种神秘的气氛。
恒宇僵直地站在神坛中，勾魂怪客崔灵禹步作法，施展出他的新近才炼成的“大禁制法”，加上那七炉异香，暗蕴迷乱心神的力量，两下夹攻。
如是三日之后，恒宇已变成神智麻木，没有一点思想之人，但身体却渐渐恢复以往的灵活快捷，毫无心智迷失之后那种呆滞的现象。
第四日上午，崔灵正在那宽大宏阔的“七杀厅”中召开会议，恶鬼岭中的副总司及五堂正副分司皆聚集厅中，崔灵仍是那一身黑衣打扮，但在他身后却有一个白巾蒙住头面和白袍罩体之人，默默坐在一边，此人正是心智已失的恒宇，可怜这个毒中之圣目下已变成任凭崔灵操纵指挥的傀儡。
正在商议岭中各事之际，忽然一名手下飞奔而来，在厅门口大声票道：“现在有龙虎山庄送来书信一封！”
崔灵一挥手，那名手下请入厅中，将书信呈上，道：“此信系岭下放哨弟兄带回，据报龙虎山庄之人并无礼数亏欠之处！”
崔灵拆信一看，冷笑道：“那三个老儿倒也消息灵通得很，竞查出我主持此岭，他们约我今午在岭下李家村右侧的那片广场见面……”
他闪眼扫瞥座中众人一眼，道：“他们这一次的举措，我们居然事先不曾查出，哼，哼，那些人都是干甚么的？”
在厅中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答话，崔灵目光落在娄一龙头上，道：“伍放也没有消息么？”
娄一龙欠身道；“伍放返回龙虎山庄至今已断去联络。我们派在庄中传递消息之人也杳无音讯，属下已派出三名精明能干的兄弟专责查探此事，相信再过片刻，就有初步回覆！”
崔灵沉吟一下，道：“有消息之后即来报告，南堂分司林奇兄及卢声兄留岭防守，其余诸位立刻出动，分布李家庄广场四周，除了与龙虎山庄三老同来人以外，纵横两里这内，不得让武林人通行，格杀不论！”
刘振道：“总司大人想是打算单刀赴会？”
崔灵道：“有诸位在四面接应，我独自前往也就是了！”
刘振道：“届下刚刚想起一个法子，尚析大人卓裁……”
他随即将计划说出，崔灵付思了一下，点点道：“很好！”当下众人纷纷辞出，分头办事。
到了正午时分，崔灵单枪匹马离开恶鬼岭，直赴岭下数里之遥的李家村。那片广场甚是辽阔，是可容纳千数百人厮斗挤杀。
此刻广场中已站着三位老者，个个仪容出众，气度不凡，正是龙虎山庄的荆登龄，荆登韶及司徒登瑜，世称龙虎庄三老。
勾魂怪客崔灵迢迢望见，抖丹田长啸一声，声如狼嗥枭啼，甚是刺耳。
那边厢三老之中的荆登龄也仰天长啸，声音清如鸾凤，双方啸声未歇，勾魂怪客崔灵已施展身法奔到切近，身法之快，宛如奔雷掣电。
龙虎庄三老互相对望一眼，都是暗暗警惕之意。
勾魂怪客崔灵身形一定，怪声长笑道：“龙虎庄一向领袖天下武林同道：“今日三老同时出动，提名要会在下，实是荣幸之至，敢问三老有何见教？”
荆登龄一援领下长髯，道：“崔总司好说了，老朽兄弟三人原也算不得什么人，那敢当得‘领袖武林’四字，须得象贵上那等人物才足以克当。”
勾魂怪客崔灵心头微震，心想龙虎庄威名震武林，果然不能小觑，只不知他们还查出了多少秘密？”
荆登龄接着又道：“老朽闻说与总司并排而列的尚有三位之多，此情若是传扬出去，势必轰动天下无疑，今日约晤总司，就是特意向总司请教还有那三位居然能与总司齐名并列的是些什么人？”
他这么单刀直入地询问人家秘密，大出崔灵意料之外，不觉沉吟一下。
荆登龄接口道：“崔总司如果碍难出口，不必赐告……”
崔灵倒底是领袖之才，仰天一笑，道：“三位的身份非同小可，既是出口下问，敝人如若不答，岂非大大有失诸位的面子？那三位就是洞箫仙客胡培，冷心孤客唐天元，京华恶客南燕飞，这几位都不似敝人籍籍无名，三位想必闻过他们的名声，是以他们的平生行迹也用不着敝人多说了！”
龙虎庄三老面色微见沉重，荆登龄道：“这三位都是当代一流高手，老朽等久闻盛名，多谢崔总司指教……”
崔灵道：“敝人既已坦诚奉告，只有一个要求，”
司徒登瑜笑道：“老朽兄弟等不告诉别人就是了。”
勾魂怪客崔灵要说的正是这句话，一闻已被对方说中了，心中不大舒服，念头一转，道：“司徒庄主只猜对了一半，敝人只请三位将这件秘密保留十日，过了这个期限，任说不妨！”
荆登龄含笑道：“崔总司口气之中，似是隐含别情，可许老朽猜上一猜？”
崔灵怪笑一声，道：“三位今日此来，就是特意要问那句话以及猜敝人话中之意么？”
荆登龄面上微笑依旧，道：“崔总司话只说对了一半，老朽等不错是专诚来请教另外三位高人姓名来历，同时也因崔总司智勇超人故此渴欲一晤，如今心愿已达，如果总司不作留难的话，就此告辞如何？”
崔灵忖道：“我虽早已有了安排，但若然出手的话，天下皆知是我崔某人率同手下所为，倒不如让他仍多活数日，待那百毒魔娘施展手段来得高明，”
于是怪笑一声，道：“诸位看得起兄弟，荣幸之至，既是没有别事，那就暂且别过，再图后会！”
双方行过礼，各自转身，忽然闻到西南方一片厮杀之声，隐隐随风传来，当下都停住跨出之势，均皆向西南方望去。
眨眼之间出几道人影迅疾奔来，接着又有六七道人影随后出现，不多一会，前面的几道人影已经奔到切近，龙虎山庄三老齐齐一证。
只见那几道人影头一个却是个妇人，脚下轻快异常。约是三十岁年纪，风韵甚佳此刻面色铁青，娥眉倒竖，杀气腾腾。
后面跟着的乃是少林风门和尚、雪浪掸师、武当铁衣柏秋、峨嵋郁健等一共五人。
这后面的五人已经答应过龙虎三老留守在庄中，这时却倾巢而出，是以龙虎庄三老讶异己极！
这时崔灵也看清楚后面跟来的七八个人竞是恶鬼岭堂分司莫震，副分司皇甫佳。西堂分司雪里人类一龙，副分司火师符泰以及另外四名岭中好手。不由得也是一怔，暗暗测想事态真相。
那当先奔到的妇人奔到五丈以内，忽地从肩上褪下一张金光灿然的弹弓，比起普通所见的弹弓要小上一半，纤手拉开弓弦，“嘣嘣”的一声，三点金光电射向勾魂怪客崔灵胸腹要害。
这妇人一发三弹，手法固是神妙之极，而那三粒金丸去势之快，尤其惊人。
她停步撤弓，发射金丸等动作崔灵无一不看得清清楚楚，虽是觉出这个满面杀气的妇人手法高明迅速，但仍然不放在心上，等到金丸电射而至，这才狞笑一声，待要闪开。
那知那三粒金尺来势神速之极，连他这等武林高手也走了眼，闪避时只迟了那么一线时间，那三粒金丸已经射到他身上。
好个崔灵也不愧是时下一流高手，一发觉闪避不及，索性身形不动，内劲随念涌出，分布在胸腔间衣服之上。
但听闷响一声，那三粒金丸深深嵌入黑衣中，接着滚跌在地上。
崔灵但觉初金丸碰着的三处穴道微微酸麻，差一点就击破他的运布衣上的内劲真力，暗叫一声侥幸，倩知对方若是走近一丈才发出金丸，这一下非吃个大亏不可！”
那妇人似是平生出手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形，呆了一呆。
崔灵阴森森喝道：“来者敢是神弹三娘孟夫人？何以忽然出手，加害敝人？”
荆登龄这时也接声道：“孟夫人几时驾到的？恕我兄弟赴约外出，不及迎接。”
神弹三娘孟夫人厉声道：“荆大哥可是就此放过这恶贼么？辰雄死得好惨2”她提起丈夫孟辰雄的名字，声音已经嘶哑了。
龙虎庄三老虽然与孟辰雄谈不上什么交情，可是被这个末亡人这么当面一说，个个心中不由得涌起悲愤之情。
荆登龄转眼望着崔灵，厉声道：“孟夫人既是这么说，老朽今日只好请崔总司赐教几手！”
原来荆登龄已得到情报，深知崔灵武功高强诡异，绝不在自己兄弟三人任何一人之下，如果不立即出头包搅在自己身上，任得孟夫人上前与崔放对，恐怕孟夫人要吃个大亏！
崔灵冷笑道：“要打就打，何须如此假布局！”
龙虎庄三老没有一个出声分辩，他们都是以义为重之人，情愿被崔灵冤枉，也不能被他拿话扣住，以致动手不得，而让孟夫人涉险。
后面莫震、娄一龙等人已追上来，莫震大声喝道：“你们若想倚仗人多，可打错了算盘……”
另外又有一人喝道：“那臭婆娘凶得紧，先收拾了她……”
孟夫人霍地转身，弓弦响处，三点金九飞出，登时打跌两人，另一粒被娄一龙长刀一挥，击落尘矣。金丸与钢刀相碰之际，发出“铮”的一声，甚是响亮。
娄一龙也觉得虎口一热，不禁暗惊这位孟夫人弹弓力道的强劲。
神弹三娘孟夫人尖声叫道：“再接我几弹看看……”
话声未歇，弓弦连响，这一回每次弦响，只有一粒金丸发出，但去势更是劲疾。
双方相距虽尚有六七丈远，但那一粒接一粒金丸才发即到。手法甚快，嘣嘣连响声中，连发六丸，每丸快如流星急电，各袭取一人。
娄一龙、莫震、皇甫佳、符泰等四人位居正副分司之职，皆是一时好手，此时刀挥剑磕，总算各自把射向自己的金丸击落。
其中皇甫佳、符泰两人功力较弱，连兵器都几乎出手，谁也没有余力去帮忙那两名岭中好手，是以弦响一歇，那两个人相继跌倒在尘埃之中！
这神弹三娘孟夫人满腔仇焰恨火，这刻才算发泄了一点。
刚才如果不是她急要赶到龙虎庄三老与崔灵约会之处，免得元凶返回巢穴，再找便不容易，故此生恐被这一干人截住，以后错过时机的话，那时候正在两三丈以内，一轮弹雨，准保战果更丰。
勾魂怪客崔灵怪笑一声，道：“好手法，原来你是替孟辰雄报仇来的。我也懒得与你多说，都算在本人帐上便是了！”
孟夫人喝道：“难道还不是你下的毒手！”声音甚凄厉。
勾魂怪客崔灵狞声大笑道：“本人昨日方始返回此地，自家也不知几时见尊夫，目下既已是孟夫人有心下问，我也就只据实直说，以我看来，尊夫乃是被何人杀害，实在不难查出！”
神弹三娘孟夫人迟疑一下，厉声道：“依你说凶手是谁？”
崔灵道：“尊夫几时被害，身上留有何种致命伤势，本人都不知悉，怎生得知凶手是谁？”
荆登韶接口道：“崔总司你身份不低，若是日后查出孟辰雄兄被害之事与你有关，你须得被天下武林唾骂不齿，我劝你还是三思之后才好说话！”
崔灵冷笑道：“二庄主这话大有情虚挑拨之意，我早就说过孟夫人如果不分皂白的话，这笔帐记在本人头上也没有甚么不可以的！”
神弹三娘孟夫人心下茫然，惨叫一声，放步急奔，但见她身形随着尖锐叫声远去了。
少林派的风门和尚提掸杖猛可扑到崔灵面前，厉声喝道：“好恶贼分明是用裁赃手法，你以为天下人的眼睛都瞎了不成？”
峨嵋派郁健也随后纵到，双脚沾地之际，翻婉掣出长剑，冷冷道：“风门大师这话极是，象这等裁赃嫁祸的手法，当真下流卑鄙之极？”
勾魂怪客崔灵双掌一摆，道：“少说废话，本人几曾在乎被人裁赃嫁祸，两位如果有意思动手，崔某人就以这一双肉掌领教少林、峨嵋两家绝学……”
风门和尚和郁健被他反咬一口，气得两目喷火，要知那孟辰雄及黄山天蜈蚣李国星两人尸体被发现之后，运回龙虎山庄，却发现他们身上致命之伤，极似是峨嵋及少林的两样绝艺，而恰好这两派都有一个善善恶恶的前辈高手。
那风门和尚及郁健以情理测度，各自认定本派的那位前辈高手绝对没有理由下这毒手，是以都认定有人裁赃嫁祸。
这也是何以武当派铁衣柏秋一直没有出声，而他们两人急急指责之故。
风门和尚大声蝎道：“好狂的家伙，洒家倒要瞧瞧你有甚么本领胆敢小觑天下之士！”提起碗口粗的禅杖，迎头砸落。
郁健出手迟了一步，正待退开，那知勾魂怪客崔灵今日存心扬威显名，双掌一分右掌向禅杖猛劈上去，左掌“呼”的一声突袭郁健。郁健迫得长剑一划，封他迅猛劈的掌力。
崔灵右掌掌力与禅杖甫一相触，突然化为斜引之势，“呼”的一响，风门和尚杖上千斤神力队他身侧掠过。
众人看了他掌法如此精妙，内力极是深厚，都不禁微微动容。
只见勾魂怪客崔灵双掌翻飞，竟自罩住风门和尚及郁健两人，数招过去，郁健惊怒交集，收拾起退开之心，奋剑力战。
这三人惧是当今武林高手，杖风剑气凌厉眩目，吃崔灵掌力一迫，激荡起阵阵狂飚，直有雷动风啸之势。
荆登龄忽然低哼一声，纵目四看似是有所发现！
荆登韶、司徒登瑜，铁衣相秋和雪浪转眼四看，只见东面和南面都有人影出现，似是要起来增援。
铁衣柏秋一抬臂，掣出一把松纹古剑，道：“敌人势大，我们须得先发制人，削弱他们实力。”
司徒登瑜大声应道：“柏兄这话说得是，大哥二哥上啊2”
雪浪禅师本有犹豫之心，这时闻龙虎庄三老之一的司徒登瑜也大声附和，心念便决，撤出精芒闪闪的戎刀，朗诵一声佛号，道：“兰因絮果，总在数中，贫憎今日迫得要开杀戒，亦是天意使然……”
铁衣柏秋首先把剑直扑那恶鬼东西两堂四位正副分司。
他身法甚快，一望而知乃是剑术超卓，功力深厚之士，两堂分司雪里人娄一龙长刀一挥，首先拦邀截住，双方招数一触，顿时响起了七八响金铁交鸣之声，接着各各收起硬挤的路数，施展出精微奇幻的手法，顿时剑气刀光漫空而起。
雪浪禅师挺刀上前，却被东堂分司莫震一对判官笔拦住，双方一上手就各施杀手妙着，奇险百出。
司徒登瑜见荆登龄、荆登韶仍存观望之意，不觉急得一跺脚，迳自冲过去，右手虎鞭竖空横扫，等起一阵劲急啸风之声，直取皇甫佳，左手龙剑疾划火师符泰。
他含怒出手，非同小可，一连数招，把那两个居副分司之职的恶鬼岭好手迫得后退不迭。
荆登龄眼看敌人援手来势甚快，若不当机立断，待会儿当真无计可施了！
心中念头霎时间打了七八个转，终于沉声道：“二弟上去帮相兄的忙……”自己一纵身，宛如飞鸟腾空落在司徒登瑜身边，道：“三弟，分一个给我！”
司徒登瑜见他果真出手，心中大喜，精神倍增，右手龙剑一带，火师符泰手中那支粗如鸭卵的铁掌，竞被对方短剑吸住，身形歪侧冲开数步。
荆登龄乃是龙虎庄三老之首，武功眼力都高人一等，这时已看破火师符泰形式奇特的兵器必定另蕴妙用；定计不能让他施展。
当下让他身形不稳之际，施展出威震天下的龙魂虎魂神功，口中大喝一声，宛如山君吼啸，风起云涌，震得在场之人个个耳骨作疼。接着双手齐出，五指张开，一手肖似龙爪，一手肖以虎爪，去势也是一刚一柔。
他双爪离对方尚有尺许之远，两种刚柔不同的力道已经罩住对方，火师符泰心知不妙，一横心运足全身真力贯注在手中铁笔之上，直向对方砸去，荆登龄左爪一翻，已抓住那支铁笔，右爪潜劲疾出迅撞。
火师符泰不会将全身真力都用在兵器之上，打算敌人抓铁笔之时，好歹也阻他一阻，然后乘除撤兵器逃开，却不知龙虎庄的龙魂虎魄的神功，乃是两种刚柔不同的功道，从双爪中发出，却可是瞬间由刚变柔，由柔变刚，达七八次之多，故此大凡被这龙虎双爪功力罩后，任是如何挣扎，再也逃不出这刚柔两种内功变化互用的威力。
荆登龄抓住他铁笔之时，先是用阳刚力道，接着由刚变柔，抵消了他掌上凌厉真力。
这时一只爪上的力道疾出迅撞，却由棉柔化为阳刚，但闻“蓬”的一声，火师符泰胸口如中千斤铁锤，登时五脏翻腾，血气上涌，身形退飞寻丈之远，方始跌坠地上，口中连连狂喷鲜血，再也爬不起身。
荆登龄既下毒手，更不犹疑，摔掉铁笔，身形疾起又向雪浪掸师及莫震那一对扑去。
勾魂怪客崔灵当下眼见那荆登龄一照面间就击倒火师符泰的形势完全被他看见。
心下大凛，暗付龙虎庄威名震天下，果是有独到之处，这等举手击倒符泰的声势，自己也办不到。
崔灵又见他们果真用全力先行消灭自己的实力，那荆登龄一击成功，便即扑向莫震，竞是要与雪浪禅师联手围攻莫震一人。
另外荆登韶已出手助那铁衣柏秋合击雪里人娄一龙。形势忽然如此急转直落，饶他智勇过人，一时觉得也无一措手。
远远奔来的敌人正是副总司刘振，刑堂分司李钦，副分司雷鸣。北堂分司关拱，副分司干弹指唐聪，与及七名岭上好手。
只要这一群黑道高手赶到增援，恶鬼岭这边就实力大增。
但这到两下相隔尚有六七十丈之远，勾魂怪客崔灵百忙中测度形势，立时看出已临复灭关头，错就错在他将龙虎庄三老的家传武功估计太低，今日这一战如果手下这些高手全军覆没的话。他纵使冲杀得出重围，也难与其余总司并立称雄。
此念掠过脑际，更不迟疑，抖丹田深啸一声，同时连发两掌，迫得风门和尚回杖封架，趁机持囊摸出一粒弹丸，掷在地上。
只闻蓬的一响，一道黑烟直冲云霄，虽有天风吹拂，仍然凝聚不散。
紧接着司徒登瑜朗喝一声，有人应声倒地，原来是东堂副分司皇甫佳。司徒登瑜收拾了敌人之后，毫不犹疑，直扑勾魂怪客崔灵。
那边厢武当派铁衣相秋和荆登韶两人双战雪里人娄一龙，各施奇招险着，也拼了十四五招之多。娄一龙虽是功力深厚，刀法精奇，但在这两个当代高手夹击之下，已经险象环生。
铁衣柏秋大呼道：“今日若把这一干恶贼除去，恶鬼岭便冰消瓦解啦！”
崔灵怪声叫道：“且看毕竟是谁冰消瓦解……”
荆登龄这时向莫震连攻七八招，莫震独力对付雪浪禅师，也自不易招架，这时加多了荆登龄全力猛攻，更加手忙脚乱。
看看又挨了数招，荆登龄又使出“龙魂虎魄”神功，双爪齐出，快如掣电般已抓住莫震手中钢刀，雪浪禅师戒刀划过，森冷如电，登时在他胸口开了一道口子，同时将他右臂削断。
莫震惨叫之声传入雪里人龙娄一龙耳中，顿时心神微乱。
蓦地发觉那荆登韶右手化为虎爪之势推出，一股劲猛无伦的力道已袭到胸前。
娄一龙明知不沙，但也只好硬起头皮，左手运足内力，迎击上去。
同时之间，右手长刀碰上铁衣柏秋的松纹古剑。
但闻一声展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长刀脱手飞掉，接着左手掌力也硬接了对方一爪“虎魄功”，只震得内脏剧疼，血气翻腾，不由自主连退七八步，仰天跌倒，猛喷鲜血。
战场上只剩下那恶鬼岭总司崔灵独自一人奋战三名高手，这时他已掣出盘在腰间的缅刀，但见刀光如雪，在那一杖一剑双掌之中盘旋往来，冗自有攻有守。
众人见他如此了得，心中大为忧虑，荆登龄转眼一望，只见援兵已奔到十丈以内，当下只好打消独自挑战之心，率领众人向敌援兵方迎战上去。
这一次对方人数更多，荆登龄挡住铁手飞鹰关拱，荆登韶对付副总司刘振，但荆登韶一上手就发觉对方内力有限，立刻再邀截住刑堂分司李钦，以一敌二。雪浪禅师一把戒刀找上千弹指詹聪。
这位少林好手因闻龙虎庄之人提过干弹指詹聪夜袭之事，故此从他装束认出来历，一上手就全是急攻硬打的招数，免得被他缓出手使用暗器。
武当铁衣柏秋一个人对付七名劲装大汉，初时未曾摸出这七人底细，是以小心应敌，但数招之后，已发觉他们武功虽是精熟，但造诣尚浅。
当下放手施展武当剑法，只见他一把剑指东打东，指西打西，把那七名劲装大汉杀得团团直转，完全控制住主动之势。
众人正自激斗得火热，忽闻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声音甚是尖锐刺耳，韧时还在老远之处，但顷刻功夫，声音未断，却已近了许多。
龙虎三老、柏秋、郁健、风门和尚、雪浪禅师等七人闻了这阵啸声，不禁都暗暗惕凛。
心想这个发出啸声之人功力奇高，脚程之快，极是惊人，料必是崔灵发出黑烟讯弹招来的强援，只不知此人是谁？莫非是神秘莫测“铁面大帝”亲自赶到？
司徒登瑜朗声道：“擒贼先擒王……”话声中左手作出了虎瓜之势，右手却是龙爪之式，双手各自使出阴柔阳刚两种不同的力道，迅急攻击崔灵。风门和尚接声叫道：“司徒施主说得是，擒贼先擒王……”只两句话工夫，手中禅杖便七八招强攻硬打的杖法，激荡起阵阵风雷之声。
郁健也以全力施为，使出峨嵋派阴阳剑法中最是辛辣的招数。
只见他剑似游龙，人如飘风，一连使出“雁冲残雪”“冰江无波”“乍阴乍阳”，“白云出釉”等四式十二招。这四招在阴阳剑法中属“七煞剑”之列、端的是辛辣无比。
勾魂怪客崔灵缅刀铁掌一齐发出，单是一柄缅刀，就把禅杖和长剑两股攻势接住。左掌催动一身精纯内力，硬是封住司徒登瑜的“龙魂虎魄”神功。
但三招甫过，第四招形势大变，司徒登瑜龙爪阴力忽然粘住他的掌势，接着虎爪阳力迅快猛击。
崔灵运力一挣一拍，蓬地震响一声，虽是夷然无损，可是右手缅刀却迟滞了一线，那风门和尚及郁健的禅杖长剑一齐攻到，先是禅杖击中缅刀，铮的一响，崔灵缅刀一沉，接着郁健长剑荡开刀光刺入，如闪电一掣，候来倏往，崔灵右肩之上黑袍已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涌流，他右手失利，却又大大影响左边。司徒登瑜双爪所发的阴阳两股力道已自涌施到身上。
崔灵咬牙奋起平生功力，挥掌一击，蓬地一声，只见他迅捷如鸟般飞出圈外，落在三丈之外，脚一沾地，身形稳如山岳，晃都不晃。
司徒登瑜、风门和尚及郁健骇然相顾，心里不约而同地泛起：“这恶贼已经如此了得，若是他背后之人出手，谁能当得？”这个念头。
那阵入耳作啸声又传入耳中，这时已近在两里路之内，众人忍不住偷眼瞧看，但见一道白影风飞电掣般奔来，看他身法之快，早先啸声起时，少说也在十里以外。
这时独有武当派高手铁衣柏秋得能分神瞧看强敌。他一心一意为师门扬威，这刻恰好对方七名手下武功较弱，动作数招之后，已摸得清清楚楚。
当下口中发出一声清啸，剑上突施威力，转眼之间已劈翻三人，余下四名劲装大汉见他剑术超群，人人震害。却怯于恶鬼岭严刑酷法，不敢逃生。
铁衣柏秋长剑一振，迅疾刺中一人心窝。
这时横刺里一刀劈到，他竞不闪避，立使古剑电掣回来，迅即吐出，又刺中一人。那口明晃晃的长刀刷地劈中他身子，只见他身上长衫微微涨起，卷住刀锋向一例滑去，竟是以上乘的“沾衣十八跌”内家功夫卸去敌人刀势。
这时对方只剩下两人，铁衣柏秋长剑一困，粘住一名大汉手中鬼头刀，借势一曳，那大汉不由自主的向前倾跌，连冲数步，柏秋顺势以剑柄一撞，击中那大汉面门，登时开花，鲜血迸溅。
同时之间，柏秋左掌蓦地一拍，一股内家真力印在第七个大汉身上，那大汉身子直飞开去。此人被柏秋掌力一印，内脏粉碎，已经是活不成了。
柏秋在咄磋之间连杀七敌，不禁踌躇满志，忽见那最后吃他的掌力的大汉疾扑回来，势道极是凌厉威猛，不禁惊诧交集，忙忙发掌击敌！
那个扑回来的劲装大汉竟是和身撞上去，不管柏秋迎攻掌势，似乎不把他的掌力放在心上。
这等打法自是罕见罕闻之事，柏秋方自大惑不解，耳中闻得荆登龄的声音道：“柏兄速速闪开……”眼中同时已见到那劲装大汉后面寻丈之处，出现一个白色人影。
铁衣柏秋阅历极丰，机智过人，这一瞬之间已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那个被他掌力震开的大汉并非身怀绝艺，抵得住他的一掌。而是实实在在地已经震死，不过被白衣人赶到将他反震回来。
这时他掌势已发，若是要撤掌闪避，虽是能够办到，却必须显得十分狼狈之状，铁衣柏秋心中冷笑一声，竞不听荆登龄的警告，反而催动掌力猛劈出去。
“蓬”的一声，那大汉吃柏秋一掌击倒，这时众人已是全都停战，准备应付这个功力绝高的白衣怪人，因此皆有余暇转眼顾视铁衣柏秋，只见他身形微微一晃，便自站稳。
这一来除荆登韶，司徒登瑜两人深知那位大哥平生持重稳健，决不会无缘无故如此急呼，是以必有道理之外，其余之人，包括对方刘振、关拱，李钦等人，都暗笑荆登龄小题大做，有失身份。
崔灵在三丈以外忽然开口冷冷道：“姓柏你的死期已至，赶紧逃回武当，作埋骨的打算……”
众人听了这话，大感惊疑，转眼向白衣人望去，只见那人身上罩住一袭宽大白袍，身形肥瘦看不出来。头面上用一个白布袋蒙住，只露出精光闪闪的一对眸子，竞不知是何等样的人物。
铁衣柏秋隐隐感到不妥，暗中一运气，蓦地神色一变。叫道：“我中毒啦……”叫声中急运功封闭胸腹要穴，以免毒气攻心。
众人尽皆骇然相顾，荆登龄一挥手，当先纵到铁衣柏秋身前，荆登韶、司徒登瑜也跟着纵到身边，二位龙虎庄高手并肩而立，面对那白衣怪客。
他们这等阵势，一望而知乃是联手合力同拒强敌之意，这一来双方的人又是一阵骇异，都暗想这龙虎庄三老名声何等威赫，目下竟然不顾身份，排出联手阵势。由此可以想象得出那个白衣怪客竞是多么受他们重视！
荆登龄面向那白衣人道：“尊驾出手之际，老朽就看出似是“万方大流毒”功夫，果然能隔物传毒，定是这种宇内力无双干古罕见的至上毒功无疑了，尊驾既具如许身手，足可以纵横天下，流毒万方，敢情以姓名来历及真面目示知，一慰倾慕之倩！”
那白衣怪客理也不理，似是根本没有闻见他的话，勾魂怪客崔灵晒道：“龙虎庄绝艺可敌得住我这位兄弟的毒功么？”

第七章 剑影刀光鬼神惊
风门和尚提杖冲到那白衣怪客身前，厉声道：“洒家偏生不服气……”喝声中抡起禅杖，迎头击去。
那白衣怪客身子动也不动，众人都道这厮以头颅硬受风门和尚一击，无不骇然讶疑。
龙虎庄三老刚才是不好意思强行拦阻风门和尚出手，这刻却也和众人一般意思，都不信那人的功力能够炼到头上。
那支禅杖砸上之势，少说也有干余斤之重，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铁石头颅，也得吃这一杖砸成粉碎。
这时勾魂怪客崔灵也自心头大震，提气大喝道：“快点还手神杖”他一出声，立时暴露出他已经内脏伤势不轻的真相。
不过这刻没有人来得及多想崔灵受伤之事，只见风门和尚神杖堪堪砸中那个白衣怪客的头颅。杖上力道威拼之极，罩定对方身形。
那白衣怪客直到这一瞬间，方始迅疾如电地偏例开头颅，砰一声肩上己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杖，底下双脚登时陷入地面之内，深达尺半，宛如打桩一般！
这等景象真是千古罕有，众人都看得呆了。
那白衣人双足陷入地面之时，招手搭住肩上禅杖，宽大的衣袖袒到手肘部位，但见他那双手由指尖以至手肘，分为黑白两种颜色，向阳的一面雪也似的皓白，掌心及阴面完全漆黑，交映之下，极是奇异可饰。
场中人不论敌我诸人，除了一个荆登龄使得的那是“万方大流毒”功夫之外，再也无人识得，而这“万方大流毒”奇功名称，也只有四五个人曾经听过。
少林寺风门和尚突然哼了一声，用力夺出杖，“蹬蹬蹬”连退六七步远，面色陡然变得有点黧黑。
众人一看尽皆晓得这位少林人亦已中毒，不禁泛起害怕之心，暗暗自危。
崔灵喝道：“白兄弟到我这边来！”声音显示内力更不如前，那白衣人提脚踏上地面，奔到崔灵身边，只见他行动之际，似乎已没有早先灵便，可能是风门和尚的那杖震得内部受伤。
其实以风门和尚的一身功力与禅杖的重量，这一杖不会立刻将那白衣人砸碎，已经是万分骇人之事了。
荆登龄一看倩势大是不利，敌方现下已有两人中毒，再挤下去，纵然能得那白衣人略略负伤之时占上风，但那风门和尚及铁衣柏秋拖延过久，只怕难以解救。
于是朗声道：“诸位请回驾敝庄，过几日再与崔总司约期印证武功便是！”
勾魂怪客崔灵自身负伤，岂敢再缠战下去，冷冷发话道：“旬日之后，再图后会便了！”
当下各自离开，龙虎庄三老与众人回到庄中，先让风门和尚及铁衣柏秋在上房中一同休息。众人也齐集房中商议应付之策。
荆登龄表示出万分忧虑，道：“这一绝世毒功昔年曾听我伯父提及，说是如若有人炼成此功，便是毒中之圣，再也不能力敌，原因是天下家各名门大派虽然各有一两种至高无上的神功，但极其量只能抵挡住他发出的毒力，仍然无法将他击毙。再者毒圣一出手就自然而然用上这种毒功，而各派炼成独门神功之士，却往往不能每一次出手招架突袭之时，都运出独门神功。此所以任何高手被这毒圣缠上，久而久之，总得道他毒手……”
雪浪禅师诵声佛号，道：“如今事态危急，贫憎打算立刻返寺向掌门大师凛告一切，只不知敝师叔能支持多久？”
荆登龄沉吟付想一会，道：“这一回中的侥幸是有物体在其中阴隔，以大师及柏兄深厚功力，一时还不致有丧命之虞，却要看两位能将心口六大要穴封闭多久而定！”
他赂一停顿，接着又道：“雪浪掸师返山之事且容再议，现下若是减少一人就削弱一份实力。”雪浪禅师听了也连领首称是。
三老向众人告个便，一同出去到别个房间计议，荆登龄道：“对方有毒圣为助，本庄已面临浩劫，为免全庄惨道覆灭之祸，现在就得遣散全庄人口2”
他一向是全庄之首，智虑出众料事如神，是以这么一说，其余二者都不敢再作声。
荆登龄又接着道：“愚兄知道一种可除那毒圣的秘诀，但必须无后顾之忧以后，才能施行。”
荆登韶道：“敢问大哥那是甚么法子？”
荆登龄郑重地道：“昔年尝闻蜂叔提及毒中之圣一事时，因闻峰叔说这毒圣只怕火攻一样，是以想出一个法子，峰叔也认为可行……”
他长长吁一口气，道：“那便是需要一个武功极是高强之士，全身装满火药，与那厮碰上时，设法将他抱住，接着另由一人施放火弹，便可将那厮消灭……”
余下二老听了此法，不禁面目变色，嘿然不语。
原来三老都心意相通，一听这个与敌人同归于尽之计，便明白此事必须由他们三人合力去办，但他们皆是一时豪杰侠义之士，各自都想拖住敌人，自己要下辣手向兄弟身上发射火弹，那真是比死还要难过于百倍，是以都不禁休然色变，暗暗惊心。
司徒登瑜苦笑一声，道：“事情挤到这儿，已没有别的法子，咱们暂时不必再提，倒是那位花玉眉姑娘自从恒宇伍放两人暗探恶鬼岭的第二日上，便带着侍婢一去无踪，昨天伍放归来，不久又告失踪，不知他们诸人行踪如何？他们两个武功高强不在话下，而那花玉眉姑娘满胸智计更是堪足重视，说不定普天之下没有人对付得了那白衣怪毒圣，却单单只有她想得出妙计……”
荆登龄顿首道：“为兄也渴望能够与花玉眉姑娘计议一番，可惜她倩影杏杏，我们还是先研究竞如何遣散全庄人口到安全之所，再者关于神弹三娘孟夫人这事，也须急速寻谋解决之法！”
他两道炯炯有神的目光扫过荆登韶和司徒登瑜面上，霜眉一皱，道：“昔年螃叔他老人家离家从军之际，曾经对我慨叹着说，龙虎山庄声名更在天下各派之上，百余年来虽无变故，但其实危机深种重只因武林各宗派大都因本庄声名显赫而暗生妒意，这百余年来各派尚有深明大体的长老高人主持，还不怎样，但再过二三十年，万一各派后继之士心胸狭窄，斤斤计较虚名，则一旦有事，各派势必存坐视之心。另一方面大凡妖邪掘兴，定以本庄为第一目标，盖本庄声名，于天下最盛，但其实根基浅薄，只不过是百余年间之事，本庄人口本就不多，后辈则如我等兄弟三人，已是资质最高的三个，可是本庄独门秘传……”
众人一看尽皆晓得这位少林人亦已中毒，不禁泛起害怕之心，暗暗自危。
崔灵喝道：“白兄弟到我这边来！”声音显示内力更不如前，那白衣人提脚踏上地面，奔到崔灵身边，只见他行动之际，似乎已没有早先灵便，可能是风门和尚的那杖震得内部受伤。
其实以风门和尚的一身功力与禅杖的重量，这一杖不会立刻将那白衣人砸碎，已经是万分骇人之事了。
荆登龄一看倩势大是不利，敌方现下已有两人中毒，再挤下去，纵然能得那白衣人略略负伤之时占上风，但那风门和尚及铁衣柏秋拖延过久，只怕难以解救。
于是朗声道：“诸位请回驾敝庄，过几日再与崔总司约期印证武功便是！”
勾魂怪客崔灵自身负伤，岂敢再缠战下去，冷冷发话道：“旬日之后，再图后会便了！”
当下各自离开，龙虎庄三老与众人回到庄中，先让风门和尚及铁衣柏秋在上房中一同休息。众人也齐集房中商议应付之策。
荆登龄表示出万分忧虑，道：“这一绝世毒功昔年曾听我伯父提及，说是如若有人炼成此功，便是毒中之圣，再也不能力敌，原因是天下家各名门大派虽然各有一两种至高无上的神功，但极其量只能抵挡住他发出的毒力，仍然无法将他击毙。再者毒圣一出手就自然而然用上这种毒功，而各派炼成独门神功之士，却往往不能每一次出手招架突袭之时，都运出独门神功。此所以任何高手被这毒圣缠上，久而久之，总得道他毒手……”
雪浪禅师诵声佛号，道：“如今事态危急，贫憎打算立刻返寺向掌门大师凛告一切，只不知敝师叔能支持多久？”
荆登龄沉吟付想一会，道：“这一回中的侥幸是有物体在其中阴隔，以大师及柏兄深厚功力，一时还不致有丧命之虞，却要看两位能将心口六大要穴封闭多久而定！”
他赂一停顿，接着又道：“雪浪掸师返山之事且容再议，现下若是减少一人就削弱一份实力。”雪浪禅师听了也连领首称是。
三老向众人告个便，一同出去到别个房间计议，荆登龄道：“对方有毒圣为助，本庄已面临浩劫，为免全庄惨道覆灭之祸，现在就得遣散全庄人口2”
他一向是全庄之首，智虑出众料事如神，是以这么一说，其余二者都不敢再作声。
荆登龄又接着道：“愚兄知道一种可除那毒圣的秘诀，但必须无后顾之忧以后，才能施行。”
荆登韶道：“敢问大哥那是甚么法子？”
荆登龄郑重地道：“昔年尝闻蜂叔提及毒中之圣一事时，因闻峰叔说这毒圣只怕火攻一样，是以想出一个法子，峰叔也认为可行……”
他长长吁一口气，道：“那便是需要一个武功极是高强之士，全身装满火药，与那厮碰上时，设法将他抱住，接着另由一人施放火弹，便可将那厮消灭……”
余下二老听了此法，不禁面目变色，嘿然不语。
原来三老都心意相通，一听这个与敌人同归于尽之计，便明白此事必须由他们三人合力去办，但他们皆是一时豪杰侠义之士，各自都想拖住敌人，自己要下辣手向兄弟身上发射火弹，那真是比死还要难过于百倍！是以都不禁休然色变，暗暗惊心。
司徒登瑜苦笑一声，道：“事情挤到这儿，已没有别的法子，咱们暂时不必再提，倒是那位花玉眉姑娘自从恒宇伍放两人暗探恶鬼岭的第二日上，便带着侍婢一去无踪，昨天伍放归来，不久又告失踪，不知他们诸人行踪如何？他们两个武功高强不在话下，而那花玉眉姑娘满胸智计更是堪足重视，说不定普天之下没有人对付得了那白衣怪毒圣，却单单只有她想得出妙计……”
荆登龄顿首道：“为兄也渴望能够与花玉眉姑娘计议一番，可惜她倩影杏杏，我们还是先研究竞如何遣散全庄人口到安全之所，再者关于神弹三娘孟夫人这事，也须急速寻谋解决之法！”
他两道炯炯有神的目光扫过荆登韶和司徒登瑜面上，霜眉一皱，道：“昔年螃叔他老人家离家从军之际，曾经对我慨叹着说，龙虎山庄声名更在天下各派之上，百余年来虽无变故，但其实危机深种重只因武林各宗派大都因本庄声名显赫而暗生妒意，这百余年来各派尚有深明大体的长老高人主持，还不怎样，但再过二三十年，万一各派后继之士心胸狭窄，斤斤计较虚名，则一旦有事，各派势必存坐视之心。另一方面大凡妖邪掘兴，定以本庄为第一目标，盖本庄声名，于天下最盛，但其实根基浅薄，只不过是百余年间之事，本庄人口本就不多，后辈则如我等兄弟三人，已是资质最高的三个，可是本庄独门秘传的龙魂虎魄神功，纵是勤修苦炼一辈子，最多也只及得我六成功力造诣。一旦有事，恐怕力有未逮，应付维艰！但我目见国事啁螗，外患交侵，如果单为子孙后代图谋，岂是英雄豪杰的行径，只好决然成行……”荆登龄话声忽然停歇，黯然长笑一声。荆登韶道：“峰叔可还有别的话说吗？”
荆登龄摇摇头，道：“只有这几句一向没有告诉你们，目下局势已达到摊牌之时，所以才想起他老人家当年忧虑之言，至于他说在军中必定抽出余暇，将平生武功心得著录成册，定名为‘龙虎真经’这一节，我早就向你们提过……”
司徒登瑜道：“照理说峰叔投军二十载之久，那本龙虎真经本该早就著录成功，为何不早点送达我们手中？这一点却令小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以峰叔的武功造诣还有甚么功夫不能参悟，所以迟迟未能完成？抑是另有人事纠缠，此无法运送真经？”
荆登龄道：“三弟拟想的两个答案都有可能。我记得峰叔说过，他壮年时遍游天下，与宇内武林各家派高手印证武功，是以胸中积聚的武学见识广博之极，其中许多疑难，往往多半不解，但忽然触景生情，豁然明白。当他离家投军之时，尚有许多难题横直胸中，此所以他再三告诉我说，武学之道浩无涯岸，往往有平等武功家数，在一个天赋特异之人手上使出来，便大异其趣！”
司徒登瑜道：“大哥能不能详细点讲究这毒圣之事？”
荆登龄道：“我曾听峰叔说过，毒门高手若要造就这等罕世无匹的毒中之圣并不十分困难，只要机缘巧合，碰上一个有这等禀赋资质的人，加以好些环境条件配合，那就是了！不过大凡毒门高手愿意造就出毒中之圣，可是毒圣一出，毒门迟早都得死光死绝！”
荆登龄停顿一下，接着道：“毒门中人为何会在毒圣出世之后，便死光死绝之故，峰叔也不大了了，想来这等邪门外道如果不是天然有种种克制禁制的话，这世上岂不是早就任得他们横行了？”
司徒登瑜道：“大哥的揣测有理，现下我们只须找到一位毒门高手，就可以证实了！”
荆登龄随即将侄儿荆修善召入房中，荆修善行过礼之后，便报告说：“神弹三娘孟夫人早先回庄之后，一直都在灵堂内，侄儿几次要跟她说话，都被她支出灵堂，看来她似是细验丈夫身上致命之伤。”
荆登龄沉重地寻思了一会，道：“二弟你到后宅取出各种珍藏药材，以备风门大师及柏秋兄提神抗毒之用，为兄自去应付孟夫人，三弟筹划撤退全庄之计，并即着手进行，本庄派出去查访花玉眉恒宇等下落的人手都召回来，集中全部力量先行撤退！”
荆登韶和司徒登瑜都答应了，荆登龄起身道：“孟夫人这段公案甚难措手，如果处理不当，可能引起武林另一番波澜，那么一来，各家派分散了力量，对头便大大有机可乘了。”
当下各人分头办事，荆登龄自个儿走到特设的灵堂之内，只见孟夫人站在棺柩前面，动也不动，他走到她身边，只见灵枢的盖子已经盖住，当下低声道：“孟夫人请恕老朽惊扰之罪！”
神弹三娘孟夫人不声不响，身躯仍然是纹丝不动。
荆登龄接着道：“老朽此来有两件事竭诚奉告，第一件是只要孟夫人查出正凶的话，务必赐告一声……”
孟夫人突然转回身躯，只见她玉容憔悴，只两个时辰不见，便显然苍老了不少，她面上毫无一点表情，道：“大庄主用这等上好棺木装殓亡夫，这番盛情，未亡人水铭记心中，至于复仇之事，却不敢有劳庄主！”
荆登龄道：“夫人万勿会错者朽微衷，这等复仇之事，自然要由夫人亲自下手，区区之意只是想知道这一干卑鄙毒辣的凶手们是谁，并且出事这处与敝庄近在咫尺，无疑也是存心跟敝庄过不去。老朽届时但求有机会与那凶手放对比划一场，一来瞧瞧他凭甚么如此放肆，二来要试出他们例底是以何种卑鄙手段谋害孟李两位兄台？”
孟夫人听他口口声声指责凶手是用卑鄙手段谋害孟李两人，心中大为宽慰，道：“大庄主请说第二件事！”
荆登龄肃然道：“第二件事便是要趁无人在此之际，私下与孟夫人再研讨孟、李二兄致命，看看究是何家派的纪艺？”孟夫人不觉改容相向，敛衽道：“未亡人今午抵贵庄之时，惊闻先夫噩耗，只匆匆看过遗体，就赶去找那勾魂怪客崔灵，现下心中却颇有所疑……”
荆登龄道：“孟夫人心中有何疑惑，不访说出，荆某决不将今日与孟夫人说的话向外泄漏片言只字！”
孟夫人道：“照伤势掌印的颜色部位看来，似是少林或峨嵋独门绝艺，哼，我看八成是这两派其中之一下的毒手，少林的大孽尊者和峨嵋的人屠施独足这两个恶汉决脱不了干系……”
荆登龄寻思道：“果然不出所料，她已认定是这两名门高手所为！我得设法将她稳住，免得横生波折，中了敌人奸计！”
当下郑而重之地道：“这两位平生行事善善恶恶，不大明辩是非，孟夫人疑是他们所为，也不无卓见！只是这种大事不能草率便下断语，否则徒然费去无数力气，却坐令真凶逍遥法外岂不冤枉？”孟夫人领首道：“大庄主说得是，但不知如何能认出真凶？”
荆登龄道：“老朽竭诚献策，如有错谬，还望孟夫人包涵才行！”
神弹三娘孟夫人连忙道：“这话自是不消说的，便请大庄主赐教。”
荆登龄举手揭开棺盖，道；“孟李二兄的遗体都经老朽以秘传药物特别处理，一年之内，遗体不坏，颜色不变，以便追查凶手……”
他一面说着，一面把并排五具棺木的盖完全揭开，细细验看一遍，又道：“这五具遗尸与那天送抵此间时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变化，内行人眼中，一望而知他们遗体刀剑刺伤踪迹，乃是中了掌力之后才加上去的。是以就算是三岁小孩，也猜得凶手后来用刀剑侵害尸首之故，是企图掩去掌力遗迹……”
神弹三娘孟夫人失声而号，悲声道：“他们身上的掌印是灰白色，除了少林的天皇掌和峨嵋的七煞掌掌力外，再没有第三家啦！”
荆登龄等她稍稍恢复冷静，才道：“不错，当日连少林及峨嵋两派在场高手也敢否认。现下老朽要请问孟夫人一句话，那就找甚么人帮忙复仇雪恨？”
他略略一顿，不等对方回答，自己抢着又道：“老朽已猜想得出孟夫人一定去将令婶阴姬顾亥请出来……”
神弹三娘孟夫人道：“正是如此，那两个老鬼我自知斗不过，只好讲我婶婶出头！”
荆登龄道：“令婶的脾气天下皆知，相信那个施开掌力的凶手也会晓得。”
孟夫人道：“对叼，所以他才设法消灭掌印，我婶婶这次一出山，那两个老鬼除非有如山铁证，得以洗脱嫌疑，不然谁也别想活着！”
荆登龄摇摇头，道：“如果孟夫人这样做，真凶手便将得意洋洋，窃喜诡计得逞……”
孟夫人瞪目道：“甚么？”
荆登龄道：“夫人试想别说武功高如大孽尊者和人屠施独足这两位，就算是老朽这等浅薄之士，如果真想消减掌印，也尽有法子可想，何必使刀用剑，徒然显得欲盖弥彰？
她仍然膛目道：“依你说便如何？”
荆登龄道：“老朽的看法却正好与表面上证据显示出的迹象相反。这个凶手的掌力正似少林天皇掌力及峨嵋七煞掌力，但终是近似而已，绝难尽行瞒过内行之人。所以故意用刀剑使掌印模糊不清，教人误是少林峨嵋的独门掌力！”
她泣然地哦了一声，荆登龄接着道：“还有就是这个近乎分明有意找到孟兄头上，以便桃起孟夫人悲愤，去将令婶激出来对付大孽尊者和人屠施独足
孟夫人听了这话，可也不能不信了几分，忖道：“是叼。如果消踪迹，办法多的是，何必用刀剑伤尸侵骸？再说放眼天下武林高手，也只有我婶婶一人眸性辛辣记恨，这事只要我一哭说，她老人家定然不分皂白，动身找那两个老人拼命，莫非当真是嫁祸之计？”
荆登龄将棺盖一一盖上，沉声道：“孟夫人若要晓真凶是谁，用不着急急去找令婶，反正此事只宜慎重，不能轻率只要查得出真凶正犯，就让他多活几日，又有何妨？总不能中了仇人之计才是？”
孟夫人完全没有了主意，低头道：“大庄主有何良策可以查出凶手？”
荆登龄付思一下，道：“孟夫人且宽容三两日地间，待老朽好好想一想。但目前孟夫人第一步须得隐藏起行踪，好教仇人误以为你已经找寻令婶作主。这一来敌明我暗，定可查出妹丝马迹。”
孟夫人道：“有劳大庄主费神筹思，先夫泉下有知，亦将感激不尽！”
荆登龄道：“孟夫人请到附近村庄暂时歇歇，这几日灵柩也得运离此地。”
孟夫人说道：“贵庄房舍甚多，何必再行迁移？”
荆登龄叹口气，道：“实不相瞒，敝庄现在面临浩劫，孟夫人及几口灵枢留在此地，怕不大稳当！”
孟夫人轻吁一声，道：“未亡人听大庄主口气，大有疑惑恶鬼岭之人暗施嫁祸之计的意思，何况想要查出杀害先夫真凶之事，还须仰仗大庄主主持，贵庄主目下有事，未亡人岂能一走了之，如果大庄不嫌未亡人本事浅薄，愿在后宅暂驻！”
荆登龄心想那毒圣何等了得，孟夫人虽有神弹之称，但决奈何不得这个毒门中至高无上的人。
当下微笑道：“老朽一半是加意提防，一半是诱敌深入之计，故此这就要撤退全庄，孟夫人隆情盛谊，老朽心领就是，但孟夫人最好还是隐身附近村庄之中，以便暗下打听，短期之内，切切不可露面。”
神弹三娘孟夫人自是以夫愤为重，当下应承任他摆布。
荆登龄限见司武林中，一场大祸被自己消弭于无形，心中暗暗欣慰，回到外面，忽见徒雄匆匆奔来，票道：“韶叔祖在第二密室恭候，有极要紧的事。”
荆登龄怔了一下，忙忙奔入后宅，心想那第二密室乃是后来拔出供花玉眉等人居住之用，荆登韶在那儿等着相见，莫非与花玉眉有关？
眨眼间已走入一座院落，踏进书房之内，伸手在书橱内按一下，橱边的墙壁忽然出现一道窄窄的门房。他闪身入内，却是一间陈设雅净的房间，房内除了二老庄主荆登韶之外，那花玉眉及红衣丑婢赫然在座。
荆登龄喜动颜色，拱手道：“姑娘芳踪忽现，定必有所见教……”
花玉眉娇媚一笑，只见她此时已作普通村女打扮，荆钗布裙，却无损丝毫天香国色。她道：“大庄主期望甚厚，使我颇感惶惊。”
她轻轻笑一声，接着又道：“我此来的确有要事赶办，一是带了一点灵药，挽救少林武当那二人所中之毒。二是特意要在本庄的庄口水井中下毒药，不论人畜只要喝上一口，立时便得毒发身亡！”
荆登龄颔首道：“这个使得，请姑娘先赐予解毒救命之药！”
他念念不忘救人之事，足见他侠心义胆，先人后已，玉眉暗感佩服，向红衣丑婢点点头，那丑卑从包袱之中取出两个大瓶。一瓶贴上写明冲酒内服的红纸条，另一瓶则写明煮水沐浴四字，都证明用药份量。
荆登龄大为放心，道：“花小姐真有神鬼莫测之机，看来那风门大师柏秋兄的性命保得住的了，只不知那毒中之圣是何来历，何以甘心受勾魂怪客崔灵支使？”
花玉眉面色大见沉重，缓缓道：“那毒中之圣就是恒宇，眼下已被勾魂怪客崔灵用“摄心迷魂大法”制住心灵，行动思想受崔灵支配控制。”
二老闻言相顾失色，花玉眉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我的处境也甚狼狈，伍放前此中计被擒，后来又赌输了，必须将本庄的一切动静暗中通知敌人。我虽是从他身上发现了潜在本庄的奸细，将那厮杀死，但其时便迫得将伍放带走，免得让他泄漏机密。”
二老直到这时才恍然大悟数日前本庄一个辈份比自己还高的堂叔忽然暴毙，竞是花玉眉下的毒手。
他们都晓得那位堂叔年轻之时曾经在江湖上混过一段时期，名声甚差，后来大概是避祸，才回到龙虎庄。
这个堂叔年纪比三老还年轻一点，想是昔年在江湖有甚么把柄落在敌人手中，故此迫他充当奸细内应。
花玉眉又道：“伍放之事哲且不提，我此来除了布置疑阵诱敌入堑之外，还要与两位商量如何救出恒宇之事。”
她的话声微顿，见二老没有开口，接着又道：“此人若是不能救出，便须从速除去，未知三老可曾有这对策？”
荆登岭应声道：“有是有，但极是可怕，最好避免使用。”
荆登龄为了精细老练，一听就知花玉眉其实是要先行探知他们有何克制恒宇之法，并非真心肯让恒宇送死，是以本不欲宣泄出来，免得她有防范之策。
但目下二弟已经开了口，不能再隐，便接口道：“此一对策甚是残酷，先前因不知毒圣就是恒宇老弟，所以作此打算……”
当下将如何与恒宇同归于尽的计策说了出来。
饶她花玉眉胆智过人，听了这种计策，也不由得微微失色。
她可深知三老这等人物乃是说得出做得到之人，心中暗暗庆幸，忖道：“如果我不是问出秘密，恒宇只怕难免焚身之危了……”
她迅速想妥计划之后，道：“桓兄乃是当今少有的人材，如果这样丧生，固然可惜，而你们三老之中也得有一位陪他同死更是武林一大损失，我这就赶紧设法求得破解崔灵迷魂摄心大法的秘诀手段，便可将恒宇兄争取回来。那时以他一身毒功，尽可用这于对付那万恶魔王“铁血大帝”了，未知三老意下如何？”
荆登龄道：“这自然是上上之策，有劳姑娘，费心费力，老朽日后不知何以为报！”
花玉眉道：“报答的话不消提得，只是我此去最快也须得有半个月工夫，贵庄现下面临强敌，局势已经大变，不似从前尚在暖昧阶段，可以拖延时日。目前却是弩张剑拔，恐难拖延至半个月之后……”
荆登龄道：“姑娘说得极是，老朽正要撤退全庄人口，散居各亲戚朋友家中避祸。因思本庄百余年来由先辈辛苦经营，如今在武林中略有声名，其势不能老朽兄弟手中毁去，是以老朽兄弟仍须留守本庄。若然那崔灵派人侵扰，决予颜色一。”
他说到此处，话声一顿，突然换转话题，道：“花小姐早先曾经提及在本庄各口水井中下毒，不知锦囊中有何妙计？”
花玉眉寻思片刻，道：“此事等一会再行奉覆，现下我先作一个大胆猪油，那就是恶鬼岭之人这刻已尽数派遣出来，把守全庄四周要道，庄主们如要遣散全庄人口，只怕立时就惹起一场惨烈厮杀，双方免不了惨死流血……”
荆登龄沉吟道：“这就奇了，勾魂怪客崔灵也是当今罕见的人物，他怎会断定我们竟肯作出不惜贻讥江湖，遣散之举？”
花玉眉微笑不语，心中忖道：“我晓得兄是毒门高手要施展毒杀全村手段，总要依照规矩，先发警告，然后倾巢出动，把守各要道，并且故示形迹，好教龙虎庄三老断绝了遗散全庄之想，哼，哼，这内情我本待坦白告你，但现在为了救桓郎一命，只好暂时隐瞒。”
荆登韶出去命人出庄探看，回到房中，只听花玉眉说道：“本庄之人待后天午时过后，方可打水饮食：”
此事不比等闲，是以二老不敢怠慢，立刻出去。到了外面，荆登韶问道：“她已在全庄各处水井中下了毒么？是甚么毒？大哥准知她下的毒一定灵验？”
荆登龄道：“是甚么毒药为兄不得而知，但只看她有本领保住风门和尚大师及柏秋兄性命，便可相信她下的毒定会生效无疑。”
这时在密室中的花玉眉神色十分沉凝，显然心事重重：红衣丑婢道：“小姐放心，婢子记住了！”
花玉眉又道：“我就以千毒芙蓉吕翠身份到恶鬼的走一越，设法迫弱崔灵实力，但愿百毒魔娘吕瑶的毒药有灵，如其不然，无法害死敌人还是小事，这龙虎山庄上下数百余口尽皆惨道横死，那才冤枉呢！”
她没有等二老回来，径从秘道出了庄外，直奔恶鬼岭。刚踏入岭上，已有两名劲装大汉出现，一个径行奔小山，另一个则过来引路。
不久，花玉眉已身处七杀厅中与崔灵见面，厅中只有崔灵独自在场。
花玉眉手中拈着那朵娇艳的芙蓉，风情冶荡地摇来晃去，满厅都弥漫着时淡时浓香气。
崔灵暗暗戒备这花香毒气，道：“姑娘匆匆驾临，敢问有何指示？令堂可曾来了？”
花玉眉神色一冷，道：“家母听说敝门毒圣曾经现身，并且大展威风，击败强仇大敌，可有此事？”
崔灵大为放心，道：“果有此事，那位毒中之圣行事难以测度，忽然出现，连伤对方风门和尚及武当铁衣柏秋之后，便淬然而去，不知所踪。”
花玉眉媚然一笑，道：“既是如此，迟早我们总会碰头，那倒不急。家母有件要事请总司帮忙，并且决定提前下手。”
花玉眉本来满面春意融融，媚丽无双，这时突然神色一冷，顿时布一层严霜似的，崔灵虽是老奸巨猾，洞悉人心情绪变化之奥妙，但此时见她表情竟然在刹那间变化如此悬殊，也不禁微感心寒。
暗想如果特此女弄上手，须得日夜提防被她毒死，提心吊胆的生涯不要也罢，这一来登时死去占有她之心意，只听她冷若冰霜地道：“家母早先查见贵岭之人在龙虎庄外密密放关布卡，大有准备与庄中逃出来的人作一场规模庞大的厮杀之意，我在迢迢视察一遍之后，说总司系似是擅长行军布阵之道，这四方八面的关卡布得十分严谨周密，每个人都能以一当十，其次另有主力部队隐密在有利之地，随时可以最迅速时间力量扑敌人结突围之处。深得动静奇正之妙……”
崔灵听此处，背上暗暗出了一阵冷汁，暗付那百毒魔娘吕瑶只不过是一个毒门高手，竞有如此超好眼力，胸怀赂兵法。这等人才如果不是机缘凑巧，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话，这一趟与龙虎山庄相在，胜负之数便不可逆料了！”
原来这布防调遣之举，完全由岭上另一个女子筹划，崔灵初时也明白其中奥妙，直到那主持此事的姑娘详细作解释，方始明白。
因此崔灵才十分震惊于百毒魔娘吕瑶竟能看得个中奥妙。
花玉眉接着道：“家母唯恐多延时日，不免让对方早一步想到可能全庄中毒这一点，因而预早防范或不惜全力突围，是以决定提前下手，等大功告成之后．毒力发作以前，才依规矩发出警告。”
崔灵此时大增重视，暗想这百毒魔娘吕瑶乃是如此神机妙算之人，则她的女儿得自踏入本岭，必定预有安排，当下不敢存有一点占她便宜的想法。
花玉眉又跟着道：“家母请总司于黄昏酉时之际，派遣贵岭八位高手，前赴龙虎庄求见三老，表面上随便找个甚么借口，但记得要饮用庄中的茶水，却不可食用瓜果酒饭，回来等后日酉时，管教龙虎山庄之人没一个活着的……”
崔灵颇想询问她那八名高手饮用茶水之后，可会中毒？但又觉得这话不便出口，只好罢了。
花玉眉轻磋一声，道：“家母说如果对方机警的话，龙虎庄中三老可能率众冲出，然后分散隐藏，那时节可就没法子将他全庄上下一鼓歼灭了。”
崔灵缓缓道：“这就是令堂提前动手的原因了。好得很，敝人预先祝贺令堂马到成功，扬成天下！”
花玉眉谢了一句，道：“我得赶回去了。否则家母一个人恐怕照顾不过来，对了，家母还记得请问总司，那三位与总司齐名并称的甚么仙孤恶客可有赶客来此地？”
崔灵目光闪了一闪，道：“目下还用不到他们出手，但我听说有一位曾在附近现身！”
花玉眉道：“是那一位？”
崔灵道：“大概是恶客，但我们还未碰头！”
花玉眉面上眼中不露一点意思，其实万分欢喜，心想此行收获极是丰硕，原来杀害武功山子母金梭孟辰雄及黄山天蜈蚣李国星等五人的凶手竟是那京华恶客南燕飞所为。
当下匆匆辞出，再作布置。
黄昏时分，八骑直闯龙虎山庄，为道的乃是恶鬼岭的副总司刘振，此外尚未有鹰铁手关拱，副分司干弹指詹聪，刑堂分司李钦，副分司雷鸣。南堂分司林奇，副分司庐声及另一位岭中高手。
这八人已经是恶鬼岭仅余的精锐，驰入庄内，龙虎庄三老闻讯亲自出迎。
这八名恶鬼岭高手被迎到大厅之内落坐，奉上香茗。副总司刘振装出口渴，首先举杯啜饮，其余七人也都学步，话犹未说，都将那杯热荼喝入肚中。
龙虎山庄三老觉得十分奇怪，荆登龄道：“诸位远道而来，定必感到口渴，先喝两杯解解渴，再谈正事。”
当下又命人奉上香茗。只见那八人又都喝下了肚，三老更感讶异，心想这八人难道故意此喝茶不成？
刘振放下茶杯，道：“刘某奉命登门奉访，只有两句口讯。”说到这里，忽然皱起眉头，厉声道：“这茶水之中可是下了毒药？”
荆登龄援髯笑道：“诸位尽管放心，老朽虽然不是甚么惊天动的人物，但这等下毒谋害的手段却仍不屑为……”
却见那八名黑道高手个个面色大变，齐齐站起身，疾撤兵器，但才掣出手中，一个一个相继栽倒。
龙虎山庄三老面色大变，互相怔视。
过了一会，荆登龄顿足唉了一声，道：“这烹茶奉客的泉水乃是前几日业已仁起的食水，怎的也有毒药？”
司徒登瑜摇摇头，面色极坏，道：“大哥虽是讲究江湖过节，决不肯取用现极的井水，但事至如今，急也无益，只求愧于心也就是了！”
荆登龄面色铁青，此事定须查个水落石出，看那丫头竟几时瞒着我们下的毒药？”
原来三老也曾为了此事讨论过，三人之中，只有荆登龄坚决主张不可汲取井水烹茶，以致日后贻羞江湖。他乃是三老之首，余下二人只好听他。当下特地去把前些日子汲贮缸中的水来应用。
只听厅外传入一声冷笑，接着一个人飘然入来，道：“毒药是我放的，三老要如何便如何！”
三老转目视之，原来这人影竟是随侍花玉眉的那个花衣丑婢。她接着道：“我家小姐临行之际，暗地嘱咐我说，龙虎三老都是侠义磊落的人物，定然不肯借此时良机，将敌人羽翼爪牙除去。可是我家小姐入龙潭，闯虎穴，好不容易才布下奇计，教敌人精锐自动送上门来，若是失去良机，日后胜负之数便难说得很，因此严令婢子带了毒药，相机行事。果然不出小姐算中，三老当真不肯吸用有毒的井水，是以婢子只好遵命行事。小姐说如果三老赫然震怒的话……”
荆登龄听到此处，长叹一声，道：“我等震怒又何补于事，老朽为了本庄声誉，只即陪他们饮尽这杯毒荼。”
话声中已取起未曾动过的那杯香茗，送到唇边，荆登韶司徒登瑜大声叫道：“大哥不好！”
荆登龄双目一瞪，虎虎生威，道：“为兄若是唱下这杯毒茶，死在当场的话，本庄声誉便可保存，你们胆敢拦阻我么？”
那二老面面相觑，做声不得，花衣丑婢道：“大庄主这等英雄气概，实在令人佩服，这杯毒茶喝了下去，不错可以换回龙虎庄声誉，自是非喝不可！”
那二老瞪她一眼，荆登龄却伯他们开口要代替自己，立时举杯喝下。
红衣丑婢道；“大庄主虽不怕死，以门户声誉为重，但可曾想到天下苍生？这门户声誉与武林干数百人性命孰轻孰重？这句话就是我家小姐命我对三位庄主说的！”
荆登龄忖道：“不错，如果武林安危之责落在我双肩之上，这门户声誉和个人荣辱算得甚么？唉！我未免流于气度过小，急于求义了！”
司徒登瑜怒声道：“这话你为何不早说？”
红衣丑婢淡淡道：“现在说还来得及，大庄主喝的那杯荼没有放毒，决死不了。”
荆登龄黯然叹一口气，道：“花小姐真是旷世才女，这种种经过竟然全在她算中……”
红衣丑婢道：“我家小姐说，如果大庄主说出这句话，你便回答他这是因为老庄主一向光明磊落，最是忍受不住这种阴谋诡诈之事，是以一怒之下，便失去平日深沉机智！”
三老简直是无话可说，红衣丑婢道：“我家小姐说，目下将八人尸体裁在石窑之内，那八匹坐骑也须全部处死藏起，等明日崔灵来理论，三老庄主务须矢口否认。等到崔灵查不出头绪，断定被本庄下毒手时，已经过了二日下毒之期，全庄即可举火炊饭，全庄水井中再也找不到有毒的证据。那时崔灵如果来搜庄，三位庄主开放全庄，任得他按。只求延拖到小姐回来，自有救回桓相公的法子……”
龙虎庄三老纵想不允，也没有其他法子，当下只好赶快收拾。那八匹马以毒水尽行死命，连人带马通通送入石窑内藏好。
到了晚上，荆修善来报告，恶鬼岭把守在四面八方的人马从黄昏时间开始撤退，刻下已经撤个干净。荆登龄即将身软如泥的风门和尚和铁衣柏秋两人，着荆修善司徒修羽二人连夜分头送回少林武当。此外又命司徒雄将五口灵柩及孟夫人送到附近一个村庄中暂时存身，第二日上午时分，勾魂怪客崔灵独自踏入龙虎庄中，其时龙虎庄戒备甚严，周围都由二十八宿率人把守。崔灵才踏庄门，当即有人入内飞报三老。同时由二十八宿其中之二上前搭话。
崔灵冷冷道：“你们庄中的三老头子呢？”
那两人同声答道：“已经着人通传……”崔灵突然掌拍脚踢，将他们打倒在地上，扬长而入。
那二十八宿皆是由龙虎庄三老亲传武功，个个身手不弱，无奈一则崔灵功夫太强，二则又是偷袭。是以连招架也不及就作该地葫芦。那勾魂怪客崔灵右边胸肩之处伤势未痊，故此用左掌和飞脚伤人，出手极重，那两人登时毙命。
树丛墙根等地方霎时钻出七八个人，个个手持兵器，一拥而上。喝骂之声不绝于耳。勾魂怪客崔灵把这等壮丁放在心上，作出不屑一顾之状。洒步向庄内走去，对于迎面侧袭的兵刃理都不理。
眨眼间六七把刀剑都劈砍在他身上，却如中棉絮，接着一阵潜力反震出来，那七八名庄丁都立足不牢，滚跌地上。
不过他们却没能受伤，个个一跃而起。崔灵脚下不停。口中道：“谁敢再向本人无礼，管教他立即魂归地府。”
他那副装束再加上酷冷的声音，组成一种慑人的力量。那七八名壮丁本来不是怕死之辈，这刻却都怔住。直到崔灵走出三四丈远，这才如梦初醒，发了声喊，一齐拔脚追去。
崔灵仍然不快不但地向前走，已经离大门不远，身后袍群庄丁恰恰追上。阳光之下，但见刀光剑影辉映眼目，一齐向崔灵身上劈去。
勾魂怪客崔灵暗暗运集功力，身上那件黑袍上市一重内家真力，只要有兵刃劈中，内劲立时反震回去，以这一群庄丁的功力身手，自是非死不可。
就在刀剑快要沾上他身上外黑袍之时，忽闻“铮”的一声，破空飞到，金光微闪，治好比众人刀剑快了一线，击中崔灵身躯。
崔灵听到暗器破空之声，身形微侧，只避开要穴部位，好让众庄丁们的刀剑劈中他身体。谁知那枝暗器手劲奇大，护身真力竞然阻挡不住，黑袍一凹，结结实实击中他助骨，只疼得崔灵嘴巴一裂，布满全身的内家真力登时散去一半。
众壮丁刀剑着处，都震起名高，但没有一人跌倒或是丧送性命。
一个苍劲的口音喝道：“都退下去，如此成何体统？”
崔灵眼睛一转，只见荆登龄站在四丈之外，领下长髯飘洒，自有一种威仪，不禁微微失惊，忖道：“他在四丈远处发出的金钱镖这种小型暗器，劲道尚且如此难当，我前两天见过他施展‘龙魂虎魄神功’已经重予评价。但现下亲自试过他的功力，才知道此人功力之深厚，仍然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荆登龄这时已接着道：“昨日贵岭有八位高手驾临，今日却又得总司亲莅，敝庄甚感荣幸，只不知总司此来有何见教？”
崔灵冷冷道：“第一来问问你用什么手段暗害我昨日派来的手下们。第二特意来杀几个人出口气！”
荆登龄面色一沉，例边一名庄丁将崔灵杀死两人之事说了，他一援颔下长须，走到他跟前，道：“崔总司登门欺人，此可忍孰不可忍！不过一件事归一件事，现先说昨日贵岭八位高手这一宗，他们回去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崔灵微微一怔，忖道：“荆登龄乃是龙虎庄三老之首，纵是设计加害了刘振他们八人，也断无不敢承认之理，唉，罢了罢了，想不到我辛苦罗致了多年的得力手下，竟然一朝瓦解，连仇人是谁也不晓得！我只把这一笔账部算在龙虎庄就是了！”
心意一决，明知改口已来不及，索性抖个明白，厉声道：“你撇得好干净，他们八人自昨日傍晚入庄之后，就不曾返岭覆命，他们在什么地方？”
荆登龄实在不惯撤赖，这时当真答不上话。
谁知崔灵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故意不答，待他多说几句，然后加以讥嘲耻笑，立时兜转口风，道：“自然他们不曾返岭覆命之故，不一定就是陷在此间，我只要亲自听到你答说不知此事，也就够了！刚才你已表示不知，这一宗揭过不提。我自会查出真相。现在说第二宗，我已杀死了两人你待如何？”
荆登龄怒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总不成还要我恭送你出庄么？”
崔灵似有恃无恐，仰天长笑道：“不错，正有此意，我此时乃属使者身份，如你不依江湖规矩，我也大可胡来一气，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荆登龄自是晓得他话中之意，乃是暗示若他硬要出手留他的话，他也发出令召集党羽，冲入庄中厮拼一场。只怕讨不了好去。
他只好哼哼了一声，道：“冲着你是使节身份，这笔血债暂记着，迟早得算个清楚！”
崔灵扬长走了之后，过了一天，庄中没有别的事发生。那雪浪掸师和峨嵋郁健都要回山搬人。二老因想花玉眉如能将恒宇救出来的话，只剩下崔灵便不必多虑。是以苦苦将他们留住。
这天午时过后，龙虎庄庄中之人得到命令，可以汲水烹茶煮饭，果然没有异状，三老这才放心。
到了黄昏之际，三老和雪浪掸师郁健及红衣丑婢等人正在厅中商讨大计，忽然噩耗频传，只片刻工夫，庄中大小数百人已死了大半，个个都是面呈青黑之色，全身冰冷而柔软，分明是中毒倒毙的现象。
龙虎庄三老闻讯大惊，都想到大概是花玉眉的遗祸，但暂时却不发作，只命令那尚未倒毙的二十八好手和荆修善赶紧服了本庄灵丹，都聚集在房内运功抗毒。
同时又请厅中之人运功查看是否已中了毒，毒性是否无法抗拒？
厅中的六人无一不是当世名手，功力湛深，略一运功，俱都发觉果真已中了毒，不过毒性甚微，只须静坐个把时辰，就能将毒性排出体外。
龙虎庄三老仍不发作，争取时间，赶紧运功排毒。只见红衣导婢敢跟大家一样运起内功，而且过了一个时辰，头上白气蒸腾，提起左手，咬破食指指尖处，挤出四五滴黑血，这是内家高手运迫毒排出体外的法门之一，有些人是呕出来，有些人则从大小二便排泄毒素，也有些借汁水排毒，不一而定。那红衣丑婢的动作都落在三老眼中、不禁大感诧异。
等到大家都调息完事之后，红衣丑婢首先道：“三老做事持重，婢子十分钦佩，贵庄上下数百人忽然中毒，与我家小姐无干，不知三老信不信？”
荆登龄沉吟一下，道；“但愿如此，老朽宁可相信！”
红衣丑婢应声道：“幸得老庄主明察秋毫，使得敌人这一手连环毒计全然徒劳无功……”她略一停顿，接着又道：“在座诸位虽然都是当代名家，但这等使毒暗算的功夫却都不屑去学，恐怕不大明白我们所中的毒药特性……”
众人都没有答话，侧耳等她说下去，红衣丑婢却突然奔出厅去，刹时去得无影无踪。
司徒登瑜忍耐不住，叫道：“大哥……”荆登龄道：“三弟少安毋躁，她若是要趁机走开，那还须等到现在？”
过了片刻，红衣丑婢奔入厅来，道：“不妨事，敌人的连环毒计没有一样行得通，贵庄上下大小数百人没有一个死得了，诸位大可放心！”
三老长长吁一口气，荆登龄道：“此事完全仰仗姑娘，幸为筹划！”
红衣丑婢道：“都包在婢于身上，刚才婢子已觉察出这种毒药乃是七日断魂草，但还不敢十分确定，所以去验看中毒较深的人，果然不假，因此在七日之内，决无一人丧命，婢子解药大约须时五日，便可配妥！”
雪浪禅师道：“善哉，善哉，天幸姑娘博学多闻，识得这种毒药之性，若是姑娘不在此间，全庄上下数百性命都难保存，姑娘真是功德无量！”
郁健也道：“这次教训使我惊心动魄，看来还是不能小看了用毒之学，日后如有机会，郁某定必潜心参究这一门学问。
红衣丑婢谦逊几句，便将须用之物列一张清单，内中除了各种药材之外，只有一口大缸稍稍令人感到讶异。
她列好了之后，道：“这些药材是寻常之物，咄磋立办，取来后都放在大缸之内，用上好高粱泡浸，五日之后，便可应用。”
荆登韶看看厅中已没有可供差遣的人手，便亲自去办置药材之事。
余下之人都动身到全庄内外巡看，遇有毒发时恰在屋外，以致僵卧地上之人都抱至屋中安置。
这天晚上，龙虎庄中除了大厅中点着灯火之外，别处再也没有一点灯光。
红衣丑婢忽然化装为小厮，紧紧跟定三老，寸步不离，三老都暗暗觉得奇怪，但想不出是什么道理，便诈作不知。
到了三更时分，一声厉啸划空而至，落在厅外，接着一个冷酷的声音道：“威震天下的龙虎庄今晚为何这等萧条？”
这口音一听而知是那勾魂怪客崔灵发出，荆登龄冷冷接口道：“老朽先请问崔总司作何想法？”
人影一闪，崔灵已经独自踏入大厅之内。此人果是胆气过人，明知厅中的三老及雪浪禅师郁健五人无一好惹，依然毫不在意，独自闯入庭中。
他环视众人一眼，却没能注意三老身后的乔装小厮，凶睛一转，狞笑道；“好极了，果然通通中毒而死！”
司徒登瑜厉声道：“你怎知有毒？”
崔灵瞪他一眼，道：“我若是不知，来干什么？但你们无须向我瞪眼吹须，我崔某人虽然有个毒圣兄弟，可是他却不会下毒，我也不擅这一门工夫，倒底是谁下手，恕难奉告，嘿，嘿……”
他狞笑之声未歇，峨嵋派高手郁健已经掣出长剑，大喝道：“这事岂容他狡辩得掉，我们先拿下这厮，再作道理……”
说到“道理”两字，身形已纵了出去，剑化长虹，直射崔灵前胸，他出手凌厉辛辣，崔灵不敢大意，左手一拍一带，内力涌处，已将剑尖带歪。接着右手起处，一道精虹注射出去，发出锐利破空之声。
这一招迅快狠毒，功力深厚绝伦。三老和雪浪禅师都大吃一惊，一齐纵上去，打算抢救，谁知郁健久走江湖，历经无数战阵。早知晓对方功力较强，实在不能力敌，是以那一剑急袭时只施展出七成内力，到了剑势受挫，剑尖一歪之时，他真气迅沉丹田，打个千斤坠，身形硬生生落在地面，同时挽剑一封，恰好封住对方弹射而至的那道精虹。
“呛”的大响一声，两件兵器相触，崔灵使的原来是柄可以围在腰间的缅刀。刀锋砍在敌剑之上时，发觉削不断，立时涌出内力猛可迫撞，部健承受不住，蹬蹬蹬一连退开三步！
这个当儿，雪浪掸师的戒刀，荆登龄的刚柔掌力，同时袭到，崔灵刀光收回来旋绕一匝，将这两名强敌攻势尽行消解，口中厉声道：“原来是一些以多为胜的鼠辈而已。”
接着长啸一声，屋瓦簌簌震动，声音直传出七八里之遥。
荆登龄退开两步，摆手阻止雪浪掸师和其他的人再向他动手，霜眉一皱，道：“你可是召唤那毒中之圣？”
众人听了这话，都心头一凛，崔灵哼一声，道：“是又如何？”
荆登龄凛然道：“如若是他的话，老朽兄弟只好取出数十年罕得动用的兵刃了！”
郁健闻听此言，微微一怔，低声向雪浪掸师问道：“请问禅师可知道龙虎庄三老使用何种兵器？”
雪浪掸师注视看崔灵身上，摇头答道：“老袖我从未闻知三老竞各尚有趁手兵刃！”
要知龙虎庄三老自行道江湖之日，始终以一双肉掌应敌，龙虎掌力所及，虽不能无坚不摧，挡之立毙。但是确未使用过任何兵刃，包括龙剑虎鞭在内。是以此话一出，峨嵋高手郁健和少林雪浪禅师大感愕然，但是以他们二人的身份，也不愿轻易猜测，只好一旁静待。
只见崔灵环视众人一眼，哈哈一声长笑，傲气凌人，藐然道：“名门正派，自命侠义，果然不凡，一则以多取胜，二则兵刃对空手，不知是否还有第三宗？”
荆登龄面色微变，心想崔灵这话实有道理，以他们这等身份地位，在武林中已隐隐居于各大门派掌门之上，单是三老联手对付一人，传出江湖，已经足以赔人话柄。何况合三人之力不说还要取用兵刃？
荆登韶、司徒登瑜二老面色铁青，齐声喝道：“崔总司若是口中不干不净，莫怪老朽兄弟得罪……”
荆登龄一摆手，道：“我们若是一点闲话也受不得，平日的修养胸襟功夫都白费啦……”话犹未毕，崔灵已冷冷道；“如此说来，三位已决定要取用兵刃合力对付我那个兄弟了？”
荆登龄心想：“我三人若要不使名声受损，就是粉身碎骨，亦何惧之有？只是那毒圣恒宇毒功太强，我兄弟三人虽是联手与抗，最多也不过能自保其事，决难取胜歼敌。若然崔灵趁我等相持之际，发动攻势，郁兄和雪浪禅师功力最多抵住崔灵彼时全庄必毁在敌人手下。再说这崔灵一身武功已达出神入化之境，万一赢了郁兄和雪浪弹师，加以戳杀，我龙虎庄纵是得以保存，却如何向天下同道交待？”
他一想起别人安危，便忘了自身荣辱。凛然扫瞥荆登韶、司徒登瑜一眼。他们三人数十年寸步不离，几达心意相通地步，这一眼对望之后。各自了然于胸。
荆登龄这时才应道：“不错，老朽兄弟要教你见识本庄真正绝艺，你怎么说？”
崔灵被他这话挑起好奇之心，傲然挥手，龙虎庄三老也不多言，一经转身奔入后面。
他们穿过两重院落，忽然一道人影如奔雷制电般追掣上来，道：“三老请留步。”
三老停步回头一看，却是那扮作小斯的红衣丑婢。她呲牙一笑，道：“三老可还记得与我小姐约定的话？”
荆登龄道：“姑娘是指不得伤害恒宇兄之事么？”
红衣丑婢点点头，荆登韶接口道：“难道老朽等兄弟三人就束手被恒宇兄弟杀害不成？自然要设法将他阻拦住。但如若手中没有兵刃、实在抵挡不住他的毒功！”
她道：“三位当真去取兵刃？抑是另有他图？”
司徒登瑜道：“我等自然当真去取兵刃！”荆登龄叹口气道：“我们不必隐瞒姑娘，实是去作与恒宇兄同归于尽的准备！”
红衣丑婢紧紧钉问道：“那就是说三老要在身上盛装火药。以便抱住恒宇相公时，由另外一人发出火弹，便同归于尽是不是？”
荆登龄坦然道：“正是此意，因此我们除了盛装火药之外，还得动用兵器，始能欺近恒宇身边，，”他长叹一声，又接着道：“姑娘须知我等兄弟心中实在十分难过，桓兄不但人品武功皆是上上之选，人间龙风。而且大义凛然，为国家流血出力，出生入死。凡此种种，我等兄弟极是钦佩仰慕，无奈他目下受制于妖邪之辈，以他一身武功。加上无敌毒力，不但本庄将蒙受其害，只伯日后尚将流毒天下，为敌人张目……”
红衣丑婢摇头道：“不行。我家小姐嘱我必须尽力阻止诸位下手！”
荆登肃然道：“我等兄弟三人向来极是友爱，于今眼看雁行折翼，还须由我们亲自下手，这等痛苦定然不在花小姐之下！”
红衣丑婢明知讲不过道理，当下面色一沉，道：“三老如果紧执已意，休怪婢子无礼！”
荆登龄忍辱负重，徐徐道：“只要老朽今日不死，姑娘爱如何处置，老朽无不从命！”
红衣丑婢道：“若是今日三考伤桓相公，婢子立刻顿足一走，任教贵庄上下数百人中毒身亡。那时节只剩下三者活在世上，谅也没什趣味！”
这话一出，龙虎庄三老纵是当世豪侠之士，也不由得面色更变，要知这红衣丑婢乃是花玉眉的心腹手下，花玉眉倩于恒宇之事，三老如何不知，是以若然恒宇被害。花玉眉使用毒手段报复，乃是人之常倩。红衣丑婢这话非信不可！
他们一想起全庄上下数百条性命，不禁砰然心惊，颜色更变，司徒登瑜首先道：“大哥，咱们还须从长计议才是。”
荆登韶也道：“桓兄目下虽被崔灵禁制心灵，但暂时尚无作恶之机。只要暂时设法缓上一缓，待得花玉眉赶返，设法将桓兄救回，岂不两全其美？”
荆登龄见他们如是说法，心中不禁活动，正在此时，忽听外面伟来一声长啸，接着喝骂声和兵刃相触之声相继随风隐隐传入耳中。
荆登韶皱眉道：“想是郁兄和雪浪禅师已经跟崔灵动手！”荆登龄心悬此二人安危，转眼望住红衣丑婢，道：“姑娘且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关于桓兄之事，老朽兄弟尚须略作计议，始能奉覆！”
丑婢摇摇头，道：“婢子不能出手……”原来此婢灵警异常，心想一来未得他们允诺，须得牢牢钉住。二来如若出手的话，那崔灵可能认出自己，三来生伯出手之后，被崔灵绊住，待会三老出辣手对付恒宇的话，根本无法援助，有这三个原因，故而拒绝得十分干脆。
荆登龄心中大急，一时委决不下，他晓得只要自己答应不伤恒宇，丑婢自会改变态度。可是这等诺言又不能轻许，饶他修养功深，这时心中天人交战，一是全庄上下数百条性命，一是武林良朋以及日后的隐忧，这两个念头在他心中互相争战，额上不觉冒出汗珠。
忽地一阵步声从后面传出来，接着一条人影奔出，三老放眼看时，原来是荆修文。他本是与司徒修羽一同被派护送风门大师和铁衣柏秋到附近村庄安顿，是以不知庄中发生如许变故，也不会中毒受害，只见他满身大汗，一见三者，就扑翻地上拜见，道：“文儿留下羽弟照顾风门大师和柏前辈，有两件事赶回来禀告，一是得镖客路过传言，本庄与恶鬼岭之事已传出江湖，现也已有不少同道武林高手纷纷从各处赶来。二是本庄西南二十里的大路上，又发现武林同道被害尸体，皆是全身发黑，显是被毒功所伤，而尸体颈上动脉皆有齿痕，判定是频死之际被吸了血！”
龙虎庄三老一怔，荆登龄道：“果有这等事么？”荆修文尚未回答，他自家已接着道：“江湖上虽曾听过故老传说有吸血之事，中近一二十年以来，已没有这种吸血恶魔出现，莫非吸血之人，就是下毒手杀害他们的凶手？”这个推测大有道理，荆登韶、司徒登瑜想起此事乃恒宇所办，势必尽快将他歼灭，这一来本庄大小数百条性命万难保存。想到此处，心下愕然，都浮现出黯然沉重之色。
荆修文那知内中有如许曲折，只道三老乃是为被害的武林同道而悲痛。当下用话宽解道：“各方武林前辈都将在日内赶到，本庄声势大盛，这接待之事，也得早点准备。”
他再次提起马上要赶来增援的武林高手，更使三老想到情势急迫，须得及早将恒宇除掉、免得他肆毒扬威，多伤害武林朋友性命。
三老这时已用不着多说，彼此沉重地对望一眼，互相默契于心，这个决定，宛如千斤巨石般压在三老心头。但觉一生历经无数风险和生死关头，都远远比不上这一次的决定令人生出万劫沉沦的感觉！”
丑婢厉声道：“三老最好再考虑一下！”荆修文见她态度粗野。心中大怒，暗想这小厮不知是谁，竟敢如此无礼。不禁狠狠瞪着眼睛。谁知三老居然不冒火，荆登龄还抱拳道：“我等兄弟之意已决，有烦归报花小姐，大丈夫自当舍已为人，武林同道一条性命，即可抵本庄数百！”
他容色间大义凛然，说得斩钉截铁，一听而知毫无转圆余地。
丑婢又是谅骇又是感动，突然掩面失声一叫，转身就走，荆修文正待询问，荆登龄已道：“文儿即速回去负起保护柏兄及风门大师之责，此地不得再留！”荆修文那敢违拗，连肚中关于本庄一片寂静的疑问也不敢吐出，恭声应了，匆匆出庄而去。
三老迅速进入一个房间之内，取出一口木籍，打开盖子，先是每人分了三粒红色的弹丸，用特制的盒子装着，可以挂在腰际，到时只要掀起盒盖，随时可以取用，着物即燃。但不取用的话，虽是纵高窜矮，也不会跌出。
他们都把弹丸系好，然后在箱子中取出许多包火药，塞满全身，最后从箱底取出三副龙剑虎鞭，各人都取了插挂好。
荆登龄道：“两位贤弟只要见到为兄取出兵器，便是拼命的暗号，须得都取用兵刃，拼着受他一记借物传毒的掌力，也得贴近他身体，紧紧抱住了他。这时最要紧的还是其余发射火弹的两人，万万不可悲痛迟疑，以致误了时机！至于倒底是我们三人之中那一个与他同归于尽，这就看天意而定，不能放过丝毫近身的机会，但须有十分把握，也不能轻易就拼，两位贤弟记住了没有？”
两者齐齐颔首，房间中空气既惨淡又悲壮，他们都是数十年手足骨肉，情深义重，目下面临非分惨死的命运，还加上全庄数百人口全丧亡之恨，真是人生惨痛再也无逾于此的了。
三人对望顷刻，虎目中都泛现泪光，荆登龄心悬外面局势，首先长啸一声，举步踏出房间，其余二老也长啸以和，啸声或是低沉或是高亢，极惨壮沉郁。
转眼间三老已经奔出大厅。只见那勾魂怪客崔灵一抹刀光，在郁健的长剑和雪浪禅师的戒刀两件兵器之中深沉出入，攻势极盛，招招不离这两武林名手的要害，方自看了两眼，数十丈外传来一声嘶哑怪异的吼啸声，入耳甚感难受。这怪啸声倏忽飞来，方一入耳，已经移动了大半截路程，堪堪到达厅外，真是速神如电，快得不可思议！
龙虎庄三老精神一振，六只眼睛舍下大厅中的拼斗，向厅门外凝神注视。
怪啸声划空而至，眨眼已落在厅门，啸声随即停止。但见全身白衣，头上也蒙白布的人屹立不动，双眸精光四射，向厅中冷冷投视。
荆登龄抖丹田大喝道：“来者可是毒圣恒宇？”大厅上屋瓦尽皆簌簌震动，声势骇人。原来荆登龄这一喝已用足数十年精修苦炼之功，希望能将恒宇迷失神智震醒。
那白衣怪客身体一震，目光闪动。这时崔灵已狞声大笑道：“荆老儿果是有点眼力诡计，可惜心思都白用了。”那个全身着白衣的毒圣恒宇听到崔灵的声音，登时恢复平静，目光不再闪动。
荆登龄哼了一声，道：“崔灵你使用旁门左道之术，禁制住桓兄心神，这等卑鄙手段算得什么英雄好汉？”
崔灵刀光陡然如浪涛翻腾，接着改进为退，刷地纵出困外，冷冷道：“嘿，我还不屑对你们施展我的摄心迷魂大法哩……”话犹未毕，司徒登瑜洪声道：“姓崔的别以为此举就可残害武林同道，我们兄弟三人今日显点手段，教你知道龙虎山庄盛名不虚！”
他这么一说，雪浪禅师和郁健都不再动手，瞧那三老如何应付这个毒圣恒宇。
崔灵低啸一声，挥挥手。毒圣恒宇便举步向三老走去，荆登龄轩眉一笑，道：“我们且以徒手对抗，先试一试恒宇兄毒功！”
三人立刻诽成一列，荆登龄居中微微突出，其余二老虽是微微坠后，但却有一种护翼之势。
恒宇脚步不停，毕直走到荆登龄面前，举掌便拍。荆登龄两掌分别化为龙爪虎爪，一急一缓齐齐击去。他出手之际，虽然显出缓急快慢，可是刚柔两种潜劲内力却同时向恒宇袭到。恒宇不闪不避，硬挨一记，那只半黑半白的手掌依旧袭去，谁知对方两种力道一碰到他身上，忽然刚柔巨变，而且柔力内吸，刚力外推。饶他毒圣恒宇功力盖世，也站不稳脚步，呼一声打个旋，毒掌便从荆登龄面门前掠过。
荆登龄、司徒登瑜齐齐出手，四支刚柔不同的力道到处，登时把恒宇震开六七步远。
恒宇口中突然发出一声怪啸，极是刺耳难听，身形一晃，已到了三人面前，伸掌便拍，只是他毒掌急运如风，瞬息间已经拍出七八掌之多。
那三老个个面色凝重，双手均作龙爪及虎爪形，发出龙魂虎魄神功，只见恒宇每一掌都从三人身边擦过，每每间不容发，但终究无法碰到三老身躯或者与他们对掌。
初合手时龙虎山三老似乎落在下风，但十招之后三人口中都发出龙吟虎啸之声，将恒宇的怪啸声压了下去，同时神功激荡，满厅风翻飚转，声势渐振。
崔灵看了那三老联手的威力，目光连闪，显然心中甚是惊骇，当下又低啸—声。
恒宇露出来的两只眼睛中凶光大盛，一双毒掌陡然增加了不少威力，不但招数出神入化，而且隐隐发出阵阵腥臭气味。要知他本身武功极高，但崔灵打算不露形迹，所以苦心孤诣传了他一套掌法。现下既然恒宇底蕴已泄，便用不着禁制住他原来的一身武功。是以发出命令，恒宇顿时声势大振，毒功顿时加强凶威。
不过三老仍然抵挡得住，只是这等形势万万难以支持得久。只因他们这种龙魂虎魄神功本来威力奇大，任何外家的硬功及高深内功都罩不住，决不敢以身相试。偏生这毒圣之躯的恒宇却不怕精功威力。而他们可万万不敢被他碰上一下，这种打法，焉能持久？
勾魂怪客崔灵狞笑连声，流露出满腔得意之情，少林雪浪掸师及蛾眉好手郁健看看这等难以久持的局势，心中都暗暗焦急。
荆登龄忽然长啸一声，飘洒攻击数掌，朗声吟道：“若问平生志……”
荆登韶接声吟道：“常忘一已身……”雪浪禅师和郁健也听了这两句，不禁肃然起敬。
只听司徒登瑜吟道：“人间维节义……”
荆登龄铿铿铮铮地吟道：“衣剑满征尘……”
雪浪禅师和郁健两人见他们兄弟三人长吟已志，联手拒敌，另具一种大勇大义的风度，情不自禁都喝了一声采。
崔灵心中暗自覆诵三老念咏的绝句道：“若问平志，常忘一已身，人间维节义，衣剑满征尘。哼，这口气果是侠义之人的口吻。”
只见三老掌势加强，翻翻滚滚，迫住恒宇如虹攻势。
当下道：“汝待要维护人间节义，故而衣剑之上尽染征尘，依我看来，只恐衣剑之上尽染自家鲜血才是真的。”
荆登龄也不与他作口舌之争，“呛”的一响，龙剑虎鞭已掣在手中。一连数招，将恒宇的攻势尽行接过。他左手龙剑虽短，但力道阴柔棉长，右手虎鞭则长大刚猛。
余下二老也各自取出兵器，满面皆是悲壮之激烈的神情。忽地一条人影冲入大厅，叫道；“三老不可无情绝义．猛下杀手！”
声音十分尖厉，流露出心中的焦急。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这条人影穿着小厮服装，面上却戴了一个孩童玩耍用的面具，勾魂怪客崔灵一看可想不出这个小厮是何来历。但郁健和雪浪禅师却晓得这就是花玉眉的丑婢。
丑婢急得连连跺脚，道：“我知三老用心昭如日月，义薄云天。但以三老身份，全庄性命，却与这个神智不清之人同归于尽，又何苦呢？”
荆登龄厉声道：“吾意已决，多言无益！”
他们三老联手指敌，威力极强，荆登龄虽是伤心答话；局势依然衰颓。
勾魂怪客崔灵一生精研人类心理，此时一看三老悲壮神情，与及那后来突现小厮的口气，当即判断出此事丝毫不假。心想：“恒宇身为毒中之圣，万劫不侵。龙虎庄三老武功虽是不弱，但如若久战之下，仍然要败在恒宇手下，按理说同归于尽的打法武林中是时常得见，可是恒宇与常人大不相同，龙虎庄三老纵挤命之心，却用何法？”
一霎时间他心中已转了十五六种计策。但仍然觉得不对，当下低喝一声，毒圣恒宇忽地纵退四丈之远，快逾闪电．龙虎庄三老见他身法如此神速，不禁尽皆骇然，明知追赶不及，只好凝身罢手。
崔灵冷冷道：“本人刻下尚有要事在身，无暇奉陪，今宵之行，只是教你们见识见识……”说话之际，人已向大厅奔出。
龙虎庄三老极是忌惮毒圣恒宇的毒功，心想如若上前拦阻，以崔灵及恒宇联手之咸，只怕徒劳无功，再音郁健和雪浪禅师都没有抗御恒宇毒功之法，上前动手，自是凶多吉少。荆登龄当下举手示意，不教众人出手拦阻，也只见那两人身影一晃即隐，没入冥冥夜色之中。
丑婢首先长长吁口气，转身入内，大厅中只剩下龙虎庄三老及郁健雪浪禅师五人。雪浪禅师收起戒刀，诵声佛号，道：“贫僧适见仇人，嗔患之念难以遏抑，无奈功浅力弱，徒损师门声誉，倒教诸位见笑了！”
荆登龄轻喟一声，道：“掸师如此说法，老朽兄弟心下好生不安，今晚将恒宇纵走；日后还不知要有多少同道朋友将要丧生在他掌下！”
雪浪禅师踌躇一下，道：“荆老施主仁侠为心；念念不忘武林同道，贫僧好生佩服，只是……只是……”他沉吟一下，终于没有说下去。
郁健忽然大声道：“我代禅师说吧！只是这些武林同道们是否因念江湖义气，不辞千里而来，抑是别有用心？这一点三位庄主还须斟酌！”
荆登龄翟然道：“两位怀疑颇含深意，莫非外间有甚传闻么？”
雪浪禅师合什道：“事到如今，贫僧不得不从实奉告，贫僧与郁健、柏秋两位施主数月来一直在贵庄附近百里之内，故此曾经碰过几次，前几日接到消息说，峰老侠的使者最近曾经在江湖露面，按照日子行程，可能已抵贵庄，是以一直未到贵庄来，路上又碰上柏郁二位施主，一说开来，皆是同样心思，便结伴趋抵贵庄。”
郁健接口道：“雪浪禅师句句皆是实话，这几日贵庄风波迭起，看来司徒峰前辈的使者似乎还未抵达。因此三位庄主刚才说起已有不少武林同道赶来，也许是另获消息，紧紧迫蹑着那位使者的行踪之故，因此……”他声音拉得很长，面上流露出激动的神情又接着大声道：“因此三位庄主暂时不用将外人生死放在心上，还须保存干金之躯，以免峰大侠的使者再陷入心怀叵测之人的手中。”
他这等老练之人居然亲口说出这种话，可见得他确实是衷心佩服三老的云天高义。
雪浪禅师接着道：“敝寺方丈大师当日曾面谕贫僧说，峰大侠英雄盖世，侠胆义肝，天下无不敬仰。本来早应派人到贵庄与三位檀樾商议。但一则恐此举使敌人多生棕锡之心，手段更加毒辣。二则这倒底是龙虎庄私事，唯恐三位不愿外人参预。是以暗下布置，以期一报昔年情谊！”
龙虎庄三老都现出微讶之色，郁健已接口道：“敝振掌门人也有这个意思！”
雪浪禅师道：“荆檀樾言重了！但这些话不必多说了，倒是有一宗秘密非得向三位檀樾一提不可！”
郁健插口道：“可是铸剑楼？”
雪浪禅师道：“正是！”
荆登龄霜眉一皱，道：“铸剑楼？可是百剑主人叶重山的铸剑楼？”
雪浪禅师道：“不错，这位年逾九旬的百剑主人自从数十年前被峰老侠所挫之后，立誓有生之年不再重履江湖，除非是峰大侠去世身故，此誓方解。是以三位庄主不曾留意到铸剑楼，乃是情理中的事！”
龙虎三老听到这里，尚无头绪，不觉露出茫然之色。
雪浪禅师又道：“最近铸剑楼中有一位客人，贫僧一提，三位便会明白，这位客人就是天马行空霍陵老施主……”龙虎庄三老都流露出迷惑之色，凝眸寻思。这时部健接口道：“武林中皆知霍陵前辈乃是司徒峰前辈至交好友，因此他老人家忽然离开颖州故居，到铸剑楼中作客，便引起种种猜测。”
荆登龄领首道：“原来如此，多谢两位赐告这个消息……”他庄而重之地起身向郁健及雪浪禅师行礼，那两人连忙答礼，双方表现出心照不宣的样子。
此时天色将明，荆登龄将两人送回屋中安歇之后，三老随即聚义厅中。
全庄一片死寂，往时当这天明之际，已经犬吠鸡啼，人人起床作活。三老自是感觉出气氛与往日不同，心中部泛涌起黯然之感。
荆登龄苦笑一下，道：“本庄百余年来威镇江湖，隐隐成为各大门派之首，想不到这一回敌人尚未用尽全力，本庄已经土崩瓦解，我们兄弟若是死了，也无面目见泉下祖先？”
司徒登瑜道：“二哥这话虽是实情，但目下我们无暇想到愧对先人之事，还是赶紧商筹应敌之计才是正理！”
荆登龄想了一会，道：“现在我们已临进退两难的局面，所‘谓’进就是邀约各派高手，以攻为守，查出那铁血大帝下落，集中全力将他歼除。同时将那厮手下四客通通除去，武林从此就可安定，所谓‘退’就是苦守本庄，待峰叔使者来临，但‘进’的一策如实行，必须邀得少林、武当、峨嵋、华山四大门派的掌门出马，才有杀敌制胜之望，然而无疑水中捞月，镜里折花，决不可能！若是株守家中等候峰叔使者，不但敌方布置严密，高手尽出多要截住这位使者，即使是四大门派也多方设法，想抢先将峰叔遗书截获，这重重荆棘的局面，我们势难打开……”
司徒登瑜道：“大哥以前提起四大门派都要争先劫获峰叔遗骨之故，但语焉不详，可否再说一遍？”
荆登龄道：“昔年峰叔行道江湖，与各家派长老掌门者甚有交情，但他却深知各家派高手对他深怀嫉念，只不过都是晓得他老人家武功深不可测，所以无人胆敢自取其辱。然而峰叔却深为警惕，并且察觉这种互相嫉妒倾轧的情形也普遍存在各家派之间，有一日，峰叔和那位天马行空霍陵世叔经过华山山麓，忽然听到掌力相交之声，循声找到一座幽谷中一看，原来是五位当代高手正在暗中比武，霍陵世叔看了便拉峰叔走开，但峰叔对他说道：‘这五人功力相若，日后成就将要更高，而且其中四人在四大门派中极具声名地位，都有膺当掌门的可能，若是这五人比此结下不解之怨，将来武林中是非恩怨更纠缠无穷！’当下现身出去，劝他们不必争持，但那五位高手执意不从，定要分出高下。峰叔装出大怒之状，强行出头，先与他们说好，若是五人联手还败在自己掌下，那就不准他们这五人或者五派弟子再行比武稳胜，其次他们五人不得再行踏入江湖一步，除非峰叔去世之后，将有遗书致送他们，书中将指出他们武功中最弱之处，双方约好之后，开始动手，这五人皆是当代名家，并且是四大门派中最杰出的高手，武功非同小可。这一战相持了三日三夜之久，那五人终于败在峰叔的龙魂虎魄神功之下，从此之后，这五位武林名家就不曾再踏入江湖，而这件也只有他们在场的七个人晓得。霍陵世叔目击峰叔这次苦斗之后，也就极少再到江湖走动。至于那五侠败在峰叔手下的高手除了其中一位就是铸剑主人叶重山，因曾经向人自认受挫天峰，故此闭门不出而为世人所知这外，其余四位分居四大门派的高手深自隐晦，天下无人得知此事，而他们四位果然后来都如螃叔所料，成为今日四大门派的掌门人。”
荆登韶哦了一声，道：“四大门派争先截劫峰叔遗书之故，一则是消解昔年不入江湖的誓诺，二则是急于先睹峰叔指出他们武功不精之处，毋怪各出全力，互斗心机了，我看峰叔的使者纵然智勇过人，也难以安然抵达本庄……”
荆登龄道：“峰叔所派的使者也知道自己责任重大，危难重重，是以另外派人口传讯息，但他本身已经失踪许久，看敌方及四大门派的种种举措，可以证明这位使者尚未落网。我们一线之望尚未断绝，总得取到峰叔遗书，便可邀约四大门派的掌门人出山，共歼强敌？”
司徒登瑜霜眉半举，慨然道：“若是能够达成峰叔的遗谕，本庄虽然从此覆灭，亦有何憾？”
荆登韶道：“但昔年峰叔开罪过当今四派掌门，只不知他们能不能不念旧怨，同心诛除中原武林的公敌？”
荆登龄捋髯苦笑道：“这一点等取到遗谕之后才扭忧吧！但愿这几日能够安然渡过，等花小姐回来，没法救醒恒宇，少去这个无法与争的强敌之后，我们才有防守之机……”
他们商议到此，都无善法，当下到后面去探看荆修善和龙虎庄二十八宿，这二十宿现下只剩二十门入，加上荆修善一共是二十七人，挤在一个宽大的房间内，都靠壁坐定运功驱毒。
三老借着窗间透入的晨光细看时，只见这二十七个后辈好手人人面色红润，神采焕发，显然已经尽行痊愈，心中大喜。
荆修善首先睁眼，起身拜见三老，那二十六人听到响动，纷纷睁眼起身，上前行礼。
荆修善道：“本来我俩好得没有这么快，但早晨花小姐的随身侍婢进来，分别赐我们一红色丹药，再行运功调息。不久体内毒性全消，复原如常。”
荆登龄举手加额，道：“老天爷许是被峰叔忠心义胆感动，所以特予眷顾。如果我料得不差，本庄上下数百人不须多久，都将毒解复原，这一来我们没有内顾之忧，可以全力与敌周旋啦！”
当下分派众人职司，并且预先挑出本庄两名年青好手，补入二十八遗缺。
到了下午，全庄人口恢复如常，三者已命人将中毒受伤的风门和尚。铁衣柏秋和神弹三娘孟夫人以及五口灵柩接回庄中，免得连累收容他们的村庄。
风门和尚及铁衣柏秋功力深厚，封闭住心灵四周要穴，毒力无法攻心，但也会全身瘫痪，不能动弹，神弹三娘孟夫人伉俪情深，短短时间之内，便已形销骨立，一直守住丈夫孟辰雄的灵柩，无复人形。
过了两日，凶耗频传，龙虎庄固然死伤了不少人，此外尚有二十余名武林人物在龙虎庄附近被害，都是死在毒圣恒宇的“万方大流毒”的无敌毒功之下。这二十余人之中，不但有镖行好手，各地武林名家，还有四大门派摄出的好手在其中。人人都是全身发黑，颈上动脉呈现齿痕，—望而知曾被吸血。
三老接悉这些凶耗，心中说不出多么难受，极悔那日没有把握时机，分出一人与恒宇同归于尽。
这天中午时分，阵阵嘶哑刺耳的啸声又如往日一般在龙虎庄周围飘忽往来，随风传来，生似庄外有数十恶鬼出没无常形成一种恐饰的气氛，
一众高手都听出毒圣恒宇的功力似乎日有精进，身法之快，已不是血肉之躯的人可以办得到，人人心中部暗生凛骇之意。
这阵阵啸声也如往日一般不久就飘然远去，然后要等到午夜时分再起，每当啸声，传来之际，龙虎庄三老总要联抉出去搜索，每次都碰见全身雪白的恒宇，可是恒宇脚程奋快，又似是知道三老惹不得，总是飚然而逝，三老追之不上，又不敢远离本庄，只好罢了。
且说花玉眉当日离开龙虎庄之后，迳投西北而去，走了十余里路，便停住脚步，躲在树后换回平常衣服，恢复了半裸装束。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外衣，内里寸缕全无，粉乳玉股隐约可见，实在已近于全棵地步。
之后她在外面再罩一件浅红外衣，长裙曳地，登时又换了一种摇曳飘渺的美态。
有一会工夫，一阵蹄声滚滚而来，速度快极，眨眼间一骑迅急驰到，在她前面猛然勒住，马上之人飘身下马，躬身道；“幸不辱命……”只说了四个字，便口气喘得连连咳嗽，接着喷出数口鲜血。
花玉眉道：“你受伤了？”取出一粒丸药。递了过去，那人接过吞下腹中，不久便停止气喘，抬起头来，正是粗饶勇的伍放。
花玉眉目光移到那匹骏马身上，只见那马长得高大雄伟，正身毛色青得发亮，如一片美玉，她看了一阵，道：“青玉骢脚程下第一，怎的犹能始些雄健，不见丝毫苍老衰迈之态？”
伍放道：“这一匹是原来伪那匹青玉骢的孩子了。”
她点点头，道：“你受的伤许是那玉马银剑方长恒的老家伙亲自出手的。这老家伙的银剑和恒宇父亲昔年并称：“剑中双绝”，但当今武林却罕有知道这两位大剑家的声名……”伍放道：“小人是被玉马银恒方长恒的儿子银剑郎君方麟所伤！”
花玉眉面上泛出惊讶之色，道：“哦，想不到剑中双绝俱有继承之人，那厮既是以银剑二字作外号，定能尽传方银恒银剑十一变的绝艺，我几时总要见识见识此人……”
伍放道：“那厮比桓相公骄傲得多，人也虚浮奸诈，小姐可要当心……”
花玉眉道：“你用不着替我担心，现在你可到我第二座珠仙精舍中休憩，调养伤势，这儿是入舍详图，你可依照图上所示路径穿行过精舍外面的花树山石。在我回来之前，不论外面有何事故，都不得出阵，敌人也决不能入舍得伤你？”
伍放道；“小姐精通奇门遁甲及八卦九宫等阵法，小人早巳深知，敌人来势再凶，小人也不惧怕：”
花玉眉飘身上马，又道：“第一座珠仙精舍中住着的是百毒魔娘吕瑶，你们相距只有半里，不论听到她如何哀呼求救之声，也不可理会……”话声未歇，纤手已取下马边丝鞭，轻轻一挥，那匹青玉骢骄嘶一声，放开四蹄，转眼间已驰出十余丈，花玉眉坐在鞍上，但觉两胁风生，却极是平稳。
翌日凌晨，已经驰出五六百里路，看青玉骢奔驰了一夜，虽是遗体皆汗，白气腾蒸，但似乎越见精神，四筛更为轻健骏发。
这时天亮不久，大道上已有不少赶早的行人，花玉眉人比花娇，马骏如龙，自是路上最惹人注目的对象。
大道对面尘头起处，三骑联辔疾驰而来，路上行人听到蹄声急骤，都赶紧避开。
花玉眉遥望来骑，随即发觉马上骑士个个风尘满面，跨下骏马也显得十分力乏，分明是奔驰过长途，是以人倦马乏。低头再看看青玉骢，只见此驹昂首阔步，绰厉骏发，虽是经过伍放弃驰了六百余里，再加上自己的五六百里，未曾休息，却雄健如故，心中更添爱惜。
那三骑不久便自驰近，忽然缓了下来，六双眼睛都凝注在花玉眉身上。
花玉眉心想道：“你这三个瞎了眼的东西，若是胆敢对本姑娘无礼，教你们后悔莫及……”她也不看那三人长相怎样，催马掠过，缓缓而行。
耳中但听蹄声响处，那三骑竞自转头跟了上来。
走了一程，已踏入曹州地面，路上行人更多，后面那三骑忽然加快速度，追了上来。
其中一骑追上她之后，紧紧傍贴着花玉眉，其余两骑则跟在后面，宛如保护。
花玉眉眼皮抬也不抬，从始到终都没能望过那三名骑士一眼。但凭敏锐的嗅觉，已嗅到傍贴着她的那名骑士身下并没有老人的特有气味，是以猜得出这个骑士必定甚是年青，从剑鞘碰到马鞍的节奉声音推断出他相貌多半很潇洒，又从此人呼吸细微均匀这一点测度出他内功深厚，剑法高强。
那名骑士果然长得甚是俊挺，头戴英雄帽，身披大氅，露出内里一身劲装疾服。腰间那口剑却显得十分古朴，和他的相貌衣着不大配衬。
此时剑眉微蹙，似是花玉眉一直不看他而感到失望，同时又因她这种奇特的态度而大感迷惑。
又走了一程，遥遥已可望见曹州城池，花玉眉已经推想出许多事情，嘴角微现一丝神秘的笑容，却更增添她抚媚绰约的风姿。
忽见前面尘土大起，十余骑疾驰而至，远远望见这边的四骑，登时缓住疾驰之势。花玉眉本来也懒得瞧看，可是她忽然发觉身边这位年青俊挺的剑客呼吸略呈急促，此是他心中紊乱或是心情紧张的象微，不禁大为奇讶，抬目向前面来骑望去，只见为首的乃是一黑一白两匹骏马，黑马之上坐着的是全身黑色劲装中年大汉，鞍边斜挂着一柄大刀，白马上坐的是个全身白衣的中年美妇。
她一看这两骑服饰形相，便知来历。却见又有三骑催快数步，与那黑白两马并驰。这三匹坐骑虽是骏健，却无甚特点。马上之人是一是个老头子，须发皆白，但腰肢挺得毕直，手中提着一支紫铜棍，看来份量甚重。第二个身材中等，面貌普通，身上罩住一件长衫，背后雪交叉插着一对护手钩。第三个满面虬髯，身材魁伟，却似乎没有带着兵器。
双方虽然都不是疾驰，但迎面而来，不一会就到了切近。

第八章 深情酬君走千程
花玉眉眼皮一垂，再也不看别人。
她身畔那位年青剑客见她如此情状。更是迷惑，当下低声道：“姑娘的尊姓芳名能够赐告么？”
花玉眉淡淡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年青剑客道：“那一干人来势不善，，恐伯要打一架！待会搭话时，他们势必要问你姓名，在下如若不知，岂不笑话？”
花玉眉不置评语，简短地道：“我姓花！”
那年青剑客嗫嚅一下，道：“姑娘不想知道在下姓名来历么？”
花玉眉淡然道：“我早已晓得了！”
那青剑客面上迷惑之色变得更浓。正要说话。对面那十余骑已迫近两丈之内，只听一个洪亮声音喝道：“通通给我站住！”
双方马匹完全停住，对方后面七八骑中纵出两骑，其一掠过花玉眉他们向来路弛去，边走边喝，把路上行人都赶了回去。另一骑则向他们来路那边驰去，也是禁止行人过来。
那年青剑客似乎不把来人放在心上，继续低声道：“然则姑娘可否让告在下姓签名谁？”
花玉眉伸出玉手，轻柔地抚摸在青玉骢鬃毛上，反问他道：“你此生中恐怕这一回最是低首下气的一刻吧？”她仍然不曾望过他一眼。
那年青剑客勉强笑了两声，道：“不错，请问姑娘我倒底是谁？”
花玉眉拍拍青玉骢，道：“你就是此驹之主，姓方名麟，外号银剑郎君．你父亲就是玉马银剑方长恒，世居蒙山之麓，与二十年前名震江南的桓公并称剑中双绝。又称南桓北方，我说得可对？”
那年青剑客膛目结舌，看他那种震动惊愕的样子，教人担心他可能随时栽跌马下。
对方那位黑衣骑士又洪声喝道：“吠，好大胆的狂徒，还不下马送死尚复何待？”
他声音响亮之极，震得双方之人耳鼓都嗡嗡而鸥。但这银剑郎君方麟却宛如不闻，呆呆望住花玉眉娇艳绝世的侧面，胸中波起漾伏，心绪紊乱之极。
那白衣中年美妇发出银铃似的笑声，道：“那小伙子已经着了迷啦，这可教我记起卢郎你当日见到我的情景，也是这样呆头呆脑……”
这几句话别人听了不好意思笑出声，但那被称为“卢郎”的黑衣大汉自家反而纵声大笑，白衣中年美妇接着道：“喂，小饮子，要不要我们暂且退下，等你们交代清楚之后才动手？”
银剑郎君方麟仍然似是没有听见，花玉眉却婿然一笑，抬起眼皮向那中年美妇望去。她的笑容虽是娇艳媚丽之极，但那对明眸中却射出慑人寒光。白衣美妇微微一怔，道：“哎！我白衣罗刹今日碰上对手啦……”
旁边的人都不明事故，那个显得毕挺的老人道：“钟姑娘你说什么了？”
花玉眉嗤地一笑，垂下眼皮，道：“还是钟姑娘么？”声音虽细，但全场之人无不听见。
白衣美妇面色一冷，道：“我就是高兴用白衣罗刹钟秀之名，不准别人称我做卢夫人，喂，卢郎他都不管，别人管得着么？”她的话声甚是娇脆悦耳，因此虽是说得急快，大有骂战之意，却仍然十分好听。
银剑郎君方麟直到这时才冷冷瞥视对方众人一眼，接着淡然挥手道；“许长胜余不败何在？”
后面两骑应声催马上前，—齐朗声答道：“小人在！”
银剑郎君方麟道：“过去把他们打发了！”
那两人在马上拱手以应，随即飘下身马，动作迅快异常。两人迳往大路中心一站，连背上长剑也不撤出，举手向对方众人招一招，话都不说一句，态度之骄横狂傲，可说是古今罕有。
对方一排的数骑中进出怒骂人声，但前面的五骑却不做声，凝视打量路上二人，只见他们俱是四旬上下的年纪，衣着朴素，面目黧黑，若不是背插长剑，稍为装作一下，准也以为他们只是平常庄稼人而已。
黑衣大汉哼一声，道：“在七虎将中挑出两人上去打发他们便是！”
白衣美妇螓首轻摇，道：“不行，须得挑出四人，两人一组，用联手招数
黑衣大汉竟不敢违背她的意思，洪声道：“大虎二虎一组，三虎四虎一组，过去试试这两个小于有什么出奇的剑法……”
这边厢的银剑郎君方麟对于人家的调兵遣将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花玉眉自然更加不管这闲事。她低声道：“我刚才道破你的来历家世，你心绪大乱，竟是何故？”
银剑郎君支吾道：“我……我心乱么？”
花玉眉谈淡道：“可是你父亲跟你说过什么话？你从实招来……”
她的口气倒象是官府审犯人一般，但银剑郎君方麟却似乎无暇注意到此，嗫嚅道：“姑娘可否告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请告诉我吧！”花五眉道：“这话不啻承认你父亲嘱咐过你了、但他却没有告诉你内情，对不对？”
银剑郎君方麟尚未开口，花玉眉已接着道：“他怎生嘱咐你？让我猜猜看，大概是告诉你说，当今武林中，纵有战过‘剑中双绝，南桓北方’之人，但亦已寥寥无几，而这些人现下也不会再现身江湖，只有一个人，和他有一段解不开的过节，这人是用不着告诉你，只要记住凡是有人道破你的身世来历，你就万万不可招惹……”
这番话只说得那位年青剑客频频点头，花玉眉笑尔一笑，又道：“当时你虽不便多问，但心中却很不服气，暗想有一天如果碰上这么一个人，哼，哼，总要教他见识见识‘银剑十一变’的滋味，我没有猜错吧！那就行了，你现在如何对付我呢？”
银剑郎君方麟被她说得既不能急，又不能怒。一身傲骨骄气都被她挫压下去，心中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当下轻叹一声，道“我也不知道……”
两人谈到此处，大路上鏖战飞起，那个身量高瘦的许长胜迎战对方七虎将中的大虎二虎两柄大刀，又矮又肥的余不败则接住三虎四虎两人，也是两把大刀。这许余两人都是在大刀刀锋几乎触体之时才突然撤剑封闭，出手之快，已是时下不可多见的剑家气象。
眨眼间两把银光四闪的长剑，敌住四柄精芒耀目的大刀，翻翻滚滚，抢占先手。那四柄大刀招数威猛刚勇，激起一片劈风之声，而且每组两人的出手招数，必是一攻一守，法度精严谨密，正好弥补住刀法上过于刚猛的弱点。
许长胜和余不败两人面上毫无表情，似是一点也不把对方放在心上，这等神态比喝骂侮辱还要令人难受。与他们争持的四虎将全神贯注在生死搏斗之中，还不怎样，反而那黑衣大汉和白衣罗刹钟秀都禁不住泛起怒色。其余三人则讶异地查看许余二人的剑法来历。
银剑郎君方麟发觉花玉眉只淡淡望了战场一眼，便不再看，直到这时，他才突然激发傲气，稍稍从美色迷惑中清醒一些，道：“寒家剑法难道竟不值姑娘一顾？”
花玉眉道：“你这话未免外行，我用耳朵听听就是了，何用观看？”
银剑郎君方麟心中大惊，忖道：“听风辨招位不难，但要达到听风辨，这等上乘境界，宇内恐伯没能几个人办得到，她真的已达到这等境界造诣么？”于是试探道：“姑娘胸罗万机，这两人的剑法还请姑娘批评指正！”
花玉眉道：“你既然这么谦虚诚意、我不妨稍予指正。这两人内功深厚，大约勤修苦炼了三十年左右，可是资质平庸，万难达到‘长胜不败’的地步！”
这“长胜不败”四字原是许余二人的名字，花玉眉聪慧绝世，一听便知这两人的原来名字决非如此，必是这个狂傲的年青剑客所改动，是以故意说出来。
方麟剑眉一皱，没有说话。花玉眉又道；“他们功力虽深，但方家的“银剑十一变”贵在轻灵翔动，变化万方，他们却是沉实有余，机变不足，是以难期上乘，再炼二十年，也终是这种样子而已！”
此时许余两人的烂银长剑盘旋飞舞，如奔雷掣电，已经占尽上风，着着进逼。
那黑衣大汉含怒大喝道：“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开！”
方麟低声道：“黑衫卢大刀要亲自出手了！”花玉眉哦了一声，此人威镇冀鲁两省，手中大刀颇有惊人造诣，他的妻子白衣罗刹钟秀擅长十二种暗器，也不好对付。其余三人一是皓首神棍徐尚武，一是日月钩罗举，一是铁掌天罗万胡子，无一不是威镇一方的当代武林名手，我有急事在身。歉难奉陪，你最好设法别让他们阻止我，待我过去……”
银剑郎君方麟微微一怔，心想：“你不提青玉骢还不说，还要吩咐我做这做那，算是哪一门子的规矩？”然而他在花玉眉艳丽容光之下，又不敢出言顶撞，心中万般委屈，当下叹一口气，道：“姑娘怎么说就怎么办……”
花玉眉道：“我独自策马过去，谅他们不会拦阻！”
方麟道：“姑娘虽然学究天地，文武双全，但他们不知底细，万一出手拦阻，岂不……”
花玉眉道：“岂不什么，谅他们这些蠢才一时也想不起出手拦阻…”
这时那黑衫卢大刀已经纵落马下，掣出明晃晃的大刀，疾扑许长胜，大刀一起，就把许长胜如潮剑光完全接任，身形一转，旋近余不败那边，左手蓦地向余不败长剑抓去。余不败不知虚实，那肯教他抓住锋刃，抬臂撤剑，三虎四虎趁机窜出圈子，这四虎接战了三十余招，都出了一身大汗。
余不败见敌人逃开，既不追赶，也不出于夹攻黑衫卢大刀，弹剑冷笑一声，走开一旁。
黑衫卢大刀果是名不虚传，手中那柄大刀施展开来，凶狠迅快，幻起一片刀光，竟是泼水难透，许长胜剑法绵绵封拆，气势上已先输给对方。忽地剑法一变，但见他左冲右突，东刺一剑，西劈一剑，大是散漫凌乱，毫无章法。
那知这一来为形势大变，卢大刀本是气势如虹长驱直入。此时却大见顿挫迟滞。
众人正在惊讶观看之际，蹄声忽起，花玉眉就在此时策马向前走去。
只见那匹宛如青玉琢成的骏马驮住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女，缓缓掠过战圈，接着从对方排列路上的阵势中穿出，从容行去。对方众人都心下茫然，不知如何是好。眼看名驹美人已经出去两三丈远，白衣罗刹钟秀蓦然醒悟，娇叱一声，素手迅扬，立时三丝金光作品字形向花玉眉后背电射而去。
花玉眉忽然回转头向她一笑，樱口中运玄功吹一口气，那三丝金光刚好射到她面前尺许时完全自行掉落地上，却是三枚金针，有如常见的绣花针般大小。
白衣罗刹钟秀一时看不出对方用什么法子击落那三支金针，呆得一呆，蹄声得得起处，晃眼又行了两三丈远。她阴森森地哼一声，素袖一扬，右手却在袖影中运载发出两枚银弹。两点银光破空飞出，到了半路上忽然互相一碰，“叮”的一响，本是笔直飞射的去势立是变作两道弧形路线，一左一右分向花玉眉射去。
这两粒银弹份量沉重，故此可以远袭五六丈的敌人。若是再远一些，腕指之力就不够强劲，必须借重弹簧之类。
花玉眉又回转头来，目光第一次扫到方麟面上，纤手招扬，娇声叫道：“公子珍重，后会有期……”衣油随着扬手之势飘飘飞起，将两粒银弹一齐接任。姿势美妙自然，一似根本没有卷接暗器这一回事，纯粹是回头向方麟扬手道别光景。
银剑郎君方麟本来甚是耽心，此时又是欢喜，又是惊佩。欢喜是玉人终于望了自己一眼，并且含情道别。惊佩的是她一身武功，果然深不可测，要知白衣罗刹钟秀向来以地下十二种兵器在武林中争占了一席地，这两粒银弹手法奇特，极不好挡。可是花玉眉不但接住，而且姿态美妙自然，如若无事，这等功力造诣实是罕见罕闻。
但见青玉骑渐渐去远，白衣罗刹完全楞住，其余诸人也目不转睛地望住花玉眉背影。银剑郎君方麟忽然暗叫一声“不好”，急急催马，冲过对方阵势，直向花玉眉背影疾驰追去。
他此举骤出不意，对方诸人发觉之时，已被他从当中冲过，竟没有一人来得及拦阻。
银剑郎君方麟才冲了过去，蹄声又响，白衣罗刹钟秀不声不响，双手在鞍上一拍，已捏住两种暗器，准备出手。
忽然间地上冒出一阵白烟，又浓又密，蓬勃升起，转眼间已将这一干人完全笼罩在其中。
蹄声哗啦啦从白烟中划过，却是那许长胜余不败两人，他们借浓厚烟雾掩蔽，一迳掠过众人，穿出烟外，便即催马向方麟追去。
被那一片浓密烟雾笼罩着的皆是久走江湖，阅历丰富的人物，此刻却吃了经验过丰，心思太够之亏，个个都屏住呼吸，不敢妄动，第一是因人他们生怕敌人施放这种威力奇大的烟弹之后，只是将马匹赶走。人还留在烟雾中，伺机加以暗算，所以决不能移动或发出声息。其次又怕同伙之间发生误会，闹出自相残杀的惨剧。
因此人人屏息不动，而所有的马匹都是受过特殊训练，居然也会静立不动，毫不惊扰。这一干人如若经验不足，诡计较少，必定会跟随蹄声冲出烟幕，那时许长胜余不败二人，势难如此从容遁走。
且说花玉眉正走之间，耳中听到蹄声，秀眉一皱，轻轻催动青玉骑，也就加快了速度。
银剑郎君方麟策马狂驰，瞬息间已驰出二十余里，只见那匹王青聪一直在前面轻松弛驱，总是相距十来丈，方麟自然知道青玉骢脚程之快天下无双，根本没有希望可以追得上。然而相距十余丈，冷风迎面急扑，纵然疾呼大叫，也不易听到，这时只急得他一身大汗，一想如果那位姓花的姑娘稍稍催快一点，转眼就要失去踪迹，纵是天涯海角一路追去．害伯也难再见一面，他越想心越乱。不住暗骂自己该死，不该迷恋对方美色，以致把夺回青玉骢这么一件大事都耽误了。
又驰出数里，花玉眉勒住青玉骢，蹄声响处，银剑郎君方麟已经赶到，只见他跨下骏马口吐白沫，全身汗如雨下。一望而知这匹千中桃一的良驹已经累极。
花玉眉媚笑道：“方公于骑术精妙，教人佩服，若不功夫差之人，决不能累坏这种良驹。再说若是是骑术高明，这马早就跑不动了……”
方麟抱拳道：“花姑娘博学多才，连骑术之道也具独到之见。此驹本来也是罕见佳种，如此毁了实在可惜！”
花五眉直直望住他的眼睛，并不说话，方麟好不容易迫上了她，本是要索回青玉骢，此时却感到难以开口，然而又不能让气氛沉默凝结，呐呐道：“这……这匹名驹本是黑衫卢大刀夫妇最心爱的‘五骏骑’，在下为追查青玉骢下落，率同许余二人硬夺了‘五骏骑’之三，一路追来，历时两昼夜，竟将这几匹名驹活活累坏……”
他发觉她虽是静静地听着，但明如秋水的眸子中隐隐闪动着嘲笑戏弄的光芒。他真想粗暴地向她怒喝，但却做不出来，只好在心中暗骂自己没用，不但不敢得罪她，甚至连平日的倜傥潇洒风度都不知往那里去了。
花五眉等了一阵，淡淡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可要走了，我有急事在身，不能再做耽搁……”
方麟两次三番把索回宝马的话咽回腹中，呐呐道：“姑娘有什么急事，可否赐告？”
花玉眉道：“我要赶去见一个人，他住在距此两百里路的连环诸……”
银剑郎君方麟面色大变，惊道：“连环诸，可是住在白玉窑中的人？”
花玉眉似乎早就晓得他一听会大惊失色，得意含笑地欣赏他的表情。
方麟双眉紧锁，道：“姑娘一定晓得此人来历和他的种种怪规矩禁条……”
花玉眉道：“当然晓得！不过都是得自传闻，是真是假，到时便知……”
方麟冷忖想，一阵蹄声遥遥传入耳中，不一会已自驰近。花玉眉眼皮抬也不抬，道：“许余两人来了，他们用是什么手法居然不受阻拦？”方麟吭了一声，讶异忖道：“她看也不看，怎生就确定是许余二人，又怎生知道他们使用手法突围？”回头看时，果是许长胜余不败两人。
耳中只听花玉眉道：“你不信我的猜测么？其实简单得很，第一从蹄声可听出是两骑，其次来骑显然甚是乏力。第二他们来势不急，分明是见到我们并无动手之意，所以放缓速度！”
方麟大感佩服，想道：“这本是简单不过的道理，但别人偏偏想不出来。”
花玉眉又道：“你能冲过一干人，必是骤出不意，怕以他们措手不及。年许余二人想安然通过，却大是不易，纵然冲得过，对方势必紧紧追赶，是以我会问你他们是用什么出奇手段突围跟来？”
方威听了这番推理，又是惊奇，又是佩服，当下应道：“他们用一种障眼法，先暗暗施放雾弹，起着烟雾迷漫之际，迅急冲出！”
花玉眉不必细想，随口道：“妙极了，虚者实之，实者虚之，那些老江湖心眼甚多，应用此法突围，最是佳妙。”
方麟心中长叹一声，忖道：“我费了无穷心血才想出这种简便有效的障眼法，她一听就明白其中玄妙，一口道出我利用老江湖多疑善诈的心里来脱身。如此聪慧之人，不但比我高明百倍，只怕举世也找不出第三个……”
花玉眉道：“我要走啦！你真的没有话要说么？”
方麟自觉处处被她制住，已无力挣扎，于是轻叹—声，道：“我也不必说了，你看着办就是了！”
花玉眉心中大感得意，原来她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骨子里却一直施展出驯服男人的媚功，从初次碰头一直不看他一眼起，便暗中飞动媚功，以被神功巧妙手法增加她姿容的魅力，直到这刻她以智慧作杀手锏，果然把对方完全驯服，已可以任意驾驭。
她仍然不露一点痕迹，神情口气变得十分婉软，道：“这样好不好？我要赶时间，所以借用宝马一次，你如果不放心，可以跟随着我，待我见到那人办好事情，便将宝马交还！”
方麟登时眉飞色舞起来，第一是她居然有意邀自己同行，这一路上自可接晤玉人，饱餐秀色。第二是这匹宝马她强行骑走，也没有法子可施、但她当面声明借用，不会从此失去。这两点自是今他欢欣若狂，喜不自胜，连忙应允。
花玉眉跟珠一转。计上心头，道：“你和我同行必须另换坐骑，我们就等那一干人追来，好抢们他的马匹，你看怎样？”
方麟倒底等到可以表现自己的机会，当下拍拍腰间古剑，道：“好极了，到时姑娘为我押阵，看我把那一干武林高手一一击退。”
花玉眉摇摇头道：“不，待会你们只许败不许胜，这一干人我有用处，不能挫折他们锋锐。”
方麟满面飞扬的神情立刻消失，茫然道：“许败不许胜？”花玉眉甜甜笑一下，道：“你们如此这般对付他们就行了……”方麟恍然地点点头，微笑的又拍拍腰间古剑。
他们在大路上等侯了良久，这才听到蹄声隐隐随风传来。许余二人早已奉命到前路放哨，此时许长胜疾奔而来，道：“果然是那一千人迫来了！”
方麟点点头，捏住刚才用火烧成一节焦炭，铺一块白汗巾在地上，写上好多字，然后交给花玉眉，道：“这样可使得么？”
花玉眉接过看了看。点头道：“使得，你们把马匹都交给我！”
转眼间余不败也奔回来，道：“敌人很快到啦！”方麟道：“就怕他们不来。”这时他们三人并排站立，拦在路中心，只有花玉眉稳坐马上，一手拉住另外三驹缰绳，一手捏住那条汗巾。
片刻功夫，大道那边尘土高扬、众骑疾驰而来，为前的乃是那黑衫卢大刀及白衣罗刹钟秀夫妇。不久也驰到附近。卢大刀宏声喝道：“小子们果是有种，今日都把头颅留在此地……”
银剑郎君方麟冷笑道：“只怕未必……”抬臂掣出长剑，但见一道银光脱匣而出。他举剑指住卢大刀，又道：“有道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方某人就以这柄银剑。试一试你的大刀。”
黑衫卢大刀豪壮长笑一声。跃下黑马，脚尖才站地时，已从鞍边抽出大刀，身手果不凡。
两人往当中一合，银剑郎君先采攻势。刷！刷！一连数剑，手法奇幻迅快，卢大刀虽然不十分重视对手．心中丝毫不敢大意，一上来就全力应讨，可是几乎阻挡不住对方的这迎面数剑．险象环生。
白衣罗刹钟秀双手都暗暗扣住暗器，只要卢大刀败局已定，无法招架之时。就发暗器替他解围。
眨眼间七八招过去，黑衫卢大刀已平反败局，力争先手，—柄大刀如风劈所，处处生威，
白衣罗剥钟秀和皓首神根徐尚武、日月钩罗举、铁手天罗万胡子等人都暗暗透一日大气，心想原来这厮剑法虽是高妙诡变，但功力未深，以致被卢大刀刀口的强劲力道扳住，银剑上许多变化都使不出来。
看看又战了二十余招，银剑郎君方麟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要知这黑衫卢大刀威镇冀鲁两省，为当今有数风云人物，大刀威力非同小可。银剑郎君方麟虽然剑术精奇，超凡绝俗，可是一旦暗暗让了先手，又不用全力反扳局势，这刻却是真真正正落在下风中。不过以他的家传剑术及功力造诣，却绝元落败送命之忧。
那边皓首神棍徐尚武，日月钩罗举，铁手天罗万胡子三人，忽然—齐跃下地上，凝神备战。原来他们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相形度势．都想到对方既是失利，则那许长胜余不败两人定要出手枪救，这许余二人虽是家人身份，但武功奇高，若不预早戒备，只怕黑衫卢大刀也抵挡不住他们合力奋攻。
青玉骢的花玉眉低嗽一声，发出动手暗号，许余两人一齐掣出长剑，那边厢徐、罗、万三人都先后叱喝，跃将上来。
同势顿呈混乱，许余二人乘机发射雾弹，跟着出手迅攻徐罗万三人，方—接战，只见白雾浓烟蓬蓬勃勃从地上迅速上升，转眼间已经遮没有三丈方圆的地面。
双方都厉声叱喝、许余二人早就看准地形，忽然闪开、那徐罗万三人忽然失去敌手，记起上一次的情形，生恐对方又趁机逃遁，当下出声联络，—央在姻雾迷漫中盘走搜索。
在他们来路那一边白烟接续升起，晃眼间十来丈的大道上尽是浓烟迷雾，伸手不见五指。
蹄声响处，直向他们来路那边驰去，绍雾中传出卢大刀这方之人喝叱拦截之声，都都纷纷向蹄声追击。
这时人人视线不清，根本只能听声辨位，纷乱中只听两声修叫起处，有人跌倒地上。
黑衫卢大刀的声音响盖全场，喝道：“是我的手下受到暗算，诸位小心……”
此言一出，登时各人声息寂然，这些老江湖们顿时明白对方的诡计竟是一反上一次急急逃走的做法，而是利用烟雾施计暗算。
当下部屏住声息，悄悄向驰走的蹄声追去，追出了四五丈，目下仍是一片迷蒙，无法辨物。
忽又听到另一阵蹄声向相反的方向驰去。这一为卢大刀等一干阅历丰富的老江湖都无法断定敌人倒底真的要向那一方逃走？抑是尚在烟雾中伺机暗算？
皓首神棍徐尚武道：“大家最好还是等一等！”
黑衫卢大刀怒声道；“迟早总要抓住他们剥皮拆骨，方消我心中之恨：”
过了良久，烟雾渐稀，黑衫卢大刀首先发现最心爱的黑驹无影无踪，只气得浓眉倒竖，怒火填膺，接着又发现七虎将中两个受伤的伤势虽是甚重，还不致送命。可是他们的健骏坐骑也同时失去。
白衣罗刹钟秀只是冷笑，杀气森森，其余众人无不羞愤交集，都觉得敌人诡诈狡猾，手段下流。日月钩罗举道：“哼，他们明枪明刀打不过我们，只会用这种下五门的障限法逃生！早晚再碰上了，决不能再中他们诡计。”
白衣罗刹钟秀忽然道：“看，那是什么？”众人随她手指之处望去，只见路边一株树上，持着一幅白汗巾，迎风招展，甚是夺目。
众人一齐走到树，皓首神棍徐尚武举起紫铜棍往那树枝上一辗，“啪”地折断，那白汗巾飘下来，被白衣罗刹钟秀在马上接住。她展巾一看，道：“这上面写着不少字……”才说了这一句，黑衫卢大刀突然吼道：“怎的这么臭？”众人皆是武林名家，这时无不嗅到一股臭气，赶紧闭住呼吸，运气将早先吸入的臭气从鼻孔逼出来。
“噗通”声，钟秀所骑的白马忽然摔倒地上，钟秀飘落地上，柳眉倒竖，气得说不出话来。
但他们都不敢久留，齐齐向上风处退过去，退出三丈许才敢站定，白衣罗刹钟秀怒骂道：“那些小子们真不是人：唉，我早该防备到他们这一手才对，这种毒气弹与那雾弹乃是同一系统的暗气……”
黑衫卢大刀却喝今七虎将中无恙的五人过去将白马抬到这边来，之后众人视看那方白汗巾，只见上面写着：“字渝卢钟徐罗万五人知悉，汝等有勇无谋，合该挫败受辱，今日略示薄惩。现因急事在身，备用庐家尊足代步，如若识进退之道，明祸福之机，所假脚力自当奉还。倘若不识时务，定欲找回场面，可赴开州西北之连环诸白玉窑，随时候教！但该处寸寸凶险，步步危机，勿谓言之不先！”底下画一柄剑，一只麒麟，还有一个“方”字。
黑衫卢大刀看罢，恨恨摔掉这方白汗巾，愤然道：“真真可恼，咱们非踏平那连环诸白玉窑不可！”
白衣罗刹钟秀却捡起白汗巾，揣在怀中，道：“姓方的率了许余两人闯庄夺马，此举分明已知我大凉庄来历，否则焉知庄中畜有上佳名驹，再看他们所采路线，由北而来，又转折向西北，兜个千里之遥的大圈子，其用心耐人寻味！诸位有何高见？”
万胡子道：“管他什么用心，纵使有意诱咱们入伏也得闯上一闯！”
黑衫卢大刀洪声道：“对，到时自会水落石出。只是连累诸位嘉宾，教卢某夫妇心下好生不安……”
那徐尚武、罗举、万胡于三人一齐还礼道：“卢兄何出此言，对方说不定是冲着我们来的。”白衣罗刹钟秀默吟道：“我们这些人多少年来一直在江湖上走动，却想不出那银剑郎君方麟的家数，传出江湖未免赔笑同道，还有就是那个女子，除了武功极高之外，还隐隐带点邪气，这真是咄咄怪事！”
众人都点头默认，但包括卢大刀在内，心中部不认为花玉眉带着邪气。在这些男人眼中，只觉得花玉眉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诱惑。但他们都是有名望身份的人，自是不便说出，何况还有白衣罗刹钟秀在场。这时他们都认为只因钟秀生出妒心，所以便说花玉眉有邪气。
事实上是白衣罗刹钟秀身为女人，所以不会被花玉眉擅长的媚功所迷，甚且对于她的一举一动，一频一笑都觉得甚不舒服，是以说她“邪气”。
她接着又道：“连环诸白玉窑这地名我连听也未听过。诸位也没有谈及，大概都不晓得。我想那地方可能就是姓方的和那妖女巢穴，是不是他们背后还有什么人？说不定这年轻的一对想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所以找些成名人物作为登龙之梯！”
皓首神棍徐尚武搔搔白发，道：“这真是罕见的怪事，钟姑娘的推测大是有理，不过这对年青男女可能原本不在一起．或者只是以前认识，姓方的兜千里之遥的一个大圈子，可能是迫踩她的踪迹，若是单单要扬名立万的话，实在犯不着来这么一手长途奔飞，究竟如何，待到了连环诸白玉窑便知分晓。反正我们也不是初入江湖之辈，那地方若是他们的巢穴，好说便罢，否则的话，我们还有力量足以踏平该地，断断不会中了他们嫁祸东吴之计……”
他果是老练已极的武林高手，这一番推测，已经猜对了许多分。
庐大刀当下命五虎带了两个受伤的同伴回曹州休息，要了他们一匹坐骑，便与其余四人，一同飞向西北。
次日上午辰时光景，他们一行五人已飞到一个湖边。这湖乃是由卫河一条支流注满，占地甚广，湖中心突起两块陆地，尖端互相连接，宛如连环衔结。
白衣罗刹钟秀遥指水中洲诸，道：“看，那就是连环诸了，诸上风景幽美，看起来倒象是高人隐居之地，”
皓首神棍徐尚武道：“我已打听过这连乃洛乃是私产，所以附近乡人都不得踏上此地。如果此乃是隐居高人所买，这位高人大概还有些富贵朋友，不然怎生买得下偌大片地方？”
钟秀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人决非高人隐士，所以才会积聚财富买下此地是不是？何不直说？”
徐尚武微微一笑，也不搭她这个碴，道：“但此湖却非私产，时时有乡下人驾舟捕鱼，我们沿岸向东面走去，定可找到一两支渔舟木船。”
五人将马匹寄放在附近村舍之后，便徒步走到湖边，找到一处有好几条船只。徐尚武上前向那船上村民说明要泼湖到连环诸上，那些村民们一听都目面变色，连连摇头摆手。
卢大刀眼睛一瞪，正要发凶暴脾气，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湖边专来话声，道：“爷们可是要渡湖的么？”卢大刀当先寻声奔去，十余丈外的湖边，停住条新的木船，船上有一个村人望住他又问一声，卢大刀哼一声，道：“是又怎样？”
其余四人都随后赶到，那村人道：“公子今日清早就命潍在些等候爷们……”
卢大刀含怒纵上船去，白衣罗刹钟秀叫道：“卢郎不可动手．你看不出此人不懂武功的么？”
卢大刀五指已堪堪抓到那村人手臂，闻声疾然煞住抓去之势，愕然回头道；“什么？他不懂武功？”
钟秀道：“此人话声虽然响亮，但毫无内劲，再者眼神迟缓，定然不是懂武功无疑！”
说话之际，四人一齐上船，那村人持篙推船，到了水深之处，便摇橹前驶。
徐尚武向那村人打听诸上情形以及主人姓名来历，那村人一问三不知，只告诉他们说公子和姑娘都在诸上的白玉窑等候他们。
约摸过了一顿饭功夫，船已靠岸，众人弃舟登岸，白衣罗刹钟秀道：“要不要扣住此船？说不定这厮偷偷溜跑，可就找不到渡湖的船啦！”
皓首神棍徐尚武上岸后一直左瞧右望，这时开口道：“用不着了，就算这厮开溜我们仍然有法子渡湖！”
万胡子道：“徐兄足智多谋，但也把一头黑发弄白了，请问咱们有何法渡湖？”
徐尚武指一指诸上森秀林木，道：“这些木材本来就是造船的材料，必要时我等只须所伐足够的木头。编扎成木筏，岂不是就可渡湖了？”
众人都附掌大笑，当下安心定神，找到一条路径，穿入森茂树林中，眨眼间已穿过这片树林，放眼一看，只见前面皆是水田、阡陌纵横，田中绿禾泊油，pf陌上更有无数垂杨丝柳。仿佛是处身于江湖水乡之中，众人怔了一下，都喝起采来。
对正入林路口，有一条较宽的田陌，似是道路，卢大刀当先走上去，众人鱼贯跟随。
卢大刀望住数里外一处高地，那儿花树杂生，在树丛中露出一座白色的圆顶，颇似窑盖。
他拍一拍大刀，壮喝一声，迅快奔去，众人跟在后面，身入田畴之中，鼻端都嗅到了一阵淡淡的香气，不知从何处飘送来，香得有点古怪。
卢大刀奔了一程，沿着阡陌左曲右转，忽然发觉。前面的田陌甚是狭窄，而且长着荆棘，不能再走。
众人只好退回，这时便由押后的万胡子带头，转到另一区的陌上，走了一阵，前路忽然又不通，众人不愿被荆棘扯破衣服，更不愿弄得一脚泥巴，只好退回，于是又变成由卢大刀带头。
如此进进退退，始终是离那当中的高地约摸两三里之远，时候一久，众人都压不住火气，卢大刀大首先骂了出声，接着便是另一端领头的万胡子换位。白衣罗刹钟秀代替卢大刀。
又走了许久，依然在那一片水田之中绕来转去，既不能到达那高地上的白玉窑，也退不回树林边。
五人停住脚步，钟秀大声道：“徐兄可看得出这是什么迷阵？”
徐尚武道：“惭愧得很，我早先细查之下，觉得并不复杂，只须参照五行生克之理就可走过这一片水田。但现在看看又不对劲，似是按照日月五星纬度摆下的阵法，如果所料不差，则在下也无能为力，只有踏田涉水直扑那玉窑了。”
卢大刀洪声道：“踏田涉水就踏田涉水，难道咱们就被这几块水田难住不成？”此人性子急躁，说出就做，砰一声先踏入田中，万胡子大声道：“兄弟也陪卢兄你先走……”砰地一脚也踏入田中，钟秀正在踌躇，忽见卢大刀万胡子走了几步之后，直陷入泥中，田中之水已淹到腰部，不禁大惊。
皓首神棍徐尚武赶紧递出紫铜棍，道：“这田中烂泥太深，不宜行走，两位先上来再作计较：”
卢大刀和万胡子空自一身功力，但陷在烂泥中，却毫无办法，又没有敌人可以拼命。两人口中不停咒骂，先后借紫铜棍之力回到田梗上。
只见他们下半身尽被泥污，形状甚是狼狈。众人面面相觑，但觉这几块不起眼的水田．似乎十分难办，唯一之法，便是不管荆棘阻道，挤着脚上鞋裤毁损，皮肉勾破也得硬闯过去。
徐尚武将此意说出，更无一人反对，当下仍是由他带头，钟秀押尾，田梗上是荆棘说密不密，但树干弹性极强，而且不会折断，踏弯了还会弹起来，因此五人无不撕勾破了衣襟裤脚。刮损了皮肉。最难过的还是白衣罗刹钟秀，她那一身寻白曳地长裙已裂开好多，皓白的小腿露了出来。
如此硬闯过十余块田，渐渐迫近中央突起的那处高地，白色的圆形窑顶更加看得清楚。
一向沉默寡言相貌平凡的日月钩罗举忽然道：“对头们高坐窑中，视看我们狼狈穿越这一片水田的景象，一定得意万分。待会轮到咱们收拾他们时，可别给他们一个痛快……”
卢大刀洪声道：“罗兄说得对，这些狗娘养的后生小于不从武功正途着手，却专门玩这等阴谋狡计，占人便宜，好生恼人……”
万胡子怒声大叫道：“躲在窑里的王八乌龟都给大爷滚出来……”他声音响亮非常，远传数里，窑中之人无听不见之理。
皓首神棍徐尚武颔首道：“这样也好，若是激出对头，便可设法迫他们真刀真枪的动手！”
于是卢大刀也高声叫骂，万胡子响亮喝和，骂了好一阵，窑中仍是一片静寂，似乎无人在内。
他们继续披荆斩棘向前硬闯，又越过十来块水田，看看离那片高地只有数区水田之隔，人人心中都更加兴奋，不管脚下荆棘，加快脚步，反正脚上衣裤完全勾破撕烂，皮肉上伤痕累累，再厉害些也不过如此，这一来他们便不曾发觉田膝上布满的荆棘丛有些种类不同，并且划破皮肤之后，现出紫青色的痕迹。
皓首神棍徐尚武在前面赶紧停上。听田膝上一阵“隆隆”响声过处，突然从地底升起一面木牌。这面木牌约是两尺见方，漆黑底写上白字。
众人定睛看时，只见牌写着：“注意：请速验看脚上伤痕有否紫青之色，如有此色，乃被苗疆移植此间的毒藜所伤，毒发时惨状如中恶蛊。治法须即于中毒半时辰内服用金汁玉液，庶几可免杀身之祸，慎之，慎之。”下面署名是“乱世闲人”四字。
旁边另有一行小字，写着的是：“附注：金汁玉液子即活人烘便三两。调以童便半碗，若仓卒间童便难求，成人者也可代替，但须限于他人者！”
这五位武林高手看完这面木牌上的字，都膛目结舌。要知他们都是阅历极丰的老江湖，对于苗疆三毒之一的“毒藜庐”早有耳闻，同时更深知中蛊后毒发时惨状。
钟秀首先弯腰验看，发出一声惊叫道：“难道是真的么？难道是真的么？”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看双脚，没有一个不发现紫青色的伤痕。他们这一惊非由小可，鼻端已隐隐嗅到屎尿调合的臭味，但这时五人都没有一点声音，原来他们都暗暗运功查看是否已经中毒。他们运功查看还不到半盏热荼时分，忽然个个睁眼皱眉咧嘴，似是十分难受，接着先后抱着肚子大呕特呕，几乎连黄胆水都呕了出来。
闹了好一会，人人都呕得头昏眼花可是却没有一个忘记了半个时辰之后、白衣罗利钟秀叫道：“卢郎，你得留在世上与这复仇……”这话自有一种凄厉之声，众人都知道她的意思是说她决不能服食供溺，宁可一死。
卢大刀吼道：“什么？要活就得一同活着，要死就一齐死！”
万胡子怒叫道：“我老万也是宁死也不肯吃屎喝尿，丈夫死则死矣，何惧之有！”
徐尚武擂搔白头，道：“诸位都可—死，这仇教谁报，我们那一个都不愿忍辱偷生，对不对？”他目光扫过日月钩罗举，见他点头，便又道：“但这等死法是误中诡计，非是在堂堂正正的刀枪前身亡，教人好生不甘……”
钟秀道：“我有什么法子，谁叫我们中计了！”
徐尚武道：“这等事只好求助于天，若是天意要我们死，我们就死……”
万胡子道：“你快点把话说出来，不然的话。只恐时间将逾半个时辰。”徐尚武道：“我向钟姑娘借两支金针，其一的末端弄弯，你们四位之中推派一人出来，若是拔到弯曲一支，那就是天意要我们委屈求全，苟活世上以报此仇。若是拔到直的一支，我们一齐自杀！”
众人都不表示反对，钟秀便取出两支金针给他，徐尚武双手放在背后．一会儿就伸到前面，两支金针藏在掌中，只有针尖在指缝中露出来。
那四人互相推委，终于推出白衣罗刹钟秀。她神手指注一支针尖，想拔又不敢拔。要知目下处境大是难作委决，“死”固然是他们所厌恶的，但活着而要饮尿吃屎，也是不易接受的耻辱。因此所有的人都面色灰白，瞪目而视。
钟秀一咬牙，拔起金针一看，末端弯了一节，当下心中不知是悲是喜。徐尚武用另外的手捏住指缝中的针尖，慢慢拉出来。末端毕直，他道：“唉，天意要我们苟活，那就只好忍辱偷生．那一位拉得出大便，还有就是我们须找到碗瓢之类的盛物器皿。
钟秀心念一转，忖道：“等卢郎服了下金汁丑液之后，我才死不迟……”于是迅快取出一个银碗，又捡起一截竹片，以作拌搅之用。交给徐尚武。
但是却没有人肯拉大便，到底他们都是极有身分地位之人，别说要吃屎喝尿，就算是当众蹲下大便，也是万做不出之事。
万胡子忽叫道：“咱们死就死吧！大约已过了半个时辰，别吃了尿还活不成，那才冤呢？”
罗举哼一声，道：“这乱世闲人王八羔子的话是真是假还不晓得！”他一向不说话，一说就颇有见地，众人都连连点头。
徐尚武把银院还给钟秀，举手一棍扫去，砰击地翻那面木牌。恨恨道：“看你的……”忽然膛目道：“看，后面写着什么字？”
那面木牌跌在水田中，刚巧翻转过来，上面只写着：“苗疆特产岂能移植北国？”一句话。
众人面面相觑，一面愤恨这人心机谲诡，一面又暗暗庆幸自己幸而没有当真中计吃屎喝尿，否则这等耻辱一辈子也难脱。
当下又向前闯去，不一会就闯上那片高起的草地上，但觉阵阵草香扑鼻，个个精神一爽，直向隐在树丛后面的白玉窑奔去。
那白玉窑在树丛中露出雪白色的穹圆形顶盖，一时真看不出门户开向那一方。
他们一行五人走近那片围绕住白玉窑错杂植生的树丛，只见有条道路曲折通入去。
皓首神棍徐尚武停步道；“这一片花草树木占地颇广，须防暗藏阵法变化，又被围住……”
众人都同意这个推测，当下仔细打量忽然间“咕冬”连声响处，五个人之中跌倒了四个。只剩下那个面目平凡，沉默寡言的日月钩罗举，还屹立不倒。
他这时也觉得面目失色，但觉胸中昏昏沉沉，仿佛多少日未曾困觉，此时倦得眼皮直下沉，无法再支持下去。
他晓得心志一旦松懈，便将如其余四人般倒地昏睡。是以奋起全身意志力量，强自支撑。一面寻思应以何种办法救醒那四人。
只听树影中透出一个苍老沉劲的声音道：“老夫数到五下，你如能不倒，就放你归去！”话声一歇，也不等罗举答话，一迳念出数目。
罗举抬目望去，只见到树影中有条人影，还未看清那人长相，又是一阵极强烈的睡意涌上来，登时支撑不住，咕冬一声跌倒，耳中还仿佛听到那股声音正数出“四”字。
不久，这五人先后醒转，发觉躺在草地上，四周都是树林，烈日当空，已是近午时分。
卢大刀首先跃起，忽地摔一交，又有两人同时啊地大叫，一个是白衣罗刹钟秀，一个是万胡子。原来在他们脚上都套着一个钢箍，五个人连环锁住，每个人之间都有精钢租链系住。只有一尺长短，卢大刀左边是他的妻于钟秀，右边就是万胡子，因此他一摔倒，连带使这两人足踝上痛不可当，齐齐地叫出了尸。
众人一看现下已陷入极窘困耻辱境地，五个人变成一个圆圈。除了设法弄断钢链之处，决无逃生之途。是以面面相觑，都流露出十分难堪沮丧的神情。
且喜各人兵刃都在身边，一件不缺。卢大刀拔刀出鞘。猛可砍在钢链之上，发出一声大响，火花进射。他的大刀乃是百炼钢加上一种稀罕贵重的金属制成，不但锋利无匹，而且锋刃特别坚硬，绝难缺损，这一刀所下去，只是钢链纹丝不动，大刀也不曾缺损，但这样已够他灰心。
徐尚武道：“各位用不着试啦！如果我们所带的兵器能所动钢链，焉会留在我们身边？”
众人虽知道他说得有理，可是仍然忍不住用各种方试行挣脱或用兵器斩砸，结果果然无效。
等到他们都静下来，颓然磋叹之时，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从树丛后面透过来，道：“你们到此扰闹，是何存心，姑且不论，老夫现下告诉你们两条路，一是把你们五位安然送回，但老夫自会安排附近百里内的武林人物全部聚集在某地，迎接你们，由他们替你们设法解除束缚。”
卢大刀等五人一听，背上都沁出冷汗，要知以他们五人的名望身份，若是碰到强敌输了一招半式，也会很快就传遍天下武林，何况象此刻如此狼狈的情形，更将变成永不淹没的笑话。
万胡子大叫道：“这怎行，我们只是中伏被擒，如此羞辱大不公平！”
那苍老的声音道：“如若要求公平，那就选取第二条路。老夫可以替你们除去脚上锁镣，你们可前赴西诸，为我送信，该处有一位武功与这相若之人，只要他们能活着回来，老夫自然准备船只恭送各位离开，但这话只指四位男性，钟夫人不在其列！”
卢大刀道：“拙荆留在此处等待我们也好！”
那苍劲声音应道：“不然，老夫所居的东诸之内，不许女性踏入一步，违者必须处死……”
钟秀哼一声，道：“你敢不敢放开我作一场堂堂正正的挤斗？”
那苍劲声音道：“这个自然，总得教卢夫人死而无怨！”他说得冷峻坚定，一听而知此事势在必行，决难转圜。众人方自一怔，只听这个躲在暗处之人又道：“只要卢夫人接得住老夫十招，便算赢了，老夫也恭送夫人安全离开！”
众人一听此老口气好大，暗忖钟秀虽是个女流之辈，但武功造诣极是精深，已列武林高手群中，这十招之限未免太狂！
他们都不必计议商量，立即答应走第二条路。树丛中走出一个老者，身上罩着一件紫酱色缎面狐皮大褂，身量较常人赂高，而貌清秀而赂见瘦削，神情十分冷峻高傲，眼中神光极足，有一种令人震慑的风度。
他走到众人身边，从袖中抽出五支细如发丝的小锯，分别递给他们。卢大刀等五人接住这支小锯，心下都暗暗怀疑，可是，一动手便发觉这支小锯威力奇大，眨眼间各人都将足踝上的钢箍锯开，恢复自由。
这老者道：“老夫公孙博，自称乱世闲人。你们的来意不必说了。钟夫人几时可以出手，可告诉老夫一声！”
众人当中要以白衣罗刹对这个乱世闲人公孙博最感兴趣，只因此人一出现时，她以女性的眼光看去，便感到这人自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等到亲眼见到他说话时的神情动作，更加令她生出慕恋之心。
自然她并非一见钟情，爱上了这个老者，而是觉得这人风度绝俗，教人看了难以忘怀，恨不得常常能见到他……”
她休息了一会，便走过去邀那乱世闲人公孙博动手。
卢大刀等人都十分紧张，因此这公孙博神情气度都自具一种威严，尤其是他竟敢将五个人的束缚一起解除，若非有恃无恐的话，除非他是个疯子。因此推论，公孙博占胜居多，如果这人只是个单纯的武林人物，那还罢了。那样钟秀纵然输了，未必当真就被他杀死。然而这个人满面都是冷冰冰的神态，一望而知与世俗之人完全不同，此所以这一干武林高手几乎都是断定公孙博十招之内取胜的话，定然势不容情。必杀钟秀无疑。
他们虽是经历过无数风浪，见过形形式式的场面，可是象公孙博这种冰冷神秘的人物，却是平生未曾见过，人人都在心中盘算，这两人动起手来，应采取何种步骤以保存钟秀性命。
钟秀从腰间解下一条八尺长的绸带，轻轻一扬，绸带迎风招展，绕身旋舞，娇声道：“公孙先生，须得小心我的暗器……”
这话一出，众人都暗皱眉，心想你的看家本领就是暗器，何苦先招呼点明？但公孙博却似乎都不放在心上，淡淡道：“钟夫人随意施展，每用一次，也算作一招。
卢大刀等人都禁不住膛目色变，原来公孙博话中之意不啻表示他有用对方暗器反击的本事。
钟秀绕步急走，白衣飘飘，加以绸带娇天飞舞，甚是悦目好看，要知钟秀虽然已逾四旬，但她长得相貌甚美。风韶犹存，望之只象三十上下的美妇人。
乱世闲人公孙博陡然间目射凶光，冷冷喝道：“小心了……”忽地欺身扑入结带影中，一手夺带，一掌攻人。他身法奇快，那一掌更是威势谅人，掌势才发，自己发出一片潮卷涛拍之声。
这乱世闲人公孙博虽然身手迅速，功力深厚，但说要取胜白衣罗刹钟秀虽是绰有余裕，却不见得在十招之内，韶赢的惊人造诣。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在心中透一口大气，只见钟秀白衣飘举，忽地错开七八尺远，口中清叱一声，纤掌扬处，一丝金光，一点乌芒以及一道暗赤色的光华一齐向乱世闲人公孙博身上三处部位射去。
这一手三暗器的功夫在武林中罕见罕闻，尤其是翻身发出，取准不易，再者三股暗器体积不同，重量悬殊，要在一只手掌中同时用上三种力道：三种准头，确实是难上加难的绝技。
乱世闲人公孙博冷唱一声“好手法”，袍袖一扬，卷起一阵强劲绝伦的罡气，但见那丝金光及那道暗赤色的光华立时震飞老远，却是一支金针和一支红色的钢梭，但那点乌芒，却透穿这阵罡气，没入袖影之内。
卢大刀深悉爱妻的乌芒珠，专破各种气功，任是最厉害的内力也不能隔空击落。但因这乌芒珠，质料特别，费尽心力才制成三枚，是以她等闲不肯动用，生怕遗失。这时一见乌芒珠投入袖影之内，不觉喝得一声采，叫道：“赢了，赢了，他一定伤啦！”
乱世闲人公孙博冷冷一晒，右手从袖管中击出。食中二指夹着那枚乌芒珠，道：“区区一枚乌芒珠就伤得了老夫，未免笑话！”当即摔在尘埃，腾身飞起，直向白衣罗刹种秀扑去。
这一回他身法特快，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左袖右掌一齐佛拍出去，相隔尚有七八尺远，阵阵重如山岳的力道已罩住钟秀身形。
钟秀这才晓得乱世闲人功力深厚，远出意料之外，柔软的绸带已施展不开，原来这条绸带全凭内力贯注运用，但对方内力太强，反而失去作用。
她丢掉绸带，纤手一缩一张，掌中便多了一把长约尺半的金色短剑，迎着对方袖影掌势，候忽间出七八剑之多。
她迅剁七八剑却只算一招，一记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乱世闲人公孙博果然如她所料般微微错开少许，她更不怠慢，左臂一抬，压在肘下的神箭立时发出，在这么接近的距离之内，这一箭的确凶险万分，任是武功比她高上十倍之人，也无法闪避。
局外之人自是看不清她的动作，只有卢大刀深知爱妻各种煞手毒着，此时一看钟秀金剑疾剁，已知端的，不禁开睁双眼看那乱世闲人公孙博如何受伤倒下。
钟秀神箭方自离筒射出，忽然被一支钢钳钳住手腕，连同那支神箭一起箍住，疼得她眼泪也几乎夺眶而出。原来公孙博刚才微错开之势竟是虚招，是以赶得及抢入来擒拿住她的手腕，连同那支刚刚离筒射出的神箭一齐抓住。
她发觉敌人那清秀严峻的面孔离她只有尺许距离，不但看得十分清楚，特别是他那对光芒闪闪的眸子，宛如两颗闪闪寒星般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耳中但听公孙先生十分深沉有力的声音道：“你服输了，对不对？也愿意依例让老夫处死，对不对？”
白衣罗刹钟秀忽然觉得这人的话简直无法抗拒，似乎具有某种神秘力量，左右了她的意志，当下惘然点点头。
乱世闲人公孙博放手退开，冷峻地道：“你亲口向他们说一遍，你说我认输了。愿意被公孙先生处死！”
白衣罗刹钟秀茫然道：“我认输了，愿意被公孙先生处死！”
众人都为之怔住，卢大刀大叫道：“你说什么？”
白衣罗杀钟秀对于丈夫的大叫理都不理，好象根本没有听见，又似故意不理睬他。
卢大刀忽然感到一阵伯惧，觉得白衣罗刹钟秀似乎已经离弃了他，远远的去了。一阵激动之下，刷地制出明晃晃的大刀，旋风般向那“乱世闲人”公孙博扑去，刀挟寒风，迎头猛砍，口中大喝道：“我与你这恶贼拼了！”
乱世闲人公孙博身形一晃，闪到钟秀身边，卢大刀何等迅快，刀势一变，横削追劈。公孙博伸手抓住钟秀手臂一拉，把她的身体拉过来封住自己身前，恰好迎向他的刀势来路。
卢大刀连忙使出“悬崖勒马”功夫，硬生生煞大刀去势，刀锋只差厘米便碰到钟秀咽喉，只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却又因钟秀毫不反抗，任得人家拖来拖夫而大感迷悯惊讶，当时不禁楞住。
皓首神棍徐尚武旁观者清，细看钟秀两眼发出茫然之光，心中一动，叫道：“公孙先生你若用此法害死钟姑娘，我们几个人说不得只好一拥而上跟你挤命。你纵是武功盖世，能把我们一一杀死，但你的事我们也不去办啦！”
乱世闲人公孙博果然抓住钟秀退开几步，转眼望望他们，又看看钟秀，忽然松手走开几步，冷冷一笑，道：“你们一齐上来拼命也不管用，，但老夫真想你们为我办点事……”
说到这里，忽然随风飘送来一声悠扬清朗的钟声，乱世闲人公孙博面色突然一变，瞪他们一眼，道：“你们还有援手赶来？是什么人？”
万胡子怒道：“你又想安我们的罪名？”
公孙博冷冷一晒，道：“老夫一看便知，你们且等在此地，可别乱走，否则落个不生不死，终生残废可就别怪老夫……”
他当即穿枝拂叶去了，众人等他去后，都冲到钟秀面前看她，她膛目道：“你们干什么？”
徐尚武咦一声，道：“奇哉怪也，刚才你明明神智受制，行动失去主宰，你现下觉得怎样了？”
她道：“我没有什么？”卢大刀过去顿足道：“刚才差点误伤了你。倒底你为何不加反抗，任他拖来拖去？为什么？”钟秀道：“那时我心中十分混乱，好象想起了许多事，一时忘了身在何处，以及正在发生些什么事，唉，我也不知道为何忘了反抗？”
万胡子叫道：“现下咱们正好趁机闯出此地，这个老家伙邪门得很，咱们还是走为上计。”
一直不开口的日月钩罗举忽然道：“那公孙博说过此地不可乱走，兄弟推想他不全是恐吓之言！”
众人尽皆见识过那奇异隐者的厉害，当真不敢抢先前闯，再说此刻连东西南北都分不出来，也是无法闯起。
大家商议了一阵，还无头绪，又过了一会，乱世闲人公孙博忽然出现，面上带着一点点怒容，徐尚武鉴貌察色，道：“敢问公孙先生这一干擅闯禁地之人是谁？”
公孙博哼一声，没有回答，徐尚武又道：“看来公孙先生虽有神鬼莫测之机，但来人似乎神通更大，公孙先生还是先用心对付他们为是！”
公孙博冷冷道：“老夫这连环诸上，除去西诸不说，到处都有天罗地网，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难逃被擒之辱，凡俗之士何足道哉！”
徐尚武用旁敲则击之法，道：“尝闻奇材异能之士，世不一见，如逢盛世，则风起云涌，人材辈出，在下猜测与公孙先生同时精研这等‘罗网’之学的人，未必没有，只是公孙先生隐居世外，是以不知而已……”
乱世闲人公孙博脱口道：“自然还有高明之士，却是两个女的，说出来你们也不会晓得这些高人异士，哼，老夫不信来人竞能潜脱这东诸上十一种罗网阵法。等着瞧吧！”
双方都不再言语，公孙博似是陷入沉思之中，过了老大一会，忽又匆匆走了。
徐尚武摇首叹一口气道：“据他说这东诸上还有二十一种罗网阵法，但咱们只见到了两处，便糊里糊涂倒下，看来想逃出此地，其势比登天还难！”
卢大刀一手搂住爱妻香肩，一手提住大刀，道：“愚夫妇连累诸位，心中实在不安。我想这就由愚夫妇当先开路，诸位随后跟来，说不定还有一线之机！”
徐罗万三人一齐出声反对他的意思，万胡子一拍胸膛，道：“想我们在武林中薄有声名，那一个不是从刀枪缝中挣出来的万儿？这等生死场面也不知经历了多少，那里还会放在心上！”
徐尚武也道：“以兄弟看法，那公孙博有意要我们出力办事，所以目前决不会危及钟姑娘，咱们还是稍安毋操，静待事态发展为是：”
卢大刀仰头望望碧朗长空耀眼阳光，虽然陷身在囹囫之中，但似这等不敢举步以及无力保护娇妻，却使他泛起英雄落难的凄凉之感。
等了一阵，乱世闲人公孙博忽又出现，只见他那冷峻瘦削的面上．怒意更盛。
徐尚武正要开口，日月钩罗举忽然碰他，低声道：“徐兄且慢开口，兄弟已经想出一点头绪，咱们再商量商量，说不定大有妙用。”徐尚武心想这罗举难得肯开金口，不知有何念头，便郑重地聆听着。
罗举低低道：“那对年青男女至今不见踪迹，看这公孙博这等阴沉古怪，这里面定有文章……”
徐尚武搔搔白发，道：“不错兄弟虽然早就想到，但这公孙博如此可恶，所以偏不告诉他！”
罗举摇头道：“话不是这么说，咱们可以如此这般，也许能反客为主，打击姓方的那个小子！”
徐尚武沉吟道：“这法大是可行，但兄弟反复细想之下，仍然推测不出这对青年男女何故要诱我们数人到此？只要查出动机，局势不会混看迷乱了！”
罗举道：“也许这连环诸白玉窑中有什么宝贝，他们想借重我们的力量，分散公孙博的注意力……”
徐尚武一拍大腿，道：“这就是了，徐兄弟上前探探口气，再作道理！”
众人都不知他们两人喃咕些什么，连公孙博也疑惑地望住他们。徐尚武走上前去，道：“敢问公孙先生，你这连环诸白玉窑中可有什么宝贝，足以惹起武林高手垂涎的没有？”
乱世闲人公孙博惊异的瞧着他，道：“没有，只有几幅名家字画以及十来件古玩玉器，是老夫多年珍藏之物，那也不值得武林高手垂涎，你这一问是何意思？”
徐尚武却皱起眉头，迷惑地道：“这就奇了，然则难道说公孙先生你以前结有仇家……”一言未毕，公孙博已经朗声道：“仇家自然会有，不过据老夫自己的推想，应该没有胆敢寻仇之人……”
万胡子大声道：“这话怎么说？既是仇家，岂有不敢寻仇之理？”
乱世闲人公孙博道：“不是不敢寻仇，而是另有方式，绝不会擅自潜入此地，陷入老夫二十一种罗网阵法之中，这是因为凡是老夫的仇家都晓得老夫一个规矩，只须用老夫指定的法子传出约定时地，老夫必往赴约，试想有谁愿意自陷绝地而不在别的地方公平拼斗？”
徐尚武道：“这就更加不可思议了，不过我也觉得他们不是你的仇家。”
“他们？你几时见过他们？”公孙博讶异诘问，只要你们举得出侵扰此地之人来历或提供线索，而又不是同路之人，老夫一向恩怨分明，自然不再究责汝等擅闯之罪……”
徐尚武道：“公孙先生请先见示此地除了你老之外，可否还有别人同住？”
公孙博摇摇头，道；“连环诸分为东西二诸，老夫的东诸白玉窑中，数十年来只有老夫一人居住，向无第二人足迹……”徐尚武道：“西洛泥？也可能从那边来的呀！”
公孙博面色一沉道：“不会，西洛的翡翠巢也只住着一人，数十年来没有朋友过访，甚至不曾离西洛一步，总之这东西连环诸上，绝对没有第三个人！”
众人面上都露出恍然之色，徐尚武道：“这就是了！”当下将卢大刀如何失马，如何碰上银剑郎君方麟和花玉眉等人，如何被诱赴此地的经过详情和盘托出。
乱世闲人公孙博极为小心倾听着，又将方麟花玉眉许长胜余不败四人的容貌样子细细问了一遍，颔首道：“这线索已足够了，虽然目下还测不透他们设法扰闹老夫的动机何在，根据你们所述，姓许和姓余的大概是方麟的家人，至于这方麟和那个女孩子定然是老夫旧时相识的有限几个人的儿女，姓方的必是玉马银剑方长垣的儿子，那方长垣昔年被武林高手公推为“剑中双绝，南桓北方”之中的北方，以他的家传剑学，方麟只要得到他父亲真传六七成功夫，你们就无法匹敌。这一个倒还罢了，只有那个女孩子面貌神情颇似昔年艳色压天下，武功服群雄的一个巾帼奇人，尤其是叱气落弹的功夫，正是她独门气功特征。若要是她的女儿或者传人的话，那就怪不得能够潜入此地，通行无阻了
众人虽是当代名重一方的高手，可是关于这些前辈奇人高士，却都从未听过。若不是早先公孙博露了一手的话，他们也许不能相信和服气。
卢大刀道：“这位巾幅奇人是谁？”
公孙博道：“她姓沈名素心，外号百花仙子，早先仗独门武功，以掌中生花笔，纵横天下，未逢对手，后来碰上两位天下武功无敌之人，那时才重研武学，其后任何兵刃都能得心应手，毋须拘限于生花笔，同时更精通奇门遁甲以及一切机关埋伏之道，天文地理，医卜星相亦无有不通，真是一代奇才，古今罕见……”
他越说越兴奋，眼中闪出炽热光芒，白衣罗刹钟秀忽然觉得心中不大舒服，道：“公孙先生不仅是敬服这位百花仙子沈素心，只怕心中尚有爱慕之情
公孙博怔了一下，面色陡然泛白，颓然叹口气，道：“直至如今，老夫也不知是否有爱慕之念，除非一个人有两颗心，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
万胡子打个哈哈，道：“这有什么希奇，常言道是‘有两颗心没有两个肚子’，就是指一个人可以同时爱慕想念许多东西，但肚子吃饱了以后，决不能再吃一遍……”
众人都觉得轻松起来，公孙博也芜尔一笑，道：“老夫活了这一把年纪，至今才被你一言惊醒。一个人同时爱上两个人，并非不可能之事，这些情感也不一定不真，只是不另碰上就是，这且不提，你道百花仙子沈素心碰上那两个人才晓是武学之道无涯无际，并非她天下独尊。”众人都不说话，事实上也无从说起，公孙博自家接着往下说道；“其一你们必定知道，那就是武林至尊当世大侠龙虎山庄司徒峰！”众人都发出惊叹之声，表示知道这么一号人物。
公孙博又道：“司徒峰家传龙魂虎魂神功，天下无匹，这不说，更教人惊奇的是天生资质过人，举凡武林各家派武功，都几乎无所不识，一识便精，真是一代人杰，当世名家。”
万胡子插口道：“另一个堪以与司徒峰抗衡的是少林俗家高手竺公锡，他的一身武功，据说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重于水而寒于水！此人后来又投身苗疆野人山神魔门下，不消多久，又是青胜冰寒，神魔满门俱毁在竺公锡手下。自此竺公锡便横行天下，被称为‘绿林中的强梁，黑道上的恶霸’，可见得此人何等狠辣横霸。”
徐尚武道：“关于这位竺公锡的事迹，在下等亦略有耳闻，据说此人举止神秘，武功高极，只不知后来此人为何忽然失去踪迹？”
乱世闲人公孙博道：“竺公锡横行多年之后，激起武林公愤，高手群出，退路他踪迹，卒于有一日找到了他，展开鏖战，那竺公锡骁勇之极，连伤天下十三名高手，老夫也是其中之一，正在危急时，尚幸老夫预先布下奇门遁甲，此时大家都退入阵内裹伤喘息，竺公锡几次逞强闯阵，都被老夫击退，这竺公锡心狠手辣，竞不退走，自去弄来饮食之物，便在阵外守伺，一面困住我们，一面研算破阵之法。老夫知他天聪超绝，这个匆促问摆下的阵法，早晚拦不住他。这时，久从江湖隐退的“剑中双绝”南桓桓公玄，北方方长垣忽然一齐赶到。这两位剑学大家彼此心存芥蒂，当时肯联手攻敌的话，定必取胜无疑。但他们宁死也不肯联手合力，先后败走。竺公锡想是一心一意要杀死我们十多人，故此不去追赶南桓北方。如此过了两日，竺公锡长笑一声，说是已经窥破我布下阵法的奥妙。随即详细说了出来，果然不错，老夫百般无奈之下，正要施展一宗秘艺神功与他一挤。恰在这时，司徒峰闻讯赶到，在天下十余高手之前与竺公锡动手，激斗了五百余招，终于胜了一掌……”
众人都听得心醉神驰，钟秀道：“你们没有把竺公锡杀死么？”
公孙博摇摇头，道：“司徒峰曾经亲口向百花仙子沈素心应承三次不杀竺公锡，虽然百花仙子沈素心不曾拿这诺言当一回事，但司徒峰平生言出必践，这一次恰是第三趟，不然他那掌就足以取竺公锡性命，竺公锡自此便逃到北方，不知所终！”
他停歇了一下，又道：“现下既知潜入本诸之人的身份，就不难擒获，料想此刻他们业已入伏，汝等要看的话，可随老夫前往……”
他当前向树丛中走入，众人连忙跟着，穿出这一片树木丛生之地，前面便是一片沼泽，怪不得异草纵横遍布，荆棘起处，还有许多飞虫毒蚊。
公孙博顺着原有的一条道路，毕直走去，闯入沼泽地带之后，便左旋右绕，忽进忽退，因此这一片范围颇大的沼泽地带走了许久才行穿过。
出得沼泽，只见前面一片平坦沙滩，展延到湖边，左方却是通往西诸的窄路，在通路侧旁的水滨，系着一艘破旧的木船，看那朽烂的外表已经不堪乘坐使用。
公孙博走入沙滩，却也是曲曲折折的走，好不容易走到那艘破烂木船旁边，首先跃上。众人硬住头皮跟上去，不待吩咐，各各动手解缆开船，公孙博自己掌舵，向右边湖面驶去。
驶出二十余丈，只听他冷笑一声，取起身边一支带着铁钩的竹竿，伸入水中。钩起一方木头，木头下面连接着一条粗如姆指的绳索，他放下竹篙，双手交替收绳，不一会水波晃荡，一件物事浮上水面，却是一张大网，裹住两个人在网内！
众人定睛看时，网中裹着一对年青男女，可不是那银剑郎君方麟和花玉眉！
万胡子道：“他们别是淹死了吧？”
公孙博冷笑晒道：“能够从连环诸逃到湖上之人，一身武功必非等闲，自然会闭住呼吸，浸上一两日决死不了！”
银剑郎君方麟在网中挣动；下，大声道：“算你没有猜错……”他竟不询问是否无恙，原来他们在网中牵着手，所以不必开口，就晓得她没事。
白衣罗刹钟秀口中啧啧两声，道：“看，他们手拉手好生亲热，大有携手同赴龙宫之意！”
公孙博却喃喃道：“花姑娘，花姑娘……原来她姓花的……”他接着被钟秀之言提醒，见到两人携手情状，突然面色一沉，冷冷道：“你们既知老夫居此，此地的规矩谅你们也都晓得……”
花玉眉柔声道：“公孙先生你先把我们拉上船行不行？”
公孙博听到她的声音，微微一怔，接着运劲提起他们，放在船中。
花玉眉又道：“你何不取出著名的连锁来！把这面大网取开？”
公孙博探手入囊，忽然晒道：“老夫差点中计，这连环锁可锁不住炼成柔功之人，小姑娘你操之过急，所以反而生事！”
花玉眉道：“你不过是得到他们述说才猜出我的来历，岂关我心急之故！”
公孙博心中一凛，叹道：“此女聪明智慧不下于昔年的百花仙子沈素心，我可不能有丝毫大意，免得反而中计受辱。”他惕凛之心一起，便收敛起狂傲之态，也不再说，转舵驶行岸上。
当下由徐尚武用金棍拿过大网，加上万胡子，扛起网中两人，跟住公孙博向绪中走去。
最后走到白玉窑门之前，只见那座白玉窑窑是半圆球形，通体白色，宛如一个白色的大碗扣覆地上。
公孙博打开窑门，众人鱼贯进去，眼前一片黯黑，如若不是窑门打开，透入光线，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第九章 智计百出情爱问
公孙搏不知何时掌了一根短杖，杖头发出绿光，赛门砰地关起，杖头上绿光就更加惹眼。
公孙博沉声道：“各位限住老丈，千万不要走错！”
众人知道他的厉害，那敢分神旁顾，都紧紧贴着前面的人走去。黑暗中只听花玉眉低柔的声音道：“我们刚才来过，好象没有什么埋伏市置！”
公孙博也不答腔，引着众人落下一道梯级，转入底下的一层地室之内。他点上灯光，那根磷杖杖头的绿光登时隐没。众人举目看时，只见这座地下室十分宽大，当中有座石台，侧边有个水池，四壁安放着许多种古怪的刑具，暗淡灯光之下，浮动着一种明惨可怖的气氛。
银剑郎君方麟忽然怒声骂道：“公孙博你算哪一门子好汉，只会趁人家落伙被擒时以用具折辱，你可敢与我公平拚斗一场？”乱世闲人公孙博冷笑道：“无知小儿竟敢口出大言，须知就算你父亲方长桓见到老夫，也不敢如此放肆！”
方麟冷笑道：“这岂是用言语就能教人心服的，若要证明你的话．就放开我们比划……”
公孙博不再理他，游目顾现四壁刑具。耳中忽然听到方麟向花玉眉唱唱细语，大概是在安慰她。心中突然一动，道：“有了，你们两人若是摆脱了老夫的情锁心枷老夫就给你们一个公平拚斗武功的机会！”
众人都没有听过“请销心枷”之名，不禁都瞪大眼睛，瞧瞧是什么东西。
只见乱世闲人公孙博陆续点起壁上火炬，一会儿整座宽阔巨大的地下室明亮如昼。
他接着从囊中取出四条白线，伸手入网，片刻间已缚住这对青年男女双手双脚，然后揭开巨网，丢在一角。方群和花玉眉站起身，却是一式双手倒剪，双定并拢地缚住。
众人都道这几条缚住他们的白线虽是幼细，却坚韧无比，具有伸缩性，不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束缚。
公孙博把他们弄上那方平台，让他们对面站好，相距只有两三尺远。
然后对花玉眉道：“老夫的情锁心枷顾名思义，定非以暴力相加，内情自是不便说出，但有一点却须特别提出来—…·”
花玉眉柔媚一笑，道：“公孙先生清说！”她这刻已没有巨网笼罩，是以面部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所有的男人见到她冶荡艳丽的笑容，无不心跳情摇。连公孙博亦复如是！
她的秋波一转．扫过所有的人面上，人人都觉得她单单对自己暗送款曲，心中又是一阵狂跳。
公孙博有点意乱倩迷地向她打量个不停，地室中一片寂然。银剑郎君方麟忽然怒喝一声，震得众人耳鼓隐隐生疼，接着岔然道：一你们看什么！”
众人被他这一唱惊醒，都讪讪地移开眼光，花玉眉却暗暗皱眉，忖道：“我正施展媚功……”眼看他们即将入银，却被方麟坏了大事，真是气太
乱世闲人公孙博定一定神，仰天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想不到后辈之中，也有如此能手。请问花姑娘，昔年名震宇内，独步武林的百花仙子沈素心与你是怎生称呼？”
银剑郎君方麟妒恨未消，听到“百花仙子沈素心”之名，也不觉得喔了一声。
花玉眉缓缓道：“她老人家就是先慈！”
公孙博双目一睁，道：“她……她去世了！”
花玉眉点点头，面上露出黯然之色。
银剑郎君方麟忽然道：“家父曾经提及过姑娘令堂的大名，言下之意，极表佩服，我却想知道令堂与家父所瞩戒慎之论有何干系？”
花玉眉嫣然一笑，道：“说出来你不要见怪才好，那是因为令尊曾经败于先慈眉花笔下，先慈为害令尊扰缠不息，是以说过下次若是见到青天驶的话，便将夺走！”
方麟面上一阵失色，他虽一向心高气傲，这种辱及严父之言之平日决计忍受不住，但在花玉眉之前，却说不出一句气话。
公孙博道：“以老夫所知，百花仙子沈素心不但武功卓绝一代，并擅奇门遁甲，阵法埋伏以及医卜星相，天文地理等杂学，为人却极是正派，而媚功却是邪门绝学，她不但不会，更不育传与女儿无疑。只昔年与百花仙子齐名的千娇魔女白桃花才擅长这门媚功，是以姑娘身世，颇滋疑窦！”
花玉眉甜甜笑道：“白阿姨数十年来随侍先母，我学到她一点心法，何足为奇！”
公孙博半信半疑，却不能不信。只因这千娇魔女白桃花虽然武功甚高，但诀计不会这等精深博大的阵法埋伏之学。花玉眉能够出入自如，可见得已获百花仙子沈素心真传无疑。
他想一想，傲然笑道：“令堂虽然博通杂学，但老夫一着沉船妙计，即使是她亲自到此，谅也逃不出落网之厄！”
花王眉哼一声，道：“你老不妨问问方麟，当时我已指出搁在沙滩上的船虽是完好如新，但必有诡谋。但他不肯听信，果然船行十丈，便散为无数破片，若是他肯听从我的话，我们这刻早已远走高飞了！”
方麟垂头不语，泛现愧色。公孙博忖道：“这女孩子确实聪慧过人，不过我料她当时虽然疑惑沙上之船会有问题，但仍然勘不破老夫以虚为实的手法，所以不能坚持已见。不然的话，焉会落网？不过老夫何须与女孩子在嘴上争胜
因此他淡淡一笑，道：“现下说到正题之上，老夫本来不必给予你们公平桥斗机会。如果你们坚求的话，却有个条件……”
花玉眉道：附么条件？”
公孙博道：“简单得很，你须得从始到终不说一句话！”
花玉眉忖想一下，心中巴约略明白。当下横波望方麟一眼，暗想看他表面上不似怕死之八，便点点头。
公孙博取出一块白垩，先在花玉眉脚下划个径尺圆圈，道：待会有十八响磐声，你在十八响磐声完毕以前或是方麟胜负已分明前跨出圈外，就算你赢，即可与他一同安然离诸，离开之前，并可与老夫公平拚斗一场！”
这一番话只听得众人莫名其妙，暗想花玉眉即使不诸武功，但这么一个小小圆圈，只须轻轻一跳，便可出去，何难之有。
花玉眉却轻轻叹一口气、意似此圈不易跨出。公孙博随即将她手足白线解开，完全恢复了自由。
众人更惊讶，万胡子叫道：“他们诡诈得很，公孙先生小心他们暗算！”
花玉眉冷晒一声，似是讥嘲万胡子的无知，接着幽叹了一声，道：“看来我已经输了！”
公孙博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因此众入更猜测不透是什么一回事，何以花玉眉束缚已解，反而自料已经输了？
方麟讶异已极，道：“你受伤了吗？”
花玉眉举手指住心房，道：“不，但这儿已经被枷住了，这就是心枷啊！”
没有人听得懂她这句话，公孙博却一竖大姆指，道：“老夫一死之后，天下就得让你为尊！”言下之意，极是推崇钦佩。
花玉眉凄然一笑，道：“但我活得到那时候么？”她举手投足以及一章　一笑，都暗蕴一种绝大魔力，这句话只听得众人都万分同情怜悯，心族摇摇，很不得上去护卫她。
只是公孙博似是已有防备，神色如常，冷冷道：“望住我，有话要告诉你！”他这话向着方群说的，方磷当即转眼凝望住他。
公孙博郑重道：“老夫亦将在脚下划个圆圈，这个圈子虽是比花王眉的大上两倍，但只消轻轻一跳便可出圈。”
公孙博道；“你看花姑娘可不是气力犹在，她为何跨不出去？”
方群道：“我正是为此大惑不解！”
公孙博道：“这就是何以你要用情锁而她却用心枷之故！你且听老夫道来：在你头上将是一方巨石，倒插十五柄利刀，压下来时，你全身皆是窟窿，非死不可！”
银剑郎君方麟忽然笑道：“先生这话只可吓吓别人，我方麟却不怕利刃穿身！”
乱世闲人公孙博道：“如此最好，其实以你一身功夫，头上那方刀石压下来，最多也不过重伤残废，要不了你的性命，这一来你对老夫而言，虽是输了，但却赢得花姑娘芳心，她必定十分敬重你的胆力真情，这头亲事大概十拿九稳可以结为夫妇，白头偕老！如若你在瞽声十八响以前，跨出圈外，那就算你赢了老夫，老夫恭送你安然出清，今日这场过节，一笔勾消！”
这一番话不但银剑郎君方麟一时之间没有听懂，连那五个身在局外的卢大刀等人也听得心下大是茫然。独独花玉眉轻轻叹息一声，似是一早就领略到这“情锁心枷”的神奇感力，心中揣危，所以优焚地叹息出声。
公孙博不再开口，默默站在一旁，让方麟得以从容寻思。
花玉眉道：“这心枷好生厉害，我认输啦！”
万胡子愕然大声问道：“难道说你连这个小小的圈子也跨不出去？依我看却没有一点为难的地方！”
花玉眉摇摇头道：“假如你是个女人，处此形势之下，试问想不想知道对方究竟如何决定？是顾借自己的性命呢？抑是危立不动，直到十八响磐声敲过？”
白衣罗刹钟秀低低惊叹一声，道：“别说是一个女孩家，连我这老太婆处此境地之时，也要自动认输……”
公孙博：“你们夫妇可要试试？”
卢大刀面上变色，摇手道：“不……不用啦……”
银剑郎君方鳞此时也想通个中道理原来公孙博他认定在情锁中的男子一定以性命为重，所以如果至十八响碧声以前出圈，这男子便输了，如果坚忍卓立，宁挨利刀刺身之危，这男子便赢了。此举自然是令人十分矛盾难决之事，本来为爱情纵然赴汤蹈火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如此试验之下，这男子为了表示爱意，坚持到利刀刺体之后，那时这男子的爱情果是不容置疑，可是人死了或是重伤至一生残废，又有何用？
他在利那间想了很多很多，但觉心中毫无主宰，既不能下决心等到碧声十八响之后，又不能断然及早跨出圈外……
公孙博道：“现在马上开始……”他指使徐尚武到墙边敲击玉磐，碧声一起，他就以迅快手法，把银剑郎君手脚上的白结解掉。
这时别说中人之人方群和花工眉心湖中波澜排荡，连其余的五人也都万分紧张，徐尚局武那么老练的江湖，这刻击馨双手也紧张得微微发抖。筹声一下接一下，清越缓地回荡在这座宽大的地下室中，除了馨声之外，别无一点声息，众人连呼吸也将为屏息，双眼瞪得又圆又大。
花玉眉不敢瞧看方麟，美眸不住闪动，在室顶上游动，但她目光中十分空虚，只有无穷惶惑。她早已在心中自问过千百遍：“他将会作何以决定？我应该站着不动，等候方麟作出决定么？”
她明知自己若是此刻向他含情注视，不须使出“媚功”，他也会倍增勇气，承受一切。但她心头中事实上只有恒宇的影子，因此她不能向方麟作出含情之态，既是如此，她应该毅然摆脱了“心枷”，跨出圈外，然而，她已无法迫使自己不去知道这场结果……
答声绵绵不绝，那徐尚武手下甚慢，可是终究迟延不了多久，这时已敲了十响之多。
方麟一直心乱如麻，简直无法思考，这时忽然惊讶起来，忖道：“十八响瞽声已过了一半之数，我须得立下决断才行，好，不管是对是错，就这么办！”
他立下决心，面色顿时恢复正常，目光也从花玉眉面上移开。
乱世闲人公孙博冷冷一晒，似是已创度出他的心中决定。
方麟举起一只脚，正要跨出圈外，耳中忽听一个声音低骂一声“该死”，修地缩回脚步，游目一瞥，发觉竟是白衣罗刹钟秀骂的，心中不禁一阵惭愧，忖道：“我就算为她死了，便当如何？何必耻笑之事。”
这下急剧转就，使得他面色又大大波动变化，公孙博微微吃惊地凝视着这个英俊的年青剑客。
众人都见到举脚欲跨，忽又收回之势，个个禁不住喘一口气。
磐声接续而响，已经过了十五下，方麟兀立图中，看来已决定坚持到底，以性命表示心中对她的爱情。
他自从收回右脚之后，目光一直投在花玉眉的面上，但直到玉筹敲过第十六下，她仍然没有望他一眼。
他内中极其渴切地盼望她望他一眼，渴切得几乎大声嘶叫出声，但她头仰望住屋顶，从不曾予他以一瞥。
在这种情形之下，她这种态度的确太过残忍冷酷了。玉筹敲过第十七响，剩下只是近后一击！
方麟陡然间明白了花玉眉并不爱他，甚至冷冰得连在生死之临头的一刹那间，她仍不肯予以一丝慰藉，这个发现立刻变成滔天怨恨。
他更不迟疑，举步跨出圈外。徐尚武不觉呆住，第十八下竟敲不下去，花玉眉垂下目光，向方群望了一眼，随即一交跌倒，摔出五六尺远。白衣罗利钟秀连忙纵上平台，把她上半身抱起，捏入中拍穴道：只片刻间，花玉眉便悠悠醒转。
白衣罗刹钟秀柔声道：“你就当如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便是，象他这种人品，别说配不上你，就是我家的丫头也不会嫁给他。”
她站在女人立场，万分同情花玉眉的遭遇，因此话中毫不容清，狠狠挖苦方麟。
方鳞这时已经后悔不迭，呆如木鸡，钟秀的话已传入他耳中，每个字都象是个大铁锤，又象是锋快无比的尖刀，戳刺他的心房。
他委实没有想到花玉眉竟会碎然昏倒，由此可见得她在这十八响磐声声中支付了多少心血精力，更可知她非是对自己毫无情意！
乱世闲人公孙博这刻也不多说，拉一拉银剑郎君方麟，道：“一走吧！”
方麟痴痴地点点头，随着公孙博跃下石台，走上石阶，蓦地回头摇望花王眉一眼，只见她玉容樵怀，蜷伏在白衣罗刹钟秀怀中，那种伤心可怜之态．真是描写不尽。
他满心痛苦地一跺脚，急忙出去。地下室中的四个男人都默默然不语，过了一会，万胡子忽然破口大骂。但骂了五六句，忽然记起这等粗鄙污秽之言怎可被钟秀和花王眉听见，赶忙往口。
钟秀安慰花玉眉一阵，便道：“你快点趁这机会溜走，你已经输了，便得听他摆布！”
日月钩罗举道：“只怕公孙先生早已守在外面！”
入口处传来公孙先生苍劲语声道：“不错，老夫算无遗策，她决跑不了。”
他随着语声入来，神情冷漠如常，似是刚才发生之事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白衣罗刹钟秀低头看时，只见好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这时神情暗淡，面容推淬，说不出多么楚楚可怜。连她也觉得十分心软，当下道：“公孙先生想把她怎样？”
公孙博环视众入一眼，但见人人面上都露出义愤之色，便微晒道：“没有怎样？只要她替老夫送信罢了！”
钟秀道：“路程远么？”
花玉眉道：“以前可有人替你送过信？”
公孙博道：“有过几次！”
花玉眉道：“他们的结果如何？”公孙博道：“都死啦！”花玉眉道：“他们都不懂武功？”公孙博道：“他们不但炼有武功，而且比这些人只强不弱！”
他举手一格卢大刀等人，意思自然是拿他们作比。
花玉眉道：“：我的武功还不比不上这几位，这回岂不是死定？”她的声音以及态度无不婉转茬弱得教人泛生深切的怜悯和同情，卢大刀等一千人露出义愤之色，连白衣罗刹钟秀也不例外。
公孙博冷冷道：“这个老夫就不知道了！”他一点也不被花玉眉的神情软化，反而更加冷酷，对比之下，众人越发对花玉眉同情，对公孙博不满！
花玉眉低叹一声道：“去就去吧，那人是谁？送的是什么信？”
公孙博道：“对方这个女人，姓李名玲现，就在这连环诸的西清翡翠巢中，老夫的阵法罗网之学，天下无双，只有两人还配跟老夫谈论此道。这两人都是女流，其一是令堂百花仙子沈素心，另一位是这个李玲线。”
众人听了这话，都略略明白，可是推想下去，又大觉不解。
花玉眉道：“她一定要杀死为你送信之八？”
公孙博道：“只因替老夫送信之八，若能见到她又活着离开翡翠巢的话，她便须向我服输，并且下嫁与老夫！”
众人都听得目瞪口呆，花玉眉轻柔地道：“她可喜欢你？”
众入更加伸长耳朵去听。
公孙博道：“我们彼此都很喜欢？”
花玉眉叹道：“那就糟了！”钟秀诧道：“为什么反而糟了？”花玉眉道：“凡是互相爱慕的人，对于对方总有许多奇特想法。往往一件在平常人看来十分微小之事，在这对恋人中却足以做成滔天狂澜无法结合！”
公孙博道：“花姑娘不愧是沈仙子后人，事情正是这样。本来我们相处甚洽，但她总疑心老夫怀有贰心，认为非在阵法罗网之学上胜过我，才能使我全心倾倒。不论我如何解说，她都不听，终于我们找到这个地方，起初立下规矩本来不是这样，但因第一次老夫故意让她遥遥厮守！”
花玉眉道：“我从前约略听先母说过此事，但也只知道你们不许任何人踏入连环请上，违者被擒之后，便须前往另一诸送死，却不料其中还有如许原因！”
她话声一顿的接着又道：“李前辈改变规矩之后．你难道便一直无法赢她？”
公孙博道：“老夫实在赢不了她，送信之人进去容易，等见到了她，把信交上，要出来时，可就难之又难。她定下两个法任择，一个送信之人运足内功，任得她骄指点紫宫穴，如若不死，她就亲自送出请外。另一法子就是她出马主持话上所有机关埋伏，这等阵法罗网若是有人主持，随时变化，使老夫亲自前往，也不一定出得请外，何况远比老夫不如之人，再说即使有老夫的学问功力，但她隐身阵法埋伏之中，出手暗算，也是非死不可！”
花玉用原来忖想自己或可胜任，听到后面，才改变了想法，道：“既然一定会死，我决不替你送信。”
她微微嘟起嘴巴，使人见了觉得她又可爱又可怜，钟秀抱起她，道：“是啊，你别去！”公孙博道：“她已经输了，焉能不去？”
钟秀顶撞道：“她不去你便怎样？”话说出口，立觉不妥，试想一个男人对付一个女人，何愁没有办法？
花玉眉哀求地盼顾卢万徐罗等四人，他们不禁都义形于色，万胡子首先出声替她求情，其余三人也跟着说话。
公孙博冷冷道：“你们替她求什么情？如果都是好汉子，何不陪她去一趟。若是你们答应，老夫也许加以考虑……”
那四人面面相觑，钟秀却出人意外地首先答允，那四人便不迟疑，一个个拍胸脯答应了。
公孙博晒道：“都是一群傻瓜，她早就施展盖世无双的媚术你们尽管堕翁中都不觉。哼，她若是把老夫的催眠神通学了去，那时恐怕天下人更跳不出她的掌心。”
他虽是言之凿凿。无法来听者藐藐。原来花玉眉施展的是媚术中上乘功夫，乃是从接晤言谈中渐渐参透，因此那四个男人都觉得自己并非为了美色所迷，只是激于义愤而已，钟秀更加认为公孙博之言荒诞不经，暗忖自己是个女人，焉会中她媚术之理？说到花玉眉以往也会靠她肉体魅力施展媚术，但那只是在急迫情势之下，没有时间慢慢施展上乘秘法才使用的。
公孙博见他们还不醒悟，懒得多说，道：“走吧，老夫倒要瞧瞧你们怎生活着回来！”他当先出去，众人鱼贯跟着，穿过那一片黑黝黝的地方，出得窑外，只见阳光耀眼，花木飘香，众人都浮起逃出魔窑之感。
不久，他们已到达沙滩边。公孙博指着泪在岸边的几只破船，道；“本来你们五人可以从此离谱，回返故居，现在却得从这边陛路通往西清，此生再无机会离开此地了！”
花玉眉和钟秀在最前头，紧跟着公孙博后面，这时忽然地停步，花玉眉坚决地道：“我不去送信！”
公孙博道：“你的媚功术可以对付别人，对付老夫却不行！”
花天眉敛去哀愁可怜之容，冷晒道：“我们为何要替你送信？”
公孙博道：“你潜入本诸窃取老夫的催眠神通秘籍，被老夫擒获，这本秘籍现下还在心上，你想赖也赖不掉，这件事姑且不论，但后来你又输在老夫的情锁心枷之下，你还有什么好说？”
花玉眉道：“假如当时我赢了，我便徐可带此秘籍和这几位一同安然出诸，可是这样？”公孙博听她问得蹊跷，心中虽然知道必有文章，但一时推测不出，只好点头道：“正是如此！”
花玉眉冷冷道；“这就好办了，请问我见时输了？”
众人皆愕然，心想他明明输了，却还要抵赖。公孙博反问道：“你几时不输？”花玉眉道：“我记得第十八响声根本没有响，再说我敢是第十七响过后，方麟跨出圈子之时，跌出圈外，即使第十八响仍然敲下，我还是在十八响以前出的圈子！”
公孙博长笑道：“好，好，老夫一时大意，却被你寻到破绽，你们请吧！”
众人都大为高兴，想不到事情如此轻松解决，正要向泊着的船走去。花玉眉道：“诸位且慢！”尚武接声道：“这沙滩有埋伏么？”万胡子道：“也许是那些船有问题。”
公孙博含怒瞪他们一眼。
花玉眉已道：“我正是要向诸位道谢辞别！”钟秀讶道：“什么，？你不走？”
花玉后道：“是的，我要到西请送信！”
这时不但卢大刀钟秀等人呆住，连乱世闲人公孙博也征了一怔，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花玉眉淡淡一笑，道：“那西诸翡翠巢也算不上是天下最险的龙潭虎穴，我能从东清白玉窑出来，料想翡翠巢也难不住我！”
公孙博气得哼一声，道：“老夫如若早下毒手，谁能生出此地？”
钟秀拍公孙博老羞成怒，又生波折，忙道：“公孙先生这话并非夸口，姑娘我们走吧！”
花玉眉道：“到西诸转一趟也化不了多少时间，那么一个弹丸之地，见曾放在我眼内！”
公孙博息声道：“好，你不妨试上一试！”
花玉眉道：“公孙先生似乎不信我有此本领，我就走上一趟让你瞧瞧！快把信写好，不然李玲球前辈见我不是送信，不怕输给你，也许不施展绝艺就放我出来，岂不是白走一趟！”
公孙博从手上褪下一白金戒指，道：“这就是老夫的信了！你好生拿着！”
花玉后皱眉道：“你老最好写封信，叮嘱李前辈务必取我性命，这样我就不愁领教不着她的绝艺！”
众人听她口气如此奇大，步步紧逼公孙博，又是讶异，又是担忧！
公孙博眼中寒光闪射，杀机外露，用指甲在指环上划下两条印痕，花五眉接在手中，道：“这是什么意思？”公孙博道：“老夫告诉她说，她这一回必定要输！”
花玉眉点头道：“对，这一来她如不肯输给你，只好绝艺全出，全力对付我了！”
她接着指着水边的船只道：“那些船可以乘坐么？且让他们先走！”公孙博道：“左面第二只可以乘坐！”
花玉后道：“行啦，我想跟他们说几句话，请你回避片刻如何？”
公孙博气哼哼地走到连接东西二话的大路上等候，这边厢花玉后正含笑聆听众人劝她之言，她一直等到众人停口之后，才道：“诸位有所不知，我是为了赶去救方麟一命，才会自告奋勇！”
众人为之一怔，钟秀首先啊一声，道：“花妹妹我服气你啦，方麟八成会到西诸去！”她现出钦佩的神色，又道：“他这样对你，你还肯自投虎口，涉险相救，真了不起！”
那四个男人还在讨论方麟是否已到了西诸去之事，花玉眉却默默凝思，抬眼见到钟秀钦佩之容，心中微感惭愧，忖道：“我岂是当真有这么大雅量好心，实在我必须借得方麟脚力！方始赶得及回到龙虎山庄，若是没有那匹青玉骢的话，最快也得走上半个月赶得回去。”
只听钟秀道：“我也陪花妹妹你走一趟！”声音甚是坚决，把个卢大刀骇了一跳，花玉眉说：“钟姊姊，盛情隆谊，小妹决不敢忘，但人去多了反倒有损无益！”万胡子拍拍胸膛，道：“人数较多总好照应，我胡子也算一份！”
这一来众人为了表示英雄气概以及对花玉眉的同情，个个都表示陪她去。
花玉眉连连道谢，接着道：“假如诸位当真要帮忙小妹，那就请诸位如此这般……”
她说了一套计划，众人都应承了，便乘船划走。花玉眉眼看那五人已经划出老远，渐渐隐入波光之中，这才转身走到公孙博身边，淡淡道：“我走啦！”
公孙傅立即指示路径，如何避过种种阵法罗网，才能走到达翡翠巢。
花玉眉一听便懂，尽行记在心中，最后问道：“公孙先生想不想李前辈输了下嫁与你？”
公孙博呆了一下，道：“不瞒你说，早先老夫怒气之下，一心只要她送命西冶之上，但如今怒气略平，想法便大有出入！唉，我也不知道她活着出来的好还是死在治上的好！”
花玉眉嫣然一笑，道：“李前辈这一次一定要嫁给你，你老等着瞧吧！”当下娜娜，向西墙走去，举止虽是从容袅娜，但速度惊人，一转眼已出去十多丈，公孙博忽然想起什么，待要叫她回来，抬头但见她已经穿入西清那边的树林之内，只好默然站立。
西清这一边和东诸大小相同，处处都是秀丽奇景，鸟鸣枝上，落花满径，而且不时见到一大片等绵草地，草地上植满各种花卉及盆景，其中还有假山水池，曲槛回栏，说不尽园林雅致，满眼风光。
花玉眉依照公孙博的指点，避过许多隐伏危险，不久已走到西堵中心，只见一片数亩大的草地，当中一圈绿树刺天而起，那座翡翠巢就在这一圈古树上面。
她仔细查看这一片草地园林，只见风景之清幽雅静，允称第一，同时看来好几座缀在花卉丛中或是小溪之畔的红亭都可以移动，而且四周红紫黄白的花卉都是以盆栽为主。
她暗暗颔首，忖道：“这位李玲改前辈一生钻研阵法罗网之学，成就比我妈还高，眼下这一片竹林之内，就设有三种不同阵法，七八种埋伏，其余我看不出的还不知有多少……”
当下步入园林之内，只见衣衫飘飘，穿行于万紫千红之中，真有“人与花争艳”之致。
她一来得有公孙博指点，二来自家也知晓阵法之学，是以不须多久，便走到那一园绿树底下。只见三丈高处一间溪髯着翠绿色的木屋筑在丛树之间。
花王眉叫道：“晚辈花玉眉奉公孙先生之命，持信趋谒翡翠巢主人！”她声音虽不高，但已运起内功，将声音传送出去。
空中那间屋忽然开了一扇门，一个美妇人出现窗得，道：“你就是百花仙子沈素心的女儿？公孙博的指环呢？”
花天眉取出指环握在掌心，耳听那美妇人叫她丢上去，当即一挥纤手，那枚指环劲疾如矢，激射上去。那美妇人伸手抄住，道：“好手法，好功力，但即使是你母亲来此，今日难以活着离开西清！”
花玉眉道：“先母在世之日，也曾推崇过李前辈的绝学！但若是先母亲自来此，未必就出不去！”
李玲珑啊一声，道：“沈仙子已经仙逝了？唉，这世上又少了一个认识的人……”她黯然叹息一声，又遭：“方才的话多有得罪令堂，请你不要见怪！”
花王眉道：“李前辈言重了！”心中却忖道：“她一听知我妈去世，立刻就对她十分客气。可见得她也是性情中人，只不过孤僻遗世，许多行为未免不近人情。”
李玲珑拿着指环看了一阵，道：“你回去告诉公孙博，教他派别的人来！”花玉眉还未出声，她又接着道：“我可不是看沈仙子的面上，而是另有其故！”
花玉眉道：“我早已晓得，所以才会前来！不然的话，我已经赢了公孙先生，何须来此？”
李玲珑讶道：“你已知道我放你回去之故。”
花天眉道：“李前辈可敢跟我赌上一赌？”
李玲珑缩回屋去，片刻间已经落在地上，走到花工眉跟前，道：“怎样赌法？”只见她身量窈窕，虽然年过半百，依然有如三十左右的美妇，只是鬓发微见花白，想是劳心过多之致。花玉眉道：“我赢了的话，一切都听我。反过来我也全听你的！”
李玲珑眼珠一转，道：“这也公平！”
花玉眉暗暗大喜，却不敢露出一点神色，李玲现沉吟一下，忽然晒道：“我不赌，若是换我是你，也猜得出方麟会到我这儿来！”她这话未免夸大了一些，其实她还要推想了好一会猜得到是方麟的缘故，这还是事情已经发生，不然的话，凭空无故，换了她处在花玉眉的情况中，恐怕不易设想得到。
花玉眉好生失望，却不露形色。李玲珑道：“你既然不听我话，那就放了方麟也是一样！”花玉眉道：“他可曾伤？”李玲政摇摇头，道：“只被我点住穴道就在那株树后面！”
她停歇了一下，接着又适：“你当知我的两个规矩，一是运足平生功力，抵挡我在你紫宫穴点上一指之厄！一是仗着你的武功智慧，闯出此话！”
花玉眉毫不迟疑，道：“晚辈愿受一指之厄！”
李玲珑大出意外，“从来无人敢当这‘紫官’重穴的一指，你有什么护身神功，竟能闭住此穴？”
花玉眉摇摇头：“我不但没有护身神功，根本也不打算运功抵挡！”
李玲或心念一转，冷笑道：“我样说来，你是特地送上门送死了！但你可知道我不吃这一套，待会我指上决不容清！”
花玉眉道：“这话恕晚辈难以苟同，试问你纵使永世不败，但孤零零活着又有何意味？”
李玲珑回笼杀机，冷冷道：“我高兴怎样活着，不干你的事！”
花玉眉道：“那么你杀死我就是了！”李玲珑已被被她激起满腔恨意，尤其是花玉眉长得有七八分宛肖百花仙子沈素心，更加深地下杀手的决心，当下举手骄指，暗运内劲，遥遥拽住花玉眉的胸口的“紫宫大穴”
花玉眉从容自若，接着道：“我虽是死在你手下，但我只有同情之心，决不恨你！”
李玲珑指势欲出之际，闻言一顿道；“为什么？”
花玉眉淡淡道：“因为我也具有你的这种心情，在我而言，生不如死，所以不但不恨你，反而只有同情之心！”
她深深吸Ｄ气，怅然望着天空，道：“你爱公孙先生，却不能嫁给他，原因全在先母身上。因为你自觉容貌不如先母，武功学问也大是不如，深恐不能占有公孙先生的全心全意，是以宁可不嫁……”
李玲珑听了这些话，面色变得十分剧烈，这时忍不住想叫道：“你敢当面如此羞辱前辈，罪该万死！”
花玉眉没有作声，李玲球气了一阵，稍稍平息，冷冷道：“就是这几句话么？”
花玉眉道：“这是事实，你不敢面对真理，还说我羞怒前辈，教我怎生说下去。”
李玲珑心想她下面还有别的话，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只好道：“算我说错了，你说下去吧！”花玉眉无喜无悲，淡然道：“你心中这个病根若是不除，自然还是不要嫁给公孙先生的好，以你这种才貌绝世，满身骄傲的人，当是不能忍受些微委屈！”
这几句话听得李玲珑又是信眼，又是快慰。
花玉后停了一下，又适：“我也有你同样的遭遇，我的心中有个已经亡故的恋人的影子，我不但不能将他驱出我心中，甚至连他的姓名身世和活着时一切都不晓得，这教我如何忍受得了？我既是生而无欢，死变河俱？”
李玲球讶道：“以你的容貌才智，堪称当世第一，竟还有违逆你的男人么？花工眉轻嗟道：“如果他不是胆敢拂逆我的心．我怎会爱他？”李玲珑不觉叫道：“对啊，他以前老不是胆敢赢我十二场，我也不会爱上他！”
花玉眉见她指势仍然未曾松懈，危机犹自莫测，手心微微沁出冷汗，但面上旧仍然保持着冷淡，默默等待事态变化。
在这生死俄顷之际，她心中忽然幻幻现出恒宇的面容，想起他如此漠视自己的天生丽质，胸中不禁涌起无量痛苦，心情激动之下，竟是当真愿意死在李玲珑指下！
她内心中的痛苦之情完全表露在面上，李玲欢看了不得不信，心中顿生同情之念，缓缓垂下右手．道：“我如不杀你，便须向他认输，委导下嫁。而我仍然不知沈仙子在公孙博心中份量如何？”
花王后从痛苦中回醒，道：“当他听到先母业已去世的消息时，毫无需悼之意。”李玲或知道她举出事实，证明公孙博真心所在，当下点点头，花王眉又接着道：“我与先母有七分相肖，但他对我步步紧迫，毫不放松。”李玲现又点点头，花玉眉接下去道：“他本不想让我送信，说是怕你见到我时，记我先母，忽动故人情，将我放了！便要将我就地处决，是我拿言语激他，说他分明怕我当真有本事脱困，所以藉词目违定规。他一气之下，才让我来，并且在信物上刻上暗号，教你提防！似此种种，都是有心取我性命！”
李玲珑忖道：“对啊，他若是对沈素心有情，怎会对她如此恶毒……”突然之间，抑压了多年的情意在心中波翻浪涌，无限柔情地向东诸遥望一眼，道：“你带了方麟走吧，我收拾一点东西之后，也将离开此地！”
花玉眉敛衽道谢一声，纵到树后，只见方麟背树而站，满面羞愧之色，花玉后查明他被禁穴道，当即在相应的穴道上拍击推拿，片刻间方＊恢复自由，正要说话，花玉眉低声道：“快跟我走，迟必有变！”方候可就不敢多言，随她穿过那片园林，这时，李玲珑已不知去向，料是回到翡翠巢中收拾衣物。
两人一先一后迅快穿行花木树丛，这条路乃是来时之路，花玉眉驾轻就熟，走得极快，一路上也没有碰上什么险阻。
大约走了数里，耳中忽然听到一阵叫声随风传来，他们停步侧耳聆听，那叫声又再度升起，这次已接近了许多，却是李玲球的声音，只听她道：“花玉眉……等一等……我有话跟你说……”花玉眉冷笑一声，自语道：“那个有功夫跟你说话？”当下又向前急奔，方候默默跟着，只见她左曲右折，明明只有三四丈的路，却须转上七八个弯，心中大是焦急，却又不敢开口。
花玉眉边走边道：“还有一点点路……”语声未歇，后面八九大远处传来李玲珑的口音道：“虽是一点点，但可比天涯海角！”
花玉眉也不回头，依然左转右弯地向前疾奔，口中应遵：“那也不见得！”方麟紧紧跟在她后面，望着她窈窕动人的背影，暗忖今日纵然出得此话，也没有面目和她长聚，心中庆冷如死，当下掣出银剑，准备以一死护卫佳人。
李玲珑的声音忽然从左侧树木中透出来，道：“你们离谱边沙滩只有数丈之遥，凭你们的武功，只须两个起落，但我看这一辈子也休想跃得到！”
花玉眉忽然停步，抬头望望天色，又低头看着掌心，李玲珑说道：“你暗观罗盘也不济事！”花玉眉一言不发，低头沉思。其实两眼瞪得大大，仔细地向地上扫射瞧看。
方候朗声道：“李前辈何不现身，让晚辈领教你一身绝艺？”李玲珑的声音应道：“迟早会教你开眼界的，我须得先行擒住花玉眉！”她每次说话，声音传出之处都不相同。
花玉眉忽然抬头微笑，眼中流露出自信之光，道：“李前辈何故自食前言！”李玲珑道：“你的话虽有道理，但有一大疑窦！”花玉眉道：“久闻前辈心窍玲珑，聪明无比，若有疑窦，当时岂能瞒得过你？分明是藉词留难。”
李玲珑道：“姑娘的聪明才智不下于沈仙子，你以种种言词，使我情绪激动，此便是一大疑窦，我只要你随我去见公孙博，若是证明所说的话，字字不差，我就恭送姑娘出诸，如若不敢去，那就不问可知了。”
花玉眉道：“前辈只好自己去问，晚辈有急事在身，恕难遵命！”当下举步就走，这一回却是毕直向前走去，不再转弯，但双袖却绕身飘拂，一望而知严密护住全身，方麟见状料必有故，便也缓缓挽剑而舞，一面紧紧粮任，李玲球道：“你何必白费气力运功护身？”这句话寥寥数字，却已换了三四处方位。
花玉眉道：“晚辈怕你见毕生心血所聚的阵法经过变化之后，仍然拦阻不住我们，盛怒之下，禁不住出手暗算！”
李玲珑怒声道：“你岂能破得我这伏通甲大阵，若是再行硬闯，死伤之时，体得怪我！”
花玉后缓步行去，面前明明有几株古树挡住去路，但她仍不拐弯，一直向那几株并拢阻道的树上撞去，足尖踢到树身之时；眼睛一花，原来只不过是树影，那几株古树却在侧面七八步外，接着前面是个浅水泥沼，她面色毫不变动，缓缓举脚踏泥沼中。后面的方麟几乎大叫出声，但花玉眉已踏在水里走去，他一脚踏落去，原来只是一处沙洼。
这时方麟才猛然醒悟其中奥妙，心中一片清澈，转目四瞥，只见李玲现仍就在花玉后身测数尺之远，举拿作势欲发。他更不怠慢，大喝一声，挺剑迅速，眼前一花，剑势落空，李玲珑已失去踪影，心中顿时大感茫然，耳中忽听花玉后桥柔的声音道：“宁神驭剑，勿为外物所移！”这两句本是剑家秘旨要决，方所练剑多年，自是熟借此旨，立时束敛住心猿意马，神志顿时清醒。
如此又走了两文许，两人眼前突然一亮，但见夕阳西斜，彩霞满天．已经处身在诸边沙滩之上。回头一望，李玲球就站在后侧丈许之处，满面骇异迷们之客。看来她心神震荡过剧，已忘了追上来以武功出手相拚。
花玉眉带领着方磷踏入沙滩，向湖边奔去。湖边并无船只，但花五眉却似是成竹在胸，一直奔到湖岸边缘，仰天清啸一声。
啸声从湖面远远传去，片刻间一艘小船从左边数十丈外的芦苇中出现，迅快划来。船上只有两人，一人操桨，一人把舵，原来是日月约罗举和皓首神根除尚武。
小船划到离岸两支左右，花玉眉和方麟一跃登舟，随即向湖外划去。
徐尚武道：“恭喜姑娘脱困而出，并且神算无虚，果然把方兄救出！”方群不觉面上一赤，日月钩罗举接口道：“姑娘何故要我们多备一艘小船？又准备好替换衣物，凡此种种，无非都是作落水的打算！”
花玉眉笑而不答，小舟划出四五丈之后，忽然一阵劲烈的破空声传入耳中，徐、罗、方三人都迅速向声音来路望去，只见一方直径超过两尺的圆石从西诸那边被空飞来，势道迅狠快疾，直向小舟坠击，又快又准。
舟上四人都是武林高手，这时都用不着打招呼，一同分头向水中跃去，方自落在水中，便听一声震耳大响，湖波剧烈摇荡，四人浮上水面一看，那只小艘已经作片片碎。
花玉眉清啸一声，另一艘船又从芦苇中摇出来，这艘破旧木船正是东诸公孙先生之物，看起来绝难禁受大石一击。
船上共有三人，一是万胡子，另外两个是卢大刀夫妇。他们全力划行，不一刻便到达四人落水之处，将他们—一救起。徐尚武道：“快走，快走！”万胡子道：“若然又有大石碰到，再也没有第三艘船可用啦！”钟秀笑道：“大家一齐淹死，倒也省事！”她虽是说着笑话，其实面有惧色，分明心中也极是紧张。
花玉眉道：“李玲珑昔年就因发明这种石炮出过一阵风头，可以连发三石，百发百中，假使她再发石炮，此船必毁无疑……”她一面说，一面披上一件长袍，遮住身体。
卢大刀忙道：“咱们快点划船，远远离开。”
花玉眉道：“不行，如果我们一露出慌急之态，她第二炮立即就会发出，必须从从容容，她认出此船乃是公孙博之物，又见人数不少，推想我们必定尚有接应，所以船行迟迟，目的就在引地发炮。这一来她偏偏不肯施放，可就坠入我的算计之中！”
众人听了虽然觉得有理，但李玲戏是否会真的中计，还不晓得，当下心中无不惴揣，表面上极力装出若无其事之态，缓缓划船，不久已划出十余文。花玉眉计算一下，道：“不妨事了，李玲戏的石炮已经发射不到！”大家才透口大气，钟秀道：“花妹妹你的智计果是高人一等，我们都无不佩服，但我却有一点疑惑非问清楚不可！”花玉眉道：“钟姐姐请说！”
钟秀道：“你事先能料敌如神，教我们偷偷上岸预先留下一条黑色长线，以便循线出阵，又教我们多找一只小舟。既是如此，何不索性多找三四条小船？却要冒此大险？”
这正是大家都想询问的话，因此无不静静聆听。花玉眉道：“李玲珑一向不服先光母之能，今日我如果不略施计策，教她跌足后悔的话，岂能慰先母亡灵于地下？”
众人听了这个理由，心中都泛起啼笑皆非之感，不过事实俱在，她的确冒险成功，因此又万分佩服。
渡湖靠岸之后，花王眉便向方麟借马，方麟连忙应允，匆匆赶去，一会便牵马回来，花玉眉询问众人行踪，听知他们都没有事情，便道：“目下在龙虎山庄生的事端，想必各位都有个耳闻。这事不但关系到整个武林气运，最重要的是那铁血大帝骨子里是替鞑子效力，企图占据中原江湖之后，造成我朝内忧外患之势。诸位如果不忍见锦绣河山，沦于异族，便请拔刀相助，将敌人势力驱出中原！”
众人都流露出同仇敌代之色，抢先答应，只有银剑郎君方麟没有做声。众人都大讶惊感．心中暗暗鄙视，懒得理他。
花玉眉也没有向他说什么，径自道：“眼下龙虎庄中虽然风波迭起，但重点其实已移到宣城铸剑楼。原因是司徒峰大侠故交好友天马行空霍陵忽然在铸到楼中出现，而那铸剑楼百剑主人叶重山本来和司徒峰大侠不和，与霍陵也素不来往……”
众人听到此处，不觉都大感迷惑。花玉眉一望而知当下解释道：“司徒峰大侠已在军中病殁，在临危之前曾将他平生武功尽行抄录成册，并有遗书一封，遣使者派送龙虎山庄。但这个使者迄今不知去向，而消息传出之后，敌人方面及武林各大门派都派出高手尽力查访这个使者下落，现在天马行空霍陵忽然出现在铸剑楼中，大家都推测与此使者有关，所以纷纷派出高手前赴宣城，明查暗访，这一来冲突难免……”
卢大刀道：“此事牵涉甚广，未知姑娘有何打算？”
花工眉道：“我想请各位先赴宣城查明形势，然后再走对策，此行目的有二，一是抢在鞑子的高手铁血大帝之前找到那位使者，得以将司徒峰大侠遗物交到龙虎庄三老手中。二是尽力使五大门派团结一致，合力先对付外敌。”
徐尚武颔首道：“好极了，那铁血大帝近年来已成为武林一支异军，摩下网罗了不少邪派高手。我们这次在庐兄府上集会，便是因这庞王势力日大，渐渐侵害我们身上，是以共谋对策！”
万胡子道：“我们刚刚会齐，就发生方兄夺马之事，我们还道是那魔王派人所为呢！”
花玉眉和他们谈妥速组暗号及一些细节之后，转回向方问道“方死神驹如何奉还法，还请示知？”方间谈谈道：“你先用着，日后在下自会登门拜访！”花玉后早就知道他心中转些什么念头，也不多说，一跃上马，向众人道别后，纵辔急驰而去。
这匹青玉骢脚力果是举世无敌，两口之后，花玉眉便回到龙虎山庄，其时已是昏暮之际，她没人庄，一在西驰，驰出数里，已处身在荒郊之中。
她跳落地上，把青玉聘李太一片林内系好，然后穿出林外，直向不远处的一间茅屋奔去。
茅屋中透出暗淡光线，一望而知有人居住。她奔到茅屋前面数丈之处，忽然一阵明风掠过，面前陡然出现一条人影，夜色中但见此人从头至脚尽是黑色，面上没有五官。
在这等黑夜中骤然出现这等怪物，任是胆子再大之人，也不由得心惊胆战．花玉局惊呼一声，退开数步。
那道黑色人影拧视住地，黑暗中只见他精芒闪闪的一对眼睛中射出冰冷光芒。
花玉眉举手按住胸膛，花容失色，咳得说不出话。要知这道人影出现之前毫无声响，悄然而来，直是鬼魅一般．花玉眉虽是一肚智计，满身武功，却总是个女孩子，碰上鬼魅之物焉有不惊之理。这刻当真骇得机变全失，浑身无力，简直无法举步。
那道人影缓缓向她迫近，双手举起，作出握拿她喉咙的势式。花玉居这时但愿自己已经死掉，便不须见到这般可怕的景象。但她自然死不了，甚至连眼光也无法从那可怖的鬼魅身上移开！
对方双手已快要触及花玉眉粉颈，一阵腥气送人花玉眉鼻中，使她万分难受。
茅舍突然门声一响，传来人声，道：“谁呀？”却是个老娘口音。
花玉眉几乎要昏倒地上，原来人声一起，面前的黑色魅影便忽然消失，生象变为一阵阴民四散手空间。
门声“咿呀”一响，已经关任，那老担想是无人回答，是以返身人屋。
花玉眉顿时又感到自己孤单地活在世上，满心皆是恐怖之影．阴冈修又掠体而过，她打个寒噤，不过这已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因此反而没有刚才那么恐惧。
那道黑色魅形又出现她眼光之内，不过这一闪没有站在她面前，而是站在茅舍门前两文之处，花玉眉望住那道人形黑影，娇复微微战抖．喜地一声嘶哑刺耳的啸声起处，衡被黑夜岑寂。茅屋内紧接着便传出呻吟之声。这阵可怖的啸声忽高忽低，却是从那黑色人形魅影那儿发出。花玉眉这刻本应更加恐怖才对，然而她却突然身子一震，宛如在圆梦中挣醒。
她运足眼力低头在地上瞧着，随即用脚尖发了七八块石头散放在前面。
不久，啸声忽联，茅屋中仍然传来继续的呻吟声，仍是那个老框口音，似乎这阵佩声使她万分痛苦。那道黑色魅影倏然间已落在花五周身前数尺石头散布之处，来势之快，骇人听闻。
花玉眉起他双脚泊地之际，立刻举步测绕冲过。那道黑色魅影在数尺之内连转七八个圈子，才突然冲出寻丈，墓地迅疾如电般折回来向花玉后背影追去．他来去神速无伦，眼看已追上花玉后，却无端煞住去势，厉啸一声，似是被阻发怒，他停住之处，正是他早先站立之地，花玉后则已冲到茅屋门口寻丈之处，修然转身，柔声道：“恒宇兄，你连我也不认识了么？”
这时屋内一道黄光射出来，照在那道黑影之上，登时看得清楚，却是个全身黑衣，头面罩着黑布之人，虽是看不见面貌，但身形却看得出正是恒宇。
他两道眼神加电般掠过花玉后面上，随即移开，向茅屋中望去．屋门业已打开，那个老妪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盏孔明灯，射出一道黄色光柱，罩射住恒宇。
老框道：“花小姐回来啦！这一次全凭小姐摆设下的奇门大阵，老身才幸免毒圣噬体之厄！”她话声有气无力似是元气耗损极巨。
花玉眉道：“唉，他居然不认识我了，他可是每晚都到此地来的么？”
那老姐道：“正是，他每一次来，都以啸声迫老身出去，老县每抵挡这啸声一次，就减弱不少功力。起先的几晚穿的是白衣，这两夜改为黑衣，不知是何缘故？”
恒宇站在光柱之内，动也不动。花玉眉道：“这孔明灯已用过几次？”老妪道：“今晚第一次使用，以往我都强行支撑过去！唉，这种神光照影克制手法用过之后，下一回就要减去效力不少，老身若非到紧急关头，岂敢使用？”
花工眉探手入囊，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一面道：“原来你自知已禁不住他发啸声，所以先行下手，克制住他。现下我再查看一下，你暂时不要撤灯！”当下就着散开来的光线，阅看小册。翻阅了七八页，便停手抬头．凝眸思索。老娘问道：“可曾找到法子？”声音甚是急迫。
花玉眉道：“这本小册子乃是乱世闲人公孙博平生学问积聚，其中有一章　名为运魂篇有二十余种法门，除了开头的四五种过于显浅，不能应用之外，其余都可以采用。但只能用以对付平常之人，他现下已是毒中之圣，浑身皆毒，碰上一下便受不住，这却如何是好？”
老妪听了这话，提灯的手微微颤抖，显示出她心中的无穷恐惧。花玉眉再想一下，撕下小册子后面的空白附页，卷援成条。道：“我先用他特制的返魂香试上一试！”说时已取出火折。
老姐颤声道：“这种神光照影之法，不能持久，大概灵效将失……”花玉眉哦一声，赶紧鲜人屋内，出来时拿着一个线圈，一手捏住一支枯干长竹，迅快奔到恒宇身边。
只见她将线团后端系在枯竹尖端数寸之处，然后插在恒宇面前，纤手一抖，那支枯竹断下一截。这时系着细线的一截枯竹已插在地上，约是大半尺长。花玉眉再将枯竹插在恒宇左边两尺之处，纤手抖处，枯竹又断出一截，这一截也是只有大半尺长，稳稳插在地上。花王眉动作甚是迅快，弯腰将细线绕在这一截枯竹之上，接着又插一截在他身旁，把线绕上。如此这般施为，眨眼间恒宇前后左右已插上四十九支大半尺长的枯竹，错落散布，每一截枯竹之上都绕布细线，生似一张蛛网，把他困在当中。
她布置完事之后，道：“不妨事，他如想循出我这地网阵，须得等到天亮之时！”
老娘听了立时宽心大放，手也不颤抖了，道：“小姐学究天人，胸藏万机，老身大是佩服。”她把孔明灯吊在门上，对准恒宇罩射。
花玉眉道：“这不过是雕虫小技，昔年先慈传授此阵时，说是游戏之技，并无大用。因为此阵必须待对方站定不动，还须是在黑夜之中才有灵效，曙色一临，阵法自破。”
她再取出以白纸援而成的返魂香，点着火折，走入地网阵中。还未点着运魂香时，恒宇忽然低吼一声，转头四顾，接着举步移动身体，一忽儿就踏入网中。转来转去，又回到当中原来的空位。
那老妪大声叹道：“此阵真是玄机莫测，只是这么几十根枯竹和细线，就困住天下第一高手。”
花玉眉没有回答，似是因为身在阵内，怕被对方听到声音。她一直等到恒宇站定身形，犹疑四顾之际，才燃着运魂香，运气一吹，几丝白烟直扑恒宇面上。恒宇蓦然深深吸一口气，接着连打几个喷嚏，双目大张。花玉盾又吹出一口真气，将白烟送到他鼻端，便赶紧捏熄纸卷上的火头，郑重地揣回怀中。
恒宇又打个喷嚏，眼光中露出茫然之色。花王眉柔声道：“桓兄，你可听得出我的声音？”恒宇晤了一声，已不似以前那般毫无反应。花玉眉道：“你何不把头上黑布撤掉？”话一出口，蓦地记起公孙博小册子上注得清清楚楚，凡是施术之时，必须用坚决自信的声音，语句要肯定明白，如同命令。连忙又道：“把面上黑布扯掉！”恒宇缓缓举手，捏住黑布边缘，迟疑不决。花王眉又说了一次，声调十分坚定。恒宇这才把黑布扯掉。但那块黑布扯掉之后，又有一块白布。花玉后征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忖道：“那勾魂怪客崔灵果是此道高手，这第二层白布一定另有禁制，我如果继续命他扯掉，一定失败。”
要知她聪明绝顶，凡事算无遗策，换了别人，断断不会发觉其中破绽。她不慌不忙取出那本小册子，就着灯光阅看，看了一阵，见到禁忌条中有一条写着禁制之法有正有反，破解时不可不察。语句不拘，但正反之意不能抵触，独者前功尽失！”
她默默在心中反复思索这一条禁制含意，过了一会，豁然贯通。当下收摄心神，集中意思道：“桓兄何不把白布除下！”她连说两次，细察恒宇并无震动之感，心中大慰。
恒宇果真举手把头上白布扯掉，露出真面目，但见他头发散乱，面上污垢，似是多日来都不曾洗沐。而且神采收敛，容色阴沉。
花玉眉心中泛起无限怜惜之感，几乎不能集中心神意志。过了片刻，才抑制住情绪的波动，深深吸一口气，大喝道：“恒宇醒来，桓兄醒来！”
恒宇象木头似地呆立不动，眼皮垂下，鼻中发出轻微的鼾声。
花玉眉大感惶感，凝神注视他的动静，过了一会，又取出小册子查阅，但整本翻遍，仍然找不出一点头绪。
她走一定神，忖道：“莫非崔员这一门的道术功力比公孙先生还要高明？不然的话，这本小册子上何以没有记载这种异象？”
恒宇鼾声越来越响，但站得四平八稳，仿佛也可以站着睡上一年半载。
花玉眉无计可施，芳心也自大乱，回身走出网外，按额苦思，老妪走到她身边，停立良久，才道：“他被你这一唱反而睡着了！”花玉眉仿佛触动灵机，但用心去想却想不出来，便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老妪道：“老身说他被小姐这一喝反而睡着了！”花玉眉墓地大喜道：“不错，他反而睡着了，唉，我怎会想不通此理？”
当下奔人同中，提气大喝道：“桓兄你睡着了……桓兄你睡着了……”
恒宇幕然睁眼，茫然四项，又舒展一下筋骨。花玉眉道：“桓兄也认得出我的声音？”恒宇循声望来，道：“是姑娘么？你在何处？怎的瞧不见你？”
花玉眉欢呼一声道：“你终于回复清醒，可喜可贺，可不征我奔波一场！”
恒宇寻思一下，道：“我好象睡了场大觉。”花玉眉道：“不错，你睡了一大觉，可是多少人被你弄得提心吊胆，你知不知道？”桓守道：“我可是在梦中跟你说话？要不然为何眼前一片迷蒙？”
老娘大声道：“桓公于可听得出老身的声音？”
恒宇身躯一震，眉宇间流露出森森杀机。原来这阵话声人耳，他忽然涌起一种补过去把她吃掉的强烈欲望，但他却以理智压抑住这阵冲动适；“说话的可是百毒魔娘吕瑶？”老娘应道：“正是老身！”恒宇道：“你把我害得好苦！”
百毒魔娘吕瑶道：“这话倒转过来说才对，老身险险死在公子手下。现下虽然未死，但元气大耗，比死人好不多少！”
恒宇大感奇怪，凝眸寻思，当下记得自己跟着崔灵走入一间尽是镜子的屋内，以后的事就一片模糊，一件都想不起来！当下道：“我怎么啦？难道崔灵竟把我迷住了？”
花玉眉道：“他的迷魂提心大法极是厉害，桓兄这次失手，不足为奇！”
恒宇心中又惭愧又气愤．道：“姑娘刚才提及为在下奔波之言，可是请来高人，破了崔灵之法？”
花五眉便将前往连环诸找公孙博的一番经过简略说出．恒宇道；“在下蒙姑娘赐救，自当感铭五内，徐图报答。目下在下已经清醒，姑娘何不放出在下？”龙玉眉道：“不行，你见到百毒度娘之时，势必忍不住要出手伤她！”恒宇想了一会，叹道：“这话有理，我真怕我的理智克制不住心中种种奇怪的欲望！”
花玉后遭：“你还有什么欲望？”恒宇道：“我忽然想起一些毒物如蜈蚣、蜘蛛、蝎子之类，口中使馋涎欲滴，恨不得立刻去找些来大嚼一顿！”
花天后听到得这些毒虫，身上汗毛尽坚，转眼望住目瑶，道；“怎么办？他如果天天要找这些毒物果腹，那我永远也不用吃饭了！”吕瑶诧道：“他吃他的，与小姐你何干？”花玉眉道：“我看了吃不下饭呀！”吕瑶皱皱眉，道：“那末只好替他破掉一身毒功！”
恒宇忽然一阵冲动，大叫道：“我真想把你吃掉！”这话自是指吕摇而说，但花玉眉和感到一阵恶心，胃中翻腾，十分不舒服。
百毒娘魔吕瑶叹Ｄ气，道：“公子若是把老身吃了，那就永远也破不去身上毒功了！”
花玉后勉强忍住欲呕之感，道：“这却是何故？”
百毒魔娘百瑶道：“老身炼毒数十年，不比常人。桓公子现下只欠火候，若是吃下象老身这种毒门高手之人，立时功行圆满，真真正正成为毒圣。”
花玉后道：“我们赶紧替他破去毒功！”目摇摇摇头道：“老身虽知本门有破解之法，却不识得，实是无法可施！”花玉眉望望天色，道：“既是无法，你快趁机远远逃去！”
百毒魔娘吕瑶道：“如果可以逃走的话，老身以前早就做了。唉，我们毒门中人最怕就是毒中之圣．不论达到何处，由于气机吸引，不是毒圣迟早寻来，就是我们自动找他送死！”
花玉眉讶道：“既是如此，你当初为何又要造就他？”百毒魔娘吕瑶凄厉长笑一声道：“江湖上各派都能发扬光上，但毒一宗永远人才调零，若是毒圣一出，举世无敌，耷门一派成名便可永镇天下，再说要造就一位毒圣，必须种种机缘凑合，当真是千载罕逢。老身当施展最后一手十三太保神针刺穴大法之时，心中也曾天人交战，其时若是一针刺入他的死穴，桓公子早已毙命了！”
恒宇接口道：“我宁愿你当时一针刺入我的死穴。”百毒魔娘吕瑶道：“但老身句舍不得这样做，公子可还记得我们初见之时，你已经筋疲力尽，一身是伤，后来经老身以毒门密药，使你立刻恢复气力。接着你逆冲经脉三十六大关，最后一关的石门穴何等艰苦才能冲破，老身现下不妨说句实话，能够逆脉之人，举世之间，只有你一人成功。前代的毒门高手试过多少不必细究，单说老身手中，就有近百人因此丧生。这等世不一见的良机碰到老身手中，虽是明知日后反蒙其害，也不能放过！”
花玉眉如有所悟地凝眸导思，过了一会，才道：“原来如此，若是换我是你，也会如此做法！”
恒宇道：“我实在不愿意吃人，吕婆婆你快走吧！”花玉盾也道：“这话甚是，虽然远走天涯也不是办法，但目前只好如此。唉，以前先慈认识一位毒门高手，我本可以学他一身本事，但我却嫌此道过于邪恶。没有学它，要是学过的话，今日也许想得出法子！”
吕瑶道：“令堂认识的定是毒门南宗之人，这一宗向来不入江湖，无名无声，不过据我所知，南宗自从数百年前心法秘籍干毒篇失去之后，功夫每况愈下，远远不及我北宗，小姐纵是学全南宗毒功，也无大用！”
花玉眉沉吟一下，道：“你说错了，我当口若是学全了毒门功夫，今日必有破解之法！”
吕瑶大是不服，但她似乎极是贯服这位艳丽姑娘，因此态度和缓地驳道：“小姐若是学过，方知老身之言不假！”花王眉道：“亏你身为毒门北宗第一高手，连这点道理都想不透，你以前告诉过我你掌管北宗的百素真经，但经上却没有破解之法，可想而知南宗必有破法而无练法！”吕瑶怔一下，细想果是有理，当下道：“小姐一语启我茅塞，老身这就动身南下，设法找到南宗之八，若是查出解法，当即遣专人飞禀！”
她向花天眉行了一礼，回到茅屋中，取了一个包袱，一支拐杖，便即迅快离开。
恒宇等了好久，心中烦燥道：“姑娘以何种手法困住在下？”花玉眉道：“我用的是七奇地网阵，唉，你以往性情沉稳，现下却变得十分浮燥，想是身上毒力之故！”
恒宇暗中也叹口气，忖道：“我不但性情变的浮燥，连为人改变得太多，以前我总是设法避开美女，讨厌见到。但此刻却完全相反，尤其是想见到你……”这个念头他真想说出来，最后终于忍住！
沉默了一阵，恒宇实在想听听她的声音，当下道：“我不懂毒门为何人才凋零，这北宗数十年来也只有个百毒魔娘吕瑶，她为何不收徒弟？”
花玉眉桥笑一声，道：“你想想看．她炼的都是杀生害命的功夫，她的徒弟能活上多久？是以千数百年以来，毒门总是人数极少，以吕瑶来说，除非她收的徒弟能够在短短期间内育出于蓝，并且把她害死，否则一定活不长久！”
恒宇道；“姑娘说的是，对了，她何以称你为小姐，口气中十分尊敬？”
花五眉道：“她昔年曾得先慈数度救命之恩，加以这次若不是我用奇门大阵布在茅屋四周，供她藏匿，她早就死在你手上了！”
恒宇沉默一会，道：“可惜那银剑郎君方麟没有跟你来，不然在下可以和他比一比家传剑法，姑娘觉得此人怎样？”
花玉眉沉吟一下，道：“当得上人中之龙四字！”恒宇心中冒起一股火焰，难过地哼一声，花玉眉听在耳中，微微一笑，道：“可惜握手在世，他只好屈居其次了！”恒宇大笑道：“姑娘这话可是当真？”
花玉眉见他态度语气大异从前，心中大是忧虑，道：“自然是真的，方麟岂能与你相比？”暗忖道：“他全身筋骨肌肉和血液中尽是毒素，以致改变了性情，不但现有毒的蛇虫之类为美味，而且心性渐趋残忍，以杀人为乐。我须得及早设法破解他一身剧毒，不然的话，单是他上来跟我亲近一下，我也吃不消中毒身亡！”
忽听恒宇道：“天色快亮了吧？”花天眉娇躯一震，道：“快了！”当下皱眉苦思善法。恒宇燥急地转来转去，孔明灯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因此他的表情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花玉眉忽然见到他臂上露出一支针头，绿光闪动，便问道：“你臂上插着的是什么？”恒宇伸手一摸，捏住针头拔起来，道：“这是碧灵针，据说是毒门至宝！”花玉后随口道；“你为何刺在臂上？”恒宇道：“当初我本想用此针收恶拾恶鬼岭上的人，那知后来被崔灵制住。其实此针还比不上我身上毒功……”花五届道：“称既用不着，那就送给我吧！”
恒宇摇头道：“不行，你手指碰上此外，使即中毒，即须以洗毒大法祛除此毒，否则三日之后，全身溃烂化作一滩黄水而死！”花玉眉讶道：“真的？”恒宇道：“陈家夫妇是这么说，我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此针初次刺中我时，连我也有麻痒之感，可见得毒性猛烈！”
花玉眉谈谈道：“陈家夫妇是谁？”恒宇道：“那是我赴恶鬼岭以前一个村庄中遇见的人。后来我假扭崔灵个恶鬼岭之久将他们的大女儿送回家，并着他们等到大女儿一回来，就前赴龙虎庄中避难！”花玉眉道：“啊，原来是那一对夫妇，他们还带着三个女儿，当时我听说恶克岭要掳劫其中两名女孩子，生恐敌人夜间游来下手，所以立即派人将他们秘密送到另一个村庄中。”
这对她面上的表情生似一个人在黑夜中见到一丝光明似的，但她的声调仍然装得十分平谈，又道：“他们竟是毒门中人，真是失散了！”
恒宇道：“他们不是毒门中人，不过和毒门中人有点渊源就是，这是他们说的，据我想大概不假，否则他们焉能被恶克岭的强徒欺负？”
花玉眉寻思道：“不管他们是否毒门高手，但总是被解恒宇一身剧毒的一线之机，不过目前的难题却在如何稳住恒宇，使他自动藏身茅屋，等我回来……”想了一阵，又有计较，道：“桓兄可曾淡忘了那个仇人？”
恒宇道：“哪一个？”花玉眉道：“自然是你要用天下五大毒刑对付的那一个！”恒宇怔一下，道：“唉，我当真几乎把他忘了！”他立刻泛现出沉郁的神情，一如花玉回第一次碰见他的时候一样。
花玉眉道：“你不如把这个仇入交给我，待我替你施刑泄恨！”恒宇惊道：“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花玉眉道：“眼下一身是毒，别说动手施刑，连碰也碰他不得，故此小妹自告奋勇，为你效劳！”
恒宇愣了一会，道：“只好这么办了！”声音十分颓丧。花玉眉本是要挑起他心中仇恨之火，接着指出人无法亲自下手，然后才劝他合作被解全身之毒。这时恒宇既有仇恨支持，当能忍耐等候自己回来而不到处乱间。那知恒宇并不设法便自放弃亲手施刑，大出地意料之外，当下道：“你怎舍得让别人动手？”恒宇缓缓道：“往昔我一想起这个仇人，心中便痛恨难禁，但现在却似乎没有从前那么厉害！”
花玉眉秀盾一扬道：“这恐怕是你已爱上我的缘故！”恒宇大大一怔，过了片刻，才道：“也许是这样！花玉眉道：“但你一身是毒，不但不能碰触仇人，同样也不能碰我，你可晓得？”
恒宇茫然道：“我……我晓得。”花玉眉道：“唯一之法，就是你不要当这个毒圣！”
恒宇痛苦地叫道：“我几时要当毒圣？但我有什么法子，哼，我非把那老婆子吃掉不可，她现下在百里之内，我只须片刻工夫，就能追上了她！”
花玉后打个寒噤，道：“这正是我最害怕之事，你一旦吃掉百毒魔娘百瑶，此生此世却永远是毒圣了！”
恒宇道：“那我怎么办？”花无后道：“我告诉你怎么办，等天亮之后，你领得耐心地既在茅屋中，不许离开一步，我去替你想法子……”桓守道：“我去找崔灵晦气也不行么？”花玉眉坚决摇头道：“不行，你要知道你的性格已大大转变，若是一离茅屋，说不定霎阁下滔天之祸。你有一身毒功自是不怕人家报复，但其时性格形成，我也无法为你被解身中立毒了！”
恒宇并非愚蠢之辈，村道：“她的话很有道理，我这刻已变得甚是轻浮暴燥，若是出去做过恶事，以后定难以控制自己．那时我使真正变成武林一大恶魔……”他本是天性侠义之人，想到将会变为恶魔这一点，不禁惕然震凛，道：“我决不出茅屋一步就是！”
花玉盾又代又喜，俯身把地上的枯竹细线技起扯断，恒宇澄时眼前一亮，见到花玉眉婷婷站在面前。他几乎想扑过去拥住她，幸而理智尚在，压抑这个强烈的欲望．但花玉眉已经看出他心情变化，的声一叹，道：“你见到任何女子都会生出施暴之心，可是你一身皆毒，只须一碰，对方就立刻死亡。这一来你大欲难偿，久而久之，你便陷入病狂之境！”
恒宇大惊道：“姑娘快点设法解救！”花玉眉道：“能不能解救还不知道，要看看运气如何？”
当下她带领他穿过阵法，走人茅屋之内。屋内只有一张木榻，一张薄板钉成的桌子，桌上放着油灯，还有一大包食物，另外尚有一缸清水。
花玉后遭：“我此去也许要两三日才回来，在我未回之前，你决不可出屋一步。此屋四周有我市下奇门大阵虽是草草市成，担任何人三两日之内决难闻人此屋！”
恒宇毅然答应，花玉眉不放心地瞅住他，过了半晌，叹道：“唉，如果我找不出破解之法，我宁可第一个死在你毒手之下！”等到恒宇悟出她话中的深情至爱时，她已走得没影。
那花玉后一出走便找到青玉验，骑上去直奔一座山丘，山丘后面又有一间茅屋，此时灯光隐隐外露，花玉眉发出一声宛如马啼的暗号，茅屋屋门立是打开，传出伍放粗豪的声音道：“小姐回来了？”另外一个女子声音道：“婢子也在这儿！”
话声中两道人影飞出来，却是伍放和那红衣丑婢。花玉眉先问明伍放伤势无碍，又听红衣五婢报告龙虎山庄一切详情经过。红衣丑婢最后道：“婢子没有遵命任得龙虎山庄之人全部死亡，甘受小姐刑责！”
花玉眉高坐马上，挥手道：“罢了，我原意只是用龙虎山庄性命威胁住龙虎庄三卷，谁知他们侠心义胆，先公后私，宁可全庄丧命，也要下手除去桓兄，为武林除害，此举真教人佩服！”她随即将恒宇目前情况说了，接着道：“百毒娘吕瑶临走之时，不知是良心发现抑是为了自己性命，暗中告诉我说，桓兄性情正在急转剧变之时，目下只要他有机会出手伤人，便即转变为天下最凶毒之人，以残杀为乐，不分正恶。那时虽然找到破解之法，但他满腔凶毒之念，决不接受我们好意。这一来目瑶固然不免一死，连我们也将丧生他毒手之下！”
伍放和红衣丑婢都露出惊容，道：“这便如何是好？”
花玉眉叹口气，道：“若是到了这等地步，唯有和勾魂怪客崔灵联合起来，设法杀死恒宇！”。
伍放和红衣丑婢都呆了，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一阵，红衣丑婢道：“小姐可是利用崔灵的迷魂摄心大法制住桓公子？”
花玉眉道：“除此之外，我看没有别的法子！”
红衣丑婢道：“假使崔灵私心自用制住桓公子之后，不肯把他杀死，小姐便待如何？”
花玉眉道：“这倒不怕，第一点崔灵有见于桓兄凶毒盖世，总怕万一禁制不住他之时，反而被害。第二点也是最主要的一点，那便是我须得牺牲色相，委身于他，否则他岂肯冒生命之险出手制服桓兄？他纵然不怕日后之祸，但我要他选择其一之时，他也不能不杀死桓兄！”
伍放面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低低呻吟一声，红衣丑婢惊道：“你怎么啦？莫非是身上不舒服？”伍放摇摇头，突然奔出屋外。
红衣丑婢征了一下，正待追出问个究竟，花玉眉伸手拦住她，道：“何须问他，问我也是一样！”红衣丑婢道：“婢子竟忘了小姐智慧超世，擅长猜测别人心中秘密，真是该死，还请小姐见示！”
花玉眉道：“他是听到我不但要和崔灵联手杀死桓兄，还得委身供崔灵蹂躏，是以为我痛苦！”
红衣丑婢愣了一愣，道：“伍放可是爱上小姐？”
花玉盾运：“你别胡乱吃醋！”
红衣丑蝉面上一红，道：“蝉哪敢吃小姐的醋，天下间若有男人见到姑娘而能无动于衷的话，婢子第一个跟他拚命！”
花天盾运：“作未免把我捧得太高了，伍放他对我只有敬爱之心，对你则有怜爱之意。”
红衣丑婢叹一口气，没有做声，花玉眉知她心中泛起自惭形秽的悲哀，也不多说。当下把历放叫进来，道：“你们现在的责任极是重大，仔细听着！”
那两人都垂手肃立，屏息静听。
花玉眉忖思片刻，道：“我现下去找一对夫妇，他们可能是毒门南宗传人，但亦可能不是。找不到的话，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先发制人，联合崔灵把桓兄杀死，免得适祸人间，无法收拾！”
伍放听到此处，满腔沉痛，重重叹一口气。
花玉眉接着道：“假如侥幸找到陈氏夫妇，那也得看看天意，若果他们非是南宗传人，也无法救得桓兄一命。如果他们是南宗传入，则尚有一线之机！”
伍放粗声道：“须得经过这许多关，犹自只有一线之机，小姐干脆别去找了，小人尚有一法可行！”
花玉眉摇头道：“我晓得你的心意，但此路万万不通，不必去试！”伍放颓然道：“既然小姐说是行不通，那就一定行不通，自然不须试验！”
红衣五婢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法子，行不通也不妨让婢子知道！”
花玉眉道：“我来说，看看对不对，伍放想向桓兄坦诚告以种种后果，要叫他本侠义之心，自行毁灭，我说得对不对？”
伍放道：川、姐向来料事如神，自然没错！”
花玉眉微微一笑，在这种危机重重干艰百难之际，她还笑得出来，可见得她视猜中别人心中秘密为最大乐事。
她道：“桓兄这刻性情正在转变之时，若是不去挑逗他，还可以拖延一点时候，你这么一说，他突然受到刺激，势必出手伤人，大局就从此注定。其时我虽然和崔灵联手，也制不住这个毒圣！”
红衣丑婢哎一声，道：“好险，好险，如果小姐事先不说个明白，也许他们会向桓相公进言！”
花玉后道：“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去保护桓兄，不教任何人踏入那座茅屋周围五丈之内！”
伍放和红衣丑婢都沉重地应了，花玉眉又遭“你们要尽量远离茅屋，若是见他冲出门外，就须更加小心，我在屋门摆下的奇门阵法，离开时已略加变化，不但外面的人进不去，连屋内之人也出不来。可是这个阵法草草布成，威力不大。不比以前只对付一个方向人阵的敌人时那么奥妙，因此桓兄固然有闯出此阵的机会，外来之人只要略通奇门遁甲之学，也不难穿阵而过。故此你们一方面要尽力阻止任何人踏入茅屋五丈之内，另一方面见他出来，便须准备逃走。只因他一冲出屋门，便表示他理智已任制不住狂住每念。而这时他耳听国力之佳，远远出于你们意料之外，他一出得阵法，你们才藏匿或进道都来不及了，结果是你们死在他毒手之下，而他刚从此变成天下无人可以克制的毒圣！”
伍放和红衣丑婢听得明明白白，背上都暗暗渗出冷汗，肃然应了。
花玉眉仰天轻叹一声，道：“你们如不被杀，我或者还来得及和崔灵联手将他杀死！”
她不提及时解救，只说希望及时杀死恒宇，可见得她心中对于解救这一方面，实在毫无信心。
三人分为两路，匆匆出门。花玉眉跨上青玉赂，一转眼已去得无影无踪。
伍放和红衣丑婢赶到恒宇藏身的茅屋之外，远离十余文，便停住脚步。
茅屋中灯火已灭，一片漆黑，不闻一点声息，如果不是花玉眉的话，他们难相信屋内藏着这么一个滔天祸服。
他们一同揉升一株老树，并肩坐在一根横叉上，离茅屋约是十三四丈远，形势甚佳，不但居高临下，而且茅屋中以及外来之人都难以察觉他们。
天上繁星点点，夜凉如水，两人默默靠着，各自陷入沉思之中。
过了不知多久，伍放轻轻道：“你身上冷不冷？”红衣五婢摇摇头，其实她的确有点寒意，但这刻心中充满了温暖，甚至感激得要掉下眼泪。
伍放前南道：“我以前一直很可怜你……”他停住口，沉重地叹一口气。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没有举手拭扶。
伍放又响前自语道：“其实小姐也怪可怜的，她平生目空四海，看不上任何人。这回第一次爱上桓相公，却发生了这个风波。而她为了天下苍生，连自己的悲伤也来不及去想了。”
红衣又婢低低退：“的确是这样．唉，她本得见过司徒峰大侠，印证过武功之后，不论胜负，回到玉龙山就削发为尼，永远守着主人墓庐。”
伍放道：“她只好削发出家了，试想天下有谁能匹配得她？”
两人谈论一阵，天色已亮。他们在近数日来已晓得恒宇习惯昼伏夜出，此时不觉透一日大气。
到了下午．茅屋中仍然没有一点动静。伍放他们已经轮流睡了一觉，养足精神。
过了一全，茅屋突然传出一声长啸，啸占忽高忽低，忽尖忽哑，教人听了肚中五脏极不舒服。
伍放惊道：“他恐怕是要冲出来了？”
红衣Ｂ婢道：“我请他必是内心挣扎极苦，所以长啸以抒胸中的痛苦！”陡然间一个念头掠过她心中，当即细细忖想，然后毅然遭：“我为了小姐和你。只好设法把担相公杀死！”
伍放一怔，道：“你有杀他之立法？早先何不告诉小姐？”地道：“当时我没有记起．但现在还不迟，我会布置一下。”她一队下地，向龙虎山庄方面疾奔而去。
伍放独自在大树上守望了好一会工夫，心中甚是紧张，茅屋中又传出一声尖厉长啸．不觉凝目向茅屋望去，望了片刻，恒宇没有出屋。他稍稍安心．眼光收回来．蓦地大吃一惊．原来一个人已经走到离茅屋十大远的地方。
他吃惊之故便因这人来势夺诡，毫无声响，虽是从他藏身的树下走过．也不会被他发觉，可知此人一身武功不比等闲。
只见这人长相好生凶恶．身高手长，头如笆斗，面皮猎黄，两边嘴角镣牙外露，透出凶煞之气；腰间鼓起一圈．不知系着河物？
伍放虽是从未见过此人，但看了他这副凶相，不问也知非是正派侠义之上。
他正要开声喝止此人前进，忽见那人突然停住脚步，不觉听了一跳，原来那人刚才本是迅快前奔之势，却陡地停住，事前没有一点预兆看得出他会停住，这等奇诡的动作，惊人的功力，实在使人骇讶。
伍放忍住声音，看他作何打算。只见这个高大狰狞之人远远向茅屋望了一阵，忽然掉转身躯。这个动作也象他忽然停止一般，奇诡迅快，大是出人意料之外。
伍放又是一惊，忖道：“此人外表高大狰狞，却不料一身轻功如此高明，尤其是每个动作都奇诡突然，不知是哪一家的路数？”
正转念间，只听那高大狰狞的人喉中发出一阵低吼之声。这阵吼声配上他的面孔，直似是一头人形野兽。伍放那么胆粗气豪之人，这时也不禁暗暗前咕，凝目打量。
但他随即发觉已有另外一个出现，此时站在那高大怪人面前三四大之外。这后来之人也是从他脚下经过，而他居然不会察觉声息，可见得此人脚下功力甚高。
他一眼望去，只见此人年纪甚轻，眉宇俊朗，背上斜一柄长剑，丝德随风摇摆，一派英风飒飒之慨，他这一回可就认出这个少年英侠正是前些日子剑伤过他的银剑郎君方麟，不禁一怔，忖道：“怎的他也来了？”
那银剑郎君方麟凝目望住那个高大怪人，冷冷道：“去年京城一战，少侠饶你一命，还不过来叩头谢恩？”
那高大怪人狞笑一声，道：“笑话，我京华恶客南燕飞生平还未见过象你这等不识进退之八，那一日老子看在你老子方长恒份上，是以开你一面，哼，哼，老子今日定要吸你的血解渴……”他声如破钦，刺耳难听，尤其是提及吸血解渴的话，更似是个野兽化为人形。
树上的伍放听得毛骨一阵惊然，但同时又恍然大悟，忖道：“听说最近有好些武林人死在附近，死前曾被吸血，人人疑是桓相公所为，原来是这个京华恶客南燕飞干的好事！”
银剑郎君方麟蓦地拔出烂银长剑，指住对方，朗笑一声，道：“你的技俩就是擅长偷袭，少侠早已洞悉，现下不妨过来吸我的血，且看倒底是少侠的银剑高明，抑是你的骷髅鞭厉害？”
京少恶客南燕飞冷冷狞笑，凝土如山。银剑郎君方群道：例均“那阵吭声可是你发出的？”南燕飞摇摇头，道：“老子正要找那发出啸声之人！”
方麟仍然挺剑前指，全神贯注着对方动静，口中道：“那。是谁？在什么地方？”
南燕飞道：“这个老子就不晓得了，你不会自己找找看？”
方群迅快向那座茅屋瞥上一眼，立即又收回来停在南燕飞身上，道：“少侠向来不在江湖上走动，怎知这许多事？不过听起来似乎不是好路道，你若是有意找他晦气，少侠可以退开一旁，等你办完此事再算！”
京华恶客南燕飞凶睛一转，道：“好，你先退开，等老子收拾了那个毒物，再找你解渴……”他狞笑一声，又道：“那厮一身皆毒，身上之血可不能吸饮，你来得正是时候。”
银剑郎君方麟一看这个凶人要对付毒物，自是乐得坐山观虎斗，当即退开一旁。他自与花玉眉分手之后，便打探出恶鬼岭龙虎山庄恶斗之事，他本已打算暗中帮助花玉眉，是以加急赶来。不过关于恶鬼岭和龙虎山庄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他都不晓得。也不知道这京华恶客南燕飞正是勾魂怪客崔灵亲口向龙虎在三老说过与他齐名的四客之一，否则他就不会任他收拾什么毒物了。
京华恶客南燕飞突然一个转身，把伍放骇了一跳，接着便见他举步向茅屋走去，这个凶人身材虽是十分高大，但举手投足，都轻快之极，跨步无声，一转眼；司已逼近茅屋文七之内。
伍放心中大急，提刀疾跃下树，迅疾奔去，口中大喝道：“站住！”京华恶客南燕飞忽然退回丈许，身形站稳之时，已经转回身子面对伍放。两人一来一去，距离便只有丈许左右，伍放横刀怒喝道：“你想到那边去，先得问一问我老伍手中之刀！”
银剑郎君方麟惊讶地举步迫近一点，留神聆听他们对答。
京华恶客南燕飞伸出舌头舔一舔露出来的擦牙，狞声笑道：“妙极，妙极，老子先拿你这厮解渴……”说到最后那个渴字．忽然已移到伍放眼前，长臂暴伸，五指如拂如抓，疾攻面门。
此人每个动作都极尽奇诡迅快的能事，而且事先毫无预兆迹象可寻。
若在平时，伍放这个心扭胆豪之八，早就吃了大亏，但这次一来他已观察对方突然的动作，二来方鲜曾经喝出他擅长偷袭，是以特别留意。敌人五指攻到之时，他手中长刀几乎也在同时斜所出去，并且借势斜闪两尺，避开敌手五指正面威势。
京华怪客南燕飞咦了一声，身躯喜地破空飞起，快逾闪电。历放的大刀便从他脚底虚虚所过。他想也不想，抖腕荡起一片刀光，封住头顶。
仰自一看，只见对方竟已升高了两支有余，在空中舞手扎足，甚无道理。当下但觉这恶客没有一样和常人相同，心中不禁涌维鳖扭之感。
原来大凡这等兵刃相交生死肉搏的场面，从来没有这等胡闹的景象，每个动作都必须含有深意，略有疏虞，即须送命，是以纵然轻功超卓之八，跃起避刀，最多跃起七八尺，随即施以反击。那有一跃两丈有余，待敌人从穿抢占有利方位，俟机出手进攻之理？
这时京华恶客南燕飞已经飘坠下来，伍放低吼一声，辨定方位，跨步占定，扬起长刀准备仰攻。
谁知南燕飞飘落了一支左右，忽然斜斜掠开数尺，急坠地面。伍放心想你此举虽然使我抢占一以的方位失去攻效，但在你只是徒费气力，毫无用处，当即挥刀扑击，刀光如虹，气势威猛。可是他心中不免又增加了一点蹩扭之感。
南燕飞猿臂一伸，施展出奇诡手法，反而从刀光中迫攻伍放，他手法奇快无匹，眨眼之间已攻了三掌之多。
伍放也自激起凶野之性，手中长刀猛砍猛劈，以攻代守。两人各以迅快凶猛的手法抢攻了数把，正斗得急时，南燕飞突然闪开数尺，冷冷狞笑。
伍放心下大是别扭．横刀怒喝道；“敢是胆怯怕死？若是怕死，那就滚回去！”
却听后面站着的银剑郎君方麟朗声道：“小心，他这是要诱你自露破绽！”
伍放曾经败在他剑下，对他恶感甚深，怒道：“谁要你多口说话？”
银剑郎君方麟也怒声道：“大胆狂徒，竟敢如此无礼，你是玉眉姑娘的什么人？”
伍放要回答，忽觉人影一闪，南燕飞已移到面前出手猛攻。当下顾不得打话，挥刀迎劈，数招一过，全身热血沸腾，一味施展出硬攻狠打的刀法与敌人力拚。
那京华恶害南燕飞功力深厚，武功诡异，自成一路，此时虽是以一双肉掌对敌，并且碰上这种奋不顾身的扎手强敌，依然进退自如，口中时时发出狞笑之声，激得历放更加枉野凶猛，刀光如狂涛怒潮，排空卷拍。
银剑郎君方群在一旁瞧了一阵，心中微感惕凛，暗自忖道：“原来这厮功力极高，乃是童身炼功，刀劲惊人，他若不是头脑呆板，临阵交手时不懂得机变应敌之道，我也未必就能轻易取胜。”
其实南燕飞这个著名凶人早就看出伍放弱点，故此先是想法子教他心中别扭，然后扇起他一腔凶野之性。适才一见那两人虽是言语冲突，可是对话中似乎另有渊源关系，因此上不待他们讲安，便出手攻袭。果然不但迫得对方无暇说话，而且一味用强攻硬打的刀法。心中不觉暗喜．算计只须再战十招八招，就可得手。
伍放自家仍然未知危机已临，只觉得刀法使出时总是浮起有力难施之感，心中别扭之感更加强烈。
又起了数把，他已经忍受不住，大吼一声，长刀甩手插在地上，怒目瞪往南燕飞，双手叉腰，一点也不似动手持斗。
京华恶客南燕飞这时只须伸手发招，就可取敌性命。但是他一向治谋深算，险诈过人，一看对方神态威狠，同时亦未到落败之时，忽有此举，定是别有绝世奇功，哪敢冒失进击，反而忽退数尺，冷冷道：“这是什么意思？”
银剑郎君方麟挺剑纵落伍效身边，哈哈一笑道：“老恶客你这一回可上当啦！他斗得急了，自觉有力难施，便丢掉手中之刀，宁愿挨你痛快一击！”
南燕飞哦了一声，心中蓦地大怒．瞪住伍放，道：“果真是这样么？”
伍放正是这种意思、上次他和方麟动手，便是斗不过时丢掉长刀，挨了一重剑的。这刻他忽然发觉对方当真因上当而气恼，自家的激忿反而消了，垂腰拣起长刀，晒道：“当然是真的，谁教你不敢进击？”
京华恶客南燕飞目光掠过方麟银剑，接着又扫过伍放长刀，心想这两人武功不俗，分开来都不是自己对手，但合起来却胜过自己。当下忍住一下怒火，修然纵起数丈，厉啸一声，向西南方掠走，片刻工夫，已去得无影无踪。
银剑郎君方麟大笑一声．道：“一这厮回去总得气个半死！”接着便沉思起来，喃喃道：“这一下当真不错，如果炼有一种奇功，足以当得起他一击的话，必能将这厮反倒击死！”
伍放心中一动，举手摸了一摸胸口。接着脱视方麟，道：“你要跟我讨马是不是？”
方麟摇摇头，道：“不是，我只是路经此地，远远听到一阵啸声，甚是奇怪，特来查看！”
伍放道：“那是桓相公的声音！”
方麟创眉一纵，道：“哦，你竟是在此保护他的？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伍放道：“是我家小姐的朋友，单名一个宇字！”
方麟口中反复念了几声恒宇，道：“原来玉眉姑娘就是要设法替他破解崔灵的迷魂摄心大法，我倒要瞧瞧这位人物！”
伍放忙道：“不行，谁都不许见他！”
方麟冷笑道：“以我所知，就有一个人见得他！”
伍放一怔道：“谁？”
方麟道：“花玉眉！”
伍放听他直呼小姐之名，心中已不高兴，何况花玉眉可以见到恒宇，乃天公地道之事，不禁恼火，怒道；“你少胡扯，不然我伍放不客气啊！”
银剑郎导方鳞双眉一挑．似是发怒意欲出手，但旋即改为笑容，道：“我走就走，这儿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不过我既然不能去瞧瞧恒宇，日后道上相逢，也认他不出，你老兄可不可以略略说一点，譬如他多大年纪？长得怎样，用的什么兵器？”
伍放一听这厮忽然一改以前狂傲之态，大是奇怪，当下道：“桓相公年纪跟你差不多，长得很俊，也跟你差不多，用的是长剑，不过他一向折枝当剑。很少用真剑，功力也和你差不多！”
他这几句差不多已经是很客气的形容词了，但送入方麟耳中，每句都变成锋利之剑刺在他心上。
他当即想到花玉眉对他的种种神态，本来他一向自负为武林后起第一位人物，谁知恒宇样样都比得上他，这样他如何忍受得住。
地哼了一声，道：“这样说来，恒宇竟是昔年以划法著名武林的桓公玄的传人了！”
伍放惊道：“噫，你怎生晓得的？”
方群道：“你说他擅长折枝当剑，这正是桓公会的特长绝艺。”
伍放道：“不错．他的父亲就是跟你父亲齐名的剑中双绝，南桓北方两之一。南桓既往北方之上，想来定是还要高明一点！”
方麟怒道：“放屁！”
伍放眼一瞪道：“你放狗屁！”
方麟举起银剑，冷冷道：“好大胆的狗头，竟敢在少使面前撒野，我今日若不教训教训于你，日后王后姑娘的面子都要被你丢尽！”
伍放怒道：“都是狗屁，老伍还怕你不成？”刷地提刀跃开两步，面对着方麟。
方麟这回对他可不敢大意，记起南燕飞使的诡计，当即做笑一声，道：“你已是败军之将，何足言勇，本少侠让你几招。”
他这八一向狂傲惯了，那种神情口气简直教人受不了，何况话中尽是侮辱之意。莫说伍放，就算是涵养功夫不错之人，也非勃然而怒不可。
伍放厉声道：“放狗屁；那个要你让招？”峻地一刀劈去，势凶力猛。
方麟银剑一挥，潇洒迎击，架式身法都十分洒落好看，静如处女，动如脱兔。但这种身法落在对方眼中，便象是意存轻敌的动作。
伍放满面盆激之容，挥刀霍霍，忘命进击。这一轮攻势不比等闲。银到郎君方麟也被迫得步步后退。但他仍然含着晒意，一味剑走轻灵，似是戏耍伍放一般。
两人激斗了二十余招，伍放越打越见狂野，刀刀都是拼命把数。方麟则一直保持潇洒手法，口中时时冷晒轻笑。又斗了十多招，伍放怒吼一声，双臂一垂，剑开前胸。又是以前图个痛快的样子。
方麟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刷一声长剑分心拥入，但他剑上方力造甚有分寸，只拟刺倒对方，顺手制住穴道，以免得他入屋。
但见剑尖决如闪电点中伍放胸口，忽然碰到一件坚硬之物，弹了回来，方麟方自一仓，金风已袭到下盘，急忙一跃，左腿外侧已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鲜血进涌。

第十章 春蚕自缚魂梦牵
原来伍放胸口不知藏着什么物事，十分坚硬。竟能挡住方麟长剑疾刺之势．趁机挥刀钦削敌腿。尚幸方麟家传正宗上乘剑法从来都是攻守兼顾，是以闪避得快，饶是这样，腿上也被刀尖划破一道口子．流出鲜血。
伍放狂笑声中，挥刀猛攻。银剑郎君方麟羞怒交集。举划还击。他腿上之伤只伤及皮肉，未动筋骨，对他一身武功没有多大影响。反而因杀机盈胸，剑剑皆是毒着．声威比初时更为惊人。
两人看青激斗了三十余把之多。伍放刀法路数已被方麟摸熟，每一刀发出，底下的变化都被方麟预先封死．因此乃圈越收越小，方麟剑光飞洒，越战越勇．占尽上风。
又战了六八招，方麟明明有两三次可以攻入敌人刀圈之内，但他上了一次当，生怕伍放这回又是使诈，故意不变化刀法，露出破绽诱他进击，是以举棋不定，坐失良机、当下决定舍弃冒险进击的招数，务要等到敌人无法招架之时才一剑取他性命。
这时，七八大外的茅屋中又传出关厉啸声，不叫得面现惊煌之色、方麟大喝一声，剑势如浪涛奔腾．铮一声排开长刀，直刺敌腹。
树影中突然飞出三缕金光．其一直取剑尖．叮地响处．震歪长剑刺去之势，另外两塑金光疾取方麟后脑和肋下要害。
银划即导方俄心头一震，暗想：“好大的手劲！”急急伏腰窜开寻丈。他应变更快，仍然险险被那两缕金光击中。
树影中已跃出两道人影，落地现身．都是年届五旬的老者，气度凝穆。
这两位老者正是龙虎庄三者中的老二荆登韶和老三司徒登瑜，他们乃是接到红衣丑婢求救之讯，先赶到此间，恰恰赶上伍放危机临头，当下一齐打出金钱镖抢救。荆登韶发的一枚已经运聚全身功力劲取敌剑．虽是得手，但只能将改剑震歪．不觉对这少年创客的功力另眼相看。老三司徒登瑜的两枚金钱直取敌人，竟然落空．心中也大异。
方麟举剑指着两老，冷冷道：“暗话伤人算得什么好汉，报上名来受死！”
二老面上微微一红，幸而暮色已临，谁也看不真切，荆登韶道：“老朽兄弟急于为伍放兄解围，是以冒昧出手．实非有意暗算！”
司徒登瑜接口道：“这是我二哥荆登韶，老朽司徒登瑜，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力麟哦了一台，道：“原来是龙虎庄三老，无怪指劲奇重……”他这话原是出自真心，但落在二者耳中，不禁又面上一热，方麟续道：“在下方麟，虽然以前和这历放有点过节，但今日却不是寻仇生事而来！”
伍放满面忧色，意忘战败之耻，低占道：“两者可曾听见他的叫声？”二老点点头．他们此来已立下必死之心，是以反而能够淡然处之。荆登韶望住方麟，道：“请问方兄却是何故与伍兄动手？”
方麟傲然道：“这厮竟敢阻我入屋，是以迫得略予儆诫！”
二老这时瞧见他腿上血迹，分明已经受伤，但又亲眼见到伍放实是不敌，不知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这刻已无暇多说，荆登韶沉重地道：“方兄可知屋中之人是谁？”方麟道：“听说是剑中双绝中南桓的后人，姓桓名宇，不知是也下是？”二老都低啊一声，直到这时，他们才晓得恒宇的武功来历，同时也不禁想到剑中汉绝中的另一位．眼前这个少年剑客既是姓方，必是北方方长桓的后人无疑！
银剑郎君方麟虽然不明这两老何事惊奇！但从他们的神色中猜出他们对自己的推测，当下傲然一笑，道：“南桓排在北方之卜，我可不服气，今日定要领教他桓家剑法。任凭是谁，也别想拦阻！”
伍放怒道：“你懂什么，不行，不能进去！”
方麟骂道：“该死的狗头，凭你也配拦我？”挺剑冲上，伍放立即挥刀抵住。叮叮当当啊了七八下。伍放意被他以凶猛毒辣的剑法冲退五六步。
荆登韶同司徒登瑜疾忙跃入圈中，部亮出兵器，行各是一柄龙剑和一条虎鞭，硬插入两人之间。把他们分开。方麟剑法一变，光圈扩大，罩住二老和伍放三人身形，指顾之间，已连攻了七八剑之多。
他的剑法精妙无匹，二老也不全力拆解，登时战做一起，变成以二敌一之势。
二他他们苦于不能出声说破恒宇的秘密，生怕被他在屋中听见。又知道若不说出道理，可怪不得方麟激忿出手。这种情形之下，自不能伤及对方，只好挥剑抡鞭，纯取守势。
伍放可不管这许多，但刀法却被二老有意牵制住，不得放手施为，十余招之后，急得乱骂一通。
正在不可开交之时，树影中跃出两人，一个是龙虎三庄之首的荆登龄，另一个则是红衣丑婢。
荆登龄修眉一皱，低低喝道：“大家住手！”二者听到兄长声音，剑鞭一晃，便待跃开，银剑郎君方麟怒道：“你是什么东西！”长剑挥霍进击，迫得对方三人都欲罢不能。
伍放暴声道：“咱趁早杀死这混蛋就没事啦！”方麟道：“放屁，凭你们也配！”剑劈越发凶猛，招招皆是煞手。
战圈中的三者不觉触动胸中无名火，他们一向备受武林同道尊重，几曾受过这种恶气，而伍放的话确实打动了他们的心，当下不约而同一齐发出攻势。但见二老龙腾虎跃，一转眼间就尽占主动之势。两人四样兵器再加伍放的长刀，环攻方麟，宛如骤风急雨。
红衣丑婢顿足道：“大庄主，快点教他们停手！”荆登龄道：“眼下他们已各用上乘手法拚搏，形势凶险。我们这一边虽是已占优势，但那一个略一大意，仍不免要伤在对方创下。这便如何停得住手？”
红衣丑婢发急道：“若是伤了姓方的，我家小姐可不答应……”忽然灵机一动，奔到战圈边缘。叫道：“停手，伸手，小姐来啦！”
战圈中的四人都听得清楚，招数立刻的慢，首先是伍放放跃出圈外，接着全部分开。
茅屋中突然又传出惊心动魄的味声，众人都面现优色，只有方麟奇怪地向茅屋望了一眼，便问道：“玉眉姑娘呢？”
红衣丑婢随手向树木中一指，道：“她在哪边！”方麟立刻提剑奔去，龙虎庄三老齐齐退到林下，各自闭目调息，准备生死之战。
伍放一把拉住红衣丑婢，退到林中，低声道：“你把三老弄来，小姐或者会怪你！”
红衣五婢叹一口气，道：“这也是没有法子之事……”一言未毕，只听方俄怒声道：“丑丫头竟敢欺骗我！”一跃出林，直向茅屋奔去。
伍放和红衣丑婢大惊失色，扶命追去。但方麟两个起落，已到达离茅屋五丈之处。他前此在连环请见识过奇门阵法，一看屋外木石纵横，便停住脚步。厉声喝道：“恒宇出来！”
茅屋茅传出一阵深沉的声音，道：“你是谁？”方鳞报出姓名，茅屋传出怪笑之声，接着道：“原来是你，很好。”
这时已是黄昏，满天夕阳烂灿如火，但这简简单单六个字传出茅屋，天地间便仿佛突然添加了几分令人谏栗的寒意。
方群心头一惊，讶然忖道：“桓公立一生行事，刚毅方正，天下莫不闻名，怎地这茅屋中入，笑声却这般阴森狠毒，竟仿佛比那些产名狼籍的毒物魔头还要狠毒几分？”
要知他虽然对南桓排名北方之上一事嫉恨在心，但对这位世故的剑客，仍不失敬意，此刻听得这种狠毒的笑声，心里实难相信桓公玄会生出这样的儿子，他虽然生性孤傲不群，但却聪慧绝顶，心念一转间，已知此事其中必有蹊跷之处，立刻稳住了身形，更不肯妄入禁区一步。
只见那茅屋的柴扇，却在缓缓推开了一线，夕阳的余光，照进了阴暗的茅屋，影绰绰看见屋中卓立着一条颀妒的人影，两人相隔五丈，方俄虽然看不出他的形貌，却已可见他神情的俊昂潇洒，心中的无名妒火，不禁重又升起，朗声大喝道：“恒宇，你真的是桓公玄之子么？”
他还是不信南桓之子会发出这般阴毒的笑声，是以又问了一句，只听茅屋中厉声狂笑道：“好，你竟敢直呼我先父的名号，想必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他虽未直接回答方麟的回话，但这种间接的回答，有时比直接还要肯定。
方磷暗暗忖道：“若有人那般问我，我想必也是如此答话的。当下心头不再怀疑，却更是惊异：“桓公玄有子如此，他怎能瞑目九泉？”银剑一挥，朗声道；“人若是还有为家门维护名声之心，便快些仗剑出来，与我决一死战！也好教天下武林中人知道，假刻与银剑究竟谁高明？”
夕阳光下，他满身锦衣，挥剑睥睨，当真是英姿飒爽，秀出人群。
茅屋中的恒宇心里紧记着花玉眉临去时的叮咛，是以始终压制着心中的冲动，未曾出门一步，此刻见到方麟的英姿，想到花玉眉口中的人中之龙四字，心中突觉嫉恨难忍，一步跨出了柴扉。
要知嫉恨两字，本就是世上最最强烈的情感，甚至比爱还要强烈几分，人间若无这嫉恨两字存在，又怎会会发生那许多血腥之事，何况恒宇此刻性情已变，嫉恨之心切，当真是不可收拾了。
他俩人心头的思潮变化虽很繁复，但对话也不过仅有三五句而且。
这时龙虎庄三老与伍放、红衣五婢等人，俱已闪身掠到银剑郎君方麟背后，五人心中虽然俱都惊心紧张已极，但谁也不敢妄动，生怕自己稍有妄动，便将恒宇激变。
然而此刻之局势，实已紧张万分，当真是一触即发，一发便不可收拾，是以这五人势必也不能眼睁睁望着。局势演变，在这刹那间，他五人宛如身在油镇，股坐针毯一般。
恒宇一脚跨出柴扉，身形也暴露在阳光下，只见他头发蓬乱，满面泥垢，就连双目中的怒火，也是阴森森的毫无光采，那神情的萎缩，衣衫之褴楼，更带着种说不出的落魄气象，与迎风挥剑的方麟相形之下，实不能同日而语。
方麟目光到处，心里不觉一呆，他方才见到桓守在阴影中的身形，修颀飘逸，那知等他到了夕阳之下，竟是这般模样，心中不禁又惊又奇，又是失望，自傲之心渐生，敌汽之心顿增，手中银光闪闪的长剑，也在不知不觉间垂落下来。
但恒宇现身，却令龙虎庄三老齐吃一惊，荆登龄目光转处，与另两者打了个眼色，荆登韶、司徒登瑜身形立刻一闪，三人心意相通，此刻早已立成进攻之势，面上也泛起慷慨悲壮之色，只要恒宇踏出这奇门大阵一步，他三人便决心牺牲自己的性命，为武林消除此一巨患，那成仁取义，蔑视生死的豪侠悲歌气慨，伍放与红衣五婢见了，也不禁暗暗心惊。
这时风更轻柔，夕阳更艳，又有谁知道在这良辰美景中，正隐伏着一件有关天下武林命运的杀机。
只见恒宇凝视着方麟的目光，越来越是阴沉，越来越无光采，只因他此刻毒入骨髓，是以外貌的锋芒仅已不见，这道理正如刀剑淬毒，剑锋无光，亮银沾毒，银光失色一般。
方麟自然不知道其中的秘密，心头越来是越失望，但龙虎庄三老等人，却知道乌黑的毒器，远胜于耀目的寒芒，人人面色凝重，屏息静气，甚至连心房的跳动，都已停止。
死一般的静寂中，忽听刷地一声轻响，原来方麟已反腕将长剑归鞘，口中轻轻叹息了一声，缓缓转过身来。
恒宇大喝一声，道：“姓方的，哪里去？”方麟头也不回，并不说话，眉宇间泛起一种轻蔑不屑之意。
要知这少年自视极高，从未将天下人看在眼里，听得别人夸说恒宇种种好处，才生争强斗胜之心，但此刻见了恒宇的模样，便觉对方实无一点可与自己相比，轻视之心既生，那里还愿出手。
龙虎庄三者虽已看出方瞩心意，但紧张之心并未稍减，凝目望着恒宇，只见他身形虽仍木立，长衫却已不住波动，显见得正以仅存的理智，来抑制心头的激动，忽然间，听他仰天长啸一声，飞身掠回茅屋，砰地掩上了柴扉，花玉眉的叮咛嘱咐，竟在他心目中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只怕连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龙虎庄三老这才松了口气，在夕阳之下，已可看出这三位老人额上俱已汗珠莹莹。
方群目光在他三人面上一扫，大步走了过来．三者立刻让出一条道路，只望他走得越快越好。
那知他走出两丈，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子，淡淡一笑道：“今日之事，实令在下奇怪的很，不得不向三位请教请教。”
三老与红衣丑婢生怕他语声又惊动茅屋中的恒宇，不等他话说完，齐齐赶上去，荆登龄愤声道：搁下有何见教？请到林中说话。”当下众人一齐掠去。
到了林中，方麟手抚剑柄，缓缓道：“方某虽然不才，但似恒宇那般人物，还不值方某动手，各位却不知为何要如此紧张，阻拦方某与他相见，莫非真的是怕方某手下无情，伤了他么？”
荆登龄霜眉微皱，还未说话，只听伍放冷冷道：“倒不是怕你这小子伤他，却是怕他伤了你！”
这粗豪的铁汉热血直流，平生最重要的便是义气两字，他与恒宇多日相处，已有友情，见方麟对恒宇如此轻视，便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只是他并未全无顾忌，是以话声说得十分低沉。
红衣丑婢急忙伸手去扯他的衣袖，却已来不及了，只见方磷果然面色大变，本在剑柄上轻轻抚弄的手掌，突然将剑柄紧紧捏住，沉声道：“你可敢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众人连忙对伍放以目示意，但伍放全然未见，目光直瞪着方麟，道：“象你这样的小子，连人家三招都接不住，哼……”
红衣丑婢又急又恨，目光一转，恰好见到三老无可奈何的面色。
方麟听了此言，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你说这话，连三尺小童也不会相信，方某念你只是个无知蠢才，也不必和你一般见识！”
伍放面孔挣得通红，怒道；“你……你才是蠢才！”他平生最忌别人骂他合才，转身一掌推开那红衣丑婢，挺胸向方麟走去。
方麟冷笑道：“若非蠢才，岂会说出这样活来，普天之下，若有能在三招内将方某击败之人、方某便自认是蠢才！”
伍放道：“可是真的？”方群仰天长笑道：“嘿，嘿，伍放气得面红耳赤，两拳紧握，呆了半晌，突然转身望向荆登龄，沉声道：“你凭良心说说看，恒宇是否能在一招内击败这娃方的小子？”
荆登龄呆了一呆，道：“这个……”伍放道：“你若不说实话，便是孙子！”荆党龄面色微变，终于颔首道：“你说的不错。”
要知这老人一生耿直刚毅，在这种情况下，怎能不说出实情．但他话声也十分细微，三丈以外，便难听清，何况那茅屋远在十丈外，料那茅屋中的恒宇决难听见。
伍放仰天大笑了一声，道：“方小子，你听到没有，这老庄主说的话，你可相信？”他形状虽在仰天大笑，但笑语仍低如耳语，别人若不知其中情况，还只当自己耳朵突然聋了，否则怎会听不到这粗豪汉子的大笑之声。
方麟瞬冷笑道：“明明不可能的事，无论是谁说都难使方某相信！”
伍放顿足骂道：“蠢才，你当真要老子说出原因么？”
方麟仰面望天，并不理他，红衣丑婢道：“你……你敢说……”伍放道：“他听不到的。”红衣五婢道：“但……”伍放着急道：“你若不准我说，我宁可一头撞死在这里，也不愿被这小子气死！”
红衣丑婢瞧了瞧他，又瞧了瞧远在十丈外的茅屋，轻轻长叹了一声，道：“你说吧，但轻些。”伍放道：“恒宇已是毒中之圣，只要再杀一人，便将成为武林中空前绝后的一代魔头，老子不愿你死在他手下，倒是爱借你的性命，知道了没有？若然你死在路上，老子决不瞧你一眼。”
方麟听完，已被惊得目瞪口呆，口中喃喃道：“毒中之圣……毒中之圣……”他系出名门，这件武林秘密，也曾听他爹爹说过，面色顿时甚是苍白，道：“玉眉姑娘她……”
忽然间，十丈开外传来一声厉啸，接着一声巨震，众人大惊之下，抬头望去，只见那茅屋前尘土飞扬，柴扉、土墙，仅已颠倒，恒宇的黑衣人影，已在飞扬的尘土中，冲入了屋前的阵法内。
原来此时恒宇耳目之灵敏，已非平常人所及，竟能将十丈外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伍放对方麟所说的话，使得他理智再也战胜不了心头的激动和愤怒，一举手震动了土墙，震散了柴扉，破屋而出。
红衣丑婢惊呼一声，冲出数步，慕地回头望着荆登龄，沉声道：“怎么办？”荆登龄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语声截钉截铁，红衣丑婢翻身拜倒地上，凄然道：“三位大仁大义之举，必将流芳千秋。”
荆登龄豪情激越，朗声道：“这正是我辈份内之事，姑娘何须如此？”
荆登韶、司徒登瑜同声一笑，三老互相看了一眼，齐齐向奇门大阵行去。
伍放呆呆地望着竹阵中在冲右撞的人物，反手打了自己两巴掌，挺胸道：“该死……该死……”红衣五婢叹了一口气道：“此刻说一百句该死，也没有用了。”
伍放大声道：“你放心，恒宇死了，我也不会再活着。”
红衣丑婢身子一震，凝眸望着他，忽听身前啷呛一声，方麟银剑出鞘，朗声大叫道：“纵是毒中之圣，方某也可挡他几十招，姓伍的，你瞧着吧！”银芒挥展处，飞身扑了过去。
不知何时，夕阳已下，恒宇的黑衣人影，在夜色中似已化为一道轻烟，飞绕于阵中错综的竹木乱石间，龙虎在三者目光紧随着他的身形转动，司徒登瑜道：“大哥与二哥俱是天纵之才，武林中万万不可失去大哥、二哥这样的人物……”说到这里，便即停口但言下之意，其余二者无不了然。
荆登韶面沉如水，目光仍不敢自桓手身上移开，沉声道：“三弟你年纪最轻，大哥更是龙虎在群龙之首，此举应让给我……”荆登龄接口道：“你两人还推让什么，谁抓住机会，便由谁去将他捉住，今日我三八纵然全都死在这里，也要将他留住。”
方麟在旁边听得血液责张，大声道：“方共若有机会，又待如何？”
荆登龄默然半晌，大声道：“好！”方麟哈哈一笑，道；“这才象话！”他虽在这等局势之中，仍然狂做如故，荆党龄正要分点火药给他，藏在身上，谁知方麟刚一声跃入阵内，叫之无及。
只见一道银光，卷入黑影，恒宇厉声长啸一声，突然停住身形，面上的狰狞可怖，教人只要见了一眼，永生都不会忘却。
方麟横剑当阳，全身上下，不敢有丝毫松懈，两人面面相对．已不及五尺，只是中间还隔有数根竹木，众人望着方候的身形，心里既是赞佩，又觉惋借，知道这少年今日既已入了这竹阵，便也休想活着走出去。
两人目光相对，互相逼视良久，恒宇厉声大笑道：“想不到今日我竟能将方长垣的儿子，活活吃下肚里！”方麟心头微凛，但仍不示弱，应声道：“玉眉姑娘竟瞧得起你，真是瞎了眼睛！”两人又对峙了一会，慕地齐齐暴喝一声．向对方打了过去。
红衣丑婢大有触目惊心之感，不敢再看，仰头向天，心中路肉忖道；“小姐莫非真的瞎了眼睛？她为何不爱如此义烈的方麟，却偏偏要爱上无药可救的恒宇……”想到这里，忍不住张开眼来，只见方麟与恒宇仍然对峙而立，中间阻挡，仍有五尺之远，原来他两人身形闪动间，竟谁也无法再越雷池一步，这一点点距离，竟能阻住象恒宇这般高手，龙虎在三者若非眼见，实难相信。这时方麟、恒宇身形再动，闪电般奔驰了几圈，两人再次驻足时，距离部已近了一些。
恒宇大笑道：“方麟呀方麟，你还走得了么？”方麟已嗅到对方身上发出的腥臭之味．他纵是抱定必死之心，此刻心头也不禁泛起一阵寒意，竟不自禁后退了半步，只见桓守双臂一振，一步步向他走了过来，阵阵腥臭之味，越来越重。
伍放面容深沉得十分骇人，看来似乎快要忍不住冲入阵去。龙虎庄三者见知自己若是冲入阵内，便无制胜的把握，但又怎能眼见生啖活人的惨剧在眼额发生，这刻互相对望了一眼，心意皆通，当下正待不顾一切冲入阵去。
就在这顷刻间，晚风突然飘送来一阵奇异声响！
这阵奇异乐声极是轻细，非丝非竹，也不知是何乐器，抑扬顿挫，调子极难以入耳，宛如虫嫩蝉鸣，蛇弹响尾，令人听来，心头忍不住要泛起一种烦闷厌恶之感。
龙虎庄三者面色齐谈，忍不往回着望去，林木沉沉，看不到人影，也不知道这乐声从何而来，红衣丑婢全身汗毛直坚，忍不住掩起耳朵，伍放哇地一声，张Ｄ吐出了一滩酸水，只有银剑郎君方麟，咬紧牙关，不敢有丝毫松弛。
那知那毒中之圣恒宇闻得这奇异的乐声，脚步便立刻停顿，满含怨毒的面容，渐渐变得平和。阴沉的面色，也变得有了光彩，那表情正如世人听到最美妙的乐声一般，戾气化作祥和，仇恨怨毒，也变得柔情蜜意，他渐渐阖起眼帘，心神似都已沉醉在那乐声之中，那里还存伤人之念。
方麟越看越是奇怪，龙虎在三者也想不到这乐声对恒宇会有如此巨大影响，三人对望一眼，面上喜动颜色，不约而他想道：“莫非是花姑娘回来了？”
心念一转间，乐声突变，由轻微尖细，变得高亢清洪，一如鹤戾高空，凤鸣九天，那毒中之圣恒宇的身子，竟也随着这乐声的变化而微微颤抖起来，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有觉察到林中此时已走出一条白衣人影，她轻缓地移动脚步，直走到三老身后，荆登龄霍然回身望去，果然正是花玉眉。
只见她一双纤纤玉手中，抱着一件黑黝黝的乐器，看去似一团盘香，盘旋往复，由大而小，外面一团约有磨盘大小，黝黑的细管上，满布着笛孔，渐渐盘旋到了中央，围着一只鸽子般大小的铜铸育风，仔细瞧去，又可发现那盘旋的黑管上，浮雕隐现，俱是麟、介、蛇、虫之类，雕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那铜铸青凤双翼斜张，直似要破空飞去。
花玉眉此刻口对凤尾，正在凝神吹奏，清亮的乐声，一阵阵自风ｏ中传出，只觉她的鼻洼额角，隐隐泛起了汗珠，一双秋彼，更是眨也不眨地望着恒宇，足见得她心中甚是紧张。
荆登龄本就老成持重，此刻一眼扫过，便知此举关系必定十分重大，目也不敢惊动于她，侧身让出了道路，花玉眉果然脚步不停，自他身侧走了过去，笔直地走入了竹阵之中。
这时其余请人才发现花玉眉已翩然来临，他们除这番景象，谁也不敢出声惊扰，只有恒宇仍似浑无所觉，双手颤抖，汗下如雨。
花玉眉笔直走到他身前，乐声从而又变得十分轻细，与他对面吹奏了约有半盏茶时分，蓦地转过身子，在阵中走动。
恒宇也自移动脚步，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只是目光茫然，神情恍惚，神智似已全然迷醉，众人屏息而视，谁也不敢移动半步。
只见花玉后脚步越来越急，恒宇也随着她越走越快，乐声的曲调，忽高忽低，变化得也更是频繁，到后来乐声有如骤雨破窗，花玉眉与恒宇的身影，也已化做一枚一谈，一青一白的两条人影，在四面飞旋线绕，众人目光一直紧紧盯着他们，片刻工夫，人人都渐觉头晕目眩，加上那种奇异的乐声，使得这些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不禁都有立足不稳之感。
天边第一颗孤星升起，时间已过去许久，只见两人身形过处，身后水珠四溅，原来这两人满头满身俱是大汗淋漓，荆登龄只觉这些溅坠地上的汗珠中，似有一阵阵淡淡的腥臭之气，心念一转，想出其中道理，沉声道：“汗中必定有毒，各位随我快退……”双臂振处，当先掠向茅屋。
荆登韶、司徒登瑜、红衣丑婢及伍放毫不迟疑，跟着他身形退去，银剑郎君方＆微一迟疑之后，亦自展动身形，但转来转去，却仍转不出那竹阵，最后只得盘膝在竹阵中央坐了下来。
腥臭之味，更是越来越重，又过了盏条工夫，花玉眉身形，墓地冲天飞起，身形一折，亦自落入了竹阵中，脚步踉跄，后退了三步，跌坐地上，但口中仍然吹奏不停，乐声更是清洪响亮。
恒宇身形丝毫未曾停顿，只见他双手前伸，仿佛正在追逐寻找着一个无形的敌人，方麟转眼瞧见花玉眉，只见她云鬓散乱，衣衫俱已湿透，心中不禁大起传措之心，突然自怀中取出一方罗柏，移过去为他轻轻抹擦额上的汗珠，暗自叹息道：“她为了恒宇如此辛劳，太不值得啦！”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却终于未曾说出口来。
花玉眉这刻仍然瞧也未曾瞧他一眼，纤纤十指，在黑管笛孔上往来移动，那乐声便是随着她手指移动而变化，一时之间，大地似乎都被这种奇异的声响笼罩住，仿佛正有无数只蜈蚣、蛇虫、麟介、盘旋飞舞在空中，向地面扑了下来。
突然间，花玉眉十指俱撤，驾风之声又起，一声清鸣，直冲霄汉。
众人只觉耳畔被震得嗡嗡直响，忽然乐声顿住，不复再闻，四周变得异常空寂，恒宇也忽然停下脚步。只见他身子摇了几摇，忽地跌倒下去，众人不觉松了口气，心里也不知是惊是喜，方麟转首叫道：“玉眉姑娘……”
哪知他话声方出，花玉眉已自阵中掠出，随手抛下了那件乐器，飞身入林，霎时之间，便自林中拉出一条黄牛，喝道：“伍放，取刀来！”
伍放应声掠了出去，道：“小姐可是传呼小人？”花玉眉道：“刀呢？”伍放双手递过长刀，花玉眉双手紧捏着刀柄，道：“快将它身子仰天倒转。”伍放呆了一呆，只见那黄牛身有人高，雄壮已极，但站在那里，却有如泥雕木塑一般，全无半点生气，他走过去双手按住牛头，鼻端突然嗅到一阵异常的清香之气，竟自是从这条牛身上发出来的。
他心里又惊又喜，但时间却已不容他多加思索，当下大喝一声，双掌用力，他神力天生，双臂之力没有千斤也有八百，那条牛如何禁受得起，当即应声跌倒地上，伍放出手如风，抓住黄牛前左足和后左足，乘势一提，那条偌大的黄牛身子就仰天翻了过去。
他刚刚得手，只听花玉眉轻叱一声，道：“好了，快追！”伍放迅疾退开数尺，眼前刀光一闪，黄牛惨嘶一声，鲜血飞溅而出，饶是伍放闪避得快，衣襟上还沾上了几点鲜红的血迹，抬目看时，但见那条黄牛由头到尾被长刀剖成两半，牛血中非但毫无腥臭，反而清香扑鼻。
花玉眉抛下长刀，极快地取出一副银丝手套戴上，飞身抱起了恒宇的身子，塞人那血淋淋的牛腹中，只剩下口鼻留在外面。花玉眉接着又自怀中取出了一只玉瓶，将瓶中药物，仅倒入桓守口中，轻轻道：“你安安静静地睡一会，醒来时就又可回复为真正的恒宇了！”
她此时虽已疲累不堪，但语声中仍然充满了柔情蜜意，只是恒宇双目紧闭，也不知是否听人耳里？
一旁的方麟却听得清清楚楚，双眉不禁微微一皱，只见花玉眉将两片牛身合起，事后仍然垂首站在旁边，方麟忍不住走过去道：“玉眉姑娘……”花玉眉回过头嫣然一笑，道：“你也来了？只怕又惹了不少麻烦吧？”笑容有如春花初放，美艳不可方物。
方麟只觉心头一阵温暖，正要诉说经过，突觉肩上被人拍了一下，身后有人道；“站开些！”回首望去，却正是伍放。
这大汉双眼直瞪着方磷，面上隐隐泛现怒意，方麟面孔一板，冷冷道：“干什么？”伍放道：“我家姑娘如此劳累，还要在此罗嗦些什么？你最好远远走开，让她歇歇！”
方群还望花玉眉出言留他，谁知她毫无声响，只得走了开去，心头的温暖之感，早已冰冰冷冷。花玉眉也不在意，望住伍放微微一笑道：“我走了之后，你想必也劳累得很？”
伍放胸膜一挺，大声道：“伍放为姑娘累死，也是心甘情愿的，但姑娘你……”花天眉道：“我没有什么！总算苍天保佑，让我寻着毒门南宗之人，能救得恒宇，我什么都满意了！”当下仰天长长叹了口气，只觉苍穹这般美好，清风如此柔软。
方麟远远见到她满面尽是心满意足之情，心头不觉一阵酸痛，转过头去。不再瞧她。这当儿龙虎庄三者已连袂而来，红衣丑婢也已拜倒在地道：“碑子叩见小姐，恭喜小姐心愿终能得偿……”花玉眉道：“三位庄主可是你去寻来的么？”
红衣丑婢道：“是……”花玉眉冷笑一声，道：“为什么？”红衣丑婢身子一震，良久回答不出，花玉眉道：“你这样做是对我忠心，还是不忠呢？”红衣丑婢不敢说话，花玉眉目光冰一般瞪着她，良久良久，才轻叹一声，道：“恒宇若已被人杀死，这时只怕我也要死在你面前，唉……去吧！”
荆登龄强笑一声，插口道：“花姑娘此行之收获，真是令人喜出望外……”花玉眉微微一笑道：“我也未想到那一对陈氏夫妻，果然真的是毒门南宗硕果仅存的传人。看来这真是苍天有眼，那时恒宇若未曾救他们的性命，今日也没有人能救得他了！”
她语声微微一顿，接着道：“他两人本来坚持不肯吐露自己的身份，坦听得恒宇之事后，才肯将一切秘密都告诉我，若非我实在等不及他们，他们自己也要赶来。”
司徒登瑜已将那件乐器拾起，含笑问道：“不知这件乐器倒底有何奇妙，竟能令恒宇兄那般……那般模样？”他最后要说的本是惊慑两字，但想到花玉眉对恒宇之深情，便将惊摄改为模样。
花玉眉嫣然一笑，道：“这件乐器名唤百毒手情万孔笛与下半部百毒真经，同属毒门南宗世代相传的至宝，昔年万毒真君创立毒门之际，便想道毒中之圣若有出世之一日，那时不但天下苍生俱要遭劫，毒门中人更要死尽死绝，但那创造毒中之圣之秘法，却是他一生心血所聚最得意的杰作成就，他自己既无线寻得一人炼成毒中之圣，也舍不得将此秘技淹没绝传，万般无奈之中，才将毒门分为南、北西宗。”
她眼皮四转一眼，见到众人俱在凝神倾听，于是接着道：“那万毒其君？本是绝世奇才，他此番用意，便是明知毒门南宗既无炼毒之技，日后必定无法立足江湖，那时毒中之圣纵已出现，也无法寻着他们……”
荆登龄忍不住接口叹道：“是了，他怕毒中之圣纵横天下，无人可制，又怕毒中之圣自毒门弟子手中，夺去唯一能制他之秘法，是以才将此法另传一支别宗，好教那毒中之圣终不能造劫太大。他自身所创之秘技，亦不致认此淹没无闻……唉，开宗立派之人，人人俱有一番苦心，只是我等后辈江湖同道，又有几人能知道他们的那番苦心呢？”
一时之间，众人心头仅都甚是感慨。
过了半晌，荆登韶忽然造：“那下半部百毒真经之内，记载的想必是天下各门毒药的破法了？”他除了花玉眉一眼，接道：“不知那夫妇两人可曾将这半部百毒真经交给姑娘？”
花玉眉微微一笑，不答这话，转过话题道：“那百毒手情万孔笛，本是百毒真君模仿天下百毒手央所发之声而作，常人听了这声音，最多心头顿厌，但毒中之圣听在耳里，印有如慈母唤子，心头杀机立时尽消，但当中那只青铜骛风所发之风鹤鸣声年却能使他心惊胆破，只因他听得笛声之后，心神俱落入百毒手虫之中，仿佛他也变成了百毒其中之一，而风鹤却是百毒克星……唉……这其中妙用，我一时也说不清，总之他受过百毒手情万孔笛乐声的刺激，经过一番奔驰，骨髓血液中的毒性随汗液排泄散去，我方才喂他眼下的那瓶催梦灵液，便是催他入梦……”
伍放忍不住接口道：“毒性既散，何以还要催他入睡？”
花玉眉道：“常人散功时，已是苦不堪言，他散毒之际，痛苦自更大。”
伍放一拍头顶，恍然道：“姑娘自是舍不得桓公子受那散毒之苦，他睡着之后，自是什么苦痛都觉不出来了。”银剑郎君方麟听在耳里，心头不觉泛起一阵酸苦之意。
花玉眉道：“其实此中另有妙用，试想人在清醒之时，体内自然而然会生出一种抗拒之力。但睡着之后，任何抗拒之力都消失，散毒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大约不到明日清晨，恒宇体内的毒性，就可完全去尽了，那时……那时……”她嫣然一笑，往口不语，她想到恒宇毒散尽后的种种情景，笑容中不觉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柔情蜜意。
方群微微侧开头，不去看她。只听荆登龄道：“如此说来，岂不是只要手持这百毒手情万扎奋与催梦灵液两物，无论是谁，便都可制服那毒中之圣了？”
花玉眉摇头微笑道：“但如何吹奏这百毒手情万孔笛，却是百毒真经中的秘术，若无足够的内力，根本吹它不响。”
伍放吹了一下，只听笛声嘶地一声，咱虽响了，却不及方才花天眉吹奏时之情仅。
花玉眉接着道：“纵有人能吹得响它，但还得妙解音律，才能学得会那繁复的指法，方才我吹的那一闭破毒引，各位听来虽然全无妙处，其实却都略合音律妙理。连我都学了好几个时辰才记得住。”言下之意，若是换了别人，便不知要学多久了。
她指一指包住恒宇的黄牛，道：“此牛曾跟四十九种解毒灵草，这些解毒灵草若不是陈氏夫妇藏得有，想来还须化上三年五载才采得齐全！”众人听了，都觉此事果是困难重重，对于花玉眉更是敬佩！
当下大家都跌坐休息，星群升而又落，东方现出曙色，花玉眉当先一跃而起，众人也相继起身。
只听恒宇轻微地呻吟一声，花玉眉轻轻吩咐道：“准备两桶清水，寻件干净的衣衫。”红衣丑婢立刻应声，如飞奔去。
花玉眉又道：“伍放你挖个土坑，须有六尺之深，埋葬牛户！”伍放便在牛尸旁边动手挖掘。
花玉眉目注恒宇，过了半晌，忽然记起一事，沉声道：“这两片牛尸身上充满剧毒，各位千万碰它不得！”说罢弯腰抱起恒宇身子，向茅屋飞奔而去。方麟见她亲自为恒宇沐浴更衣，心中又是一阵酸痛，接着泛起无穷杀机。
伍放挖好土坑，跃了上来，心中紧记花玉眉吩咐，便取出长刀，将牛尸拨落坑中。长刀碰到牛尸之处，立时变成乌黑之色，众人看到毒性如此剧烈，都不禁微微变色。
过了一会，只见人影一闪，花玉眉含笑走了出来，笑道：“教各位久等了！”众人瞧她笑容甜美，神采焕发，便已知道恒宇定必无恙。
荆登龄心中亦大是宽慰，抱拳笑道：“恭贺姑娘大功告成，我道中从此又多了一位得力好手！”
荆登韶道：“桓兄身体既已恢复，为何还不出来相见？”
花天眉道：“他人虽恢复，但想到日前种种，自觉有如做了场恶梦，此刻神智还未镇定，少时便可出来与各位相见了！”她轻笑数声，接着又遭：“桓兄方才回醒之时，想起这些日子来吃过的东西，立刻吐了一地，那样子呀！真是说也说不出，画也画不象！”
众人都不觉失笑，笑声中茅屋那边人影闪动，众人一齐转目瞧去，只见恒宇身穿一袭宽袍，缓步走了出来，阳光照耀下，宛如玉树临风，风姿俊逸！
三老一齐迎了过去，抱拳寒喧，恒宇见到众人，大有隔世之感，心里又是感慨，又是欢喜，一时间反倒说不出话来，唯有抱拳笑笑。
忽听一人冷冷道：“恒宇，还认得我么？”恒宇举目望去，只见一个锦衣少年，手抚长剑，卓立在阳光下，面貌俊美，风姿潇洒，眉宇口角却尽是轻蔑自傲的神情。
他依稀还记得昨夜之事，当下拱手道“兄台乃是方麟方世兄，在下怎会认不出来？”
方麟傲笑一声，道：“很好，恒宇你是剑中双绝的南桓之子，方某是北方之后，今日我们当着武林重镇龙虎庄三者及花玉眉姑娘面前，比划一场，若是方某不敌，死亦甘心。若是方某赢了，南桓北方的排名便须从此换个位置。”
花玉眉道：“这南桓北方的排名乃是当年同辈高手顺口称呼，口中是否含有褒贬之意，谁也不得而知。你们两位何必动手？”须知花玉眉乃是聪明绝世之八，她明知恒宇体内毒性散尽之后，原有功力势必大有亏损，须得修炼一段时期始能恢复旧观，不过又知恒宇性情倔强，若是一口道破，恒宇反而会挺身而斗，此中心情微妙变化，一时也说之不尽。
恒宇自有打算，忖道：“姓方的分明是吃醋，借故找我拼命，我岂能与他一般见识产当下微微一笑，道：“玉眉姑娘说的极是！”方麟见花玉眉袒护恒宇，陡然间傲气全消，甚是灰心，不再说话。
众人当下打道回到龙虎在中，花玉眉把青玉骢还给他，方麟本想上马驰去，从此天涯海角，永不与她再见。但总是难以硬住心肠，告辞之言难以出口。
花玉眉和龙虎庄三老商议这定，决定这就移师铸剑楼，免得正派的一方各怀贰心，以致被异族强敌所乘。当下定于午后出发，龙虎在三老夫布置吩咐在中一切事务。
花玉眉筹思妥当，看看已近午时，转眼不见桓守在侧，便道：“红叶，去请桓相公来！”红衣丑婢应声而去，不久便只身回转，道：“票小姐，桓相公独自站在园中树影下，不理啤子！”
花玉眉淡淡一笑道：“桓兄性情倔强，今日早晨不曾拔剑应战之事，犹自耿耿于心，我自去便了！”于是摄衣而起，走到园中，但见恒宇立在树影中，眉宇间十分阴郁，面色忽明忽晴，显然心中情绪变化甚剧。
她刚走到他身侧，恒宇头身不动，道：“在下正要向姑娘告别，还望怨我阵前退缩之罪！”
花玉眉诧道：“桓兄这话怎说？眼下恶鬼岭已冰消瓦解，勾魂怪客崔灵销声匿迹，料是和那京华恶客南燕飞一同前赴江陵铸剑楼，你如欲报仇雪恨，非走这一趟不可，何况你和三老有过一年之约，更无中途反悔之理！”
桓手道：“在下才可不学龙虎锁的毒刑功夫，这一年之约，便即无效，至于报仇这事，在下也不放在心上——”
花玉眉话题一转，道：“桓兄这些日子来遭遇种种变故，外人如若不谅，可能当面责辱。桓兄不去也好，不过关于好些武林人物中毒之后，被人吸血而死一节，刻下已查明乃是京华恶客南燕飞所为，此行得见那厮，即可设法证明，植兄不必记挂，我们就此别过……”
恒宇直到这时才转眼望住花玉眉，欠身抱拳道：“姑娘如此为在下设想，情义如山定当感铭五内！”
花玉眉道：“桓兄说得太见外了，先慈在日，提及今尊之时，甚表敬仰，我们也算得是世交之谊，这一点点小事，自应尽心尽力！”
恒宇又是感激，又是怅惘。证了片刻，道：“在下突然求去，姑娘心中必有所疑……”
花玉眉接口道：“桓兄本是热血男儿，赴义唯恐落人之后，忽然求去，定有不得已的隐衷，不说也罢！”
恒宇面上泛起郁郁之色，轻叹一声，道：“姑娘不但智慧超世，武功卓绝。气度更是宽宏如海，如此体贴在下，在下很不得能一死以报！”
他话声一顿，接着又道：“在下离开姑娘之后，当即一本姑娘大度宽宏之心，将那被擒之人放走。然后复回军中，为国出力！”
花玉眉道：“桓兄过于推重小妹了，其实桓兄将要去做之事，固然都对，但往昔种种举措，也没有错！”
恒宇微微一怔，道：“在下为了私仇，擅违军令，难道也是对的？”
花玉眉道：“你所违的军今，想是不曾如限回到军中，但须知人非圣贤，尤其是碰上情海风波，纵是违犯军令，于理不合，但却是情有可原，现下难得桓兄挥慧剑冲破人间恩仇之关，正是为桓兄庆贺。”
恒宇面上郁郁之意渐渐消散，欠身行礼道：“姑娘金玉之言，启我腹中茅塞，请受在下一礼！”
花玉眉侧身逊让，还了一礼．道：“小妹岂敢当得桓兄这等美言！只望桓兄此去挥戈杀敌，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并且保重玉体，得便时踢教言……”
恒宇感激地望住她，道：“在下心中永远记住姑娘的话，待得杀尽外寇，凯旋班师，便当趋谒姑娘，再聆教益！”
两人依依作别，花玉眉应允代他向龙虎庄三老告辞，恒宇原是萧然一身，便从侧门出任。
花玉眉安然魂消，们然站在树影中，但觉心中一片发冷。
过了一阵，红衣丑婢匆匆找到她，叫道；“小姐不好了！”
花工眉收回万缕愁思，心念一转，淡淡道：“用不着大惊小怪，桓兄曾经向我告辞！”
红衣丑婢征一下，道：“小姐虽是只猜对了一半，已足以教婢子惊服！”
花玉眉明眸一转，道：“另外的一半可是方群携剑追上去了？”
红衣丑婢连连点头，她早就对这位心窍剔透玲戏的主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当下又遭：“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小姐还是去把两位相公劝开的好！”
花玉眉叹息一声，道：“桓兄既是视我如遗，我纵然对他有意，但难道还要我低头求他不成？”红衣丑婢道：“婢子代小姐走一趟如何？”花玉眉摇摇头，她接着又遭：“即使桓用公不肯回来，能劝得方相公回来也是好的！”
花玉眉仍然摇头，只挥手教红衣丑婢走开。
到了午时出发之际，三老轻骑上前，花玉盾仍是那一辆马车，由伍放执鞭，三老告诉花玉后说，神弹益三娘将于翌日移员归去，少林雪浪排师送师叔风门和尚回寺，郁健则送铁衣柏秋返回武当后方始回山。
荆登龄顺便问起恒宇及方以二人之事，花玉眉道：“他们迟早会追上我们！”三老听了大感安慰，只因这桓方二人皆是当今罕见的年青高手，有他们二人，实力增强不少。
且说恒宇离任之后，行了六七里路，忽闻一阵蹄声迅急赶来，心想敢是花玉眉追上来了？忍不住回头一望，只见一匹青色骏马如飞驰到，却是那倔傲自负的银到郎君方麟。
他站住脚步，微微冷笑。眨眼间方麟已自驰到，纵落恒宇身前。
两位年青剑客面对面凝望了一阵，银剑郎君方麟拍一拍腰间古到，道：“桓兄忽然离开，竟是何意？”
恒宇淡淡道：“兄弟此去便要回到军中，方兄忽然对兄弟客气得多，可是与兄弟离开之举有关？”
方麟忽然敛去迫人傲气，缓缓道：“桓兄此举教兄弟极是佩服，若果兄弟能象桓兄一般拿得起放得下，那就好？！”语调中隐隐带着忧伤之意。
恒宇道：“方兄既是说了实话，兄弟也不妨坦白奉告，兄弟对花玉眉不是毫无情意，这番回到军中，定然日思夜想，难以去怀！”
方麟遭：“这么说来，桓兄乃是另有隐衷，是以不得不走了？”桓手点点头，方麟又道：“假使花玉眉去找你，你便如何？”桓守道：“现下怎么晓得？她若是如此屈就，兄弟就算是为她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方麟哼了一声，道：“既是如此，何不随我回转？”
恒宇生性不喜多言，此时心中虽惊异，也不追问，只摇摇头。方麟哼一声，掣出银剑，冷冷道：“你若不随我回转去，就须赢得我掌中之剑！”恒宇道：“这也使得！”当下在道分析了一节树枝。他明知自己功力大减，是以特意找一根粗如鸭卵的树枝，长度与其剑一样。若是往时，施展这等折枝当剑的上乘心法，树枝长短粗细根本不须讲究。
方麟道：“你我虽是清敌，但我仍然敬重你是一条好汉，今日之战，若是打赢了你，决不向外间泄漏片言只字。”
恒宇淡淡一笑，心中却甚是惊异，寻思道：“这是怎么啦？既是怕我回去，又事先答应不泄漏我辱败之事？”正忖想之间，只听方麟又道：“我若是输在你剑下，当即自刎。日后只望你好好对待花玉眉，没有别的事了，你若有后事，不妨也告诉我！”
恒宇想道：“此人性情做大，若是输了，自非自杀不可！”当下点点头道：“我若是死在你剑下，那就烦你派个人到南昌北门的永胜镖局，找到一位姓曾的缥师，告诉他说我要释放一个人！”
方麟道；“就是这末一个口信？”恒宇点点头。两人便不再说，各自凝神运力，蓄势待发。
他们都晓得对方家传剑法极是高明，谁也不敢大意，对峙了一会，方麟喝道：“南桓以意到十八把称绝武林，你学会几招？”
恒宇谈谈道：“银剑十一变你学得全么？”方麟突然仰天大笑一声，恒宇既不乘隙进攻，也不问他发笑之故。方麟造：“我笑的是目下武林中只怕没有几个人叫得出这两宗剑中绝学之名了！”
恒宇道：“兄弟也有同感！”说话之时，心中忖道：“我此战若是失利，从此天下只知有方家银剑十一变！”此念一生，登时激起满腔斗志。
方麟银剑一挥，踏步迅攻。只见他眨眼之间，银剑连攻三剑之多，每一到的路数力道绝然不同，差异极大，果是以变见长。
恒宇一招“驱云布雨”，树枝在身前圈划而出，便将敌招尽数化解。原来他的剑法以意见长，不论剑势出手是决是慢，总是意在创先，并且用心意运驭剑势。此所以别的剑家必须功力超凡入圣之后，才能折枝当剑。但恒宇自来以竹木当到，若是劈扫中敌身，威力有如真剑一般。
两人招数一发，绵绵不绝，但见方麟矫若游龙，剑上银光飞洒盘旋，极尽奇奥迅快之能事。恒宇则时快时慢，攻守都极是严密。
斗了三十余招，方解剑法更加迅急神速，变幻无方，但丝毫占不到一点上风，恒宇外表上虽是不及他的威势迫人，但守得极是严密，间或出手进击，总有极大威胁。
看看又斗了二十余招，方麟用尽全身本事，仍然占不到一点先手，心中暗暗惕凛。迅快忖道：“若是如此缠战下去，总有露出破绽之时。如此说来，我方家剑法岂不是比不上桓家？”
他那里晓得镇字由于内力大减，是以一上手便全心全意以守代攻，恰好他施展快攻之法，大凡快则力弱，是以恒宇仍然坚守得住，他惕凛之心一起，便加多几分谨慎，不再奋力抢攻。
十招不到，恒宇已经退了五步之多。原来方麟使出银剑十一变中快变慢，但变快之诀，剑势忽而迅急无比，忽然迟滞不前。每到迟滞之际，双方便桥上内力，恒宇不能力敌，只好退避。
方麟看出端倪，朗声一笑，倏然收剑不发，凝目望住对方。
恒宇心中暗暗长叹一声，眉宇间不由得涌起郁郁之色。
方麟道：“我连劈五剑，每一剑要你后退一步！”挥剑缓缓劈去。恒宇封架不住，只好退后。方麟第二剑劈出时，他又退了一步。五剑之后，恒宇果然连退五步。
方麟弹剑长笑一声，傲气迫人。恒宇被他迫得满腔郁怒，却无从发作。方麟笑罢举起银剑，道：“从这一剑开始，我要迫你退回龙虎山庄！”
恒宇闷声不响，心中难过无比。眼见敌剑攻来，无法招架，只好后退，如此又退了七八步，方麟连连做声冷笑，恒宇实在难堪已极，当下跃退数尺，厉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方麟道：“我要一剑一剑迫你退到龙虎山庄！”恒宇道：“那就试一试看！”方麟运足功力，踏步上前，缓缓一剑劈去。
恒宇凝立不动，冷冷望住当胸劈到的银剑，手中树枝低垂，毫无招架之意。
方麟沾到他胸口衣服，突然收住剑势。大喝道：“你疯了么？”恒宇冷冷道：“我就是不让你趁心如愿，你尽管出剑！”方麟杀机盈胸，道：“好极了，你以为我不敢杀死你？”
恒宇凝立如山，就等对方银剑刺入胸膛。那知过了一会，剑尖仍然抵住他胸口，当下大是惊诧。忖道：“要是把我换作他，这一剑无论如何都要发出，将心比心，他也该作此想法，何故迟迟不取我性命？”
方麟忽然收回银创，傲然道：“你打不过我，走，回龙虎在去！”
恒宇怔了一下，道：“你可是不敢杀人？”方麟哼了一声，表示不屑作答。
恒宇略现犹豫之色，方麟喝道：“你已败在我剑下，还有什么说的？”桓守本是宁死也不肯回转去，他并非怕见到花玉眉，或是被别人得知他败在方麟剑下，而是另有隐衷。现下被迫不过，他本是性子倔强之人，当下道：“没有什么说的，只要你说得出要我回去的理由，我就迈步！”
方鳞心想：“此人乃是不怕死的人，再迫也没用，唯有说出我的道理！”于是道：“方某在剑上赢了你，何难之有，我迫你回去之故，便是要在清场上再赢过你！”恒宇不大明白地嗯一声，方麟傲然一笑，道：“我要你跟在花玉眉身边，我和你得以在各方面比较，看她最后倒底挑选那一个？”
担率心中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情绪，似怒非怒，似苦非苦。心想：“若不是我另有隐衷，定要和你比比！”口中应道：“我这一走，也定然归你无疑，何须再比？”
方麟摇摇头道：“如果不在比较之下赢得她的芳心，日后她心中仍然有你的影子，我方麟岂能接受这种爱情？”
桓守道：“你说得有理，将心比心，我也不能接受！”
他更不多言，转身向龙虎在奔去，方麟骑上青玉聘刹时间便越过了他。恒宇默默注视对方背影，竟是那么轩昂潇洒，又是满身傲骨。论起武功、相貌、才学、人品、谈吐、风度等等。除了武功一项他不育服输之外，其它似乎都比不上他。心中暗暗忖道：“假使花玉眉一出山先碰上了他，她一定会爱上了他；哼，现下也说不定会移情转意到他身上……”
一念及此，陡然间觉得胸口隐隐作疼，满肚子尽是郁闷恼很，面色比往日变得更是深沉。
到了龙虎庄，问知花玉盾等已经出发，方麟看他跃上马背，同骑飞驰。这青玉骆脚程天下无双，四蹄翻处，马上之人但觉风生两耳，道旁树木闪电般倒退。眨眼之间已堪堪赶上花玉眉她们。恒宇不觉叫一声好马，方麟遭：“剑也不错！”声音甚是冷傲。
恒宇气得跳落马下，快步奔去，蹄声一响，哗啦哗啦掠过了他，霎时已到了花玉眉身边。
花玉眉笑盈盈地里住方麟，道：“我晓得你们定会赶上来！”方麟一见了她，浑身傲骨党时都软融了，道：“你一向料事如神，我十分佩服！”花玉眉笑道：“别捧我行不行？”
恒宇在后面见他们马上车中笑语不绝，心中涌起一阵阵十分难受的滋味。
龙虎庄三老早先听花玉眉说他们会追上来，是以多备了一匹坐骑，此时交给恒宇。恒宇上马之后，一直坠在后面，冷眼看着方麟举动。每当见到方麟和花无眉笑语之时，心中就十分难受，但既舍不得不看，又不育上前打岔介入其中。
走了两日，他始终设法避开花玉眉，神色阴郁，显得有点阴阳怪气的。
三老之中的司徒登瑜看不过眼，这一天在路上便也故意坠后，和恒宇并排而行，先说一些别的闲话，见恒宇仍是心不在焉。当下道：“桓兄你也是武林中罕见的英雄豪杰胆气过人。想要之物，便须去要。想做之事，便当去做！”
桓手明白他言外之意，只摇摇头。走了一程，司徒受谕忍之不住，拂髯道：“那一日方兄把你邀回，可曾动手？”恒宇点点头，道：“我输了！”
司徒登瑜征一下，道：“想不到他的家传银剑这等高明！”
恒宇谈谈道：“若是在下功力复原的话，他恐怕赢不了！”
司徒登瑜放心地透一口气，道：“那就行了，你还须多久功力才能恢复？”
恒宇道：“这辈子怕恢复不了啦！想要炼回往日六七成功力，也极是艰难！”
司徒登瑜愣一下，道：“也许有别的法子可想！”恒宇摇摇头，道：“那一日在下碰到百毒魔娘吕瑶之时，已是精疲力尽，被她用剧毒注入我体内，并且反逆经脉运行真气，登时恢复精力。此举不但对身体根本大是有伤。尤其对我以前炼的正宗内功影响至深，尚幸时日甚短，不然的话，连目下的四五成也保存不住！”
司徒登瑜乃是大行家，一听便明，知道此事当真无法可想，心中顿时充满了同情怜悯之心，道：“这就是你要离开我们之故？”
恒宇点点头，他虽然另外还有隐衷，却做得多说。司徒登瑜道：“你不愿在花姑娘面前现出无能，决意离开，这也是人情之常。似你这种性格之八，自然不能受一点委屈，老朽还要问你一句，那一日方麟赢了你之后，可有什么条件，譬如限制你不得与花姑娘接近等等……”
他郁郁地摇头，道：“是我自己不愿接近她。”
司徒登瑜但觉爱莫能助，心中叹息一声，不再问他。他把此事告知荆登龄、荆登韶，那二老也觉得毫无办法助他，只好将这些事都转告花玉眉，而后来的行程中，他们都任得恒宇坠在后面。
花玉眉对此事没有什么反应，方麟催马贴着马车前行，跟她谈话时，她仍然如常笑语。三者看在眼中，暗暗推想花玉眉恐是移情在方群身上，这等男女之情，就算是亲生父母，也无法干涉，他们虽是同情恒宇，也没有一点办法，
只能听任事态自然发展。
不一日，一行八人已踏入江陵地面。龙虎在三老一路上都十分警惕，这时
更加小心在意，中午时分，远远已望见城池。
马车突然向一条岔路驶去，三老等紧紧跟随。行了数里，路径越来越是荒凉崎岖。若不是马车轻便，加上历放手法精妙，车子早就不能通行。
转到一片树林后面，只见一座茅屋搭盖在一片空旷地上，马车直驶屋前停住，花玉眉下车，把众人招入屋中。
众人心中大是惊疑，不知花玉眉如何会知道这座屋？屋中只有几条长板凳，都是用木板草草钉成，甚是粗糙。屋角放置有三个大缸。花玉眉模模板凳，道：“还不错，勉强对付一两个月绝无问题。”
登荆韶道：“姑娘有意在此歇脚？”荆登龄接口道：“这一切既是姑娘布置，自然打算歇脚！只不知姑娘为何选择此处？”
花玉眉道：“卢大刀等五位帮忙之事，各位定当记得，这便是他们五人的预先布置，昨夜我已在客栈得到他们留信，是以得知此地。至于选择此地之故，便因当日我早就考虑到万一我们要争取主动之势，化明为暗之时，必须在城外数里的荒僻之处，预先建好藏身之所，诸位且歇息歇息，待我布置一下，以策万全！”
她出屋命伍放将马车驶开，等他回来后，会同红衣丑婢搬了许多岩石，依她吩咐放置四周，石块之间再插上竹木，纵横错列。
布置好之后，花天眉回到屋中，和众人商议道：“据我所得消息，铁血大帝可能已亲自赶到，他手下四客自然已经到齐，这一路人马还有好些异族高手，实力最强。其次少林、武当、峨嵋及括苍四大派都来了高手，他们各自为政，正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荆登龄沉思一阵，道：“铸剑楼方面有何动静？”
花玉盾有意无意地扫瞥恒宇一眼，发觉他第一次露出注意的神色，虽是一问即隐，但仍然进不过她敏锐的眼睛。她道：“铸剑楼百剑主人叶重山年逾七旬，老伴已亡，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年华双十，听说明眸皓齿，甚是美貌，又听说叶重山虽是武功极高，但他的女儿叶婉却没有得到家传绝技，却不知从何处学得高明剑法！这消息不知是真是假？”
她的目光迅决扫过众人，特别在恒宇面上停留了一下，众人都没有出声，似是无人知道。
她等了一会，才道：“直到昨日我才晓得百剑主人叶重山目下半身不遂，楼中除了一些婢仆，只有叶碗和天怪行空霍陵能够抵挡敌人！”
她想了一下，又道：“铸剑楼中前日为止，没有一点事故发生，因此我对于铸剑楼如何能平静了这么久，颇觉奇怪……”
恒宇忽然插口道：“前日发生何等事故？”
他一路上都缄默不语，此时忽然开口，大家都感到奇怪。
花玉眉道：“前天夜里，楼上发出一声尖叫，乃是女子口音，当下惊动了天马行空霍陵，起身查究，发现叶婉失去踪迹。她房间内不见凌乱，只有床板折断两块，窗门大开。从这些迹象推断，叶婉想必是被强徒掳走，却不知何方人马所为？”
恒宇面上又掠过不安的神色，这时已无人注意到他，荆登龄道：“这等下流手段，除了铁血大帝那一帮人谁也不会做！”
方候愤然作色，道：“恶戚们如此卑鄙，若是撞在我手中，刻下决不留情！”
花天眉道：“大任主的推测直截了当，想是铁协大帝的那一千人马将叶姑娘掳去，作为人质，谅那百划主人叶重山不敢不交出书信秘籍！”
这时恒宇回复一向的阴郁神色，也不插嘴说话。花玉眉寻思了一阵，道：“为分之计，只好由三位老庄主假着赴铸剑楼未见。我暂时隐身不出，免得我们的实力被敌人一目了然！”
荆登龄颔首道：“姑娘此计极是，老朽兄弟三人这就前往！”
花天眉望住恒宇道：“桓兄你留在此地？抑或跟随三位庄主？”
桓守道：“在下有意跟随三老前往！”
花玉眉微微一笑道：“正如我之所料！”
银剑郎君方群接口道：“三卷此行露面在敌方高手环伺之下，只恐会有鏖战，兄弟也一同走走如何？”
花玉眉摇摇头，道：“我们在暗中事情还多着呢！方兄若是去了，我此处人手便感不足！”方麟忙道：“既是如此，在下自当留下！”他眼见花玉眉不留恒宇，只留自己，心中直不自胜。
花玉眉送三老、恒宇四人出屋，步出阵法，恒宇显出有点失魂落魄的神色，竟没有和花玉眉说声再见。
四骑驰向江陵，龙虎在三老都感觉出恒宇已经从情场上败阵下来，暗中极是同情他。除了同情之外，又想到他心情恶劣之下，如果遇上强敌，大是吃亏。荆登龄首先道：“今日之行，十分重要，桓兄可有什么算计？”
恒宇茫然地哦一声，道：“算计？在下没有算计！”
荆登韶道：“花姑娘暂不露面之故，想是暗中查探叶婉姑娘的下落！”
恒宇愣一下，道：“是么？”
司徒登瑜朗道：“这一趟江陵之行，若是大功告成，把邀子侵入中原武林的势力消减，将可传名千载，个人恩怨，岂足道哉！”
这番话说得豪情激越，侠气飞扬。恒宇微微一震，凝目寻思。
四骑不久驰近城池，恒宇腰肢挺得毕直，面上已消失了茫然的神色。三老只道是司徒登瑜的话鼓舞起他的豪气，都暗暗欣慰。
人得城中，四骑直趋南门。恒宇居然领先疾驰，只见他左弯右折，一忽儿便到达一座府第门门前停住，回头道：“这儿就是叶府，铸剑楼便在府内。”三者见他熟悉路径，大是诧异。
恒宇纵下马上前拍门，片刻工夫，一个家人打开大门。恒宇道：“有劳代为通报，说是龙虎庄三位庄主及南昌恒宇意欲求见叶老前辈！”
那家人见他们相貌堂堂，甚是正派，当即人内通报。不多时，便出来道：“四位请进！”四人跨入府内，那家人带领着他们转入后一进，穿过一片花园，只见一座石楼矗立眼前，虽然只有两层，但气派甚大。
此楼占地甚广，但到处都打扫得十分干净。四人上到楼上，走进一间大厅内，只见此厅四面墙壁上都挂满宝剑，此外还有些橱架，陈列宝剑。
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面色枯槁樵怀，但双眸精光闪烁，显然内功十分深厚。
龙虎在三者上前以后辈之礼见过这位曾经名倾一时的剑客叶重山。接着恒宇上前拜见，口称老伯父。他站起之后，叶重山十分仔细地打量他。三者不觉心中纳闷，暗想这位叶老剑客这等形状，不似是看人，倒象是鉴赏一件东西一般。
叶重山打量了一阵，泛起笑容，道：“你就是公百兄的令郎？好一表人才，当真是虎父必无犬子！”
虎龙庄三老听了这话，才晓得恒宇和这叶重山竟是世交，怪不得老人打量得如此仔细。
恒宇道：“先父去世以前，时时提起老伯父。近几年小侄投身军中，未曾叩见问安，还望老伯父恕罪！”
叶重山摆手道：“你投军出征，为国效力，乃是男儿志气，大堪嘉奖。不来见我，何罪之有？”这时方招呼四人落坐。恒宇的座位却特别设置在右边。
他扫视四人一眼，道：“老朽之事，你们可曾听人提及？”
荆登龄道：“晚辈等听说叶者不良子行，前日接中又发生变故，不知传言可是真的？”
时重山叹口气，道：“都是真的，特别是婉儿失踪比我自身的灾难更觉沉重难受！”他精光闪闪的眸子，落在恒宇面上，又遭：“公玄兄在生之时，不知是否和你提及婉的事没有产
恒宇欠身道：“先父曾经说起过！”叶重山点点头，道：“那就好了。”
龙虎庄三者可听不懂他们对答的话，各各私下猜测。叶重山道：“老朽听说有不少正派高手落脚本城，暗中窥伺此楼，这些人比起你们龙虎庄．便显见不够光明磊落，可知司徒峰兄的武功不但令人佩眼，这立身行事更是古今所无！唉，可惜他已经作古，今生已无由重晤了！”
龙虎在三老听他当面谈出风眠司徒峰的话．心中不禁勾起思慕之情，登时容色黯淡。
恒宇却听出一点道理．道；“老伯父悉知司徒峰大侠业已作古？”
叶重！ｌ随：“这是霍陵带给我的讯息。我着年所立的毒誓，他亲耳听闻，是以当他得悉司徒峰兄去世的消息，便赶来告知。但人算不如天算，老朽这一辈子别想离开铸剑楼一步了！”
龙虎庄三老大感失望，荆登龄道：“霍老前辈还有其他的消息么？”叶重山点头道：“有，老朽这就命人去请他来见面！”不消片刻．一个身量颀长的老人走进来。只见他虽是须发霸白，依然眉清目秀．举止满洒，可以想见当年风度。
龙虎在三老起身见过这位世交前辈．并且代恒宇弓现。天马行空霍陵落坐之后，心中突然泛生无限感慨，道：“昔年见到三位世兄之时，不但你们尚是英风飒飒的少年俊杰，便老夫也还是壮志凌云之士，想到一别数十寒暑．老夫行将就木，不消说得，三位世兄也仅都是中年以上之八，今日相逢，令人不禁有过隙朝露之感！”
他接着转眼望住恒宇．道：“分尊虽是归隐很早，但老夫仍然会晤过几面。他年纪比我小得多，想不到已作古人！”
时重山道：“霍兄尽说这些哀伤之言，教人怅触万端，志气销沉，作往日的万丈豪情何在？”
霍陵哈哈一笑，道：“叶兄见责得极是！”当即取出一个用油纸包住的信封，抽出函笺，递给荆登龄，道：“这是峰兄手书，你们先闯看一遍！”荆登龄欠身接过。恭容回春，看罢递给刘登韶、司徒登瑜两人传阅。
霍陵收回信笺之后，道：“峰兄虽是身负绝世武功，但二十年来侧身行伍之中，转战边塞，锋镝交加，风霜侵蚀，益以昼夜操劳，冷不暇暖。到底是年逾古稀之八，多年下来，心力交瘁，作此书时，已自知只有半年寿命，若是此书及时抵达我手，我自然会去探望他，可惜时隔年余才收到此信，一切都无从说起了！”
他停歇了一下，又遭：“峰兄作事极是深谋远虑，他明知当他故世之时，造使传书必直各方诸多为难，是以先行致函与我，想来定是盼我赶去接应之意。可惜托的那个小商人家中忽遭变故，过了一年才记起送信之事。这便是此书延误到达我手中之故了！”
厅中一片静寂，龙虎庄三者面面相觑，心想这一趟江陵之行．竟然又是徒劳。
叶重山低声道：“司徒峰兄在致霍兄函中虽是说过可能遣使先赶寒家，但这年余以来？老夫不曾接到他片富只字。那位使者下落查如黄鹤，实是令人不解！”
霍陵道：“峰兄写得明明白白，说是如果敌人严密布置意欲劫截的话，那位使者才会改道南来江陵。武林无不知道霍某与他过节甚深，谁都想不到他的使者竟会改赴铸剑楼。这一着委实万分高明，可是现下毫无消息，而我这次趋访叶兄，党惹得满城风雨，变故频生，当真教人意料不到。”
荆党龄随即将近日龙虎庄发生的种种事故详细说出。霍陵和叶重山虽是见闻广博，也不禁骇异不置。最后听到银划即君方麟正与花玉眉在一起，天马行空霍陵扼腕叹息道：“昔年桓公玄兄和方长坛兄并称剑中双绝，想不到这两位剑术名家最先去世！”
荆登龄微微一怔，心想；“我可没有提到方麟之父已经逝世的话，再说我根本不知道方麟父亲的消息。霍着这话从何说起？”
叶重山该道：“方长桓死了？只不知他的儿子是不是象他一般骄傲自负？”
恒宇道：“方麟兄果是一身傲骨，江湖罕见。剑术也尽得真传，小侄曾经跟他动过手。”
天马行空霍陵道：“今尊和方长垣都是性情孤傲之人，他们昔年时时较量剑术，想不到到了你们这一辈，情形仍无改变。昔年方长垣总是落在下风．你们比划的结果呢？”
恒宇道：“小侄功力浅薄，不是方麟对手！”他象是提及别人之事一般，面上神色如故，毫无羞愧之色。霍叶二人都觉得奇怪，便不再提此事，霍陵沉吟一下，望住叶重山道：“方长垣既已去世，还有何人可找？”
荆登龄忍不住道：“晚辈记得没有提及方老前辈去工怕话，霍世叔还须设法打听此事！”
天马行空霍陵微笑道：“你们有所不知，南桓北方这两位想法都十分奇怪，他们一生不收门人并且说过除非他们身故，他们的剑法决不会由别人手中出现在江湖之上，是以恒宇、方麟这两位世兄一旦踏入江湖，便可知他们皆已亡故！”
大厅角落忽然传来一声脆响，似是玉磐之声。叶重山眼中射出凌厉光芒，修忽隐没。霍陵低声道：“你们少说话，切记！”龙虎庄三老和恒宇正在寻思这句吩咐有何用意之时，只听叶重山冷冷道：“我看老霍你的功力实在尚未达到足以助我打通经脉的地步。你还是带了这一帮人走开的好！”
天马行空霍陵道：“兄弟无能为力的话，天下再也找不到可以助你之人！目下峰兄的三个侄子皆已赶到，你最好变了主意！”
时重山道：“我的主意决不改变，你们若是立即离开，我的女儿或能无恙归来！”
霍陵道：“叶兄恐怕还不明白兄弟的意思！”
时重山道：“我用不着明白，你们若是不走，我这把老骨头就快保不住啦！”
霍陵低声道：“叶兄听着，峰兄家传绝艺，外人决不能在旦夕间通晓领悟，但这三位是他亲传子弟，只须看一遍，或者可以助你打通已经僵化的脉穴，再说那封遗书，关系重大，你拿着也没有用处！”
叶重山道：“谁说这些东西在我手中？”
左侧窗外忽然传入来一阵冷冷语声，道：“酒家也要瞧瞧！”人随声现，打窗外飘飞来一个黑黑瘦瘦的老和尚。横眉竖眼，相貌甚是凶横。
叶重山斜睨和尚一眼，道：“原来是少林派大孽尊者，你想瞧什么？”大孽尊者倚窗而立，道：“酒家这一两日脾气很坏，你别惹我！”叶重山冷冷道：“笑话，叶荣跟你师兄大宗上人争雄斗胜之时，你还差得远呢！”大孽尊者道：“我师兄现在是掌门方丈，他从来不管洒家闲帐，你提起这等陈年旧事有何用处？”
霍陵哼了一声，道：“尊者可知叶兄目下双腿瘫痪？”大孽尊者不加理睬，霍陵又接着道；“贵派高手如云，消息灵通，想必已知叶兄千金下落？”大孽尊者道：“酒家不管这些闲事！”他一直望住叶重山，这时接着又道：“你怎么说？给不给洒家瞧瞧？”他倒底要瞧甚么却不说出。
这个和尚的蛮横无礼，天下少见。但霍陵居然忍住，并不发作，龙虎山三老和恒宇都十分诧异。叶重山冷冷道：“我也想瞧瞧司徒峰遗书中写的什么，何只是你！”大孽尊者道：“你最好爽快拿出来，别惹火洒家，要了你的性命！”
恒宇大喝一声，挺身而出，道：“你要了谁的性命？”大孽尊者望他一眼道：“好明气，你是谁？”恒宇道：“南昌恒宇！”大孽尊者道：“你不行，听说你不行，听说你被勾魂怪客崔灵勾了魂，又做过毒中之圣，若是那时，还可以试几招！”
龙虎庄三老都大为骇怪，心想这些经过怎的这么快就传到了此地，只听大孽尊者又道：“那个救你的女孩子呢？如果是她，洒家倒要瞧瞧她学得百花仙子沈素心几招工夫？”
霍陵叶重山直到此时才知花玉眉的来历，都惊喷出声，霍陵道：“想不到沈素心也死了！唉，大匠奇才皆已凋落，只好让鼠辈横行！”大孽尊者大怒睁眼道：“谁是鼠辈？”霍陵道：“难道你自列鼠辈之内？”大孽尊老道：“酒家自然不是！”霍陵道：“这就对了，你睁眼竖盾作甚？”
大孽尊者嘿嘿冷笑一声，道：“洒家不是找你们斗嘴来的！”
恒宇一纵身落在他面前五六尺之处，道：“说得好，在下来领教尊者绝艺！”大孽尊者从他话声中已测度出他功力深浅，知道远不如自己，摇首说道：“洒家赢了你也算不上一回事，再说你凭什么身份代叶重山出手？”恒宇还未回答，叶重山眼中闪出感激之光，大声道：“他目前虽是老夫的世使身份，但昔年老夫曾与公立兄有过约言，他应当是老夫的东床快婿！”
这话一出，龙虎庄三老都恍然大悟，那恒宇起先为何不愿来此的原因。
大壁尊者道：“恒宇站稳了没有？”恒宇运功蓄势，道：“站稳了便怎样？”大孽尊者吸一口真气，身形暴涨，接着挥拳击去。他们两人相距五尺有余，大孽尊者这一拳纵是伸直手臂，还差两尺许才够得到。恒宇知他要用拳力隔空伤人，当即举掌封住胸前要穴。霎时但觉一股强猛力追涌击而至，口鼻难以呼吸，连忙发出掌力。谁知这一拳的力遭强劲之极，硬封固然不行，即使是用卸手法也卸不开这股力适，登时站不牢身子，蹬蹬蹬退了六七步之多。他正待揉身扑上，使用贴身肉搏手法。耳中只听大苹尊者喝道：“慢着！”恒宇煞住去势，大孽尊者接着道：“洒家方才的一拳只是教你们见识见识少林种拳的威力，恒宇你的功力不足，上来只有送死！”
恒宇眼中泛射出狠毒的光芒，杀机填膺，举步走到墙边，伸手摘下一柄宝剑。大率等老嘿嘿冷笑道：“别的人若是存心坐视此子送死，洒家成全他便了！”
叶重山霍陵两人都不禁一震，叶重山道：“恒宇贤任，你过来，老夫有话跟你说！”天马行空霍陵站起身躯．只待恒宇回到叶重山身边，便即发话出战。
恒宇迟疑了一下，堤脚一步，向叶重山走去，霍陵此时迅快转念要不要顾大局出手？抑是暂且忍抑住这一口气？原来他早已和叶重山商议过，决定设法集中正派请高手的力量对付外敌，此所以他一直忍气吞声。担字已走到叶重山太师椅前，叶重山道：“贤任暂息雷霆之怒，可把手中之剑桂回原处，将右边的第三把取下，那是以北极一种香木制成．称为飘香剑。贤侄可仗此剑站在老夫身边，负保护之责！”
天马行空霍陵听了这些话，便又坐下。恒宇如言换了一剑回来．立在椅后。但觉此剑极轻．与普通竹木无异，恰好配得上自己的家传剑法。
忽地一声无量寿佛传，入厅中，接着一道人影从另一面窗户飘飞人来，落地现身．如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道人，背上背着一把长柄利斧，厅中众人都花异打量来人，各各心想这道人内功好生深厚。原来寻一声无量寿佛震得众人耳朵隐隐生疼。
道人打个稽首，道：“贫道并步虚，来自武当，因见少林道兄来后，久久不出．是以冒昧进来瞧瞧，还望叶老施主恕罪！”
众人都微微动容，原来武当派近二十年以来，公推井步虚的落月斧为全派第一。目下虽然只窥见他的内功造诣．但已可推知他确是名不虚传。
叶重山道：“并真人好说了，贵派掌门白藤真人可好！”井步虚道：“京师情健如昔，都是托叶老施主的福！”
大事尊者道：“洒家干什么事你都要跟着么？”井步虚道：叫。道岂敢，只有这一桩须得随骥尾！”大享尊者举步走过去，相隔五六尺左右，握拳劈去，大喝道：“岂有此理，吃我一拳！”
井步虚退了半步，出掌一黏一引，便把拳力尽行化卸，目中道：“道兄何苦动辄出手！”
大事尊者怒道：“走，有种的便出去决一死战！”井步虚淡淡一笑道：刊、道看过司徒大侠遗书之后，道兄爱上那儿动手都行！”大草尊者转回身躯，道：“叶重山听见这话没有，快拿出来让我们瞧瞧！”
叶重山还未回答，大门外传来一阵极是沉重震耳的步声，似是一个体重逾千斤之人行走．众人不禁转目望去。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大汉一步步走入来，每一步踏下去，便发出沉重得震耳的声响。
大拳尊者道：“喂，你是谁？”并步应接着道：“小道只听说衡山派四十年来只有南岳野樵潭空谷老施主炼成这金钢脚的功夫，想不到这位施主尽得衡山真传，功力惊人，可喜可贺！”
衡山派原是五大门派之一，但二十余年以来，这一派几乎已在江湖绝迹，而这一次人人皆知少林、武当、峨嵋、括苍四大派高手已到达江陵，却没有丝毫关于衡山派的传闻。
那中年大双头上刻得精光．上衣敞开，露出黑茸茸的胸毛和坟突的肌肉。相貌粗野。他注意地打量并步虚一眼，才道“兄弟娄坚，道长可是武当派第一高手并步虚真人？”井步虚见他知道自己名声，甚是喜悦，稽首道：“不敢，不敢，正是小道！”娄坚道：“你除了白藤真人之外，才真的是武当第一高手。我除去师父谭空谷之外，也是全派第一，咱们比划比划，瞧瞧谁成难不成？”
并步虚心中大怒，想道：“这厮好生横蛮无礼，难道我真怕你么？”当下长笑一声，道；“这话正合我意，走，到外面比划去！”
委坚搔搔胸口的黑毛，道：“慢着，等我瞧过司徒大侠遗书，再跟你动手！”这两句话正是井步虚早先对大李尊者说的，只气得井步虚脸上涨红，一时答不出话。娄坚又道：“想膝的人还有不少，都在外面躲着，大概不是好人，并真人你说是也不是？”
他这一声真人叫得并步虚心火立消，道：“对，恐怕不是好人！”
话声未落，两道人影分别从两扇窗外飞入来。众人迅快打量，只见一个长得身高面瘦，头发斑白，只剩下一支左脚，右胁下挟着一根粗大钢投。此人单足屹立，自然透出一般森杀之气。另一个却是中年文士，身法极是迅快轻灵。
叶重山道：“想不到峨嵋派人屠施独足，括苍金笔书生岑谢都驾临小楼……”
人屠施独足面寒如水，不声不呼。金笔书生岑澎却拱拱手，道：“擅闯之罪，尚祈叶老前辈担待一二！”
娄坚拍一拍光头，道：“人人都说访将不如激将，这话当真不假！”人居独足冰冷的目光闪动一下，移到叶重山面上，道：“老叶你倒底拿不拿出来？”
全厅之八，只有荆登龄独自凝视着敞胸光头的娄坚，心想此人外表粗野异常，但其实心思灵敏，手腕灵动，一言片语就能使别人消气息怒。
叶重山在众目注视之下，面色冷淡如常，缓缓道：“老夫不拿出便诗如何？”
五大门派的高手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要知叶重山自下双腿瘫痪，不能行走，全身武功也等如废去。因此这五人虽有通天本领，也不能迫一个残废之人动手，杀他更不行！
只听叶重山又道：“老夫已决定不拿出来，你们想怎样，说呀？”娄坚嘴唇暖动了一下，却终于没有出声。荆登龄一直暗暗注意他，当下在心中琢磨他想说的是什么话，何以终于不说出来。
人屠施独足冷冷道：“你怎能不讲道理？”叶重山道：“我偏就是不讲！”忽然厅外有人接口道：“他耍赖也可以，我们可以对付他的女婿！”
厅中诸人听了此言，心中都暗道：“好恶毒的主意！”转眼望去，只见一个全身黑抱，头面罩着黑市的人站在门口。接着又有一个颀瘦的中年人出现，此人双眉挂垂，面色苍白，众人见了泛起冰冷之感！
大事尊孝首先道：“此计虽然有点恶毒，但想来当必十分有效！”
衡山高手娄坚道：“这两位是谁？”并步虚谨：“一位是勾魂怪客崔灵，一位是冷心孤客唐天元！”娄坚道：“他们是出主意之人，不知可敢当真这么做？”
勾魂怪客崔灵冷哼一声，道：“有什么不敢……”娄坚道：“兄弟这话不是有心得罪，只不过尊驾当众喝出此法，不免使人误以为尊驾只是放一把野火的存心！”
崔灵用那对锋利如剑的眼睛凝视着此人，暗想这条大议表面上虽是粗豪流放，但其实增长权谋之术，这一番话好生厉害。他一面转念，一面施展出摄心大法，娄坚目光湛然，神态自若，丝毫不被地勾摄去心魂。冷心孤客唐天元一言不发，举步向恒宇走去。恒宇怕前面坐着的老人难堪，纵出寻丈，擎出手中木剑，登时有一股淡淡的异香飘散在大厅中。
冷心孤客唐天元虽是冰冰冷冷的，面上毫无表情，但却不是骄傲自大，只是天性冷僻，不爱开口说话，他走到恒宇身前五尺左右，但停步供拱手，接着亮开架式。
恒宇道：“你们既是蓄意加辱，已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何不取出兵器，打个痛快！”
冷心孤客唐天元点点头，伸手制出背上斜插着的仙人掌。恒宇大喝一声，挥创进击，连发三招，竟把唐天元迫退五六步之远。
人屠施独足怪声叫道：“不行，不行……”崔灵冷冷道：“别鬼叫！”施独足怒容满面，钢拐一点叶的一声，人已凌空飞起，向霍灵扑去。
崔灵明知此人乃是峨嵋派亨誉极隆的高手，那肯输了先手，以致落在被动之势，当即提一口其气，溜步上前挥掌劈出。
他这一掌掌力威狠异常，格独足双脚尚未沾地，本可用钢拐抢快一步先攻，但他乃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不愿占这便宜，也出掌封拍。
蓬的一声，两人乍合便分。崔灵第二掌紧接着又拍出，劲力势道比第一拿更加成狠，施独定再出掌封架．竟震得退了半步。崔灵第三掌劈去，施独足发觉他掌上力造更强，这一掌若是接实了，势须互受内伤，落个两败俱伤之后，只好借势飘退九尺远。但钢拐一点地，叮的一响，便又扑了回去，挥拐砸去。
崔员制出腰间缅刀，接战数招，托地纵出圈外，冷冷道：“目下没有功夫缠斗，你要打个痛快，咱们另约！”格独足见他功力深厚，刀法精奇，当真不是一时三刻之内可以取胜，便点点头，道：“好，等会约好再打！”当下退开一边。
众人见勾魂怪客崔灵的掌力居然能把人屠施独足震退，不禁都对他刮目相看。其实崔灵只是心计过人，早一步施展出神雷五掌。他这一门掌功另有运功集力的心法，能将全身真力完全在一掌之内发出，是以威势特别霸道，论起真正功力，自然及不上人屠施独足。
那边厢冷心孤客唐天元的仙人掌已经发挥威力，将恒宇逐步迫退，他的仙人掌没有出奇的招数，单以精纯深厚的内力迫使对方剑法施展不开。
全厅之人都看得出桓手功力有限，但家传剑法确实极是神妙，尤其是他每一招都讲究意在剑先比起其他家派剑法，显然独具化弱为强之妙。忽见一道银光从战圈处电射而入，击在唐天元的仙掌人上，叶的一响，登时把唐天元震得退了两步。
那道银光掉在地上．却是一把薄如柳叶的短剑，众人不禁心头大震．暗想那冷心孤客唐天元武功何等高强，居然被这一口薄薄的短剑震退两步，可见得发剑之八功力之深厚。
恒宇正待趁隙反攻，耳中只听叶重山大喝道：“字儿回来！”这个老人已改口称他做字儿，透着十分亲热的意味。恒宇应声退到椅侧，叶重山冷冷环顾四周众人一眼，道：“老夫虽是双腿瘫痪，不能行动，但身上功夫仍在，近年炼的一百四小刻也不是好对付的！”
挂剑悬情记--第十一章　玄天道剑摧敌胆

第十一章 玄天道剑摧敌胆
众人听了不禁讶然忖道：“这等高明的掷剑手法有那么十口八口就不易消受了．何况一百口之多，这老头儿可没有吹牛……”
叶重山接着又道：“老夫现下只想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崔、唐两位忽然参加这一场纠纷之中，是什么意思？别的人都有道理出争力争，你们却是为了什么？”
厅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崔、唐二人身上，人人心想叶重山这话极是，崔、唐二人插上一腿之故，不论是否窄了自称铁血大帝那宽头的命令而来，总有入侵之嫌。
勾魂怪客崔灵一看形势不妙．长喝一声，道：“我们只想见识见识司徒峰手录秘籍中的武功，诸位如若有那一个看不顺眼．不妨约期比划比划！”话声甫歇，楼外突然传来一声怪喝，初起之时尚在二十余丈之外，但转眼间这一六百怪喝已飞到厅门。
只见一个面目狰狞，撩牙外露的高大汉子，披着一件紫色被风，仿佛是巨大的翅膀。这个狰狞汉子只站了那么一会，便突地消失。
叶重山道：“那一位想必就是四客之一的京华使客南燕飞了？”
崔灵道；“不错！”众人眼见这南燕飞轻功如此了得．都在心中暗暗盘算。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洞萧吹奏之声．曲调甚是婉转动听，可是三救声之后，众人无不感到耳中微微生癌，那声宛如极强的风力，压入耳中。
大家都等那吹奏洞箭之人现身，但等了一阵。带声忽然消失，却始终不见人来。
这一阵策声显示吹奏之人内功极是深厚，厅中一众高手之中，自付能够与他匹敌的只有一两个人。
勾魂怪客崔灵怪笑一声，道：“那就是洞莆仙客胡培，各位只要有这兴致，兄弟可以代约！”
众人闻言无不暗暗估量自己实力，都觉得除非联手应付，方足以驱逐这一股入侵的势力。但这时又考虑到少林大章尊者和峨嵋人屠施独足这两人是不是能够合作无间？
勾魂怪客崔灵目光一扫，已自了然众人心事，当下大声道：“叶重山你意图独吞司徒峰遗书，但你得估量自己的力量，这儿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灯！”
括苍派的金华书生岑澎接口退：“兄弟之意，却认为该当先逐走这两个身份不明之八！”
崔灵怒道；“那一个身份不明？”岑商道：“就是你们！”崔灵纵身扑过去，岑湖见过他掌力惊人，唯恐对掌时被地震退，弱了师门威望。迅即掣出一支尺半长的金笔，挥洒抢攻。只见他笔锋直竖斜捺，宛如向壁临帖，罩住对方面门胸口诸穴。崔灵迫得刚地退开，取出缅刀，重又扑上。
两人施展迅快手法，委时间已拆了八招。那金笔书生岑赵一管金笔招招不离他面门要穴，几次险险攻入，只骇得崔灵出了一身冷汗。心想他这一路笔法实是诡奇难当，必须在足供盘旋飞腾的空旷地方，才能与他放手一排。当下施展出勾魂摄心大法，双睛圆瞪，奇光暴射，岑谢和他目光一触，不禁一怔，随即纵出圈外。
厅中一众高手还未看出金笔书生岑渔不败而退之故，衡山派高手娄坚墓地跃了上前，打个哈哈，道；“待我接几招！”
勾魂怪客崔灵眼中奇光立即敛消，原来他这种勾魂摄心大法不能胡乱使用，若是一次失效，第二趟就更难成功。最好是在动手相搏之际忽使出，教对方措手不及，招数间自然露出破绽。
冷心孤客唐天元哼了一声，声调十分冰冷。崔灵道：“目下还不须唐兄相助！”娄坚接口道；“凭你就足以打发这些人，是不是这个意思？”崔灵道：“娄老师外表虽是粗豪，但心细如发，善测人意，猜得一点不错！”
娄坚拍一拍胸膛道：“我娄坚今日虽然尚是第一趟踏入江湖，却不会把你放在心上！”
勾魂怪客崔灵道：“那你就试一试看！”他见对方两手空空，当即收起缅刀，功行双掌的踏步上前狠劈出去。娄坚使出衡山派名震武林的开山拳一招“云横秦岭”，右拳碰上敌掌，砰的一声，两人各务上身摇晃了一下。
一众高手见他功力如此深厚，拳路威猛，无不惕凛于心。
崔灵一直留心对方面上表情，当他收起缅刀之际，便查觉对方双眉微舒，这刻硬拚了一招，便晓得他何故舒展双眉，当下迅速盘算道：“这厮一身功力之深厚，居然更在我雀之灵上，尤其是拳路适合硬拚的打法，我的神雷五掌绝难取胜，须得取用宝刀才行……”转念之际，娄坚的斗大拳头已挟着风声迎面击到，崔灵用出小巧手法，扫拂脉穴。展眼之间，已斗了六七招之多。
娄坚雄心勃勃，要在各派高手之前击败崔灵，扬万立威。这时拳如流星，力道沉雄无比。崔灵既不敢硬封硬架，便被他迫得连连闪退。
一众高手眼看崔灵已陷入被动之势，都凝神等待胜败立分的一招。忽然间类坚拳势一滞，招数应发而未发，崔灵趁机欺身进搏，占取机先，一连数招，便把娄坚迫退老远。
金笔书生岑谢厉声道：“姓崔的你倚仗邪术取胜，太不公平！”
一众高手听了此言，才知娄坚拳势忽滞以及岑谢早先未败即退之故。
崔灵怪笑一声，道：“兄弟又不是念咒画符，只是我本身所炼的奇功之一，岂能称为邪术？”话声中已掣出缅刀，凌厉进攻。一时局势大变，那衡山派高手娄坚甚是危相，全身都被对方刀光笼罩住，动辄有性命之忧。
武当派高手并步虚朗声道：“兄可退得出来么？”说时举步上前，反手握住斧柄。
娄坚大喝道：“自然退得出去！”双手如常封拆刀招，底下一支脚缓缓提起。
众人皆知他便要施开衡山派独步天下的金刚脚功夫，个个睁大双眼，并步虚也退回两步，凝神瞧看。
崔员只是耳闻这一门绝艺之名，不晓得倒底妙在何处，当下加强发出眼中勾魂摄心的光芒，手中缅刀移向中下盘进攻。却见对方单用一支脚纵跃，进退自如，另一支脚渐渐提高到离地一尺左右，接着脚尖吐出半尺。
他脚势欧发未发之际，崔灵忽然感到对方这一脚奥妙无方，若是赐将出来，不论如何封蔽闪避，也难以抵挡。心头一凛，疾忙跃退寻文。他一直占住主动抢攻之势，是以这刻退出圈外，毫无困难。
一众高手都不觉大声喝采。井步虚谨：“衡山金刚脚威震天下，果是名不虚传，小道极是佩服！”众人都点头称是，荆登龄低声道：精问霍老前辈，昔年家叔如何抵挡得住衡山野樵潭空谷前辈这一脚？”
天怪行空霍陵道：“昔年谭空谷功力还未及这位娄兄的功力深厚．那一脚踢出之时，力道次发未发之间．峰兄已经抓住他的足尖。以老夫看来，衡山这一招金刚脚功夫目下已大有精进！”
龙虎庄三者都点点头，霍陵又遭：“以我想来，各派首年放在峰兄手底的绝招经过二十年之久，必定都有改进，所以他们无不急于得到峰兄遗书，瞧瞧峰兄传下的手法，是不是仍然破得了他们研改后的招式？”
那边厢娄坚已不敢再上前和崔灵缠战，要知他的金刚脚本来分快慢两种。但他当时不敢拍目碰到对方眼光，是以只好施展慢招，迫敌自退。
勾魂怪客崔灵虽是被对方迫退，事实已占了先手，当下得意洋洋地仰天怪笑。
井步虚掣出落月斧，缓步上前道：“崔施主绝艺果真足以惊世骇俗，小道不自量力，想请教几招刀法……”
冷心孤客后天元同地纵上来，仙子掌横架胸前，冷冷地瞪住这个他风道骨的中年道人。
崔灵道：“唐兄不甘寂寞，兄弟只好让他一场！”并步虚主要是想借崔灵的勾魂奇功，测验自己多年来在山中静修的定力，因此后天元出场．他真想就此退开。不过一眼望见唐天元冰冷骄傲的神情，使即改变心意，朗笑一声，道：“唐施主名列四客之内，和崔施主没有什么分别！好，小道就请教几招！”
冷心孤客唐天元一向极少开口，这刻仍然不声不哼，踏步斯身上去，出手先攻。并步应长斧一举，宛如行云流水般绕改迅走，瞬息之间已攻出数斧。他手中的落月斧形式古雅，斧身只如寻常樵子所用的一般大小，施展之时，空灵飘洒，宛如仗剑。
冷心孤客唐天元也施展诡奇手法，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抢攻，功力十足，比起并步虚的空灵飘逸，别有一番风味。这两人只斗了十来招，便已在这等场合之下．不宜缠战过久，是以各自辣手尽出，招招都是排命的手法。
并步虚落月斧突然间风格大变．从空灵飘逸一变而为刚猛沉实，斧势虽然缓慢得多，但每一斧都用上十成其力，成强之极。
他斧势乍变，观战之人看得真切，都大声唱起采来。当当当连响三声，第三斧落处，唐天元手中仙人掌脱手坠地。
井步虚收斧纵开一分，口中说声承让，冷心孤客唐天元拾起仙人掌，面上神色冰冷如故，也退开一边。原来此人天生冷面孔雪心肠，这等荣辱得失，他向来不放在心上。众人多半都不晓得，见了不禁大感奇怪。
崔灵走出当中，招手道：“并真人斧法高明，但区区还要见识见识你的定力修为！”
并步虚道：“小道求之不得，这就请施主指教！”他只以为崔灵乃是无心巧合之意，其实崔员一生攻研勾魂摄心之术，因而是是精擅捉摸别人心理变化，并步虚的心思早就被他着穿着透。
两人互相迫近到五尺以内，并步虚挥斧迅所，脚踏九宫方位，身形飘忽不定。崔灵的缅刀如电掣云涌，忽然持喉，忽而劈脱，长拒近攻，使得十分出色。
看看拚斗了十二三招，崔灵刀势越见强盛，并步虚似乎只能自保，无力反攻。一众高手都看得暗暗纳闷，心想那崔灵一上手就抢攻至今，完全凭的是真实武功，难道并步虚的落月斧今日碰上克星不成？
大孽尊得看得不耐，大笑一声，只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接着喝道：“崔灵快滚过来，待老和尚送你到西方极乐世界！”他虽是出家人，却不用施主这类词语称呼人家！
勾魂怪客崔灵托地纵出圈外，冷冷道：“尊者须得先问一问并真人，他若是同意，兄弟自当向尊者讨教几手少林绝艺！”
大率等老觉得有理，当即问道：“并步虚你同意不同意？”他自恃辈份与并步虚的师父白藤真人一样，是以直呼井步虚的名字。
井步虚气得面色发白，心中报死这个鲁莽和尚，要知他若是同意，不啻当众承认武功不及崔灵，迫得让给大孽尊老。若不同意，以大率等老这等脾性古怪之人，势须当场翻睑动手。至于他倚老卖者，直呼姓名之举还是小事。
一众高手都晓得井步虚心中的作难，心想只要并步虚应对不要，眼下便先爆发少林武当之间一场血战。
并步虚沉吟未答，厅中寂静如死。勾魂怪客眼见自己诡谋得售，正在顾盼喜。忽地一条人影直扑火场中，厉声喝道：“崔灵咱们先算算旧帐！”
众人转眼望去，只见扑入场中的正是恒宇，他手中的飘香剑虽是木质之物，但这刻却带出破风之声，去势甚是猛恶。
崔员不敢低估他的武功，连忙挥刀应战，晃眠之间，已迅快攻拆了六七招。
这么一来早先僵持的局势无形化解，井步虚心中甚是感激恒宇，防他万一有失，便不退开。
大孽尊者抓抓光头，看了一会，眼见恒宇的到法虽是奥妙高明，但功力不足，实难制敌死命。当下步入场中，左手解下腰间的两面钢铁，托在掌上。
他迫近战圈之际，崔员已自瞥见，心想这个老和尚性情行事与众不同，可能出手夹攻。当即刀掌齐出，仗着内力较强，迫退恒宇。
大孽尊者道：“还是洒家来吧！”冲入战圈，右手一拳劈去。恒宇趁机纵开，恰恰落在井步虚身边。并步虚稽首道：“小道刚才险险难以落台，幸得桓施主相助．恩德难忘！”恒宇还了一礼，道；“并真人好说了！”心中却暗暗想道：“我这个笨主意居然收效，实是侥幸，若是花五眉在此，她定能想出妙计！”他一直都没有想到花玉眉，此时墓地记起，但觉无限惆怅。
并步虚道；“小道虽是修持多年，但信心仍然本坚，故此早先一直戒备崔灵的摄心之本，反倒在武功上落了下风！”
恒宇道：“那厮的迷魂摄心大法实是高明，在下曾经吃过大亏，确是不能忽视！”
正说之间，大孽尊者钹影翻飞，已困住崔灵，原来大孽尊者手中这对钢钱不但招数神奇，功力深厚，尤其是能够脱手掷出伤人，因此崔灵大有防不胜防之感，许多毒辣刀法都施展不出，十招不到，便落在下风。大孽尊者初时冲入战圈时，先是右拳猛击，迫得崔灵退步收刀封架。这时他右手一扬，上面的那面铜残疾飞出去，崔灵吃了一惊，迅快闪开。却见那面钢铁忽地退飞回去，落在大巷尊者手中。因此崔灵得知这两面钢铁另有细绳扎住，收发由心，这种兵器本来就不易对付，何况由大孽尊者这等高手使用，更加难当。
大厅中采声四起，大孽尊者更加起劲，双拔倏来倏往，宛如蝴蝶穿花，使人看得眼都花了。冷心孤客唐天元不觉踏前两步，左侧丈许处传来当的一声，接着一个阴森森的口音道：“姓唐的别打算以多取胜！”唐天元转眼一望，原来是人震施独足。他的铁拐点地时又发出当一声，人已移近到六尺之内。
大孽尊者左手钢铁摹地平推出去，正好封住崔灵缅刀，大响一声，崔灵被他绝强内力震得退了五六尺远。大孽尊者口中喝一声着，右手钢钹脱手激射崔灵面门，这一招快如掣电，人人都瞪大双眼，等着那崔灵倒毙。
钢铁光华闪处，崔灵又退了两尺，头脸上掉下一物，象是身首分离。
但众人既不闻惨叫之声，又不见血光进溅，定眼看时，原来崔灵头上罩着的黑布袋被钢投齐顶削断，掉了下来，人却未曾受伤。
黑布袋落下，便露出崔灵那张尽是刀疤剑痕，五官残缺的畸形面孔，众人见了都不觉一怔，心想：“好丑陋可怕的面孔。”
崔灵面上唯一完整的双眼中陡然射出奇光，森冷如剑，深这如海。
大孽尊者初见他全貌之时，也象旁人一般避开他残缺的五官，目光移到他完好的双眼，正好接触到他这两道奇异的目光．不禁又是一怔。
崔灵道：“你决打不过我，你决打不过我！”声音中蕴含无比的信心力量。同时举步迫近去，墓地举刀疾刺。
就在他迫近举刀之际，恒宇已提气大喝道：“尊者小心暗算！”
大孽尊者微微一震，心中又是明白又是恍惚。但缅刀刺来之时，他却本能地挥被封架刀势。
崔灵本待煞住刀势，谁知腕臂酸麻，不听指挥，尖刀还是刺中铜钱当的一声，自家震退了两步。大孽尊者也因这一震清醒了许多，环视四周的人一眼。只见人人神情奇异，登时明白自己险险折在崔灵的迷魂低心大法之下，心中微凛．不觉退开一分。
崔灵从怀中取出另一个黑布袋，套住头脸。众人见他带着有备用的黑市袋，登时明白他早先原来是冒着奇险让大孽尊者震退，诱他发出飞钹的一招，借此露出全貌禁制对方心神。
这时厅中各派高手大部分都被崔灵击退，龙虎庄三者见天马行空霍陵没有一点表示，也不敢冒昧出手。
崔灵转眼望住叶重山道：“司徒峰遗书何在？”
叶重山道：“老夫取出遗书不难，但须得做到老夫所提条件，不然的话……”
崔灵接口道：“不然便怎样？”叶重山道：“不然老夫一举手间，便毁去遗书，谁也见不着！”崔灵冷冷道：“找不信你有这么大的胆子……”说时，缓步上前。
五大门派的高手一齐枪上去，声势汹汹，崔灵一看不对，连忙停步。只听叶重山道：“这儿只有你这一路不怕遗书毁去，甚且巴不得毁掉，可是其余的人却不答！”崔灵道：“笑话！”叶重山声音中忽然含有怒意，道：“你们一路就怕司徒峰兄的遗书邀约出五大门派掌门合力对付你们，哼，哼，你还有什么话可以抵赖？”
天马行空霍陵道：“叶兄何苦为了这等不忠不久之徒动怒，还是说出你的条件吧！”
崔员和唐天元听到不忠不义四字，虽是难以忍受，却不敢立即发作。耳中只听得众人嘻嘻之声不绝于耳，更加不敢开腔，免得激起众怒。
叶重山等众人都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才开口道：“老夫有两个条件，无不合情合理，一是诸位须得把小女找回来，二是把这一帮为异国出力的奸人逐出大宋国境！”
众人都不做声，要知这两个条件果真是合情合理，叶姑娘的失踪与司徒峰遗书有关，若不找她，叶重山不良子行，无法亲自出马，自然不育交出遗书。第二个条件题目更大，正是人人有责之事．更难推辞。
这时唐天元的冷面孔也微微变色，原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皆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天马行空霍陵眼见时机成熟，当先奋呼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杀呀……“众人听了无不热血沸腾，齐齐迅急涌扑上去，连大孽尊者和人屠施独足这两个正正邪邪之久也抢着扑去。
勾魂怪客崔灵和冷心孤客唐天元虽是身经百战，锋搞余生之人，但这一世还未碰上这等场面，一方面对方人多势大，无一不是当代高手，一方面心中气组内怯，直是被卖国求荣不忠不义这顶帽子压得暴戾之气全消。
众人身法何等快速，晃眼间已围住他们，争先出手，崔唐二人退走不及，只好抡动兵器应战。
眨眼间两人身上都负了伤，伤势虽是不重，不曾影响战斗力量，可是这些血光却使得对方八九八加倍兴奋，攻势更猛。
大厅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白发老妪，和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童子。白发老姐手扶拐杖，这支拐杖杖身共有七节，每个节根上芒刺环生，形式奇异可怕。
那个童子长得豹头环眼，眉粗口阔，隐隐已具熊腰虎背之姿，身量比成人矮不了多少。他左手托住一样东西，用一块红绫遮住，右手提着一支狼牙棒。
老框顾视混乱局势一眼，便即喝道：“少林的秃驴还有峨嵋的残魔给我滚出来！”
她的喝声清清楚楚送入众人耳中，局势顿时沉静许多，少林大孽尊者和峨嵋人屠施独定含怒纵出圈外，杨目瞧看来人。
这时一道人影迅快如风般从厅外飞，投进战圈之中，此入手中拿着一支白天箭，左挑右招，替崔后二人封拦了许多攻势。
众人都不知道光顾哪一面的好，香陵目光一掠，但见刚刚加入战圈的人约是五旬上下年纪，高挑身量，面目瘦削，双眉甚长，斜飞入鬓，想见年少之际，甚是俊逸。但眉宇间隐隐有一种邪恶之气。此人功力深厚之极，白玉带挑扫劈硕，一下子就接住大半攻势。当即知道此人必是洞莆仙客胡培，心想这胡培名列四客之冠，武功果然惊世骇俗，有鬼神莫测之功。
心念一转，大声喝道：“诸位暂且停手，只要同心合力，犁庭扫穴也只是指顾间事！”
众人一来见对方实力增强，不易得手，二来要看着另外发生何事，便都纵出圈外。
崔灵、唐天元得逃大劫，却暗暗透了一口大气，各自取出刀伤药服食敷用。
那边厢大孽尊者和人屠施独足瞪住门口的老少二人，一言不语。
白发老姐长笑一声，暴烈震耳，人人都猜测得出这老妪必是性情燥戾之人。
那大孽尊者和人屠施独足本来都是出了名脾气不好之人，可是这刻都变得十分有耐性，甚且竟不计较刚才老岖叫的秀驴残废等无礼侮辱之言。
大孽尊孝首先道：“你好象暴煤得很，是谁范上了你？”
众人一听敢请他们是旧相知，只不知道这老姐是谁，居然使得这两位高手如此忍耐客气。
白发老娘哼一声，道：“谁敢惹上老身，自然是你们啦！”
人屠施独足道：“这就奇了，兄弟已有数十年不曾见到你，这话从何说起！”
大孽尊者沉吟一下，道：“洒家昨日听一个师侄说起，才知道龙虎庄发生了一桩事。”
龙虎庄三老一听这话，才恍然明白这白发老妪原来就是多年前名震武林的阴妪顾亥，正是武功山子母金梭孟辰雄的婶婶，当日他们已劝过孟夫人，不可造次把这位脾气暴戾的阴姐顾亥请出山，免得她不分皂白．径找大孽尊者和人屠施独足的晦气，以致中了敌人诡计，分散对方实力，目下此虑终于变成事
人屠施独足大概接不到报告，瞠目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发老汇拐杖一顿，发出嗡嗡之声，久久不绝。她追：“你们用不着装蒜，老身如不能亲手为侄儿报此血仇．就枉自横行多年！”
她也不要对方答复．转眼望住身侧的童子，道：“虎儿，你记得我吩咐的话么？”
那空子道；“奶奶放心，孙儿记牢啦广这童子声音雄壮宏亮，中气极足，一听而知内外兼修，火候惊人。”
白发老妪转眼望住众人道：“老身姓顾名亥，这是老身的孙子盖若虎。今日老身要出手替侄儿盖辰雄报仇，诸位替我们作个旁证便了！”
荆登韶推一推荆登龄，低低造：＊大哥，你怎么说？”荆党龄沉吟道：＊很难说……”要知益辰雄的真的是谁？此刻尚无一人确切知道，三者虽是推测绝非大孽尊者或人赠施独足所为，但到底还是推测，同时他们疑惑真凶是京毕恶客南燕飞也只是推测，无法提出证据。故此荆登龄心下为难，无法启齿。
阴岖顾亥拐杖一顿地面，又遭：“你们两人之中，谁是杀死我侄儿孟辰雄之人，从实供出！”
大孽尊者和人屠施独足都面合怒色，却不开口。要知他们皆是名声尊显之人．对方既说从实供出的活，他们纵有天大冤屈，也不能开口。
阴拒顾亥厉声道；“你们竟敢不说？”她暴怒之下，也没有想到这等活对方更不能开口。大厅中一片静寂，形势十分紧张。
阴妪顾亥冷笑一声，道：“老身若用独门武功杀死你们，不足为奇。这就命小孙子以孟家武功为孟家之人报仇雪恨，孙在何在？”
孟若虎应道：“有！”声音响亮震耳。顾亥道：“你站在左边，可先出手杀死左边的残废！”
孟若虎踏入厅中，迫近人屠施独足面前。张口一吹，将左手托着之物上的红绫吹落，现出一个铁铸方形箱子，底下大概有着力抓牢之处，箱上却没有盖子，众人都瞧不见内中放着何物。
荆登龄心中一震，忖道：“这孩子右手的狼牙摔倒还罢了，只是左手的铁箱中大有古怪，恐怕藏着什么毒物，我焉能坐视不管？”
当即挺身走出，朗声道：“盖世兄且慢动手……”
阴妪顾亥冷冷道；“你是谁？”荆登龄报出姓名，老婆子面上神色一季，道；“原来是龙虎在司徒峰的传入，听说你们十分利待老身亡侄遗体，此情难忘！”
荆登龄道：“老前辈乃是性情中人，说话行事与世俗全不相同，教晚辈遥想及上一辈的风仪，不胜仰慕！”
阴妪顾亥大感悦耳．道：“你有什么话要对老身说么？”
荆登龄道；“晚辈想知道神弹三娘益夫人可曾随待南来？”
老婆子摇摇头，道：“地悲恸过度，形销骨立，怎能跟随老身前来？”她话声一顿，接着道：“她也曾向我说过你的意思，但老身却不能相信２”
荆登龄道；“老前辈早见自然不是晚辈所能膨度，但愿不吝指教！”
顾亥道：“世兄好说了，你认为孟辰雄身上掌伤不是峨嵋的六煞掌力或少林的小天星拿力，恐是别人施祸，言之虽有理，但老身却抱着宁枉毋纵之意，宁可杀错一百，不愿纵任真凶逍遍世上！”
荆登龄心想这种歪理亏你在天下英雄之前说得出来，当下拱手道：“承蒙指教，感激不尽，但若是老前辈允许的话．晚辈还想请问大孽尊者和施老前辈几句话！”
阴妪顾亥一则感念他们盛待益辰雄遗体之恩，二则觉得他说的话没有一句不中听的，便道：“你尽管问，老县定须给你这个面子。”
荆登龄转眼望住大孽尊者施独足二人，道：“两位管是名重一代的前辈高人，行事自是敢作敢当，敢问两位可曾出手加害益辰雄兄？”
那两人都摇摇头。荆登龄挺身出来之时，原本只是打算设法缓住局势，心中别无打算。他在王老之中最是深沉多智，这时忽然有了计较，迅快忖道：“我若是设法激得这两位应承找出真凶，他们便不须翻脸动手了！”
当下道；“晚辈亲眼见到孟兄遗体上一个掌印，乃是致命之伤，色星发白，从外表上看极似前辈擅长的掌力，是以今日有这一场误会！”
那两人齐齐点头，眼看已渐渐入我，荆登龄心中暗喜，正要接着说下去，忽听一个阴森有力的声音道：“真相未白之前，便用误会二字，显有偏袒之心！”众人不必转眼瞧看，已知说话之八是勾魂怪客崔灵。
阴妪顾亥面色一变，道；“这话说得有理。”
荆登龄忙道：“晚辈的话尚未说完……”大孽尊者已按捺不住，厉声道：“你不用说了，酒家爱杀什么人就杀什么人……”应独星接口道；“谁敢冒犯者夫，老夫就下毒手，谁也不能例外！”他们言下之意，只不过表示他们谁都不怕，即使是孟辰雄也照样敢杀死。
阴妪顾亥大怒道：“好，原来是你们联手所为，老身今日就取你们性命。”
人屠施独足一看此事实难罢休，他可不愿意跟一个小孩动手，便突然扑上去，挥拐疾击顾亥，口中骂道：“你发什么狠，难道我真的怕你！”
阴妪顾亥一声怪叫，挥杖架去，口中喝道：“今日苦不把你们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两个人用的都是长兵器，数招才过，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打得好不热闹。
孟若虎转身直奔者和尚，大喝道：“还我二叔命来！”声如洪钟，响亮无比。狼牙棒猛砸过去，挟着激烈民响，显然力造沉雄无比。
大孽尊者纵横江湖多年，阅历甚丰，立时察觉对方年事虽轻，但天生异禀，神力惊人，加上内功甚佳，这一棒势道十分凌厉，绝不能轻忽视之。当即解下腰间钢铁，分持双手。待得狼牙律风力压体，才翻腕举钦硬接。当的一声大响，只见狼牙棒震起寻尺，孟若虎脚下退了半步。但大孽尊者也感到臂脱酸麻，心中不禁大大一凛。
众人一看这等场面，已是无法插手排解。纷纷退开，腾出地方。荆登龄很得咬碎钢牙，缓步走到崔灵面前，须发微掀，虎目含感。崔灵见识过他的家传龙虎魂神功，心中摄凛，不知不觉退了一步。
荆登龄道；“姓崔的你记着，待到真凶查明之际，便是你我决战之日，你纵是逃到天涯海角，荆某人立誓踏破铁鞋，亲手取你性命广他平时庄重谦恭，少有喜怒之色，这刻大怒发威，形相极是威猛，崔灵虽然不怕与他一拚．但气势却敌不过他，当下只能冷笑声。荆登龄随即回到兄弟们身边．观看战局。
这盘若虎仗着两臂有无穷神力，那支狼牙棒一派横扫硬拚的招数，声威十分骇人。大孽尊者不敢力拚硬架，施展出小巧身法，纵高窜远．灵便无比，一时还未分出高下。
另一对使用长兵器的高手打得更加热闹，钢拐相击之声响震全厅，两人各有绝招妙着，都是众人见所未见的手法，也是斗得功力悉改，难分上下。不过众人还是较为注意老幼悬殊的大孽尊者和孟若虎这一对的战况。
只见他们翻翻滚滚激斗了二十余招，孟若虎忽然摔势楼出，迅急绝伦，迫得大率尊者铜钹疾推，当的一审，老和尚震的退了一个。
众人眼见这孟若虎小小年纪，如此神勇，都不禁喝采。人丛中的恒宇只看得满腔雄心勃勃，忽然想起自己功力已减弱许多，若是和这盘若虎放对，只怕封拦不住他狼牙棒一击之威，登时大感心灰，悄悄从人丛中退出来，远远走到另一边的窗下，椅窗长叹一声。
这时众人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两处剧斗上，更无一人看见他灰心丧气，自怜落魄的模样。
窗子外面忽然传入一声轻笑，这声音传入他耳中不禁浑身一震，有如触电。转眼望去，只见一张艳如春花的面庞缓缓出现眼前，正是他深心中时刻难以忘怀的花玉眉。
她嫣然一笑，道：“桓兄为何垂头丧气？敢是想念失踪的未过门娇妻叶婉姑娘下落？”
恒宇摇摇头道：“不是想她！”
花玉眉道：“你心中很她，所以不想，是么？”
恒宇摇摇头，道：“我初时听说她还活在世上，心中很得说不出来，但后来又不恨她，只怪自己有眼无珠，几乎浪掷一命！”
花玉眉细味他这几句话，微有所悟，当下撇开这话题，道：“你想不想恢复昔日雄风？”
恒宇虎目一睁，道；“姑娘算无遗策，智慧绝世，小可极是佩服。但武功之道，却须千锤百炼，日夕浸淫方有寸进，岂是姑娘计策所改变得的？”
花玉眉道：“别人诚然如此，但你却与常人不同，你信不信？”
桓手道：“姑娘若是能教小可争一口气，此生此世，任凭姑娘差遣！”
花玉眉道：“桓兄好说了，只要你对我好一点，小妹已经感激不尽啦！”她言下之意，便是暗怪恒宇不肯将心事对她说。
恒宇却摸不着头脑，心想：“我见时对你不好来看？”反复寻思，竟忘了说话。
花玉眉轻轻道：“你一身真气已可反逆调运，这一正一反之间，力道涵异之处便是对方无法招架的奥妙威力，你不妨试上一试！”
恒宇细细寻思，觉得大有道理，但倒底如何，终是没有把握。
花玉眉又向他说了一番话，便要他走回人丛中。
这时大孽尊者已用上毕生功力，制住孟若虎的狼牙棒威力。起先他不敢以双钱硬接，现下却专门向棒上封拍。阵阵内力从棒上传击对方，孟若虎但觉臂上劲力渐弱，难以施展。
数招才过，大孽尊者已占尽上风，大喝道：“无知坚子赶紧弃械败逃，洒家还可饶你一死！”孟若虎厉声道：“故屁，小爷咬死你……”
众人听了又是好笑又是紧张，好笑的是这孩子居然发急要唤人。紧张的是大孽尊者作此警告，分明是要施展杀手。
大孽尊者怒哼一声，他原本是个怪僻之八，一急了就什么都不管，当下左钱一招“风雨同舟”，拍在狼牙棒上，孟若虎登时门户大开，这时有白光一闪，疾袭咽喉，原来大孽尊者右手钢铁脱手飞出。这一招比起用手拿持着推送出去自是迅疾上一倍有余。
众人都啊了一声，只见孟若虎一仰身子，左手托着的钱箱挡在前面，钢铁像一声劈在箱上弹了回去。众人心想大孽尊者另一面钢钹定必乘隙脱手飞掷下盘．这一把神仙难逃．都不禁大大卷那盘若虎焦急紧张。大孽尊者口中喝一声着，左手钢钹果然向前掷出去。
却见大孽尊者的铜钹刚刚离手，孟若虎在手铁箱中已嗡一声飞出四五点白光，疾打大孽尊者。
现战这人无一不是武林高手，目力极强，白光才观．即已看出竟是几只通体雪白的毒蜂，约有拇指般大，飞行极快。
大孽尊者手中的一对铜钱可破天下一切暗器．但这一具灵性的毒蜂却无法抵御，一见它们飞行绝快，心头一惊，收钹急急跃退。
孟若虎大喝道：“蜂地们可死他……”一面用狼牙棒轻利铁箱，发出刺耳之声。
那几只白蜂如流星赶月般向大孽尊者追去，忽上忽下，寻觅空隙，似是具有灵性。大孽尊者一面退闪，一面挥舞双技，严密护住全身，他的兵器若不是两面铜拢而是刀剑之类的话，纵是武功高强，也不易封蔽得住全身。
人屠施独足激战中偷眼觑见大孽尊者狼狈之状，心中不禁暗暗庆幸。
勾魂怪客崔灵，冷心孤客唐天元，洞莆仙客胡培等三人见这些高手自相厮拚．情势大乱，都暗暗高兴。洞莆仙客胡培站得最前，耳中忽听有人喝道；“司徒峰的遗书，接着！”
喝声中一宗大如拳头之物迎面拥到，胡培听到遗书两字，一时不及转念，伸手便接。入手便觉湿腻粘手。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团市，不知洒上什么东西。甚是黏腻，鼻中却嗅到一阵花蜜香气。
胡培眉头一皱，随手把布团扔出厅外，落在楼下。忽听嗡嗡连声疾朴而到，目光一闪，已见到那几只白蜂迅速扑到，这一刹那间他已恍然大悟，那个市团上原来洒上蜂蜜，这个掷市团给他之人正是使用嫁祸东吴之计，以蜂蜜香气息引群蜂攻击他。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迅快奔开。那几只白峰紧紧追赶，胡培用尽平生功力身法，快如电掣雷奔般在大厅中旋左闪避，只见他在人群中忽隐忽视，极是神速，但那几只白蜂追得更紧，不论胡培在那个人身边掠过，这些白蜂都不会被骗扑到别人身上。
抛掷市内之人正是恒宇．此计连同浇在市团上的蜂蜜都是花玉眉的杰作。恒宇此时一看厅中形势混乱，便厉声叫道：“这厮好生阴每，不但用别人掩护，还存心诱骗白蜂叮错别人。”
衡山派高手娄坚喝道：“这话甚是！”话局米歇．洞莆仙客胡培正好奔到他面前。他蓦地提脚踢去，一股强劲绝伦的力道从脚涌出去。洞莆仙客胡培心头一震，挥动白玉荒一招“移它物羽”，化解这股力道。但拆得这一招，身形微滞，当先的一只白峰已经扑落他颈后，蜂展弯处，一枝针刺伸出，在皮肉上轻轻刺了一下。
洞带他客胡培但感颈上一片火辣辣的，心中大惊，连忙运气闭住伤处周围穴道，同时迅疾横跃开去。
孟若虎一直惊诧得傻了，这时耳中忽听阴妪顾亥的声音道：“虎儿快把雪蜂收回，找铝人啦！”原来厅中大乱之下，她和施独足无法再战，自动分开。孟若虎如梦初醒，急急用狼牙棒在铁箱上刮出一阵怪声．口中大叫道：“蜂地啊，回来吧！”
那几只白峰虽然不会服从命令飞回，但追补之势顿时迟滞了一点。
洞莆仙客胡培刷地掠过崔灵身边，崔灵道：“快快找回打掉之物！”
只这么一句话工夫，胡培已经闪了三次，出去两大以外。
洞莆仙客胡培忽地恍悟，迅即纵出厅外，依照市团掉落之处向楼下跃去。果然见到那一块市团、连忙拗折一段竹枝，挑起市团。
布团上蜂蜜香味自是比他手上的浓烈得多，那几只白蜂都扑到布上，吮吸蜂蜜。
洞莆仙客胡培心中恨不得把这几只白蜂劈死，但此举必把阴妪顾亥激怒，当下只好忍住这口气，正待跃上楼去，忽然觉得全身不大对劲，有点怕冷的感觉，不禁大惊想道：“我被蜂刺中之时，已经闭住穴道，应变甚快，谁知此蜂刺上毒性阴寒之极，仍然被浸入血脉中，我须得立即运功抗毒才行！”
于是将竹枝插在地上，迅快奔离此地。
厅中诸人先后涌出外面走廊，恰恰见到胡培奔去的背影，崔灵便知事情不妙，拉一把冷心孤客唐天元，两人悄悄从一旁跃下楼去。
恒宇早就趁厅中大乱之际，遵照花玉眉的计策，分别把大孽尊者和人屠施独足劝走。这两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阴妪顾亥有点忌惮，被恒宇一劝，都暗想犯不上无端端和她拚命，再者她的孙子饲养有这等毒虫，实在不易抵挡便果真听劝走了。
孟若虎把雪蜂收回铁箱之内，随着祖母走入厅中。阴组顾亥四望不见了仇人，钢拐一摆，带着孙子出厅而去。
这时厅中还剩下井步虚、娄坚、金笔书生岑澎、天马行空霍陵、龙虎在三老、恒宇和主人叶重山。
霍陵扼腕太息道：“若不是顾老婆子刚刚赶上，今日四客必去其二。”
叶重山道：“四客若去了二，那铁血大帝实力便即减去一半！”
井步虚道：“以后定然还有机会，贫道却十分钦佩桓施主这几手抄策，局势顿时缓和下来！”
恒宇谦逊了几句，又道：“诸位可想见一见四客他们幕后的主人？”
众人大为惊讶，娄坚道：“这四客一身武功已经如此高强，有谁不想见见幕后之八？”
并步虚道：“桓施主刚才种种作为，已可智谋过人，贫道第一个相信施主的话，只不知如何才能见得到幕后支使四客的人？”
桓手道；“叶姑娘失踪之事，人人皆知，今日叶伯父当众宣布了两个条件。所有武林高手势必尽力访寻叶姑娘的下落。这一来铁血大帝方面不论是否劫
走叶姑娘，都将使用速战速决之法！”
叶重山道：“贤侄可是预料他们马上卷土重来？”
恒宇道：“不是马上，但亦不会迟过半夜。”
并步虚、娄坚、岑渔等三人都凝眸寻思，恒宇接着道：“诸位谅是想起那勾魂怪客崔灵不好对付，是以心下踌躇！”
金笔书生岑渔道：“不错，他的迷魂摄心大法实在厉害。若是对方武功高强．不敌而死，倒也值得。但似他这等奇异功夫，输了岂能服气！”
并步虚道：“此人须得想个法子对付才行！”
他们都是一派高手，不惯联手夹攻之事。是以都知道象早先那种一涌而上的情势难以复得。井步虚的话，大有再设圈套之意。
司徒登瑜碰一下者大手肘，低低道：“桓兄在短短时间之内，转变甚大，前后判若两人，大是可怪！”荆党龄轻轻道：“一定是花姑娘的缘故！”
这时只听恒宇朗声道：“崔灵的摄魂心迷大法还不能称绝天下，在下包管到时找出一个能够克制住他的人！”
并步虚等三人当下都应承晚间依照他的计划赶到，便即辞出，各自设法直访叶婉下落。
桓宁等他们走了之后，神色变得十分沉重，道：“今晚相信可以见到铁血大帝了。”
天马行空霍陵双眉紧皱。显然满腔忧虑，叶重山道：“霍陵必须担心，如果那位老朋友就是铁血大帝．眼下武林无人能敌，优也没用！”他接着问桓手道：“贤任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恒宇微微一笑道：“伯父可是想把婉妹妹的消息告诉我？”
叶重山颔首道：“好聪明的孩子，你该瞧瞧她去，明儿就得向天下英雄宣布！”
恒宇欠身行了一礼道：“想小侄大胆有违遵命，叶伯伯最好问问她愿意不愿意和小区相见？”
荆登龄等兄弟三人这时才知道叶重山的爱女并非真的失踪，略一忖想，已明白叶重山、霍陵二人定下此计，敢情是诗意将铁血大帝的力量引过来，再借题目设法使五大门派高手合力对抗。此举不论成败，都须敢上极大风险，不由得对这两位前辈泛起钦佩之情。
叶重山听了恒宇之言，怔了一下道：“你们见时见过面的？”恒宇道：“三个月以前！”叶重山想起最近的两三个月女儿果然神态有异，照恒宇这等讲法，一定是爱女做出对不起人家之事，眼下焉能迫人家履行婚约？
他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溺爱，眼见桓宁少年英俊，机智胆大，却不能成为女婿，心中痛惜之极．不禁哼了一声。
恒宇看出这个残废老人心中难过，甚是不忍，便道：“小使很想见见婉妹，问她一宗事情！”
叶重山道：“什么事情，问我也是一样。”
恒宇沉吟不答，叶重山环视众人一眼，只见人人露出奇异神色，不禁老羞成怒，面孔一板，厉声道：“快说，难道我女儿还有不可告人之事？”恒宇被他追得无法支吾，只好说道：川、侄想问她眼了何种药物，竟象是当其气绝毙命一般！”
众人听了这话，都意会出原来当日叶婉诈作身亡，使恒宇信以为真，如果她不是羞于再见恒宇，何必假死？
叶重山自然也想得通其中道理，一张老睑涨得通红，额下白须飘颤不休，沉声道：“好，我自己问问她，若果她作有出辱家声之事，老夫自会亲手取她的性命．贤任你请吧！这儿的事用不着你帮忙了！”他这话固然是气忿之言、但恒宇既然不是女婿身份，自然不便让他参与危险。恒宇心中后悔不已，暗想：我不该说错了一句话，以致局势全非。原来早先花玉眉不但教他如何解决阴姐项复做成的危机，还告以今晚整个计划，教他如何控制住局势变化，免得五大门派高手被敌人杀死，或者变作敌人。
他还想出言设法转圜，但一眼瞧见叶重山满面羞惭愤怒之色．终于说不出话。
叶重山又遭“等到此事过后，老夫如果仍然活着，你来看我，仍是我的贤侄，若是出头插手，你我便是路人，老夫说不定还要请教你的剑法！”
恒宇心中大是沮丧，只好向他施礼告辞，接着又向霍陵和龙虎在三老辞别，离开这座铸剑接。
到了街上，心想不知花玉眉现下在什么地方？纵是知道，也没有面目去见她，只好自个儿在街上闲荡。
荡到黄昏之际，忽然碰到阴妪顾亥的孙子盖若虎。孟若虎见了他还认得，只是不知恒宇姓名。两人互相点头为礼，孟若虎便道：“这位大哥可见到洞莆仙客胡培？”
恒宇大感诧异，道：“没有，孟兄弟你找他们何事？”
孟若虎道：“我奶奶说，胡培被雪峰螫了一下，恐有性命之忧，我们犯不着结下这种仇家，所以命我找到他，给他解药！”
恒宇道：“这等坏人死了也好，何须救他？”
孟若虎摇头道：“不行，我得听奶奶的话！”
桓手心中爱时泛起杀机，暗忖：这婆孙二人身手都有独到之处，目下他们暗助对方，既不能劝阻，只好下毒手诛除。尤其是这盘若虎不但武功甚高，手中钱箱内豢养的雪蜂更是厉害难当。如今起他婆孙二人分开之际，别说自己，纵是放眼当今武林之中，也难找得到一个能够独力杀死他们的高手。
此意一决，便寻思下手之法。他亲眼见过孟若虎和少林高手大孽尊者搏斗，得知他两臂有无穷神力，若是约地正面力拼，动辄有落败之险。要是施以略其，自然容易不过，可是他岂能作出这等卑鄙之事？
想来想去，忽生一计，暗暗想道：“我只是设法减弱他的功力，然后出手也就是了！”
当下微微一笑，道：“孟兄弟说得不错，长辈之言自须听从，现在天色快黑，我们先进点酒饭，然后我陪你一道访查胡塔下落！”
孟若虎喜道：“好极了，我早已饿啦！”
两人走入饭馆中要了酒菜，恒宇执壶斟满两杯，道：“先喝一杯暖暖肚子！”孟若虎摇头道：“不行，我不喝酒！”
恒宇正是要借酒力减弱他的武功，间言不觉一怔，道：“喝一两杯有什么打紧？”心中想道：“他若不是真的不喝，回头我便在街上人多挤拥之时，暗下毒手便是！”这个暗杀使他十分不舒服，当即一口喝干杯中之酒，又遭：“这酒还不错！”
孟若虎只是摇头，恒宇须得借点酒意方能出手暗杀，是以连干数杯，孟若虎双目发直咂唇舔舌，不知不觉中流露出垂涎欲滴的馋相。
恒宇发觉了大是惊讶，道：“孟兄弟，作本来很爱喝两杯是不是？”
孟若虎道：“是的，但离家后奶奶不准我喝！”
恒宇道：“你少喝一点就是，没有关系！”孟若虎只是摇关，最后迫得无奈，道：“恒宇大哥，你对我很好，但我带着雪峰，酒是决不能喝的。”恒宇听到这种真诚之言，不禁暗暗惭愧，但仍然不肯放弃努力，接口道：“你不使用雪峰，谅也无碍。你要知道，日后行走江湖，喝酒机会甚多，你那能全都推却？”
孟若虎道：“我奶奶说，这一次替叔叔报仇之后，永远不准孟家之人踏入江湖，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出门，我叔叔被害之事如果不是婶婶扶灵回去，我们永远不会晓得。”
恒宇心中陡地一震，瞠目道：“令祖母对于近年江湖之事一点也不晓得么？”
孟若虎点点头，这这时饭菜入室，他便低头大嚼，恒宇想了半晌，长叹一声，道：“孟小弟，不瞒你说，我本想灌醉了你，然后取你性命！”孟若虎大吃一惊，一掷筷子，只听恒宇接着道：“或者是和你走到街上人多之处，暗暗出手点你死穴！”
孟若虎伸手抓住狼牙律，皱眉瞪目。过了半晌，才道：“你不是英雄好汉！”
桓手大为激动，但随即便平缓住情绪，道：“不错，我此举不是英雄好汉。但如果你是我的仇人的话，我是必要和你正面交锋，死而后已，但早先我想杀死你时，你只是武林公敌，非是私仇，我为了一定要达到目的，只好用暗杀手段！”
孟若虎道：“我听不懂你的话？”
恒宇道：“你和令祖母都不知近年武林大势有了巨变……”他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那个洞莆仙客胡培是铁血大帝手下四客之一，铁血大帝则是入寇我大来的鞑子酋长俺答的人，意欲控制中原武林，做成大宋朝内部忧患，助长俺答入侵之势！”
孟老虎听得目瞠口呆，做声不得。
恒宇长叹一声道：“这等国家大事，孟兄弟恐怕还没有功夫多想。我痴长几岁，不但心是国势安危，近几数年曾会投身军旅，拒卸侵扰东南沿海的倭寇，一身伤痕，足可证明！”
孟若虎肃然起敬，道：“桓大哥为国出力，真是英雄好汉，待我禀告过奶奶，也跟大哥前去杀敌！”他满腔热血沸腾，话声悲壮激烈。恒宇大为感动，道：“好男儿自当如此，不过……”他沉吟了一下，渐渐恢复冷静，接着道：“不过目下抵御铁血大帝入侵中原武林，也是关系重大之事，我暂时还不能离开！”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是听你说起令祖母多年来不闻世事，所以才知道益兄弟你送解药之举，并无他意，只是按武林规矩行事，这才把有意暗杀你之事坦白奉告！”
孟若虎道：“那么我这就回去禀报奶奶，这解药不送啦！”
恒宇道：“不持如此，你还须告知令祖母说，令叔之死必是敌人嫁祸，不可中了敌人之计，以致中原武林各派自相残杀，减弱实力！”
孟老虎唯唯应了，刚刚起身，忽又坐下，道：“奶奶现下不知在什么地方，须得明日才能见到！”
恒宇道：“你若是没有去处，不妨跟着我，今晚或可见到那铁血大帝是何等人，不过你先须答应我，未得我同意以前，不许出手！”
孟若虎大喜，连连答应。
到了二更时分，铸剑楼中灯火辉煌，却只有五个人，一个是百剑兰人叶重山，一是天马行空霍陵，还有三个便是龙虎庄三老。
五人一言不发，默默端坐，看看又到了三更时分。叶重山道：“我们恐怕把对方估计过高啦！”
话声未歇，厅外有人接口道：“不高，不高，老子们来啦！”声音狞恶，甚是刺耳难听。
只见人影晃动，四个人鱼贯人来，当先的一个面貌丑恶，撩牙外露，高大的躯干上披着一件黑色被风，原来是京华恶客南燕飞。接着的是洞莆仙客胡培，勾魂怪客崔灵，冷心孤客唐天元。
这四客武功高强，各有绝学，这时一齐现身，声势浩大。但厅中五八毫不动容，勾魂怪客崔灵冷笑道：“你们似乎大有我待，但我不妨告诉你们，周围五里之内，已经澈查过……”
天马行空霍陵道：“死了多少人？”崔灵应道：“虽是查获数十个武林人物，但都不足以为害，只有几个送了性命其余都擒下暂时囚禁，你们连一个通传消息的人都找不到啦！”
天马行空霍陵和叶重山对现一眼，又似失望又似安慰地交换一个眼色。原来他们深知昔年与司徒峰齐名的竺公锡平生心肠冷酷毒辣，若然他是铁血大帝的话，今晚这数十武林朋友最少也得死了大半。由此可知竺公锡既非铁血大帝，更没有抵达江陵。
荆登龄一特颔下长须，朗声道：“澈查此楼周围五里之地，纵是武功高如诸位，也须七八个人，只不知诸位今晚出动了多少人手？”
洞莆仙客胡培深深望他一眼，道：“这话问得好，不傀是龙虎庄领袖人物，实不相瞒，我们今晚一共出动了三十人之多！”
正说之时，京华恶客南燕飞突然低低道；“时间差不多啦！”其余之人立刻泛起肃然之容，一齐分开，每边两人，排列在厅门两旁，一望而知他们正在恭候什么人。
叶重山道：“你们的主子快到了是不是？”崔灵冷冷道；“你最好少在口舌上逞能，待会有得你瞧的！”
忽听数响清劲弦声随风送来，接着一声茄吗，约是在数里以外传来。崔灵等四客立刻肃然挺立，态度极是恭谨。
叶重山、霍陵等数人都想：布声远传数里不足为奇，但那数声琵琶也能传送数里之外，若不是内功绝顶，决办不到，是以凛然等候来人。
过了不久，一阵步声响处，八个体格魁伟的劲装大汉进来，这八人长相都是发卷鼻钩，虬髯深目，一望而知都不是中土之人。
紧接着四条白影飘飘八厅，却是四名相貌俏丽的诗女，一个手抱琵琶，一个捧签，一个持布，一个择琴。
这时叶重山等人不暇打量这些诗女随从，个个望位门口．又过了一阵，外面有人吟道：“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化。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吟声清朗温雅，可以想见其人。这几句古诗至是钱白，叶重山等人虽是一个武夫，也听得懂，当下更加睁大眼睛。
只见一个农饰都丽的中年男子现身门口，眉目清秀，气派至大，似是达官贵人，没有一丝一毫武林人物味道。
他徐徐走入厅中，右手从抽中取出一把折扇，打开来摇两摇，道：“秉烛夜游，别有风味，却教诸位久等了，抱歉．抱歉！”
叶重山道：“尊驾想必就是威震天下的铁血大帝了？敢问高姓大名？”
那贵人道：“这铁血大帝四字极不雅驯，不过武林同道都传闻习用，也就算了！其实某家只是王子身份，名叫萨哥！”
话说间又举步迫近叶重山，微微一笑，说道：“听说叶老文双足不良平行，某家略话医药之道，可否给我瞧瞧月
叶重山霜屑一皱，心想自己走火火魔，双足瘫痪多年，谁也医治不得．给他瞧瞧又有何妨。还未说话，那萨哥王子已经伸出左手，以拇食中三指按在叶重山腹间天枢、阴交、盲俞三穴上。叶重山感到对方三指传出三股热气流攻入大道之内。不知不觉运功相抗。
他越是抗拒，对方指上气流更加炙热，渐渐已难以忍受，几乎出口喝问他是何存心。陡然间感到向来没有知觉的下肢也用出了一点气力，登时心头大震，连忙提聚起全身功力，抵抗对方指上热力。
天马行空霍陵见到叶重山面色剧变之时，已经离座而起，而萨哥王子背向着他，似乎毫无提防。霍陵和他相距只有两尺，伸手可及，见他毫不理会，反倒不好出手，再望望叶重山，只见他面包赤红，眼中神光四射，他倒底是武林高手，一看而知叶重山正借对方真阳之火打通闭塞脉穴，当下又坐回椅上。
荆登龄向司徒登瑜打个眼色，后者便起身走到窗前，凭窗俯瞰。崔灵等人也不在意，忽听嗤的一声破空而起，一听而知乃是火箭升空之声。
萨哥王子收回三指，微笑道：“行啦！”叶重山一跃起身，落地时虽然摇晃了一下才站稳，但那只是许久不动双脚，所以一时不习惯而已。
萨哥王子转眼望位司徒登瑜，道：“兄台用火箭召集援兵，正合我意！”
荆登龄道：“王子言下大有一网打尽之意，口气未免太大！”
萨哥王子谈谈一笑道：“要一网打尽也不困难，但那样叶老文岂肯透露半点口气。现下某家有患于他，他却不能不说！”
叶重山登时面露为难之色，萨哥王子接着道：“叶老丈，司徒峰的遗物可事在你手中？”叶重山西边白领渗出汗珠，霍陵等人都不能出声劝阻，人人默然等地回答。
叶重山沉吟半晌，正要开口，厅外有人大声喝道：“叶伯伯，暂时别告诉他！”
人随声现，却是两个人并肩站在大厅门口。众人认出正是恒宇和孟若虎，课不晓得他们如何会弄在一块。
萨哥王子眉头轻轻一皱，暗想此楼四周都派有好手埋伏，这两人不知如何运过这么多的耳目进来，居然不闻暗号报告消息之声。
列站在最外面的八名大汉迅快横排，挡住恒宇二人去路。恒宇一看这八人相貘，便知不是中土之人，心中怒气勃生，冷冷道：“诸位这是什么意思？”话声中大步迫上前，一掌拍去。掌势发了一半，突然化为擒拿手法，改攻右侧的一个。
那大汉健腕一款，也用出了擒拿手法对付。恒宇一心要试他功力，手拿不撤，只闪开脉穴部位，眨眼间两人手掌相触，各自抓紧。
恒宇暗暗运功一拉，那大汉也使劲抵拒，虽是内力略有不及，但也只是上半身微微一晃，随即稳住。恒宇心中记起花玉眉的话，突然间逆运真气，手上那股力遭受时改顺为逆。
那大汉疼哼一声，松手连退数步，才站得稳身子，只见他以左手捧住右手，手掌软垂，一望而知他婉骨已断。原来恒宇忽然逆运其气，力道登时化技为推，但他手势方向未变，仍然紧紧抓住大汉手掌，大汉只觉对方手上突然生出两股相反的力量，无从抵拒，腕骨登时裂断。
恒宇这一手只看得萨哥王子改容相向，心想此人身负绝世奇功，无怪楼下布防的手下们查听不出他的踪迹。
当下折扇一摇，发出唿的声，恒宇面前余下的七名大汉闻声都迅快退开，让出道路。
恒宇和孟若虎缓步走入，经过四名诗女之时，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到了崔灵等四客面前，孟若虎惊奇地望住洞帮他客胡培，道：“咦，你居然好了？”
洞莆仙客胡培冷冷道：“区区一点蜂毒，难道还能要了胡某性命！”
孟若虎涉世未深，天真犹存。他对这雪峰极是看重，一向认为无人能解，这时心中大是惊佩，道：“你用什么法子解毒的？”
洞策仙客胡培冷不防对方有此一问，征了一怔问说道：“你管得着么？”孟若虎见他神色不善，口气冷峭，心中不禁生气，大声道：“我诚心向你请教，你不说就拉倒，谁希罕啦！”
话声中左手托起铁箱，接着道：“你现在告诉我我也不听了，我放出蜂子一试便知道啦！”
洞莆仙客胡培大吃一惊，正待抢先施展毒手，忽听萨哥王子笑吟吟道：对犯弟，你的蜂子遇到我就不行啦！”
孟若虎眼望去，见他雍容华贵，相貌清秀，便摇头，道：“我的雪峰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别招惹的好。”
萨哥王子道：“那位胡兄中的蜂毒就是某家替他迫出体外！”
孟若虎环眼一睁，道：“好啊，那我就瞧瞧你怎生对付雪蜂？”右手擎出狼牙棒向箱上一刮，发出一阵刺耳之声。
箱内嗡一声飞出五六只白烽，洞莆仙客胡培和其余三客都心生畏惧，不禁程开数步。
孟若虎指挥雪蜂向萨哥王子扑去，这几只雪峰为数虽少，但飞行组决，一眨眼间已扑到萨哥王子面前。萨哥王子折扇刷地打开，但来不及扇拍，数蜂已迫近头面。只见他不慌不忙吹一口气，当先的两只雪蜂被他吹个正着，受时电急向后激射回去。
这两峰后退还不打紧，却正巧碰上另外两只，力道劲急异常，登时把那两只也撞得飞返。
萨哥王子折扇一兜一拍，余下两只雪蜂随着扇飞开数文。
孟若虎见他不但功力深厚无匹，能够运气吹退雪峰，出手更是迅快绝伦，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雪蜂受挫，不觉呆住，瞠目而视。
那六只雪峰一直退了数丈，这才振翅前冲，嗡的一声迅快攻袭萨哥王子。
这一回萨哥王子见豫暇，折扇连摇，看上去毫不急迫。但手法快得无法形容，数团扇发出，又卷住雪蜂群飞开数丈之远。
恒宇眼看此人身手如此了得，心中凉了一大截，暗想放眼武林，肝街天下，还未见过一人具有如许功力身手，当下连忙提醒孟老虎收回雪蜂，一面说道：“王子武功高妙，在下甚是佩服！”
萨哥王子道：“兄台好说了，某家也是平生初见这种变化力道的手法，甚是钦佩，见时有便还要向兄台请教？”
崔灵过去把桓益二人名字告知萨哥王子，然后退开，态度极是恭谨。恒宇看在眼中，暗想这萨哥王子武功当真高明，怪不得群雄摄服。
当下说道：“叶伯伯虽是心感王子大德，但司徒峰大侠遗书之事，关系到武林各家派，是以在下意欲请王子稍候片刻，待得各派高手赶到，一同颔听。只不知王子意下如何？”一萨哥王子颔首道：“如此甚好……”沉吟一下，又道：“今晚此间种种安排，都是植兄筹划的么？”
恒宇摇摇头道：“在下只不过一勇之夫，今晚种种安排，都是由一位巾帼奇人筹划！”
崔灵又走上前，说了几句话。萨哥王子奇然地啊了一声，道：“这位花玉后姑娘文武双全，智勇皆备，某家是极心折响往，若是请得她出来相见，实是平生之幸！”
恒宇道：“她曾向在下言道，若是王子说出邀见的话，便转告王子说，等她找到司徒峰大侠的遗书之后，才能晤见！”
叶重山等人都大大一怔，心想花玉眉这话分明暗示她有把握找到司徒峰的使者和遗书。叶重山本待向恒宇发作，责他不该在此事未曾了结之前踏入此地。但这时用心寻想遗书之事，竟忘了责怪恒宇。
萨哥王子心中一震，村道：“她除了表示她有把握找到遗书之外，还找不出制我之法，这么说来，唯有她才是我当先劲敌了，须得即速全力应付不可！”
大厅中寂然无声，过了不久，四下传来好几响苍凉笛声。萨哥王子恢复平时冷静道：“都来啦！”
转眼工夫，几个人先后八厅。当先的正是少林高手大孽尊者，紧跟着便是衡山娄坚、武当并步虚、抬苍金笔画生岑自，最后是峨嵋人屠施独足。
五人一直走到叶重山和霍陵之间的椅子落坐，十只眼睛齐齐打量这个自称铁血大帝的人。
紧接着又有一人进来，众人看时都不认识。只见此人长得清瘦瘦削，举止飘逸，约是五十余岁。
他的目光似乎比别人特别明亮，入门之后，便从那些大汉传女看起，逐个瞧去。那些人一触到他的眼光，无不心头悸跳，不由自主地急急退移，也不知是何缘故。
座中只有天马行空霍陵露出满面迷惑惊疑之容，荆登龄低声道：“世叔认得他么？”
霍陵点点头，却不说出此人姓名来历。
那人逐个礁看，一直看到四客那儿。他动作古怪，兼之全厅无人出声和他打招呼，因此谁也弄不清楚他倒底是哪一边的人。
洞莆仙客胡培等人各运集功力，凝聚眼神。那人瞧过这四客，特别明亮的目光竟不能迫得四客眼睛闪避。才知这四客不但武功高出八大汉四侍女之上，尤其是半生江猢历练非那八大汉四传女所能比拟，
那人独独对崔灵多看两眼，还向他微微点头。接着目光便移到孟若虎面上。孟若虎被他眼神一迫，不觉垂头。轮到恒宇时，虽是没有垂头转面，却泛起迷惆之色。
那人又点点头，缓缓道：“你可是恒宇？”声调深沉有力，传人众人耳中，但觉甚是熟悉，可一时却记不起在何处听过。
恒宇写上恢复澄明神智，躬身道：“正是在下！”那人道：“你可知老夫是谁？”
四客见他们对答起来，自己这边又没有一人认得此人，京华恶客南燕飞狞笑一声，接口道：“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乖乖滚到一边……”
恒宇答道：“前辈想必就是公孙博公孙先生，外号人称乱世闲人，不知对也不对？”
那人颔首道：“不错，花玉眉那妮子遣人骑青骢马请老夫出山，专门对付一个人……”
恒宇道：“那就是勾魂怪客崔灵，此人擅长迷魂摄心大法，当世之间，恐拍只有公孙前辈制伏得住他！”
南燕飞本待再骂，忽听此人专门为对付崔灵而来，便闭口烟回说话。公孙博转眼望住崔灵，道：“阁下想必就是老夫要找之人了？”崔灵冷冷道：“本人这副打扮，天下无双，你认得出不算希奇！”公孙博道：“老朽根本不知阁下穿着打扮，只是从你双眼神光中看出。”
他这时才转眼环视全厅之入，目光在霍陵面上略一逗留，但仍然没有打招呼，接着道：“老夫不管此地发生何事，此事只是想见识崔师傅的迷魂低心大法，事完之后，拍手便走。若是崔师傅应允的话，我们就较量这门功夫。如果崔师傅不肯，或是旁人出头作梗，老夫也不勉强，立即离开！”
叶重山霍陵及五大门派方面自然不会出头干涉，都望往萨哥王子，看他如何处决。
萨哥王子折扇轻摇，淡淡道：“此事请崔兄自决！”他何尝不知这公孙博既敢来此指名邀斗，必有惊人造诣。但一则他十分自负，根本不把厅中一众高手放在眼内，是以即使崔灵败北，实力削弱，也不在乎。二则他在想瞧瞧花玉眉邀来之人倒底有何本领，以便窥测出她胸中智谋眼力。
勾魂怪客崔灵应道：“既是王爷有个，属下便大胆要向这位公孙先生请益一番！”
众人忽然发觉敢情这崔灵的声调口气和公孙博十分相似，都是那么深沉有力，怪不得早先有耳熟之感。
乱世闲人公孙博淡淡一笑，道：“好极了！”举步走到大厅当中，崔灵也跟了过去。
萨哥王子唱道：“慢着，请问公孙先生，花玉眉姑娘怎生情得动先生出山的？”
公孙博道：“问得好，果然是领袖一方的雄才之主。不错，老夫谈遗人世恩怨，也不爱财帛珠宝，本来绝不会踏入世间。但花玉眉遣人告诉我说，这位崔师傅的本领大堆作我敌手，她说老朽若是赢得他，便从此心眼！”
萨哥王子大惊想道：“此人为了博得一句心眼，便不辞辛劳艰危，可见得那姑娘何等高明了！”他面上却不露一点神色，淡淡道：“蒙顾见教，多谢了！”
厅中其余之八只觉这两人一问一答都十分古怪，那知其中已经表露了许多消息。这时公孙博和崔灵已对面峙立，公孙博道：“今日若是单单较量心灵之力，你输了怕会不服，因此上一面动手印证武功，一面各施心灵力量，分出高下，你看怎样？”
勾魂怪客崔灵为人深沉多智，机警老练，这时丝毫不敢大意，一面提聚功力，收摄心神，一面郑重应道：“如此甚好！”
公孙博又道：“老夫专为阁下而来，若是败亡，咎由自取。但若是侥幸取胜，老夫却不愿与别人动手，这却如何是好？”这番话也交代出他为何不计较南燕飞刚才喝骂之辱。
萨哥王子应遵：“此事也由崔兄自决！”崔灵道：“在下如若不敌身亡，只怨学艺不精，不会有别人出头为难于你！”公孙博道：“好，崔师傅请！”崔灵掣出腰间缅刀，抱刀为礼道：“公孙先生请！”
龙虎山庄三卷和恒宇等人眼见素来狂傲自大的崔灵忽然如此谦虚有礼，足见他心中对公孙博何等重视，不由得更加凝神瞧着。
公孙博左手探人胸口衣服之内，取出一面椭圆形的镜子，长约尺半，阔约八寸，镜后镶有环柄，以供握持，右手拔出一把短刀，道：“老夫这两件兵器平生只用过几次而已！”崔灵道：“公孙先生这般瞧得起兄弟，兄弟自当全力奉陪！”
萨哥王子折扇轻摇，缓缓向恒宇走去。这时全场之人包括恒宇自己在内，也不会发觉萨哥王子的动静。
公孙博和崔灵两人开始动手，一时刀光如雪，镜影隐现无常。那公孙博武功高妙，内力深厚。十招以后，刀镜攻势更盛，看来单凭武功就足以取胜。
萨哥王子虽是见到公孙博武功高强，仍然毫不动容，脚下缓缓移动，不一会儿已到了恒宇身倒数尺之处，随即站定不动。
公孙博施展出平生绝艺，一口气连续攻出千余招，迫得崔灵险象环生，叶重山透一口大气，道：“老朽久闻公孙兄乃是武林奇才，此言果是不假！”霍陵接口道：“兄弟昔年曾较与他并肩拒敌，这武功方面不必说了，还有那奇门阵法之学便是令人钦佩！”
公孙博占得上风，是以有余暇听到别人说话，这时接口道：“霍兄虽是旧日相识，但兄弟决不稽留此地帮助你们！”他一说话，短刀圆镜攻势不免松懈了些许，崔灵趁机猛劈数刀，冲出圈外，喝道：“且慢！”公孙博停手不动，崔灵接着道：“在下拼着大耗真元，也得向公孙先生领教组学！”众人都未明其意，只见他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盒，打开倒出一粒丹药，吞服下去。
公孙博道：“这是什么意思？那是何药？”崔灵运：“此药名为回天丹，以世上最霸道的几种药物提炼而成，眼后即可提聚全身功力，增加威势，你可要眼用？”公孙博道：“还有么？”崔灵道：“有！”当即向其余三客道：“那一位肯慨赠一丹给兄弟？”那三人都点点头，伸手人怀。
公孙博冷冷一晒，道：“这回天丹老夫早在甘余年前试过，事后须得苦练三年，方能恢复现有功力，老夫动问之故，便是想知道此药到底是崔师傅自制，抑是别人所赠，现在已得知乃是竺公锻炼赐之物，那就行了！”
叶重山、霍陵、大孽尊者、屠施独足等老一辈的人都露出吃惊之色。只见公孙博这话已证明竺公锡乃是对方幕后支持之人，纵或他已经逝世，但这一辈人马和他必有根深渊源已无庸置疑。还有就是这萨哥王子不知是竺公锡的什么人？单看他早先对付雪峰时的功力身手，若是尽传竺公锡绝艺，恐怕无人对付得了。
崔灵冷哼一声，出手攻敌，那回天丹功效极速，刹时间已发挥妙用，只见他刀势比从前威猛沉重很多。两人又战在一起，翻翻滚滚攻斩了数十招，不分胜败。两人既是功力悉敌，便不在招数上用心，各自发出心灵力量，四目交投，光芒闪闪，别具一种诡异险恶的气氛。
四周旁观之入每逢碰到这两人特别明亮的眼神时，便都不禁一愣，心中泛起惊悸之感。独有恒宇一人逼得最近，手中握住飘香剑剑柄，凝神现战，准备乱世闲人公孙博一旦落败，便即出手援救，同时也提防别人出手暗算。
他虽是屡屡碰到这两人的眼光，但心手宁静如常，毫无感觉。初时还不晓得，后来盖若虎走了过来，道：“植大哥，他们可是会使邪法产
恒宇讶道：“什么邪法？”孟若虎道：“我从来未见过有人的眼神这么奇怪厉害，碰上了便得心跳吃惊……”正说之时，突然一怔，话声中断。恒宇伸手拍落他背后命门穴下，道：“那是一种功夫，打心中发出一种力量控制别人的神智！”
孟若虎虽是不大明白，但也知道刚才心神险险被崔灵控制住，不由得心生俱意，退得远远。
恒宇忽然想起自己竟能够若无其事，大是可怪，转眼望望厅中各人，只见他们面上神情不时会变动一下，证明那两人已施展出心灵力量。寻思一会，葛然恍悟，想道：“是了，公孙先生一八厅时，和我说过几句话，想必那时他已施展神功，使我不再惧怕这种迷魂摄心的力量，这自然是花玉眉托他施为。”
想起了她，心头便泛起她的倩影，暗念她今Ｂ没有在场观看这一场奇怪的拚斗，实在可惜。一念及此，便不知不觉向厅门望去，忽见门边露出一张睑庞，吃了一惊，定睛看时，谁说不是花玉眉？
全厅之人都全神贯注在搏斗的两人身上，是以花玉眉窥看之事，无人得知。
恒宇心中十分欢喜，极望过去跟她说几句话，可是花玉眉向他微微一笑之后，轻轻摇头，他只好忍住心中的渴望。
那公孙博和崔员激战多时，崔灵借回天丹增强功力，在武功上和公孙博不分胜败，另一方面彼此各展神通，互斗心灵力量，也是难分高下。
崔员一跃出圈，厉声道：“咱们得换个式样！”公孙博收起镜子短刀，道：“老夫正有此意！”
厅中之人都静寂无声，看他们用什么式样斗法。
崔灵环视厅中众人一眼，说道：“我们此战不比较武功，可以从放手拚搏中分出胜败，须得从别人身上考究出功力深浅……”
说到此处，众人都明白他们挑选别人作为较量功力的对象。当下心中都暗暗咕咕，生怕他们找到自己头上，既不愿被试，又不愿当众人示弱，那时定必十分为难。
崔灵接着道：“这等较量功夫之法，自然最好在同一人身上施展。但格于形势，只好在每一方找出一人！”
公孙博露出为难之色，心想自己言明此来不管分的事，只是专门邀斗此人，因此崔灵的敌人虽然有叶重山等十余人之多，但却不算是他这一方之人。
却听天马行空霍陵冷冷一笑，道：“霍某今日算开了眼界，听说昔年竺公锡也甚是忌惮公孙兄这一宗绝学，今日之事若是传到他耳中，或可教他死却横行中原之心！”
这几句话一说，无形中便承认他们和公孙博乃是同一阵线之人。崔灵接着道：“公孙先生，你自己挑选对象，只除了王爷不能冒读！兄弟却想找那位孟兄弟出来！”
孟若虎一听不觉傻了，正待推挡，公孙博回头望望他，说道：“没有关系，老夫用颈上这颗人头保你无事！”孟若虎年少气盛；最要面子，岂肯当众说出胆怯的话，只好举步走过来。
公孙博目光闪掠过众人面上，最后停留在京华恶客南燕飞，道：“这一位正是理想人选！”
京华恶客南燕飞虽是不育示弱，但更怕迷失神智之后，做出可笑之事，听得公孙博说他是理想人选，正好找活辩驳推托，当即应遵：“为什么？”
公孙博道：“阁下不特武功高强，而且禀赋大异常人，本是最难施术的对象，但今日较量功夫。自然要阁下这种人才能见得出手段！”
南燕飞被他一捧，登时作声不得，只好上前。
公孙博道：“阁下尊姓大名？”南燕飞说了，公孙博又问籍贯年岁，几时等等，却是公开一句一句的问，南燕飞虽是答了，但大感不耐，怒道：“要施术使施术，净是罗噱作什么？”公孙博道：“好，我再问一句，南兄你平生最讨厌什么？”
南燕不假思索的应遵：“老子最讨厌别人问东问西？”
公孙博点点头，崔灵忽开口道：“孟兄弟你呢？最讨厌什么？”
孟若虎想了半天，我最讨厌吃臭豆腐！”
崔灵突然大喝一声，两眼之中射出森冷如电的光芒，孟若虎耳中听到那一声大喝之时，心中微感迷惆，不禁向他望去，目光一触，登时呆住。崔灵以成一有力的声音道：“你睡着啦你睡着了！”孟若虎眼皮垂下，鼻中微微发出鼾声。
南燕飞看了知道崔灵于施术控住益若虎心神，方想自己若是心神被制，也象这个十几岁孩子一般站着睡熟，岂不笑话？忽地记起崔灵说过若是心存抗拒之念，而且这人意忘坚强的话，便难控制得住。他自知心志较常人坚强得多，当即决定公孙博施术之时，决用全副精神和他对抗，他说什怎都经相反的方面想。
公孙博和他对面站好，互相凝视，众人眼看好戏开场，都屏息静气，连恒宇也顾不得望向厅门。
公孙博细察市燕飞面上神情，之后说道：“每日早晨太阳打东边出来，这世上每一个人都要衰老死亡……”
南燕飞早已打定主意，凡是公孙博说的话都往相反的方面想，但这两句千古之不易之事却使得他为之一怔，心中大是犹疑。
公孙博又以缓慢而自信的声调运：“今日这一场较量崔灵非输不可！”他停了一停，又遭：“你不睡觉！”
上一句话崔员要输，南燕飞登时集中意志，心中大叫：“他不会输，他不会输！”
但下一句往相反方面想时，却变成我想睡觉，到他发觉这一句话已中圈套，心神已大感迷们。耳中但听公孙博又道：“萨哥王子身份比你高……竺公锡的武功极是高强……”
南燕飞在迷惘中不觉承认这两句话，一时忘了往相反的决定。
公孙博大喝一声，极是响亮，南燕飞一怔神，耳听公孙博道：“你睡着啦……你睡着啦……”同时之间见到两点炯炯寒星迫到眼前，发射出奇异的光芒。
他眼皮一垂，公孙博仍然凝神望住他，似是默运心力加以控制，过了片刻，众人终于听到南燕飞的鼾声。
所有的人都大感佩服，他们虽然不懂这一门功夫，但从公孙博忽正忽反的说话中已领略出公孙博实有过人之智，才能观察人微，瞧破南燕飞的心思。
崔灵命一个诗婢出去叫人买臭豆腐回来，一面向众人道：“我们第一步命令受术之人做他讨厌之事，若是都做到了，我们进一步交换对象，施行破法，便可看出功力深浅，手段高低！”
不一会儿，臭豆腐已弄了来，崔灵喝道：“孟若虎，把这块臭豆腐吃了！”
孟若虎毫不迟疑，拿起那盘臭豆腐送入口中，还细加咀嚼才吞下。
公孙博喝道：“南燕飞，你走到各位朋友面前，让他们发问！”
京华恶客南燕飞举步走到众人面前，叶重山和霍陵都问了两句不相干的话，荆登龄忽然起身，沉声问道：“子母金梭孟辰难兄是谁杀死的？”
崔灵喝道：“南兄醒来！”南燕飞身体一震，眼睛眨动，公孙博喝一声咄，南燕飞立刻又恢复半瞑之态。
荆登龄把握时机，大声道：“那一个杀死孟辰雄？”
南燕飞道：“我！”声音沉浊，如在梦中。荆登龄紧接着又连说了七八个名，南燕飞或是回答自己杀的，或是回答说是崔灵杀的。这些人都是先后在龙虎在附近被害，其中有几个一向都疑是恒宇还是毒圣身份时下的毒手，这时才知道不是！
崔灵气得眼中的光四射，走到萨哥王子面前，躬身道：“属下无能，以致被敌人乘机利用……”
萨哥王子微微一笑，道：“崔兄只放心应战，此事咎不在你！”
叶重山、霍陵、荆登龄等人闻言不禁暗暗佩服，都想这萨哥王子除了武功之外，还有这等明主气度。怪不得这些高手们死心塌地，服服贴贴了。
当下公孙博和崔灵两人又各自命那南燕飞及益若虎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若在平时，这南益二人决计不肯听命去做，厅中诸人眼见这两人手段高强，都想到假如自己被制的话，岂不是事事不由自主？怪不得桓手尚是毒圣之时，听命崔灵，无所不为。
人入心下栗危，都希望公孙博快点取胜之后，离开此地。
公孙博道：“这等下乘手段，我们不必再行较量！”崔灵道：“愿闻高见！”
公孙博道：“好说，好说，我们不施展进一步的禁制手法，接着交换对象，施行破法？”
崔灵心中微凛，想道：“这老头儿似是已有必胜把握，是以舍去许多其他较量之法，一下子就跳到最后一着！”他面上有黑巾蒙面，谁也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他应道：“如此甚好！”
当下各自把南益二人带到一角，崔灵取出三枚水晶球，公孙博则取出那面镜子。
众人都注意他们如何施展进一步的禁制手法，只见崔灵和公孙博各以手中道具，放在对象眼前，哺响而语，并无特别动作。那南孟二人此时都睁大双眼，分别凝视着水晶球和椭圆形的镜子，面上表情十分呆板。
过了一会，公孙博收起镜子，道：“南燕飞，你可到崔员那边去！”
南燕飞迟钝地一步一步走到崔灵面前，但崔灵仍然向孟若虎续继施术，众人暗想似此已分出高下，面上不知不觉都露出表情，只有萨哥王子意态舒徐，若无其事。
过了一盏热茶工夫，崔员才拖术完毕，命益若虎到公孙博面前。
挂剑悬情记--第十二章　楼头鏖战刀影寒

第十二章 楼头鏖战刀影寒
此时崔员和南燕飞，公孙博和孟若虎都是面面相对，静默无声。众人也不敢发出声息扰乱他们动功，大厅中虽然人数甚多，都不闻一点声响。
公孙博本来以双眼凝视着孟若虎，暗运心灵之力，贯注对方，这时忽然大喝一声，举起镜子。孟若虎眼光投在镜中，只是在大唱之时身体复震一下，此后便呆术如故。
对面庭角中的崔灵手中托着的三枚晶球，几次要移上来置放在南燕飞眼前，但几次都没有成功，这刻仍然凝目对视，想是每一次正待要用水晶球代替自己双眼之时，临时发觉仍然来到时候，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大庭又沉静了片刻，公孙博喝声又起，孟若虎眼珠一转，接着似是因见到镜中自己的影子，迷惑地皱皱眉头。公孙博道：“你且转头看看四周有些什么？”
孟若虎如言转目巡视，初时尚有茫然之色，生象是以前之事一时想不起来，但等到瞧见崔灵之时，身体陡地一震，啊了一声。
公孙博收起圆镜，恒宇走过去欠身行礼，说道：“恭喜公孙先生破解了敌人禁制之法，在下同时要拜谢先生。”他后一句说的是多谢公孙博使他不畏崔灵双眼奇光。公孙博微微点头，随即闭上双目。恒宇猜想他定是暗以心灵力量遥遥控制南燕飞，便不多说话，仗创护卫在他身边。
崔灵、南燕飞二人对视良久，大庭中空气越来越见紧张，众人都在心中琢磨那萨哥王子眼见崔灵失败，将有何等手段？
只听波一声脆响，地上光芒闪烁散飞，众人忙看时，原来崔员突然将一枚水晶球丢在地上，摔成粉碎。
南燕飞身躯微一晃，似是生出感应。崔灵接着又抛起第二枚。那水晶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光，掉落地上时，又发出一声脆响。
那边厢的公孙博动也不动，双目紧闭，似是没有听见外界声响。
崔员慕地一摇头，蒙面黑怖掀落，露出一张刀疤横奇丑的面孔。庭中众人瞧见他的真面目如此丑恶可市，都不觉一怔。
只见他满口钢牙咬得吱吱直响，墓地扬手抛起第三枚水晶球。
那枚水晶球飞起寻丈，跟着便向下坠，方落下数尺，陡然停在半空中。众人诧讶瞧着，托住那水晶球。
众人不明他此举是何用意，只听崔灵低吼一声，口中喷出鲜血，身躯微微摇晃。
萨哥王子折扇一招，水晶球落在扇上，同时之间，左手疾出，点中南燕飞背后穴道。南燕飞向后便倒，萨哥王子折扇一招，水晶球落花扇上，同时之间左手疾出，点中南燕飞穴道，南燕飞身躯向后便倒，萨哥王子左脚飞起，脚尖点着南燕飞大腿向前一送，喝道：“把南兄带走！”南燕飞那么庞大的身躯应脚飞起，投向八名番邦大汉之处。萨哥王子出脚喝令之时，手中折扇同时向前一递，那枚水晶球送到崔员面前。崔灵伸手取回，随即扯起黑巾蒙住头脸。
众人眼见这萨哥王子手挥脚送，瞬息之间一连做了几件事，一方面快到极点，一方面又条理分明，没有丝毫匆迫急速之感。当下但觉这人不但武功深不可测，头脑决断更是高人一等。
公孙博睁双眼，微微一晒道：“老夫要失陪啦！举步向庭门走去，萨哥王子唱道：“站住！”公孙博转眼瞧他，道：“阁下敢是有意要留下老夫？”
萨哥王子折扇轻摇道：“不错，但你如不出手，本王爷也不为难于你！”
公孙博讶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萨哥王子答道：“你须得留下来瞧瞧本王爷如何出手，好教你得知我师竺公锡的绝世武功，天下无双！”
公孙博恍然明白，心想原来他还是冲着自己提起过公锡之名而要他留下。转念想起竺公锡隐遁多年，不知创出什么奇功，该当瞧瞧才是，于是点头道：“好！”
萨哥王子不再理他，目光缓缓扫过厅中众人，最后停在叶重山面上，道：“叶老前辈，这就请你把有关司徒峰大侠遗书之事当着天下英雄之前言明！”
他举止声调都具有威严风度，言语却甚是文雅有礼，众人听了心中都廷生异样之感。
叶重山摔髯道：“你说得好，不错，眼下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留有名家在此，老夫劝你还是率了手下回去的好，日后也不要踏入中原生事。你于老夫有相助通经透穴之恩，老夫特地言明利害关机，聊以为报！”
萨哥王子面色一沉，道：刘、王敬你是武林前辈，是以好言相求，岂知你如此不知好歹！”左手一扬，厅门边一个大取出芦布，放在嘴边吹动。笛声起处，只听四下传来弓弦响声，接着一阵劲箭破空之声入庭。众人抬头礁时，但见梁上齐齐整整插着五排长箭。
众人皆知这五排长箭乃是从庭门及四窗户中射入来，此刻时在黑夜，放箭之人皆在楼下远处，但支支长话都深入梁中，排列整齐。这等服力及臂抬之力，实是骇人，都想到在黑夜中受到这等劲箭袭击的话，大是难避，不禁都微微变色。
萨哥王子说道：“这箭阵诸位已见到，若是不顾武林规矩，以多为胜，小王就请各位尝尝箭阵的威力。若是公公道道放对出手，小王若是败落，当即率众人离开，不再参与争夺司徒峰遗书的行列！”
这一番话不但气度磊落，更见自负骄傲。众人听了都暗暗佩服。大孽尊者叫道：“说得好，洒家先瞧瞧你的本事！”大步出去。每一举步，全身骨骼发出连珠响声。众人都晓得大孽尊者已运足全身功力，心想以他功力之精深纯厚，且看萨哥王子如何应付。
洞萧仙客胡培道：“属下大胆请命出战此增！”萨哥王子摇摇头，道：“小王今日如不出手，他们难以甘心！”说时手摇折扇走了出去。
大孽尊者眼见对方只是中年之八，已有计较，心想不管你招数何等精妙，酒家只用功力硬挤。当下合什道：“王子忽罪恕罪！”掌心微吐，一股暗劲疾撞过去。
萨哥王子折扇一摇，登时泄卸对方这股暗劲，口中道：“大师好说了！”他摇动折扇之时，手中与平时摇扇取凉毫无分别。
大孽尊者看不出端倪，粗盾一皱，心想不管你用什么手法，洒家只是硬来！深深吸一目真气，瘦小的身体登时涨大许多，当即一拳遥击过去。
这时两人相距五尺之远，拳头伸直也般不上。因此众人都看出大孽尊者的心意，定眼看时，只见萨哥王子举手把折扇插在领后，这一举手，便把对方凶狠拳力尽行化解。
大孽尊者接着发拳迅击，他的少林神拳使开了，但听呼呼连声，威勇难当。萨哥王子举手投足间一连化解了四拳拳力，悠然挥拿一推，看上去轻灵从容，不甚用力。众人但闻蓬的一声，激起无数风柱劲空，大孽尊者身形一晃，退了两步。
众人心下骇然，大孽尊者已经大喝一声，取出钢铁，欺身疾扑。萨哥王子也不敢气手对敌，取出折扇。拔影翻飞中退了三步，突然一扇点去，黏住对方左手钢投边缘，轻轻一带。大孽尊者不由自主打他身侧疾冲而过。
众人又是一阵骏然，金笔书生岑汤离座纵出，身在空中便即喝道；“在下也来领教几招！”身形一落，一对金笔已掣在手中，左笔直点，右手斜捺，手法甚是古怪。
大孽尊者虽是大感屈辱，但他认出萨哥王子那一扇正是本门最是高深的指法入兵器之中，心头又惊又诧，决意先看看他的手法再行出手，便退开一边。
萨哥王子笑道：“这可是隶书笔法？”刷地打开折扇，飘飘摇动，岑澎双拳都在他的扇面之上，但觉宛如点中坚岩，震得手腕微麻。心想这厮一身武功果真不凡，当下笔势一变，如龙飞凤舞，连绵不断，刹那间已攻了七八笔之多。萨哥王子一面对挡，一面道：“这几下恐怕是草书了……”
这萨哥王子只是开头时的一两招不曾封住对方笔尖，后面的五六招尽行挡着。金笔书生岑澎见他一口就道出自己笔法，并且立即招招封死，心中暗凛，笔势连变。只见他双笔路数忽而端正遭严，忽而绵密细腻，忽而瘦硬峭拔。众人只看得眼花潦乱，掠眼不已。
萨哥王子每当他笔势变化，抵挡了两三招之后，便喝出笔法路数，只听他一连叫出困阁体，五云体，瘦金体等等，还有正、行、草、隶、篆等总目下其他支流。众人大半都听不懂，只听萨哥王子乃是喝破岑澎的笔法，这时才知道萨哥王子文武全才，当世罕见。
金笔书生岑谢突然收笔退下，长叹一声，回到自己座位，一言不发。
萨哥王子笑吟吟道：“岑兄精通书家各体，几时要请岑兄赐赠墨宝！”接着扫请人一眼，道：“那一位高人愿意赐教？”
衡山娄坚跃出去，萨哥王子道：“妙得很，娄兄别藏起贵派金刚脚绝艺才好！”娄坚秃头一点，道：“还请王子指教！”身子向左方跨去，呼一声左脚突起，迅扫对方胫骨。
按理说他向左方跨去，这左脚正要落地，身子重心已移到左边，这只左右脚势难发出。但衡山金刚脚驰名于世，自有出人意表之妙。这时左脚突出，竟把对方退路完全封住。
萨哥王子感到对方脚上劲力比之掌上发出的还要刚劲十倍，知道不能硬架。当即提一口真气，双脚迅疾拳曲，上身动也不动。
娄坚一脚扫到，恰恰踢中对方靴底，砰的一声，把他踢出两丈。众人看不真切，只道娄坚一脚就踢中对方，几乎大声喝采。
萨哥王子虽是以脚底受腿，但对方腿力之强，古今罕见，这才飘飘落地。
他又跃回去，道：“娄兄的金刚脚果是名不虚传……”娄坚大喝一声，身子向右跨出，倏地发出右脚，砰一声又把萨哥王子踢开两文。
萨哥王子落地之后便又纵回，笑吟吟道：“好脚力，好脚力！”娄坚一脚扫出，却落了空，原来萨哥王子已看出他发脚之前全身双肩都不露形迹，但两道眉毛却泄露机密，左脚起时，右眉便动。至于他身子向左或右跨，只是使对方生出错觉，竟是左脚皆能发出。
因此上萨哥王子这一次见他右盾一耸，立即早一线从他左肩上跃过，落在后面。
娄坚回转身一脚扫去，萨哥王子辨明他是左脚扫出，又早一线从他右肩上方跃过。
众人大感惊骇，心想这娄坚出脚之前毫无预兆，脚力更是强劲惊人但萨哥王子却能事先趋避，真是匪夷所思之事。
正想之间，娄坚又攻出一脚，萨哥王子跃过之时，脚尖忽然踢出，直袭他眼珠要害。娄坚一低头，被他踢中秃顶，砰地一声，退了四步。
娄坚满面羞惭，纵回座位。武当派高手井步虚站起身形，朗声道：“贫道斗胆要请王子指点几招！”正要迈步出去。恒宇纵落场中，大声道：“并真人相让这一场如何？”并步虚微微一怔，心想你怎是这王子敌手？但当着众人那能驳回，只好颔首道：“少侠请便！”
萨哥王子见过他出手震断手下一名大汉的腕骨，心中对他估价甚高，当下微笑道：“正要领教桓兄绝世奇功！”说时，伸出一手，意欲和他拉手较量内力。恒宇摇摇头；掣出飘香剑，道：“在下只想领教王子扇上绝艺！”
此举大出萨哥王子意表之外，一时猜不出其中之故，不敢大意，掣出折扇，说道：“桓家剑法誉满武林，某家心仪已久，正要请教！”
桓手抱剑施了一礼，道：“王子好说了！”随即大喝道：“小心看剑！”呼的一声挥剑猛努。只见他这一剑有攻而无守，剑势却极是猛威。
这等剑法对付普通武师，尚嫌粗疏，何况身负惊世绝的萨哥王子！
众人都暗暗皱眉，想不通那恒宇本来刻法神妙，何以舍而不用，反而施展祖笨手法？
那知恒宇这剑劈去，萨哥王子竟不敢招架，迅快退了一大步。
恒宇跨步迫前，又是一剑劈去，姿势招式毫无变化，跟上次一模一样。
萨哥王子又退了一大步，面上露出惊讶之色。恒宇如此连发四剑，萨哥王子退了四大步，看来竟无还手之力。
一众高手先是惊疑交集，接着大声喝采，为恒宇助威。
萨哥王子大感面上无光，这时恒宇第五剑原式劈到；当下看准到势来路，折扇刷地打开，迎架上去。
啪的一声，剑扇相战。那萨哥王子但觉对方剑上力道之强前所未见，震得退了两步，血气翻痛。
恒宇也感到手腕酸麻，飘香创几乎被震出手，心中也是一凛，暗暗寻思这一剑何处还有不妥，以致敌手封染得住？
萨哥王子乘机调息运气，压下翻涌的血气。恒宇横剑喝道：“王子你还要参与司徒大侠遗书之事么？”萨哥王子微微一笑道：“桓兄这一剑虽是凌厉无匹，但仍不足以使某家退出中原！”
恒宇道：“既是如此，那就只好拼出生死！”
萨哥王子徐徐道：“桓兄若是只悟出这一刻，仍然有破解之法，那须讲出生死？”
这话只有三两个人听得懂，恒宇自是其一，暗惊忖道：“此人眼力真高明不过，居然晓得我这一剑乃是看了金笔书生岑澎的双笔使用各种字体以为招数，卓然成家。因此想起昔日冲锋陷阵时，须得仗着一股强勇之猛势才能破敌制胜，好不容易才悟出这一招。本来这一招意在剑先，那股刚强勇猛之势无可抵御，谁知他不但封染得住，还瞧出这一招的出处……”
这么一想，自知气势已沮，无法再逞刚勇，便即退回原处，用心寻思对方怎能招架得住之理。
众人见他忽然退下，大感惊异，不过人人都已对他刮目相看。
萨哥王子一语退敌，但觉此是平生态作，得意之极，微笑道：“还有那一位上来赐教？”
并步虚明知上前也只是徒自取辱，便不作声。天马行空霍陵站起身子，大声喝道：“老朽正要领教！”
萨哥王子颔首道：“你们两三位老一辈的尚堪一战！”口气之豪，大有目空四海之概。
霍陵长啸一声，凌空飞去。他外号称为天马行空，果然与众不同。只见他临空下击，瞬息间已攻了五招之多。
萨哥王子手中的折扇舞出无数的扇影，完全封闭住霍陵双手双足的招数。原来霍陵身在空中，无须用脚支承身体，因此四肢皆可发招。
霍陵提着那一口气，在空中忽上忽下，连续攻了七八招，都无法破得对方扇影，忽地划空退回原位。
萨哥王子棋拱手道“承让，承让！”众人都瞧不见霍陵几时失手落败，无不大感惊奇。
乱世闲人公孙博突然开口说道：“老霍还是昔年的老脾气，难得，难得……”言下之中，大有投契之意。
叶重山知道大多数人都不明其敌，当下道：“霍兄平生出手，以一口真气为限，如若不胜，便既收手。他乃是一时名家，此学自然算不了骄傲自大！”
萨哥王子坏现众人一眼，道：“若是无人出手赐教，便请叶老前辈，赐告真相！”
龙虎三老对视一眼，荆登龄已知荆登韶、司徒登喻意欧联手出战，心中但觉一惨，暗想若不是自己无能怎会任得别人插手干预叔父遗书之事，又怎会被萨哥王子视如无物。目下当着天下各派高手面前，那能三人联手出战？但宁可战死，也不可能忍气吞声袖手旁观。
当下向二老摇摇头，随即起身离座而出。龙虎三老一直没有显露出武功，谁也不知他倒底学得司徒峰几成功夫，是以都大感兴趣。
萨哥王子见他气度沉凝，有龙行虎步之姿，心中大是凛惕，拱手道：“荆兄出手锡教，真是最好不过！”
荆登龄还了一礼，道：“王子功力绝世，荆某甚是佩服，特地上来领教！”
他空着双手，萨哥王子也把折扇收起，朗声道：“某家尝闻家师言道：司徒大侠独门龙魂虎魄神功，天下无双，但只有本门的鬼指移经手足以克制取胜，今日便当一验家师此言！”
大孽尊者低声怒骂道：“放屁！”庭中无不听到，但此时人人都急于瞧瞧昔年竺公锡仗以与司徒峰并称于世的鬼指移经手威力如何，都没有瞧看大孽尊者一眼。原来那竺公锡本是少林一位高僧的俗家弟子，后来又转投苗疆野人山神魔门下。此人天资卓绝一代，每一次学艺都青出于蓝，艺成之时便杀害师父。他把少林寺的罗汉指及野人山神魔的移经斩脉手融合为一，改名为鬼指移经手，是以大孽尊者禁不住要怒骂一声。
荆登龄神色自若，也不出言驳斥，一面提聚功力，立个门户，道：“王子请！”
萨哥王子见他深沉大度，更添两分戒惧，也喝一声清，左手隔空一拍，右手在这一拍之间，连发三指，他这一次先行出手，可见得十分重视对方。
荆登龄双手皆作爪形，手指姿势稍有不同，这时先后发出，接住对方攻势。
两人指掌都不相触，相隔寻文之远便换招变式，虽然劲风激荡，但声势大是不如前面几场交手。
众人瞧了一阵，已看出萨哥王子的鬼指移经手威力极大，指掌变换之间，无迹可寻。那掌势一把拍出，纵是功夫阴毒可怕，也还罢了。最惊人的还是鬼指，有时瞬息之间点出数下，全是阴柔力适，有时缓缓发出一指，风声劲厉，刚猛绝伦。这等指上功夫直是教人难以置信。
两人封拆了二十余招，荆登龄首先放手迫攻，口中发出龙吟虎啸之声，手上招数跟着啸声忽而威狠如虎，忽而飞腾如龙。
萨哥王子指掌圈子忽而渐渐缩小，竟大有局促败落之象。众人又是惊异，又是佩服。可是两下看看激斗了数十招，萨哥王子仍然不败，甚且嘴角偶而微露冷笑，分明是有恃无恐之意。
天马行空霍陵向邻座的龙虎在二老低叹声道：“瞧来这厮已尽得竺公锡真传，他有意要详细领略你家的独门神功。所以纯采守势，唉，此人的天资禀赋实是举世无双，真不知竺公锡怎会发现他得到……”
正在说时，恒宇突然大喝一声，跃了出去，厉声道：“萨哥王子，你先尝尝我的剑招！”萨哥王子随手发出一指，便迫开荆登龄，跃出圈外。
众人见了他这一指之威，才知道这萨哥王子先前势蹙力危之象，其实是假。
萨哥王子喝道；“桓兄莫非不信某家有破拆之法？抑是另创新招？”
恒宇摇摇头，答道：“都不是！”接着举起长剑，又追：“请你先瞧瞧这个。”
众人看时，那长剑只是普通兵器，并非可以吹毛断发的宝物。因此心下都甚觉不解。
萨哥王子面上微微变色，道：“原来如此！”恒宇道：“现在可值得王子赐教么？”萨哥王子应适：“值得之至……值得之至……”
他口中说着，却不摆开门户，一看而知正在设法拖延时间，以便寻思。
众人听了他们对答，已经大感迷惑，复看这萨哥王子居然要借故拖延以便寻思，可见得恒宇此举不是闹着玩的。这些人无一不是当代成名的高手，谁也不好意思出声询问，只在心中暗暗琢磨。
一片寂静之中，忽然有人叫道：“闷杀我也，桓大哥你葫芦中究竟卖什么药？”话中却是那年纪最轻的孟若虎所发，众人见有人询问，正是求之不得之事，都侧耳聆听。
恒宇应道：“我刚才的一指剑法，纯是意在创先，是以有冲锋陷阵的势逆，有无坚不摧之妙。萨哥王子其时硬挡一扇，虽是占不到便宜，但发觉这一挡之间，竟有空隙可以出手还击，也就是说已经破得我的那一招……”
他说到此处，沉吟一下。心想目下尚待考验之前，若是把下文公布，说不定对方因此参洋出拆解之法。因此不禁犹疑沉吟。
萨哥王子微微一笑，接口道：“底下的话某家代桓兄说了吧，那便是他上一次用的是竹木之剑，本来上乘剑家不拘真剑或用假剑，皆能得心应手。但那只是运用常见的刚柔劲力，才能如此。然而桓兄这等蕴含于军万马攻势的劲道，竹木之剑本身缺刚强之气，自然减弱了几分威力。现下他换了一把钢剑。这一招便有今昔之别。因此某家不敢轻忽，还在寻思破解之法！”
这一番话出诸萨哥王子之口，只听得众人目瞪口呆，却又不能不信。
孟若虎鼓掌道：“妙极了，原来是桓大哥赢啦！”
霍陵心中一动，忖道：“这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现下整个事件已移到花玉眉姑娘身上，这萨哥王子带来箭手甚多，今晚一个应付不善，混战起来。桓世兄后招剑法能不能迫住萨哥王子大是问题。那时此间上下之人被硬箭所伤的必不在少数……”
此念一生，立即传声向叶重山说了几句话。叶重山当即起身大声叫道：“萨哥王子请听老朽一言，你现下已被桓贤侯一招剑法难住，今晚便请暂退，待你想出破解手法，始行参与不迟！”
这话合情合理，若是强行留下，便是无赖行径。萨哥王子一则极是自负。二则已晓得夺取遗书的关键向花玉眉身上探求。于是应声道：“叶老此言有理，某家今晚就此告退！”
他彬彬有礼地向庭中各人逐一点过头，这才昂首阔步走出庭外，手下之人跟着他刹时走个干净。
恒宇料不到这一招到法有此妙用，居然迫退强敌，心中大喜。
并步虚首先大声夸赞桓手威风，叶重山、霍陵、岑汤及龙虎三者等也随口附和。大孽尊者和施独足这两人虽是脾气怪僻，但胸襟毕竟与常人不同，这时居然也出口推崇，大孽尊者还向恒宇道歉。
众人之中只有衡派高手娄坚没有做声，一只手抚摸着胸口的黑毛，眼光闪烁，似是打什么主意。
恒宇想不到今晚吐了一口闷气，心中极是畅快。不过仍然记住叶重山以前警告过他不得在此事求了以前踏入铭刻楼一步，当下连忙辞别，还未踏出庭门，忽听叶重山喝道：“等一等……”
霍陵皱眉道：“叶兄何苦呢！”公孙博接口道：“兄弟可要走啦……”当下只向叶重山、霍陵及恒宇三人略一点头，飘然而去。
叶重山等公孙博走了之后，才道：“桓贤任，老朽虽不使剑，但一生酷嗜收集剑器，是以对剑术之道颇有涉猎……”
恒宇满心惶恐，欠身应道：“是……是……”叶重山接着道：“俗语有道是旁观者清，因此你那一招萨哥王子诚然一时无法拆解，但老朽却别有会心，早已想得一法。”
众人都耸然动容，心想这叶重山数十年前与目下五大门派的掌门齐名并列，看来果真有点门道。
恒宇暗叫一声糟糕，当即决定无论如何含垢忍辱也不能和这位先父挚友动手。
叶重山特须一笑，道：“老朽想到之法，暂且不提，但依你看来，那萨哥王子须得多久才想得出破解之法？”
恒宇一听登时宽心不少，心想只要你老人家不迫我动手就行啦！
这等深奥武学难题岂是急切之间想得通的，当下随口敷衍道：“以萨哥王子的博学聪明，一两个月内定可寻出破解手法！”
叶重山用力摇头，道：“太久了，再猜！”
恒宇眨眨眼睛，本想说半个月，话出口时却改为一旬，那便是十天之久了。叶重山仍然摇头道：“太久，太久，再猜猜看！”
孟若虎最先沉不住气，嚷道：“破解敌招是武学上最难之事，即使想出。也非必三天两日之内就用处，十日那得算多！”
他虽是有点不太礼貌，但众人念他是小孩，自不计较。反而觉得他说的有理，纷纷点头。
恒宇缓缓道：“就算三天吧，世伯怎么说月……”
中重山仍然摇关，道：“那厮聪明绝顶，岂须三日之久，再猜近一点！”
恒宇被迫不过，心中有点不眼，大声道：“难道世伯之意，竟认为他一会以后就想得通？”
叶重山面色一正，起身走了一个小圈子，神情十分严肃，过了片刻才道“不错，诸位若是有此兴趣，不妨等上一阵，瞧瞧他们是不是会卷土重来？”
这话出自叶重山口中，自然不同凡响，众人都感到局势有如波橘云诡，使人眼花镣乱。
恒宇欠身行礼，道：“还望世伯赐告破解之法！”
叶重山道：“这个自然，我正想有没有别的克制对方之法？”他沉吟了一会，才道：“等一会他回来时，一试便知，他乃是找一块护心镜护住前心要害！”
众人心想此法果是至佳之法，只要多了一面护心镜，挡住正面锋头，凭萨哥王子的一身功力，自然抵受得住余下的劲道，不过此举却有欠公道。
司徒登瑜说出此意，叶重山答道：“这话很难说，恒宇贤侄用的既是冲锋陷阵的威势力道，宛如在战场搏杀，他加上一块护心镜也不过象两军对垒，大将交锋时使用盔甲一般，焉能加以指责？”
众人听了觉得也是道理，便都不再言语。单等那萨哥王子回转来。正当一片寂静之时，厅门外忽然传入来一阵格格娇笑之声。
大厅之中倒有一大半的人为之一愣，凝目向厅门望去，但见一个婢停绰约的美女珊珊走进来，但见她眉目如画，美丽无比，面上的笑容极是迷人。
她先向植手点点头，然后扫瞥诸人一眼，荆党龄见恒宇有点发呆，便朗声道：“这一位便是花玉眉女侠！”
众人都响了一声，花玉眉道：“诸位前辈名家我都知之甚详，目下为了节省时间，不拟—一见扎，尚祈恕罪。”
众人久闻地武功智计及美貌都超凡绝俗，这刻已见到她举世无双的容颜，对传言已相信了一半。于是人人缄默无声，单等她的说话。
花玉眉徐徐道：“叶老伯的猜测极是正确，那萨哥王子出去不久，便悟出此计可行。不过一则被我摆布之计扰乱心神，二则寻觅护心镜也须费一点手脚，是以最快也得在半个时辰之后才能回转！”
她停一停口，接着又遭：“不过马上就会有人赶到，请各位暂时留步，待他随后便至……”说到这儿，忽然有所警觉，迅快闪到龙虎庄三老后面，动作之快，宛如奔云掣电。这等轻功，众人瞧了不禁大感佩服。
就在她躲起来的同时，一阵步声传来，转眼间一道人影奔进大厅，众人瞧时，原来是洞莆仙客胡培。
大孽尊者风眠之余，便大声喝道：“你不用说了，可回去归根萨哥王子，就说是花玉眉姑娘业已派人通知我们，要大家暂时留下，等你家王子回转来破解桓施主的剑招！”
洞莆仙客胡培初时满面怒容，听到后来，化怒为讶，最后供拱手，道：“既是如此，兄弟这就回去转告此言，但盼各位暂留贵步！”
此人走后，花玉眉才重复现身，向大苹尊者甜甜一笑，道：“这本是叶老伯想出来的，尊者却推到我头上，不免受之有愧！”
大孽尊者嘻嘻而笑，他一向横眉瞪目，满面杀气，只有这刻表情最是和善。
花玉眉却暗暗惊眼，想道：“这位大和尚虽是任性行事，不大遵守佛门五成，但一片童心，胸无杂念，就象那风门和尚一般，丝毫不被我迷功所动。！”
叶重山已大声道：“姑娘无须挂齿此事，倒是说一说那厮回转来时该当如何对付？”
花玉眉沉吟一下，说道：“但须诸位齐心合力，定可把这一干武林合贼赶出中原！”
说罢这话，目光逐一落在众人面上，每个人都点头以应，只有娄坚在点头以前迟疑了一下。
花天眉装做没有发觉，接着道：“首先我们来一个反客为主之计。早先他以数十名箭手迫使诸位不敢出手混战。待会诸位分开把守全厅出路，把萨哥王子一个人困在此地，自可迫他低头！”
她徐徐望了众人一眼，又道：“我早先已让顾老前辈率领着七八个人直捣对方老巢，把京华恶客南燕飞当场杀死。又作出要诛杀崔灵之状。此举迫使萨哥王子把所有人力都回巢防守，伯顾老前辈去而复转。连洞莆仙客胡培及冷心孤客唐天元这两名大将也在替他找到护心镜之后便留守老巢，他自家来此赴会。料定诸位记得他早先严密布署，这一次也不致于联手围攻于他！”
这围攻两字传人众人耳中，有一大半都微微皱眉。花玉眉目光极是敏锐，已经觉察，便笑一笑道：“萨哥王子虽是武功惊人，但还值不得诸位出手围攻。只要各位委屈一点，假作都肯听我的调动，作出围攻的样子，此举不但可以使萨哥王子气祖胆落，曳层而逃，更重要的是能够引出在幕后支持他的人露面！”
众人听到此处，不由得个个精神大振。
当下大家都静静等候那萨哥王子回转来。花玉眉走到恒宇身边，两人对望一眼，恒宇但觉她那双眸之中充满了鼓励和柔情，心中顿时一阵激动，心想待会不管萨哥王子破得了破不了自己的一剑，也不管这一剑将有何等凶危，决计要全力发出。若无这等英雄气概，焉能配得上眼前的美人？
过了片刻，众人都听到了轻微的步声。叶重山说道：“这两人来路方面虽是不同，但可能是那番邦玉子与手下约定时间！”
花玉眉也做感惊讶，暗忖如果这萨哥王子带来高手相助，使她的预测落空的话。这番邦玉子的智慧便须重新估计了。
又过了一阵，两边步声都消失了，众人更是惊讶，花玉后忽然轻笑一声，举步出厅。
她已分辨出左方来人步声是较沉，但落脚极是稳实，而且步步如一，右方的步声较为轻细，然后长短不一。显示出速度并不平均。由此可知步声较重之人反而功力深厚，而且竟是有意踏出声响。
旁的人纵然听出其中不同，但没有一个能够从这少许资料中推想出什么道理。花玉眉以绝世聪明心念一转间，便已推想出步声沉买功力深厚的人必是萨哥王子，另一个则是别一路的武林高手，这刻来因被萨哥王子发觉赶了上去拦住他的去路，是以两人步声都忽然消失。
花玉眉纵落楼下，果然曾见在地推测之处有两道人影对面峙立。当即隐蔽住身形欺近去一瞧。其一冠带儒雅，手摇折扇正是那萨哥王子。另一个却是位统年玉貌的美貌姑娘，背上斜插长剑，此时面上满是惊讶之色，凝望住阻她去路的年青公子。
花玉眉微微一怔，付运：“想不到这位年青姑娘竟具有如许身手，我且瞧瞧她是什么来历……”
萨哥王子向那姑娘凝视了片刻，见她不声不响，不禁生出莫测高深之心，暗念此女一侧长得美貌，二则武功高强，王则行动奇怪难测，可知必是以美貌智计武功名镇武林的花玉眉无疑。
当下向她打个手势，意思叫她跟自己到别处去，免得在此处开口，楼上厅中之人完全听见。
那姑娘摇摇头表示不去，这时不但萨哥王子不晓得她为何不肯远几步说话，连素来机智聪慧的花玉盾也蓬然不解。
萨哥王子微微一笑，心想外间传言这花玉眉长得艳色冠绝天下，当真有倾国倾城之姿。但目下一见，虽是算得上美貌二字，却远不如传言那么动人，因此推想，她的武功智计纵是与众不同，却也不须过于重视。
心念一动，手中折扇缓缓拂去，外表上似是向她调清嬉闹，其实这一扇拂去，对方只要征得一怔，那扇子柄上之部位，那时不论她如何闪避招架，也难安然化解。
花玉眉因种种渊源，是以深悉竺公锡的武功家数，这时不觉低叫一声不好，只见那姑娘秀眉一耸，身子向左方移动了半尺。萨哥王子惊噫一声，收回折扇。原来那姑娘只移动了半步，所取的方位竟是他这一招的死角位置，因此不须出手，便足以迫得他自动收回折扇。
萨哥王子见她诸晚这一招的奥妙，心想师父的武功绝招天下之间只有一个百花仙子沈素心识得，由此可知这姑娘必是沈素心的女儿花玉眉无疑。
于是抱拳一揖，转身跃上楼去，大踏步走入厅中，放眼一瞥，只见座中单单少了一个公孙博，便向恒宇道：“某家特回来接桓兄一招！”
大孽尊者喝道：“花姑娘呢？”萨哥王子淡淡道：“她不是我的敌手……”大荤尊者哪肯服气，鼻子中喷一声，说道：“洒家瞧你竟是未曾碰见她。”
萨哥王子外表斯文和气，心中却极是自负自傲，微晒道：“她不是某家敌手，信不信由你！”说到此处，一个女子走入厅来，原是便是他先碰见的那个美貌姑娘。座中有大半数人没有见过她，因此都惊讶地望住她。萨哥王子却见叶重山站起身，似是迎接这花玉眉，心想我偏要当众把她视如无物。于是故意不理不睬，道：“请桓兄赐招吧！”
恒宇眼睛望住那美貌姑娘，露出想过去跟她见面而又有点踌躇不前的样子。萨哥正了听说过花五眉和恒宇之间感情不错之事，心想恒宇目下心神不定，对自己更是有利。便大声催他出手。
恒宇收摄心神，脑海中浮起年来征战时所见的惨烈场面，胸中渐渐涌起壮烈奋厉的情绪，当即提起长剑，大喝道：“小心啦——－”接着口中发出咆哮吼啸之声，自觉宛如处身在刀戈如雪血流遍野的战阵之中，满胸杀气，大喝一声“杀呀——”剑光一闪，挟着极是威猛激烈的风声，直劈过去。
这一剑比起上一次使用竹木之质的飘香剑时，又凌厉凶猛杀得多，在座之人虽然个个经历过不少生死扬面，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变成如此凶狠勇的样子，不禁都联想到若是恒宇提剑向自己所来，只怕非走避不可。
萨哥王子虽是有备而来，但仍然被恒宇的气势所慑，心头微凛，可是这刻已无法多想，运聚起全身功力，刷刷刷连发三扇。
恒宇长剑落处，所在扇上，只觉一阵极是阴柔的劲道从剑上传到胸口，内脏震荡甚剧，禁不住连退数步，手中长剑当一声掉在地上。但那股阴柔力道并未消卸，他但感血翻气涌，堪堪支持不住。
那萨哥王子也被他一剑震得退了半丈，面色发白，但外表上仍然没有什么，迅快将扇子插起，解开胸口衣服，只见他衣服之下系着一面护心铜镜，此时已四分五裂，萨哥王子把铜镜碎片丢在地上，仰天笑道：“桓兄这一剑好生厉害！但礼尚往来，你也接我一扇瞧瞧……”
喝声中已抽出折扇，刷地向恒宇面门挑去。那折扇张开来，只见十余根扇骨尖端极是锋利，加上他的内力，就算是铜铁之躯挨上了也得裂开。
恒宇一则赤手空拳，二则胸口中血翻气涌，正以全力运功压制伤势。别说是萨哥王子这等一代高手，就是普通之人上前来给他一拳也受不住。
众人忽见萨哥王子出手反击，恒宇明明无力招架，都大惊失色，却因相距过远，实在无法抢救，人人空自瞪眼发急。
忽见一道人影飘落在恒宇身侧，森森剑光一闪，疾袭萨哥王子助下。这一剑势道劲急，把式凶毒，若是早了一步，萨哥王子非赶紧闪避不可，目是无暇伤人。然而这刻迟了一点，只听萨哥王子大喝一声倒下。折扇一送一收，送出时是攻击恒宇，收回时是防卸自身．但闻骼的一声封住袭来之剑。
恒宇应声向后便倒，全厅高手无不震动，龙虎在三老首先跃出，分三面包围，其余离座而去的还有并步虚、叶重山、孟若虎等。
萨哥王子手中折扇忽拂忽拍，一口气攻了五六招，知不曾把使剑之人迫退半步。那出剑袭他的人原来就是那美貌姑娘，她虽是功力不及萨哥王子深厚，可是剑法辛辣严密，而且招招都能预先化解对方扇招后续变化毒着，是以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众人见她堪以和萨哥王子打成平手，又是一阵震动，荆登龄纵过去把恒宇抱起，退开两三丈，低头一看，恒宇身上竟没有伤口。
花玉眉纵入大厅，落在荆登龄身边。荆登龄低声道：“桓兄面上居然不曾受伤流血，真是万幸，却不知为何失去了知觉？”
花玉眉辗然一笑，答道：“古人说关心者乱，大庄主视桓兄如手足，不免关情过甚，以致未曾发觉——”
荆登龄听出她话中有话，凝神一看，随即伸手在恒宇胸口及两胁下的穴道上各拍一掌，桓宁受时睁开双眼。花玉眉勾住她左手，荆登龄勾住他右手，把他扶到一边的椅上坐下。
众人见恒宇能够迈步，虽是要人扶持，但可知必无大碍，因此全副心神都贯注在萨哥王子及美貌女子的战况上。
花玉眉柔声道：“虽然你没有被扇骨锋刃所伤，但那萨哥王子扇上发出的劲力非同小可，现下汝须即速返观内照，调气运功，别的事都不用管啦！”
恒宇点点头，荆登龄问道：“桓兄觉得怎样？”恒宇答道：“不妨事，坐一会就行啦！”
荆登龄迷惑地望位花玉眉，道：“刚才承姑娘提醒，才看出桓兄似是被寒家独门点穴手法闭住穴道，因此出手解穴，果然没错，此事十分玄妙，还请姑娘指教！”
花玉眉答道：“桓兄跌倒地上之故，不关萨哥王子之事，而是那位姑娘所为，我一直密切注视着她的动作，因此发觉她出剑袭敌之时，另一手推开桓兄……”
荆登龄更加惊讶，沉吟道：“我们皆被她攻的一剑吸引住目光，瞧不见她另一只手的动作也不希奇，但即此已可见出她身手棋是高明。不过其中有一点极是奇怪！”
花玉眉抽空转眼望望战况，这时接口道：“你奇怪她怎会识得龙虎庄独门手法是不是？我却瞧见她刚刚使了一招先慈的独门手法，那原是生花笔的招数，她使出来时竟能够用足这一招的奇妙威力。”
荆登龄也转眼望住战圈，却见那美貌少女渐渐露出败象，行家眼中一看而知她一则体力不耐剧战．二则内力也不及对方深厚。不过她手中之剑却是奇招叠出，有风起云涌之势，短时间之内还不至有伤败之忧。这些奇招中，竟有不少正是龙虎庄秘传绝学，恰好克制得住萨哥王子的武功家数。
花玉眉跟他一样大感惊讶，眼见这少女使出好几招她母亲百花仙子沈素心的秘传手法，不禁喃喃道：“她是谁……她是谁……”
喜地如有所悟，问道：“她可是此楼主人老丈的独生爱女？”荆登龄怔一下，答道：“我去问问！”恒宇应道：“不用问啦，她就是叶姑娘！”
花王眉微微一笑，不再说话，若不是恒宇目下如此，她定要取笑几句。原来她正是因见这少女早先当萨哥王子和恒宇出手相拼之时，便已掣出长剑，暗暗移近，分明是早已打算好救助恒宇。因想只有叶重山的女儿和恒宇有关连，所以猜到是她。
那叶婉姑娘此时更形不支，花玉眉娇声笑道：“叶姑娘可退得出圈外么？”说时纵到附近，她的娇声传入众人耳中，受时把他们惊醒，人人掣出兵器离座按照预计守住门口窗户。
这一阵骚乱萨哥王子都看在眼中，又听她叫的是叶姑娘，心中大是讶异，当即收回折扇招数，退开数步。循声转眼望去，只见这个说话的女子美艳无比，较之和他动手的相去甚远，不禁看得呆了，不必询问，也知道这个才是真正的花玉眉。
叶婉转身瞧住花玉眉，面上闪过忽唤忽喜的表情。原来她见花玉后如此美貌，恒宇得她填补空虚，自是可喜，但又想到以恒宇那等深情专一的人，居然也被她美貌所移，不禁又生喷怨之心。
花玉盾一看而知叶婉的心事，但也不去说她，含笑望住萨哥王子道：“听说近年来王子以铁腕把持北方武林，声威赫赫，今日得此接晤，幸何如之！”
萨哥王子倒底是雄才大略之八，立即恢复自制，行了一礼，说道：“某家近日听到有关姑娘的种种传说，甚是仰慕，早就想拜识芳颜，今宵之会，实乃平生之幸！”
两人这么一应酬，大厅杀气尽消。别的人都没有怎样，只有正在打坐运功的恒宇大感不是味道，心头早火。
叶婉走到他身边，低声问候，恒宇一见到她，受时挑触起心中隐痛，一时之间。新愁旧恨齐龚心头，顿时无法忍耐，跳了起身。他本不是暴躁跳聪性子之人，虽是心胸如裂，却只低哼一声，奔向后面窗户，一跃则出，叶婉不知他为何奔开，也跟了去。
大厅中谁也不曾注意到此一变化，只听花玉眉说道：“贵客光临，殊为难得，我且趁此机会请王子指点心中一个疑团？”
萨哥王子应遵；“不敢当得指点两字，姑娘有活清说，某家自当洗耳恭听。”
花玉眉柔声道：“尝闻男儿立世，应当雄心万里，抗志千秋，但古人又说：长安虽乐，不如故乡。这两说各有道理，王子以为如何？”
萨哥王子心中暗道：“她说的男儿雄心之语自是隐喻我入侵中原武林之举。下面长安故乡的话便是喻说放弃野心，返回故乡之意。原来她是借请我指点疑问为词，要我答复表示态度—…·”
转思之际，目光掠过全厅，只见这一千武林高手个个掣出兵刃，把守门口窗户，看来这些人在花玉眉统率之下，决计做得出联手围攻之事！
他密情度势，知道只要花玉眉具有统率这些高手之力，就可以撤底打跨自己。除非是师父出马，单凭一身武功便足以医眼群雄联手之势才行。
当下微微一笑，说道：“花姑娘说得好，这两件事本来各有道理，难定高下，再者士各有志，难以勉强，即见则以长安虽乐，不如故乡这两句话较合我心！”
花玉眉见他思虑明敏，而又能屈能伸，深觉此人正是平生劲敌，说道；“王子不愧是俊杰之土，佩服，佩眼……”
萨哥王子折扇轻摇，缓缓道：“某家虽有返乡之意，无奈问鼎之心难息，只不知姑娘可会得此意么？”
这问鼎二字出自左传，周定正因楚子率师伐陆浑之戎，遂使王孙满慰劳楚子。楚子问鼎之大的轻重。在三代之时，以九点为传国重器，得天下者有之，楚王有围周之意，故此造使问鼎。
但目下萨哥王子说问鼎之心难息，除了表示入侵中原武林的野心之外，尚有夺取花玉眉芳心之意。他因为花玉眉先前以隐喻要他退出中原，所以也用隐喻的话表露心中爱慕之意。
花王后自是会得此意，心中暗道：“我此心已属恒宇，今生今世决不会变。”
口中应遵：“这话不似俊杰之言，王子还须三思为是！”
萨哥王子一怔，想道：“原来她刚才赞我是俊杰之士的话，其实是暗喻我是识时务不吃眼前亏的人，现在则说我想染指乃是不识时务之举。唉，你既无情我便休，何况我已败了一着……”当下拱手行礼，说道：“多蒙姑娘指教，某家这就告辞！”
花玉盾一摆手，守在住口的龙虎庄三老大孽尊者等数人立即移开，让出道路。萨哥王子眼见花玉眉指挥群雄有如役使庸仆，心中更添几分惊凛忌惮，当下十分服气地离开这传到楼。
那萨哥王子乃是大有身份之人，说的话自是可以作准，因此众人都不须提防他不离开中原。
众人纷纷上来向花玉眉道贺，称赞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强敌吓退。花玉眉眼睛一转，见人丛中少了恒宇和叶婉二人，饶她不比平常女子，胸臆间也不禁涌起无穷妒意。
但她表面上仍然谈笑自若，等到众人情绪平复，各归原座，这才朗声道：“萨哥王于此去之后，不出三个月之内定当回转。其时声势比这一次只怕不知要大上多少倍，武林劫运端着这一战而定——”
座中之人无不知道那竺公锡乃是百年来仅次于司徒峰的高手。经过这些年来潜修苦炼，料必比从前更为厉害难当，因此不禁部微微露出优色。
天马行空霍陵说道：“花姑娘料事如神，智谋绝世，连乱世闲人公孙博也对你十分服气，可想而知，是以这番推测自是势所必至之事。放眼天下武林，能够抵敌得住竺公锡的，恐怕找不出一人！”
五大门派的高手都有点不以为然之意，叶重山叹口气，说道：“老朽数十年前不服气司徒峰兄的武功，但经件次几十年冥思潜索之后，才知连竺公锡也是无法匹敌的对手，霍兄的话一点也没有过誉那竺公锡。”
这叶重山乃是昔年有限几位高手之一，与当今五大门派的掌门人齐名并称。因此他这么一说，五大门派之人便都不做声了。
孟若虎不知天高地厚，咕暗道：“我就不信世上真有这么厉害的人，若是真有的话，这天下岂不是任地横行？他何必命徒弟来夺什么遗书？”
这道理本是显浅之极，众人却直到这时才醒得起，都啊了一声。
大孽尊者道：“对，对，其中必有缘故！”
人屠施独足冷冷道：“说不定那厮武功炼得太高，反而出了岔子！”
叶重山沉吟道：“莫非他也象老夫一样，不慎走火火魔？”
龙玉眉桥笑一声．说道：“诸位毋须纷纷猜测，那竺公锡不肯轻易出世之故，便是着落在这封遗书之上！”
众人都大感迷惑，齐齐向她注目。
花天眉接着道：“假使这封遗书落在他手中，他早就现身中原，闹个天翻地覆了！”
并步虚问道：“姑娘高见自然是不错的，但贫道仍然想不通其中道理！”
花玉眉道：“假设诸位乃是竺公锡本人，经过许多次较量武功之后，已确知此生此世无法赢得司徒峰大侠，试问若是在未有证据得知司徒峰大侠一定去世的话，他焉肯轻易出世？”
他话声一顿，让众人寻味她的话，过了一会，才道：“他必须得到那封遗书之故，一是可由此而确证司徒峰大侠真的去世。二是这封遗书能够使当今武林中武功最强的几位高人重陷江湖……”
孟若虎问道：“是哪几个问？”
花玉眉微微一笑道：“事隔多年，说也无妨，此地使有一人那就是本楼主人叶老前辈。还有几位都是当代名门大派的主持人，这些人一出世，若能联手合力的话，竺公锡也吃不消。”
霍陵接口道：“但目下怎么办？峰兄的使者不知诸位下落。”
花玉眉道：“倘若我推测不错的话，这封遗书不须多少天就可到我手中。”
众人听了都疑信参半，花五眉捏指一算，说道：“诸位请于十日后的晚上，在此会晤，当可得见遗书！”
她说得如此肯定，众人也不能不信。当下纷纷向主人告辞，花玉盾也飘然自去，不知去向。
且说恒宇奔出叶府，心灰意冷之极，信步狂奔，不知不觉到了东门，此时城门未开，街巷中肃静无人。一队兵丁从另一条街转出来，远远见到恒宇飞奔，便有人喝问是谁。
恒宇失魂落魄之际，根本没有听见，仍然向前奔去，忽然一双手拉住他的臂膀，接着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桓公子，我们还是避开巡夜官兵为是。”
这阵语声传入他耳中，不禁一震，停步转眼一看，正是那张使他由爱变恨的面庞。
不过他这刻也就恢复了神智，耳听那边厢叱喝连声，当即和她纵上屋顶，霎时已然冲身而起，一掠身，两人落在街上，恒宇冷冷道：“你回去吧！”
她没作声，低着头。恒宇已经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你不必担忧，他不久就可与你团聚，但你回家须得把你和姓博之事告诉你父亲，免得叶老伯还以为我瞧不起他的女儿！”
这一番话讲得很重，那女子正是时重山的女儿叶婉，她娇躯微微发抖，仍然低着头，没有作声。
恒宇不讲话，回头便走。叶婉忽然奔到他的面前，低声道：“你已经不象以前那么很我了，我心中罪孽之感也就稍为减轻了些。但你要到何处去呢？”
恒宇哼一声，道：“我回到军中去。”
叶婉惊道：“为什么？她……他可知道？”
恒宇造：“我若是不曾战死沙场，解甲之后，就出家修道，什么她不她的，别胡乱说。”
叶婉大惊失色，想了一想，说道：“公子切切不可意气用事，若是一时恢慨，做出决绝之事，只怕日后漫漫岁月之中，要被无量痛苦折磨……”
恒宇冷晒道：“奇了，你居然教训起我来啦！”
叶婉盈盈跪倒，柔声道：“公子切切不可弃地而去。因为我亲眼见到一个人，也是因一时意气，以致终其生遭受无穷痛苦，实在万分可怜……”
恒宇听她说得似是真有其事，顺口道：“谁？”叶婉答道：“就是我的师父，他自称为一代情囚……”恒宇不禁一笑，道：“胡说八道……”叶婉在地上，哀声道：“公子啊，我师父的名号没有半点夸大，他无时无刻不在痛苦之中……”
恒宇冷冷道：“起来，你自杀在我跟前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叶境因是负疚太深，任他如何嘲辱，都吞下肚中，柔声道：“公子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见他老人家。”
恒宇没做声，但也不走，叶婉起身道：“我刚刚从师父那儿赶回来，承蒙他教我一招划法，才能一面狠袭萨哥王子，一面将你推倒。师父他算定你脾性倔强，纵使被我推开，只怕还要上前。所以教我那一招手法，能隔空推开你，一方面又点住你的大道，我们这次前去，公子诈作向他道谢，我自然会设法求他将往事透露一点，让你参考！”
恒宇对别的不甚在意，反倒是她说及武功之事，使他大为动心，忖道：“刚才叶婉能够跟萨哥王子战了许多招，已是一大奇事，而我听荆大庄主及花姑娘曾经提及她的划法中有些竟是他们的绝艺，这人倒底是谁？为何识得这两家绝艺？此事得探个究竟……”
当即跟她走去，不一会，已转入一条僻窄巷子之内，叶婉领他越墙而入，却是一间古旧的屋子。
大厅内吊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照出壁上怫像及供桌香炉等物。
恒宇踏入此地，心中便泛起一阵凄寂之感。
人得堂中，只见柱上贴着一副对联，右首是“欲无后悔须修已”，左首是“各有前因莫羡人”。
叶境领他转入后进，院门贴有对联，显的是“剑空宝匣龙应化，云锁丹山风不来”。
叶婉站在院门外叫道：“师父，师父……”此时天色未明，满天星斗。恒宇方想这刻正是睡觉时光，那得便起来了。
院内传出答话之声，说道：“婉儿去而复转，可是出了岔铝产口音甚是苍老，自具一种凄寂意味。”
叶婉道：“幸得师父传授一招剑法，已替桓公子解困！”
院内的人说道：“你带了他来此地有何事情？”
叶惋叹一口气，道：“师父再也猜想不到的……”恒宇却奇怪她为何不进去说话，当下大声道：“晚辈恒宇敬候参谒？”
那苍老声音说道：“罢了，桓公有子如龙，死亦无憾。”
恒宇一听这话，心想此老必定识得先父无疑，只不知他何故不命自己入内参谒？
叶婉缓缓道：“师父，桓公子也是性情中人，他自从上次离开此地，另有记合。因此这番重来，已宽恕了徒儿寒盟毁约之罪。”
院内的苍老声音道：“我不管你们的闲账，你们回去吧！”
叶婉连忙道：“师父啊，徒儿眼见他又踏你老复辙，所以才苦苦劝他走一趟，但望师父大发慈悲救他！”
植手说道：“叶姑娘虽是片好意，但晚辈和非为此而来，晚辈只是因见叶姑娘剑法超妙，自成一家，是以对老前辈十分拜服。特别是叶姑娘竟识得龙虎在及昔年百花仙子沈素心的绝艺，更是惊佩！”
院内寂无声息，恒宇向院门行了一礼，说道：“晚辈告辞啦！”
叶婉伸手扯住他衣袖，说道：“请不要走，我师父已经意动啦，说不定连我也得以参谒他老人家一面！”
恒宇不觉讶然想道：“难道她拜师学艺，还未见过师父之面？”
院内的人突然说道：“进来吧！”恒宇好奇心已起，又睨见叶婉满面惊喜之害，更不迟疑，举步踏入院内。
但见这座院子甚是宽敞，花木甚多，尽是名卉异种。放眼一望，隐约见到一道人影站在花木之中，却瞧不清面目，便走过去。
叶婉紧紧随着，两人走了一阵，只见那人仍然站在花木之中，这一阵工夫竟不曾走到他身边，两人都大诧停步，恒宇拱手道：“前辈胸罗绝学，虽是区区一座院字，也能作仙儿之隔！”
那人影甚是模糊，他们虽是运足眼力望去，仍然瞧不真切。叶婉大感失望，说道：“师父，徒儿终是不能拜见慈颜的了。”
恒宇忽然大悟，心想：“原来她学艺之时，也是象此刻一般只见到模糊人影。”
花木中的人影答道：“相见如不见，为师昔年就是参不透这话，以致抱憾终身，一生为情所困？这且不去说他，你说恒宇要踏我覆辙，这话怎说？”
叶婉道：“桓公子幸获奇缘，得到当今天下第一美人青睐，所以宽恕了婉儿之罪。可是他不知为何故准备回到军中，如若不曾捐躯沙场，以后便出家修行，不再见她一面，这不是象师父一般自陷情囚之境么？”
恒宇冷冷道；“我日后想也不想你们，怎可称为情囚呢？”
花木中的模糊人影轻晒一声，说道：“这话不错，婉地可带恒宇回去，毋须把人忧天！”
叶婉急得双膝跪倒，哀声道；“师父啊，徒儿好不容易才能把桓公子带来，你老党不肯帮忙徒儿么？你老若是不管此事，徒儿这一生都水难安寝。与其如此，不如这刻一头碰死在师父眼前！”
恒宇不信她会为自己而死，因此望也不她一眼，心想：“你若是肯为我死，早就该死掉啦！”
那人影沉吟半晌，没有答话。叶境垂头轻轻一叹，随即拜伏地上。她身躯还未伏得贴地。风声飒然一响，有人落地她身边，一脚把她踢翻。
恒宇惊讶瞧时，只见那人身披灰色增袍，但须发甚长，面目韶秀，大约是六旬上下的年纪。再瞧叶婉，只见她胸口一片血清。还有一把短短匕首插在胸口。他这一惊非同小可，纵到她身边，正要查看伤势。
耳听那人沉声道：“住——”恒宇一怔，停住伸出手势。那身披增袍的老人走过来，弯腰把叶婉抱起，向前走去。
恒宇踌躇一下，以他的性格，应当拂袖便走，但他明明眼见叶婉为了地而刺胸自杀，焉能不看明白她的生死便狠心离开？当下忍住心中气恼，随后跟去。
他们走往个房间之内，叶婉被平放榻上。那僧袍老人取出一四箱子，里面尽是药物及刀夹之物。只见他先取一把利剪，迅快地剪开伤口四周衣服，接着塞敷药膏在布块上，一手技起匕首，一手便把药布按落伤口。
恒宇瞧他手法利落纯熟之极，一忽就替她包扎好，心想这位老人定是精通医道，可是叶妮一直没有声息，大是奇怪。
当下欠身问道：“叶姑娘伤势如何，还望老前辈赐示？”那老人只哼一声，瞧也不瞧他一眼，恒宇忍气吞声，又欠身询问，声音极是诚恳。
老人缓缓转眼望住他，说道：“你为了得知她的伤势，不惜受老夫几次冷淡。以你倔强的性子，实是难得，无怪婉儿说你是情真义重之人！”
恒宇平生以来，罕得有人如此知他性情，心中一阵激动，说道：“上一次晚辈为了叶姑娘之事，几次险险死去，后来全靠报复之心支持才活到如今！”
老人点点头，道：“不过你现下不但已消报复之心，还移情别恋，是何缘故？”
恒宇答道：“晚辈不敢相瞒，实是一则玉眉姑娘艳色天下无双，人人见到她没有不倾倒爱慕的，她却独对晚辈垂青。二则我们一同出生入死，屡屡承她搭救，这条性命实是拜她所赐！”
僧施老人道：“原来是红妆知己，才能使你情心再热，但你还未见过第一美女，才会对她如此推重。这只怪你迟生数十年……”
恒宇大不以为然；却不反驳，老人见他神色，已经明白，当下微微一笑，说道：“回头老夫让你见识见识，便知老夫之言不假。现下且说境地之事。她昔日为了你自尽过一次，若非老夫精通医术，她早已死了，连同今日这一回，她已为你死过两次，恩怨相抵，她已不欠你什么啦！”
恒宇道；“只要叶姑娘无恙，晚辈便即安心！”
老人和他走出房外，仰望犹明天色，沉静半晌，说道：“老夫原本说过让你见识见识天下第一美女，但现已用不着啦，你要走便走啦！”
恒宇原本不打算看，当下行了一礼，说了辞别之言，便待离去。老人忽然问道；“你真连半点好奇之心也没有？”恒宇迟疑了一下，才道：“晚辈有难言之隐，还望老前辈不要究问！”
僧袍老人挥挥手道：“如此去吧！”恒宇循原路出去，但走了一会，仍然处身在院落花木之中。他已知这院落中布下专门大阵，心想可惜花玉后不在，否则定可较易脱身。于是停步查看门户，耳边响起那老人的声音道：“老夫已想出你所谓难言之隐，只不过是会得罪了我，对也不对？”
恒宇道；“正是如此！”老人道：“敢是人认定心目中的姑娘比老夫说的还要美丽，所以不必瞧着？”恒宇又应道：“是！”
人影一闪，那僧袍老人出现面前，说道；“跟我来！”恒宇脱身不得，只好如言跟随，左转右折，不久便走入另一个院落之内。
僧袍老人指住一间珠帘深垂的门口说道：“她就在这里面，在你进去之前，老夫教你再见识她另一宗绝艺？”他言下之意，似是已经有过其他绝艺让恒宇见识过。
恒宇暗想也许便是她传授医道与他，便不询问。僧袍卷人缓缓道：“听说桓家剑法以意的一字称绝武林，方家剑法以变字称尊，其实两者都相差无几，均有意马心猿之病！”
这个当地忽然论起武功，恒宇不禁一怔，但听到后面，却不禁大是惊骇，欠身行礼道；“老前辈此言大是有理，若是先父亲聆教言，自当膺服！”
原来桓公玄往日时时跟恒宇谈论本门到法，深觉其中必有弊病。但浸淫日久，每一招都以意运剑，反而研思不出弊病所在。这话深格恒宇心头，时时思维。目下听老人一说，悄然大悟，不由得惊喜交集，衷心感佩。
老人道：“这不是老夫创见，而是她的绝艺之一！”他指一指垂帝，桓守道：“晚辈定前往拜见！”老人当微一笑，说道：“但你见到她时，却不可因她绝艺惊人而存偏见，须得当她是普通之八，瞧她是不是天下第一美人？”
恒宇走到门口，回头见老人还站在那边，当下恭声道：“晚辈恒宇竭诚求见！”房内悄无声息，他连说三趟，仍没有人回答。
扎实在忍不住，一径踏入门内。房内灯火辉煌，比外面黎明天色还要光亮。
放眼一看，只见当中挂着一幅巨大的画象，染彩抹色，光洁明丽，宛如新绘。
画中是个女子站花微笑，形体有如真人一般大小，画得极是工细．栩栩如生。
恒宇瞧见画中人的面貌，不觉呆住，过了片刻，才回复神智，转身出房，只见增施老人满面哀伤之色，遥望留天。
他晓得老人正在缅怀旧事，是以沉埋哀伤之中，从刚才的言语中推想，可知他如此情状已有多年，不料还是如此强烈，可见得情囚二字一点不假。
当下大声道：“原来老前辈作思的是花仙子沈素心前辈，只不知你们之间是何种关系？”
增施老人征一下，问道：“你纵是听过她的名头，却怎知画中之久便是她？”
恒宇道：“她的姿色果是盖世无双，晚辈一瞧便知！”
老人喜道：“这话虽是有点不合情理，但教人听来却极悦耳！”
恒宇微微一笑，道：“如若世上有人低毁沈仙子容颜不美，晚辈也要找他排命！”
老人皱眉头，道：“我告诉你，马尼不是这么拍的，你和她非亲非故，这话可说不得！”
恒宇道：“老一辈的私下迷恋于她之人不在少数，老前辈难道和她有亲有故？”
老人怒道：“她是我的妻子，这不是亲做是什么？”
恒宇大吃一惊，想道：“他是沈仙子的丈夫的话，那就是花玉眉的父亲了！”于是问道：“原来如此，晚辈竟是失言了，访问老前辈尊性大名！”
老人苦笑一声，摇摇头道：“天下间再没有比她更美的人，因此你既能移植别恋，谅也不会象老夫一样多世受苦。婉地未免过虑，你可以回去啦！”
恒宇想道：“我既是得知此事，须得去通知花玉眉一声……”当下拱一拱手，转身出去，走了三四步，忽又想起自己正因不愿再见到花玉眉才出来的，如何便又回去？心中好生为难，脚下不觉踌躇起来。
最后他还是决定不见花玉眉之面，转身道：“晚辈有一句话奉告……”
老人摇头道：“不必了！”恒宇微微一怔，心想莫非他已晓得花玉眉来到江陵之事，当下道：“老前辈既是晓得，晚辈就此告辞！”
老人皱一下眉头，道：“我虽然不晓得你要说些什么，但谅必只是世俗之事，不听也罢！”
恒宇说道：“原来老前辈还不知道，晚辈要说的便是这世上还有人可以比得上尊夫人的风姿！”
老人面上泛起怒色，道：“胡说，谁比得上她？”
恒宇道：“这人就是沈仙子的亲生女儿。”
老人面色大变，呐响道：“什么？她的女儿？”
恒宇疑心顿起，冷冷道：“你居然不知道，自然不是沈仙子的丈夫，哼，我若不是心灰意冷，决计不能轻易放过了你……”
老人怔了半晌，面色渐渐恢复正常，过了一会，长长叹了一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唉，她长得很象她妈妈么？她姓什么？”
恒宇冷冷应遵：“你姓什么？”他不育先说出花玉眉的姓氏，免得这老人自认姓花。
老人又怔了一阵，答道：“我自会出家，姓氏罕得动用，不过我若是不说出来，料你决不肯告诉我，好吧，我说就是，我姓花，她叫做什么？”
恒宇不禁一愣，应道：“她也姓花，名叫玉眉！”
老人问道：“她此刻在什么地方？”恒宇说了，老人顿时满面泛起沉哀之客，连连叹气。
恒宇大是不解，道：“老前辈不妨去瞧瞧她，何须长嘘短叹？”
却是老人双泪齐垂，接着放声大哭，声音极是凄惨。只看得恒宇也觉得鼻子一酸，满腔具是同情之心。他虽是不知道对方为何放声恸哭，但有道是“英雄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既是大哭出声，必有十分可悲可痛之事无疑。
那老人这一哭似是没有了期，一直哭到日上三竿，阳光遍地，仍然象刚刚开始时一般。
恒宇静静站立一边，不声不响，又等了半个多时辰，只见他面上泪水已变成红色，大吃一惊，心想：他竟然哭出血了！连忙上前伸掌轻拍他背心大穴，拍了七八下，者人似乎被穴遭受震才恢复自制，哭声渐止。
又过了一会，恒宇见他已经不哭了，告辞欲出，老人叫道：“漫着，容我想一想……”恒宇只好停步，老人这一场痛哭已将胸臆中积郁了几十年的悲苦发泄出来，这时心境比平日都安详，因此脑筋特别灵活。当下说道：“我和素心虽是天上人间，水相诀别，可是你们却都年轻，千万不可陷我覆辙！”
恒宇道：“老前辈有所不知，晚辈此去军中，当必战死沙场，是以纵有无量痛苦，也不放在心上！”
老人道：“你正是所恶有甚于死者，所以宁愿去死。可见得你对玉眉一片深情。但万一不曾战死沙场之上，未来岁月只怕就跟我一样了……”
恒宇还未做声，老人接着又道：“我还记得七八岁之前和素心两人青梅竹马，一同玩耍。其后先父作宦山右，不到五年先想先严相继去世，我那时只有十三岁，但还牢牢记得跟素心订了亲之事。其时我在山右孤苦无依，混几年，终于看破红尘，出家为僧，法号智度。殊不知我的师父乃是武林高手，因此数年之后我也学得一身武功。到我二十五岁的那一年，先师圆寂西归。我便开始到江湖中行走，一方面见识见识别的家派的武功，一方面修积功德，在江湖上行走了五年，那时候我已经三十岁了。忽然间听到百花仙子沈素心的声名，于是记起这位童年伴侣，更记得她是我的未过门妻室。本来单是如此还不足以引得我去和她相见，但其后又听闻说她长的美貌无比，连当代最负盛名的两位年青高手也为她神魂颠倒，更有不少人想亲近她而折辱丧命在这两人手下，于是引起我瞧瞧她的欲望……”
他话声一顿，恒宇插口道：“那两人想是司徒峰大侠和竺公锡了？”
他微微一怔，道：“你也知道竺公锡，啊，想是令尊告诉你的。”
恒宇摇摇头，却不多说。老人便继续说道：“想见见她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以致我连坐禅时也不能入定，老索想这件事，于是有一日，我决计前会见她！”
恒宇问道：“沈仙子还记得你么？”
他道：“这正是我想知道之事，当日见到她时，她正在春郊试马，我已改为俗家装束，远远望见她下马歇息，这才上前……”
恒宇忍不住道：“老前辈何故改为俗家装束月
他摇摇头，清秀眉毛紧紧锁组，道：“我自己也不知道，她第一眼瞧见我，便怔一怔，接着便起身问我是不是性花？我见她不但没有忘记我，甚至还认得出我，心中狂喜不禁，同时又被她绝世容光所慑，以致后来她问别后情况时，我竟不说出已经出家为僧之事。”
他长叹一声，缓缓道：“这就是我数十年误人误己的开端了！她邀我到她家中作客，盘桓了几日，大家都熟了，她便告诉我说司徒峰和竺公锡都屡次向她来婚，但她因为惦记着昔年父母主订盟约，所以坚决不肯答应。我听了这话心情万分激动，这一夜……”
他闭上眼睛，似是回忆起定情之夕的旖旎温馨。过了一会，才接着道：“我们没有举行任何仪式。便结为夫妇。我们相聚了半年之久，才因钱财用光，我记起寺中财产甚是为富饶，便托词回到山右，返回寺中，暂时恢复旧日生涯，不过其时我已是一寺方丈。过了半个月，我在静坐中忽然大生懊悔之心。深觉此事极是卑鄙龌龊，心中惶惶，不可终日，但我最后决定还是错到底还是回到亲心身边，于是开始收积钱财。没有多久，已经准备动身之期，那知一日因知府之邀人城；回来时在路上碰到司徒峰！他和我很熟，因此我虽是作僧人装束，仍然达不过他的眼睛。他自然十分惊讶；过来查问内情。若是别的人我还可杀以灭口，但碰上了他，不曾在他盛怒之下被杀，已是万幸了……”
恒宇道；“原来因为碰见司徒峰大侠，你老就一直没有回家？”
他摇摇头，道：“当时我自然不敢回去，过了几年，我日日都在痛苦深渊之中，实在熬受不住，于是决意回家去见亲心，把内情全盘托出，看她怎生说法……”他的话中断了一会，才接着道：“唉，我老实说吧，当时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司徒峰揭发之后有何变迁？是不是已改嫁给司徒峰或是别人？”恒宇不禁怒道：“你怎可有这种卑鄙的想法？”老人叹口气道：“不错，我实在把她低估，大是侮辱了她……”
恒宇其实对女性成见极深，只不过他明知百花仙子沈素心没有嫁给别人，她的女儿花玉眉又是姓花，所以才会说那智度胡乱臆测。这时忽然觉得对方甚是可怜，当下歉然道：“其实老前辈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这世上想找出一个靠得住的女儿还真不易！”
老人说道：“这一次我见到了她，真有隔世之感，她已经不象从前那么年育活泼，虽是十分温柔多情，但我见她从来不问及我为何一去多年之事，心中总是疑惑不安，认定必是司徒峰把我的事告诉了她，所以她才不问！如此过了不久，司徒峰来到我家，我便使用毒药暗中加害于她。一来可泄心头之恨，二来我老是觉得素心真正爱的人乃是司徒峰，正好趁此机会除此情仇大敌！”
这时他的叙述已到了高潮，恒宇不敢作声，瞪大双眼聆听下去。
老人接着说道：“司徒峰内功极是高强精深，喝下毒酒之后，立时发觉，仍然支持得住，假借别事匆匆走了。素心看出事有蹊跷，她的智计聪明天下无双，只是一向不肯用在我身上，这时已忍不住细细查看，那杯末饮尽的毒酒便被她看破了，她没有责备我，只端起毒酒便饮，我连忙抢夺杯子，她还不跟我争执，自个儿到房中瞑目默坐，我怕她会有异动，时时入房探视。她这一坐坐到晚上，长叹一声，唤我入房，说道：我已明白你的一切，你虽是被司徒峰憧破隐密，但他数年来却没有向我提过一言半字。可见得他的胸襟实在举世无匹！她又言道：你出家为增时头上留下戒疤，我早已发觉，但我一直不肯，极力不用心思推想你过去的一切，除非你自己告诉我。谁知你一直说出，根本不肯对我推心置腹，她一连数出我多许不及司徒峰的地方，我反而妒火中烧，气很慎胸，转身便离开了。”
恒宇沉吟道：“这是沈仙子的不对！”
他摇摇头，说道：“我也错了，她如此数落我不及司徒峰之处，正是告诉我说，虽然我有这许多缺点，可是她爱的还是我……”
恒宇征了一下，道：“这话也是，唉，换了是我，我万万想不通这么深的心意！”
老人说：“我也是得知她死讯之后，恸哭之际，突然悟出此理！唉，唉，人天水隔，他生未卜此生体，我虽是痛苦了二十年，仍然赎不了我的罪过！”
他号哭数声，眼泪已枯，只是干号而已。恒宇想道：他声音中显得虚弱之极，只怕已活不了多久。
却见老人僧袍一撩，走入房中，恒宇见他神情之间悲愁欲绝，怕他自尽，连忙跟了人去。
老人入房之后，取出一把剃刀，放在桌上，接着又找出一幅白布，撕为两片，铺在桌上，取过文房四宝，提笔疾书道：“烟雨凄迷万里名花凝血泪，音容静寞清溪流水发哀声。”
当即将这相联分挂在肖象两侧，恒宇默诵一遍，但觉情伤魂断，音节凄凉，暗想这老人原来是文武全才，无怪博得沈素心一代红妆的垂青眷爱，反看自己毫无所长，庸庸碌碌，难怪花玉眉不甚着重，当着自己面前，跟别人软语俏言，款款有情……
想到这处，心中痛如刀割，但觉万念俱灰，呆了一会，举步向房外走出。
刚刚走到门口，鼻子中忽然嗅到一阵毛发烧焦的臭味，说也奇怪，他本是满腔郁闷，神智不甚清爽，但这阵臭味一送鼻中，顿时清醒。
转头望去，只见肖象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个圆形瓷盆，里面炭火熊熊，那老人正向火盆中投下银灰色的发须，这时他头上光秃秃的，露出受戒疤痕。他本来穿上僧服，这时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老和尚了。
恒宇正在看时，智度和尚喃喃道：“贫增十二年的烦恼丝已经火化，先前的皮囊也等如从此化去，这烦恼丝用曼陀罗毕露酒过，臭味能够平伙心区，还我真如……”这番话宛如说给恒宇听的一般。
智度和尚紧接着又说道：“还有些身外之物，也该焚化，譬如素心手录的三本武功秘籍，一是司徒峰的一是竺公锡的，一是你自己的，这三本秘籍虽是武功重宝，美人手泽。可是留在贫惜身边却无用处，该当焚化……”说到这儿，已经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掷在火盆内，顿时升起一阵火光。
恒宇纵到他身边，伸手拦住他继续丢书火炉的动作。智度和尚谈谈道：“你既是出手将阻，便算手线，这两本秘籍拿去吧！”
他将两本小册塞在恒宇手中，接着又望住火盆，说道：“我本想仗着三本秘籍载录的武功，炼到大有成就，才去找到司徒峰及竺公锡二人，把他们击败，这个心意你当然了解体会……”
恒宇心头一震，忖道：“我出手拦阻时虽有学艺之心，但他这话却触发我的灵机。何不设法增加武功之后，出手对付那竺公锡，若是幸而取胜，那时节天下武林谁不钦仰，而我对她连望也不望一眼，掉头就走……”想到这里，心中但觉十分痛快，大声道：“智度大师，现在你的武功高呢？抑是行公锡高强？”
智度和尚默然不语，望在盆中之火，似是没有听见。恒宇正在要问，他恰好缓缓回头说道：“若论武功中的手法招数，竺公锡虽是已得少林及帝疆野人山神魔两派真传，仍然非我之敌，可是……”
他沉吟一下，说道：“可是我们若是相逢交手的话，我连他三招都接不住！”
桓宁大惊道：“大师敢是知道他还有你不晓得的秘传绝学？”
智度和尚摇一摇头，说道；“武功之道，一到了第一流高手境界，内力与招数手法便必平衡，缺一不可。我虽是天资颖悟，聪慧过人。可是根基不固，这些年来，功力如此何止要弱一半。因此我纵是深请他每一招可乘之机，邮递不出招数。他内力一发，我便先行败亡了！”
桓守阿了一声，大感失望道；“如此说来，竺公锡不久来到此地，天下之人竟无人能够与他抗衡的了？”
智度大师听说竺公锡要来此他这句话，大感兴趣，详加询问，这才晓得花玉眉设法调遣天下高手以抗竺公锡。他虽是决意不再插手世间之事，可是这事于女儿荣辱生死有关，又不能不管，寻思良久，苦无善策，当下起身绕室而行，一面频频以拳击掌。
恒宇但盼地筹思出妙计，得以帮助自己，等静立等候。过了许久，智度和尚说道：“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把我或你的功夫设法增强数倍。你正当年轻力强之时，先瞧瞧能不能做到再说！”
两人便在房中席地相向跌坐，各自伸出右手，掌心互贴。
智度和尚先告诉他运功传力之法，等他牢牢记住，才又道：“现在是你借我的内功运行全身经脉，到了双方内力心意都合为一体之时，便拭着攻破玄关，前面的五体禁穴，这一次不是当其攻破禁穴，只须一试便生感应，由此可知没有冲破打通之机，若是可行，我们还得安排一下，教婉地为我们护法，七昼夜之内绝对不能有人惊扰，否则被助的一方当场攻散断气，不能活命！”
恒宇自然知道这种上乘功夫的惊险，也不惊讶。智度大师又遭：“这回虽是试验但也须功行大周天圆满之后才能分散，大约须兼三个时辰之久，目下就让婉地静卧休养，等到黄昏时我们已经做完一次功夫了。”
两人开始运愉，恒宇只是凝聚全身真气内力，待得掌上一股热流传入，便缓缓穿经过脉，周行全身。
智度大师从掌上发出的内力不久就与恒宇全身其力融洽无间，两股力道合连，势道渐见成强。
这一股其气内力穿透于经百脉时，越行逆行，不久恒宇已渐入虚空之境，忘却试验之事，到他回醒之际，眼睛一睁，屋外夕阳斜照，已是黄昏时分。
两人振衣起立，恒宇但觉全身舒泰无比，真力弥漫，心想这次运功试验得益匪浅，从此刻感应上推测，大概可以施行通关大法。
智度大师本已起身，忽又坐下，沉声道：“你年纪轻轻，又不是货色之辈，何以真元亏损一至于此？”
恒宇吃惊，不觉也坐下了，答道：“晚辈曾经如此这般，变作毒中之圣。幸得花玉眉姑娘相救，才不致于遗恨终身！”
智度大师颔首道：“这就是了，目下你真无亏损极距，非有十年苦攻之功无法复原，刚才咱们说过的通大法不能施在你身上！”
恒宇大感失望，问道：“晚辈听说武林人只是冲破禁穴，打通玄关，便即成为金刚不坏之身，先后天真力合而为一，无坚不摧，无敌不免。大师只要能助晚辈通此禁穴玄关也就是了，与真元亏损有何关连？”
智度大师答道：“你学的正是正宗内家功夫，说到贫僧恰好识得此法，又肯为你大耗功力施此大法，本来是机缘凑巧，千载难逢。然而须知器小易盈，绳朽必断的道理，你本身真元亏耗过甚，纵是不惜冒奇险助你打通了玄关，但不出半载，你全身肌肤筋骨便将寸断碎裂而死，贫增焉能害你？”
恒宇颓然道：“原来如此，晚辈虽是宁半年后惨死，料想大师也不肯出手相助的了！”
智度大师说道：“这等事岂能做到，休待再提！”
恒宇陡然记起前事，说道：“然则大师本身便又如何？那竺公锡乃是中原武林公敌，若是大师通了玄关，出手阻他横行，也是一样！”
智度大师叹道：“你的胸襟实在非常人可及，既是如此，贫僧不妨一试！”
两人伸出右掌互推，掌心紧贴，智度大师把运功之法告诉了他，当即各自摄心运功。
恒宇处在助人地位，这才晓得此举不但十分吃力，而且险阻甚多，特别是到了一个时辰后，两人内力融合为一，攻向禁穴之时，更是险象环生，只要对方心神把持不定，力道旁溢，重则当场丧生，轻则半身不遂，成为残废。他虽是不致于如此地步，但也不得耗去全身大半功力，不是王年五载之内可以恢复的。
当下明白了这种增强功力之法为何世上罕见，这时那敢大意，兢兢业业运足全力助智度大师。
试功之法进攻禁穴为度，那禁穴共有五处，乃是人身血气无法通行之穴，误犯者有生命之忧，若非五穴全通，便又毫无用处，是以武林各家派内功心法虽是不同，但这五穴列为禁地尽皆相同。
他们是逐穴试验，探测反应，到了夜幕深垂之时，已试过三穴，那股力过缓缓移到第四禁穴之上。
恒宇因是辅助身份，是以不似智度大师一般全神沉迷其中，这时耳中忽然听得人声，不觉微凛，细心一听，那声音甚是娇细，叫道：“师父，师父
他一听而知叫声乃是叶婉所发，暗中计算一下时间，还须一个时辰之久，这等事急也急不来，只是默默祷告老天爷别让叶婉闯到。
眨眼间叶婉的声音自远而近，落在院中，只听她说：“师父，你可在屋中？桓公子呢？我不能进来？”
挂剑悬情记--第十三章　南柯一梦阴阳变

第十三章 南柯一梦阴阳变
恒宇听她询问能不能进来，恨不得大声回答她，他心中情绪一动，立党智度大师发生反应，那股势道成强无比的内力，摇荡不定，险险攻入别处经脉。他一惊之下，那敢开口回答，连忙全力运动。
房门外的叶婉急急道：“师父，你到底在不在？”
这话自然无人回答，叶婉举步向房门走去，一面说道：“师父问，请忽徒儿擅间之罪。”
步声霎时间已到了门口，恒宇虽然不敢惊心动情，可是脑中仍然思索，心想她定踏入房中，得见我们出掌对坐，不言不动，定要误以为我们正在较量内功，也许不敢立刻上前，但一个时辰有四位香火之久，她焉能耐心等候这么久，势必上前说话拉扯，那时节……
底下的结果不用再想，他脑筋一转，落在如何解救目前危机之上。
他每逢碰上无法解决的难题，总是情不自禁记起了智慧绝世的花玉眉，这时心中一方面泛起花玉后的娇容，一方面寻思道：“如果花玉眉换作是我，有何解救示警之法？”
叶婉伸手拨开珠帘，探头内视，恒宇不必瞧着，也想象得出面上惊疑讶骇之色。
这刻正是千钧一发之际，恒宇迅即下个决定，暗暗说道：“目下须得立刻收回内力，纵是因此遇险遭害，也胜却坐在此处等死！”
他原来是有决断之八，此意一决，再不迟疑，运足全力将那股力过缓缓收退。
初时那股力过甚是听话，仅缩退了一半，忽然间出极是强大的抗力，向前挣去。
恒宇头上汗珠直冒，抵死兜位，但这一股力道乃是两人合运之功，须得两心如一，才能运转自如，二则他发出的内力，向前冲是颇自然之势，向后收缩更是逆势，两者一难一易，已可想见。
叶婉惊啊一声，她不但瞧见黑暗中的两人，而且还看清楚恒宇满头大汗，面色紧张，当下向他们走去，低声道：“师父……桓公子……你们干什么？”
恒宇已感觉到她要伸手拉开他们，更加紧张，陡然间起了逆运算气之法，当即如法施为。
智度大师体内那一股两人合运的内力这时因他逆运其气之故，顿时分开，但担字的内力仍然史住智度大师的收回。智度大师练功数十年，这时自然而然生出抗力，就在这顷刻之间，其势已散，已不复是运内力攻禁穴，反而变成敌对之高。
因此智度大师也就从茫昧毫无所觉的状态中回醒，内力一催，将恒宇的力道逼出体外。
叶婉叫道：“师父……桓公子……”
两人同时睁开双眼，互相点点头，又同时收回内力。智度大师见他一头大汗，不觉诵声佛号，说道：“善哉，善哉，贫憎已是两世为人！”
恒宇用衣袖抹去大脑门上的汗珠，转为望住叶婉，说道：“你怎的起得身啦？”叶婉道：“家师医道有独得之秘，我的伤势已好了大半……”她仍然不知道早先险生把这两人害死。
智度大师说道：“婉儿，我们正要运动打通玄关，你既是好了，就准备为我们护法，在我们睁眼之前，不得有任何人畜入房惊扰！”他一句也不提险险死去之事，果然是看透世情，胸襟超凡的高僧。
叶婉应了，便自主张罗准备。智度大师又遭：“这次先为他攻破禁穴，秘关以后再说！”
恒宇讶道：“大师不是说晚辈……”智度大师接口道：“现下情势又不同啦！咱们别出心裁，另僻蹊径，保管连竺公锡也推测不出其中奥妙！”
过了两日的晚上，江陵城外荒野树林中一间木屋之内，灯光外露，灯下一位绝色丽殊，支颐凝坐，默默地正想得出神。
隔了不久，屋外数丈远处传来两短一长口哨之声接着，有人说道：“玉眉姑娘，老朽来啦。”
花玉眉起身出屋，只见效丈外站着一位轩昂者看，却是龙虎在三老中老二刻登韶。她奔出去引领他入尾，原来地许多日以前，便在屋外布下奇门阵法。
两人入得屋中，刘爱韶开口就问道：“可有桓兄消息？”花天后播一摇头，眉宇间笼罩着愁郁之色。刘爱韶还是第一次得见这个智慧超世的女孩子露出愁容，心中暗惊，已知必有极难解决的重大事故发生。
龙玉后缓缓道：“这两国江陵城中十分平静，五大门派的高手们散居城中各处，也不闻有变故发生。”
荆登韶听了更是不解，说道：“不错，我们兄弟三人在城西租赁了一座屋宇暂居，日Ｂ都有武林同道往还或应，都不曾发现任何可疑事故！”
花五届幽幽叹一口气，说道：“这两日我到处查访植兄下落，不得端倪，心中甚是优闷，故此对大局不免疏忽了，还是刚才独自等候你们之时，突然想到江陵如此平静，必有大事将要发生！”
刻登韶实在想不通这道理，忍不住问道：“姑娘从哪一点上作此推测？”
龙玉后答道：“我适才将铁血大帝近年来作为想了一遍，觉得这个敌人实是世上罕见的阴谋策略之士，若以那一Ｂ萨哥王子的表现，此人围是机智聪明，极有决断，但却只是铁血大帝的一半……”
荆登韶惊啊一声，道；“另外的一半呢？”
花玉眉说道；“萨哥王子机管决断而不毒或阴险，因此那铁血大帝应当还有一人，此人则以阴险狠毒见长。因之江陵这两日如此平静，必是此人出头主持，市下毒计，幸而我早就有了安排，现在惊觉，想来为时还不算晚！”
荆登韶不敢再提起恒宇，免得她不能集中精神冲破目前局势，当下道：“以姑娘的意思，那萨哥王子那回应承离开中原，竟是假的？他们应当有何动静才会道理？”
花玉眉说道：“俺答一部窥同中原已久，他们制造出一个铁血大帝，花去无数心血，而这次争夺司徒峰大侠遗书一事，正是削弱我们实力的最佳机会，因此无论在清在理，他们都不应罢手。那一Ｂ萨哥王子失败之后，便应暗中发动，将五大门派及三者你们以逐个击破之法，—一擒住。如此一来得以扶持你们做人质，二来必要时全部杀死，中原武林元气大伤，实力将减弱一半以上，但他们却没有丝毫动静，反而教人担忧！”
荆登韶一听有理，心下暗暗惭愧，原来他们人人都认为自前可以苟安一时，须俟花玉眉找到遗书，敌方的竺公锡也亲出面时才是紧要关头。
花玉眉想了一想，说道：“尚幸我们有安排，纵是这两日失了先手，也未必就不能挽回，何况他们小心过甚，怕我已有防范，不作此图，更是可以从容应付。”
荆登韶听她说了两遍早有安排的话，直想问她一问，但又觉得不便启齿。花玉眉似是看出他的心意，微微一笑，说道：“二庄主不是外人，我的安排不妨奉告，那就是……”
刚刚说到这里，屋外传来两声击掌之声，花玉眉立刻停口，奔出屋外，不久带了两个青衣大汉进来，这两个大汉满身皆是尘土，污垢不堪，一看而知必是经过长途奔驰。
花玉眉清他们落坐，亲自倒了两杯茶给他们，然后向荆登韶说道：“这两位大哥都是湘东戴家的高手……”荆登韶咽了一声，道：“戴家祖传神行之法，数百年来故誉江湖，久仰久仰！”
那两个青年大汉只谦逊了一旬，声音甚是冷淡。荆登韶深知湘东戴家家法中，有一条是严禁子孙涉足武林江湖，更不许与武林人往还。因此对他们的态度也不十分惊讶，只是十分奇怪花玉眉用什么法子？居然支使得动他们？
这两个青衣大汉似乎十分口渴，把香茶一饮而尽，其中之一说道：“我们”这个两路办好啦！”花玉眉连声道谢，那两人便站起身，抱拳告辞，向屋门走去，才走了两步，忽然一齐停步摇晃，接着先后跌倒，无声无息。
花玉眉道：“有烦二庄主帮忙把他们藏在屋后……”荆登韶讶疑不置，却不多问，一弯腰扶起两人，从后门出去，放在屋后草堆之上。
回到屋后，只听一下掌声传来，花玉后出去，又领了一个青衣少年进来，这少年也是满身风尘。喝完花玉眉给她的条，说一声一切办妥，便向外走去。到了门口，一交跌倒。
荆登韶又挨到屋后，紧接着又有两个青衣中年人先后来到，却也是一如前的三人一般跌倒。
先后一共五个，皆是湘东戴家之人，荆登韶正自莫测高深，孤疑万分，又有人来到。花玉后出去领了人来却是个白发老姐和一个健壮少年。这两人正是阴担顾亥和孟若虎。荆登韶上前见过，各各落坐。
顾亥说道：“老身承蒙姑娘设下奇计，查出加害舍侄儿手足的京华怪客南燕飞，还给予机会得以杀死那厮，报了血仇，此思此德，誓不敢忘。姑娘有何事得老身效劳，即管吩咐！”
花玉眉谦逊几句，便道：“我知道老前辈本来不想久留江湖之中，无奈敌人势力强大，我们这一边，则势分力散，难以团结，所以非得借重老前辈大力不可１”
孟若虎插口道：“我奶奶对我说过，凡是花姑娘的话我都得听从，花姑娘可别漏了我！”
花五眉微笑着向他道谢了，接着又遭：“目前还不知要请老前辈和孟兄弟何处出力，我们先到铸剑楼去，以我的推测，司徒大侠的遗书应该可以出世了。”
当下一齐起身出去，她一句不提屋后的五个戴家之八，荆超韶也不便多Ｂ。
不久，他们已走到叶府右侧一条巷子之内，这条巷子隔了一排屋宇，才是叶府。她领着众人走入一道侧门，门内竟是间空屋。花玉眉走到一面墙壁之前，出手一按，只听轧轧之声，墙上出现一道门户，她回身向人说，道：“那一夜桓大哥带我走过。”
不一会那四人到了铸剑楼上的一间贮物室中，隔壁就是大厅。他们步出走廊，只见厅中，灯光辉煌，人声隐隐，敢惜花玉眉今夕前来，已经预先约好。
厅中坐有五人，一是主人叶重山，还有就是天马行空霍陵、并步虚道人、荆登龄和司徒登瑜等。
众人见过落座之后，叶重山说道：“今宵若是得见司徒兄的遗书，那真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并步虚徐徐道：“花姑娘算无遗策，当世无双，贫道相信必能如愿！”
花玉眉说道：“诸位于万不要这么说，世事变幻多端，实在难说得很！”
众人谈论别的话题，花玉眉独自静坐，眉宇间又泛起愁郁之色。荆登韶一看便知她又想起恒宇，当下连忙故意找些话题跟她说谈。
到了子夜之际，忽然一阵蹄声远远驰来，不久就停在府门。众人都停止说话，望住花玉眉。她轻轻颔首道：“去取遗书的人回来啦！”
过了一会，脚步声起处，两个人先后走入厅中。
厅中众人都顿时大呈紧张，向那厅中的两人望去，只见他们仅是二十上下的少年，其一便是轩昂诺洒的银剑郎君方防，另一个衣衫破旧，但仍不失英挺之气。
方麟见到花玉眉，顿时露出笑容，大声说道：“方麟幸不辱命，把傅源兄请来，司徒老前辈遗书都在他身上。”
龙玉眉含笑起身，眼波掠过博源，但见他表情冷峻生硬，已明白他一时还不能相信这些人的身份来历，除此之外，还有一事极关重要，若不马上令他深信不疑，以及信眼自己的智谋，大计便难以成功。
当下笑吟吟道；“傅兄辛苦了！”傅源欠身说道：“不敢，不敢……”花玉眉说道：“傅兄当初见到方麟兄，自是十分疑惑，但见他没有用强力迫取司徒大侠遗书，是以又不禁相信……”
她停顿一下，瞧着对方神情，接着又遭：“傅兄心中必是暗想我这几句话虽是讲中你当时心意，但未必就当其智谋过人，此想原是人情之常，我决不会见怪傅兄。目下我先替你引见座中诸位……”
她—一说了，傅源细细审视龙虎庄三老。花玉眉道：“司徒峰大侠既是托付这等重任于傅兄，渊源自然不浅。因此傅兄去疑解惑之法，但须上前试一试三位在主的武功，便可得知！”
傅源见她句句说中心事，不由得不服气。当即上前，伸出一手。荆登龄含笑道：“辛苦傅兄了！”也伸出手和他相拉。双掌一接，各自发出内力，力道均是忽刚忽柔，此来彼往，极是融洽舒畅，比起碰上别派的力适时有天渊之别。
荆登龄很快就收回手掌，说道：“二弟三弟你们该当上来亲近亲近。”
傅源—一试过他们的内力，再无疑惑，翻身拜倒，说道：“小弟拜见三位师兄！”
龙虎庄三者听了一怔，心想原来峰叔已收他为徒。
连忙把他扶起。傅源这时才与厅中其余各人—一见利，接着从怀中取出一个裹以油纸的小包，说道：“小弟把先师托的两物分开，这一包是六封秘函，另一件便是本门武功秘籍，小弟埋藏在隐秘之处……”
他把小包交给荆登龄，荆登龄微笑道：“博师弟胆大心细，如此安排甚是妥当！”当下拆开小包，一共有十重油纸裹村，最后才现出六封信函，封口上皆以火漆封固。
荆登龄说道：“这是家叔亲致当今五大门派掌门人及叶老前辈的手书。”当下走到叶重山面前，交给他一封，又把一封交给武当并步虚道人。
并步银说道：“家师渴望此书已久，贫道这就告辞回山车上书信。”说笑向众人打个槽首，飘然自去。
叶重山却把书藏起，说是等会才行拆阅。众人正在向博源关于司徒峰在军中之事，忽然有人进来，原来是点苍派金笔书生岑澎，荆登龄把书信交给了他，岑澎也不稽留，立即离去。
不一会密山派娄坚到了，将书信带去。接着是峨嵋人屠施独足。施独足走了之后少林大孽尊者便到，他揣起书信，说道：“洒家本来牢牢记住花姑娘所约的时间，只是有些人无聊得很，洒家竟被他们缠得没法，所以来迟了！此返嵩山路途不近，洒家这就别过。”
花玉眉听了这话，心中微动，可是她刚刚正在寻思恒宇之事，心神不定，因此没有言语。
等到大孽尊者去远，她才突醒悟，惊道：“不好了，莫非是竺公锡亲自赶到江陵？”众人都吃了一惊，霍陵问道：“姑娘这话怎说？”
花玉眉说道：“我早就算定方傅二兄行程日期，是以约好了五大门派高手，今宵在此见面，坦只有并真人如时到达，其余四位则相继而来，分明有人在幕后算出，设法拖延他们……”
众人听了这话，仍然推想不出此事与竺公锡有何关系？
花玉眉接着说道：“敌方之人，第一要证实这些书信是真是假，加以急切间查不出我们到何处把司徒大侠的使者找来，是以不作拦劫之图，只等使者一到，把书信—一交给五大门派之八，便可以证实书信不假，第二，他们纵是实力强劲，有竺公锡本人赶到，但若是五大门派之人一齐得信，一齐离开，这时各自分散上路，敌人势必难以兼顾。所以设法拖延时间，使得五大门派之人送一离开，这样才能逐个对付！”
此时众人都略略明白，花玉眉又道：“除非是竺公锡本人，谁有这等本领在短短时间之内收拾得下五大门派的高手？”
叶重山凝重地哼一声，说道：“我们这就再派人去通知五大门派？”
花玉眉微微一笑，说道：“我虽是败了这一着，但于大局影响不大，五大门派早已通知过啦！”
顾亥手中百芒杖顿一下地面，发出嗡的一声，起身说道：“老身且去瞧瞧那五人路上如何遇阻，也许赶得上帮他们脱困！”
花玉眉接口道：“老前辈即管去瞧，但若是见到竺公锡最好不要动手，回来告诉我们大家一声！”
顾亥其实正是想去瞧瞧是不是竺公锡来，她与竺公锡有旧，料他不会对自己下毒手，所以虽然明知竺公锡武功比自己高强十倍，也不害怕。她命益若虎跟随花玉眉，独自迅快去了。
花玉眉深思一阵，说道：“今晚败了一阵，虽说是算计不周，但也因有内好之故！”
众人听了这话，大感震骇，只听花玉眉又道：“司徒大侠的遗书分作两部分。谁也推想得出，他老人家又把秘函这一部分作六封，避免各大门派之间发生不悦或心病，这一点我想得出，别人也想得出。但我约定今宵见面之事，只有这几个人晓得，敌人如不是从内好处听知，怎能事先设计拖延他们？”
霍陵缓缓道：“姑娘这话极有道理，不过查究内好之举，须得小心慎重广
他们不再谈论此事，那傅源说出司徒峰二十年来在军中种种琐事，龙虎庄三者追念叔父，听到好些舍己为人的侠义壮举，不觉清然泪下。
傅源跟随司徒峰不过四五年之久，他父亲原是军官，与司徒峰甚是交善，得知司徒峰一身武功，举世无匹，所以在博源十二岁时就要司徒峰收为弟子，传以内功心法，又到了十五岁时收在身边，传授武功。因此他对于司徒峰近数年之事无一不知，便是以前的也从他父亲及司徒峰口中得知不少。
众人从他叙述中得知竺公锡曾经和司徒峰较量过两次，此时双方功力极高，竺公锡又诡计百出，预市后路，每一次到了要紧关头，都能够逃生。
最后傅源又说道：“先师有一日无意中透露说，竺公锡明知这一辈子都赢不了，但他仍然甘冒被杀之险寻上门动手，大有深意。当时我还不大在意，到了他老人家临终之时，虽是早就将各事吩咐好，却忽然勉力睁眼，指住他老人家手著秘籍，断断续续的说：莫要让竺公锡抢去，我心想竺公锡武功何等高强，若是拦截到我，那能保得住？当下连忙问他老人家，若是不幸碰上竺公锡，便当如何？”
傅源瞧住花工眉，话声激顿，大有让她精上一猜之意。花玉眉微微一笑，心想我何必锋芒尽露？便不答腔。
傅源接着说道：“先师只吐出一个毁字，便瞑目弃世。我自思竺公锡不但武功比我高强得多，便那智谋策略也当在我之上，若是等到面面相对Ｚ叮方设法毁去秘籍，其势极难办到。想了许久，都无善策……”
龙虎庄三老大感惶恐，心想他后来遇难，说不定会把恒宇当作竺公锡手下，便毁去秘籍。
花玉眉轻轻向他们三人说道：“三位尽管放心，那秘籍毁不了……”
只听得博源说道：“最后倒底让我想出一法，准备了一个月之久，才动身向龙虎任出发。谁知一离军营，便发觉形势不对，因此我除了另行使人报讯之外，自己便突然改道南下，向江陵进发。但半途上仍然碰上洞莆仙客胡培，他独力找不住我，便设法纠缠，延滞我行程。到第三日上，我取出先师遗著，当着他面前搓揉成粉。原来我早已将这本秘籍熏得极是焦脆，便是常人也都一搓即碎。胡培大惊之下，拣拾起碎片细查，判定真是先师手著秘籍。当既任得我离开，再也不来纠缠！”
这段经过既离奇，又紧张，尤以龙虎庄三者为甚。司徒登瑜倒底沉不住气，问道：“师弟这一手是真的还是假的？”
傅源答道：“自然是真的啦！要不然那洞神仙客胡培怎肯弃我而去？”
花玉眉问道：“后来呢？”
傅源道：“初时我见胡培不再跟踪，甚是奇怪。后来才想通这胡培定是因为事关系重大，他不但没有完成任务，反而迫得我毁去秘籍，回去决不敢提起，甚至设法替我掩护行踪，所以我后来便安然直抵江陵。”
众人都不言语，花天后微微一笑，又问道：＊后来呢？”
傅源答道：“我到了江陵之后，考虑到若是立即晋退叶老前辈，此事即就传出江湖，惹出许多风波。因此我须得先把先师遗著之事办妥，才能出面，那时纵使丧命在任何入手中，先师一生精研所得的心法，才不致于淹没无传，这样我才能向三位师兄交代……”
花玉后接口道：“是了，你就找一个地方住下，录出记熟在心中的整本秘籍。
傅源一直卖这个关子，却不道花玉眉早就看破，直到此时才真正佩服她的智慧。
龙虎庄三老松一口气，只听得博源又道：“我后来录出的秘籍埋在一处隐僻所在，三位师兄几时去取都行！”
荆登龄沉吟一下，说道：“这等要事自应立即办妥，但目下五大门派之人遭遇求明，咱们还须候一会！”
正在说时，一阵步声传来，接着一个人奔八厅中，众人瞩时，原来是衡山派高手委坚。
只见他秃顶富汗，神色之间甚是匆送。叶重山大吃一惊，起身离座问道：“敢是碰上敌人了？”
娄坚答道：“正是，我才出了南门，路边忽然涌出七八个大汉拦住去路。我起先不放在心上，但一出手，才知道这七八个人，个个武功高强，不易取胜。激斗了二十余招，我又发觉这些人只是一味缠斗，极力不让我冲过去。我暗想他们联手排命的话，未必就赢我不得，如此打法，分明在等候大援。当即醒悟后援之人定是竺公锡之流无疑，连忙返身奔回来，好跟诸位见面商议！”
地摸出那封信函，又道：“此函未失，总算是运气还好。只不知那幕后高手为何迟迟不曾赶到？”
众人听得此讯，大是惊疑，纷纷议论了一阵，不约而同地转眼望住花玉眉，等她评论，花玉眉还未开口，忽然又有两人先后夺人厅来。
众人赠清楚这两人正是后来驰援的阴妪顾亥和大率尊者，只见他们衣冠凌乱，满头大汗，便知事情大是不妙。
大孽尊者叫道：“真气死洒家啦！”
叶重山说道：“尊者何事气愤至此？”
大孽首者说道：“洒家平生罕运敌手，但今晚的长衫客武功精深，更在洒家之上，真想不到世上有这等高手！”
阴妪顾亥说道：“他说得不错，那长衫客武功精奥无比。老县赶到之时，恰好大率等者已被他扣住院脉，是老身连攻七招才解的困。紧接着我们联手反击，仍然稍落下风。直到后来远远传来阵怪鸟叫声，长衫客口抵噫一声，飘然而去。”
众人尽皆骇然，心想以这两位高手的功力，纵是五大门派的掌门人也未必挡得住，何况还能略占上风，此人身份，煞费猜疑。不过他们都不认为那就是竺公锡本人。原来一则竺公锡武功极高，当年独斗天下十三名高手，大获全胜。目下纵是年纪老大，篇力衰迈，但对付两人决无问题。二则竺公锡身材又高又瘦，但那长衫客比常人还要矮小。
花玉盾问明大孽尊者身上的信函也没有失去，沉吟忖想了一阵，说道：“这长衫客的武功想必偏重于阴柔诡毒的一路？”
那两人齐齐点头，花五眉转眼望住娄坚，问道：“那七八个高手的武功路数呢？”
娄坚没有立即回答，歇了一下，才说道：“好象刚柔皆有，实在弄不清楚！”
花玉眉点点头，说道：“那长衫客定是铁血大帝的另一半了！”
众人听过她猜测铁血大帝实在是两人合成，因此不须多说，便已会意。
花玉眉又遭：“这长衫客和萨哥王子的武功各擅胜场，若是并肩出手，实难抵敌—…·”她四中评论着，心中却转念忖道：“我须得立即查出内好是谁？才能进一步实行计划。”
当下又遭：“不过今晚之事，早就落在我算中。因此我预先做好六封假信，交由方兄带去，再由傅兄转交出来，傅兄请为我证实这话Ｉ”
傅源说道：“花姑娘的话全无一字虚假，那几封真函我早就埋藏在另一地方！”
众人但觉奇事层出不穷，部甚感迷惑。花玉眉伸出手道：“几位可把那信还给我，拆开一看便知！”
叶重山和大孽尊者一齐取信送给她，娄坚虽是取出，却一径拆开，道：“让我先瞧瞧……”
花玉眉心想：“他若不是恐怕被我看出暗中拆阅过此画的痕迹，何须急急自拆？不过说不定那长衫客得到手下报告书信是假的一节，乃是拆看岑澎或并步应施独足等人的信函知道的，是故我不能遂下断语，仍须再试一次。”她面上丝毫不动声色，委坚抽出信笺，只是一张白纸，众人见了自是深情不疑。
花玉眉说道：“瞧来对方竟是伯五大门派掌门人收到书信之后，一齐离山出头。现下峨嵋、武当、点苍三派有人失手，我们唯今之计，一则设法将种种情形通知五大门派掌门，一则集中力量先行营救。至于傅兄手抄的武功秘籍最好等明天才去取，免得黑夜中反而不易周家防备！”
众人议论一会，约定时间，这才分散休息。到了翌日中午，众人齐集传剑楼中，独独少了个花玉眉。荆登龄告诉众人说她另外有事，不能参加。于是大伙儿由傅源带领，一同走出叶府，弯来绕去，走到一条巷内，原来此地乃是叶府后面，紧贴着叶府后面花园。
傅源指住巷中一户人家，说道：“在下到了江陵，就在此处租贷了一间房子，每日理首忆录先师秘籍，如此过了三个月，其间还幸而得到一位姑娘帮助，才能将许多人形画出……”
叶重山心中一震，暗想他口中的姑娘莫非就是女儿叶婉？
傅源接着道：“秘籍之事办妥，在下便在叶府围墙上挖出两块砖头，藏在其中，再填补好，务分查不出痕迹来，在下把这一切弄好，却不料突生变故，以致几乎前功尽废！这些事不必多说，三位师兄请过来，秘绪便在此处。”
他走到墙边，龙虎庄三老眼上去。傅源从下面数起，数到第六块，便伸手撬挖，两块砖头应手而出，都是半截的砖块。
荆党龄伸手入洞，掏出一个长形木匣，揭盖一看，匣中放得有三本薄薄册子，顿时面露喜色，说道：“师弟啊，这差事其苦了你啦！”
傅源欠身说道：“大师哥说那里话来，先师之命，小弟纵是粉身碎骨，也得去做！”
站在最外面的大孽尊者突然喝道：“你是谁，给我站住！”
荆登龄闻声立即背贴墙壁站定，荆登韶、司徒登瑜二人分立他前面左右两侧，傅源一瞧这阵势，移步站住最前面的位置。
只见来人是个面貌枯瘦的中年人，身穿一袭育市长衫，毫不起眼。可是一举手就把大孽尊者震开两步，欺身迅扑入来。
阴妪顾亥叫道：“就是这长衫客——”抡杖疾扫过去，那长衫客一弯腰，刷地从枝下穿过，左手一招“南海擒龙”，五指扣搭娄坚手腕脉穴，右手一招“六丁开山”斜劈出去。
娄坚迅快变化掌招，虽是不曾吃他扣中穴道，但身形迫得退闪一步，让出道路。
另一边正是叶重山出手，见他掌力劈到，当即运足内功发掌迎击。双拿一交，但党对方力道倏然斜斜黏开，他岂肯让他抢占先手，也用黏劲往回带。蓦地掌上一松，对方三指已几乎搭到脉门之上，骇了一跳，火速缩回手掌。
这长衫客连闯数关，虽是出其不意，但这等功力身手，亦足以震撼武林。他面目间毫无表情，左手伸出疾抓傅源。
傅源出掌在先，却还不及他迅快，眨眼间手腕已被长衫客抓住。孟若虎在两丈外大叫道：“傅大哥小心……”叫声中只见傅源五指舒展，不知如何也勾住对方手腕。那长衫客见脉门受制，还能反施奇袭，口中低噫一声，大拇指缩起来微微后转，直向傅源虎口捺落去。傅源四指虽是勾住对方脉门，但此时无暇发出内力制敌，松脱了食指，拱起第二个骨节，恰好顶住长衫客拇指下搭之势。
这两人在俄顷之际，方寸之间，各自攻守了两三招，都是世上罕见的奇奥手法。旁的人看不真切，但龙虎庄三老却完全看在限内，暗忖对方指法固然神奇，但博源的手法也是见所未见。想是峰叔后期才精研出的上乘心法，不由得对这本秘籍更加响往仰慕。
长衫客发出内力，极是强劲，几乎震开傅源五指。恰好此时天马行空霍陵长啸一声，从空迅快飘落，呼呼呼连劈三掌。长衫客用右手封挡，—一化卸，但这一来便无法全力进攻傅源。
荆登龄突然大喝一声，挥掌猛劈出去。原来不知何时一个人从墙上纵落他身侧，挥兵器袭击，此人的兵器是支玉带，敢情正是洞莆仙客胡培！
荆登龄一掌劈开调萧，心中陡然掠过一个念头，他为何落在我空着手的右侧？疑念一生，更不多想，喝道：“二弟接住！”在手木匣迅快脱手送出，果然风声飒然微响，由左边墙头跃下一人。当即运足家传神功，左手化作虎爪形，猛劈出去。
左边墙上跌下之人正要凌空截取木匠，但荆登龄左手虎爪已发，劲力威猛无比，只好出手封架。此人正是四客之一的冷心孤客唐天元，他手中的仙人掌功力深厚，一招“雪泥鸿爪”，掌势斜落，不但消卸敌人劲力，顺势迅划敌臂，迫得剂登龄缩回手臂。他趁机猛扑荆登韶，仙人掌起处，连发数捐。
刘登韶又效老大故智，一瞧敌人来势凌厉，自己单凭一手实难对付。便喝一声“三弟小心接住！”抛过木区，双手齐出迎斗唐天元。
这时那长衫客背后已受到被攻的威胁，他右手一劈和霍陵硬对了一掌，只震得身子摇晃不定。天马行空霍陵心想这厮功力虽是深厚无比，但倒底分心拒敌，这硬拚之法对自己大是有利，当即连劈三掌。长衫客每招一掌，身形都连连摇震。第三拿过处，只听他冷笑一声，左手一挥，傅源直摔开去。
叶重山失声叫道：“老霍你中计啦！”霍陵也是当代名家，一看已晓得对方竟是用传力功夫，那三掌硬劈之力完全传到傅源那边，想是已经震成内伤，心中大怒，提功聚力，猛扑过去。
长衫客一闪身，快逾电掣般落在荆登韶身侧，一掌拍去。霍陵赶紧纵回接应，长衫客那一掌竟是虚招，身形一晃已落在司徒登瑜面前。
此人长得枯瘦矮小，但凶悍之极，双足才洁地面，双手已连环发出四招，或拍或劈，或点或试。司徒登瑜此时木区无法抛了，单手应战。第四招上被长衫客一堂扫在臂上，只感一阵剧痛攻心，不禁惊骇交集，暗道这人掌上不知炼得有何种功夫，如此霸道。
长衫客一招占先，身形一矮，整个人撞入司徒登瑜怀中。那长衫客对于贴县肉搏之求别具功夫，不论膝顶肘担，都恰好制住司徒登瑜穴道，接着一个筋斗翻开，那木盆已落在他手中。
其余众人从四方八面合围拦截，长衫客一扬手，木匣飞过围墙，落在叶家花园之内。众人拦截他是其次，夺回秘清才最要紧。天马行空霍陵，叶重山和类坚三人一齐跃过围墙，只见一条人影扶住木盒奔去，迅度极快，一瞧而知难以赶上。
巷子中的长衫客发出两支袖话，分袭刻家兄弟。这等普通暗器在他手中发出，强劲得有如用强弓发射。荆氏兄弟不敢不闪，胡、唐二人趁机奔逃。
长衫客连冲阴妪顾亥及大孽尊者两关，跃上对面屋顶，回头冷笑一声，飘然而去。
众人聚拢一起，先查看傅源和司徒登瑜，后者损伤不重，只是曾上有个小小银针，才知道刚才竟受不住长衫客的一掌，敢请他掌上暗藏阴毒暗器。至于博源虽是内脏受伤，却不严重，只须将养数日便可复原。
大家都感到十分无颜，傅源呻吟一声，说道：“三位师兄可否陪小弟到一处地方，找人医治？”龙虎庄三老齐齐道：“这有何不可！”当下由荆登韶扶住他，荆登龄则向众人告辞，约好见面日期。
四人走出巷外，傅源精神一振，反而拉住剂登部迅快奔去。三老料他必有道理，不发一言，紧紧跟随。
他们从一条横街奔出，街口行人甚多，墓地七八辆马车从前后左右驶到，把他们围在当中。傅源抬眼四望，低低造：“这一辆，快！”三老跟他跃入车内，隐约见到驱车之人好象是方麟改扮。
那七八辆大车，一齐分散，每辆车子都垂下帘子，密密封住。
龙虎庆三老运足眼力瞧去，但见其中的数辆车厢内隐约都坐得有人，暗想：若是换了自己是奉命跟踪的人，当真不知道跟那一辆车子才好？
大车驶行迅速，不久转入一条僻静街道之内，右侧巷中奔出五人，直扑上车。龙虎庄三者都凛然变色，各自运功蓄势，准备出手。只听前面驱车之人叫道：“三老及博兄快下车！”声音当真是方候所发。
龙虎庄三者这才知道乃是花玉眉预定之计，心中叫声惭愧，相续断下了车。这时已有一人替下方候，继续驱车前驶，其余四人跃入车厢，霎时已经去远。
方麟领着他们走入巷内，他把外衣脱掉，恢复原来眼节面目。傅源举手指适：“就在巷底的一家！”
众人一齐奔去，只见最末的一间屋子，大门急闭。信源勉力当前纵人去，其余的人自不落后，人得屋中。荆登韶啊了一声，道：“方兄呢产
荆登龄说道：“他定是避嫌之故，所以不进来！”傅源道：“这位方兄洒落得很，武功又极是高强，不须多久，定将在武林中留下大名！”
谈论之间，步入一间房内。只见四下蛛结尘封，似是久已绝了人迹。
傅源说道：“小弟在另一间房中忆录先师秘籍，后来就藏在此房梁上，极力避免留下一点痕迹，那秘籍就藏在左起第三根梁上。”
荆登龄道：“傅师弟恐怕有点乏力，三弟代劳吧！”司徒登瑜看准地势，提气纵起，伸手探人梁中，果然有个木匣，当即取了飘落地上。
这个木区约是一尺见方，乃是用上好樟木所制，不畏虫蚊。傅源接过，恭恭敬敬双手呈送到荆登龄面前，说道：“大师兄啊，这匣中的几本册子，就是师父他老人家毕生心血所聚，小弟总算达成任务！”他想起司徒峰多年来谆谆圳海，爱护备至之情，又想起最近多少艰险风波，请海惊涛，不由得有感于衷，眼睛都红了。
荆登龄接过木匣，欠身施了一礼，说道：“今日不但得观峰叔绝艺，还多了一位小师弟，实是二十年来最是高兴庆幸之事，唉，最近苦了师弟你啦！”
他乃是年达六旬之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但此时却真情毕露，记念叔父和爱怜师弟之情，表露无遗。其余三人都感到鼻子发酸。
荆登龄打开木匣，取出五部相当厚的本子，略一翻阅，便道：“师弟们，咱们到面房间中坐着，细细拜读峰叔遗著！”
荆登韶道：“大哥说得是，目下正是时机紧急之际，咱们若是从峰叔遗著中有领悟，来日之战便多一分把握！”
四人走到另一间房中，只见床桌几椅一应齐全，桌上还有文房四宝和灯烛等物。
荆登龄先阅着第一本，然后传阅。直到晚上掌灯好久，众人才—一阅毕。荆登龄便命他们发表意见。
荆登韶说道：“从峰叔遗著中，可以窥知峰叔晚年倾力于理论方面，其中好几篇纵横评论天下各家武功的，极有见地，若是录与有关各派，他们自是得益极大！”
司徒登瑜说道：“峰叔在本门武功中，也有许多创见，尤其是关于龙魂虎魄功一篇中，论微析芒，更是圆融深博。峰叔功力于此下得最多。”
傅源接着说道：川、弟以前因是硬记在心中，是以不敢思索文字中的意义，生怕混迹遗忘。今日再读一遍，忽然想起一件重要之事！”
三者都郑重地瞧住他，暗暗猜想是何重要之事？
傅源说道：“师父临殁之时，除了吩咐小弟着意保存秘籍，不可被竺公锡夺走之外，还想说什么话，然而其时已说不出，便瞑目长逝，刚才重读一遍，在最后一卷中的论八篇内，有一段提及人是一切武功主体，而人除了内体力量之外，尚有精神力量，世上尽有这等神通制服别人之上，但就武功而论，即使两人争锋之时，有气势强弱之分，则进一步自可得而以气势揉合在武功之中，出手制敌，从肉体上控制其心灵……”
三者面色都变得极是凝重，仔细录思。傅源又造小弟这时突然记起师父说过，说是他既然参研出此理，则竺公锡也能想到。但竺公锡若是得不到本门龙魂虎魄神功秘诀，这辈子别想能以武功控制别人心灵，当时小弟听了十分迷惑不解，师父没有再说，小弟也不敢多问。”
荆登龄跳起身，说道：“原来如此……”他面色上尽是忧色，把其余三人骇了一跳。
荆登韶道：“大哥一向极是沉得住气，倒底何事如此震动？”
荆登龄搔搔头，说道：“不好了，原来竺公锡主要目的是抢夺峰叔这本秘籍，往昔有时我曾怀疑那敌寇方面究竟有什么物事？能支使这位天下无双的高手为他们效力？原来竺公锡要借重敌寇之力窥伺峰叔的武功心法。”
傅源遭：“即使如此，他未必抢得到手！”
荆登龄摇头道：“他深知峰叔使者出现的话，一定必立即倾全力出手，那时就不是花玉眉姑娘的几个计谋可以抵挡得住的。”
说到这里，只见傅源面色甚坏，当下又道：“咱们刚刚从峰叔遗著中学得借功疗伤法门，现下正好合力为师弟治疗伤势。”
傅源便在当中原地而坐，三者各占一隅结自跌坐，离开傅源只有一尺，伸手可及。
荆登龄发出号令，傅源便开始运功，三者到适当时机。先后伸掌拍在他不同的穴道之上。如此你一拿我一掌先后拍了足足一百零八掌，已经是二更时分，傅源长呼一声，说道：“多谢三位师兄！”
荆登龄说道：“此一疗伤法效果是罕见秘法，灵效如神，还能增长大家功力，天下再没有比此法更高的？傅师弟觉得怎样了？”
傅源遭：“小弟但觉比以往更感坚强厚实！”突然间叹一声，说道：对佛罪该万死，忘了花姑娘的吩咐！”三老齐声道：“但说不妨！”傅源遭：“她说我们取回秘籍之后，最好立即借用方兄青玉骆，随便推出一人，带了秘籍远走高飞，对了，她说竺公锡极可能为了本门秘籍而来。其余阻截五大门派之举，不过是障眼法而已。但小弟一翻阅师父的秘籍，便沉迷其中。”
司徒登瑜说道：“花姑娘忆测屡中，真可媲美诸葛武侯！咱们若是听从了她的计策，竺公锡定然不易找到秘籍！”
荆登韶说道：“现下或者还可一试！”
荆登龄沉吟一会，说道：“她此计最重要是在时效上面，现下延迟太久，还是放弃为是。说不定方麟兄已经不见人影了！”
司徒登瑜出去一瞧，果然找不到方麟。回来一说，荆登龄说道：“其实花姑娘此计也有可虑之处，一是分散了咱们实力，二是竺公锡气恼之下，可能擒住我们，迫逼交出秘籍，这第二点最是可虑！”
傅源遭：“咱们都不出去，这总可以了吧！”
荆登龄道：“目下只好如此！”心中暗想：“此地无粮无米，已难久匿。何况我们非是直接到此，其中还有大车相送。敌人若是从那些人身上查出大车路线，不须多少日时间，就可查到此间。不过目前只好暂时躲匿起来！”
且说方陆自从送了三者及傅源人屋，等了好久，还不见有人出来。当即记起花玉眉的吩咐，说是博源等人可能沉迷在秘籍中。此时更须改变计划，即行驰马出城，行时故意露出形迹，使敌人惑那秘籍由他携走。
他依计而行，上了青玉聘，故意穿过通衡大道，然后出了北门，向西北方驰去。
青玉骁脚力天下无双，转眼间已驰出数十里，忽见前面大道上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马车之后还有数骑，其中有男有女。
方解大是讶异，不觉收组减低速度。来到切近，只见马车帘子高悬，车中端坐着一个老人，须发如银，面容瘦削冷峻，虽是坐着，但身子甚长，显然身量甚高。
马车后面跟着共有十辆，五个男的，五个女的，眼饰奇异，面貌大多不似没人。
众骑中一男一女齐齐抢出，拦住去路。那个男的与众不同，竟是身穿儒眼，手持折扇，文质彬彬。女的长得面貌甜美，甚是刚健婀娜。
方候傲然一笑，说道：“你们最好让开！”那儒服男子应遵：“久闻方家银剑十一变独霸武林，某家正想一试，还望方兄不吝赐教！”说时，已飘身下马，举止潇洒中自具威仪。
方麟微笑一声，跃落马下，说道；“寒家的青玉聘最易辨认，阁下叫得出我来历，未为惊人！但创法名称却没有多少人晓得，因此上不妨教你们开开眼界。”
马车上的老人冷冷道：“狂得很……”那儒服男子说道：“师父说得是，那恒宇也是一身傲骨，但锋芒不及此人之锐！”
方麟冷冷道：“你跟桓守交过手？可曾赢了他？”儒眼男子点点头，答道：“虽是占了上风，却侥幸得很！”方质仍然不把对方放在心上，傲然遭；“那不成，教你师父上来吧！要不然就多叫几个人帮手！”
儒服男子毫不动气，徐徐道；“家师年高德勋，岂能跟你动手？还是某家独自领教，别的人也免啦！”
方麟见他安详大度，毫无浮煤气恼之色，反而大生凛愤之心，掣出长剑，狂笑连声，招手道：“来，来，要我让你几招？”他要激怒对方，是以狂做无比。态度口气都极是令人难堪。
儒服男子直到此时，才微观怒色，说道：“你觉不问问某家来历么？”
方麟晒道：“你岂值得方某询问！”马上的少女喝道：“二哥，快杀死这狂徒，真要气死我了！”方麟瞧他一眼，微笑道：“如此佳人，气死了太可错啦！”
儒服男子喝道：“放尊重些，看招！”折扇一起，分袭他胸前紫官、灵台两处大穴。他出手甚是轻灵迅快，但扇上力道强劲异常，方麟暗暗一惊，顾不得答腔，疾挥长剑，连封带闪，才避过他这一招。
那少女又叫道：“哥哥，别让他有喘息的机会！”儒服男子应道：“这话有理！”含怒出手，剧剧一连五招，但见扇影纵横，劲风旋卷，迫得方群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方麟陡然间敞开胸前门户，手中长剑垂指地上。这姿式古怪之极，儒眼男子测度不透，反而不敢进招。皱眉察看，但觉他这一招根本不合攻守法度，只要一扇点去，便可取他性命。但方家剑法在武林中称绝一时，岂能毫无道理？
他瞧一会，大声问道：“师父，这一招是什么名堂？难道他不想活了？”
车中老人还没有回答，方群放声大笑道：“这一招叫做自寻死路，懂了没有？”笑声中挺剑抢攻，烂银长剑幻化出百十道寒光，从四万八面攻去。
马上的少女呸一声，道：“下流！下流！”但方麟抡得先手之后，奋力猛攻，家传“银剑十一变”的精奥完全施展出来。迫得对方步步后退。儒眼男子平生那曾遭人如此戏弄过，心中极是激忿。坦此刻失去先手，加上对方时时使出两败俱伤的招式，竟是宁可同归于尽也不肯让他扳回局势。这种打法世间罕见，那少女只急得口中叫骂，不过骂的是番话，方麟根本听不懂。
眨眼之间已战了二十余招，儒眼男子的折扇上下翻飞。把全身封蔽得极是严密，无懈可击。肩上内力源源涌出，强劲无比。方麟连攻不下，只见对方面上怒容已敛，恢复了潇洒从容的气度。心中不禁暗叫一声“这番休矣”，突然间跃升寻丈。
儒眼男子也不追赶，轻摇折扇，说道：“这一招叫做不战而退，是也不是？”
那少女跳下马，奔到马车旁边同求道：“师父别杀他行不行？”
老人冷峻的面上，透出一丝笑意，道：“你自己想办法。”话声却甚是冰冷严厉。
方麟道：“你是谁？”儒服男子微笑道：“某家萨哥王子是也！”方群心头一震，转眼向马车中的老人望去，心想：“他应当是竺公锡了。”
那老人面上毫无表情，萨哥王子又适：“方兄若是自知不敌，可将长到丢了，束手就缚。”
这话激起了方麟傲气，大笑道：“笑话，方某从来不懂得忍辱求全之道，莫说目下胜负未分，即使输定，也不教你们称心送意！”
萨哥王子道；“好，某家决计成全你。”举步上前，正待出手，忽听那少女叫道：“二哥且慢……”萨哥王子奇中止动作，问道：“什么事？”那少女道：“这人真是条不怕死的好汉，我不忍见他被杀！”萨哥王子退了两步，上下端详几眼，笑道：“他不但是条好汉，长得也很英俊，妹子你说是也不是？”
少女转身走到方群跟前，柔声说道：“你给我一个面子，跟我们走，只要答应决不逃走就行啦！”
方隔皱皱眉头．心想这女娃儿虽是一片好意，但大丈夫宁死不屈，岂能俯首跟随着人家？当下傲笑道：“不行，叫你哥哥快来动手。”却见她满面希冀哀求之色。心中一软，便放缓声音，说道：“但我还是很感谢你！”
他越是傲骨睁骤，她就越是倾慕，但毫无办法，只好默默退开。萨哥王子忽然也退了开去，方麟甚是惊奇，转眼一望，只见那个老人已经下车向他走过来。
方麟豪情进涌，长笑道：“竺老前辈亲自出手，晚辈荣幸之至！”
老人冷冷道：“若是方长垣在世，还值老夫出手，你么？我双掌不抬，双脚不移，三招之内就足以夺下你手中银剑，同时活活擒住！”
方麟导思片刻。仰天大笑道：“老前辈虽是当代武学宗师，天下无敌。但要想这样能得活擒晚辈，只怕力有未逮！”
竺公锡眼光落在少女面上，说道：“施娜，你怎么说？”施娜郡主迟疑一下，说道：“师父平生言出必践，自然不假！”竺公锡点头道：“好，为师若是三招之内不能活擒此子，你就归属于他，任他要杀要剐……”施娜郡主应遵：“师父怎么说便怎么成！”方麟心中大大不眼，厉声道：“若是老前辈赢了，方某便横剑自刎！”竺公锡冷笑道：“你怕输是不是？”方讲道：“这话怎说？”竺公锡道：“若有把握，为何不敢作施娜一般的许诺？”方麟道：“好，一言为定！”
竺公锡面容冷峻如故，谁也无法从他面上窥测出一点心意。方鲜举起银剑，竺公锡冷冷道：“等一等，咱们先把话讲明白！你若是输了，此身归于施娜所有。”
方麟皱眉道：“这话早已讲明白啦！”竺公锡说道：“不然，这话太过笼统，须得进一步注释明白，比方说施娜命你做低贱苦役，或是奔走各处，杀人放火，你都得服从命令，鞭子凌辱，须得完全忍受！”
方麟怔了一下，暗想：“若是命我杀人放火，我瞧那些人实在杀不得，火实在放不得，最多自刎一死，那时她也无可奈何？”当下点点头。
竺公锡象一座冰山似的，眼中发出令人心寒的光芒，又适：“不错，有些事确乎勉强不得，因此上休或自求个解脱，这是无法可想之事，不必多论。但譬如她看上了你，要与你成为夫妇，这时不论你愿意与否，都须待装出极是爱慕倾悦之状。”
方麟听了这话，不觉抬眼向施娜郡主望去。只见她毫无羞耻不安之态，暗想她苦是真有此心，决不能若无其事，此事想必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于是大声答应了。
竺公锡点点头，道：“好，动手吧！”
方群说了一声得罪了，便即凝集真气内力，运聚剑上，待得气贯力足，然后举剑缓缓向他咽喉刺去。
那咽喉乃是人身要害之地，而且最是难以把功夫炼到。竺公锡双眼注定他的剑尖，目光随着剑势移动。方鳞心中一动，暗忖他定是看准我剑尖刺中之处，运气抵御，若是如此，便不怕他。
他手中银剑去得虽慢，却不停滞，霎时已正刺中竺公锡咽喉廉泉穴上。
剑尖着处，但觉有如刺在极软之物上，当即变化为柔劲吐剑送去，发觉对方咽喉变为极硬，这时须得以刚制刚，以锋锐迅快破他聚气成坚的功夫。可是刻在早已抵住他咽喉，若是缩退再刺，便算是两剑。
于是收回银剑，说道：“前辈功力通神，果是宇内无双！”
竺公锡冷冷道：“这话已有万万人说过，老夫早就听厌了，莫要误时间！”
方侨心中暗怒，不声不响，倏地一刻向他嘴巴刺去，这一剑去得极快，两下相隔又近，直是才发便到。
施娜惊啊一声，那竺公锡一向毫无表情，此时却突然裂唇一笑，露出一口齐整白亮的牙齿。
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方麟剑尖微微向上一翘，睦的—一声刺中竺公锡双眉之间的印堂穴。
但后悔之心却与剑尖刻中同时发生，果然剑尖一滑，划上子公锡额头，登时落空，再也无从发力。
竺公锡说道：“你何故改刺我眉心印堂穴？”方麟收回长剑答道：“你可以用牙齿夺下我剑，我才不上此当？”竺公锡冷然道：“算你还有点机智。老夫如若不是因一笑露出牙齿，你决不会醒觉！”
方麟道：“我更不该改刺你印堂穴，果然被你仰头得开剑尖……”
竺公锡冷冷道：“若是你父亲在世，这一刻总能教老夫额上留下一道伤痕，不过以你眼下的年纪，这一剑也还不错！”
方麟默然不语，暗忖自想道：“此人武功之强，天下数他第一，瞧来我想刺得倒他已不容易，但只要剑不被夺，便不分输赢……”
接着又转念想道：“听说聚气成坚的功夫必须测知敌人攻击的部位才能抵御，我若以变化莫测手法，教他捉摸不出剑尖所落之处，定可得利，纵然不能取胜，也别让他夺我的兵器。”登时已有了主意。
当下举起银剑，缓缓向竺公锡肚脐间的神阙穴刺去。竺公锡果真定睛望住银剑剑尖，方群心意更决，待得剑尖离他肚腹间尚有五寸之遥，真力迫到剑上，嗡的一声，倏然幻化作四五把创尖，分罩他商曲、太乙、石奥、天枢等大穴。
这辆银剑虽然幻作四五把之多，但只向前进两寸左右。竺公锡神色冷峻如故，谁也瞧不出他倒底看破方麟的手法没有？
方麟健腕连抖，嗡嗡之声不绝于耳。每一次发出嗡的一声，银剑就幻作数把，分罩对方腹部上下要穴。这时只见数十道寒光在竺公锡肚子前颤闪，形势既紧张又奇怪。
施娜郡主初时还瞧得出方麟剑路，后来已无法分辨，不禁玉容失色，低低道：“二哥，师父不会输吧？”萨哥王子摇摇头，没有作答。因此施娜郡主根本弄不清他摇头之意是说师父不会输？抑是叫她不要说话？
方麟把银划十一变的奇奥心法全部施展出去。起先那数十道寒光渐渐向下移，接着上升到竺公锡胸部，每一次发出颤剑之声时，他的目光更加锐利地注视对方眼神，只要有隙可乘，银剑便疾送出去。
但竺公锡一直神色湛然，似是成竹在胸，一点也不曾被地飘摇颤抖的剑势所扰乱。
这一招方麟已发了十余剑，内力消耗极巨，此时微感其力枯竭，心中大大惊凛，到势变化得更多，闪闪生光的长剑忽而指攻左肩灵门穴，忽而远远移到右腰的章门穴来去飘忽不定，剑势或刚或柔。
直到他自觉不能再缠下去之时，恰好移攻对方胸部，忽见竺公锡眼神微微散乱。分明捉摸不准他的创势。方麟岂肯失去这千载一时的良机，剑上发出峻的一声，刺中他右脚上的膺窗穴。
创尖着处，但觉透联裂肉而入，登时把十分劲力都发了出去。
只见那银剑深深陷入竺公锡胸中，施娜郡主骇得尖叫一声师父，萨哥王子此时也不禁微微变色，捏紧手中折扇。
方麟的劲道最初之时似是破坚直入，但推出数寸，已感到不妥，还未转念，剑上轻轻一震，直沿开去。此时余劲尚在剑势迅快滑入竺公锡腋下。
竺公锡冷冷一晒，说道：“你输啦！”
方麟赶紧收合，已无法拔得动。原来此时竺公锡己把银剑夹在臂窝中，宛如夹在万斤巨岩之中，当真是纹风不动。
萨哥王子大喝道：“方兄最好放手认输，免得家师被迫，发出内力震伤了你。”
方麟哪里甘心就此服输，傲然哼了一声，气沉丹田，力贯右臂，运劲猛拔，但不论他后技前推，那银剑牢固无比，动也不动。
竺公锡道：“老夫格遵约言，双掌不抬，双脚不移的受了三封。只不知你输了之后，守不守誓言？”
方麟怒道：“方某几时做过食言之事？”说时，还挤命拔剑。
萨哥王子透一口大气测项，只见妹子施娜郡主满面优急之色，当下伸手拍她一下，嘻嘻笑道“你心里喜欢方兄么？现在不妨事啦！”
施娜郡主素来信服兄长，立时敛去优惠之色，说道：“我现下还不晓得喜不喜欢他！二哥准知师父不会发出内劲？”
萨哥王子微笑道：“师父问他穿约与否之时，倘若方兄不是答得如此干脆肯定，管教他立时尸横当地，你懂没有？”
他们兄妹对答的话都送入方麟耳中，心里暗骂一声好个不知廉耻的残人，同时之间，不由得泛起花玉眉的绝世姿容。因此想到若是成为施娜郡主的奴隶。这一辈子别想得到花玉眉。
想到此处，心中一急，手中真力陡增，居然拔出寸许。竺公锡讶道；“好，好，老夫只道你已筋疲力尽，谁知还会使诈暗留气力，说不得只好震伤你啦！”
施娜郡主叫道：“师父手下开恩……”萨哥王子接着说道；“师父果真不好伤他，试想我们身边带着一个伤病之人，何等不便？”
竺公锡不置可否，这时方麟想起花玉后，激起全身潜力，兀自强挣拔剑，势道未衰，竺公锡虽是功力绝世，可是他脚下不能进退，纯处被动之势，是以又让方麟拔出寸许。当下暗暗温怒，霜眉一剔，杀机盈胸。正待借剑传出内劲，忽见方麟面色大变，身子向前一裁。竺公锡一瞥之间，已瞧出方麟当真是筋疲力竭，支持不住而跌倒。当即横闪一步，任得方麟仆倒地上。
施娜郡主上前扶起方麟，只见他面色苍白，连连喘气，全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当下一挥手，两名大汉奔过来，她下令他们扶持方麟上马，接着走到竺公锡面前。
萨哥王子已把青玉驶鞍边的包袱打开，取出一个木盒，送到竺公锡面前，说道：“木盒中盛放的想必是就是司徒峰遗著。”
竺公锡接过了，先向施娜郡主说道：“你爱怎样处置他都行……”施哪行了一礼，欣然退开。竺公锡打开木匣，只见一封柬帖压住几本书册，伸手取起柬贴，只见那几本书班原是北宋刻的十行本世说新语，竺公锡见了书名，便皱皱眉头，当下拆阅束帖。内中写道：“拜上竺老先生公锡，还望善待人质，见面之期匪遥矣！”底下署名的是花玉眉，自称晚辈。
他把柬帖丢给萨哥王子，待他看完，才冷笑道：“这妮子居然胆敢作斗智斗力的安排，老夫决容她不得！”
萨哥王子面如死灰，他素知师父话出如山，永不更改，是以大是香花玉眉安危焦虑忧愁。只听竺公锡又遭：“她能算出老夫亲自出马截劫司徒峰遗著，于是安排下这个假局，这等头脑智慧，堪作老夫斗智之敌。听说此女长得与音年的百仙花子沈素心极是相象，老夫倒想先见她一见，走，到江陵城去！”
一行人马直奔江陵，方麟虽是疲乏已极，仍然咬紧牙骑马，不要别人扶他。他越是骄傲，施娜郡主就越是注意他。
且说，困居中的龙虎庄三老和傅源等四人，自是不知数日以来，江陵城中已变故频仍。他们忍渴挨饿了数天，看看都熬不住了。这天晚，傅源说道：“小弟胆敢求大师兄准许出去一趟！”
荆登龄沉吟道：“这个……这个……”博源连忙接着说道：“小弟讨个出去，一则设法带些食物回来，二则设法打探最近的形势。若是等到大家都饥渴得无法支持被迫外出求食，那时候要是碰上对头，只怕连拚命之力也都失去。”
司徒登瑜道：“傅师弟说这话有理！”荆登韶道：“花姑娘明知我们在此，竟不派人送粮水来，只怕形势万分紧张，故此不敢妄动！”司徒登瑜道：“二哥的推测虽是有理，无奈咱们无粮无水，能够支持到见时？”
荆登龄说道：“都别说话，傅师弟，你且告诉我，如何弄来粮水？如何打探消息？”
傅源迟疑一下，道：“小弟去见叶老前辈的千金叶婉姑娘，便可解决这一切。不过小弟非到铸剑楼去。她既不到此外来探着小弟，必是形势不妥，是以她定然在地师父处等候小弟会面。”
书中交代，这符源便是因找到这一处地方忆录师父遗著时，因此也与叶婉师父智度老僧居处甚近，同巷出入，是故与叶婉相识，两人也是夙缘巧合，彼此一见钟情。及至互知身世，傅源更是放心，日后叶婉便日日来此弄些饮食等服侍傅源，两人的感情一日千里，终于海誓山盟，暗订终身。以致不久恒宇在军中得空来到江陵，恰好遇见他们在一起，顿时妒恨交集，出手擒拿住博源，囚禁在南昌故居地牢内。又因听知叶婉羞愧自尽，无穷怨恨都发泄在博源身上，立誓踏遍字内也要学会五大毒刑，施诸傅源身上。
要知傅叶二人在碰见恒宇之后，便商议好应付之方，傅源也觉得恒宇值得同情，何况彼此都是投军卫国之士，更不想在动手之时分出生死。另一面他也不愿意放弃叶婉。最后才商议好他本人忍受一切屈辱，叶婉则服假药，待得他气消了，两人暗下成亲，谅恒宇日后纵是得知，也不致有事，此所以傅源武功虽高，当时却束手就擒。他们可没有想到恒宇天性如此偏激，竟要去学会天下五大毒刑来对付他，若不是其后恒宇碰上花玉后，当中又由花天后参洋出必是司徒峰派遣而失踪的使者，他这辈子别想重见天日。
傅源也不知智度大师来历，只能说出智度这个法号。龙虎庄三老亲见叶婉出手抢救恒宇，是以得知她的师父身兼数家之长，这时想来想去，想都不出武林中有这未一号人物！
荆登龄缓缓道：“傅师弟，你出去瞧瞧也好，如若发觉不对，便毋须回来。还有就是叶姑娘的师父，来历甚是难测，你此去务必设法打探他的底细，更不可泄漏自己身份……”
司徒登瑜说道：“怕只怕叶姑娘这时听知傅师弟出现，因而得悉师弟身份，并且已告诉她师父……”
傅源心中暗暗不悦，却不敢露诸形色，说道：“师兄们敢是悬疑叶境的师父是敌方之人？”
荆登龄道：“师弟切勿多心，愚死因见叶姑娘剑法包含本门、竺公锡及沈仙子三家的手法绝招，故此大是骇疑，渴欲得知他的底细，此外咱们处境直是步步荆棘，凡事务须特别小心！”
傅源恭客受教，接着欠身辞出。那智度大师的住处就在此巷穿出去，超过一条横街便是。后门则更是贴邻，连巷子也不须出去。
傅源超过围墙，打后园奔入房舍之内。忽然听到一阵急剧喘气之声，此时万籁俱寂，故此特别清晰，还可分辨出有两人一齐喘气。
他乃是内家高手，一听便知这两个喘气之人功力甚是深厚，不禁讶然停步，寻思道：“此院乃是叶婉的师父居住，据说一向连地也不许入内，何以竟有两人？听起来极似是排斗内力以致喘息粗大……”
疑心一起，再也无法抑遏，轻轻闪身入院。
放目四看，只见一间房中隐隐透出灯光。当即移近，隔帘望去，黯淡的灯光之下，地上有两人盘漆对坐，各出一掌相抵。
这两人之中一个是老和尚，神情樵怀枯槁，头上冒出稀薄的白气。老和尚对面坐着的是年青男子，仔细一望，认出正是恒宇，登时大吃一惊。
还有令他更惊讶之事，那便是叶婉也在房内，蹲在老和尚背后，伸出双掌顶住者和尚背后两处大穴，满头满面都是汗珠，显然吃力万分。
他衡情度势加以推想道：“是了，恒宇因烟叶婉骗他。故此追杀至此，被她师父拦住，较量内力。谁知竟然不敌，叶境也就参加助她师父，哼，这事我焉能不管？”
这个推想甚是合情合理，虽然老和尚功力竟然敌不过恒宇一事不免可怪，但武林之中尽有徒弟强于师父之事，故此也说得过去。
傅源怒从心起，想道：“我上次存心相让，才会被地擒住，今晚却要教你见识见识龙虎庄的真正功夫。”
当下大步走到门边，一手投开帘子。这阵步声只惊动了叶婉。她转眼一望，见到傅源满面含怒，不禁吃了一惊，登时已明白他必是象她上次一样生出误会。
然而她此时全身其力已传人智度大师体内，助他运力攻入恒宇较脉间。莫说是出手去拦阻，连开口也不行。一则影响自家内力，二则怕见扰智度及桓手心神，立时就是无可挽救的大错大祸。
她这一急非同小可，连忙摇头示意。但博源却没有望她，冷冷道：“恒宇，瞧瞧是谁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还不曾惊扰到全力运动的两人，叶境却急得眼圈一红，泪水满眶。
傅源此时转目瞧见，便说道：“你不用着急，咱们岂是无力反抗任地欺侮之八！”忽见叶境摇头，眼中神色古怪，一时测不透，怔了一怔。
恒宇和智度大师两人已运功六夜七日，过了今夜，便功行圆满。叶婉因见师父露出不支之态，才出手相助，此时甚是吃重，万万撤退不得，只急得她直在心中高喊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她甚至想到这万一博源出手坏了大事，致今恒宇和师父两人重伤而死。却也怪不得他。这才是最糟糕之事，倘使是敌人侵犯的话，一则死得有道理。二则日后还有得报仇。尚可消一口冤气。
傅糠见恒宇不理不睬，含怒低哼一声，举步走到五尺之内，运足其力一掌向他背后劈去。
劲道一发，满室风力旋卷。叶婉骇得闭上双眼，不忍再看。
但过了片刻，仍然没有异响，睁目看去，只见傅源掌势中途停住，正在凝国寻思。她正感到莫明其妙，突觉自家发出与师父融合为一的内力源源送出，无阻无滞，势如破竹，自有一种畅快之感。
傅源忽然停手之故，便因他忽然醒悟出恒宇这刻已无力分手招架，更无法还击，他乃是一代大侠司徒峰的关门弟子，自是不能做出这等迹近暗算之事，当下陡然煞住掌势。
但那股掌劲余势仍然繁中恒宇后背，恒宇正在运功破穴，全身其力都运到玄关上。正因他力聚重地，反而生出抗拒之力，使得智度大师的力道无法移前分毫。双方力道因此互相抵消，足足三昼夜之久还是在这个天然秘奥的陷讲中回住。
傅源举掌余势劈到背上，恒宇生出感应，自然而然分出一部份力道保护前部。这来玄关上的内力减弱许多，智度大师的内力立时冲入，这时双方内力由相反相拒变作相包相容，冲破玄关要限。
这其中的微妙变化谁也不知，不过恒宇这时仍然未曾功行圆满．若受外来惊扰，依旧难免功散身亡之危。
傅源寻思了一下，决意出手先把他们内力隔断，同时把恒宇揪出去。那伯等到他疲乏已过之后才动手，也不能让他迫害叶婉师父。
心念一次，举掌凝聚功力，对准两人手掌合缝之处，正要劈落。
叶婉摹地跳起身，一手托住他的掌势，悄声说道；“使不得，使不得……”
傅源一怔，只听出外面院子中传入一个苍劲冷峻的口音，说道：“果真使不得、老夫看你出手姿式，想必就是司徒峰的徒弟傅源了？”
傅源闻言，这一惊比之叶婉突然跳起身抵住手掌还甚，心想：“我只打算发掌，还来当真发出，这人就瞧出家数来历，这等眼力，除了竺公锡之外，别无他人！”
当下低低道：“婉妹别出去，势色不对的话，即速逃走报警！”
叶境见他面色变得剧烈，大惊问道：“他是谁？”傅源遭：“想必就是竺公锡？”叶婉登时核得而色苍白，说道：“我晓得他跟你师父是死对头，这……这怎生是好？”
傅源微微一笑，说道：“若是死在竺公锡手底，总算不会辜负这一身武功了！”他这时已恢复冷静，神态甚是自然。这话的意思是说竺公锡已是当今天下第一高手，因此身为武林之人，死在实在强过自己的敌人手中。自是比起不明不白的死在别的对手为佳，更胜如死在病榻之上。然而这也不过是聊以自慰之言而已。
叶婉泪水直流下来，说不出一句话。傅源轻叹一声，说道；“都是我连累了你，唉……”轻轻推开她，转身出去，头也不回。
院子中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老人，面容虽是瞧不真切，但已具有种摄入的成很沉惊骛气度。
傅源拱手道：“敢是竺前辈驾临么？”
老人缓缓点头，那双睛在黑夜中光芒闪动，宛如两颗寒星。只看得博源心头一凛，暗件好深厚的功力！
竺公锡冷冷问道：“司徒峰已经死了？”傅源剑眉一皱，答道；“先师虽是已归道山，但大忠大义长在武林，永留典范！”
他言中之意，便是暗骂他投身敌寇，乃是大奸大恶之辈。
竺公锡哼一声，道：“好大的胆子！”
傅源应道：“这不是胆子，而是胸中一股浩然正气，竺老先生武功虽然强胜在下十倍，也难懂得……”
竺公锡听他改口称呼自己为老先生而不称为前辈已知他鄙弃之意。但他这刻已没有心思计较此事，转身缓缓步出院外，外面是一道长廊，柱子过去便是一个露天园子。
傅源大惑不解，征了一怔，便出去瞧看，只见竺公锡在露天园子中的荷地上负手缓行，一时低首，一时仰头。依稀听得到叹息之声。
他大大惊疑的想道：“难道说他听知先师去世，竟是这般难过不成！”他本可趁这时溜走，但一则他做不出这等临阵逃脱之事，二则实在渴望得悉竺公锡何故如此。当下走到园中。
此处地势宽敞，因此较为光亮，傅源是暗礁看着，只见竺公锡回来时，面上老泪纵横，痕迹尚新。不禁又大吃一惊，做声不得。
过了片刻，只听竺公锡重重长叹一声，仰天说道；“唉，哲人其萎，峰兄已矣，虽万人何赎……”口气极是悲凉沉痛，即使是一等一疑心之人听了，也不会疑他作伪。
傅源等了一阵，听他老是反复的说虽万人何赎的话，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竺公锡望也不望他一眼，缓缓道；“昔日苏东波听说秦少游亡故，便悲叹说：少游已矣！虽万人何赎？如此说法，可会得过意思？”
何原道：“晚辈懂啦！”
竺公锡道：“我和蜂兄虽是一生仇敌，可是我心中佩眼的只有他一人，当年若是没有他在世上，我的武功也不会到了这等地步……”
他停了一下接着以寂寞苍凉的声调说道：“你走吧，我心中乱得很！”傅源大是感动，同时怀念起师父，但觉举世滔滔，唯有这个老人才是师父的知己，恨不得上前抱住他大哭一场。
他还在发呆之际，只听竺公锡又遭：“走吧，下次碰上了，可就不能留情啦！”
傅源听了此言，顿时恢复冷静理智，昂然说道：“原来老前辈下一次还是要对付我。倒不如趁如今了断！”
竺公锡心想：“司徒峰收得好一个硬骨志高的徒弟！”口中说道：“老夫平生话出如山，叫你走就走！”
傅源想起恒宇等人，便说道：“老前辈请吧，晚辈是决不走的！”
竺公锡需眉一皱，泛起森森杀气。要知他天性凶残，当真是杀人不眨眼睛，这刻已激起他嗜杀之心。
傅源还不知其中变化，接着说道：“老前辈慢走，尚有一事叩词！”
竺公锡暂时按捺住凶心，道：“什么事？”
傅源道：“老前辈想必不是刚刚才到，自是早就知道那房中的情形？”
竺公锡道：“不错，智度增不自量力，竟想增强桓守内功来与老夫作对！”
傅源问道：“然则老前辈何故容忍他们？”
竺公锡道：“老夫一来不肯乘人之危，二来故意让他们成功才行出手，好教他们心服口服！”
傅源心中的感动又生，这时更加佩服，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说道：“老前辈果然是天下第一高手的风度，堪作后辈典范！”
他说得极是真诚，竺公锡反而一怔，但觉目下如若出手杀他，实在太不好意思，但若是白白放过了他，又于心不甘。
念头一转，已有计较，冷冷道：“老夫对你甚有好感，你只须把你师父遗著着下落说出，我不管取得到取不到，自后我不为难于你！”
这条件在竺公锡来说，实是优越无比，但博源却毫不考虑，道：“晚辈岂敢贪生怕死，说出师门秘密？老前辈休想提这话！”
竺公锡哼了一声，说道：“既是如此，老夫只好下手。虽然不取你性命，却须囚禁起来……”
他等一下，待得对方有余暇运功戒备，这才踏前两步，招手说：“动手吧！”
傅源早就存一排之心，生死之念早就置干度外。这等高手相争，自是抢制到先手者大占便宜。竺公锡的身份武功不比寻常，更不能不全力抢先。当下应一声遵命，出掌迅攻。
他一出手就使出本门挖魂虎魄功，双掌一作虎爪之形，一作龙爪之形，回旋连环劈去。掌力呼吁作响声中，霎时间已攻了三招之多。
竺公锡双脚不离原地也不举手封架，单只以身体摇摆俯仰，便反迫得傅源的招数每当快要劈击中他身上之时，便自行撤回。原来他武功已臻上乘的境地，这等摇摇俯仰的动作之中，已暗寓反击之势，迫得傅源无法不收回掌势，另行发招进攻。
他暗是察看傅源的手法功力，发觉极是精妙奥厚，当下又惊又妒，便不肯出手，以便瞧瞧司徒峰晚年还有什么新创绝艺。
傅源奋力狠攻，一连发出十二招之后，竺公锡才移动脚步。只见他东躲一步西闪一步，极是古怪。每一步都踏到他极难转势发招的位置上，心下大惊，发了七八招，便跳出圈外，说道：“我很想一想……”
竺公锡傲然道：“这是老夫近年秘创的反天逆地步，纵是司徒峰复生，也难破得！”
傅源沉思许久，说道：“晚辈隐隐感到有法可破，坦一时想不出来，老前辈若许我跟别入商议一下，那就说不定了。”
竺公锡挥手道：“去，去，老夫等你。”
傅源迅快奔回到房中，叶婉扑入他怀中连连道：“哎，你终于回来啦！”傅源微微一笑，说道：“若是我不幸死在竺公锡手底，你便如何？”
叶婉毫不迟疑，答道：“我不论是以自己力量或借别人之力，都要替你报仇，然后才到黄泉下找你……”
傅源大是欣慰，心想得到这么同生共死的红颜知己，此生再无遗憾。当下说道：“这么说来，你全力护卫令师他们才是正理！现下我灾难未退，如此这般之下，他才让我回来商议！”
叶婉惊道：“竺公锡的武功天下第一，这反天逆地步法既是他独创秘技，谁能破得？”
傅源说道：“但我心中隐隐只觉得有破法，想是在先师遗著中曾有涉及，可惜一时想不起来！”
叶婉愁道：“这便如何是好？”忽见智度大师和恒宇两人手掌各自分开，智度大师缓缓睁开双眼，恒宇却仍然不动。叶婉大喜道：“行啦，大功告成了！”
智度大师缓缓道：“他还须继续用功，何时才功行圆满，尚未可知。不过这刻大声叫喊也不妨事，恒宇正在潜神内视中，身外一切全不闻听！”
叶婉连忙把傅源来历简略介绍了，又说出竺公锡在外头等候之事。智度大师那么修养多年的人，听到竺公锡三个字，也不觉变颜变色。过了一阵，才恢复平静，沉吟道：“奇怪，他既是早就得知老袖和恒宇在此，为何竟不惊动我们？”
傅源道：“大师既是以前与他相识，恐是他念着旧情之故！”智度大师摇摇头，说道：“这里面牵涉复杂，一言难尽，总之，他该当向我下手泄恨才是！”
叶婉急道：“你们别谈这些，快想个应付法子才行！”智度大师轻叹一声，说道：“老油眼下真元大损，纵是出手，也无作用！”
傅源遭：“他那反天逆地步法，果是万分神妙，所踏的方位无一不是大大违修道理，教人既无从预测，也无从继续发招攻击……”他沉思一阵，自言自语道：“是了，破法一定是在师父遗着的相因篇中，可是我学力未到，实是难以悟出应用破敌之法……”
说到这里，只听竺公锡的声育遥遥传来，说道：“想出破法子没有？”
傅源咬咬牙，道：“我出去挡他一阵，你们三人速速离开此地，免得同遭毒手！”
叶境遭：“这回我可以跟着你啦！”说罢向他微微一笑。傅源十分感动，默默望住她，四目交投，无限深情挚意都从眼中互相吐露领略。
智度大师起身出房，傅叶二人发觉时，他已走出院子，连忙追出去。叶婉叫道：“师父，师父你走吧……”智度大师应道：“故人光临，老僧岂能不亲出迎接。”
竺公锡冷冷道：“别乱扯关系，咱们算不了什么故交老友！”
智度大师上前去合什道：“公锡兄丰神如昔，足见武功精进，想可与天地同寿！”
竺公锡不言不动，神态甚是阴冷沉鸷。过了片刻，才道：“有时候活上一年还不如活一日……”
智度大师心中一惊，忖道：“想不到他对素心情痴至此，这话分明说是能与素心过上一日，比独自活一千年还好得多。唉，我和尚今日劫数难逃了！”当下问道：“既是如此，公锡兄何故连日来竟不惊扰贫僧？”
竺公锡冷冷道：“我要取你性命的话，易如反掌。我倒要瞧瞧你能造就出何等样之人来与我作对？但这都不关事，你若不是在房中挂上素心的肖象。哼，哼，谅你早就活不成了！”
智度大师呆了半晌，想起自己对沈素心一生薄幸，但直到今日她死了之后还得到她庇荫，不禁惭愧梅疚之极，两行老泪直淌下来。
傅叶二人在一旁见老和尚泪涌如泉，都不知是何原故，都惊得呆住。
竺公锡举步向院落走去，傅叶二人忙忙拉了智度大师跟去，人得院中，只见竺公锡已掀起房帘，站在门外，象具石象似的凝望着房内的肖象。
傅叶二人生怕他趁势入房伤了恒宇，齐齐举步上前，却被智度大师伸手拦住。这老和尚一面用大油拭泪，一面低声道：“别打扰他，我往日只道他心袅手毒无一可取。谁知他才是这世上真情至情之人！”
竺公锡呆站一会，黯然垂头，退落院中，哺哺自语道：“素心啊，司徒峰也死啦！斯人一死，我不但失去武功对手，连情场上也一般荒凉寂寞了！”
叶境低声讶道：“师父，他只把司徒大侠当作情场之敌，你呢？”智度大师摇摇头，说道：“你不懂的，他们傲视天下，谁都不放在他们心上，为师虽是素心的丈夫，但他们只重视素心的心意……”这老和尚言下之意，也自认不足当得竺公锡、司徒峰二人的情敌。
傅源皱眉道：“我也不懂！”智度大师寂寞地微笑道：“待得过了中年，慢慢就懂啦！”
竺公锡转过头望住他们，冷冷道：“算你这话说得有理，今日饶你一死！”
智度大师道：“贫僧根本不把生死之事放在心上。”他说得甚是缓慢，口气中却十分坚决，一听而知发自衷心。竺公锡道：“这话靠不住，我有一种死法，谅你决不敢试！”
智度大师露后一皱，寻思片刻，才道：“你可敢赌一赛？”
傅源乃是司徒峰关门弟子，见闻广博，这时大吃一惊，叫道：“大师万万不可，他的干思苦海万劫轮回毒刑手法，字内无双，列于天下五大毒刑之首……”
叶婉家学渊源，自然听过五大毒刑之名，不觉骇得花容失色，接着叫道：“师父万万不可打赌！”
竺公锡淡淡一笑，道：“这一门手法从古到今，还没有听到有人挨受得住的。纵是天下第一等硬骨头铁汉子，不久就满口求告，我倒想瞧瞧你哀求我速速杀你的神情……”
这竺公锡行事虽是不正，枭毒邪恶，可是论起他武功造诣，已足当得一代宗师身份地位，是以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教人不能不信。
智度大师连确数声佛号，没有再接上这个话题。竺公锡又适：“你既已创发为僧，何故又在房中悬挂素心肖象？”智度大师说道：“贫增这就要取出焚化……”
竺公锡双眼一睁，杀气闪射，厉声道：“你敢？”大步走入房中，取下肖象，卷了起来，转身出房时经过结自钱坐的恒宇，脚步一顿，面上杀机更盛。傅叶二人齐齐喝叫一声，正待扑入。智度大师双手一分，又拦住了他们。
竺公锡毫不理会外面的声响，森杀的目光在恒宇身上盘旋不定，突然间袍抽一拂，袖沿排中恒宇后背心要穴之上。
这时连智度大师都不禁大惊，却见竺公锡宽大的衣袖陡地震退，竟伤不了恒宇。
竺公锡两道长眉紧紧皱起，心想这少年一身功力果是十分不见，若不及早除去，只怕手下之人将有不少要丧生在他剑掌之下。付思之际，手掌已缓缓举起，虚复恒宇头顶的百会穴上。
但同时之间又有两个念头泛起：“一是昔日亲心最恼我杀人，我手中还拿着她的肖象，怎可下手？一是此子功力不凡，若是再学得司徒峰绝艺，便可作我对手。我正该留下此人性命，日后才得以痛痛快快拚斗一场……”
挂剑悬情记--第十四章　地狱轮回为红颜

第十四章 地狱轮回为红颜
须知武功练到最高境界之人，便如奕基大国手一般，时时苦于找不到对手。竺公锡第二个念头便是由此而生。他此生近数十年来，除了司徒峰之外，再无敌手。目前司徒峰已死，后起无人，不免有寂寞之感。
智度大师见他拿力罩住恒宇头顶要穴，心知只要他手拿一落，恒宇便得脑浆进裂而死，心中大震，大喝道：“公锡兄不可下手！”
竺公锡心中一动，嘴角泛起一丝阴险笑意，冷冷应道：“此子果是大大的祸患，我为何不趁早除去？”
智度大师听了更是着忙，心想这一次增长恒宇功力之举居然圆满成功志竺公锡也认为是隐忧，无论如何都要保存他一个，日后好教他制得住这个大恶人。于是大声道：“请公锡兄出来一会，贫增有话奉商！”
竺公锡故意迟疑一下，说道：“好吧，反正不怕他选得出我掌心。”
当下走出房外，智度大师挥手命博叶二人避出院外，这才低声说道：“贫憎愿以此子性命跟竺兄赌上一睹！”
竺公锡暗暗大喜，心想；“我早就料你定是有此一说，妙极了，待你苦求一死而不可得之时，才知海之已晚……”口中答道：“小花，你最好再考虑一下，他只是桓公立之子，与你毫不相干，何必用自己性命相换？”
智度大师走一定神，恢复了平日灵智，暗暗想道：“他越是这么假惺惺的，就越发显出他心中阴谋，分明是诱迫我自授罗网……唉，但竺公锡你岂知我一则要保存恒宇住命，二则也要借你之手，痛仟昔日误了素心一生的罪孽。经过我千寻苦海万劫轮回此关，那一点灵性自然投向西方净土，众脱尘世轮回之苦了！”
他面上神情越发平静安详，淡淡一笑道：“贫僧也晓得这一门毒刑手法开始时必须受刑之人自愿才行，目下贫僧之意已决，只看你赌不赌？”
竺公锡道：“陷是可以赌的，不过咱们先讲明白，我可不能永远不向恒宇下毒手！”
智度大师忖想一下，说道：“这话有理，他有三年时间苦炼，公锡兄只怕已杀他不得了。”
竺公锡道：“好，就是三年为期，到时我自会把内情告诉他！”
智度大师微笑道：“说不定都无关重要，想来其时贫僧尸骨已寒，恩怨皆了一…．”
竺公锡道：“闲话少说，你要多少时间料理后事？”
智度大师心想务须亲见恒宇功满起身才行，便道：“就是明天吧！”
竺公锡道：“好，我先走一步，但博叶两小口子我要带走！”
智度大师证一下，道：“公锡兄还是少作点率的好！”竺公锡冷冷一笑，道：“叶境是叶重山的女儿，又是你的徒弟，我决不杀她，也不准何人伤地，至于姓博的又说不定，得瞧以后局势发展……”
他饱抽一拂，转身出院，把佛叶二人叫来，道：“傅源，你想不出破我反天逆地步之法，该当束手就擒。叶婉你也一道走，若是不眼，亦可出手一试！”
傅源抗声道：“晚辈迟早想得出破法……”竺公锡阴沉地望住他，说道：“你见时想出破法，就几时放你走！”叶婉道：“我要问一问师父……”
竺公锡挥手道：“你去问！”叶娥奔入院去，不一会就出来，垂头丧气的道：“好吧，我不用动手啦！”
当下三人一同离开，院子内的智度大师呆了许久，忽然帘子一响，恒宇走了出来。只见他精神饱满，神采奕奕．前后判若两人。恒宇深深道谢过，便问道：“叶婉呢？”智度大师把竺公锡来此．带走二人之事说了．却隐起自己以性命救他之事。恒宇听了竺公锡之名，精神大振，便要去寻他决战……
智度大师徐徐道：“老衲明日便要离开此地，终身不再重履人间。你现下功力初增，决非竺公锡敌手，若是此刻寻去．也被他抱住了，却教谁人通风报信？”
恒宇呆了一呆，道：“大师教诲得是，晚辈这就去报知花姑娘，也好教花姑娘赶来见你一面！”智度大师摇头道：“不必了，你前脚一走．老钢模即离开。玉后纵是比她的娘还要聪慧，也难找到老油下落，你去吧！若是见到司徒峰的后辈，不妨问问他们关于司徒兄遗著中的相生篇阐发何种武功，老油仿佛听到傅源说破那竺公锡的反天逆地步就在相生篇中……”
他接着又吩咐恒宇目前须得加紧潜研武功，将来好与竺公锡决战。又嘱他不要疑天惑地，放开度量容忍花王眉的不是。此外又嘱咐了不少琐事，恒宇哪知这位老和尚即将赴约受刑，自知此去有死无生，因此大凡想起的都向他嘱咐相托，恒宇但觉者和尚琐碎中蕴含无限慈爱，宛如父母嘱咐儿女一般，顿时触起敬慕之情，鼻子一味发酸，好不容易才忍住眼泪不掉下来。
他离开此地之后，便先赴叶府，在铸剑楼中见到叶重山，说出博源与叶婉双双被竺公锡擒去之事，又说出竺公锡言明不伤叶婉的话，叶重山听了这话，也证明博源一些形迹，便已得知叶婉原来爱上博源。他虽知爱女定必无恙，但那傅源原来是未来女婿，岂能坐视，当下暗自筹思营救之法。
恒宇问起花玉眉及龙虎在三老下落，叶重山那里晓得？恒宇不得要领，便辞了出来。此时天色大明，他寻到大率尊者驻息的一间排院，进去一问，里面的和尚面无人色，告诉他说昨晚来了一伙人，把大经尊者打伤相走。他细问那一伙人的服色形状，那些和尚们夜间瞧不真切，只说得出有一个作贵家眼色，手拿描金折扇，倒象是萨哥王子。
桓宁那一日走时，萨哥王子尚未离开铸剑楼，以后的事他只是听叶重山说的，当下又找到衡山派娄坚住处，那娄坚不知去向，四邻与他没有往来，谁也不知道。这时他才晓得竺公锡果是势力雄厚，眼下五大门派的高手全部落在他手中。只是奇怪他为何放过了自己？这一节智度大师没有说起他也忘了追问。
他也不相竺公锡差人拿他，大摇大摆地穿行街上，出了北门，直奔那一日初来江陵时城外歇过脚的隐僻木屋，进屋一瞧，只见尘积网封，音无人迹，自己算计一阵．测想恐怕是此地已被敌入侦知，所以花五眉不再利用。但说不定花玉眉及龙虎庄三老等人尽被竺公锡擒住，目下唯一之策，就是查出竺公锡藏身之处，暗加侦查，得便或者设法营救出被擒之八，然后才正面邀他决斗。
计较已定，便寻思侦查竺公锡住处之法，但一则他数年以来皆在军伍之中，许多江湖上的古怪他都不懂。二则此事毫无头绪线索，除非象是花天盾这等聪明绝顶之八，才能设下种种计策，教对方自露形迹。否则便象那没影的事，大海的针一般，如何凭空想得出？
他苦恼之极，跳起身大步奔回城内，心想我且到处乱闯，总强干向壁虚构的胡思乱想。
城内此时已开始热闹，街上行人甚多，他在闹市中走了一会，正待往偏僻的所在走，忽见三个女子走入一家商店，这一瞥之下，但觉当中小姐打扮的女子甚是面熟，也颇有几分姿色。
他原不是清薄之徒，不再多瞧一眼，走过几家店铺，陡地一怔，想道：“她可不正是在恶鬼岭中扮作受苦蒙难的那个女子么？”
当即奔回，只见那个小姐正在挑选刺绣等物，不觉一怔，想道：“我莫要鲁莽，尝闻炼武的女子不爱这等针线物事，若是认错了人，岂不难为情？”
左思右想之下，当真不敢鲁莽进去动手。在店铺门口徘徊好一会，心想：“这女子若是对方之人，我那日假冒勾魂怪客崔灵巡遍全岭各分司中都没有此女踪迹。只有一处贵宾院没有进去。其时不会想到了她，现下回想起来，只怕她就是云中郡来的贵宾。若是如此，则此女在对方的地位必定不低，若是把她……”
想到此处，受时胆大十倍，一脚踏了入去，站在与她们相背的这边柜台胡乱指点。掌柜的只道他买些必用物事回去孝敬媳妇儿，也不惊奇，取了许多胭脂花粉等物来让他挑拣。
恒宇耳朵用心倾听三女动静，忽然听到一个使女说了几句番语，另外一名使女咕唁笑道，也说了几句。恒宇听得分明，一转身走到她们身后，双掌分头轻拍，两股力道呼吁连响涌袭那两个使女。但他并非当其出掌袭击她们，并指迅快向当中的小姐后背大穴点去。
他这几下动作甚是迅快，店中之人根本没有限见清楚。却见三女有如穿花蝴蝶般分别闪开，恒宇的掌力措锋尽皆落空。
恒宇冷冷一笑，卓立不动，那小姐回头望见是他，不觉一怔，恒宇道：“姑娘便的好苦肉计，却想不到在此处碰见……”
店中之人都傻了眼，那小姐一势步便纵出店外，两名使女各各从油管中掣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并拢守住出店之路。
恒宇大踏步上前，那两名使女齐齐出招，倒也极是刁毒，手法也极迅快。若是往时，恒宇要打发开她们，也须得三把五式，并且须用狠毒的重手法。目下他功力大增，眼力也就随之高明得多，一瞥之下，已发觉她们出手招数虽是刁毒，但速度仍嫌不求够快，因此招数的威力不能彻底发挥。
只见他双手伸出，翻腕出指，一下子就扣住两女手腕。内力一发，两女手中匕首齐齐坠地，人也陷入昏迷之中。
恒宇这时那有怜香惜玉之心，随手一丢，两女都跌开一边。他迅决冲出，只见那小姐尚未走远。原来她估计二婢武功不弱，恒宇势难在三两把之内夺门冲出，是以表面上保持从容，脚下只比平常加快了一点，免得惊世骇俗，惹得一街之人都瞩望自己。
她才转入一条横巷之内，忽觉背后微风飒然，后背心上的神道穴、至阳穴、晚户穴三处一齐被袭，心中大吃一惊，扭腰向左方疾翻开去。这一翻开，便与恒宇面面相对。
恒宇冷冷道：“姑娘最好跟我走，以免得罪！”
她微微一笑，道：“桓兄这么快就追了下来，足见武功高强，但本郡主还须领教过才能心眼！”她安详冷静一如平昔，这等修养功夫，恒宇大为佩眼。
当下拱手道：“原来姑娘还是一位郡主，敢问竺公锡前辈跟郡主怎生称呼？”
施娜郡主答道：“他老人家便是家师！”双手插手袖内，缩出来时手中各有一把匕首，精光闪闪，显见极是锋快。左手的一把尖端微泛蓝光，似是淬过剧毒。
桓手伸出右手，说道：“郡主右手匕首似是有毒，在下甘愿被刺一下，试一试这毒性可能取人性命？”
施娜郡主顿时记起此人乃是毒中之圣，虽然听说他已得解脱，但想来有关毒的方面，仍有超人之能，那敢出手去试。
恒宇舒掌向淬毒匕首锋日上抓去，极是猛急迅快。左掌悄无声息的劈向她右肋。施娜郡主闪避不迭，不禁手忙脚乱，两柄匕首迅快划斩他双手脉门。那知植守双手把数都不是真的，左手发出的力道陡然逆运。她失声一叫，手臂已被恒宇抓住。
恒宇五指抓住她的臂膀之时，但觉丰若有余，柔若无骨，便不舍得发出内力以免伤了她的筋骨。但他右手可不闲着，用食中二指迅快敲在她另一手腕上。施娜郡主五指一阵麻木，淬毒匕首掉在地上。
此时她双手皆无兵器，恒宇大是放心，说道：“郡主可肯跟我走？”
她猛可一挣，左肘同时撞向胁下大包穴，此时两人身躯相距极近，这等贴身拚斗天下间自以蒙古的摔交为首．施娜郡主虽是女子，不曾熟习，但耳德目染，却也深谛此道。这一肘着着实实撞中恒宇肩下的大包穴，她紧接着顺势挪步，腰背贴着恒宇胸腰，弯低身子使劲一拉。恒宇站脚不住，整个人从她背上翻过去。
叭达一响，恒宇跌个四脚朝天。但他抓紧施娜都主的臂膀仍不放手，因此她滚跌在他身上。
恒宇可真怕她再来一家伙，当即舒双臂掀双脚把她接缠得结结实实，并且运腰力挺一滚，登时反客为主，把她压在下面。
巷口有人瞧见，放声喝骂道：“大胆淫贼，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奸妇女！”
恒宇吃了一惊，低头一瞧，只见她双目紧闭，双须红得象染了大片胭脂一般，他知施娜郡主出身尊贵，平生没有男子敢对她无礼，就算是碰一碰她的手也是没人敢的，这刻被恒宇这个英俊精壮的年青男子又抱又压，不知怎的顿时昏迷绵软。
恒宇心想此女甚是诡诈，不敢放手，此时巷口脚步声杂沓奔入，还有一片喝骂之声。他还自迟疑不知如何制住她时，十多个汉子已奔到他身边，棍棒齐下。
砰砰澎澎一阵响声，恒宇后背上已挨了十多下，他这时实是被迫无奈，松开手迅即点住她的穴道，那施娜郡主也没有趁他松手之时挣扎。
这一点住了穴道，便无妨碍，跳了起身，出拿一扫．多条很棒都飞上了半空。
那十余汉子见他如此彪悍，适才尽力砸打也不曾伤他分毫，此时人人大惊，哄一声转身奔逃。
恒宇拣起匕首，一手扶了施娜郡主，还向巷子另一端奔去。转出四五条街道，这才敢停住脚步，想道：“我劫走了鞑子族的郡主，连竺公锡也招架不住，定必发动全力艘运我的下落，这却到何处藏匿？”
突然想起转角处似是有一家卖柴火煤炭的店铺．他脑筋虽是远不及花玉眉灵活，却也有他的一套笨计，忖道：“我把她弄出城外，随便那条村子里都可以藏个三五日……”
四顾无人，当即把昏迷中的技娜郡主放在巷内一处人家的后国中，跃出来走到煤炭店，买了一个粗麻袋，走出了十多步，只见一个头戴破毡帽作小商人打扮的人走过，便上前拦住，说道：“大哥帮个忙，调换身上衣裳穿着……”
那小商人征一下，说道：“你这身衣服不是秀才生显眼色，小的尽可穿得，但小的一个小买卖人，身上衣服破破旧旧，那敢调换你的齐整好衣裳？”
恒宇道：“不敢相瞒，在下欠了人家几十两银子，迫得紧了，只怕告到官里，上抄子，打屁股，这一顿生活哪怕不要了性命。大哥行个好，换了衣帽鞋袜与我，待我况得出城门，不让那债主抓住，那就是天大恩德了。”
说到躲债，这理由倒也极妙。不由别人不信。那人说道：“既是如此，便换与你……”两人避到一角换衣，那人一边换一边说道：“老兄敢是借了衙前大街上石员外家的银子？他家的利钱最是厉害，三个月下来翻了六七倍不止，他家京中有人，势力大着呢，衙前大街上就数他家房子最高最大，你逃得出城算你造化……”恒宇只是含糊以应。
两人换过衣服，彼此都甚是称身合体。恒宇奔回那一家后院，打开麻袋把施娜郡主装人去，扎住袋口，扛在背上，便向西门走去。
到了城门，只见内外都有虎背熊腰的大汉监视出人之八，又见得有几个汉子每人手中都捧着信鸽，分散宁候。恒宇乃是经过战阵之八，一望而知对方布署得极是严密，那些把守内外通路的人自是不易拦得住自己，但只须有点风吹草动，捧着信鸽的汉子们便放信鸽传讯，霎时间高手云集。而他们唯恐自己先向信鸽下手，所以多备几只。分散开去，而他无法兼顾。
他脚下不停，一直向城门走去，此时已感到四五对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饶他胆大如斗，兼且武功高强，实在不畏对方动手。但这刻也不觉微微沁出冷汗，心想不知对方瞧得出瞧不不出破绽。
堪堪走出外面，两边走出数名大汉，拦住他的去路。恒宇暗叫一声可惜，抬头向那四名大汉望去。只见这四人手中都拿着一个长形包裹，分明是随身兵刃，这刻另一只手都探入包裹中，随时可以掣出内中的兵器厮杀。
其中一名神色最是凶悍的大汉狠狠瞪他一眼，突然一脚扫出，口中骂道：“滚你的臭蛋，站着等死不成？”
恒宇已运气护体．那大汉这一脚扫中了，非吃个大亏不可。但他听到他的骂声，忽然感到不对，迅即收回真气内力，砰一声响，被他踢开七八尺远。此时一阵骤急蹄声冲到切近，恒宇百忙中闪眼望去，只见一匹骏骑疾驰而来，在这数名大汉前面还有两排人迎面拦住这骑去路。
马上之人是个劲装疾眼的少年，浓眉大限，马鞍后面横搭着一个长形包权，两头垂下，极似是一个人搭在上面，只是用布包住，瞧不清楚。
这一瞥之间，已发觉这少年面貌极是熟悉。但已不暇多想，一溜烟跑掉。远远回顾，但见那一骑冲倒四五个大汉，随即兜转马头，驰回城内。还隐约见到信鸽扑扑飞起。
他舍开大路，一口气奔出六七里地，忽见一片树林中露出一角红墙，知是寺院，当即奔过去，据路人林，果然见到一座丛林古刹，山门上题着香林寺三个大字。门边贴着一张告示，过去一瞧，原来告示上说本守鸠工修建，暂时关闭等语。
恒宇大喜想道：“此寺目前既无信徒香客前来，正是自身之所，只不知寺内还留下多少和尚看守？”举步入寺，大殿前的空地上堆放了许多木材砖瓦等物，一个小沙弥坐在阶上打吨。
他也不惊动这小沙弥，一迳奔人大殿，但见殿内甚是紊乱，也有许多木材砖石等物，却不见有匠人做工，心想大概是未到动工吉日。也不讶异，养人后面。他把麻袋放在倒殿内，独自进内查看，到处都静悄悄的，料是阎寺僧人都到别处借驻，心中更喜，后面还有两三处院落便不去查看，回到间殿中，解开麻袋，把施娜郡主倒出。
他另外点了她的穴道，才解开早先的穴道，施娜郡主醒来，能够活动说话，却用不出内力。
她打量周围一眼，不言不语，起身向门口走去。恒宇待她走到门Ｄ，才厉声道：“你若作逃走的打算，莫怪我不客气！”
语声传出去，回声嗡嗡荡漾。她吃惊地停住脚步传往而立，不敢再向外走去。
担守这时忽然醒悟城门见到的那一骑正是孟若虎。他一向作童子打扮，这回穿上成人衣服，猛然间当其认他不出．想出是他，不觉十分迷惑，忖道：“他怎会临时赶到，助我出城？纵是花姑娘的奇计，但如此凑巧，实在教人测想不透。”
施娜忽然大声道：“喂，我设法逃走的话，你便如何对付我？杀死我或者……”
恒宇冷笑一声，说道：“用不着高声说话，此寺内内外外都没有人。你敢逃走的话，我自然有法子对付你。”
施娜沉吟一下，说道：“这样说来，我已是俎上之肉，只好任凭你宰割了。可惜我当时没有想到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马车来往的街道上公然做这摇劫之事……”
恒宇道：“早知道便又怎样？”
施娜答道；“早知道就不挣扎啦！”恒宇大是惊讶，道：“你肯乖乖的跟我走？”施娜道：“不错，我还可以发誓不远走不叫喊……”
恒宇大感兴趣，说道：“早知如此，我也不消把体装在麻袋中，白白弄污了你衣服身体……但这倒底是何缘故？”
施娜淡谈一笑，答道：“这很简单，我若是知觉未失，便可在沿路上暗暗留下线索，我二哥不消半日工夫，就可率了公人追到，把你拿住。我的标记很简单，只须折断小树枝，拗折之时设法扯下一节树皮，或是暗暗撕碎怀中的汗巾，丢两块在地上……”
恒宇鼻子中嗤一声又遭：“我可不是傻子，你的动作岂能瞒过我？”
施娜道：“我说了出来，你自然能够发觉，若是不提醒你，只须装着跌交就可折断树枝，至于丢市属更是容易，或者你看管得严，我就让树枝石头挂裂裙子，也能留下记号！”
恒宇寻思一下，道：“这话也有道理。”他们对答之时，因相距西三丈，所以话声不觉提高。
施娜郡主早就瞧见廊柱后露出一点点灰色的衣眼，这时忽然不见，当下微微一笑，走回恒宇身边。
她笔直站在恒宇面前，凝望着这个年育英俊而又武功高强的男子，突然间感到很喜欢他。恒宇不甘示弱，瞪眼跟她对赌。
她泛目拟渝的笑容，轻轻道：“你虽是自命英雄，但有一件事谅你不敢做……”
恒宇晒道：“何止一件事，有许多事我都不敢做！”她点点头．笑容未敛，依然含有讥昭的意味，说道：“这件事别的男人都敢做，独独你不敢！”恒宇心中不信，道：“你说出来听听！”
施娜指指自己的嘴唇，说道：“这儿，你敢不敢亲一下？”担宇一怔，心想我非是贪淫好色的人，怎能胡乱亲休的嘴唇？却见蹋偷地笑着，长长的眉毛，大大的眼睛，还有宽阔的额头和高挺的鼻子，组成一种爽朗的美丽风姿。全然不似汉族女子那种含羞老弱的味道。
这种截然不同的风情使得恒宇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诱惑。他也和施娜一样，并不是发生了爱情，而是好奇和喜欢加上男女间天然的吸引力而已。
他持重地寻思一会，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想来，吻她一下也没有什么害处。当下谈谈一笑，道：“假如我这样就足以表示英雄气概，容易得很！”
说罢双臂一伸，把她抱过来，在鲜红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但觉她的嘴唇甚是柔软温暖。
施娜轻轻道：“这样算得什么？我可不是小孩子！”恒宇不再说话，低下头把嘴巴压在她两片红唇上，火辣辣的吻着。施娜鼻子中发出嘻哈的声音，身躯不住扭动，双手无力地推他。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木鱼响处，惊醒了如痴如醉的恒宇。他猛地抬起头，施娜便发出一声尖叫，好象她是被恒宇欺凌侮辱而不是她主动挑逗的一般。
恒宇目光到处，只见殿门口站着一排三个灰抱僧人，个个神情严冷。左边那个长得矮胖胖，手中捧着一个巨大木鱼，这时厉声道：“还不放手？”恒宇恨恨的望施仅一眼，心想这回又中了她的诡计啦！于是一把推开她。
施娜郡主装出又惊慌又欢喜之状，叫道：“大师父们千万救我……”左手的矮借，应道：“善哉，善裁，女菩萨放心，贫俗等正是为救你而来！”
恒宇恼道：“你这个女人诡计多端，真真可根！”
在右边的那个瘦削僧人喝道：“往口，你也是武林中人，须知掳劫妇女之事罪大恶极，你目下已是武林公敌。有洒家等人在此，焉能让你动这女子。”当中的高大僧人手中木鱼响一声，接口道：“这等败类狂徒何须与他费唇舌……”
施娜郡主已退到三僧身后，朝恒宇挤眉眨眼，恒宇气得直瞪眼睛。
矮胖僧人缓缓道：“两位师弟不必如此所恼，此处乃是佛门净地．岂可被血腥所污，咱们把他擒下再说！”
恒宇听罢想道：“若是动起手来，施娜郡主趁机逃走，那时我势必要施展毒手冲出重围。伤了这三增固然不好，被施娜逃走更不妙，这却如何是好？”
转念之际，高大僧人已放下木鱼，大步上来，格宇见他举手投足之间，极是沉雄有力，分明一身外功已达登峰造极之境。这等对手最是难以甩脱，除非把他击倒。
施娜还在粉鬼脸气他，恒宇一眼瞥见，反而笑了，说道：“大师且慢出手，容我说几句话。”高大僧人喝道：“快说！”
恒宇说道；“在下甘愿束手就擒．但大师们却须得同时囚禁住此女！”高大僧人道：“放屁，我们为何要囚禁地？快点动手……”
矮胖僧人说道：“雪唤师弟不必急于动手，且听听他有什么道理？”
雪嗔僧退开一步，不耐的道：“有话快说！”恒宇略一沉吟，心想：“此僧名为雪嗔，恐怕就是少林雪浪禅师同辈高手，少林寺出来的高手我一共见过三个，大孽尊者和风门和尚都不似修道之人，只有雪浪禅师甚是正派。现下瞧来他们又是自傲自大之辈，我也做得跟他们细说……”
当下说道：“别的话不必多讲，在下只告诉诸位一点，那就是此女若是逃走了，便是武林一大浩劫。”
枯瘦僧人冷笑道：“简直是胡说八道……”矮胖和尚僧声道：“雪疑，你且别开口……”接着向恒宇间道：“只不知浩劫中是些什么？还望施主明告！”
恒宇见他谦和得很，便道：“五大门派自然在其内，不必多说，此外龙虎庄、叶重山、霍陵，还有好些前辈高人的晚辈百花仙子沈素心的女儿花玉眉等，都在劫数之内。”
雪疑僧瞪眼骂道：“混帐，洒家不信这区区一个女子关系如此重大，哼，你越想危言耸听，就越是显见其伪！”
恒宇便是泥人也有土性，不禁恼道：“信不信由你，我这话又不是跟你说，假若不是见这位大师甚是和气．才懒得说呢！”
雪喷僧迫上一步，喝道：“你嘴巴比拳头硬得多啦！”呼的一拳迎面劈去。矮胖僧人大声喝道：“雪歧且慢出手！”雪嗔增斗大的拳头疾然撤回．脚下一阵声响过处，只见三块方砖已经碎裂。原来他外功雄劲无比，拳力发出之后斗地收回．脚下方砖受力过大，是以踏裂了三块。
矮胖僧人接着说道：“施主贵姓大名？”恒宇道：“在下南昌郡恒宇，大师法号怎生称呼？”
他们听到恒宇二字，都不觉一怔，矮胖僧人道：“贫僧雪净，桓施主今尊翁可是桓公玄桓老施主？”恒宇点点头。雪疑僧喝道：“师兄万万不可相信，想那桓者施生乃是一代剑家，他的公子怎会负淫好色？”雪嗔僧接口道：“雪疑师兄，说得不错，闻得恒宇乃是极有志气的新起名手，决计不会捞劫妇女，胡作乱为！”
恒宇心中把那施娜恨得要死，但他亲吻施娜之事乃是三僧眼见，此情此景，当真是百口奖辩，不禁又向施娜瞪眼睛。
雪疑增向雪嗔僧打个眼色，接着低声与雪净增说话。雪唤憎脾气暴烈，最爱搏斗。此时得到雪疑憎暗示，大喝一声，出拳劈去。他身躯魁伟，走的又是纯刚至狠的外功路子，这一拳劈出之时，风声劲疾，力道凌厉无匹。
恒宇迅即拍出一掌，两股力道相触，蓬的一声，恒宇实是无法正面封蔽住这一股拳力，当即使出逆运真力的功夫，掌势微微侧卸，呼的一声，一股力道从他身边掠过，雪嗔僧但觉拳力尽行泄去，身子不禁向前一冲，几乎站立不稳。
他心中更是火爆，呼呼呼连劈三拳，恒宇也迅拍三掌。他掌势虽是向前拍出，但内力逆运，吸拽住对方秦力从旁泄开。要知他没有丝毫伤人之心，不然的话，这刻他逆运真力的功夫远胜于正运真力，只要在泄卸对方拳力之时反震过去，雪嗔僧非立刻受伤不可。
雪净增喝道：“雪嗔住手……”雪嗔僧跃升寻丈，厉声道：“我也不打啦，这厮邪气得紧！”雪净僧说道：“桓施主炼得有玄奥功夫，你不可胡说……”
恒宇见雪睁眼力高明，暗暗佩服，说道：“大师们如若信得过在下，当即把详细内情奉告！”
雪疑僧冷笑一声，说道：“我们亲眼目见你的恶行，你纵有舌泛莲花之能，也难取信于我们！”
恒宇道：“在下也不分辨，但求诸位别放走此女！”
雪净僧说道：“我等仅是出家之人，虽是学过几日武功，但从不踏入江湖惹事生非。桓施主虽说这位女施主牵涉重大，可是与贫僧等全不相干，自然要送她回家才是正理！”
雪疑僧讶道：“师兄当真要这样做？”此借天性多疑，一向如此，连师兄的话也信不过。雪净僧也不怪他，答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法子不成？”雪疑僧说道：“这位女施主容貌不似汉人，来历身份大堪查究！”
恒宇暗暗一笑，心想原来此僧天性极是多疑，爱唱反调，所以雪净僧说要送施娜回家，他就诸般疑惑。说不定雪净僧乃是故意这么说？待他唱反调时将计就计。这么一想，便不开声。
施娜都主一看势色不对，突然向股外奔去。恒宇故意不加理会。雪睁僧说道：“雪嗔，先赶上去拦住她，但不可出手惊吓着她。”雪嗔雄纠纠应一声，放步奔去，恒宇便又瞩出此僧专爱争气打斗。
雪净僧说道：“你既然都不放心，莫如咱们抽手不管他们闲事，可好？”雪疑僧摇头道：“那也不行，咱们只好把他们都看管起来，待得查明他们身份来历，再作区处！”
雪净僧点点头，说道；“就依你的话……”忽见雪演僧一手抓住施娜背上衣服，双脚离地提高了，疾奔人来，雪净僧徽愠道：“放手，出家人焉能如此撒野？”雪嗔僧放下施娜，急急道：“师兄别生气，我见到远处有人似是向这边走来，便请她随我入寺，她执意不肯，只好抓她回来！”
雪疑僧问道：“是什么人？人数多少？”雪嗔僧道：“大约有十四五骑，远远便可听到蹄声。”
雪净僧说道：“雪嗅到后面收拾干净，雪疑出外打探……”两僧应声去了，雪净僧从容自若，说道：“两位也得暂时躲进一下……”他望住恒宇，又适：“出家人不大方便，还是由桓施主负责照管这位女施主。”
施娜反对道：“你们才救了我，又让他摆布我么？”雪净僧微微一笑，说道：“女菩萨放心，佛门清净之地岂容亵读，桓施主这回绝不敢放肆无礼！”他指住墙边的黄布漫说道：“幔后有暗门，轻推黑印便可打开。”
恒宇揶揄地向施娜挤挤眼睛，随即请地移步。施娜明知不走不行，便乖乖举步。黄峡后面只是一堵粉墙，若不是存块黑色痕迹，真以为雪净僧是开玩笑。
恒宇伸手一推，墙上裂开一道窄门，探头一望，只见里面只有三尺见方，甚是狭小，也没有别的道路，不知当初建造这一个墙洞做什么用的。
他道：“郡主情吧！”施娜瞧了瞧，摇头道：“不行！”恒宇讶道：“为什么？”地道：“这地方太小啦！”桓手失笑道：“虽是狭小些，但咱们只是躲一躲，用不着高楼大厦，对不对？”
远处一阵骤急蹄声随风隐隐传到殿中，一听而知这一群骑士竟是一直驰八庙门之内，马蹄踏在石道上，才发出如此响亮的声音。
施娜笑一笑道：“我的救兵来啦！你和那三个少林和尚别想逃掉。”
恒宇讶道：“他们也没说，你就晓得他们是少林之人？”施娜道：“我师父博通天下各家绝艺，那高大和尚一出手我就院出了！”恒宇颔首道：“我竟忘了你师父原是少林出身，闲话少说，进去吧！”
施娜道“我讲过不进去的！”恒宇皱眉道：“别闹了，你虽是诡计多端，这回我决不上当！”施娜道：“我可不是跟你用着玩，当真是不肯进去。”
恒宇道：“那我只好硬来啦！”施娜道：“你存心占我便宜，哼，你小心我报仇！”
外面的蹄声已停，恒宇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推她进去，接着自己也挤进去。里面也有块黑痕，恒宇较轻一推，窄门关上。
眼前顿时一片漆黑，黑暗中但觉挤得很紧，恒宇心想这里面的确太小了，应该点住她的穴道，把她独自藏在此处，自己另寻别处匿藏。
这时因不知来的是什么人．所以用不着掩她嘴巴。施娜本是体格健美高大的女郎，此时被恒宇背后挤得紧紧，心中恨起来张口咬住他肩背一块肉。
恒宇疼得眉头一皱．低声怒道；“你干什么？”施娜牙齿毫不放松，恒宇觉得那块肉快要被他咬下来，本待用手肘撞她，但又想起她大穴被点，武功已失，这一肘撞去说不定受伤。当下把心一根，想道：“最多被她咬掉一块肉而已，我几年来冲锋陷阵，负伤无数，那里把这一点点小事放在心上……”想是这么想，仍然疼得身体微微震动。
施娜极想咬掉他一块肉以泄心中之恨，可是始终没有用全力咬他，自家也不知是何缘故。后来见他忍熬疼痛不哼一声，也不反击，这等胸襟毅力实是罕见，大是佩服．不知不觉放松许多。
恒宇这时已发现窄门上有一道缝隙，透入微弱光线，当即把眼睛贴在缝隙上望出去．外面贴着墙壁的黄幔巧不过也有个破洞，因此瞧得见大半个偏殿。
施娜牙齿放松许多之后．便嗅他身上一阵男子气息，陡然间一阵颤栗，不知不觉完全松开。
一阵步声走入偏殿，恒宇留神一瞧，共有四人进来，当先的一个身材瘦削，举动飘洒，背上插着一支白玉洞希，正是洞箫仙客胡培。后面的三人都是彪形大汉，长得卷发浓须，鼻高目陷，佩着大刀，一望而知都是鞑子族的人。
紧接着一个和尚进来，却不是雪净等三僧，恒宇见他面貌平凡，举动迟缓无力，已敢断定当真是本寺僧人。
洞箫仙客胡培四处瞧了一眼，问道：“真的没有人躲在这里？”那僧人没有听清，迟疑了一下，正待询问。一个佩刀大汉怒骂一声，挥动巨大手掌掴在和尚面上，那和尚登时跌倒。
恒宇一瞧见来人是洞萧他客胡培，立刻把施娜转到前面，伸手掩住她嘴巴，此时一见佩刀大汉掴打和尚，心中大怒，双管用力一勒，施娜顿时面色发白，呼吸难通。
她在这生死关头本能的运气抗拒，真气一转，立即好过得多。突然间大惊想道：“我怎的能够调运其气？”
定心一想，这才发觉原来恒宇抱住她用力猛勒，无意中触及相应的穴道，恰好她行功运气，登时把被制的穴道冲开。
外面的人语声隐隐透传入来，恒宇突然醒悟，想道：“那佩刀大汉殴辱本寺僧人之举虽是令人气愤，但实是与他们的郡主无关，我怎可拿她泄愤？”当即松手，但仍然掩住她的嘴巴。
过了片刻，两人都感到十分火热，一则地方甚小，空气不通。二则他们身体相贴，双方体温汇聚一起，自然感到闷热。
外面语声步声已沓，恒宇细瞧他们已走，便不掩住她的嘴巴。施娜轻轻道：“你背上还疼么？”恒宇道：“哼，你似是心肠好得很呢！”
施娜在他耳边悄悄道：“我很抱歉，实是不该咬你！”恒宇道：“咬都咬了，不必提啦！”施娜道：“你还记恨我咬你之事不？”桓守道：“家国之恨比起这一点点肉体之疼算得什么！”
她默然不语，黑暗中不知有何表情。恒宇想到她的族长阿勤坦（明史称为掩答）三次入犯京城，屡寇边境，杀人无数，心中燃起国与国之间的仇恨，突然间泛涌起一种侵辱她的欲念，冲动地把她抱紧。
她仍然保持沉默，甚至不作任何抗拒讲过两个人对立着毕竟只限于手足侵袭而且，并不能真个销魂。
她的呼吸急促地低响，身体不安地扭动．显然恒宇这番侵袭已挑起她的情欲。
片刻之后，恒宇心中态恨稍减，顿时恢复清明神智．猛然一惊．心想：我如此作为还算得上侠义之土么？
他木立不动，施娜反而挑逗他。恒宇沉声道：“站好一点……”施娜听到他无情冷酷的语声，娇躯一震．登时呆住不动。
恒宇冷冷道：“我只是想向你身上发泄恨火！”施娜隔了一会才问道：“那么为什么停止呢？”恒宇迟疑一下，才道：“这家国之根岂可波及妇孺，所以你别再惹我！”
施娜的手指已运足真力，暗暗移到他胁下要穴部位，听了这话，虽然他声调冷冷的，可是仍然明白他甚是后悔歉疚这么做过，于是垂手散去真力。她嘲笑的道：“你害怕忍不住我的挑诱？”
恒宇道：“胡说，我……”施娜轻晒一声，又遭：“你放心好了，我没有爱上你，我在心中假想你是另一个……”恒宇大感侮辱，问道：“那人是谁？”施娜道：“也是一个汉人，跟你一样年青英俊，武艺高强。”
这话大在出乎桓率意料之外，他无端端想起了银剑郎君方吸，但随即便暗笑自己想得无稽，当下说道：“他大概不爱你，所以你才把别人假想是他？”
施娜半晌没有声音，恒宇正在讶异，忽然发觉她笑了，顿时手足无措。要知他有本事冲锋陷阵连杀手百人，也可以忍受各种毒刑，但如此坚硬的心，一碰上女子的泪水使软化如泥．尤其是这个美貌的少女，与他总算有过厮磨偎拥的情份。
他柔声道：“我只是乱讲而已，以你的才貌，那有男人不为你颠倒的？”
施娜伏在他胸脯上，说道：“你不用骗我，他固然不爱我，你也不曾为我颠倒！”
恒宇一怔，心想你不爱我，我颠倒不颠倒倒有甚打紧？但这话不便说出，又柔声说道：“男女之间有时要除时间环境而定，现下我心事重重，说不定明后天就会被你师父杀死。这个当儿，就算是天他下儿也难令我动心！”
施娜鼻中嗤了一声，道：“骗人，你明明爱的是花玉眉，啊，她的确长得太美了，连我也爱上她啦！”她乃是塞外女儿，性格豪爽，从不隐饰心中的感情。恒宇听了大为惊讶，问道：“你见时见过花玉眉？”
施娜道：“今天早上我见到一幅画像，我哥哥说画中之入就是花玉眉！”
恒宇心知她见的是百花仙于沈素心肖象，此象已被竺公锡取去。事实上花玉眉与那消像极是相似，是以不必多说。
她轻叹一声，又遭：“我心里混乱得很，我倒底爱他抑是爱你，自家也不知道！”
恒宇吃了一惊，说道：“你可千万别爱我！”
施娜道：“为什么？”
恒宇道：“我……我……”支支吾吾，竟说不出理由。要知恒宇自从清海设项之后，便对女人大是憎恶，唯有对花玉眉例外。他知决不会再爱上别人，因此极怕又有女子向他简约，但这等理由自是不好说出。
施娜正要说话，恒宇低低嘘一声，向外面张望．只见偏殿门外的走廊上站着数人，其中一个身量颀长，须发如银的老人，神态阴森鸷，正是那竺公锡。
他晓得竺公锡的武功天下第一，赶快伸手抱住施娜，另一手掩住她嘴巴，施娜狠狠的咬他一口，差点儿把手指咬破，恒宇疼得一皱眉，却忍住不敢呼声。
施娜摇摇头，用手指碰碰他的嘴唇。恒宇明白地的意思，心中虽不愿，却也只好屈服，低头吻她。
不一会工夫，许多佩刀大汉奔到廊上大声向竺公锡家告，他们说的汉语，意思都是查不出可疑之处。
最后洞萧他客胡培奔来，说道：“在下细搜一遍，果然没有丝毫线索！”
竺公锡没有做声，洞带仙客胡培又道：“郡生落在恒宇手中，那厮虽然不是乱来之辈，但郡主万金之躯，只要略被轻薄，那时杀了恒宇也难以补偿，老大人何不赶紧再追？”
竺公锡缓缓道：“老夫虽是数十年后重来此地，但还记得此寺当年乃是少林出身的一个春和尚在此当住持，现下台寺僧人都不在，只有一个小沙弥，甚是启我疑窦。”
恒宇听了这话，心中陪吃一惊。施娜这时已不缠住恒宇，侧耳而听。
竺公锡接着又道：“把那小沙弥带来，老夫瞧瞧他便知真假！”
别人全然不知他口中的真假是什么意思，恒宇却大大震惊，忖道：“他的武功中有一种手法可以测出对方是否炼过武功，此一手法创自苗疆野人山神魔，极是残酷，常人不易抵受。那小师父纵是没有炼过武功，但在酷刑之下，势必供出另有借人寄居之事！”
他心中登时象吊桶一般七上八下，极感不安。施娜轻轻碰他一下，在他掌心写道：“怕么？”
恒宇点点头，她又写道：“我不叫喊就是！”恒宇仍然十分不安，此时两人身体仍然贴得很紧，若是外面没有这些事情发生，恒宇定必难以抑制男性的本能。可是目下他简直没有感到她的存在，心中一味香小和尚难过，又怕他供出少林增人们的情事。
施娜又在他掌心写道：“我不叫喊不必怕了！”恒宇心思转回来一想，又是一惊，原来这刻她嘴巴不曾掩住，又听到竺公锡等人的声音，随时可以叫喊，那时节定难逃出竺公锡手心。
然而她居然不叫喊，岂不奇怪？便在地掌心写道：“我不明白—…·”施娜热情的主动的亲他一下，表示答复。但恒宇心神不定，甚是冷淡。
她咬他一口，接着在他掌心写道：“我很死你！”恒宇陡然间想开了，微微一笑，心想：我反正也不能眼看那小和尚被酷刑施体而不救，她纵使不叫，我亦要出去。当下在她掌心写道：“你叫喊好了！”
施娜不禁一怔，恒宇也不理她，向外张望时，只见那小沙弥已被一佩刀大汉带到竺公锡面前。
竺公锡的目光犹如两把利剑般在小沙弥面上盘旋，众人都不敢作声，恒宇已暗作准备，打算他一施展手法，便即冲出去。
过了一会，竺公锡冷冷道：“放他走！”一个佩刀大汉把小沙弥推出去。
竺公锡接着说道：“这小沙弥天生聋哑，哼，本领再大也问不出话来！”
恒宇不觉松了一口大气，追娜身躯一动，他可就想起着她叫喊之事，登时大为紧张。他晓得如若立刻求她不要叫喊或者突然点使哑穴都可以免去此劫。但他岂能出尔反尔，反复变卦？
他咬住牙根，等她叫喊，谁知她静得很，动也不动。只听竺公锡说道：“胡培可留此查明台寺僧人何去，主持为准，是否与少林有渊源？”
一阵步声渐渐远去，恒宇张望一下，不见有人。这才放下这颗心。
施挪冷笑道：“你为何出了一身冷汗？”
桓守道：“你尽管取笑都没有关系，我心中仍然很感激作。”
加娜说道：“原来你也晓得我师父若是发觉了你占我便宜，定会出手杀死你！”
恒宇没有作声，心想我只是感激你的情意，特别是我无法接受，辜负了你，所以极是抱歉。
施娜又适：“你既然不想碰我，何不出去？”
恒宇道：“还有人留在寺中？”
施娜道：“你出去杀了他就行啦？”
恒宇心想：这女子好毒的心肠，连自己人都毫不顾借。当下甚是不满，故意道：“这法于敢情好，你得帮我助威。”
施娜点点头，恒宇伸手一按墙上黑痕，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恒宇正要出去，施娜低声说道：“我教你一个法子，保管十招之内便可取胜！”
恒宇讶然想道：“有这等事？”便凝神聆听，施娜的嘴巴贴住他耳朵，悄悄道：“你真是笨蛋！”恒宇一怔，道：“什么？”突觉胁下期门穴上被她点个正着，登时浑身发麻。心中更是骏讶交集，村道：“她功力被制，怎能施展点穴手法？”
施娜又在他耳边说道：“你想想看，我怎肯让你杀死自己的人？你居然相信了，岂不是笨蛋！”
恒宇这时仍能说话，缓缓退：“我屡次中你诡计，便被你多骗一两次也不算什么！”
施娜从黄慢破洞中望出去，只顷刻工夫，便见洞莆仙客胡培在门外回奔过两次，可见得正在全力搜索。
她迟疑好久，仍然没有扶恒宇出去与胡培会会，自家也不明其故。又等了良久，胡培再不露面，她自言自语道：“大概都去了！”
恒宇道：“你何故不出声招呼？”施娜道：“我一出声，你就没命！”恒宇道：“这就奇了，我有个没命与你有何相干？”
施娜仿造：“我不出声反而对不起你，是不是？”恒宇应道：“这倒不是，但你既不爱我，又不肯害我，使人心里糊涂得难受！”她知道他这话乃是调侃自己，咬牙道：“好，我带你回去任师父发落！”当下一手把他揪出去，恒宇站立不住，一交跌倒，口中仍然笑道：“谅你也舍不得把我交给你师父２”施哪大为恼火，把他搭在肩上，迅快奔出寺外，放目四望，只见一骑如飞恰好驰出林外大道，想必就是胡培刚刚离开。
恒宇毫无所惧，说道：“你这样扛着我教人瞧见多么难为情？”
施邮掀起嘴巴，放步奔去，堪堪奔出树林，恒宇叫道：“郡主等一等！”他这一声郡主大有求饶之意，施娜停住脚步，道：“怎么？”恒宇问道：“你师父住在那里？”施娜冷笑道：“你想设法子通风报讯是不是？那也不要紧，我们住在……”
刚说到此处，树林出透出一阵沙沙之声。施娜停四望去，喝道：“林中藏着什么人？”
树林中有人答道：“女菩萨体得害怕，贫僧在此！”一阵踏叶之声自远而近。眨眼间出来一名高人，正是那雪喷僧。他一眼望见施娜扛着恒宇，形状可怪，不觉打个哈哈，说道：“怪事，怪事，他两脚发软走动不得么？”
恒宇气得直瞪眼睛，施娜笑道：“我假意答应他的要求，他就解开我的穴道，后来反而被我制住。”
雪嗔怒道：“这厮可恶得紧，可别放他！”施娜道：“我想带他回去，教家兄好好打他一顿饭子！”雪唤点头道：“这也使得，只是便宜了这厮。”
另一边树林内忽又出现一人，原来是雪疑僧，说道：“施主的话我看靠不住！”施娜向来机智过人，转眸一笑，道：“大师父怎生瞧得破的？”
雪疑僧扬扬得意，道：“恒宇纵有非份之想，也不须先行解开你的穴道……”施娜接口道：“大师猜得极对．但你可猜得出我怎生反制住他的？”雪疑僧款起双眼想了一阵，哺呐道：“若不是有人搭救，就是用什么花样编住他！”
施娜顺势道：“大师猜得一点不错……”原来她早就瞧出雪疑僧天性极是多疑，不论哪一个人说的话他都要疑上一疑，因此不论她骗出什么假话，总难使他改变习惯．唯一之法便是顺着他的口气诱他说出猜测之言，趁势承认，谅也不会怀疑自己的话。
雪疑僧又道：“恐怕是我净师兄搭救你的！”
施娜忙道：“正是这位大师。”雪疑僧眉头一皱，道：“不对，不对，若是他出手救你，定会送你出来……”施娜万想不到他连自己的话也会生疑，不禁一怔。
风声飒然一响，一道灰影落在施棚后面，大声道：“疑喀两位师弟速速准备擒下此女！她能够自解穴道，功力不比等闲，你们须得小心！”
来人正是领头的雪净僧，雪喷僧怪叫一声，喝道：“白白猜了半天，敢情自解穴道，快快束手就擒，免得洒家收招不及，误伤了你！”
施娜转身望住雪净僧，冷冷道：“算你有点眼力，不敢轻视本郡主。”
雪净僧道：“贫僧甚是罪过，暗中听到两位对答，虽然只有几句，却已足证明桓施主的真正身份！”
恒宇心中叹口气，忖道：“你们若是迟一点出现，我可就连竺公锡落脚之地也摸出来啦！”
施娜发出清脆娇嫩的笑声，道：“你们既是得到他的真正身份，那就最好不过！”说时举步走近一棵树边，纤手轻轻拍在树上，噗的一声闷响，树身上出现一个掌印，极是清晰。
雪嗔僧大笑道：“这等功夫有何希罕……”笑声中忽见施娜举手虚复着恒宇软腰大穴之上，作势欲拍，不觉大惊，笑声倏地中止。
施娜冷冷道：“本郡主做得跟你们动手，快点让开，不然的话，我先杀死此人才教训你们！”
雪唤俗是个实心眼之人，立即退开一侧。雪疑僧道：“只怕你未必会下手杀死他！”
施娜知道他又犯者毛病，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喝道：“为何不会下手？”
雪疑僧道：“你若是存心取他性命，何必扛他回去？空身不是走得更快更俐便么？”
施娜微微一笑，道：“这话也有道理！”说时暗想他这一回又知会不会中计？只听雪疑僧接口道：“但你在形势所迫之下，说不定下手！”施娜道：“那我就不知道啦！”
施娜不再说话，扶住恒宇举步走去。雪疑僧拦住去路…··现她迫近，一时大感失措，不知出手拦阻的好抑是让出道路的好。
雪净僧心念连转，迅即下了决定，厉声道；“喷师弟拦出手她！”这话喝得斩钉截铁，一听而知毫无通融转囵的余地。雪唤僧应声跃出路心，运集功力，蓄势待发。
施娜这一瞬间心中也转了七八个念头，她明明白白的晓得该当根施毒手才能突围而出。可是不知何故总是横不下心拍落恒宇要穴之上，于是停止脚步。说道：“大师下此决心之时，也该三思而行！”
雪净僧仰天长笑一声，道：“桓施主目下神智未失，当能听得清楚。贫僧因想他落在竺公锡老施主手中既也难免一死，不如现下就作了断，好在死在郡主手中的话，还可替他报仇雪恨，若是死在竺老施主手中，那就说不定了。”这番话分析入情入理，恒宇不觉在心中喝声采。要知竺公锡多年来已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是以雪净之言毫无示弱之意。
施娜道：“你错啦！”雪疑僧道：“那里错了？”施娜应道：“第一你们尚未深知我的武功，说不定联手上来还不是我的对手。第二，我拍击恒宇穴道之时略略留劲，不教他立刻便死，随手丢弃路边，跟着突围。其时你们三人之中势必要分出一个查看他的伤势，以便急救。我纵是武功赢不过你们三人，在这等情形之下，突围而出也算不了什么难事，这话可有道理？”
雪嗔僧听得目瞪口呆，心中甚是佩服，雪净僧也连连点头，只有雪疑冷笑道：“但说不定这么一来我们既救回桓施主一命，又同时杀死了你出口气……”
施娜突然间掌劈脚踏，分袭雪疑雪喷二人。这时双方相隔至近，出手即到，雪疑雪唤两人都本能地分别闪开。施娜趁机放步疾奔，从两憎之间掠过。才弄出两丈，忽听风声飚地一响，雪净灰抱飘飘的从她身例越过，奔出寻丈才转身拦阻。
施娜差点就撞到他转身时发出的掌力之上，急急横跃数丈，大惊想道：“此借一不露锋芒，敢情武功极高，绝不在我二哥之下，少林寺居然出了这等人才，我们却毫无所悉，师父闻报只怕也难相信。”
雪净慈眉高耸，凛然道：“郡主定要迫我破杀戒不成？”话声中飒的一声，一道灰影从空中划过，落在施娜左前方，正是身形枯瘦的雪疑，他眼中寒光四射，微微道：“你放不放桓施主？”
施娜听他划空飞来的风声极是劲厉？显然轻身功夫远在自己之上，不觉又是一惊，动手把恒宇抛落地上，突然间掩面大哭。
三僧一齐愕然，雪唤赶紧塞住耳朵，别转头去，大声道：“洒家最怕听见哭声，师兄快想法子……”雪疑收敛起那副凶煞的神情，卖声道：“你们出家这之不会加害于你，不要哭啦！”
雪净虽是不说话，但高耸的双眉已渐渐低垂。施娜百感交集，既恨早先放过与师父会会的机会，又恼恒宇占尽了便宜，日后永远被他耻笑。不觉恨恨的踢他一脚。这一脚踢去正中恒宇软腰，恒宇哎了一声，道：“踢死我啦！”
施娜忽然一怔，停住哭声，想道：“我这一脚力遭不小，便是百余斤的石头也得踢飞一丈，他连身都不翻动？”
接着又想起脚尖踏中他身体之时，仿佛用不上力量，分明是以肌肉伸缩卸去力道。若是真的如此，他的穴道分明不会被制！这个想法使她惊疑交集，基地又一脚踢去。这一脚踢中他肩碑，但闻蓬的一声，如中坚岩。
恒宇微微一笑，道：“现在消气了吧？”施娜皱眉道：“原来你的穴道不曾被制！”恒宇一跃起身，道：“不错，假使你真的狠心一掌拍落，我必先要你的命！”
这一下发生意外，三僧都惊讶得说不出话。反而恒宇大感不好意思，赶紧向他们陪利，谢过白白使他们着急之罪。
雪净道：“桓施主开点玩笑也不妨事，此地非是谈话之所，还是回到寺中再说……”
众人一同走回寺内禅房中落坐，雪净首先表明乃是少林僧人，又说此寺历住主持大师都与少林渊源极深，是以这次为了方便他们藏身，特地假装兴工修建，本寺僧众都暂时离开，免得香客信徒来此上香。
植守道：“当初在下得悉三位大师法号，便记起责寺雪浪禅师，暗暗测想三位恐是雪浪排师同辈高僧……”
雪净道：“桓施主好说了，他便是贫僧们的大师兄！”施娜摇头道：“我不相信！”雪疑讶道：“这就奇了，人人说我多疑，瞧来你比我还甚呢！”
施娜道：“雪浪排师的武功跟我差不多，他的师父就是当今少林方丈大宗上人，据我所知，大宗上人教得出象雪浪禅师这等弟子也就很不错了，你们的武功比雪浪禅师强胜不少，决不会是大宗上人的弟子。”
雪净微笑道：“郡主未免把家师看得太低啦！”施娜实是不信此事，接口道：“大宗上人若是教得出你们，他岂不是可以跟我们师父相比了？”雪喷喝道：“你再提到我师父，我就撕破你的嘴！”
恒宇哈哈一笑，道：“是也好不是也好，暂时不提这些。在下访问郡主，目下五大ｆｉ派以及其他的武林朋友们有多少失手被你们擒住？”
施娜傲然道：“告诉你们也不妨，少林的大率尊者，武当的井步虚、点苍的金笔书生岑澎、峨嵋的施独足，衡山的娄坚、还有傅源、叶碗等都在我们手中！”
雪疑问道：“都是竺公锡出手？”
施娜冷笑道：“这些人物那值得家师出手。”恒宇说：“别吹牛啦！被拿的还有别人没有？”
施娜盯他一眼，道：“还有一个银剑郎君方麟，只有他是我师父拿下的！”
恒宇当即明白她心中实是爱上方麟，不觉泛起一阵妒根，哺哺道：“果然是他……”施娜疑道：“他怎么了？”恒宇道：“你把我假想是他，对不对？”施娜大眼睛一转，笑道：“我也知道啦，他本来就是你的情敌，所以你一下子就想到他，不惜，我很喜欢他。”
这话象利箭一般飕地射入恒宇心房，恒宇面色阴沉下来，不再说话。他们的对答只听得三憎眉头大坡，尤其是施娜当着众人说出喜欢方群的话，倒教他们这些出家人听了不禁替她感到不好意思。哪知施娜的习俗与汉人大不相同，虽是少女，也敢坦然流露出心中情意。
雪净趁他们话声一顿，连忙转换话题，说道：“依郡主的说法，那位方施主的武功竟是比所有被阳之人都要高强，故此令师才亲自出手……”
施娜便说出那日竺公锡如何让方麟三剑，四肢不动使夺下长剑，众人都大为骇然，独独雪疑不肯相信，大声驳道：“令师武功既是如此高明，她刚才为何不与他会合，把我们通通抓回去？分明是知道他难以赢得我们……”施娜冷笑一声，道：“我不出声会会是我的事，那时我很喜欢他，所以不忍出声。要是论到武功，哼，我二哥就能抵得住你们三人合力。我的大师兄便能赢得你们……”说到这儿．忽然一阵幽怨萧声随风飘送入众人耳中，恒宇道：“洞箫仙客胡培来啦！”
这阵带声飞起来似是在十余里之外，是以众人都不介意，雪净增道：“待会我们还是躲他一躲……”
话犹未毕，施历郡主尖叫一声，恒宇微笑一下，笑容中含有嘲讽之意，道：“你的叫声虽是尖锐之极，但焉能传到十里以外的调莆仙客胡培耳中？”
施历没有呼声，雪疑增又犯了多疑的老毛病，说道：“春然她这一叫毫无用处，决无这等道理。”
雪喷增大声道：“洒家死也不信她这一叫能够传出十里以外？”
雪疑道：“或者那洞带他客胡培离此并无十里之遥……”
恒宇知他素来疑心特大，只是微微一笑。雪净增面包一沉，起身道：“师弟你跟我来，有话与你们商量！”首先向房外走去。雪疑雪嗔二人跟了出去，这三人步声霎时去得老远。
他们出走之时，施哪便十分注意地侧耳聆听，只听步声宏远，同时萧声也似是越去越远，当下长叹一声，说道；“我闷死啦，咱们到外面院子站一站可好？”
恒宇道：“那有什么不可以！”起身陪她出了禅房，在外面露天院子中站着。
施娜过了片刻，又长叹一声，说道：“我国下正是龙田浅水，凤锁樊笼，好不悲戚惨谵……”
这几句话说到后面，做有震耳之感。恒宇讶然道；“她用内力迫出说话，不知是何缘故．这话声最远只能传到寺门外，难道她听得胡培箫声，知道有人来此寺，所以传声求救不成？”
这时箫声已歇，万籁俱寂，恒宇又想道：“少林三位师兄不知去了何处？莫非雪净业已发觉有敌，故此率众迎了出去……”
施娜突然喝道：“恒宇接招——”呼的一掌劳到，纤纤五指如排如扫，分袭他面门五官要穴。
恒宇冷笑一声，左手一托，右手从底下穿出，劲袭地胁下要害，这一招“楚汉争锋”乃是百花仙子沈素心的独门手法，双手各是奇着，虚实难测。
施娜但觉对方寓守于攻，手法极是奇幻奥妙，迫不得已撤招迅退数步，直到这时她才窥见恒宇不徒是功力深厚，剑法局强，徒手搏斗也别具威力，若是独自脱身逃走，实是无望。当下叫道：“胡先生快快救我！”
恒宇大吃一惊，凝身停步，问道：“你叫谁来救你产
话声未落，墙头有人答道；“区区胡培，特来领教高明——”人影刷地飘落，正是流酒的洞莆仙客胡培。他手中的玉同策发出一阵奇异被空之声，踏奇门，抢们修，从侧面攻上。
施娜也上前出手，胡培施展开洞箫，尽是侧攻奇袭手法，但奇而不诡，飘渺悠忽，果然有点仙气。口中同时说道：“郡生放心先走步，此人交给属下。”
恒宇见他手法奇奥，到力强劲异常，果然不愧是四客之首，急切间实是不易把他收拾下，急得剑后一皱，使出凶猛肉搏手法，抢制主动之势。
施娜郡主闻言退开，院墙那边突然冒出三人，齐齐落在墙上，当中的一位灰袍僧人口中朗朗诵声佛号，道：“郡生想趁机遇出此寺，只怕不易！”这三僧正是雪净雪疑雪嗔，他们一现身，恒宇便大大放心，精神一振，蓦地使出一招“奇远式”，双手忽拂忽拍，高攻远取，极是飘忽变幻。
洞箫仙客胡培心头一震，迅即跃升寻丈，心想竺公锡曾说恒宇功力比以前大有精进，遇上须得小心，如今但看他这一招，不但功力深厚难撄其锋，这等手法更是武林绝学，不可多见……”
墙头上的三僧已赞叹不已，雪嗔不禁技痒，大喝一声跃落院中，凛凛道：“洒家雪嗔，请施主赐教……”话声求欧，踏步坐马，呼的一举迎面劈去。
他拳上动力非同小可，胡培心中叫一声好俊的硬功，洞带虚虚划去，化解了对方拳力。
雪嗔借脚中富，走洪门，又是一拳迎面努到，他一身外家功夫极是出色当行，武林罕见。这一拳去势之威猛，更在前一拳之上。因此洞萧仙客胡培，明有好几招能得奇袭反击，却递不出招数，只好挥策化解。
雪净增道：“疑师弟到外面巡视，免得尚有余党潜伏！”雪疑增应声而去，胡培暗暗吃惊，心想此增气度从容，指挥若定，显然又是一位杰出人物。
雪嗔僧连番猛劈数拳，此时他已一步一步迫近，胡培更是感到难当。
雪净微笑道：“桓施主何不拿下这位郡主，以免敌人大举赶到之时，措手不及？”
恒宇道：“大师这话说得极是！”跃到施娜面前，施娜咬住嘴唇，面上神情似嗔似怒。恒宇见了感到不好意思急急出手，当下道：“郡主小心，在下要出手啦！”
施娜也不理他，恒宇征一下，伸手缓缓向她腰间穴道点去，施娜毫不反抗，任得他点中穴道。
那边洞莆仙客胡墙已经惊凛交集，一是这三名僧人功力之强，实是大出他意料之外。二是施娜郡主又落在敌人掌握之中，大势已去，这时岂敢恋战，清啸一声，手中洞带全力施展开来。数招之间，已觅得机会迅快抢攻。他的武功以轻灵飘渺见长，正是雪嗔僧沉实刚猛路子的克星。雪嗔僧见他这一招实是难以抵挡，只好托地跃开。
胡培还未级起退走，一股柔和力道从侧面袭到，不禁大吃一惊，挥带封架，转目一瞥，原来是那指挥若定的雪净增。
他面上含着微笑，神色之间一片祥和，说道：“胡施主好一身他家武功，可惜所遇非人！”
洞莆仙客胡培冷冷一笑道：“和尚你只是出家修行之人，哪知当今武林大势。我劝你们速速把郡主送回，负刑谢罪，也许可免死罪。”
雪净道：“施主虽是一片好意，但所执已偏，非是以公道正义教人，恕贫僧等难以接受。施主既是执迷不悟，贫僧只好以胸中所学，请施主指教！”
洞莆仙客胡培也不多言，踏步窥们空隙，他一举一动都甚是飘逸出尘，果然当得仙客的外号。
雪净增则一派从容自在，与雪嗔的沉实刚猛大大不同。两人墓地一合，攻拆数招，只见胡培运策如风，招数极是奇奥飘忽。雪净僧神佛掌拍，招招都是少林派常见手法，但在他手中使出来，别具一种神威，竟和胡培平分春色，难分轩轻。
胡培心头大震，心想这少林三增乃是雪字辈，低于大孽尊者一辈，但他们的修为成就，却无一人在少林著名高手大孽尊者之下，这雪净僧似乎更是其中之冠，便大孽尊者也只怕要让他一头。少林寺的动静向来派有许多专人窥伺，其中也有寺内僧人昭通消息，却不闻寺中出了这等高手？
要知这胡培乃是铁血大帝以下的第一高手，身份甚崇，得以参预各种机密。而他这刻用上兵器，对方只是赤手空拳，居然不分上下，可见得实是输了一筹。因此直到这刻，他才晓得千百年来位居武林各派之首的少林派果真是深博难测，潜力雄厚。
两人对拆了数十招之后，雪净增沉稳如故，但攻势渐少。雪嗔增大喝道：“妖孽休得猖狂，酒家来也！”踏上去猛劈数拳，风声虎虎，威势极是惊人。
恒宇近日以来屡经大敌，经验大增，眼力已非昔日可比。这时一着雪净雪嗔二人联手之势，恰恰是各以其长，弥补对方之短，顿时感力大增，勇猛难当。
洞莆仙客手中的白玉萧自发出奇音异响，旋舞极急，但节节后退，招数已施展不开。
五招才过，雪嗔僧大喝一声，双拳齐飞。雪净增口中同时确声佛号，油拂掌拍，暗寓擒拿手法。
这一招跟着胡培难以抵挡，即将被擒。谁知人影乱闪，胡培在间不容发之际闪出圈外。
西借返身夹攻，霎时间又把胡培困住，连攻五把，雪净增发出一声禅唱，左袖右掌一齐发出，手法甚是柔和，雪嗔憎大喝一声，咱若迅雷，喝声中奋拳抢攻。
洞萧仙客胡培一招“单骑突围”，白玉萧嗤的一声直取雪净后下要害，对雪净拳势视如无睹。
这等同归于尽的打法瞧得恒宇心头一震，正待喝叫提醒雪净闪让，只见胡培陡然转身，那支白玉萧已落在雪净手中，但他此时却大有余喝得以全力对付雪嗔。胡培双拳齐出，接住雪嗔拳力，蓬的一声，两人各各震退数步。
胡培退时掠过雪净，顺便出肘暗算，雪净增左一托趁势让开数步，微笑道：“胡施主意欲夺回兵器，故此奋不顾身。”
院墙上传来一声冷哼，胡培心头一震，暗想我正要趁机跃过此墙逃走，却已被人截断。其余诸人也都大为惊讶，抬头望去，只见一名枯瘦的灰袍增人站在墙头，正是那雪疑增。
他冷冷道：“胡施主表面上似是讲命夺回兵器，其实打算趁机逃走……”
恒宇心中一乐，暗想他这一回疑得极妙。
雪喷已大步奔去，出拳进击，雪净把白玉萧插在腰间，也上前出手，这一回两人攻势更是勇税难当，五把不到．雪净大油一排，卷住胡培手腕。雪嗔从另一边出拳劈到，胡培衡情度势之下，只好运集平生功力在右掌上硬封他致命一击。
砰的一声，双方都震得退开，雪净趁机从大油中伸出五指扣住他的脉穴。
洞莆仙客胡培全身瘫软，气力仅失。恒宇跃上前去，说道：“大师武功绝世，在下得开眼界，极是佩服，但此人切不可取他性命！”
雪净谦逊几句，才道：“桓施主此举必有深意，贫俗等尊命就是！”
恒宇大喜道：“咱们若是合力多擒对方几个重要人物，谅竺公锡不敢妄下毒手伤害了我方之人！”雪净颔首道：“好主意……”随手点了胡塔身上要穴，命雪喷把他搬到禅房内的床铺上。
雪疑跃下来，道：“怕只怕此举反而激怒了竺公锡，先行下手害死我方之人２”雪净沉吟道：“他虽是心狠手辣，薄情寡恩，但以他的身份威望，想必不会如此决裂！”
恒宇道：“雪疑大师所虑也有道理，要知竺公锡一则心性行事与常人都不相同，二则他或会认定我们决不会屠杀他手下被擒之人以作报复，是以放心大胆加害我方之人，先泄去心中气恼，同时削弱我方实力。”
雪净寻思片刻，说道：“我们漫漫商量！”雪嗔早就出来，听这话，忍不住叫道：“人命关天，怎可慢慢商量？”雪疑道：“别嚷，净师兄定是胸有成竹，才会如此安详！”
恒宇转眼望住站在墙角的施娜郡主，问道：“令师住在什么地方？”施娜晒道：“你们知也无益！”雪嗔怒道：“我们就找他去！”
施娜摇摇头，道：“凭你们几个人，哪用找我师父，我说出一个地方，就可得见我的大师兄，他就够你们受啦！”
雪疑道：“她这话靠不住，其中定必有诈！”
施娜冷笑一声，雪嗔恼道：“你再怪模怪样的，提防洒家忍不住给你一个大大的难看！”
施娜道：“我不信，偏要怪模样……”说罢连连冷笑，发出一串嗤嗤之声。
雪嗔值得睁大双眼，握拳跺脚。施娜一边冷笑，一边嘲声道：“原来给我难看的就是你这副首容，不错，变形恶狂的果是难看……”
恒宇喝道：“闭嘴！”施娜不理他，仍然冷笑揶揄道：“我瞧你只是嘴巴凶恶胡乱骇唬乡愚罢了，现下我故意怪模怪样，却又不见你能把我怎样。”
雪嗔怒吼一声气死我了，大步冲上去。雪净迅快拦在他们当中，雪镇根根道：“净师兄若是不许我打地两个咀巴出点气，我……我……”他气极之下，低下就要气破肚子的话一时说不出口。
施娜冷笑连声，接口道：“你敢怎样？你只好干瞪眼白生气而已，难道敢推开你的师兄不成？”
雪嗔受激不过，举手欲推。恒宇大喝道：“使不得！”雪嗔怒道：“关你屁事！”施娜接口道：“骂得对，姓桓的竟敢架梁，罪该万死！”
她的言词锋利非常，只激得雪嗔怒气填膺，方寸大乱。恒宇微微一笑，说道：“骂得对，我实是罪该万死，想你身份何等尊贵，眼下却被我们囚禁此处，莫说是你这种满肚诡计之八，就算是头脑思笨之辈，也会想尽种种方法激得我们内乱，你好趁机脱逃！”
雪嗔怔了一怔，雪净叹口气，说道：“我们回山去吧！”
恒宇讶道；“回山？雪净大师这话怎说？”
雪净道：“贫僧踏入江湖之后，眼儿所遇之人，所适之事，无不机诈百出，极是险恶。我们师兄弟三人向来在山中隐修，实是无法应付。”
雪疑道：“净师兄这话说得极是，咱们实在干不惯机诈之事，不如回山！”雪嗔也道：“好极了，洒家在山中罕得气恼，还是回去的好。”
恒宇望住施挪，说道：“郡生机智过人，一瞧雪廖大师脾气不好，便连连出言激他。这也容易解决，我点了你的哑穴，让你一直躺在床上。”
施娜惊道：“好啦，好啦，我以后不再激他就是。”恒宇他也不再提三僧返山之事，一过问道：“你大师兄姓什么？住在何处？”施娜道：“他姓廉，单名一个冲字，是我师父的第一个弟子，不但武功出众，胸中更是深饶机谋，你们碰上我二哥萨哥王子，也还罢了，若是遇上我大师兄，定是死路一条！”
恒宇道：“萨哥王子的武功在下领教过，果然极是高明。至于你大师兄本事如何须得碰上方知，你危言恐吓也不济事！”
施娜沉吟一下，说道：“我不妨把我师父住处说出，那一干被擒之人虽是不在那儿，但你们会过我师父，幸而不死的话，便不须再冒性命之路营救被擒之人了！”
三僧听她提及被擒之八，记起师父大孽尊者也在其中，登时不约而同的打消回山之意。
雪净道：“郡主言下之意，似是令师兄比令师更要难当，难道令师兄一身技艺功力业已青出于蓝？”
雪疑道：“不但如此，她口气中似乎怕我们遭遇不测，所以改说出地师父居住，不知是何居心？”
施娜大声道：“若是只有你们，我才不管这许多！”这话不必再行解释，人人只知她意思是为了恒宇。只听她又接着道：“我大师兄的武功比我师父自是远远不及，但一则仍然胜过你们任何一人，二则他手段狠毒，你们碰上了必定有死无生。反而碰上我师父还有活命的可能，这话信不信只好由得你们……”
雪嗔怒道：“洒家不信你大师兄能赢得我们，你非说出他的居址不可！”
恒宇见他动了无明火，生怕两下把话说僵了，闹出事故，插Ｄ道：“雪廖大师这话有理，我们先向你大师兄领教，若是连你大师兄廉冲都敌不过，自是无须再找你师父啦，这就请郡主示知他的居址！”
此言合情便理，施娜郡主无法拒绝，当下道：“好，我说，大师兄说来居无定址，连音年随诗家师学艺之时，也是一样……”
雪疑道：“郡主简直跟我们开玩笑，他学艺之时，只能到处乱跑？”
施娜微笑道：“这话也难怪你不信，他因是我们兄妹的大师兄，身份甚高，是以王府中特地为他市置了九个房间，任得他高兴住那一间。许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在同一房间中连波两育！”
雪净道：“原来如此，但目下在江湖之上，又有无数强敌环同，恐怕不能有九窟之多吧？”
施娜道：“据我所知，他还是布置了三个地方之多。因此我就算把他三个地方都讲出来，仍是没用！”
雪嗔恼声道：“讲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你倒底说还是不说？”
施娜道：“你别急，我大师兄虽然藏身之地多达三处，但他身负囚禁敌人重任，是以每日清晨都要去巡视那地方。确实地点我不知道，可是他每朝总要走出北门外。你们要见他就在破晓之时先到北门外大道上等候，定可见到！”
恒宇道：“好极了，我们碰见他时，城外较为偏僻，纵是立刻动手，也不致于惊世骇俗！”
雪疑道：“我们都未见过廉冲，怎生认得出他？”
施娜道：“容易得很，他一共有两件青布长衫；一年四季都是这身衣服，面目枯瘦，是个中年人，身上不带兵器，但双袖之内各藏四支袖箭，厉害无比……”
恒宇道：“行啦，到时若是心下怀疑，只须出手一试便知道是不是他了！”
当下计议目前躲避到何处，待到明日出动。四人提出城内外一共六个地方，都觉得不妥。
施娜听了实在忍不住，冷笑道：“你们何须多费工夫？就躲在此处便行啦！”
恒宇摇头道：“那怎么行？洞莆仙客胡培在此地失踪的，今师不会派人来此地详细搜查？”
雪净口接道：“郡主之言大是有理，我们不妨多加考虑！”桓守这时才悟出此意，说道：“这话也是，兵法上所谓虚者实之实是虚之。胡培明明在此地失踪，他决计想不到我们还躲在此地。”
施娜道：“你们略作布置，留下搏斗痕迹，以示战况极是激烈。来查之人见了定会认为敌人人数众多，才能得手，不会把你们估计很高，这时势必散开全力追查！”
雪净增笑道：“郡主最好少说些，免得令师得知，日后多有不便！”
说罢命雪净进房提起胡培，众人一道从后殿秘道进入一座地下石室中。那秘道入口装设得极是巧妙，竟是从巨柱窄门出入，若不是深悉底细之人，决难发现。
下面共有四个石室之多，都有床铺桌椅等物，他们把胡培安置在一间石室，施娜占了一间，外面锁起。
到了晚上，来了三名劲装佩刀大汉，满寺搜索，还点上火炬。
恒宇及少林三增部藏在复璧中窥着他们的动静，等了好一会，雪嗔忍不住低声说道：“咱们出去把他们擒下！”雪净摇摇头，仍是凝神窥向敌人动静。恒宇讲道：“雪净大师不是讲了，不妨揭起来此搜索寺的敌人……”
雪净道：“不错，故此贫增连那小沙弥也造走！”
恒宇道：“然则目下为何不准出手？”少雪净道：“这三人持火炬明按本寺，实是引我们人获之耳，咱们只是不理，等瞧什时还有什么人进来。”
果然又过一阵，突然出现两名佩刀大汉，与那三人会会，叽哩咕嘈地又说又笑。
恒宇见了大是佩服，只听雪净轻轻道：“咱们可以出手啦，桓施生请认明额上有块般浪的那个，我应付另一人。他们皆是后来才进来的，出手之时务须迅快，不让他们有级一口气的工夫！”
雪疑道：“这都是什么缘故？”雪填应遵：“想必是这两人武功较高！”
雪净慢慢的道：“他们的武功固然是较强，可是最要素的还是他们身上带着黑夜可以报讯之物！”
恒宇正想询问何以得知，但一想雪疑增定必追向，便忍住不说，雪疑沉吟片刻，说道：“不惜，他们派在外面接应若是有警，必须报讯！”
恒宇还是忍不住问道：“但雪净大师怎知他们是夺回报讯？”雪净道：“第一，时间上来不及。第二，他们只是胡人，言语不通，讯急时焉能慢慢找人翻译？所以贫憎判所必是带着黑夜可以报讯之物！加上这两人功力较强，报讯之后，尚可出手阻延敌人逃走，所以决不采用奔回报讯之法。”
这番话只是说得余下三人心服口服。于是一齐悄悄由复墨出去。
桓手认定那个面有麻痕的大汉，四人一齐飞身扑入，殿中五名大议听到声息，都迅快出刀戒备。恒宇用一根竹枝，疾取那名大汉，他的家传剑法乃是武林一绝，何况现在武功比从前还要精深，对付竺公锡虽嫌不足，但时下已列高手之林。
他连发三招，得一声把对方手中长刀劈飞，接着振腕送创，直刺对方咽喉。他的侵剑有如真剑一般，发出锋锐风声。那大汉迅决该进。左肩仍被刺中，顿时鲜血直冒。
恒宇一出手便占尽上风，是以有余力照顾会场，但见雪净正与另一个大汉斗得激烈。雪疑雪唤二人力挡三敌，也是十分激烈。
他这匆匆一瞥之下，已发觉雪净武功虽强，可是他走的是柔和安详的路干，出手成熟不重。是以配合起硬手硬脚的雪嗔，威力陡然增加多少倍。暗忖机不可失，事不宜迟，须得立即把这五人擒下或扑杀才行。于是手底一紧，创势平刺而去。
那名大汉失刀负伤，本是待毙之人，恒宇方想这一剑他万万躲避不过，即见他并指迎敌，啪一的声，敲在竹剑之上，恒宇剑势顿时一带，难以送出。
他冷笑一声，其力逆运，剑上发的内力突然化顺为逆，登时一股大力吸位对方猛然一拉。那大汉惨叫一声，压在竹剑上双指齐齐断折，身躯碰在竹剑之上，刺入心脏要害，立即毙命。
这一声惨叫使得其余之人神魂皆冒，拼命抢路突围。恒宇换了死去之人的长刀，纵落雪净身边，喝道：“这厮给我，大师请去会合他们……”长刀一挥，接过对方刀用。
雪净心胸平和，也不争执，舍敌跃开。恒宇长刀墓地直直所去，目中发出吼啸之声，势道极是威猛。
那大汉便觉刀重如山岳，呼吸难通，心中大惊。刀光一门迅疾落下，顿时身首异处！
他这一招乃是凝聚冲锋肉搏的凶煞之气而成的绝着，世所罕见，当日他功力尚弱之时，曾经一到劈退萨哥王子，以目下的功力，这一把自然更加凶猛厉恶！
他举手之间便杀死五人中功力较强的两个，其余三人都骇得一怔神。雪净三僧拂掌拍一齐击倒这三敌。不过他们倒底是佛门弟子，都没有下煞手击毙对方，仅是点住了穴道。
恒宇丢长刀，仰天大笑数声，叫道：“痛快，痛快……”
他自从离开军中，所遭所遇，都不顺利，心头暗暗累积下一股郁闷之气。这两名敌手乃是胡人，因此在他只有如上阵杀敌时一般，放手所杀，心中极是畅快，是以积郁全消。
雪净道：“阿弥阳佛，今宵血溅庄严宝地，实是罪过。事至如今，咱们速速收拾安排，此地须得留下血迹，好教敌人一望而知曾经发生激烈凶杀之事……”
他边说边打量四下，摸度已定，便拾起一柄长刀，在墙上劈所留下许多浪迹，又到外面留下刀杖之迹。
恒宇和雪嗔二人分别抬起尸首奔出寺外荒野处抛弃，设法布置成死于当场的样子。
四人回到地下石室之中，那三名胡人都点了穴道，与洞莆仙客胡培同囚一室。
天色将明之际，他们又被声响惊动，上去复道中窥探，只见一共来了五人，其中一个书生打扮似是领异人物，手持折扇，相貌举止都甚是俊逸潇洒。
三僧得恒宇暗告，才知这人便是施娜郡主的胞兄萨哥王子，也就是竺公锡的第二门徒。此外还有冷心孤客唐天元，雪里人娄一龙都是恒宇认识的，余下两人一个是满面虬髯，身高体壮的胡人，一个是矮胖者人，左边眉毛及左眼有一道长条疤痕，虽是如此，却不丑陋满面红光，衬着满头白发，特别鲜明显眼。
这人看起来并不凶恶，但独眼中时时射出奇异光芒，极是阴险狩恶。
恒宇暗暗盘算道：“萨哥王子的武功极是高强。我纵然目下赢得了他，也不是三五招之内办得到的，何况不一定能够取胜。共余唐天元的武功与胡培不差上下，雪里人类一龙略略差一点，可是这虬髯大汉及白发红面的独限老人瞧来绝非庸手，少林三位大师兄只怕不易收拾得下他们。”
挂剑悬情记--第十五章　螳臂挡车意未甘

第十五章 螳臂挡车意未甘
正在思忖之际。雪净轻轻道：“贫僧等一向在山中隐居，罕见有出手之机，故此意欲出去应战，以增见闻。”
桓宇吃了一惊，悄声答道：“咱们若是要迎裁竺公锡大弟子廉冲的话，现下最好不要现身……”
雪净没有说话，雪疑道：“桓施主敢是认为我们敌不过他们？”
桓宇不好意思承认，支吾道：“在下深觉那独眼老者大有来历，只不知三位大师可曾瞧出是何等人物？”
雪净道：“贫僧等出次踏入江湖，见闻寡陋，无法猜测得出此人来历。”
雪嗔接口道：“欲知此人来历，只须出去一问便知！”
桓宇实是不便开口劝说，忽听雪疑说道：“怕只怕这一干人后面尚有接应，那时咱们势难再在此寺藏身……”桓宇忙道：“疑大师所虑极是！”雪疑又道：“但来者既是竺公锡座下次徒，机会难得，非出战不可！”
雪净、雪嗔都点头称是，雪障更是当先举步奔去。桓宇眼见鏖战难免，立时收拾起前瞻后顾之心，也跟着出去。
萨哥王子正与其余四人查看血渍及刀痕，忽然一阵步声响处，三名次袍僧人鱼贯入殿，他举目一瞥，但见这三僧惧是四十岁左右年纪，个个太阳穴鼓起，显然内劲深厚，却从未见过，当下一挥手，唐天元、娄一龙二人把众人手中火炬—一接过，分别插在四壁。
萨哥王子虽是瞧出这三僧武功不弱，但仍然不甚介意，冷冷道：“和尚们从何而来？”
雪疑应声道：“从来处来！”萨哥王子瞧他身形枯瘦，气度实是及不上当中的雪净增，但竟是由他答话，不禁大是惊讶！
雪疑僧接着又适：“贫俗等远远见到寺中火光，故此人寺瞧瞧。诸位确立形迹举止大异常人，不知何故驾临佛门清静之地？本寺僧侣都到何处去了？”
萨哥王子尚未开口，娄一龙凑上去低低说了几句话，萨哥王子点点头，娄一龙便向三僧说道：“你们可是从正门人守的？”雪疑一时之间，测不透他这话有何用意？疑他想骗自己说出不是二宇，当下点点头。
娄一龙从容举手，排掸白衣上的尘土，又道：“既是如此，你们可曾见到我们在山门门槛上放置什么物事？”
这一问爱时把雪疑问住，雪嗔喝道：“这有什么好罗咦的？洒家瞧你们都是武林中人，先请教几手再说！”娄一龙嘲道：“好个爱打架的出家人，但若是我们不肯动手，你们便又如何？”
雪嗔迈开大步迫近娄一步，道：“洒家要打，岂容你们你们推托！”话声中，呼的一拳劈去，娄一龙背后突然冲出一股劲力道迎上来，两股力道一碰，蓬的一声，雪嗔连退两步。
三惜这时都瞧见接住雪嗔拳力的，正是那虬髯大汉，他虽然也同样退了两步，但雪净、雪疑心中都吃了一惊，暗想此人炼得好高明的外功，竟然不在雪嗔之下！
萨哥王子也觉一凛，心想：“这沙陀乃是万中选一的勇力之上，自经师父传以外家功夫，更是勇猛难当，此僧居然能够力敌，实是罕见罕闻之事。”
雪嗔碰上放手，不惧反喜，大笑道：“好，好，咱们来挤一场。”沙防转眼见王子点头，便走上前去，娄一龙连忙让开。
雪嗔大笑声中，连环劈出两拳，拳势直出，毫无招数变化，沙陀满腮虬髯朝竖，也是连发两拳，硬迎上去。
砰砰两声，各各震开数步。只见他们乍分又合，砰砰砰连对三拳，又是不分胜负。
他们的拳力碰击之下，殿中劲风激旋，雪嗔大喝一声，疾扑上去，右手斜斜探出，左手护胸。沙陀竟是与他一般动作，探手出去，两只粗大手臂立时搭成桥手，互斗劲力。
两个人的马步都站的稳如山岳，不但如此，连姿式、手势都没有半点不同之处。
雪净等心想胡人原来也学少林拳，萨哥王子也晓得这三僧敢情是少林门派，却万料不到他们的功力如此深厚，又出现得如此突兀，实是想不通他们从何而至？
雪嗔、沙陀二人以桥手斗了片刻，各自明白对方功力强劲，原来这等护斗方式，丝毫不能取巧，除了双方劲力相等之时，才讲究到内功，那时内功深厚的一方气脉悠长，支持得久，自是能够取胜。
萨哥王子微微一笑，道“想不到在这寺庙之中，得退少林高手，就请天元兑趁机上去，向这位大师领教几手……”他以折扇指一指雪疑，原来他此时已培认雪疑是三俗之首，故此调出冷心孤客唐天元，试探他的深浅。
唐天元应声跃出，雪疑见这番做作果然骗倒对方，心中甚是喜悦，举步上前，说道；“原来是名列四客之一的唐施主，贫僧久仰了……”唐天元素来不爱讲话，只冷喝一声请，出掌疾拍，只见对方使出一招“照中落脉”来破自己把数，迅即变化为“移山回洞”之式，左手环抱，右手横扫。忽然一怔，原来雪疑僧那一招“照中落脉”才使了一半。使横跃数步，因此这一招“移山回间”根本就沾不上对方。
萨哥王子和那白发独眼老者都面色一变，暗想这少林僧人难道如此高明，早就瞧破后天元的招数，事先问开，教他出丑？
这时后天元也加了十二分成心，旋身发掌迅攻，雪疑一招“青龙探爪”暗藏大摔碎手法，唐天元急急变招，掌势不发，雪疑又已不在面前，敢情又是早一步斜闪开去，唐天元但觉此僧实是难以应付，心中一阵骇然！
雪里人龙娄一龙眼看唐天元局势不对，反手剪出长刀，迅快抢出，雪净僧焉肯让他得手，提气跃去，但见灰影一闪，已拦在娄一龙面前。
萨哥王子、独跟老者见到雪净身法，又是微微一惊。雪净已合什道：“施主若是放下屠刀，便即立地成佛！”
委一龙网的一刀斜砍敌肩，雪净挥出大油疾卷，娄一龙感出他抽中力过强劲无经，心中一凛，哪敢让他卷中，迅怒收刀变招。
两人霎时间已换了七八招，娄一龙因见他功力极是深厚，小心应战，每一招都只求无过，刀法中的狠毒辛辣便减去许多。
但雪净除了功力雄浑深厚之外，招数上似乎没有什么惊人之处，油掌拂拍，也只是堪培敌住对方而已。
萨哥王子做感放心，却见那边勇士沙陀和雪嗔尚在硬拚，一时之间难分高下，只有冷心孤客唐天元甚是狼狈，老是被敌人早一步避开他的招数，弄得有力难确。
他后头一皱，折扇遥指雪疑道：“师叔可有意拾夺此增么？”
独眼老者怪笑一声，举步向雪疑走去。少林三增当中，雪净、雪疑都听得清楚，大吃一惊，心想：“这老者既是萨哥王子的师叔，那就是竺公锡的师弟了。”
那老者一步步向雪疑走去，每走一步，独眼中的凶光就增添一点，到后来，眼珠简直穷了出来，光芒四射，头上白发，根根圆竖，神态极是凶狰可怖。
雪疑见他如此狞恶，不禁怀疑这独眼老者炼有外门歹毒奇功，不由得分心查看。无意中与他独眼凶光一碰，但觉此人实是凶残无比，微一怔神，便被唐天元双掌招数困住。
独眼老者怪笑一声，突然转向雪嗔走去。才走了三步，一道人影带着劲急风声，落在他前面，却是个面貌俊美的青年，手中横持长刀，神态甚是猛驾。
萨哥王子叫道：“师叔，这厮就是桓宇！”他停一停，又喝道：“桓宇，你手中之刀乃是我手下的随身兵器，他们都死在你手中么？”
桓宇冷冷一笑，一面凝目瞪视老者的独眼，一面应道：“不错，你们没有发现尸体？都在外面……”
老者见他不畏自己独目中的凶光，大是惊讶。当下从背上剪出兵器，却是一根两头尖利，长约三尺，细如小指的钢枝。他手执一端指住桓宇，不住额摇。一望而知他这根钢枝含有柔韧之性。
桓宇卓立如山，大声问道：“老人家，你手中是什么玩意儿？”
独眼老者应遵：“请教有请教的规矩，满口玩意儿的算是哪一门礼数？”他声音狞恶嘶哑，甚是刺耳。
桓宇心想这话也有道理，当下道：“请教老丈那是什么兵器？”
独跟老者点头道：“这才象活，此物名为双尖软剑，这名字好不好？”
桓宇道：“很好，在下总算开了眼界！”
老者狞笑一声道：“老实告诉你吧！这是老子专门拿来烤肉的钢条，待老子割你一块肉下来烤吃——”
桓宇一怔神，道：“原来不是当真叫做双尖软剑！”独眼老者道：“其实也叫双尖软剑，信不信由你！”桓宇被他弄得迷惑了，瞪大双眼。但目光凝而不散，独眼老者面上肌肉歪曲一下，似是十分不满，又似是惊讶。
雪嗔的喝声突然更加威猛，桓宇心中一动，立即蓄势聚力，果然萨哥王子突然跃去，桓宇长刀一挥，口中同时吼啸，声威极是雄壮。
他刀势才出，已有一股凌厉无匹的森森杀气涌去，萨哥王子刷地急退，大喝道：“果然功力大有精进，但你们今日休想活着走出此地！”
独限老者也怪笑道：“不错，通通杀死烤了吃……”钢技一挥，发出嗤的一声，尖端分袭桓宇胸口三处要穴。
桓宇见他出手竟是极上乘的剑法，心中甚是讶疑，暗念：“他的双尖软创，实在极是不顺手，但居然使得出上乘剑法，此老一身武功实是难以测度！”当即迅决退让，心中凝想战场上种种情况，胸中顿时充塞一股惨厉壮烈之气。这时独眼老者再度挺剑进击，桓宇吼啸一声，挥刀猛所。
这一刀，比之刚才拦阻萨哥王子的一刀，还要凶猛劲厉，大有横扫三军之概！
独跟老者刷地跃起老高，桓宇刀势一顿，刀尖仰指住独眼老者，气势毫不衰竭。
那独眼老者若是落下，仍然掉在他长刀威力范围之内，萨哥王子低哼一声，揉身上前，手中折扇一送，霎时间，连攻桓宇胁腰间四处穴道。
桓宇刀势微微一侧，萨哥王子但觉刀风锋锐无比，若是当真递出招数，只怕受不住这股刀风。
他向来机变过人，候他侧绕开去，手中折扇向空中脱手挪去。
折扇疾飞上去，啪一声击中独眼老者脚底，独跟老者本来已向下坠，得此一扇之力，呼一声升起数尺，飘飞开老远。
萨哥王子绕过去时，恰好接住落下的折扇，刷地打开，连扇数下，几团劲急冷风直扑桓宇面门胸口，桓宇长刀略一旋舞，尽行封住。
独眼老者落在两丈以外，大叫道：“好小子，那是什么刀法，这等强横霸道？”
桓宇唰的一刀，劈攻萨哥王子，不让他腾出时间援救沙阳。口中应遵：“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老文若是想要得知这一招刀法，口气不该这般无礼”
独眼老者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道：“好，好，这叫做自作自受。”
他们说话之时，萨哥王子手中折扇，施展开迅攻快打手法，化出七八把折扇，都是向他必死之穴鼓点，原来此时沙陀大见不支，脚下连连倒退。但沙陀一向自负勇力，往常碰上硬拼的打法，从未落败。这一回遇更强敌手，震得他步步后退，却仍然不改硬挤的打法，双方拳头有如打铁一般对碰，发出震耳的声音。
萨哥王子正是想设法抽身去救沙陀。他的武功非同小可，这一轮快攻只打得桓宇话声为之中断，全力应付。
独跟老者叫道：“好，老夫请问你，这一招叫什么名堂？”
桓宇不能分神说话，听知是听见了．萨哥王子，一则要营救沙陀，二则心中又筹措计策。故此他们的对话一句也没有听人耳中。
独眼老者怒道：“好小子，你敢不答……”冲上来挺剑疾刺，剑尖乱颤．来势难以捉摸。
桓宇面对两大高手夹击，大感难以应付。他明知横扫三军的那一招使出来时，定可击退劲敌，但是这一招须得凝思战阵情况，心中涌起惨厉壮烈之气，才能从刀剑上发出无坚不摧的杀气，现下应付不暇，那有分心寻思的时间？正在危急之际，雪嗔奋起神威，一连三拳，把沙阳劈退数步，沙陀背部已贴到墙壁，此时他退无可退，要硬挤一两拳的话，非死不可。
萨哥王子忽然跌去，折扇上一缕潜劲，疾袭雪唤背后大穴。雪唤庞大的身躯旋转一半，顺势撞出右肘。卜的一声，萨哥王子的折扇点中他肘尖，被一股威猛绝伦的力道撞得身形直退。心中不禁大惊想道：“好强的外家力道，无怪沙陀败在他手底。”
雪唤也是一惊，但觉肘尖发麻，竟是从来来有之事！
萨哥王子提聚功力，陡然又扑上去，折扇疾点，他手法诡奇迅决之极，雪嗔连劈五六拳．仍然招架不住他折扇攻势，不禁连连后退，目中怒吼连声。
雪净僧陡然间一招“排云扫雾”，双掌连环扫出，两股沉雄无匹的力道涌处，登时把娄一龙撞退五六步之多。娄一龙直到此时才晓得对方功力远在自己之上，心中大骇，却不明白对方为何一直打得这等心平气和？
委一龙一退开，雪净便跃过去接应雪嗔，两人联手抵柜，一刚一卖，配合得甚是神妙。但萨哥王子气焰只是略略一挫，旋即增长。但见地扇子点我扫拍，其中夹杂奥奇的擒拿手法，转眼间，迫得雪净、雪嗔两人联手之势大见松弛。那边厢雪疑僧疾跃过来，与净、嗔二增会合，数招才过，便即稳住局势。
萨哥王子心头一凛，暗忖今日之战不易获取全胜，须得从速擒下桓宇，那时不虞对方不供出妹子，及其他手下的下落。
他一晃身跃出囵外，冷心孤客唐天元、沙陀、类一龙三人便即补上，抵住三僧。
萨哥王子向桓宇扑去，此时桓宇手中长刀，已堪培招架不住那独眼龙治者的诡毒划法，忽又多了一个高手夹击，更加不敌。要知他虽是功力增强，但招数方面却依然如故。桓家剑法虽是你绝一时，可是碰上竺公锡的传人，威力便大见减弱，何况论到功力深浅，他也只和萨哥王子不相上下，还比不上那独眼老者。
正危急之际，忽闻娄一龙惨叫一声，仆跌丈许之外，紧接着沙防也大吼一声，退了七八步远，肩上衣服已破，现出五道指痕，原来是被雪疑抓中一下。
那三增联手之势与众不同，竟是三种不同的功夫路数，合而为一，形成一股冲力，攻势凌厉无匹！别的联手合击之术，多半守御回异其趣。
这时只剩下一个唐天元如何抵御得住？三增眼看又要得手，沙防才退又进，勇猛进搏，紧接着萨哥王子舍下了恒宇过来助战，这才遏阻住三增俊说。
他们争战的局势忽安忽危，连局中之人也泛起瞬息万变之感。
独眼老者得到萨哥王子助战了数招，占到上风，这刻一昧进迫。他手中的双尖软剑，屡施奇招，最难防的是突然从胁下刺出，或是转身之时反手急刺，因是两头尖刺，不必掉转到尖，比寻常之剑快了一线。这一线之徽在他们高手拚斗之际，重要无比。桓宇就是被他这些奇奥手法压制得无法平反败局。
萨哥王子大喝道：“师叔剑下不必留情……”独跟老者怪笑应道：“我等着吃烤肉，那个留情了！”
雪净诵声佛号，道：“你们听见没有？”雪疑道：“他狠，我们更狠！杀啊！”
萨哥王子听了两人之言，立刻全神应战，他一直认定雪疑是三僧之首．尤其是拆过这许多招，总是见雪疑在净、嗔两俗之间截长补短的拉拢弥缝，是以十成力量倒有七成放在雪疑身上。
谁知雪净不但功力最强，而且路数走的是中正柔和一道，正是提撷调协雪疑的诡诈路数和雪嗔的急猛路数的领首，萨哥王子弄错对象，只觉得三僧攻势越来越见凌厉，总是有出人意表外的奇招，无法抵挡。不禁心头大震．当即运足全力，刷刷刷一连三扇，稍稍遏住三增，口中发出退却号令。沙陀、唐天元急急跃出圈子，奔出殿外。
独眼老者不舍即退，略一迟疑，桓宇好不容易才抓到机会，迅快如风，连攻两把，扳回了危局。
萨哥王子紧跟着唐天元身后奔出殿外，一瞧师叔仍未撤走，心又急又气，当下纵回殿门口处，叫道：“请师叔速速退回！”独眼老者怒道：“为什么？”他一分神，险险受伤落败。
萨哥王子只好又跃入殿内，折扇起处，疾取三增，免得他们冲过去助桓宇夹攻师叔。
桓宇突然改为游斗之法，满殿奔跃。偶然间攻拆数招，都极是凶险手法，独眼老者被他激起凶野好胜之心，缠攻逐斗不休。
两人满殿奔闪，表面上看起来虽是凶险激烈得多，其实却远不及早先力拚时的危险。
桓宇一边应付，一边寻思破敌之计。原来他发觉对方不仅剑法古怪，每每用转身奇袭手法，使人防不胜防，还有一宗，就是他的身法别出一格，每逢招数用者或是失去机先，突然连踏数步，便脱身圈外，须得从头再来。
他还须防备对方使出抗斗内力的招数，若是拼上内力，便须较出高下生死之后，才能罢手。他自知内力不及对方深厚，所以不敢一拚。
这几个难题都无法解决，因此他只好一味游斗。忽然间外面传来喝叱搏斗之声，萨哥王子面色一变，大喝道：“师叔快走！敌方援兵已到……”他头脑极是灵活，一听到声响，便已判断出何事发生。
独眼老者叫道：“你先走，我杀死这厮方能甘心……”
萨哥王子直到此时，都因为全神应付敌人，所以仍然没有发觉三僧之首，不是雪疑而是雪净。这一来虽是用尽全身本事，依然无法取胜。
他眼见局势不佳，若不当机立断，只恐今日全军复设此寺之中……
殿门口忽然出现一个粗眉环眼的少年，左手托住一个铁箱，右手拿着狼牙棒。迅快扫视殿中一眼，便洪声大喝道：“桓大哥别慌，小弟帮你打死这老家伙……”喝声中疾奔入殿。
萨哥王子退志已决，折扇招数更加凶厉阴狠，但三增联手之势极是坚韧，不但无法攻破，连退却也大成问题。
雪疑僧忽又犯了老毛病，心想：“这个扬言帮助桓宇之人，不知是不是敌人使诈？”这么一想，立刻分心向那边望去。萨哥王子那肯放过个机会，长啸一声，冲出圈子。
殿门外忽又出现两条人影，萨哥王子匆匆一瞥之下，但见这两人头冠纯阳髻，身披道服，年纪约四十岁左右。相貌长得极是相肖，各持一把长剑，左边的一个剑在左手，右边的剑在右手。
这两人面目普通，不见特出，可是眉目间透出一股沉凝之气，又使人觉得他们决不是普通的人。
萨哥王子眼力极是高明，只看他们一眼，便打消夺门而出之心。提一口其气直向屋顶纵去，左手搭住横梁，右手折扇疾击上去，砰的一声，数块砖瓦碎裂飞开，露出一个洞口。
他更不多想，钻了出去。下面那独眼老者见他逃走，狞声大笑，声震屋瓦。
这老者一则天性凶野，二则自负功力高强，根本不把敌人放在心上。
桓宇见那少年扑入来，大喜道：“孟兄弟来得好。”孟若虎道。“这老家伙凶得紧！”桓宇接口道：“孟兄弟暂时别上，待我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独眼老者怒骂道：“放屁，你算什么东西！”骂声中反身一剑刺去，这一剑从胁下穿出，又快又毒。
桓宇急急例问，一刀架住，但小臂已被敌人剑尖挑破，鲜血涌出，渗湿了衣袖。
孟若虎惊道：“桓大哥小心……”只见桓宇刀向右方推去，但那独跟老者却反而向左边歪开两步，大是惊异，心想对方纵是敌不过他的内力，也只该向右边歪开，怎的反而向左移？
这时桓宇左手迅快拍出，独眼老者既不能闪避，又不能招架，肩头一沉，硬受桓宇这一掌！
桓宇一掌击老者肩头，但觉如中铁石。当即变化力造，其气逆运，掌心呢住对方，顺势一摔，独眼老者但觉天旋地转，一跌跌倒，摔得头昏眼花。原来桓宇真力逆运之时，已把他体内抗力抵消，是以这一跤有平常人猛力摔倒一般，疼痛难当！
独眼老者极是凶野倔强，咬牙跃起，厉声道：“你使什么邪法？”
半天听不到对方回答，抬目一望，只见桓宇仰望屋顶，似是想起极重大心事一般全然沉迷其中。
独眼老者大喝道：“喂，你听见我的话没有？”双实轨创一扬，劲气直射桓宇面门。
桓宇动也不动，独跟老者剑上劲气射中他面门，但觉有如泥石入海，无影无踪的消失。心下大惊，连退数步，暗想这厮若不是使邪法，难道已炼成罡气护体不成？
殿门外的两名道人举步人来，齐齐向三增一稽首，便向独跟老者走去。三增讶疑相顾，心中都想这两道人不知是什么来历？
孟若虎见他们过来，嘻嘻一笑，说道：“花姐姐说两位造长双到合壁之术可与少林寺五大神功之一三有为大法媲美，便清道长们施展这两仪神剑，好教晚辈开开眼界。”
少林三憎听了这话，不觉一怔，心想：“我们只道此次出山，世间决计无人得识本守的三有为大法，尤其是我们三人合力同参，方始炼成，更难辨识。这孩子口中提及的花姐姐，定是最近以美丽智慧传名天下的花玉后姑娘无疑了！”
那两名道人也是一怔，齐齐曾视孟若虎一眼。独跟老者喝道：“原来你们是武当派的杂毛道士，我倒要瞧瞧武当派几时创出中另一套假的两议神剑来吓人……”
孟若虎讶道：“怎么是假的？”
独同老者冷笑道：“小娃娃倒底出世不久，见识有限。你刚才说的少林三有为大法和武当两仪神剑，都是武林绝学，数百年来这两派尽有宗师名世，但却没有一人烧得成这等绝学……”
桓宇忽然恢复清醒，喜孜孜一笑，叫道：“还打不打？”他这一插嘴，人人缘知他竟没有听见这一番对话，可见得刚才何等专注沉思。
孟若虎说道：“桓大哥别急，我们正在谈论少林武当的绝学，家祖母和我带了这两位武当道长来此驰援，据花姐姐说，他们炼的是两仪神剑，少林寺三位大师炼的是三有为大法，都是武林约学。但这老丈却说都是假的……”
桓宇虽是对武林绝艺极感兴趣，但更惊讶的是他说花玉眉要他们驰援一事，急忙问道：“花姑娘晓得我在此地？她现下在什么地方？”
孟若虎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两位道长也没有见过花姐姐，是花姐姐晓得他们破晓可到达一处地方，便要我们去等候，带来此地！”他作个鬼睑，又道：“花姐姐暗中已见到两位道长，只是不暇说话就走了，说不定她就在附近……”
那两名道人齐声说道：“原来花玉眉姑娘是在贫道佩剑左右有别之上得知的，这等服力，实是天下无双！”
独眼老者冷笑道：“两仪神剑并非双剑招数，而且是一个人即可施展，正如少林三有为大法也是一人拣具，非是三人同使，姓花的丫头只是顾名思义，胡乱臆测，可笑！可笑！”
武当两道微微一晒，并不法驳，雪嗔却纵声大笑道：“这是谁规定必需如此的？”
独跟老者不觉一怔，前南自语道：“不错，不错，这原来不是金科玉律，只怕可以分开修炼，再合而为一也说不定……”桓宇心头一震，忖道：“此者推研武功难题之时，头脑冷静精细，今日若不擒下此人，后患无穷……”
正在付想之际，雪净问道：“老施主一身武功惊世骇俗，有神鬼莫测之能，只不知如何称呼？”他的声调甚是平柔和雷，竟没有一点敌意。
独跟老者讶然望他一眼，忽然仰天冷笑道：“我那王子师任，平生自负眼力，但今日却看差一着啦，老子姓奕名不怪。”
众人听了他的名字，肚中暗暗好笑。都想此老由兵器以至容貌性情等等，无一不是怪异，但他编生自取名字为不怪。
桓宇问道：“萨哥王子果是智勇兼全之士，粟老丈何故说他看差一着？”
案不怪冷笑：“尝闻师兄讲究，少林五大神功之一的有为大法，取佛家包法、心法及非色、非心祛奥义，融会武功之中，因此这门神功分作三种道路，一是凶猛刚暴，仍为色法。一是多疑善诈，义取心法。一是非刚非柔，不偏不欹，手脚柔缓，看似平谈几庸，其实感力相应而增，乃是三有为大法中主宰。我那师侄一直找错了对头，故此略一接战便危机百出……”
少林三增都露出肃然起敬之色，桓宇及武当两道一见如此，便知道栾不怪句句说中，心下也大是佩服。
来不怪话声未歇，突然挥剑疾攻武当两道，海狸响了两声，武当两道同时之间，被他震退三步。案不怪见他们出剑甚快，而且联手之势未散，心想这两个杂毛老道果是炼成两仪神剑，不然的话，决计抵挡不住一招突袭之感。
当下换了对象，跃到三僧面前，手中软剑嗡嗡作响，弹指之间，连发三到，分取三僧。
雪净袍袖一排，卷向右边雪嗔面前，他衣袖去势不见十分迅快，但不知如何油尖竟已拂中敌剑，同时之间，雪疑身形半旋，乘势出掌，封住雪净敞开的门户。
来不怪的三剑，其一被雪疑自身闪开，余下的两剑，一被雪疑掌势封住，一被雪净袖尖拂开，全然无功。心头不禁一凛，暗想三有为大法果是名不虚传。心念转动之时，迅即收剑，忽觉一股强劲力道猛袭上身，原来是雪嗔一拳劈到。
这一掌不但势凶力猛，并且攻得巧妙无比。恰好是来不怪剑势回收之际，乘虚而入。武当两道及桓宇、孟老虎等人，眼见来不怪定须吃亏落败，都禁不住喝一声来。
察不怪也大吃一惊，突然间改退为进，向左方跨出一步。呼的一声，雪唤拳力从他右边掠过。
众人都惊怪得目瞪口呆，要知大凡武林之士观战之时，心中一定香双方设想，这一招该如何攻出，哪一招应如何防守。是敌众人替奕不怪设相几种应付之道，都不免要吃亏落败，却无一人想得到还有这么一下步法，居然得以全然无事的避开了。
采不怪又连踏两步，所取方位部古怪无比，使人泛起倒行逆施之感。可是这两步极是有用，少林三僧连发数捐，俱落了空。
桓宇瞧得如痴如醉，虎目中闪动着奇异的光芒。来不怪突然反身向他跃来，一剑刺出。见到他面上奇怪的神色，陡地收回剑招，转头向孟若虎扑去。
武当两道双剑齐出，化作两道精虬，挟着风雷波涛之声，从侧面截攻。察不怪本想从孟若虎这一边冲开缺口，但双剑横截而来，威势举世无匹，不敢被他们双剑缠住，一掉头凌空跃起。
只见他直向屋顶破洞升去，孟若虎大叫道：“这厮逃走啦！”
屋顶破洞外忽然露出一张面孔，冷笑道：“他走不了！”面孔一闪即隐，接着一根尽是芒刺的拐杖从破洞戮下来，风声极是劲厉！
察不怪从拐杖风声中已听出敌人功力深厚，也算得是武林高手，不过若非在这等情势之下，决不须把这名敌人放在心上！
不过目下奕不怪他身是半空，又是被动之势，实是无法施以反击。
少林三僧、武当两道和桓宇等六人，一齐抢占位置，只等这奕不怪飘落地上，便全力进攻。
来不怪为人极是狠戾，虽是明知形势不利，仍然不肯就此罢休，怒喝一声，双尖软剑疾弹上去，停的一声，创拐相触。屋顶上哗啦啦暴响连声，原来上面之人踏碎了七八块屋瓦。
孟若虎大惊叫道：“奶奶，你老没事吧？”
屋顶上之八，敢情就是阴妪顾亥，当拐剑相触之时，忽感一股强劲无匹的内力，从拐上传来，不禁一阵骇然，连忙运全力相抗，脚下力造一发，登时踏碎了七八块屋瓦。
她虽不曾受伤，但也禁不住骇疑交集，心想世上哪有如此功力深厚之八？口中应道：“没事，你却须得小心，这老头子厉害得紧……”
察不怪借她拐杖之力，飘向大殿内角落下，此时虽然仍被众人挡住出路，却没有落在对方布下的围圈内。
武当两道朗声喝道：“武当门下戈步左、戈步右谨情栾不老施主赐教，未知粟老意下如何？”他们不但面貌相肖，说话之时也是一齐开口，字字相同，一瞧而知必是孪生兄弟。
众人听了他们名字，都想原来是与并步虚同辈高手。但这戈氏兄弟之名，从未听武林中人提及，想必一向隐居山中炼剑。
来不怪摇摇头，道：“老子不打啦！”
这答话只听得众人无不怔住，戈步左、戈步右齐声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来者若是不敌，贫道不伤你性命便是！”
桓宇大是敬眼，心想名门有道之土，倒底与众不同。当下接口道：“蔡老文畏惧两仪神剑的话，此处还有少林三位大师同在下，任凭考丈挑选！”
察不怪冷冷道：“笑话，区区两个杂毛岂能吓得倒我？但老子不打就是不打！”
众人都大惑不解，孟若虎忽然大声道：“我知道啦！”桓宇道：“孟兄弟快告诉我！”孟若虎道：“他进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所以赌气不打啦！”
桓宇微微一笑，道：“可是这样么？”奕不怪怒道：“胡说八道……”却见众人都露出相信孟若虎此言的神情，实在忍捺不住，接着又道：“这是最上乘武学中一个大秘密，老子不告诉你们。”
雪疑道：“别听他鬼扯，他打不打与武学秘密有何关连？”雪嗔喝道：“戈道兄你们快动手，一打就知道他弄什么亥虚了。”
戈氏兄弟一齐颔首，道：“道兄们这话极是！”双剑一左一有指住奕不怪，缓缓迫去。
察不怪面色变来变去，瞬息之间，已出现好几次想出手的神情，但最后仍然忍住，垂下软剑，冷哼一声，道：“老子说过不打，就是不打！”
戈氏兄弟倒没有了主意，桓宇同地跃上前去，说道：“道长们请暂退，待在下出手迫他。”戈氏兄弟果然退开。
桓宇长刀一挺，厉声道：“老立若不招架，以后命丧当场的话，却怪不得在下……”
察不怪仰天冷笑道：“老子没听见！”
桓宇微一迟疑，雪疑增喝道：“桓施主别信他的鬼话，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之事？”
孟若虎接口道：“这可说不定，我瞧他是当真不肯动手！”
桓宇失了主意，倡在当地。要知他也不是天性残酷嗜杀之八，因此这一刀须得深信不疑，才能推得出去。屋顶卜传来阴妪顾亥的声音道：“这厮岂肯甘心全不抵抗便死在敌刀之下？不须多疑，快些出手便知分晓。”
雪疑也大喝道：“就算错杀了也不妨事，他是竺公锡的师弟，死了最好。”
桓宇长刀缓缓推出去，刀尖已堪培碰到对方咽喉。这处部位乃是人身要害，桓宇只须轻轻推出一寸，就可以制他死命。
但栾不怪仍然不理会，独眼中闪射出嘲笑的光芒，似是十分得意。
桓宇狐疑不定，但双眼眨也不眨，凝视住对方动静，口中大声道：“雪净大师怎么说？”
雪净道：“阿弥陀佛，贫俗也是没了主意，只是感到栾老檀樾性情凶暴固是不错，但却不是擅长阴谋之人。”
桓宇道：“戈道长们可有此感？”武当两道齐声应道：“贫道等实有同感！”桓宇迅即下个决定，心想奕不怪若是不会使用心机之人，便须听益若虎之言。他目下天真未鉴，最适合用来观察来不怪心中隐情。
于是说道：“孟兄弟你说说着！”
孟若虎毫不迟疑，答道：“他真的不怕死！”桓宇左手一棵，骄指迅点，点中奕不怪穴道，察不怪身形向后便倒，桓宇猿臂一伸，当即抓住，让他坐在直。
阴妪顾亥飘下殿内，拐杖一顿，发出嗡嗡之声，道：“这厮一身功力深厚无比，越早除去越好！你们若是面慈心软，不能下手，等老身一拐送他归西！”
桓宇皱眉道：“但老前辈难道不想知道他为何情愿死在我们手底也不还手之故？他既是武功高强，该当奋力冲出要围才是！”
顾亥征一下，接着摇头道：“难耐烦想这许多，一拐打死了便一干二净！”
雪净道：“此中必有极要大的原因，否则他断断不会做出这等大悻人情常理之事！”
雪疑道：“莫非是借此查出他们失踪之人的下落？桓施主再瞧瞧他穴道是不是当真禁制住？”
桓宇上去细细查看，说道：“他除非有别的秘法提聚真气自解穴道，否则决计不能行动！”
戈氏兄弟说道；“尝闻竺老施主博通天下各家武功，说不定真有解穴税法？贫道等有两条丝带，乃是玄门至宝，刀剑难伤，或者派得上用场！”说时各各取出一截五色丝带，宽约两指，长才三尺，看上去甚是轻柔易断。
桓宇接过，上前把奕不怪双手双定紧缚住，来不怪这时还能睁眼说话，可是不瞅不睬，闭起双眼，面上不时流露出得意的笑容。桓宇缚完之后，叹口气道：“若是花玉眉姑娘在此，定必测得透这个秘密！”
栾不怪突然盯眼喝道：“笑话，你去把她找来，她若是测得透，我跟她磕头也行！”
顾亥喝道：“你们知她不在才敢嘴硬，哼，老身跟你赌什么都行，她若是在此，一定测得出你的古怪！”
栾不怪只是冷笑，把个火性急燥的阴妪顾亥气得直瞪眼睛。
少林僧和武当二道虽是隐秘炼功多年，可是他们也晓得这阴妪顾亥乃是当今高手之一，见她背地如此钦佩花玉眉的智慧。不禁泛起好奇之心，都想见识这位名震天下的女孩子。
孟若虎想一下，道：“我去找我看可好？”阴娘顾亥喝道：“快去，不然我老婆子要被这厮气死啦！”孟若虎领命疾奔出去。
且说那萨哥王子从殿顶出了重围。一过径侧面，奔出十多丈，环顾四下，唐天元等人杳无踪迹。他哪知后天元和沙陀二人，已被武当两道及阴妪顾亥祖孙拦截住，当下向前奔去，穿过一片树林，忽见前面一泓绿水，满眼垂杨，原来是个池塘，景色甚是清幽悦目，他喜地停住脚步，惊讶地望住池塘边垂杨下的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面向池塘，因此，萨哥王子只能见到背影。但那纤美窃窕的背影，在他已是一见难忘，而且立时辨认是谁。
他初时微微一怔，神智迷拥。但过了片刻，便恢复清醒冷静，暗自忖道：“她乃是当今世第一聪明多智之人，一举一动都必有用意。目下既是碰上她，决不可认作受缘邂逅……”
这么一想，登时大大警惕，低咳一声，缓步向她走去。那个背面而立的人影动也不动，生似没有听到他的咳声。萨哥王子走到她后面，相里只有两三尺，已经嗅到她身上的独特香气。
两人默默站着，过了好一会，萨哥王子低叹一声，说道：“你赢啦！”
她头也不回，说道：“我知道了。”声音比平常女子口音略为低沉一点，却极是悦耳动人。
萨哥王子道：“你竟不屑回头一盼么？”她道：“是，以后才告诉你！”萨哥王子叹息一声，缓缓道：“以你的容颜才华，果然足以傲视天下，就是最杰出的人物也只配作你的奴仆……”
那女子道：“王子过奖啦，我也不过是庸脂俗粉，岂敢当得这等溢美之词！”
萨哥王子道：“那决计不是溢美过甚之词，不过，你越是值得骄傲，就越应谦虚对人才是正理！”她静静的站着，萨哥王子心想她就像是隐藏在茂叶中的艳葩一般，教人心痒痒的忍不住要拨开枝叶瞧个分明。
当下又道：“姑娘芳陈忽然出现此地敢是等候在下？”她没有回答，萨哥王子又道：“倘若是等候在下，访问有何见教？”
他想出各种话逗引回答和转过头来，可是他一连问了十七八个问题，都不理不睬。
萨哥王子纵是泥人也有立性，只是发作不出，憋得心中极是难过。要知他身份尊贵为王子，又是智勇双全的英伟男儿，平生莫说受尽众人奉承，便这次南来途中碰上不少美貌红妆，也无不对他暗送秋波。
他呆呆想了一阵，跺跺脚转身便走。忽听阵微沉悦耳的话声送人耳中，道：“我现在才真的赢了！”萨哥王子身躯迅快旋回原处，道：“怎生赢了！”地道：“我故意激你，你终不敢动我！”
萨哥王子心中也承认这话，口中故意道：“这也不见得，在下想来想去，深觉好男不与女斗的俗语，极是有理，才肯舍你而去！”
她徐徐掉转身躯，面上似笑非笑，似唤非镇，美得无可形容。加上四周幽雅景致托衬之下，更是使人难以忘怀的景象。
萨哥王子呆了半晌，仰天摇头道：“天啊！世上竟有如此美貌的人，只不知何人享得这得艳福……”这话发自衷心，他不假思索冲口说了出来。花玉眉心中大是受用，嫣然一笑，道：“谢谢你的赞美，老实告诉你，我算准你会由此路经过，特意在此相候！”
她又掉转身躯望住一地绿水，道；“这地方景色很幽美，对不对？”
萨哥王子一阵激动，冲口道：“姑娘请恕在下得罪了。”花玉眉娇声笑道：“就算你敢得罪我，向我出手，但你毫无可乘之机，你敢是忘记我也炼过武功的么？”萨哥王子道：“姑娘背面向着在下，前面便是池塘，形势大是不利，绝难不被在下擒住！”
花玉眉道：“我站在此形势虽是不利，但仍然有防守之力，纵是不能久持，尚可跃落池中……”萨哥王子大笑道：“姑娘正是算了这一着，我的水底工夫曾经下苦功炼过，武林中只怕不易找到敌手，姑娘落水的话，无异自授罗网……”
花玉眉轻笑一声，道：“你的话我不能不信，但只怕你不易逼我落水呢！”
萨哥王子道：“在下若不是害怕唐突佳人，以致日后被你永远恨我，早就出手擒住你了！”
花玉眉道：“不对，不对，你讲来讲去老是这么几句话，却不敢说出用什么手法逼得我落水……”
萨哥王子轩眉一笑，道：“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左掌以少林浪冲云破雾招数，右手却以一招“三阳锁”擒拿手法……”花玉眉道：“我早就晓得啦，你瞧我站的脚步便知道了！只等一出手，我就侧移一步，反手一招“九曲探菱”，这一招正好制住你三阳锁的招数，至于体左拳早就被我闪过，不须再提！”
萨哥王子道：“姑娘这一招果然神妙，但在下已得悉姑娘家传克制手法，这一招三阳镇正是要引姑娘反击，以便变化为折花势的招数。”
花玉眉笑道：“这一招也不行，我岂不知你诱我使出这一招之理？只不知你跨步进击？抑是俯身探攻？”
萨哥王子一凛，说道：“这一招应当跨步进迫，但为了防犯姑娘底下金莲反踢之势，只好改为俯身操攻。”
花玉眉道：“果然是天天聪颖特之土，这一来我只好向前移出半尺！”萨哥王子道：“在下百冒臂骨断折之危，也要使出双抢挑阵的威猛招数，务求一举迫得姑娘落水——”
她沉默了一阵，说道：“这一招我除非顾意被你擒住，否则就得落水，我知道你这一招有意试试我会不会击折你左臂，我想了一阵，觉得很难决定！”
萨哥王子苦笑道：“在下自恨不得早日幸晤芳容，以致迟了一步，芳心已被别人占领了去，这一招实是不敢妄想，只望以折臂之灾，使得姑娘不记恨在下迫你落水，也就心满意足了……”
花玉眉缓缓退：“王子隆清盛谊，使人感动，不过未免太低估啦！要知我既在此相候，必已安排妥当，王子今日想逃出我掌心，只怕难比登天，我敢夸句海口，那就是王子一旦出手，落水的只怕是你而不是我呢！”
萨哥王子微微一晒，说道：“此言若在别人口中说出，在下听也不要听，更不要说相信了！但姑娘智计绝世，绝不会虚言恫吓，在下倒要跟你赌上一赌！”
花玉眉道：“怎么赂法？”
萨哥王子微微一愣，道：“难道以姑娘的聪朗才智，这等事尚须细说！”
花玉眉直到这刻，才第二次回转头，淡淡一笑，道：“话还是先讲明白的好，我若是被你迫跌水中，就算我输，你只须把我拉起，不烦落水动手。若是我不会落水，就算你输。时间以西柱香为限！”
萨哥王子眼瞧着她绝世娇容，心中时时刻刻只怕她又掉转过去。因此她讲的话虽是听得明白，却没有余暇寻思。当下应道：“公平，公平，姑娘若是胜了，想得何种赌注？”
花玉眉道：“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萨哥王子道：“这赌注太轻了！”花玉眉道：“不妨事，你且说出你的。”萨哥王子沉吟一声，说道：“在下幸而取胜，要娶姑娘为妻！”
花玉眉吃一惊，说道：“倘若我的心已属别人，你仍然要这样么？”
萨哥王子道：“若是在下赌赢，姑娘也不过是在下名份上的妻子，除非有一日姑娘回心转意，当真愿意下嫁，那才算数，否则不管十年、五十年，都仍然是形式上的夫妻，这话发自衷心，绝无半字虚假……”
花玉眉嫣然一笑，道：“其实不必多说，反正我一定赢你。”
萨哥王子应声道：“那也不见得……”他以锐利的目光瞥视四下一眼，发觉毫无可疑之处。他观察之时，连附近四周的树木竹石等，都小心查究，只因他擅长各种阵法，能够借树木等物摆成阵势，困住敌人。
花玉眉察破他的心思，微笑道：“若是我的布置较易便可查出，也算不得手段了！”
萨哥王子想道：“我也钻研过阵法变化之学，纵是比不上她，但她的布置想瞒过我的双眼，却是不可能之事。这姑娘智计高人一等，说不定是疑兵之计，以虚为实，教我分心防范，不能全力对付她，我决不能上她这个当……”心念一转，立见从容徐徐道：“姑娘这话大有道理，在下这就出手追姑娘落水！”
花玉眉突然间斜移数尺，萨哥王子早有防范，如影随形腾挪身躯，仍然占住里面的位置。花玉眉道：“唉，我这一次恐怕逃不掉啦！”
萨哥王子应道：“但愿如此！”花玉眉掉转娇躯，背向着他，说道：“你尽管动手。”萨哥王子迟疑一下，咬牙横心，运集全身功力，迅猛出手。左手拳似奔雷，使出少林“冲云破雾”的招数，右手拇食、中三指直伸，使的是“三明锁”擒拿手法，招数才发，花玉眉已侧移一步，让过他左掌掌力。同时之间一招“九曲来菱”，反手扣拿他婉脉穴道。
萨哥王子大喝一声，上身向前一倾，双手如拂如扫，疾取她双肩双胁要穴，这一招正是“折花势”，乃是竺公锡昔年与百花仙子沈素心见面谈笑之时，随意创出的取笑手法，说是这一招在她身后发出之时，便可把她擒下。因沈素心外号称为百花仙子，所以取名为拆花势。
这一招奥妙无比，花玉眉也是深知熟话，早先回头论武之时就已提过，这刻双方正是按照口头论武的招数一招的使出来。
花玉眉果然无法拆解，只好向前跨出半尺，双肘迅快向后撞出。她站在池塘边缘，这一跨半步，再也无法向前移动，除非是踏落水中。
萨哥王子面上露出紧张的神情，一招“双抢挑阵”，双手齐出，势急力猛，劲风锐响，一望而知他这一招已用上全力。
要知他们口头论武之时，也曾论及这一招，萨哥王子自己承认，不惜冒左臂骨断折危，务求迫她落水，而花玉眉也同意他这一招，当真无抵御，不是落水，就是被擒，此外还无法决定是不是要弄折他的臂骨。目下的局势正如他们谈论的一样，已迫到这一步。萨哥王子实在测不透地会不会辣手拗折地的臂骨，是以不禁露出紧张之色。
这些话说时罗嗦，其实当时只是电光石火一瞬间。萨哥王子招数一发，猛觉左手腕时两处被她双手扣得牢牢，原来她已经倒转半身。不觉心中一沉，迅快转念想道：“她竟是对我毫无传俗之意……”
这一瞬间，花玉眉劲道发出，萨哥王子臂骨立折，但她也须被萨哥王子另一只手点中穴道，当场被擒。
她微微一笑，突然用力一拉，自己也向他中倒跃出去，萨哥王子被她拉得向池塘栽去，无法稳得住身形。百忙中抬眼望去，只见她凌空大许，直向他水坠跌。
萨哥王子念头电转，想道：“她既不断我臂，又反向他中跃去，想必在水中装有埋伏，足以拦阻我落水擒她，须得跃到地落水之处跟踪而下，才能躲过埋伏……”这个念头协如闪电，一掠即逝。
双臂一振，据气跃去。花玉眉往地中落下，单足一探水面，修地下坠反起，升高数尺，向他心尽去。
萨哥王子大吃一惊，心想原来她在水面下隐藏有堪以借力之物，无怪她有恃无恐了。
转念之除，也伸出一足跟着花玉眉落脚之处踏下，果然在水面下三寸深处，有一根竹竿竖立。萨哥王子借力换口气，腾身便起，疾向花玉眉扑去。
他乃是时下一流高手，目力佳，极是骇人。眼光一扫，便已认准花玉眉第二次落脚之处，分毫不差的踏下去，果然又端着竹竿尖端。
如此三个起落，两人都到了池塘中心。花玉眉与他相隔只有文许，忽然转身停住，大笑道；“你一定要迫我跟我便对一掌么？”
她本来一沾水便腾身而起，这一次陡然停住，萨哥王子也不敢冒尖急扑，提气凝立竿上，远远望去，这两人似是站在水面上，极是好看。
萨哥王子徐徐答道：“咱们硬对一掌的话，在下有益无害，若是这一掌能够迫得你落水，在下便已占胜！”
花玉眉淡淡一笑，道：“你瞧，我在水中暗暗插下竹竿黛力，已出你意料之外。这刻印是胆敢跟你对掌，自然是有恃无恐，你何不认输？”
萨哥王子道：“在下诚然已人姑娘毅中，但此事关系重大，不到黄河心不死，还望姑娘莫怪在下执迷不悟！”他眼见花玉眉婷婷玉立水面之上，宛如仙子凌波，丰神艳艳，举世无双，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痛苦，不觉长叹一声。
花玉眉道：“你且瞧瞧后面，便知胜败已定，用不着作无益挣扎！”
萨哥王子回头一望，但见绿水嶙嶙，无涯无际，似是置身于万顷湖水之中，不禁一惊。回过头来，花玉眉已去失踪迹，烟波茫茫，一时记不起身在何处？
他心中突然感到一阵迷惆，低头细看，竟是站在一块暗礁的尖端之上，当下伸出另一只脚小心探索，两尺外又有礁石，当下移步过去顺势换了一口其气。
这时花玉眉已回到岸上，手中握着七八条细绳，这些细绳的另一端都通到他中不同之处，一望而知每一根细绳都挂着一根竹竿。
她静静地瞧着他中的人，一直在两根竹竿后移动，他的面上流露出用力奔跃的神情。她自然晓得他神志已被阵法所制，以为自己一跃数丈，极力要从这一片茫茫烟水中脱身。当下不禁微感怜悯，心想以他这等人才武功以及身世地位，天下有哪个女子何求而不得？偏在碰上自己心有所属，桓宇之外，天下任何男子都不能再生爱情。
她寂寞地苦笑一下，又想道：“桓宇对我忽冷忽热，似是一点也不把我放在心上，而另外一些男子如萨哥王子、方麟等人，却欲求我一盼而不可得，他们真是冤枉得很。桓宇啊！桓宇，你这般可恶，待得有一日你法自制之时，我一定要大大捉弄你一次，一方面算是替别的男人出气，一方面是我的报复……”
她自个儿胡思乱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砰一声，把她从沉思中惊醒，转眼望去，只见水花四溅，那萨哥王子已跌落水中。
花玉眉玉腕一振，七八根细绳绷得毕直，转眼之间地中冒出七八根竹竿，随着花玉眉双手动作，向岸边疾快移动。
花玉眉拣了其中之一，握在手中，片刻间萨哥王子浮出水面，正在摇头抖去面上他水。花玉眉知道他虽是气力衰竭，掉落水中，但以他一身精纯武功，不一会就能恢复，目下已渐渐清醒，赶紧扬手掷出竹竿。
那竹竿一端戮中他的穴道，另一端落在他身侧边，细绳恰好从底下绕过他的脖子．花玉眉得意地低叫一声好手法，双手交替收绳一会，儿就把萨哥王子拉到岸边。她把萨哥王子拉上岸，说道：“你一身湿透，可觉得难受？”萨哥王子虽不能动弹，却能说话，沉声答道：“比起心中痛苦，这一点点肉体上的难过，算的什么？”
花玉后微微一晒，转过话题，道：“五大门派，一些高手和方麟、傅源等都被你们擒住，是也不是？”
萨哥王子道：“不惜！”花玉眉问道：“你师父对他们有何打算？”萨哥王子迟疑了一下，才道：“这本是武林一大秘密，传出去足以震惊天下，若不是我赌输了，姑娘纵是智慧绝世，也难以测度得出！”
花玉眉道：“你且说来听听，或者我不觉得惊奇也说不定！”萨哥王子道：“在下岂是虚言耸听之辈，姑娘如不信，不说也罢！”
花玉眉忙道：“说吧！”
萨哥王子先查着四周，态度极是神秘郑重，查听了一阵，才轻轻道：“家师擒住这许多人，打算收为己用！”
花玉眉讶道：“真的？你师父这个念头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萨哥王子道：“家师岂是胡思妄想之流，自有这等把握，才作种种布置！”
花王眉不敢不信，皱起秀眉想了半晌，道：“他用什么手段，能使得这一批漠视生死的武林人物为他出力！”
萨哥王子说道：“这一点在下也不甚明白，只知与上乘武功有关，也和司徒峰遗著有一点牵扯啦！”
花玉眉点头道：“这就够啦……哎……”她忽然举手捧住胸口，露出迷们之色。这情景恰似传说的西子捧心一般。萨哥王子瞧得呆了，心想若把她比作西施，只怕比那位古代美人还要美丽。
她歇了一下，才道：“奇怪得很，近两三日我老是觉得心头怔件，有时候觉得这颗心一阵急跳，似是心血来潮的光景。唉，但愿我能够晓得其中缘故！”
萨哥王子惊道：“真的么？啊！当真是不可思议之事！”花玉眉又恢复平素的机智冷静，微笑道：“别告诉我这是有人在背后施法念咒来镇压我！”
他摇摇头道：“不是，但在下却晓得其中之故！”
花玉眉道：“我也晓得，这是因我的心情和身体有点不妥。不过老实告诉你，好象不关我自家的心情和身体的事，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萨哥王子道：“对，一点也不关你的心情或身体的事，这缘故你也是永远猜想不出，除非在下育告诉你！”
她讶然遭：“你不肯告诉我？”他摇摇头，答道：“除非我决定破斧沉舟，孤注一掷……这意思是说除非我立定心肠作得到你或失去你的冒险，才能把这原因告诉你！”
花玉眉表面上装出淡然的笑容，缓缓走开，转到一处树荫之下，站住脚步，这才细细寻思。
她觉得萨哥王子这番话虽是奇特荒诞，令人难以置信，但口气之中，又似乎隐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正在沉思之际，忽听萨哥王子的声音传送耳中，道：“姑娘可想知道芳心征忡不安之故？”
花玉眉转出树荫，走到池塘边，笑道：“你已决定冒险了，是不？”
萨哥王子道：“不错，姑娘若是愿意知道，须得答应在下一个条件，那便是我讲出来你认为实在不错，就须把在下释放！”
她笑一笑，道：“你猜我答应不答应？”
萨哥王子深深注视她一眼，沉声道：“你非答应不可！”
花玉眉吁一口大气，道：“你当真可作我的对手，好吧，我答应就是！”
萨哥王子说道：“姑娘先解开在下穴道，才能奉告！否则姑娘在震惊之下，恐怕有失常的举动！”
花玉眉越听越离奇，暗忖：“如果这话当真，不知是何等秘密？竟然有这等惊人的力量！”
她深知萨哥王子宁愿失信于天下，也不肯失信于她，所以不怕他借机逃走，一伸手拍开他的穴道。
萨哥王子活动一下筋骨，又去弄了一根粗如鸭卵，长达六尺的木棍，解释道：“在下的描金折扇失落在池塘之中，所以必须先备好兵器，免得伤在姑娘的生花笔之下！”
花工眉不大服气，说道：“难道我一定会向你动手的么？”
萨哥王子道：“当然会啊！好了，在下这就把秘密说出，姑娘静心聆听！”
他深深吸一口气，又道：“姑娘的令尊翁智度大师，眼下在我师手中，正在熬受我师秘传千寻苦海万劫轮回的毒刑！”
花玉后脑中表一声，不知不觉掣出生花笔在手，萨哥王子摇棍作势，拒她近身。接着又遭：“姑娘征件不安之故，想必是令尊痛苦难当之时，骨肉连心所致，令首在何处受刑，在下实无所知，话已说完，就此告辞。”
一转身飞奔而去，花王眉深知那千寻苦海万劫轮回，乃是天下至大毒刑之首，任是宇内第一等硬汉，也熬受不住。这时心痛如绞，很不得一笔我死对方，稍泄心申恶气。
但萨哥王子走得快，手中又有长根。她自知在心神震撼之际，武功招数决不如往常灵活机变，休想杀得死对方，更无法把他生擒，当下痛苦的长叹一声，目送那萨哥王子背影消逝。
她独自呆立，越想心绪越乱，平日的智慧，机谋都消失无踪。
过了许久，数丈外出现了两道入影，悄悄奔来。她宛如泥塑木雕的人像一般，丝毫不曾发觉。
那两道人影转眼间已奔到她身后，其中一个绕到她面前，朗声叫道：“花姊姊，你想什么？”
花玉眉娇躯一震，前南道：“我一俄没有想什么？”她背后的人接口道：“桓宇拜见姑娘！”她又是一震，缓缓转过身子，目光到处，正是那个已攫取了她芳心的桓宇。
她好象见到了至亲至近的人一样，两行清泪沿颊流下，桓宇惊道：“你怎么啊少花玉眉悲呼一声，但觉天旋地转，向前跌倒，一下子跌在桓宇怀中。
桓宇几乎是疑心自己在做梦，瞧瞧怀中花玉眉，又望望孟若虎，孟若虎向他做个鬼脸，便奔开老远。
花天眉昏眩了好久，才稍稍消醒，发觉自己被桓宇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当下在悲苦之中略感安慰，说道：“唉，我已经一败涂地，无力与那魔头抗争啦？”
桓宇讶道：“这话怎说？咱们已经抓起他手下不少人，其中之一是竺公锡的师弟！”
她摇摇头，道：“不中用，竺公锡心肠冷酷，最是无情，即使把他手下之人全部杀光，也不能威胁住他！”
桓宇造：“你碰上什么事，变成这等模样？”他略略松开手。
花玉眉叫道：“用力抱住我，别放开，我求求你？”桓宇连忙抱紧，两道剑眉却紧紧皱在一起，想不出其中之故。他抱住花玉眉，也觉得心绪十分紊乱。
那味道比起拖住施娜郡主完全不同，花天眉身上散发出独特的香味，一直都使他难以忘记，这刻更是沉醉沉仍。
花玉后缓缓道：“你可肯为我做一件事？”
桓宇冲口道：“别说一件，一百件一千件都行！”
花玉眉道：一这一件事别的人一定不肯，我也不愿去求别人，但我怕你也不肯为我做！”桓宇讶道：“倒底是什么事？”花玉后轻轻道：“杀死我！”话声虽低，意思却万分坚决，桓宇不禁怔住，半晌做声不得。
桓宇怔完之后，喃喃道：“你不如教我杀死自己！”花玉眉幽幽一叹道：“你果然不肯为我达心愿！”桓宇暗想她定必是碰上极为悲惨而无法解决之事，才会出此下策。然而以她的绝世才智尚且无计可施，别人更无从措手。
这么一想，顿时心痛如绞，缓缓道：“其实这也使得，反正我一向运浅福薄，今日能够陪你一同死，已足慰生平了！”
花玉眉感觉出他这番话中沉痛之意，登时恢复几分冷静，柔声道：“你何须陪我一同死，唉，你这么一说，倒教我感到求生不得求死也难，这便如何是好？”
桓宇鼓起勇气，问道：“你……你倒因何求死？”花玉眉道：“我生身之父现下落在竺公锡手中……”
恒宇啊了一声，道；“我该早就猜出他老人家的去向才是，唉，你说得不错，我果然是有勇无谋之人！”
花玉眉怔一下，说道：“原来你已见过家父，便被竺公锡擒去不打紧，但若是遭受那千寻苦海万劫轮回的毒刑的话，那就真是惨绝人复……”
桓宇前此立志学会天下五大毒刑以对付情仇，自然深知这种毒刑的厉害，听得他浑身忽冷忽热，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他见了花玉眉这等失措无助的样子，不知为何会比平日冷静，脑筋也特别灵活，略一寻思，便道：“你死了也不济事，俗语有道是“拚命无大害。咱们若是拚着一死，说不定数得出老伯父！”
花玉眉紧紧依偎着他，生似一切都由得他去主持。恒宇越觉得责无旁贷，又道：“我们这就尽快下手营救，只须分作明暗两路双管齐下，想必可以成功！”
她点点头说道：“要找什么人帮忙？”桓宇道：“竺公锡的武功超绝当世，那是不必说了。便他手下两个徒弟也是一代高手，我们约任何人都没用，反而要分心照顾，只好由我们两人往前，成功固然欢喜，失败也不过送了我们同死之愿，你说可好？”
花玉眉道：“好吧，怪不得萨哥王子说这个消息是他得我或失我的关头，原来他已算定我有自杀的可能，不然就是赶去营救，那时节自然会被竺公锡擒住。在他想来，那样我便多半要属于他了！”
桓宇也不多说，催她动身，花玉眉勉力使自己平静，把孟若虎叫来，吩咐他把一封束帖带回去。这封束帖之中，已策划好这一批人该怎生走法和到何处去。
她和桓宇都隐起心事，孟若虎反而显得神情古怪，接过来帖，飞奔而去。
两人携手向江陵城内走去，此时旭日高悬，朝阳满地，郊外一片花香鸟语，风光甚明媚。两人不时踏着自己的影子，偶尔悄声低语，神态亲蜜。落在人眼中，只道是一双情侣出来踏青郊游，郎才女貌，使人生羡。谁知他们正向死神挑战，后果如何殊难逆料。
不多时已走近城门，桓宇便坠在后面，遥遥跟着她，花玉眉才踏入城内，忽见一个面目枯瘦的长衫客迎上来，淡淡道：“姑娘若是有意求见家师，可随在下前往！”
花玉眉讶然地细细打量这个天下第一高手的人门弟子，初时真瞧不出他有什么惊人之处，表面上瞧起来气度资质都不如萨哥王子，但迅即察觉他那种冷漠平淡的表情竟是出自天性，并不是矫揉做作。这种人天性冷酷无比，世上恐怕没有什么事物能够使他心动。因此，这种人最是专心勤奋。同时往往一招普通手法，在他手中使出来，却变成极是阴毒辛辣的招数。这都与他的气质天性有关，人力万难勉强。
她瞧出对方成功的因素之后，便收敛起对他施展媚功之心，冷冷应道：“不错，我要见竺公锡，但我不愿跟你走！”
他好象没有听见她的话，自顾挥挥青市长衫上的灰尘。花玉眉趁机偷偷后顾一眼，只见桓宇站在数丈外的屋角，同时又见到四五个彪形大汉本来在桓宇前面不远的地方，似是敌方埋伏。此时这数名大汉一齐分散走开。
她把这些情形瞧在限内，回过头来，那青衫客说道：“家师下令须把姑娘待如上宾，如若姑娘不愿跟我走，那也没有关系……”说罢，掉头便走。
花玉眉困惑地瞧住他的背影，只见他走得很慢，突然间从这一点悟出许多道理，当下叫道：“等一等……”那青年人停住脚步，花玉眉抢先说道：“我晓得你要说早就猜到我一定会叫住你，就算你猜中好了。你换个人带我去行不行”
青衫客摇头冷冷道：“在下姓廉名冲，请姑娘说话之时称呼一声廉兄，不要满口你你我我！”
花玉眉被他训得一愣，廉冲接着又遭：“至于姑娘的要求碍难接受。在下再说一次，若是想晤家师，便随在下走！”
她听了又好气又好笑，暗想此人注重小节，喜欢打入官腔，性情奇特罕见。当下应遵：“走就走，少罗嗦！”廉冲不悦地盯她一眼，大概是怪她言语无礼。但这回却不打她官腔，只道：“请姑娘仔细听着，在下前面领路之时，速度快慢不同，姑娘必须紧紧跟着，若然走失，忽我不再回转领路！”
他的态度一直阴阴沉沉，言语也十分奇怪，换了别人。一定无法测想得出半点道理，花天眉却胸有成竹，微笑道：“那不行，你已得竺公锡真传，武功比我高得多，我哪能赶得上你？”她故意不称他廉兄，又故意找麻烦，其中大有深意。
廉冲漠然造：“在下尽量凑和姑娘的脚程便是，走吧……”转身行去，速度只如常人行路一般。
花玉眉一面跟着一面动脑筋。她从种种迹象之中，已推测出一个难以置信的道理，目下须得设法测验一下对是不对？
他们一前一后走他走过一条街道，廉冲突然纵火一条横巷之内，花玉眉迅快跟人。廉冲又跃入一道围墙之内，花玉眉跃上墙头叫道：“嗜，前面树丛内有人……”
廉冲脚步一倍，环顾四周一眼，冷冷道：“姑娘骗得在下停步，是何用意？”
花玉眉笑一声，飘落墙内的花园中，说道：“我老实告诉你，躲在前面的人就是桓宇！”
廉冲一身武功造诣极是高强，视听二觉自是高人一等，故此刚才一瞥之下便敢确定四下无人。可是花玉眉一说那人便是桓宇，虽是不信，却也不得不小心再查看一次。只因桓宇也是高手之流，若是躲在树后，实在不易察看。
花玉眉又笑道：“这就奇了，你明知他在后面跟着，为何还不要查看？”
廉冲心中一凛，忖道：“闻说她才智机变举世无双，果然不错，瞧来她已大略推测出师父三年之内不能伤害桓宇的隐情，正在设法试验……”
当下淡淡道：“姑娘聪明绝世，但目下只有两条路可供你选，一是随我去见家师。一是留下等桓宇追上来聚会，姑娘选哪一条路？”
花玉后心酸肠断，泪光泛涌，幽幽道：“我跟你走便是。”
她真情流露之际，极是哀怨动人。廉冲征了征，但觉是平生未曾软过的心此时禁不住软了一下。
他赶快放步急奔，花玉眉随后追去，一忽儿就从另一面院墙跃出。之后，弯弯曲曲穿过几条巷子，又经过几条大街，其间还穿越好些府宅后园，最后奔入一间屋子之内，花天后这刻也感到一阵颤栗，咬牙跟进。
穿过一座院落，便是大厅。厅中太师椅上坐着一个清矍的老者，目光比鹰隼还要锐利。
花玉眉在厅外迟延一下，才袅袅走入厅内，廉冲已经不知去向。那清矍老者目光凝注着花玉眉，不肯放过她任何最细微动作。
她觉得受不住他锐利可怕的目光，喘一口气，逗自在他对面的靠背椅上坐下。
那清瘦老者露出不能置信的神情，说道；“天啊，你简直就是你母亲的化身！”他声音中隐藏不住内心的激动，花玉眉觉察出来，马上就镇静不少。
清瘦老者又道；“我就是竺公锡，你想必也知道了，当然，你的面貌只是跟素心相肖，并不是一模一样，不过你的神情举止却与她全无区别，这才是令我惊异之极的地方！”
花玉眉只勉强微笑一下，竺公锡又适：“啊，这个笑容也象极了，我还记得每一次见到她时，她都略略显出紧张不安。总是要喘口气，然后坐在我对面，然后又勉强的微笑一下……”
他这时一点也不象性情冷酷，武功冠绝天下的一代魔头，花玉屑一方面为了他对母亲的痴情而感动。一方面想到母亲昔年见到他时总会紧张不安，无疑是深知他为入残忍毒辣，想是怕他伤害到父亲，才不得不敷衍地，正和自己现在的心情相仿佛。
她也相信以竺公锡的武功成就及清秀的相貌，也许母亲对他不无情意。因此母亲的处境比自己苦得多。因为她须得提防对他的感情增厚，而自己则只须担心父亲的命运和本身的生死……”
仅仅是一刹那间，她已想了许多，竺公锡动也不动，眼中的光芒温柔得多。
花玉后轻轻道：“我爹爹呢？”竺公锡身躯一震，眼中的温柔立时消失，说道：“他么？很好，你不用挂念！”花玉眉长眉轻颦，露出哀求的表情，说道：“让我见一见他可好？唉，我此生从未见过爹爹的面！”
竺公锡道：“你不想害他，最好别去见他！”
花玉眉讶道：“为什么？”竺公锡说道：“一个人最难得就是无牵无挂，那时节生死之念使十分淡薄，反过来就十分痛苦了，你可懂得我的意思？”花玉眉摇头道：“懂得懂得，但我觉得其中有点蹊跷！”
竺公锡道：“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你还是打消见他之念为佳，此外，你不用走了，嫁给我的徒弟吧！”他口气中自有股摄人的威严，花玉眉竟不敢说不，呆了半晌，才掩面低声哭泣起来。
大厅中只有她低泣之声，过了一阵，竺公锡缓缓道：“别哭啦，你不想嫁给萨哥也行，喜欢哪一个？告诉我，我替你作主！”
她仍然低泣不止，竺公锡道：“你不说出心中的人，我就教萨哥娶你为妻，可别要后悔！”
花玉眉吃一惊，心想若是救不出父亲，又自杀不成，最后还被迫嫁给萨哥王子，那真是恨比山重了。连忙拭泪道：“我只喜欢桓宇！”
竺公锡道：“好，我一定教桓宇娶你为妻！你决不可象你母亲一般嫁给不是真心爱慕你之人……”
花玉眉不敢驳他，道：“听说我爹正在敌受毒刑，你……你能不能放了他？”
竺公锡忽然皱眉道：“奇怪，我查得前明白白，你本是赴龙虎山庄找司徒峰印证武功，这一举动何等自负，我也不过与司徒峰差不多，怎的你如此柔顺，不敢反抗？这道理须得说一说！”
花玉后知道非讲实话不可，便道：“当时主要是我不晓得龙虎山庄绝艺的深浅，现在却知道我还差得远。不过，倘使司徒峰大快在世的话，我也敢跟他动手，却不敢和你动手。因为他决计不会杀我，而你可就说不定了！”
她讲出真话之后，几乎昏眩倒地。过了一阵，才恢复常态。
竺公锡锐利的目光不曾放过她任何细微的表傅，这时缓缓道：“你怎么啦？敢是身体不好？抑是象你母亲一样思想过度，心中藏的事情太多，以致身体虚弱？”
花玉后答道；“都不是，我只是怕得罪了你，以致不能搭救我爹爹，又须尝尽各种不如意的苦头！”
竺公锡拂髯一晒，道：“你未免把老夫形容得太怕了！老夫也有句真话告诉你，那就是你这种现象与素心首年一样。她只道是当时情绪变化才引起昏眩现象，其实却是心力亏耗过多，加上先天体质虚弱。此所以她活不长久。她把胸中所学悉数传授了你，那等阵法计算之道最是呕耗心血，只怕你寿命比她更短！”
花天眉微笑道：“我也不愿意活得太久，但难道我修习的内家功夫竟没一点用处广
竺公锡道：“这话问得好，内家功夫诚然可使人延年长寿，肋骨强健，至老不衰。但各派有各派的长处与弊病，而且原则上须得清心寡欲，减少思虑。你不但思虑营营，劳神摇精，同时你的内功路子注重表面功夫，所以毫无稗益于长寿方面……”
这番话在花玉眉而言，乃是闻所未闻之论，大是惊讶道：“如何便是表面功夫？”
竺公锡道：“素心年逾四十之时，望之仍然有如十八九岁的妙龄女郎，这就是表面功夫！”
花玉眉啊一声道：“那样也好，我死了之后在别人记忆之中，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岂不胜却留下鸡皮鹤发的影响？”
竺公锡道：“这就是古人说了，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的道理了！”
门外突然传来云板一响，竺公锡双眉一皱，击掌发声。一个大汉应声进来，躬身候令。竺公锡道：“传廉冲、萨哥来此！”
大汉返身出厅，不多时，两个人先后进来。一个是青衫枯瘦的廉冲，一个便是英俊济洒的萨哥。
他们进来行过礼之后，便分别侍立竺公锡两侧。萨哥眉目之间露出消沉推怀之害，双目避开花玉眉，极力不瞧她。
廉冲面上毫无表情，不时瞪视花玉眉，好象要仔细把她瞧清楚了，免得日后认错了人。
竺公锡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桓宇又逃出监视之外，谁的责任？”
萨哥王子应道：“乃是弟子之罪！”
竺公锡道：“你向来自诩智谋不在你师兄之下，但最近事事失败……”
萨哥王子更加显得消沉，低声道：“弟子知罪！”
竺公锡道：“你可知是何缘故？”萨哥道：“弟子愚昧，至今未明其故！”竺公锡道：“第一，你的心思都被花玉后迷住。第二，对方实力日渐增强，而你却没有出奇制胜的手法！”
萨哥垂头道：“师父指责得是，还望从宽发落！”
他这句话却引起花玉眉好奇之心，暗想久闻竺公锡性格严酷无情，只不知怎生发落萨哥？
竺公锡缓缓道：“姑念师徒之情，限你在日落以前把思字活擒回来，如若不能办到，那就不必回来见我！”
萨哥转身拜伏地上，道：“蒙师尊赔赎罪之机，弟子感激难言。还望俯允准予向花玉眉姑娘探询数言！”
竺公锡挥手道：“使得，带她到静室去问！”
萨哥起身带了花玉眉，走到一座院落内的上房中，自有待女送上香茗细点。
花五盾问道：“这一日工夫你就擒得住桓宇么？”
萨哥摇头道：“就算是擒得住，我也不干！”
花玉眉讶道：“若是不能办到，你就活不成啦！”
萨哥道：“不错，那时我只好自尽，免得遭受毒刑！”他说得十分平淡，仿佛生命一无可贵。
花玉后甚是不解，道：“你居然如此袒护桓宇，倒是奇事一件！”
萨哥眼睛一直避开她，这时低头叹口气，说道：“我师父让我把恒宇擒回来，以便与你成亲，这等事教我怎能办好？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与桓宇同归于尽？”
花玉眉一吃惊，道：“万万不了……”萨哥面色微变，道：“为什么？”花玉眉说不出道理，只好默然不语，她实在也不忍当面伤他的心，而这宗事多说一句就多伤他一下。
萨哥慢慢回复消沉的神情，道：“但你放心好了，我虽然不肯亲手促成你们的亲事，但也不忍破坏你终身幸福！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和求你一件事！”
花玉后这时深深了解他何以如此消沉，敢请他已眼见一切落空，生命不尝尽各种不如意的苦头！”
竺公锡拂髯一晒，道：“你未免把老夫形容得太怕了！老夫也有句真话告诉你，那就是你这种现象与素心首年一样。她只道是当时情绪变化才引起昏眩现象，其实却是心力亏耗过多，加上先天体质虚弱。此所以她活不长久。她把胸中所学悉数传授了你，那等阵法计算之道最是呕耗心血，只怕你寿命比她更短！”
花天眉微笑道：“我也不愿意活得太久，但难道我修习的内家功夫竟没一点用处？”
竺公锡道：“这话问得好，内家功夫诚然可使人延年长寿，肋骨强健，至老不衰。但各派有各派的长处与弊病，而且原则上须得清心寡欲，减少思虑。你不但思虑营营，劳神摇精，同时你的内功路子注重表面功夫，所以毫无稗益于长寿方面……”
这番话在花玉眉而言，乃是闻所未闻之论，大是惊讶道：“如何便是表面功夫？”
竺公锡道：“素心年逾四十之时，望之仍然有如十八九岁的妙龄女郎，这就是表面功夫！”
花玉眉啊一声道：“那样也好，我死了之后在别人记忆之中，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岂不胜却留下鸡皮鹤发的影响？”
竺公锡道：“这就是古人说了，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的道理了！”
门外突然传来云板一响，竺公锡双眉一皱，击掌发声。一个大汉应声进来，躬身候令。竺公锡道：“传廉冲、萨哥来此！”
大汉返身出厅，不多时，两个人先后进来。一个是青衫枯瘦的廉冲，一个便是英俊济洒的萨哥。
他们进来行过礼之后，便分别侍立竺公锡两侧。萨哥眉目之间露出消沉推怀之害，双目避开花玉眉，极力不瞧她。
廉冲面上毫无表情，不时瞪视花玉眉，好象要仔细把她瞧清楚了，免得日后认错了人。
竺公锡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桓宇又逃出监视之外，谁的责任？”
萨哥王子应道：“乃是弟子之罪！”
竺公锡道：“你向来自诩智谋不在你师兄之下，但最近事事失败……”
萨哥王子更加显得消沉，低声道：“弟子知罪！”
竺公锡道：“你可知是何缘故？”萨哥道：“弟子愚昧，至今未明其故！”竺公锡道：“第一，你的心思都被花玉后迷住。第二，对方实力日渐增强，而你却没有出奇制胜的手法！”
萨哥垂头道：“师父指责得是，还望从宽发落！”
他这句话却引起花玉眉好奇之心，暗想久闻竺公锡性格严酷无情，只不知怎生发落萨哥？
竺公锡缓缓道：“姑念师徒之情，限你在日落以前把思字活擒回来，如若不能办到，那就不必回来见我！”
萨哥转身拜伏地上，道：“蒙师尊赔赎罪之机，弟子感激难言。还望俯允准予向花玉眉姑娘探询数言！”
竺公锡挥手道：“使得，带她到静室去问！”
萨哥起身带了花玉眉，走到一座院落内的上房中，自有待女送上香茗细点。
花五盾问道：“这一日工夫你就擒得住桓宇么？”
萨哥摇头道：“就算是擒得住，我也不干！”
花玉眉讶道：“若是不能办到，你就活不成啦！”
萨哥道：“不错，那时我只好自尽，免得遭受毒刑！”他说得十分平淡，仿佛生命一无可贵。
花玉后甚是不解，道：“你居然如此袒护桓宇，倒是奇事一件！”
萨哥眼睛一直避开她，这时低头叹口气，说道：“我师父让我把恒宇擒回来，以便与你成亲，这等事教我怎能办好？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与桓宇同归于尽？”
花玉眉一吃惊，道：“万万不了……”萨哥面色微变，道：“为什么？”花玉眉说不出道理，只好默然不语，她实在也不忍当面伤他的心，而这宗事多说一句就多伤他一下。
萨哥慢慢回复消沉的神情，道：“但你放心好了，我虽然不肯亲手促成你们的亲事，但也不忍破坏你终身幸福！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和求你一件事！”
花玉后这时深深了解他何以如此消沉，敢请他已眼见一切落空，生命不象。一阵怜悯和黯然惜别的情绪充满心头，久久不散。
过了片刻，她突然惊道：“我一向十分矜持，看不上一个男子。但如今才知道那是没有碰见当意之久而已，事实上我竟是这般多情，怪不得寿元不永一饭来身体似乎有点不对劲，只不知还能活多久？”
她正自怜之时，一个人象鬼魅地出现在房门口。她过了好一阵才瞧见，不觉讶然忖道：“廉冲来此何事？敢是竺公锡出去了？”当下向他微笑一下，笑容中仍然含有苦涩的味道。
廉冲那张枯瘦冷漠的面孔素来毫无情，但这时却微微变色，移开目光，说道：“姑娘可否因告敝师叔的下落？有何条件，亦请提出！”
花玉后极力冷静下来，集中思想，略为思忖之后，道：“一切都须等家父无恙露面之后才能说！”
廉冲道：“这话甚是，可惜家师认为分尊是绝佳试验对象，一则测验得出出家之人对这宗毒刑的忍受力，一则尚可泄去心中多年之根。是故欲以令尊作为条件，无法可谈……”他口气冷漠，似是师叔的下落能不能知道毫无所谓。
廉冲停了一下，又遭：“姑娘才智之名与实质不符，教在下甚感失望！”
花玉后点头道：“我对自己也很失望……”
廉冲道：“原来姑娘也自知智力并非高绝当世，那倒是在下把姑娘看抵了。从来知人者易，知己者难，姑娘得其难者，便不是在下想象中那么尽笨！”
花天后笑一笑，道：“我此生自懂事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愚笨两字形容！”
廉冲淡淡道：“姑娘虽是话中带刺，便无奈此是事实。若说当日在下及师弟中了姑娘之计，把五大门派之人尽数擒下，又跟着抢夺司徒峰遗著等等，本来都是明知故犯，以便障人耳目。姑娘大可不必沾沾自喜！”
花玉眉突然凝目望着室顶，陷入沉思之中，廉冲也不说话，默默地望住她。
两人表面上虽然静默无事，其实已经开始斗智，双方都竭尽智慧猜测对方的心想。有如下棋一般，预测对方的下一着。
过了一盏热茶之久，花玉眉面色变得十分苍白，但嘴角却泛起笑容。
廉冲先开口打破沉默，道：“姑娘心力耗报过甚，在下懂得脉理，可要让在下诊察？”
花玉眉徐徐卷起衣袖，露出一截白天似的纤手，道：“俗语有道是：无故献殷动，非好即盗，这话想必不错！”
廉冲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只听花玉眉又道：“不过廉兄乃是当世异入，自然是例外！”地伸出手，表示让他按脉。廉冲摇摇头，道：“算了，当世之中，恐怕只有在下能从脉理中推断出寿元期限，姑娘这番话自招损失，与人无尤……”
他们彼此间挖空心思暗斗心机，反反复复，变化无穷，若是有人在一边眼见耳闻，亦难了解。
花玉眉放下衣袖，表示不让他按脉：“廉兄难道就没有损失？访问你最初一念只是单替我查看能活多久？”
廉冲面色激变，道：“姑娘这一回合虽是占胜，但在下仍有说辞！”要知他平生喜怒不形于色，但而今短短时间之内，两次变色，可见得当真分出胜败。
挂剑悬情记--第十六章　舌灿兰花巧周旋

第十六章 舌灿兰花巧周旋
花玉眉接口道：“我今日被因此间，理由与廉兄的一般无二，这话你未必相信，因为你天性严冷，连骨肉之情也没有，是以不把我因父难而心乱此一因素计算在内，认为只是我智慧有限，束手被困，现在，你也因情绪波荡而落败，水难平反败局。”
他们是以才智自许的人，擅长臆测后事。虽是一念之微，但其间因果已可推断出来。
花玉眉转个题目，问道：“家父现下怎样啦？”她一提起父亲，登时满面焦灼之情，显然胸中已失主宰。
廉冲摇头道：“怨在下不能透露，除非姑娘的樱唇准许在下……”
花玉眉听了这等率直大胆的话，不觉吃一惊，暗暗后海早先说破他对自己的心思，所以他才敢如此坦率。不然的话，他总得假惺惺的保持风度。
她幸好吃了一惊，反而驱走心中焦急烦闷之情，这才能注意集中分析他这句话后面的种种情况。她很快便假设出几个情况，并且已想出应付之法。
当下点头道：“可以，但你先把消息透露，让我决定值不值得作此牺牲……”她说话之时，美目流盼，风情万种，极是动人，原来是已经施展迷功。
廉冲目不转睛地瞧住她，眼中吐出欲焰，比之他往常的冷漠大不相同。他满怀信心的道：“使得，这消息是，令尊目下暂时停止受刑。”花玉眉高兴得跳起身来，道：“真的？”廉冲道：“当然是真的，唉，在下为了樱唇一吻，竟不惜纵虎归山，放走大敌！”他意思说花玉眉没有焦虑以后，智慧恢复常态，便等如放虎归山，纵释大敌一般。花玉眉喜孜孜的走到他面前，面庞微仰，做出等候被吻的姿态。
廉冲见了她的媚态，心迷神醉，一伸手环抱住她的纤腰，低头向那两片樱唇吻了下来。
花玉眉施出迷功，制住廉冲心神，此刻双手分别按在他双胁下的左右期门穴上，只等他嘴快要碰触到自己嘴唇上之际，便出指发力，点住他的穴道。
就在两人嘴唇快要碰上。花玉眉指力也堪堪发出的一刹时间，廉冲忽然中止了吻下的动作，花玉眉暗吃一惊，顺手把他推开。她深知廉冲武功更在萨哥王子之上，说不定禁受得他点穴的指力，是以非得等到他心神迷醉摇荡，已至不能自持之际，才可出手。
现在他在千钧一发之间，陡地悬崖勒马，龙玉眉那敢鲁莽以致败事，于是只推开了他。
廉冲直勾勾的望住她，啼啼道：“你讨厌我？”
花玉眉道：“那也不是，你虽说不上是美男子，但自有一种男子气概，我倒要问你为何忽然停止了？”
廉冲缓缓道：“在下明知低头一吻，多年功力便毁于一旦，因此不禁迟疑！”
花玉眉骏然遭：“此人定力之强，当世罕见……但我不信就迷不住他。”
当下微笑道：“这话也许是真，但等一会也讨论，现在你先告诉我，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掌，送到他面前，廉冲以三指搭在她腕脉寸关尺土，凝神细查脉息，过了片刻，才道：“从脉理上看，你活不过五十岁。”
花玉眉笑道：“太多啦，我根本没有打算能活这么久。”
廉冲接着说道：“但你一则用心过度，二则炼的几种功夫都不都增益真元，这等只有损耗而无补益情形之下，虽是红颜娇艳，武功超人，但正如石上燃灯，有名而无实。风前点烛，名强而中干，我瞧你能够再活一年半载，也就很不容易了。”
花玉眉讶道：“你的话前后相差未免太多了！以你瞧来，当真只有一年半载的寿命？”
廉冲沉声道：“你为人要强好胜，凡事无论巨细都焦思苦虑，加以奔波劳碌。无法休息，能再支持一年半载已不容易，若果你肯立时放弃一切思虑，避居深静之处，也别再炼功夫，刚还可以活个一二十年之久，可是你焉能办得到？这话也不过白说而已……”
花玉眉怔了半晌，廉冲捏住他的皓腕一直不放，眼中不时闪过痴迷的神色。
她想了一想，颦眉叹道：“不错，我万万不能丢开一切避世隐居，为的只是多活一二十年。”幽怨的声音传人廉冲耳，却犹如惊雷忽起，身躯猛可一震，接口道：“多Ｗ活一二十年也是值得的啊！”
花玉眉道。“那有什么意思？象空谷的幽兰般孤芳自赏么？那样我情愿不活！”
廉冲沉吟道：“你若不想一年半载之内便香消玉殒，须得抛弃一切思虑，或丢开功夫两者之内，选择其一，便可多活一些时候。”
花玉眉点点头道：“这话还有点道理。”廉冲接着又遭：“你除去家传内功别辟溪径，不惜透支生命精力以驻颜为主之外，还有三种功夫也都是透支生命的，因此人越是勤炼，真元就越是亏损，在下虽是博识天下各家武功，却想不出推姑娘除去家传之学以外，还炼些什么功夫？”
她心想我炼的是迷功摄心大法，此外还研习玄奥无比的奇门阵法之学，果然没有一宗不是大耗真无，殚竭心智的功夫，但这内情却不必告诉他。
于是迷离凄然的微笑一下，道：“我既是活不长久，该好好享受一下人生，你说得对不对？”
廉冲瞧得呆了，枯瘦的面上阴暗不定，显然心中泛起好些不同的主意，一时难以决定。
花玉眉趁他心神恍惚之际，同时施展出迷功和摄心大法，忽而柔媚微笑，忽而幽怒颦眉，忽而双目射出锐利光芒……
廉冲的眼光渐见膝俄，当松开了手。花玉后因脉门不再被制，越发放心大胆的施为，她这次施展出全身本事，虽然用出种种不同手法，但其中却以凄怨幽怜打动他怜爱之心为主。
是以她时时轻颦浅怨，口中说些芳华不永，红颜命薄的话，廉冲起初还出言宽慰她，后来渐渐不声不响，一派如痴如醉的表情。
花玉眉慢慢的挨过去，同时以极强的精神力量控制他，不让他恢复清醒。她只要挨到他身边，便可出手制住此人。
顷刻间已移到两尺以内，只须再挨近一尺，便可捉下这个竺公锡唯一传人。她四中喃喃说道：“我早就知我不会活得长久，果然没有猪错……唉，命薄如花，朝开暮落，我的命运何其悲惨！”
话声中又已移前半尺，廉冲忽然握拳咬牙，怒哼一声。花玉眉大吃一惊，然后退寻丈。这一来精神控制之力便减去大半，廉冲本是修为极深之人，自然而然的恢复清醒，大声道：“在下虽是竭尽心智，仍然想不出能够券姑娘延寿之法。”口气之中对自己的无能自表愤慨。
花玉眉这时才恍然大悟，心想他握拳咬牙怒哼一声，敢情是气地自己。但若不是我口口声声提及寿命将尽之事，迫得他忍受不住而怒呼出声，这刻早就把他制住。
她轻轻笑道：“世上之事，有许多都出人意料之外，俗语说：人算不如天算，这话大是有理。”
这话表面上是宽慰对方因想不出法子为她延寿的话，其实她却是自嘲之言。
廉冲那里省得活中深意，插言道：“在下向无虚言，姑娘如若不放弃功夫和一切思虑，欲要延寿，除非有奇迹出现。”
他扼腕叹息一声，道：“在下这就去请出家师，瞧瞧他老人家是不是准依恢复自由，安享有限余生？”
花玉眉待他出去之后，独自坐在椅上，这时她才真心细想自己只有一年半载的寿命的问题。
不一会竺公锡走入房内，只见她峨眉深锁，含愁独坐，神态楚楚可怜。眼中不禁流露出慈爱的光辉，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摩拳她头上秀发，柔声道：“孩子，不要胡思乱想了。”
花玉眉面上泛起梦幻的神值，道：“我妈妈一定会有种种方法使我忘记此事，我若是能挨在她身边，还有我爹也在的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提起母亲之时，竺公锡面色更见慈爱柔和。但后来说到她的父亲，竺公锡登时面色一变，烦恼地皱起眉头，大声道：“你爹爹有什么用，他早晚得向老夫屈服求饶！”
花玉眉惊道：“我爹可怜得很，你老人家何必对他施以毒刑。”
竺公锡道：“老夫这宗毒刑，开始须得对方自愿方能施展，你爹又不是不晓得。”
花玉眉睁大双眼，道：“我明白了，原来他是为了桓宇的命才自愿受刑，是也不是？”
竺公锡颔首道：“好聪明孩子，现在最好不要提起他否则老夫连你也不喜欢啦。”
花玉眉默然有顷，哀声道：“求求你老，高抬贵手，饶了他吧！”
竺公锡道；“这个不难，但这一来桓宇却活不成了！”
花玉眉立刻明白自己跌在左右为难的深渊之中，一个是她未见过的亲生父亲，一个是她倾心相爱之八，倒底能够割舍那一个呢？
她平生少有陷入这等束手无策而又焦虑哀痛的境地，此时便觉脑中一阵景眩，几乎跌倒地上。
竺公锡掌心贴住她颈发，使用出内力，登时一股热流顺着她脊骨流下，片刻间走遍全身经脉。花天眉精神一振，轻轻道：“原来我当真活不长久了！”
老人冷峻的面上现同情的神色，缓缓道：“这样吧，老夫把桓宇拿来，与你成亲，要他寸步不离的伴着你，你们都也别管世间事，尽管享受余生。只要你们听老夫之言，不与老夫作对，便释放小花，你瞧如此可好？”
花玉詹道：“好是好，但桓宇决不肯为了儿女私情而放弃了别人，恐怕说不眼他。”
竺公锡怒道：“他敢，哼，要不是你父亲挺身为他受刑，他早就死在老夫掌下了！”
两人说到此处，竺公锡便走了。到很晚上。竺公锡召见花玉眉，廉冲侍立在他身后，已恢复昔时的冷漠，见了花玉后进来，毫无表情。
花玉后坐下之后，便道：“竺伯可是找不到桓宇，所以找我一问……”
竺公锡道：“你还是这么爱卖智慧，焉能多活一些日子！不错，桓宇在什么地方？”
花玉眉暗暗欢喜，讨道：“他一口找不到桓宇，就一日不能迫他摊牌，决定他的生死，好在我爹爹暂时不会受刑，假以时日，我便有法子救爹爹出去……”
这一番算计，刹那间，已自掠过心头，便试诚恳恳的答道：“他的行踪我当真不晓得。”
竺公锡道：“萨哥跟你说过什么话？”花玉眉道；“我老实告诉你说，桓宇等到下午申牌时分还不见我出去，就闯入此地查探。”
她本来对他们师徒，早就编好许多说词。但事到临头却又改变主意，反而代萨哥掩饰，好让他有时间达得远些。
竺公锡沉吟一下，说道：“廉冲你率些人出去摸索桓宇下落，顺便到处瞧瞧有没有萨哥的尸体。”他口气十分严峻，不知内情之人，准会误以为萨哥是他的仇人。
廉冲领命去了，竺公锡闭目端坐，花玉眉沉住气等候消息。到了一更时分，一个壮汉进来向竺公锡报告，说是各处关卡埋伏与及廉冲所率的搜查都没有消息。
这一来连花玉眉也大感奇怪，心想桓宇原是没有什么心计之人，这一回却不知怎的忽然能脱了竺公锡手下人们的监视，并且消失得无影无踪。
竺公锡想了一想，起身道：“玉眉，跟我来！”花玉眉顺从地跟他出去，走到城北街的一座高大宅院之内，由大门外以至屋内的隐秘处，都有人把守。竺公锡一路走一路击掌发出暗号，防守之人想是知道来人身份，都现身出来敬礼。
其中也有些人说几个活，花玉眉从他们口音，以及身形衣眼上，认出不少人的身分来历，皆是曾经雄踞一方，或者名震一时的黑道高手。但她更为注意那些不做声而又设法遮藏之人，推想这些人恐怕本来是正派人物所以见到有陌生人在一侧，都尽力隐藏面貌。
她又注意竺公锡面寒如水，眼露杀机。忽然记起母亲曾经说过，他这种样子正要大加屠杀来发泄的征象，心中暗暗震惊。
竺公锡在一个院门外停住脚步，连击三掌，两道人影从暗处纵出，跪倒行礼，然后垂手持立一侧，竺公锡冷冷道：“此处囚禁的是什么？”
那两人都露出喜色，左边那个面色青白的中年汉子躬身答道：“是少林大孽尊者和金笔书生。”
花玉眉讶想道：“他们为何面露喜色，难道在竺公锡手下日久，也染上酷嗜杀人的癖好？”
竺公锡颔首道：“先带那和尚来。”两人齐齐应了，奔入院内，不一会，挟着一个身躯瘦小而面目凶横的和尚出来，他眼光四射，见到花玉眉，不觉泛起笑容，叫道：“呵，呵，原来是姑娘找到此地，当世之间，恐怕也只有姑娘一个人有此等本领。”
花玉眉心中一连难过，默默不语。竺公锡道：“玉眉你在他们心目中倒也大有份量，可惜今晚却要教他们大失所望了。”大孽尊者听到此话声，身躯一震，沉声道：“洒家只顾跟花姑娘讲话，没想到竺老兄就在旁边，你们打算怎么样？快说——”
他们原来旧时相识，不过当年竺公锡已经名震天下，而大孽尊者只不过是个少年和尚而已。竺公锡冷冷道：“老夫平生出手杀人之时，有个规矩，你知不知道？”大孽尊者听这口气，已知劫数临头，他本是天性凶横之人，当了几十年和尚，仍然难改本性。当下厉声道：“哪一个晓得你的臭规矩，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倒。”
花玉眉接口道：“大师请听着，竺老前辈让对方十招、二十招或三十招不等，在他让的招数之内，绝不煞手还击。换个话说，在他让招数限之内，对方得以全力进击，不须防范地反攻……”
地喘一口气，又道：“竺老前辈把对方分为三等，最不济的让十招，中等的让二十把，最厉害的让三十招！”大孽尊者道；“这真是莫名其妙，理应反转过来才是。”竺公锡冷笑一声，道：“你懂什么！”
花玉眉接口道：“竺老前辈如此让法，意思是武功越不济的越不愿多花时间，越是功夫高强的，就越发多给他机会。”
大孽尊者哦一声，眼睛连眨，道：“原来如此，倒也有点道理——”
花玉眉心中暗叹一声，忖道：“天下武林人物识得破竺公锡阴险用心的，只怕没有几个人，都道他是自负武功无敌，教人死得心眼口服才作此等安排，哼，其实他此举一则分等级之时没有标准，明是第一等可以变第三等。二则他说反击，便可诱使对方绝艺尽出，他即可以尽窥敌手秘传武学，又可以在危险之时忽然出手反击，对方势必措手不及，被他一招击毙，此人用心之阴险恶毒，天下无双。怪不得能够连续杀害两个师父！”
这一刹那间，她对竺公锡极是鄙视。大孽尊者喝道：“老竺，你打算让洒家几招？”
竺公锡皱眉道：“老夫数十年以来，还未见过胆敢如此放肆无礼之人，你若是图个痛快，最好口中检点些，不然的话，老夫教你慢慢的死！”
大孽尊者平生天不怕他不怕，可是这刻却被他阴沉骛猛的气势所摄，道：“好吧，洒家小心就是。”
竺公锡道：“这才象话，老夫让你二十把！”
大孽尊者呆了一下，接着盆然作色，叫道：“洒家也是中等敌手，谁是被你让三十招之人？”
竺公锡道：“人数不少，如五大门派掌门，龙虎在三兄弟，还有叶重山、霍陵等，勉强可列入三十招等级！”他望一望花玉眉，道；“你跟桓宇亦可以列入。
大孽尊者没有再做声，这时一个汉子替他除去手铐脚镣，另个则去取来大孽尊者的兵器。大孽尊者接过那对钢钹，手脚已恢复自由，当下稍稍活动一下，一面问道：“你的大徒弟武功比你如何？”
竺公锡双眉一耸，杀机毕露，冷冷道：“依你说呢？”大孽尊老道：“只怕已在伯仲之中，对不对？”
他问者无心，听者有意，竺公锡不由得记起自己当年艺成武师之事，沉吟了一下，才道：“闲话少说，今晚就送你归西！”
大孽尊者纵声狂笑道：“这世上胆敢夸说送洒家归西之人，大概只有竺老你够资格教人相信不疑！但洒家仍然放要手一拚，绝不肯放过任何机会。”
他事到临头，反而豪气大发，全无惧色。竺公锡那张阴沉冷峻的面上，也不禁微露笑容，道：“数十年以前，你就是这么一个狂傲不羁的小和尚，想不到如今仍然未改。”
大孽尊者直道：“原来竺者还记得洒家！”竺公锡点头道：“昔年虽然只是数面之缘，但一则老夫听过你师兄大宗上人赞誉过你椎骨天赋。二则你形容枯瘦却掩不住猛勇之气，是以印象甚为深刻。”
花玉眉一面听他们说话，一面观察四下动静，同时更分出一大半心思设想解救大孽尊者之计。
她很早就瞧出那两名把守此间的人，何以一听竺公锡要出手之时，便露出喜容，敢情是因以乘此机会学几招绝世之学，倒不是因为世情嗜杀之故。
直到他们对话告一段落，花玉眉不但想不出救人之计，甚至越想越是觉得绝望，除非是有奇迹出现，否则大孽尊者定然难逃劫数。
她心中一阵难受，眼望住那个少林高手，暗想别说是他大孽尊者，即使是少林掌门方文大师大宗上人，处于此境，只怕仍然难以生还。
那两人走到宽阔的通天院落之内，面对面站好。大孽尊者双钹一击，发出一阵震耳响声，接着喝道：“竺老纵是武功盖世，不用兵刃，但难道连长衫也不脱下？”竺公锡冷冷道：“老夫的长衫飘拂之际，也是兵器，你若是被老夫衫角碰着，休想活命！”
大率尊者哦了一声，道：“好，洒家要出手啦！”竺公锡随意站立，谈谈道：“尽管出手好了！”大孽尊者双钱又是一击，响声中先后劈出，手法迅快无匹，钢铁锋利的边缘发出破空之声，显出力道极强。
竺公锡身形微微一侧，左脚已发出去，但不是直跟，却是反勾回来，以脚尖疾勾对方膝弯的穴道。
这一脚古怪无双，花玉眉失声道：“好脚法！”大孽尊者果然无法使定双钱招数，迫得一个大旋身，迅快翻开四五步，但觉对方脚尖竟是贴着裤子擦过，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勾中了膝后弯曲之处的委中穴，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想道：“这老小子好古怪的脚法，怎的就攻人洒家全身上下防守最弱之处？”
竺公锡道：“等到第十九把时才害怕不迟！”
大苹尊者恼声道：“谁害怕了？接招！”双软又以同样的招数发出。只见比从前双膝弯得深些，这一来不但可以事先避开对方倒勾委中穴的危险，还因身形塌矮之故，动作更是快速。
竺公锡口中道：“果真颖悟过人……”话声中突然歪倒着身子向前疾倾，头面就在对方投锋边缘擦过，危险无比。竺公锡顺着前倾之势，肩膊一耸，恰好项到大孽尊者臂肘下方，虽是用不上气力，但借势使劲，也把大孽尊者须开四五步之远。
大孽尊者呆得一呆，道：“这是什么招数？”竺公锡谈谈道：“武功到了化境之际，全身皆可运用，更不拘招数手法，这叫做随机应变，你来到这等地步，决计不能勉强学步！”
那两个看守此院的人，全神贯注住这一场天下罕见的高手拚斗，连眼皮也不眨一下。
花玉眉又是忧愁又是怜悯，想道：“大孽尊者一生炼武，虽是死在临头，仍然不忘讲究武功之道，唉！”
这时大孽尊者已再度出手，他瞧竺公锡果然不施杀手反击，只用种种巧妙手法抵御，是以放心大胆，全力进攻。双软飞旋削劈，隐隐有风雷之声。转眼之间已发出六七招之多，但觉杀得十分痛快，不觉连连狂啸。
要知他平生出手次数虽多，但如果是碰上功力深厚之土，便须得着力留手，处处设防，免得被敌全招反击使送了性命。如若是碰上武功低弱之辈，三把两式就收拾了。因此不论碰上何种对手，总是不能畅快猛攻。只有这竺公锡，既能接住他全力发出的攻势，又讲明在先，不用提防竺公锡的反击，故此尝到平生得未曾有的畅快甜美之感。
竺公锡在十拍过后，便突然施展十分奇怪的步法，每一步都踏到别人意想不到的方位上，不特使得大孽尊者招招落空，而且不时以脚尖勾穴之法，威胁大孽尊者。反正他不施展杀手便不违背诺言。
大孽尊者没法子摸得准敌人去向，变成一把一招的慢慢发出，不能一气呵成，痛快追击，早先痛快淋漓之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他每一招发出都是用尽全力，双软推出之际，声威极是强猛，而由于他不能连续出手，是以每一招都使不快。
花玉眉没有存心份学少林绝艺，但大孽尊者这等打法，她无意之中已记得许多招数。侧目院视竺公锡两名手下一眼，只见他们身手都微微动弹，一望而知，正在学得入神，是以不禁手舞足蹈。
她心中一动，忖道：“我若是过去出手打倒这两人，并且冲入院内或其他地方，竺公锡伯我救走其他的人，势必舍下大孽尊者追我……”
她立刻提聚功力，缓缓向那两人移过去，不一会就移到那两人身边，他们仍然目注战圈，丝毫不曾觉察。
以花玉眉的功力，又是出手偷袭，自能一举功成，但她达到可以出手的地方，却迟迟不曾出手。最后颓然走开，放弃了此计。
大孽尊者已经发满二十招，竺公锡长笑一声，袍袖一拂，一股劲道撞在他右钱之上，只震得他右腕微麻，几乎抓不住钢铁。
花玉后一瞧便知，大孽尊者虽是少林成名高手，但在竺公锡手底，只怕走不上几招，心中一急，叫道：“等一等……”
竺公锡突然身躯一震，跃开七八步，仰首望任天空，长长叹息一声。
大孽尊者正感奇怪，花玉眉已奔到他身边，推他一把，低低造：“还不快进？”大孽尊者心中极是信服她，闻言毫不考虑，纵身跃上墙头。
那两个看守之人齐齐喝叱连声，迅快追扑，花天眉飞身拦截，半空中碰着其一，左袖拂去，右手掣出生花笔，一招“满天花雨”，只见凭空幻化出数十管生花笔，缤纷耀目。
那人极力抵御她的笔势，匈被她左油拂中穴道，登时掉落地上，发出叭啃一声大响。
大孽尊者在墙头一甩手，钢铁电疾射出，去势之急劲，极是骇人！那人一瞧势色不对，连忙一沉其气，半途掉在地上。大孽尊者手腕一动，收回钢投，随即踏瓦越屋而走。
花玉眉身法如落花飘浮空际，轻轻一旋，已落在那个被大孽尊尊者迫落之人身后，左油右笔一齐发出，顿时缠住这人，使他无法追赶大孽尊者。
竺公锡把这些情形都除在限内，缓缓走过来，一脚把地上之人踢开六七步。那人一跃而起，欠身行礼道：“多谢老大人解救一”原来竺公锡这下脚把他身上穴道增开。
竺公锡走到龙玉眉身后，下令那人退开，花玉眉转回身子，只见他面色阴沉沉地，不知有何打算。
竺公锡道：“目下虽在黑夜之中，但老夫仍然有把握在片刻之内抓回那和尚，你信不信？”花玉后道：“我情，但你老拿回他也没用，我有法于教你愿意放走他。”
竺公锡大感讶异，但接着便即叹口气，道：“你的聪明机智以及武功阻力都不在你母亲之下，见了你这种种举措，教老夫不禁回忆起首年情景……”
花玉眉辗然一笑，道：“这么说来，你老已相信我有法子要您放人的了。”
竺公锡秀朗长眉轻轻一耸，道：“老夫焉能不信，你且说出来听一听，是何法子？”
花玉眉凝目望住这个眉目俊朗的老人，心想：他当年定必也是个风度翩翩之士……她随即发觉自己想到别的地方，不禁失笑。
当下说道：“告诉你老也无妨，我想我若是答应嫁给你的大弟子廉冲，你一定肯把大孽尊者放走。”
竺公锡道：“这话不差，比起廉冲和你，那和尚算得什么……”
他接着发出命令，转眼之间，院内推出一人，正是那括苍高手金笔书生岑澎，押他出来之人，替他除去铐镣，便即退到一旁。
金笔书生岑澎拱手道：“原来是花姑娘驾到，无怪对方竟肯释放鄙人，唉！敝派一点薄誉，都葬送在鄙人身上，言之实是汗颜无地……”
花玉眉苦笑一下，道：“岑老师这话说得太早一点，我虽是略有智计，但碰上天下第一高手竺公锡伯伯，纵有智谋也没有什么用处。”
金笔书生岑澎讶道：“姑娘这话怎说？”花玉眉指一指竺公锡，道：“他就在这儿！”岑澎睁大双眼，把竺公锡全身上下打量好几眼，这才道：“然则姑娘竟是被竺前辈擒拿至此的？”
竺公锡仰天冷笑一声，道：“老夫何须出手，只要略施手段，她就乖乖的自投罗网！不过她与老夫渊源甚深，因此决不计较她的冒犯。”
岑赵怀疑地道：“竺前辈教人放出在下，难道是有意纵放在下归去？”
竺公锡道：“这也使得，但你得立下重叠，答应日后一则永不与老夫作对，二则老夫若有用得着你之处，不许借故推托，须得全力以赴！”
金笔书生岑澎摇头道：“此举无异要在下叛出师门，与天下同道为敌，莫说花玉眉姑娘在此，即使只有我们两人，在下也决不答应！”
竺公锡道：“很好，那就准备死在老夫手底便是……”他说到此处，突然间迅快瞥视花玉眉一眼，只见她面上神色淡然。似是毫不动心，暗想：“我不信此处就没有一个人的生死，能使她神色变动？”
岑澎取出一支尺半长的金笔，抗声道：“在下自从落败被擒，早就不打算生出此地。竺前辈尽管施为，在下能得死在前辈手下，决不后悔！”
他的口气甚是坚决，一听而知绝不是信口胡言。花玉眉柔声道：“岑老师说得好，若论武林人物死在竺伯伯手底，实在可以无憾！”
竺公锡心想我绝不为你们言词所动，当即举步出去，同时招手道：“来，来，老夫要瞧瞧括苍几笔法帖，是不是写得比昔日好看些！”
金笔书生岑澎面临举世无双的大敌，把心一横，决计以全身所学，与这一代之雄尽力周旋，他心志已决，反而沉气凝神，比平时更加冷静镇定。
他朗喝一声：“在下献丑了。”金笔刷地点去，接着化为捺势，力贯中锋，果真是书法大家气象。
竺公锡仗着盖世功力，分出一半心神查看花玉眉神情，左袖轻轻拂去，一股力道涌撞出去，岑澎笔势尚未使足，已被这股力道撞得连退三步。竺公锡身形闪处，已到了他面前，一手抓住金笔，另一手不徐不疾的向他天灵盖拍落。
岑澎虽是武林中知名高手，但无奈这个敌手太强，正是棋差一着，束手缚脚，手中的金笔，竟不知如何会被他抓住？此时眼睁睁的瞧他掌势向天灵盖要害拍落，偏生毫无营救之法。
花玉眉神情平淡如故，似乎是这个括苍派高手的生死声与她毫不相关一般。
竺公锡的手掌已碰触到岑过天灵盖，见她仍然不动声色，大是奇怪，当即煞住掌势，伸出右脚勾住岑澎后跟上面一推，岑澎仰天跌了一跤，手中金笔也被竺公锡夺了过来。
岑澎一跃而起，怔了一怔，道：“竺前辈压倒天下武林，实是名不虚传，在下虽死亦无憾恨！”
竺公锡不理他，望位花玉眉，道：“怎么啦？难道他不及大孽和尚般使你关心？”
花玉居摇摇头，道：“那也不是，我因想起此地被囚之人不在少数，若果对个个都那么关心，除非我能变出几个人才行！”
竺公锡沉吟一声，摇头道：“你最好说老实话！”
花玉后笑道：“也使得，但你老得释放了岑老师。”
竺公锡心想这个疑团若不打破，总有几口难受，何不答应地的条件，反正象岑澎这等人物也不放在自己心上，于是点头同意了。
花玉眉道：“凡事须得观其微而知其著，竺伯伯你向来万分自负，若不是另有用心；刚才怎会不让二十把便施展杀手？可见得我故作冷淡神态收到灵效，竺伯伯想试我神色反应，所以忘了让他二十招！”
竺公锡不禁笑道：“好个聪明的丫头，老夫这就遭约放走他，不过……”
花玉眉立刻抢着说道：“竺伯伯若要难为我，只须说出要残毁岑老师肢体的话，我可是没有半点办法，谁教我百密一疏，倒底被你老抓到破绽呢！”
竺公锡摇头道：“怪不得你寿命不长，实在是太聪明了，老夫甚愿晓得你这一着到底是故意疏漏，以便给老夫挽回一点面子，以防老夫老羞成怒，抑是当真百密一疏，现下才发觉的？”
花玉眉道：“实是不敢相瞒，这是我故意遗漏破绽。”
竺公锡微微而笑，脑海中不禁泛起许多年前与她母亲斗智力乐的往事，他每一次都输了，可是沈素心往往预留一些小破绽，让他挽回面子！”
这些往事他不晓得回忆过多少次，熟得不能再熟，而且也是后来回忆之时，才发觉沈素心处处顾全地自尊的手法，这刻他简直不必用心便即记起往日情景，是及心肠皆软，挥手道；“走吧！”
花玉眉过去取过他手中金笔，抛给岑澎，使眼色教他快走，岑澎施了一礼，觉得无话可说，默默的走了。
竺公锡从回忆中醒来，忖道：“我倒要瞧瞧她还有什么手法来救别的人？”
于是带她走到另一座院落外面，连击三拿，当即有两人现身。竺公锡打个手势那两人迅即入内推出一人，花玉眉一瞧，原来是衡山派高手委坚。
竺公锡说道：“老夫今宵满腔杀机，须得找人发泄，你的本领不妨全数施展，才有万一生还之期，老夫先让你二十招，在这二十招之内，老夫绝不用煞手还击！你可听清楚了？”
娄坚点头道：“在下省得！”说罢便凝神调运功力，秃头上微微冒起丝丝白气，竺公锡道：“好深厚的内功！只不知招数上怎么样？”娄坚双手杨拳，这对拳头待别巨大，接着踏步凶猛劈出。衡山派以开山拳及金刚脚称雄武林，走的全是阳刚路数，委坚这一招发出，果然声势威猛凌厉，不同凡响。
娄坚这一拳目是无法伤得竺公锡，但竺公铝门开之后，娄坚底下拿路展开了，放手快攻，拳势宛如狂澜怒涛，挥臂卷拍，一把接一招发出，越打越见神勇威猛。
十招之后，竺公锡也被他的惊人拳力封住用避方位，此时竺公锡若是出手抵御，自然毫无问题。但他是一代宗师的身份，既然开始之时不曾出手招架，这二十把之内决不能封架，否则便有失身份。
但见他突然拗身跨步，身子从极狭窄的拳力缝隙中闪出去，接着连踏数步，都极是古怪，明明是其势不能走出去的方位，他偏偏走了。
娄坚拳拳落空，到了此时，气势已略衰竭，竺公锡喝道：“还有三招便是你大劫临头之时，赶紧使用金刚脚功夫，否则海之莫及！”
他说话之际，抽空探观花玉眉神情，但见她平淡如常，似是丝毫不把他们这一场血战瓜江心上。
娄坚面上露出恐惧之色，突然间一脚踢去，这一脚发出之时，使出两种脚法，先是斜扫出去，脚尖一勾，象是可以隔空把敌人勾回来，然后才直蹬出去。
竺公锡的长衫下摆先向前排，果然是有一股力道从他身后涌到。把他身形勾住，紧接着一股强劲无伦的力道迎面冲来，正是娄坚接续蹬出的力道。
花玉眉久闻金刚脚的功夫勇猛难当，现下亲眼目睹，心想果是名不虚传的绝艺，区区一脚踢出，便可发两种力道前推后涌，把敌人夹在当中。
竺公锡提起右膝向前顶出，呼的一声发出动力迎了上去，两脚力道一横，蓬的一响，竺公锡借力旋身，滴溜溜转个圈子，前后袭来的两股力道都尽行消解。
花玉眉不禁喝彩道：“攻得好，守得更好，竺伯伯这一身法果是举世无双。”
竺公锡微然一笑，道：“这也算不了什么。”话声中娄里第二脚又一扫一蹬的发出。竺公锡跃起一尺，双膝连环须去。第一膝顶出之际，身形在空中已转了一个圈子，因此第二膝乃是向原来身后的方向须去。
蓬蓬两声过处，竺公锡飘落原地，如若无事，娄坚见师门绝艺金刚脚，两番皆然无功，便舍去快攻之法，提起一只右脚，作出欧增未踢的姿式。
竺公锡秀朗长眉不禁一皱，口中道：“好脚法，果然比昔年大有精进……”
花玉眉一时之间还瞧不出娄坚这一脚有何奥妙。殊不知身在局中之人，方始感觉到不论如何腾挪闪进，也难脱出他脚法威力范围之外。那一口委坚正是仗着这一脚，才能从勾魂怪客崔灵缅刀之下，全身而退．其时还是崔灵施展了心灵禁制之术，委坚已经落在下风，尚有这等威力迫得崔灵无法不退。
竺公锡话声未毕，长衫飘飘，迢从娄坚身倒贴着擦过，反而踏到娄坚后面。他使出半生心血所聚的反天逆地步法，果然别具神通，极是不可思议。
不过娄坚脚尖仍然挂着他的衫角，运力一挑，竺公锡下落何等坚牢，真是纹风不动的踏步过去了，娄坚反而跌了一跤。
竺公锡面色变得甚是阴森，想是衫角被他脚尖挂了一下，大失面子之故，冷冷道：“你要小心了！”突然一脚踏去，娄坚刚刚起身，眼见他这一脚踏向足尖，劲道沉雄无比，若是踏中，五只脚指须得粉碎靡烂，连忙缩脚。
这一来立足不牢，又跌了一跤，竺公锡早就算定势必如此，另一脚早就提起等候，踏下去时恰好踩住娄坚后背要穴。
他斜阳一睨，只见花五届只有讶异之容而没有惊慌之色，心想她只佩服我的武功，却丝毫不为娄坚性命担忧，难道对此人特别增厌不成？
娄坚俯伏地上，被竺公锡一脚踏住要穴，动弹不得。但他呼吸粗大，一听而知他未曾丧命。
竺公锡正式望住花玉眉，道：“你认为老夫不会取他性命。抑是愿意眼见此人丧生，故此不动声色！”
花玉眉微微一笑，道；“后一说问得还有道理，前一说却门得别有蹊跷！”
竺公锡道：“姑不论有没有蹊跷，老夫只想晓得你当时作何想法？”
花玉眉笑一笑，道：“你老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坦白告诉你。”
竺公锡沉吟一下，说道：“使得，但要求之事不可与你父亲有关……”
她点点头，道“那么我就坦白告诉你，正是前一说所猪的，我认为你不会取他性命！”
竺公锡议遭：“其故安在？”
花天眉道：“第一，你们见面之时，彼此都已相识，若说是你老来此巡视之时见过他，怎会只单独见他一人而不见岑澎？再者他决计不会在数十年前见过你老，所以你们彼此相识，大是可疑。第二，纵使是你单独见他而不见别人，所以互相识得。但你见了我竟不以为我来救他，足证他肚中得知之事不少，换句话说，他曾经参与你们的机密……”
竺公锡竖起大拇指，道：“要得，要得，老夫对你的聪明才智，实是衷心佩服！”他收回脚，命娄坚回去院内，然后道：“你要求甚事？”
花玉眉道：“现在还想不出，以后再说。”
竺公锡微微一笑，心想地已为一人预销道路，老夫且看你救得几人。
他一挥手，院内又推出一人，却是武当派高手并步虚。并步虚见花玉眉，便露出诧色，花玉眉道：“道长不用乱猜，我可没有这等本事搭救。”
并步虚微笑道：“若是姑娘也为之束手无策，只怕天下再无别人能办得到了！”
花五眉道：“道长这话教我好生惭愧，这一位就是竺公锡伯伯。”
井步虚定睛打量了一会，稽首道：“老施主威仪内蕴，气宇不凡，果然是一代高手的气象！小道倾慕已久，于今方始识荆．已足慰子生渴望。”
竺公锡道：“道长好说了，想昔年武林群雄之中，以令师最擅词令，你却有青出于蓝之概，真是难得！”
花玉后接口道：“你老心中既然觉得他说话悦耳，那就再如前放走如何？”
竺公锡道：“可以……”花玉眉不禁大喜，只听竺公锡又遭：“但须得问一问他本人意见，他若是不愿出手，那就算了！”
他随即把前事说了，花玉眉眼见并步虚睛中闪动异光，便知不妙。
果然并步虚答道：“小道明知以米粒之珠，难与皓月争辉，担者施主先让的二十把，却教小道情不自禁，有意舍命一试！”
竺公锡长笑一声，道：“好，好，不愧是白藤真人的入室高弟，若无这等气概魄力，焉能承继他农钵！”
看守此院的两人得到命令，立即上前为他除去铐镣，又送上落月斧。
并步虚默然瞑目肃立，调元运气，他越是这等慎重准备，就越是表示重视对方。故此，竺公锡没有一点不耐烦之意，反而嘱他尽管运动准备，不用匆忙。借以表示出他的风度气派。
花玉眉心中难过万分，反复思量，她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要求，是不是决意留给另一个人而不管并步虚的死话？
竺公锡不时偷睨花玉眉的神情，见她面上表情如夏日浮云，变化不定。心中微感得意，叹道：“这妮子总算尝到左右为难之苦了！”
并步虚调息既毕，肃容横斧，朗声道：“承者施主先让二十招，小道今日虽败无憾，敢请老施主防备，小道要献丑得罪了！”
竺公锡傲然一笑，道；“何须防备，你出手就是！”
并步虚深吸一口真气，落月斧呼的一声迅疾奔去。竺公锡侧身一让，井步虚乘势使出“蟾宫伐桂”、“星移斗横”、“花香鸟语”连环三招。
这三招虽则动作迅疾，直奔横所，但竟没有一点的霸火辣之气，但觉蹈高临远，如振农手切之上，自有一种高古峭技之意。
竺公锡见他斧路空灵洒选，一面闪避，一面喝彩道：“好斧法，果然有几分仙气，竟不让令师当年……”
他使出反天逆地步法，步步都似是倒行逆施，自蹈险地。可是事实上对方的斧释都从他身侧擦过，尽管间不容发，却秋毫无损。
花玉眉见他每一次都以这路古怪步法应敌，奥妙无比，心中大是佩服，她已记住了好几步，但却晓得，若果不经竺公锡亲自指点诀窍，终无大用。
并步虚道服飘拂，挥斧进击。他这一路斧法，极尽虚灵飘渺之妙，忽而森秀幽淡，忽而清丽舒徐，剔透玲球，风神独组。
花玉眉越是觉得他的斧法悦目顺心，就越是觉得竺公锡的身法，竟是如此的反叛许逆天下一切常规常理，令人感到十分蹩扭难受。
那两名看守的人，瞧得万分出神，不时手舞足蹈。花玉眉证以上次那两人的情形，已可断定他们有这么一个规矩，可以在竺公锡出手时偷学秘艺，怪不得竺公锡每次都施展这一路步法，想必以往也发生过同样情形，而这些手下每次学的都是这一路步法。所以竺公锡为他们方便起见，总得反复施展出来，好教他们多学一两步步法。
并步虚凝神攻敌，不怒不慑，虽是招招落空，但神气从容如故，确是一代名家风度。
花玉眉心中一阵颤栗，想道：“并真人若是得逃今日大劫，异口必能成为一代宗匠。武当派如若失去此人，无异雕梁摧折，巨星陨落，唉，我焉能坐视不救？”
她在这一霎间已作下决定，顿时有如云开见日，面上恢复平淡宁括之容。
转眼工夫二十招之限已经打完，虽然最后数捐那井步虚的落月斧使得出神入化，神鬼莫测。但也不过迫得竺公锡发掌拂袖以补步法之不足，终不能制敌致胜。
竺公锡冷冷道：“二十招已经使完，老夫要还击啦！”
并步虚朗声应适：“小道道峰教益，老施主无妨放手施为。”
花玉眉淡淡接口道；“竺伯伯下毒手之前，最好容许我讲一句话。”
竺公锡道：“使得，老夫到时通知你……”话声中连发两掌，登时把落月斧攻势封住，第三掌出处，已经完全扭转局势，变成主攻之八。
并步虚用尽平生本事，才化解得开他连续攻到的双拿一抽，墓地大为颓丧灰心，又强挡了一招，随即垂下落月斧，不封不架。
竺公锡掌势复在他天灵盖上，冷冷道：“花五眉，你有话快说！”
花玉眉道：“等一等，难道你竟育出手杀死一个垂手待毙之人？”
竺公锡微晒道：“这个何奇之有，老夫平生出手，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自觉无力抵抗，垂手等死，若是依你所说，老夫简直无法杀人了！”
并步虚沉声道；“姑娘不必费心替小道讲清了。”
花玉后摇头道：“我只是为了武当派，并非为你个人着想。”
并步虚泛起羞愧之色，说道：“姑娘所责甚是，小道只想及个人得失荣辱，胸襟狭小，言之汗颜不已！”
花玉眉道：“竺伯伯，你老可是认为武当派除了掌门白藤真人之外，就轮到这位并真人武功最高？”
竺公锡道：“这话有点意思——”当即收回按在井步虚天灵盖上的的手掌，又遭：“只要你讲得有理，而又能遂老夫心意，便释放此人也无不可。”
花玉眉暗暗松一口气，心想此计虽是饮鸣止渴，却也是没有法子之事，只好先项目前了。
当下道：“武当派的两仪神剑想必足以与竺伯伯一战了？”
竺公锡讶道：“武当派这门绝艺沉寂绝响已久，若是有人炼成，自是堪与老夫一战。”
花玉眉道：“这就行了，竺伯伯先把井真人释放，我自会找来炼成两仪神剑的武当高手向竺伯伯领教。”
竺公锡面色一沉，峻声道：“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要知武当两仪神剑，非是一般的武功绝技，你若是挑触起老夫心中之痒而又无法交待，那时节老夫决计不肯轻饶于你！”
花玉眉道：“竺伯伯放心，这等事岂能儿戏？”竺公锡道：“好，道人可以离开此地了。”
并步应迟疑了一下，花玉眉向他一笑，道：“并真人尽管离开，毋须忧虑！”并步虚素知她智谋给世，再说自己留在此处也毫无作用，于是深深稽首致谢，飘然而去。
竺公锡又领着花玉眉往内走，到了另一个院落门外，发出号令，转眼间院内推出一人。此时天色已经做明，竺公锡吩咐手下三人，不用挑点灯火。
她在晨曦之下，面色略呈苍白，一来这一夜的腾折劳碌和用心算计，已使她甚是疲惫，二来见了这人心情激觉激动，所以面色呈显苍白樵怀之色。
她微笑道：“方兄被困多日，想必吃了不少苦头？”那人正是方麟，他虽是衣衫皱乱，头面污垢，但仍然英挺轩昂，自傲如故。
竺公锡暗暗点头，想道：“原来她对这小伙子颇有情意，待会我取此子性命之时，她定必惊心动魄，万分凄惶，决难保持平淡神色。”
此念一掠过心头，便挥手命人把方麟押了回去，接着另行推出一人，也是个英风飒飒，挺拔俊逸之上，原来就是司徒峰晚年所收的爱徒傅源。
竺公锡冷冷道：“此子曾经与老夫动过手，目下不必再试，玉眉你可要使用老夫答应过你的要求？”
花玉眉芳心大震，直到现在，她才晓得自己已经陷入难以自拔的深渊中。只因竺公锡这句问话之中，业已把他打算折磨自己的用意表露无遗。最开始之时她唯恐竺公锡不这样做，因为竺公锡若是当真要大开杀戒以发泄心中情绪，她纵有千万计谋也不能拯救众人性命。
然而局势发展至此，已经到了摊牌之际。她若是使用了这个权利，则待会方麟的性命便难以保存。若是不动用这个要求之权，则怎生保得住傅源性命？
她在瞬息之间已想了千百个念头以及无数计策，可是竟没有一计得以解决目下的危机。
竺公锡道：“你的面色林得很，提防耗尽心血送了性命，那时节救人未成，自身先丧，只不遗憾？”
花玉眉象是没有听见一般，睁大双眼凝神寻思。傅源朗声道：“区区的生死微不足道，姑娘还是保重玉体为是……”叫声未毕，花玉眉突然两眼一翻，身子向后便倒。竺公锡大袖一拂，把地卷住。
竺公锡摇摇头，道：“这孩子就跟她母亲一样，喜欢用脑，瞧来只怕随时随地都会樵伴而死！”说话之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运出一段真气从她院脉间透入去。不一会工夫，花玉眉悠悠醒转，呻吟道：“哎，我的头好晕，我在那儿？”
竺公锡道：“你在老夫下处……”花玉眉娇躯一震，用力站稳身子，道：“啊！我记起来啦，傅源兄死了没有？”
傅源大为感动，叫道：“区区还没有死，多谢姑娘记挂。”
花玉眉讶道：“为什么？莫非竺伯伯你根本不打算杀死搏兄？哦，对了，你老想得到司徒大侠的武功遗著，所以决不会杀死他—…·”
她这活乃是试探竺公锡的反应，其实连地昏倒之举也是伪装出来，以便多延时间好想救人之计。
竺公锡沉默半晌，冷冷道：“你这话虽然不无道理，但老夫目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纵使因此得不到司徒峰的遗著，也无法顾及。”
他停顿了一下，又适：“其实老夫目下已是天下无敌，司徒峰的遗著取得到取不到，都是一样。”
花玉眉明知这话非是由衷之言，可是他既然说了出来，也就只好相信。不然的话，人死不能复生，等到傅源被杀之后，再要相信便来不及了。
她轻轻叹口气，说道：“好吧，我要求竺伯伯把傅源兄和叶姑娘一同释放。”
竺公锡道：“你一点也不肯吃亏，论理只可求他一命竟又搭上另一人，但老夫也不与作计较。”
他发出命令，便即有人把叶婉带来。竺公锡命人把他们手脚上的铐镣除掉，便道：“你们须得记住，老夫是应玉眉的请求．烧了你们性命，去吧！”
傅、叶二人对花玉眉感激不尽，再三道谢之后，才行别过。
竺公锡目送他们出去，摇头道：“叶婉比起你便黯然无光，甚是平凡，可是她的命运定必比你强胜得多。”
花玉眉道：“我已经是朝不保夕之人，命运的好歹都不消多想。”
竺公锡道：“谁说你一定活不长久？但这个问题以后再说！”他一击掌，手下们又推出银剑郎君方麟。
方麟直勾勾的望位花玉眉，过了一会，微笑道：“在下以为此生与姑娘已无再见之期，想不到顷刻之间，连见两面。”
花天眉幽幽叹息一声，说道：“我在见你之前，已经连续救了多人性命，而今已是计劳智竭只怕无法救你生出此间了。”
方麟长笑一声，道：“姑娘不必放在心上，方某亲听你这么说，又会过当今天下第一高手，此生尚有何值？只不知这桓宇目下在什么地方？”
花玉眉道：“我也不知道，竺伯伯正发动全力搜捕他呢！”
方麟道：“但愿他进出敌人毒手，请你转告于他，说是当日他虽是败在我剑下，但他的气概志节，我佩服得紧，也只有他才配得起你……”
竺公锡插口退：“那只是以前的事，目下你若碰上桓宇，决计不是他的敌手！”
方麟惊道：“果真有这等事？”竺公锡道：“自然是真的，你回去再炼十年也不中用，此生若想赢得桓宇，只有一途。”
花玉眉道：“我知道啦！除非你拜到竺伯伯门下，才有取胜之机，是不是？”竺公锡点点头，只听她又道：“但这话也不一定就可靠，竺伯伯信不信？”
竺公锡长眉一耸，缓缓道：“你素负才智之名，这话自然不是随便说的……”他故意不加追问，暗料花玉眉多半忍不住会自行说出。
这时连方麟也睁大双眼望着她，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花玉眉似是心中不忍，柔声道：“我只是随口而言，方兄你不必记挂在心。”
方麟摇头道：“不，你为了安慰我，所以不讲真话。”花玉眉没有做声，方麟睇视着她，一时想到她为了使自己不要死得不安，所以不惜讲假话来安慰自己，可知她对自己情意不轻，值得欣慰。一时又想起她终是向着桓宇，所以情不自禁的指出他方麟，纵是拜到在竺公铝门墙之下，仍然不能赢得桓宇。
竺公锡见他面色变化甚剧，已猜出他心中想法，于是默然不语，瞧瞧他们之间的情势有何变化。他若是真心想杀死方麟的话，自然不会处处予他机会，任得他拖延时间。
方麟又造：“玉眉，你老实告诉我，倒底是真？是假？”
花玉后沉吟半晌，才道：“我可不能哄骗你，实是真的。”
方麟仰天长叹一声，道：“若是当真如此，方某今日死也难以瞑目了！”
竺公锡道：“桓宇即使赢得你手中之剑，此中有何不能瞑目之处？”
方麟摇摇头，道：“这话说来不短，目下何必徒费后舌？还是不说的好！”
花玉眉振作一下，缓步走到他身边，伸手与他相握，阵子中流露出无限柔情，说道：“唐人诗云：东风吹泪对花落，惊怀故交相交稀。这两句正堪为我写照。即今永诀，知交零落，回首前尘，一切如梦如幻，这就是我们的一生了。”
她最后的一句话隐约透露出自己也是活不久的隐情，但方麟岂能悟出。只觉得她说得情真意切，哀愁无限，明明极是悲伤自己英年夭折，心中略觉宽慰，想道：“她毕竟不是完全向着桓宇……”
竺公锡突然挥手喝道：“带他回去！”那两名手下立即上来把方麟推回院内。
花玉眉讶道：“竺伯伯怎的改变了主意？”
竺公锡冷冷道；“老夫本来就不曾打算如此便宜的取他性命。”
花玉眉惊道：“你若要在他身上施刑？”竺公锡道：“那可说不定，他的命运在你掌握之中，你要他惨死或者要他安然活下去都行。”
他望住满面惊疑的花玉眉，微微一晒，又道：“廉冲赶来报告，故此老夫把方麟生死这事棚后再说！”
话声才歇，一道人影飘堕地上，正是面目枯瘦身被青衫的廉冲，他望也不望花玉眉一眼，径自向师父施礼报告道：“桓宁曾经两次现身，伤了我方不少人，但目下仍然直不出他的匿处。”
竺公锡道：“他目下一身武功不比等闲，自是不易对付，你不必放在心上。”
廉冲道：“多谢师尊者赦之恩，除了桓宇尚有要事禀告。”
竺公锡道：“但说不妨．玉眉虽然才智超约一代，可是老夫不准她离开，她纵是听悉咱们机密，料也无法加以利用。”
廉冲沉声道：“二师弟下落不明，弟子已颇觉疑惑，直到刚才天亮之际，弟子查点底下之人，发觉少了八个，都是云中郡带来的人手，一向随侍着二师弟的。”
竺公锡面上泛起森森杀机，冷冷道：“难道萨哥胆敢违命远达，做出背叛之事？”
花工眉接口道：“这可怪不得他，你老的命令他无法达成，那就只好远走逃命了！”
竺公锡喝道：“闭嘴——”花玉后知道他满腔恨毒，此时决计不可顶撞，否则他在激怒之下，极可能出手毁去自己及方麟两人。
她本来已不怕死，但是想到自己这一死不但连累了方麟，老父更是绝去救出生还之望。有这种顾虑，不但不敢顶嘴，甚且装出惊惧可怜的神情。
竺公锡瞧瞧她的表情，忽然呆住，过了一阵，才恢复冷峻神情，说道：“廉冲你先搁下搜查桓宇之事，即速追上那八名擅自潜逃的胡人，就地处死，但须得存起尸身，若是再发觉有人潜逃，想必萨哥临走之时已暗暗布置，可将他们一共百余性命通通取来。”
廉冲面色丝毫不变，恭声欠身道：“弟子谨遵严谕。”
竺公锡想了一想，又道：“这些胡人俱有怀贰之心，故此老夫虽是留居了数十年之久，但一直都小心不让他们养成气候！否则这数十年的时光，老夫早就造就出足以扫荡中原武林的无数人才了！”
花玉眉万万想不到竺公锡口中居然讲出这种话，要知天下之人，莫不认为竺公锡是替鞑子族的俺答酋长出力，窥伺中原，连地也一向认为如此，因此，他这番话送入她耳中，不觉万分惊讶。
廉冲道：“师尊向来深谋远虑，布置周详，眼下虽是少去这一批胡人，但仍然稳握扫荡天下武林的力量。”
花玉眉暗中大吃一惊，忖道：“原来竺公锡仍然野心勃勃，只不知他暗中掌握的力量是些什么人？实力如何？又竺公锡倒底有什么打算？难道他目前身为天下第一高手这等不争之实还不满意？还有什么打算？”
这些问题迅快的闪掠过她脑海，一时无法求得答案。忽听竺公锡说道：“你且瞧瞧这女孩子长得美不美？”
她坚然的张眼四项，却感竺、廉二人锐利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这才晓得竺公锡这话是对廉冲说的。
廉冲象是平生从未见过她一般，异常仔细的上上下下打量地，最后淡淡的道：“很美……”随即移开目光。
竺公锡微微一笑，道：“你有点害怕她，是不是？”
廉冲道：“师尊慧眼洞察一切，弟子的心情正是如此。”
竺公锡道：“很好，很好、你去办事！”廉冲躬身而去，竟不敢再瞧花玉眉一眼。
花玉眉问道：“竺伯伯河故说得很好很好？他若是丝毫不怕我的话，你老又怎生说法？”
竺公锡道：“也是一样，此子对老夫极是忠心，这是老夫已经试过多次的结论，故此颇欲他成为老夫真正传人，待老夫百年之后，这天下武林便由他掌握。”
花玉眉道：“他不是早就拜在休老门下的么？这与他怕不怕我有何关联？”
竺公锡道：“此中道理消息十分深奥，将来才告诉你，目下老夫要向你说出心中真话。”
他的神情变得非常郑重，花玉眉顿时感到事态万分严重，芳心不由得一阵颤栗，霎时间已转了七八个猜测之念，但都觉得不对。
竺公锡缓缓道：“方陷的性命你救不救？”花玉眉道：“当然想教他性命，但我有心无力……”竺公锡点点头，道：“你先告诉我这孩子的一条性命份量如何？可以换得什么物事？”
花玉眉啊一声，竺公锡又道：“你终究是才智无双之人，已经晓得老夫想到手的是什么物事！”花玉眉点头，美丽的面庞上微观汗水。
竺公锡极为严冷地注视着她，显示出花玉眉的答案对他极具重要性。这刻，花玉眉虽是容貌神情都肖似地的母亲百花仙子沈素心。可是在竺公锡心中已忘记了这事，十分专注的听取有关他图谋许多年的物事的得失。
花玉眉很快就恢复冷静，说道：“我但愿能够取到那物，交换他的性命，可是……”
她故意沉吟一下，看他有何反应。竺公锡果然忍耐不住，冲口道：“可是怎样？你自问取不到手？”花王眉颔首道；“正是如此！”
竺公锡在空院中负手徐行，皱眉寻思。花玉眉趁机苦筹对策，陡然间觉得天族地转，头晕眼花，不觉呻吟一声，身子摇摇欲坠。
呻吟声惊动了竺公锡，他此时相隔尚有文许，大油一拂，一股柔和潜力涌到，托住她的身躯，接着他已腾挪到她身侧，出手握住她的臂膀。
晨光之下，但见她面色十分苍白，嘴唇全无血色。竺公锡摇摇头，满面泛起怜悯爱惜的神情，说道：“孩子，你若是再浪抛心力，只怕随时随地都会送命！”
花玉眉勉强提起精神，凄然一笑，道：“我一个人孤苦伶件的活在世上，日日还要为别人操心，这等日子过得如此悲苦，早点结束也是好事。”
竺公锡长盾一挑，说道：“老夫之力，足以挑战天下人物，但对命运之神，却毫无办法，若有人胆敢欺负你，或是其他困难，老夫都可以为你解决。独独今日的局势演变到无法控制的地步，除非你……”
花玉眉苦笑道：“除非我设法把司徒大侠的遗著取到手，再交给你老是不是？”
竺公锡道：“不错！那时节老夫将暂时退出江湖，隐居埋头研究他的武功路数。”
花玉眉又倦又饿，神志也有点模糊不清，墓地涌起晤见父亲以及投身在他怀中的欲望。这个欲望强烈无比，是以她不加考虑便说道：“你须释放了我父，让我们见面相聚，我便去为你设法取得那本遗著！”
竺公锡沉吟一下，道：“也好，先教你不要觉得孤苦伶好，以至全无生趣！再说你父亲诸晓医药之道，若果连他也无法救你，天下便没有第二个人能救得你！”
花玉眉此时才发觉这个允诺的严重性，可是她又是那么的渴望见到父亲，因此终于不加后悔。
竺公锡显得甚是高兴，道：“老夫亲自释放方候，现在先带你去见你父亲！”
花玉眉道：“这事岂敢劳动竺伯伯大驾？”
竺公锡道：“实不相瞒，老夫在云中郡居住多年，暗中挑选了三十六人，分为六甲，每甲六人。其中有一甲都是女子。这六甲俱是老夫亲自细查过根骨性情，验难适合何种武功，分类传授。是以个个都身手高强，足以称雄一方。其中有些是江湖上已经成名人物，也死心塌他愿为老夫效力……”
花玉眉插口道：“四客不在六甲之列么？”
竺公锡微微笑道：“他们又是另一帮了，老夫这六甲入手，专门用来对付朝人，只因老夫居住多年，也教出了不少高手，若是一旦有事，但以六甲之众，一举歼灭鞑子族的高手。今日果然发生这等情形，目下六甲都调去对付他们，此地已无人留守，老夫只好亲自带你去见你父亲了。”
花玉眉这才恍然大悟，同时又想到那六甲高手倾巢而出，鞑子族的百余人定是无一幸免，这等流血惨剧百年罕见，不禁例然悲悯。
她若不是想到目下俺答正窥词中原的话，势必出口为这百余性命求情。但此时却心软不得，否则鞑子这股势力日后可能危及中原武林。
当下竺公锡带她离开了此宅，走到街上，因是清晨，四下甚是寂静。
两人行经一处，花玉眉瞧见一幢高大深院第宅的门前，两只巨大的石狮上染得有血迹，不觉讶道：“瞧，那不是血迹么？但我却想不通怎会巧恰染污了这对相隔文许的石狮头上？”
竺公锡道：“孩子，你最好少花这等心思。”
花玉眉轻叹一声，道：“这也是不由自主之事，我虽欲不想，可借办不到……”
竺公锡道：“好吧，老夫不妨告诉你，这一座第宅乃是薛不仁的底邪，薛家出了好几个高官大吏，势力雄厚。这薛不仁仗势生财，专门放高利贷，利钱极是惊人，往往使债户家破人亡。所以本城之人提起这薛员外之名，无不吐一口唾沫。最近夜夜被人在大门外撒尿拉屎，又设法弄污各处，以泄心中之愤。这对石狮就是被染红的。”
花玉眉道：“原来如此，若不是竺伯伯说出内中原因，我纵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其中道理。”
两人边说边向北面走去，不久就出了北门。竺公锡带她穿入一片树林之内，落荒越野而行，约模走了六七里路，陡见一片翠竹象屏风似的遮住去路。
竺公锡道：“翠竹林内有座石堡，地方不大，却极是结实牢固。通共只有一条出入之道，其间有三处仅容一个人出入……”
花玉眉讶道：“因此竺伯伯只须派出三名高手，就可以守得稳如金汤城池了，只不知此堡原是何人所建？”
竺公锡道：“此堡在二百年前已经修建峻工，那时候五大门派只有少林、武当得享盛名，除了这两派之外，只有天鹅派最有名气，据传说其时天鹤派的武功比少林、武当都强……”
花玉眉插口道“这就奇了，天鹤派的武学既是如此高明深奥，何以短短二百年间便成绝响”
竺公锡道：“天鹤派早在此堡筑建之前，便已分裂为南北二宗。南宗就在永陵，北宗在大名府。这两宗分裂之后，不知何故给下极深的仇恨，互相争杀，两宗都有死伤，后来南宗的高手北上寻仇，不知在北宗老巢弄回来什么物事，持地建了这么一座石堡用以收藏带回之物。自此北宗之人时时南下强攻入堡，意欲夺回那物事。如此不消十年，天鹅门南北两宗伤亡惨重，精英尽折，数十年间已经见不到天鹅ｆｉ之人踏入江湖，声名从此销沉，以至如今武林中人，都不晓得音年武林之中有这一派！”
花玉眉叹道：“这真是武林一大悲剧……”说时已见到一座石堡的正面，但见围墙极高，不易跃过，大门乃是新换的铁栅而住，从铁板间隙可以瞧见墙内，只有一片西丈许的空地，然后就是房屋。此屋结构果然甚是奇特，当中一扇门户高约六尺，宽约三尺，两房穷石堡深达一丈，一望而知若是有人站在门户当中守卫，便除了单骑匹马的硬闯入去，别无他法，纵是来上十万大军也没用处。
此外还望见几扇窗户，每一扇窗户都是以八个半尺见方的小洞组成，只有飞鸟才进得去。
他们走到门口，门内闪出一人，却是个佩刀少妇，双柏油卷到时上，小臂套得有四枚银铜，看来甚是松动，但她摇手抬臂都没有一点响声。
这少妇长得高颧长脸，三角眼，荡嘴巴，满面的凶相，举止十分敏捷，一望而知轻功极佳。
她敛衽行礼之后，双眼在花玉眉面上一转，激讶道：“这女孩子长得好美啊……”
竺公锡道：“她就是花玉眉！”那少妇更是微讶的打量地。
竺公锡对花玉眉道：“她姓杨，名根烟，是六甲之中，女甲之首。她的轻功只怕当世之间难逢对手呢！”
花玉眉何等聪慧，颔首道：“竺伯伯调个轻功最佳的杨大姐守在此关，实是最明智之举！”
竺公锡道：“老夫那有时间管这等闲事，都是廉冲布置的，你且试道其妙何在？”
花玉眉道：“杨大姐的轻功既是并世无双，若是有别人入侵，大可出外应战。对方如若武功真强，万难支撑，即可仗着绝世轻功抢先入门。我想此门深度大异平常，当中只怕有铁门之类装置，杨大姐一接消息，铁门落下，便把敌人隔绝门外。
杨恨烟造：“久闻花姑娘才智举世第一，果是名不虚传。”
竺公锡长后轻轻一拂，方想这杨恨烟好生大胆，怎敢在未得老夫允许之前，随即说话，况且这话又极是推崇对方，实是难辞长敌人志气之罪。
花玉眉不待竺公锡发作，便已淡淡一笑，道：“杨大姐过奖啊！不过竺伯伯也不须生气，杨大姐还有下文呢！”
杨恨烟一征之下，这时她才当真深深佩眼花玉眉的料事如神，不禁问道：“我有什么下文？”
花五眉道：“你想问我，这第一道大门如此装置设防，可谓严密无比，敌人除非是具有破石壁毁铁门的神通，否则决难攻入。但是否还有没有法子攻破？杨大姐可是作如是想？”
杨根烟不住的点头，竺公锡的气恼也消了．忖道：“且瞧她可有法子攻得破？”
花玉眉淡然一笑，顾左右而言他，道：“此堡石壁之厚我平生尚是初见，想当初建造此堡之时，定必万分艰巨浩大，化去无数钱财。”
杨根烟道：“这个自然，但……”
花玉眉又接口道：“我同时想到建造此堡之人，定必是当代才智超人之土，才有如此完善的设计……”
竺公锡到底是一代之雄，这时已晓得花玉眉在微言之中，已露出机密，不过此一破堡机密倒底怎样？他还是参详不出。
杨恨烟可连这一点也不晓得，大声道：“花姑娘，你这是说到哪儿去了？”
花王眉笑一笑，道：“倒底姜是老的辣，杨大姐的阅历远比不上竺伯伯，所以急着追问……”
杨恨烟肃然道：“佛祖是何等人物，我焉敢和他相比。””
花玉眉道：“那就是了，回头你向竺伯伯请教，他老人家自会告诉你。”
她使出这个手法，迫使杨根烟不敢再问，而竺公扬当时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还参不透，只好含糊的哦一声，心中却不由骂一声：“好狡猾的丫头，想是又要老夫付出一点什么？才肯说出秘密。”
他当先步入石堡，里面是个圆形的大厅，不甚宽敞高大，却甚是明亮，四面俱有窗户。
花玉眉啧啧叹道：“此厅形势险恶，纵有千军万马包围在外，只须铁门一闭，再有十个八个神箭手，就可把敌人迫得离开老远。这些窗户不但可防敌人钻入，还可以防止敌人投掷柴火之物……”
竺公杨道：“这话不差——”杨根烟接口道：“若是没有破石堡毁铁门之能，纵有甲兵无数，也是攻不入来的了。”
花玉眉摇头道：“这也不然！最少设计此堡之人，早就预优一步棋子，能使守堡之人，无法在大厅内容身。”
竺、杨二人都暗暗一惊，他们以前已经反复研究过破壁之法，却从来没有想到居然能迫得大厅之人容身不得的可能。
花玉眉微微一笑，道：“这原是连环相关之计，告诉场大姐也没关系……”
杨根烟忙道：“花姑娘清说，恨烟洗耳恭聆。”
花玉眉徐徐道：“杨大姐可曾注意到此堡四方八面都种植翠竹？”
杨恨烟茫然遭：“任谁走入此地都见到竹林，但却不会想到竟与破堡有关。”
花玉眉道：“若是要迫大厅内之人避开，唯一立法，便是以盾甲护身，再析许多长竹从窗户饲眼刺入厅内，四方八面一齐施为，守堡之人纵是有宝刀宝剑可以砍断长竹，也将砍不胜秋。”
竺公锡微笑道：“若是有宝刀利器，再加上武功不错，就算是四方八面一齐有长竹刺入，也能游刃有余。”
花玉眉道：“竺伯伯说得对，不过防守之人没有宝刀还好，若是有的话，那就当真要倒霉了。”
竺、杨二人都答不上腔，他们皆知花玉眉才智绝世，自是言不轻发，故以未经深思熟虑之后，可不敢随便开口，以免被她堵回来。
花玉眉徐道：“宝刀宝剑只可防御一时，但对方若是专门以枯干的长竹刺入，守堡之八砍断得多了，堆积得一厅都是，那时节点燃数十火炬，接在竹上塞了人来，火势一起，不可压制……”
竺公锡听到此事，不禁轻轻叹口气。杨根烟叫道：“你早先还说不怕火攻，讲到本了还是火攻之计，虽然合情合理，但这两者都在你目中说出，未免教人听了觉得不舒服。”
花玉眉道：“杨大姐有所不知，设计此堡之人，高明之处，正在于此，他布置得似乎不怕火攻，其实被法正是可以火攻。试想才智不及他之人，单单见到可以免去火攻之虑，却不料致命之处正在这上面。”
竺公锡心想。“她这话又透露出一点消息了，破法正是在此堡最稳妥之处，这样说来，莫非攻入北门之法，正是在破壁毁门之上？”
但他仍然推究不出其中奥妙，他做一摆手，杨恨烟腰肢一扭，宛如飞絮落花一般，双开两丈，落在大厅当中．弯低身子伸手抓着一个铁环，连扭三扭，跟着用力一拉，地上两块石板自行移开，露出一道窄窄的地道人口。
一道石阶伸入地底，竺公锡首先落步下去，这条甬道弯曲的角度甚大，便是一道弯弯的石甬道。
花玉眉伸手摸摸壁间岩石，微觉潮湿。这条甬道弯曲的角度甚大，走了三丈，似乎又绕回原处。
两边壁间都有许多洞穴，大者如碗口，小者如拳头。这些洞穴也不知有多深，里面一片黝黑，瞧不见底。
竺公锡分杨根烟四守防地，此时一个驼子悄然出现，只见身穿华贵质料的衣服，背上驼峰突起老高，比常人矮了一截。可是双臂显然奇长，按在地面还有一辈之多的剩余。
这驼子长得还不丑，双目之中却隐隐透出凶光。
竺公锡道：“这是六甲之中甲子一队之首，姓刘，名冕，但大家都喊他刘驼子。”
龙玉后微微一笑，道：“这位刘大哥想必以富力称雄一时，为人也是外柔内刚。我可不敢说及他的忌讳，免得他心中很我！”
刘驼子惊讶的瞧住她，竺公锡道“她就是你们时时当心的花玉眉！”
刘驼子道：“怪不得她好象是深知小人底细一般，连脾性都瞧得一清二楚！”
竺公锡道：“玉眉，此地有何厉害你想必已瞧了出来。”
花玉眉道：“这条回旋角道不能单用一人防守，其理至为明白。”
刘驼子惊道：“姑娘怎生院出来的？”
花玉眉微微一笑，道：“这道理很简单，由于此处是第二道关卡，敌人若是能够入侵至此，须先破去第一关，则来人武功及智计之高，决非等闲。因此设计此堡之人，早就考虑到这一点，预先假定把守第二关的人，在武功招数上打不过对方，便须有人接应，好教把守之人安然撤退，件可利用地势之险抵御敌人……”
刘驼子道“听姑娘这么一说，果真是十分简单的道理。但这一关如何接应法，姑娘可推测得出？”
花玉眉道：“这又何难之有？只看这条回旋甬道，壁间都开有许多洞穴，一望而知接应之人就在墙后，利用暗器略阻敌人，俟已方之人退人甬道尽头铁门之后，才合力施展霸道暗器，教敌人无法在这条两道中立足……”
刘驼子手掌一拍地面，就象普通人拍案叫绝一般，大声道：“姑娘真是聪明无比．论起才智计谋．除了竺祖师与廉冲先生之外，天下恐怕无人能够与你匹敌！”
花玉眉笑一笑，缓缓道：“说到竺伯伯，我可不敢自夸。至于廉冲的才智，虽然也是当世罕见的杰出之士，但我们若是较量此道，他还得让我一头！”
刘驼子摇头道：“姑娘若是会过廉大先生的话，就不至于如此自满了。”
花玉眉道：“我们早就会过啦，否则我焉敢这等托大，可惜他不在此地，要不然我可以立即出个题目，包管赢得他心眼目脑……”
说到此处，陡然间冲起一阵晕眩之感，身躯摇摇欲跌。竺公锡一手抓住她，但见她面色十分苍白，略有樵怀之色，面貌神情，宛肖昔年百花仙子沈素心，不禁瞧得呆了，心中尽是又恰又爱之情。
花玉眉晕眩了一阵，举手扶住额角，皱眉道：“哎！我的头痛得好象要裂开两片……”。竺公锡道：“你最好不要多耗脑力，走吧！到前面去休息一会……”他口气极是和缓温柔，刘驼子想是平生初见他现出这种态度，故以十分讶异的望住他。
三人向前走去，到了回旋而道尽头，石壁上现出一扇门户，门后就是一个宽敞石室，有桌有椅，还有五个房间，房门都打开着。
花王后坐了一阵，道：“好一点啦……”缓缓起身，突然一晃，几乎跌倒。
竺公锡道：“你觉得怎么样了？头还疼么？”
花玉眉道：“虽然还疼得很，但尚可勉强支持，竺伯伯不必为我担心。”
竺公锡见他面色十分苍白，额上微观冷汗，知道她一定痛得剧烈异常，想了一想，取出一个小小玉瓶给他，道：“这里面的药丸有提神止痛之功，偶尔用过止痛和振奋精神，极有奇效。但用的次数多了，极是损耗精力，而且还会上瘾……”
花玉眉倒出一颗，只见色泽微黄，约如米粒大小，一股奇异的气味送人鼻中。地点头道：“此药气味似香非香，亦不属五味之中任何一味，可知不是正药，但若能收暂时止痛提神之效，却是大有用处。”
她眼下一丸，顷刻间精神大振，容光焕发。竺公锡道：“你把药瓶收好，以后还可再用。”花玉眉道谢过，又道：“竺伯伯如此慷慨爱护，我该将能破这回旋甬道之法奉告。”
竺公锡道：“很好，你且说来听听。”
花玉眉道：“第一关是用火攻之计，这第二关反转过来，以水淹之策便可破关。”
竺公锡略一忖思之后，点头道：“不错，唯有水淹之法可以破得，但其中却有两点困难不易解决，一是运水工程浩大，二是铁门难破！”
刘驼子接口道：“对啊，若是要添满这条市道，使得壁腹内之人退入第三关，不知需多少才够，运水不比别事，纵是武功高强，也得一桶桶的去挑，何年何月才灌得满此地？”
花王后道：“先说运水淹灌这一宗，竺伯伯定当记得竹林外有一口池塘，水量充足……”
竺公锡道：“不错，但那池塘距此地运达两里，又须穿越密密的竹林……”
花玉眉接口道：“用水桶挑水的话，别说有竹林阻隔，行动不便。即使是康庄大道，也难望有成。”
刘驼子道：“横也是姑娘说的，竖也是姑娘说的，倒底那池塘之水用得用不着？”
花玉眉道：“当然用得着，法子也很简单，必须砍伐粗大长竹，打通节眼，接驳起来。那口池塘地势比此处高出二十余尺，池水沿着分管自然流落，攻堡之人动也不要动就能成功。”
竺公锡轻叹一声，道：“假使你母亲在世的话，你们母女两人大可斗一斗才智计谋……”
花玉眉道：“先慈之才，胜我十倍，这等粗笨之计，不值她老人家一晒。”
竺公锡道：“老夫瞧来你们母女都差不多，你无须过谦。”
刘驼子趁机插口道：“还有一道铁门如何破法，尚望姑娘一并赐告。”
他态度口气都十分谦诚，花玉眉倒不好意思再卖关干，便道：“铁门破法便不是一般之人懂得，必须精通奇门阵法，机关埋伏之道的人才瞧得出。”
她的话声略略一顿，又遭；“在南道壁险之内，必有一处秘密处所，做有浮筒，这浮街一旦开到某一点，铁门自开，甬道中之水就灌入此处。”
刘驼子惊道：“那岂不是迫得我们赶快躲到三关之内？水势一日不退，我们就一直不能出来，终须得饿死在里面。”
花玉眉道：“这又不然，水势灌入此地之后，迅即从这四周五个房间的排水道完全没去，泪滴不留！”
竺、刘二人都听得呆了，花玉眉又道：“这五个房间的房门可是无法关闭的？”刘驼子道：“正是，我们时时纳闷，觉得没有房门不大使当，都清是以前堡中之人为了出入容易故以不设门扇，敢价是为了排水……”
这刘轮子也是聪明过人之辈，他之所以深信龙玉眉的话而不疑惑之故，一则是花玉眉智慧之名，早已传遍天下。二则是他见竺公锡没有一点怀疑之意，他素知竺公锡才智过人，既然他能相信，自己也就无须怀疑她的种种推测。
花玉眉心中急于要见从未会过面的生身之父，当下起身举步走去。
这座石室设有别的通道，她见竺、刘二人都站着不动便知道他们有意让自己找你，寻通往第三关的门户。
她也不多说，举步向最靠近的房门走去，到了门口，探头一阵，只见这个房间之内比外面明亮得多，房间不大，但上面却有两个如石磨大小的圆洞，透人光线。
她觉得这光线来源颇值探究，当即走到底下，仰头望去。但见洞内数尺处有一样发光之物照下来。
竺公锡的声音忽然从她背后升起，说道；“那是一件宝物，你可猜得出来？”
花玉眉笑道：“这等明镜折光之法，算不得什么绝学，竺伯伯别唬我！”
竺公锡道：“原来你懂得这一套，不错，这光线果然是靠镜子反射传到此地，你可猜得出每个光润从地面到此定之内共有几面镜子？”
花玉眉沉吟一下，说道：“我猜不出来！”
竺公锡拈须一笑，道：“你总算也有答不出的时候，老夫也不晓得每个光润之内共有几面镜子，想来谁也探测不出。”
花玉眉摇头道：“竺伯伯此言差矣，只要容许探测，没有查不出之理，而且毫不困难……”
竺公锡虽是一代袅雄，不论是武功以至计谋方面，平生罕逢敌手。但眼花王后接触这短短的一日一夜，已经渐渐被她的聪明智慧折服，当下沉不住地讶道：“你莫信口开河，这些光洞人口一则在地面上，二则非是正在顶上，而是距此颇有一点距离。可知其间曲曲折折，也不知须得有多好面镜子？方能折光至此。”
花玉眉笑道：“然则竺伯伯是不信我有探测出镜子数目的本事了？”
竺公锡皱眉道：“瞧你的神情似是极有把握，教老夫不能不信，但此中种种困难，决非测度出距离就能计算得出镜子数目，又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花玉眉道：“若是平常之人，纵是懂得探测之法，也毫无用处，只有我们才探测得出。”
竺公锡觉得这话更是一玄，于是用心在武功方面涉想，但天下各家各派的武功，都没有一宗可以派这等用场的，饶地老谋深算，博通天下武功，也想不出一点端倪。
刘驼于忍不住插口道：“姑娘除非设法查出镜子数目，否则决难使人置信。”
花玉眉道：“这又何难之有，你去把外面壁腹内助手叫人来。”
刘驻子望着竺公锡，见他点首，这才转身出去。花玉眉微微一笑，说道：“象他这等身有残疾之八，竺伯伯不但传以奇门功夫，使他不但能在世上立足，并且可望扬名江湖，此思此德，自然足以教他不惜以死图报，竺伯伯此一手法实为高明不过！”
竺公锡道：“你的话说得极是，但老夫纵是不用这等手段，谅他们也不敢不奋身效力。”
花玉眉道：“设若竺伯伯当真作此想法那就未免自欺欺人了！竺伯伯一身武功，诚然天下莫敌，但人寿几何？竺伯伯终有老去的一日，那时节—…·”
竺公锡眼中闪过畏怖之色，似是想起自己老态龙钟得不会动弹之时，任得黄口小儿翻弄，纵然曾是一世之雄，那时也只好受人欺侮！
但他迅即恢复阴骛的气度，冷冷道：“老夫称雄一世，焉育受辱于凡夫俗子！”花玉眉道：“竺伯伯还是多想一想的好，象你手底现有之人，到时总会各奔前程！”竺公锡沉声道：“老夫难道就想不到这一点，但老夫胸中自有天机不可泄漏。倘若你活得到那时，便知老夫神通不可思议了！”
他得意的长笑一声，恰好刘驼子和另一个大汉进来，花玉眉把那大汉叫过来，问道：“你可知道这些光润的入口在什么地方？”那大汉道：“在下晓得！”花玉眉道：“既是如此，你附耳过来。”
她在耳边说了几句话，就挥手教他速去，竺公锡道：“她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那大汉恭身领命，随即迅快奔去。花玉眉仪态悠闲地仰望住那个光洞，刘轮子道：“姑娘不出此房一步，就能够测出镜子数目？”花玉眉只点头，不肯透露一点口风。
过了片刻，房中三人都听到一下细微的清脆响声，象是珍珠落在玉盘一般。竺、刘二人一怔，凝神查听这一下响声，转眼间又传来一响，似是从光洞内传透出来一般。
刘驼子讶道：“这是什么声音？”竺公锡摇头叹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花玉眉微笑道：“竺伯伯已明白其中奥妙啦！”竺公锡点点头，忽然想起倘使沈素心当年肯离开花玉眉的父亲改嫁给自己，则这个又美丽又聪明的女孩子便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了。有她们母女两人陪伴自己，活上一日都比现下活一年还强。
他更加激起对智度大师的毒恨，当年若不是他，则自己与司徒峰都可以当真争夺沈素心了。
恰好此时花玉眉又遭：“我真急于与爹爹会面，竺伯伯，烦你老快点带我去吧！”
竺公锡面色一沉，道：“急什么？”花玉眉见他面包不善，暗吃一惊，心想这不是已经讲好了么？但目下礁来大有变挂之意，这便如何是好？
转念一想，竺公锡若肯变挂，倒也甚好。只因司徒峰的遗著若是落在他手中，关系之大，难以推测。虽然他变老之后自己见不到父亲，可是这也是被迫无奈之事，心中虽是痛苦，也尚可自慰自解。
只听竺公锡又道：“老夫正在考虑，是不是等你把司徒峰的遗著取得来，才让你们父女见面？”
花玉眉心知此人性情与常不同，若是与他硬争，反而坏事，当下凄婉地叹了一声，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要知花玉眉才智绝世，当初答允以司徒峰遗著换取父亲一命，得知自己的生命已经无多，那就不妨发动自己布置好的力量，与竺公锡一拼，一方面让父亲逃到极荒僻遥远之地。
若是自己性命可以挽救，她便会同几位高手一齐研究司徒峰的遗著，瞧瞧是不是研究得出其中那一篇能够使竺公锡完成他正在语创的一种上乘功夫，这种上乘功夫能够控制别人心志，此所以决不可让竺公锡炼成。找得出来的话，就把这一篇拍起，其余的交给他也没有关系。
再设若推研不出那一篇就是此中关键，则只有两条路，一是乖乖把那本遗著交给他，自己也永远跟随竺公锡，以便日后承继了这一门天下震惊的上乘功夫，至于竺公锡把她当作妻子或是女儿，都不必考虑。第二条路是毁诺背信，放手与他一拼。
然而这种种设想都将去失去功用，假使竺公锡坚持要她先取来遗著的话。所以她心中十分焦灼，一面装出可怜的神情，一面用尽心智寻思应付之计。
竺公锡定睛望住她，眼中光芒忽然温柔，忽而凶毒。直到这时，花玉眉才墓然悟出竺公锡是因妒嫉父亲之故，才突然改变了主意。
刘驼子忽然道：“一共响了七下，然后在光洞掉下一颗铁莲子来！”
花玉眉道：“这就是说一共有七面镜子之多，这颗莲子是我吩咐那人上去放的。”刘驼子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法子本来简单得很，只怪我们触想不起。”
竺公锡早已不再留心此事，说道：“目下老夫一时还难遂作决定。你先设法使老夫答应你安渡第三关之后再说。”
花玉后长眉轻颦，道：“竺伯伯，你老何必难为我呢？不过你老平生言出必行，我只好动一动脑筋了。”
其实她早就有了算计，晓得竺公锡到时多半会有刁难，所以预先留下一步棋子，她想了一阵，道：“竺伯若肯稍稍怜惜我，那就答应我把说了如何闯入第一关的铁门的法子，作为准我安渡第三关的条件行不行？”
竺公锡沉吟一下，道：“你真是聪明透项，好吧！老夫若是参详不出破关之法，定必水难安心。”
花玉眉寻思道：“他肯接受我的条件，可见得他实在对我很好，才肯作让步的打算。但我那破关立法纯由推理而得，无法实验，假使他不肯信，说了也是白说，唉！我今日若是见不到爹爹，凭添飓尺天涯之根，真是死也难以瞑目！”
此时她心中喜仅交集，情绪波动甚剧。不过外表上仍然力持镇静，谁也瞧不出来。
花玉眉定一定神，道：“此堡第一关的门户如此严密巩固，设计之人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在门口左右一文以内的墙根，必有缺口，不必费多大力气，即可挖洞而入……”
竺公锡沉吟道：“这话不是没有道理，但不似后来所谈的火攻水淹等计策一般明显易见，故此不易使人置信！”
花五眉正是怕他不肯置信，这时不觉怔住。刘驼子接口道：“祖师之言极是，花姑娘这番推测之言，实难教人深情，除非实地试验过。”
竺公锡摇头道：“若是动工实验，她精不中的话，尤自可。若是她猜中了，别人又看见了，只不是此堡的天险从此失效？”
花玉后呆呆半晌，缓缓道：“我还有一个有力理由可资证明，那就是第一关用火攻之法迫使守着必须难开圆厅，用意就在可使堡外之人安然挖掘地洞，设计此堡之人所布置的计策都具连环呼应之效。例如第二关要用水攻，须得预先接好水管，如此可先利用水力把火势灭城。”
竺公锡想了一想，点头道：“你所列举的理由充足可信，好吧，你可进入第三关！”
花玉眉的心不禁一阵狂跳，刘驼子随即带她巡视其余四个居间以见每个房间除了石床石几之外，别无他物，也没有别的门户。
她精通专门阵法以及消息埋伏之学，巡视了这一遍之后，回到原先的房间去见竺公锡。
刘驼子报告道：“花姑娘还不曾找出门户。”
竺公锡道：“你若找不到门户，可怪不得老夫。”
花玉眉道：“我虽是急切间找不到门户，可是已经晓得了座落方位，总不难发现。”
竺公锡皱眉道：“你果真尽传素心胸中之学了？”
她做做点头，接着道：“第三重险关一定是设在地面上，不过因是通体以巨石修建而成，宛如一个极大的石匣，所以除了历经第一第二两关之外，别无通路。我猜得不知对不对广
刘驼子没有说话，可是眼中却不禁流露出钦佩之色。花玉眉一看便知，于是仰头向房顶看去。
竺公锡道：“驼子，可把关口打开！”
刘驼于应声跃起，一手扣住光润边缘，一手伸入洞内触动机关。
只听隆隆一阵声响过后，房顶当中有两块石板向上翘动，露出一个门户。
上面光线运下，登时一室皆明。从底下向上望去，却是一间见方六尺的石室，另外是门户出去。
竺公锡首先跃起，龙玉眉跟踪而上。只见那道门户只有两尺宽五尺高，只容一个人走过，外面有张铁网蒙在门上。网结间尽是锋利之极的钓刺。
花玉后呆了一阵，那张铁网已经掀开，当下跟竺公锡进去，却是一条宽大通道，一面是坚原石壁，另一边则是一排房，每间房门都是用铁门封闭。
她刚才呆了一阵之故，共有两个理由，一是廉冲出现在铁网之后，是地掀开铁同的。二是这张铁网上面的钩刺都看得出摔有剧毒，轻轻一她就得送命。因此守卫之人只须用一根长矛，就可以守得稳固无比。
但她却无法用心推究破关之法，一则廉冲在此地出现必有图谋。二者与亲生老父相隔飓尺，不免情绪紧张。
廉冲向竺公锡行过礼，然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手指第一道门户，说道：“就在此房之内！”他没有说是谁在房内，可是花玉眉的心已跳得更加剧烈。
她转眼望住竺公锡，目光中流露出乞怜之意。竺公锡迅使移开眼光，冷冷道：“老夫原则上容许你去见他，并且与他一道离开，但是……”
花玉眉道；“但是怎样？”声音已微微颤抖。
她此时不禁泛起智努力竭之感，这世上倒底有些事情不是全凭智慧就可以解决的，譬如竺公锡的嫉妒和积很，廉冲心中的积郁，都可以影响整个局势作完全不同的改变。
他不知不觉举步向铁门走去，廉冲淡淡道：“这道铁门锁的极是牢固，门上的小洞也非有钥匙无法打开，你过去也没有用！”花玉眉没有回答，茫然的停在门边。隔着这一道厚重的铁门，实在听不到一点声息。
竺公锡徐徐道：“老夫这刻还未最后决定，按理说，应当等你取来那本遗著，才可让你进去。”
廉冲瞅住花玉眉的背影，眼中射出冰冷恶毒的光芒，似是非使她活活急死才能快意似的。原来此人聪明才智虽不能超越萨哥王子，但天性冷酷防毒得多，也算得是世不一见的大奸大恶之士。他离花玉眉之后，冷静一分析，已深知自己决无占有花玉眉的可能。所以决心早早迫死她，免得她落在别人之手。
花玉眉听了竺公锡的话，长叹一声，桥躯软弱无力的伏在铁门上。
廉冲道：“姑娘纵是表现的十分可怜，也难打动我师父的铁石心肠。你若是再故作姿态，提防在下值得性起，扔掉钥匙，那时谁也开启不得这道铁门了！”
花玉眉听在耳中，身躯不禁一震，缓缓站直了身子。她可真害怕此人毒念一发，丢掉钥匙。那时顶多被竺公锡责骂一番，，而自己却终身抱憾，遗恨千秋。
竺公锡断然遭：“你把破第三关之法说出，咱们就依照以前约定行事。”
花玉眉身躯又是一震，竺、廉二人都只看见她的背影，但是已可以想象得到她凄楚的表情。
竺公锡道。“你若是想不出破关之法，那就先去把遗著弄来，其时再无第二句话，老夫亲送你们父女安然出去。”
花玉眉心乱如麻，那里能集中精神寻思。急得她那一颗芳心几乎碎了。过了一阵，她回转身子，低垂头，道：“我认输啦！”
竺公锡排髯笑道：“你居然也有认输之时了！”
这时廉冲不再做声，在他感觉之中，那花玉眉好象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只要加上一点点压力，她就得立即香消玉殒。他虽是想迫死她，但事到临头，反而硬不下这个心肠。
花玉眉点点头道：“也许竺伯伯说得对，我若不与爹爹见面，他心无牵挂，生死便不放在心上，也就少去无限痛害！”
廉冲道：“这样说来，你不打算见他了？”
花玉眉迟疑了一下，才道：“不，我还是要把他老人家救出去，唉，此举纵是造孽无穷，但日后之事谁还能管得那么多，只好先顾眼前了！”
她向人口处走去，举动甚是迟缓软弱！
竺公锡道：“设若一二都有被法，这一关理应可以破得，难道是你先前的话只是纸上谈兵，事实上不能实施？”
花玉后停步适：“你们太不公平，所以只好认输啦！”
廉冲讶道：“谁不公平？”
她道：“你也有份！”
竺公锡道：“你说好了，只要讲的有理，尚可以从长计议！”事实上他想不出哪一点不公平，尤其是她把廉冲也扯进来，更是匪夷所思之事。
花玉眉道：“先说竺伯伯你……”
她停了一停，又道：“你明知我踏入此巷之内，心情自然大有波动，这等情势之下，焉能集中精神推究破关之法？”
竺公锡道：“这话甚是，老夫一时考虑欠周，倒不是故意的难为你。”
廉冲道：“在下又怎生害到姑娘？”
花玉眉道：“你明明已去对付那一班胡人高手，忽然又在此出现，一则使我不禁分心思忖此事，二则你流露出为难我的意思，大是影响我的心情。”
廉冲一听原来如此，自己确实没有想到，当下道：“在下虽然心肠坚硬冰冷，但索性不喜眼见杀人流血之事，是以布置好罗网之后，便先到此地等候消息，倒不是故意教姑娘分心。”
竺公锡道：“这样说来，你仍然认为这一关可以破得，只是你不能集中心神推究而已，对也不对！”
花玉眉道：“正是如此！”
竺公锡道：“那么你就说一说如何才能使你集中精神推究破关之法？”
花玉眉指一指铁门，道：“先让我进去，稍后心情自然恢复正常，那时便可推究破关之法。”
竺公锡道：“使得，只要你推究得出破关之法，这一点可以依你。”
要知此堡之内种种布置设计，竺公锡等人都花过不少心力推究，觉得决计没有一关可以彼得，谁知花玉后一到，毫不困难的连破两关。这时他们不能不信真有破法，可是越想越觉得第三关比一二两关都要难破。只因这面扶网成力极大，这道铁网非得在关门内才掀得开，外面的人不但掀不开，而且那铁网极是坚韧牢固，武功再高也毁损不得。
再说到有人防守的话，单以一支长矛，就可以隔网伤人，攻网之久别说从容没法破毁此网，恐怕连安然立足也成问题。
因此以竺公锡廉冲这等天资卓异，计多智广之上也想不出一点破法出来。
所以竺公锡深深觉得只要花玉眉能想出破法，增户见闻的话，实是值得让步。廉冲却志不在此，眼见花玉眉得以进去会晤父亲，这一会之后，自会激起她生存的意志，那时候再想害死访免得落在别人手中，不用说也是千难万难之事。
他满腔毒念又涌了起来，眼珠一转，道：“师父，弟子有话禀告。”
竺公锡道：“说吧！”
廉冲道：“师父可知花姑娘性命危在朝夕之事？”
竺公锡点点头，廉冲又遭：“听说她父亲精通医道，万一查出她已经无法挽回，只有三数日寿元的话，只怕花姑娘将会毁约背香，不把司徒峰的遗著取来。”
花玉眉被他指出此一隐秘用心，几乎晕倒，心想：这番死矣，竺公锡怎肯让我先见爹爹？
竺公锡乃是一代之雄，岂有考虑不到这一点之理，但这等关于天命之事他也无能为力，亦没有别的法子可以代替，只好让她去见智度大师，碰一碰自己的运气。
现在廉冲即是怎么说，定有分的法子，便道：“依你说便将如何？”
廉冲嘴角泛起阴险的微笑，道：“不肖也精通医道，只怕更在智度和尚之上，师父若允许不肖徒儿先行人见智度，与他一论花姑娘这种情形，便知他有没有回天的手段？”
竺公锡道：“老夫于医药之道毫无所悉，如此安排自亦大佳。”
花玉眉定一定神，道：“这样说来，我今日是不能见到爹爹的了？”
廉冲道：“那也不然，倘若你父亲有回天手段，便可让你进去，倘使他没有把握，你要见他这一面，须得先把司徒峰遗著取来。”
竺公锡点头道：“此言有理，否意已决！”
花玉后明知大势已去，但仍然作最后挣扎，当下道：“竺伯伯，我有一句话告诉你。”
竺公锡迟疑了一下，道：“你但说不妨……”他不肯屏退廉冲，以示对廉冲的信任。
花玉眉见反间之计不成，又生一计，大声道：“令高足自称精通医道，定必已知我能活多久，更该当晓得我的性命有没有得挽救，何须去与从未见过我的爹爹谈论？此举必是别有用心！”
竺公锡暗忖这话极是，廉冲若是已知花玉眉有没有得挽救，何项又先行进去与智度商计？
廉冲冷冷道：“姑娘的话锋利如刀，可惜在下毫无诡诈用心。在下不妨坦白告诉你，由于你昨日不肯给我诊查脉息，是以在下不能确定你是否有救。不过，智度和尚既是精擅医道，我把观察所得的种种情状与他纵谈深论，我便可确下断语了！”
花玉眉这时已经没有办法反驳，要知廉冲这番理论亦可用于武功之道，练武之人到了一流高手境界之时，不须亲见某人的招式家数，单凭另一个话晓武功之人的述说，也就判断得出某人的来历渊源以及功力深浅等等。竺公锡一通百晓，自是懂得这个道理。
他挥手道：“你速速入内，并且先撤去室内各种布置，此女聪慧得很，说不定勘被老夫的毒刑手法。”
廉冲欠身应了，随即用钥匙打开铁门之锁，推门而入。
花玉眉当地开门之际，从缝隙中望人去，隐约瞥见有个人盘膝跌坐地上，可惜铁门立即关闭，宛如惊鸿一瞥。但这一眼已足以使她芳心乱跳，情绪十分紧张。
她疲乏地倚着墙壁，身于发软，自己也感觉到已是心力交瘁难以支持不下去。
竺公锡格一指南道那一头，说道：“老夫发现此堡虽是早在数十年前之事，但还是近日才有人入内打扫以供使用。
这第三重险关之内，共有四个秘室，可是我们只寻到第一间秘室的钥匙，再过去的二三四这三间秘室却没有法子打开。”
花玉眉此时全无心绪，茫然地嗯了一声，竺公锡又道：“那三间秘室的铁门比第一间更为厚重，失了钥匙，就无法开启，谁也不晓得里面藏有什么秘密。”
他见花玉眉全无情绪，心中暗叫可借，原来他有意借重花玉眉的绝世智慧查究出此堡未曾发掘出来的秘密。
他们默默的等候着，室内全无声音透出，也不知廉冲有没有跟智度说话，又过了一阵，门轧轧打开，廉冲闪身出来，铁门随即又关住了。
花玉眉明知一瞧廉冲的神色就晓得今日是否有会晤爹爹之望，但她就是害怕太快得知这个结论，所以不敢抬头望他。
竺公锡道：“怎么样？”
花玉眉侧耳而听，廉冲冷漠无情的声音传入耳中，道：“不妨，智度和尚也认为是绝症，纵是求取天下各种灵药，也不能挽救。”
她觉得自己正向无底的黑暗深渊沉坠，四下没有一点物事可以攀抓。不但在无边苦海中没了顶，而且是万古沉沦……
廉冲又遭：“智度僧明知事关他女儿性命，所以竭尽心智及胸中所学，与不肖反复推究，可是最后仍然失败，只落得一声黯然长叹。”
竺公锡道：“玉眉，你听见了没有？”
花玉眉垂低头，动也不动。竺公锡面上泛现出奇异笑容，又遭：“你有什么打算？”
她摇摇头，突然间抬眼望住廉冲，明亮的目光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她道：“你刚才的话半真半假，别想瞒得过我。”
竺公锡讶道：“何以见得？”
花玉眉道：“他向来是沉默寡言，不擅词令之八，但刚才却夸大其词，说我爹爹什么黯然长叹，可见他的话中有假，着意矫饰之下反而露出马脚。”
竺公锡颔首道：“你真是聪明无比，不错，他出来之时见你垂头，便向老夫示意过才说出不行的话，好啦！你进去见智度，记着老夫等听如何破这第三关之法！”
挂剑悬情记--第十七章　古堡探秘幽梦长

第十七章 古堡探秘幽梦长
花玉眉惊喜不已，走到铁门进，只见那门没有关牢，还露出一条缝隙，当下举手一推，铁门开了尺许。
她的心扑扑直跳，定一定神，才侧身入房，接着用身子把铁门关起。
这间石室也有两丈方圆，屋角放有一口巨大的箱子，瞧不见盛放何物。
此外，地上只有两个蒲团，别无台椅床榻等物。
石室中的光线由屋顶两个光洞透入，想是因折射过程较短，是以尚属明亮。
一个相貌清瘦的僧人站在房间当中，仰头望着屋顶，动也不动。虽然晓得有人入室，也没有转眼瞧着。
花玉眉细细打量这个不敢梦想之愿，欣喜的是爹爹相貌清秀潇洒，一点也不弱于竺公锡或任何人。
她知道他一定是在推究如何挽救自己的法子，但这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父女相见，时间无多，须得谈一谈，而她更是迫切的想大哭一场！
可是她都忍抑在心底，缓步上前，道：“大师请了……”声音甚是乎和冷静，毫无感情夹杂其中。
那僧人回眸一望，墓地里睁大双眼，宛如触电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表情说话都可以伪装，但眼睛流露的心意，却是最可靠的，他若不是智度和尚，决计不能一见自己的相貌就如此震动。
她扑了过去，投入他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智度大师闭起双眼，紧紧的楼住花玉眉，眼角沁出泪珠，缓缓的无声的沿着面颊流下来。
花玉眉边哭边道：“爹爹啊一体知不知道妈妈何等的想念你……”第十七章　古堡探秘幽梦长
花玉眉惊喜不已，走到铁门进，只见那门没有关牢，还露出一条缝隙，当下举手一推，铁门开了尺许。
她的心扑扑直跳，定一定神，才侧身入房，接着用身子把铁门关起。
这间石室也有两丈方圆，屋角放有一口巨大的箱子，瞧不见盛放何物。
此外，地上只有两个蒲团，别无台椅床榻等物。
石室中的光线由屋顶两个光洞透入，想是因折射过程较短，是以尚属明亮。
一个相貌清瘦的僧人站在房间当中，仰头望着屋顶，动也不动。虽然晓得有人入室，也没有转眼瞧着。
花玉眉细细打量这个不敢梦想之愿，欣喜的是爹爹相貌清秀潇洒，一点也不弱于竺公锡或任何人。
她知道他一定是在推究如何挽救自己的法子，但这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父女相见，时间无多，须得谈一谈，而她更是迫切的想大哭一场！
可是她都忍抑在心底，缓步上前，道：“大师请了……”声音甚是乎和冷静，毫无感情夹杂其中。
那僧人回眸一望，墓地里睁大双眼，宛如触电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表情说话都可以伪装，但眼睛流露的心意，却是最可靠的，他若不是智度和尚，决计不能一见自己的相貌就如此震动。
她扑了过去，投入他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智度大师闭起双眼，紧紧的楼住花玉眉，眼角沁出泪珠，缓缓的无声的沿着面颊流下来。
花玉眉边哭边道：“爹爹啊一体知不知道妈妈何等的想念你……”第十七章　古堡探秘幽梦长
花玉眉惊喜不已，走到铁门进，只见那门没有关牢，还露出一条缝隙，当下举手一推，铁门开了尺许。
她的心扑扑直跳，定一定神，才侧身入房，接着用身子把铁门关起。
这间石室也有两丈方圆，屋角放有一口巨大的箱子，瞧不见盛放何物。
此外，地上只有两个蒲团，别无台椅床榻等物。
石室中的光线由屋顶两个光洞透入，想是因折射过程较短，是以尚属明亮。
一个相貌清瘦的僧人站在房间当中，仰头望着屋顶，动也不动。虽然晓得有人入室，也没有转眼瞧着。
花玉眉细细打量这个不敢梦想之愿，欣喜的是爹爹相貌清秀潇洒，一点也不弱于竺公锡或任何人。
她知道他一定是在推究如何挽救自己的法子，但这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父女相见，时间无多，须得谈一谈，而她更是迫切的想大哭一场！
可是她都忍抑在心底，缓步上前，道：“大师请了……”声音甚是乎和冷静，毫无感情夹杂其中。
那僧人回眸一望，墓地里睁大双眼，宛如触电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表情说话都可以伪装，但眼睛流露的心意，却是最可靠的，他若不是智度和尚，决计不能一见自己的相貌就如此震动。
她扑了过去，投入他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智度大师闭起双眼，紧紧的楼住花玉眉，眼角沁出泪珠，缓缓的无声的沿着面颊流下来。
花玉眉边哭边道：“爹爹啊一体知不知道妈妈何等的想念你……”
花玉眉道：“爹爹即管施为，女儿一点都不害怕！”智度大师即说道；“你的脉象很复杂，虽则显是思虑过多，致成隐疾，但大凡怀抱素郁之人，则肝气不舒。肝气最喜悠扬条达，一旦不舒．定必终日闷闷昏昏，而你无阿昏之象
地停了一下，花玉眉点点头，智度大师又道：“凡是防危虑思，日凛恐惧之人．则内伤心胆，因恐起于胆而惧起于心，心胆寒则邪人少阳之经，而你却无心寒胆颤之象……”
花玉眉觉得很有意思．道：“假使女儿幸而复活，还望爹爹把医道传授给女儿……”
智度大师又笑一笑，不置可否，又道：“凡是终日思虑，复加忧虑之人，则内伤脾肾。脾胃属先天，肾届后天此二经最不宜病，但又最易病，因为天下无不思之八，亦少无愁之客，医家所谓思虑伤人，忧虑更甚，所伤使是晚肾二经。凡伤牌肾之人无不面黄体瘦，而你却无此象……”
花玉眉道：“这样说来，女儿乃不思之人，无愁之客了。”
智度大师不答这话．自管自造：“若是昼夜诵读，用功不辍，日思梦想，仅在功业，劳瘁而不自知，饥饿而不自觉事人，则内伤于肺，患在应有身热咳嗽之象，而你却无之。又如化思不已．加以饮食失节，脾胃有伤，心中如饥，然而见食则恶，气短而促此则非属内伤之病，而阴阳相逆，则息在面色真黑不泽，环唇忧甚，但你面如敷粉，唇若涂脂……”
花玉眉道：“爹爹举出这许多内伤症象，用意何在？”
智度大师沉重地道：“你脉象之中，显示肝、心、胆、脾、胃、肾、肺皆有内伤，并有阴阳相逆之象．但这等内伤外观的征象却无一得见．是以疑窦滋生，须以银针探刺三十六大穴，观其反应，才能确悉。”
花玉眉叹道：“女儿虽不通医道．但只听爹爹讲究了这许多，已可从而测知爹爹医道之高，人间罕见！”
智度大师苦笑一下，心想名医易得，可奈灵药难求。若是初步诊断无论，则她这一身内伤暗疾，决不是普通常见的药饵可以治得。非得寻觅到一种足以夺天地阴阳造化的灵药，借重其力，才能重造她一命……”
他缓缓的道：“这银针探病之法，已属无上绝学，施展之时，虽是涌生诸般感觉，不大好受，事后却于你身体有益。”
花天眉想起一事，问道：“爹爹这银针探病之法，不知须要多久时间？”
智度大师道：“约摸要一个时辰之久！”
花玉后长后轻皱，道：“这就不大妙了，却如何是好呢？”
智度大师讶道：“有什么事难得住你的？”花玉眉苦笑在一下，道：“爹爹别把女儿瞧得太高，女儿也不过是个凡人，还得等爹爹施展回春妙手才活得成见！”
她仰头想了一想，随即把进此堡时的经过—一说出，最后道：“爹爹试想，我若是不在一顿饭时间之内想出破那第三关之法，他们师徒定必入室查问。那时节我们父女所为都被他们窃破，我不想让他们晓得结果，以致我们变成被动之势。”
智度大师叹道：“难为你想得出那等希奇古怪的破关之法，照你所描述的增形瞧来，第三关纵是破得，但破法无疑比第一二两关更加古怪困难。”
花玉眉道：“爹爹说得不错，女儿虽然也这么认定，可是依然向容易破关方面想过，生怕设计此堡之八颠倒虚实，似难而实易。可是这痴心妄想终归破灭，这第三关被法其难无比。”
智度大师怕女儿过于损耗心力，暗暗希望自己能够助她一臂之力，于是拍开凝望着屋顶，竭力构思。
两人静默了好一阵，花玉眉推究不出一点头绪，芳心征忡不安，猛一低头，忽见智度大师面色苍白，眼神欲散，大吃一惊，叫道：“爹爹—…·爹爹……”
智度大师身躯一震，前吃道；“啊，刚才感到一阵困倦，几乎就睡着了！”
花玉眉这才松一口气，说道：“咱们不要想啦，就承认失败好了！”
智度大师点头道：“这一关铁网封户，实在厉害无比，严密异常。除非有宝刀宝剑之类的利器在手，否则大罗金仙也闯不过此关！”
花玉眉道：“爹爹，你说什么？除了神兵利器之外，当真别无被法？”
智度大师说道：“用水淹火攻之法未尝不可，但一则前面用过，二则同外地势狭窄，网内有人以长兵器攻击的话，连立足都难，逞论搬运柴火或是架设水管浇灌？”
他停了一下，又道：一所以除非手中持有剑宝宝刀之类的兵器，既可削断攻来的长兵器，又可破网而入。然而这又不能算是破关立法。”
花玉眉愁色象落潮时的潮水一般，不知不觉间已经褪尽。她见智度大师愁眉郁结，当下笑道：“爹爹那一番推理高明之极，这正是一言惊醒了梦中人。”
智度大师讶道：“这话怎说？”
花玉眉道：“第三关的破法正是象爹爹所说，须得有神兵利器才行！”
智度大师摇首道：“既有神兵在手，便不能算是设计此室之人预先留下破关之法，再说，这神兵利器乃是天下重宝，武林中有几个人拥有呢？”
花天眉道：“但爹爹可曾想到设计此堡之人预早留下了这等重宝，以使后人取用破关？”
智度大师睁大双眼，迅即化作笑容，呵呵数声，道：“对，对，空自担心了一场，原来如此！”
花玉眉细细的想了一阵，忽而沉吟皱眉，忽而笑意盎然，显然心中正设想出好多不同情景。
她想完之后，说道：“女儿去一去就回来，其时便可以安心施展银针探病之法了。”
于是，她姗姗的走出去，铁门没有闩上，她拉开铁门，一道人影已落在门前，却是廉冲。
花玉眉问道：“竺伯伯呢？”
廉冲道：“家师吩咐过除了你要说出破关之法外，不得惊动他。”
花玉眉嘴唇一抿，道：“我明白啦，他怕我想不出破关之法，所以躲开，怕我苦苦哀求之下，既不便坚柜，又不愿答应。”
廉冲冷冷道：“姑娘该当记住此是何地，又须记住你目下的处境为是。”
花玉眉恼道：“你敢威胁我？”
廉冲料不到她会生气，此举完全使他以下种种设想都落空了，不觉一呆。同时也心胆一寒，觉得花玉眉的智慧在他之上。
花玉眉等他定下心神，突然又化喷为喜，辗然一笑，道：“我笑起来好看么？”
她在这一笑之中，已施展出迷功媚术，不但美得使人目眩神摇，更有一种销魂蚀骨的滋味，端的婚得无法形容。
这一手又是不出廉冲意料之外，心神震荡之下，便着了她的道儿，呐呐道：“好看……很好看……”
花玉眉微微含颦，一派楚楚可怜的样子，幽声道：“我想不出破关之法便怎么办？”
廉冲拥然道：“那怎么办？”
花玉眉随手拉上铁门，隔绝智度大师视听，身躯一扭，扭人廉冲怀中，头颅微微仰起，作出一种令人不自禁的姿势。
廉冲莫说刻下已被她媚功所制，无法自主。即使是神智清醒之时，恐怕仍然难以忍耐，他毫不犹疑的向她樱唇陶下去，双手如环般抱住她的纤腰。
这一刹那间那道铁门突然响了一声，花工眉以为是爹爹走出来，骇了一跳，猛力挣脱廉冲怀抱。回头一望，铁ｒｌ紧闭如故。
她心窍玲戏剔透，不必寻思已知道爹爹见她拉上铁门，所以大为疑惑，敲门探询。
于是推开铁门，只见智度大师仍然端坐蒲团之上，门边有一只芒鞋，敢请他竟是抛掷芒鞋弄出响声的。
花玉眉说道：“爹爹放心，女儿自有分寸。”
智度大师说道：“你先进来一下，我有话说。”
花玉眉进去了，关上铁门。智度大师灰屑一皱，道：“你把干侨魔女白桃花的媚功学会了几成？”花玉眉心中一凛，低头道：“已经尽得白阿姨心法真传！”
智度大师叹一口气，说道：“既是如此，我纵然找到稀世灵药也救你不得啦！”
花玉眉惊道：“为什么呢？”智度大师道：“详情不必说了，反正我也只有三数日的寿元，咱们父女一块儿离开人间，死亦瞑目甘心了！”
她骇得呆呆站着，过了片刻，才道：“唉，我早就该猜得出爹爹寿元有限之事，如若不然，爹爹岂能听我说用司徒大侠遗著换回你的自由毫不着急？你已盘算好等到我找出救我性命之法后才说出真相，我便不须去求遗著了。”
智度大师点点头，只听她又说道：“其次，你老明明刚才险险因耗费心力过多而昏死，我还以为你老真是困倦欲睡，唉，也怪不得你要坐在蒲团上，原来早就体力不济，这一定是竺公锡的毒刑所致，我决不放过他！”
老和尚缓缓道：“这也不能完全怪他，要知那千寻苦海万劫轮回的毒利虽是天下五大毒刑之首，可是一则须得受刑者自愿，才能施为。二则这等毒刑最厉害之处，便是在于使人求生不得，求死更难。因此，若不是我早已真元枯竭的话，他的毒刑焉能使我速死？你也不必把破关之法告诉他们，咱们父女好好的聚上一聚吧，时间已经无多啦！”
花玉眉眼中泪水象散了串的珍珠一般滴了下来，奔到老和尚身边，蹲倚在他肩膀上，抽噎不住。
她自来未曾遇过这等无法可施的惨境，不久以前与竺公锡一帮人周旋之时，虽然也碰上多次困难．但一则地自己感情不大受到牵累，二则无人可以倚靠，所以反而不觉悲苦。
目下老父就在身边，总是有个长辈至亲，不期生出价赖之心．这一来反而使她斗志松懈，以致感到千悲万苦，无计排除。
智度大师不断的用手抚摸她的如云鬓发，口中南南道：“好孩子，好孩子……别哭啦，爹爹晓得你心中的悲苦……爹爹都晓得……”这位业已断绝七情六欲的高僧，在这一刹那间，已恢复了慈艾本色，只觉心碎肠断，很不得自身死一千遍，只要代替得了侨女的悲苦。
花玉眉凄凄切切的哭个不住，无有了期，智度者僧后来京兴不劝她了，自家也陪她垂泪。
这个当儿正是流泪眼对流泪眼，断肠人看断肠人，花天眉念念不忘父亲要弃世之事，在这世上只剩下了她孤苦伶什的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排适不了这段哀情，是以涕泪涟涟，无法自休。
悲苦中也不知时光过了多久，忽听铁门当当当连响三声。
父女两人齐齐惊醒，花玉眉拭一下涕泪，道：“不知是廉冲等得不耐烦？抑是竺公锡亲自驾到？”
他停了一下，接着又退：“爹爹，你倒底还能活多久？”
智度大师望住她漆黑透亮的眼珠，觉得无法隐瞒，便道：“最多三日，少则两天！”
花玉眉迅速的盘算一下，道：“两三日已经够了．有些人活一辈子只等如一场春梦，不悲不欢……”
她起身走去，拉开铁门，只见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竺公锡。
他严峻的望住她，道：“你倒底能不能活？”
花玉眉泛起含有凄楚酸辛的笑容，道：“我爹说，他也没有法子可以救我。”
竺公锡面色一寒，眼中杀气腾腾．向智度大师望去，大有立即出手击毙他的意思。
花玉后谈谈道：“你也不必对付我爹爹，他最多也只有三日寿元。”
竺公锡大出意料之外，惊愕得退了三步，花玉眉跟他出去，反手拉上铁门。
她已决意施展干娇魔女白桃花的媚功，试一试是否能够制得住这个举世无双的大宽头。当下悲叹一声，说道：“可怜我已万念俱灰，天下再无一人可以顾借得我了……”
竺公锡呆呆的望住她，但觉地凄凉可怜之极，可是当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月时又隐隐发觉她的眼睛明亮得有异寻常，不过这刻却没有工夫去探究此事。
花玉后一边施展媚功，一连施展出公孙博所传的摄心大法。却觉得对方似是中了道儿，又似乎不曾被制。暗暗惊讶，当即一改凄苦之态为冶荡笑容，玉青轻舒，伸了出去，口中桥声说道：“哎，我觉得心中好难过……”
她的神态已解释她所谓难过的什么意思，几届男人，再也不会弄错。
要知她的媚功所以能冠冕天下，远远超出于千百种淫娃荡妇的媚术之上．便是因为这媚功不单是挑起男人欲火，而是利用种种不同环境气氛．作出悲喜不同的的手段媚态．先感动了对方，然后才用最后的一招杀手箭。也就是女人最后的一注本钱！
她双臂白如玉藕，晶莹夺目，那种境变媚态，极是销魂蚀骨，无法形容。
竺公锡一手把她玉臂捏住，皱眉道：“你怎么啦？你忘了老夫是谁么？”
花玉眉大吃一惊，心想此老定力之强，举世无匹，纵是白阿姨亲自出马，相信也难勾去他的魂魄。
正在想时．竺公锡又严厉的道：“你母亲虽然没有嫁给我，但我却把徐树如亲生之女，这一点你须牢牢记住。”
竺公锡说到后面的两句，但觉鼻子一酸，话声带出浓重的鼻音。他平生还未向任何人道出过心中秘密，连昔年的沈素心也莫不如此，他内心中把花五届当作亲生之女，确是极大秘密，若不是感情万分冲动，岂肯富之于Ｄ？
花玉眉这才晓得自己第一着媚功手法收了效，不过，因为第二着手法与他心中父女人伦的观念大相冲突，所以无法制得住她。
但竺公锡如此真挚的天伦之爱也使她无比的感动，她不自禁的投身在他怀中，幽幽哭道：“我晓得你也是个孤独的人，可惜我不能长此持奉你老膝下。”
竺公锡定一定神，缓缓把她推开，道：“你若能活下去，而智度又归了西的话，老夫可以当其收你为女，但现在一切都不必说了，反正……反正老夫孤独了数十年，也不在乎这有限的余生！”
花玉眉道：“你老言下之意，似乎还要难为我，是不是？”
竺公锡道：“老夫既然孤独．岂能容智度满心如愿的在你照拂之下死去？你用不着再见他了。”
花玉眉叹口气道：“只不知你老的主意能不能改变，若是尚可通融，我就用破第三关之法，换取这三日与爹爹相聚的心愿。”
竺公锡沉吟一下，转头望一望那道门户，又转眼望望囚禁往智度增的铁门，心中两个念头交战不休，相持难下。花玉眉察言鉴色，心知必须在一边加点份量，才能压倒另一边。于是说道：“这第三关破法不但可使你老免去日后焦思苦虑，而且还有些实在的好处，譬喻说你可以从此得知一些此堡的秘密，说不定能揭破昔年天鹅派南宗从北宗劫捞来何物，使得北宗高手不惜舍命犯难，南下至此攻坚破锐，奋不顾身。”
老人眼中光亮一闪，沉声道：“好，准你与智度同聚三日，他若是不死，那就算你们造化不够，仍然要分离！”
花玉眉点点头，道：“一言为定，这破关之法说出来也不甚困难，那就是设计此堡之八，早就在关门外某一处收藏得有一件神兵利器，仗此宝物，足以破关而入。而且，得了这种神兵利器之八，又可仗此宝打开其余石室铁门，探着秘密。依我想来，其余石室的铁门根本没有钥匙，除了那一件神兵利器之外，谁也休想进得去！”
竺公锡恍然大悟，寻思片刻道：“那件利器收藏之处，大约在什么地方？”
花玉眉想道：“我已算出藏放之处，但若是说了出来。他究查出其余石室秘密之后，无事可为，只怕又找我罗咦，不如骗一骗他，将来也可作为一宗要挟他的条件—…·”
当下说道：“你只要细细搜索下面几间石室以及回形甬道，还有夹壁之内，也须细找！”
她定下的范围甚大，决不是一天半天能够查得完。竺公锡转身去了，花玉眉回到石室内，把经过情形完全说出，智度大师叹道：“此人对你母亲用情之深，世间少见，为父不但不妒，反而为你母亲感到光荣。现在让我们好好的谈一谈，其实这座石堡的来历底细我知道的比竺尼还多！”花玉眉讶道：“爹爹怎生晓得的？”
智度大师说道：“昔年有一位道侣与我甚是交厚，到他行将圆寂之时，曾把身世大略告我。这位道侣就是天鹅门南宗的唯一传人，不过其时他师门绝艺大半失传，所以他除了内功心法尚存名门大脉的典型之外，其他方面比普通武师强不了多少。”
花玉眉喜道：“既是南宗之八，当然提起过这座石堡了？”
智度大师点头道：“不错，那时因他语焉不详，所以我并不知道这座石堡的座落位置。他告诉我说，天鹅门南北两宗自分裂之时开始，他们的武功便已威力大减．原因是分为南北二宗之祖各自得师门一半功夫，所谓合之则强，分之则弱。不过，在当时来说，天鹤派仍然是字内有数的宗派，南北二宗高手辈出，实力强劲，然而这只是内部之一，天鹅派三字在外间的名气已渐渐衰落了。”
花玉眉道：“这是两宗内哄互争之故，女儿也晓得。”
智度大师道：“不错，到了后来，两宗仇怨越结越深．双方用尽全力以对付对方为第一要事，互拚之下，自然进不过两败俱伤道理，因此，数十年间，西宗当真渐见零管。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两宗又因一件事以致精英尽丧，终于一蹑不振，从此武林之内少去天鹤派之名……”
花玉眉知道下面的话要涉及这坐石堡了，便聚精会神的聆听。
智度大师说道：“据说设计这座石堡之八，乃是南宗最聪明杰出的一个弟子，他自从投身师门之后，炼武的时间甚少．把所有的时间心血都放在设计石堡这件大事上面，前后一共花了十五年．此堡才得落成。落成之日，这位一代奇才仆地不起，从此长逝。因此，这座石堡是不是还有别的威力妙用未曾发挥得出来，连南宗的掌门人也不知道。然后，南宗派出三入北上．这三人之中有一位是南宗后起之秀，据说他天资特异，修炼武功时间虽短．却已冠绝同侪．隐然已是南宗第一高手。他们到了北方，易容改装，住了二年之久。在这两年当中，他们不择手段的暗探北宗虚实动静，最大的用意是设法窃得北宗的半本武功秘籍。然而不但始终无法得手，甚至连那秘籍藏放何处的线索也摸不出一丁点。其时，北宗高手多于南宗，实力雄厚得多，于是南宗的三人想了一计，得手之后便匆匆南返江陵。原来他们窃取北宗秘籍之计，其用意除了可以增强本宗之外，尚可迫使北完高手南下抢夺秘籍。而南宗之人便可惜这座石堡的险恶地势逐一消灭对方高手，那秘籍关系重大，只要取到手中，不愁北宗之久不倾力南下作夺回之想。”
花玉眉想一想道：“这么说来，南宗那三人定必是把北宗的一个重要人物掳劫回来无疑！”
智度大师道：“正是如此，他们便把北宗掌门的独生爱女劫走，返回江陵。”
花玉眉道：“此计虽妙，却还有一个破绽，只要北宗方面还有一两个头脑冷静之人，决不会冒险苦攻这座石堡。”
智度大师讶道：“你且说一说看。”
花玉眉微笑道：“北宗掌门人的女儿被劫到江陵，只要她见到此堡种种奇险，便当洞悉个中厉害。他除非是毫无心肝之人，否则，她为了北宗多少人的安危，势必自杀！”
她停口不说，智度大师道：“她纵是自杀，也无法阻止北宗之八南下寻仇啊！”
龙玉眉若有所悟地笑了一笑，说道：“我明白了，且不说我正在想些什么，咱们回到老话题上，那位姑娘三思之下，定然晓得自己若是死了，北宗之人使断绝救她回家之心，那时只须报仇，不必攻坚犯难了！”
智度大师道：“原来如此，这一番推论甚是合理，北宗之人若是单要报仇，机会甚多，确实无须硬攻此堡。这一来此堡险恶三关等如虚设了！”
花玉眉接口道：“女儿也明白了那位姑娘为何没有死去之故，这真是人表一大悲剧！”
智度大师佩服欣慰地望住这个女儿，忽然眉头轻皱，似是想起什么不欢之事。花玉后院在眼中，默默记住，暂时却不询问老父想起了什么。
老和尚道：“那位姑娘在被劫途中，竟与南宗那个后起高手互生情债，然后，当她被囚禁在隔堡石室之时，那位年青高手为了爱情，不借冒大不韪，向师长求情并且表示要娶她为妻。”
花天眉悠然神往地暗了一声，脑海中泛现出这些情景的画面，虽然幻想虚构，却仍然十分动人。
智度大师道：“南宗老一辈人为了此事震惊无比，经过紧急会商之后，决定把这个弟子也暂时囚禁在另一间石室之内，为了顾念他的汗马功劳，所以让这对年青男女可以时时见面，那就是说，他们两间石室之间有洞口可以见到和交谈……”
他指一指隔壁，说道：“这儿一共有四间石室，他们不知是囚禁在那两间石室之内，唉，他们这等遭遇，只怕比起许多人还要悲惨……”言下之意，说的就是比起自己、沈素心、竺公锡、司徒峰甚至花玉眉这许多人。
花玉眉点头道：“那当真悲惨不过，我想那位南宗高手因为时间稍久，熬受不住，以至目出不逊之言。最后，变成了全宗公认为叛逆之徒。从此之后终于不被释放。”
他停了一下，道；“那真是太悲惨了，在这石室之内活上一辈子，与心上人一墙之隔，那永远无法挣脱这等可怕的命运！”
智度大师道：“据说北宗之人倾力南下，数年间经过几次恶战，终于玉石俱焚，两家的高手完全亡故。南宗人数本来就少，这时已经完全伤亡殆尽，北家也许还有三五个小华门人，想必也是愚顽无用之辈．是以从此消声匿迹，不敢南下，天鹅派南北两宗就此绝迹武林！”
花玉眉点头道：“一定是这等结果，爹爹所识的那位大师想必是南宗的间接弟子，所以未曾得过真传。”
智度大师道：“他的武功以及这些事迹都是他的祖母所传，据说他的祖母是市宗当时一位高手的女儿，很早就嫁了。其后她也想到石堡瞧瞧，终是不敢。到她把这些事告诉那位遭侣之时，已经时隔数十年，一切都已经模糊，这位遭侣最后还告诉我说，他许多年来想起这个故事．总不时的寻思那对年青情侣后来结局如何？是不是死在石室之内？抑是后来有人把他们放走产
花玉眉想了一阵，道：“以理论来说，他们都死在此地无疑！”
智度大师道：“如何见得？”
龙玉眉道：“拥边的三间石室设计大致相同，都是一式的铁门一闭，便永不能开启。故此，起码那位姑娘是永远不能得出石室的了。我想当日初次囚禁那位姑娘之时，劫她回来的那位南宗高手还不晓得铁门无法再开，这秘密只有掌门人一个晓得。所有的老一辈人物都无法可想，只好也把那年青高手囚禁，免得他得知内情之后．作出反叛师门之事！”
智度大师道：“这就是了，照道理说，他们不该把本门后起高手囚禁不放，若不是这当中有这等难题，怎会出此下策？”
花玉眉道：“我得想一想他们被囚禁在那两间石室之内，恐怕这一间就是其中之一呢！”
智度大师四顾一眼，摇头道：“不见得吧，若是在此室之内，应有窗户或孔洞可以窥见隔邻房间。”
花玉眉沉思有顷，道：“倘若这第三关之内的四个石室只有一间可以开闭自如，则当年的那位南宗高手定必囚禁在此室之内，须知南宗诸人仍然希冀这位同门回头转意，共抗强敌，所以决不会把他囚禁在另外三间能入不能出的石室，此是人情之常，多半不会差错。”
智度颔首道：“这话也是！”
花玉眉又道：“因此，这间石室之内必有孔洞可以与隔壁石室相通无疑。除非是南宗之人其后把孔洞堵死，加以粉刷，掩蔽了痕迹。”
她一面说，一面放目打量四面的墙壁。突然间一阵昏眩象浪潮一般袭击她，使她几乎仆跌。
智度扶住地，但他的手也十分乏力。过了一会花玉眉恢复之后，皱眉道：“我的头又作疼了！”说时，从囊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
老和尚道；“让我瞧瞧那是什么药物？”花玉眉给他看，并且告诉他这是竺公锡所赠。
智度嗅了几下，便道：“此药除了用极上品的野山人参以及许多珍贵的补气提神药物之外，还有一宗主药阿关蓉，故此有止痛安神之效。此药若是长眼，能令人衰老伤身，本单说此药股精气，不能多眼！但目下对你却大可收奇效于一时……”
他略一停顿，接着说道：“我本想趁这三日工夫，细细诊察出你病源及挽救之道，然后把药方开好，待你自家配齐方中各药。但其后得知你修习过于娇魔女白桃花的媚功这才死了救你之心，同时也明白你为何支持至今尚未夭殇之故！”花玉眉觉得这等事总是不便与老父讨论，微微一笑，道：“我能跟爹爹你一同渡过三日，死亦何憾……我刚刚瞧出墙上安装的孔洞应当在那一块砖上。”
智度大师向墙上望去，这室中四堵墙壁只有贴近邻室的这一面乃是砌的红砖，这些红砖比起常见的体积细小得多，少说也有干数百块之多。以他的眼力，细瞧过好多日，仍然不曾发觉那一块砖有异，而花玉眉只望了一会，就找了出来，这等事几乎使他难以置信。
花玉眉又适：“设计此堡之人，天生异才，学力超绝一代，不但精通土木之学，达奇门阵法，机关埋伏之道也极有造诣。此外于天文地理等学问也无所不窥。这一堵墙上的砖块大有来历，只须按照日月星辰的厘度推算，便可查出供作通望邻室的活动砖块！”
智度大师微微一笑道：“若是不懂天文之士，决计瞧不出这内中的玄妙。不过，一旦晓得墙上有活动砖块之后，便是凡夫俗子也找得出来。”
花玉后道：“爹爹意思是可以用不麻烦的笨法子，每一块砖都动一动，便可查出，然而事实上却非如此，这位设计之人想是自诩胸中之学，所以这一堵砖墙极是深奥玄妙，须得按步就班的推动左下角那块红砖，然后再按照日月厘次，缓缓推查移动，最后才能使那一块活砖四周空出缝隙，取将出来！”
智度大师愕然遭：“竟有这许多难题么？”
花玉眉道：“此人唯恐他石堡之人只略略懂得天文一门的皮毛，所以如此布置。唉，这位前辈胸中所学之博，别说当世无二，便在今日放眼天下，仍然无人可及。女儿也是自叹弗如。”
她走到墙壁，一面说话，一面推动左角的红砖。这一堵墙只有这一块红砖间边有半个砖位的缝隙，缝内便是石头，所以别人决不会注意，更不会想到这墙红砖墙上的砖块能够移动。
花玉眉一连推动了七八块砖，将这一道逢隙挪到与胸口齐平之处，然后走到另一端，运内力一推，整然红砖都左移了数寸，于是这道缝隙便移到右边。
她计算了一下，又忽上忽下的推动砖块，最后一块一块的移动，使缝隙挪到砖墙当中的位置。
智度大师勉力起身，走到墙边道：“找到了没有？”
花玉眉道：“就是这一块了！”伸手抓住其中一块．向后一拉。
那块红砖纹风不动。花玉眉摇摇头道：“这日月星辰的厘度繁复无比，不易推算，我一时粗疏，竟算错了！”
于是又重新开始计算，自个儿在墙边走来走去，口中念念有词。
智度大师仔细的察看她的表情神色，只见地忽而皱眉，忽而笑逐颜开，如此过了一会，她额头上已经沁出汗珠。
她的面色渐渐变得枯萎焦黄，智度大师还以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定睛再看，她确实樵怀了不少。。
但他觉自己的心隐隐作疼，这一生数十寒暑，目下还是第一次替儿女焦虑忧愁。他轻叹一声，说道：“玉眉，那是别人的事，又隔了这么多年，咱们何必为此费心，倒不如好好的谈一谈！”
花玉眉全神贯注在计算之中，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又过了好一阵，她点头自语道：“原来是这儿算错了。”
她接着又计算不休，智度大师十分心疼，却又无法帮她的代，不觉呆呆发征。但他迅即想到一个主意，便回到蒲团坐下，瞑目沉思。
到他想完心事．站起身子，花玉眉也同时欢呼道：“行啦，这回定必找到。”
只见她桥躯一摇，便靠在墙上喘息。智度大师说道：“你且停止思虑，待为父替你刺几处穴道，便可减轻无数痛苦。”
说时，已除去手指的银环，拉直了变成一支数寸长的银针，迅快的向她神封、璇玑、关门、通谷、太乙及背后大推、魄户、命门、令阳等九处穴道刺入。那支银针一直深没人肉，而她却毫无痛苦，也没有一点别的感觉。
九穴刺退之后，智度大师说道：“你此时可运气调息，做满一周天功夫之后，便觉大不相同。”
花五盾依言运气，经摸一顿饭工夫，睁开双眼，但觉全身舒畅轻健，恢复了昔日刚从滇北玉龙山踏入江湖时一般。
她大喜道：“爹爹的医道真有回天之妙，女儿已经完全好啦！”
智度大师摇摇头道：“这不过是暂时回复青春活力的一种霸道手法，不能常常使用……”说着，按着她脉息细细诊察一会，眼中突然流露出诧异之色，却不说话。
花玉眉谁想必是凶讯，所以老父才不说话。便不询问，一跃起身，推移墙上红砖。推了十余下，那道缝隙又到了当中之处。
她伸手抓住一拔，那块红砖应手而出，却露出白色的石头。
智度大师道；“怎的不是孔洞？”
花玉眉疑惑地向里面的白石头打量，只见石上有几行细细字迹。
她凝神一看，便笑道；“原来如此，你的胸怀未免太狭窄了！”
智度大师讶道：“你跟谁说话？”
花玉眉道：“我跟这位二百年前的天鹤派南完高手陈智卜前辈说话，他在这地留下说话，南宗之人若是不依他的吩咐，移动红砖之时错了步骤，便永难找到可通邻定的窗户。因此，此富再现之时，必是后世大智力学之士算出厘度。他说：这位后世高人才智竟然可以与他比拟，因此胸中不禁起了技量之心，在后面有三道难题，若是解答得出，即可安然离去。”
智度大师道：“原来如此，依为父瞧来，这位陈智人前辈也不算心胸狭窄，只是才力天分太高，举世无匹，是故不免有寂寞之感．于是寄望后世才人印证胸中所学，由此正可见出他难逢敌手的落寞情怀！”
花玉眉心中一惊．忖道：“爹爹所学虽是及不上我，可是心胸宽广，以想待人，这却是我须得记住改过的。”
她默默伸手入洞，撤推几下，墙内传出轧轧数声，登时现出一个比砖块吃大一点的洞口。
花玉眉不敢往那边瞧．转回头道：“爹爹怕不怕？我心中害怕得很！”
智度大师走过去，面孔凑在洞口上．定睛望去，只见邻室光线充足，房内见传床榻一应俱有．皆是石制之物。石几上摆有林碗等物，似是自当年食用过之后，就一直没有撤过。
石床上躺着一民女尸，头部获有锦帕，侧面而卧。她双手也被长袖遮盖住，是以明明看出她同身已化，却见不到枯骨。
智度大师瞧了一会，才道：“室内没有什么怕的，只有一具女尸，衣饰俱全。”想必就是北宗掌门之女了。”
花玉眉这时才敢了边瞧看，她想到这位女郎不但离家背井．而且无法与情郎结合，一直被囚此室之内，这等遭遇比她悲惨千百倍还不止。不禁大为同情伤感，热泪盈眶．隔了一会．她才定下心神，村道：“陈智人前辈遗言说有三个难题，现下既未有朕兆，恐怕此室之内必有玄虚，我莫要粗心大意，以致败在二百年前的高人手上。”
智度大师回到葡团上打坐．问道：“眉儿，那边室内一目了然，有什么值得你久看不舍的？”
花玉眉道：“我也不知道……啊，是了，爹爹你可记得这邻室之内石几上摆得有杯碗金等物么？”
智师说道：“记得，怎么啦？”
花天眉道：“这些盘磁无一不比墙洞为大，不论平放斜拿，都弄不进去，然这些金碗怎生送入室内的？这岂不奇怪？”
智度大师说道：“不是另有人口，就是修建之时预先放置在内，这还不简单。”
花玉眉道：“答案自然只有这两个，可是答案越简单，就越难证明孰是孰非。这才是真正的难题，以我想来，只要证明得出何者为是，第二道难题目将出现。”
智度大师缓缓道：“这高筋不伤也罢。”
花玉眉没有做声，走过来倚仅住老父，半蹲半脆的靠在他身上。说道：“爹爹说得是，我们只有三日寿命，过了三日，这世上就永远没有了我们，人间开始种种，都有如一场春梦。”
智度大师接口道：“总是有人思念牵挂，可是也不过短短百数十年，思念你的人也终将归于黄土，到那时，世事仍然滔滔滚滚的不停流转，而你的影象永归幻灭，所以我们无须对世事太过认真，当然也不能过于视同虚幻。因为我们在这流转不息的尘世之中，总还有一件物事是真实常存的！”
花玉眉喜道：“既有真实常存之物，便有活下去的勇气和意义啦！那是什么啊？”
智度大师徐徐道：“那便是众生都具有的佛性，若是这一点佛性不昧，终能投向佛上，永不幻灭！”
花玉眉凝想了一会，道：“我还有许多疑问，且等以后再说！”地停歇了一下，又道：“爹爹，据你老瞧来，邻室的那位姑娘是怎么死的？”
智度大师忖想片刻，说道：“恐怕是服毒致死的，而且是一种特制的无痛苦的剧毒，若是活活饿死或者用其他方法自杀，决难保持如此安祥平静的姿势！”
花玉眉颔首道；“对极了，我也这么想，但这毒药从何而来，敢是她一直带在身上，直到有一天，墙上窗孔永远关闭住，她又等了许多日，才毅然服毒—…·唉，这些日子的煎熬，可以抵得上千百个平凡之人一生中的痛苦！”
智度大师恻然一叹，花玉眉又适：“那些确碟老是在我脑中浮现，还有这位姑娘陈尸石室之内，也不是办法，她生前遭受如此悲惨，死后无人收理艳骨，想来在录下也不能瞑目，我非得设法把她埋葬不可？”
智度大师慈霭地道：“既是如此，你就随心所欲的去做吧！”
龙玉眉起身奔来，拉开铁门，身形眼快地隐没了。过了不久她奔回来，手里握着一把乌黑色的匕首，连鞘才长六寸，形式古雅，一望便知不是凡品。
花玉眉笑道：“竺公锡他们还在下面细搜陈智人前辈留下的神兵利器，其实却就在门边。他们最错误的想法是这件足以破毁第三关的神兵必是长大刀剑，其实呢，短短的匕首藏在柏中，出其不意的创断敌人长予，跟着破网而入，才容易得手。”
她得意的格格笑个不停，又适：“古人说：于将莫邪以之补履，曾不如一线之雄，也就是这个道理，试想这件神兵主要是用开启后面的三间石室，若是长大刀剑，如何割削得开铁门柜键？”
智度大师问道：“你是不是趁竺公锡他们还在下面，暗暗开启石铁门，把那位姑娘尸骨收拾好？”
花玉后道：“不错，但我得先行解决碗碟的难题才行。”
智度晓得大凡聪明绝之人，碰上了难以解答的问题，总是割舍不下，必须寻出解答方肯罢休，别人往往认为大动脑筋乃是苦事，但在才智杰出之上却感到乐在其中，越是艰困，就越是饶有兴味，于是，他也不出言劝阻，只她不要过劳，以免又因心力耗损过多而发生其他肉体上的痛苦。
花玉眉默默的寻思好久，眉宇间泛出喜容，说道：“我瞧瞧这答案时也不对。”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探入窗孔之内摸索。接着缩回手，掌中已多了一支金光灿然的钥匙。
智度大师惊讶地瞧着她道：“这钥匙就是答案？”花玉眉道：“想来我猜度得不错，这根金钥开启邻室外门，唉，我先前还评论陈智入前辈心胸狭窄，谁知他大有惺惺相借之心，出此难题乃是一片好意……人代冥灭，而清音独远．悲夫！”
智度大师更换不着头脑，道：“你从头说吧，那些碗碟倒底是怎生弄进去的？”
花玉眉道：“自然是从特别开的窗洞送入的，否则每日送饭送菜，怎生放得入防礁之内？况且，室内没有洁净的水，这等碗碟连用多日岂能保持干净？”
智度大师道：“这算得是什么难题？又何从得见他用心仁厚，有惺惺相惜之意？”花天后道：“他的难题并非碗碟如何送进去，而是为何要布置下这一个疑问，我为了求答此疑．才会设想种种破法，这根金钥乃是藏在墙内，外表瞧不见，故此那位姑娘被困多日，都没有动过这根钥匙，现在我去打开那道铁门，便知端的。”
她袅娜地走出室外，智度大师摇摇头，忖道：“尝闻天分越高之人，行事及想法就越是不近人情。眉儿给我解释了老半天，我还听不懂其中之意。但他却极是了解二百年前陈智人的用心，照我看来。他们都有点近乎疯狂。”
花玉眉一点也不知道老父有此感情，喜孜孜的走到邻室门外，只见整幅的铁板门上，有个小小的匙孔。
她用金钥一试，果然吻合．当即依照常规扭动，微闻滴答一声，伸手一拉，那道厚重无比的铁门应手而开，毫不费力。
这道铁门一开，现出里面一道石门。门上有个经尺的洞口，却有益于，盖子上嵌有小小铁环，可供拉启。
她早就晓得这道铁门之后另有门户，所以毫不惊奇，伸手一拉石门的林环，那一方石板轻轻打开。
这个门上孔洞便是当日递送饭菜用物的通洞，她踌躇满志一笑，取出柄乌黑匕首，校将出路，寒光一闪．锋刀如雪，寒气侵肤。
花玉眉低低叫声“好利的匕首”，使即小心地从门杠及石门之间的缝隙伸入去．缓缓切下。
直到刀锋似是切断了什么物事．她才伸手推门．果然呀的一声把石门打开了。
花玉眉心中一阵感慨，走入室内，先着石床下，而只见有个有色石区，约是三尺长，两尺宽。她点点头，走到墙上窗孔叫道：“爹爹，你不过来瞧瞧？”
智度大师说道：“你有没有新发现？那位姑娘的遗体．为父帮你收拾就是！”
花玉眉道：“这边有现成的石区可以收放滚骨。”
说时，智度大师已勉力起身，缓缓走过这边石室。他道：“原来是两重门户，怪不得非找到这柄利刃不可！”
花玉眉把床下石区拉出来，只见原来放置石区的位置凹陷下去，恰好与石匣一般大小，石质颜色也是一模一样。由于凹洞之内势有两块砖头，故此石区高出平地。
她打开石匣，内中空无一物，智度大师把床上女尸连衣服带骨骼都放入匣中，原来造尸骨骼早已枯朽，衣服也尽得腐烂，只不过无人触动．才能保持完整。
花玉眉利用匕首才能把嵌死在洞内的砖块取出，然后把石匣推落洞内，恰好嵌下的，纵然知道，也没有法子可以取出。
地跪在床前，低头默默褥祝，两行热泪却不禁的流了下来。
智度大师等她起身，温霭地搂住她的肩膀，说道：“这位姑娘能够埋骨于此，永远不虞有被人践踏或是虫以风水相侵之苦，也算是不幸中之幸了。”
他向四下环顾一匝，又道：“咱们出去吧，别要被竺公锡发现咱们的行动！”
花玉眉道：“爹爹可曾想到，这匕首既然能破铁门及石门，为何又留下一根金钥匙？”
智度大师一怔。道：“我倒没有想到，但你这么一说，果然觉得十分奇怪！”
花玉眉收起金钥，想：“这便是第二个难题，咱们过去第三间石室瞧着便知！”
父女二人缓缓出去，外面一片静寂，不过若是竺公锡来时，也不会弄出声＊。是以静寂并非意味安全。
花玉后一心一意放在一下个难题之上，走到第三间石室门外识见门上没有钥匙孔。再到第四间的门外一瞧，那上面竟有一个钥匙孔洞，一望而知与金闻十分吻合。
在玉眉疑虑的瞧着这扇门，智度大师站在第三室门前，讶异的望住地，猜不出她为何不用金钢开启邪门。
她想了一阵，走回老父身边．道：“这就是第二道难题了，咱们应当先开启那一扇门？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那便是咱们若是开错了门户．不但无法安然选出，恐怕还有危险，咱们虽是大限在即，早一两天迟一两天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如此送命却十分丢人！”
智度大师说道：“竺公锡他们占据此坚决不止一年半载的时间，以他们这许多人留心窃测此堡秘密，尚且没有一个人瞧得出一点头绪线索，你才一到达，就连破三关，又发现许多其他隐私，也就值得自豪了。咱们不如从此罢手。”
花玉眉点点头．道：“爹爹说得不错，女儿实该满足了。”
智度大师道：“待我把门户统统关起，墙上破洞也封住，免得被竺公锡他们见到……”说时，转身走去。
花玉居在而道中缓缓走动，脑海中仍然盘旋着这个难题．她暗暗想道：“陈智人前辈在这道难题上竟没有留下可供捉摸分析的线索，教后人实是无从推测，摆在面前的两道门户皆可开启，然则为什么这根金钥可以开启第四室的门户而不是第三室之门？难道他有意叫后人先开启第四室？这其中有何道理？”
她还未想出答案，智度大师已经把第二间石室的两扇门关好，走入第一室之内推移砖块。
不久，智度大师慢慢雕出来，说道：“眉儿，你还是放弃推究这个难题吧！”
花玉眉苦笑一下，道：“爹爹难道不明白？女儿纵想半途而废，可奈脑子也无法停止！”
智度大师说：“既是如此，你不妨随意指出应当先开启那一室，待为父权充评官……”
花玉眉摇头道：“女儿就是想不出点头绪，若是随意乱搭一门，却说不出一点理由，岂不是要被陈老前辈的英灵耻笑？”
智度大师哑口无言，歇了一会，说道：“那么为父试说个道理，你听听着行得通行不通？”
花玉眉摇手道：“爹爹不用说啦！”
智度大师一怔，道：“为什么？”
她道：“你老要说的道理，只怕不晃你老自家想出来的！”
老和尚又是一怔，接着叹口气，道：“你说得不错，果真不晚自己想出的，唉！以你这等聪慧之八，我真不信这个难题竟就难得住你。”
花玉眉取出金钥反复瞧着，突然间眼中闪射出愉悦的光芒，面泛笑容，道：“不管这一想对不对，女儿都要试上一试！”
她毕直走到第三道门户之前，回头一望，只见老父面上毫无表情，瞧不出一点对或不对的暗示。
花玉眉取出那柄匕首，轻轻的插入门缝，切断了暗闩，然后举手推去，这道铁门毫不费力的便打开了。
智度大师走过来，问道：“你想出什么道理？”花玉眉道：“当然有啦，陈智人前辈遗言说的三个难题，曾经示意说略作阻难，并非当真要为难后人，而我竟一直没想他设计的一贯手法，所以使我白费了许多心血……”
她喘一口气，又接着道：“陈老前辈的一贯手法便是按步就班的四个字，试看他种种埋伏设施，没有一样能够通越先后次序的，此所以我胆敢确定须得先开启第三道门户，再说，这个难题只有象我这种人才认为是难题，换作别人，根本想都不想就开启了此门，那里会失去视察第四道门户，以致自寻烦恼……”
她停歇一下，接着又道：“其后我断定是这一道门户之后，爹爹面上毫无表情，可见得所测决无错误！”
智度大师笑一笑，道：“这就是奇了，我面上毫无表情，怎的反而泄漏了隐秘？”
花玉眉运：“这道理简单得很，如果我猜得不错，爹爹就不能不动声色，对不对？”智度大师失笑道：“这样说来，我应该在最初就讲明不管你猜得对不对，我都不动声色，那时就不会泄漏秘密了。”
他们一瞥之下，已看清石室中情形，这时一同步入，智度大师随手着铁门，只听‘滴答’一响，铁门自动上了锁。
花玉眉欣然笑道：“好啦，竺公锡再凶恶，也奈何不了我们父女了，我们若不是寿元有限，还可以进出此堡呢，现在虽是无须逃出堡去，可是这两天时限之内，咱们可以安安静静的渡过。”
智度大师面上一片宁括之容，道：“咱们父女能够同渡这最后的两天时间，命运已踢我良厚，本夫复何求……”他四下打量一眼，只见室中几椅床榻一应俱全，而且甚是难活悦目，角落处一张矮脚石几，搁着一具古琴，几前有一张色作深红的蒲团，光净如新，也不知是何物所制。
智度大师有点见猪心喜的样子，缓步走到眼前，低头望住那具古琴，但一会就转身走开，微露征件不安的神情。
花玉眉心知必有缘由，但他既然不说，不便询问，于是在一张高脚靠背椅上坐下，舒服地透一口气，道：“我真的疲乏得很！”
智度大师指一指石床，道：“孩子，你到床上睡一会不好么？”花玉眉摇摇头，道：“我只怕这一觉睡着了，永远不醒，再说咱们父女只有两日寿命，岂能容许被题神剥夺宝贵时光！”
智度大师也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坐，父女两人谈了一些旧事，都感到疲累了，各自闭目养一养神。
花玉眉十分口渴，心想要是此刻有一碗凉水喝喝，想必可比他液琼浆。正在想时，突然听到一阵泉水注落之声，潺潺不绝。
他暗暗一笑，说道：“我太渴啦，以致生出幻想，这是从来未有之事，说不定因为大限已届，所以生出种种异象。”
旁边老和尚说道：“眉儿，我好象听到流泉之声！”花玉眉大吃一惊．道：“这样说来，我流泉之声竟不是我幻觉，却是真实之事了！”智度大师道：“泉声甚是低微，所以我们一说话就听不见了！”
花玉眉跳起身来，四顾道：“泉水在哪？我渴死啦！”智度大师道：“好象从壁内传来，不过这就奇了，那位陈老前辈难道是为了入室之人而留下一道来水种可解渴？这个想法未免奇怪……”
他的女儿在室中走来走去，口中应遵：“这恐怕便是第三个难题了，无论如何，这墙内有泉水是决无疑问！”
地停下脚步．又道：“爹爹，这间石室比第一第二两间都短一点，果然是有暗壁复道。”
智度大师望住东墙，道：“左边半幅墙该得有浮雕图案．这些图案里面必有点道理！”
龙玉眉师道：“你老刚才发现什么，得知应当先入第三室？”智度大师道：“我移动砖块时，里面留有字迹，写着的是‘第二题，循序渐进，应进三室’等几个字，此外别无其他言语……”
花玉眉道：“那就不会错了，此定必有秘道，可直通堡外．咱们虽不稀罕．坦若是有泉水可供解渴，便值得找一找了。”
她一直走到雅得有图案花线的墙根．定睛细看．却觉是云霞纹、波纹、经餐纹、藕节纹等简单的图案。
但在这许多彩色不同的图案中，却有一幅双龙戏珠图案．两条龙固是刻得栩栩如生．当中那颗珠更是玲戎浮突。花天眉定睛一看，这颗珠的石质与墙壁的石质做同，若不是仔细察看，极难分辨得出。
她先计算一Ｆ，微微一笑，伸手抓住那颗珠子，在极右拉，如此扳拉了数次，墙上传出轧轧声，接着裂汗一道宽约两尺的门户，这道门户裂缝恰好都在图案之内，以是无法查看得出。
花玉眉笑道：“爹爹，这第三道难题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哈．哈……”
智度大师走到暗门之前．笑着探头人去张望，此时来声响亮得多．他探望之下，笑声陡然停住。
花玉眉讶道：“什么事？”
智度大师道：“陈老前辈留得有字，叫咱们不要自夸自满。”
说时已侧身入去，花玉眉跟了进去，只见这复道之内定约五尺，甚是光亮，迎面白墙上题着斗大的字道：“莫笑，莫笑，第三题尚在后面。”
花五届歉然遭：“对不起，晚辈过于放肆了！”转眼向另一端望去，只见这条宽大光亮的南道长约三丈，尽头这处是幅粉墙，隐隐约约写得有字。
他们于是就走完雨造，只见粉墙上横写道：“第三题”三个大字，下面就是直写的细字，第一行是“先看右面”四个字。
父女齐齐转眼望去，只见右方墙壁凹陷了数尺．一道泉水从上面注泻下来，落在下面的水槽中，那水槽底下必有排泄暗渠．故此永不满溢。
龙玉盾先喝了几口．道：“好舒眼，这泉水清冽异常．似乎不是凡品。”
老和尚也试了几口，道：“为父多年云游天下，尝遍各地名泉，此泉味道甘美，冠甲天下，恐怕是属于宇内三大奇泉之一。”
挂剑悬情记--第十八章　勇战六甲志昂扬

第十八章 勇战六甲志昂扬
花玉眉阳中所学博学无比。却从未听过“三大奇泉”之名，不禁讶然问道：“三大奇泉在什么地方？”
智度大师道：“三大奇泉之中，有两道不能饮用，一是色信五彩，其味甘，其性至淫，饮者立失神智，名日判虹泉，二是天鹿泉，饮者终年幻梦，种种得意之事都在幻觉之中成就，其色粉红，味道甘美无比，三是逍遥甘露，清冽甘美，冠绝天下，多饮能益气长生，是为王大奇泉中的仙泉。”
花玉眉道：“此泉即在此地，爹爹想必未曾尝过，却又怎么得知，这就是逍遥甘露。”
智度大师道：“此泉出自昆仑绝顶，人迹难至。但此来只要取得一滴，置于其它泉水，泉水即可化为绝佳甘泉，这一道想必也是如此。”
她点点头，道：“这就是了……”抬头再向白墙上望去，只见上面写道：“此来回转往复，千年如故，设于此地，有何作用？答案在第四室内，金钥一投，即可开启出视究竟矣！”
花玉眉转向左边壁上打量，果然隐隐现出一道窄门痕迹，上有匙孔。
地叹口气，道：“这就难了，此是凭空而来的问题，谁能解答？不过……”她沉吟一下，又道：“此泉既是逍遥甘雳，大有来头，必有要紧妙用，而且答案在第四室内，可知不是为了给后人饮用，爹爹啊，这一回女儿非失败不可。”
智度大师沉吟一下，说道：“反正不是当面较量高下之事，你答不出又有何妨，依为父说，根本不必多化这个脑筋，但须启锁入室一看便知。”
花玉眉做出恳求的神情，说道：“千万不要这样，让我想想看！”
智度大师何尝不明白她若不是找出答案，定必十分难过，于是微微一笑，道；“好吧，这叫做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又饮了几口泉水，便在甬道中结价跌坐。也不知过了多久，“隆”的一声把他惊醒。睁眼一瞧，原来花玉眉跌翻在她身边，双目紧闭。
管度大师已明白地是心力耗损过度，便取出一粒丹药塞在她四中，接着替她推拿穴道血脉，不久，花玉眉悠悠醒转，泉声入耳，登时又记起第三道难题，呻吟一声，又昏了过去。
过了一阵，才又醒转，智度大师弄了几口泉水给她喝，不久工夫，她就恢复如常，起身走来走去的导思。
智度大师十分惊讶的望住她，后来又教她过来，为她仔细把脉。花玉眉道：“爹爹发现了什么？”者和尚道：“应当连服为父制炼的灵丹三粒之多，才能稍稍恢复，可是，你只眼了一粒，喝点灵泉，就恢复如常，这现象十分奇怪……”
她稍稍感到兴趣，道：“为什么？女儿觉得白阿姨这一门功夫虽是不大正派，但也没有特别不好的地言。”
智度大师面色一沉道：“这等淫邪功夫还能说是没有特别不好的地方？简直是要不得功夫，若不是咱们只有几日寿命，为父一定严厉谴责你竟学这等下流功夫！”
花玉眉不敢做声，过了一会，见老父面色略弄，这才撒娇地说道：“你爹爹你真把我吓死啦，不过，我此生直到现在才有机会被你老责骂，却也很有意思……”
智度大师不禁破颜一笑，道：“你这话竟是庆幸被为父斥责了？真真岂有此理……”
他团自想了一会，才道：“白桃花年岁其实比你母亲大得多，但她因有采补之术，故此容貌少妍，据说至死不会衰老，我正在想，你为何得了她的真传，还不能抵偿心力的消耗？”
花天后道：“白阿姨的来补之术虽是传了女儿，但严禁女儿使用，只准女儿在接吻之时，采盗对方精气，此法的功效，目是远远不及正式采补之术！”
智度大师突然跳起，知，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为父还以为你元阴已失，所以患上这等心力枯竭的绝症，便无法挽回……”
他仰头呵呵大笑一阵，又问道：“你以唇吻来益之法施用过多少次？”
花玉眉道：“一次也没有，世上少有人令我觉得不作呕，而能够不令我作呕的，又是好朋友，不能向他施展，昨天我正想施展，使竺公锡手下第一大将廉冲削减功力，谁知被爹爹阻止了。”
智度大师道：“这就是了，这就是了，如果你一向时时施展此法，便不致有今日的症象了，为父目下只要找到灵药，便可以挽救你的性命，而且以后都不会复发，也不必使用白桃花的采补大法。”
花玉眉突然雀跃不停，叫道：“我晓得啦，原来如此！”
她平静之后，指住那个水槽，道：“爹爹。这道他泉正是为了打教我们性命而设，也就是第三个难题的答案……”
她又饮了几口甘泉，才接着道：“第四间石室之内，无疑有一种灵药，须要这‘逍遥甘露’灌溉，才能培植得活，我虽是不知道那是什么药物，但陈智人老前辈既是心力枯竭而死，这室中之药定是能挽救他以恢复美元为主之药。”
智度大师额手庆幸的道：“这一说有理之极，想必着年此药功候未足，而陈老前辈又等候不及，建好了此堡，便撒手尘寰……”
他想了一下，又遭：“若论须得培养在石室之内，而又要有这等仙泉灌溉才能长成之药，天下间只有一种，名叫‘幽府裁实’，当今世间只怕没有几个人识得此药之名了！”
龙玉盾道：“这幽府萍实可是专治用心过度之症的灵药么？”
智度大师点点头，道：“那只是灵效之一，其实这自府萍实可媲美千年参工，成形何首乌之类，一个人只要还有些微气息，那怕是极恶毒的病症，也能医治得好！”
花五周又欢呼雀跃起来，道：“那么爹爹你可得救了，唉，我真害怕此药只能救得我一个人，若是教我眼睁睁的看着爹爹坐化，我宁愿陪你同死的好！”
智度大师屈指计算一下，说道：“妙极了，这出府裁实已经结成果实通一百年以上．深具灵效，咱们进去搞下萍实，剖分为二，再配上其他药眼下，两个时后以后，咱们父女都重新为人，享寿可逾百龄。”
他瞧着花天后取钥启锁，又遇：“这幽府萍实毫无禁忌，伸手摘下便可服用，不似有些灵药，须得到有别种宝物配合才能采摘，否则灵效便失。”
花玉后打开门锁，伸手一推，那道石门那呀一声打开来，只见这间石室幽暗得多，全靠这夏道内的光线投入才能见物。石室当中有座椭圆形的水池，池中有决奇形怪状的石头夹出水面之上，尖端处有条石刻的鲁鱼，尾部沾石，场首张Ｄ，喷出一道约三尺的泉水，这道泉水洒在石上然后流落地中，因此地中的水永远落深不停，迥异于一池死水。
石门打开之时，便有一阵清香扑鼻，智度大师说道：“这就是幽府萍实的香味了，眉儿你看见没有，水面上有许多浮萍，比常见的大上十多倍，那萍实就结在其中之一的叶上，薄实虽在是大逾拳头，可是决不会沉下。”
父女两人喜孜孜的走人去，绕地走了一圈，只见一叶浮萍之上，结有一个比拳头大一点的果实，花玉眉叫道：“在这儿了……”叫声中伸手出去，却还差了尺许才彀得着。
她手掌插入水中，轻轻拨动，做成一股向他边推移的水流，眨眼间，这股水流已将那枚萍实送到地边。
花玉眉却不伸手去取．头也不抬，低声问道：“爹爹，可是有什么变故。”声音有如耳语，生象是怕吓走了水中的精灵，她见老父一声不响，便知不妙。
智度大师缓缓答道：“为父记得经籍上记载着幽府萍实颜色青翠，千年如故，这……”
花玉眉的心一沉，向那萍实望了一眼，接口道：“这萍实颜色酡红，好象有点枯憾的暗影，难道熟透以致败坏了？”
老和尚道：“若是幽府萍实，决不会熟透败坏，千百年都一般青翠。”
花天眉道：“那么这一定是别种灵药了，爹爹想想着有没有这种奇异灵药？”
智度大师道；“你多别的不行，但医药之道，敢说天下无双，而且强记博闻，举凡字内的灵草、奇药，无不熟记胸中．但却没有一种灵药这般形状的！”
花玉眉呆了一呆，伸手拎起那枚花果。
红果人手之际，也感到不对，原来此果轻如无物，倒象是只有一层薄薄的外壳一般。
她把红果递给老父．老和尚接过细细瞧着，又嗅闻了一阵，五指出力一捏，“卜”一声，果壳碎裂为数十片，果然里面空无一物。
智度大师叹道：“完啦，这萍实乃是天地灵气所钟，因此凡是有生之物，抚不觊觎此宝，咱们来迟了，那萍实已不知被何物吮去精华，只剩外壳。”
花玉眉心中涌起一阵绝望，面色如发，难过得说不出一句话。
要知她本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所以从容言笑，若是从来没有发现可以活命之机，她决计不会感到如此难过和失望。
智度大师在池沿坐下，四面瞧着，说道：“这间暗室可以说是密不通风，毫无缝隙，恐怕连蚂蚁也无法钻入，却是何物盗采此萍实？”
花玉眉那有心思研究这个，她左手还捏着那枚金钥，此时恨恨的丢在水中，道：“功败垂成，真是教人沮丧气短，想不到咱们父女，如此薄命，明明可以逃出大限，但结局仍然如此……”
她叹口气，又遭：“这枚金钥还有开启出路门户之用，但咱们已用不着啦！”
智度大师听到水响，又听她这一说，才晓得她已把金钥投在水中，当下国声慰她道：“俗语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好孩子，咱们纵是逃不出大限，可是临终之前能够寻幽深秘，发掘出数百年沉没无闻的隐密，也是值得开怀一笑之事。况且，多活数十年与少活数十年，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花玉眉道：“人生本是一个大苦海，多活数十年也就是多受数十年的苦。不过，爱生恶死乃是人生之常情，女儿虽是豁达，却也不能淡然于心！”
他们谈了一会，花玉眉渐渐的恢复常态。不久，南道那边的光线慢慢暗淡，显示这一日又过去了。
他们不受任何打扰，外界的声息丝毫不闻，静静的闲谈起许多事情，倦了就打坐养神。漫漫长夜终于过去，曙光透入复道之内，不久，石室之中又光亮了。
这里面没有食物，幸好有甘泉解渴，所以还不觉得太苦。从早晨开始，智度大师就一味劝女儿进出去，他告诉她好几种灵药的名称和用法，教她出去之后设法访寻，他可以用银针刺穴之法，使她暂时渡过大限，大约可有两三个月寿命，在这段时间当中，她尽力去找寻灵药，或者能够找寻得到。
花玉眉初时坚执不肯，要陪老父一同离开人间，但后来渐渐被他说动，慎重考虑起父亲的劝说。。智度大师趁她心意活动之时，褪下指环，拉直了变成一支银针，迅即为她施展刺穴秘法。
他的手法权是使花玉眉惊心动魄，原来每一针所取部位，都是武学中列为禁穴的部位，那么长的针完全刺入穴内，有时觉得心头征忡难受，有时觉得麻痒，有时甚至觉得疼痛，但也有些穴道毫无感觉。
如此刺过十八大穴之后，智度大师抹抹额头上滚滚流下来的热汗，道：“行啦！为父这一门手法称为‘催命十八针’，若是普通之人被刺过十八针，在半年之内力，气智慧都高出平常许多倍，但只能活上半年之久，这是因为这刺穴之法把他的一生潜力都发挥出来，透支了以后的生命，而在这半年之内发挥无比的光辉。”
花玉眉道：“怪不得叫做‘催命十八针’，女儿觉得这门手法有用处，希望爹爹能够传给我。”
智度大师道：“可以，为父还能够用这银针之法深制别人心意，或者使人清醒，也可以控制别人何时死亡。”
花玉眉大喜道：“妙极了，爹爹这一门银针妙术若是失传，当真是人问莫大损失。”
智度大师见她十分热心，于是用心的把银针刺穴要旨大纲慢慢告诉她，其间反复说明其中要旨，十分清晰明白。
以花玉眉的天分，却也学足一日，到了黑夜之时，才完全领悟，不过这银针神术所取的穴道千变万化，同一穴道，若是手法轻重深浅不同，再配上其他穴道，效用就完全一样。
因此，花玉眉一时之间，那能完全记住，幸好智度大师曾经著有一部银针神术穴道图说，藏放在居处，只要花玉眉去取闲之后，就可了然于胸。
这一夜父女二人时醒时题，醒的时候就讨论报外神术，并且务及医药之道。
一个晚上就如此渡过，次日早晨，智度大师睁开双眼，但见爱大靠在池边，头枕白石地沿犹自熟睡，他瞧了一会，自觉身体不大舒适，心烦气促，预计死期当是在午时左右。
他痴痴的望住女儿，心想：“她自小就得不到父亲羽翼的爱护，而过了今Ｂ午时，她便永远失去了双亲，世上再没有如此牵肠挂肚的惦记着她的人。”想到这儿，不禁暗叹一口气替她感到难过。
他又想到假使自己还能活下去，离开此地，到通都大邑中居住，他可以替她购买好看的衣饰用物，为她布置一个女孩子的闺房，他将会无微不至的爱护她，至到选中一个英俊有为的快婿，便让她出阁。
这些幻想在他甚早新奇，只因他一世为僧，从无儿女之念，而他前半生的一段情孽，晚年已为此万分痛苦仟海，见曾会幻想到向平之愿。
呆了许久，缓缓起身瞧着他中的泉水，他水虽是十分清澈，而且只有两三尺深，但因光线不足，倒底看不清楚，于是是他凭借记忆中的水声位置，卷起衣袖，探手入水摸索，不一会就摸到静静躺在池底的金钥，这时他才晓得地底虽然也是石头铺砌的，可是却不甚平坦。
地弯腰过久，起身时陡然感到头昏眼花，一跤向池中摔跌落去，头部一触泉水，登时清醒，急急伸手支撑。
这只手因握着金钥，故此只好捏紧拳头疾项池底。拳头着处，竟是软绵绵滑黏黏的物事，而不是冷硬的石头，不禁吃了一惊，连忙缩手。
就在缩手之际，他已感觉到水力旋激，好象有两件极为有力坚硬之物，向他的手夹到，他倒底是炼就上乘武功之人，这刻武功虽失，可是机智应变仍然高人一等，更不寻思，拳头扭处，横持那支金钥，以两端对付夹到之物．慕地感到院骨一阵剧疼，已被两块坚硬钝边之物夹住，力道之强劲，平生仅见。
他在这一触之间，已判断出这股力遭强大无伦，纵是然自己一身武功未失，也是无法抵御，只好由得脱骨生生夹断。
此时花玉眉已经惊醒，跳起身叫道：“爹爹……你怎么啦？”
她只见到智度大师一脚已跨入池内，身子全湿，此刻弯低腰，一手在水中，好象是取物，于是放心的吁口气，说道：“唉，女儿不该把金钥丢在水中，以致劳爹大驾……”她突然住口，原来她已谁出老父神情不妥。
智度大师保持弯腰伸手的姿态，却抬起头微微一笑，道：“不要紧啦，我的腕骨竟没有断裂……”
花玉眉惊道：“什么？”一面走神向水中注视，颇有伸手入水摸个明白之意．智度大师沉声道：“孩子不可鲁莽。水底好象布置得厉害机关．足以制人死命！”
在玉眉惊得心胆皆回．道：“什么机关？是怎样子的？你的手腕设事么？”
智度大师说出经过．最后说道：“这两片夹住我的肮骨之物乃是被金钥拦住，所以会找不得，但因边缘弯曲之故．仍然夹嵌入骨。抽不出来。”
花玉眉定一定神，沉声道：“这池底理应没有消息埋伏．如若有的话，便不是你我能测度得出，更无法破解了……”
地停了一下，察觉老父仍然如故，压力并无增加，便又道：“爹爹，你老试试着用力挽起那物。”
智度大师如言缩手，但他身体虚弱之极，手臂无气力，他却以为那物嵌死池底，便道：“没有法子提起，定是前人所设的消息埋伏无疑。”
龙玉眉可就急了，一脚踏入池中，伸手摸去，纤手碰触到一件硬物，极是粗糙刺手，好象有许多坑洞，她再细细探索一下，忍不住大叫道：“是只大蚌……”但接着但怀疑地道：“世上真有这么巨大的蚌么？”
智度大师说道：“对了，定是蚌壳夹住我的手腕，此蚌如此巨大，怕总有一二百年寿命！”
花玉眉道：“爹爹，你小心顺着我捧起此蚌之势起身，免得拗伤骨头！”说时，她双手一齐伸入水中，缓缓捧起巨蚌。
转瞬间已出了水面，果是一只大如磨盆的蚌，从壳维内直冒泉水，喷溅得花玉眉全身湿透。
父女二人走出地外，智度大师坐假身子，巨蚌则放置地上。
花天后双手扳不动巨蚌双壳合夹之势，惊道：“此蚌气力好大，爹爹若不是用金钥撑着，恐怕早就断去手掌啦，但我有法子弄死这只巨蚌。”
她人怀中取出那柄乌鞘匕首，迅快掣刃出鞘。智度大师却摇头道：“善哉，善哉，此蚌寿逾百岁，岂能因老僧而丧命，眉儿不可使用宝刃。
花玉后不服道：“女儿岂能眼睁睁任得爹爹遭此灾厄！”
智度大师说道：“我已决死之人，这等灾难算得什么？倒是金钥取不出来，大成问题！”
花玉眉道：“那也有法子可想，我只要切开一个缺口，爹爹的手指就能缩回，至于金钥也很容易取回，只须在金钥支撑之点开个洞，便自然会突出壳外。”
智度大师摇头道：“巨蚌外壳损毁，只怕大损功行，甚或因此丧生，断乎不可……”
这一来花王眉纵是智计百出，也无法可施，她目光在室地内转来转去，希望能找出一些可供利用的工具设法撬开蚌壳，但石室内空荡荡，那有可资利用的工具。
智度大师态度十分平静，面上含着宁溢的笑容，缓缓道：“我若是如此解脱圆寂，当是佛门弟子首见，后儿体无须着急。”
花玉眉闭眼思索了一会，又睁眼细细观察过，才恬然笑道：“爹爹，我有法子不损伤巨蚌外壳，但当然稍稍要伤害他一点点。”
她用匕首轻轻插入蚌壳缝中，然后沿着壳边向下切夫，智度大师立时明白地原泳是打算用匕首切开巨蚌的肉拉，原来蚌类在靠背部的两端各有一根坚韧肌肉，司管开阀。
那匕首何等锋利，毫不费力便割断一根，接着又把另一端的肉柱割断。巨蚌顿时力道全失，双壳自动张开。
智度大师缩回右手，只见腕间血肉模糊，已见到骨头，他丝毫不感到疼痛，因此已晓得自己快要西归，所以才没有疼痛的感觉。
花天盾急急忙忙的替老父包扎伤口，然后伸手在蚌壳内乱摸乱拘。
智度大师起初是怜爱地微笑望位女儿的举动，但忽然间变得十分严肃，眼露奇光。
花玉后掏了一阵，失望地道：“我以为这巨蚌必有珍珠，谁知没有。”
智度大师道：“再找找着！”语声微见急促，在玉后惊异的伸手再换，这一次智度大师出声指点她向何处摸索，那巨蚌湿腻润滑的肌肉收缩得十分厉害，大有逃避她手掌探模之意。
花玉后爆出一声欢呼，道：“有了……”抽回手掌，两指挟着一粒极圆的珠子，约是龙眼梭般大小，明亮匀圆，一望而知乃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智度大师接过珠子细看一会，使命花玉眉把巨蚌合拢，放回池中，然后说道：“眉儿，你的性命可以用这颗蚌珠抬回来，此蚌不知有何因缘，竟会落地此地之内，因而吮吸了幽府萍实精毕，加上百我修炼之功，已不是寻常之物，这颗珠子是纯明所钟，你每日噙住此珠做那吐纳功夫，自然而然就可以补回耗失损伤了的真无，此处还有增进功力，益寿延年的奇效，你得到此珠，为父已没有心事，死亦无憾。”
他把珠子还给花玉眉，忽然大声诵赞佛号，双眼闭上，花玉眉惊吃道：“爹爹，小一你也能因此珠得救……”
老和尚微微浮起笑容，声音渐低，他本是靠着地沿而坐，这时头颅缓缓低垂。
花玉眉跪倒在他膝前，两行珠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见了父亲这等情形，晓得即将圆寂，而且似乎与一些普通的僧人死得不一样，有得道示寂之意，所以她不敢哭叫惊扰，然而这一瞬间，似乎有无数问题要跟他谈，请他老人家指示。
她终于倒在地上，石室中荡漾着她低泣之声。
到她悲痛稍减，使昏昏沉沉的题了一觉，翌Ｂ早晨才醒来，只觉精神焕发，原来他睡了一日一夜之久，睡时含着蚌珠，当然有补益真元之功。
她决定待一切事值有办妥之后，才来收拾老父遗尸。于是用金钥开启暗门，外面一条甬道，先是数十级石阶，走完石阶，放步向而过奔去，估计此处已是在地面之下甚深，这条南道全部是四方齐整的花岗石砌成，甚是壮观，不久已养出三箭之遥，此时四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尚幸这条市道十分的直，没有破壁之虞。
大约走了四五里之远，造见前面有光线透人，此时地道已向上斜伸，慢慢的好象又比地面高出不少。
她猜这条地道一定从一些河溪下面穿过，所以那一段不但深埋地底，而且四壁特别的坐车严密，不会透水。
此刻则已神上山丘之处，前面越来越发光亮，到了切近，原来是个巨大的岩洞，总有亩许大小，四周怪石形态神奇，有些象鸟，有些似首，有一些甚至象人，林林总总，光线从四周裂隙中透入，足够浏览岩洞的景象。
她找了一会，便找到一扇门户，果然须要金钥才能开启，那岩孔不透光，的一望但知从外面无法开启此门，只能从里面打开。
这个岩洞既是离石堡远在五里之处，中间又有溪河阻隔，那是谁也想不到修筑得有这么长的地道，所以决无危险。
她放心地打开石门，但觉这道石门厚达一尺，谁也攻不进来。石门一开，强烈的天光透入来，还有清新含有草木气味的山风扑面吹拂，地闭眼深深呼吸一下，这才睁眼打量，只见外面是个石谷，地势狭窄，两边峭壁山立，到处怪石岭峋，形势甚是险恶。
这道石谷除了一些野草和松树之外，别无他物。因此谈不上景色两字，可是花玉后数日以来第一次回到人间，却感到十分美丽悦目，胸怀大杨。
步出石门之外，随手关注石门，砰地一响，那道石门关紧，再也推不开，这道石门的颜色与四周山石不一样，所以虽然般得紧密，却瞧得出是一扇门户。
她奔到谷内，沿谷而行，转一个弯，便见到前面一片青翠，树木茂盛，还有泉声淙淙，恰如在霎时间经历两个世界一般。
花玉眉走到一条清溪边，借溪水倒映洗盥一下，站起来思忖今后的计划。想了一会，突然觉得有异，缓缓转过身躯，目光到处，只见两个人站在左侧的一株大树下面。
前面的一个身披长衫，面容瘦削严峻，正是与司徒峰齐名的竺公锡，在他身后的人肥硕秃顶，敝开胸膛，露出黑茸茸的胸毛，她认得是衡山派高手娄坚，心头一震，忖道：“数日间竟然变得如此厉害？这娄坚居然敢在我眼前露面，可见得他已无所忌惮。”
竺公锡道：“你想不到老夫在此等候吧？”
花玉眉道：“想不到！”接着叹一口气，道：“五大门派的掌门人都遭不测了，是不是？”
竺公锻造：“还没有，但也差不多啦！”
花玉眉道：“我爹爹已经圆寂旧西，咱们以前之约不必再提了！”
竺色锡道：“不提就不提，你可跟老夫回堡去，老夫有许多后跟你谈！”
委坚轻轻说道：“师父，那桓宇……”刚说了这一句，竺公锡就摇摇头，道：“让他多活一会也不要紧，玉眉，跟我们走。”
花玉眉听到“桓宇”二字，劳心大乱，默默无言跟他翻上山头，途中果然经过两道溪流，才到达石堡外的那片树林，穿过密林，便是一大片翠竹，三人鱼贯走入竹林，不久已到达五堡。
他们在圆形大厅内可以望见外面高峻的围墙，花玉眉浮起‘鸟人牢笼’的悲哀，不禁又叹一口气。
竺公锡道：“你须得回答老夫几个问题，第一，智度是不是真的死的？第二，你可是被他医好？第三，出堡暗门何在？第四……”
他话未说完，花玉眉已摇摇头，说道：“我没有法子回答，竺伯伯爱杀爱剐，悉听尊便！”竺公锡道：“你别忘记，这世上除了智度之外，还是有些人能使你十分关心的！”
花玉眉道：“那也是没有法子之事，一死百了，我也管不了许多。”
竺公锡起眉头，心想她这等口气好象地仍然活不了多久，可是第一她神完气足，通异从前，第二，她肯逃出堡外，可见得还能活下去才肯逃走，第三，她智计绝世，凡事无法调度，有这三个原因，使得这个素来自诩智勇无双的一代高手，也大感疑感。
他摆摆手，娄坚便奔出堡门之外，圆厅中只剩下竺、花二人，竺公锡柔声道：“老夫对你很难使用绝请手段，但我虽是不忍杀你，却可以在你面前杀死刑人，倘若你听话回答我问的问题，我或会成全你一生幸福。”
花玉眉晓得他的话不假，然而这里面有许多困难，单是关于司徒遗著这件事就无法行得通。若是竺公锡当真能在司徒峰遗著之中，参悟出最玄奥的功夫，或以创出一种制驭别人意志的手法，这还了得！
竺公锡为人邪恶冷酷，不在话下，以她观察所得，所有环绕竺公锡身边之八，除了一个萨哥王子还保持英雄本色之外，没有一个不是邪恶之辈，故此这等无上神通，决计不能被他练成，否则天下那里还有唯类？
竺公锡面包一沉，冷冷道：“好，老夫先杀一两个人让你瞧瞧！”
他一鼓掌，当即出现一个彪悍大汉，劲装左胸处用红线绣得有拳头般大的“午”字。
花玉眉晓得竺公锡手下有三十六人，分为六甲，这六甲便是“甲子、甲寅、甲辰、甲午、甲申、甲戌。”除了其中有一甲是女子之外，其余都是男子，而这些经他秘密训练多年的高手之中，有些乃是江湖原已享名的高手，这个大汉胸口绣有‘午’字，无疑是属于‘甲午’队中之士。
这个大汉躬身行礼，竺公锡道：“把伍放头颅取来—－”
花玉眉心头大震，连忙叫道：“等一等！”但那劲装大汉宛如不闻转身奔去，花玉眉急了，提气纵去，伸手向他背后劈去。
她的武功出自百花仙子沈素心传授，非同小可，那劲装大汉原以为可以硬挨她一记，理也不理的奔人去杀人。但掌力袭到背上，受时感到不对，迅即转身招架，却已慢了一步，被花玉后一掌劈开寻丈，口中枉喷鲜血。
竺公锡走过去替手下推穴道，片刻之间，那劲装大汉已经不再喷血，而且痊愈了一大半，站起身子又向后面奔去。
花玉眉一晃身拦在他前面怒道：“等我跟竺伯伯讲完话再走行不行广
劲装大汉应适；“不行！”双拳连环扫劈，拳风凶猛绝伦，龙玉眉一招“嫦娥奔月”化解了敌人两拳，顺势出掌反攻，眨眼之间已攻拆了四招之多，花玉眉心中大骇，忖道：“此人负伤之后尚且如此勇猛，可见得竺公锡在这三十六人身上化了多少心血。也怪不得百余鞑子好手，一夜之间便尽被这三十六人通通杀死。”
她念头一转，掌势突变，十指尖扫来拂去，指指不离对方身上大穴。她这一路手法之内蕴含得有司徒峰，竺公锡和沈素心三家点穴大招数，神奇无比，转眼之间，左手食指已点中对方玉堂穴。
劲装大汉哼一声，倒跃地上，一阵劲风病然掠过，仿佛人影一闪，那大汉已跳了起身，竟不曾惨死。
花玉眉晓得这是竺公锡以来去无踪的身法，正当手下大穴被点，欧货末毙之际，迅速掠过出手解救，所以这大汉竟没能死。
她情急起来，先占位第二八四位置。那劲装大汉此时也惧怕她的武功高强，不敢硬冲。
竺公锡冷冷道：“玉眉你以为他冲不过去么？”龙玉后道：“你若不出声指点招数的话，我凭先慈所传的武功，一定阻挡得住。！
她故意提及母亲，竺公锡果然一怔，摆手命手下退开，接着说道：“你既不愿见到蝉仆的的头颅，那就乖乖的回答我的问题。”
花天眉道：“不行，你老再迫我的话，我马上就死在你的眼前。”
竺公揭不觉好笑，道：“老夫从来不曾被人这样威胁过，我虽是不忍杀你，但你自尽的话，老夫也不会怎样痛苦。”
龙玉眉道：“你的话不是真的，普天之下，只有我的死能使你痛苦！”
竺公锡有点啼笑皆非的摇摇头，道：“你太自信了，老夫倒要试一试是不是会感到痛苦？”
在玉眉道：“你心中在想，纵然是真的感到痛苦，也不会送了性命，何惧之有？这么一想，所以才要试上一试！”
竺公锡实在没有作如此想，但他忽然觉得奇怪起来，忖道：“难道她的智慧已经减弱，所以屡屡猜错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口哨，竺公锡故意作出侧耳而听之态，花玉后讲道：“居然有敌人来犯，此人胆气可称得上当世第一！”
竺公锡心想地果然智力减弱了，否则以她以往的才智，该当一口道出来人是谁，他也说不出口，只道：“纵有胆气也不中用……”
石壁高墙外来叱喝一声，花玉眉面包一变，只觉手足冰冷，原来他已听出来人正是桓宇，竺公锡说道；“不让他进来！”声音透送出外面，叱喝之声顿时停止。
片刻之间一个独臂大汉奔人圆厅，此人面貌平凡，但眉宇间一股剽悍凶恶之气，以及他的半截狂臂露出衣衫外，却使此人感到这人性格狞恶凶野。普通断臂之人定是垂着衣袖，但此人左边根本没有袖子，左手齐肘弯处所去，断口处光溜溜的，十分难看。
他向竺公锡欠身行了一礼，道：“小人听说桓宇武功高强，甚愿一试！”
桓宇在窄门外面朗声应遵：“在下只要求见竺公锡！”那断臂大汉回头怒叱道：“祖师的尊讳岂是胡乱叫得的广
竺公锡道：“此子甚为放肆无礼，你出去接他三招！”
独臂大汉立刻奔出去，那道窄门（也就是石堡第一关）之外，有两名劲装大汉，胸口都绣着红色拳头般大的‘演’宇，各持大刀把守着关口，此所以桓宇没有跟那独臂大汉人屋。
花五眉奔到窗边，定睛望去，只见桓宇挺立门外空地，背后斜插一把长剑，神态十分沉着，她已经有许多天没有见到他，甚至一度以为永远见不到他，现在他赫然出现眼前，心中真是悲喜交集。
竺公锡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边，低声道：“这独臂人便是六甲之中‘甲寅逐’的首领，姓然名嵩，别人都叫他熊一拳，你莫瞧他只有一只手臂，武功上却有独到之处……”
那熊一拳在桓宇面前一站，宛如渊停狱峙，跟着又遭：“竺祖师傅传谕准许咱们交战三招，熊某人若是三招之内不能取胜，那就带你太堡叩见祖师。”
桓宇嘴唇嚅动了几下，分明是想问什么话，但终于没有出声，只是点点头。
花玉眉暗中猜测他想问的是什么话，答案例是不少，但须得见面时，才能证实那一个答案对。
熊一拳道：“本人向来不使兵刃，你可取出长剑。”
桓宇微晒道：“咱们比一出拳脚也可未尝不可，何须取出兵器？”
熊一拳想道：“不行，我就是要见识你的剑术，才大胆向师祖请命出战！”
桓宇道：“在下自信单是拳脚使赢你，等你试过我徒手肉搏的功夫之后，若能不败，再见识剑术不迟。”
熊一拳气得大喝道：“好，我倒要瞧瞧你在徒手肉搏之道有什么造诣？”
喝声之中大踏步跨入中富，迎面一拳捣去，这一拳去势不慢，亦刚亦柔，全无丝毫气恼浮燥的意思。
花玉眉不禁低声评道：“果然是名家身手，敢情是假作气恼的……”
竺公锡接口道：“桓宇使的是激将之计，你以为别的人瞧不出来？”
他们针锋相对地交谈两三句话，外面的两人已经分出胜负，桓宇在这一照面之间被对方一拳打中左肩，踉跄退开，几乎栽跌倒地上。
但桓宇很快就站稳了脚步，虎目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大声道：“好高明的拳法，但在下输得不服，还要请教……”
熊一拳没有丝毫骄敌之态，额首道：“好！”立个门户，拳头举到头顶，姿势古怪。
桓宇沉住气，一面察看对方这一招有何明毒辣着，一面问道：“熊兄慨允再战，究是因何原故？”
熊一拳道：“能够当得起本人一拳而不跌倒之上，可列入武林高手之内，是以本人并无轻视之心。”
桓宇道：“原来如此！”跨步迫去左手迅拂敌人面部五官要穴，右手趁身躯微侧之势，一招紫电扫严，袭取他肚腹之处要穴。
熊一拳迅速向左边大大跨出一步，右拳呼一声向空中劈落。他们的招数几乎是在同时发出，只见熊一拳的拳头快了一线，劈在桓宇左臂之上，桓宇身子一侧，历手招数不消自解。
这一把又是桓宇输了，竺公锡微微一笑道：“玉眉，你可服气老夫了？”
花玉后道：“论起武功，自然要服气，你不过，我有机会的话仍然要跟你作对！”
竺公锡不悦地哼了一声，道：“老夫已让你多回，你若是还不识进退，老夫只好取你性命！”
花玉眉道：“一个人死了最是安乐，你老若是早早取我的性命，我还可少受点磨折！”
他们说话之时，外面的桓宇已经运聚功力，第三次出手进攻，他似是面上无光，急于雪耻，竟也踏中宜定洪门捣去，拳力如山极是威猛！
熊一拳刷地跃开三尺，脚尖沾地之时，上半身忽然向对方顾去，拳势如流星疾出，此时双方相隔六七尺，他倾身出拳虽是缩减了距离，可是还差一尺之远才段得上部位。
此时桓宇正当全力发拳之际，一则不易收回拳头，二则敌人的手我上部位，所以并不急于撤回招数，谁知砰地一声，熊一拳的手臂突然增长了尺许，这一拳恰好击中桓宇臂弯之中。
原来熊一拳炼就通臂神功，左边断去的半截的手臂能够缩人体内，有如移花接木般右臂增加长度。因此这等能够凭空伸长许多的招数，实在教人无法招架，前两招因伸长得不多，虽奏奇效，别人还不易看出。如今手臂猛力加长了尺许，别人才瞧得明白。
他的这一拳拿捏准部位时间，趁拳力要收青黄不接之时击中他的臂弯，纵是内功比桓宇再深厚一倍的人也禁受不起，臂骨必当场断折，无法再战。
花玉后惊叫一声，叫声甫发，只见熊一拳身躯突然向前栽跌，急急缩手以肘尖一项地面，才免去吃泥咬沙之厄，他虽是一跃而起，可是拳头自腕间垂下，一望而知他脱了自。
桓宇臂弯中了一拳，不但若无其事，反而使敌人腕骨脱口，此事大出意料之外，连竺公锡也不禁惊讶得咦了一声。恒宇叫道：“玉眉，是你吗？”
石堡内没有一点声息，过了片刻，窄门内才传出一个女子口音，道：“谁是玉眉？”
人随声现，却是个额高眉粗面貌丑陋的妇人，她身形快逾飘风，一转眼已站在熊一拳身边，伸手抓住他的拳头往上一托，喀一声接好日骨，熊一拳疼得满头大计，却不曾哼出一声半声。
桓宇一望而知这个丑妇轻功特佳，心念一转，淡淡道：“大嫂可是奉命阻兄弟太堡？”
那丑妇正是六甲之中女甲首领杨恨烟，她面孔一板，冷冷道：“谁是大嫂？”
桓宇歉然道：“对不起，请恕在下失言之罪！”
杨很烟自行报出姓名，又道：“老实说，你使的什么手法反而伤了熊兄我可不知道，但我仍然要跟你动手，说时，犁出佩刀，两手小臂上套着一共八枚银环叮当作响。
桓宇转身出去折了一支竹枝，长约三尺，杨根烟一点也不因他使用竹木当剑而生气，反而高兴地笑道：“好极了，意剑十八招本来就要使假剑才能尽其奥妙！”她踏前两步，不等恒宇回答，挥刀齐胸划去。
桓宇剑势才发，杨根烟倏然间失去踪影，原来已转到他的身后，刀挟臂风之声声，欣向后脑。
只见桓宇反手出招竹尖以胁下穿过，恰好点中刀刃之上，登时封住刀势。杨根烟大吃一惊，心想这柄薄刀乃是海外奇珍，锋决无比却避开不了对方的竹子，可见得他内力之强，极是惊人。
她当即施展最拿手的轻功，但见她忽而在前，忽面是在后，四方八面都见到的她的影子，一柄刀也幻化为六七把，团团进攻。
桓宇诚心诚意的以意驭创，招数并不迅快，可是每一招都能够恰好封住对方刀势，这两人的形势明明白白的显出以静制动和以慢打决这两句武学上乘要诀。
竺公锡谈谈的道：“桓家剑法果然有独到之处，但若是老夫出手，一招就可以拗折你的竹剑！”
他的声音一直送入桓宇耳中，桓宇只当没有听见，心意毫不分散。
杨根烟陡然退开丈许，但才退又进，出刀疾劈，进退之，快通电光石火，教人几乎瞧不清楚。
如此连续进退了四次，第五次退开之间时，突然间挥臂甩出一枚银环。
她的人跟着银环一齐进攻，变成两件兵器同时之间分两路夹击。
这一门手法奇特无比，亏她想得出，更亏她得成功。如若不是人与银环同时读去，这枚银环就毫无道理可言了。
桓宇一招驱云布雨，跨步出招之际，恰好让开那枚银环和封住薄刀。
杨根烟才进又退，第二枚银环与身形一齐再度攻到，这一招奥妙无比，使人难以兼顾。
桓宇面色十分混凝，一招归云入洞，竹剑划处，同时接住银环薄刀攻势，他站得稳如山岳，动也不动原来这一招归云人洞，奥旨在于先动后静。
果然银环薄刀被他一封之后，分别从他左右掠过，他若不是静立不动的话，总得被其中之一击伤，饶是如此，桓宇的竹剑仍被薄刀削去两寸长的一节。
竺公锡对花玉后道：“他功力不足，所以竹剑损毁，观做可以知著，老夫敢说他斗完杨根烟八枚银环之后，死不死还不可知，但手中竹剑剩下的长度不及一尺无疑……”
花玉眉因不准做声，所以没有开腔，心中却默祷桓宇不要一味死用家传剑法，以致死在杨根烟刀下。
杨根烟第三次进击，这一回同时发出双环，加上刀光如雪，分三路夹击，凶险无比，镇守喝一声“来得好片竹剑发出一招清江截瑟，镜的大响一声，两枚银杯五击之下，分别坠地。桓宇自家也退开大半文远，手中竹剑又被薄刀削．挥三寸长的一节。桓宇手中的竹剑两次被杨根烟的薄刀削去尖端，虽然一共只被削去五寸，但这已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兵对被毁，心中甚是难过。
杨恨烟前后已施展四五枚银环，此时手臂上还剩下四枚，他使出极为迅速的身法，忽进忽退的出手攻击来去之间，快得仿佛没有移动，轻功身法之佳妙，天下再难找出第二人。
桓宇以意驭剑，严密防范她退开之时突发银环，人也同时跟着银环次到的这一着，杨恨烟迟迟没有甩出银环，使他一直提心吊胆的注意，精神上负担基重。
杨根烟十分慎重，她这四枚银环日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全部发出，乃是她平生功力所策的最后一击。假使不能立毙对方，今日之战就失去取胜之机。他窥们了好久，但党对方的竹封封闭得严密无比，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空隙，是以无法发动最后攻势。
要知他们这等高手相争，外表上虽然比不上寻常武师相斗时激烈，可是其中的凶险危机，却远非普通武师所能想象得到。他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得计算好进退胜欧，丝毫不容差错，若是错了毫厘，便当场丧命，无可挽回。而普通武师打斗之时，仍有失手，未必就会被对方反击得中，更别说当场送命了。
花玉眉此时真是透不过气来，她一方面担心摄字的生死，一方面想到竺公锡帐下高手如云，恒宇绝难—一杀遇，迟早也得毁在竺公锡手底……”
忽听杨恨烟厉啸一声，四枚银环一齐甩出，这四枚银环去势疾如闪电，本是眨眼间便击到对方的事，但在这极其短促的一刹那间，那四枚银环居然还能够在半途中互相碰撞散开，角度方位完全变化混乱，已非出手时所取的部位。
杨恨烟的人带着尖厉的吟声向恒宇疾扑去，速度与银环去势相若，那柄薄刀划出一溜光芒，直取桓宇右方。
桓宇右边原先已露出一丝破绽，此时刀光削到，急间切挥剑村去，的地微响一声，那柄竹刻已剩下不及一尺的的长度，果然被竺公锡猜中。
那四枚银环有两枚从他身边落空掠过，但另两枚却分别击中他左边肩胸要穴之上。这枚银环速度相同，所以一共才发出一下响声。
这阵响声十分震耳，桓宇不但没有倒下，反而倾身向前，右手不及一尺长的竹剑疾探出去，点中杨根烟左胁穴道。杨很烟哼了一声，翻身栽跌地上。
桓宇这一招虽然不是点中对方要穴，可是自知竹上劲道甚强，说不定也击毙了对方，当即跨步上前打算察看杨恨烟的生死，才一举步，后面叱喝两声，都是女子口音，接着两股劲风从左右两侧袭到，桓宇发觉袭来之势极是劲急，内力深厚，不敢怠慢，左手格处，一道剑光盘旋飞舞，封住分别袭到的两柄薄刀招数。
他手中这道剑光并非凭空多出，原来当银环袭击左方之八时，他已用左手制出背上长剑紧贴身上，因此那两枚银环虽是击中他身体，其实却是击在剑身之上。
桓宇今日这一战狡如狐狸，机心独运，极是高明，早在他与杨根烟交手之前，他出手折竹为刻，那时已趁机把肩后长剑换了肩，剑柄在左，所以左手能够在危急之时掣出长剑护身，而他正因左手可以探到，才会故意露出一线空隙，诱骗对方出手，那杨恨烟四枚银环急攻他右方，正是迫他无法弥缝左方的空隙，谁知反而上当，桓宇根本不须出手封御银环攻势，此所以竹刻被削之后，得以抢上去点住她的穴道。
且说此刻桓宇被两名女子持刀猛攻，他左手运到，终是不及右手威强，所以只能勉强抵挡得住。
那两个女子身着淡青衣裳，面貌粗丑，年纪都在三十左右，瞧来似是不曾嫁人，她们的轻功远不及杨很烟，手中薄刀招数也不似杨恨烟那等阴毒，可是另有一股凌厉之气，内力之强，丝毫不在杨根烟之下。
他们衣襟上绣有拳头般大的“戍”字，一望而知乃是六甲之中的甲戌逐中一高手，杨根烟是甲戌队首领，她们以为桓宇跳前去乃是要出手加害杨根烟，故此齐齐抢出攻敌。
桓宇好不容易才觅到空隙，把长剑移交右手，形势顿时生变，桓宇已不似开始那般的狼狈抵挡。
但见这两个青衣女子的武功别有所长，此时联手力攻，声势骇人，桓宇使出家传意剑十八把，急切间无法取胜，他心中又是庆幸，又是惊凛，庆幸的是自己这次东山再起，若不是得到智度大师之助，增强本身功力的话，早就敌不过这两个凶恶女子了。惊凛的是自己本来是雄心万丈，要力敌天下第一高手竺公锡，谁知还未碰上他本人，就迭遭拦截，连他的两个手下女将也不能很快取胜，照此推论，根本就不能跟竺公锡争一日之长短……
不久工夫，他们已激战了三十余招，瞧来仍是僵持不下之局。
花玉眉急得芳心大乱，全无主宰，只听竺公锡道：“蔡金刚何在？”
一个人冬冬的走过来，道。“小人在！”声音甚是雄壮。
花玉眉转眼一望，只觉此人身量中等，可是肩阔膀粗，一望而知极是扎实有力，尤其是他走动之时，脚下发出冬冬之声，只见此人一身外功已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竺公锡低声吩咐道；“你打第二阵，可用力一降十会的打法，不得逞能擅用巧招数！”
蔡金刚应道：“是！”转身奔出外面。
他出到门外，手中已多了一件骇人兵器，原来是个独脚钢人，瞧来只比其人小不了多少，那种力量不问可知，若不是两膀具有万斤之力，别想舞得动。
蔡金刚大喝道：“小子休得猖狂，大力金刚来也！”声如雷动，震人耳膜，只见他奔上前去，呼地掏出钢人，劲风过处，竟把其中一青女子冲开数步。
桓宇引剑一黏一带，把另一个青衣女子引到面前，蔡金刚的独脚铜人只好煞住去势，桓宇趁机跃开。
蔡金刚喝道：“小子想跑么？不行……”放步奔逐过去。
桓宇见他脚下沉重，并不十分迅快，当即跃开寻丈，说道：“笑话，我若是害怕，也就不到此地来啦！”
蔡金刚停步造：“这话有理，来，来，咱们放手持斗一百招！”
桓宇道：“可以，但我得先晓得你的姓名和身份，在下亲来不愿跟低三下四之辈动手！”
蔡金刚胸脯一挺，洪声道：“老子蔡金刚，是六甲之中甲寅队的首领，这可算不得是低三下四的人了吧？”
桓宇道：“既是一队之首，又是竺公锡前辈训练出来的高手，自然不是低三下四之辈！”
蔡金刚道：“那就不用多说，动手吧！”举起独脚铜人，作势欲砸。
他的神力举世无双，这一作势，尚未砸下，已有一股无形劲力冲出，桓宇全身衣衫拂拂有声，好不惊人！”
花玉眉心头打鼓，不禁化形于色，但饶她智计举世无双，这刻也只有默待老天保佑的份儿。
桓宇也凛然心惊，暗念比人勇不可挡，只能巧取，不可力敌，当即先发制人，长剑刷地刺出。
蔡金刚的独脚铜人运的向地砸去，根本不管对方的剑路招数，这一出手，爱时旋风飚转，呼啸有声，极是威猛低人。
桓宇一瞧他这等打法，天下所无，但确实十分有效，只好迅快闪开，回手一刻向他胁下要穴刺去。
要知换了别人使出蔡金刚这等换命招数，桓宇可是一点都不拍，但这蔡金刚勇力盖世，钢人落处，气雄万夫，以他这等成勇之势，纵是要大上先中了桓宇一封，但有这股豪雄之气护住心脉，未必就会丧生，桓宇只要挨上一下，非砸成一团肉饼不可，因此恒宇明明占了先手，也不能不避他的凶锋。
蔡金刚不理三七二十一，独脚钢人化作平扫之势，呼地扫出。
桓宇剑尖明明沾到他要穴上的衣服，却也无法再吐剑伤敌，迅即跃开。只觉这一股强劲无伦的劲力在身边擦过，带得他身形微歪。
这两把过后，人人都除出桓宇形势凶险，已是有败无胜的局面，尤其是花玉眉最为着急，两只手掌掌心都尽是冷汗。
她实在不忍眼见桓宇惨遭击毙，于是转身走开，走到另一边的窗户，闭目垂泪。
外面蔡金刚惊天动地的叱喝声传入她的耳中，使她心惊肉跳，不时骇得娇躯震动。
她宁可比桓宇早一步死掉，这意念掠过心头，登时感到安慰不少，睁开双眼，忽见窗外一张狰狞可怕的脸孔离她只有尺许，象一头野兽般定睛望住她。
花玉眉骤出不意，核得面无人色，芳心大跳特跳但她瞬间即知道这是一个人的面孔，而且是她见过的。
她幽幽的叹口气，只见那张野兽似的脸庞向后移退，霎时间全身已暴露在她的视线之内，却是个驼背矮小的人，须发蓬乱，而且狰狞可怖，正是甲子队首领刘驼子。
他双眼之中射出和善抚慰的光芒，转瞬间已经绕到另一边，失去踪迹。
花玉眉寻思他眼中之意，一时忘了自杀之事。
蔡金刚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声怒吼，花天眉骇得跳起来，回头一望，只见竺公锡还站在窗前，向外凝望，由此可知桓宇未曾遭难。
她忍不住又奔回原处，向外张望，目光到处，只见形势大变，那气雄万夫的蔡金刚手中独脚钢人横护胸际，桓宇斜举长剑，满面杀气地指住对方。
两个人动也不动，过了片刻，桓宇喉咙中发出咆哮之声，眉坚目张，缓缓举起长剑，大喝一声“杀问！”凶猛地所落。
蔡金刚用钢人封架，大响一声，蔡金刚震退两步，桓宇大小步踏上，提刻又听，口中同时发出吼声，如此一连数剑，竟把蔡金刚杀得又连退六七步。
花玉眉一看便知桓宇又使出他自创的那一到，当日便曾以这一剑杀退萨哥王子，要知桓宇家传剑术全在一个意字之上，那一日他因萨哥乃是鞑子族人，是以激起连连争战那种杀代之气，当即化人剑意之内，成为一招天下莫可抵御的威猛招式。
那蔡金刚虽是神力盖世，可是碰上了这等具有千军万马冲杀之势的剑法，也抵挡不住，所以被连连震退。若是换了别人，决计不能用兵器招架。
形势突然作此变化，连竺公锡也不禁感到惊讶，现声道：“阴秀才何在？”
一个人象鬼魅般飘落他身边，躬身应遵：“小人在！”竺公锡道：“把蔡金刚替换下来！”阴秀才道：“是！”一转眼间已奔出外面。龙玉眉实在忍不住，拉竺公锡省磅，低低道：“竺伯伯，你是不是要找聘个赢得桓宇的人，然后把他杀死？”
竺公锡既不回答，也没有一点表情。
外面明秀才已替换下神力绝世的蔡金刚，但双方还未交手，阴秀才报出身份，乃是六甲之中甲辰队的首领。
桓宇连遭强敌，虽是终于占了上风，但已消耗不少气力，心想这六甲的六名首领，武功各有独到之处，若是轮流出战，时候一久，必势被他们活活累死。
但这不是最可怕之事，因为他这次孤身独闯这一座天鹤石堡之前，早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然而若是不能与花玉眉见上一面就送了性命，这才是死不瞑目之事。
那明秀才站在他对面，动也不动。一望而知此人耐性过人，倘若桓宇不先行动的话，他可以这样子跟他耗上三五天。
桓宇造：“阴兄气度不凡，在下甚为佩服，清亮出兵刃，在下要出手请教高明！”
阴秀才谈谈道：“我的兵器就在油中，你尽管出手就是！”
他说话之时，右手已伸入左袖之内，桓宇振奋起雄心，长剑起处，一招孤鸿出塞，疾湖当胸。
阴秀才，身形一歪，似退实进，竟踏入想不到的方位，一时之间一道白光从他手时之处破袖而出，边击桓宇胁下要害。
这一招阴毒凶险之外，还得加上诡奇二字，第一点是他的身形所移的方位极是古怪，教人全然料不到。第二是兵刃裂袖而出，自是比起从袖口取出快得多，又可使敌人测度不到。
桓宇泞不及防之下，胁下已经被敌人兵器劲力罩住，无法躲避。
花玉眉一颗心几乎跳出胶外，但这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只见桓宇突然拧腰侧身，错开半尺之远，恰好避过一致命的一击。
这一下实在大出众人意料之外，要知桓宇无论在势逆姿式上，实在万万避不开对方这一招，但他此刻却能够闪开，完全是不合情理之事，因此连那性情阴驾过人的阴秀才，这刻也征了一怔。
桓宇微微一笑，道：“阴兄的武功古怪罕见，在下甚是佩眼！”
阴秀才谈谈道：“兄弟这一招袖里乾坤自从练成之后，从未失手，桓兄还是第一个躲得过兄弟这一招的人……”
桓宇道：“承让了！”长剑一举，跨步进迫，只见阴秀才动也不动，他手中的兵器乃是一根玉饬，窃端镶得有锋利的短刃，挨上一下谁也禁受不起。
此时他手中玉饬似垂非垂，并无把式门户可言。桓宇暗忖他武功泥奇古怪，决不能看轻他这个姿式，当下暗暗逆运其力，但手臂及剑上仍然是顺行销力道。
他一剑刺去，使的是意剑十八招之中的连珠散影，剑尖吐出一半之时，修地轻轻跳弹，登时幻化出六七点剑光。
阴秀才向左跨出一步，手中玉饬由下面疾撩上去，截他的持剑手臂。
他跨出的这一步，以玉饬出招手法，无一不是大出人意料之外，奇怪无比，但却不是胡乱使出，而是的的确确极具威力。
桓宇身形也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地旋开，连转两个圈子，第二转时长剑挟着劈风之声攻到阴秀才背后，阴秀才恰好蹲低身子，这一剑便从他头上刺过落空。
他们才交战了两三招，但不论是明秀才也好，是桓宇也好，攻守之间的招数身法都极是离奇古怪．大出别人意料之外。
花玉后已瞧出端倪，心想桓宇的逆运真力不但大具妙用，而且显然比以前精进深厚得多，无疑是因得父亲智度大师之助……她想起了已经圆寂的父亲，便忍不住源出情泪。
耳边忽听竺公锡冰冷的语声说道：“你见他力足以抵老夫手下之士，所以高兴得流洞是不是？且慢欢喜，他虽获得不世之缘，炼成了逆运真力的奇功，可是等到老夫派出刘驼子之时，他最大本事也只不过与刘驼子同归于尽，设若不够心黑手狠，那时连想落个同归于尽也不可得！”
花玉眉惊骇得忘记了父亲之事，颤声道：“竺伯伯，你今日决计要杀死他么？”
竺公银道：“此子功力精进，使老夫也大感威胁，若不及早诛除，只怕日后成为老夫心腹大患！”
花王眉道：“你老不是叹说世间已无敌手，所以感到寂寞，现在既是有人继起，你老却要把他诛除……”
竺公锡道：“这是老夫自己的事，用不着你多管！”
花玉眉何等聪明伶俐，听了这话，已晓得竺公锡心意大有活动之意。
外面桓、明二人还在激斗，各出怪招，那明秀才是以竺公锡的反天逆地步法为根底，创演出一路诡奇古怪的手法，与世不同。桓宇则仗着逆运真气之功，每每逆势而行，譬如身躯明明向前冲出，但却可以突然后退，却与前进一样容易的自然．因此透出他身法招式都十分荒诞离奇。
过了片刻，竺公锡又造：“其实当今武林之中，有不少绝艺，若是炼得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仍可以与老夫抗衡，可借拥有这等绝艺之八，限于资质，无从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花玉眉道：“我可不是有意激将，当真是觉得竺伯伯这话未免使人难以置信！”
竺公锡道：“这也难怪你不信，二十年前我和司徒峰已经雄视天下，但其时也未有这等服力．否则司徒峰只须指点几家有此实力的，让他们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天下便由不得老夫横行了！”
玉眉心头一震，隐隐如有所悟，竺公锡又遭：“例如南桓的意刻十八招，北方的银剑十一变，都是具有这等实力的绝艺，但若是不得老夫指点，只怕再过千百年，他们还是老样子。”
花玉眉默默记在心中，忽听外面哼了一声，转眼望去，只见阴秀才跌倒在地，口喷鲜血伤势显然甚重，桓宇站在一旁，额上已微微沁出汗珠。
他一气连败四名高手，耗去真力甚多，心口已萌生退志。
竺公锡见他眼珠转动，已猪出他的意思，立刻传令下去。转眼间，堡外围墙上出现许多人影，个个左胸上都绣有掌大的红字，一望而知乃是六甲中人，他们都弯弓搭箭，守住桓宇退路，这道围墙高达三丈，桓宇单剑孤身实在抢不上墙头。
那道围墙也有门户，此时出现一个身披蓝布衫的中年人，面容瘦削毫无表情，正是竺公锡座上首徒廉冲。
单单是廉冲此人在场，桓宇就不容易冲得出去，何况在廉冲后面还有独眼老老，正是竺公锡的师弟奕不怪，这来不怪原已被擒，不知如何会在此地，出现？
竺公锡冷冷道：“玉眉，瞧见了没有，桓宇已经陷入罗网之内，决计逃走不了，哼，老夫的神机妙算．连萨哥也不晓得，你已经全军尽没，再也没有跟老夫对抗之力了……”
花玉眉神色变了一下，道：“难道说奕不怪是奉命被我们擒住的么？”
竺公锡道：“不错，以他的一身本事，岂能被你们摘去，不过他天性暴戾，实在不是使好弄诈的料，若不是机缘凑巧．老夫也别想指望他达到使命。”
花玉后回想一下，那一日在来不怪与萨哥王子等人，到城西外的香林寺搜索施哪部主及洞萧汕客胡培之时，萨哥王子见势不佳，屡屡催促奕不怪退却，但奕不怪打得性起，竟不肯退走，最后在少林寺雪净三增，武当戈氏兄弟及桓宇等人包围之下，忽然不肯出手再打，宁可被擒。其是花王眉不在寺内，独自在别处截住萨哥王子，所以经过详情不曾目见。
但她才智绝世，竺公锡这么一说，便晓得案不怪虽是奉命诈败被擒，但当时确有一种情势使他甘心情愿的罢手不打。这种情势大大值得研究，但却得等到以后局势缓和之时才有吸推究了。
这时桓宇眼见逃路被阻，尤其那来不怪的武功是他见识过的，加上廉冲，定必难以突围，当下仰天一笑，道：“竺公锡倒底见不见我？”
竺公锡在圆厅内应道：“老夫在此……”
恒宇精神一振，朗声道：“桓宇此来，已存必死之心，但未死之前，却想晓得智度大师的安危，还望竺老前辈赐教！”
竺公锡冷冷道：“他已经到西方极乐世界去了，临终之时，他女儿侍奉在侧，想来没有遗憾了！”
桓宇道：“智度大师乃是得道高僧，生死之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敢问花玉眉姑娘现下在什么地方？”
竺公锡瞧了花五眉一眼，只见她流露出怨慕之色，极是楚楚可怜，不知不觉心中一软，道：“你可以出去跟他讲几句话，但老夫命刘驼子出去之时，你就须回来！”
花玉眉喜出望外，连忙答应了，奔出堡外，两人相见，反倒说不出一言半语，只默默凝视对方。
廉冲妒火焚心，恨不得上前亲手杀死了桓宇，栾不怪在他身后却说道；”这对孩子才貌匹配，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廉冲回头狠狠的旺了师叔一眼，李不怪可笑道：“我倒不晓得连你也看了她的迷！你别着急，你的脑筋比我好得多，仔细的想计策，师叔一定帮你的忙。”
这边桓宇已经开口，说道：“我多日来一直躲在衙前大街石员外家的后园内，虽万分惦念姑娘安危，但又不敢轻举妄动，殊不知竺老前辈早已晓得我的藏处，直到今才派才人叫我到此来。”
花玉眉道：“啊，原来就是石狮子流血的那一家，恐怕竺伯伯伯也是因为与我谈论这一家，事后才触悟灵机，判断出你躲在石家。”
竺公锡在堡内问道：“怎生见得？”
花玉眉嫣然笑道：“他知道桓公子乃是侠义之士，决不打扰良民，想起石员外为富不仁，家中地方又大，极可能躲在石家才避得过侦骑……”她这一关乃是故意向桓宇笑的，只见她容色艳丽，比百花齐放还增娇艳。
廉冲沾了桓宇的光，也瞧见她这出自衷心欢喜的一笑，不觉目眩神摇，陡地记起她身怀隐疾之事，忍不住插口问道：“花姑娘，你的资体怎么了？”
花玉眉道：“死不了，先父医道通神，终于被他老人家想出法子……”
此刻，这对情侣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时也说不出来，这种痛苦决不是局外人所能了解，而且他们都晓得，马上就是生离死别的时候！
桓宇虽是心酸肠断．但他早就有必死之心、所以还能会持冷静，他在默默对觑之际，忽然发觉花玉眉有一种软弱无助的意味，生象是已经甘心服输．毫无反抗的勇气……”
他吃了一惊，大声说道：“玉眉，你不能屈服啊！”
花玉眉们然道：“我么？唉……”
桓宇道：“万万不能屈服，我死了之后，你仍然要振奋起精神勇气。”
廉冲喝道：你们把宝贵的时间作这无用的对话，岂不可借！”
竺公锡说道：“别管他们．由得他们说去。”
桓宇道：“玉眉，以你的聪明才智、乃是当世之间推一能制裁竺公锡华霸天下之八，若是丧失信心意志，那就没有人可以领导天下群雄跟他对抗了！”
花玉眉轻轻道；“我实在担当不起这等重任，再说我能做什么呢？你若是死了，我也懒得活下去啦！”
桓宇坚持道：“不行，你一定要肩负起这个重任，竺公锡太可怕了，在地麾下之人，没有一个不是任性而又残酷之八．流民所被．公义天理何存？岂不是人人都追得向邪恶之路走水能立起？”
花王后接口道：“你在这等时候，只记挂责这件事？”
廉冲接口道：“这厮竟敢不把你放在心中最重要的地方．实在今人可他，待我取他性命……”
竺公锡严冷的声音响彻院落．道：“不准多言．违命者斩！”
廉冲面色大变．缓缓垂下头，他平生从未被师父在别人面前斥资过，此时心中之难受，简直无法形容！
花王眉嫣然一笑。道；“枉你廉冲自诩才智雄世，却屡次不曾醒悟今师用心，可笑可笑！”
桓宇道：“他师父有何用心？”花玉眉道：“他生怕你今日一死之后，我也跟着轻生，则对于他的计划大有妨碍。所以给你种种机会说服我要奋斗下去，只要我应承了，立刻就有杀泳之人出现了！”
四周的人无不听到，对于花玉眉的分析无不大感佩服。廉冲在部下面前大失面子，头垂得更低了。
竺公锡的声音响起来，说道；“廉冲，古语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你枝花玉眉盖世无双的姿色所迷，以致屡屡失算，却算不得是丢脸之事，但一个人须当拿得起放得下，倘若你从今以后能够恢复原有的智慧，则将来在武林之中，领袖群伦的宝座仍然在你掌握之中！”
这番话也是人人听见，众人瞧瞧花玉眉的姿容，无不觉得她堪称盖世无双四字，所以竺公锡说廉冲是英雄难过美入关的话，的确没有错。于是恢复往日对廉冲那种敬佩之情。
枣花天眉、竺公锡这等人物，每句话都有莫大的影响力，短短的一番对答言词．就使得众人心情大生变化。
桓宇楞了好久．才道：“真难为我死了．我若是劝你奋斗，似是中了对方之计．但又没有劝你陪我一间死的道理。”
花五届微微一笑，说道：“你走近一点，我有活跟你说。”
桓宇依言移步迫近了她，花玉眉悄然说道：“你保持你的英雄本色，我做我的痴心殉情女子．岂不备达所求？人生不过弹指之间的审．他们就算雄霸天下，奴役武林．还能够称雄一千年不成？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桓宇剑用深锁，怅然凝视着她，轻轻道：“我心中的感激，无从表达，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还有什么活好说呢？”两人执手相看，默默无言，也不知过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胡笳之声，极是苍凉。
廉冲听得胡笳之声，转身出去打个转．随即勾勾奔入堡内。
桓宇大感疑惑，趁这刻无人监视的机会，突然跌到那一排个人格窗外，向内窥望、只见廉冲和二公锡两正在说话，他清清楚楚的听见竺公锡说道；“先弄到堡后等待命令，决计不可让桓宇他们发觉……”桓宇立即纵回原处，暗暗在心中琢磨。
廉冲又匆匆的出堡去了，担宇望住他的背影．道：“玉眉，你纵是不顾天下武林劫难，只求心之所安，一死了事，可是整个江湖若是沦入异族之手，咱们死亦难以瞑目……”
花玉眉讶道；“那阵胡布之声莫非是……”
桓宇道：“不错，所以我又要劝你活下去啦！”
花玉眉道：“想不到竺公锡有这么一手．佯装杀尽带来的鞑子高手，原来只是假，免得激起天下之久的同仇敌忾之心……”
说到此处，两人个有如风驰电掣般绕奔出来，其中一个是驼子，另一个相貌身材如普通常见之人，可是一动一静之际，别具一种沉潜猛鸷之意。
这两人一出现，花玉眉便悲声说道：“桓郎千万珍重……”不待桓宇回答，便退人石堡之内。
桓宇打量来人一眼，极力收摄住心神，拱手道：“两位贵姓大名？”
驼子道：“我姓刘名星，他姓郭名敢……”那个面貌平凡而又具有一种沉潜猛骛之气的人，好象完全没有听见们的说话一般，微微昂着头颅，站得四平八稳。
桓宇道：“刘兄一身武功绝艺已可以想见，但这一位郭兄似乎也不在尊驾之下呢？”
刘驼子道：“这话不铝，我是独有专长，他是无所不精，深刻无比！”
桓宇见郭敢仍然不理不睬自己，觉得有点奇怪，心想他纵然十分自负，可是我目下在武林之中声望地位大非昔日可比，除了竺公锡还敢如此骄傲之外，别的人不该如此是。
他心念一转，抱拳一拱，说道：“郭兄请了！”双拳借势发出一股内劲潜袭出去，郭敢眉头轻轻一皱，也不借着还礼封架，径自推出于掌。
两股内力相交，恒宇顿时发觉此人内功深厚无比，走的竟是极为纯正上乘的路子，心中又是一惊，讨道：“好一个人才竞埋没在邪恶之中，若是能够改过，当是正派中的一流高手无疑。”
郭敢还推一掌之后，便回复原来的姿势，冷淡如故，也不开口。
刘驼子恼怒道：“你突然出手偷袭，是何道理？”
桓宇坦然道：“在下感到郭兄高深莫测，所以忍不住度地一试！”
刘驼子恼意全消，仰天一笑，道：“试出了些什么没有？”
桓宇造：“更加深不可测，在下真奇怪为何有如此高明之土，甘心为竺公锡效力？”
刘驼子收敛起笑容，喝道：“你口中最好别扯上祖师名讳，咱们说咱们的。”
桓宇一阵激然，忖道：“他若是说出侮辱先父之言，我也不能容忍，将心比心，自是怪不得此人气恼，再说，对待残废之人也该自当忍气一些。”
于是拱手道：“对不起，我实在不该说到别人身上。”
刘驼子连连点头，道：“这才是个好汉子，果然是条好汉子—…·”
桓宇道：“刘、郭两位一齐现身，无疑要联手取兄弟性命，其理至明。兄弟亦将全力应战，不在话下！”
刘驼子道；“快人快语，好！就此决战。”他随即向郭敢比个手势，郭敢眼睛灵活异常，本来望住别处，刘驼子手势一比，他的眼光已转回来瞧见了，点头示意之外，不比了几个手势。
直到此时，桓宇才恍然大悟，敢情这郭敢乃是个又聋又哑之八。心中不禁凛然，村道：“这两个都有残疾之久居然能充任六甲的首领，自然有十分惊人伪造诣，象那熊一拳的通臂功，教人防不胜防，我须得加信小心才行！”
刘驼子戴上一对钢丝织成的手套，那对手掌登时变得巨大臃肿，郭敢则掣出长剑，轻轻一抖，剑上发出嗡嗡之声，久久不绝。
桓宇剑已在手，心想生死关头在即，须得抢制机先，于是喝一声“两位小心了”，手起一剑，直向郭敢刺去。
郭敢挥剑封架，桓宇以意运剑，顿时四方八面都幻出剑影，疾攻当中之人，郭敢架得甚是吃力，可是终于连续招架住地狂风骤雨般的七招毒辣招数。桓宇见他刻把十分平凡常见，但在他手中使出之时，别具一种威胁力量，使得他凶毒招数的大半变化施展不出，当即改弦易撤，剑势由快变慢，集中全力攻击某一点。
这一剑攻击之时，去势虽慢，可是变化极为精微，大有水银泻地无孔不久之概。
刘驼子喝一声“好剑法！”揉身扑上，伸向他刻刃，硬摆硬夺，这等打法自然又是另一种可怕路数。
桓宇全神驭剑，对驼子抓到的手理也不理，只见巨掌抓落剑身之上，那剑墓地轻跳一下．刘驼子摆抓不牢，反被剑上劲力震退两步。
但这个当儿，郭敢却极快的连劈三封，虽然每一剑都被对方剑势威胁得无法不改向剑上创落，因而不能攻到对方身上，但他占得这一空隙，果然把桓宇这无坚不摧的一剑破解。
郭敢的第一二两剥削在敌剑之上，只发出极微的响声，第三剑声音便甚是响亮震耳。
桓宇劲道已经减弱，知道无法一举克敌。只好收回剑招，准备卷土重来。
刘驼子唱道：“且慢，你有一点使得我驼子十分不满，替花姑娘叫屈……”
桓宇听他提及花玉眉．不得不罢手，道：“在下那一点使刘兄不满？”
地从开始到现在，一直称那刘驰于为兄，这件事在桓宇根本不需思索之举，可刘驼子却极是看重，影响甚大。
刘驼子言道：“你出到之时，心意相合，竟没有一线破绽，此所以驼子对你十分不满！”
墙上观战的许多人差点笑出声，都想人家自然决不肯露出丝毫破绽，你满不满意是你自家之事。
桓宇怔一下，道：“刘兄这话总兄弟不懂！”
刘驼子道：“我一说你就懂啦！你跟花姑娘生离死别．难道一点都不难过？若是难过，这一剑焉能这般的无暇无隙？我就是不满意你的寡情！”
众人一听这句话大是有理．都凝神聆听恒宇怎生回答，这时，连堡内的花工眉也不例外。
桓宇徐徐说道；“不瞒你说，往时兄弟这剑决无今日之威，据我想这是一来由于置诸死地后生的心情，二来由于花姑娘坚欲与我同生死，我为了她之故，今日决不能败。有此两个原因，所以意念精纯，远通平日！”
刘驼子道：“原来如此，驼子倒是错怪你啦！现下情再续前战！”
双方供拱手，说一声请，各各迈步盘旋，准备出手。
花玉眉清不自禁的泛起一抹微笑，竺公锡冷冷道：“你高兴得太早啦！”
她面上笑意顿时消失，惊道；“怎么啦！”
竺公锡道：“郭敢的性情及身体上的缺陷，那都是主守的人材，所以他功力精湛深厚，增长守御，乃是老夫手下的中流抵柱。刘驼子却专擅攻坚犯难，尤其是他性格偏激固执，往往不惜与敌人偕亡……”
花王眉听了这话，额上不由得沁出冷汗，只听竺公锡又适：“因此上老夫潜心研创出一门手法，一共有二十一之多。每一格都不惜自己负伤以求杀死敌人，甚至与对手同归于尽……”
他略一停顿，瞧见花玉眉面色如土，娇躯轻颤．便得意地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二十一招伤残手法都是招中套相，一旦施展，除非功力悬殊对手还能逃生之处，若是相差不远，诀计难逃大劫，目下老夫特地命这二人出手．用意不喻自明了！”
花玉眉震恐中忖道：“是了，他以擅长防御的郭敢分去桓宇一部份力量，这一来在功力上桓公子跟刘驼子就差不了多少，照这等情势源来，桓公子今日难逃劫难无疑，唉，罢了，我只等桓公子命丧之时，就用那匕首刺胸自尽！”
她心意一决．反而镇定下来，尤其是猪出竺公锡如此摆布桓宇之故，目的在于使自己当这惊心动魂的时间之内饱受痛苦。否则，竺公锡还有许多其他方法可以杀死桓宇，何必白白损折手下一员大将？
她淡淡一笑，道：“竺伯伯用心研创的武功手法定是当世罕见的绝艺，我有机会开开眼界．也很不错！”
竺公锡凝视着她，觉得她能够如此冷静，实在使人难以相信。
此时外面交手形势已到达极凶险激烈之际，桓宇的剑法如长江大河船力攻两个强敌。刘驼子还未使出拼命手法，在圈子四周奔窜如飞，身法快扭，但若不是郭敢在核心中接住桓宇大半招数，刘驼子势难如此灵活地腾挪闪避。
桓宇的剑法变幻无方，他家传意剑十八招眨眼间就用完。此后他使出来的创法都没有一定的家数，忽而大开大阁，气吞斗牛，忽而精致细腻，如工笔作画。
如此招数手法．在竺公锡、花玉眉眼中都十分熟悉，气象万千，开阀纵横的是龙虎在司徒峰的路数，细腻精密的是百花仙子沈素心的家数，因此他们都大感惊奇，各自寻思他刻法之中怎容包含得有这两家心法？是巧合？抑是有人传艺？
桓宇不论使出那一家的心法．都是以意剑为主，所以这些招数之中别具威力，只见地气势越见雄健，五十招过来，刘、郭二人身上伤痕累累，尤其是郭身上血迹斑斑，被剑尖划伤多处。不过都不是要紧的伤势，所以并没影响到他们的战力。
花玉眉道：“竺伯伯，他们不是桓公子的对手何苦还让他们缠战不休？”
竺公锡沉吟一下，说道：“植手目下的身手已可以跟廉冲一讲了，据老夫的观察所得，桓宇近些日子以来，精进极大，尤其是内功方面得到你父亲之助．增益甚多，否则他也使不出这等精妙的剑法。不过，我告诉你，刘驼子一巨使出那二十一招拼命把数，桓宇就活不成啦！”
花玉眉故意摇头晒道：“若是如此，他怎的迟迟不施展出来？”
竺公锡道：“老夫也想知道，难道他忽然变成怕死之人？须知这一路伤残手法命名出来之后，就再也不由自主，并拼出一个结果无法停歇！”花五眉心头大震，转眼望出去，恰恰听到竺公锡的声音道：“他倒底出手啦！”
花玉眉的一颗心几乎跳出腔外，定睛瞧时，只见刘驼子舞动两条比常人长得多的手臂，奋不顾身的向剑光之中猛扑。
他双掌之上戴得有钢丝手套，可以握抓长剑，不怕被封上锋刃豁断手指，因此瞧起来他这等凶猛扑攻之势极是可怖。
郭敢手中之剑也同时展开强攻，加重压力，使得桓宇变成招架应付之高。
竺公锡冷笑道：“玉眉，你瞧见了没有？”
花玉眉谈谈道：“我瞧见啦！”
口气之中毫无情绪波动之意，竺公锡讶然忖道：“她怎能对这情景无动于衷？怎能对桓宇的生死漠不关心？当真她才智绝世，这等奇怪的举动必定含深意。”
花玉眉晒道；“来不及啦！你纵然想通我算计，可那般激烈的局势，连你也无法使他们停手。”她借身体衣袖的掩蔽，暗暗取出那柄匕首，对准胸口的紫宫穴。
那支匕首锋决无匹，连铁石也轻易刺透，何况是血肉之躯，因此，她只要身躯向前一倾，匕首尖锋就会刺入要害，旁人将听不到一点声息。
她有衣眼把匕首遮住，匕首的柄抵在墙上，尖锋透过衣服碰触到她的肌肤。
一阵森寒之气入肌之内，使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刹那之间，她想起的不是桓宇的生死，也不是她父亲，而是目下整个的武林局势。
自从萨哥王子透露出她父亲在遭受天下五大毒刑之首的千寻苦海万劫轮回这种毒刑之后，她心神大为震动，许许多多的事情都没有时间去想和去安排，因此，她的整个计划大部分脱节涣散。若是从现在起要踢竺公锡作对的话，又须花无穷的心智气力重新部署。这可不是简单的事，竺公锡最近扬言杀尽鞑子高手一事，已足以使武林各家派难以象以前一样的团结。
她在这种短促的一刹间，又想起了许多人，象方麟、萨哥王子、龙虎在三老等，她想，假如许多人都站在我身边。我不会如此坚决为桓宇殉情而死。若是决意为他殉情，这些人有什么感想？
她并不求取答案，思潮象海潮般汹涌而至，念头忽然间转到天下大势上面。
她想；竺公锡雄踞中原武林之后，首先设法控制住五大门派中的少林、武当、峨眉这三派，然后又利用黑道高手扰乱治安，制造出种种动摇人心的事件，再就是以暗杀手段把当政者和名将暗杀，于是俺答酋长就得以率领大兵攻入中原，扩张领域。如此里外相合，不消几年工夫，大明天下落入俺答手中了……
一想到天下大势，便不禁想起当今执政的张居正和将帅中的戚继光，王崇古，方逢时，刘显、俞大献、凌云翼等人。在有明一代之中，只有在张居正秉政的十年间出了许多的名将，古语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伯乐是古代最擅相马之人，张居正有如伯乐，那些名将等如手里马。张居正未握大权之前，这些名将都不能出头，只有等到伯乐出来，这些千里马才不会象常写一样被埋没。
花玉后一方面失笑自己怎全想起张居正，戚继光这些人，但一方面有想到外寇只要派人刺杀了张居正．锦绣河出无疑很快就要拱手送人……
外面传来一声大吼，声音惨厉，人影倏然分开，胜败生死已经定局了！
挂剑悬情记--第十九章　豪侠为情独憔悴

第十九章 豪侠为情独憔悴
忘掉什么张居正．定瞻望去．只见战局已故，一个人倒在血泊中，僵卧不动。
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低头不语。竺公锡突然间一脚把她踢翻在地．呛啷啷的响了一声．那支匕首掉在地上，寒光四射。
竺公锡双眉一皱，不理会匕首和花五眉．一劲走出石堡之外。
躺在血泊中的人动也不动，是被长剑刺透了心窝而死，尸首旁边有两个人站着不动．剑尖下垂，还有血球滴下。这人正是担字，他虽然没有死去，甚没有受伤，可是他却有一种锋镝余生之感．深沉地注视着血泊中的刘驼子。
桓宇满怀感激，长叹一声：“刘兄啊刘兄，可惜在下不晓得你有什么遗志心愿……”
竺公锡冷冷道：“他已经把性命送给你，此后，你体想有片刻安乐！”
桓宇道：“他明明可以与在下同归于尽，但忽然煞住把数．以致命丧当场分明是存心放过在下，这真教在下感到大惑不解之事。至于竺前辈说我问后难有安乐，根本不必提及，在下岂是把苦难放在心上之八！”
廉冲孤身落在恒字面前．枯瘦的面上毫无表情，可是眼中四光四射，比起满面怒容的人更觉可伯。
竺公锡挥手道：“退回原位，还不是你出手之时！”廉冲闻言又好躬身应了，一顿足便纵回去，竺公赐道：“老夫有两个法子，正在考虑选择其中之—……”
花玉眉跌倒后已扒起身，仍然跪在地上，感谢苍天的保佑，这时急急起身到外面。说道：“这两个法子都不通，竺伯伯信不信？”
竺公锻造：“你知道一定没有料到我心中的想法？哼，若是两法都行不通．老夫何须考虑？”
花玉眉态度坚决地道：“行不通，信不信由你！”她转眼扫瞥四周众人一眼，只见墙上的六甲高手大部份面幕遮住本来面目，当下冷冷道；“你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好汉子，若是敢作敢为的好汉子，何必又遮住本来面目？”她的话锋忽然转到这些人头上，教人测想不透地有何用意！
竺公锡道：“瞧你的举止好象有恃无恐．认为桓宇今日已脱却苦难一般。”
花王后接口道：“我的想法治相反．我和恒公子今日死期已卜，所以不必再谈这事。这话也是信不信由你！”
竺公锡叹道：“原来她说我的法子行不通，竟是因为他们今日一同死去．所以任何安排都没有用处！”当下掀须一晒，评论道；“迹近无赖，迹近无赖……”
花玉眉美眸中光芒闪动。大声道：“竺伯伯说我用死亡逃避一切的法干乃是还近无赖，在场各位都听到了，不错．这等逃避手法果然无赖，可是找当众清问竺伯伯你一句，你敢不敢放我们离开，再十一场？”
竺公锡哈一声，说道：“廉冲，你怎么说月
廉冲道：“她用激将之计．咱们岂能上当？可是老夫要问一声．我这样做了有何好处？”
花五眉道：“好处有四，第一，你梦寐以求司徒峰大快造者可以得到手中，第二．作日后杀死我们的话，天下武林人物不能挑剔你不对．反而更增畏服之心。第三，在将来的一役中，无疑有许多正派高手要毁在你手中．因此将来反对你的力量永远无法成长。第四，你得到司徒峰遗著之后．你手下之入可以多得一些绝艺，因为你已无须畏惧，可以不须藏私。他们武功越高，你的地位就越巩固。”
竺公锡听到她这番理论．不由得不暗佩暗眼，他环视四周手下之八一遍，叹声道：“可借她当众说出者夫所欲之事，老夫平生不愿任何被人猜中和知道之事，目下为势所迫，只好让他们两人逐了同生共死之愿……”
他此时除到花玉眉双手藏在柏中，定是握住那把短而锋利的匕首，随时随地可以自杀身亡，她死了以后．桓宇心无顾虑，放手一拼，终被生擒活捉用作交换司徒峰遗著的人质。
全场静寂无声，只等竺公锡作出最后决定。
突然间一阵蹄声骤地驰来，廉冲匆匆迎出围墙之外，不久，蹄声已停止后便是廉冲奔回来，手中拿着一份柬帖，呈交给竺公锡。
竺公锡打开瞧了一瞧，淡淡一笑，说道：“既然天下武林之八，都认为桓宇玉眉都遇害身死，老夫偏偏放他们出去。”
他目光象闪电般扫过所有手下面上，发觉绝大部份的人眼中流露出宽慰之色，不禁想道：“此女的天赋美貌，实在举世无双，老夫手下之人大半都有不忍眼见她死之心，这个女孩子才是我的心腹之患……”
花玉眉道：“竺伯伯将来不要后悔才好。”
兰公锡道；“那有这么容易后悔？你来，老夫先跟你讲几句话，然后，还得瞧桓宇的本身才能定夺是死是活！”
桓宇朗声喝道：“玉眉，不要理他，我从来未见过这等婆婆妈妈的人。”
竺公锡忽然一挥手，一股力造激射而出，击中石堡墙壁。砰地大响一声，石屑漫天激射，风力平息之后，众人但见坚厚无比的石壁上，赫然现出一只掌印，深达一寸，指掌厉厉分明。
桓宇这刻也不由得大是惊眼，自叹望尘莫及，花玉眉微微一笑，说道：“竺伯伯，想来司徒伯伯可以在石上留下同样的掌印，对不对？”竺公锡不悦地点点头，花玉局又遭：“若是天下古今都没能人办得到，那我们就只好死心塌地的任你独霸天下啦！”桓宇猛然醒悟，心中说道：“是啊，既然不是天下古今唯有他炼成这等功力，我和别人何尝不可作第三人之想？”登时雄心复振。
竺公锡向石堡内走去，花玉眉向桓宇道：“且让我跟去听听他说的什么，咱们再商议可好？”桓宇点点头，目送她禁娜走入堡内。
过了一盏茶之久。花王眉当先出来，笑吟吟的挽住桓宇的手，道：“我们走吧！”桓宇愕然遭：“走？”花玉眉道：“不错，我们随便上哪都行。”
四周的人相继跃落地上，片刻之间，连廉冲也不知去向，当地只剩下他们两个，桓宇道。＊他跟你说什么话？”花玉眉道：“咱们离开这儿再说！”
不久，他们回到城内，两人同往进食，相对小酌，心中都泛起恍如隔世之感。、直到饭后，花玉眉才告诉他道：“明日早晨，你将与廉冲生死之斗，谁也不许插手动战……”一抹愁云笼罩在她眉宇之间。
桓宇默默半晌，说道：“廉冲的武功听说比萨哥王子还要高强，这一战事前真难逆料胜负，不错，这真是一场生死之斗你答应他们了？”
花玉眉点点头，美眸中涌出晶莹泪珠，桓宇道：“你对我的深情，常愧无以为报，明晨之战不论胜负生死，都可以略表达我的心意，我此战若是胜了，才无愧于你的垂青错爱，若是败了，便是以一死酬答知已。”
她的泪水象断线珍珠直洒下来，桓宇又遭：“我一点也不怕，只是有种提不起劲的味道，这真是十分奇怪的现象。”
花玉眉吃惊地望住他，眉毛微微皱起，神情极是可怜可爱，她道：“那怎么行？面临这等生死之战，又邀约得有多少名家观战作证。单单就个人的荣辱生死来说，你应该更加起劲准备才是。”
桓宇道：“我告诉你，自从我们在龙虎山庄门外相识的那一刻开始，直到今日，我们才真真正正的坦然相聚，同桌进食……”
花玉眉一阵们然，道：“啊，原来你是留恋这等光景，所以鼓不起战志……这却如何是好？”
他们坐了一会，便走到街上，花玉眉道：“我们到铸剑楼找叶伯伯吧！”桓宇摇头道：“不，咱们从来未曾在市街大道游逛过，再走一会。”
花玉眉勉强笑道：“好，我们逛一会才去……”两人在街上好些绸布之类以及一些日常用物，那是行走江湖之时搭带应得着的东西，其中有些是男人专用之物，因此桓宇晓得她是买给自己的，他也购卖了一些香囊手帕给她，后来又买了一副镶珠耳坠。
下午未甲之交，他们才抵达铸剑楼，见到叶重山，花玉眉一见面时就讲明不要见到别的人，所以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厅中谈话。
叶重山问明今日重重惊险经过，同时得悉明展之战，瞅瞅他们的眼神，便不多说，识趣地借故离开，让他们多点时间相聚。
花玉后计算一下时间，说道：“我心中虽是有千言万语要跟你说，可是为了明晨之战，只好勉强忍住，你现在最好先用一会功，晚膳后活动一下，又再练功一两个时辰，之后睡一会就差不多啦！”
桓宇道：“不瞒你说，我真是提不起劲，精神全然无法集中……”
花玉眉晓得不能勉强，跟他谈了一阵，又到外面凭栏观赏，许多屋宇都收入眼底。花玉眉指着楼外屋宇，说道：“当今首辅建极殿大学上张居正便是本地人氏，你想必也知道的？”
桓宇道：“张江陵是本朝以来第一名相，有谁不知，有谁不晓，戚师最佩服他……”
花玉眉道：“真是凑巧得很，现在鞑子倭寇最想除去的正是这位名相，而咱们对付竺公锡他们却在张公的家乡。”桓宇虎目中闪过光芒，缓缓道：“这真是巧合之事！”
花玉眉道：“我在最近时时耽心虏寇方面派人行刺张公，虽然在京师有几位武林名家，但他们是不是能够保护周全，殊足疑虑！”
植宁大惊道：“这是极要紧之事，咱们得想个法子才好！”
花玉眉道：“假使你明日击败廉冲，便可以联络五大门派的掌门人和叶伯伯等对付竺公锡，使得他无暇抽身出手，这是釜底抽薪之计，最是妥当。
格宇奋然道：“张公是国家的栋梁，决计不能被敌人暗算，我定必尽力而为。”
直到这时，他的豪侠雄心才激扬发历，压倒了儿女私情，他再也不多所惆恨留恋，眼花玉眉细细磋商过明晨应敌之方以后，便去用功。
饭后，他又打坐运功，当真是全力以赴，比平日更加专著得多，花玉眉却乘他打坐运功之时，亲自剪裁布正，缝制了一套紧身衣裤和一件长衫。
翌日凌晨，花玉眉眼侍桓宇梳洗等事，换上新衣，桓宇又是高兴，又是黯然，他们在大厅中见到不少人，计有恃剑楼主人叶重山、叶婉、博源．龙虎在三老等，相见之时，大家的别后经过都来不及评说，匆匆商议一下，便动身起程前行赴约。
叶重山和龙虎庄三卷等人没有跟桓、玉二人同行，而恒宇、花玉眉这对情侣并肩慢慢的走在路上，在晨光之中，两人的心中都泛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桓宇的虎志昂扬一如昨夜，路上仔抽谈起廉冲的武功，猜想必与竺公锡的师弟来不怪，次徒萨哥王子的武功手法相差不远，只不过功力更加精湛深厚，由于谈及察不怪，萨哥王子等人的武功，便详细提起那日在香林寺的经过。
花玉后实在不愿把这宝贵的时光费在别的事上，所以她虽是对于奕不怪在香林寺中忽然宁死不肯出手之事感到十分惊异，却没有提醒他一同深究此事。
此时他们已经走出城外，并且已离开大道，山野间寂静无人．花玉眉摇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道：“如今仔细想想，这弹指般的人生虽是生促，却自有奇妙动人之处……”
桓宇微微笑道：“你太聪明了，所以有许多别人想不到的感触。”
花玉眉道：“想得太多一定不好。”
桓宇道：“那也不一定，象我就觉得自己太过单纯，脑中只容纳一两件事，比方前日你陷身敌巢之时，我一心一意只想着怎生能够救你出来，除了这件事之外，别的都没有功夫去想，其实我应该拍出身到香林寺去，瞧瞧被咱们捉住的奕不怪胡培等人。”
花玉眉道：“还有施娜郡主，你避开她的名字，可见得心中有鬼！”
桓宇面上一热，道：“不要胡乱猜测．她早已爱上了方＆。”花玉眉笑道：“就算她爱上方财吧，可是她对你也很有意思，是不？”
桓宇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皱起眉头想了一下，花玉眉双眼不离他的面庞，当下说道：“你想起这两个人的下落？我猜施娜已回到竺公锡身边，方麟在那儿我可不知道了。”
她略略停顿一下，又适：“你可记得当你在石堡力战竺公锡手下六甲首领的中间，曾经有过胡布和马蹄声，这阵蹄声绕到堡后，我临走之时着实注意过地上，发觉蹄浪纵横，显然是一大群人，想必就是竺公锡从云中郡带来的胡人高手，他为了使我们这一方的人减去御外侮的同仇敌汽。故意表示把胡人高手全部击杀，这一来我们这一方的人便少去一个团结最大的原因了，竺公锡果真治谋深算，称得上一代怪杰。”
桓宇接口道：“竺公锡虽然武功超卓，才智过人，坦他为人自私自利，大义不分明，实在教人难以佩服，我平生鄙视这种人，昔年我们戚帅麾下，转战东南沿海之际，有不少平日自夸武勇欺凌同事的人，在战阵上却贪生怕死，专门设法躲在后面，我只要知道了，决不放过他们……”
花玉眉笑道：“军中自有军法约束，你用什么法子不放过他们？”
桓宇一笑，道：“简单之至，我记住这个人之后，下次在阵上冲杀之时，就乘兵慌马乱之际取他的性命！”
朝阴展布在林巅峰顶之间．清新的晨风不断的吹拂。桓宇望着前方不远的一座小山，山顶上有块形如手掌的奇形怪石，五指向天，那儿就是约会见面之地。
桓宇面上杀气陡然消失，代之而起的是双眼中惆怅的光芒。
他道：“我不该净顾着说这种废话，唉，咱们就快到目的地了。我心中本是有好多的话要跟你说，可是至今没能说出一句心里话！”
花玉眉把情愁都锁在心底，轻倩的笑道：“那些话说出来徒乱人意而已，不说也罢！”
桓宇道：“我竟忘了你擅长猜人心意，不错，那些话有点丧气，好象是嘱咐后事一般，不说也罢……”
他开朗的大笑一声，携着花玉眉的纤手．大步向山上走去，片刻间，已到达那方巨岩怪石，只见山的那一面是一块平坦的草地，四周树木箱葱，景色雅致。
草地＿Ｌ露珠闪闪生光，寂然无人，恒宇环顾一眼，突低声说道：“玉眉，我要跟你说一句真心话！”
花玉眉叹道：“我全心全意的爱你，这话自然能够答以真心话！”于是点点头。
桓宇道：“以你的判断，今朝这一战，是廉冲赢了呢？抑或是我胜？”
花玉眉不觉一怔，可是她已答应要说真心话，只好答道：“廉冲从多方面摸索过你的武功路数，心中已有所了解，他又是竺公锡唯一的得意门人，功力深厚无比，照我看来，还是他赢面居多！”
桓宇笑道：“这才是真心话．可见得你确是真心的对我好，才不忍在这一刻向我说假话……”
花王眉几乎忍不住要流下眼泪，但觉鼻子酸酸的，恨不得投身他怀中痛哭一场。
巨岩那边忽然传出一声轻咳，他们齐齐循声望去，只见石缝中出现一条人影，却是个青年少人，背影向着他们，瞧不见面目。
桓、花两人讶异的对望了一眼．没有作声，那青衣少年缓缓道；“桓兄若是信得过在下．但请过来说几句话，可是只限你单独过来，说过的话也不许转告给第三个人！”桓宇好奇之心大起，但要他不转告第三人，也就是不能说给花玉眉听，便坚决的道：“兄台的条件，恕在下不能接受！”
花玉眉微笑道：“这位仁兄背面相向，又极力改变口音，想必是位熟人，桓公子不妨过去领教领教，免得心中存疑，影响情绪。”
桓宇本来就有好奇之心，花玉眉这么一说，便沉吟道：“这么去，你不介甚么？”
花王后推道：“快去，我怎会介意！”
青少年道：“不行，须得是植兄本人的意思，兄弟才肯跟他说话。”
花玉眉忍住笑，向恒宇点点头，植宁可就有点不愿过去了，正在迟疑，当不得花玉后用手势眉目示意催促．只好应道：“在下愿聆听教益，兄台怎么说？”
青衣少年道：“好，你过来……”
桓宇快步走去，心想他若是有意打搅，决计不肯善罢干休！
走到青衣少年后面，青衣少年向石缝内走入，一面说道：“跟我来！”桓宇打量石缝一眼，只见甚是狭窄，只容一人通过，谅他背向着自己也施展不了什么暗算手脚。
两人一前一后的隐入石缝之内，花玉后躲到树丛之内，藏起身子。
青衣少年身躯隐没在转角之后地方狭厂，那青衣少年回转身子，面向着他，背脊贴着石壁，他若是走入去，便与他挤在一起，当下说道：“兄台有什么活现在赐示也是一样，何必定要在下挤入去？”
青衣少年跺脚道：“你这人真是婆婆妈妈．倒底进不进来？敏是怕么？”
桓宇道：“你不用激我，挤在一块说话难道就舒眼放心不成？”
但他没有说出这种想法，移步入去，他虽是极力的不挤到青衣少年，但身子仍然略碰触到。
那青衣少年比他只矮一点，似是丰满．所以触到的地方都感觉不到骨头，没能做声，桓宇极力忍耐，和缓地道；“兄台有活清说，在下时间已无多了！”
才说完，陡地一怔，瞠目结舌，那少年仍然不做声，只是忽然靠贴在他身上，两人身子几乎全都碰触相贴。
桓宇呐呐道：“你……喻是施娜郡主？”
青衣少年把面庞伏在他胸肩上，轻轻道：“是的，我不辞艰险，百富性命之危见你一面，幸而你终于认出我。”
也的话含有如许的深意．以致桓宇不忍说出令她伤心的话，也不忍推开她，自然，并不会觉得她贴着自己是痛苦之事。相反的隐隐有一种快感．这是天下间异性相吸的道理，不足为奇。
施娜道：“想不到今日又跟你挤在一起，老实说，我现在反而怀念那一日在香林寺夹壁内的情景……”她抬手抚摸他的背上，又道：“这儿被我咬了一口，现在还痛不痛？”
桓宇一方面觉得有一种欲念冲动的沉醉，一方面极力挣扎，不过他又不愿伤她的心，暗想无伦如何她总是情意绵绵，纵是不能接受，也不该伤害她……
他突然想到说词，问道：“姑娘可知道方麟兄的下落么？”
她摇摇头，对‘方麟’二字毫无反应。
桓宇只好进一步说道：“我记得姑娘说过喜欢方麟兄的，而居然不知道他的下落！”
施娜道；“我现在只喜欢你啦！”
她这种爽直坦白的态度，比起花玉眉的情致缠绵，委碗的含蓄又另有可爱之处。
桓宇有点吃不消了，说道：“你听我说，方兄比我强胜万倍……”
施娜笑道：“骗人，他若是比你强胜万倍，花玉眉为什么只喜欢你，我为什么也喜欢你？”
这话只问得桓宇张口结舌，不知如何是好，心中也不知高兴好，还是怎样的好。
施娜伸展双臂，紧紧搂住他，说道：“你不能只顾着花玉眉就不理别人．唉。她能够光明正大的陪着你，瞧你出战我大师兄，我却不行，一会你出去之后，我就要趁机逃走，回到云中郡去……”
她这么一说，桓宇似乎更不便把她推开，她丰满的切体也使得他有点意乱情迷。
过了片刻，施娜仰起面庞望住他，笑道：“原来你对我也有点情意，这使我快活得很！”
桓宇身子微微缩退，施娜又适：“不要这样，难道抱着我觉得不舒服么？抑或是害怕被我迷住？”桓宇苦涩地笑一笑，心想这话说得不错，只听施娜又造；“你决不会为我而背叛花玉眉，我很明白这一点，我也明白你们男人，多弄一两个女人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只是这刻却说不过去罢了！”
桓宇用尽意志的力量克制着自己，说道：“假使你没有别的事的话，时候不早，我要准备应战了！”施娜点点头，目光面色突然变得十分肃穆，道：“我还有别的话！”
且说此时在树丛内躲着的花玉眉瞧见叶重山等人已经到达前面的草地。他们没有见到担、花两人；都向四面张望，左前方的一条小路上，也出现了数人。
领头的一个是独脚老者，脚下轻健，神态剽悍，第二个便是高瘦披着青布长衫的廉冲，再后面是三个汉子和一个少妇。
叶重山等从花天眉目中听知竺公锡手下有些什么人，故此一望而知第一个是他师弟奕不怪，后面的三个汉子想必就是以诡奇耐心著称的阴秀才，以通臂功称雄的熊一拳和力大无穷的蔡金刚。那个少妇必是杨根烟无疑。
这一批入已经是竺公锡手下全部精锐，叶重山低声对荆党龄道：“咱们若是能够一举歼灭了这批人，竺公锡便陷势孤力单之境！”荆登龄点点头，心想，这批人无一不是当今高手，要想一鼓歼灭他们，谈何容易！
察不怪独眼扫智之下，突然呵呵一笑，取出那根两头尖尖的铜条，迎风一抖，发出嗡嗡之声，口中同时厉声道：“叶重山，你自号百剑兰人，可认得我手中之剑叫什么剑？”
叶重山倒没有听说过来不怕的兵器叫什么剑，定睛望去，两道白眉紧紧皱起，心想这也算得是到的话，可就把我考住啦！
架不怪接着又遭：“快点说出剑名，我要跟你这个使剑名家斗上一场！”
傅源抗声道：“今日之约倒底是廉兄和桓兄比划呢？抑是连旁观公证之人都参加？”
栾不怪一怔，道：“好小子，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忘了我大哥吩咐的话，老叶，咱们记住这笔帐，迟早我会找上门去跟你较量。”
他的表情口气中流露不胜遗憾的意思，六人一瞧便知此老性爱搏斗拚杀，并不是矫揉做作，叶重山心想这世上真是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这奕不怪真是个令人头痛的人物。
廉冲一言不发的膛目注视对方的人，他的目光锋锐寒冷，有一股森森杀气，瞧到叶婉脸上，叶婉倒底是个女孩儿家，胆力不壮，畏惧地低下头。
对方请人得见廉冲寒光炯炯的眼光，都晓得此人果然内功深厚无比，尤其是天生极是阴鹏凶毒，定必擅长阴谋。当下都不禁暗暗为桓宇耽心。
廉冲缓缓道：“桓宇何在？”
山顶上的巨岩那边传来桓宇劲朗的口音，道：“桓宇在此！”人随声现，紧接着数文外，也显出了姿色冠绝一代的花玉眉。
他们在山顶上对觑一眼，也没有说什么，便即并肩向草走地下来。荆登龄大声说道：“两位如祥俊成风，傲视人间，当真是珠联查合的一对神仙伴侣。”
廉冲明知对方这么说故意扰乱他，然而他仍然象是被人在心中重重的掏了一拳似的，隐隐作痛。
桓宇有点不好意思的向他们抱拳行礼，花玉眉一手勾住镇守肘弯，作出亲热之状，说道：“多谢荆龄大庄主奖饰之词，我们……”她忽然住四．微微一笑，然后又遭：“有些话等以后才说……”
众人一听这口气显然是他们订了嫁娶之盟，等待过了今日这一关始行宣布而已。荆登龄、荆登韶和司徒登瑜三人首先出声祝贺，叶重山也掀髯大笑。
廉冲神情全无变化，谁瞧不出他心中情绪正如波澜鼓荡巨浪翻天一般，来不怪可可笑道：“他们果真匹配得很，廉冲你说是也不是？”廉中点点头冷冷道：“是！”来不怪又道：“但他们高兴得太早啦，待会桓宇死了，那漂亮的小妞地定要当场哭死，呵……呵……”
栾不怪是说者无心，可是在场之八大都听者有意。叶重山龙虎庄三老及博源等人情不自禁的向花玉眉望去，都想她若是得到如此下场，未免太悲惨了。
廉冲心头一震，忖道；“是啊，桓宇若是战死，她其势也不能独生，我今日放过恒宇呢，抑是教他们也不能趁心如愿的结为夫妇？”
桓宇却激起了满腔斗志，暗念今日单单是为了她的缘故，也该排一死战，务求制胜强敌。同时之间也泛起愧疚之情，Ｒ因他一直没想到为了她也须忘命奋战的道理．比起她的深情款款和无微不至的体贴，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廉冲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面上，冷冷道：“本人自从踏入江湖，主持大局，向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桓宇虽说天赋过人，得获奇线，但单打独斗，此刻仍然不是本人对手！”
桓宇道：“廉兄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兄弟纵是明知不敌．也不会投降求饶，何况今日之局，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花玉眉笑道：“廉兄且别冒大气，你虽是得到是竺伯伯真传，但桓公子连继击败作六甲首领之事也是你亲眼目视的。因此他未必就不能赢你。”
廉冲冷冷道：“好，闲话少说，这就出手见个真章。本人岂是胡乱说话之辈，今朝若是在五个招之内不能击败桓宇，本人立刻收手暂退，容你们苟活一时！”
他口气震惊了全场之八，连奕不怪、阴秀才他们也不例外。
栾不怪皱皱眉头，叫道：“廉贤臣……”旁边的阴秀才立刻接口道：“师父，师叔祖请你让一步说话……”
阴秀才机智过人，明知率不怪是个口没遮拦之八，有些话是当众说出，实有不便，所以见机行事，略使手段弥补。
廉冲回转身走开一边，察不怪等数人跟过去，拢在一起，李不使低声道：“你五十招才把握赢他？”
阴秀才接口道：“这等话弟子决不敢说，幸好叔师祖在此，师父你真有把握吗？”
廉冲阴沉地一笑，道：“我平生做事不喜冒险，只今日例外，但也是我一生处事最用尽才智设想的一次，我的用心极是深远险毒，纵使花玉眉才冠天下，也是决计无法推究得出！”
来不怪道：“你且说来听听，我们好放心些。”
廉冲摇摇头，率不怪便又道：“你要晓得刻下正是千载一时的良机，咱们要取桓宇的性命，原是随时随地都办得到的事，可是咱们当着叶重山这等人的面前，由你出手，以一对一的公平搏斗，意义就大不相同，一是他死而无怨，此举不会使五大门派其他高手含根图结，二是此举是以增加你的威望。”
他这一番话其实是竺公多锡对他说的，他目下一字不漏的复述出来，不知的人还以为他乃是个有见解有谋略的人。
廉冲道：“这个小佳也晓得。”
栾不怪面色一板，说：“但有一件事你还不晓得，师兄恐怕没有告诉你……”
廉冲想了一想，道：“还望师叔指教！”
来不怪道：“你可知道武当的两仪神剑和少林的三有为大法已炼成功了？”
廉冲道：“小侄听师叔讲过！”来不怪举手遥指恒宇，道：“但若此人不除，连你师父也无法破得武当及少林这两宗绝艺！”
廉冲惊奇得睁大眼睛，满腹孤疑，暗想桓宇与那两派的绝艺有何关联？怎会变得这般的严重？
架不怪接着道：“所以你须得杀死此人，才不致误了你师父的大事，但只五十招的限制不易得手……”
廉冲道：“那也不是办不到之事，我可以跟他同归于尽！”他口气与他的面色一般的阴森寒冷，教人听了不寒而栗，其实他心中打定的主意，要比口中更恶毒万倍。
他回头一望，只见叶重山等众人围绕着花、植二人，而花玉眉刚拉住桓宇的手，柔情无限地瞧着桓宇，大家说着话，那情景好象桓宇、花玉眉两人是夫妇，一群好友特地为他们助威，并且商讨应付之法。
廉冲恨慢地咬一咬牙，心想：“好，我让你们结为夫妇，等你们思爱缠绵的时候，我才把你们分开，一个在茫茫泉壤之下，一个在纷扰红尘中，永远不能会面，不错，还得等花玉眉已经怀孕之时才可动手，其时她决不能殉情而死，只好忍受痛苦，任得我为所欲为。”
想到得意之处，面上不禁泛起狞笑。这个决心更是不可动摇。
不久，廉冲及桓宇两人已经对峙场中，各各蓄势运功．廉冲虽是另有打算，但目下也不敢不端竭尽全力应付．只因桓宇武功今昔比，尤其炼得有一种古怪的内功．前此就身仗着这种内功配合自创手法，击败了擅长反天逆地步法的阴秀才，那反天逆地步法原是竺公锡公自创的一种上乘身法，所取方位专门是武学上认为不可能或是死门与天地之理，武学之道大相逆修，所以称为反天逆地。其时桓宇使的招数也十分古怪，力造与剑式有时简直背道而驰，偏偏这么几把古怪手法处处克制住反天逆地步法，故此明秀才一筹莫展，迅即败下阵来。
廉冲顶得防范对方这几招离奇剑法，若是一时疏忽大意，说不定还得栽到桓宇剑下。
全场静寂无声，廉、桓二人各自蓄势待发。桓宇全心全意贯注在剑上，墓地出创疾攻，刷刷刷一连数剑，凌厉无匹。
廉冲单纯一双肉掌，拆解了对方攻势，竟不甚费力．他不但内功极为深厚，胸中所学更是博杂无比，桓宇这几剑凌厉无比，却不会把迫退半步。
龙虎庄三老前此在铸剑楼园外见识过廉冲武功，那时他志在夺书．却已显出精深卓绝的武功，这刻正面迎敌，更觉他武功深不可测，比起萨哥王子似乎胜了一筹，因此三卷心中都忐忑不安，甚觉紧张。
只见廉冲、桓宇二人忽面兔起鸽落的激斗数招，忽而峙立不动，四目相视．这一动一静之际．无不教观战之人紧张震动。恒宇前后已攻过十八剑之多，每一次出手都被廉冲严密封住，使他觉得对方的守势比高坝深壕还要难以逾越，而由于对方徒手反击，所以又倒不透对方反攻之际威力如何？该当全力防守？抑是也施展抢攻之法应付？
他本是强毅勇武之人，屡经战阵，磨炼得心坚肠冷，廉冲虽是极力一再以森冷目光追视着他，他欲丝毫无动于衷，全心全意的驭剑待发，窥们对方破绽出击。
大凡这等高手比武，气势两字比招数手法几乎更为主要，若是一方修养功夫不足，或是天生性格上有弱点，在气势方面被对方所制，立时败阵，并且只是一招半式便见分晓，没有负隅顽抗的机会。须得双方气势相等，才能各施绝艺，在内力招数机智应变等方面，抗衡力争。
廉冲见气势不能压倒桓宇，目光闪电般扫瞥向花王眉，见到她满面紧张惊惶之色，心中狞笑一声，正在此时，桓宇已抓住他心神微分的空隙破绽，一声杀呀，长剑迅猛攻入。
廉冲当此千钧一变之际，居然心神不乱，使出绝顶轻功身法，身子随着迎面逼来的杀声剑气问电般向后飘退，快得无可形容。
桓宇驭剑紧逼．但见剑光起落如飘絮飞雪，如雷电劈掣，眩人眼目．一口气又攻了十七八剑之多，这十余招都是在追逐之时所发。
此时两人身形此起彼落，绕着三丈大小方圆的圈子疾迅奔驰。
廉冲武功果然了得，在这十七八剑被攻之际，只偶尔出手抵挡，到得后来，双方距离已达六尺以外，桓宇长剑尽量吐出也递不到他身上。
桓宇战志激昂，死机填膺，眼看已彀不部分，当即大喝一声，长剑脱手电从追击。这一剑去势之威猛凌厉骇人之极。
廉冲早就防着他有此一着，而且深知他这一剑甩手袭到的威力比别人不相同，只因桓宇家传意刻十八招纯是如意剑，意在剑先，因此他这一划虽是离了手，其实仍然被他意志控制，威力极强，甚至还可变化伤人，当别人甩剑出手时，剑上只有死力，别无变化。
他一扬手，夺的一声一道白光破袖而出，却是一支神箭，长度与常见的神箭一般，但话身特粗，通体是纯钢打造．份量极重。
这一箭叮地击中长剑，竟把那柄百炼长剑刃口击缺了一小块，可是却丝毫不会影响长剑来势速度。
廉冲袖箭出手之时，身形已仰卧下去，那柄长剑霎时间已到了他胸口上方，倏然掉头下刺，廉冲左手一举，掌中已捏住另一支袖箭，以箭杆拨打剑身。
当的一响，长剑横飞开去，靠剑尖那半尺长的一截竟已断折，而廉冲手中的油箭也震得脱手掉在他胸脯上。
他迅速跃了起身，仰天冷笑道：“桓宇，你这一剑已超出平生功力所聚水准之上。目下如教你照样施为．恐怕也办不到。”
桓宇喝道：“这是我自家的事，毋庸费心。”
旁观之人不论是哪方，都被他们这惊奇奥妙的一幕骇住，个个胜目结舌，各人心中反应不同，连那素来傲视天下的栾不怪也暗暗咋舌，心想桓宇的这一剑自己只怕也封架不住，多少总得受点伤。由此才晓得廉冲的武功应变实是比自己高明一点。
廉冲道：“当然与我有关，你平生最得意的一剑也赢不了我，目下赤手空举，自然对我更无能为力，大局已定，谁说与我无关？”
桓宇道：“空话说之无益，你有本事就上前来取性命！”
廉冲道：“好！”双肩一晃，已欺到他面前，掌拍指戳，眨眼之间连发五招之多。
他手法奇奥无比，掌势斩截之时，诡奇毒辣，隐隐有一种邪气，但指势戳点之际，法度严明，气象雄序，却又极是正派。
这一路指掌招数邪正兼具，更顾得别个威力。人人皆知此是竺公锡集少林寺及野人山神魔两家之长所创的鬼指移经手，当日会见萨哥王子施展，果然是当世无双的武学绝艺。今日又见廉冲施展，指掌变换之际．如香象渡河．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不由得大是惊眼。
桓宇连连退却，拼命封架，勉勉强强的挡住了这五指。
廉冲缓了一缓，冷笑道：“还有十招之眼，且看你挡得住挡不住？”
说罢身形倏地欺近，指掌齐发。这一回攻势反而不及上一次凌厉，众人瞧了都不明其故。
那廉冲的攻势虽是不猛，但也让对方没有反击的机会，转眼间五十招之眼已满，廉冲跃出圈外。
他只交代了几句场面话，就率人走了。反而桓宇这一方的人没有立刻回去，低声的交换意见。花玉眉说道：“这个阴谋家一定有古怪，可是我却一时猜测不透！”
她秀美纤长的双眉上空然泛起优色，接着说道：“我幸得见先父精通医送，以回天手段使我不致夭丧，可是叶物之力有限，我若是不想早死的话，马上就找个极僻静的地方隐居休养，最快也在一年之后才能重人江湖，与诸位见面。”
她的话连植手也大感意外的愕住了，别人自然不便多提，而担宇守着这许多的人，也不能追问。
花玉眉又造：“以后对付竺公锡之事，只好偏劳诸位和桓公子了，我这就走啦！伍放和采采两人都在前面等我。”
桓宇怔了一下，道：“我陪你走一程吧！”花玉眉迟疑了一下，才道；“好的！”当下向众人辞别过．便徒步而去，桓宇眼在后面，满腹疑团而又无法启齿。
他往好的方面想，则花玉眉此举定必当真为了调养身体，实在迫不得已才要觅他隐居，往坏的方面想，她可能离开自己……”
两人走了程，一辆轻便小巧的马车无声无息的驶到，赶车的正是她的忠仆伍放，马车在数文外停住，车中跃出那红衣丑婢采采。
花王眉停步转身，望住桓宇．缓缓道：“我此举十分突然，无疑令你十分猜疑，不知道你相信不相信我．我是为了不得已的理由才要隐居休养一年，在这段时间之内，武林危局，国家大势都仗你一个人独力按承扶持的重责了。”
桓宇心中掠过不下数十个疑问，然而，他一个问题都没说出来。不知何时暗暗离愁已经充满他胸臆中。
花玉眉微微一笑，神情间甚是凄迷柔婉，她道：“我走啦，你须得珍重小心……”
桓宇目送她走到马车边，上了车，突然跃过去，望住地露出来的面庞，们然道：“你在那地隐居也不告诉我一声么？”
花玉眉道：“现在还未曾决定，一等我找到地方，自然会派人通知你，可是你得知之后，别去瞧我，也别告诉任何人，你可答应么？”
担守道：“我答应！”他说时心中清醒得很，内心中极力要说“不”字，但却说不出口，自己也茫然不解。
伍放和采采也向桓宇道别过这才扬鞭架车去了．桓宇望不见车影之后，脑海中突然轰一声，一阵天旋地转的昏眩之感袭上心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发觉自己已昏昏然的在路上走着，对于花玉眉的突然消失，他觉得简直难以相信，然而，她当真离他而去，并且没有任何理由，最奇的是她一直主持大局，抗拒竺公锡入侵中原武林，费去无数心血气力，好不容易才获得武林同道的一致信任，而今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便走了……
两个月后，他在严寒中走入北京城内，他自家也不晓得怎会跋涉如此长途，忍受风霜冰雪到达京师，而且毫无目的，身上连盘缠也堪堪化光，此时他已不是以前潇洒沉着的青年剑客，只是个流浪汉，衣衫破烂，胡须满面，身上也没有兵器可以识别出他是武林人物。
一路上，他饱一顿俄一顿的走路，目下到了京师，自家也不知往那儿没荡的好，囊中又快要一文莫名，恰好他神智十分清醒，当下找一家镖局，把姓名来历，知道与南昌两江镖局的东主是老朋友，便捏造了一套说辞，求一份差事。
由于桓宇带着江西的口音，又举出两江镖局东主之名，通达镖局的东主徐寿倒也放心，因为外间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情，因此桓宇说介绍函已丢失的话，也就信了，派给他镖局内管事之职，每日只管些局内杂务和督促下人办事。
如此过了半月，他又开始恢复与武林接触．自然他不露出身份，只是从镖师们闲谈中找到了许多事故，大约得知竺公锡自从江陵露过一次面之后，就沓无影踪，反倒是那廉冲以江陵的天鹅派名堡做了大本营，手下能太极多，在这两三个月之内，迭连挫辱各地许多武林名家。五大门派也有不少好手伤败，而从此不见胡骑入石堡，五大门派竟无法联合起来对付廉冲，五大门派掌门人也没有一致表示，本来投在竺公锡麾下高手娄坚，现在已经公开露面，收了几个门徒以及把衡山派原有散居各地的人都聚集起来，是以衡山派声威重震。
花天后仍然没有消息，不过这些镖客们时时提及她和他的名字，说是他们结为夫妇隐了。又传述以前种种事迹。在当事人桓宇听来，竟有一半以上是以讹传讹的故事。
桓宇深自蹈晦隐藏起真面目，他晓得这么一来花天后纵然有心命人将隐居之处告诉他，也无法找到地方。这样他一方面觉得痛苦，但又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他为了不能见到她而痛苦，又希望她因找不到他而痛苦，这想法使他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过了几日，桓宇悄然站在门边听镖师们闲谈，一个消息使大感震惊，原来是现调任北方训练边军，以都督同知总理蓟州、昌平、保定三镇的戚继光曾被刺客夜犯，虽然无事，但戚帅手下觉得大是不安，所以秘密使人物色几个武林好手暗中去保护戚师。
镖行之中不乏忠勇之士，应征的很多，定于五日后在京师附近的镇威镖局内举行招贤盛会，由一位姓梁的参将大人亲自主持。
桓宇一夜简直不能阖眼，把这件事反复的推究研思，翌日，他恳求东主徐寿为他设法，让他到镇威镖局参观盛会。
徐寿一口答应为他设法，但说明能不能成功却不一定，而且要等到那一日的早晨才有确实回音。
桓宇征仲地等到那一日，数夜来虽是难以安寝，老是参详这件事，可是这一日的早晨他精神特别振奋，换过一件干净长袍，便去见徐寿。
徐寿劈头便道：“难、难、难……”这三个难字，桓宇宛如被他兜头盗一盆冷水，呆住不动，徐寿道：“这件事镖局中虽是人人皆知，可是今日举行的招贤大会却十分隆重谨慎，我几次见到谭化兄时，都觉得不便启齿。”
谭化就是镇威镖局的主脑人物，数十年来小心从业，现下已是北方镖行中的领导人物。
桓宇长叹口气，心想那就只好亮相参加了，却听徐寿又道：“我还以为你只是一时好奇，随口说说的，却不料如此当真，你跟我走，我拼着失面子也为你向谭化兄提一提，成功与否要瞧你的造化！”
桓宇登时大喜过望，当下上马出发，到了镇威镖局，只见门口鏖集无数雄纠纠的大汉，这些人都是嫖行中人，虽是不能入内，却仍然赶来在门外打听消息。
徐寿先进去了，过了老大一会工夫才出来．笑道：“算你造化大，走吧！”
招贤大会在练武场中举行．四面是高达两丈的围墙，杨子甚大，此时在当中搭了一个高约五尺的本台，木台前正面的一排交椅上，坐着一位将军和六个使眼的人，第二排又有四名军官，竟是桓宇都认识。
原来桓宇以前在戚师麾下，骁勇善战，绩功升至游击，名位仅次于参将，这些军官亦是游击之职大都是武勇杰出之士，前此为桓宇在沙场征战，出生入死，已经不止是认识而是共生死难的同施战友了。
当中坐着那位将官是副总兵官江藩，此人随从戚继光多年，为人细心大胆，谋略出众，年约四旬左右，在副总镇江藩左边的便是号称北方嫖行领袖的谭化，长得面如满月，一团和气。右边是个穿大褂的中年人，足登白衫市履，甚是朴素，样貌端正，神情严冷。桓宇向穷人一打听，此人敢是武当派有名人物居浩。乃以太极拳剑十三式称重武林，声望仅次于铁衣柏秋。
桓宇略发心，暗忖有这等真正的武学名家参与选贤择士之事，便不致错失。他怕被那几位同抱瞧见，所以闪躲在后面。好在嫖行主脑人物以臻附近百余里内的武林名家都到场参观，所以演武场四周都没有座位，可以清楚见到木台上的情形。不过人数最我选是在正面这一边，因为主持在这一面，则上台献艺之时，自然是这一边瞧得清楚明白。
谭化请副总兵江藩致词，江藩推辞了。于是谭化起身大声宣布说：“这一次招揽忠义勇武之土，并无爵禄功名，实在是苦差事，可是仍然有许多热血男儿自告奋勇，愿意为国家出力，可喜可悲，但因人数过多，所以举行招贤献艺大会，由报名之上逐个上台表演拿手绝技，经初步甄选之报，再由武林前辈陆博及名家居浩兄、袁鼎兄等出手印证十招八招。今日报名诸位皆具报国之心，个人去就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大凡登台露相之后，不论是否膺选，武林同道仍然十分景仰无疑！”
此人声音宏亮，全场皆闻．说的话又十分得体，可使落选不致太失面子。桓宇甚是敬佩，忖道：“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能够把话讲完就很不错了，更别说在仓卒之下要遣词造语，面面兼顾。这种本领我一辈子也弄不好，怪不得这位前辈在镖行中居于领导地位，果然真有一手！”
这时另有一个声音洪大的中年汉子主持大会，叫出一个人的名字，然后清晰简略地介绍此人出身来历及擅长的功夫，被点到的人立刻上台，献演武功，或是练拳，或使兵刃。每一个表演过。扬中掌声采声雷动，情况热烈非常。
桓宇一直被这些场面感动，胸中热血每次随着掌声沸腾起来。他销沉冷淡已久的雄心壮志渐渐地高扬．尤其是今日这个盛会目的乃是为他的将帅戚继光举行，使他更加振奋和感激这些武林豪杰的爱护热忱。他不时转眼瞧看江副总兵和四个战友，他们都不时流露出兴奋之色。那负责评选的陆博、居洁和袁鼎三人，Ｗ柳十分沉着冷静，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一个闹哄哄的上午过去了，共有三十余人献艺，其中大部分武功平常。原来谭化考虑到报名人数不多的话，会影响到一些有心之人也不敢报名，报以暗下设法征召了许多镖师报名凑热闹，并且这些人都排在上午。会场之内仍然可以随时报名，中午休息之时，果然又有三四个好手报名参加。他们一见好手不多．便都敢邮面尝试。谭化这个抛砖引玉的手法果然见效。
下午开始时，司仪便宣布今日当场报名先后共有七八，连同原有两本上台的一共是十五人，今日的大会到献艺完毕便暂告结束．至于初选以后的名单及印证武功等都保守秘密，以免敌方得知虚实。
徐寿一直和桓宇在一起，这时因江副总兵和谭化等人还在内庭谈未商出，所以大会未曾进行，徐寿忽然低声说道：“于老弟，你怕碰见熟人么？”
桓宇一惊，道：“东主这话怎么说？”
徐寿道：“我瞧你一直利用双掌前臂和衣袖设法遮掩面部，动作虽是十分自然，可是整个上午都是如此，可见得不是无意而为的！”
桓宇不由得大为服气，当下道：“东主阅历丰富，眼力高明，在下果在是怕碰见熟人。”
他答得十分坦白，徐寿笑道：“我知道老弟决不是敌方好细，我从你面色眼神中的兴奋激动瞧出来，若是敌方好细焉会有激奋敬佩之心？所以我才会率直相问……”
他这番分析桓宇更为佩服，道：“在下自然不是敌人奸细，这宁可死一百次也不愿作这等卖国求兼之事！”
徐寿道：“老兄既是坦白对我，我也有所帮忙干你，这是人皮面具，出自名县之手，十分精巧，若不是逼近细看，决计瞧不出破绽，我掩蔽着你戴上面具，就可以不伯碰上熟人了！”
说时，把人次面具塞在桓宇手中，桓宇心中这份喜悦真不是笔墨可以形容．戴好之后，委时变成一个相貌平常的中年人，在额上还有一颗大黑德。
徐寿轻轻道：“那边坐着的一个穿皮裘瘦子就是西北大名鼎鼎的指天笔马运，此地认得出他的人很少，我也是多年前见过他一次，此人家财富有，平常不大参与江湖之事，这次居然跑到这儿来，实在令人感到奇怪！”
桓宇道：“徐东主怀疑他是好细？”
徐寿笑一笑，道：“我可不敢那样说，只是奇怪而已。老弟你也够奇怪的，不过我见到你激昂奋发的神情．相信你不是好细，才敢说破！”
桓宇对这位老江湖十分佩服，问道：“那马遗面上有没有表情变化？”
徐寿摇摇头，道；“所以我才怀疑他，他的目光流动不息，东瞧醒看，即象想把到场之人都记在心中一般，你以为他有何用心？”
桓宇沉吟一下，压低声音道：“在下听说竺公锡手下六甲高手一共有十六人，其中有不少是当今有名人物，所以这些人出现之时都蒙住面，而且使用竺公锡所传武功和兵器，谁也瞧不出底细，再说也没有谁能从竺公锡手底逃生的，所以东主疑及此人，也不是没有可能之事。”
徐寿也低声道：“老弟知道许多秘密，想来大有来历。据我所知，只有花玉眉姑娘、桓宇、方麟、大孽禅师、岑澎等高手才能从竺公锡手下进生……”
桓宇听他提起花玉眉三个字，不宽心头一跳，呆了一呆。
此时献艺节目开始，这下午的十五人显然比上午的高明得多，其中有一个是象嫖行中人，年纪不到三十，姓许名了龙，使一对铁钢，招数精奇，功力深厚，是今日全场之冠。
桓宇放心大胆的向正面台前移过去，经过指天笔马造身边时，目光扫过他面上，正好与他目光相触，桓宇终是年轻气盛，心中存有疑他是好细之事，眼光之中便微微露出民俗之色。
他缓缓从马遗座前走过，马遗右腿伸出，脚尖直取他小腿上的飞阳穴口．去势不风迅疾，可是脚尖上的一股力道却是劲厉异常，若是被他踢中，这条腿顿时残废。
桓宇心中大怒，提脚正要施以反击，马遗脚势劲力已收，并且听到他发出一声冷哼。
桓宇虽是怒气未息，可是他却不想在此地跟他生事，尤其是目下尚未发现他的通敌证据，更不宜出手，否则反倒白白便宜了他。
当下一声不响的举步向前走去，这两人在顷刻间各拆了险恶一招，旁的人却都不晓得。
他心念一转，迅即奔到报名处报了名，不久，司仪就喊出于行名字，并且介绍说他擅长八仙创，源出江西董振。
桓宇跳上木台．临时借了一柄长剑，使了一套八仙剑，他功力深厚，又是当代剑家，这一套八仙剑自然使得极是精妙。他已是了后一个人，练完剑之后，大会便宣告结束，所有献艺之人都被主人留下，徐寿硬着头皮办好对保手续，承认桓宇是他带来之，格后便偕同恒宇回到通达镖局。
桓宇已改变了形貌，所以局中之久也不知就是他．这天天黑之时，有人来回知者桓宇明日前往镇威镖局参加第二次大会。
徐寿这时越想起担心，只因桓宇万一当选了，派往戚帅身边，这一来桓宇若是好细的话，成帅的性命岂不是在他掌握之中。
戚师一旦被刺，徐寿他通达镖局势必被同道们砸碎，而他也难进一死，这责任如此重大，骇得他惶惶不安，守住桓宇乱聊一阵，又不敢触及这个问题，当真巨吧吃黄莲，有苦难言。
桓宇可当真没有想到徐寿的心情变化，后来还把徐寿赶走，提早休息。
翌日清晨，徐寿陪同桓宇一道踏入镖局，这次练武场中人数寥寥，只有江副总镇及手下四名军官，主人谭化，少林派前辈陆博，武当名家居浩，武林名手表鼎。此外便是昨夜使一对铁锅的年青镖客许子龙，还有一个使刀的镖客胡刊，此人是大名府人，与谭化相识多年，许子龙由河南一家镖局的东主作保，此时陪同在场。
客气话先前已经讲过，这时就上台印证，第一个是胡坤出阵，由袁鼎试招。
胡坤执刀立好门户，袁鼎使的是一报纯钢短拐，一出手便以强攻硬打招数拦腰扫去，接着直砸斜扫，凌厉异常。
他不但劲力十足，招数也甚是精妙，众人死胡坤单刀对下横拦，居然抵挡得住，都报以喝采声。
桓宇直到这时还瞧不出袁鼎师门来历，心中甚觉讶异。胡袁二人攻拆了十余招，袁鼎突然长啸一声，提气纵起，舞起一片投影，由空中电罩而下。
只见他身于乍起乍落，瞬息之间连攻五把之多，双脚不曾洁地．可是升降自如，身法之妙，武林罕见。
桓宇恍然的哦了一声，微微一笑，道：“原来是天马行空霍陵前辈的家数。”
一旁的徐寿还未听清楚，另一边有人接口道：“于兄胸中所学极博，兄弟大为佩服！”
这桓宇侧眼望去，原来是武当名家居浩，当下淡淡道：“霍前辈名震天下，身法独步一时，自是不难认出来。”
这时袁鼎已经无功而退，他有没有尽出全力不得而知．可是以他这等攻势，对方居然招架得住，已经是很可观的了。
第二个上台的是许子龙，谭化笑嘻嘻道：“兄弟甚是仰慕许兄年少了得，持是上台领教几手！”他亮出兵器，却是一面混无牌。
这两人都是重兵器，各各自以臂刀自豪，一上手就乒乒乓乓的连换六七招之多，两人力道不相上下。
谭化牌法一变，砸扫推磕劈，招招险恶凌厉，凶厉之中又蕴有空灵细腻之气，造诣之高，果然不愧是领袖北方源行的人物。
桓宇暗暗佩服，心想；“我原以为谭化只是凭借口才手段而挣得偌大声名，现下才知道他胸中具有真才实学，那许子龙的武功也是难以测度，这十八路毒龙银法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正在想时，谭化的混无牌陡然拍在双锡之上，顺势跃出圈外。
这一场已告完毕，轮到桓宇上台。
徐寿在一旁捏一把冷汗，自家也不知应该盼望他入选抑或落选的好。
武当名家居浩上台，拱手道：“兄弟特地请于兄指教几手！”
桓宇逼住嗓音，用又尖又细的声音道：“不敢，还望居老师手下留情！”
两人各自掣剑在手，迈步盘旋，那居浩擅长的是太极十三式，讲究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先动的心法，所以盘旋数匝．还不出手。
桓宇发觉对方柔韧非常，纵是全力放对，也不易在短期内取胜，当下也跟他对耗时间．做出严密封守的姿态。
他们对峙了好久，有两名军官已经感到不耐烦，阿欠连声。
须发皆白的老武师陆博突然起身大喝道：“两位不用再比啦！”
宇、居二人应声跃出，居浩拱手道：“佩服，凤眼！”桓宇道；“承让，承让！”
一个军官道：“这两位一招不出就算数了。”
陆博道：“于兄修养之功不是常人可及，再说于兄他若不是剑法精奥，内劲充盈，居兄早就乘隙而入了，焉会对峙不发？所以他们俩位不须出手，便知武功深浅！”
那军官道：“多谢老师指点，顿开茅塞！”
谭化把桓宇等人以及四位军官让到厅中饮酒，这一厢由江副总兵主持开会商议。
居浩首先道：“若以兄弟眼光瞧来，江西子行兄乃是今日三位之中武功最高的一位！”
余人都赞同这话，居浩又道：“但这一来更使咱们为难，根据咱们的秘密借报，这姓于的恐怕不大可靠！”
袁鼎道；“咱们若是不要他，也是不妥！”
江藩道：“咱们剔除了他，有何后患？”
陆博抚须遵：“后患倒是没有什么，只见此人若是不稳，咱们便须设法查明，加以消减，如果随便剔除他，那就没法子知道他是不是好细了！”
江藩道：“陆老师这话虽是有理，但其势又不能用戚帅的性命安危来试ｇ！”
居浩缓缓道：“咱们把他留在京中，佯装暗中保护张居正大学士，其实他保护的乃是副车，我看他迟早会露出马脚。”
江藩点点头，道：“此外两人怎样？”
谭化道：“大概都不成问题！”
居洁道：“敝师兄铁衣柏秋一两日内便可抵达此间，他到达之后，咱们便可抽出入手潜赴蓟镇负保护戚师之职，这三个目前一齐留在此地细加考察也好！”？陆博道；“此计甚佳，敝派也有人手遣来京，目下除了张公戚帅之外，尚有几位帅将都须有人保护，他们没有一个不是朝庭柱石，万万不能被敌人行刺得手！”
江藩道：“诸位老师以国事自励，有功而无名，毫无怨言，本镇钦佩之极，有这等热血男儿，当真是我大明朝之幸。”
众人齐齐谦谢．当下再策划其他细节，极是周密。
要知象谭化这等老江湖早就瞧出徐寿不安的心情，所以对桓宇极是怀疑，这刻商议既定．便由江藩亲自跟这入选的三个人说好，请他们留在京中，由居清指挥，负保护张居正大学士之责。
桓宇等即日搬到离皇城不远的一所房子中，与那许子龙、胡坤两人住在一起，虽是每人有一个房间，但桓宇仍然要小心翼翼的提防假面目被人瞧破。
他们白天无事可做，或是练功，或是闲谈游逛，晚上依照居浩指示，每人轮流到一座府邪内当值，他们只是暗中保护，所以不露面．整夜都在府内一座楼上的房间内，此房四面有窗、夜不点灯，若是点上灯，府中卫士们便知是有警，而他们在房内的四面窗户可以俯视整座府第．尤其是左方的几座屋顶，据居浩说那就是张大学士寝息之地。
桓宇等三人全然不知是假局，每夜都可以见到一个冠带峨然的官员由婢仆挑灯领人寝室，想来这人就是身负天下重任的张大学上江陵了，桓宇曾在戚帅麾下，所以虽然知道这位国家首辅一身系天下安危，可是他仍然愿意到苏门去保护戚继光，一则渴想再亲戚帅风范，二则成帅调督三边之后，听说兴“建敌台”凡一千二百座，台高五丈，二千里声势联接，边防益固，三则传闻喜峰口外上蛮跃跃欲动，他若回到军中，正是握枪跃马杀敌立功之时，四则上蛮既有蠢动之意，则派遣死上谋刺戚帅之举自是在意料之中。
他每夜都在寻思此事，可时又觉得这样暗中保护之法，敌人除非不派高手来此则已，若是高手而又深知地形虚实的话，定然措手不及，无法护卫。
如此过了数日，桓宇深感事态严重，竺公锡亲自出马的话，谁也抵挡不住，那是无可奈何之事，不必说它。但廉冲只要派出六甲之士，象这等布置绝难防范，他焦急之极，同时又奇怪自己为何隔了这许久都没有想及保护重臣将帅之事？
他没有人可以商量，那居洁行动秘密，根本找不到他。于是这日他跑到通达镖局，徐寿正好闲着，两人便在后厅小酌，桓宇劈头就问道：“那一日东主提起花玉眉姑娘，桓宇、方麟等人，他们现下不知在什么处所？”
徐寿道：“武林中无数人到处找寻花、桓两位的下落，许多人猜想他们秘密成婚，隐居不出，但又有许多人认为他们都是忠义热血之土，目下廉冲横行于大江南北，北方早就是他的势力范围，不消说得，因此花、桓两位不会独善其身地隐居，这个谜底只要见到他们其中之一，就可以打破……”
桓宇心中大愁，想道：“果然不出我之所料．只要我在江湖露面，人人都向我追问花天眉的下落，这教我如何回答？这岂能说早已跟她分手，不知她的踪迹下落？再说，那日廉冲不曾以全力相拚，无疑大有阴谋，玉眉也这么说，可是她也调想不透。在这等复杂不利的情势之下，我决计不能露出真正身份。”
这些想法在他脑海中不知转过了多少遍，是以此刻仅是电光一闪般的掠过心头，随即颔首道：“是啊，只是咱们到那儿去找他们？这都不用说了，在下不安的是咱们如此护张相爷之法没有多大用处。”
徐寿道：“于兄有何善策？”桓宇道：“必须派六七个武功高强之士充任相爷贴身侍卫，才能保护周全！”徐寿叹口气，说道：“话虽说得是，但于兄决计当不上张大人的贴身武土。”
桓宇道：“在下当选与否都不介意，可是其故安在？倒要请东主明示！”徐寿道：“我已瞧出他们根本不信任你，连我也觉得怀疑，只因你任职敝局之时，不曾提及会武，尤其以假面目示人，姓名未改，或知这姓名本来是假！”
桓宇老老实实的道：“不错，下在另有姓名。”
徐寿道：“我怀疑作另有隐衷，不愿以本来面目示人，但我可不疑你是奸细，否则我早就向谭化兄讲了！据我猜测，你恐怕就是大名鼎鼎的……”
他忽然住口，桓宇连忙问道：“东主猜我是谁？”
徐寿考虑一下，说道：“银到郎君方拨大侠！”
桓宇暗暗松一口气，心想我莫若就认作方以，若是略有寸功，日后也可让他惊奇欢喜一场，他觉得方拨情场失意与自己有关，所以生出这个念头。
他承认之后，徐寿大喜，道：“京师内有方大快坐镇，形势就大不相同了，兄弟还有一个不请之求！”桓宇道：“东主清说！”徐寿道：“兄弟武功虽是不济，但自信还有几分眼力，方兄如不见怪，便请演练几手划法，教兄弟开开眼界。”
桓宇微微一笑，知道徐寿要从剑法中证实他真是方麟。好在他本来就深悉方家剑法，又曾与方麟比过创，演练几手毫无问题。
于是掣剑在手，道：“寒门家传剑法称为银剑十一变，主旨在一个“变”字，或由快变慢，或由刚变柔，或由虚变实，在之息之间，便是生死荣辱的关键，请东主细看此中手法有何不同之处？”
说罢，挽剑起舞，但见他剑势忽徐忽疾，忽轻忽重，变化之时，果然幻妙多端，无法捉摸。
桓宇只使了十剑，徐寿已经深信不疑，道：“兄弟得见谭化兄之面，便以身家性命为方兄保证……”
他们这一会十分重要，翌日居浩特地约了他密谈，说道：“根据得自锦衣卫，东厂，及五城兵马司的秘密消息，近日常有形迹可疑之混入京师，旋即失踪，查不出去向。
他们认为其中有倭寇，有云中郡附寇的汉人，亦有蛮养的勇士，因外貌与一般老百姓无殊，初时尚无所觉。其后从他们遗留的种种线索，如饮食起居的不同上方才得知来历。”
桓宇大吃一惊，道：“想不到这些敌寇会同时造人混入京师，殊足焦虑！”
居浩道：“这些好细之中有些是是刺探朝廷虚实动静，并不是全都想打算行刺朝廷大臣，东厂眼下巴罗致了好几位名家，像袁鼎兄，陆傅老师，指天笔马道兄都是，但在他们背后还有更强高手，兄弟尚未探出是什么人！”
桓宇听到指天笔马遗的名字，心中一震，却听居浩又道：“兄弟则在锦衣卫中帮忙，居客田地位，昨日敝师兄柏秋已到达此地，激派尚有三位高手作后缓，实力亦不算弱。”
桓宇泛起铁衣柏秋那副鹰钩薄嘴唇的样貌，还有在龙虎山庄时的举动，心中便又一震，他深知这锦衣卫是拱卫天子的十二卫亲兵之一，历朝天子都赋予锦衣卫特权，大凡拘捕大臣都由锦衣卫司其事，卫中没有各种刑具。其后才没有东广西厂，由太监任提督，亦是帝王侦伺王公朝臣的特务机关，东厂由成祖始设，与明代共灭，西厂则在武宗时刘瑾洗后废革。有明一代，朝臣畏两厂甚于畏虎，不知多少忠臣义士冤死其中。五城兵马司则是掌管警师京备的衙门。此刻正是张居正入阁为相之时，制压阁官得法，所以东厂及锦衣卫在这十余年间，都没有恣权残害忠贤之事发生。
居浩接着又遭：“京师及朝迁的安全大致没有问题，但五城兵马司方面却立好手帮忙，纵是发现奸细，未必就抓得住？”原来要恒宇到兵马司帮忙，五城兵马司比起锦衣卫及东厂，显然低了一等，由此可见得居浩对他武功的估价并不高。
桓宇心动念念都在咸帅身上，正想推辞在五城兵马司中的差使，居法已道：“关于镇守边关的将帅已分别由少林、峨眉两派负责，他们的高手多人，早就已入营负责保护之责了！”桓宇基地想起一事，问道：“龙虎庄名望昭隆，高手无数，难道竟没有一个人图谋此事？”
居浩道：“龙虎庄三老等人就象花玉眉、担字诸位一样不知去向，实在令人奇怪。”他只说一声奇怪，却不说出心中的猜测，果然是老漠深算之八。
桓宇想道：“既然有少林、峨眉两派高手负责保护将帅，我去也没用．这天下决不是戚帅一个就担负得起，须得把涡乱根源去掉才成，我直至今日还未能把智度大师赠的两本秘籍完全研悟练熟，那自创的逆运内功剑法也仅有数招，万万不能与竺公锡比拟，连廉冲也斗不过，只能赢得他六甲之士而已。因此，我莫若隐身京师．一方面帮忙五城兵马司擒捕好细，免得与外界消息断绝。一方面潜心研功，等待这一个时光过去，花玉眉重出江湖，其时便可与竺公锡决一死战！”
主意既决，便爽快答应了，居法甚喜，这才告诉他说胡坤也到兵马司帮忙，许子龙则在东厂，他一直没有把假局之事说出，桓宇自然不知道。
居浩亲自带领桓、胡二人去见兵马司指挥王洛，王洛十分尊敬推重，用总教习的名义礼聘他们两人，不须穿着公服．两人分日夜两班，以便有事之时总有一人在衙署可以驰援或者率众出动。
在桓宇来说，这种新的生活十分有趣，几乎京师内许多别人无法知道的事他都晓得，他上任后没有几天，刚好是轮到夜班，忽然接获线报，得知有四个来历不明的壮汉，携有兵械，匿居城内，这四人食董宏大，嗜肉及奶酪等，指挥使王洛认为有抽捕审讯的必要，便请桓宇出马。
桓宇率了十名精悍捕快出发，那座宇院甚是深广，桓宇首先潜入，捕快们分路跃墙而进，其时人夜未久，毛内却只有一处有灯火。
先是四名捕快迫近，把内里的人惊动，各持刀杖出来，一见是衙门公人，立刻出手攻击，甚是凶狠。
那四名捕决全然不是对方敌手，转眼之间，人人负伤，形势危急，幸而其余六人赶到，上前围攻，暂时抵挡住这四个骡悍大汉的攻势。
桓宇趁机搜索过四下，回到战场，只见那四名壮汉的武功都不是中原家数，当下跃入战圈，长剑一圈，眨眼间把这四人的攻势都接过来。
那些捕决们早就想瞧瞧总教习的功夫，此时纷纷退开，桓宇倒不是卖弄，曾是有意借这四个异域好手试验自己近来研悟的手法，首先缩小剑圈，让他们得以放手施展全力，然后才挥剑决荡，忽刚忽柔，霎时间把对方四般兵器完全击落地上。
他使的是最上乘剑术，若是遇上功力相若的对手，可以斗上几日几夜。但对手功力稍逊的话，胜负只在三招两式就可以决定。
当下把四名壮汉扫了回去，捕快们极回渲染夸赞他的神更，于是兵马司全署上上下下无不敬眼。
那四名壮汉果然是从云中郡潜来京师的刺客，好不容易才从他们口中迫出一条线索，那就是当晚四更左右，有人找他们联络，指示行动。
这时三更已过，快到四更，桓宇立即率了四人赶去，潜伏宅内。
转眼间是四更，一道人影踏瓦而来，身法甚是迅快。桓宇突然现身拦住去路，只见此人身材高大，面蒙黑布，手提长刀，隐隐有渊停岳峙之势，当下冷笑一声，不再答话，挥剑疾刺。
那蒙面大汉刀势横钦，身形做闪，让开了桓宇这一剑，说时迟，那时快，蒙面大浪底下一脚踢出，劲疾无匹。
桓宇若不是小心翼翼，势难避开这一脚暗袭，饶他纵闪得快，一股余劲冲上他脚面，登时带动身形，歪倒落下。桓宇被迫屈膝曲肘齐齐向屋瓦顶撞，暴响一声，肘膝撞碎了七八块瓦片，坦人也一跃而起。
蒙面大汉挥刀迫近，地占了先手，一口气猛砍了十六七把，刀法凌厉无比，把桓宇迫得连连后退。
他见桓宇武功如此高明，口中轻噫一声，刀法忽变，本来是纵横劈砍大开大阖的手法，这刻却变得十分细腻阴毒，刀刀不离桓宇要害。
桓宇一上来失去机先，在这高处动手，还得顾着脚下，无法施展硬拚手法，这刻只是见招拆招，尽力封架，根本无法反击之想。
眨眼间已缠斗了二十余招，桓宇好不容易抢先了一线，移宫换位，脚尖一棵底下，恰恰是两瓦之间突起之处，可以落脚用力，当即逆运真气，刷地一剑削去。
剑去如风，当一声削中敌刀。
蒙面大汉见他刻势强猛，是以运足内力封架，却不料敌剑来势虽猛，但击在刀立之时，不但没有冲劲，反而向外拉扯。
蒙面大汉内力从刀上涌出，却全无拦阻，不禁向前一栽，桓宇长剑贴住他的长刀借势黏甩，呼的一声，一道光华飞上半空，原来是那柄长刀脱手飞出。
桓宇的长剑已掣回去，向前迅快飞出，蒙面大汉但感喉咙寒气森森，当下双眼一闭。
桓宇健腕抖处，创尖向上挑起，恰恰把他蒙面巾姚开。但见此人鼻高目陷。竟是个鞑子武士，心中一动，忖道：“京城内盘查极严，此人在何处藏身？”
这刻他头脑灵敏异常，这刹那之间已经想到这鞑子高手纵是被生擒活捉，却休想从口中得出他的藏处。
他长剑微沉，剑尖指住对方喉咙，冷冷道：“阁下使得好精妙的刀法，佩服，佩服……”
那鞑子高手鼻孔中哼一声，竟没有丝毫畏惧之容。桓宇暗暗忖道：“我果然不曾精错，此人双眼中的光芒凶悍无比，定是不怕死的人……”
当下又冷冷道：“阁下熟悉此处屋顶的地形和位置，可见得潜伏此地已有一段时间……”说到这里，得意地仰天连连冷笑。
突然间桓宇叹一声，身躯向后便倒，整个人从瓦面上骨碌碌滚下去，一望而知被人从背后暗算。
底下四名铺快都不禁惊呼问讯，从暗处出现，砰匍大响一声，桓宇掉落地面。
那鞑子高手四顾一眼，不见有人，耳听底下人声杂乱，迅即趁机溜走。
他的行动十分敏捷，借着明暗夜色在街巷中奔行，忽而闪入巷内，忽而横过大街，处处小心地隐起形迹，不让街上偶有的行人瞧见。
不久转往一条胡同之内，这条胡同共有两座宅院。这鞑子高手在第一间的大门口停住脚步，动也不动，过了片刻，第二间大门那边传来一下掌声，鞑子高手双掌连击，一共三响。
然后一道人影从里面的门角黑影中闪出，一直奔到巷口向外面查看，这鞑子高手也不跟那人打招呼，一径奔向第二间屋的大门，推开一道缝隙，闪身过去。
在胡同日查看的人影不久便退回原来的黑影中，这些情形都落在对面屋顶伏窥着的桓宇眼中。
原来他为了要直出那鞑子高手的秘密藏身之处，所以不惜纵虎归山，让他带路，桓宇一身精深武功，这一交摔得不轻，却不过疼痛一阵而已。眼下他计策已经成功，那鞑子高手果然亲自带领他到达秘密地点，不由得踌躇满志，乐得暗中裂嘴直笑。
他暗暗忖道：“我若是趁此机会直赶入去，自是万无一失，对方连撤退也来不及。瞧他们部署得如此严密，同时潜伏了不少时间仍然不曾泄露风声，可见得这一处巢穴乃是老早以前处心积虑布置好的。”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是立刻跟进抑或回转去召集人手，免得独自一个人顾此失彼。
慕地醒悟一事，心中说道：“是了，这一处巢穴市防严密无比，定然是敌Ａ根本重地，想必人数不少，若要一网打尽，非通知居法他们出动不可。”
召集人手之事估计至五更左右就可以完成，行动如果迅速的话，敌人纵是有撤退到别处的打算，也不及撤走，他想妥之后，迅即转身回去，也不返衙通知，一径寻到居浩下处，把他叫起．道：“居老师赶快召集人手，刚才如此这般，查出敌人巢穴重地！”
居法翘起大拇指，道；“干得好，你估计得不错，他们一定料不到咱们如此迅快，待我把锦衣卫中的好手找上七八个，再调动大批人马四面包围。”
桓宇道；“大批人马行动时不免会弄出声响，而且敌人四散逃窜的话，达些人马反而使咱们耳目受阻，场面一定很混乱。”
居法沉吟一下道：“这话有理，我只好到东石借人手才彀用。”
恒宇道：“正是，正是，那鞑子高手刀法奇佳，若是那里面的人都不在他之下，咱们全力出动也未必能够一网打尽呢！”
居法可不信他的话，但目中却没有反驳；当即叫四名锦衣卫好手，植手带领那四名锦衣卫赶去监视敌人，居浩独自再去找人。
大约是五更时分，居浩车了三人与桓宇会合，桓宇打量那三人之时，心中不禁一震，原来那三人之中有一个秃顶大汉，正是衡山派高手娄坚。
桓宇在天鹤派石堡中见过娄坚，明知他已经投在竺公锡麾下，但现在竟在京参与种种机密，竺公锡、廉冲岂不是了如指掌？
再除其余两人，一个是袁鼎，另一个便是指天笔马道。这个人也列入可疑名单之内。
他当日离开石堡到铸剑接过了一夜，其时因为忙干备战，也没有眼花玉眉研究娄坚之事，也未曾对叶重山等入提及。
由于这个疏忽，娄坚想是查出了秘密未泄，所以潜来京师，以他的身份名望，京师这边的人自然把他倚为长辈，怪不得那一日居浩说及东厂罗致的高手时，说是幕后有人支持而不说出是娄坚。
居浩这刻也没介绍娄坚姓名身份，指天笔马遗却冷冷的向桓宇点点头。
桓宇自下不能揭发委坚之事，只好哑着嗓子，道：“我们分四方放桩把守，没有见到对方撤走。”
居浩造：“好，但愿敌人的主胞在此，一举成擒，咱们便可以稍为安心一点。”
娄坚沉声道：“兄弟自愿讨今对付敌人首脑，除非力有未逮，受伤落败，否则这人就算是交给兄弟了！”他说得十分坚决，似是真心的话。
居浩等人齐齐点头，当下决定由轻功高明的袁鼎和指天笔马遗在外面高处潜伺，若有敌人逃出时，便即出手拦截。
从正面进扑的四位锦衣卫备提刀枪，破门而入，弄出极大的声响，在这天色将晤之时，一城皆寂，这阵响声传出老远。宅内毫无反应，他们一进去就点上特制的火炬，人手一炬，照得四下通明，大厅以及四下的门户都做开着，似是无人居住。
他们分作两路，两人从侧门直扑后进房屋，两人穿奔越院，细细按去，这两个人搜到二进厅堂内，但桌上见一支儿臂粗的巨烛点燃着，桌面上还放得有一纸墨迹淋漓的信笺，他们不暇细看，一面发出暗号，把居浩召来，一面又向前搜去。
居浩八厅取起信笺一看，开头写着的是“字奉桓公于宁足下”，不觉一惊，急急键下去，第一段是倾慕的客气话，接着便说他虽是武功高强，可是在今宵的情形下，也只好回去调遣人手，件可一网成擒，因此他本人才能率众从容撤退。
居治迫不及待的瞧瞧留书之八名字，竟然是“萨哥王子”，心头又是一震，暗想这萨哥王子乃是竺公锡座下高徒，武功精博，倘若他不是忌惮桓宇的话，京师中现在有的种没有一个可以与他匹知。
信内又写着道：听说植守业已与花玉眉分手，但颇难置信，甚愿有机会让他们两人见面，一吐别后渴幕之困等等。
居浩沉吟忖想了一会，把信笺收起，奔了出去，不久，整座第宅都搜遍了，也跟娄坚、桓宇会合，他们也不曾发现敌踪。
娄坚冷笑一声，道这座空屋虽是可疑，但内外各处不见一点旧物，可见得以前居住歇脚的人之多，所以片刻之间就收拾得一千二净。
桓宇没能做商，颇悔自己功亏一篑，倘若当时跟踪而入定必可以找到敌人主脑，目下得见这批敌人如此机警神秘，此后更，须加意提防。
居法缓缓道：“听说鞑子方面高手不少，尤其以萨哥王子智勇双全居首，兄弟大胆推断这批敌人是由萨哥率领，能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
委坚微露凛然之色，道：“若是他亲到京师主持大局，咱们便不能等闲视之！”
桓宇见了他眼中神色，不觉一阵迷惘，忖道：“这娄坚既是投在竺公锡麾下，便也就是萨哥王子同路之人．但他似是真心忌惧萨哥王子，实在可怪……”
他想起萨哥王子，不由得激起满腔的斗志，当下沉吟忖思，这时那袁鼎和马造都已入属会合，大家商议此事。
外面的天色已亮，马遗提议先回去筹商，再作计较。大家都颔首称是，只有桓宇一言不发，兀自寻思，他心中恍惚若有所悟，但又不是当真想出计策。
娄袁等人本来不把桓宇放在心上，所以都转身出厅，居法却没有去，问道：“于兄，可是想出道理了？”
那些人都奇怪居浩为何对这姓手的如此尊重，不觉停住了脚步。
桓宇如梦初醒，道：“诸位可是回去商议？”
居浩道：“正是！”
桓宇道：“这么说萨哥王子也预料到咱们人回去商议之举，如果他在附近另有藏身之地，见到咱们不出所料地回去，一定暗暗窃笑！”
这就是他刚才若有所悟而终于悟出道理，他只从这些人将有何种举动上面推想，就可以窥破萨哥王子的谋略。
居浩肃然说道：“大有道理！”目光掠过另外三位高手，发觉只有娄坚不甚置信，当下又道：“与其被敌人暗中耻笑，不如破点工夫在附近搜一番，但万一当真迫出了萨哥王子，咱们须得预有应付之法。”
委坚听了这话，泛起兴奋之色，道：“兄弟甚愿一拚，有袁兄助以一臂之力也鞭了。”
挂剑悬情记--第二十章　爱织网罗幻灵光

第二十章 爱织网罗幻灵光
桓宇大感讶惑，忖道：“娄坚他自愿与萨哥一拚，瞧来竟不是假话，这就奇了，难道竺公锡当其已跟俺答破裂了？”
居浩望住桓宇，说道：“兄弟还有一个秘密消息，那就是听说桓宇大侠也到了京师，却不能证实，诸位可有一点传闻没有？”
娄坚微微一震，道：“这消息可靠么？”居浩道：“靠得住，是萨哥王子那边传来的！”娄坚坡起眉头，道：“萨哥王子比我们消息还灵通，这倒是奇怪得很！”
他显然有点着急，突然间一拍秃脑袋，说道：“我想起来啦，此他若是萨哥巢穴，他们的人数不少，而且都是鞑子人，焉能在街道上露面？因此……”
他卖个关子不往下说，害得大家都注视着他。
娄坚满有自信的微微一笑，又适：“咱们马上展开搜索，就在这附近的房屋之间，一定可以发现他们。”
众人都凝神思量这番见解，居浩首先叫道：“了不起，别人断断想不到这一点。”
他一出声附和，别人不管信不信，也得跟着行动，于是分头细细踏勘这座宅院。
不久，他们脚发现这一座偌大的宅院，大半房间都没有人住过，蛛网灰尘无处不有，可以见得此地其实不是萨哥王子的巢穴。
恒宇对此有两种看法，一是萨哥王子的顾虑周密，用这一座庄院作为回巢的第一站，然后才转回真正的巢穴。
另一个想法便是赞同娄坚的推测，在这座庄院中别有通路离开，潜往邻近的房子，而那才是真正的基地。
他同时又盘算今日之事该采取何种态度？万一追查出线索，与萨哥王子面面相对，当类坚不敌落败之时，是不是忍着不出手帮助？在那种情形之下，萨哥王子可能其下毒手杀死类坚，因此须得及早考虑。
他还未曾想出结伦，一个棉衣卫奔来叫他，说道：“果然有一条秘道，门户已经找到了。”
桓宇跟他走去，在靠左边的一座偏院之内，一间小小的贮物室，房门打开，房内的地上有一扇方形的厚木板，此刻业已掀开。
人口下面是一道石阶，从方向推测．这条秘密地道是迈出府外，横跨过那条幽僻的胡同，直通邻巷的一所房屋。
众人都是老江湖，这刻谁不敢出声，以免从地道透传过去，让对方警觉。
桓宇到达之后，居法把他拉在一边，轻轻道：“咱们是一路，由房顶越墙而入。”
委坚瞑目调息一阵，睁开双眼，露出兴奋的光芒，低低道：“走吧！”当先钻入地道。
两人跟他进人地道，一个是指天笔马造，一个是袁鼎，这两人把兵器都取出来，神情十分沉重戒慎。
三个锦衣卫留一个守在此地，另外两个到街上那座屋子四周走动监视，以便万一敌人逃走，也可以设法跟踪。
居法领着桓宇越过院墙，飘落在巷内，侧耳细听那边墙内的动静，半晌无所发现，居法低声说道：“但愿我们的判断不曾有错误。”
桓宇道：“想来不致有误，今日芳是一举揭杀了萨哥，咱们便少去一个心腹大患！”
居浩缓缓道：“恐所只有仰仗你的大力才能搏杀此酋！”
桓宇证了一下，道；“我？”居浩道：“不错，既然萨哥王子认为你就是桓宇兄，想必不会有错！”
居法从囊中取出那张留字，交给桓宇，桓宇看了之后，轻轻叹息一声，道：“萨哥王子真是才智过人，单凭他手下报告经过情形，就猜出是我！”
居浩问道：“兄弟却想不到他凭什么猜出了桓兄的身份？”
桓宇道：“我也是眼下才晓是的，原来他是听了我们的交手经过，从我的武功招数中猜测出来。”原来他与那鞑子高手搏斗之时，求胜心切，施展出逆这其气功夫，这一门武功天下之间只有桓宇会使，所以萨哥王子一问详情，便敢断定是他。
居浩道：“桓兄侠名震天下，何须掩藏起本来面目？”
桓宇沉吟了一下，才道：“这其中有我私人的苦衷，但望居兄代为守秘，那就感激不尽了。”
居浩道：“兄弟见到此笺之时，便考虑到这一点，倘使恒兄不是具有苦衷，自然不会变易容貌，藏起身份，因此，兄弟收起此笺，谁也不曾看见，桓宇放心好了，兄弟自当代为守秘！”
桓宇道：“最好连个师兄也不要让他知道，这话甚是冒昧失利，尚拆居兄些谅。”
居浩坦率地表示毫不介意，他在多年前曾与铁农柏秋同门学艺，日夕相处，至今仍然记得他那股阴险诡作之气，确实使人对他不敢信任。
这些话自然不便启齿说给外人听，当下道：“桓宇见识过萨哥王子武功，只不知娄兄比起他怎样？”
桓宇道：“萨哥王子已得竺公锡真传，功力精深无比，娄兄用尽全力的话，尚可拚个三五十把，过了三五十招，就要看看娄兄的金刚脚是不是用得合时。”
居浩道：“用得合时便如何？”
桓宇道：“用得合时的话，还可以略负微伤退出圈外，假使不利用这机会退却，便不免有杀身之祸了！”
居浩道：“既是如此，咱们赶紧进去，桓兄纵是因此泄露身份，也顾不了这许多啦！”
桓宇微微摆手，道：“兄弟相信萨哥不会杀死娄兄，这话对是不对，待会可见分晓。”
居浩心中泛起许多疑团，但有些话不便直率询问，只好闷在肚子中琢磨，相字纵上墙头，居浩连忙紧紧追随。
墙内是座空寂无人的院落，他们飘身落下，向角门走去，门外便是一条长廊，长廊柱子外面的露天院子栽种得有许多花卉，廊上也没有人影，他们闪身出院踏上长廊。
居浩迅速的在一个房间内转一转，出来道；“此地真的是敌人巢穴无疑，我看见房内有些衣物用具不是本朝之物。”
两人沿着长廊奔去，却觉得此地处处整洁安静，不大似是鞑靼高手盘踞的巢穴。
这条长廊弯入一进高大房舍之内，只见一间厅堂市置得甚是雅洁，摆着五张书桌，桌上文房四宝俱备，竟似是读书人聚读讲学之所。
他们愕然相顾一眼，都想那萨哥王子纵是有意掩饰，也用不着摆上这等场面。
穿出外一进，便听到人语之声，两人停步躲在门后，侧耳听去，那阵人语之声清楚地传入他们耳中，大约有四五个人交谈，语音拗耳难以辨认，一听而知不是汉语。
居法向桓宇点点头，用手比了一下，意思说敌人就在屋中，桓宇却皱起双眉，轻轻道：“居兄难道不曾发觉他们话声中毫无内劲，分明不是练武之八！”居法讶道：“是呀，但或者是萨哥王子的随从诗仆。”
桓宇首先蹑足移步份望去，只见厅堂中共有五人，三个坐着，两个在背后侍立。
这五人面貌身材与汉人无异，那在个坐着的都穿着缎绵袍，文质彬彬，与常见的国于监生一般无二。
侍立后面的是两个长随跟班的打扮，但他们仍然也插口说话，说的都不是汉语。
桓宇看了一阵之后，居浩也过来直视，两人看了半晌，仍然精不出这些人的是何来历。
他们都是久走江湖之人，眼力甚高，此时看来看去这数人都不似是强悍练武之士，所以不敢冒昧行动，居浩一拉桓宇衣袖，两人退开老远，居浩道：“奇怪得很，他们不似是萨哥手下呢！”
桓宇道：“在下也有同感，但咱们须得设法查明才行！”
居浩沉吟一下，道：“这样好了，你仍然留在此地，兄弟绕到正门叩环寻人，乘势查询他们，而你在暗处窥着他们动静，定可看出端倪。”
这是唯一的办法，桓宇自然赞同，当下两人分头行事，居浩绕到正门，敲动门环，片刻间步声响处，有人出来开门，居法认得正是刚才在厅中的两名跟班之一，含笑问道：“这儿可是李府？”
那跟班的摇头道：“不是，此地是琉球国官生书房。”汉语说得不甚流利。
居浩道声打扰，扬长而去，片刻之后潜回院内与桓宇碰头，桓宇先开口道：“咱们走错啦，这是琉球国派到京师入国于监学的官生，怪不得满口夷语！”桓宇道：“焉知萨哥王子会不会借他们掩护？”居浩道：“这话很有道理，不过琉球国在诸藩之中最是恭顺忠心，谅来不会相帮俺答。”
他们又回到那条巷子内，略辨地形，便向偏左的屋宇扑火，两人穿越过花园，走入一座跨院之内，四下静悄悄的，不闻人声。
居浩向担宇摇摇头，低声道：“此地不象是萨哥巢穴—…·”桓宇凝神倾听一下，道：“那边仿佛有厮杀之声！”他当先奔去，又穿过两重院落，果然隐隐听到叱喝之声，他们正要再往前奔，墓地三条大汉从后门转出，拦住去路。
桓宇括目望去，只见这三条大汉都是鞑靼人．手握长刀，背上复盖着一面盾牌，他们眼神极足，眼下不丁不入的站着，隐然有渊停岳峙之势。
他向居浩使个眼色，教他上前答话，居浩会意说道：“小于，到后面掩护我……”桓宇应声退到他背后，居浩这才冷冷道：“诸位远道而来．甚为难得，萨哥王子在什么地方？老夫跟他说话！”
那三名大汉之中窜出一个，挥刀向居浩砍去，居浩长剑一圈，把敌刀黏到外门，但还未还击，这个大汉已撤回长刀，严密护住门户。
居浩的太极剑不动则已，一出击就绵绵不绝，从来不曾象今日一般感到无法进招，心中一付惊，道：“敌方高手如云实在不可小觑。”
那大汉见他剑势已收，修地退回原位，三个人六只眼睛炯炯地注视着他们，眨眼间一阵步声迅速奔来，此人未到之前．四方八面突然先出现得有劲装大汉，个个背插长刀，双手握着强弩，拽箭待发。
居浩仰天冷笑道：“纵是刀山剑阵也难不住老夫！”话声才歇，一个娇脆的女子中音应道：“那也未必，我们的箭阵就足以要了你的性命。”
居、桓二人向声音发出之处望去．只见一个黄色紧身衣裳的女郎站在墙头，长得鼻高限大，面色红润，有一种刚健之美，身量修长丰满，手握短剑，桓宇看得是萨哥王子的妹妹施娜郡主。
她的眼睛死盯住桓宇，此时奔来的步声停在院门外，一个人在门口探头礁了一下，随即隐没，却也是个番邦武土。
桓、居二人没有瞧见此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施娜身上。
施娜仰天笑道：“桓宇公子，你怎么变了样了？”
居浩暗中吃了一惊，道：“姑娘说什么？”
施娜举手指住恒宇，道：“我说他，喂，桓公子啊，你不认识我了？”
桓宇迟疑了一下，道：“你哥哥呢？”这一问分明承认了他就是桓宇。
施娜格格笑道：“别管我哥哥，咱们说咱们的，你可知道我为何认得出你？”
桓宇道：“不知道！”
施娜道：“你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泄露了秘密，你信不信？”
桓宇道：“有点信，也有点不信！”
施娜笑道：“你真是个老实人，那么我也不用骗你，是那个跟你交过手的人认出来的！”
她歇了一下，又遭：“他回来一说，我哥哥就晓得是你，也看穿了你级地回来的用意，但我们实在没有法子大队撤走，所以只好跟你们一持了……”
桓宇道：“教你哥哥出来！”施娜道：“你先拿下面具。”
桓宇举手利掉人皮面具，现在原来的面目。居治转眼望去，但见他玉面朱唇，部英气勃勃，果然不可多见的美男子，怪不得艳名冠世的花玉眉倾心相许。
植手道：“叫萨哥出来，我有话跟他说。”
施娜道：“笑话，你已经是食中之鳖，还叫这叫那个好象下命令似的。”
桓宇造：“郡主这话怎说？”
施娜道：“我一下令，十余把强弩齐发，话如雨下，你或者死不了，但你的朋友却万万不能活命。”
她比一个手势，道：“你不妨瞧睹他们的箭术。”话声未毕，弓弦修响，只见一支箭钉在石墙经上，没人数寸之深，紧接着又是一声弦响，一支劲被空直上，这支箭劲话晃眼下坠，离他们头顶尚有两丈许，又是一支箭激时上去，两箭镞尖碰上，叶地一产两支箭头分头派开。
桓宇、居法见了这等诉法，不由得大为折服，心中都明白这等万中选不出一个的箭手，实是无法抵挡，施哪得意洋洋道：“看见了没有？姓居的你自问抵得住这些箭手么？”
桓宇道：“这箭法没有什么了不起，刚才的两箭相碰之时，劲道眼力准绳还未臻上乘……”
施娜晒道：“你太爱面子啦！”
桓宇道：“我说的是都是真话，若是到了上乘境界，两支箭便不是根溅落好而是齐向天空直上，不过，象他这等诉法已是世上罕有的了！”
施娜一听有理，不觉征了一下，桓宇又适：“只这么一点破绽，我就冲得出去，你信不信？”
施哪大吃一栋，道：“你敢妄动的话，我就全力攻袭你的朋友。”
桓宇心想事实上自己强冲话阵的话，纵然不死，也得负伤，地耸耸肩，道：“你打算把我们怎么样？”
狮娜听出他口气软化，芳心大喜，道：“只要你听话，我们决不会伤害你……”
桓宇道：“好吧，你说给我听听。”施哪道：“很简单，你们束手就缚便行啦！”桓宇毫不迟疑，应声道：“好！”
居浩又是吃惊，又是感动，厉声道：“老夫宁可身死，也要冲这一趟！”
他明知桓宇完全是为了他的缘故，才答应束手就擒，但这桓宇乃是当今对抗竺公锡这一批乱臣贼子的中流既往，若然这次容容易易就被对方擒去，正派武林这一方岂不是失去长城重镇，在这一杀那间，他激起满腔忠义之心，毫不犹豫地表示决心。
施娜郡主可不敢鲁莽行事，以免当真破裂。那时节纵然杀死了这个武当高手，但桓宇势必以无情的反击，她踌躇了一下，大声问道；“过去瞧瞧衡山派必坚就擒了没有？”
一个大汉应声而去，门口并排守着的三名高手却卸下背后的盾牌，向前大跨五步，迫近桓居二人。
这三名高手的意图十分明显，只要桓、居二人打算闯阵，他们便上前出手，其时四下神箭手仍然取准发箭，他们三人有盾牌、在手，可以防御敌人躲开了直射身上的劲箭。这一来桓、居二人固被三名高手缠住，纵有通天本额也无法避过劲箭之厄。
桓宇瞧在眼内，只觉得一阵心寒，脑海中极力思索脱身之计．双眼瞪住施娜，目光如电。
施娜被他瞧得全身都很不自在，心中泛起那日古寺中被他抱紧的情景，顿时心跳加速，血液奔流，好象被什么物事钻入芳心之内，似痒非痒的。
桓宇深知象居浩这等武林名家说的话不是儿戏，所以他非设法脱身不可，否则居浩为着自己被擒之厄，一定会突然闯阵，拚着被乱箭射死，以免负累他不能脱身，这居浩越是如此强项不屈，恒宇就越是佩服，觉得非设法避免这等流血惨剧不可。
他发觉施娜那动情身软的娇态，心中一动，想出一个主意，他明知这个主意很卑鄙，但为了居洁的性命，便是卑鄙也要干一次。
他向施娜笑一笑，道：“我有话跟你说，我的朋友留在箭阵中抵阵，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施娜心中涌起一阵喜悦，道：“好，我在这边等你！”她飘落高墙的那一边，桓宇缓步向墙边走去，只见四下劲装大汉手中劲箭支支对准核心的居浩。
他跃过高墙，只见那边竟是一认花木扶疏的花园，假山水塘，小桥亭讲无不齐备，施娜背影恰好没人树丛之后。
镇宇忙限过去，穿过一排树木，便是一片草地，施娜已横过草地，踏上水池上面石桥。
终于两人在水池中假山上的八角亭子内面面相对，桓宇微笑道：“好幽美的地方，其值得流连观赏！”
施娜道；“那得看眼什么人，若不是良朋密友我情愿独自观赏！”桓宇另笑一笑，没有回答，她四下眺望了一会，目光回到他面上，道：“你真的有话告诉我？”
桓宇点点头，道：“自然是真的！”他跨上一步，几乎碰到她高耸的胸脯，施娜眼中射出如痴如醉的光芒，喃喃道：“原来是真的，刚才我猜错了，真对不起，我应该记得你是一个君子。”
她微微倾前，帖在桓宇身上，身上阵阵香气钻入桓宇鼻中，桓宇伸出健臂，环抱住她的纤腰，心中却客起无限的惭愧，村道：“我堂堂七尺之躯，竟要利用一个女孩子的柔情脱难，这未免太卑鄙可耻了。”
施娜轻轻道：“抱紧我，哦，对了，就是这样。我多么渴望被你搂抱在怀中，但这个梦想居然变事实。”她发觉他的手松驰了不少，连忙又遭：“用力啊，哪怕片刻后，你杀了我也甘心情愿……”
桓宇满腔仅是怜惜之情，不但抱得紧，还低头吻她。若果她的话出自真心，则他这样做法自是好意，过了一会，桓宇咬牙一横心，手指落在她背部腰际的命门穴上，内劲突然发出，施娜登时较瘫如泥，全靠桓宇抱住才没跌倒，桓宇歉然道：“对不起，我太卑鄙了。”施娜有气无力地道：“我最初猜想你是这等用心，后来以为我猜错了，几乎乐死啦，但我仍然感激你给我的安慰。”
桓宇组起后头，道：“你明明猜测我会这样，为何又答应我？”
施娜道：“这就是我万分之一的痴心妄想。我师父曾经答应我要使你和花玉眉分开，我希望这话已经实现，这样，你或者会要我。”
桓宇心中暗暗一欢，付这：“你是萨哥之妹，鞑靼族的郡主，我就算没有碰上玉后，也断断不能要你。”这些话实会使她十分难受，所以他没有说出来。他凝目寻思，施娜问道：“你想什么？”
桓宇道：“我在考虑是不是放你走！”施娜道：“你呢？”
桓宇道：“我就变成你的俘虏了。”
施娜摇头道：“那样不好，你是男人，应该是胜利者，我是女人，牺牲了也没有关系……”这是当是重男轻女的一般观念，桓宇道：“你失败固然不要紧，但牺牲却不行。你今日这样做了，你哥哥难道会要了你的性命？”
施娜道：“是的，他早就警告过我，不准我参加今日的场面。他说，小妹，你一见到桓宇就丢了魄魂，这次他为了朋友的性命，一定利用你的柔情，我苦苦地哀求他，他考虑很久才答应……”地停了一下，又遭：“但他说过，假使我心软的话，一定要杀死我，因为我以后都会帮着你，让我活着等如养了一头咬主人的狗。”
桓宇忖道：“这么说来，郡主哥真的会杀死她，除非我把他带走，但如果她是编一套话哄我，那就太冤枉了！”想来想去，一时拿不定主意。
情势紧迫，他必须在立即决定，当下横一条心，道：“先救出居兄再说！”亭子后面突然传出一声冷笑，桓宇听到冷笑之声的时候，但觉脚下一软，敢情事内的地上两块石板向下面裂开，象是两扇门户一般，那个裂口足足有一方圆。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变故，桓宇武功虽是精深，也为之手忙脚乱，急急提气上跃，这一跃也只能保持象站在地面那么高这已经是冠约一时的功力和反应了。
但施娜却向下急坠，桓宇一手抓住她的头发，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间，他须得决定松手独自脱身抑或与他一同坠入地洞之内。
要知他若是松手让施娜掉下洞内，他就没有要扶对方的人质，所以虽不曾陷入地洞之内，仍然无法救得居法出话阵。
他在瞬息间已作决定，手腕轻抬，扯高施娜身躯，另一手便已环抱住她，但这是两人已坠落了丈许，头上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刚刚认出是洞莆仙客胡培的声音，便已感到掉在一张网内，同时之间，上面的洞口也关起来，眼前一片漆黑。两人一齐滚到网内，施娜反而压住桓宇，他那丰满富有弹性的阴体，这刻也毫无诱惑力，桓宇闭眼定一定神，再睁开双眼，四下望去。
地洞内虽是黑黯黯，便仍然隐约可以见到大略的形势，只见四周都是光滑的石壁，网子离上面约是丈半，离底下约是一丈，底下似是石地，却不知有没有恶虫毒蛇之类的物事。桓宇瞧了一阵，推开施娜，向地面跳落。
下面竟是平整光滑的石地，没有毒虫，恒宇稍稍放心，仰头问道：“咱们可有法子逃得出去？”
施娜道；“不知你相信不相信我的话，确实不知此处有这么一个机关！”
桓宇道：“信不信都没有用啦，反正这一次萨哥不肯让我活着！”
黑暗中突然感到头上一阵阵风力扑下，连忙跃到墙边贴石站着，“砰”的一声，施娜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哼起来，原来那面网子，忽然间掉下来，施娜穴道尚被恒宇制住，无法跳跃，所以摔得她十分疼痛。
桓宇瞧了一会，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当下过去抱起她，解开穴道，又把绳网踢到另一角落去．施娜在网上坐下，揉着摔痛的地方，前南道：“想不到我们死在这个地洞之内，我忽然想起在草原上驱马骋驰的快乐，我那儿海阔天空，茫茫无际，永远跑不到尽头……”
桓宇道：“你还有机会回到草原上驰马，我想萨哥不会当真杀死你。”
施娜道：“他纵是想放过我活命也不行，他不怕你乘机冲出么？”
桓宇道：“唉，不只不知居法兄眼下生死如何？”突然有人接口道：“他没有事，只被我活活擒下而已。
这话声正是竺公锡的二弟子萨哥，施娜不敢出声叫他。萨哥又道：“我来向你们道别，妹子说得不错，我纵有放地生路之心，无奈怕你乘机逃遁。”
桓宇道：“你说道别，你可是要返回云中郡？”
萨哥道：“反正要离开此地就是了，回不回去云中郡还未可知！”
桓宇连忙问道：“娄坚、袁鼎、马遗他们怎样了？”
萨哥道：“我为了调集全力对付你，所以独力对付他们三人，虽是尽行击伤了他们，却终于被他们逃走。”
桓宇道：“今日你已大获全胜，恭喜你了。你可以把你妹妹带走，我答应决不乘机遁走。”
萨哥道：“你连一个女孩子都骗的人，我岂会信你的话？”
桓宇道：“在下说的是真心话，决不背信毁诺。”
萨哥道：“不行，让她陪你一道死吧，一个人难得的便是陪着心爱的人一同死去！”
他的口气语调都十分坚决，知是毫无转国余地，桓宇不禁泛起怒气，破口骂他是大痴不如的人，过了一会，他也做得骂了，只听另一边传来嘿嘿冷笑之声，接着传来胡培的口音，道：“桓大侠，这地洞便断送了你的性命，好像有点不值得呢！”
桓宇喝道：“大丈夫岂把生死二字放在心上，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要骂你了！”胡培缓缓道：“别动火，兄弟马上就要撤走，永不再来此地，免得救你们的人窥破行藏，因此，在我们离开之前，我有一句话奉劝。”
桓宇道：“你要滚就滚，我不要你的奉劝！”
胡培道：“你今日无声无息地死了，谁也不晓得，何苦由来。”
施娜道：“难道他还有活命的机会？”
胡培道：“当然有啦，但时候无多，须得立刻决定，错过了这个良机，便反悔莫及了。”
桓宇道：“我决不后悔，滚蛋！”他根本连这机会是什么都不要听。”
施娜道：“你说吧，他不答应你再走不迟。”
胡培道：“这话甚是，我不妨说出来……”
桓宇本想捂住耳朵，但转念觉得不须如此，便暗暗冷笑，不过他又想不出凭什么他们肯让自己活命。
胡培但斯理的道：“他的性命用一宗物事可换回来，那就是龙虎庄家传秘籍。”
施娜道：“哥时说过不信他的话，因此他纵是答应设法取来换命，你们也不敢放他出去。”
胡培道：“殿下就是想好法子，我们替他写一封信，由桓大侠押署，信中只请龙虎庄三者到京师来，等他们到了之后，我们再进行第二步，总之，每一步都能使双方放心得过。”
桓宇道：“此去龙虎山庄来回最快也得一个月之久，只怕我们等不及这么久。”
胡培道：“不妨事，只要你答应．我们立刻把你们迁移到另一处地方，包管住得舒舒服服，再说你有郡主陪着，一个月只怕还不够呢！”
桓宇怒道：“胡说八道，我又不是贪淫好色之辈……”他念头一转，又遭：“这样好了，你们先把郡主放了，咱们再谈，否则就不要多说！”
胡培沉吟道：“这个……这个……”施娜道：“我不出去，桓公子，让我陪你！”
桓宇道：“你逃出此地之后，立刻回家，不准再在中原逗留，也不得去找任何人，他们让你走的话，我就细细考虑此事。”
萨哥王子的声音传入来，道：“不行，放了她之后，她一定会设法通知别人救你，况我目下人手尚嫌不足，实在无法抽调出属下押她回家，这个条件我万万不能接受。”桓宇道：“那么你就请便吧，不要在我耳边联絮。”
谈判至此破裂．良久不闻对方声息，想是已经离开，施娜郡主叹口气道：“你并不十分爱我，可是为了我却甘心困死在此地，我真不懂！”
桓宇没有做声，心中泛起花玉眉的情影，施娜又遭：“我可以为你丢了性命，那是因为我爱上你，但你却很奇怪，我猜你为了花玉眉死一百次也不会皱眉头的！”
地洞中突然升起一团昏黄的火光，原来是桓宇打着火招，他迅速地察看这个地洞，但见刚才网角所系之处，各有一个碗口大的洞穴，共有四个，前此网绳透过这些洞口绷紧。
瞧来他们说话也是从这些洞穴透传入来，除了这四个孔穴之处。别无缝隙，桓宇收起火摺，纵上去勾住洞穴，探臂入内摸索，发觉这个洞穴都是坚石，厚达数尺，手臂伸尽还摸不到底。
另外的三个洞穴也是一样．桓宇这才死了心，道：“咱们且等看，说不定你哥哥回心转意把你放走。”
施娜道；“不会的．他认为这样我死得其所，故此决计不会回转来。”
桓宇道：“你若是害怕饥渴煎熬的痛苦，我可以先让你毫无痛苦的离开人间。”
施娜道：“好吧，反正没有希望了！”她摸到桓宇杯中，突然抽泣起来，桓宇低声安慰地道：“别怕，你不会感到一点痛苦，就象睡觉一般，甜甜的睡着……”
他的手指已按在她背下穴道上，暗暗提聚功力，施娜道：“我不怕，只是想以后从此见不到爹娘，便不禁悲伤。”
桓宇指上的劲力堪堪发出，听了这话，心头一震，移开了手指，道：“我瞧我应当先死，那时你哥哥或者会放你逃走！”
施娜道：“那更不会啦，他怕我报复，宁可硬起心肠让我死掉！”桓宇点点头道；“这话有理，那么还是照刚才说的做吧！”
桓宇的指尖只是暗中对准施娜脊下的要穴，从不曾碰触着，因此施娜毫不觉察她已经是徘徊在鬼门关中的游魂。
她道：“你为何不准备下手？”
桓宇心想：“我下手何必让你晓得，使你白白紧张一阵？”口中应遵：“我随时都可以下手，不必准备。”
施娜身躯一震，桓宇讶道：“你吃了一惊么？”施娜道：“没有，没有！”
桓宇暗暗提功聚力，只听施娜道：“我忽然觉得我们不该死在这里，也许我们找得到逃生之路！”
桓宇自个地笑一笑道：“你哥哥智计过人，若是有路可逃，怎会放心大意的离开？”
施娜道：“他非离开不可！”他想了一下，又遭：“他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取得你的性命，目下你在这里面，他有什么法子弄得死你？”
桓宇道：“这话有理，虽说他可以用箭或火攻之术，但你到底也是他的亲妹子，焉能下这等毒手，只好不闻不问而去！”
施娜道：“不是这么说，而是他绝不敢打开盖子，怕你乘机冲出，这盖子底下四周都有死角，箭火难及，你可以先纵上死角位置，才乘隙冲去。”
桓宇晤了一声，半晌无言，他似乎掠过一丝奇怪之感，那是因为突然间变得如此聪明机变，可是他没有多想，心思转到如何逃出这件事上面。
施娜缓缓道；“这个地洞我从来不晓得，因此，我猜不是我哥哥弄的。”
桓宇失笑道：“你越说越奇，不是他是谁？”
施娜道：“此地自元代时便是国都，居住的都是高官显爵，他们往往造地道，建复壁，象这种简单的机关，以前此宅主人遗留下来的也不算希奇！”
桓宇道：“不错，五城兵马街内就有不少档案是记载某府某宅有地道夹壁和水牢的……”
施娜陡然跳起身，道：“若然不是我哥哥造的机关，咱们说不定出得去！”
桓宇沉吟一下，道：“有理，有理，前人造这机关决不是用来对付武林人物，寻常人跌落此地，根本爬不上去，但咱们却有一身轻功！”
他提一口气尽，墓地向上直审，这地洞达两丈有有余，若不是武林高手，根本就跃不到那么高。
桓宇尽力一跃，双手举到头顶，到最高之时双掌果然碰到上面的石板，但由于此时其气已弱，身形下坠，无法稍为停顿，所以只碰了一下就掉落地上。
但他已有法子了，便叫施娜帮忙，他自家先是轻轻跃起五尺高，施娜迅速信到他脚下，双掌托住他鞋底，用力向上一抛。
桓宇借这抛之势，提气轻身，飘飘升起老高，这时犹有余力，因此能够在碰到石板时稍为停顿，伸手向上推开石板。
“砰”的一声，一块定长的石板被他推开，另一头翻坠下来，碰在石梁上。
光线射人，地洞大亮，施娜不禁欢呼一声。
桓宇唯恐外面有埋伏，所以不曾立刻攀出，聆听了一会，外面毫无动静，当下冒险伸手勾住石板边，蓦地翻出洞外。
四下一瞧，毫无人影，他松了一口气，奔到园中折了一根树枝，回来垂落地洞。
施娜跃起抓住树枝，桓宇把他拉上来，转眼间两人恢复了自由，施娜高兴得投入他的怀中。
过了一阵，桓宇轻轻推开她，道：“你几乎死在我的指下，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十分危险。”
施娜凝眸睇视着他，轻轻道：“将来我宁愿死在你的指下，但现在你猜我想什么？”
桓宇猜了三四样，她都摇摇头，桓宇道：“你想回家见你的双亲。”
她仍然摇摇头，但她瞧出桓宇已没有心思猎了，便道：“我想在京师住几日，你陪我在街上逛逛，然后，我独自回家，永远不再踏入中原一步。”
桓宇一听这敢情好，难得她自愿永远不回到中原来，日后便不须再与她相见，他也知道施娜意思是要他陪伴数日作为交换条件，心想玉眉日后纵知道，但决计不会误会。
施娜道：“我改扮男装跟你一道奔去办事，到晚上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之时，我才恢复女装，这样可使得？”
桓宇点点头，却显得有点勉强，他自知对施哪有着怜爱之心，所以倘若晚上两个人相处在一起实在有点不妥，虽说那时候的男人多半是三妻四妾，可是一则他还未把花玉后娶到手，二则施娜不但不是汉人，而是敌人的郡主身份，万万不能被她缠黏上身。
所以他宁可放弃送上门的艳福，做个规矩的人，谈过这些话不必说出来，等到时候还须设法躲开就是了。
于是他先去找了一套男子衣眼巾鞋等物，回来给施娜换上，只见施娜变成一个俊美的少年，她一向举止豪迈，这刻改扮男装之后，行动之间找不到丝毫女态。
桓宇与她一同回任衙门，那些公人们见到他无不表示十分敬意，又都知道他是武林高手，江湖英杰，所以对冒称为桓宇表弟的施娜也十分尊敬。
桓宇命人租了一间两进的房子，免得与另人同居不方便，安顿好施娜之后，便独自回到下处收拾衣物。他本与许子龙，胡坤他们同居，回去时那两人都不在，却留下话请他立即前赴锦衣卫在皇城外的另一处官衙。
他派人把衣物送到新居，自家匆匆应约而往，人得衙内，突然看到居浩出迎。不觉一怔，继而大喜道：“居兄竟然无恙，使在下喜出望外。”
居浩也是万分高兴，把他拉到一间密室之内，才道：“这真是巧得很，敝师兄铁衣柏秋刚刚才达，闻讯驰援，在街上又碰见了一位剑术名家，驱散了那些箭手……”
桓宇道：“居兄可是要我猜猜另一位名家是谁么？”
居法道：“你再也猜不到的，那就是短剑郎君方法，他刻下就在后署，正与敝师兄娄老师等人饮酒……”
桓宇讶道：“原来是他，他可有提及来此之故？”
居浩道：“他只说有事上京，后来才无意透露是追踪一个人到此！”
桓宇猜想一下，道：“居兄如果有法于探询得出他跟踪着什么人，小弟感激不尽。”
居法晓得他是为了花玉眉之故，才急于探听方麟跟踪的是谁，原来此时武林中有身份这之八，都听说花玉眉宣布过暂时隐居一载，连桓宇也不晓得她隐居之所，此外，不少高手暗恋花玉眉之事也是人所皆知。
居浩道：“好，你暂时别露面，兄弟可没有泄露过你的秘密，目前你还是在五城兵马司藏身的好，待兄弟打听出来，立即飞报与你！”桓宁十分感激，心想：“料不到这趟到京师交上这么一位义气的朋友，要知他们早上共过生死患难，所以彼此间甚为了解。”因此，桓宇也不瞒他，把朝来遇险及施娜跟住自己的种事情，都坦白告诉居浩。
居浩听了心中暗暗生疑，忖道：“尝闻萨哥心幕中国礼义；因此攻研儒术，这种人不该是采恶成性，毫无手足之情的人，怎会如此对付亲妹妹？又那施娜郡主怎会在最要紧的关头，适好想出地洞的破绽产但他却没有把疑念说出来，只道：“桓兄跟那郡主在一起，须得小心，怕只怕她族中之人不总，设法暗算你们！”
桓宇谢过他的忠告，便告辞回去，他才踏入屋中，施娜已经扑入他怀里，道：“你去了这许久，我真担心极了……”桓宇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哥哥他们不敢白天在街上走动，除了你哥哥手暗算之外，别的人我还不放在心上。”
她朗笑一声，退开几步，轻悄地转个身，说道：“我这样打扮好看么？”
桓宇定睛看时，只见她已换回女儿装，而且是没人的眼式，他从来未见过这么健美高大的女郎，但觉得别有风味，甚是动人。
施娜从他的眼光中瞧得出来，不禁喜上眉梢，到了晚上，他们谈了一阵，桓宇回到自己房中安歇，他本待闩上房门，但心中泛起一个模糊的意念，竟放弃了门闩的打算。
他在闭上躺了一会，便听到一阵步声缓缓走来，接着房门被人推开。
房门口出现健美的施娜，她双颊宛如两只熟透的苹果，红得极是可爱。她眼中闪动着光芒，凝视着床上的男人，桓宇感到一阵紧张，不觉低咳一声，说道：“你还没有睡么？”
施娜走过来，坐在他床边，桓宇瞧着她走动时美妙动人的身段，但觉喉咙干涸，全身发热，他暗自想道：“任何男人在这刻决不会象我这样地躺着不动，唉，我若是毫无表示，她一定会瞧不起男人……”
想是这么想，但终究没有动弹。
施娜用热情洋溢的眼睛瞧住他，说道：“我睡不着，难道你睡得着？”
桓宇微微一笑，道：“你虽是穿着汉人的衣服，可是行事和说话都不似汉族姑娘。”
施娜道：“我不管她们是怎样的，但我要笑就笑，要哭就哭，喜欢一个男人，我就跑到他身边。”
桓宇颔首道：“不错，这就是你的本色，敢哭敢笑，也敢爱心中喜欢的人。”
她缓缓的俯伏在胸前，以丰满的身躯温暖下面的男人，她退：“你也可以这样，不必羡慕我。”
桓宇象一段木头般的僵卧不动，答道：“我想学你，但我不能够！”
施娜感觉出他声音中的痛苦和落寞，突然间更加激起心中的热情，整个人压住他，紧紧的搂抱住他，可是那男人仍然没有一点反应。
她微觉忿怒的叫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
桓宇道：“不，我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霎时间记起许多前尘往事，便又道：“有一个时期，我为了一个背叛了我的女孩子而变成铁石心肠，现在我也饶恕了她……”施娜道：“既然你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那就抱住我！”桓宇默默伸手抱她，却有点迟疑，施娜道：“你用不着害怕，我早就晓得以后的结果了！”桓宇身躯一震，道：“什么结果？”
施娜道：“纵使你不曾爱上花玉眉，我们也不能成为夫妻，因为你是汉人，我是胡人，我跟你回去的话，你家里的人都不会看得起我，你也不会到我们族里居住……”她的声音有种深沉的悲伤。
桓宇道：“听来你竟不是任性不懂事的女孩子。”
施哪叹口气，道：“感情这件东西十分奇怪，我明明知道这些困难，但仍然愿意献身给你。”
桓宇不由得十分感动，臂上传出力量，把她搂紧，轻轻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他的意思是说他不会对她有任何行动，卑免她将来被丈夫怪责！
但施娜却误会了他的意思，面上浮起甜蜜的笑容，一下子钻入他的被窝内，而且很快变成赤裸。
桓宇叫一声天啊，但觉热血沸腾，无法自制。
施娜坚决地道：“你放心，纵然你愿意，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桓宇不暇多想，他象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此刻，他忘记了花玉眉，也忘了一切恩仇……
翌日，他没有到五城兵马司去，此后一连七八天，他也仅在早上到这官简打个转，就回到那个小巢。
他的神情轻松愉快，一点也没有负疚的样子，只不过偶尔在沉思中掠过一丝忧色，那是他想到花玉眉万一忽然变得十分妒嫉，不准她留下施娜的话，感情便十分不妙，但他深信花玉眉会谅解他和允许他留下施娜。
这天晚上，施娜忽然十分闷闷不乐，植手费了许多心思仍然不能使她高兴，觉得十分奇怪。
他原来决定今晚便把自己的决心告诉她，并且向她保证花玉眉一定会同意，可是这种情形之下，却无法提及这件事。
他们喝一点酒，然后宽衣就寝，刚刚上床不久，窗外微微一响，似是有人飘落院内。
桓宇欠起半身，讶异地向窗户注视，却见窗户忽然打开，四条人影象飞絮般先后跃入室内。
房中灯光立时大亮，桓宇一眼望见批亮灯火之人，正是银剑郎君方政，不觉大吃一惊。
紧接着他又看明白其余的三人，一个是枯瘦和尚，正是少林高手大孽尊者，一是飘逸潇洒的中年道人，便是武当名家井步虚。另一个粗毫汉子，手提长刀，满脸煞之气，却是花玉眉的忠仆伍放。
这四人一齐闯入房内，使桓宇尴尬之极，为的是床上不但还有一个施娜，而且自己身上没穿衣裳，所以不能掀被起身与他们相见。
伍放目光一闪，瞧清楚了床上的两人，龇牙怒喝道：“好小子，你什么女人不好要，却姘上了萨哥的妹子？”
桓宇一听便知事情不妙，花玉眉若是听他回去报告，情况便跟自己去说完全两样。不用多想也可以晓得她以后将全怎样对待自己。
方麟笑道：“桓兄怎的赖在温柔乡中，竟不起来谈谈产伍放越想越怒，但觉这桓宇简直把花玉眉侮辱惨了，喉头发出一声咆哮，长刀起处，便向恒宇劈去，这一刀迅速劲猛之极，桓宇若要闪避，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身上的棉被向伍放罩去，自己乘机滚落床下。
但棉被一弄开，他与施娜的裸体都要暴露在众人眼前，如何使得？他武功虽是高强，但这刻也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眼见刀光如雪，向床上所落突然间一柄长剑间不容发的送到长他下面，被长刀所中，发出响亮的金钱交鸣之声。
伍放区刀怒视方解，还未说话，方麟沉声道：“伍放兄这一刀落下，固然痛快，但兄弟却变成相恨终身，所以不得不失礼架住伍兄长刀。”
房中所有的人都甚感不解，这桓宇被人杀死对他有益无害，怎么反而使他抱恨终身呢？”
银剑郎君方所徐徐道：“不久以前，桓宇他出尽风头名震武林，人人只道他是个正派豪侠，却不晓得骨子里却是个贫建好色之辈。”
伍放大声道：“对！”并步虚微微摇头嗟叹，大孽尊者却为伍放增添声势，也说了一声“对”！
方麟接着又遭：“其次，武林中人人都道南桓的意剑，比寒家的银剑十一变高明，以前我可没有这个工夫呕这等闲气，但现在形势又大大不同，我方群若是不能在武林同道眼前压他，寒家声名自我而坠，这岂不是教我抱恨终身？”
伍放哦一声，道：“原来如此，此刻果然不便取他性命！”
大孽尊者道；“现在不杀死他不行，须知他这等贻辱家声之事既已揭发，咱们若是走开，他自念没有面目见人，定然远道深藏……”
伍放道：“对，大师说得对！”长刀举起，灯光之下，寒气森森。
并步虚这刻才开口道：“桓宇不会是匿逃之辈，诸位大可放心！”
桓宇感激地瞧他一眼之后，便翻身俯卧，头面埋贴在枕头上，动也不动。
方隔道：“兄弟愿闻道长高见。”
井步虚缓缓道：“他的性情为人，决不是胆小怕事之徒，当日既然敢慧竺公锡，反过来定然也敢横行，何必逃遁深藏，空自被人唾骂？”
伍放道：“对，这话有理！”长刀又垂下去。
房中一片沉默，施如轻轻把嘴移动桓宇耳边，低低道：“真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桓动也不动，好象没有听到。
隔了半晌，大孽尊者道：“好吧，随你们怎么办！”方候棋手道：“多谢大师！”转过头望住桓宇，冷冷道：“桓兄，方某不跟你桓家剑法，定要分个高下，如若我方群幸而赢了萨哥王子，便与桓宇当众比划一场！”
房中之人全都诧讶地望住他，只有桓宇没有动弹。
大孽尊者讶道：“你约好萨哥决斗么？”
方麟道：“兄弟只有此意，还未约好！”
井步虚道：“方施主却到何处去找萨哥？”
方麟笑一下，肯定道：“五日之内，我有法子约到他作一场生死之斗。”
众人都瞧住他，没有作声，方财道：“兄弟只要传出桓兄之事，并且扬言在何时何地等候萨哥王子决斗，待我赢了他，才跟桓宇动手，以兄弟瞧来，萨哥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应约与兄弟决斗！”
房中之人除了伍放之外，都恍然大悟，暗想今晚之事传出之后，桓宇已不能再眼花玉眉怎样，方麟便是机会最大的人，但萨哥王子也恋慕花玉眉的人，因此他定会出面与方麟决斗，若是杀死方解，则得到花玉眉的机会便大得多，为了花玉眉之故，萨哥果然非出面不可。
伍放瞧出人人恍然大悟的样子，他自知想不通，但又不肯被人看低，便也装出明白的样子。
大孽尊者道：“那么两场比武在何时何地举行？最好现在讲定……”
方群朗声道：“桓兄，我们的话你可听了？”
桓宇动也不动，过了半晌，才深沉地应道：“听见了！”方麟道：“怎么说？”
众人都瞪住桓宇，半晌还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伍放烦操起来，一刀劈在床边，怒道：“怎么啦，又不是哑吧？哼，还装什么蒜！”
桓宇还是没有做声，施娜突然勇敢地道：“诸位可否暂退片刻？”她明明见到众人增厌她的眼光，本来抬不起头，这刻为了桓宇之故，竟忘了自己。
井步虚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他说出这话，其余的人不便反对，便跟他出去了。
施娜迅速起身穿好衣服，见桓宇还是不动，便动手替他穿衣，她默默的作着这些，其中蕴含着无限的热爱，若不是爱情的力量，谁会这样做？
桓宇感动地叹息一声，道：“施娜，你晓得我们不会长久在一起了，是不是，情势突然如此变化，我的梦想已经破灭！”
她睁大眼睛，道：“怎样子的梦想？”
桓宇道：“我本以为可以求花玉眉的谅解，咱们都生活在一起，谁知道忽然间……唉……”
施娜昏眩地靠在床栏上，连连喘息，好象从来没有想到他们之间有有此可能，此刻骤然听到，不禁心灵大震。
桓宇挺一挺胸，道：“我必须面对现实，施娜，你回到家中，把从前的事都忘掉，不要记起我。”
施娜喃喃道：“忘掉你？那怎么行？”桓宇道：“我也顾不了这许多啦，我这就出去拒绝斗到，情愿立刻死在伍放刀下！”
他歇了一歇，苦笑道：“纵然他们不杀死我，我也不能再跟你在一起了，但愿你懂得我的心情！”施娜颔首道：“我很明白，我们决不能长相斯守的了，但你为何不肯斗剑呢？”
桓宇道：“我若是答应斗剑，那时候为了家门声誉，决计不能在武林同道面前败在他手下，万一我杀了他，唉，玉眉的一生托付与谁？”
施娜不禁怔住，过了片刻，才轻轻叹道：“花玉眉瞧中了你，果然没有错，你肯用性命换回她的幸福，这种爱还会有假的么？”
她又遗憾的叹了口气，大声叫道：“诸位请进来！”
转眼间房门打开，那四人鱼贯而入，眼见垣宇挺立一隅，便都露出戒备的神色。
桓宇垂头道：“在下已经想过，忽难接受方兄挑战，今日之事，是非曲直搞不清楚，不过在下却决定把这条性命交给诸位处置！”
众人听到这个答复，无不一怔，并步虚倒底忍耐不住，朗声道：“无量寿佛，贫道大胆说一句公平活，那就是桓宇只要不会做出危害国家，伤害同道之事，他爱跟哪一个姑娘拍好，都是他自家的事，如今他虽是跟鞑靼族的郡主相好，也罪不至死。”
须知并步虚当日在百剑楼中曾得桓宇暗助，后来又十分投契，所以忍不住说出公平的话。
大孽尊者怪眼一翻，道：“有道理，贫僧早先只一时为花天眉姑娘而对他生气……”
方麟缓缓道：“伍放兄你怎么说？”
伍放道：“别人怎么想我老伍不管，我老伍却晓得这消息被姑娘知道以后，定然十分不快，冲着这一点，老伍就要跟他拚命！”
方麟道：“若是桓宇只答允跟我斗剑，兄弟希望伍兄给一个面子。”
伍放沉吟道：“好吧，他答应便罢，不答应我就给他一刀！”
桓宇没有反应，方麟道：“桓兄若是自知不敌，只要到时当众认输，兄弟便不再迫你动手，你瞧这样可使得？”他仍然没有出声，伍放不知方隔是激将之计，眼见桓宇这般模样，不禁怒气上冲，开口呸一声吐出一口唾沫，破口大骂道：“懦夫，脓包！”桓宁受激不过，抬头道：“好，在下答应向方兄请教便是。”
并步虚心中甚感难过，可是这件事他已无法改变，只好默然转身出屋。
方麟跟他约好十日后在京师西北数十里远的妙峰山麓白沙坪上会晤斗创，最迟在早上卯时便须到达，都可以邀约朋友前往观看作证。
这四人走了之后，桓宇陷入沉思之中，施娜不敢惊动他，自去弄了一些面食。
在这十日当中，施娜处处现出无限温柔，无微不至的服侍承劝，她原是豪放任性的女儿，想不到温柔起来，丝毫不让赋性妇淑贤惠的姑娘。
这一日黄昏，施娜点起打炮，粮恒宇并肩坐在榻上，烛影摇红之上，这两人简直象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施娜听到桓宇咱然长叹，突然发出豪放悦耳的笑声，说道：“桓郎，振作一点，明天早上前往赴约，一定要打败方麟！”
她脑中泛起方麟英俊的面貌，斗然想起昔日她本是看上这个刚硬的男儿，便后来不知怎的反而爱上了桓宇，这个回忆微微勾起一丝怅惘，但她立刻摇晃一下，好象这样就能把怅惆情绪甩掉。
桓宇道：“好久没有听到你这动人的笑声了，你的一笑使我心情开朗了很多……”
施娜突然大声道：“我明白啦，原来如此！”
桓宇讶想道：“她一向极少说出这等没头没脑的话，想是因为明早永别所致！”顿时涌起怜措之感，伸手拥抱住她。
施娜喜悦地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爱上你？”
桓宇大感兴趣，道：“我以前也问过你好多次，但你自己也说不出来，现在快告诉我！”
施娜道：“那就是因为咱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给我的印象十分深刻之故。”
桓宇茫然地嗯一声，他已想不起那一回是第一次见面，更想不起当时怎生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施娜说道：“那是在恶鬼岭上，你还记得么？你那时还未变成毒中之圣，我设计诱你入伏，你瞧破了我的苦肉计，仍然现身入屋，那时候你豪壮无比，而又机智过人，使我大为凤眼。”
桓宇想起前事，历历在目，不由得萌生感慨，道：“现在想起来，以往的事，真象是一场春梦……”
施娜的笑容变得苦涩起来，朱然遭：“这十多日的光明在我一生之中，恐拍是一场最为美丽的春梦了！”
桓宇接口道：“我也是一样，这真是个堪以追忆伤感的京华春梦……”
他的面庞理贴在她胸前，施娜难过得不住轻叹，一面抚摸着他的头发，她被待说几句安慰他的话，驱散他这逃避现实的心情，然而她自家也如此的悲伤沉痛，明知经晨一别，就此天涯海角，永不相逢，这等凄凉的结局，教她能说些什么？
她的热泪滚滚而下，滴在桓宇颈上，桓宇身躯一震，想起自己孤苦半生，目下又遭此魔难，红粉知已行将永别，以后，自己又将恢复孤苦凄独的生涯，如此下场，怎不可悲，登时忍耐不住，也自失声而哭！”
过了许久，他们的情绪才略为平静，施娜拭于两个人的泪痕，强笑道：“桓郎，将来我可以向别人夸耀大明京城的繁华风光，这十日来蒙你不避外间谣琢，带我到处游赏风情古迹，见我所见的一切，这一辈子永远不会忘记！”
桓宇道：“你别这么说，我觉得我太辜负你的情意，无限内疚，为了你的缘故，我不再仇视你的族人，再不把他们当作虎狼，我要分清楚他们之中的善与恶才动手，不象以前满腹尽是仇恨……”
她听了这话，欢喜得掉下眼泪。
桓宇又道：“现在我最不放心的，你一定能够平安返家。”
桓宇道：“你的外貌一瞧便知道不是汉人，而你又是一个美貌女子，天知道人家会打什么主意，想起来实可怕之极！”
施娜再三强调绝对不成问题，桓宇仍然不信，施娜迫不得已，道：“我会找到一些部下伴送我回家，这样你可以放心么！”
桓宇道：“有人护送我就放心了，可是你到哪里去找人？他们都是你哥哥手下……”
施娜微微一怔，旋即答道：“他们虽是我哥哥手下，但是只要我哥哥不在场，他们都得听我命令！”
桓宇道：“对，你是郡主身份，你向北行出居庸关，我向走前赴妙峰山之约。”
施娜道：“你近日疏于练功，可敌得住方防的银创！”
桓宇道：“这个要瞧当时斗志怎样才能决定，论功力划法我都比他高强，可是我是失去斗志，只怕就丧生于他创下！”施娜惊道；“你怎样才能激起斗志！”
桓定：“我也不晓得怎样才能激起斗志，以我猜想，方候千方百计迫我动手，且是在数百武林同道面前较量，应该是有必胜的把握才肯这样做—…·”
他沉吟一下，又遭：“那通达镖局的东主徐寿兄对我很不错，隔一两日就来找我把近Ｂ外间情势告诉我，据他所说，昨日已有三百位以上的武林同道赶到京师准备前往参观恒、方二家比到大会，我想其中不乏武林成名英雄豪杰，到时或者会帮助方麟把我杀死！”
施娜怒道：“你们斗到关他们什么事？，几时轮到他们出手？”
桓宇清叹一声，道：“许多人误以为我跟你好，定是失节通敌，甚至认为我已向竺公锡投降。”
施娜怒害消隐，无可奈何的苦笑一下，道：“其实我心中也明白得很，但是想到你的无事技人冤枉，禁不住使生气盆激！”
此时夜色已深，可是他们谁也会不得安寝，这已是最后一夜的相聚，他们自然不肯在睡梦中轻轻渡过，施娜几次违背良心催他睡觉，免得次田精神不足，但桓宇说他修炼过内功的人，一夜不睡毫无影响，尤其是这一夜并非交手相搏，耗费真元，只是坐着谈话，决无影响，这原是真话，所以施娜也就不再提起。
桓宇沉吟一下，问道：“我有一个疑问藏在心中多时，以前一直感到难以启齿问你！”
施娜奇道：“什么疑问，你说给我听，我决不会怪你！”桓宇道：“那就是你哥哥到底有没有脱离竺公锡？我不愿意凭借咱们的感情来查深这事，你根本不必回答。”
施娜笑道：“你怎会怀疑的？”
桓宇道：“那一日我在石堡外力战六甲首领时，听到布声和蹄声绕到堡后，又偷听到竺公锡向廉冲说把那些人弄到堡后，不可让桓宇他们发觉这两句话，当时我们便怀疑到竺公锡杀尽鞑靼高手之举只是假局而已！”
施娜道：“假使其是假局，师父他老人家怎会泄漏机密？试想他老人家功力何等精深，岂会不曾发觉你纵到附近偷听之理，可知他的话是情地说给你听的！”
桓宇道：“这么说来，竺公锡当真杀死了不少鞑靼高手，眼下你哥哥已经跟他作对了？”
施娜迟疑了一下，才低声道：“我可不能骗人，师父其实不曾杀死我哥哥的手下，我哥哥仍然是奉命行事，那一日虽然故意露出形迹，但其中大有深意，你自己还记得那一日的形势是花玉眉坚决要殉情而死，师父和大师兄都不愿她死，但又想除掉你，所以才故露形迹，使你觉察之后，便会力阻花玉眉殉情，此计果然得手，可惜那刘驼子被花玉眉迷惑，竟不曾杀死你，宁可送了自己性命，大师兄坚信当时虽是故露形迹，可是事后你们决计不会相信，只当是为了要使你劝阻花玉眉布置的胡知和蹄声。”
桓宇不觉目瞪口呆，道：“廉冲真了不起，这一起连玉眉也上当啦，她果真是这么说的”
施哪道：“大师兄为了要你们深信不疑，进一步命我们入京，等候机会制造事端，人人都会想到我师父决计不敢冒天之大不违刺杀重臣将帅，因此更加会以为这是我哥哥冤气难消，想法子嫁祸他老人家的，此计你说妙不妙，一来可以刺杀大明重臣将帅，二来又使天下武林确信我哥哥已叛出门墙……”
桓宇得了半晌，耳听施哪又道：“据我隐约听到的消息，最近这个月当中，许多武林名家都拜见过师父，这些人是谁，我真不晓得，相信其中总一部份愿听我师父的命令行事的人。”
武林中的大势忽然变化至此，真是令人测想不到之事，照这样说来，竺公锡目下放手对付五大门派，也不会激起天下公愤，待他控制住天下武林之后，大明江山在外患内乱交侵之下，终将复亡。
桓宇但觉热血上冲，心想花玉眉一旦隐避不出，天下变得如此可怕，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怎能袖手不管？
此刻他已对施娜泛起怀疑之心，可是他不忍这么想，当下道：“热血男儿，料必育舍私怨而顾全国家大局……”
施娜面色剧烈的变动一下，但桓宇却没有注意到，这一夜他们有时感到地间过得太慢，事实上明明知道即将永别，须当珍惜这相聚的时光，可是等待使人痛苦难熬，使人情愿早点达到终点。
天边终于微观曙光，桓宇结束停当，背好长剑，道：“你多加珍重，路上要小心，但愿你能平安回到家中。”
施娜望住他转身出去时的背影，觉得他是如此的孤独凄零，突然一阵激动，热泪进流，叫道：“公子，你不如跟我一同去吧！”
桓宇停住脚步，他眼眶中也涌出泪水，所以没有回转头，说道：“咱们一同到何处去？”
施娜道：“到我的部落去，我的族人决不会歧视你！”
桓宇叹口气，道：“你的情意我很感激，可是我读过汉代投降匈奴的李陵覆书与苏武时说，远诧异国，昔人所悲。”又说：“身之穷困，独座愁苦，终日无睹，坦见异类。韦桑幕，以御风雨，膻肉酪浆，以充饥渴，举目言笑，谁与为欢？胡地玄冰，边土惨裂，但闻悲风萧条之声。凉秋九月，塞外草衰，夜不能寐，侧耳远听，胡布互动，牧马悲鸣，吟啸成群，边声四起，晨座听之，不觉泪下……，我可以想象得出这种远托异国的悲哀，与其到时抑郁寡欢，攘臂忍辱，不如死了去国之心……”
施娜抹试泪痕，道：“那果然是难以忍受之事，咱们注定不能厮守在一起，只好认命，在你临行之前，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那方麟可能得过我师父的指教……”
桓宇淡淡一笑，道：“我早就有此怀疑了，否则他岂敢大张旗鼓，在天下同道之前约我斗剑？”
施娜道：“我也仅仅是猜想而已，未必就是当真，唉，今朝你前往赴约，只有一事使我十分悲伤不安！”
桓宇道：“什么事？”他一直没有回转头来。
施娜道：“你孤身赴约，是这般的凄凉，似乎天下之人都遗弃了你……”
桓宇身躯一震，没有做声，她这几句话果真击中他心底的伤痛，他曾经为国家执干戈出生入死，奋战疆场，也曾为了武林同道，作螳臂挡车之举，这等彪炳壮烈的往事，此刻竟没有人记得，大家都冷漠地遗弃了他，到底他舍死忘生的壮举为的是谁入他得了片刻，内心十分悲伤痛苦，墓地大步走出门外，耳中还听到施娜的道别声。
街上很静，但到了广安门外，走上大路，晨光中竟有不少人走动，有的徒步，有的骑马，看装束都是武林中人。
走到三家店时，心中孤寂之感更加浓厚，那妙峰山便在西北方，大路从三家店转向。
他奔到大路岔口，此刻天色早已大亮，朝阳滟滟，晨风却十分寒冷。
七八个人站在路边，似是等候什么人，桓宇懒得瞧看，一径走过去。
人堆中突然一个人奔出来，伸手拦住他，桓宇暗暗温怒，准备发作，含怒转眼望去，却认出那人便是武当名家居浩，不觉一怔。
居法拱手道：“桓兄怎的此刻才到？我们已恭候多时……”他指一指路边那一难人。桓宇瞧见人堆之中赫然有通达镖局东主徐寿和袁鼎两人，不觉又是感动又是感慨。
余下四五人都是北方镖行中的人物，大家簇拥着桓宇向妙峰山走去，走了里许，两个人从路边树林内转出来，却是傅源夫妇。
他们这刻不必说什么话，桓宇见得这两人，心中感慨无限，暗想命运真是难以测料，若不是傅源奉了司徒峰大侠之命送信到了江陵，就不会认识叶婉。叶婉既不会与博源相好，则自己在探望过她之后，便回到戚帅麾下，今日便不会发生这些事故了。
但无论如何他仍然十分感激这对夫妇的好意，谈起了竺公锡，傅源道；“他竟没有到龙虎庄生事，甚至听说他已觅他隐修，不在江湖走动，现下一切皆由廉冲主持，这消息若然不假，可就十分的使人奇怪疑惑了！”
叶婉接口道：“谁也别想猜测得透竺锡的行事，除非是花姐姐。”
桓宇不觉瞪他一眼，叶婉这时也晓得不该提起花玉眉，连忙改口道：“大家都知道方麟功力远不如你，事实上当今武林中比得上你的人真找不出几个，但他仍然大肆铺张的约你斗剑，虽说是此举顺便也传出风声约斗萨哥王子，但他竟不怕败在你的剑下，也是令人莫测高深。”
居浩接口道：“恐怕方兄最近剑术功力大有进境，所以才有这等举措！”
傅源夫妇当日参与对付竺公锡之役，因此一听这话，便都省悟于心，桓宇淡然一笑，道：“方兄此举说不定别有用意，这且不提，我倒是有个秘密奉告，那就是萨哥王子并非叛离竺公锡，他的一切作为，用心便是要使天下豪杰发生误会，认为他在陷害竺公锡……”
大家都晓得秘密定是从施娜身上深得决无虚伪，登时感到事态十分严重，要知那竺公锡乃是天下第一流高手，若然他暗中作那卖国的勾当，而又不能激使五大门派掌门联手对付他的话，谁也别想动得他一根汗毛。
众人且行且谈，不久已到达妙峰山南麓的那一片坪上。
这一方沙坪占地极广，本来有些处所凹凸不平，但这刻业已填好，在正当中之处，塔有一座五丈方圆的本台，高度只有六尺左右。
这座木台搭得十分考究，全是合抱粗的大木头为往，台面的木板又宽又厚，通体加以油漆，平滑整洁。
由于木台高度适中，四方八面的人都不虞瞧不见台上动手的情形，因此没有人争着向前挤。桓宇放眼四望，只见坪上到台上到处都是人影，肥瘦高矮一应俱全，而且人人都带着兵刃。
他忽然吃了一惊，忖道：“今日斗剑之会，大凡有点好奇心的武林同道都不辞劳累的赶了来参观，这固然是我和方候面子的光彩，可是，万一竺公锡趁此机会，调集手下所有的高手，包括鞑靼族的人，埋伏四周，趁机大施屠杀，岂不是大部份的武林精美要丧生在这一役之中？”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使他深感震动，当即向居浩、傅派他们说了，大家都认为有此可能，立刻分头散开查看动静，瞧瞧廉冲可曾来了？
桓宇又变成孤独的人，当下缓步向木台上走去。
斗剑时间来到，坪上的人们三三两两聚谈，话声嗡嗡，大家都流露出兴奋的表情，原来外面传说是花玉眉将会在这一会上亮相，这正是人的名树的影．那桓方二人斗剑之约已足以轰动一时，还有萨哥王子可能参加与，本来就够教人兴奋的了，何况加上一位艳名震倾武林的花玉眉？
桓宇不时听到他们交谈时的片断语句，都不外涉及这四个人的名字，心中反而暗暗忧虑，忖道：“全场没有一个人不是全神贯注这一场斗剑，这等情形自然在竺公锡廉冲他们意料之中，既是人人不备，摔然加以袭击围攻的话，自是各自为政，力量分散……”
靠近木台东首的地方，空出一块摆有数十张长凳，武林群豪皆知这是剑会主角，及重要的有关人物聚集之处，所以自动避开。
这刻板凳上已坐得有数人，桓宇远远一看，认出是武当派并步虚道人，少林大孽尊者．峨眉施独足，括书金华书生岑满，冲山娄坚等，铁衣柏秋，指天笔写道，北方镖行领袖谭化他们也来了，只不见银剑郎君方麟。
地盘算一下，觉得刚才的一番推测不大容易说动他们，除非是从花玉眉目中说出，势难调遣这一群高手预作戒备。
正在瞧时，远处一阵蹄声迅速驰来，坪上喧哗的声音忽然沉寂，人众都向蹄声来路望去。
只见七匹骏马迅速驰到，马上的骑士们装束怪异，除了当先的一骑是一个长衫儒服，冠带端整的青年之外，其余六名骑士，通通穿着软皮背心，短皮裤，露出粗壮的胳臂和大腿，显得极为强健剽悍。这一队人马一望而知是鞑靼勇士，前头的一个不用说也可以知道，就是大名鼎鼎的萨哥王子了。
他们的健马一直驰到木台前煞住，萨哥王子踞按四顾，微微笑道：“喝，好热闹，方桓两位兄台的面子真不小！”
大孽尊者喝道：“你可是打算插上一脚来的？”声音宏亮，全场皆闻。
萨哥王子道：“他们不是放出风声，请某家凑凑热闹么？某正是来此赴约的！”
沙坪上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谈论起萨哥王子之事，本来大家都不能够确定此人来是不来，目下既不须置疑，便更感到兴奋。
萨哥王子跳下马，打开描金扇子，优雅的轻轻摇扇。又道：“为何不见他们两位！”
说时，目光不断的向四下流盼。
金笔书生岑湖道：“方桓两位马上就会赶到，但以兄弟瞧来，阁下盼望的恐怕不是他们两个吧？”
萨哥王子仰天一笑，道：“岑澎兄不但武功过人，才智也超人一等，不错，某家心中渴想瞧瞧花玉眉姑娘可曾驾临此地？”
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阵骚动，隐隐听到有人怒骂之声。
萨哥王子傲然四项一眼，又道：“岑兄故意提及花工眉姑娘，用意不外使到场观战的朋友们心中不忿，对我更为仇视而已，不知这话猜得对不对广
这话当着各路英豪询问，岑澎可不能不答，他也不能撒谎，当下道：“不错，兄弟要让武林同道们都晓得你的打算。”
萨哥王子仰天冷笑一声，露出十分骄傲的样子，道：“各路豪杰听着，武林中讲究的是强存弱亡，若是有那一位自己觉得还可以跟某家较量的，便出来赐教几手，若是自知技艺浅薄，远远比不上某家的话，那就不必替花玉眉姑娘不平，你们听见了没有？”
骄傲清朗的话声全场皆闻，没有一个人听不见的，可是他的话声过后，全场寂然。
萨哥王子微笑数声，把扇一合，指住板凳上的人们，又道：“你们这几位自命是名门大派的高手也算在内，不服气的便起身挑战！”
井步虚等人明知敌不过他，可是这在这等情形之下，岂能噤若寒蝉，登时通通都站起身。
萨哥王子笑道：“不行，不行，你们可是打算仗着人多，来个一拥而上？”
大孽尊者怒道：“放屁，那一个倚仗人多？”他虽是少林寺辈份甚高的僧人，可是言词比起江湖之人还要粗鲁。
萨哥王子还未回答，蓦地一个人跃到木台上，厉声喝道：“伍放在此，萨哥你滚出来！”
这伍放是花玉眉的得力侍从，武林中无人不知，这时见他气概不凡，不由得都大声喝彩，声如雷动。
萨哥王子稳坐鞍上，动也不动，等到喝彩之声平息，这才谈谈笑着向四周瞧着。
桓宇缓缓挤近去，距离木台约有两丈五六，暗暗提劲聚力，准备那萨哥王子上台的话，便跃过人堆，抢先与他交手。
伍放怒喝道：“怎么啦，你不敢动手了？”
萨哥王子缓缓道：“不错，某家胆敢得罪天下英雄，却不敢与你动手！”
伍放还不醒悟，喝道：“这是什么缘故？”
萨哥王子道：“我若是上台动手，赢了你的话，须与花姑娘面上不好看，若是败了，便是丢入现丑，说来说去，这一场赢既不可，败亦不行的仗，某家怎能出战？”
伍放一怔，道：“这话也是！”他本是直肠直肚之人，一觉有理，便跃下平地。
井步虚暗暗吸一口气，朗声道：“贫道虽然不才，却要领教阁下的绝艺。”
他一出声，其他的人如大孽尊者都不再开口，等他打完再说。
萨哥王子笑道：“好，武当派并步虚真的愿意出手，某家总算不失身份！”
并步虚这个名字传入群雄耳中，顿时引起一阵骚动，没有一个人不深深佩服并步虚的勇气决心，同时又久闻他的英名，都望他能够替中原武要争一口气。
但曾经在铸剑楼上见识过萨哥王子武功的人，却没能一个不替井步虚危仅。”
桓宇正在心中相商，要不要现身上前替下井步虚，只听萨哥王子一声长笑，人如大鸟横空，落在木台之上。
他手摇把扇，神志从容潇洒，即使是对他怀有敌意的群豪，这刻也不由得暗暗钦羡。
萨哥王子朗声道：“并真人，咱们打开天窗说房话，这一场动手印证武功，胜负之数已可逆料，但以某家瞧来，只怕不易打出结果。”
这话似通非通，既说已可逆料胜负，却说打不出结果，便连并步虚也心下茫然，道；“贫道不懂阁下的意思！”
萨哥王子笑一笑，道：“武当派声誉昭陵，台下观战的英雄豪杰自然都不想道长挫败，因此，当道长危急之际，定然有人挺身而出，替下道长，所以某家认为很难打出结果。”
并步虚心想：原来他是先行拿话扣住我，不让别人插手，但你这一番心机算是白用啦，我并步虚身为武当高手，岂会指望这等投机取巧之事？使你不说这话，我也会在动手之前交代清楚。
他只微微一晒，并不出言讥嘲，缓缓道：“阁下所虑甚是，贫道这就敬告天下英雄忍耐观战，须俟分出胜败才可上台。”
萨哥王子才智过人，焉有瞧不出井不虚心中念头，当下拱拱手，道：“道长胸襟恬淡磊落，某家衷心极是钦佩，今日的这一战，纵然某家侥幸取胜，但道长的风度气派深烙人心，于武当派盛名丝毫无损。”
他们这番对话只听得群雄张口结舌，他们都觉得萨哥王子之言甚是有理，但萨哥为何肯当众推崇武当，却使他们大惑不解。
井步虚取出落月斧，稽首道：“请阁下指教！”萨哥王子把扇轻摇，应道：“不敢，道长请！”
两人逆步盘旋，寻觅对方空隙，以便出手奋击，绕了六七个圈子，萨哥朗叱一声，把扇疾点出去，霎时间只见那柄把扇化为六七把之多，分袭对方身上要穴。
井步虚脚踏九官方位，连闪三次，都不曾摆脱对方这一招，心中一凛，落月斧横劈出去，在这电光石火般的一臂之间，斧势忽快忽慢，竟变了三次之多。
萨哥王子武功虽是精妙无比，但仍然测不准对方这一斧的奥妙变化，迫得收拍跃退，大声赞道：“好斧法，果然名不虚传！”
井步虚这一斧已是竭尽全身所学，虽是迫退对方，但路险被对方招扇点中手腕穴道，心中大为凛骇，应道：“阁下过奖啦，贫道这一点浅薄功夫，何足挂齿。
话声甫歇，抢斧迅劈，采取攻势。那柄落月斧化一道精光，盘旋飞舞，虽然招招都攻向敌人要害，极是狠辣，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凶霸之气，旁人但觉地斧法空灵飘洒，如蹈高临远，振衣干村之上。
这井步虚的斧法曾得竺公锡评为“有几分仙气”，竺公锡乃是当代巨匠宗师纵是贬语，但那被贬之人也须有相当份量，何况是这等褒词？”
群雄眼见他斧法高妙，神志飘逸，觉得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得规武当派绝艺，都情不自禁的喝起彩来。
桓宇在如雷的彩声之中，突然间融动灵机，忖道：“井真人今日的一战纵是落败，但武当成名井不受损，因为武当派还有掌门的藤真人声名高出于他，相反的今日井真人落败的话，却可警惕武林同道，不可小觑对方，我今日必须沉住气才行。”
木台上的两位当代名家此刻已攻拆了二十余招，萨哥王子手中的把扇渐显威力，屡屡点八斧圈之内，毒或无比。
明眼人一望而知井步虚这一路斧法已拦阻不住萨哥王子的反击，因此许多人都暗暗着急，盼望他不要当局者迷，一味用这一路斧法应战。
晃眼间又激斗了十余招，只见井步虚突然斧法一变，从空灵飘逸一变而为刚猛沉实，出手之时虽是缓慢得多，但已使出十成其力。斧斧成强无匹。
这位武当高手功力极是深厚，以冷心孤客唐天元那等高手，尚有在四十把之内被他击败，井得竺公锡频加赞扬，以及花玉眉推许为日后武当派的一代宗匠的人，这刻发挥全力出击，威势岂比等闲？
萨哥王子虽是双脚不离位，或软或硬的接住对方这一路斧法，然而感到真力消耗颇多，这等打法似乎不大上算。
他心念一转，施展出竺公锡以毕生功力创研出的反天逆地步法，但见身法古怪无比，往往闪向想不到的方位，间不容发的从斧锋之下掠过。
这时形势又是凶险又是古怪，那么多的人竟不闻一点声音。
萨哥王子突然朗喝一声，划破山麓间的沉寂，但见他把扇一沉一划，不但荡开利斧，还乘间点中井步虚左肩的穴道。
井步虚但觉一阵昏胎，全身突然乏力欲扑，千百只眼睛都盯在他摇晃的身形上，就等他熬不住一交扑倒，井步虚自幼便投入武当门下，炼功二十余年，至今尚是童身，根基扎得坚固无比，在这摇摇欲倒之际，他的意志仍然坚毅无比，奋起全身残余气力运集真气向左肩冲去，陡地冲破禁制，顿时恢复清醒，全身气力也回来了。
他终于站稳了，不曾倒下，行家都瞧出他不但内外兼修，而这等坚毅不屈的意志更是惊人，不由得十分佩服，纷纷喝彩。
井步虚稽首道：“阁下武功造诣实比贫道强胜百倍，但愿日后还有请教高明的机会！”说罢，返身跃落台下．肃然端坐。
括苍派高手金笔书生岑嘭飞身上台，全场目光都集中台上，直到此时井步虚才轻轻长叹一声，面色变得十分灰白。
萨哥王子道：“当日在江陵铸剑楼上，只有井真人的绝艺未曾领教过，岑澎兄你虽然博通天下名家字体，运化在金笔之内，但今日再印证，料想结局出难与当日铸剑楼的一没有别。”
台下群雄一听这位中年文士竟是括苍派高手金笔书生岑泳初时极是寄予厚望，那知听到后来岑澎党是这萨哥王子的手下败将，不由得都失望得失声嗟叹。
岑澎却微微一晒道：“阁下虽是文武全才，博通天下各种字体，但鄙人还有些别的笔法想向阁下讨教。”
萨哥王子大感兴趣道：“好极了，那就请岑死出手，让某家开开眼界！”
两人各说一声“请”，便即迈步溜图，岑澎可不敢被对方抢占去先手，双笔起处，左笔直点，右髦斜搭，手法怪异之极，却又隐隐有一种古朴之气。
萨哥王子一面挥扇封架，一面说道：“岑兄使出颇饶古趣的隶书笔法作为起手式，攻守皆备，果然有独到的眼光！”
挂剑悬情记--第二十一章　春秋有女心仪即

第二十一章 春秋有女心仪即
岑澎一言不发，双笔如龙飞凤舞般攻出七八招，此是草书笔法，人人都瞧得出，极是变幻离奇，可是笔笔皆被把扇挡住。
但见他笔势一变，左手金笔迅快直点，攻袭对方要穴，一连七八招都没有变化，右手笔法却宛如烟云变化，开团吞吐，淋漓酣畅，气势魂奇，登时把萨哥王子迫得绕答直通，竟无还击之力，台下群雄拚命呐喊叫好，彩声如雷。
萨哥王子虽是连连后退，手中把角也无法格先封挡得住对方金笔，但他功力深厚，所学甚博，这刻只是设法拖延时间，以观察对方笔路，并非真吸。
晃眼间又绕台数匝，观战之人无不喜动颜色，直在盼望那括苍高手岑词突然间一笔刺死萨哥王子，为天下武林同道出了这口恶气。
萨哥王子突然大喝一声，把扇一挥，岑海双笔先后点中扇面，虽是把萨哥王于震退三步，可是全部攻势忽然烟消瓦解。
观战的群豪纷纷发出嗟叹之声，此起彼落，可见得人人心中是何等失望。
岑湖重新亮开门户，道：“阁下好高明的眼力，佩服，佩服！”
萨哥王子微微一笑，道：“某家对绘画之道虽是门外汉，但平生却鉴赏过不少名家之作，是以忽然瞧出岑兄用的竟是董巨笔法，骨力圆劲，纵横淋漓，有一气呵成之妙，无怪某家无法插手。”
这番话在场的武人之中，懂得的没有几个人，要知岑润以字体画法化入金笔招数这门绝艺，世间知者不多，尤其岑澎使出画家笔法，乃是他最近才领悟出来的，在场之人那里晓得董巨便是南唐董源，及宋代僧巨然两位大匠，是以大都瞠目不解。
岑澎突然一阵泄气，心想他纵是瞧得出我是用绘画笔法应战，也还不奇，但居然喝破我是用董巨笔法，此人真是天聪卓绝，文武全才，再拚下去，也不过是徒自取辱而已……
两人在木台上对峙不动，台下的人渐感不耐，有些人已经鼓噪起来。
桓宇听到身边一个人沉声道：“奇怪，岑澎若是还不动，气势便更为减弱啦！”
这话极是内行，他转眼望去，只见此人头上发白如银，但年纪却只在四五句左右，他这话是向另一个满面胡须的大汉说的，此外，还有一对中年夫妇坐他另一侧，似是与他们同路。
那满面胡须的大汉焦燥地道：“若是我出手的话，再照样来这么一下，保管那鞑靼王子吃不消兜着走！”
桓宇忍不住道：“话不是这么说，对方目下已瞧出岑窃笔法出处，再度施展也不中用。”
那四人一齐注视着他，露出奇讶之容，那个中年美妇道：“尊驾竟听得懂那萨哥王子说的话么？”
桓宇摇摇头道：“那是什么人的笔路，在下可不晓得，只知他确实已瞧了出来，在下猜测岑澎不但不再出手，恐怕还要自动认输。”
话声甫落，木台上果然发生变化，金笔书生岑赵突然退后数步，拱手道：“阁下果然高明不过，在下甘心认输！”
说罢返身跃落台下，面上泛起惭愧之容，向井步虚、大孽尊者等人抱拳道：“兄弟无能，言之有愧！”
大孽尊者当日在铸剑楼上，还不曾与萨哥王子当真分出胜败，此时满腔雄心，勃然涌起，正要出去，风声飒然一响，一道人影已纵上了台。
此人高高瘦瘦，破了一定，胁下挟着一根拐杖，正是峨眉派高手人屠格独足。
此人虽然以凶狠著名，但这刻面对着萨哥王子，却变得十分冷静沉着。
萨哥王子道：“峨眉高手愿意指教几手，某家深感荣幸。”
施独足缓缓退：“兄弟非是自以为武功强胜过并真人及岑兄，而是今日之会中，五大门派已介入其中，兄弟不愿置身事外，阁下请！”
大孽尊者突然大受感动的叹一口气，道：“别看老施脾气不发，有事之时，却深明大礼，口口声声都是五大门派……”
娄坚直到此时才咬咬牙，道：“兄弟前几日曾经被他的怪异手法所挫，今日务必上台一拚！”铁衣柏秋冷冷脉他一眼，娄坚目光竟转到他面上，接着说道：“据兄弟所知，柏秋兄新近武功大有精进，若是上台出手，取胜之望甚浓，柏秋兄可肯为武林同道出手一战？”
众人都讶异的礁住他们，尤其是并步虚，暗想铁衣柏秋比起自己还差一点，而他乃是武当派人，武功纵然大有精进，娄坚又何由得知？铁衣柏秋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突然泛起奇异的神情，缓缓道：“好！兄弟决计上台一拚，好歹也消耗对方一点气力。”
此时萨哥王子与施独足已经打做一团，施独足的钢拐招数极是每辣，力遭强劲绝伦，隐隐发出风雷之声。
这一趟接战形势最是正常，双方有攻有守，看起来似是势均力敌之局，因此台下数百豪雄都看得屏息静气，紧张无比。
三十把过去，施独足的钢据越见威猛，台下渐渐发出喝彩助战之声。
桓宇摇摇头，旁边便有人问道：“怎么啦，难道施独足快要落败了？”
他转眼望去，发问的是那个头发雪白之人，他惊讶地忖道：“他们很注意我的动态呢！”当下请教他们姓名，这才知道发白如银的就是皓首神棍徐尚武，那对夫妇是卢大刀和白衣罗刹钟秀，那个大汉是万胡子，这四人都是武林中颇有名望之士，桓宇记得花玉后到连环请求见乱世闲人公孙博之时，曾经与他们一道，后来他们还替花玉眉出力办事。
他的心激起一阵波动，暗想应当迅速躲开，免得被他们认出自己是谁，挨他们辱骂奚落。
但念头一转，便打消躲开之想，道：“不错，施独足这刻已是强弩之末，那萨哥王子正在等候机会出手，一招就可取了他的性命。”
徐尚武耸然动容，道：“真是劫数，真是劫数！”
桓宇道：“若是有人到台连去，准备好一颗铁莲子，等到施独足身躯微微向左歪倒之时，迅速发出昭盟，偷袭他后腰京门穴，便可救他一命！”
万胡子浓眉一皱，道：“这是救他抑是害他？”
桓宇没有再说，心想若是那盘若虎在场的话，一定肯听信他的法子。
钟秀忽然道：“阿卢，你去，依他这个法子行事！”
卢大刀惊道：“什么？”
钟秀道：“我想他不该暗害施独足，但天下之事无奇不有，咱们也不可不防。”
万胡子茫然道：“钟姑娘这话怎么说产
保尚武道：“兄弟明白啦，卢兄速去依法施为，咱们守着这位朋友，若是此举害死施迎足，便教他赔命，喂，朋友，你可育作此保证？”
桓宇心中大喜，想道：“我不便出手暗教院独足，只因施独足这一招露出破绽之时，恰好是萨哥王子诱他发把抢攻，表面上他已抢制了机先，因此，当我出手制住施独足，使他不致被萨哥反手一招击毙的话，人家还以为我跟峨眉捣蛋，故意帮助萨哥王子。”
他坚决地点点头，道；“事后兄弟再行解释，但卢兄此去却一定要依法行事，切莫误了一纵即逝的机会。”
这刻时间无多，恒宇不敢再行耽搁，双手往背后一负，道：“请徐兄先出手制住兄弟穴道，待卢兄依行事，若有差池，兄弟仅以性命作抵。”
陆首神棍徐尚武记得自己没有表露过身份，而此人居然识得自己，这话当有八分可信，于是催促道：“卢兄快去，并须依他的话去做。”
卢大刀一退去了，徐尚武门道：“阁下高娃大名，还望见示？”
他竟不出手点制对方穴道，钟秀可不肯吃这等亏，跃过来伸手点中他胸口际穴，桓宁全身一软，万胡子已伸手架扶住他。
桓宇缓缓过：“在下的姓名来历终须让诸位晓得，但目下似乎不便奉告。”
徐尚武道：“这话说得有点令人莫测高深，这样好了，请田告何以得知兄弟来历？”
桓宇道：“在下听一位朋友谈起过诸位……”
这话不啻一条极有力的线索，徐尚武面色微变，沉声道：“阁下敢情是恒宇兄……”他转眼望向钟秀，又适：“钟姑娘以为怎么样？”
钟秀狠狠的盯了桓宇一眼，道：“想来不会错啦，喂，你可是桓宇？”
桓宇轻叹一声，道：“不错，正是区区！”万胡子五指一松，宛如铜钳般夹动恒宇手臂，隐隐听到臂骨磨擦的声音。
他凶厉地压低声音道：“你真不是东西，花姑娘乃是仙子滴降凡尘，何等高贵，何等艳丽，人你揽七揽八，但这也罢了，最可恨的是一哼，我也懒得脱了。”
钟秀长盾一皱，道：“老万你这是什么话，他揽七揽八竟可以饶恕，那么还有什么事更可恨的？”
桓宇也这么想，却想不出自家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恨的，他的臂骨疼得生象已经碎裂，因此他不觉的运气护疼，若是平常之人穴道受制，自然无法运转真气，但桓宇有反逆真气之能，一旦施展逆运之功，身上的穴道完全变换，受制的穴道不解自解，当日施娜点他穴道也是如此自解的。
谁知万胡子运足劲力抓紧他的手臂，血脉完全不通。因此这逆运真气之法施展不出，只疼得桓宇额上汗珠滚滚充下。
万胡子道；“兄弟说了，钟姑娘可别生气！”钟秀道：“你说，我决不生气！”万胡子道：“大凡男人不论娶的妻子有多美，可是偶然逢场作戏，在外面沾花惹草也是有的，这也算不了滔天之罪，但兄弟我可不是卢兄在外面乱来……”
钟秀笑一笑，道：“得啦，我又不是醋坛子，你快接下去说。”
万胡子说道：“兄弟认为桓宇最可恨的是什么女人不好揽，却弄上一个鞑靼女人，试问这叫花姑娘怎生忍得下去？”
他们说到这儿，全场突然爆发出惊呼之声，原来施独足用尽一身功力奋战拨哥，初时还能互有攻守，到后来已经陷入苦战之境，拐杖招式完全被萨哥迫出来的，这时好不容易觑到破绽，当即运足内力挥拐砸去，墓地腰间一麻，登时向左方侧跌。
场下群豪明明见到施独足出手奋攻，忽然一枝暗器攻中他后腰上的京门穴，以致跌倒，登时人人鼓噪喝骂，都以为是萨哥王子的手下加以暗算。
萨哥王子摔扇站在一旁，目光如电，朝暗器来路查看，他第一眼就看见卢大刀，按照种种线索迹象，这枚暗器是此人所发，但他目力高超，一望而知此人虽然也是武林好手，但还离这等预测招数解救对方境界还远着，所以轻轻放过卢大刀，另行搜索。
场中呼喝鼓噪怒骂之声如雷鸣，震动四山，可是萨哥王子好象不闻不见，径自查看是谁人使的手脚。
群情汹汹，大有一涌而上之势，大孽尊者和娄坚二人飞身上台，查看施独足伤势，发觉只是平常打穴手法，便解开了他的穴道。
施独足挺腰跃起，伸手一抹头上冷汗，接着举手教众人平息噪声。
群豪见他无恙，这股气就息了一半，再见他起身之后，不向萨哥王子拚命，便知必有道理，片刻之间，声息寂然。
施独足大声道：“施某不独输财，适才求胜攻击的一招，其实已化下杀身之相，若不是暗器及时擦上，使施某倒地的话，这刻已名登鬼录了！”
群豪惊讶之声四起，施独足又供拱手，道：“那一位高人出手搭救脑茶，务清现身，既可叩谢，更望拜聆教益。”
台下无声无息，萨哥王子摺词指住卢大刀，朗声道：“这一位兄台请上来说一句话！”
卢大刀心想这厮好生厉害，当即跃上台去，道：“在下姓卢，一向在冀鲁道上行走，阁下敢是有意指教几手？”
萨哥谈谈一笑，道：“黑衣卢大刀虽是成镇冀鲁多年，但还没有资格限本人动手。”
卢大刀本是承认武功比不上他，但当着赝赝众目之下，焉能忍住这口气？于是纵声大笑道：“阁下未免自负过甚，卢某凭这一颗铁莲子之事，应当值得阁下一顾了吧？”
他身量魁梧，声音洪亮，端的威风凛凛，尤其是气势雄壮，立时把萨哥王子的观感扭转，心想自己也许是一时走眼，别要当着天下英雄栽这么一个大限斗。
于是连忙改口道：“某家若是不用激将之法，想必不易揭破铁莲子之谜了，好，某家就请教卢兄的大刀绝技！”
人丛中的白衣钟秀急得几乎掉下泪来，跺脚道：“这个人真是……唉，这怎么办？”
徐尚武微忖道：“问问桓公子！”他忽然改口称桓宇为公子，却使桓宇感情万千。
桓宇道：“在下没有办法，纵是在下亲自上台，也难以取胜。”
万胡子吟了一声，道：“钟姑娘过去把卢兄揪下台来，岂不是就行了。”
钟秀道：“对，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啦！”急忙奔去，一跃上台。
她白衣飘飘，卢大刀一身黑影，相形之下，更加惹眼，群豪多半以为是花玉眉出现，登时鸦雀无声。
萨哥王子道：“这一位想必就是女中豪杰白衣罗刹卢夫人，不敢请问有何见教？”
钟秀见他气度舒逸，雍容俊秀，的是少见的美男子，武功又是如此高强，登时改变了成见，认为这位一代高手果然有争夺花玉眉的资格。
卢大刀见爱妻上台，已晓得原因，他本是惧内之八，这刻不但不敢哼哈半声，还得讪讪笑着，道：“夫人有何吩咐？”
全场皆寂之际，卢大刀这句话无人不闻，不知是谁先发生笑声，顿时四方八面笑声大作。
白衣罗刹钟秀瞪他一眼，大声道：“咱们结合之时，已声明过生则同装，死则同穴，你今日要出战这等一代高手，怎可独自上前？”
群豪听得清楚，不觉怔住，笑声陡然停止，萨哥王子何等聪明，心念一转，完全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不禁踌躇忖道：“我是杀死他们抑或放他们逃生？”
这萨哥王子不愧是一代奇才，只在数言之间，便明白那颗铁莲子果然不是卢大刀本身的主意，须知当他与施独足搏斗之时，也不知费了多少力气，才能把施独足骗人毅中，迫他使出这一招，才能一击毙敌，因此，若然卢大刀也算得出此中奥妙，及时救了施独足性命，则他的武功自是堪以与自己一拚，何至说出这等泄气话。
钟秀还不知已泄出机密，又道：“咱们这就联手出战，阁下想必不会以对？”
萨哥王子飘逸的笑一下，道：“贤伉俪大可放心，某家今日没有加害两侠的机会。”
钟秀讶道：“阁下这话怎么说？”
萨哥王子朗声道：“两位着要动手，须得先把指使你们施人铁莲子之人说出，但某家知道你们决计不肯说出此人姓名，所以说没有加害两位的机会，贤伉间如若没有别的话说，就请下台，只好让别人上来。”
台下群雄只听得目瞪口呆，无法评论，台上的卢氏夫妇对垒一眼，卢大刀哈哈一笑，道：“好，咱们走！”钟秀招招手，道：“阁下请过来一点，我有句话告诉你！”
萨哥可不怕她暗算，果然踏前两步，只听钟秀低声道：“阁下神彩不凡，文武双全，果然是一代之雄！”
萨哥王子棋棋手，道：“不敢当得卢夫人溢美之词！”
钟秀微微一笑，道：“这是真话，所以我认为你有争夺花玉眉姑娘的资格。”
他说罢便与卢大刀携手跃落水台，剩下萨王子独自在台上发得。
大孽尊者站在他身边好一会功夫，见他如痴如呆，不禁讶道：“喂，她说了什么，使你如此的失魂落魄？”
这话正是场中群雄都想知道的，是以一片寂然，萨哥王子如从梦中醒来，显然注视着少林高手，接着泛起一丝苦笑，道：“某家承蒙卢夫人赐告一件只与我个人悲喜有关的之事，是以情绪震动，一时失态，某家保证她说的话与在场之人皆无子连，大师不须多心。”
大孽尊者道：“谁多心了，贫僧只是找你较量武功来的，别的局事一概不管。”
萨哥王子素知这个出家人甚为特别，言语粗鲁，所以丝毫不放在心上，自个儿走一定神，道：“很好，大师打算怎生较量，是比拳脚，抑是动兵刃？”
大孽尊者取出那对钢投，精光闪耀，道：“比兵刃，谁耐烦比不疼不痒的拳脚！”他们一提到搏斗，全场之人立时把造才之事忘掉，屏息静气的观看。
萨哥王子把扇忽开忽阎，发出清脆的声音，甚是悦耳。
但大孽尊者当他开阀把扇之时，手中双拨连变了几架式，敬请他这轻描淡写的动作中，已暗含极厉害的煞手。
双方各以上乘武功暗斗了数捐，萨哥王子轻喝一声“好手法！”把扇倏然点出，疾取对方胸臂等数处大穴。
大率尊者双连连封架，委时间已抵挡了对方十三角之多。
萨哥王子见他守得甚严，便略略懈缓，让他反攻，谁知大孽尊者竟不还手击，纯采守势。
两人停下来僵持了一阵，萨哥王子脑海中掠过花玉眉的芳容，耳边响起钟秀的话，顿时雄心泛涌，突然出手攻去。
这番接战激烈无比，萨哥王子招招抢攻，把扇招数宛如长江大河般的急泻直下，无休无止，大孽尊者拚命守御，封闭得极为严密。至三十招之后，这位自小出家练武的老和尚头脸上都出现了汗珠，显然万分吃力。
台下之人都有透不过气之感，个个暗中曾大孽尊者着急用力，眼看又是二十格过去，大孽尊者仍然有守无攻，形势似是不妙。
万胡子的五指又把恒宇手臂骨捏得勒勒的响，桓宇忍住疼痛，缓缓道：“万兄心中一急，兄弟这条手臂就受罪啦！”
钟秀皱眉道：“老万，别伤了他的筋骨，否则他上台输了，可就有话抵赖啦！”
万胡子果然松手，徐尚武道：“咱们怎能放地上台，倘若今日之会被他取胜，咱们如何对得住花姑娘？”
钟秀沉吟道：“这话甚是，他既然已落在我们手中，那就把他架走，不让他有上台这个机会。”
桓宇微微一笑，心想你们此举正合我意，我本来就不想来的。
钟秀冷笑道：“你不在乎么，哼，等到方大侠娶了龙玉眉为妻，你到江湖上只听到方家剑法天下第一之时，就晓得滋味了。
桓宇心头一震，忖道：“这固然使我痛苦万分，可是我本是为了天下武林同道才来赴会的，如今被他们架走，不但要尝到她说的痛苦，还无法解救武林劫难，这便如何是好？”
钟秀察看出他流露痛苦焦急之色，这才满意地注意台上。
万胡子咬牙道：“那免患于武功真了得，大孽尊者今Ｂ要归天啦！”
桓宇道；“万兄若是有意，还有法子可想。”
万胡子道：“好极了，但我先此声明，别想用这等手段迫我们放你。”
桓宇叹口气，道：“好吧，万见可到台边，大声提醒大孽尊者出手反攻，自可暂时扳回危局。”
万、徐等人都觉得不能置信，万胡子道：“他若能够反击的话，难道还会客气不成？”
桓宇叹口气，道：“好吧，万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大孽尊者不会事先决定以守为攻，以便消耗对方内力，想是替方麟兄作此打算，然而大孽尊者的武功以强攻硬拚见长，这一改为防守，便发挥不出他的威力！”
万胡子道：“有理，有理！”放开手大步奔去，到了台下，抖丹田大喝道：“尊者最好改守为攻！”这一声既响亮不过，又当群雄寂然之际，人人被他骇了一跳。
远处有人骂道：“别扰乱尊者心神！”有人喝道：“混蛋，准教你大呼小叫的？”又有人骂他是笨瓜，把这等笨法子教人。
万胡子毫不理睬，又大声把桓宇说的道理喝出，这一来便没有人敢再骂他。
大孽尊者厉声大喝道：“承教了！”双凶猛砍劈，蛮攻硬干的连次数把？顿时之间转了危局，只在出手反攻之时，双袖齐齐被摺扇划破。
他一手反了败局之后，毫不应战，慎然跃出圈外，喘一口气，道：“阁下武功精妙，贫僧可不是无赖之辈，须得承认你实在胜我一筹，再斗下去，贫增有死无生。”
他当着武林群雄之面，这几句话说得甚是费力，萨哥王子气不涌，面不红，潇洒的侧耳聆听，听完便答道：“少林高手风度果然与众不同，某家大为佩服，大师请回座吧！”
大孽尊者跃落台下，萨哥王子指住万胡子，道：“尊驾想必又是得到与上次同一位高手的指点扰乱战局，清上台来接某家数十把！”
万胡子岂能逃走，只好挺胸跃到台上，随手撤出他的兵刃，却是一面银丝织成的软网，他把银剑搭在左臂上，右手却没有兵器，萨哥收起把扇，道：“原来是铁掌天罗万胡子兄，某家空手陪你走几招。”
万胡子听了此言，不由得心中大怒，暗想：“我万胡子在武林中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这厮居然如此狂傲自大，以一双肉掌对付我。哼，我万胡子拚着同归于尽，好歹也杀死这厮。”
他含着一腔恶气，只冷笑一声：“好！”
萨哥王子不进反退，离地寻丈，这才仰天笑道：“万兄眼中露出忿怒之光，想必是误会了某家，认为某家瞧不起你，是也不是？”
万胡子见心思被他喝破，认既不是，不认又不是，当下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萨哥王子微微一晒道：“某家空说无益，不如先与万兄拚上三式两招再说不迟。”
只见他迈步走入七尺之内，随即站住，万胡子大讶忖道：“难道他一对肉掌可以远达六尺外的敌人？这倒不可不防，我且试他一试。”
念头电闪而过，左臂一振，那张银网刷地飞起，迎面扫去。
他这面银纲可以远攻七尺以内之入，此时紧束如棍，疾击对手面门，网脚俱是银网光闪闪的锐利网构和许多锋快月牙小刃，若是击中人体，一方面钩得极丰，深达筋骨，二则那些月牙小刃斩破皮肉，亦可伤命。
萨哥王子一迈步，从极古怪的方位让开，万胡子因银网长度放尽，转折之际，倒底不够灵便，这时简直上无法继续追击。
他健腕一抖，收回银网，然后才疾发击去，萨哥王子再度轻描淡写的避开，脚法权是古怪，教人万万意想不到。
万胡子吃得不妙，敌人这一次势乘隙扑火，出手还击，一急之下，身子措收网之势向前疾冲两步，右掌运聚全身功力横扫出去，不管敌人有没有还击，仍然早一步封住右侧的空门。
这一辈发得正是时候，萨哥王子右手食、中二指骄摆疾点人来，恰好点在他掌心，双方各自展开。
万胡子本以钱拿著名，可是这刻掌心又麻又痛，竟然抵受不住对方这一点之威，心中大惊，忖道：“他的身法古怪得紧，往常我很网发出，不论远近，皆可连续猛攻，招式绵绵不绝，但这厮武功奇异，我的银网每次只能发一招，岂不输定？”
他转念之时，脚下可不停的统图踏步，萨哥王子见他眼珠闪动，使猜想出他的心思，笑道：“不错，这样打法你是输定的了！”
他虽是带笑说话，其实满腔泛起杀机，暗念须得杀一两个人才能立威，并且吃消胸中之气。
万胡子厉声道：“老子纵是输定了，也要一拼！”
萨哥王子心中更怒，面上却不流露出来，做晒道：“怎样拼法？”
万胡子道：“你似是深悉老子手法的深浅虚实，但这还不成，老子还有绝艺！”
他一口一句老子，直听得萨哥王子怒火焚心，冷笑道：“那就试一试看！”
话声市落，咧然出手疾攻，只见他指点掌劈，出手既迅速又奥妙，每一拍出手都找不到来踪去进，台下群雄得见这等绝艺手法，几乎忘形喝彩。
那萨哥王子冷笑之时，台下正面那一堆高手之中，铁衣柏秋冲口道：“他有意杀死万胡子啦！”
并步虚道：“何以见得？”
柏秋耸一耸肩博，道：“他眼中杀气尽露，由此可得而知，再说万胡子的话也太过一点，他非怒极不可！”并步虚星然道：“咱们须得想个法子！”此时萨哥已经出手，柏秋道。“来不及啦！”
并步虚叹道：“不错，他的鬼指移经手乃是武林一绝，万施主势难敌得住他三五把。”
谁知万胡子果然别有一功，只见他那面银网徐徐散开，宛如一把撑开的大雨伞一般，挡在身前。
他的身形只须在伞后团团的转，便与萨哥隔开。
萨哥王子一连五招标不曾攻破网影，方自震怒，忽然曾见铁衣柏秋和委坚二人一同纵上台去，心中怨恨更甚，大喝一声，运聚全身功力于指上，而网点去。只听“嗤”的一声，指力透网而过，万胡子但觉胸前穴道一阵剧痛，同时之间头晕眼花，一跤摔倒。
台下四方八面升起惊呼之声，萨哥王子傲然一笑，道；“此人自不量力，自取灭亡！”目光抬起来扫过娄、柏二人面上，又冷笑一声，道：“两位认为某家这话可有道理？”
委，柏二人都不做声，此时并步虚及大孽尊者一齐跃上，把万胡子弄下去。
那万胡子只是穴道被闭，内伤却不重，这是一则萨哥王子连斗高手数人之后，内力减弱不少，二则他的银网而在当中，指力速网之时，又减去几成，否则他中上这一指，非死不可。
然而竺公锡的武功门道极是深奥，点穴手法与众不同，在场之人无一能解，只好瞧着那昏迷中的万胡子发楞。
台上的铁衣柏秋已掣出松纹古刻在手，缓步上前，另一只手和藏在背后向娄坚打个手势，委坚记得这正是柏秋约好了立即出手不可延误的暗号，当即洪声大喝道：“衡山类坚，特地上台清阁下指教故派脚法美误。”
话声中已冲到萨哥身前，萨哥眼见这两人居然联手出战，已明其故，不由得满面杀气，眼露凶光，冷冷道：“衡山金脚何足道哉？那一日在涛剑楼中已经领教，也不过如此。”
铁衣柏秋迅速倒退，长剑欲发未发，朗声道：“武当门人柏秋也来凑热凑兴。”
这一剑逼迫得萨哥王子移官换位，左手讲指疾点，右手已摸出那把把扇。
娄坚光秃秃的头项已冒出汗珠，他的外表虽是粗笨，其实工于心计，这刻已明白柏秋赶着出来乃是帕萨哥多说话之意，当下左足向前一滑步，起右脚作出欲踢的姿势。全场之人都注意他的金刚脚，只见他明明重心在左脚上，起右脚要踢，但当真踢出之时，却是左脚迅速扫去，这其间换脚之际谁也瞧不清楚。
台下登时响起轰雷般一声大彩，此时萨哥王子居然早了一线从他肩头跃过，好象早已晓得他实在要出左脚，先行趋避。
这两人一攻一拆，大出群雄意表之外，因此这下彩声不知为谁而发。
铁衣柏秋运剑追击，到势一发，便连接使出六七招之多，只瞧得群雄个个眼花纷乱，但萨哥王子更是惊人，眼睛一直注视着娄坚，眨也不眨，右手捂扇忽点忽敲，竟抵住柏秋这一轮猛攻。
当此之时，台上台下都有人各自转念寻思，台下是武当高手并步虚，他见了铁衣柏秋的剑法，便大感惊讶，心想他使的招式虽然都是本门正宗手法，可是招式连贯次序颠倒凌乱还夹杂有本ｒｌ别套剑法的把式，奇就奇在这些招式颠倒凑搭起来，威力顿然大增，此外，他的九宫步法也有几步违反惯例，却更为奥妙难解。井步虚不禁暗暗的琢磨柏秋何以有此改变，若是他自己改动的剑法和步法，他的颖悟天资岂不更在本门历代祖师之上了！
台上的萨哥王子也在忖想柏秋的问题，但他却不是讶异柏秋的武功，只因他早就晓得铁衣柏秋已得到师父竺公锡的指点传授，所以武功突增。
他奇怪的是铁衣柏秋怎敢上台挑战？还有娄坚，他也是拜伏在竺公锡脚下，上一次在京城内动手，那是因为不能泄露身份的关系，然而今日形势不同，这两人不但胆敢出手，而且一齐出战，分明是存心不良。纵然不敢作打败自己之想，最低限度可以大大消耗自己的内力，件让方麟或桓宇取胜。
他的脑筋动得极快，墓地跃开七八步远，朗声喝道：“且慢动手！”
娄、柏二人停住身形，但仍然蓄势戒备。
只听萨哥王子大声道：“今日妙峰山麓之会，武林皆知，有没有惊动了五大门派的掌门人，亲自到达此地？”
这话一出，台下群雄无不耸动，纷纷谈论，一面又侧耳聆听娄、柏二人的答话。
娄坚道：“别的门派兄弟不知，但敝派掌门人却不曾抵达此间。”
柏秋也摇头道：“兄弟没有听到这消息，阁下何故有此一问？”
萨哥王子深觉难以置信，双眉一皱，喝道：“某家高兴问就问，着招！”突然上前，递出把扇，但见扇发如风，同时之间连袭两人。
娄坚侧身避开，正要出脚，但萨哥王子紧追不舍，连环攻到，迫得他们避不迭无法还击。
幸好铁衣柏秋已够得上部位，出剑猛攻，这才使得萨哥王子身形微滞，线坚呼的一脚踢出，萨哥跃起闪避，但慢了一点，双脚被娄坚的力道卷住送出，身形不禁向左方歪倒。
此时铁衣柏秋恰在他左方，长剑疾出，快如闪电，这一封狠毒无比，若是刺中，萨哥王子不但落败，而且有丧命之虞。
萨哥王子怒喝道：“好个狠心狗肺的东西！”手中把扇啪地一声敲在剑上，顺手向前一送。
原来他这一招早有预谋，是以一词发出，颂顺当当的敲在剑上，这一角已尽聚他全身功力，扇剑一触，登时把那把松纹剑震断，跟着顺手吐扇，疾袭柏秋面门，快逾掣电。
柏秋惨哼一声，阻蹬蹬连退七八步，满面鲜血，台下群雄发出惊俗之声，并步虚一跃上台，伸手抓住柏秋，问道：“伤得可重？”
柏秋道：“还好，这对眼睛总算保全住！”并步应架住他左胶，跃落台下，一面道：“幸得娄兄接续发出一脚，迫得萨哥王子收拍跃开，不然的话，后果实是不堪设想了！”
台上此时娄坚独斗萨哥，群雄都为类坚耽化，很不得有那一个人上台助战。
萨哥眼中杀机泛射，左手骄指疾点，右手摺扇却不轻发，瞧来竟是准备一出手就要杀死娄坚之意。
台下虽有数百人之众，可是鸦雀无声，极是寂静，没有人瞧不出娄坚正有杀身之危，可是绝大多数的人都感到自己技浅力弱，无法挽救这等局势。
卢大刀揪住恒宇的衣领，压低声音，道：“你肯上台的话，就放开你！”
桓宇道：“我不去！”卢大刀怒骂一声，眼露的光，另一只手摸到刀把，白衣罗刹钟秀连忙抓住他的手，低低道：“别鲁莽，此处岂能动手？”
卢大刀道：“好，咱们到外面杀死他，走！”
桓宇缓缓道：“卢兄不必发急，萨哥王子短时间内无法杀得死娄坚。”
他这话听起来虽是有点稀奇，可是卢、钟等人却不能不信，钟秀道：“何以见得？”
桓宇道：“一来萨哥王子功力减弱许多，若是这刻要地震断柏秋之剑，决办不到，二则娄坚已深悉萨哥王子的武功路数，严密防备着他的毒手，三则萨哥王子本心也不想立刻把娄坚杀死！”
徐尚武道：“这第三个道理怪得很，你如何得知的？”
桓宇造：“那是萨哥自己透露出来的，在下不妨告诉诸位，那就是娄相二人都曾经向竺公锡降眼学艺，所以他们的武功比以前高强得多，萨哥王子见他们居然敢联手出战，便以为定是五大门派掌门人在场，所以他才不敢不出手，但娄、拍二人都说掌门人没能来，因此萨哥便想到只有一个人能够有这等本事使他们出战……”
徐尚武道：“这个人不用说也知是花玉眉姑娘了。”
桓宇道：“正是，萨哥王子想到是她，便先解决了柏秋，然后紧迫娄坚，瞧瞧他能不能把她迫出来？”
钟秀道：“这番话倒也合理，咱们要留要走，快点决定！”
桓宇叹一口气，却没有说话，卢大刀道：“你报后梅是不是？但一失足成千恨，再回头已百年身，后海也没有用了！”
桓宇道：“我不是后悔，而是晓得玉眉没有来，是以不禁叹气。”
钟秀咬牙切齿道：“待会我非给你几个大嘴巴不可，凭你也配爱她？”
桓宇没有言语，卢大刀道：“我实在舍不得走开，特别是等一会方公子就要上台，听说他的划法现在更精妙了，一定赢得萨哥王子。”
钟秀自己也不舍得，所以不再催促，这时木台上搏斗形势更为激烈，那娄坚左一脚右一脚连环脚疾踢，都跟不中对方。
娄坚自知不妙，一横心打算拚命，双拳一晃，使出赤手屠鲸的招数，底下左右脚暗暗变换步法，待机踢出。
他双拳的招数恰巧有一个拳头这位双眉，那萨哥王于窥破他金刚脚全凭着他的双眉，那一边眉毛一动，就是要起那一只脚，怕以每一脚都能够事先趋避。
眼下无法瞧见他的眉，而且窥破娄坚有拼命之心，来势定必凌厉无比。心想我犯不着跟着这厮拼命，只好舍弃了目前的优势，徐图后计……
此念一决，立刻飘退丈许，冷冷一笑，道：“娄坚你速速进生吧！”
娄坚不觉一怔，萨哥王子又遭：“某家还得留点气力对付别的人！”娄坚那里还敢再战，垂头丧气的跳落台下。
萨哥王子睥睨四顾，冷笑道：“方兄和桓宇兄难道还未到场么？”人丛中突然有人应道：“方麟在此！”随即一个俊美佩剑少年，昂然步至台下，一跃而上。
方麟四瞧群雄一眼，又遭：“兄弟因事羁绊，刚刚赶到，还望天下英雄见谅。”
他这两句话就把自家为何不曾出手解救先前诸人的危难轻轻交待过，至于群雄信或不信，他可就不必理会。
萨哥王子道：“某家听说方兄约战桓兄，大感兴趣，特来观赏两位大剑客的身手，只不知桓宇兄来了没有？”方麟摇头道：“兄弟也不知道。”
这时桓宇低声对卢大刀等人说道：“他们正在找我，诸位最好让我上台。”
钟秀冷笑道：“放你上台？哼，别痴心妄想啦，我瞧那萨哥王子内力消耗极多，决计不是方公子的敌手！”
徐尚武点点头，道：“不错，但倘若方公子不会利用时机，让他喘息过来，那就糟了。”
桓宇叹口气，道：“既是如此，诸位最好把我押走，免得……”他陡然停口，因此免得怎样难也不知道。
台上的方群转眸回顾，朗声道：“今日之会，天下武林同道皆知兄弟与桓宇兄比一比家传剑法的约会。至于这位萨哥则是附带约斗，目下桓兄尚未现身，不知来了没有？兄弟再等片刻，桓兄若再不出现，那就是他自认桓家的剑法不如寒家的，这话请莅场高朋日后作证……”
群雄听了这番话，纷纷议论，徐尚武跌足道：“方公子竟然自失良机，让那萨哥王子有时间调息运力，真是该死！”
钟秀瞪了桓宇一眼，很报道：“都是你害人，方公子若不是为了你，怎会坐失良机？”
桓宇只是干笑一下，没能做声。
群雄但听方麟冷笑道：“桓宇兄，目下尚不现身，想必不曾践约到此！”
萨哥王子说道：“方兄猜错了，桓兄早就抵达此地，只不过不现身台上而已！”
方麟讶然道：“这就奇了，以我所知，桓宇兄非是贪生怕死之人，但萨哥兄也不是随便说话之辈，这就教人猜想不透桓宇兄何故不上台来？”
萨哥王子仰天打个哈哈，道：“这个道理明显不过，桓宇兄等咱们动手分出胜负之后，自然就会现身啦！”
方麟矍然遭：“桓兄若是用心如此卑鄙，兄弟可没得说啦！”
他略一停顿，接着又道：“兄弟但愿有人能够证明桓宇业已到场，如此桓兄便不能实现他的计谋了！”
萨哥王子灵机一动，已经有了七成把握，当下为了使台下之人更加明白方麟的话，故意问道：“方兄这话怎说？”
方麟道：“倘若有人证明恒宇兄在此而不露面，则你我交手之后，他便不能趁你我力乏之际，再现身挑战！”
萨哥王子道：“这话很有道理，好，某家替你找个人证明植兄在场。”
此言一出，全场寂然，人人都想急于知道那证人到底是谁。
萨哥王子指一指木台正面那些板凳上的各大门派高手，道：“证人就在那儿！”
大孽尊者等人都惊讶的互相项规，方在猜想那一个见过了桓宇，纵然瞧见恒宇，那萨哥王子又怎么晓得？”
方麟道：“阁下指的是那一位？”
萨哥王子道：“某家亲自请他上台！”说罢一跃而下，转瞬纵回台上，身边多了一个人，原来是穴道被制的万胡子。
他出手解开万胡子的大道，大声道：“万胡子兄，你当着天下群雄面前说句真话，桓宇可在此地？”
万胡子沉吟一下，才道：“他果然在场。”
萨哥王子又造：“有些人不免会奇怪某家怎生得知，某家目下把内情说出，那就是万兄当大孽尊者形势不妙之时，大声提醒大孽尊者改守为攻，当时某家已指出万兄得到高人指点，其后万兄上台出手，某家瞧他武功果然尚未达到到足以提醒大率尊者改变打法的造诣，其时还没有想起是那一位高人指点，直到现在才忽然触悟，那个幕后之人正是桓宇！”
万胡子承认了他的推测，这一来大孽尊者和施独足都好生感激桓宇。
萨哥王子旨在设法迫出桓宇，纵至迫他不出，也可以拖延时间，件可恢复体力。
当下发出讥消的笑声，道：“某家向来对恒宇兄甚是看重，那知在这等荣辱生死的关头，竟露出了原形，教某家好生失望！”
方麟道：“兄弟也料想不到桓宇兄言而无信，那一回答应了赴约比剑，但目下有便宜可检，便抵死不肯露面……”
他转眼望着萨哥王子，又道：“桓兄既然不肯现身，便清阁下指教几手！”
萨哥王子虽是未曾复原，但这到岂能推倭，微微一笑，道：“某家得以领教方兄家传银剑，甚感荣幸，请！”
两人各自跃开，占踞方位，突然一道人影跃了上台，落地现身，即是个青衣妇人，长得额高唇薄，一面凶悍冷酷之气。
她掣出一口扁薄弯刀，大声道：“姓方的你一面骂别人不该检便宜，但你自家却趁对方连战多人之后出手，太不公平，我杨根烟看不过眼，特地上台阻止，若然不能劝阻，须得光斗过我手中弯刀！”
萨哥王子装作不认识杨恨烟，拱手道：“多谢姑娘主持公道，但某家仍然不放在心上。”
杨恨烟道：“台下观战的数百人人向着方麟，所以明明心知此举有失公允，却无人开口，真是可耻之事”！”
她这话把在场数百都给罩上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因为她说的乃是实情，无法反驳。
方麟使面微红，心念此举果然不够光明磊落，他乃是当代剑手，岂不知此举大占便宜之理？甚至他故意让萨哥王子喘息一阵，也在事先计算好萨哥王子决不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复原。
他羞怒之心很快变为凶毒之念，暗忖这杨恨烟分明是廉冲手下大将，不如趁机杀了她，当下道：“杨姑娘见贵得极是，兄弟甚感渐傀。”
杨恨烟道：“你知错就行啦！”
方麟淡淡一笑，道：“但兄弟却想知道，杨姑娘是激于公道之心才上台干涉呢，抑是奉命行事！”
萨哥王子暗暗一惊，忖道：“某家一向没有把方麟放在眼内，殊不知此人才智之高，大出我意料之外。”
杨恨烟恶狠狠的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麟仍然慢条斯理的说道：“兄弟的意思是杨姑娘若是出自维护公道之心而出头干涉，那就人人敬佩悦眼，不敢多言，可是若是奉命行事，哈哈，兄弟就要请问一声，你奉的是谁人之命，为何要帮助鞑靼王子？”
他故意说出鞑靼二字，以便激起群雄的敌视。
杨恨烟怔了一下，怒骂道：“放屁，本姑娘非取你的狗命不可！”
骂声中挥刀砍去，两人本来相区文许她身法之快宛如闪电，刀势起落之时，已移到方麟县前。
她一出手，群雄无不改容相看，大孽尊者道：“此女武功极高，方少使纵能取胜，也将大损内力……”他张目四星，找不到可以上台接战之八，胸膜一挺，又遭：“洒家只好再度出手啦！”词色之间微露出痛苦之意。
众人懂得他的心情，都不禁叹气，要知他们仅是名震武林的高手，这次败在萨哥手底乃是万分难堪之事，无论那一个上台出现在数百武林同道眼前，都会感到羞愧痛苦。
大孽尊者正要跃出，忽见人影一闪，先一步落在台上，却是个英挺的年青人。
群雄都以为是桓宇现身，不少人大声喝彩和鼓掌。
那人取出兵器，冲入战国之中，举手之间把杨恨烟的弯刀攻势全部接住，口中朗声道：“方兄强敌当前，不宜消耗气力，这位姑娘交给兄弟便是。”
方踢大喜道：“有劳博兄了！”随即退开，大声宣布这位年青高手乃是司徒峰关门弟子傅源。
群雄从傅源的龙剑虎鞭这两件兵器上也知道必是龙虎山庄之人，却料不到这傅源年纪轻轻，竟会是司徒大侠的关门弟子。
杨恨烟仗着绝顶轻功猛攻傅源，但见她忽来忽去，出没无常，直如羚羊挂角，香象渡河，无迹可寻，她除了轻功高得出奇之外，双刀招数也是以快见长，旁人只能从攻出一刀的时间，她却能够连砍三刀之多。
傅源严密防守，显得相当吃力，不少行家瞧出他的功力修为，只跟杨恨烟差不多，这刻全仗龙剑虎鞭的精奥手法护住全身，若不是龙虎庄武功冠绝天下，换了别人，纵然内功比杨根烟还强，也万万挡不住她这等决如鬼魅的攻势。五大门派的高手们越看越心惊，心想那竺公锡果然是一代枭雄，不但本身成就之高，举世无匹，连他手下训练出来的人也如此难当，倘若此地还有十个八个杨恨烟的话，这实力便足可以制服全场数百群豪了。
杨、傅二人翻翻滚滚拆了数十招，杨恨烟激起满腔杀机毒念，突然退开寻丈，左手一扬，前臂上套着的四枚银环其中之一疾然激射而去，而她的人也跟着银环送扑，速度相若。
这一来便等如她分身为二，齐施猛攻，错非她这等独步天下的轻功，谁也炼不成这一手。
傅源虎目中寒光四射，鞭剑齐施，居然分别接住对方银环攻势。
萨哥王子惊噫一声，忖道：“傅恒似是心能二用，两件兵器各自为攻，同时迎敌，若然我所料不错，此人最近武功已有惊人的进步……”
方一转念，杨恨烟又再度猛攻，仍然是发出一枚银环之后，人也跟着进击。
傅源有了经验，这次更加从容的抵住她的进犯，杨恨烟悠然退开，一挥手发出两枚银环，这两环分击对方面门和小腹两处要穴，差距甚大，使对手无法同时击落两环。
她自家随环扑出，弯刀幻出闪闪寒光，卷攻中盘要害。大孽尊者等高手们更加援然若失，他们在这刹那间已经叽白刚才若是自己上台，万万抵挡不住她这一记猛攻。
傅源最近正是炼成了分心化身的上乘内功心法。因此他双手可以互不相干的抵挡不同的敌人，同样也能够在同时之间分心观察两个敌人的攻势。这刻他使出全身的本事，面门一间，让过上面的银环，左手虎鞭况处，把另一枚银环磕飞，右手的龙纹短到使出一拍弧雁斜飞，剑势连续削出。
只听嗤的一声，傅源的油管已被杨恨烟的扁薄弯刀削去一片，险些伤及手臂。
萨哥王子这时才恍然大悟，想道：“原来傅源修炼过分心之术。造诣未达巅峰，因此单打独斗之时，功力反攻而减弱了，不过话说回来，他的功力虽比杨恨烟深厚，可是若非炼过分心之术，这次非死不可！”
他深知杨根烟还有四环齐出的压箱绝招，因此兴趣更浓，等着看傅源可抵挡得住她最后一击？
傅源也晓得对方另一只臂上的四枚银环必有更厉害的手法，不禁提心吊胆的严密防备。
杨根烟这一手四环齐出的绝招，可不能轻易发出，须得寻觅到对方破绽，才能出手，要知大凡能够抵挡得住她双环合击之成的人，武功定然杰出无比。问此这压轴一招须得有制敌死命的把握才能发出，不然的话，对方定能反击，取她性命。
她欲进欲退的连攻数次，屡屡诈发银环，使得傅源提心吊胆，大有防不胜防之感。
台下之人那曾见过这等超绝轻功，眼睛都瞧得花了，但又晓得杨恨烟伺机作最后一击，双方都有性命之险，所以紧张得全场寂然无声。
杨恨烟终于找到空隙，蓦地厉啸一声，手臂扬处，四枚银环电射而出，人也紧跟银环之后扑去，扁薄弯刀划出一道银虹。
大部份人还未瞧得清楚，只见杨、傅二人已经分开，傅源右臂上鲜血涌出，梁红了衣袖。
杨恨烟连退七八步，面色极是苍白，手中之刀突然掉下，人也摇摇欲倒。
萨哥王子跃到她身边，折扇疾出，连续点敲她身上七处穴道。
他出手甚快，旁人几乎没有瞧清楚，杨恨烟得他之助，暂时压住内伤，这才站稳脚步，萨哥低声道：“快去调息疗伤，不然就不易调理了！”
杨恨烟跃下木台，消失在人丛之中。
方麟查看傅源伤势，但见刀口甚深，已伤及臂骨，大惊道：“傅兄即速下台包扎，这等伤虽无性命之虑，却可能失去一条手臂。”
傅源朗朗笑道：“兄弟昔日在军中冲锋陷阵，时时受到这等硬伤，已是习见之事，方兄勿庸挂怀！”
他下台之后，自有叶婉为他上药治伤，大孽尊者、并步虚等人都纷纷慰问，并表钦佩之意，原来傅源适才是以龙剑奇功，十指发出无形劲力，一方面击伤了杨恨烟，但到底不曾躲开她的一刀，伤了手臂。
那傅杨二人这一场激斗，也不过是半盏条工夫，萨哥王子自然不够时间恢复气力。
方麟正要发话出手，忽见一人跃到台上，只见此人面尖身瘦，身披儒眼，双眼射出阴森森的光芒。
场中只有几个人认得此人是谁，方麟正是其中之一，敢情是因为当日他被竺公锡囚禁之时，此人便是负责看管的头领。
方麟拱手道：“原来是竺公锡前辈手下大将阴秀才兄，敢情是有意上台指教几手？”
阴秀才冷哼一声，道：“不敢，不敢，方家划法威震武林，若不是迫不得已，兄弟决不愿冒险动手！”
方麟道：“然则阴兄上台有何贵子？”
阴秀才道：“兄弟目下正是迫不得已，非上台向方侠请教几招不可！”
方麟面孔一沉，道：“阴兄为人太不痛快，喜欢兜圈子说话，好，兄弟出手啦！”
明秀才向后闪开数尺，道：“出手就出手，谁还怕你不成？”
台下有人大喝道：“这厮前言不对后语，可见是存心捣蛋。”
又有人大声叫道：“方公子别放过这混蛋！”好几个人同声附和此意。
方麟银剑一震，幻出七八道夺目银芒，迅速向胡秀才攻去，他果然是剑术名家，出手大是不凡。
阴秀才滑溜如鱼，闪出剑因，似是晓得对方剑法高明，不敢站定相拼。
方麟一剑在手，便顿时心平气和，胸无杂念，这真是达到名家境界之人所必需要具有的修养，否则轻燥流失，未曾成名就送了性命。
他瞧出对方使用竺公锡的反天逆地步法，心中一凛，剑势由快变慢，如此反复变了四五次，攻出数招。
但见他剑圈扩大许多，笼罩住阴秀才身形，创尖总是不离对手身后的大穴。
台下发出轰然叫好的彩声，那阴秀才虽然闪避得大见困难，仍然—一避过。
方麟暗暗叫苦，心想这阴秀才敢请功力精深之极，若是击败此人，须得耗资真力，那时节急于休息的只怕是自己而不是萨哥王子了。
这时钟秀等人尚未离开，他们被这好戏吸引住，大有欲罢不能之势。
桓宇这时瞧出方麟的危机困境，心想自己既然决意成全他和花玉眉的好事，自应挺身接下阴秀才，件可让他全力对付萨哥王子。
念头一转，便低声道：“诸位若是信得过在下，便让我上台对付阴秀才如何？”
卢大刀一口拒绝．道：“用不着你，方公子稳可赢得那明秀才！”
桓宇道：“但他取胜之后，定必耗损真无内力，那时如何胜得过萨哥？”
一面说明，一面观察出方群的剑法果生比昔日格进的多，虽然手法招数一如以前，但气势格局却大有不同，一时之间还说不出是那一点改变，以致大大增加了整套到法的威力。
钟秀道：“他这话也有道理！”
桓宇道：“不仅有理，简直是非这么办不可！”
徐尚武道：“倘若你趁机哄骗我们放你脱身，你却到萨哥王子和方公子胜败之后才上台，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你？”
桓宇叹口气道：“在下一旦失足，说什么话都难教人置信，其实在下大可径自上台，不必向诸位多说。”
一直垂头丧气的万胡子突然振奋起精神，冷笑道：“你有本事就上台去，何必多说？”
他此刻已没有捏住桓宇臂，桓宇道：“诸位可别见怪！”
万胡子道：“废话，你去呀！”
桓宇运起其气反逆之术，一股其气丹田穴冲起，才走了五处经穴，竟然四肢剧痛，其气欲散，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收回真气，讶道：“诸位以何种手法禁制住在下？”
钟秀轻轻道：“是花玉眉姑娘教我们的，只须一枚短短的金针，插你某一穴道上，你便无法施展逆天真气的功夫了！”
桓宇惊道：“是她，她在那儿？”
卢大刀怒道：“你配知道么！”桓宇垂头道：“在下只晓得诸位是不是离开她不久？”
钟秀无湍端心中一软，想道：“瞧他颇有情，又看在他救了几个人的份上，不妨约略透露一点……”当下道：“不错，我们一直在一起，前几日方公子亲自骑了青骏马报讯，我们才赶得来！”
桓宇道：“万俄去报信的，唉，原来她恐我伤了方麟，所以教给诸位这个法子。”
钟秀双眉倒竖，举手给他一个耳光，幸而众人都在瞧着台上激斗，没有人闻声观望过来，她根恨的道：“她怕你被人家两个弄死才是真的，你这混蛋？”
桓宇呆了一阵，才道：“这话也有道理，他们两人先后出战，我势难活命……”
转念又想道：“她既然已知道我跟施娜之事，而又教卢大刀夫妇带讯给我，无疑是表示不能原谅我的作为。”
此念一生，顿时心灰欲冷，但觉活在世上已没有一点意思。
须知明朝之世，男人三妻四妾的观念甚是普遍，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此所以桓宇当日耐受不住施娜的诱惑时，便自然而然想到有个普通之法，认为倘使这个机会面见花玉眉，可当求得她的原谅，娶她们两人为妻。
然而在一般崇拜花玉眉的人想来，桓宇此举实是大大的不该，何况另一个盆子那就是鞑靼族的郡主，更不能容忍。
再加上萨哥王子及方麟等人的安排煽动，桓宇有了这件事便变成了无可挽救的大错了。
桓宇心灰冷死之下，不觉又想到花玉眉是暗暗保存了她的性命，可是此举无异要他活在世上受苦，与其零零碎碎的痛苦一辈子，不如今日轰轰烈烈的战死当场，庶几还似个男子汉大丈夫。
他死志已决，反而显得从容冷静，微微道：“花姑娘此举虽是番好意，但恕在下不能接受。”
徐尚武叹道：“花姑娘的才智真是当世第一，无人可及。”
他忽然发出赞美花玉眉之言，倒教桓宇摸不着头脑，问道：“徐兄这话怎么说？”
钟秀突然插口道：“她虽然是才智绝世，天下第一，但为何仍然有无法解决的难题！”
卢大刀道：“那也不足为异，才智谋略再高的人，也强不过命运。”
钟秀嗔道：“你别胡扯，她明明怀有极大的心事，每日愁容满面，从来未露出笑容，这还是其次，最奇怪的是……”
她忽然住口，瞪了桓宇一眼，道：“她的情况不能让你这负心郎知道太多！”
桓宇心如死灰，也不觉羞愧。
钟秀眉头一皱，道：“转过身子，我替你取出金针就是。”
桓宇转过身子，一面问道：“这也是她的……”底下意思二字，倘未说出，蓦觉腰上象被蚊子叶了一口，顿时无直无声。
徐尚武、万胡子等人毫无惊讶之色，徐尚武道：“这就是我佩服花姑娘的原因了，她说你一定告诉我们说不能接受她的好意，就说你另有办法上台去争修逐胜，她料得对不对？”
桓宇此时话既不能说，又动弹不得，只好眨眨睛眼，徐尚武又造：“因此，她教我们金针扎你另一处大穴道，使你无法开口！”
万胡子接口道：“我们当时很不服气说你既然无法运气用力，怎能上台出要？她说方法很简单，你只须张口大叫桓宇在先，惊动了全场之人，那时节我们岂敢不起掉你身上的金针？”
桓宇直眨眼睛，心中服贴之极，但这仅是指对她的才智而言，关于地如此措施，却觉得不对，因此目前的局势正须要他上台对付明秀才，甚至待会对付萨哥王子，然后才由方麟出手，这样方麟稳稳可以取得胜利，而她花玉眉也可以选他为婿，岂不强胜似嫁给萨哥？
那阴秀才乃是六甲中六名首领之一，武功胜过五大门派中如大孽尊者等数名高手，此时施展出竺公锡的反天逆地步法，在方映创光中审来闪去，竟一直不曾出手还击。
要知阴秀才的武功有如他的姓氏，以阴损狠毒见长，使的是一柄坚逾精钢的玉笏，末端镶有利刀，一直藏在柏中，等闲不敢使用．定必要到了敌人有破绽，玉饬裂油而出，快如闪电，这一把你为油里乾坤，上一回桓宇便险险败在这一招之下。
这阴秀才既是如此阴损，所炼武功自然以闪避为主，出手攻敌为辅．此所以他能够在方候创气如虹之下履险如夷，一时三刻之内不还会落败。
桓宇可是深知此人武功家数．转眼一看，心中便暗暗替方麟着急，深恐他一旦沉不住气，浮燥轻进，反而死在朋秀才手中。
全场数百群豪已悄无声息。都凝神观看这一场武林罕见的恶斗。
人丛之中突然之间飞出两道寒光，宛如风驰电掣般向台上射去。
这两道寒光挟着嗤嗤破空之声，毕直射入战圈之内，但见人影倏分，方麟和阴秀才都被这两道来势猛息无比的光芒迫得齐齐跃开。
那两道寒光去势如此劲疾，本应越过木台，落向另一边的人丛之内，因此对面的人群起了一阵骚乱，谁知这两道寒光忽然一齐跌落台上，群豪看时，原来是一柄戒刀和一柄长剑，都插在木板上。
这等拿捏劲道的功力，简直驶人听闻，方所那么骄傲自负的人这刻也不敢胡乱喝骂，只转眼向刀剑来路望去，瞧瞧是什么人从中干涉。
萨哥王子那么深沉的人，却也不禁面色一变，但迅速恢复如常，笑吟吟的道：“这把成刀乃是少林寺常用之物，长剑则是武当派惯用的兵器，某家斗胆当着天下英雄之前，猪一猜出手之人是谁月
全场之人心中都同样测是那两人，可是却没有一个开口打扰。
萨哥王子缓缓道：“敢是少林寺当今方文大宗上人和武当掌门白藤真人写临此地？”话声过后寂然无人答腔，萨哥王子淡淡一笑道：“某家若是猜错了，从此退出江湖，终身不踏入江湖一步！”
这话说得极重，但听一声阿弥陀佛和一声无量寿佛同时响起，前者声如洪钟，响彻四山，后者音调清如鸾风，高入云霄。
发出声音之处的人丛，顿时波分浪裂腾出一大块空地，原来那两个发声之八四周人群自动让开，一来表示心中的敬仰，一来好让别人看得见。
空地中并排站着两人，一个是高大老僧，相貌异常的威严，另一个则是相貌清古老道土。
这两人身上都没有带兵器，萨哥王子朗声道：“两位掌门人既是现身，何不移驾台上，好教天下英雄瞻仰？”
老增应道：“老油本有心上台，但阁下这么一说，倒有些不便了。”
老道人接口道：“道兄说的甚是，但咱们若是上台去，他们可就要下来啦！”
两人相视微微一笑，便同时洒步走去，前面的人群纷纷让出道路，这两个名震天下多年的高人一个是举掌问讯，一个稽首答谢群豪让路。
片刻间走上木台，全场恢复了秩序寂然无声，那并步虚、大孽尊者等人本要上台参见，但二老一上台便阻止他们上来行礼。
萨哥王子这刻才恍然明白那铁衣柏秋为何敢出战之故，敢情是一则武当掌门在场，二则他的秘密已泄，非出战不可，心念一转，杀机盈胸，忽然间仰天长笑。
全场之人都不晓得他为何朗声长笑，只有白藤真人略略窥测一点头绪。
萨哥王子长笑一歇，便道：“某家今日连战各大门派高手多人，独独对武当柏秋及衡山娄坚兄两位手法招数有不明之处，现下衡山派掌门人不曾驾临，娄兄这一笔不必再提，倒是柏秋兄他……”
一个人跃上木台，冷冷道：“柏秋虽是略负微负伤，尚堪一战！”
此人正是早先面门被把扇伤了的铁农柏秋，他说了这两句话，便即过去向掌门人叩见，白藤真人命他起身，叹一口气，道：“你当真有一战之力么？”
铁衣柏秋道：“弟子为师门名誉，不辞一拼，但若是失去奋战之心，便无能无力了！”
这话全场之久没有几个明白，原来柏秋是借着与白藤真人对答的机会，暗中向萨哥表示说，若然萨哥王子不当众揭发他曾向竺公锡学艺之事说出来，则反正武林皆知此事，他便忍辱含垢，离此而去，不再与萨哥动手。
换句话说，铁衣柏秋此举无异向白藤真人表示悔罪之意，打算以一条性命保存师门名誉，免得武林中人耻笑武当居然出了这等败类。
白藤真人泛起悲们之容，道：“你真不愧是本门高弟，本座当必录下此事，教本门世世代代都晓得你的壮烈豪举，因致钦敬。”
铁衣柏秋躬身道：“承蒙掌教真人成全弟子感激不尽！”他转身望着萨哥王子，等他开口。
萨哥王子冷森一笑，道：“板上有到，你不妨取用。”
柏秋过去取出长剑，此时台上方问及附秀才各在一隅，两位掌门人也退落台下，默然观战。
全场群豪都想不透柏秋为何再度出战？不过这一回有武当门派掌门真人在此，料必另有把握，所以都抱有拭目以观之心。
萨哥王于艺高人胆大，明知柏秋存下必死之心，定然勇猛难当，但仍然不放在心上，把用轻挥，冷笑道：“某家今日非成全你不可！”
铁衣柏秋唰的一剑攻去，口中应遵：“兄弟知道阁下有成全之心，不必挂在口边。”
他们这一次动手似乎还不及上一回激烈，可是其间或攻或拆，都凶险不过，全是致命的手法。
片刻间双方已拆了十余招，铁衣柏秋感到对手角上内力越来越重，深怕又被地震所长剑取胜，心念一转，使出强攻手法，极力抢制机先。
这一阵快攻极是凌厉，刻刻不高对方大穴，只要中上一剑，非死不可！”
全场之人无不屏息静气的观看这场生死之斗，钟秀等人更加舍不得离开，因此桓宇瞧得清清楚楚。
桓宇自从得到智度大师相助，不但功力精进，又得到智度大师所赐的两本秘籍，一是百花仙子沈素心的秘传武功，一是司徒峰的独门心法，这两本秘籍都是沈素心遗物，经她精心编篡绘画，处处化繁为简，变难为易，甚是容易看懂领悟。
因此桓宇在武功上也有精进，尤其得窥这两家心法，眼力之高尤为惊人。
这刻已瞧出大概形势，心想那铁衣柏秋终久得死在萨哥扇底，他这次以死谢罪，本来很对，可是他既然已悔悟前非，人才难求，留得这等高手对抗敌人，便增添一分力量，实在就不该让他白白战死，然而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连这个念头也无法向旁人表达，更别说亲自出手解围了。
他空自急得眼珠连转，却毫无办法，耳听场中渐渐发出助威的呐喊声，不禁暗暗废然长叹，移开眼睛，茫然四瞧。
忽然间发觉一道寒光迫人的眼睛，正在丈许外的人难中窥视自己，他目光到处，那对眼睛倏然消失。
桓宇惊讶的忖道：“这对眼睛神光十足，定是一流的内家高手无疑，有一点熟悉，不知在何处见过？这人是谁？”
他注意找时，再也瞧不见这对眼睛，初时怀疑这人不是素识之人，若是认识的话，定会现身见面，可是到底想通一个道理，那就是此人是敌方高手，所以才隐起形迹。
当下暗暗吃惊，细细寻思之下，已可确定这个神秘客定是竺公锡座下第一高手廉冲无疑。
他很快就推想出廉冲本来亲自赶到，手下六甲之士也有数人现身，可能所有的人手都调夫此地，这一来他们势力强大，如若实行大屠杀的计划，除了刀剑暗杀袭击之外，还可以埋伏人手，以略器镖箭截杀奔逃之人，不管是不是能够完全成功，此地的武林人士最少也得消灭了大半。
台上的铁衣柏秋提聚全身功力拼命进攻，外表上赠来已占了上风，场中彩声雷动。
钟秀得意的回眸源了桓宇一眼，道：“你瞧，武当派到底是名门大派……”她的话声突然中断，顿了一顿，才讲道：“你为什么满头大汗？”
桓宇连连眨眼，钟秀沉吟一下，冷笑道：“我明白了，你勉强挣扎，所以冒出汗水，哼，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的好！”
她转回头去继续观战，然而这顷刻之间，台上形势大变，但见萨哥王子屡屡出手反击，柏秋似是锐气已消，远不及刚才凌厉凶猛。
钟秀大吃一惊，拍拍徐尚武，道：“台上形势不妙，你瞧这跟桓宇满头大汗有关系没有？”
徐尚武审视了一下，道：“或者是吧！”钟秀道：“那么咱们听听他的意见也好。”
徐尚武同意的点点头，钟秀伸手起出点地哑穴上的金针。
桓宇哼了一声，知道已经能够说话，便道：“太迟啦，你们现在放过我也没有法子挽救！”
钟、徐二人惊道：“什么？”齐齐转过头去瞧，恰好见萨哥王子跟出圈外，铁衣柏秋挺立不动，似是不分胜负，因此萨哥王子暂时退开，有话要说的光景。
卢大刀沉声道：“糟了，柏秋似是中了一扇！”话才说完，台上的萨哥王子厉声大喝道：“倒下！”
铁衣柏秋应声跌倒，僵卧不动。
全场惹起一阵骚乱，人入议论纷云，大感失望。萨哥王子长笑一声，道：“俗语一不做，二不休，某家索性再成全娄坚兄吧！”
娄坚站起身躯，光秃秃的头上冒出汗气，面色十分沉重，并步虚上台把柏秋抱下来，向白藤真人说道：“柏师弟已经阵亡啦！”说时，热泪夺眶而出。
白藤真人点点头，旁边的大宗上人诵声佛号，道：“目下非是悲伤之时，并道兄须得抑制情绪，应付大变。”
并步虚听出话中暗蕴神机，不禁一怔，暗想五大门派掌门已到两位之多，难道敌人还敢怎样不成？
台上的萨哥王子冷冷的盯着娄坚，也不催促，须知这内中有文章，乃是娄坚自身的一个重大决定，倘若他跃上去，便等如背叛竺公锡，若是当众拒战，不啻暗暗表示他叛出师门，只因这一来他已是六甲中人，不敢跟萨哥王子动手才合道理。
娄坚伸手摸一下光秀头颅，猛可下了决心，洪声道：“好，兄弟请周下成全就是！”
方麟朗声道：“兄弟候驾已久，但阁下却毫无赐教之意，甚是教兄弟感到奇怪！
萨哥王子哈哈笑道：“方兄何必心急，反正这一场决不可免……”突然面色一沉，喝道：“娄坚，还不上来送死？”
娄坚一跃上台，冷冷道：“阁下最好客气点！”
萨哥王子见此人居然胆敢背叛，气得嘿嘿冷笑，但旋即忍住气恼，徐徐道：“瞧在你是个不怕死的男子没上，某家不但客气，而且要说声佩服！”
娄坚淡淡一笑，道：“那是过蒙推许，兄弟反而愧不敢当，阁下准备好了没有？”
萨哥王子不立门户，道：“某家随时候教！”
娄坚凝神运功．寻瑕觅隙，忽听台下有人唤道：“娄坚且慢出手，下来一趟！”委坚大吃一惊，口中应一声是，接着向萨哥王子：“家师有命，恕我暂离片刻。”
萨哥王子毫不动容，淡淡道：“好，某家等你！”娄坚拱拱手，跃下台去。
方麟把剑一摆，道：“兄弟实在不愿再等啦！”阴秀才冷笑接腔道：“那么兄弟就陆公子练练剑。”
方麟道：“你配么？”阴秀才冷笑道：“你几时赢了兄弟？哼哼，连兄弟也赢不得，居然妄想跟王子动手，真是天大笑话！”
这话激得方麟怒气冲冲，朗声道：“大胆狂徒，你这是自取灭亡，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来，来，来，咱们充分出高下，我找萨哥王子比划。”
萨哥含笑退开，方麟跃到台中心，阴秀才也走出去，对面峙立。
这两人刚才被武当．少林两派掌门分开，果是未分胜负，全场之人都在暗暗议论谁输谁赢。
方麟银剑疾攻出去，剑法忽缓忽急，忽轻忽重，这几刻大有神鬼莫测的玄机。登时把明秀才迫得绕剑而退。
桓宇瞧在眼中，暗暗皱眉，忖道；“他的剑法精进很多，尤其是尽去浮燥之气，大有无懈可击的气象……”
卢大刀、钟秀等喝采道：“好到法．好剑法！”徐尚武还加一句，道：“我真想知道桓家剑又如何？”
万胡子道：“自然是方家剑法高强些。”
钟秀道：“问问他自己就晓得了！”
徐尚武道：“问也没用．莫要叫他趁机脱身，可难说得很，那才精透呢！”
他们谈论之时，方麟妙着层出不穷，有如鱼龙变幻，光怪离奇，使人瞧得眼花缭乱，他的银划十一变本以变字见长，轻重、快慢，缓急、刚柔、利钝、巧拙，溜滑等等，说之不尽，在变之时，剑上蕴含莫大威力，那人都可以看得出的，加上阴秀才面色紧张，满台游走闪避，顿时博得采声如雷，久久不绝。
桓宇见他献演出真正功夫，比以前大是不同，不由得雄心忽振，真想上台跟他比一比剑，瞧瞧倒底是南桓剑法高强还是北方划法强些，此外，他又想到方麟骤然间大有精进，与往昔不可同日而语，无疑是得到竺公锡指点之故，但他又为何敢与萨哥挑战？
钟秀和徐尚武无意中见到他雄心奋发的神情，钟秀道：“咱们走吧！”
徐尚武道：“钟姑娘就是吃亏在心软，见到他无法上台出手，便泛起不忍之心，兄弟却无动于衷，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上台。”卢大刀和万胡子附和道：“今日的龙争虎斗，乃是武林一大盛事，百载罕逢，咱们如何舍得就此离开？”
钟秀叹口气，道：“花姑娘的智慧，真是举世无双。”
卢、万二人还不明白，徐尚武却惊道：“莫非咱们舍不得离开已在花玉眉姑娘算中。”
钟秀道：“正是！”话声才歇，桓宇突然能够动弹，并且低哼了一声，道：“奇了，禁制已经解开……”
卢、徐、万等人不禁失色，都怕他出手报复，但桓宇却无此意，活动一下，发觉全身气力恢复如常，不觉呆住，凝眸沉思。过了片刻，才叹道：“这也是她的安排，是也不是？”
钟秀道：“若不是她作此安排，你怎能动弹？”
桓宇模一摸两个被金针刺入的穴道，发觉消失了金针，甚是惊讶，想不出两支金针几时掉落的，低头查看，地上也没有金针踪影。
他自知无法测得透其中玄虚，当下道：“在下到台边看，诸位最多分点心四下查看，说不定萨哥王子有阴谋毒计，把天下武林精英一网打尽。”
卢大刀道：“此地有三大门派的掌门人在场，谁能赢得他们？我可不信你的虚言恫吓！”
桓宇道：“诸位一定不肯相信，那也是没有法子之事……”
他略略一顿，又道：“在下不妨透露一个秘密，那就是早先在下见到了廉冲，此人武功之高，决计不在各派掌门人之下，何况他手下六甲之士，个个武功高强，一可以当百，最可恨的是竺公锡本人不知是否已经到达，若是他本人轻到，各大门派的掌门人纵然到齐也未必制止住这场大屠杀！”
他见他们数人仍然有不信之色，只好庞然一叹，转身走开。
且说娄坚落到台下，只见衡山派掌门人南岳野樵谭空谷已经跟藤真人、大宗上人见过面，当即过去跪下行礼。
这谭空谷须发皆白，身上穿着是甚是仆素，宛如山中采薪老樵一般，但面色红润，身材高大。他命娄坚起身，道：“咱们多年不见了，你的武功大有精进，为师心中甚是感慰。”
娄坚俯首道：“弟子罪该万死！”原来谭空谷离开衡山已达七年之久，娄坚前年得到消息说师父已经老死他乡，是以毫无音讯，经过这许多时间，他也相信不疑，此所以他才会甘心屈节，求竺公锡指点，希望能成为一代之雄！”
他虽是急功近利野心太大，可是到底是正派名门出身，所以到了最后关心，他仍然不肯背叛师门，宁可被萨哥王子杀死，至于他与柏秋联战，却是想借此试验一下自己的真正功力。
这刻见到抚养自己长大，并且传以门心法的老恩师，不由得羞愧交集，满头大开，他正要说出自己的丑事，谭空谷已道：“竺公锡的弟子果然超凡绝俗，不比寻常，为师已经老迈无能，难以一拼，只好仍然由你出战了。”
娄紧奋然遭：“弟子谨遵严谕。”
谭空谷又造：“你可知道你为何屡屡出脚无法发挥威力之故何在么？”
这话深中娄坚心事，连忙躬身道：“弟子不才，还望恩师指教。”
旁边的人都想借故进开，谭空谷笑一笑，已接着说道：“你的破绽就在双眉之上，那一只脚出，那一边的眉毛就先动一下，这原是本门金刚脚提聚功力之时的自然现象，不足为奇，也很容易改过。”
大宗上人道：“原来如此，，然则娄施主不妨加以利用，虚虚实实，使敌人更难测度，当可收得奇效。”
这娄坚本是外貌粗鲁，内心黠慧之人，听得大宗上人之言，顿时领悟要旨，当即向大宗上人躬身行礼道：“前辈的提示，小可自当牢记心中。”
接着又向南岳野樵潭空谷下拜，道：“师门栽培之思，深广如海，弟子只怕无由报答了！”
谭空谷微微露出激动的神情，长叹一声，白藤真人和大宗上人也不禁心中黯然，都泛起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慨。
他们无不知道娄坚这回上台邀斗萨哥王子，若是不能凭这金钢脚取胜，下场便将与铁衣柏秋一般，但这正是娄坚赎罪立功的唯一机会，纵是明知难逃一死，也得让他出战，否则娄坚屈节叛师之罪决不可赦。
在这几位身经百战的宗师高手心中，对这一仗早有了定评，深知委坚只有一个机会可以希望获胜，若是萨哥躲避得过，娄坚只有死路一条。
谭空谷平生只有娄坚这个弟子，这刻心情沉重可想而知，他摆手命娄坚起身，缓缓道：“待会儿上台这时，小心当战，若然平安无事，为师就把司徒峰兄的手书拿给你看，将来咱们衡山一派，还仅你光大发扬，你好自为之，去吧！”
委坚满心感愧，转知跃上台去，这时阴秀才已被方群剑团套住，门进不迭，他便静静仁立在一边，等方、阴二人分出胜负生死之后再说。突然间一阵细微清晰的话声传入耳中，这声音道：“娄兄，在下桓宇用传声之法，向类兄略进数言，请用点头或摇头的方式示覆。”
娄坚初时不禁震动了下，旋即恢复冷静，微微颔首。桓宇就站在靠近娄坚所站的台角下人丛之内，他用传声之法，说道：“类无这一场决战非同小可，是不是非出手不可？”
娄坚轻轻点一下头，桓宇又道：“娄兄得到贵派掌门谭老前辈指点，可有取胜把握？”
娄坚摇摇头，桓宇接着说道：“既是如此，在下冒昧奉劝娄兄目下还是忍一口气，不要出手为上。”娄坚又摇摇头，表示不行。
桓宇道：“在下深悉委兄的用意和决心，是以极是敬佩，大胆进言，常言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娄兄意下如何？”台上的娄坚忽然泛起无限感慨，心想当世这间，只有担宇才是唯一信得守自己当真是悔过赎罪之人，所以才劝自己忍辱负重，而师父以及其他门派人都不能如此豁达大度，他很想告诉桓宇，说他个人认为桓宇才是真正的爱国志上，其他的人凡事都不免有点私心，独有桓宇他一直没有为自己着想。
可惜这话无法当面说给桓宇听，而只能摇头表示不能不战，但听桓宇又遭：“娄兄为何不肯忍气吞声，留有用之身，日后好对付敌人？”娄坚面露出痛苦之色，缓缓摇头，台下的桓宇见劝不住他，不禁叹一口气，心想他主意已决，只怕待会他不敌之时，我出手相助，以而被他见怪。
此时阴秀才简直没有还手之力，身上衣服已被银到划破数处，蓦然间大步走出划图之外，步法忽快忽慢，身形左右不定，姿式甚是古怪，却容容易易就走出国外，方麟连发数刻，都拦不住他。
挂剑悬情记--第二十二章　独挽狂澜运韬光

第二十二章 独挽狂澜运韬光
这一幕只瞧得全场之人震骏得莫名，寂然无声，阴秀才一出一战圈之外，立刻跃落台下，方麟捧剑一摆，萨哥王子朗声道：“诸方兄让一让，日下轮到某家向娄兄请教了。”
娄坚怕方麟抢先出手，赶紧走到台心，洪声道：“好极了，兄弟在此等候多时啦！”
方麟只好退让一隅，但见萨哥王子欺近娄坚，口中喝道：“小心了！”一扇点去，手法的毒之极。
娄坚眼见对方把扇来势疾急，方向变幻莫测，感到无从闪避，当下使出最拿手的绝艺，左臂硬封招扇，右手拳头运劲猛击，底下的一只脚却似发未发。
这一招乃衡山派三大秘招之一，称为万象人虚，专门用以防身救命，奇奥无比。
萨哥王子微微一晒，心中急转念道：“我的扇式已发，等你拳力或金刚脚反击之时．早已点你的左前臂上，我扇上的内力足可以洞穿牛腹，你纵是炼过奇门功夫，也挡不住这一点之威……”
心念转动之际，把扇已点中娄坚左手小臂，骨之上，但闻叮的一响，委坚夷然无损，反而拳脚齐发，乘机反攻。
萨哥王子失去先机，连连退却，全场之八万想不到娄坚一上手就占了上风，人人喜出望外的高声呐喊和鼓掌，闹成一片。
原来娄坚臂上套有一个宽约四寸的钢套，所以胆敢硬挡萨哥一扇，这娄坚以前向竺公锡屈节学艺，并没能提及这枚铜套，甚至连谭空谷也不晓得，所以萨哥才会上当，由此也足见此人城府之深，心计之工了。
萨哥王子使出极快的身法，不出十招，就把委坚甩开，重新对面峙立。
娄坚深深吸一口气，提聚全身功力接着大喝一声，身子向左方跨去，他既是向左方跨出，自然提起左脚，向地面踏落，身躯的重心也移到左边，这时按常理而言，这只左脚万万无法施展。
但衡山派金刚脚法称绝武林，正因另有运力使劲之道，与别家脚法大不相同，但见他左脚不知如何呼的一声扫了出去，突袭对方胫骨部位。
他这一脚不但劲力重如山岳，而且恰好封住对方后通之路。
萨哥王子冷哼一声，跃起两尺，心中却大惊忖道：“奇怪了，这一回他双眉全然不动，难道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毛病不成？
娄坚这一脚去势定然又快又重，但脚尖扫到对方双足下面的地方，陡然收回，奇快无比。
萨哥王子落在台上原位，暗暗松一口气，心想原来他这一脚只是应把，无怪双眉不动。
娄坚向右跨出一步，这只有脚又突然发出，这一回事前右眉微耸，萨哥王子正早了一线从他右方上空跃过，落在他身后。
群豪眼见娄坚这等快疾无影的脚法居然赐空，都大为担忧，只有正面座位上的高手们听了谭空谷之言，晓得其中原委，才不诧怪，可是他们却晓得娄坚荣辱生死的关头，不禁十分紧张，人人睁大双眼注视台上。
娄坚连续攻出大脚之多，势凶力猛，每一脚快慢不同，显示出他在这一门绝艺上的深厚造诣，已达到快慢由心，轻重如意的境地。
萨哥—一进去，口中发出讥潮的笑声，娄坚陡然间左后耸动，但底下却是右脚扫出。
脚势有如雷霆万钧，恰在萨哥王子跃起之际，扫到足踝部位，要知萨哥不是向上跃起，根据对方眉毛而分向左右间进，这一回弄错了方向，故此他跃起之时，反而凑向对方脚势来路，其间虽然相差只有一线之微，可是在他们这等高手相争的局面之下，已经是生死胜败的关键。
眼看娄坚脚尖扫中了萨哥足踝，砰地一声，萨哥王子身形在空中连打三个斛斗，困落两丈之外。娄坚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物掉在台上，转眼一瞥，原来是萨哥王子手中的把扇，不禁大为惊讶，心想此扇应该掉落在远处才对，抬眼瞧去，但见萨哥王子挺立台上，竟未倒下，不禁大为惶惑。
萨哥王子冷笑一声，说道：“娄兄得到令师指点，果然知道了自己的弊病，可是某家也不是愚蠢之辈，自然会提防到这一着！”
全场群豪因见萨哥王子无恙挺立，是以都不会欢呼叫喊，这时听到他的话，更加鸦雀无声。
萨哥王子又迈：“若是花玉眉姑娘换作是你，她的才智绝世超俗，无人能及，定然早就除出某家连用同样的身法闪避你的脚，必是诱敌之计，因此，她一定会不动声色的继续急攻，再踢出十脚八脚，那时时候我试不出你是否已得指教，定会出手反击，你便有一脚取胜之机了。”
他提及花玉眉之名．话中尽是推崇之意，群豪便没有出声干涉。
娄坚一伸手扯开衣襟，敞露出胸口黑茸茸的胸毛，洪声大笑道：“阁下大智过人，兄弟尤为佩服，但目下咱们还未拼出结果……”
他脚尖一拨，那柄折扇飞到萨哥脚下，又遭：“不过兄弟能够一脚击落了阁下手中兵器，也足以自豪一时了．请阁下拾起兵器再战！”萨哥拣起拆扇．插在腰间，淡淡一笑，道：“某家不用兵器也可以愿你……”说时，举步迫近娄坚，眼中射出自信的光芒。
娄坚应一声“好！”，出拳迅疾攻敌，底下一脚踢去，事先毫无朕兆。
萨哥王子也在同时出手，使出竺公锡独创的鬼指移经手，指掌齐施。
就仅这一个照面之间．双方都各自被对方迫退，那萨哥王子是利用鞋底脚板受力，砰一声飞开数尺，娄坚却是左边穴道上被对方指尖扫了一下．登时力遭减弱了一大半，所以只能把对方踢开数尺。
谭空谷深知本门武功纯是阳刚路数，因此对阵交锋之际，总是三招两式之内，分出胜负生死，这刻紧张异常，不知不觉的站起身，信步离开座位。
他已经深切了解娄坚真有一死罪贱之心，可是现下虽然可以坚信不疑，在形势上已无法转回，数十年心血，衡山派的未来都将化为乌有，还有感情上的负担．使他感到十分痛苦和失望。
蓦地微风拂到，竟是有人潜袭他臂弯穴道，谭空谷急急出手一推，同时转眼瞧去，却是个英俊少年，背上升插长剑，眼神极足，一望而知乃是内家高手。
那少年被他推得退了一步，却陪笑拱手，似乎没有恶见，谭空谷仍然十分愤怒，霜眉一皱，正要发话，那少年急急低声道：“在下桓宇，有话奉商．还望老前辈饶恕冒犯惊扰之罪。”
谭空谷一肚子怒气，顿时化为乌有，迅速的打量这个最近名震天下的后起高手一眼，发觉他眉宇之间，隐隐笼罩一股忧郁，似乎与他俊美的外貌不大相称，但这一股忧郁却增加了他的吸引力，使他变得深沉难以了解。
桓宇又急急道；“请问老前辈，现下可相信分高足了么？”
谭空谷点点，道：“相信，但桓兄这一问有何用意？”
桓宇道：“那么在下若是解得娄兄的危局的话，还望老前辈……”
说到这儿，谭空谷面色一沉，摆手道：“老夫平生不受挟制，桓兄久著。”
谭空谷淡淡道：“这是外间朋友过誉之言，桓兄有话以后再说。”说罢便扭头望向台上，恰好见到娄坚一脚迫退了萨哥王子，但险险中了他的鬼指移经手。
桓宇本意是挺身上台，替下娄坚，但那时必须有谭空谷出头把娄坚叫下，否则此举对衡山派名声有损，决不能做。
因此桓宇定须先得到谭空谷的同意，好不容易见他步出座外，说话时不致惊动别人，忙忙挤过去，谁知谭空谷会错了意，碰了一个大河子。
他一瞧形势危急，等到讲明之后，娄坚已活不成了，只好放弃此念，挤向台边。
陡然间，瞧见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人的侧影，这人站在木台另一角的下面，他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竺公锡的大弟子廉冲，不禁想起一事，触动了灵机，当即悄悄移到最靠近方麟之处，用传声之法说道：“方兄，小弟说话之时，请你暂时不要查看小弟踪迹。”
方麟微微一震，却果然没有动弹，桓宇心中一宽，随即接下去说：“方兄可知阴秀才如何逃得出方兄剑圈的么？那不是他的本事，而是有人以传声之法指点他逃生，传声之人就是廉冲……”
说到此处，方麟便已深信不疑，原来，一则萨哥王子恐怕尚未有这等眼力窥破他的剑路，二则萨哥身在台上，众目睽睽，若是施展传声之法，定然有些高人能够瞧破，他点点头，表示相信。
桓宇又造：“方兄若有挽救娄坚兄性命之意，便可借此题目发挥，廉冲便在东北隅的台下。”
此时娄坚气势已馁，他原只凭仗坚强的斗志，与及前此从竺公锡学来的新法奇招，才能跟萨哥王子勉力周旋，若不是武功大有精进，换作往时，早就败阵身亡了！
方麟厉声大喝道：“双方暂且停手，听我一言。”
萨哥应声飘退数步，谈谈道：“方兄有何见教？”
方麟道：“令师兄廉冲在那边！”他举手指一指东北角，接着又道：“因此，兄弟陡然明白了阴秀才何以才能从客退出之故，敢情是令师兄传声指点的！”
萨哥王子道：“方兄拣这时候提及此事，用意恐怕是在暗助娄兄吧？”
方兄傲然一笑，道：“兄弟不管阁下作何想法，但阁下若不把阴秀才叫上台来，再度决战的话，你们别想再斗下去。”
萨哥王子道：“岂有此理，阴秀才既不是某家传声指点，又非某家手下，凭什么赖在某家头上？”
他机智过人，辩词敏快，只停了一下，便又道：“方兄如若不怕被别人误以为借故出手的话，尽管上来动手就是，反正今日定须见个真章不可！”
方麟微微一怔，心想这话有理，别人定然认为我故意趁他力战之后动手，因此我纵然取胜了，也不光彩。
萨哥王子乘势出手攻袭娄坚，指掌连旅，把娄坚迫得倒退不迭，他的鬼指移经手，乃是竺公锡集正邪两派之精华，另行创研出来的秘艺，指掌变换之际，无迹可寻。
娄坚正在无法支持之际，耳边突然听到师父谭空谷的传声，指示他如何防守，登时精神一振，连续发出三举和两脚，勉强挽回了败局。
本来这些招数、手法，他自家都熟悉不过，可是当局者迷，急切间没有用上，而谭空谷又是他授业思师，身在局外传声指点，自然威力特强。
谭空谷的声音又遭：“为师业已深知你的心迹，若是有机会的话，不妨退下！”
这话已说得太迟，娄坚在萨哥迫攻之下，已没能脱身的机会，又激战了数招，萨哥王子使出鬼指功夫，隔空点去，锋锐的指力刺中娄坚的胸口，娄坚但觉一阵剧疼，登时跌倒。
谭空谷跃上木台，登时另有两人跟着跃上，一个是独臂大汉，另一个则面貌平凡，与常人一般的汉子，这两人严密注视谭空谷，似是防他向萨哥出手，但谭空谷理也不理他们，弯腰抱起娄坚，冷冷道：“老夫自会把这一笔，记在竺公锡的帐上。”
萨哥王子今日连挫五大门派高手，又击伤其中两个，雄威凛凛，全场尽皆震惊，反之，方麟却远不及他的声势．只因萨哥手下随便上来一个人，就足以放住了方核，而先前杨恨烟及博源的一战，杨根烟虽然终于落败，但她奇绝一时的狠毒打法，却在群豪心中留下不能磨灭的印象。
谭空谷抱起娄坚径自跃Ｆ木台，萨哥王子还拱手相送，表现得很漂亮。
方麟未曾见过那独臂汉子和那个面貌平凡的人，当下也不放在心上，举步向萨哥王子走去。
那独臂汉子横身拦住，道：“在下熊一拳，这一位是郭敢。”
方麟这时猛然醒悟，心想这两人当时上台，本是打算拦截衡山派掌门人谭空谷，以谭空谷的名声，他们也敢作此想法，可见得不是平庸之辈。
此念掠过心头．顿时运劝戒备，但神情仍然冷做如故，翻起白眼，道：“本公子叫你们滚开！”
这方麟天生十分骄傲，即使是十分谦虚之时，仍然可以瞧得出他的本性，何况这刻故意给对方以难看，那种自傲自大的样子，叫人实在受不了。
熊一拳气得满嘴钢牙咬得咯咯吱吱的响，正要开口，萨哥王子沉声道：“熊一拳不可当着天下英雄面前失礼。”
这话一出，熊一拳不敢违背，只好硬生生把怒火压下，但眼中却泛射出骇人的凶光。
全场数百名武林豪客，不由得暗暗生出服气之情，都想这萨哥王子气度见识大是不凡，无怪会被竺公锡看中，传以绝艺。
方麟银解到一抖，厉声道：“若不让路，那是自取灭亡，与人无尤！”
熊了拳闷声不响，突然呼的一声，劈出一拳，他虽是忿很蓄势发把攻敌·但这一拳去势不快不慢，拳上力追亦刚亦柔，并且是从正面攻入。
方麟银剑划出四五道光华，封架之中，暗寓反击之势。
只见熊一拳拳头一歪，正正击中方群左臂，把方麟震退四步。
此人一出手，就击败了银剑郎君，没有人不是大感意外，都吃了一惊，全场静得连叶堕针落之声也听得见。
方麟面包灰白，捧剑发愣，敢情连他自己也不知如何会挨上这一拳，以此类推，再上前动手也是白饶。
萨哥王子仰头瞧瞧天色，微笑道：“想不到已经是晌午时分，咱们都该休息休息，略进饮食。”
方麟在天下英雄面前，竟在一照面之间落败，心中痛苦难以形容，这刻心头波澜万丈，掀起了当众横剑自刎的念头，因此萨哥王子说的话他都没能听见。
全场之人都象是凝结住，个个睁大了眼睛，瞧那方麟是上前再战呢，抑是找个理由退下？
萨哥王子大声道：“方麟兄，你可曾听见兄弟的话？”
方麟蓦地惊醒，长叹一声，道：“你说什么？”萨哥道：“我说目下已午时，咱们何妨休息进食……”
方麟茫然道：“是这样么？”
萨哥道：“你我今日一战，关系重大，方兄若不坚持，那就歇息一会，等午后再上台动手不迟！”
方麟面色变得更加苍白，说道：“我连你一名手下都打不过，岂能跟你争雄逐胜。”
他举剑横在喉咙上，惨笑一声，又道：“我还有什么面目活在世上？目下求得一死，还不失为男子汉大丈夫……”
萨哥王子肃然起敬道：“方兄这一番话果然是豪杰之言，兄弟极为佩服。”
方麟又仰天长叹一声，默默忖道：“竺公锡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能够调教出这等人物，一拳就把我击败，唉，可怜我一生自傲自大，竟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他在转念之时，人人都露出严肃之容，少林、武当、衡山这三派的掌门，也晓得这等局面无法挽回，所以没有一个开口谈论此事。
寂静中，突然一个人纵上木台，众人瞧时，却是个英俊少年，背插长剑，举止漂逸清洒。
萨哥王子惊讶地瞧着来人，方麟也望见了，不禁一怔，接着便厉声大笑，道：“桓宇你终于上台露面啦，可借来迟一步，竟不能分出咱们两家的剑法，孰优，孰劣？”
桓宇微微一笑，道：“方兄把刻放在咽喉上是什么意思？”
方麟勃然大怒，道：“你这刻竟敢耻笑我？”突然移开锋利长剑，似是要过去拚命，但转眼之间，怒容全消，颓然长叹一声，道：“寒家剑法，竟抵挡不住那厮一拳，我还能跟人家拚斗么？”
桓宇接口道：“方兄这话很有意思，兄弟前些时候也曾以寒家剑法，在竺公锡面前斗过此人。”
方麟精神一振，道：“这话可是当真？”
桓宇道：“人不信就问问这位熊兄。”
方麟从他口气态度中，已推测出他一定赢了，这或者就是他特地上台，说出此事来奚落自己的原因了，不由得急怒攻心，几乎吐出鲜血。
桓宇道：“方兄是聪明人，定然猜想得到兄弟当时的经过了。”
方麟再也忍耐不住，银剑一挥，身随剑走，直向桓宇激射出去，桓宇大喝道：“方兄别动手，我有话说。”
方麟恨恨道：“我先杀了你再自刎也好……”
桓宇一下子躲到萨哥背后，方麟一瞧形势，已知无法施展杀手，除非他肯出场放对拚斗，只好停住身形。口中恨声不绝。
群豪都觉得桓宇不该在这等时候还耻笑方麟，因此喧哗喝骂之声大作。桓宇大声道：“方兄若肯听兄弟说几句话，便不会横颈自刎了。”
喧噪的喝骂声掩盖不住他的话声，方麟听得一清二楚，手中银剑不觉垂下，道：“这话可当真？”
桓宇道：“兄弟何必骗你？若然兄弟有意取巧，刚才便不必现身，方兄一死，许多事都解决了！”
方麟点点头道：“这话有理，兄弟洗耳恭听桓兄的高论便是。”
台下之人见他们改意已消失，方麟垂下长剑，桓宇则已从萨哥王子背后走出来，都觉得十分惊讶，很快就静下来。
桓宇朗声道：“不瞒方兄说，兄弟当日跟熊兄动手，也是一个照面就中了一拳，无论是被击中的部份，以及被他震退的步数，也跟方兄一样……”
这几句话全场皆闻，人人眼看独臂大汉没能否认，便都信了，登时升起嗡嗡的论论声。
桓宇略略停歇一下，仰天长笑数声，才接着道：“这原不是稀奇丢脸之事，只要想通其中道理，方兄就不会羞愧自刎了。”
方麟拱手道；“还望桓宇指点……”
桓宇道：“这道理很简单，他练了几招拳法，配合他的通臂奇功，所以能够出人意外的击中敌人。”
方麟道：“纵是如此，这也是他炼的功夫，咱们抵挡不住，便是咱们学艺不精之过。”
这个反驳的原因，正是全场的人心中都浮起的念头，故此这刻人人凝神侧耳听那桓宇怎生回答？”
萨哥王子始终微微而笑，也不插口打扰他们。
桓宇道：“以这位熊兄的一身功力，咱们决计受不住他一拳之威，可是咱们都曾经被他击中，却都不曾倒下，这就是此事的关键，他炼有几招拳法乃是只求击中敌人，但内劲力道都不能使足，所以咱们挨受得住，此所以熊兄当日白家亲口对我说过，凡是中了他这一拳而不倒的，便可列入高手之林，方兄试想一想，这两句话之中岂不是透露出，他这一拳纵是高手也躲不过的意思？”
方麟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桓宇大声道：“因此跟他动手过招，武林规矩便须略加改动，若是中一掌就得自杀，我瞧凭他一个人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台下传出不少赞同之声，方麟这时才真放弃了自刎之意，拱手道：“承蒙桓兄指点，开启胸中茅塞，兄弟感激万分。”
桓宇还礼道：“不敢，不敢……”
方麟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转到熊一拳面上，道；“本公子输得不眼，还要领教尊驾的神拳！”
熊一拳悍然应道：“好！”跃到木台中心，桓宇便退到一侧，跟萨哥王子拱手为礼。
萨哥王子缓缓道：“桓兄一直不曾露面，那本是明哲保身之道，目下战端未启，桓宇兄何不离开此地？”
桓宇道：“这世上许多事都不由自主，兄弟虽想明哲保身，可借办不到
此时方、熊二人已经开始交手，因此他们暂时中止谈话，转眼观战。
熊一拳右拳到头顶，姿式古怪，桓宇认得他这一招十分奇奥，心想方群只怕不易躲过，念头才转之时，方群已挥剑抢攻，他也认出这一招的奥妙，所以虚刺一招，诱敌出手。
他的剑法本是以变见长，但见剑势急进之际，突然变为退式，这一进一退之间，极是圆融严密，无隙可寻。
熊一拳的招数与他同时发出，身子向左跨开一步，拳头从空中劈落，极是迅速，方麟虽知机先退，仍被拳头擦着衣服，险险又中他一拳。
方麟心中一凛，暗付这通臂功神奇得紧，居然有后发先至的神通，当下运划如风，快攻数剑，这几剑只迫得熊一拳连退数步，无法出拳。
一侧的郭敢突然掣出长剑，大有出手相助之意，台下有人瞧见，便鼓噪起来，但郭敢天生又聋又吸，根本没有听见，萨哥王子心念一转，举脚踩了一下地板，郭敢竟然察觉地板的震动，转眼瞧看，萨哥比了个手势，他点点头，收起长剑。
此时方麟施展出银剑十一变的剑法，但见他忽快忽慢．忽轻忽重．忽刚忽柔，剑法全无定工，只看当时情形，按照刚柔快慢等本旨出剑。
然一拳被他于变万化的剑法，迫得无法出招反击，头上不禁冒出汗水，心中大是焦煤，身法、拳路都受到影响，方群岂肯放过这等机会之理，剑法更加凌厉，眨眼间，又攻了七八把，熊一拳左腿上突然流出鲜血，原来已中了一剑。
台下群豪狂呼大叫的喝彩，掌声雷动．萨哥王子这刻仍然不动声色，桓宇不禁十分佩服他的修养工夫，心中暗暗推到他究竟有什么打算。
眼看熊一拳堪堪支持不住．萨哥王子运足内劲迫出语声，徐徐道：“方兄可知道那一日桓宇用是赤手空拳对付熊一拳的么？他并没有使用意剑十八招的家传绝艺呢！”
方麟闻言大吃一惊，心想桓宇徒手便能得取胜．岂不是比自己高了一等？
他心神一乱，剑法顿然松懈．熊一拳乘机反击，拳似流是，时的一声．当空劈落，这一拳本来彀不着部位，但他使出通臂功，左边半截断臂缩入体内，右臂加长了尺许。
方麟险险被他击中，一股拳力从身侧涌过，把他震退两步。
熊一拳疾然跃出圈外，台下观战的群豪，都不曾听见萨哥王子之言，那是因为当时他们狂呼大叫，扰乱了自家的听觉，这刻眼见形势突变，部不禁十分惊讶，其中有些人厉声喝道：“方公子赶上去杀死分！”又有人叫道：“万万不可放过这厮……”
方麟耳听群家鼓噪煽动之词，登时杀机盈胸，提剑便上。
突然一把长剑从侧面横截攻到．方麟一剑染开，转眼瞧时．却是那郭敢。
熊一幸自知无法赢得方麟手中之剑，当下乘机跌落台下，身形在人丛中隐没不见。
方麟不知郭敢又聋又四，冷笑一声．道：“尊驾也是使剑高手，幸会得很！”
郭敢瞪眼不答，方位又道：“尊驾既敢插手架梁，那咱们就决一死战如何？”
郭敢根本不晓得他说什么，仍然瞪大双眼，方麟大怒道：“好小子……”正待发作．桓宇朗声道：“方兄不必动火，此人身有残疾，耳不能听，口不能言，但一身武功比之先前数位更强，乃是六甲中最出类拨革的高手！”
此言全场皆闻，所以目光都集中在郭敢身上，方麟傲然笑道：“妙极了，兄弟只要把此人击败，就等如击败了廉冲手下六甲之土！”
担宇道：“可以这么说！”
方麟精神一振．胸中杀机潮涌．长剑一挥．疾向郭敢攻去。
郭敢挺剑一振，方麟存心试一试他的内力，因此招式不变，劈在敌人封上。
但“当”的大响一声．双方各自震退了两步、内力和防力上，竟分不出高下。
方麟心中微凛，不敢大意挥剑文上，这一次他利势变幻不定，光华流酒飞舞，煞是好看，台下升起鼓掌和喝彩之声。
都敢—一封拆住．使的剑法甚是平常普通．比起方麟的鱼龙变幻缤纷，直是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他的剑法部甚是实在有效，也不耗费力气。
方麟一口气迅速攻了二十余招，只见郭敢始终如一。使出朴实平凡的招数抵挡．脚下不曾被迫得半步，方麟当下已知道一二百招之内．不易取胜，便沉住气，用心窥测对方疏漏破绽。
他的刽法变化不定．时时异军突出，有意想不到之妙，不知不觉激斗了一顿饭的工夫，两人又攻拆了百把以上。
这一场比划，精采无比．台下都寂然无声，正面一众高手聚观之处，更加肃静。
白藤真人轻叹一声，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这话一点也不假，想当年方少快的尊翁在世，名震武林．但他数十年的精纯修为．似乎还比不上方少侠的沉稳刚健。”
大宗上人道：“道兄此言正是老钻心中之意，这方少侠如此高明，那桓宇少侠定然也差堪比拟，如此说起来．南桓、北方两位兄台有此虎子，死也可以安心瞑目了。”
其余的高手，听了这三位辈份高尊的掌门人慨叹之言，想起自身无法为师门争光，都十分羞愧，咱叹之声此起彼落。
台上的萨哥王子低声笑道：“桓宇兄，瞧瞧方兄的剑法，有何感想？”
桓宇道：“方兄的划法大有精进，神奇无比，兄弟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了！”
萨哥王子道：“这话恐怕只是谦让之言而已。”
桓宇道：“此言出自兄弟衷心，阁下何故怀疑？”
萨哥王子道：“若是真心话，某家倒得奉劝一句良言，那就是桓宇兄速速趁机离开，你有什么放心不下之事，不妨委托某家代办，只不知桓宇兄可信得过我？”
桓宇道：“阁下如此关心兄弟，不知是何缘故？”
萨哥笑吟吟道：“那还用说，桓兄若是携了舍妹远走高飞，退出江湖，那就是某家至亲之人，某家岂能不为桓宇兄尽心尽力！”
桓宇好久已没有想起施娜，闻言身躯微微一震，道：“阁下的美意，兄弟十分感谢，可是……”
萨哥王子接口道：“那是什么？难道说你还想在此地与我们争夺花玉眉姑娘不成？”
桓宇痛苦地叹道：“兄弟已死了此心，我只是想说令妹目下在什么地方，连兄弟也不晓得？”
萨哥王子缓缓道：“假使某家能够奉告，桓兄是不是立刻动身找她去？”
桓宇大感为难，迟疑了一阵，才道：“阁下先行赐告，让兄弟考虑考虑。”
萨哥王子道：“好，舍妹现下在居庸关口，等候桓宇兄前往相会。”
桓宇半晌不语，萨哥王子道：“舍妹的行踪失去多日，直到今日离开京城之时，才被某家手下发现，某家闻报之后，便亲笔写就一函，派人飞马送给舍妹，要她在居庸关口等候。”
这话说得桓宇不能不信，抬头瞧时，但见方麟的银剑占了七成攻势，剑术高明精妙，尤其是气度沉凝，全然没能了昔日的飞扬浮燥之气，他的剑法本来是极上乘家数，以往就是因为求变心切，浮燥不稳，犯了心猿之病。目下只改去这一点，立时就精进极多，大有无懈可击之势。
桓宇自忖实在没有取胜的把握，一方面又被萨哥王子劝得心摇意动，正在难以取决之时，萨哥王子的声音又道：“桓兄决定了没有？”
桓宇突然大喝一声：“诸方兄暂时停手！”脚下用力，跃到战圈旁边。
方麟果然收剑退开，道：“桓宇兄有何见教？”
桓宇造：“方兄已斗了两百把之上，虽是未曾当真击败对方，但是你们之间的高低强弱，已是有目共睹，那位郭兄守多攻少，方兄占了七成以上的攻势，可见得剑术，功力都胜他一筹。”
方麟面上大有光彩，和颜悦色的道：“既是如此，桓宇兄还有什么吩咐？”
桓宇道：“今日妙峰山之会，本与他人无涉，眼下咱们三人都在台上，方兄何必浪费时间，损耗气力对付廉冲手下，是与不是？”
方麟道：“对呀！”心想我若是一定要击败那郭敢，非苦战千招以上不可，那时节耗去真力极多，只怕不是一时三刻之内能够复元。
桓宇转头望住萨哥王子，道：“阁下若是不愿多费时间，便请郭兄下台！”
萨哥王子笑道：“某家不忙，方兄若是坚执要取胜之后方始罢手，也无不可！”说时却比个手势，那又聋又哑的郭敢便跃落台下。
场中静寂无声，数百道目光，都集中在木台之上的三个年青英俊的高手身上。
萨哥王子笑道：“桓兄来得正合时，某家和方兄都损耗了不少气力，现在任桓兄随便挑选一个。”
桓宇道：“兄弟毫无占两位这点便宜之意。”
萨哥王子道：“桓兄想必到场很久了！”桓宇点点头，萨哥王子又道：“然则桓兄何故一直都不现身赐教？一直等到现在才上台来？”
这话间得锋利似刀，桓宇不但无法反驳，连发怒翻脸都不行，又不能说出被卢大刀他们擒住的经过，当真是急不得想不得。
萨哥又遭：“某家这么说法可不是惧怕干你，方兄自然也和某家一般，桓宇兄即管挑选我们其中之一动手，别因某家之言而感到不好意思。”
方麟道：“这话很对，桓兄请挑选吧？”
桓宇一急之下，倒有了主意，朗声道：“兄弟建议两位暂时休息，略进饮食，咱们可趁休息之时，议妥动手时的次序，这正是一举两得之法。”
方麟心感桓宇阻他自刎之恩，当即欣然同意，萨哥仰天瞧瞧天色，道：“咱们从早上到现在，目下已是晌午时分，休息一会也好，再说这数百武林同道们想必也站得累了。”
场中群豪都松弛下来，纷纷议论，这时突然出现了数十名壮汉，有的提着竹箩，放满了碗筷，有的提着酒坛，有的提着巨大食盒，装满了大饼馒头和卤牛肉等食用之物，他们胸口都佩着一块白布，上面写着北京镇威镖局等字样。
这镇威镖局的东主谭化，乃是北方镖行最有名的人物，领袖同行，无人不知，由他预备食用之物最是适当，因此没有人感到奇怪。
酒香四溢，群豪放量饮酒食肉，一面谈论适才战况，场面热闹异常。
萨哥带来的六名随从携有食盒，他约了植方二人一同进食，并且商谈动手之法，桓方二人也不推辞，三人便在台下席地而坐，一边饮食，一边商议。
木台正面的座位上，另有专人准备酒食，较为精细丰盛些，并且还有素菜素点。
武当派的掌门白藤真人虽是眼见柏秋阵亡，仍然不动声色的进食，但并步虚可就没有这等修养和胸襟，不但吃不下东西还不住的遥望萨哥王子，眼中射出怒恨的光芒。
娄坚只是受伤，没有性命之忧，所以南岳野樵潭空谷自觉比白藤真人幸运得多，他们谈论了一阵，大宗上人向谭化道：“谭施主供应全场饮食，此举实是高明不过，无怪能够领袖同道，人人敬仰。”
谭化连忙道：“大师过奖啦，晚辈岂敢当得……”笑容甚是勉强，心中大为奇怪。
过了一阵，谭化压低了声音道：“晚辈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今日供应饮食之事。”
王位掌门人彼此交换眼色，露出微微吃惊之容，大宗上人缓缓道：“谭施主请说。”
谭化道：“晚辈只吩咐局中准备此座之久的饮食，但现下却大出晚辈意料之外，所以极感奇怪，刚才晚辈已查问过，据报是敞局负责钱财目的刘直光昆交派的。”
谭空谷道：“这位刘兄是谭兄的什么人？”
谭化道：“是乡亲，相随晚辈多年，为人甚是精细小心．通达事理。”
这答话听起来便使人觉得没有担心的道理了，但这些老江湖们自然不会如此轻忽，都凝神等地解释。
谭化沉吟一下，又道：“刘兄向来不管外面之事，尤其是素性小心谨慎，决不会自作主张，以致使敝局有招摇实惠之嫌，所以晚辈大感不解，但又无法回去问他。”
三位掌门人听到此处，便都暗暗运功查察进食后有何反应，陡然间，都觉出有异，齐齐变色，白藤真人道：“两位也发觉啦！”这药物性子甚缓，大约在一个时辰之后才发作。”
大宗上人道：“配药之人极是精明，老销一时实在想不出什么人有此等手段？”
谭空谷应道：“天下间只有一人，那便是一贴先生韩济世！”
谭化听出端倪，面色大变，热汗沿着面颊滚滚流下，须知别人都没有搜查体内情况的功力，只有这三位掌门人才办得到。
大宗上人道：“善哉，善哉，韩一贴兄文武全才，热心济世，医道之精，冠绝天下，数十年以前，便深得我们几个人的敬仰，两位想必不会忘了；目时之事？”
白藤真人道：“往事如烟似梦，但却长留心中，岂能忘记！”
谭空谷道：“不错兄弟仍然记得咱们六个人，有时还加上南桓、北方两位，印证武功，其时年少气盛，各不相让，每当不可开交之时，多半总是韩济世兄出面调停，大家看他的面子上，无有不从的，可见得咱们都对他甚是敬佩！”
他提及的六人，便是当今五派掌门和叶重山等六个，昔年时时为了争论武功而动手，事隔数十年，这些都是身份尊崇的人物。
谭空谷略为停顿一下，又遭：“兄弟并非认定是他所为，但除了他之外，天下间谁有这种手段？”
大宗上人道：“这话说得不错，韩兄外号一贴先生，任何重证一贴即愈，使人难以置信，天下间恐怕只有他一个配制得出这等药物。
白藤真人轻叹一声，道；“韩兄多年来隐居在大名府，竺公锡也是知道的。”
那两位掌门人微微变色，都不言语，须知有些猜测之言，以他们的身份可不能随便说出。
谭化突然说道：“晚辈有个主意只不知该不该做？”
大宗上人道：“谭施主说出来听听！”
谭化道：“晚辈想设法把桓、方二位找一个过来，瞧瞧他们是不是也觉得有异？”
白藤真人道：“此计甚佳，两位意下如何？”
谭空谷缓缓道：“不错，此计大是可行，但其中另有困难。”
大宗上人道：“谭兄是怕他们功力虽强，却没有这等内视的经验，或者查不出来。”
他们都是一派掌门，身份不同，所以说话十分小心，不敢说方植二人功力不足，只能说他们经验不够。
白藤真人沉吟道：“这真是一大困难，咱们只见过方少侠出手，桓少侠不知如何……”
谭化急得满头大汗，旁的人都不知他们说些什么，原来谭化身份不同，所以陪了三位掌门在另一处进食，与并步虚等火隔开。
大宗上人想目上瞥，道：“谭施主不必着急，老袖信得过你。”谭化顿时松了一口气，只听者和尚又道：“烦你去把桓少快清到这来。”
谭化赶快奔到那边，桓宇正好干了一杯，谭化晓得大凡药总是在酒中弄手脚，亲眼见他干了一杯，便放心上前，拱手说声打扰，然后向桓宇道：“桓兄可否惜一步说几句话。”
桓宇起来随他走开一边，道：“谭老师有何见教？”
谭化道：“那边三位掌门前辈想睛一晤桓兄。”
桓宇讶然遭：“什么事？”但随即改口道：“在下自当遵命前往拜见。”
他们走到三位掌门人座中，旁的人但感到十分奇怪，所以许多目光都集中在这数人身上。
桓宇首先向最近的大宗上人躬身施礼，道：“晚辈桓宇参见大师。”
大宗上人起身扶住他，道：“少施主多礼啦！”他双手分别抓住双脱，暗暗发出内力，一只手用的阳刚之力，另一只手却是阴柔力适。
桓宇但感一边身子重如山岳，一边身子轻飘好象要随风而逝，胸口一阵窒息之感，极是厉害，不似是开玩笑，简直要取他性命一般。
他心大惊想道：“难道这少林高僧竟用手段暗助方群，先取我性命或是使我重伤？”
这刻已经没有余地考虑对方弄死自己之后，在天下群豪面前怎生交代得过去，只知若不速速运功抵抗，便难活命。
大宗上人心头一震，但觉右手阳刚之力宛如泥牛入海，忽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左手阴柔之力却遭遇到强韧的抗力抵住。
老和尚慈眉微耸，把内力增强两成，已是用上全身真力。
桓宇面色微变，不但感到无法支持，马上就要死去一般，而且这等一硬一软的压力使人万分难受，他心跳加速，面色变得通红。
大宗上人撤去其力，微笑道：“老纳尝闻逆运真力有意想不到之奥妙，如今方始亲自体验，十分佩服。”
桓宇端一口气，但感双腿发软，便仍然硬挺着不露形色，道：“大师过奖了！”心想你这么一试，我已耗去不少真力，比战一场还亏得多，不知他是什么存心？
他迈步走到白藤真人的面前，躬身施利，不禁又暗暗吃一惊，原来这位老道起身握住他双腕。
桓宇不敢怠慢，快速运功准备，心想他们此举显然已有恶意，只不知何故跟自己过不去！
白藤真人微笑道：“大宗道兄难得出口赞誉任何人，少侠得他推许，实在不是容易之事呢！”
说话之时，双掌传出两股热力，透入桓宇体内，桓宇本已运功防御，可是这两股热流却立即与他的其力融合浑化，霎时间已透入丹田之内。
桓宇一面赶快收摄心神，调运真气穿行全身经脉，一面却禁不住十分惊讶地想道：“这就奇了，白藤老仙长以本身真元暗暗助我恢复，这是什么道理？”
正在讶想之时，谭空谷起身伸手拍拍他的后背，道：“世兄仪容出来，武功过人，令尊翁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
他连拍几下，手掌落下之时，表面上没有什么不同但其实力却已侵入各大要穴。
桓宇感到全身经脉通畅，十分舒适，晓得谭空谷是以衡山派秘传的震脉通经手法助他复原，有了白藤真人之助，本来已经够快的恢复的了，目下加上谭空谷以深厚无比的功力，为他震穴通经，顿时功力增长，不只是恢复而已。
之后，桓宇遵命坐下，大宗上人轻劝道：“少施主即速施展内视查经之法，把结果告诉我们。”
这等查经究穴内视之法，名家派都会得，端视每个本身功力深浅分出高下，这三大门派的掌门人，既是试出桓宇内功别有独到之处，心中都大为宽慰，连忙着他运起内视之法，查看体内有没有中毒的现象。
桓宇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许多文章曲折，但却已明白大宗上人试探自己功力造诣的缘故，当即凝神运功调气，瞑目内视。
这数人之中要以谭化最是紧张惶恐，他想到万一自己镖局的刘宜光被竺公锡收眼，故此遵命作此安排，这一来外间还以为是自己已投降在竺公锡门下，才会向武林同道下毒。这个冤屈当真是倾西江之水也洗不清，他越想越相，遍身汗水冒涌，四肢冰冷。
过了片刻，桓宇睁开双眼，缓缓道：“晚辈速嘱内视全身经脉内脏，似乎没有异状。”
谭化双手紧紧的互握着，闻言象崩溃了一般松开，长叹一声，道：“晚辈有口难言，目下只好在诸位前辈眼前自尽，以表心迹！”
原来桓宇内视的结果十分重要，他没有中毒，那就证明此举是敌人方面策动，所以萨哥王子自带酒食，又邀了方、桓二人一同进食，这是因为萨哥王子有必胜的把握，为了镇服服天下武林，决不使方桓二人中毒，否则纵然取得胜利，人家也以为他只是假借药物之力而已。
大宗上人摇头道：“谭施主不可轻生自做，咱们目下须得赶紧商议应付之法，此事真相，日后自可水落石出！”白藤真人和谭空谷齐齐道：“上人此言极是。”
桓宇茫然的望住他们，大宗上人微笑道：“我们发现酒食中下得有极高明的药物，药力将在一个时辰之后发作，全场之人是生是死还未可知，但药为发作之时，起码四肢无力，这时敌人若是大加屠戮的话，便简直是斩瓜切菜一样，毫不费力了。”
桓宇大惊道：“有这等事？”白藤真人接口道：“但你与萨哥同进饮食，却不曾中毒，可见得这是对方存心泪灭中原武林力量的恶毒手段！”
谭空谷道：“今日对方若是毒计得逞，武林精英伤折大半，将来欧振乏力·恐怕永远地被对方控制整个中原武林。”
桓宇道：“这便如何是好？”大宗上人沉吟道：“一个时辰恰好是你们分出胜负之时，这个配制药物之人不管是谁，可惜咱们事先不曾考虑到这一着！”
白藤真人缓缓道：“咱们没想敌人必有加害到此观战的群雄之心，满以为咱们三人一露面，对方非改变计划不可，那知他们还有这一条责计—…。”
说话之时，桓宇已瞧见供应全场酒食的人，胸口都有镇威镖局的字样，顿时明白谭化为何要自刎以表心迹之故，当下道：“焉知敌人不是暗中在酒食内下药，嫁祸镇威镖局呢？”谭化颓然摇头道：“兄弟不曾吩咐供奉全场酒食，这是敞局一位帐房先生刘宜光擅自行事，但别人谁肯相信兄弟此言？”
桓宇微感惭愧，抱拳道：“在下见识短浅，妄自评论，还望谭老师傅见谅！”
白藤真人泛起满面笑容，道：“少施主正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咱们目下唯一的力法，便是立刻暗暗通知全场数百同道说，酒食之内被敌人暗施手脚，请大家火速分批离开此地，眼下尚有一段时间药力发作．对方若是拦阻的话，咱们还有一拚之力。”
谭化面上顿时恢复血色，感激得几乎要跪下磕头，桓宇也不胜之喜，道：“好极了，咱们立刻通知大家。”
大宗上人沉声道：“等一等，此计固是甚妙，但还有一个大的难题急待解决……”
这位少林派的掌门大师慈眉紧皱，接着说道；“咱们虽是有法于遣散众人，免得死在敌刀之下，但万一药力凶猛，发作之时能致人死命的话，老纳认为与其死在家中，不如死在敌人力下．还可以振奋天下武林同道的敌代之心，除非咱们有解毒救人之法，便另当别论。”
谭化一想这简直办不通，登时又变得面色如土，热汗进流。
白藤真人道：“假如此药不是韩济世配制的，咱们去找他解救，定蒙应允，可是一则不知这毒药是不是他配制，二则大名府离此地六八百里之遥．他若然答允，这一个时辰之内也无法赶到。”
桓宇道：“方麟青骢马的脚程天下无双，可是这么远的路程也无济于事。”
谭空谷霜眉齐耸，面泛杀机，沉声道：“既是如此，咱们就须利用这一个时后的时间，打击敌人，兄弟今日说不得只好大开杀戒了！”
大宗、白藤真人二人默然无语，但瞧他们的表情已有赞同之意。
桓宇立刻把廉冲曾经露面之事说了，并且告诉这三位前辈高手说，廉冲武功比萨哥更为神妙，不论是自己或是方麟都打不过他，唯有清三老出手对付，此外，他手下六甲之土，都各有异能奇技，务必分配妥当敌我对手，才能占得反面。
最后说道：“晚辈还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大宗上人道：“小施主但说不妨一！”
桓宇道：“那六甲之上其中有许多位乃是武林知名的高手，被竺公锡网罗了去，以前从未露出真面目。因此咱们这一方一旦大举行事，说不定战况激烈之时，突然有人在背后暗算！”
谭化额上热汗滚滚流下，道：“桓兄虽然没能疑惑兄弟之意，但今日事态严重，其中又有这许多问题，兄弟还是当众自刎以表心迹的好！”
桓宇不安地拱手道：“谭老师这话教在下好生不安。”
谭化惨然一笑，站起身躯，但见三位前辈高人都不做声，心中已明白他不敢阻止，便抱一抱拳，走出座位之外。
他抬目一瞥，本台上空荡无人，心想这刻跃到台上，拔剑自刎，全场之人皆能瞧见。
他举步走去，忽然一个拦住他的去路，转眼一望，原来是本局一位姓王的镖师，王镖师道：“东主一直与三位老前辈盘桓谈话，真把在下急死了。”
谭化讶道：“什么事？”王嫖师说道：“刘先生再三吩咐在下一事，要求在众人进过饮食之后，立刻把这封密函交给东主，但在下一直不敢惊扰。”
谭化似乎见到一线光明，那颗心又惊又喜，忐忑乱跳，接过密封的信函，道：“有劳王兄啦！”一面撕开信封，取出信笺，打开一瞧，只见上面只写“万勿轻生”四个字，下面也没有署名。
他认出这是刘宜光的笔迹，盘算了一阵，把信笺扬人怀中，转身向座位走去。
但见那大宗上人面前多出三名僧人，年纪但在三旬上下，就在这转眼之间，又有两名道人走到白藤真人面前行利，这两个道人都佩着长剑，但一左一右，敢符其中一个是左手使到的。
谭化眼力极是高明，一望之下，便发觉这五位增道都是刚刚赶到此地，心中大为惊异，，暂时停步瞧着动静。
只见其中一个道人交给桓宇一个长形包袱，桓宇打开一看，却是一把剑，份量甚轻，似是竹木所制，隐隐有香气飘散，另外一名僧人却递给他一封束帖，桓宇拆开礁时，一眼就认出是花玉眉的纤美的字迹，不由得心中一阵狂跳。
那信笺上写着如何解救这场危机之法，甚是详细，最后讲明此信阅后即须毁去，不可留存。
桓宇满腔相思，都因这封信掀了起来，情焰如火，隐隐嗅到信笔上透出她的香味，他珍而重之的把信笔招叠好贴身收起，然后说道：“在下已有求解药之法，这位友人已经事先求得韩老前辈答允，配制好解药。”大宗上人一听之下晓得他口中的友人，必是智谋超世的花玉眉无疑，当下都流露出欣然之色。
白藤真人转眼瞥见谭化，便叫他回来，说明这场浩劫已有解救之机，他不必自刎表明心迹了，谭化推测不出内中隐情，心中更是车乱，一直推想那谨慎忠心的刘宜光为何肯做下此事，险险使自己送了性命！
谭空谷问道：“目下解药何在？”
桓宇道：“韩老前辈已经遣人送来，但距离遥远，咱们必须派人骑了青骑马赶上去相接，然后再赶回来，不过纵是如此，仍怕时间不够，所以全场之人都要尽快的赶去，缩短路程，以免有万一之虞。”
白藤真人怀疑的道：“既是如此，为何又把叶重山兄的飘香剑送来给你，难道你们还要留在此地交手不成？”
桓宇道：“这一点晚辈也不明白，但不必理会，请三位老前辈先派遣适当之久前往接药，晚辈这就去跟方兄借马。”
他迅速回到萨哥王子那边，萨哥说道：“桓宇兄来得正好，方兄坚持要跟你印证过家传剑法，才轮到区区……”桓宇道：“如此甚好，阁下可肯同意？”萨哥现出难色，道：“某家不愿被别人说是趁你们其中一位筋疲力尽之时出手。”
方麟傲然笑道：“兄弟可不把此事放在心上！”桓宇也冷冷的道：“这一点算得什么？阁下若是有意占便宜，旁的手段还多着呢？”
萨哥王子受激不过，道：“好，某家只好遵命了。”桓宇道：“既然第一场是在下和方兄动手，在下倒有几句私活想告诉方兄！”萨哥听了知趣退开老远。
方麟讶道：“桓兄有何见教？须知上阵之后，咱们都是全力以赴，谁也不能控制得住局势。”
桓宇苦笑一下，道：“兄弟非是向方兄求情，却是要告诉方兄这一场剑比不成啦！”
方群俊国一瞪，道：“谁说的？”桓宇道：“或者是廉冲的主意……”他扼要的把刚才之事说出，但却陵起花玉眉的手书，只倭称那大宗上人预先约好韩济世，以防万一，果然这一步棋恰恰用上，然后就说出借马的话，方麟道：“兄弟的坐骑不能借给桓兄使用！”桓宇道：“在下并不离开此地。”方麟道；“那就没有问题！”他一招手，一个汉子奔过来，方麟吩咐此人备马，桓宇带了这个汉子到大宗上人那边，交代清楚，把花玉眉函中写明的如何和送药之碰人头接药，在场群雄向何处走都说清楚，然后回到方麟面前道：“方兄请吧！”
两人一同跃上木台，全场登时一阵骚动，但很快就寂静下来，方麟朗声说道：“兄弟与桓兄相约好．先斗第一场，我们比过家传剑法之后，胜主才跟萨哥王子印证武功！”交代过之后，掣出长剑。
桓宇也掣出刚刚到手的飘香剑，方麟讶道：“桓宇兄此剑见时带来的？”桓宇道：“刚刚一位友人带来。”方麟面色一变，道：“谁？”
担宇道：“是一位方外友人。”方麟一听不是花玉眉，顿时恢复了常态。
桓宇迫近两步，低声道：一方兄若是信得过兄弟，我们开头这场暂勿拼斗，以便分出心神直看廉冲有无发动六甲手下袭击撤退之人的事。”
方麟心想廉冲手下六甲之土残杀武林群雄，自然不能坐视不救，便颔首道：“好！”
两人随即展开一场剑斗，双方都以迅速手法掩饰僵局．免得被别人瞧穿。
他们打得激烈快疾之时，台下群雄有一部分已开始移动，离开这妙峰山麓的平坦旷场。
木台正面上的三位掌门人以及一众高手早就先后离座，这刻没有一个人在座，桓、方二人故意斗得更急，好象都不晓得这种变化。
萨哥王子突然跃落台下，桓宇剑势顿时缓了下来，方麟不晓得他的意思，连攻数招，抢制了机先。
桓宇偷空向萨哥王子纵落之处望去，只见他正与几个人说话，想是商议要不要出手拦截群雄撤退之事，心中大感得意．暗想任你廉冲萨哥阴谋如何高明，倒底达不出花玉眉的种机妙算。
陡然间，感到对方压力大增，心头一震，转眼望去，但见方麟眉间笼罩着杀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顿时晓得这方麟敢情是忽动杀心，想趁这千载一时的良机当众杀死自己，当下连忙收摄心神，全力抵御。
方麟的银剑拓出于重光影，宛如浪涛一般不断的向桓宇卷去。
这一阵抢攻极为剧烈威猛，形势险恶无比，桓宇只要略有疏虞，立时便有性命之忧。
桓宇虽是全力招架，可是他失了机先，对方紧迫不舍，着着抢攻，使他简直透不过气来，不由得心下大惊，想道：“这番我命休也！”
萨哥王子突然跃上木台，朗声笑道：“桓兄若不拿出压箱底的绝活，只怕今日不能生离此地了！”
桓宇听得清清楚楚，心中苦笑着想道：“我若是有压箱底的绝活，早就拿出来啦！”
方麟用尽全力凶狠地抢攻不已，直到这刻还不能一剑杀死桓宇，突然间，泛涌起燥急之情，剑势越发狠毒。十招之内，桓宇身上衣服破了两处，左肩上也被剑尖划破少许。
他的身形已被方麟这一阵急攻迫到木台边缘，若是再后退一点，就得栽跌，这刻正是他生死荣辱的最后关头，桓宇运集起全身功力，苦苦抵御，同时这等形势激起了他坚毅强韧的天性，十分沉着的出剑封拆。
忽然间方麟剑法中露出一丝空隙，桓宇手中飘香剑迅速飘忽地攻去，登时把方麟迫退半步。
原来方家的银剑十一变是是字内一流剑法，但也有弱点，那就是变幻过度则不免流於浮燥妄急，这其中的得失只有一线之微，奥妙难言，方磷几次邀战桓宇、萨哥，但是已经想到这一点要旨，因之剑法造诣大增，初时使桓宇大感意外。
他若是能够一直忍耐克制，桓宇决计无法解救危局，但他终是性傲气盛之人，一旦久攻之下，便又犯了老毛病，桓宇才能在凶急中迫退强敌，喘了一口气。
方麟虽是只退了半步，可是形势大不相同，桓宇手中的飘香剑有攻有守，已不似早先那样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萨哥王子默然不语．突然间朗声喝道：“桓兄知不知道此地观战之人忽然离开之故？”
桓宇不瑕理他，萨哥王子冷笑一声，又道：“这明明是花玉眉姑娘的安排，某家正在想她此举敢是为了使我们停手罢战，免得你死在方兄或某家手底。”
方麟一听这话有理，顿时间妒火上焚，很得咬牙切齿，手中银剑一紧，也不知那儿来的力量，凶猛无情的连攻数剑，桓宇抵挡不住，不禁又向后移动了半步。
桓宇身形只退了这么一点，右脚底已经感到有一半踏空，只有脚尖沾到边缘，这一惊非同小可，眼见对方又是一剑攻到，势凶力猛，实在无法招架。
萨哥王子及方群两人皆知桓宇非跌落台下不可，面上都泛起喜色，忽见恒宇一剑挥出，招式古怪之极，但也十分有用，登时把方群攻势消解。
但见他一连发出四五招怪异剑法，再度把方陷迫得连连后退，方麟身在局中，但感对方的古怪剑法虽是厉害，还可以勉强封拆，最没抵挡的是他到上的劲道，总是与剑势相反，应进实退似左实右，简直无法抗拒。
一转眼间，他已被桓宇迫到木台边缘，恰是早先的局势掉转来。”
正在激烈紧张之际，桓宇突然跃开，大声道：“咱们用不着再斗啦！”
方防转眼四看，木台四周只有寥寥二三十人，有些不认得，有些认得，认得的都是六甲之土，其中还有一个青木长衫之人，正是廉冲。
他感到一阵心灰气温，长叹一声，道：“桓宇兄剑学高明，今日是你赢啦！”
萨哥王子接口道：“方兄既然认输，有什么打算？”
方麟造：“兄弟打算回家去，永不再踏入江湖一步，也就是说，此生再也不见花姑娘之面。”
萨哥颔首道：“如此甚好，那就该论到某家向桓宇兄请教几手了！”？桓宇看清四下形势，心想廉冲率领六甲人马不曾随众离开，用意可想而知，当下仰天长笑一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兄弟还想多活几年，这一场不比行不行？”
萨哥王子想起了妹子，心想让他去找妹子结为夫妇，那就是自己的亲戚了，自然不必取他性命，当下应遵：“这话不错，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白折送了任命？桓宇兄若是知机早退，某家自然不会相迫。”
桓宇道：“如此甚好，兄弟甘愿认输就是。”
萨哥道：“认输就得啦，不过桓宇兄还得应允某家一事，那就是你须得亲口答应水不找花五届姑娘！”他暗念只要他不去找她，自然要去找妹子。
桓宇毫不犹豫，大声道：“兄弟答应永远不去找花姑娘！”他苦笑一下，又道：“兄弟实在也没有面目敢去见她的面。”
方麟大为鄙夷他冷嗤一声，径自跃下术台，萨哥王子大声道：“方兄敢是去见花姑娘么？”方麟怒声道：“谁去见她？我不是说过回家永不踏入江湖的话！”
萨哥眼见两个情敌都除去了，衷心大感欢畅，纵声长笑。
台下的廉冲却泛起猛烈的炉火，但他自知条件比不上这个师弟，若是他是别的人还可杀死，无奈又是自家师弟，若是加害的话，师父定然不肯轻忽，心念一转，决定放走桓方二人，让这两个有机会跟萨哥王子捣乱。
他默然的目送方麟离开此地，桓宇跃下本台，向他棋棋手，道：“廉兄可有意思取在下性命？”廉冲冷冷道：“你既是认输，我何必再找你麻烦？我晓得你哄我出手，倘若死在我手底，花玉眉一定很恨我，因而破坏了萨哥的好事！”
萨哥大声道：“大师兄说得极是！”桓宇淡淡一笑，道：“你们这刻乃是稳操胜券之势，若是放过了这等机会，将来不要后悔才好。”
廉冲把目光移到别处，不理也不睬，桓宇洒步奔去，口中发出爽朗的笑声，好象心中甚是欢畅似的，萨哥不禁讶疑起来，道：“大师兄他笑什么？”廉冲道：“用不着理他，咱们干咱们的事！”
那桓宇快步奔离妙峰山麓，放眼望去，但见方候已经在里许之外，连忙加快追赶。
刹时间，已追到切近，桓宇大声叫道：“方兄，等一等，兄弟有话奉告。”
方麟听了这话，却突然加快，两人相距五六文，展开脚程，宛如流星赶月般飞驰疾驶。
看看已回到京城，方麟回头一望，只见桓宇紧紧追赶，毫不放松，心中勃然大怒，突然间穿人路边的高粱地内。耳听桓宇也追入高粱地内，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轻轻犁出银剑，审出数丈之外，就停步蹲伏。一会儿工夫，桓宇已走到切近，这高粱地之内，视线无法望出数尺之外，因此，桓宇虽然离不及一丈，仍然不曾发觉。
方问运足功力，打定主意杀死对方，纵然这一击可能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他双眼露出凶光，侧耳当心倾听对方移动的声音。
桓宇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便停步查听，四下毫无动静，真不知方麟是跑掉抑或医伏不动。他想了一会，发觉势头不妙，当下低声说道：“方兄，方兄，在下当真有地紧的话奉告。”
方麟暗暗冷笑，忖道：你休想用这等话语哄骗我现身招呼。
桓宇又道：“方兄要听了在下奉告之言，立时可以明白一切……”
方麟咬牙忖道：“我再也不会答腔的，小子走过来吧，让我一剑取你狗命！”
桓宇果然缓缓移动，到了离他五尺左右的之际，忽然折向另一方走去，方麟心中叹一口气，想道：“这厮命不该绝，所以转变了方向。”
念头才掠过心头，又听桓宇又折回来，眨眼间，又到了离他五尺左右之处。
方麟运全身功力，贯注剑上，只等他再向前移动一步，就猛然突起暗袭，在这万分紧张的一刹那间．桓宇又低声道：“方兄，但愿你匿伏在附近，听得到在下的话……”
方麟几乎想出声问他为何不说出来．保必一定要他现身露面？
桓宇沉然了一会，才道：“这番话要被别人听去，方兄有损无益，但我这刻已顾不得这许多啦！”
方麟这时才恍然大悟，冷冷应道：“兄弟在此！”
桓宇听出他口气之中隐隐流露出杀机，心中一震，这才明白自己多么危险，只要再上前一步就将被他暗算，当下说道：“方兄若是信得过在下，请到外面大路上见面如何？”
方麟道：“不用啦……”他轻轻一叹，又厉声道：“你这等贪生怕死之人．不配跟我说话，快点滚开！”他忽然改变主意，懒得听他说话。
桓宇道：“在下并非贪生怕死之辈，这一点方兄应当晓得。”
方麟回想一下以前的事，不由得相信这话，可是他刚才明明不敢出手．事实俱在，辩也没用。于是在鼻中冷哼一声。
桓宇道：“方兄不信的话，在下就做给你瞧瞧！”说．罢大踏步向他藏身之处走去，发出一片响声。
双方相距不过五尺，两步就到了方麟身边．方麟银剑刻关已堪堪碰到他的胸口，这一刹那之间，方麟念头转了百数十次之多，杀他还是不杀，只见他闭住双眼，脚下仍然不停，身子向剑尖撞去，敢情他也根本不知道前面有剑。
方麟怒道：“站住！”
桓宇睁开双眼，这才瞧清了形势，当下微微一笑，道：“方兄尽管动手。”
方麟道：“你以为我不敢出手？”
桓宇道：“方兄不敢杀死在下的话．那才是稀奇不过之事。”
方麟道：“你纵然不怕死，但为何自寻死路？这岂不是大大的伪君子？”
桓宇道：“方兄此言差矣，在下一点也不作伪，不但毫不怕死．还渴望早点死掉。”
方麟道：“如此渴望一死．这番作为便合道理，又不知你何故想死？但早先又甘顾屈服认输？难道战死竟还不够光荣？”
担宇道：“方兄须知你早先不但未败，其实早就赢了在下。”
方麟讶道：“这话怎么说？”
桓宇道：“咱们约定较量家传剑法，而在下却使用了别的手法，所以在下早就输了！”
方麟沉吟道：“但当时在下却不能说出，否则方兄势须与萨哥王子一人，斗得平平．原也没有话说，可是我见廉冲在一边虎视眈耽，一望而知他正在等候结果．倘使方已取胜了，他便挺身而出参加争夺花姑娘之事……”
方麟点点头道：“桓宇虽是不会说出廉冲定必会杀死方群的话，但大家心照不宣，毋须说出。”
桓宇又造：“因此在下索性不说出输败之事，也允了永远不找花姑娘．只因事实上，在下已没有资格去见她了，在下希望方兄能够成此好事，免得她嫁与异族之人，说不定鞑靼因她的才智而占取了大明江山。”
方麟道：“她若肯替他们策划的话，未必取不到大明江山。”
桓宇道：“是啊，她若是嫁给萨哥，便是鞑靼族之人，自然为他们尽心力，这都不必说了，眼下最重要的莫过于方兄今后行止。”
方麟垂下银剑，说道：“桓兄心中当真很爱花姑么？”
桓宇苦笑一下，方麟自言自语道：“兄弟若是与桓兄易地而处，只怕还没有桓宇的勇气，桓兄对她的深情．从你自愿送死这一点之上已可见出。”
他收起银剑，又遭：“桓兄有何高浙？敢请见示。”
桓宇道；“方兄现下赶紧去找花姑娘，你可没有答应他们不找她，早一步把种种事情让她知道，方兄好事是否能谐，便可以晓得了。”
方麟露出兴奋之色，道：“对，我得试一试，她若是不肯嫁给我，早日死了这条心也好．但她在那儿？为何今日不来？”
桓宇道：“她隐居在大名府一座尼庵后面的石屋中，这座尼庵名叫慈云，到大名府一打听就会知道。”
方麟道：“承蒙桓兄喝告，兄弟万分感激，只不知桓宇兄今后有何打算？”
桓宇茫然长叹一声，道：“在下不知道！”
方麟默然瞧着他，过了一会，才道：“兄弟这就动身前赴大名府，桓兄可有口信要带给花姑娘……”
桓宇摇摇头，迷们地仰天凝望，过了不知多久，突然惊醒，方麟已经走了，他们做的钻出高粱地，走到大路之上。
他茫茫然顶着大路走，好象一切心事已了，这个世界他已没有什么关连，现下他是生是死，毫不重要，既无可去之处，也没有安身立业的计划。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道：“桓宇，上那儿去？”
他回一望，谈谈道：“我还没有打算！”喊他的人正是甫别不久的萨哥王子，只见他率领着七八个人，其中有阴秀才、蔡金刚，熊一拳，郭敢等四名六甲首领。
萨哥跌下坐骑走到他身边，道；“你不打算去找我的妹子？”
桓宇苦笑一下，道：“我空无所有，找她作什么？”
萨哥凝视他片刻，微露欣慰之色，他已瞧出这个劲敌十分的灰心气短，此后已不能跟他争雄逐胜，当下卖声道：“你不去找她也好，事实上你也找不成！”
桓宇做得追问，只在鼻子中哼一声，萨哥又遭：“某家刚刚接到家师命令，请你去见见他。”桓宇摇摇头，道：“用不着啦！”
说罢，迈步欺行，萨哥一晃身挡在他的前面，紧接着风声飒然，明秀才等四名高手都齐齐扑到，堵住他的后退之路。
桓宇谈谈道：“你们一定要通我出手的话，不久就会后悔莫及！”
萨哥微微变色道：“桓宇兄打算以死相拚是不是？”
桓率反手犁出飘香剑，道：“不错，你们虽是人多势大，但兄弟打下拚命之心，定可拆掉一两个，其时兄弟虽然也不免一死，但你们要我去见竺公锡之想也成了泡影。”
他说得一点火气都没有，但唯其如此，才使人深信他真有这等决心。
萨哥王子止住明秀才四人，沉吟道：“这话甚是，我们一旦动手，就只有这个结局了！”
桓宇毫无得意之色，平静的向前走去，萨哥王子只得侧身让他路，他大踏步走去，头也不回。
明秀才低声道：“这厮存下拚命之心，果然不能力敌，只可计取。”
萨哥王子道：“你有什么妙计？”
阴秀才低声说出，萨哥点点头，吩咐他们数言，便转身大步向桓宇走去。
顷刻间，已追到他身边，桓宇听出步声只有一个人，不禁转头瞩地一眼，萨哥道：“桓兄既是执意不直去见家师，这事不能勉强，某家只好放弃了此念。”
担率道；“那么你又何故独自赶上来？”萨哥王子道；“你此去无疑退出江湖，洗手归隐，咱们这一别只怕永远不复相见，所以特意送一程。”
这番话说得甚是诚恳真挚，桓宇不禁大生感触，长叹一声，道：“想不到最后是阁下相送，人世之事，变幻无穷，真是不可逆料！”
两人并肩而行，大约定了七八里路，桓宇停住脚步，拱手道；“阁下送这一程，兄弟已经十分感激，不敢再劳大写！”
萨哥笑了笑，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好，恕某家不再远送了！”
他游目四望，忽然指住前面说道：“那儿似是有座酒家，咱们且会饮三杯，聊当相残！”
不由分说，拉了恒宇走去，他所说这处便是一个小市镇，但那酒馆却在镇外，甚是荒僻，踏入门同，但见桌椅都是新制之物，似是刚刚开张了没有几天。
萨哥要了一坛美酒连敬他三大杯，恒宇不禁生出戒心，暗忖道这萨哥王子情深款款，说不定有阴谋诡计，切切不可被他灌醉上当，因此暗运功逼住酒力，回敬了三杯之后，便起身告辞。
萨哥王子并不相强，结算了酒帐，与他一起出门互相揖别，并露出不胜依依之情，桓宇暗暗感到歉疚，心想这萨哥王平果然是一片真情，自己却怀疑他存心不良，实在惭愧得很，双方别过，分道而行。桓宇穿过市镇，正要找一处地方吐出腹中逼聚着的酒，忽听萨哥的声音叫道：“桓兄，桓见……”
回头一望，只见他匆匆奔来，说道：“家师兄已亲自赶来，恒宇兄快走，片刻不可担搁，某家设法阻他一阻，快走……”说转身奔去。
桓宇不再怀疑，提口丹田之气，飕飕疾奔而去，这一来便忘了把酒吐出，奔了数里，酒意上涌，微觉酸然，不过还不至于使他减低速度。
又奔了数里，树林里突然窜出四个人，又拦住他的去路，定睛一瞧，原来是阴秀才等四个六甲首领。
蔡金刚挥动钢人猛扫，郭欧也在同时之间刺出一剑，迫得桓宇连退数步，明秀才嘿嘿冷笑道：“王子虽是有意纵你逃走，但我们可不敢违背祖师严谕！”
桓宇掣出飘香剑，眼露杀气，道；“很好，在下这就成全你们！”一伏身迅速出剑刺去，直取蔡金刚。
那蔡金刚自从上次败在桓宇剑下，他这等勇力超绝之土，心眼不甚活动．从那时起已经对桓宇甚是畏惧，这刻见他一剑刺到，大为惊骇，赶紧横闪开去，桓宇乃是当真存下拚命之心，并不趁机突围而去，剑势一转，改攻郭敢，刚刚迫得对方侧身发剑招架，梗已入攻然一拳，出手之快，气势之雄．果然是武林罕见。
郭敢和阴秀才双剑齐出抵住他这一招，桓宇以意运剑，忽刚忽柔，刹时间已攻了七八剑之多，把这四名高手攻得团团直转，无法形成合围之势。
这桓宇威风八面，占尽上风，陡然间刻势一变，使出稀奇古怪的招式，配合逆运的真力，杀得那四人狼狈不堪，他最根的是那个较毒的阴秀才，这刻却是欲擒故纵，单单对他最是放松，如此激战了三十余招，阴秀才变成到处援助同伴的人，桓宇正是要他这样，猛然向蔡金刚劈出一剑，甚是毒辣。
阴秀才连忙从侧面出剑攻袭桓宇，以解同伴之围，桓宇那一剑只是虚张声势，全身真力其实蓄而未发，眼见阴秀才侧面攻到，大喝一声，剑势改变方向．根劈而去。
但听阴秀才惨叫一声，血光崩现，左助上中了一剑，伤及内脏，登时倒地气绝。
桓宇长笑一声，提剑疾向郭敢攻去，那知阴秀才之死激发了蔡金刚的仇恨之心，忘了畏惧，挥动独脚钢人横扫直区．凶猛无比地反攻过来。
郭敢、熊一拳也生出同仇敌汽，兔死孤悲之心，各展绝艺，奋力反攻，刹时间斗得险恶激烈无比。
桓宇的怪剑已经渐臻精纯之境，不但繁复变幻，而且间中有好多剑都能够以意运转，换句话说，他已经把这一套自创的怪剑溶会在家传的意剑心法之中，这一来威力倍增，自知武功境界又高了一层，每当形势紧迫危险之时，只要发出以意运转的古怪剑招，充份发出反逆真力的威力，就立时消弛了危险。
看看又斗了二十余招，桓宇长剑一扫，迫退郭、熊二人，跟着反手刺出，恰好从铜人空隙中刺入，直取蔡金刚的前胸要害。
这一到奇幻无比，蔡金刚简直无法闪避，别人也无法解救，桓宇气势如虹．振脱送剑，墓地感到头脑间一阵晕眩，剑势顿时一滞。
蔡金刚哼了一声，退了开去，胸口鲜血进流，受伤虽然不轻，却不致性命，他草草包扎一下，便又悍然上前参战，桓宇的气势大不如前，渐呈不支。
他虽是呈现不支，但蔡金则、郭敢、熊一拳三人仍然不敢轻燥妄进，桓宇但觉头脑间阵阵昏眩，好象是十分渴睡，恨不得躺下来酣睡一场才好。
他奋起坚毅的意志，极力抑制住这阵昏眩，奋力进攻那三个敌人，但见他剑势越发凶猛凌厉．蔡、熊、郭等三人简直近身不得。
大道左侧的树林内突然传出一阵长笑之声，接着一个人缓步走出，说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桓兄怎会逗留在此，还动起手来？”
桓宇不必转眼去瞧．已知道来人是萨哥王子，不由得怒火上冲，刷刷刷连攻数剑，迫得蔡、熊、郭三人四散奔窜。眼见人影闪处，萨哥已站在面前，面上含着微笑。
桓宇压剑不发，怒道：“你在酒中做了手脚？可笑我竟当你是个英雄人物，真瞎了眼睛！”
萨哥毫不动火，笑道：“这个连我也要怪敝师兄了，他探知咱们去向，便抢先派人收拾了一座小店，改成酒馆模样，算定咱们分手之时，定会喝上一杯。”
桓宇道：“胡说，你难道毫不知情？”但语调已软缓得多了，分明被他的谎话哄得信了几分。
萨哥王子把扇一摇．道：“桓兄爱信就信，若是一定不肯相信，我也没法子！”
说时，从抽中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丹药，又道：“这是解药，我也和桓兄一样中了道儿，走着走着，忽然一阵头晕，此时碰见一个人，竟是敝师兄派来的，他交给我这瓶解药，眼一粒立即恢复。”
熊一掌叫道：“王子不可给他解药，阴秀才已死在他剑下！”
萨哥王子冷冷道：“我管我自己的事，桓兄既然与我一起饮酒之时中的毒，我有此责送他解药。”
桓宇但觉昏眩之感更为强烈，心想若然萨哥此刻出手，一定抵挡不住，可见得他是真心实意的送我解药，否则他大可不必费这许多手脚。
当下接过解药，一口吞下，道谢一声，转身欲走，萨哥王子道：“桓兄且慢，你朋友们马上赶到了。”桓宇一楞，道：“谁？”萨哥王子笑一笑，道：“龙虎庄三老和傅源夫妇。”
桓宇转眼四瞧，萨哥王子又道：“他们眼下正被敝师兄率众拦阻，须知其中若不是还有一个天马行空霍陵的话，敝师兄足可以取他们性命，便不须兼这许多手脚了。”桓宇甚感迷惑，道：“什么手脚？”
萨哥王子纵声笑道：“某家说也不妨，须知你内力深厚，又是曾经变作责中之圣的人，寻常迷药对你根本不生效力，须得双管齐下，合两种迷药之力才制得住你……”
说时，桓宇双眼眼皮感到沉重非常，脑筋也有点迷糊不清。
萨哥又适：“敝师兄一方面拦阻住你的救兵，一方面着某家送上另一种药物，如若你不服，再支持着拚斗数把，先前的药力就将消失，便很容易活擒桓兄你了。”
桓宇终于听明白这是又一个圈套，只气得双眼冒火，可是还未气完，眼前一阵乌黑，但觉天旋地转，一交摔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萨哥王子举脚踏在他胸口要穴，满面杀机，熊一拳忙道：“老祖师有谕要见见他，王子千万不可造次！”萨哥王子恨恨的移开了脚，道：“那就动手搬到一分！”
他们很快的把桓宇和阴秀才遗尸都搬到密林之内，萨哥王于匆匆把现场痕迹扫平，便也隐入林中。
不久，六匹长程健马疾驰而过，马上之人正是霍陵、龙虎庄三老和博源夫妇。他们经过此地，毫未停留，迅速弛了过去。
桓宇不知隔了多久，才悠悠醒转，但凭身躯晃摇不定，竟不知处身何处。
过了良久，桓宇才完全清醒，首先发觉全身被捆得紧紧，目中还塞着巾块，真是作声不得。
他转眼四望，周围一片漆黑，有点气闷，查看良久，才知道自己已被放在一口巨大的木箱之内，此刻正在船上，以有晃晃悠悠的感觉。
这艘船到何处去？船上还有些什么人？倘若萨哥所言不假，则见到竺公锡之时将有何事发生？
原来他已是万念俱灰，不但要退出江湖，而且着破红尘。若是还活下去的话，恐怕非到庙里出家为僧不可，然而目下这么一来，好象还有很多来了之事缠住他，使他无法逃避……
想起了萨哥王子的下流诡计，越想越气，恨不得破箱而出，找他拼斗一场，那怕死在他手中，也是甘心。
冀省境内河流甚多，除了永定河不能通航之外，其他的河流部畅通无阻，所以桓宇怎样的推测，也不能猜出眼下置身在那一道河流之上，不过从外面透入低微的声息可以分辨出仍是顺水而下，决计不是往北或往西走。
他清醒不久，就感到腹中十分饥饿，因此他暗暗估计自己昏过去两口之久。
这等滋味自然十分难受，又饿、又闷、又不晓得置身何处？满胸仇恨之火又无法发泄，因此令他回想起当回身为毒中之圣的时候，这口木箱焉能阻止得住他？
他默默运功，一面沉思武功上的难题奥秘，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听到声息，象是有人打开舱门，紧接着木箱上的巨镇发出声响。
不一会，箱盖掀起，天光照射入箱，虽然不甚明亮，但他已不能忍受，赶紧眯起双眼。
箱前站着两人，一个是身披皮袍的中年人，一个是劲装大汉，他们细细打量桓宇一阵，那劲装大汉伸手入箱，摸一摸他的脉息，道：“还好，再饿三五天还不妨事！”
箱盖立时关上，只恨得桓宇牙痒痒的，他连这座船舱也没瞧清楚，眼前就恢复了原先的一片漆黑。
大约又过了一天，舱门响处，进来了四五个人，这回箱盖不曾揭开，有人扛起木箱，抬了出去。
桓宇发觉箱倒有个洞穴，约是小指般大小，便用尽种种方法凑到小洞旁边，向外窥看，他费了不少力气和时间才办得到，谁知眼前一黑，外面的景象已瞧不见，敢情已被人放置一个黑暗的处所。
他暗叹一声倒霉，随即发现已经在一辆马车之上，马车一走，便开始颠簸起来。
好不容易熬了两个时辰，车子停定，箱盖打开，一个声音道：“这厮不行啦，口角都淌出白沫了。”另一个声音道：“纵然是铁打的金刚，也熬不住这等磨折，这样吧，横竖天色快黑，咱们且歇宿一育，给他进一点饮食，明朝动身就不妨事了。”
马车停在旷野之中，四下杏无人迹，暮风吹掠呼啸，甚是寒冷。
车上一个劲装大汉取了一瓶酒和一盘撕碎的鸡肉和馒头烧饼，另一个人伸手掏出市团，那大汉倒了几滴酒在桓宇口中，片刻间，桓宇缓缓睁开眼睛，啼啼道：“水……冰……”
一个水壶塞在他口中，桓宇拼命吮吸，喝了不少，还未解渴之时，水壶已经移开，接着便是鸡肉馒头等塞入他口中。
拼命的嚼吞食物，耳中但听前次见过的皮袍中年人的声音：“桓宇老兄，你放明白一点，此地前不靠村．后不靠店，若是妄想惊动旁人，只有自找苦吃。”
桓宇不暇回答，直到胃里填塞了六七分，这才吁一口气，道：“真是笑话不过，我若没有本事脱身，就绝不弄出半点声息，旁人谁能救得我……”
那两人放心地对望一眼，劲装大汉道：“既是如此，咱们投店歇宿吧！”
挂剑悬情记--第二十三章　相逢如梦断柔肠

第二十三章 相逢如梦断柔肠
到达客店之时，他们包下整座跨院，两口大木箱和不少货物摊到院内，外表看起来，这一支车队很象是大客商运货南下，共计十二辆马车和三辆车轮骤四，人数达十二人之多。
店伙计张罗完毕退出院外之后，桓宇成身的那口大木箱被扛到上房内。
箱盖一开，明亮的灯光照射入来，但见那长村中年人俯首瞧着他，似是在在顾虑一件事。
桓宇倒不急于逃走．只希望对方把他弄出箱外，以便伸直双脚，挺挺腰肢，舒服地睡上一觉。
那中年人检查过他双手双脚腕踝上的绳索，那是特制之物，他见绳索部一如原状，面上现出放心的表情，沉声道：“咱们一旦上路，你便又得卧优箱内，这滋味实在不十分好受。”
桓宇口中塞得有布团，不能说话，只好眨眨眼睛，只听那人又遭：“今宵且让你在床上睡觉，你最好别胡思妄想，以致兄弟迫不得以用毒辣手法对付你，咱们还有几日的路程好走，假使你不识相的话，这几日兄弟有本事教你宁愿死掉！”
这人说完，便有两名壮汉俯身把他弄出箱外，放在床上。
桓宇瞪直双脚，但觉平生没有比这会儿更舒服的时候，他口中市团已了取出来，因此他长长的舒一口气，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这间上房之内还有两个人歇宿，一是那长衫中年人，姓李名策，另一个中年大汉，相貌粗扩，姓社名消。这两人是这一队人马的领袖，桓宇从他们交谈的片段之中听罂他们是六甲高手，以前一向很少在江湖中露面，没有什么人认识他们，所以这趟差事落在他们身上。
李策为人小心持得重想出几种守夜方法，跟杜俏商议。社消道：“依兄弟之言见，根本就不用麻烦了！”
李策道：“此事关系重大，怎可不多加小心？”
社消笑道：“若是靠你我两人小心的话，岂能逃得过那千百武林的眼目，大师父已另设数路疑兵之计，等到他们—一侦破，咱们已谒见祖师爷了。”
李策沉吟道：“虽是如此，咱们仍然不可太急。”
杜凯不耐烦的道：“你要小心那随便你去布置，反正我看守这厮，有什么动静我就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桓宇听了这话，暗忖这一招果然毒辣，正在寻思之时，那李策已造：“其实我也顾虑到多派人巡夜的话，而露出了形迹，但不派人巡夜，又放心不下……”
最后，他还是决定严密巡夜防守，把手下十入分作两班，每一班巡守半夜，李社二人也分作两拨查视督促手下。
桓宇见他如此小心谨慎，便知逃走的机会十分渺茫。反复推宪竺公锡要与他见面为了什么事？见面之后便又怎样？这个问题本来毫无线京参考，但目下得知廉冲作种种布置，这李策又如此小心，可见得竺公锡的命令十分严厉，他们非办到不可，现进一步推测，这一次前往定是凶多吉少无疑。
四下渐渐静寂，杜凯已上床安寝，发出鼾响，忽然间有人敲响院门，李策亲自去看，一忽儿就回返房中，推醒杜消。
杜消皱起后，道：“什么事？”
李策道：“本城的兵马司亲自率了公人查店，咱们去应付他们。”
杜消道：“去他娘的，兵马司不过区区一个小官儿，惹恼了我时，非打破他的脑袋不可！”
李策道：“话不是那样说，今晚非应付他们不可。”
征健想一想目下果然不能闹事，甚至还得忍受各种困气，务求无事，否则行踪一旦败露，这趟差事说不定就要失败。
他一面穿衣，李策一面道：“据掌柜的说昨日邻县发生劫案，所以加紧盘查，货物都要查看验行，咱们只好出去应付，免得当真查检之时，闹出事情。”
杜恺问道：“那厮放回箱内，抑是让他睡在床上？”
李策造：“放在箱内之举不妥，万一当真查看货物，见到箱中有人，岂不是立刻轰传江湖？咱们虽说迫不得已为之，以杀死那兵马司和公人们，但最好还是避免发生此等事……”
他们临出去之前，李策点住桓宇穴道，但桓宇已经逆运真气，穴道变了位置。等到这两人离开，桓宇立刻运功使劲，想绸断绳索，徒劳功力之后，便游目四项，瞧瞧有没有刀剑之类的利器，借以割断绳索。
但李策何等小心，房内全无可供利用之物，桓宇睡在内间，外Ｐ有没有刀剑可瞧不见，当下顾虑要不要滚出外间找寻？假使外间没有刀剑的话，他能不能爬回床上？怕只怕中途被他们回来瞧见，识破了他穴道易位之秘，不但以后更难逃走，而惹下这一场苦头也就挨定了。
他顾虑了好一会，才决定非冒此险不可，当下吸一口真气，腰胶一挺，便蹦落地上。
接着便使劲向外间滚去，滚向外间，先竖起耳朵倾听，外面没有声音，便游目四顾。外面这个房间也没有刀剑等锋利之物，桓宇大为失望，忽然听到一阵步声走入院中，他吃一惊，连忙向内间滚去，一不小心勾倒一张椅子，发出砰的一声。
他立刻停住动作，吃惊地侧耳倾听，院中步声也停住了，他可以想象得出那人正向这间房间注视。
这刻他若是再滚的话，非先把椅子推开不可，否则就得弄出更大的响声。
这一来他已无法迅速回到内间，再说他满身的灰尘，与及翻倒了的椅子都足以证明他逃走的企图。
转眼间那阵步声一直向这间上房走来，桓宇心中叹一口气，死了躲藏起来的心，睁大双眼望住房门。
那道房门呀的一声打开，接着帘子一锨，伸入一个人头。
桓宇与那人目光一触，登时晓得此人也是武林人物，虽然不是李杜二人，但也可以推知他是李杜的手下无疑，当下冷冷一笑道：“进来呀，发什么楞？”
那人迅速踏入房内，桓宇见他是公人衣着，不禁一怔，暗叫一声“不好了”，脑海中已泛起许多官人被李杜屠杀的情景。
那公人压低声音，道：“你是谁？快说？”
桓宇道：“你是查店的公人吧？我是谁，用不着你管，这是我们自家之事！”
那公人讶惑道：“你并出声响竟不是求救么？”
桓宇沉声道：“我劝你别管，一管就是几十条人命的大祸，在下字字皆真，上差你最好假装设瞧见。”
那公人也沉声道：“在下罗举，外号日月钩，阁下想必就是桓宇公子了？”
桓宇不禁一楞，心想日月钩罗举在武林中颇有名气，乃是北方数得出的好手之一，他在此出现已是奇事，何况又当起捕役之职，更是令人难以置信。
当下点点头道：“兄弟正是桓宇，久仰罗兄的大名，却不晓得罗兄已经在公门当差。”
罗举听他说是桓宇，登时露出紧张的神色。
桓宇不禁也一阵心跳，暗想他这般形状，敢是有救我出困之意？
此事关系重大，略有不妥，便将有不少性命葬送在李策社消这两个六甲高手手底，连自己的性命也不易保全。
日月钩罗举悄声道：“桓宇公子面目全非，这几回想必吃了不少苦头……”
他伸手在桓宇面上拭擦一下，又遭：“原来他们已管你化过妆，无怪认不出来。”
桓宇道：“罗兄快点离开此处，若是被他们发现的话，可就糟了。”
罗举笑一笑，取出一柄锋利的小刀，道：“桓公子若能出手，便不须畏惧他们了。”
他略为等待一下，见桓宇点点头，便知桓宁大道不曾被制，能够施展武功，这才用刀子排割他手腕上的绳索。桓宇十分的兴奋，心想只要恢复了自由，好歹教那李杜两人吃点苦头。罗举挑割了一阵，满头大汗，仍然不能把那些特制的绳索弄断。
两个人心中都感到紧张和失望，罗举叹口气，停手不割，道：“在下费尽苦心，好不容易才把本城兵司动服，帮我这个大忙，料不到功败垂成，真是使人懊恼欲死。”
桓宇反而忍住心中痛若，道：“罗兄不必放在心上，兄弟此去未必见得就会送命，请你放心。这一次承蒙罗兄犯险营救，兄弟感激不尽！”
罗举兀自恨声不绝，桓宇连忙又道：“罗兄快点离开，以免被敌人发觉。”
这话提醒罗举，匆匆举步就走，桓宇忙道：“罗兄且慢。”罗举停步道：“桓公子敢是有话要转告花姑娘？”
桓宇征了一下，心想在幕后的又是她，这个女孩子真是了不起，虽然不能见面，可是她总是不高自己左右一般，不住的设法帮助自己。
他长长叹了一声，道：“不是，只想罗兄把兄弟搬回内间的床上。”
罗举迅速的把他弄到内间床上，又替他拍去身上灰尘，轻轻道：“公子当真没有话要转告么？”
桓宇惆然摇摇头，道：“没有，有她的恩情我只能待来生报答了。”
日月约罗举匆匆离开，刚刚走到院中，便听到有人入来之声，正是李杜二人，不禁叫声好险。
那李社二人回到房中，没有瞧出破绽，桓宇听得他们嘟嘟咯咯的谩骂，心中又是失望，又是好笑。
隔了不久，社恺鼾声又起，李策出去巡逻。四下人声渐寂，显示夜色已深，人们的活动暂时停止。
又过了一阵，不远之处随风传来一片喧闹声，桓宇侧耳一听，敢情是人家失火，火声势大约不小，所以惊动了四邻八舍，叫喊吆喝之声不绝于耳。杜消一跃而起，推门出去听了一阵，便回房再睡，此人甚是能睡，片刻间，又是鼾声大作。
桓宇侧耳听着救火时的噪声，后窗突然轻轻一响，接着悠悠揭开，审人一人。
此人轻功不弱，可是若然李策在此，或者杜消未睡之时，决瞒不过他们耳朵。
那人走到床边，迅速的在桓定腕上拉扯好绳索，桓宇虽想瞧瞧那人是不是罗举，但生怕抬头的动作使床板弄出声响，所以竭力忍耐住这个念头。
他推测此人定是罗举无疑可是他方才用小刀挑判已经失败了，所以再度前来，难道他觅得无坚不摧的神物利器。但这一说也是不对，要知若是他找来了神物利器，这绳索岂不是一触即断，何须慢慢拉扯，他想来想去都感不对，陡然间大惊忖道：“此人莫非不是罗举？”若然不是罗举，那么就只有花天眉才会前来救他了，个想法使他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他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制止住自己不转头去瞧看，熬了许久，房门一响，李策回到房中。
桓宇大为焦急，发觉那人已躲入床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策进来瞧了一眼，随即便匆匆出房去，床下之人钻出来又在他腕上绳索拉拉扯扯的弄着。
现在才是最紧张的关头，倘若他这时去查看，定然发觉他朝向外边的双手之间的绳索解开的情形，因此这个来救他之人纵是藏在床下，也不中用了。
他忧心征忡地倾听着外面的声音，真有渡口如年之感。
过了一会，手脚已恢复了自由，桓宇心中叫声谢天谢地，转头一瞧，那人竟是日月约罗举而不是花玉眉。
罗举满面含笑，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桓宇瞧，原来是几支钢针和一个极小的尖嘴子，桓宇这才明白他是利用这些东西挑钳开死结。
罗举轻轻道：“不经一事，不长一智，这是一位公门好手教我的，我要走啦，你一个应付得了他们吧？”
桓宇悄声道：“应付得了，罗兄请吧，这番思德，必有图报之日！”
罗举笑一笑，在社消鼾声中推窗出去，桓宇一直小心的倾听着，过了许久，没有特别的声响，可知罗举已安然的撤退。
那李策是匿身高处瞧着救火情形，这时火势大减，便回到房中，只见杜消熟睡如泥，动也不动，当下走入内间，只见桓宇裹在被窝中，睡得十分舒服。
他正要退出，突然间大吃一惊，心想谁给桓宇盖上被子的？
当下掣出长剑，轻轻走到床边，桓宇睁开眼睛，道：“李兄回来了，火势怎样啦？”
李策道：“火势已被压住了……”话声中刷地一剑向桓宇咽喉要害刺去。
桓宇的被窝中飞出一根竹子，撩背削腕，口中道：“李兄何故忽下毒手？”说时，翻身落地。
李策剑发如风，连环疾疾攻数剑，口中大喝道：“社消快来！”
桓宇以一根竹子，把他攻势全行拆解，目中嘿嘿冷笑道：“不用啦，他太过贪题，已被兄弟点了穴道。”
他使出奥妙招数反攻，一连七八招，便把李策迫到墙角。
要知桓家剑法以意见长，专用竹木之物代替真刻，因此他手中虽是一根竹子，却比真剑还要凌厉毒辣得多。
李策深知对方武功高强，若是被竹子碰上一下，非死即伤，因此不敢丝毫大意，这封退到墙角，退无可退，也冲不出去，只好用尽平生绝学，作困兽之斗。
此人一身武功得廉冲亲自传授，非同小可，桓宇施展家传剑法，攻了十七八招，仍然不曾得手，不禁触动了胸中杀机，心想此人为廉冲卖命，乃届武林败类，杀死了此人，就等于为世除害，还可以削弱对方力量。
杀机一起，便凝想当年战场上厮杀血战的情景，霎时间满腔俱是腾腾杀气，墓地退开两步，缓缓举起竹子，比出砍劈的架式。
李策但觉对方无可抗御的威力杀气，心头大震，手中长剑不觉坠跌地上。桓宇竹剑疾劈落地，受时把李策劈死，接着奔出外间，找寻了一阵子，不见那柄飘香剑的下落，他也不放在心上，大步推门而去。
这一次被擒使他怀有奖大警惕之心，同时也十分痛恨竺公锡以及廉冲、萨哥等人，认定他们都是不守信话之辈，以后决计不相信他们的话。
他本诗杀尽李社的从人，但回心一想，这李杜二人的尸体已够他们这一千人好受的了，便改变了主意，施展出轻身功夫，离开客店。
两日之后，他已到达大名府地面，略一打听，便找到座落在城南郊外的慈云庵。
此庵占地不少，左右都有密密的竹林，背后青山环抱。前面则是平畴旷野，景致幽美。
桓宇不但梳洗整洁，还换了一套新衣，容光焕发，潇洒俊拔，身上不带兵器，不识得他的人，定然以为他是世家公子独自出游。
转过尼庵，但见左侧一座石崖上面，筑建得有一间石室，崖上松柏环植，甚是宁温寂静。
桓宇在崖下凝望了一阵，想到花玉眉就在这幢石屋之中，不由得一阵心跳，不敢举步。
过了许久，他的心情才渐渐平复，缓缓举步沿着小路走去，不一会便走到崖上。
那幢石屋的门户正对着他，左方便是慈云庵，此时可以见到庵堂的后墙和屋顶。
两扇木门紧紧闭着，他瞧不出方麟是否已经来过，走到门前，还是不禁踌躇了一阵，这才举手敲门。
内里传出移动横闩之声，桓宇此时反而比平时更为镇定，暗暗忖道：“她怎的不闻声询问？莫非她已经不住在此地？”
胡思乱想之际，木门呀一声打开，门内出现一个素衣少女，鬓发微微蓬松，象是刚刚才从枕上起来。
这个素衣少女长得美丽异常，虽是不施脂粉，唇若徐丹，真是叫人不能迫视。
桓宇呆如木鸡般的瞧她，她也象促木塑似的凝视对方，两个不知望了多久，素衣少女才低叫一声，投入他的怀抱中。
但桓宇只是双臂轻轻的环绕着她，生似没有一点气力。
他们随即人屋，素衣少女随手关起大门，桓宇正站在窗边，眺望崖下风景。
她失措地站在门边，茫然的望着这个男子，显出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桓宇的目光虽是投向窗外，其实什么都瞧不见，心绪紊乱无比，好不容易才恢复冷静，回头微笑道：“这儿真安静，景色也好极了。”
素衣少知怔怔的道：“你特地来欣赏此地景色的么？”
桓宇道：“当然不是啦！”他见对方迷们失措，情绪便越发冷静，当下轻松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又造：“姑娘虽是闭门不出，但外间的许多事情想必仍然瞒不过你的耳目。”
这素衣美女正是抱绝一代的美女花天眉，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道：“也不完全知道，你可是有什么重大消息要告诉我？”
桓宇摇头道：“谈不上重大，老实说，我此来的目的只不过……”他突然停口不说，淡淡一笑，把目光移投窗外。
这一来花玉眉纵是才智绝世，也测不透桓宇的葫芦中卖的什么药？她觉得桓宇今日的举动言谈完全与以前不同，他的冷淡镇静大大的出乎她意料之外，称呼上也显得甚是疏远……
石屋中静寂无声，似是无人在内，过了一会，在玉眉苦笑道；“你倒底怎么啦？”她轻移莲步，走到他面前，蹲在地上，面庞靠贴在他双膝之间。突然间，她发现桓宇脸上两行热泪，于是，一阵说不出理由的伤心之情涌上来，使她也禁不住热泪盈眶。
她轻轻道：“桓宇郎，你受了什么委屈？快告诉我……”
桓宇没作声，过了一会，举油拭去面上的泪痕，谈谈道：“没有，我没有受委屈。”
花玉眉道：“你虽是表现得好象心如铁石，但我不相信你觉会这样对待我。”她深深叹息了一声，又遭：“这世上我已无亲无故，孤苦无依，而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桓宇突然站起身，道：“我要走啦！”花玉眉大吃一惊，紧紧抱住他双腿，美眸中的泪水有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滚过面颊，落在襟上。
桓宇冷冷道：“我直到现在才深深的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话好说，所以还是走开的好。”
花主眉幽幽道：“你要到那儿去？”
桓宇道：“现在还不晓得，海阔天空，那儿都去得。”
他倒移两步，双腿已脱出她两手，淡然俯视地一眼，便向门外走去。
拉开了木门，脚下不禁迟疑了一会，终于回头望去，但见她坐在地上，向他伸展双臂，满面泪水，生似是向他求救一般。
他轻叹一声道：“纵有千言万语，说也无益，姑娘你好生珍重，我走了……”
回头跨出大门，耳中听她悲哭之六，但这一回他头也不回，一直向下山小径走去，到了崖下，他加快脚步奔入竹林之内，然后倒在地上，连连喘息，好象他曾经力战千人而筋疲力尽一般。
他但觉全身已经瘫痪，意志完全崩溃，因此反而没有了悲喜之情，只是瞪眼喘气，脑子里空空洞洞，一片空白，偶然间闪过一两幅景象，却都是花玉眉展曾求救的画面。
石屋内的花玉眉也瘫倒在地上，但觉今日这一次的相见，好比一场叫不醒的噩梦。
她不住的低泣流泪，脑海中忽乱作一团，忽而想到桓宇，她料想桓宇这刻已经去远，天壤茫茫，此去只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从早上到晌午，她双眼已经哭得肿了，忽然恢复了神智，起身拍去身上尘土，略加梳洗，便按照心中的决定去做。
屋外出现一个年育英俊的男子，佩着长剑，走到门前举手轻敲。
其实此时双扉没有关紧，开一道半尺宽的缝隙，可以清楚地瞧见屋内情形。
这人推门进去，道：“花玉眉，你在干什么？”
花玉眉停住动作，没有回转身，谈谈道：“原来是方麟兄驾到。”
方麟大步走到她身后，讶道：“你在收拾衣物，可是打算出门，幸好我及时赶到，不然就要吃闭门羹了，你准备到什么地方去？”
花玉眉道：“我不走，只是准备把这些衣物送给我的那个婢子。”
她缓缓转过身躯，面上含着淡淡的笑容，方麟呆了一会，才道：“你的眼睛又红又肿……”
花工眉道：“这是没有睡好的缘故。”方麟疑惑地摇摇头，却不再追问，说道：“桓宇已被竺公锡拿去了，那廉冲和萨哥都不是东西！”
花玉眉道：“我虽是足不出户，但这个消息已经听到了！”
方麟道：“这话从你口中说出，可就不是奇怪之事了，我也曾苦苦查究，杀死了不少廉冲手下之八，那都是廉冲摆布的疑兵之计，可惜白费力气。想来此刻桓宇已被押送到竺公锡那儿了！”？花天眉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方麟讶道：“你一点也不关心？老实说，我很佩眼桓宇，他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而且他……”说到这里，忽然烟住下面的话，原来他本想说桓宇用情之深，也是世上罕见，可是忽然想到如此赞美桓宇，岂不是对自己大大不利？
他沉默了一阵，又适：“桓宇的武功也比我高强，这一点不能不承认。”
花玉眉茫然的望向门外，露出心事重重的样子，对于他的话不表示一点意见。
方麟又道：“桓宇的生死凶吉恐怕只有你才猜得出了。”花工眉摇摇头，方麟正要再说，陡然间感到十分懊恼，心想我这是怎么了，何以老是跟她提及恒宇？难道除了桓宇之外，俩人之间就没有别的话好说么。
花玉眉仍然是那副神情，方麟长叹一声，在屋内忽快忽慢走了几个圈子，心中筹思应该说些什么话。
当他未见到花玉眉之前，已想好了许多许多的话，而这刻在她面前，那比拟妥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而她这种奇怪的态度也是大大的出乎他意料之外的。
他停在地面前，缓缓道：“我该走啦！”
花玉眉吃惊地望他一眼，方麟又是高兴，又是悲哀，又高兴的是她终于注意到自己了，悲哀的是自己要用这话才引起她的注意。
她轻轻道：“好吧，你多加珍重……”她触及对方炯炯有神充满深情的目光，不由得垂低粉面，接着道：“反正你们总是要走开的。”
方麟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玉眉摇摇头，不作解释，过了片刻，方麟还站着不动，她便说道：“我已经决定削发出家．然后或者回到滇北玉龙山陪伴我妈的坟空。”
方麟呆了半晌，忽然大喜道：“这样也好，不但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染指，省去了许多无谓的牵缠……”说罢，放声大笑，笑声中却缓缓流露出心中的凄谅痛苦。
笑声收歇之后，方麟伸手拉住她的臂膀，说道：“世间上那怕是最痛苦之事，只要决定了，也就好过得多，现在你已经决定出家为尼，我虽是感到十分痛苦，可是又觉得很轻松，不必那么的拘谨。”
她同意的颔首，方麟又遭：“你猜我怎样安排我自己？”
她摇摇头道：“我猜不到！”
方麟道：“这话或者属实，你虽是以才智震惊天下，但这回谅必也难以猜得中。”
说这些话时他毫无将之意，相反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显露出他是真心实意以花玉眉猜不中为荣。
花玉眉道：“你的打算不外是几条路，当真要猪的话．未必就清不中。”
方麟哈哈一笑，道：“这一回你再也猜不中，咱们错什么都行。”
花玉眉道：“不必打赌啦，你是决计不会痛苦的自杀，此路可以勾销。”
方麟道：“那可说不定。”
花玉眉道：“你何须强好，假如我嫁与他人，这就说不定了，现下谁也得不到我，你自然用不着自杀……”
方麟不禁点头道：“不错！”
花玉眉接着道：“你也不会出家做和尚或道士……”
方麟道：“何以见得？”龙玉眉道：“因为你年事尚轻，平生未曾吃过苦，所以未曾吃苦，向来对宗教不大留心，因而你也不会向宗教寻找寄托。”
方麟道：“这也说得不错。”
花玉眉暗自忖道：“他答得很干脆，对就对，不对就不对，可见得他安排一定十分待别，他深信我决猜不中，才敢干脆答复。”
于是她用心向古怪的方向着想，霎时间想出不少希奇古怪的做法，但细细推究下去，每个法子都不合用。
她沉吟了片刻，试探地道：“以你的性格，很可能做出惊世骇俗之事……”说到此处，话声激顿，发觉他的双眼中露出得意的光芒，便知猜得不对，所以他才沾沾自喜立即改口道：“然而今日之事，当真牵涉到的人不多，尤其是有关感情之事，便不能向惊世骇俗方面猜想了。”
方麟没有精破她的说话技巧，还表示十分服气的道：“你真了不起，这一猜已经差不多啦！”
花玉眉微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把结果说出。”
她神情甚是舒素自如，方麟信心顿时崩溃，叹道：“你果然具有举切无匹的智慧，连这等毫无线索资料之事也猜得出来。好吧，请你亲口说给我听听。”
花玉眉道：“你想错了，我要说的是我猜不出来的。”
方麟反而一楞，道：“为什么？”花天眉道：“这就是因为你的安排平淡无奇，所以很难猜，若是古怪特别，反而容易想出。”
方麟默然半晌，道：“我走啦，将来休或者会知道我的安排，或者全然不知，不过这已无关重要了，对不对广说时，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边，回头深深注视地一眼，然后坚决地大步走去。
片刻间他已走得无影无踪，花玉眉叹息一声，起身收拾衣物，可是心绪十分紊乱，波澜起伏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自家也不知是何缘故，便停下来。”
约摸过了一顿饭的工夫，外面步声响处一个人夺进屋中，却是个年育的女尼。
她惊慌地道：“玉眉姑娘，快把你的银针带着，有个人在庵中快要死了！”
玉眉不暇多问，随手取了一个木匣，便跟着女尼出去，她很快就先赶到庵内，但见东厢房外站着几个女尼，其中有一位就是庵主无尘，她过去加了一礼，无尘庵主道：“就在这个房间之内，姑娘快快施救。”
此时乃是救命要紧的时机，她不多问，举步跨入房内，但见禅榻上躺着一个男子，不觉一怔。
那男子满身污垢，面庞侧向墙壁，所以花玉眉看不见，可是她已感觉到他是谁了，一阵心跳之下，奔到禅榻边，扳转他的头颅，一张俊美的面庞赫然入眼，正是最早无言而去的桓宇。
触手但觉十分冰凉，瞧起来好象已经断了气一般，花玉眉震动地贴伏在他心窝处聆听，幸而听到了地缓慢微弱的心跳之声，才松了一口气。
细瞧他的面色，实在很难判断是什么病症，从他一身泥污的情形猜想，可能清清初发之时，在地上滚动挣扎使然。
无尘庵主在后面说道：“此人被发现昏卧竹林之内，本座得根立即派人给抬回来施救，谁知全身冰冷，离死不远，跟着气息将绝，才去把姑娘请来。”
龙玉眉流下两行热泪，轻轻道：“桓郎啊，我早说过你不要装出心如铁石的样子……”
无尘庵主道：“原来你们是熟人，那么我出去啦，姑娘需用何物，尽管告诉她们……”说罢便转身出室，花玉后在木匣子中拣出一支特别长的银针，向桓宇胸口作出刺下的姿势。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叫，花天眉回头望去，原来是个年青女尼女尼，她乃奉命待命侍候此处，花玉眉需要何物，由她去取。
她面色发育的惊道：“姑娘真的要把这支银针扎人这人身体内？”
花玉眉点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那女尼道：“那支针如此的长，岂不是要把他身体扎穿了？”
花玉后轻叹一声，道：“这倒不须忧虑得，我只怕把他救活之后，他……”那女尼疑惑道：“难道你救了他性命之后，他还会恩将仇报不成？”
龙玉眉道：“这可说不定……”当下调匀力道，对准穴道，银针缓缓下落。
那女尼道：“他若是会恩将仇报，姑娘便不该教他了，贫尼这话说得大有罪过，然而为了姑娘自身着想。”
花玉后沉吟道：“师傅这话有理，我若是想下半生图个安静，最好不把他救活。”她深思的眼光落在桓宇面上。轻轻道：“而你也不须再尝人世间的种种苦果了，这本是一举两得之事啊！”
厢房内寂静了片刻，花玉眉又道：“他虽是武功高强，但刺激过度，血气拥塞不过，只等六脉皆绝之时，便毫无痛苦的离开人间了，纵然幸而不死，可是从此神智不清，虽是活着，也等如死去一般，亦是没有什么痛苦可言，为了他着想，不出手救他也是个好法子。”
她自言自语的思量此事．后面那年青却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心想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一个佛门弟子，怎可唆使花玉眉袖手不管那个男子的死活？
只见花玉眉把银针放入盒内，当其已决定不出手救治，女尼不由得汗如雨下，感到罪孽深重无比。
花玉眉正待移步出房，那女尼横身拦住，诵一声怫号，道：“姑娘走不得。”
花玉眉点头道：“啊，我忘了这人如若死在庵中，大有不便之处，但少师傅放心，我自会派人抬走他……”
女尼摇头道：“姑娘还是出手救了他的好！”
花玉眉讶道：“这少师傅这话怎说？”
女尼道：“姑娘虽然说不救活他刚两获其利，然而姑娘自身也不过是个凡人，怎能代替上天决定别人的生死悲欢？”
花玉眉怔了一下，道：“你不是曾经赞同我袖手不管的么？”
女尼道：“小尼其后才醒悟不当如此决定。”
花玉眉的决心本来就不够坚强，被她这一劝阻，登时回心转意，忖道：“她这话说得是，命运何等奥妙，我也猜测不出日后会有什么变化的啊！”
女尼大声道：“姑娘还是先救活了再说吧！”
花玉眉听了这话，犹犹疑疑的打开盘子，又取出那枚银针。
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历放的声音说道：“小姐，小的回来啦，有许多的事要禀夺一”
花玉眉大喜道：“快快进来！”伍放大踏步跨入厢房之内，行了一礼，抬头见到她手中银针和床上之人，不禁一怔，道：“那是谁？”
花玉眉泛起欢愉的笑容，道：“不要管他是谁，过来拿住我这银针，代我出手。”
伍故去接过如言接过银针，花玉眉背转了身躯，道：“你向他左胸上的步廊穴直直刺下，手法不可急快。但劲道也不能因缓慢而中断。”
这种手法听起来十分困难，那女尼遭：“姑娘何不亲自动手，以免发生意外。”
伍放豪放地笑道：“这事何难之有，小姐放心，都包在老伍身上。”
花玉眉道：“银针人穴之后，以意运力，但不可当真使出气力，等到他眼皮微微一动，迅速提腕技外。”
“若然略有差他的话，可有性命之忧？”
花玉道：“当然有性命之忧！”
女尼遭：“姑娘最好还是亲自动手。”她是想到这人倘若在伍放手下送了住命，起因全是由于她多嘴，耽误了时间所致，若不是她多言的话，龙玉眉早就出手施救了，故此那人不幸丧命之时，罪孽仍然是她造成的，由是之故，她才苦苦的劝花玉眉亲自动手施救。
伍放不悦的瞪了那女尼一眼，道：“少说话，老伍炼了几十年功夫，连这一点也不会做么？”
花玉后道：“那么你就动手吧？”
伍放道：“小姐为何不敢亲自出手？”
花玉眉道：“因我我怕心情波荡之下，影响手法劲道，反而害了他的性命！”
伍放道：“不错，还是老伍动手的好，我老伍心如铁石，诀计不会慌乱……”说话之时，转身细瞧床上之人，突然间峰躯一震，叫道：“什么？是桓宇公子？”
花玉眉缓缓道：“若果不是桓宇兄，我的心情怎会波荡变化？”
伍放目瞪口呆，过了片刻，才道：“者伍早该想到是他了，现下江湖上都传说桓公子已被竺公锡捉去，料不到竟在此地。”
花玉眉道：“你可曾查明是什么人造的谣言。”
伍放道：“据说是廉冲和萨哥亲口说的。”
花玉眉道：“他们本以为手下定能把桓宇平安送到竺公锡面前，殊不知我早就布下罗举死这步棋子，一直牢牢的钉着桓宇，结果不出我之所料，桓宇还是得罗举兄的帮忙而脱困。”
她苦笑一下，又遭：“竺公锡不久就会找到我头上来了。”
伍放讶道：“他会找来么？”
花玉眉道：“有许多事我没有告诉你，总之我暗助桓宇和武林群雄之举，已违反了我的誓言。”
伍放直到此时，才记起桓宇对不起花玉眉之事，狠狠的道：“竺公锡这事暂时搁在一边，先说桓宇这个人，老伍不想救他。”
花玉眉道：“我心乱得很，你别多说了。”
伍放道：“不行，这个见异思迁，居然把萨哥的妹妹弄上手，实在该死。小姐万万不可救他……”
龙玉眉道：“他纵是对不起我，但目下救活了他，赶他远远的走开也就是了。”
伍放道：“小姐休想哄骗者伍，你一生眼高，天下之人都不放在眼里，可是独独这个桓宇能够使你漫主张。”
那女尼这刻才听明白花桓两人之间情爱纠缠不清，轻叹一声，退出房外。
伍放又道：“桓宇若是死了，小姐便可恢复自由之身，这世上许多英雄豪杰供你挑选，可千万别万上这坏蛋的当。”
花玉眉茫然遭：“你的意思是……”
伍放大声道：“小的主张不要救他。”
花玉眉呆了一会，道：“你的话很有道理，但你还是出手教醒了他再说吧！”伍放道：“这回想小的违命，小姐一定要救活他的话，你自家动手。”
他大步走过去，把银针还给花玉眉，瞪大双眼望住花玉眉，花玉眉失魂落魄地拿住银针，心中一点儿主意也没有，但见两行热泪无声无息地落下来。
墓地红影一闪，一道人影入内，从花玉眉手里接过银针，奔到床前，伍放怒道：“你干什么？”
那人答道：“傻瓜，跟我过来，我告诉你。”此人正是花玉眉的红衣丑婢采采。
伍放走到她身边，来采低声道：“你光是通小姐有什么用，倒不如设法弄死桓宇，对不对产
历放笑道：“还是你比我聪明得多。”
采采道：“那么你到外边去看守，别让外人闯入来。”
“好！”伍放疾跃出去。
花玉眉的目光投注在采采丑陋无比的面庞上，却瞧不出她的真正心意，过了片刻，才叹口气道：“你真的要取他性命？”
采采咬一咬牙，似是下了决心，也不回答，手腕沉处，粗长的银针扎入桓宇左胸。
花玉眉娇躯一震，但觉双腿发软，全凭背后的墙壁借力倚靠，才没有倒下。
片刻之间，床上传出呻吟之声，花玉眉又是一震，格目望去，但见采采已抬脱拨出银针，揩拭过之后，放回盒内、花玉眉走到床边，低低道：“你救活了他，为什么呢？”
采来道：“因为小姐不愿意让桓宇公子死去之故。”
花玉后道：“他已有了施娜郡主，早晚都要离我而去。”采来道：“那也不见得。”
采采一面伸手替桓宇推拿经穴，一面讶道：“假使小姐仍然前嫁给他，还不是一样么？”花玉眉道：“他已有了施娜……”
采来道：“倘若小姐愿意的话，嫁与他为妾，便可以永不分离了。”
花玉后不禁一楞，道：“你说什么？”采采长叹一声，道：“以小姐的才貌，天下男儿能匹配得上你的，还真不易找到，可是谁叫你爱上这个人呢？事到如今，你也只好委屈一下了。”
桓宇长长的呼吸一下，睁开双眼，两女的说话立刻中断，他一瞧见花玉眉，受时触动心中痛苦，长长的喟叹一声道：“在下本来快要死了，是不是？”
花玉眉忍住满肚子酸辛，柔声道：“也不见得，但如果我不出手，你总会有点苦头吃……”
她故意隐瞒起真相，为什么这样做，连她自家也不明白。
桓宇坐起身，来采替他流好头发，又出去打一盆水给他洗面，因此转眼间恢复了平常形状，只不过衣服皱乱染污而已。
他见花玉眉十分沉默，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资格说什么话，所以也就不做声，梳洗既毕，才道：“那么在下走啦！”
花玉后没有做声，采采问道：“公子打算到何处去？”
桓宇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天之涯，地之角，随便那儿都行。”
采采纵有拉拢双方之心，但事至如今，也不敢随便多言。
花玉后忽然间泛起笑容，似是突然得到解脱，神情甚是轻松，道：“既是如此，桓宇兄多加珍重。”
桓宇一阵黯然，心想地倒底把我从芳心中移掉了，这时也只好挺起胸膛，淡淡道：“那么再见了！”举步向房外走去，一口明晃晃的锋快长刀突然从门外刺入，挡住去路，接着伍放出现在门口，凶恶的道：“好小子，你拍拍屁股就走路么？”
桓宇道：“伍死打算要兄弟怎样？”
伍放道。“小姐两次救了你的性命，该当你头道谢了再说。”
桓宇道：“若有这等事，叩头道谢也是应该。”
伍放喝道：“难道是假的不成？一次是罗举得小姐指示找到你，还有一次就是刚刚发生之事，小姐若肯听我的话，定然可以平安无事，但她偏偏要救活你……”
花玉眉道：“别胡闹，谁要他叩头道谢。”
伍放倒底不敢违背她的话，侧身让出道路，怒声道：“滚！以后不准再来找我家小姐。”
桓宇没有立即举步走开，呆呆的凝目寻思，花玉眉心中暗喜，使他明白自己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子。
正在忖想道之际，桓宇开口说道：“在下心中有个疑问，意欲当面向姑娘请教……”
花玉眉谈谈道：“桓兄清说。”心中却暗暗酸楚但觉两人之间已远隔千里，丝毫找不到以前有过肌肤相亲耳鬓厮磨的形迹。
双方的称谓上已变得冷淡客气，象是陌生人一般，桓宇自念没有资格爱她，所以还不怎样，花玉眉却是柔肠寸断，满腔辛酸，可是她决不肯向他低头，永远都不先行提起他为何这样对待自己的话，要知她若是先涉及这个话题，不啻是承认自己熬不住而低头了。
桓宇缓缓道：“那一日妙峰山之会，武林数百群雄部中了毒，全靠姑娘预先策划，求得韩济世老前辈的灵药，否则的话，天下精英，那一日就得全数丧命，从此以后，水难恢复元气。”
花玉眉大感失望，暗念原来他想的是那一日之事，并非被自己似水柔情所感动，因此，心中充满羞愤激动，但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桓宇接着又遭：“在下真想不出，姑娘凭什么猜到对方会有这等下毒的诡谋毒计产
花玉眉冷嗤一声，道：“你跟别的人毫无分别，都是愚笨之辈。”
桓宇目光在她面上打个转，随即惭愧的低下头，花玉眉瞧在眼中，更加激起了刺伤对方之心，当下又道：“我若然也象你们一样的笨，天下形势早就不是今日这般局面了。”
她轻轻的从鼻子中发出嗤晒之声，充份表露出她的轻视之意。
桓宇叹一口气，道：“姑娘若是不想指教在下，那么不说就是，何必挖苦奚落我们呢？”
花玉眉感到一阵快意，纵声笑道：“我救了你们的性命，这功劳难道还不够大，纵是奚落挖苦，你们也只好忍受，是也不是？”
桓宇道：“不错，我们只好忍受。”
他气短地叹息一声，抱拳道：“在下告辞了，但愿姑娘多加珍重，找一个智勇双全的匹配得上姑娘的人。”
花玉眉陡然心软后悔，柔声道：“对不起，请恕我失言之罪，那一日妙峰山之会，对方虽有一网打尽武林群雄之意，但廉冲还没有这等本事去求得这等毒药。”
桓宇虽是想走，双脚移动不得，呆呆的瞧着她，花玉眉接着说道：“毒药其实是我向韩伯伯求取到手的，也就是说群雄中的毒是我的计划。”
伍放听得目瞪口呆，敢请他也不知内幕，冲口道：“小姐为什么费这许多力气？”
花天后道：“须知那一日的局势极是凶险，廉冲已出动全部力量，准备大于一场，虽然五大门派中有三位到场，可是战衅一起，纵然最后能把廉冲方面歼灭，但群雄这边少说也得损折数百条人命，因此之故，这才想出这个计策，不让双方冲突动手。”
她说到此处，桓宇已经全全明白了，心中又是敬佩，又是惭愧。
他暗暗一算，连这一次在内，她已经为天下武林解救过数次大动，若不是有她出头的话不论是斗智或是斗力，武林群雄这一边早就被竺公锡完全制服。
他益发觉得花玉眉不是凡俗之人，自己以前还胆敢跟她谈情说爱，真是莫大的亵渎。
桓宇正在汗颜惶恐之际，花玉眉突然命来采、伍放二人退下，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走到桓宇身边，拉住他的手掌，桓宇身躯一震，道：“姑娘不可如此。”
花玉眉道：“为什么？”
桓宇道：“姑娘乃是天上仙子，在下一向承蒙姑娘青睐，已经觉得十分非份，惭愧难安。”
花玉眉道：“你再也用不着说这种话了，咱们今日一别，此生永远不能相见，你可懂我的意思？”
桓宇道：“姑娘是仙子，在下是凡夫，天上人间，相去茫茫，自然永无再见之日。”
她微笑摇摇头，随即又泛起黯然之容，道：“天下人间这话倒是不错，但却不是什么仙子几人，总之我不必多说了，你离开之后，好生珍重，千万不可灰心丧志，反而要更加积极勤修，担当起武林兴衰的重任。”
桓宇还不大明白，花玉眉已送他出门，殷殷道别，桓宇仍然离开这想云庵。踏入大名城内，忽然有几个人拦住他的去路，举目一望，原来是龙虎庄三卷。
三老中的老大刑登龄大喜道：“桓兄竟然无恙，这就好了，此处不是谈话之所，且到那边一叙契阔。”
他当先领路，走入一家馆子，地方甚是幽雅干净，大家寒喧过，便一边进食，一边叙谈。
桓宇虽是心事重重，但极力掩饰住，聆听三者谈说目下的武林局势，得知廉冲、萨哥等人都隐匿无踪，竺公锡也不曾出现，江湖上似是十分平静，可是五大门派一些高手们都晓得暗中正酝酿一股极大的风暴，这一次对方不发动则已，一旦动手，便将是竺公锡亲自出马，这场浩劫能不能消解，就得看群雄的努力。
话虽是这么说，但事实上却没有什么线索证据足以证明竺公锡将要亲自出马。
他们谈到这一点上，荆登龄道：“我们这番话，别的人也许不能置信。但霍陵、叶重山两位前辈以及五大门派掌门人都认为有理。你们深知竺公锡性格十分明驾狠毒，这番踏入中原，定然消灭反对他的力量才肯干休，我们还有个理由，只可限桓宇兄谈及。那就是竺公锡最近忽然销声匿迹，实在比公开露面为恶可怕得多。那就是他目下正在潜心推研一种最上乘的琥功，这种武功练成之后，能够控制别人的心志。受他控制之人，无不唯命是从。试想他练得成就这种武功的话，将是何等可怕之事？”
桓宇前此听花玉眉谈及过此事；得知竺公锡正是因为想练成这种奇奥无比的武功秘艺，才会用尽一切力量截劫司徒峰大侠的遗著。其后又肯用任何东西换取司徒峰的秘录。他大惊问道：“这样说来，竺公锡已经得到司徒大快前辈的武功造着三？”
龙虎在三者都一齐摇头，仍然是荆登龄说道：“我们早就把先叔遗著毁去，他纵是杀死了我们，也别想学去寒家武功的秘艺。”
荆登龄接口道：“这正是我们大感迷惑之事，而花玉后姑娘也同时退出了江猢，一方面通知我们不必再行躲避竺公锡，因此，我们虽然晓得竺公锡正在推究这一种奇奥心法，却不明白他凭什么开始去下功夫，更不明白花玉眉姑娘如何能使竺公锡放弃了擒拿我们，以便迫问出先叔武功遗著的意思？”
桓宇突然心灵大震，双眼发直，口中喃喃道：“天上人间……天上人间……莫非她决要死了？”
荆登龄道：“谁，花五眉姑娘么？”
司徒登喻大惊道：“天下之人都死得，独独她死不得。”
司徒登瑜此言不用解释，人人都有此同感，荆登韶急急问道：“桓兄确知花玉后姑娘会有死亡之虞么？”
桓宇道：“我们分手之时，她说过我们从此天上人间水不相见，倒没有提及死亡两字。”
荆登龄推桌而起，道：“那么咱们快去瞧瞧，万万不能让她发生意外。”
余下二老一齐起身，桓宇寂然不动，三老便知其中定有变故，这等男女间之事谁也无法排解、荆登龄道：“那么我们先去探着花姑娘，随后再找桓兄细谈，这馆于隔壁便是泰安客栈，桓兄可到客舍内休息一会，等候我们回来。”
桓宇们然遭：“好吧，反正我也没处可去。”
于是龙虎庄三老匆匆去了，桓宇在泰安客栈拥被高卧，直到薄暮时分，才被人叫醒。
睁眼一看，正是龙虎庄三者返回，他们的面色都甚是沉重严肃。
荆登龄道：“桓宇兄起来，跟我们到一处地方去。”
桓宇也不问是什么地方，起身便走，一行四人走到城东，荆登龄先跨入一间府第之内。
这座府第甚是高大宏深。但一片漆黑，没有一点灯光，也没有人声。
他们摸黑进人一间宽大屋子之内，三老停住脚步，转眼之间灯光四起，原来三者分头点燃了屋内灯烛，照问得四下甚是明亮。
桓宁至此才感到有点惊讶，回眸四顾，只见这间高大的屋子内全无摆设，灯烛都是在墙壁上的，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此外，这间似是厅堂的大屋筑造规格也与常见的不同，三面都是坚牢的石壁墙，另一面也是石墙，开着一扇门户。
所谓不同之处便是这厅堂的门户甚决，门板厚重，其次四室只有一些半尺见方的洞穴透气，没有一扇窗户。
刻党龄把木门关起上了横闩，门后挂着一把宝剑，取了下来，交给桓宇。桓率接在手中，大感迷惑，心想此地如此坚率，难道还有什么强敌要攻人来不成。
桓宇问道：“诸位可见到花五届么？”
荆登龄肃然道：“这就是我们要你到此来的缘故了。”
荆登龄接口道：“你想知道她的消息是不是？”
桓宇道：“是啊，五望诸位赐告。”
司徒登瑜突然间掣出龙剑虎鞭，面上流露出杀气，桓宇惊道：“诸位有什么打算？”
司徒登瑜道：“没有什么打算，只想取你的性命。”
桓宇不禁得住，心念迅转，已经明白一事，那就是三老定是为了花玉眉之故才要取他性命。
他长叹一声，扔掉长到，道：“花天眉已经遭遇不幸了，是也不是？”
荆登龄道：“不错，若不是你的过错，她决不会陷入这等悲惨之境。”
桓宇想到花玉眉已经离开这世间，不由得心灰意冷，自己几乎想一头撞死，因此更没有半点反抗之念，他沉重的道：“好吧，诸位尽管把桓宇项上人头取去。”荆登韶怒道：“我们是何等身份，岂能杀死一个不抵抗之八？速速拾起宝剑，放手一技。”
桓宇摇头道：“何必多此一举呢？”说时，却弯腰拾起宝剑，随手把剑鞘抽开，他打算假装出剑抵抗，好让他们得手，但此举未免多余。
龙虎庄三老满面杀气，把他围在当中。
桓宇长到一挥，道：“三位请出手吧，在下已经准备停当了。”
荆登龄道：“在你死在临头之前，本人先把你的罪行告诉你，第一，你不该留下花姑娘给你的密函而不听她的话毁去，目下，此涵落在竺公锡手中，变成他违誓毁诺的证据，因此她不得不听从竺公锡的命令嫁与廉冲或萨哥王子了。”
桓宇身躯一震，道：“你说的是妙峰山之会，她派人送给我的密函么？不错，她在信内嘱我阅后须毁去此函，但我却没有听她的话。”
司徒登瑜怒声道：“这就是我们很作的原因，你一时的疏忽，却铸成她终身之恨”
荆登龄道：“花姑娘向竺公锡立誓一年之内不理武林之事，换回龙虎庄的性命和我们数人的自由，只因为你疏忽大意，使她饮恨终身！”
荆登龄道：“我们决定杀死你之后便去拚掉廉冲，接着拼掉萨哥王子，这是唯一解救花姑娘之道。”
司徒登瑜厉声道：“够了，我们先见识桓家剑法，以我瞧来，桓家剑法也不过是二流货色，只好欺负一些武功平凡之人。”
荆登龄道：“三弟说得是，你先上，这人还值不得咱们三人一齐出手。”
桓宇受激不过，道：“诸位是一定要杀死在下，在下甘愿不加反抗送上人头，但诸位却不该侮辱寒家家传剑法。”
他口气甚是委婉，但龙虎庄三者却都嗤之以鼻。
司徒登瑜跃到他面前，冷笑道：“你光是会说有什么用，花玉眉的危难你却不肯拚命解救，那么今晚就让我们兄弟见识桓家到法，瞧瞧是不是不堪龙虎在绝艺的一击。”
荆登龄纵声讥笑道：“三弟骂得好，空言何益，你有本事就迫使我们三人联手对付你。若然想像个大丈夫的话，寻了杀死我们三人，然后去跟廉冲他们拼命。”
这话像迅雷般击落桓宇心头，想道：“不错，我迫得他们联手的话，便足以证明桓家到法名不虚传，但是说到杀死他们这一层，可就万万难以下手。然后如何才能出得此地去找廉冲他们拼命？”
要知龙虎庄三老表现得坚决万分，是以桓宇早就死了求他们让他出去与廉冲拼命之心。司徒登瑜大喝一声，挥鞭进击，那荆齿龄也拿出兵器，两人一齐守住门户。桓宇连忙招架，为了不先失手，剑势连绵反攻对方。两人霎时间斗得极是凶险激烈，司徒登瑜自从得到司徒峰遗著之后，功力大有精进，招数精奇，手法奥妙难测，倘若双方乃是深仇大敌，桓宇尽施一身所学，最后仍然可以取胜。但也不是一两百招就可以分得出结果。目下形势却对桓宇大大不利。只因司徒登瑜本是他深为之敬重之人，自然不能当其下杀手。但司徒登瑜却可以向他施展毒手，毫不留情。
因此，数十相之后，司徒瑜反而占了上风。荆登龄、荆登韶两人大声替老三助威打气，桓宇听在耳中，感到十分痛苦。但这一来也激起了他的斗志，手中长剑渐见成力。不知不觉百招过去，醒字已守稳阵脚，暂时没有败亡之险。
荆登韶突然大声道：“三弟且退，待为兄取他性命……”呼一声打入战圈之内，鞭剑齐出，接住桓宇创势，司徒登瑜退了下来，连连喘息。要知他们这等高手拼冲击，由于双方实力相差不远，极是损耗气力，故此司徒登瑜虽是内家高手，也禁不住累得直喘。桓宇比司徒登瑜的情形好一些，可是也耗去不少真力。这刻换了荆登瑜出战，被他一轮猛功之下，迫得绕墙而退。好不容易才稳住局势，暗想今晚形势凶险无比，纵然是智谋过人的花玉眉换作自己，处身于这等局面之下，料地也没脱身之法。
三卷之中还有一个实力最强的荆登龄虎视眈眈在一旁，这一关最难挨过，此时不但桓宇本人，连三老他们也深知一件事，那就是桓宇眼下已是唯一可望逃生的机会，机会稍纵即逝，若然不能及时掌握，今晚的局势便不会再有变化。这个结果便是桓宇尸按此屋之内。
他的机会便是趁眼下还是以一敌一之时，施展出逆运真气的奇奥功夫，务须在三五招之内杀死荆登部，这一来对方只剩下两人，不容易形成联手之势，纵然被那两人联手来攻，也还有一持之力，如若不能迅速击毙其一，到最后被他们三人联手攻击之时，胜败之数昭然若揭，那就不必多说了。
桓宇心中如波澜起伏，一时之间不能决定杀死对方，抑或是死心塌地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荆登韶的功力与司徒登瑜不分轩轾，但手法劲道却略有不同，等到桓宇摸透其中差异之时，已经激斗了六七十招之多。
桓宇头额上汗珠点点，剑法已不似早先那等翔动灵变。荆登韶陡地大喝一声，提聚起全身功力，鞭剑宛如狂风骤雨般攻去。
他的鞭剑中暗直独步武林的龙魂虎院神功，劲道忽刚忽柔，变化无穷。
桓宇猛的一横心，决定放弃了杀死对方之想。当即飘身游走，且战且退，那刻登韶鞭到威力大增，招数绵绵不绝，只攻得桓宇手忙脚乱，已无还手之力。看看又激斗了四十余招，搏斗中的两人都是遍体大汗淋漓，招数松驰。
荆登龄长笑一声，朗朗道：“桓宇，今晚便是你授首丧身之时，且看老夫三十招之内取你的性命。”
话声中跃入战圈，呼的一鞭扫去。桓宇连忙横剑一架，鞭剑相触，发出一声大响，桓宇但凭手腕发麻，身躯也被震得连退数步。
荆登韶趁机跃开，气喘呼呼的道：“大哥，你分必在三十招内取他的性命，免得弱了咱们龙虎庄的成名。”
荆登龄左手龙纹短剑疾出，一招接一招的攻去，口中应道：“你们放心，桓家意剑岂能跟龙虎庄绝艺相比，不出三十招，定可取他性命。”
桓宇受激不过，本持使出逆运真气的功夫，虽说目下筋疲力竭之际，已不能取胜，但再缠斗个八九十招决无问题。
但对方口口声声提及桓家意到，他若是不使家传划法的话，岂不是甘心自认比不上龙虎庄绝艺。
同时又想到自己既然已经放弃了击毙对方才可脱身出困的机会，横竖不免一死，那就不如一直使用家传剑法到底，只要挨得过三十招，纵是身死，也能够保存家门声誉！
他奋起强劲的斗志，摔到抵御，口中应道：“寒家到法虽然算不得天下无双，但不见得三十招之内便输与诸位……”
荆登龄怨声道：“闭嘴，你若是支持得过三十招，老朽就算是输了。”
这话好比是无边黑暗之中的一线光明，桓宇奋力一剑架开了他的虎鞭。道：“这话可是当真？”
荆登龄道：“常言道是话出如风，难以收回，自然是当真的，谁有功夫跟你说笑。”
桓宇眼见有了一线生机，精神陡然大大振奋，手中长到显然灵动得多，求生的本能使他发挥出体内的潜力，墓地攻出一到，迫得对方退了两步。
司徒登瑜大声道：“大哥小心，这厮似乎尚未力竭哪！”
荆登韶道：“现在是第五招啦，大哥你只剩下二十五招了。”
荆登龄鞭到齐施，抢制主动之势，他的武功最是深厚，桓宇抵御了两招，发觉已被对方鞭上透传出来的劲道牵制得后退不得，不过这时他已无暇害怕，全心全意的封拆敌人的攻势。
屋内除了呼呼风声之外，便是喘息之声，不知不觉二十招过去，桓宇的喘声越发响亮。
荆登龄当真是舍死忘生般的疯狂进攻，桓宇身上被他的短剑划破了数处，可是他自家也同样受了数处轻伤。
眨眼间又攻拆了大招，桓宇但觉全县已没有半点气力，手脚都不听指挥，长到在手中有若千钧之重，运转不灵。
可是目下只有四把，他无论如何也得支撑到底，在这最危紧张的关头，他那我沉坚强过人的意志表现出惊人的力量。
荆登龄和司徒登瑜二人急得直跺脚，原来桓宇虽是勉力运剑封拆，可是由于筋疲力竭，剑势滞漫无力，这时荆党龄若是把握住机会，随便一把就可以取胜，无奈荆登龄说过三十招之限，因此打开始出手之时，每一招都用足十二成功力，而且全然不似平时出手交锋的打法，平常拚斗之时每一招之间总是设法调息运功，内力得以生生不息，但这一次却是一口气狠攻下去，其间没有半点缝隙，真力只有消耗而没有补充，因此才挤斗了二十余招，也就气促力竭，比起桓宇好不了多少。
故此观战的人尽管发觉恒宇有许多可乘之机，但刻登龄却无法乘隙攻入。
桓宇用尽全身残余力气，吐气开声嘿的一唱，挺剑猛刺，耳中同时听到荆登龄喝出第三十把的声音。
荆登龄创鞭交叉迅速向他长剑压下，桓宇已经用尽气力，累得真想就此倒在地上，什么胜败生死这时都好象变得无关重要了。
不过他的长剑仍然是向上力排之势，只要这一挑能把对方迫退一步，第三十招就告结束。
若是僵持不支，则对方还有一次还击的机会。
旁观的二老鼓噪起来，都在喝叫荆登龄赶紧出手制胜。桓宇面色苍白得象一张白纸，满头大汗，并且露出咬牙挣扎那种心力交瘁的表情。
荆登龄鞭剑紧紧压住对方长到，他领得抗得住对方这一挑之势，才能缓回一口气抽手反击。
两人僵持不动，荆登韶和司徒登瑜都清清楚楚的瞧见桓宇的表情，陡然间都闭住嘴，眼中射出怜悯的光芒。
桓宇的眼皮沉重的好象有两块铝块压住一般，脑海中也一片昏沉黑暗。
他身子摇晃了一下，眼看就要要瘫软倒地，忽然间剑势一挑，把荆登龄震退一步。
挂剑悬情记--第二十四章　功败垂成两茫茫

第二十四章 功败垂成两茫茫
三十招之数是挨满了，可是他也没半点气力，叭达一声摔倒地上。
荆登龄也喘着气的坐在地上，司徒登瑜迅速扑到桓宇身边，取出五支银针，很快的插在桓宇身上五处不同的穴道之上，之后，长长吁了一口气，好象现在方大大放心。
荆登龄打开大门，清凉的晚风吹掠人屋内，他们都舒畅的呼吸吞吐，显得十分轻松。
且说花玉眉送走恒宇之后，不久，龙虎庄三老便到，三者走后，她安心地带领来采、伍放两人回到庵后的石屋中。
翌日清晨，门上传来一阵啄剥之声，来采开门一瞧，门口站着两人，一个是身披青色长衫的中年人，另一个是个轻裘缓带的贵公子，手持把扇。
他们还未说话，屋内传出龙玉后的声音，迢：“可是竺伯伯的传者驾临么？”
那青衫中年人道：“姑娘的智慧天下无双，果然猜得不惜，在下廉冲偕师弟萨哥奉了家师之谕，特地来探望姑娘。”
龙玉眉袅娜的走出来，但见她穿着齐整，外技斗篷，竟似是准备出远门的装扮。
廉冲和萨哥两人见到她的娇姿芳容，不觉目眩神移。
花玉眉嫣然一笑，向采采道：“把伍放叫出来。”
来求道：“是，可要备车马？”
她摇摇头，道：“你们这一回不能跟着我出门了。”廉冲叹口气，道：“姑娘的神机妙算实在使人佩服，不错，咱们师兄弟此来正是要请姑娘出门走一起，家师正恭候芳驾。”
来采很快把伍放叫来，花玉眉嘱咐他们留居在此屋之内，未得到地命令以前，不准离开。
伍放虽是放心不下，但他也晓得花玉眉顶多是被迫嫁给一个地并不真心相爱的人，决计不会有性命之忧，而以她的智慧，可能全无事故，平安归来，因此，他唯唯应了。
萨哥转身出去，眨眼间，一辆轻巧马车驶到坡下，廉冲陪着花玉眉步下山坡。
这对师兄弟都陪着花天眉坐在车内，马车迅速向前驶行不一会便穿过大名府城从西门出城。
马车在大道上驰驶了十余里路，忽然转人山路，不久，到了一条河边。
沿着这道河流折向东北，又走了数里，马车陡然停住，廉冲道：“到啦，请姑娘下车！”
当先跃下，掀起车帘。花玉眉钻出车厢，放眼一望，但见一道河流软蜒于平畴旷野之中，四下青翠满目，景色优美。
在那河边有一座庄院，占地相当的宽广，廉冲道：“这便是家师隐修之所，枕流别庄了。”
萨哥王子接口道：“不过别庄内只是我们和六甲之上居住，家师却独自居于庄侧那座飞轩之内。”花玉眉举目望去，只见一座飞轩，建盖在河面上，碧瓦朱栏，甚是幽雅，他们陪她从浮桥上走到轩下，拾级而登，江风拂拂，大有寒意，可是他们都是身怀绝技之士，丝毫不把冷风放在心上。
她在轩内见到竺公锡，第一个印象是竺公锡樵怀瘦削了不少。
廉冲和萨哥王子都退出轩外，竺公锡站在窗边，纵目远眺，过了一阵，才取一件物抛到她怀中。
花玉眉拿出来，却是一个用白纸包着的束帖，她也不拆开，藏在怀中，道：“竺伯伯叫我来，只是要给我瞧瞧这个么？”
竺公锡目光仍然投注在远方，冷冷道：“你已经违誓毁诺，老夫将要怎样做，你大概已经明白了？”
龙玉眉道：“让我猜猜春，首先，你要我嫁给一个你指定的人，第二，你老将离开这流别枕庄，重人江湖，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第三……”
她突然停住目不说，竺公锡冷冷道：“第三件是什么？”
花玉眉迟疑片刻，才缓缓道：“第三件你将要全力帮助萨哥王子做开国之主，把大宋江山夺去。”
竺公锡双眉紧紧锁起，没有说话，轩内一片寂静，因此河水流动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
花玉眉不安地取出那个纸包，拆去外面包纸，便出现一封已经拆开口的信函。这是她写给桓宇教他如何使武林群豪撤退之事，信上隐隐留存得有桓宇的气味，她胆气一壮，举目瞻望对方。
竺公锡眼露杀机，严肃地注视着她，冷冷道：“你太聪明了！”
花玉眉淡淡一笑，道：“不错，聪明到意杀身大祸的程度。”竺公锻造：“不错，老夫本来甚感头痛，无法决定把你许配廉冲还是萨哥的好，但现在这个难题已经解决啦！”
花玉眉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那便是把我处死，可就省去了无法决择的烦恼了，对不对广
竺公锡道：“老夫说过你太聪明了，果然不惜，太聪明的人往往会做出最愚采的事，你和你的母亲都是如此，竟然无法自拔出苦境之外。”
花天后本要反驳，可是忽然咽回这些话，微微一笑，道：“我承认你老说得不错。”
她的笑容和声音都与昔年的百花仙子沈素心十分的相象，竺公锡仿佛回到二十余年以前，那些旧事他记得清清楚楚，永难忘怀，如今在一刹那间重温一遍，却又忽然记起自己业已是个老人，岁月的痕迹无法抹去。
他满腔俱是悲凉寂寞，但极力不流露出来，转身走到窗边，纵目眺望河那边的平畴绿野。
过了许久，他的情绪才真的平静些，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明知说破老夫的秘密，必遭处死，却为何还敢说出？”
花玉眉轻叹一声，道：“因为我实在不想活了。”
竺公锡一惊，暗想这样说来，处死岂不是反而趁了她的心愿？
他眉头一皱，突然有了计较，仰天长笑道：“原来如此，那么老夫就把你嫁给一个指定的人。”花玉眉大为后悔，道：“竺伯伯，你若何必折磨我呢，对你有什么好处？”
竺公锡道：“没有一点好处，你既然已经猜中我的秘密，一定有了布置，老夫非要教你亲眼见到老夫的图谋成为事实不可！”
翌日早晨，这座枕流别庄到处张灯结彩，布置出一片喜庆气象。花玉后打上午开始就被几个妇人和七八个特女围绕着，有的替她化妆打扮，有的量度身材赶做新衣。
如此一直到了下午，才做好了新衣和化好妆，戴上凤冠雷彼，全副新娘子的装备都齐妥了。
然后，在摆设着十多席喜筵的大厅中，红烛照问得雪亮。她被两个扮娘拥到厅内。
竺公锡高坐太师椅上，等待新人行礼，完全是主持婚礼的首长派头。
花玉眉站定在竺公锡面前，厅内众人顿时声息寂然。
竺公锡道：“现在是你最需要聪明智慧之时了！”
说话之时，有人在她左侧数尺远处竖放一面屏风，然后一个人走到屏风后面。
竺公锡道：“这屏后之人就是新郎官，你若是猜得出是谁，那时你爱怎样都由得你，老夫再不用任何手段拘束你。”
花玉眉抬目望去，那屏风上下没有一线缝隙，完全不见屏风后之人。
她满有把握的微微一笑，道：“这屏风后面只许有一个人，可不准临时掉包。”
竺公锡道：“自然只准有一个人！”
说这话时，心中自信已大见动摇，暗忖，这花玉眉智慧绝世，真有神鬼莫测之机，说不定地当真有猪出屏风后面之人把握。
他歇了一下，接着道：“你若猜不中屏后的人，你的生死去留都要听老夫的吩咐了！”
花玉眉毫不迟疑，道：“很好……”
心中却暗暗苦笑着想道：“反正我不答应也不行，终须要任凭他摆布的。”
厅内酒筵间，百数十人无不屏息静气，这些人都是六甲之士及六甲手下，还有一部份是萨哥精选出来的鞑靼族武士。
他们都十分感兴趣和紧张地等候花玉眉的猜测，事实上连他们也不晓得屏风后面的人是谁？”
席间，不见廉冲和萨哥王子的踪迹，因此大家都纷纷的在两人之中猜测其
花玉眉却无端端的想起了恒宇，暗付竺公锡这人性格古怪，说不定把桓宇弄了来，不过她很快就放弃了此想，因为桓宇在他安排之下，最快也得在今宵午夜过后才能行动，竺公锡本事虽大，可是龙虎庄三者使用的地点十分秘密难找，谅他也无法寻找到恒宇下落。
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把方陷的影子撒开，因为竺公锡诀计不会让他拣这等便宜。
那么屏风后面的人除了廉冲就是萨哥了，竺公锡会挑选出那一个作为她的丈夫呢？”
竺公锡冷眼旁观之下，却瞧不送她的用心，因此也猜不出她究竟有没有把握。
忽然见花玉眉欢然微笑，竺公锡心头一震，暗想：“她已经猜出来了！”
念头才掠过心上，花玉眉娇柔悦耳的声音传入他耳中，道：“竺伯伯，我自愿吃一点亏，那就是我随口说出几个人名，若是其中有一个错了，就算我输。”
竺公锡以及全厅之人都不明白她的意思，皆想屏风后面只有一人，她怎能提出人的名字而又不许说错？
他颔首道：“使得！”
花玉眉应声道：“屏风后面的人……”
说了这一句，故意拖长声音，不把底下人立即说出，害得别人连竺公锡在内都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等候她说下去。
花玉眉缓缓扫瞥全厅一眼，这才接着说道：“屏后之人不是廉冲。”
竺公锡一怔，忖道：“这小妮子果真机智百出反而占了上风。”
花王眉可不管他怎样想法，继续遭：“也不是萨哥。””
竺公锡没说她错，可见得她是猪对了。
花玉眉又道：“不是桓宇，也不是方麟。”
竺公锡也不作声，可见得她都猜对了。
花玉眉沉吟一下，说道：“既然不是这四个最有可能之人，那么会是谁呢？”
大厅中无人开口，竺公锡当然不会接腔告诉她。
厅门出现两人，鱼贯走入，这两人正是竺公锡的徒弟廉冲和萨哥，他们欲得花玉眉之心，人尽皆知，因此他们不曾应选，应当是十分失意痛苦之事，可是他们的表情都十分严肃，既没有失望或是颓丧，教人瞧了以后，只觉得莫测高深。
他们一直走进来，向竺公锡行个礼，便传立在椅后，花玉眉面对着他们，可以清楚地察看他们表情变化那两人直直地凝视着花玉眉，面上没有半点表情，呆板得象是戴上了假面具一般。花玉眉观察了一阵，笑吟吟道：“竺伯伯，我已经晓得屏风后面这人是推广
竺公锡以及廉冲、萨哥都不禁变色，感到骇异之极，竺公锡道：“那么说出来听听。”
花玉眉道：“我还是不说的好。”
竺公锡道：“这是你脱身的唯一机会，错过了可别后悔。”
花玉眉道：“我不后悔，你老最好别迫我说出来，但也不要命令我嫁给什么人。”
竺公锡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玉眉道：“我建议你先把我关起来，从长计议。”
竺公锡道：“胡说，老夫岂有这许多困功夫，你到底猜不猜？”
花玉眉叹一口气，道：“好吧，我老实告诉你，我猜不出屏后之人是谁。”
竺公锡不禁开颜大笑，道：“差点儿被你这丫头唬住了。”
廉冲、萨哥二人一齐露出黯然之色，花玉眉突然心跳加剧，想道；“这屏后之人不知是谁，只看他们都忍不住心中的失望，可知今日我的命运已经决定了。”
竺公锡微微挥手法意，两个壮汉奔到屏风两端，一齐出手把屏风抬走。
屏风后面的人，露出卢山真面目，却是个中等身量，仪容俊秀的少年，长得唇红齿白，甚是美貌。
他鼻子高挺，双眼甚大，跟萨哥王子有点相肖，起码有胡人的血统。
大厅中飘浮起嗡嗡议论之声，花五届一听而知厅中之人都认不得这个美少年，是以大感惊讶而议论。
竺公锡缓缓道：“这是老夫的一个小徒弟，姓胡名基，武功人才都足以配得上玉眉你了，你嫁他为妻之后，须得谨守妇道才好。”
花玉眉垂首不语，司仅走上来，开始行礼。
这对新人对拜过天地，又向竺公锡敬酒，然后被几个妇人拥入新房之内。
房内摆着合登酒，胡基在房内顿时变得欢愉活泼，说话甚多，向花王眉问东问西，花玉眉给他来个不瞅不睬，好象是哑巴一般。
酒席撤去，红烛照耀之下，花玉后坐在床沿，垂头不动。胡基挨住她身边坐下，猖极地捏住她的纤手，花玉眉只轻轻的挣扎一下，就不再挣扎。
转眼之间，胡基大肆活动，先是伸手深入袖内，沿着她的小臂一直摸上去，口中连叫：“好滑嫩的皮肤，真是爱熬人了！”
这样一直摸到背部，慢慢的又转到胸前，肆无顾忌，好象深信花玉眉不敢抗拒一般。
花玉眉忍不住摆动一下上身，趁势用手肘向他腰间穴道顶去。胡基滑溜地闪开。说道：“哟，这儿是咱们的闺房，可不是动手的武场！”
他诞脸凑到她面前，把凤冠卸下，掩面的红巾也扯掉了，两人四目相投。
他眼中闪动着得意欢畅的光芒，先在她面上亲了一下，接着张臂抱住她，向她唇上吻下去。
花玉眉心中长叹一声，放弃了挣扎拒绝的企图，全身瘫软，任得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子对她轻薄，她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
那个英俊美少年热烈的吻着花玉眉，过了许久，忽然间粗暴推开她，怒声道：“你怎的好象个死人一般，我胡基也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难道就比不上你心中的桓宇？”
花玉眉的肉体和心灵都麻木不仁，呆呆的瞅着对方。
胡基更是不悦，哼了一声，道：“师父好没来由，教我娶你这等木头美人，真是没有半点意思……”
他越是显得忿怒和说得狠，花玉眉心中就感到好过一点，自家也不晓得为何如此。
胡基含怒瞪视着她许久，见她不言不动，似是觉得没趣，口中咕咬道：“不但是个木头美人，而且还是个毫无阻气见识的庸粉，算我胡基倒霉，硬是被师父弄下这头亲事……”
说时，一面动手放下帐子，脱下外面长眼和靴子，钻到床上。
花玉眉不知不觉的挪开一点让出地方，胡基冷冷道：“不害臊，心里倒急着要我睡下！”
一边骂咧，一边躺下，身子一翻，大半个身躯压住花玉眉。
两人就这样的躺着，半晌，胡基又遭：“你干什么的，也不会给我盖被？”
花玉眉纵是比木石还麻木冥顽，这等气也受不住，不禁嘤咛失声而哭，猛的翻转身子向着床里，背对着胡基。
哭泣之间，突然感到一只手扳住肩头，接着靠近耳朵的顿边感到一阵呼吸的热气。
接着，那只手移到胸前，似是要解开她的衣服，花玉眉虽然明知定必有这么一着，可是事到临头，却紧张慌乱得微微发抖。
她的哭声不知不觉的停了，背后伸过来的那只手竟没有解开她的衣服，只隔外衣温柔地抚摸地。
到后来那只手甚至停止不动，胡基低低的在她耳边说道：“对不起我本不想对你这般粗暴无礼的……”
花玉眉懒得理他，陡然间，想起有两句俗语形容人生最得意的两件事，便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此刻正是她的洞房花烛夜，但何其荒谬可笑？又何等的今人到感到遗憾？
这胡基虽然是一代高手竺公锡的关门爱徒，身份不低，但却使人泛起他仿佛不知从那个角落冒出来的一般突兀奇怪。
还有就是以玉眉的丽质艳色，天下武林之人无不倾倒。可是对他却好象没有什么兴趣，连抚摸也做得继续下去……
这些奇怪的感觉渐渐清晰，花王眉头脑恢复了往时的灵活，暗自寻思。
胡基轻轻扳她肩头，她没有顺势翻转，仍然是背向着他，胡基忽然怒声道：“臭婆娘，摆什么架子？”
一个大翻身，也用背向着她。
不久，一切沉寂，胡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好象一怒之下，径自进入梦乡。
花玉眉在黑暗中瞪视了许久，那最后一次被他辱骂时却不生气，看看已是夜深人寂之际，花玉眉缓缓翻转，略略格起上身，以柔软的胸部压在他肩臂上，低头凝视着这个男人。
胡基睁开双眼，仰起头回瞧着她，敢请他没有睡着麻玉眉面上展开微笑，轻轻道：“你是谁？”
胡基皱皱头道：“我姓胡名基。”
花玉眉露出编贝似的牙齿，道：“我知道你是谁。”
低下头在地面上轻轻吻了一下。
胡基油然反问道：“我是谁？”
花玉眉笑道：“你是胡基。”胡基道：“这不用说么，我当然是胡基。”
她肆无忌惮的又吻他一下，忽然伸手深入他胸内，格格笑道：“扎得这么紧，不嫌气闷么？”
胡基用不悦的声音道：“刮胡闹了！”花玉眉道：“还在装佯么？你姓胡倒是不惜，但名字却得改一改。变成女臣的姬，而不是基业的基字。”胡基默然不语，过了半晌，才道：“我是代桓宇娶你的。”
花玉眉道：“那是以后的事，你今年几岁了？”
他道；“十七岁。””
花玉眉道：“好，你比我小，我就叫你一声施娜妹妹。”
说首，伸手在她脸蛋上拧了一下，又遭：“能够见到你，真是教我欣慰，我心中有个疑问，除了你之外，恐怕没有别人可向了。”
那胡基这时已不否认是施娜乔装，应道：“天下间真有难得住姐姐的事么？”
花玉眉苦笑一下，道：“我又不是神仙如果有神仙一般的法力，刚才就不必被你欺负了。”
施娜展开双臂，把她抱住，让她躺在自己的身上，说道：“别说得那么可怜，谁知道你肚子里有什么计谋呢？我当时可真怕被你突然弄死，死了之后还不知你使的什么手段！”花玉眉道：“其实我真是毫无办法，竺伯伯深知他有一步棋可以制优我，那就是把我认识的人通通抓起来，—一加害，他也晓得对我不必多说，而我果然毫无办法，若是略一抗拒，我猜最先送到我面前的是伍放的和采采的人头，接着就是那慈云庵上下女尼的头颅！”
施娜佩服地道：“不错，这些人都抓来了，后来听说已放他们回去。”
花玉眉扒在施娜身上，显得甚是纤小窈窕，她道：“现在回到先前的话题上，我感到不解的是桓宇有什么好处，不但是我，连妹妹这等爽朗性格之人也自动的献身给他。”
施娜道：“原来是这个问题，我也细细想过，第一是我们风俗习惯不同，在我的族中，女孩很大胆，喜欢那一个就直截了当的去找他，不似你们扭扭捏捏，我既是喜欢他，那怕是一夜夫妻，也是快活了。”
地停歇一下，又遭：“说到他的好处，一是他长得好看，武功高强，二是他外表虽是不大做声，但其实却是个热血之土，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恶鬼岭假份将被杀害的可怜女子，蒙地挺身援救，而他又不似伍放那等有勇无谋，迅速窥出破绽，其时我已暗暗爱上他……”
花玉眉颔首道：“说得好。”
施娜道：“还有哩，他时时有一种忧郁的神态，最是使我心软不过。”
花玉眉紧紧抱住她，道：“我也是，怪不得他能压倒方麟和你哥哥他们，原来全凭他这种特异的气质。”
她们不但不似是情敌，反而十分亲密，无所不谈，直到鸡声报晓，曙色映窗，两人人才互拥着沉沉睡去。
就在这一日的上午，竺公锡不住的踱着方步，可是神态之间已恢复往昔的骛傲冷静。
廉冲和萨哥不时进出，到了中午时分，他们一同人谒竺公锡。
廉冲道：“老一辈中的七大高手都有了下落，最可怕是这七人之中，五大门派的掌门人，眼下尚活在世上的，只有少林大宗上人，武当白藤真人和衡山谭空谷。”
竺公锡道：“每个人都有寿元穷尽之外……”
廉冲应一声“是！”接着又遭：“峨眉和括苍两派的掌门人，都是最近内几个月之内相继去世，因此，大宗上人、白藤真人和谭空谷这三个，加上叶重山和霍陵他们，七大高手只剩下五个，弟子查明这些消息于真万确，因想以师父一身造诣，已足以赢得他们五人，是以大喜不禁。”
竺公锡道：“不错，这五人若不是同时出手的话，决计不是老夫敌手，纵然联手出战，也伤不了老夫。”
萨哥接口道：“这五人的行迹都查得明明白白，目下只有霍陵和白藤真人在此，他们五人的行还一直都在咱们监视之下，接续不断的向师父报告。”
竺公锡颔首道：“好，除了这五人之外，桓宇的行综可曾盯住？”
萨哥道：“刚才发现，他离城南下，精神恍惚，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竺公锡道：“龙虎皮的人呢？”
萨哥道：“龙虎庄三兄弟还在城内，与霍陵在一起，方麟业已西走，一路向老家进发，傅源夫妇陪着叶重山尚在京师。”竺公锡目光转到廉冲睑上，问道：“目愁谷的布置如何？”
廉冲道：“一切如常，在一个上午的行动，已使武林中人注意该地。”
竺公锡道：“这样说来，他们快到鹰愁谷了，你们可先赶谷中等候，老夫安排一下，随后便到。”
廉冲、萨哥一同行礼辞出，竺公锡沉思了片刻，起身从箱子内取出一柄软剑，系在腰间，接着走出飞轩，不一会，跨入一座院落之内。
上房帘子掀处，出来一个长身玉立的美少年，躬身叫一声“师父”。
竺公锡点点头，道：“玉眉呢？”
上房内传出花玉眉的声音，道：“竺伯伯特意来瞧我的吗？”
竺公锡走入上房，只见花玉眉娇慵地躺在榻上，云鬓不整，别有一种销魂蚀骨的风度。
他点头道：“不错，老夫决定带你们出去散散闷。”
花玉眉大惊失色道：“到那儿去散问？”
话下之意，已表示她请出瞄头不对。
竺公锡道：“鹰愁谷，那是一处绝地，只有一条通路可以进出。大概有热闹好瞧……”
花玉眉面色变白，哀婉地道：“竺伯伯，我不去行不行？你老这不是存心折磨我么？”
竺公锡道：“非去不可，我老实告诉你，今日才是你决定终身之时，你将要嫁给哪一个人，即可分晓。”
花玉眉道：“这样说我是非去不可了？”
竺公锡道：“不错，施娜也一起走。”
他根本不先问施娜关于假局之事，只因他深知花玉眉的智慧不是常人可及，这个假局只能大大驻地一跳，不须多久就会被她拆穿，何况过了一日一夜之久，自是瞒不过她。
两个女的同坐一车，竺公锡骑马，由七八个人簇拥着直奔西北方的山区。
地势越来越险，最后，大家都改了步行，行至一座峰脚，竺公锡一挥手，侍从之人从另一个方向走了，他带着二女向峰上走去，已登上峰顶。
他们向东北方望去，只见一座山谷就在底下，这座山谷四面管是陡峭的石壁，高达三十四丈，猿猴也无法攀登，更别说人类了。
谷口通路是岩石裂缝，长约七八丈，弯弯曲曲，甚是狭窄，果然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谷内地形也甚是险恶崎岖，只有当中一块亩许大的平地，因此四下可以藏匿许多人而不易被发觉。
他们居高临下，可以见到谷内四面坡上的树木，岩石后面都藏有人。
花玉眉看罢此谷形势，深深叹息一声，问道：“竺伯伯，这一处地方以及策划部署等事宜是那一个负责的？”
些公锡道：“你告诉我妙不妙？”
花玉眉运：“此谷乃是绝地，又埋伏得有无数能手，自是一网打尽之意，论起歼敌之计，无过于此了。”
竺公锡道：“这话也就是说妙不可言了。那么老夫不妨告诉你，此地早在数十年前已被老夫发现，直到廉冲献此计之时，才派上了用场。”
花玉眉道：“廉冲天性狠毒，此计自该是由他设想出来才会道理。只不知有没有人反对这等恶毒的计谋？”
竺公锡道：“有，萨哥反对，因此老夫有点瞧不起他。”
施娜茫然道：“师父为何瞧不起他？”
竺公锡道：“凡是欧成大事之人，在要紧关头上自然不能选择手段，他一来有点负生怕死，二来尚有好人之仁，是以甚使老夫失望！”
施娜道：“他可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竺公锡道：“你的智慧不如花玉眉远甚，所以瞧不出这座愁谷的凶险，须知布置此谷之时，还不知五大门派中有两派的掌门人已经逝世，因此诱使七大高手以及龙虎在三杰等人都尽聚此谷，为师纵是亲自入谷出手，也是个半斤八两的局面，这时走既不能，双方非挨到底不可，结局恐怕只有为师一个人能够活着……”
施娜哦了一声，道：“原来我哥哥恐怕有这等结果，所以反对此计。”
花玉眉黯然道：“这么说来，今日我将要目睹一场武林流血惨剧了，只不知到此谷来的人是谁？”
竺公锡道：“反正不会是桓宇，你大可放心，今日立功最大不幸而死的人，便是你的夫婿。”
正说之时，忽见一座山头上突然出现一面红旗，迎风摇幌，竺公锡道：“有人来啦，咱们瞧明白是什么人之后，便须落山，前赴那鹰愁谷。”
不久，四条人影登山越岭向鹰愁谷奔来，却是四个宝门羽土，领头的一个除了背插长剑之外，手中还有一柄拂尘。后面跟着的三名道人有两个也是佩带长剑，却分为左右两方，另一名道人则背插利斧。
这四位全真一望而知是武当派掌门白藤真人和井步虚，还有两名道人则是最近以两仪神剑著名的武当高手，乃是挛生兄弟戈步左和戈步右。
竺公锡冷笑一声，道：“想不到武当派首先抵达绝谷，这四人今日如若尽丧此地，武当派等如冰消瓦解了！”
说罢袍袖一拂，低喝一声“走”，当先向峰下奔去，他一油发出一股无形功力向花玉眉卷去，迫得她身不由自主的跟着急奔下峰。
这三人都是身怀上乘武功之士，落山比上山更为快捷，不一会已落到峰脚，绕峰而奔，不久就奔到那座绝谷入口，竺公锡蓦然回手一指戮在花玉眉身上，花玉眉但觉一阵晕眩，险险跌倒。
她定一定神，道：“竺伯伯这一手是什么意思？”
竺公锡道：“此是老夫苦苦探究的最高绝学的初步功夫，目下已把你全身功力禁制住，不能与人动手，可是解禁之时，老夫只要大喝一声，不须动手。”
花玉眉苦笑道：“难道竺伯伯怕我出手帮助他们？”
竺公锡摇头道：“不怕你出手，却须防你趁机溜走。”
说罢，当先向入四左侧走去，突然间，藏没不见。
花、施二女已跟踪过去，这才发现那儿有个岩洞，由于形势极佳，非走到近处无法瞧出，此洞只有两丈左右深，底壁有道裂缝，可以听到谷内的声音。
竺公锡让二女在里面听着，自己站在洞口，他功力深不可测，不用贴近裂缝也听得见谷内的声育。
白藤真人清越的口音传来，只听他从容不迫的道：“本座听说竺公锡兄在此，特来一见！”
廉冲的声音随之而起，道：“真人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家师等闲不肯见客，真人虽是武当派的掌门人，恐怕也无法通融。”
井步虚怒道：“大胆狂徒，竟敢如此放肆！”
白藤真人笑道：“步虚不可动气！”
接着向廉冲说道：“本座此来本想面见竺兄，一则叙叙契阔，二则商谈两件事情，现下说与你听也好，这两件事：第一件关于花玉眉姑娘的，闻说她被竺兄带走，只不知竺兄如何对待她？若然迫地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便太不合理了！”
他们是站在谷内一片草地上说话，廉冲身后也有四个人，都是清一色的黑色劲装，佩带着刀剑的汉子。
廉冲道：“第二件呢？”
白藤真人道：“第二件是关于竺兄本身，阁下恐怕不能代竺兄回答。”
廉冲道：“若是真有必要，在下便再禀告家师，其人不妨先说一点出来听听。”
白藤真人道：“这话也有道理，贫道有意幼竺兄从江湖隐退，不要再做倒行逆施的事，反正天下第一高手已非他莫属，在这世上他已无物可争了。”
廉冲道：“不错，家师早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但他的进退焉能受人干涉？”
白藤真人道：“贫道明知决难善罢干休，才会亲自赶来，只因他若是不肯从此隐退的话，迟早要找到贫道头上，所以索性赶来早早寻个了断！”
他拂尘一摆，又适：“阁下乃是竺兄入室高弟，贫道与你动手过招算不得辱没身份，然而贫道也带了三名弟子前来，所以第一阵还是要由他们先出手！”
他虽是百门高士，但干脆爽快处，不下于江湖豪客，廉冲笑道：“很好，那一位愿意先上？”
并步虚撤下落月斧，还未做声，人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长笑之声，响澈全谷，回音旋荡不绝。
众人回头除去，只见那道窄窄的石缝入口处鱼贯走入四人，当先一个老者，相貌秀逸，精神健旺，笑声正是从他口中发出。
这四人是天马行空霍陵、龙虎在三老，都不是等闲人物，但廉冲已知道他们没有援兵，所以神色自如。
霍陵奔到白藤身之处，埋怨道：“你摆什么架子，这廉冲已是当今武林之中的一流高手，咱们亲自出手也难有胜望，岂可教低一辈的出战？”
他迅速向井步虚等三人扫瞥一眼道：“老朽非是小觑诸位，但对方确实太高明，诸位想必也知道了。”
井步虚稽首道：“霍老前辈说的是。”
霍陵举步走出两丈，招手道：“来，来，让老朽先领教阁下的奇功绝艺！”
廉冲，微微一笑，道：“霍者既是兴致勃勃，在下使教敝师弟奉陪几手。”
右方山坡上一块巨岩之后，一道人影如星泻般奔到，紧接着有五名随从跟到，也都是身穿黑色劲装，但五人这中却有三名是胡人。
当先奔到的人影便是萨哥王子，他手摇把扇，欺到霍陵面前，面上微微含笑，动作十分潇洒从容。
霍陵摇头道：“好家伙，我劝白藤真人别搭架子，你们反倒自高自大起来，不过萨哥也是列入一流高手，老朽亦自知不易取胜呢？”
荆登龄朗声道：“晚辈甚望能够向萨哥王子请教几招，只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不但霍陵等人心头震凛，连谷外石洞中不曾露面的竺公锡也微微变色，露出沉吟付想的神情。
花玉眉轻叹一声，施哪低喀道：“那荆登龄简直是自寻死路。”
旋即瞧见了竺公锡的神态和注意到花玉眉叹气，不禁讶道：“怎么啦？”
花玉眉悄声道：“他们这一战凶险无比，几乎就等如当今武林两大派的荣辱之争，要知首年竺伯伯和司徒伯伯都是天下无敌的高手，纠缠了十年之久，现下一个是司徒伯伯的侄子，一个是竺伯伯的门徒，斗上了便是有死无生的结局啦！”
施娜这才恍然大悟，由于竺公锡的表情沉重，敢就推测得出那荆登龄成名虽然不及她哥哥萨哥王子，但也必有惊人出众之处。
霍陵迟疑了一下，才道：“很好，世贤臣还须多加小心，万勿意气用事。”
荆登龄拱手道：“谢谢前辈慨然相让。”
随即转身缓缓的注视荆登韶及司徒登瑜二人一眼，朗声道：“两位贤弟好自珍重，愚兄此次出战萨哥王子，乃是抱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心，庶几让天下武林知道龙虎庄还有不怕死之八。”
不等他们回答，旋转身躯，抄起长衫下摆，徐徐向萨哥王子走去。
这等气概风度不愧是司徒峰的传人，萨哥王子前此在涛剑楼上会与荆登龄激斗过二三十把，旋因桓宇插入而未分胜负，但萨哥王子那一次暗中却已掌握了制胜之机，虽是如此，今日却仍然使他感到凛惕，一则时隔数月，变化难料，二则荆登龄分明已有耕却一死的决心，这股气势谁也不能不怕。突然间两名黑衣大汉齐齐纵出，这两人都是使的长刀，迅速拦阻荆党龄的去路。
其中一个大汉道：“你先冲过我们这一关再说！”
荆党龄冷冷道：“滚开！”两手已提聚起十成功力，一作虎扑之形，一作龙扑之形，分向那两人隔空推去。
他左手虎朴真力刚猛无传，首先袭上敌人，那黑衣大汉刀劈掌拍的抵御他这一击之成，仍然被震退了两步，这时荆登龄右手龙扑爪其力才袭上另一个大汉，那人一见他内力如此刚猛，那敢怠慢，也自运足全身功力硬碰上去，谁料荆登龄一招乃是阴柔之力为主，轻轻借势一拨，对方下盘一虚，顿时掼跌开去。
荆登龄大步从他们之间走过，他虽是一击之下就迫开两人，但心中更加震棋，心想对方区区两名手下，功力已是如此的高强，实在教人不由得感到惊心动魄。
萨哥王子喝退那两名手下，手中把扇刷地打开，接着又刷地一声合拢，微笑道：“荆兄这一击之感，显示出功力大有精进，某家甚感佩眼。”
荆登龄道：“阁下过奖了，区区昔日尝过阁下的指掌功夫之后，念念不忘，今日可要痛痛快快的领教一次！”
两人说时，脚下已移步站住，面对面的绕踏圈子，突然间，齐齐说一声“请”字，双方身形迅合。
荆登龄手中已掣出龙剑虎鞭，此时幻起无数光影，首先抢攻，萨哥王子的折扇忽开忽闭，或拍或戳，与肉掌施展之时的变化毫无二致。
他们刹那间就换了十多招，荆登龄口中发出龙吟虎啸之声，剑鞭上内力潮涌，越来越重。
竺公锡一直都侧耳聆听，施娜眼见兄长被荆登龄到鞭困住，心中大是着急，奔过去拉住师父手臂，道：“师父，快去瞧瞧！”
竺公锡道：“为师用耳朵听与眼看无异，你自己去除就行啦！”
他忽然举手轻轻摩婆她的乌发，柔声道：“那荆党龄不但功力增强，连招数也大见超妙，这一战的胜负目下珠难逆料呢……”
施娜大惊道：“那么师父把哥哥换下可好？”
竺公锡面色一沉，道：“司徒峰的后人何等气概，为师的徒弟岂能比不上他？”
这时战况更加激烈，荆登龄枪战了七成以上的攻势，墓地剑鞭换手，奇招叠出，把对方退的连连后退。廉冲眼见他这一套换手把数宛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不由得流露出震惊之神情，直到萨哥勉强稳住阵脚之后，才透出一口大气，凝眸寻思破敌制胜之法。
萨哥也是左手突发，奇招忽出，才稳住了阵脚，在场之人都是大行家，无不瞧出他们业已用上压箱底的绝艺争雄斗胜，因此双方都是提心吊胆的观战，恨不得他们立即打出结果，纵是自己一方的人败了，也强似现战时的煎熬。
荆登韶、司徒登瑜两人满头冒汗，紧张异常，要知这一回争战乃是他们兄弟得到叔父遗著之后的再度出手，所以荆登龄武功远胜昔日，正因如此，今日的结局更加重要。
场中两人翻翻滚滚的激斗了二百招以上，荆登龄突然又使出剑鞭换手的手法，登时又把萨哥迫得连连后退，这一次他已用上十二成功力，抱定非胜即败的决心。
廉冲紧张得牙齿磨咬时发出刺耳的声音，可见得萨哥王子处境是凶险万分。
荆登龄这一阵猛攻凌厉绝伦，一口气连续攻了十七八招，在这十七人招当中，萨哥身上衣服已被剑鞭挂破了三处，左臂也被封刃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袖，这时已是最后关头，生死胜败就差三招西式之间便可以分出，荆登龄明知再攻两招便可把对方当场击毙，然而他已是力不从心，硬是只差这么两招的后劲。
剑鞭光影突然消失，萨哥王子侧身浸入，左掌拍中了荆登龄胸口。
荆登龄应声仰跃地上，创鞭甩手，只哼了一声，便不响不动。荆登韶、司徒受瑜含泪双双抢出，蹲俯察看，只见大哥面色惨白，双目微瞑，胸口急促的起伏不停。
他们一齐握住荆登龄左右臂，做出要拉他起来的姿势，但似是因刻登龄伤势过重，所以又不敢轻举妄动。
萨哥王子也是气力用尽，喘息不已，廉冲跃到他身旁问道：“师弟觉的怎样？”
萨哥王子道：“小弟勉强使出大力金刚手击敌，可借气衰力竭，还不能立时毙敌，甚傀无能。
廉冲道：“那厮瞧也不过须臾之间便得气绝，师弟一出手便立下奇功，师父定必极是欣慰嘉许。”但听荆登韶长叹一声，含悲说道：“大哥你伤势奇重，且服下这粒丹药，安心睡上一会，瞧瞧情形如？”
说时，塞了一粒丹药在他口中，接着出手点了他的睡穴，两人合力架起荆登龄，抬到山坡侧一处进民所在。
人人都看出刑登龄多半没有得救的机会，尤其是荆登韶点在他睡穴之举，分明是让他毫无痛苦的死，大局既定，便都竭力抑制心中波动，以便对付强敌。
荆登韶和司徒登瑜回来，神情反而镇静得多，想是决心为兄复仇，是以反倒恢复常态。
霍陵冷冷道：“轮到老夫出手啦！”
白藤真人应造：“漫着，贫道打算教故派弟子戈氏兄弟出战，霍兄何妨再忍一忍产
霍陵道：“好吧！”
两个面貌相肖的道人一齐步出场中，廉冲微一侧头示意便有三个黑衣大汉养出，两个使刀，一个使剑。
那三名大汉一言不发，击出兵器，如狼似虎的向戈氏兄弟杀出，但见两道剑光矫天飞出，登时把这三人裹住，这两道剑光幻成一个光幕，光幕之内又有三个到光环圈套住那三人，这等剑法武林从未得见，敌我双方之八一时都瞧得呆了。
谷口外传来一阵清越语声，道：“武当派两仪神剑果是名不虚传！”
随着语声起处，人影连翩出现，当先的一个便是竺公锡，后面皆是女子，正是花玉眉和施娜她们。
竺公锡一出现，山坡上便出现了六个人，其中两个是女的，一是杨根烟，一个长得又丑又凶，乃是杨根烟手下之人，姓余名踏芳，其余四人是熊一拳、阴秀才、郭敢、蔡金刚，皆是六甲之首。
这六人奔下山来向竺公锡行礼之后，便传立后面，瞧他们这等阵势，分明守住出路之意。
花玉眉高提声音问道：“哪一位知道桓宇的下落么？”
荆登韶应遵：“他或者会寻到此地来。”
花玉眉组皱眉头，低声自语道：“但愿他不会寻来才好。”
接着便问竺公锡道：“竺伯伯，我去瞧瞧剂大在生行不行？”
竺公锡道：“可以，但不准到他们那边去！”所谓“他们”是指白藤真人，霍陵等人。
花玉眉应承了，举步走到荆登龄身边，瞧了一阵，便走到萨哥面前，萨哥正在运功调息之际，没有开口，只默默的望住她。
花玉眉摇摇头，道：“你耗力过多，这次纵然恢复过来，但功力不免要减弱两三成。”
廉冲听了心中暗喜，但面上冷漠如故，毫不动容，但听花玉眉又道：“我这儿有一付灵药，你若是不怕我会害你的话，那就眼下。”
她递给他一个纸包，萨哥暂时中止运功，接过来拆开纸包，口中道：“那怕是穿肠毒药，只要是你亲手给我的，我也敢服用。”
只见纸包内有三粒红丸，纸上还有一些字迹。
萨哥王子天资过人，有一日十行之能，目光一掠，便完全因看过，当下把丹丸服下，接着小心折叠起包药的纸，放在怀中。
花玉眉道：“你收起那张纸有什么用？”
萨哥王子道：“纸上有你的香汗，所以不忍丢弃。”
花玉眉默然的摇摇头，回到荆登龄身边，她的医道这刻已得到她父亲真传，非同小可，趁着众人目光又移到战局上之时，从鬓上拨下一支金钗，迅速刺了十二处穴道，有深有浅，没有一个穴道是相同的。
戈氏兄弟墓地一齐长啸，创势一紧，光幕中连着三声惨叫，那三名黑衣大汉相继跌倒，戈氏兄弟收剑而退，这一战好象毫不费力。
廉冲目光乘隙扫过竺公锡面上，见他微微颔首，使仰天冷笑道：“好大胆的杂毛，死到临头还敢出手伤人！”
井步虚厉声道：“你口中干净点。”
廉冲轻蔑地望他一眼，又遭：“两仪神剑还算不得无可匹敌的绝艺，你们若是不信，本人只好出手被给你们瞧瞧。”
白藤真人暗暗大喜，却淡淡道：“很好，贫道正想得知故派这一门功夫如何破得？”
戈氏兄弟闻言再出，他们今回不比以前，已经有过动手经验，显得十分沉着老练。
廉冲正要迈步，突然间一道人影宛如电掣般劳到，看看快要碰上廉冲，陡的停住，这等要停就停的身法，登时吸引住全场注意。
此人一目已破，年约六旬左右，满面凶相，手中提着一支两头皆尖的钢棒，古古怪怪，他大声道：“这两个杂毛牛鼻子交给我！”声如狼嗥，十分刺耳。
廉冲微微躬身，道；狮叔请！”
别人这才知道这个独眼凶恶老者乃是竺公锡师弟架不怪，他的双尖软剑自从在陵城外香林寺中力战少林三增、武当三道及桓宇等人之后，凶名远扬，武林无人不知。
栾不怪横傲的大步走出场中，用尖棒指住戈氏兄弟，喝道：“今日非取你们性命不可，你们小心了！”
戈氏兄弟一齐稽首道：刘、道们自当小心在意。”
他们际此生死存亡的关头，仍然保持冲淡风度，果然是名门出身，与众大不相同。
栾不怪桀桀怪笑连声，一晃身已欺近戈氏兄弟，手中双尖软剑额处，幻化出无数点寒星，分袭戈氏兄弟。
戈氏兄弟双剑齐发，一剑攻敌，一剑守御，但这攻守之势瞬息间已变换了数次之多，虚虚实实，忽刚忽柔，端的神奇绝伦。
双方一上手便各施展绝艺，刹时间风声激荡，剑气纵横，形势险恶无比。
人人都瞧出这一场拚斗决难善罢干休，是以无不全神贯注，连竺公锡也不例外。
这鸾不怪的功力比廉冲似是更见深厚，但机作权变，以及手法之精妙，却似乎及不上廉冲，这刻但见他仗着强劲绝伦的内力迫得对方双剑威力难施，不过想在短时间之内取胜，却也不是易事。
双方看看斗了七八十招，鸾不怪越战越勇，戈氏兄弟业已纳采守势，无力反击，只见白藤真人双眉紧皱，其他人的人也已暗暗担心不已。
竺公锡突然冷笑一声，道：“不知是那一位老朋友驾到？哼，我倒要瞧瞧往后还有多少老朋友及时赶来？”
霍陵远远听见，不由得转眼向花玉眉望去，只见她正在替荆登龄推拿穴道，此时突然扬面向他微笑一下，意思似是教他放心。
转瞬间，入口处鱼贯奔入四人，当先一个灰袍僧，手中提一串佛珠，慈眉善目，宝相庄严，身后三位大和尚身材高矮不一，但都是三四旬上下的年纪。
灰袍老僧朗诵一声佛号，接着道：“竺兄别来无恙？贫油大宗、率同雪净、雪疑、雪唤三弟子特来晋见。”
竺公锡冷冷道；“你当上少林寺方丈之位多年，居然还记得老夫，殊属难得，老夫以为你们只记得司徒峰而已。”
大宗上人道：“竺兄还是昔年的脾气，处处不留余地，说话咄咄迫人，教贫油难以作答。”
竺公锡道：“那就不必说了，咱们可也以没有什么交情可言，今日各显手段，且看鹿死谁手了！”
大宗上人满肚子劝他的话，至此一句也说不出，只好长叹一声，但他乃是雄才大略之士，伤感是一回事，行事又是一回事，转眼略一打量场中形势，便微微挥手示意，身后三借一齐奔出。
雪净僧柔声道：“李老施主威风更胜往日，贫僧等渴想领教高招，还望奕老施主慨然见允。”
这话说得好象征求对方同意，其实三人一齐跃进战圈，各各掣出雪亮的戒刀。伺机而动。
竺公锡不悦道：“好啊，你们居然胆敢倚多为胜！”话声方歇，廉冲已命熊一拳、杨根烟、蔡金刚等三人出战。
熊、杨、蔡三人迅速疾扑去，雪净等三增回身迎敌，他们合作无间，如水乳交融，初时明明以一敌一，但数捐之展，三僧一走方位，迅速调换对手，并且是接续不断的调换，登时变成以三敌一形势，那熊、杨、蔡三人无不感到对方并且是轮流攻击，并是被三僧同暇蹈隙的围攻不休，这熊、杨、蔡三人本是惯常联手应改，目下却无法联成一气。
转眼间，三僧占尽上风，大宗上人可可一笑，道：“竺兄最好派别人替下这三位好汉，免得发生流血惨剧。”
竺公锡向廉冲发出暗号，廉冲取出三枚信号炮点燃，啪啪啪连响三声，四面八方出现许多人影，都是一式黑衣劲装，手持兵器，迅快聚集谷中平地，大约有一百人之多。
他们动作迅速齐整，瞬时间成二十余队，廉冲厉声道：“汝等但看红旗连扬三下，便向对方杀去，不拘手段，伤敌一人，赏金万两！”
二十余家劲装大汉齐齐轰然而应，声音响亮，震澈四野，这一来大宗上人等人都不由暗暗惊心，衡量局势，知道双方实力悬殊，这一百余名骠悍高手在竺公锡等人率领之下，若竟一涌而上，决难抵挡。
廉冲厉声大笑道：“秃驴尽管逞成，且看今日可有一个能够生出此谷的没有？”
话声甫落，雪嗔僧反手一刀砍中了能一拳右腕，顿时热血进涌，能一拳只剩下一条光秃秃的白青，没有了指掌，他原来只余下这只右手，目下又齐腕砍断，再没有手指可用。
熊一拳踉跄退出战圈，仰天大叫一声，放步向山坡奔去，但见他迅若流星一般的撞上一块巨石，“蓬”的一声，脑浆进裂而死。
谷中怒喝叫骂之声此起彼落，但见少林三增仍然全力围攻杨根烟、蔡金刚两人，他们三人性格不同，合起来正好是三有为大法，杨蔡二人极力支持之下，险象依然如故，廉冲缓步走出，面色铁青，显然决定出手一拚，陡然谷口传来一声长笑，转眼望去，只见一位髯发皆白，背插长剑的老者奔来，认出来人正是七大高手之一的叶重山，心中不禁一震，暗想：“这些人相继出现，显然早有预谋，然则前此命人打探的消息敢情都不真确的了，想必是这些高手们设下替身，所以手下误报。”
叶重山顾盼全场一眼，朗声道：“老朽偕同小婿傅源兼程赶来，不意在谷外碰上了谭空谷老兄，正感奇怪，想不到还有许多老友已抵达此处。”
竺公愤冷冷道：“用不着多说了，老夫正根没有机会与诸位一齐碰头，今日你们来的正好！”
话声中两人相继入谷，一个是南岳野樵潭空谷，另一个便是英挺少年的傅源。
群侠方面立即聚集在一起，萨哥王子已恢复精神，率领数人出谷瞧瞧还有没有敌人前来。
两声惨哼起处，杨蔡二人分别退出圈外，那蔡金刚本是天生神力之士，这刻满胸鲜血，手中的独脚铜人已无力抓住，掉落地上，显然伤势甚重，杨恨烟只是瞄上中了一刀，伤势较轻，但她以轻功见长，腿上既是受伤，便大大影响了她的威力。
竺公锡口中发出长啸，清劲无比，震得众人耳中隐隐作痛，群侠都紧张的注视着的动静，那少林三僧已经加入戈氏兄弟的一边，联合对付奕不怪。
廉冲奔入场中，厉声道：“那一个自愿前来送死？”
霍陵朗应一声，划空飞去，只见他身形一直在空中盘旋下击，四肢并用，攻势极是凌厉，眨眼间，已攻出十五六招之多，廉冲仰面封架，指掌如风，阴毒无比。
群侠略略一瞥之下，便已瞧出廉冲一身武功，深不可测，虽是力敌霍凌这等高手，仍然绰有余裕。
荆登韶、司徒登瑜与霍陵感情最好，心想若是容霍陵落败之时才上前相助，他一世英名从此丧尽，当下一齐扑出，夹击廉冲。
竺公锡身后的郭敢仗剑抢出，却被傅源截住，一时之间，谷中平地涌起无数刀光剑影，杀声震耳，这时又有两名黑衣大汉奔上去要帮助郭敢，井步虚挥斧扑出，迅速截住这两人。
白藤真人，大宗上人，谭空谷和叶重山四八八只眼睛都集在在竺公锡身上，他们在数十年前也曾联手对付过竺公锡，但彼时人数更多，才勉强抵敌得住，目下一别二三十年，大家都有进境，交手之时胜负形势如何，此刻尚难逆料，他们都瞧见竺公锡一只手深入怀中，不知要取什么物事，这四人之中以白藤真人最是机警，犹可记起廉冲红旗三标的话，心中一察，赶紧抖丹田长笑一声。
这一声长笑宛如鹤啸长空，嘹亮无比，竺公锡不由得转眼向他望去。
白藤真人掣剑在手，说道：“竺兄名震一代，天下无双，贫道意欲邀同大宗道兄和叶，谭两位联手出战，只不知竺兄意下如何？”
竺公锡本有此意，但此外他亦打算出斗这四大高手之时，早一步以红旗施令，发动凶猛攻势。
这个心思当真被白藤真人料中，举步走出场中，冷冷道：“很好，且看你们数人的功力比三十年前进步了多少？”
白藤真人不敢怠慢，疾跃出去，以免竺公锡临时变卦，大宗上人、谭空谷、叶重山等三人明知白藤真人孤剑出斗，决计不是竺公锡的对手，是以都不迟疑，一齐举步出去。
竺公锡冷冷脱视对面的四大高手，道：“老夫多年来苦无出手的机会，寂寞殊甚，施眼天下，唯有你们数人联手列阵尚可一斗！”
大宗上人道：“竺兄这活乃是实情，倘若竺兄名心略谈，这天下就稳稳是竺兄的。”
叶重山接口道：“不错，竺兄高踞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意犹未足，这才迫使我们纷纷出山，与竺兄你作生死之斗，这等形势原是竺兄自家造成的。”
竺公锡沉吟不语，似是有点心动，正在考虑值不值得迫对方数人拚命。
白藤等四人心中都望他回心转意，所以耐心静候，假如竺公锡激悟前非，不再争战，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竺公锡沉忖思了一会，面上泛起冷笑之容，道：“老夫纵然有意从此隐退，恐怕事与愿违，连老夫自家都作不了主。”
谭空谷洪声道：“竺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竺公锡道：“老夫说的是他们。”他指指一例下的人，又道：“他们都是老夫训练出来的部属，个个武功不弱，尤其是老夫座下的摘传弟子，若论单打狼斗，恐怕你们都不是对手。”大宗上人淡淡一笑，道：“那也不见得。”
竺公锡道：“信不信由你，这一点暂时不要争论，且说他们这些人既然已形成一股势力，老夫纵然退隐．他们仍然要照旧扩张不可，因此欲想天下太平无事的话，不是你们完全溃败退出武林，就是他们全部被杀！”
他归纳出这个血淋淋的结局，使得太宗主人等都为之心头震凛，凝目无日。
竺公锡又道：“老夫岂能任得手下之人被你—一诛戮？此所以今日非出手不可！”
双方肃然屹立，心情却很沉重，白藤真人叹息一声，说道：“既然非拚不可；咱们只好各尽所能了！”
忽见花王眉缓步走过来，竺公锡煞住出手之势，冷冷道；“你过来干什么？”花玉后道：“我想告诉竺伯伯一件事。”
竺公锡问道：“什么事？”
花玉眉道：“竺伯伯你如此倒行逆施，完全是听信廉冲所致。”竺公锡道：“胡说！”
花玉眉一迳接下去道：“你老眼下只须诛杀廉冲，天下从此可得太平．你老仍然是第一高手，被宇内武林钦敬，这可不是不由自主之事。”
竺公锡淡淡道：“走开，你懂什么？”
花玉眉谈笑道：“竺伯伯既然如此固执，那就没有话说了……”当即退开，但这几句话却已发生莫大的作用。
原来竺公锡对于大宗上人等提废铁手退隐江湖的话，加以沉吟考虑过之后，无形中已使对方敌意减少许多，花玉眉这一番话，迫出竺公锡的真心，大宗上人都听出竺公锡其实毫无罢手之意，也就是说他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世魔工，本无丝毫退让之心。
这一来人人都感到应当与他以死相搏，战志大盛。
大宗上人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举起禅枝，提起神功，但见杖身轻颜，劲风拂拂有声，一瞧而知是由杖上透出所致。
白藤真人长剑斜指，寒气森森，叶重山在一例也呛一声掣长剑，只有谭空谷手抚腰际，不曾撤出兵器。
竺公锡涌起无数杀机，仰天冷笑一声，道：“谭空谷为何尚不取出缅刀应战？”
谭空谷道：“天下间唯有竺兄你能教我们四人联手，也唯有你能使我们取用兵刃，单论这一点，竺兄便是足以自豪。”
竺公锡：“你说错了，应该说凭你们四人联手就能迫使老夫取出数十年未曾动用过的兵刃，才是你们值得自豪之事！”
话声中从腰际犁出一柄四尺长的软剑，迎风一抖，便坚硬挺直有如常见的长剑。
大宗上人朗笑道：“不错，想当年咱们数度交手，都未见过竺兄的防守兵器，直到今日方始得睹，说起来眼福不浅……”他说话声被一声惨叫打断，众人转眼望去，原来并步虚以落月斧劈翻一名黑衣大汉。
眨眼之间，并步虚巨斧施威，又把剩下的一名敌手砍死，随即奔过去助傅源攻击郭敢。
这时群快形势大致占了上风，竺公锡的师弟来不怪力敌三僧二道，刚刚是平手之势，廉冲力斗霍陵和荆登韶、司徒登瑜三人，便略显不支，傅源、井步虚两人双战郭敢，简直占尽上风。
奇怪的是那二十余队黑衣大汉动也不动，毫无驰援之意，廉冲用尽一身本领，勉强抵敌住霍凌等三名高手，已经是十分令人震骇之事，他见师父迟迟不下令发动手下围攻，心中操急之极，想不透师父何故如此？难道有意让对方多杀死几个自己一方之人，才肯发出号令？
栾不怪屡攻不下，锐气已折，狞声大喝道：“师兄何故还不快快出手？”
竺公锡淡淡一笑，冷电般的目光扫过大宗上人等四大高手面上，沉声道：“你小心了！”
长剑斜向谭空谷刺去，但刻势笼罩甚广，连数尺外的白藤真人也被波及，他剑招尚未使足，左手骄指疾点，同时之间分袭大宗、叶重山两人，此人不愧是号称天下第一高手，果然出手如电，面面顾及，手法极是精深神奇。
大宗等四人一齐出手封拆．他们都是一派掌门人的身法，功力深厚，人人自具威势，刹时间，剑影子重．劲气弥漫，数文之内，旋风卷括，但见飞沙石走，草摧木折，声势猛烈惊人之极。
萨哥王子直到此时才率随从入谷，放眼一瞥，便奔过去援救郭敢，郭敢业已负伤，但他天生聋哑，擅长防守，县以当萨哥王子未到之前还能苦撑．这刻跳出圈外，略一喘息，便向卧在地上的荆登龄奔去，满面杀气。
花玉眉惊叫道：“使不得！”但对方根本听不见，毫不理会，花玉眉去拦阻，被郭敢随手一推，登时摔跌老远，她本来具有一身上乘武功，无奈这刻被竺公锡禁制住，无由施展。
施娜跃落她身边，伸手抱起，道：“你跌伤了设以有？”
花玉眉道：“妹妹决阻止那厮行凶。”
施娜叹一口，道：“我有心无力。实在无法阻止……”
说话之时，郭敢已奔到荆登龄身边，举剑迅速刺下去。
花玉眉掩面失声尖叫，施娜正要安慰她，眼角间，忽然瞥见郭敢这一剑刺中荆登龄之时，突然被荆登龄一脚扫中脱骨，铁开丈许。
廉冲目现四方，耳听八面，这时已瞧见荆登龄突然出脚踢翻郭敢，并且一跃而起，行动迅速如常，莫非是萨哥王子适才手底暗暗留情？他何故留情而不击毙对方？
此念在他心中一转，登时找出几个答案，其中一个最荒谬的是：萨哥手底留情之故，乃是想利用群侠之力，消灭他廉冲的势力和除掉他，这么一来，除了师父之外，这天下便是萨哥的了，师父想必也暗中默许，所以迟迟不发出后攻的命令，等到他廉冲被杀之后花玉眉便属于萨哥，免得师父左右为难，不知把花玉眉许配给谁才好。
霍陵等人见廉冲眼珠转个不停，破绽送现，不知他心事重重，反而以为他心怀叵测，诱敌攻入，所以都采取稳打的手法，不敢抢攻。
廉冲善然间强攻三招．接着发出一支油箭，首当其冲的司徒登瑜挥剑硬封这支油箭．当的一响，手中剑把持不住，竟被抽剑击落。司徒登瑜骇的横跌问开，廉冲趁机跳出圈外，修然间河抽中摸出一支两尺长的红旗，迎风招展挥舞。
四下顿时间杀声大作，竺公锡一眼瞥见，廖自喝道：“大胆富生，居然敢暗藏红旗，擅发号令……”
白藤真人等四大高手本来被迫得透不过气，这刻却趁机联手叵击，声势大盛，竺公锡无法继续开口，只好收摄心神应付强敌环攻之势。
花玉眉面庞躲在施娜胸前，暗暗微笑．低声道：“施娜妹妹。你可曾打算嫁给桓宇？”
施娜一怔，道：“现在那有工夫谈到此事，啊？原来师父不准师兄他们携带红旗，但大师兄却暗违师命。”
花玉眉道：“他这人凶毒如豺狼，何止胆敢违背师命。连你师父的性命也敢要呢！”她抬头一瞥，只见荆登龄已被一队黑衣大汉围住，此外，那二十余队黑衣大汉也纷纷向群侠冲杀过去。她不由得感到十分紧张，心想虽然这离间之计已经凑效，诱使廉冲露出真面目，竺分畅从此对他动起了杀机，但上上之策，还是在今日此谷之内，消灭了竺公锡以及他手下力量，天Ｆ才得太平。可是眼下形势大变，这二十余队黑衣大汉个个凶悍无比，视死如归，分头向群侠冲杀，由于这些黑衣大汉们的凶悍作风大出意料之外，惹烦恼了群侠很快注要被这些悍汉们前仆后继的打法缠住，因而竺公锡、廉冲、来不怪等高手得以抽身出来，乘机暗施毒手，如此局面，不需要多久，谷中纵然是Ｐ横遍地，但群侠也难渡此劫。
她正在心惊肉颤之时，谷口迅快奔人数人，三个是五大门派的高手，乃是施独足、岑澎、大孽尊者三人，最后出现的是桓宇。他们转眼四望之下，立即分头向四队黑衣大汉迎击，花玉眉黯然摇头，心想：“桓宇本是我今日布置的计策最主要的人物，然而大局忽变，这些黑衣大汉的凶悍不怕死大出意料之外，因此他们的力量远比估计中厉害得多，这一来，虽然一切依照计划进行，却已忽然陷入败亡之局……”
桓宇手中的百炼长剑极是凌厉威猛，那一队黑衣大汉被他剑光所至，眨眼之间就跌翻了六七个，个个都是被长创当胸穿透，登时身死。然而另一队黑衣大汉接续冲到，把桓宇裹在核心，尽管血肉横飞，死伤不绝，这些黑衣大汉不但不怕，反而似是激发出凶悍之性，疯狂进扑。桓宇若不是屡经站阵，见过无数惨烈场面的话，早就心惊手软无法应战了，饶是如此，心头仍然禁不住大为惊凛，已被对方这等凶悍的气势压倒。但桓宇还是好的，与他同来的岑窃、施独足等人可就十分狼狈，被那些悍不畏死的黑衣大汉们冲杀得毫无还手之力，险象环生。
这时谷中杀声震天，刀光剑影眩人眼目。血光四溅，若是常人到此见了这等情状，定必立时驻死。顷刻之后，局势越见危急，除了那竺公锡独门四大高手这个战团没有黑衣大汉冲杀过来之外，廉冲、突不怪和萨哥等三人业已能够抽身出来，得以抽空突击。
栾不怪时时觅隙出手，那少林三僧和武当二道身上已负伤累累，若不是他们能组成一道坚牢难破的阵势，早就被奕不怪杀死了。话说回来，正是由于他们难以攻破，来不怪才会狂性大发，跟定了他们，伺机出手。倘若不是如此，那鸾不怪抽身去攻击别的人的话，群快这方面恐怕很快被全部歼减了，至于廉冲和萨哥二人虽是能够抽身于战圈之外，乘隙出手，可是他们居然不曾伤过一个人。
花玉眉勉力收摄心神，细加观察，这才知道此是因地之故，群侠才暂时免去杀身之祸，原来那廉冲自从退出战圈之后，便设法移到最靠花玉眉之处，萨哥已防他有此一着，所以也一样地挪到近处，暗加监视。外表上瞧起来他们都向激斗中的群侠虎视眈眈，找机会出手，其实他们都不肯施攻，廉冲是想如何花玉眉摇走，萨哥则加以保护。
但花玉眉仍然化心如焚，只因眼下的局势是群侠被团，对方不但人多，而且个个像疯狂一般地猛攻不休，纵然这对师兄弟子不参与，久战之下，群侠仍难支持，再者这时师兄弟不论如何胆大，可是一旦竺公锡击败对手之后，他们便不敢不出全力参战，其时乃是一面料的局势，无疑，群侠方面决无一人能得生出此谷，包括桓宇在内。
她纵是机谋如海，这刻也无计可施，耳中忽听廉冲大喝道：“师弟即速出手进击桓宇，此人一降，便无后患！”花王眉大惊失色，心想廉冲已经瞧出桓宇乃是他们的大患又出声命萨哥过去，萨哥纵想不从，形势辄迫得他不得不过去。
挂剑悬情记--第二十五章　挂剑铸情情未央

第二十五章 挂剑铸情情未央
萨哥迟疑了一下，才朗声应道：“小弟谨遭大师见之命……”刷地打开拓扇，向数文外的担宇扑去。
花玉眉长叹一声，心想这一回不但群侠没有一个能够生存，连我也不免送命在廉冲手底，转眼望去，忽然见到廉冲杀气腾腾的瞧着自己。
正在千钧一发之时，天空中突然传来极为尖锐的破空声，宛如有许多颗陨星飞坠入谷一般。
廉冲和萨哥都举头望去，连刚刚占了上风的竺公锡也禁不住偷空仰瞧，那四大高手没有一个不是被竺公锡的掌力震劈的血气浮动，若然竺公锡继续使出重手法，不出十招，他们全都身丧名裂，死在此谷之中，这刻得此机会，个个连忙吸气调息，顿时又恢复了原来的功力。
天空中七八点红光飞泻疾堕下来，转瞬之间已落在谷中，发出七声爆炸声。
但那些黑衣大汉们宛如不闻不见，仍然忘命进攻。
那六八响爆炸声过后，满谷遍地都早起一阵淡薄的烟气，刹那之间已消散无踪。
然而谷中形势墓然大变特变，首先那震耳的疯狂声已若有若无，陡然寂静下来，其次那些黑衣大汉好象如梦初醒，神情恍炼。
群快得此良机，杀手尽出登时满谷尽是惨叫之言，黑衣大汉被一众高手杀死了二十人之多，其余的黑衣大汉都流露出骇惧之色，纷纷溃败。
竺公锡气得面色一变，险险被身边四大高手所伤，他可真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霎时间之已平静如故，施展出极厉害的杀手反攻敌人。
那廉冲一瞧形势突变，竟不攻敌，墓地自人丛中跃起，在空中双臂一抖，人如大鸟横空科飞，疾向花玉眉扑去。
此时萨哥王子远在数文之外，决计无法赶去拦截，其余群快也隔得甚远。
廉冲身在空中，犹有余暇查看形势，但见周围无人将够援救，花玉眉已成祖上之肉，任凭宰割，不禁厉声长笑。
笑声中忽然斜落，向花玉眉当头罩扑，花玉眉玉容失色，自知大限已至，这廉冲反正是得不到自己，目下这一击是非杀死自己不可。
陡然间一道光华宛如经天长虹般从数丈射到，发出刺耳惊心的破空之声，恰好迎向廉冲下落的身形。
同时之间，花玉后身边的施娜舞动长刀，从下面起仰攻廉冲。
若是只有施娜出手，廉冲随手就可把她击毙，并且丝毫不会影响他向花玉眉袭攻之势，但目下遭逢两个夹攻，那道光华乃是一柄长剑，来势凌厉无匹，纵是高手运足内力握持着出的手，也远远不及这被空射到之感，也就是这一剑决不是一般高手所能施展。
廉冲一身武功何等高明，一听长剑破风之声，便断定只有师父才真有这等身手功力，可是师父乃是在左方激斗，而这一到来路似是在右方，可知决计不是师父出手，他心头大为震凛中，双手已摸出仅余的两支袖箭，运足平生功力，向长剑刺去，底下提脚一踹，恰好踹中施娜手中长刀刀尖之上。
但见他身形斜斜转两丈，落在地上，屹立如山，施娜被他这一踹踏在刀尖之上，但觉臂痛欲断，长刀登时撒手，跌落尘埃。
她验得面色如土，心想大师兄武功如此高强，自己与他简直不能相比，目下只要他再跃过来，那真是连挡得一招之力都没有。
然而廉冲还未动手跃扑之时，已有一人横空扑到，拾起地上的长剑，缓缓向廉冲迫去。
此人长得奖挺俊逸之极，宛如玉树临风，正是桓宇，他适才一急之下，用尽全身之力甩手一剑电射廉冲其时力道业已用尽，连吸三口气这才恢复过来，幸而数尺外虎视着他的萨哥王子没有乘机下手，否则定必当场毙命。他三口真气吸入丹田，顿时恢复全身力道，也不暇寻思萨哥没有出手之故，顿踏纵去，拾剑在手，大步向廉冲走去。
廉冲极为阴鸷的注视着他，眼中似是要冒出火焰，桓宇心知他恨意极深，这一出手必是他平生所学精华所聚，定然厉害万分，当即全神戒备，提聚起全身功力，百忙之中目光掠过手中长剑，但见这支百炼精钢的长剑剑身上有两个小洞，显然是被他抽箭击穿的。
他迅快转念寻思道：“我这一剑已尽全力，仍然被他击落地上，倘若是双方功力相等，则长剑之上便无伤痕，可见得此人功力仍然在我之上。”
此念一生，反而激发出凶杀拚命之心，悍然大喝一声，挥到劈去。
廉冲动也不动，眼见他身上长衫，被长韧劲风吹得向后直飞，猎猎有声，那精光眩目的剑对离他面门不及一尺，仍然不闪不躲，似是有恃无恐一般。
桓宇目射的光，心想不管你有什么绝招可以反击制胜，我这一剑决计力劈到底。
花玉眉眼见廉冲如此沉着，面上神情丝毫不变，顿时想到廉冲定必是暗具杀手，而且一定是与对方同归于尽的绝毒招数，此外又瞧出桓宇心意坚决，不顾一切的出剑猛劈，无疑的立即出现两人一同倒毙的景象，当下骇得闭紧双眼，不敢瞧看。
桓宇咬牙切齿奋力挥剑劈去，剑锋到处，血光四溅，这一剑只劈得廉冲身首分离，头颅飞出二三十步之外，桓宇依照惯例举脚踢去．砰的一声，廉冲的身躯几乎是在同时之间飞开丈许以外。
原来廉冲虽是抵御住他被空飞的一剑，但已用尽全力，这刻尚未恢复，四肢百骸全无半点力气，须得调息片刻之后才能恢复，但他为人狠辣险毒，虽然在这等情势之下，外貌仍然不露丝毫声色，若不是桓宇触发起满腔杀机，不顾一切的出剑劈去，换作别人，定然以为他暗蕴杀手，为了同归于尽，定必自动撤剑退开不可，等到试探出对方功力未曾复原，欲待出手，廉冲却说不定已争取到足够时间恢复了气力。
这一幕，谷中不论是敌我双方之人都瞧见了，未死的七八十名黑衣劲装大汉大半溃散，纷纷向谷口奔窜而去。
竺公锡突然间厉声长笑，百忙之中从怀中出一件物事，扬手丢在谷口能通路上。
但听天崩地裂般的轰的一响，震耳欲聋，尘沙弥漫，谷中之人除了大宗上人等四位目不旁瞬的封折竺公锡剑招之外其余的人无不向谷口望去。
尘沙迅即消散，但见到这一条由巨岩危崖的裂缝的形成的人口通路，这刻业已被无数乱石堵死。
这刻除是有本事腾升到危崖之上，才能逃出此谷，可是那两片危崖最矮之处也有四五文之高，别说这群黑衣大汉们，即使是白藤真人，大宗上人也无法跃上。
逃生之路已绝，众人无不惊骇得相顾。
竺公锡一把长剑使得神出鬼没迫住四个当世一流高手，还能够从容开口，道：“尔等若是排命上前杀敌，老夫便不计较临阵逃命之罪。”
这话显然是向他的手下们说的，那数十黑衣大汉在见他以一敌四，兀自攻多守少，都相信他最后必能把全部敌人—一歼灭，当下发一声喊，个个抡刀舞剑向群快杀去，
但这一回远不及上次的声势猛烈，也没有一个人象早先那般凶悍，是以群侠对付起来，用觉好过一些。
花玉后眼见桓宇无恙，并且把一个心计最是阴毒无比的大敌杀死，这一喜简直难以形容。
桓宇跃落她身边，道：“你没有受伤吧？”
恰好此时竺公锡爆裂岩崖塞住谷口通道，这一声大响，把花工眉震得躲入桓宇怀中。
过后，她轻轻道：“我没事，你呢？”
桓宇道：“多亏你的帮助，使我目下功力增长数倍，但你率先就应该告诉我，否则万一我伤了龙虎在三位庄主，那真是终身之憾。”
花玉眉道；“三位庄主早就晓得要使你筋疲力尽之后，才用金针刺穴，使你增长功力之法，危险万分，可是他们都丝毫不怕自身会被你误杀，奋臂而去
她嫣然一笑，接着又道：“我深知你为人义重如山，决计不肯下毒手杀害他们，宁可自身含冤而死，所以我才放心大胆的让他们前往。”
桓宇摇头道：“以后不许如此胡闹了……”话虽是如此，心中却是感动万分，但觉得得到这一位红颜知已，当真是死亦无憾了。
花玉眉忽然挣出他双臂，奔到左侧两文外，拉住旅娜，道：“妹妹跟我来。”
施娜轻轻叹一声，道：“你自己去吧！”我……”
花玉眉道：“你一定要亲自过来才对？”
施娜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实说，我跟他盘桓十多日，情逾夫妇，可是从未见他这等满面光辉神采的表情，可见得他心中实在只有你一个人，换了你是我，定然也愿过去与他相见，你说是也不是？”
花玉眉不禁一怔，答不上话，施娜到底是个性格豪爽的北国胭脂，纵声一笑，愁容全消，道：“我跟你过去一下也好。”两女携手奔到桓宇身边，桓宇见到这个曾有肌肤之亲的美丽女郎，眼中泛射出怜爱之光，深情的凝视着她，施娜本想瞧瞧他的窘态，万万料不到他竟会如此，登时呆住。
两人互相凝视片刻，施娜便即恢复常态，朗笑一声，道：“你不怕花小娘子多心？”
桓宇摇头道：“她不是矫揉做作的人，能够去拉你过来，就不会多心，是也不是？”
说末句时，转眼望住花玉眉，见她颔首，便又遭：“当日我想到你会肯包涵我和施娜之事才敢跟她……”底下的话，终是不便出口，施娜大喜过望，拉着花玉眉的手，叫道：“你真的容得下我么？”
花玉眉忽然面含忧色，对她这句话只在鼻中嗯一声，算是答应。施娜登时心寒意冷，暗想她终究是个女子，怎害我分占桓宇？
正在忖想之时，只听桓宇道：“怎么啦？”花玉眉应道：“形势大是不妙，竺伯伯这些手下们被迫以死相拚，到了种地步，咱们这一方就大有危险。”
原来此谷出路既绝，那些黑衣大汉们非动手不可，而动手之后又败退不得，因此无路可逃，所以渐渐形成他们非以死相拚不可，一旦如此，群侠方面就大为危险可怕，然而这还不是花玉眉忧急的理由。
她惊怕的是桓宇在这种形势下，非立即向竺公锡挑战不可，竺公锡乃是当年第一高手，功力深厚无比，桓宇一出战，自然凶险无比！她和桓宇屡遭波折，总是有相聚的机会，而目下情形更是到了最后关头，不是此后相厮守，就是八天路隔，永无相见之潮。
她心中的恐惊感染到施娜，使施娜明白了当前的危机，这才晓得她为何忽然冷漠下来之故。
这两个女子都感到自身好象失落在无垠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没得攀泊，心中惶惶，不由得清泪潸然消洒。
桓宇打量了四周形势一眼，已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当下把长剑插在地上，腾出双手，分别拉住二女玉掌，道：“时机急迫，我不能再担搁啦！”
这是拉手诀别之意，二女登时泪如泉涌，沿领流下，不论花工眉是何等智谋盖世，施娜是何等的豪爽，这刻也自柔肠寸断．无限凄惶。
桓宇强忍哀伤之情，仰天笑道：“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好汉默默无闻的老死圃下，我今日幸逢此良机，更有何根？”
他意气飞扬的放开二女的手，挥起长剑，向竺公锡那边奔去。
到了战圈之外，站定身形，抖丹田大喝道：“竺公锡．你可敢与我决一死战么？”
此时竺公锡费了不少心机，已诱使大宗等四大高手入网，一步步引他们踏上死途，只等时机一到，杀手实施，以在同时之间一举尽行击毙他们。
但桓宇这一喝远传数十里，谷中之久无不听见，他是河等身份之八，岂能示弱？当下抽身跃出圈外，冷冷道：“你自己想送死，老夫就成全体。”
大宗、白藤等四人见竺公锡要走就走随意跟出战图，可见得武功实是强于四人合力之势，心中暗暗大惊，互相对望一眼，在这一眼之中．四人已交换了心中的秘密打算。
桓宇道：“咱们单打独斗一场，至死方休！”
此言正中竺公锡下怀，却使得花玉眉施娜和群皮都惊心动魄之极。
竺公锡长笑一声，响彻四谷，谷中回声旋荡，许多功力稍弱之士，都震得耳鸣心跳，笑声中他举步迫近桓宇，道：“这话可是当真？”
桓宇坚决的道：“自然是当真的！”竺公锡道：“很好，老夫寂寞了数十年，天下之人，人才之众，这数十年间还没有一个人有胆气有本事向老夫单独挑战，以生死为赌注，要知不是没有人有这等胆力，而是没有堪与老夫拚生死的资格……”
他这话声略略一顿，眼见白藤真人、大宗两位掌门人已忍不住奔去援助正在凶急之中的三憎二道和井步虚等人，当下只是眉头紧皱，却不理会．接着又道：“老夫见你适才破空掷出一剑，方知你功力大进，竟已超越武林所有高手之上，已有资格与老夫一排，是以眼下接受你的挑战，一解许多寂寞。”
桓宇淡淡一笑，道：“承蒙你瞧得起在下，许为敌手，极感光荣，只不知还有什么话要交待的没有。”
竺公锡冷冷扫瞥谷中一眼，涌起了满腔杀机，心想今日非把谷中之人全部杀死，才能消得购中这一口恶气．但这话可不便出口，他为人深沉多智，这刻头脑仍然十分清楚，深知今日第一要紧之事便是先行杀死桓宇，只要桓宇一席，便稳稳的取得胜局。
当下忍住心中之气，缓缓道：“不错，老夫还有一句话要交待过才能动手。”
旁边的花玉眉和谭空谷，叶重山等人甚是惊讶，暗念难道竺公锡也承认有被对方击败的可能，所以在动手之前留下遗言不成？
桓宇也有十分奇怪，道：“竺前辈请说。”
竺公锡道：“那就是咱们既然讲好今日定要拚出生死，待会出手，便不许任何人插入，不知桓宇你意下如何？”
桓宇大声道：“这个自然！”谭空谷摇头叹道：“竺兄你纵横天下数十年，想不到最后竟如此的泄气。”
叶重山道：“倘使是司徒峰处身于你的地位，决计不会说出这等话来。”
竺公锡宛如不闻，目注桓宇，问道：“你准备好了没有？老夫要出手啦！”
他果然是深沉阴骛之上，能够忍人之所不能忍，凡事到了最要紧的关头，就只求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桓宇凛然警惕，心中想此人如此的阴沉恶毒，实在不该答应他放对到底，应该为了武林大局着想而以多为胜，便大有赢他的希望。
想是这么想，但这刻却已不能改口，当即提高戒备，口中应道：“在下准备好啦……”
这正是他终为侠义道中的砥柱而竺公锡却始终是一代奸雄的分野了，一个人不能在最危急之时，舍得为了大节大义而牺牲性命，便永远不是侠义之士。
竺公锡身子向左方移去担脚尖泊地之时，身形已转到右边，步伐之奇诡，一则令人眩骇，二则使人感到十分不顺眼。
这正是他数十年独创出来的反天逆地步法，专一踏向人人认为不可能的部位，步步违背常理，所以称为反天逆地。
他紧接着袍袖一扬，发出一股强劲绝伦的内劲，向桓宇身上撞去。
袖影扬中，只见他左手掌势欲发不发，右手软刻更是恶毒无比的窥同着对方要害，只要稍有空隙，便即发出，他这一出手，果然是一代高手的气象，厉害无比。
只见桓宇身形在他掌剑笼罩之下闪出，身法向也大违常理，不过却瞧来甚是顺眼。
竺公锡口中轻嘿一声，出剑疾刺，剑势凌厉之极，发出十分刺耳的劈风之声。
桓宇也一剑劈出，双方身形一转，明明是互相换了位置，可是人影一定，敢请他们都回到原来位置。
这等诡奇的身法，只瞧得叶重山，谭空谷这等高手也自叹不已。
竺、桓二人之剑已经对过一招，竺公锡内力之深厚强劲，自然可胜桓宇，可是桓宇却隐隐具有借力反震的劲道，使竺公锡不敢放尽力拚。
两人各以诡异绝世武功斗了七八把之多，人影倏分，面对面的峙立对视。
竺公锡冷冷道：“桓宇意剑到你手中，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只怕后人无法继承这等绝学。”
桓宇摄神定虑，严密凝视着对方，可不敢开口答话。
“竺兄敢是想用说话分散桓宇的心神，以便取胜吗？”谭空谷接口道：“如此若是胜了，也不光彩。”
竺公锡面上泛起怒色，道：“你们当老夫是何等样之八，竟要用这等诡计取胜。”
谭空谷应声道：“即是如此，你便不要停手说话。”
竺公锡冷哼一声．心想桓宇虽是明明守得极是严固，无懈可周，但这刻若不出手，只怕要被他们瞧低了。
当下一跃上前，掌指齐施，强攻过去，他使的鬼格移经手，乃是揉正邪两派的绝艺另创出来的奇功，凌厉恶毒之中，又另蕴凛凛开阀的气象，自古以来，正邪两种数不同的绝艺，只有这竺公锡能融合为一。
这一路手法，众人见过萨哥施展，其时已惊为举世无匹，妙绝人寰，但目下由竺公锡亲自施展，更具锋芒威力，真是难以形容。
桓宇挥剑封拆，脚法左旋右转，全然不依照常规，奇奥之极，饶是如此，仍然被竺公锡迫得无法出手还击。
这一场激斗，只瞧得花、施二女和叶谭两人都紧张得透不过气来。
竺桓二人初时仅限于身法迅快诡怪，但十余招之后，双方剑上内力激涌，劲风呼啸，声势之猛恶，使人叹为观止。
他们尚是势均力敌之际，旁人就已十分的为桓宇耽忧，要知那竺公锡武功已达出神入化之境，数十年以来，在武林中根本就找不到能够抵挡他全力一击之士。桓宇眼下能够与他激斗许多招，已经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了，而久战之下，竺公锡功力深厚无比，博学多闻，自然是他渐占上风无疑。
果然不久，桓宇就慢慢的被迫采取守势，竺公锡挥洒自如的以一双大袖，一柄软剑和一双左掌，分从全身上下进攻，直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但另一方面，群侠却占了上风，那些黑衣大汉虽是一度因谷塞，已成困兽，所以忘命奋攻，可是白藤真人和大宗上人这两位掌门人一旦出手，便死伤频频，不久工夫已剩下没有多少还能作战。
这些残余的黑衣大汉个们眼见实是无法抵敌，拚命也不管用，忽然呼啸连声，分头向四周山坡奔窜，群侠也不追赶。环视谷中，还有三处激斗，一是竺、桓二人，这是主力战，二是奕不怪力斗少林武当的三僧二道，由于没有黑衣大汉们的扰乱，案不怪已渐渐屈出下风，守多于攻。
第三处战场，是萨哥王子以一柄清扇，力斗龙虎在三老，那荆登龄伤后新愈，反而更见威勇，三人联手之下，萨哥王子的败阵也只是时间问题。
当下白藤真人、大宗上人、霍陵等三人奔到竺、桓二人战圈四周，屏息观战，井步虚、岑澎、施独足、傅源等人，则在四下戒备，提防那些黑衣大汉们再窜出侵扰。
桓宇这刻虽是不能争得势均力敌的局面，但他功力奇强，而最妙的是他逆运真气之后的反常步法，恰恰能够对付竺公畅的反天逆地步。
要知大见武功之道，必有先天和后天之分，先天远胜后天，桓宇因逆运真气之故，所以能改进为退，化左为右，看来有违常理，但却是反常之中的先天功夫，纯出乎自然，不须勉强。
竺公锡的反天逆地步，却是苦练而成，虽然已达炉火纯青之境，但到底与他的内功路数不同，并非是出于自然，所以是属于后天人为之功。
两人都用出这等身法，桓宇便在先天上占尽了便宜，竺公锡虽是一代高手，但当局者迷，一时还瞧不透其中奥妙，只觉得对方身法往往有出人意表之处，须得慢慢等候时机才能一举击毙了他。
于是他们的战局虽是强弱已分，但一时三刻之内恐怕还没有大的变化。
栾不怪力斗三增二道多时，业已黔驴技穷，所谓气不壮则力弱，他既是全无制敌致胜的机会，志气一馁，武功便减了几成。
反之，三僧二道的本门绝艺不但招发纯熟，而且渐渐能将少林的三有为大法和武当的两仪神剑联成一气，威力倍增。
他们布成一座坚强无比阵势，把奕不怪围困在其中，任凭栾不怪如何冲突，也出不了他们的战阵。
李不怪越发气沮心惊，到这等地步，他纵是极为凶悍不怕死之人，也不免胆寒心悸。
他突然发觉对方有好几次明明可以攻入来杀死自己，却不曾施展杀手，这一来不由得泛起一线希望，心想这二僧两道也许虔心守戒之士，不敢杀人作孽。
正在转念之时，雪净僧恰好开口，说道：“咱们客让这恶人多时，瞧来他还不知咱们的心意。”
戈氏兄弟中的戈步左应声道：“不错，咱们今日虽是有意放他生路，无奈他恶贯满盈，终须尸横就地，始能了知今生恶孽。”
李不怪心头一震，忖道：“这就奇了，他们既不是不敢杀我，又为何说是放我一条生路？又为何要我自家设法？”
念头转动之际，但见这三借面色变得十分凝重，四下压力也越来越重。
鸾不怪想不出他们话中玄机反而激发了凶野之性，双眼血丝大增，其红如火。
他用尽全力冲突决荡，但这时那五人已联成一气，威强无比，实在无法冲得出去，他急怒交集之下，厉啸一声，扔掉手中双尖软剑，直向戈氏兄弟手中长剑碰去。
戈氏兄弟分向左右跃升，雪唤僧迅速电般从背后攻到，戒刀如雪，疾劈后脑。
鸾不怪身子一仰，竟用后脑向雪嗔戒刀碰去，雪嗔僧底下飞起一脚，把他踹开七八步。
雪净、雪凝僧分左右夹攻而至，各各伸出左手，抓住奕不栾手臂，接着以刀柄撞在率不怪肋下要穴。
栾不怪但觉四肢一麻，全县气力尽失，不禁狂吼一声，口吐鲜血，雪净增缓缓道：“老施主若不先扔剑，我们也是欲罢不能，这道理只怕老施主不全省得。”
鸾不怪讶然忖道：“他们应当以击劈老夫为快，何以反而怕老夫不停手，以致送了性命。”
正在忖思之际，雪净憎又缓缓道：“老施主若是回心向善，同时为我们数人解答一个疑问，便可安然离开，乐尽天年，只不知者施主意下如何？”
这一来率不怪总算是得到答案，原来他们一个疑团要问自己解答，怪不得一直不想杀死自己。
他狂笑一声，道：“你们以为还能活着离开这座鹰越谷么？”
戈步左道；“那是以后之事，这刻何必谈及？”
栾不怪道：“这话甚是，你们要的一个疑问答案，老夫虽是认为你们知道与否都没有用，但也不妨答应这个交换条件。”
雪净增道；“很好，那就请者施主赐告以上一回咱们动手之时，老施主尚未力竭势穷，却忽然间停手不斗，这是什么缘故？”
栾不怪虽是凶悍狠恶，但却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这刻毫不考虑应道：“那一次动手老夫自知终不能取胜，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略略停歇一下，又遭：“最主要的原因是人们合力炼就了两种种功，虽然足以惊世骇俗，然而你们还不晓得最大的威力所在，老夫若然再苦斗下去，很快就会被你们察觉其中奥妙，所以老夫宁死也不肯动手。”
雪净等人听了此言，回忆起那一日在香林寺为这奕不怪初次接战之时，由于少林武当二派对他们修炼绝艺之事保持极度机密，不但天下无人得知，连这两派也只有首脑之人才晓得。
因此少林的三有为大法和武当两似神剑，谁也不识，可是这栾不怪却能够指出雪净增是三有为大法中主宰，又以一招奇袭便试出戈氏兄弟果然炼成了一两仪神剑，这等眼力当世罕有比拟。
其后他出手猛攻数招，便欲逃走，只因四下高手如云，他才逃不了，但这时他便不肯出手再战，宁愿延颈就戳。
这个疑问在雪净三僧和戈氏兄弟心中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得到一个答案，那就是来不怪此举必有极深的用意。今日一听他的话，果然内中大有文章。
雪疑僧老毛病又发作了，道：“者施主别是危言耸听，哄骗我们释放了你吧！”
栾不怪怒道：“好吧，幸亏老夫还未说出咱们做这趟交易便是。”
雪净忙道：“疑师弟不要多言，老施主也别见怪，我们洗耳恭听高论。”
栾不怪狠狠的登雪疑一眼，见他低下头不敢做声，这才满意的道：“其实这个奥妙你们已知道了一半，那就是你们这两种功合并联手施展之时，大有天下莫敌之感。可是若是真要天下无敌，还差了一个人。”
雪净安详地问道：“那一个人？”其实他心中大为着急，极怕他不肯说出，以致于不能天下无敌，但他所炼的功夫乃是三有为大法中的非色非心法，招数以非刚非柔，不偏不倚，手脚柔缓，看似平谈凡庸为主，其实威力却与敌人相应而增，乃是三有为大法中的主宰。
由于他的武功路子如此，连带使得他的为人也是十分沉静安详。
栾不怪正要开口，突然听到竺公锡一声大喝，响若迅雷，不由得转眼望去，但竺公锡神威凛然，剑光如虹，把桓宇围困在当中。
他突然醒悟，仰天大笑道：“这个人是谁，我不能说出来。”
雪嗔增大怒喝道：“你想找死么？”举起斗大拳头，便要劈出。
雪净增举手拦住，柔和地道：“廖师弟若是一拳打死这厮，岂不是更无从问起？”
雪嗔怔了下，放下拳头，雪疑僧道：“我早说过这老家伙或者是危言耸听的。”
栾不怪怒声道：“放屁！”
戈步右道：“那么老施主为何不敢说出？”
雪净也道：“老施生既已答应了交换条件，岂能出尔反尔，忽然变卦？”
栾不怪道：“老夫自然大有道理。”
戈步左道：“这道理说出来听听谅也无妨。”
栾不怪道：“当然不妨事，要知老夫答应你们的条件之时，以为你们决计不能活着走出此谷，才肯说的，但是刚才忽然想到，倘若你们联合起来变成天下无敌，连竺师兄也无法赢得你们，那时你们岂不是可以活着出谷了？”
他得意的仰天大笑数声，接着又道：“故此老夫改变了主意，宁可死在你们手中，也不能让你们变成天下无敌，则老夫虽然遇害，还有竺师兄可以替我报仇雪恨，把你们通通杀死！”
雪净等人都不禁愣住，心想这栾不怪想得很有道理，换作自己，也断然不肯说的。
栾不怪厉声笑道：“老夫是决意不说的了，谅你们也不敢加害于我！”雪嗔僧气得七窃生烟，大喝一声，发拳出击去，蓬一声，把栾不怪劈出七八尺远。
戈氏兄弟赶过去一瞧，但见奕不怪口鼻流血，已然毙命，便告知三僧。
雪净还不怎样，雪疑却怨怪他道：“你一拳打死他，虽是泄了心中之忿，可是这个秘密却永远都探问不出来啦……”
雪嗔也自知不对，不敢作声，雪净明知他的武功路数影响他的性格，十分暴烈，动辄发火，所以也不怪他，只默然低头寻思。
雪疑僧眼见桓宇陷入危机，而诸者则袖手旁观，甚为不解。
他瞧了几眼，疑惑地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几位前辈高人都不敢出手么？”
戈步左道：“大概是讲好不能插手帮忙的。”
雪疑僧跌足道：“他们好生糊涂，今日的局势已经到了最后存亡的关头，那里还能够讲究江湖过节规矩来行事呢？”
雪净缓缓道：“咱们可以不按规矩行事，但那几位老人家是何等身分地位之人，岂能不讲究。”
雪嚷道：“那么还有别人在观战呀！”
雪净徐徐道：“别的人根本无从插手，你瞧他们两人的内力何等强劲，除了几位老辈高人之外，谁能插入战圈助战？”
大宗上人、白藤真人、谭空谷、霍陵、叶重山等五老忽间聚拢在一起，迅快交谈了几句，大宗上人随即圈聚丹田之气，喝道：“竺兄暂且罢手片刻如何？”
竺公锡明明在数招之内便可取胜，可是他们这个提议却不得不加以考虑，因为若是不加理会而加急进击的话，说不定迫得他们一涌而上，恒宇有这五人助战，便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他迅快衡量出双方力量，倘使自己以一敌六的话，最后掠过心上的一个念头是，桓宇眼下虽然尚未落败，然而他为了力争上游，不失先手，是以耗去内力之多，决非他本人及旁观者猜得出来的，一时三刻之内，万万不能恢复，因此，只要停战时间不拖延太久，老夫仍然掌握住三招两式就可以击毙了他的优势。
这个念头最是重要，竺公锡更不迟疑，迅速跃出战因之外，冷冷道：“什么事？”
桓宇喘一口大气，急急调息运动，但觉体内真力略有凝滞之象，四肢也微感酸软，他不知道自己已耗去内力过巨，还以为是早先曾与对方硬拚过数到，因此展得四肢酸软。
他心念之中，只有花玉眉最是关情，目下难得停歇片时，便不由得眼向她望去。只是花玉眉和施娜站在一起，他目光射到立刻暗暗招乎让他过去。
桓宇当即大步奔去。这边厢少林寺大宗上人已回答竺公锡道：“我们五人因见桓宇已呈不立之象，是以决定暂时让两位罢战，另有所除……”
竺公锡眉头一皱，道：“真正胡闹之至，老夫出手之前，早已跟桓宇约定，须得拚出生死才能罢手，他虽是呈现不支之象，你们也不该打岔。”
他是何等机智聪明之人，一听这大宗上人根本没有什么道理，顿时明白了他们的用心敢情是他们认为双方既已分出强弱胜负，在这等要紧关头，大宗上人出声叫停，竺公锡定必不肯罢休，这么一来，他们五人便借口加入战局。
谁知竺公锡谋略出众，他头脑灵敏无比，霎时之间已考虑清楚，竟然罢手，大宗上人平生不打狂语，这刻那里编造得出假话？
竺公锡仰天长笑一声，道：“诸位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那就等着老夫杀死恒宇，再与诸位算帐！”
说到此处，那边厢传来花玉眉的一声尖叫，众人转眼望去，只见花天眉连连跺脚，形状似是十分忿怒。
她哪站在桓宇身旁，拉住他的臂膀，花玉眉愤然遭：“桓宇，我实在已忍无可忍，你今日须得给我一个明白，你说好了，要她还是要我？”
桓宇显出手足无措的样子，咱呐道：“这个……这个……咱们等今日之事过去之后，再说行不行？”
花玉眉怒极而笑，声音甚是刺耳、道：“不行，有她没有我，有我无她，只要你一句话！”
困住萨哥的龙虎庄三老都不禁分心瞧听，萨哥找到空隙，扇拿齐施，墓地跃出战因之外。
他似是要向花玉眉走去，竺公锡沉声道：“到这边来……”
萨哥王子赶紧奔到竺公锡身边，气喘不已，面包发白。
竺公锡伸出左掌按使他后背心的命门大上，推动内功力，一股热流传人萨哥王子体内，刹时间气喘平息，面上了恢复血色。
他一面运功勋徒弟复元，一面低声道：“你一过去，势必迫得桓宇夹脆回答。”
萨哥王子恍然大悟，此时人人都望住花玉眉和桓宇他们，而且全瞧出施娜浑身发抖，一望而知她深恐桓宇抛弃了她，所以紧张得颤抖不已。
桓宇但党左右为难，仰天长叹一声，道：“玉眉宁要迫我此时作答么？”
花五眉道：“不错！”声音甚是坚决。
桓宇沉声道：“既是如此，在下只好坦白说出心中的话了……”
施娜抖得更厉害，花玉眉也有点沉不住气的样子。
叶重山乃是苗桂之性，老而弥辣，忍不住厉声道：“花玉眉你枉负智计之名，却在这等紧要关头胡作乱为，竟不怕天下之八嗤笑么？”
花玉眉瞪他一眼，冷冷道；“我正是免局势不比寻常，才要趁机会寻个了断。不然的话，待会分出胜败生死之际，我便无法抉择应走之路了。”
众人这才明白她为何在这等急迫危险的时候，突然来上这本一手。
桓宇又长叹一声，道，“好吧，反正此事迟早总得解决……”他的话声略停，谷中竟不闻丝毫声响。
这实在是甚可奇怪的景象，当今天武林高手云集会战之时，居然人人都十分关心这一件男女情爱的事。
只听桓宇道：“我心坎之中，实是以你为主。”
施娜猛的一震，不由得松了手，桓宇怜惜地转眼瞧着她，道：“但咱们的关系不比寻常，在下决计不能做出始乱关弃之行，你放心好了。”
花玉眉唉声道：“那么你到底要那一个，我定要听见你亲口说出。”
桓宇不禁迟疑起来，虽然他心中已作决定，宁可自己痛苦一辈子，也不能抛弃了施娜，尤其是当着天下一众高手之前，这义气两字务必要维持，否则便将被天下英雄所不齿了。
他咬一咬牙，正要说出话，施娜突然间尖叫一声，掩面向竺公锡奔去。
萨哥王子心如刀绞，迎上两步，张臂把妹子抱住，他晓得施娜这么一来，便使桓宇波过了难关，由得他可以得到花玉眉，连带的使自己失去了这个唯一的机会，然而他也不责备妹子不对，并且体会出她心碎肠断的悲哀，只好强忍着自己的伤情而把妹子抱住。
桓宇不禁一怔，回头瞧着，施娜连哭带叫的嚷道：“哥哥，我很死他啦，我要回家！”
萨哥卖声道：“好，好，哥哥带你回去……”
花玉眉走上两步，推了桓宇一把，道：“说吧，你到底要那一个？”
桓宇叹口气，道：“你何须明知故向呢，但这却教我如何能够安心？”
花玉眉泛起笑容，揪住他的衣袖，道：“既是如此，我们就好好话别，我虽是心愿得偿，但只怕咱们要在九泉之下结为夫妇了！”
这话一听而知花玉眉决心培桓宇一同死，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凄艳，众侠但觉这两个女孩子都没有错，而下场也似乎一般凄惨可怜。
竺公锡目光一侧，挥袖道：“孩子们随我来！”当先大步向东北方的斜坡走去。
该处是此谷四面山坡之中最崎岖的一面，岩石丛树处处皆是，斜坡尽头就是一片插天岩壁，极是光滑陡直，纵是竺公锡这一代高手也无法上得去。
但众侠还怀疑竺公锡别有暗道可以出得此谷，叶重山厉声喝道：“竺兄往那儿去？”
竺公锡头也不回，冷冷道：“老夫若是要走，凭你们诸位仍然留不住我，你们大可放心，老夫今日宁可血洒此谷之中，也不让你们之中有一个人活着离开。”
萨哥拖着妹子迅速的跟随竺公锡奔上那片斜坡，很快就隐没在巨石岩树之后。
不久，四下残余的十余名黑衣大汉纷纷绕奔到东北方这片斜坡之上，也象竺公锡师徒一般隐没在岩树后面。
花玉眉和桓宇则躲在另一片山被巨岩后面，花玉眉道：“你当知道早先的一幕乃是我不得已之举……”
桓宇大喜道：“真的？在下愚笨得很，一点也测摸不出这是你的计策。”
花玉眉轻轻道：“我若不是使出这等手段，竺公锡立刻就再抓住你动手，咱们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啦！”
桓宇叹道：“用尽心机，也不过说几句话，只怕益增伤感而且。”
花玉眉道：“你莫轻瞧这说几句话的机会，说不定便是今日大局的关键。再者，咱们纵然是通通败亡被杀，然而经过这番波折之后，最低限度可以保持了施娜的性命，如若不然，她当会殉情而死，或是被竺公锡一怒之下杀死，因为她当你被杀之时，定然会有一些举动得罪竺公锡无疑。”
这本是十分合理的分析，但要桓宇自家寻思的话，却万万推论不出这些结果，他大为佩服道：“你运足内力，向这石上劈一掌看看。”
桓宇讶道：“此举甚是耗力，你也是行家，想必晓得。”
她点点头，仍然指住那块石头，桓宇向石上看去，心想此石毫无异状，别说劈一掌，纵然十掌百掌，也劈不出什么古怪来，但又想道：“她向来以智谋称绝一时，此举定然有很深的用意，我且如言劈过一掌，再访问她其中的道理。”
当下提运功力于掌上，向岩石上劈去，评的一声，岩上一层沙尘被掌力击得蒙蒙飞散。
花玉后微笑道：“你看见了没有？”
桓宇得了半晌，才道：“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只知道筋骨酸软，四肢无力，这一掌及不上平时掌力的四五成。”
她道：“这就是了，竺公锡分明已晓得你耗尽内力，短时间之内无法恢复，所以才肯停手，如若不然，他焉肯坐失良机？”她略一停顿了下，面上泛起深思表情，桓宇不敢惊动她，默然静候。
过了一会，她长长时一口气，道：“但竺公锡今日棋差一着，不该把我带来，我总要教他头痛一番。”
那边厢的竺公锡把手下之人完全召集到石后，面色沉寒，眼中隐隐流露出杀气。
那些黑衣大汉们人人战栗自危，都暗想竺公锡如此的凶恶，必是怪他们刚才临阵逃脱，现也要出手处死解很。
竺公锡锐利如剑，寒若冰霜的眼光缓缓在每个手下面上掠过，只扫掠过这么一眼，人人都低下头。
他冷冷道：“老夫还有一着绝技，天下无人得知，今日如欲大获全胜，非施展出来不可了！”
一众手下们这才暗暗松一口气，个个抬起头来。竺公锡道：“老夫有一种手法，能够使你们个个增强功力，而且胆勇大增，永无畏惧之心，以此杀敌攻坚，何愁不能大获全胜，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众人轰然应道：“听见了！”
竺公锡道：“很好，愿意接受老夫施为增强功力的人走到右边，不愿听命的站在原地，你们相随老夫一场，今日这场决战凶险无比，老夫决不勉强。”话声才歇，那十余名黑衣大汉全部奔到左侧。竺公锡欣然长笑一声，道：“好极了，看来咱们今日定能大获全胜啦！”
当下命这十余黑衣大汉背转身跌坐地上，调息运功，萨哥王于自动走到第一位钱坐，与众人一样调息运功。
竺公锡手掌轻轻摩挲施娜的秀发，道：“这等惨烈的场面你最好不闻不见。”突然点中她的穴道，施娜应声闭目跌倒。
竺公锡当然不会让她跌伤，一手抱起地，放在石上，然后走到众人身后，一掌向一个黑衣大汉的头顶拍落，紧接着出手如风，连点他背后五处穴道。
这个黑衣大汉立时发出鼾声，萨哥王子大为惊讶，暗村师父为何不从自己先下手？正在想时，竺公锡已吸一口真气，在体内流转一周，接着出手向旁边中那个黑衣大汉头顶拍落。
他这一草枯落之时，不快不慢，似是十分用力，但掌势落处，又不曾吹拂起黑衣大汉头上一根头发，行家眼中可以看得出他这一掌精微奥妙无比，已是他一身功力所聚的绝学，旁人万万击不出这样的一掌。
他如此掌拍头顶，指点穴道，一共向三名手下施为之后，便道：“萨哥过来！”萨哥王子跃起，奔到他身侧，竺公锡道：“此是为师多年苦心研创出来的手法，可借还有几个难题未能参语，是以不能达到随心所欲地驾驭对方心神意志的境界，但目下的成就，也能使愿意合作之人事后完全听命，生死不辞，奥妙之处全在这第一掌上。”
说时，调运好力道，一掌拍下，第四个黑衣大汉顿时发出鼾声。
竺公锡道：“你提聚内力于指上，看准为师手法，点他这五处穴道……”说话之时，出指如风，转眼间已点了那五个大汉五处穴道。
萨哥王子这时才明白师父不先向他动手，敢情是要他相助，由此可知那制驭意志第一掌是如何损耗内力了。
竺公锡略一调息，这才向第五个大汉出掌拍下，萨哥王子已准备好，接着出指点穴。
师徒两人一个发掌，一个出指，不久，就只剩下三名手下，竺公锡闭起双目，暗暗调息，萨哥王子向他面上望去，注地大吃一惊，原来竺公锡虽老，却一向像是中年人而已。目下却满面皱纹，充份流露出老态，仿佛这一番施为，已动用了他多年来苦修聚集的潜力。
他调息了相当长的时间，面上皱纹减去不少，这才睁开双眼，出掌拍落，萨哥王子跟着发指点穴，一如向早先十余人一般施为。
竺公锡吸一口气，出手向最后的第二人拍落，这个黑衣大汉陡然身体一震，放声大笑，萨哥王子看得明白，晓得师父这一掌．击落之时，功力不均，是以震伤了这个手下脑子，因而精神失常，心头一凛，一指点去，那黑衣大汉笑声突然中断，随即跌倒地上，已是气绝毙命。
萨哥王子这一指点的是死穴，竺公锡点点头，举油抹掉额上汗水。
剩下唯一未曾他们施为的黑衣大汉身躯微微发抖，竺公锡摇摇头，道：“为师说过须得心中信服肯合作的人，才能施展这种手法，这一个心中惊惧，为师出手也不过是徒然白费气力。”
萨哥王子缓缓出指向那大汉死穴点去，眼见竺公锡点点头，这才运功点出，那黑衣大汉一声不响，便倒地而死。
萨哥王子咬咬牙，背转身躯，道：“请师父动手，弟子虽死不悔。”
竺公锡道：“很好，不枉为师疼你一场！”当下闭目调息，提聚真力。
他乃是当世无双的高手，这一运功调息，顿时发觉自己潜力堆堆用尽，若是再行出手，就会影响到出手时的威力。
况且这刻才向萨哥下手，实在没有把握能够圆满完成，万一伤了萨哥，岂不是白白失去一条臂膀，这么一想，不由沉吟起来。这竺公锡倒底是一代枭雄，这等难题也只是略一沉吟便下了决定，他深深吸一口气，道：“孩子咬紧牙关，把牢心意，为师要出手啦！”萨哥只轻轻颔首，这刻他已拖无守一，调匀真气，心中杂念完全摒除。
竺公锡缓缓举起手掌，提聚内力，霎时间已调运至极为精纯均匀的境地，然后向萨哥王子天灵盖上拍落。
掌势一落即起，迅速发电般连点后背心五处大穴，萨哥王子顿时发出鼾声，似是沉沉睡过去。
竺公锡抹掉头上热汗，闭目调息，但耗费去内力极巨，不过向萨哥王子施为而得获成功，却又是一宗使他极感快慰之事。
约摸过一盏荣的功夫，竺公锡沉声喝道：“起来！”鼾声霎时全都平息，萨哥王子首先一跃而起，双眼直直的凝视着竺公锡，紧接着那十多个黑衣劲装大汉也先后起身挺身直立。
他们的表情显得有点呆板，可是个个眼神充足，一望而知精力极是充沛，尤以萨哥王子为甚。
竺公锡道：“汝等小心听着，老夫先行独自出战，待得老夫发出长啸．你们立即冲落谷内，逢人便杀，记住了没有？”
众人轰然以应，竺公锡大感满意的微微一笑，拍一拍长衫的灰尘，缓步走出巨岩之外。
放目一瞥，只见相距二十余丈远的谷中平地上，群侠聚集，桓宇和花玉眉也在其中。
他匆匆一瞥之下，已瞧出桓宇精神健壮，毫无衰颓之象，心想他一定限食过提神的药物，但也不放在心上，举步向群侠走去。
花玉局刚刚与大宗上人等说过话，竺公锡走到相距三四丈之时，冷冷道：“玉眉，你可忘记了老夫告诫之事？”
花玉眉道：“我怎敢忘记，竺伯伯你不准我跟这些前辈们接近交谈，违令处死。”
竺公锡道：“你还记得那就最好不过，你可是认为他们人多势众，足可以保你生命安全？”
花玉眉道：“不错，眼下这一边确实势强人众，竺伯伯若要取我生命，除非先把这几位伯伯们杀死才成！”
竺公锡暗暗心惊，寻思道：这孩子委实聪慧无比，一听而知老夫另有奇计，唉，此女智谋百出，实是我入侵中原的第一号心腹大患，但我却三番四次不曾及时除去她，真是一大失算。
他顿时又想到自己为何不杀死花玉眉之故，是别有用心，抑是深心之中舍不得？
花玉局怕他仗着高强无比的武功，突然跃过众人杀死自己，当下连忙后退，大宗上人等也防到竺公锡有此一着，是以不约而同的聚拢成一道阵线。
竺公锡眼看已不能先取龙玉眉的性命，眼中暴射出凶杀可伤的光芒，发出阴森刺耳的笑声。
花玉眉已退开四五丈，离开竺公锡足足在十丈之远，稍觉放心，当下大声道：“好教竺伯伯得知，你若是杀尽此地之人，我自家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因此，我才敢违抗你的命令。”
竺公锡狠声道：“很好，那么老夫就教你死而无悔，桓宇，快快出来送死！”
桓宇应声而出，道：“那也不见得！”群侠方面眼见这竺桓二人又作殊死之斗，都大为紧张，个个目不转眼的望着数丈外的一老一少。
竺公锡道：“你能够置生死于度外，当真是个大丈夫，老夫心中甚为敬重，不愧是司徒峰以后能当老夫敌手的第一人。”
桓宇淡淡一笑，道：“老前辈过奖啦，在下实是为势所迫，明知怕死也没有用处，才能把生死置于度外，若非如此，在下也会惧怕的。”
竺公锡道：“这倒是实话，但老夫告诉你，一个人可以无视于死亡，然而眼瞧着心爱之人被杀，却是一件比死亡还要恐怖之事，老夫甚愿你有此机会开开眼界。”
桓宇虎躯一震，道：“老前辈说的是花玉眉么？”
竺公锡桀桀而笑，道：“不是她还有谁？她不但最后进不过死神魔掌，而且老夫还要地死在一个爱她之人的手上，你看这等死法够别致吧？”
桓宇怒骂道：“你真是个古今罕见的恶魔！”长剑一挥，欺身扑上。
竺公锡感到他剑上内力强劲绝伦，比起最先内力不曾消耗以前还要强些，心头一凛，不敢怠慢，也出手封架，心中却暗暗推测其中原故。
桓宇纯是以意驭剑，剑式本无一定，眼下内力充沛强劲，剑式更是挥洒自如，充份发挥威力，但见他脚法忽左忽右，古怪莫测，手中的长剑宛如经天长虹，矫夭抢攻，他一上手就逆运真气，是以脚法剑式都透出一种古怪的风格。
高手如大宗、白藤等人瞧得目瞪目口呆，心想昔年桓宇的父亲虽是称为剑中双绝，可是比起这个后辈，显然又大有不及。
他们都恨不得桓宇能够分心一剑刺死竺公锡，天下从此太平，然而事与愿违，那竺公锡不论碰上何等的凶险危机，总能从容化解。
可幸这一回桓宇越战越勇，尤其是逆运其力这门奇功有意想不到的奥妙，一则克住竺公锡数十年精心研创出来反天逆运步。二则他的长剑明明劈中竺公锡的兵刃，但竺公锡身形反要向前微倾才能卸去他这一剑的劲力，这一来迫使竺公锡许多煞手施展不出。
这一场鏖战好生激烈，十余丈方圆之内，剑气凛冽，宛如有形之物，偶然有落叶随风飘入这十多文方圆的地方之内，便突然间象是被数十把刻刀劈中一般，沙的一声劈成无数碎片。
这等景象落在大宗、白藤这些大行家眼中．都暗暗的惊心动魄，无不调集内家真力运布全身，以免被他他们的剑气对死。他们五位老一辈的还敢站在原地，其余如非步虚等八九人都早就散开，不敢以身相试。
竺公锡外表上仍然那般潇洒从容，但他暗中却不断的查探自身功力的情形，他发党内力已损耗了不少，而由于刚才向手下施展禁制的功夫。迫得他不能不把积存的潜力提出来动用。目了体内潜能已经耗去，便不能象以往一般的瞬息之间，就把动手时耗去的内力补充复元。
他凭着超凡绝世的精湛武功，精确地测算出自己所消耗的内力，目下已估计出再拚战十招若然还能取胜的话，便须得使出最后一招杀手锅了。
桓宇以意驭剑，全神贯注，身外之事会然不知，直到这时，他才被形势所迫感觉出对方实是一个无法击败的对手，一个强顽无比的敌人，不论他如何的蹈虚觅隙地驳剑进攻，却至今没有一到攻得过去。
他一泛生这等无法克服对方的感觉，剑势便突然衰弱了不少，竺公锡眼射奇光，暴喝一声，剑幻异彩，迅速出手抢攻，五拍过去，桓宇已被他的剑圈裹住，生象是网中之鱼，无法脱逸出圈外。
群侠不由得着急起来，大宗上人慈眉一耸，日确一声佛号，响如洪钟，白藤真人道；“诸位老友可有出手之意么？”谭空谷、霍陵、叶重山都齐齐应道：“正有此意。”
大宗上人长叹一声，道：“咱们若是不惜毁话背信，上前出手。便与一般无耻之徒有何分别？”
他们正在迟疑奖决之时，竺公锡陡然收到跃出文许，卓立如山，桓宇被他连攻这五把，确实是用尽全力才能接下来，这刻只累得满头大开，气喘不已。
竺公惕自知还有五招可使，他功力通玄，能人之所不能，暗中提功聚力，决计把这五招压缩为三招，一举毙敌。
此处说的他还有五招可使之后，并不是说他超过五招就无力举剑再战，而超过五把之后，每次施展一招就损耗一分功力，因此他如若不能在五招之内杀死桓宇，再拖上十招人把之后，纵是杀得死桓宇，但那时大宗上人等五大高手攻到，便无法抵御他们联手之威了。
竺公锡可不是无缘无故的停手不战，他冷冷地凝视着对方，道：“桓宇你凭什么药物，竟能与老夫多战这许久？老夫倒是渴欲知道。”
桓宇连连喘几口气，但觉一阵晕眩，几乎站立不稳，此时着换了别一个意志稍为软的人，心力一懈，便得爱时摔倒地上，幸而他赋性坚毅无比，咬牙力忍，终于熬过一阵晕眩的袭击，道：“在下没有服用什么物药，只不过是花玉眉给我扎了几外，说是可以激发我全身潜力，果然大见神效。”
竺公锡道：“原来如此！”转眼向花五眉望去，大声问道：“你已尽得智度和尚金针绝技，这么说来，刚才老夫的手下们本已取用药物，因而不知生死，只会拚命，忽然被人破解，这些布置也是出自你手无疑了？”
众人这刻才恍然大悟，那些黑衣劲装大汉一出现，立时何故如此凶悍原故。花玉眉适应道：“不错，你的毒计步步都在我的算中，只怪你老不曾早早取我性命。”
竺公锡阴笑道：“老夫现在取你的性命还不迟！”转眼瞪着桓宇，道：“小心了，看剑！”手起一剑，挟着尖厉的劈风之声，疾攻过去。
桓宇身形一歪，似左实右，竟在间不容发之间打刻下钻了过去。
竺公锡大喝一声，跃起数尺由上而下，迅速劈落，这一剑威猛无匹，剑锋所罩，竟达文许方圆。
植手身子向右方左倾，手中之剑忽然逆势发出，反向左劈，这一招使得怪异玄妙之极。
竺公锡喝一声“好剑法”，丹田一提气，飘开寻丈，刚才直努的一剑倒底给破解了，众人都因他脱口赞道桓宇剑法而大感讶惑，殊不知连竺公锡这一代高手，也以为自己的一剑无法破解，及见恒宇出乎意料之外地破解了，所以情不自禁的彩声出口。
第三相平谈无奇的拦腰劈去，桓宇在瞬息之间出剑向他持刻的肮臂连攻四次之多，都阻不住他的剑势，眼见到光如虹，卷到他腰际，桓宇脑中浑浑饨饨，本能地收到贴竖腰间。
大宗上人等都骇得想闭目不看，天下哪有收剑贴竖腰间。
战局中的竺公锡却很得咬牙切齿，敢请他这一剑已是全身功力所聚，形成有去无回之势，因此唯有桓宇使如此拙劣的手法才抵挡得住，但听当的大响一声，挥剑又向桓宇扑去。
萨哥王子率领着十余名黑衣大汉迅速冲落谷上，刀剑齐施，见人便杀，他们一现身之时，大宗上人等不肖出手拦截，打算五人合力对付竺公锡。谁知这一干人如狼似虎，不但凶悍得无可形容，而每个人似是功力大增，挡住他们去路的井步虚，大孽尊者，施独足，岑澎等人立即被他们冲散，个个狼狈异常，转眼之间已有数人奔到，迫很大宗上人等无法不出手应战。
这时幸而花玉眉早一步大声叫雪净筹三僧和戈氏兄弟上前援助桓宇因此竺公锡挥剑再上之时，被这三增二道及时攻到，不得不回剑自保，奇事突然发生，便是这三僧二道一上手之后，居然立即与桓宇连成一体，好象久经训练一般，不论其中那一个攻守，都配合得紧密神妙之极。
谷中杀声震天，惨叫之声连续发生，黑衣大双方面固然死了六七人，但并步虚、岑澎、大孽尊者、施独足这四人都挂彩负伤，其中只有井步虚伤势最轻，尚能行动，他举目四望，恰恰见到萨哥王子掠过人群，直扑花玉眉。
花玉眉左右扑出四人，却是龙虎庄三老和傅源，井步虚刚刚稍为放心，旋即大吃一惊，原来萨哥王子凶猛如狮，掌扇出处，便把傅源和司徒登瑜两人震开，他突然之间功力大增，远出别人意料之外，荆登龄、荆登韶急急全力拦截时，已慢了一步，被他抢先发招，封住他们的兵刃，接着掌扇齐施，又把他们震开，转瞬之间，萨哥王子已抓住花玉眉，把扇抵住她胸前要穴，满面杀气。
花玉眉以及其他的人都想他突然变得如此，否则以龙虎庄三者和傅源定可挡他一阵，她看见满眼红丝密布，好象要喷出火来，不由得全身一阵寒颤，惊骇得移开眼睛，不再看他。
萨哥王子已得过竺公锡密令，要他杀死花玉眉，这也是竺公锡恶毒过人之处，果然众人全然不防萨哥全力攻袭花玉眉而让他轻轻易便得手。
他面上的肌肉都痉挛发抖，扭曲得不成人形，突然间口中克咬一响，嘴角流血，原来他不知如何咬碎了几颗牙齿，口腔内血如泉涌，但他似毫无痛苦，花玉眉却感到手臂被他抓住之处骨疼欲裂，因而深知他心的狂暴如惊涛骇浪，可是他为何忽然如此狂暴，有如一头疯了的野兽一般？此外，她又感到他扇端内力锋锐如创，已迫任着自己胸口死穴，只要他发出那么一点，她便当场惨死。
荆登龄闷声不响，面寒如水，医足一步一步迫近萨哥王子身后，迫到五尺之内时，人人紧张得透不过气来。
萨哥突然间大吼一声，手中把扇闪电般向身后扫去，另一只手猛的一推，花玉眉便跌出两文之外，虽是跌伤多处，总算保住一条性命，那荆登龄创鞭齐施，力封他这一扇，砰的一声，震退七八步之远。可是萨哥王子却哼一声，跪倒地上，原来他腰上插着一口短剑，那是傅源出手的，他接着扑倒地上，面上神情慢慢恢复平静，喃喃道：“师父的禁制手法毕竟强不过她的魔力……”
竺公锡基地冲出战圈，只见他身上负伤多处，桓宇虽未受伤，却累得一交跌倒，已爬不起身，三僧二道骇然地守护住桓宇，竺公锡纵目打量谷中形势一眼，厉声大笑道：“老夫称雄一切，岂能丧身在孺子手中。”
当下向西北方斜坡奔去，到了斜坡顶端便是矗天峭壁，只见地涌身而起踏壁直上，晃眼之间已上去了二十余文，此时他身形已渐高渐小，突然间从空中直跌下来，带着惨厉惊人的狂笑之声，划空而坠，最后砰地一声，声息皆寂。
大宗上人等已把黑衣大汉们全部杀死，个个都见到竺公锡的最后结局，花玉眉挣扎起来，取出金针，扎了萨哥王子身上十余处穴道，萨哥王子双目一闭，沉沉睡去，她长吁一声，道：“韩一贴伯伯立刻就赶到了，他终可保住一条性命。”接着便去探看其他的人，岑澎、施独足伤势最重，都被她以金外神技提住一口气，最后，她才走到桓宇身边，叹道：“你连体内潜力都用尽了，但总算大功告成，天下从此太平，我和施邮妹妹将付出十年时间，日以继夜的照顾着你，终必使你恢复一身武功，称雄字内……”
东边绝壁上有一个长衫老者结绳落谷，她耳中听到大宗上人等寒喧之声，知道韩一贴赶到，美丽的面上泛起安慰的笑容，却没有回顾，缓缓的跪坐地上，让桓宇的头枕在腿上，美眸中流露出无限怜措之意，凝视着这个英俊男儿，耐心等候他再度睁开眼睛。
挂剑悬情记--第二十六章　腰悬金印喜弄湾

第二十六章 腰悬金印喜弄湾
半年之后，桓宇在金陵举行婚礼，新娘子却有两个之多，一是名满天下的艳冠群芳的龙玉眉，另一个就是性格豪爽的北国四胎施娜。
这件喜事不但轰动了武林，天下各派名家高手都前往观礼道贺，同时由于桓宇此次出生人死，救平了可以使国家覆亡的祸患乱事，首输张江陵具悉内情，因此访旨举荐桓宇为东营前军者督府经历，准假一年。
故此是日到贺的达官贵人不计其数，风光热闹说之不尽。
婚礼过从，桓宇在金陵的府第中，不是与两位娇委欢聚，就是与武林一些名家旧友相过后，其乐无穷，以往的艰危苦难已渐渐的淡忘。
如此过了七个多月，花玉眉和施娜都大腹便便，再过两三个月便将生产，桓宇欢欣无限，十分细心地看顾两位桥妻，等闲不出大门一步。这一日上午，天气晴朗，花玉后笑着劝他道：“你怎不到外面走走？我们又不是小孩子，那里用得着你百般照料？”
桓宇道：“那不行，我一定要亲自照顾你们，直到生产之后才有闲心出去走动。”
施娜不禁笑道：“难道你日夜都跟着我们，竟不出大门一步么？”
桓宇认真地点头道：“正是如此。”
话声才歇，一名使女人报，有客人到访。
他走入前宅的大厅，一瞧来客竟是武当派俗家高手居浩，他们当日在京师之时，乃生死之交，彼此间情深义重，因此桓宇喜不自胜，过去紧急握着居洁的手，要他到后宅与妻子们相见。
居浩道：“漫着，咱们先公后私，我现任锦衣卫副指挥使之职，此来金陵，系奉相爷之命，有手浙在此。”
他取出一封书信，桓宇满复疑团地拆开阅着，然后慎重地收起，道：“这是相爷亲笔所书，自当珍藏起来，作为传家宝！”
他们口中的相爷，便是当今宰相张居正，由于张居正雄才大略，是以不但天下吏治肃然，赋税减轻而国富民足，更因他知人善用，对防守将帅函信不绝，指示机宜，因此大明朝声威重振，当时名将如戚继光、俞大欧、李成梁等都对他钦佩得五体投地，桓宇限过戚帅，所以也对张居正崇敬万分。
居浩道：“相爷得到镇守辽东的李成梁帅密报，因悉土蛮屡犯辽东不得逞之后，但遣人以重礼聘得一位红衣喇嘛到辽东，一则请这位喇嘛教练部众武术，二则设法乘机刺杀主帅，这件事幸而相爷虚心查问，得到武林中人报告，才知道这红衣喇嘛叶龙乃是密宗第一高手，武功深不可测，相爷晓得此事非同小可，所以修书要休克日赴京，到相府面谒之后再朝见皇上，然后立刻赶赴辽东．但老朽却深恐你尚未完全复元，则此行大是可虑。”
桓宇虽觉此事十分凶险，但他却毫不踏踌地应遵：“小弟功力业已完全恢复，此事关系重大，小弟自当即日启程……”
他迅速回到内宅，向妻子们告辞，她们听到这个消息，都不禁呆了，但她们既不能阻止他前赴辽东，也不能说出使他十分顾虑的话，因此只好装出十分信任他一身武功的样子，花玉眉还取笑地道：“刚刚一刻钟以前你还说不离开我们，现在就变了卦，瞧你这人说话不大可靠。”
桓宇苦笑一下，道：“情非得已，还望两位贤妻见谅。”
不一会，衣物及健马已准备妥当，花玉眉和施挪一直送他出了大门，含泪而别。
桓宇和居浩两人加急赶路，不一日已到达京城，先入相府拜见宰相张居正。
这两位当代奇人相见之时，桓宇虽然执礼甚恭，但张居正对他也十分推崇器重，似乎是由于彼此爱国的丹诚热忱磊落的人格而使他们忘去年龄、身份的不同，不过他们谈得不算多，张居正只须三言两语，就十分了解这个美男子实在是个可以托以家国的人。
于是，翌日的早朝中，由张居正的建议因而十二岁的神宗皇帝下旨召入朝对，当即决定桓宇为锦衣卫都指挥使之职，这锦衣卫必是天子亲军，保护宫禁，共有十二卫，锦衣卫为首，此卫不但有保护官禁之责，而且掌有巡察侦捕及办理诏狱之机，威权甚重，桓宇立即率了五名锦衣卫骑着长程健马赶赴辽东，不一日，已到达冰天雪地的关外。
他们一路向重兵屯驻的总镇驰去，桓宇但见这些兵马军容远不及戚继光统率的三军那么整肃听今，可是他们的剽悍却又不是戚帅麾下诸军所可以比拟的，因此桓宇才明白何以李成梁屡有战功，封爵号宁远伯的原故。
到了边关总镇府，见过总兵官李成梁，李成梁身材魁梧，声音洪亮态度有点傲慢，虽然桓宇是朝迁亲兵指挥使，仍然不大卖帐。
桓宇也不以为意，探询起关于叶龙喇嘛之事，李成梁道：“本镇今晨接获密报，得悉土蛮那厮亲率百余勇士离开大营，想是去迎接那番僧，关于此事，相爷手谕上说桓指挥使的武功已可以应付，那么这个番增就交给你了。”
桓宇道：“总戎放心，本卫带来的都是机警过人武功高强之士，总戎的安全本卫自当负起全责。”
李成梁虽是自傲自大，但见桓宇少年英俊，又十分知趣谦恭，渐渐生出喜欢之心，当即大排盛宴，席间李成梁命部属中擅长技艺勇士斗刀助兴。
这些勇士们虽然骁健凶猛，可是恒宇乃是当今天下第一高手，自然不把他们放在眼中，李成梁觉察他毫不动容，忍不问道：“桓指挥，你觉得他们的武艺如何？”
桓宇肃然道：“他们上阵杀敌，目是能得以一当百，骁勇无匹，不过若是碰上叶龙喇嘛，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李成梁大笑道：“然则指挥使你教导教导他们如何？”
桓宇心想，我若不露一手，你定然不肯与我合作，反而予敌人可乘之机，当下起身离席，向那八名勇土道：“诸位尽管放手杀来，我要在一通鼓声中，夺下你们八柄长刀！”这等口气惊人之极，李成梁大喝道：“击鼓！”
鼓声震耳欲聋的响起来，那八名骁勇军士被鼓声激起凶悍之性，一齐挥刀进扑，桓宇飘来闪去，一霎眼间已把八柄长刀尽行夺下，而这时一通鼓尚未击完。
这一幕搏得彩声雷动，李成梁顿时刮目相看，连连敬酒。
过了一个月之久，敌人方面毫无动静，但根据密报，叶龙喇嘛已到达许久，日日教练一些勇士，而桓宇这一边也没有荒废时间，挑选出一百二十名精悍勇武之土，由五名锦衣卫分别教授武功，这些武功都是桓宇特别为这些人创研出来的，较为容易学会。
又过了数日，土蛮派使者递来战书，说是他的国师要会一会中国能人，约定在双方距离相等的一片草原中会面。
约定的那一日，天气特别晴朗，双方大军出动，各有数万之众，隔着一片平原，人喊马嘶，旗旗蔽日，李成梁盔甲鲜明，威风凛凛，面上流露出凶悍欲斗的神情，他恨不得大军冲上去狠狠的斗一场，但这时平原中双方的约斗之人已经会面。
桓宇带了手下五人和一百二十名受过训练的武士，对方人数也约略相等，为首的是一名清瘦颀长的红衣番僧，年约五旬左右，眼中神光外射，显然内功深厚无比。
这叶龙喇嘛甚是客气，似是晓得桓宇身份，双方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议定须得这一场比斗分出胜负之后，双方大军才可以出击接战。
他们各派一人回去禀明主帅，由主帅同意后传令三军，顿时雅雀无声，十余万对眼睛都集中在草原当中。
桓宇掣出长剑，叶龙喇嘛手提禅杖，步入场中，面对面说一声清，随即移步绕圈，双方相距尚有四五尺之远，叶龙喇嘛左手手臂抛出，五指抓向桓宇面门，他的手臂忽然加长了两尺，所以及得上部位。
桓宇晓得密宗大手印功夫，哪敢怠慢，长剑疾转，袭取敌拿要穴，这一剑快如电光石火，但叶龙的手臂编得更快，霎时收回。
双方由此得知彼此内外功都极具火候，更需慎重行事。互相窥同了一阵，突然间一齐出手，只见剑如虹飞，杖似电掣，顿然之间，已拆了七八招之多。
紧接着双方各施绝艺，源源不绝的发出煞手，旁人但见他们封来杖去，忽进忽退，快时有通风电，慢时宛若游戏，但终究是快时多，慢时少，因此不是长剑桃开禅枝，就是禅杖招及长剑。
这等斗法双方数万大军未曾见过，以他们的交战经验，总是三两个照面之间，不是你死便是我七，那有斗上半日还分不出胜负的，正因此放，他们更感到这两人武艺高强，大有棋逢对手之概。
李成梁在此时，一面遥现场中之斗，一面口头传今，神态十分阴驾沉着，一派大将风度。
大明兵马的阵势暗暗转变，早先是步卒在前，骑兵在后，而现在渐渐改为骑兵移到前面之势，可是阵势转移之时，毫无动乱迹象，所以对方数万人马都注意着草原当中的激斗，竟没发觉个中变化。
桓宇激战至此，已不得不施展出独步天下的逆运其气功夫，手中长剑随着古怪的步法劈出许多种不同的剑式。
他目下比之当日力挫竺公摄之时又深港精奥得多，一身功力亦已完全恢复，这即是神医韩一贴的功劳，而定力自创的剑法共有十二招之多。他发到第十式时，叶龙喇嘛已感到无法破拆，痛苦万分。
桓宇一看时机已至，奋起全身斗志，大喝一声，举剑直劈过去，喝声响亮之极，宛如霹雳，叶龙喇嘛听到这一声大喝，登时知道对方这一剑有开山裂石之感，那敢抵御，趁对方剑落之际，祥杖脱手扫去，人已向后跃退。
阳光之下，但见长剑精虹发处，把禅杖劈为两截，明军发出惊天动地般的彩声，叶龙喇嘛也在此时率众遁逃。
李成梁令旗一挥，金鼓齐鸣，号角震天，万骑齐发，宛如潮水般涌去。
一场惨烈的争战展开在大草原上，桓宇冷静的后退，找到李成梁，紧紧保护。
这一役只杀得日月无光，血流成河，人马尸体堆积如山，刀枪遍地，东虏方面被李成梁这一阵冲杀，简直没有还手之力，片时即退，数万大军一退便渍乱不堪，任得明军追杀。
这便是史书上有名的东昌堡之役，斩获无数，并且一直追出塞外二百余里，土蛮率众狼狈而逃，魂丧胆落，其后许多年不敢再犯边关。
桓宇回到京师，离出发时已隔了四个月之多，他的两位娇妻已搬到京师，都平安生男，桓宇恰好赶上主持两个儿子弥月之庆，在盛筵中，桓宇瞧着两位娇妻和两个儿子，不禁踌躇满志，但觉人生至此尚有何憾？
一全书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