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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尽星河奔向你
作者：君子阿郭
内容简介
 文案① 某日和楚楚吵架后，江鹤川气哼哼地叫了一帮狐朋狗友在夜店厮混，虽说是玩，可他却只敢抱着可乐咕嘟咕嘟灌。 一众发小看他情场失意，纷纷围上来劝：像安楚楚这种妹子多的是，咱又不缺她一个! 江鹤川意难平：老子要是再喜欢她，名字就倒着写! 面对朋友递来的酒杯，江鹤川几乎条件反射地摇头：楚楚不让我喝酒。 朋友： 隔天一早，众人便看到某少爷的朋友圈。 江少：从今天起，请大家叫我川.鹤.江。 每天都是大少爷的宠妻日常 文案② 传言，江家的大少爷是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主儿，别人眼里的活祖宗，招惹不起。 先天病弱的楚楚被接回安家的第一天，哥哥们便叮嘱她，惹谁都别惹江鹤川。 楚楚遵教诲，视某人为洪水猛兽，直到家族晚宴，小姑娘乖巧待在角落吃蛋糕，众星捧月的太子爷懒洋洋地眯着眼，对身旁人开口：去，把她给我叫过来。 小姑娘怯生生地盯着他看，戒备心十足，等人一靠近，手便不听使唤地将奶油蛋糕扣在猛兽的脑袋上。 江鹤川：？ 后来某少爷栽了，众目睽睽下在楚楚的订婚宴上将人掳走，吓得小姑娘眼泪珠子直掉。 他轻笑，拥着怀里的娇人，贴着她的唇瓣，声音沙哑：你不知道，你这样哭的时候，最招人喜欢。 无法无天二世祖X病弱乖巧小软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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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A城的夏季格外漫长，一场暴雨过后，天边残留的乌云一点一点被夕阳的余晖拨开，晕染出温暖斑驳的光芒。
病房外偶尔传来几声蝉鸣，给寂静许久的疗养院添了几分生气。
这里是A城最好的一家私立三甲医院，而住院部所处的环境绿化良好，鲜有闲杂人出没，格外静谧。
一间VIP病房内，几名年轻护士围着病床上的女孩忙前忙后，这里是高级病房，一层只有两名病患，并不是一般人想住就能住进来的，就算是达官贵人，也要看你的官多大，背景够不够深。
病房内的摆设精致高端，更像是个星级酒店，病床上的女孩一醒来，房间里便多了几名护士。
周围都是些什么人，安楚楚看不见，她的眼睛裹了层厚厚的白色纱布，此时靠着枕头，只能轻蹙着眉心，听着她们的对话。
有人似乎对着她的眼睛端详了会，一道年轻温和的声音响起，“安小姐，你的眼睛恢复得不错，明天就可以把纱布取下来，但目前还不能对着强光。”
“你最好戴个墨镜，适应期一过，就没什么问题了。”
病床上的女孩身形纤瘦，穿着干净的病服，衬得肤色显出病态娇弱的白皙，仿若透明，巴掌大的瓜子小脸，从线条柔和的鼻梁到淡色粉嫩的唇瓣，每一处五官都格外精致，黑色的长发垂至身侧，整个人看起来清淡如水，温婉如画。
安楚楚偏了偏头，轻轻嗯了一声，粉唇弯出一抹浅浅的弧度，又对医生说了句谢谢。
病房里，医生检查完她的眼睛后便带着几个人离开了，偌大的病房瞬间安静了不少，只留下两个年轻护士和安家的一位阿姨照顾她。
王姨是安老爷子身边的人，安楚楚一回国，她就一直跟在女孩身边照顾，事无巨细。
安楚楚眼睛上的纱布还没摘，此时靠着枕头，微垂着脑袋，粉唇抿着，瓷白干净的小脸看不出情绪，许是她生来就体弱多病，此时安安静静地坐着，给人的感觉更是透着股干净到极致的气质，就连她的美，也是不动声色。
而女孩那双澄澈干净的眸子最为好看，和已故的夫人一模一样。
好在这场舞台意外并不严重，楚楚的眼睛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一想到往事，王姨看着楚楚的眼神更多了分怜爱，她上前，温柔地摸过女孩细软的长发，笑着开口：“楚楚今晚想吃什么？王姨给你做。”
循着妇人的声音，安楚楚偏过头，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痕，和王姨说起了话，“王姨，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王姨回应道：“安少爷最近出差，等过几天他回来，就带你回家。”
安楚楚点头，即使双眼缠着纱布，可五官却温和灵动，白皙的两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病房里的另外两个护士，性子活泼，是安亦周特意留在楚楚身边，陪她说话解闷的，毕竟疗养院没什么人，要是没人陪楚楚说说话，他这个当哥哥的，深怕自家妹妹闷出病来。
王姨又帮了她垫了个枕头，才回去煲汤，两个护士小姐姐笑眯眯地跟楚楚说起最近疗养院的新闻。
“我今天听来一个八卦，咱们隔壁好像住进来个不得了的人物，病房外面还有保镖把手呢，据说是江家的小儿子，玩赛车摔断了腿。”
“我也听说了！那就是江鹤川呀！他受伤不就是因为参加一个月前的亚洲三级方程式赛车，前段时间微博上几乎全是他比赛失利的热搜。”
这人自从上个月的赛车意外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外界众说纷纭，却丝毫不知道他的现状，而这位消失一个月的江公子如今却出现在了这家私人疗养院。
“我问隔壁的小姐妹，她们什么也不说，好像签了保密协议，江鹤川的伤势不能对外公布，也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
两个护士小姐姐的议论声渐渐小了，暂时眼盲的安楚楚作为旁听者，慢慢消化着她俩传递来的八卦，听着“江鹤川”三个字，她的眉心小幅度地皱了皱，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可就是觉得很熟悉。
护士小姐姐压低了声音继续八卦。
“江家保密措施做得这么好，会不会是江公子的情况不妙，现在成植物人了？”
女护士变得口无遮拦，另一个人看了眼病床上的安楚楚，忙给对方递了个眼色，悄声道：“这话你可别乱说，小心传出去，工作都保不住。”
A城并不是安家一家独大，与之平起平坐的还有背景复杂的江家，两家一个从政一个从商，在上流圈子里，算得上门当户对，如今江家和安家还有一层联姻的关系，她们现在八卦江家的小少爷，就等于八卦安家的人，万一被这个安小姐听了传出去，指不定会丢饭碗呢。
两个年轻女孩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偌大的病房也变得静默无声，安楚楚闲来无事，刚想做个吃瓜群众，听听八卦，这两人却不说话了。
她百无聊赖地抓着怀里的抱枕，随意问了句，“你们说的江鹤川是谁？”
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很轻很淡，语气里还透着一丝认真的好奇。
语落，一旁的护士面面相觑，但看安楚楚神色淡定，漂亮精致的脸上情绪没什么波澜，淡然地像是真的对江公子一无所知，还一副虚心求问的样子。
一提到江鹤川，其中一个女护士顿时忍不住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地科普道：“安小姐，你怎么连江鹤川都不知道呀，他可拿过好几个国际赛车大奖，长得超帅而且还低调，虽然没进娱乐圈，但也是微博热搜常客了。”
不得不说，江鹤川的颜值不是一般的高，之前有人给他做过专访，那套杂志的封面照片，简直吊打娱乐圈各路小鲜肉，家里有钱有背景就算了，他开赛车还很有天赋，圈内圈外女粉丝无数，就她们这个疗养院，就有江鹤川的粉丝呢！要不然江公子住进来的消息也不会私底下传得这么快。
玩赛车非常烧钱，但江家不缺钱，江鹤川16岁入圈，18岁的时候就登上了F1赛车手的领奖台，而一个月前的亚洲方程式赛车，粉丝都以为他能拿下冠军，却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
“江鹤川出事那天，微博的热搜话题全是关于他的，也不知道我男神现在什么情况。”
估计江鹤川这次比赛失利，可能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要退圈回家继承家业了。
护士小姐姐化身江鹤川迷妹，兴奋地跟安楚楚科普男神，还激动地拿出手机，要给安楚楚看江鹤川的照片和比赛视频，但一看女孩蒙着纱布的眼睛，她脸色一默，慢吞吞收回了手机，都怪她激动过头，都忘了这位安家的小千金现在还是个盲人。
微博上都是江鹤川比赛时的事故视频，赛车起跑后没多久，便在比赛中爆胎，整个车身与后方车辆相撞，几乎碎成了渣，众人看到这段视频更是心惊肉跳，可想而知车里的人是什么情况。
而先前赛场上也出过这样的意外，赛车手车祸后成了植物人，几年过去都还没有醒，跟活死人没什么区别，毕竟赛车手这种高风险的职业，就是生死不定，稍有不慎，车毁人亡也是常有的事。
安楚楚听得认真，忽然对这位江家的太子爷有些同情，听上去似乎跟她哥哥安亦周一样大，年纪轻轻就遭遇这样的意外，想想都觉得可惜。
护士小姐姐科普完还忍不住叹了口气，似乎已经预料到江鹤川现在的情况肯定不妙，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消息。
有些八卦适可而止就足够了，两个护士小姐姐很快换了个话题逗安楚楚开心，安楚楚的兴致不高，却很有礼貌地回应她们。
病房里待久了安楚楚只觉得闷，在护士的搀扶下，她打算在走廊里散散步。
这里是高级病房区，每层也只有两名病患，到了傍晚走廊里空空荡荡，格外安静，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安楚楚最近都会在这个时间段，扶着扶手走个来回，她虽然眼睛暂时看不见，但身体健全，病床上躺久了，总觉得不自在。
安楚楚没让护士跟着，走了两步便将身旁的两人打发走，自己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扶着扶手慢悠悠地散步。
此时的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安楚楚估摸着时间，想着王姨待会就会过来。
她回国已经一个月了，距离上次的舞台事故，也刚好过去一个月，其实她的眼睛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哥哥安亦周却放心不下，将她接回国后，她就一直住在疗养院。
这里环境很好，医生和护士也对她不错，安楚楚知道哥哥的用意，将她暂时安排在疗养院，一方面是养病，另一方面是不想让她跟林晚渝母女俩有接触。
毕竟她母亲去世没多久，林晚渝就带着自己的女儿迫不及待入住安家，要不是有安老爷子和安亦周阻拦，说不定安渊柏早就带着那个女人把证都领了。
对于安渊柏这个父亲，安楚楚对他的情感也随着母亲的离世越来越淡，至于他迫不及待地另结新欢，安楚楚心底除了讽刺，更替她母亲感到悲哀。
外界都知道，A城声名显赫的安家，财力与权势在上流圈占有一席之位，她这个正牌的安家千金久居国外，没几个人见过她，而林晚渝带着她身边的那个拖油瓶，倒是轻轻松松就把安家女主人的位置给占了。
至于林晚渝母女俩，不过是鸠占鹊巢，安楚楚压根没把这两人放在心上。
医院走廊的光芒透着股冷冰冰的味道，将女孩单薄纤弱的身形包围。
安楚楚慢慢往回走，经过走廊的拐角处，耳边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还有拐杖落在大理石上的声音，一哒一哒的，有些吃力，听上去似乎是个...残疾人？
安楚楚步子停下来，担心继续往前走会撞到人，她抓着扶手，粉唇抿着，心里却觉得奇怪，这声音听着也不像是医生查房，这个时间段会是谁呢？
明明有电梯，却要爬楼梯，而且还拄着拐杖？
安楚楚有意避开那个人，毕竟她现在看不见，对方又是个残疾人，万一撞上就不好了。
她乖乖站在原地等那人走开，但拐角处那道一深一浅的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晰，甚至还有“砰”的一声轻响，那人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像是跌跌撞撞朝她走过来了。
安楚楚眉心轻蹙，预感不妙，刚要出声提醒对方这里有个人，可就在这当口，拐角处的拐杖率先冒了出来，紧跟着突然出现一道高高大大的人影，直直的向她撞了上来。
安楚楚还没来得及躲，更别提现在还看不见人，只觉得迎面撞上一堵冰冷坚硬的胸膛。
一股清冽的烟草味，还夹杂着细微的，薄荷糖淡淡的甜味。
这人似乎也没想到，拐角处会有人。
见面前的女孩捂着鼻子退无可退，身体猝不及防地向后仰时，江鹤川眸光微顿，有力的长臂迅速揽上那抹盈盈一握的小细腰。
触及的一瞬，面前的男子才觉得这女孩是真的轻，他甚至不敢用力，怕没轻没重弄伤她。
安楚楚也聪明，情急之下，伸手攥紧了身前人的衣服，本想借着对方的力站稳，却没想“砰”的一声响，两人交叠着摔倒在地，那抹颀长挺拔的身影直接将她盖住。
即使这人下意识护着她，可安楚楚的后脑勺撞在大理石上，脑袋已经开始嗡嗡作响，紧跟着，一道柔软温凉的触感直接磕在她的嘴唇上。
刚才那抹陌生清冽的气息逼近，就连薄荷糖的淡淡甜味也愈发清晰，伴着淡不可闻的烟草味，杂乱的涌进楚楚的鼻子里。
压着她的男人应该很高，轻而易举地将她困在身/下，她能感觉到两人身高的悬殊，现在的自己更像一只小虾米，动弹不得。
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安楚楚双手抵在这人坚硬的胸膛，心跳都快要吓停，脑子里骤然间一片空白，她狠狠一偏头，躲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又羞又恼地去推身前的人，“你给我起来！”
江鹤川微怔，长睫盖下一层，黑眸沉沉地睨着她。
身/下的女孩眼睛上裹着层纱布，只穿了一件病服，宽松又肥大根本看不出身材，然而露在外面的脖子纤细，皮肤细腻白皙，此时渡上一层粉，看起来纤弱又娇滴滴的。
当嘴唇触及到那片恬淡娇软的触感，江鹤川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电流触过全身，又麻又热，此时滚烫的掌心还贴着她的腰。
没了病服的阻隔，手掌下的触感滑腻，软软的，就像小孩子爱吃的果冻。
短暂的失神之后，女孩羞恼得偏过头，江鹤川薄唇微抿，才感觉到身/下的人几乎在颤/栗，温婉的眉心拧在一块，瓷白的脸颊吹弹可破，此时却涨得通红，秀挺的鼻尖是红的，薄而软的唇也是红的。
而支撑他的两根拐杖早就甩飞，还未等他站起来，身后响起一道惊慌失措的年轻女声，伴着惊诧刺耳的尖叫。
“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开坑以后就日更，更新时间每晚零点~
全文甜爽无虐，希望你们能喜欢~~~
PS：不要吝啬你们的评论！！！蹲！

第2章
拎着饭盒的林萱禾刚出电梯，目睹眼前一幕，她的眼睛倏地睁大，眼神就像带了毒的针，根根刺向江鹤川身/下的女孩。
忽然冒出的女音尖锐刺耳，拔高的音调透着错愕和不可思议。
倒在地上的一男一女皆是一愣。
这声音太熟悉，安楚楚一听便知道是谁，只是没想到林萱禾居然会来这。
安楚楚长这么大，从没像现在这样狼狈过，她又羞又恼地去推眼前的人，恨不得原地去世！
偏偏这人还压着她，不等安楚楚爆发，江鹤川拧了拧眉心，看了她一眼，摸过一旁的拐杖，忍着骨裂般的疼强撑着站起来。
他起身后就去扶地上“惊慌失措”的小姑娘，女孩眼盲，身形瘦瘦小小，怎么看都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奶猫。
男子的俊脸看不出情绪，骨裂的疼痛感让他唇角一抽，江鹤川伸手，宽大温热的手掌触及女孩纤细的手腕，让他有种稍一用力就会捏断的错觉。
女孩脸上还蒙着一层白色的纱布，看不清具体的相貌，脸侧散落着几缕碎发，莹白如玉的皮肤泛着红晕，映衬着小粉嫩的嘴唇，即使看不见她的双眼，但整张面孔却显得羞恼又无辜。
明明她的眉心是皱着的，粉唇紧绷成一条僵直的线，隐隐散发着刚才被“轻薄”的怒火，让人感觉清丽又冷淡。
江鹤川定了定神，漆黑的眼，凝视着她，一时半会忽略了小腿传来的疼痛。
眼前的人和他记忆里的人有些重合，熟悉又陌生，但却不是她。
仅仅是外貌上的相似，而他知道的那个，舞台上总是戴着假面，神秘优雅从容不迫，但眼前的女孩似乎是个...盲人？
安楚楚这会看不见，只能循着那人的气息，被人拉起来以后，她毫不犹豫地甩开那人扣着她手腕的手，用力抹了抹嘴唇，还有些发麻，她语气也冷冰冰的：“请你离我远点！”
她无法对一个刚刚“强吻”过她的陌生人和颜悦色，虽然是意外，但初吻被人拿走了却是事实。
江鹤川的掌心一空，看着女孩嫌弃又恼怒地擦嘴唇动作，他眸光微敛，瘦削的薄唇下压，狭长的眼尾习惯性轻挑，神情顿了几秒。
这小姑娘是生气了？
他性情高傲惯了，脾气也不小，从小到大被所有人捧着，他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对不起三个字，毕竟家世背景和自身高人一等的条件摆在那，他就是有资本不可一世，然而看到这个女孩，他拧紧了眉心，破天荒地犹豫要不要道歉。
安楚楚看不见眼前人是一副怎样的表情，或许是吃了女孩豆腐后的轻浮，又或者满脸歉意？
无论对方是个什么样，安楚楚也无法心平气和地继续跟他待下去，她抿唇，抓着一旁的扶手，一脸戒备地后退一步，此时恨不得摘了眼睛上这层碍事的纱布，再气势汹汹地瞪他一眼。
注视着女孩殷红微肿的唇瓣，江鹤川唇角微收，妥协般的正要开口，身后的林萱禾呆愣片刻后终于回过神来，当看到江鹤川刚才压着的人时，她眉心拧得更深，脸色变得就跟调色盘似的。
她还以为是哪个胆子大的护士，不顾脸面的勾引江鹤川，却没想到女孩露了脸，竟然是她。
安家的正牌千金，安以宁。
现在应该叫安楚楚才对。
林萱禾的神情冷了一瞬，但很快收敛，化着淡妆的脸浮上抹笑意，眼底只剩关切和担忧。
她走过去拿起地上的另一个拐杖，手自然而然地扶着江鹤川的胳膊，语气温柔还带着似有若无的亲近，全然没有方才看到两人亲到一块时的失态。
“鹤川，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
“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养吗？你怎么在这，刚刚有没有摔伤？”
林萱禾直接掠过安楚楚，而是担忧地看向男子打着石膏的小腿，说话温温软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关系多亲密似的。
接过对方递来的另一根拐杖，江鹤川眼皮子都没抬起来，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唇，倒是很不耐烦地抽回自己的手，不让身旁的人碰他。
他语调懒洋洋的，调整着拐杖，也不曾看她，说：“我怎么样，跟你有关系？”
林萱禾被他不留情面地一堵，眼眶倏地红了，看着无辜，还有点楚楚可怜，但江鹤川压根不想搭理她。
他歪着脑袋，漆黑剔透的眸子映出女孩的身影，冷白清隽的俊脸，没表情的时候倒有点沉得发冷，江鹤川这会才有空仔细打量面前这个穿着病服的女孩。
安楚楚依旧冷着脸，粉白的唇藏有怨气的抿成一条线，走廊里冰冷的灯光落在她精致娇俏的脸，镀了层浅淡柔和的薄光，勾勒出五官的轮廓。
江鹤川唇角弯了弯，笑意一晃而过，虽然看不见那双眼睛，可即使蒙着层纱布，他也觉得这个小姑娘有点好看。
一旁的林萱禾注视着江鹤川情绪的细微变化，她示弱般吸了吸鼻子，无可奈何地语气：“鹤川，我送你回病房吧，伤口都渗出血了。”
安楚楚没听到江鹤川的回应，但却注意到林萱禾的声音，以及刚才从她嘴里冒出的那个名字。
从今早的熟悉，到现在更熟悉，就是护士口中的那个“植物人”。
而这个“植物人”却在刚才强吻了她，安楚楚一默，心底对这人的一丢丢同情也瞬间消散。
林萱禾此时就站在她对面，看她这架势，似乎要跟她装不认识了。
安楚楚倒是无所谓，反正两人也没多熟，她松开扶手，自己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打算回病房，却在下一秒，被人扣住了手腕。
那只手掌温热干燥，没用多少力道。
安楚楚知道是谁，刚压下去的怒气又蹭蹭蹭往上冒，“你这是做什么？”
却听那人轻咳一声，喉间溢出的声音干净清冽，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安楚楚瞬间红了脸，甚至想打人。
江鹤川有些霸道地将人拦下，清隽的眉宇稍松，语气倒是一本正经，“妹妹，刚才对不住，怪我没看路。”
“刚才占了你便宜，我跟你道个歉？”
这个流氓怎么还能厚脸皮的说出口？
安楚楚没好气地哼了声，只稍稍用力便抽回了手，她偏过脑袋，瓷白的脸颊泛着粉，她现在看不见，处于弱势，对这人更是避之不及。
她防备似的避开他，蹙着眉头，说：“离我远点。”
一旁的林萱禾脸色却不好看，她清楚江鹤川的性子，以为安楚楚不领情，会让他恼羞成怒，然而并没有。
江鹤川只是挑了挑眉，英俊清冷的面庞看不出喜怒，甚至依言后退了一步。
安楚楚撂下这句话，几个护士恰好赶过来帮忙，当看到与安小姐对话的男子，几个年纪轻轻的女护士脸上的惊异喜悦不言而喻。
有的人即使断了腿，拄着拐杖，就是一动不动站在那，也能让人看了脸红心跳。
毫无意外，江鹤川就是这样的人，生得一副极好看的皮相，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眉骨立体，眼窝深邃，眼眸漆黑，挺直的鼻梁显现出漂亮的弧线，微压的薄唇瘦削柔软，仔细看，跟之前杂志上的照片一样，不存在照骗。
几个女护士的情绪明晃晃的挂在脸上，没想到传言是真的！江鹤川真的住在她们疗养院，而且伤势也不像传闻中那么严重，起码活着，能喘气，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帅。
目送女孩被几个护士搀扶着离开，江鹤川跟个柱子似的，杵在原地半晌，才拄着拐杖回自己的病房。
对身后的林萱禾视若无睹。
江鹤川对自己这个态度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林萱禾觉得无所谓，她看了眼安楚楚病房的方向，眼底滑过抹异样，随即跟在江鹤川身后。
病房门口，林萱禾还没进去，便被两名凶神恶煞的保镖拦下。
林萱禾看向里面的江鹤川，眉心微蹙，“让我进去。”
两名保镖像是堵墙，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林萱禾只觉得委屈，自从一个月前江鹤川在比赛中出事，她的心情就没好过，江家又对外封锁消息，她每天都在担心他的状况，如今好不容易打听到他的消息，她特意赶过来，本以为江鹤川会感动，却被人甩脸子。
林萱禾不甘心，娇娇弱弱地冲着那人的背影，喊他的名字，“鹤川，你干嘛这么对我。”
女孩最擅长示弱，声音娇滴滴的，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还会怜香惜玉，但江鹤川不会，他这会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漆黑的瞳仁里没有丝毫温度。
他嘴皮子一掀，淡不可闻地嗤笑了声，语调也冷冰冰的，“林萱禾，你脸皮也是够厚的，别给脸不要脸成不？”
他受伤的消息对外封锁了，至于林萱禾为什么能找到这，江鹤川没工夫深究，但看着面前这张装柔弱的脸，他是一眼都不想多看。
话音一落，林萱禾脸上的情绪僵住，胸口像是中了一枪，只有一个黑漆漆的洞，血流不止。
从江鹤川那吃了闭门羹，林萱禾好半晌才缓过劲来，调整好情绪，便去了安楚楚的病房。
安楚楚说到底还是安家的正牌千金，她和她妈住进安家这么久，到现在都没有名分，都是因为安亦周和安楚楚的不妥协。
要想在安家立足，她必须和安楚楚搞好关系。
林萱禾倒是很能忍，进了病房便看到穿着病服的女孩正靠在床上，一旁的王姨正拿着棉签，在给她的嘴唇上药。
王姨心疼得数落：“哎呦喂，我才走了一会，你这就磕磕碰碰的，幸好嘴巴只是破了点皮。”
安楚楚微仰着脑袋，嘟着嘴唇，哼哼唧唧的撒娇神情，与刚才截然不同。
她笑眯眯地答：“王姨你别担心了，这点小伤不碍事，再说了，明天就可以拆纱布了。”
王姨也笑，说：“你再忍忍，过两天你哥哥就接咱们回家，你这些年不在家，家里那两位可。”
王姨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的林萱禾眼底的讽刺一闪而过，她敲了敲病房的门，笑得从容不迫，打断了房内两人的对话。
王姨回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于是默默将刚才的那些话咽回肚子里，只低声提醒安楚楚，林小姐来了。
安楚楚收敛了笑意，靠着枕头垫像只慵懒的猫，顺便让王姨把她的耳机递过来。
林萱禾手里还拎着刚才的那只饭盒，本来打算送给江鹤川，但对方不领情，她送给安楚楚，也差不多。
王姨对这个外来的林小姐没什么好印象，深怕安楚楚吃亏，于是坐在沙发那给楚楚削苹果。
林萱禾笑得温和，一副姐姐关爱妹妹的神情，温声细语的腔调，一如从前，“楚楚，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遇见你，哥哥一直没告诉我们，原来这段时间，你在这休养。”
她顿了顿，说：“安叔叔和我妈，我们都很想你，你打算什么回家？”
看着眼前这个玉雕似的女孩，漂亮得更像个瓷娃娃，安楚楚只比她小三岁，但一张娃娃脸愈发显得年纪小，也难怪刚才江鹤川会叫她妹妹。
林萱禾掠过眼底复杂的情绪，很快换作笑容，说的话滴水不漏。
安楚楚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心，只觉得耳机里的声音太小了，对于林萱禾的“示好”，安楚楚不以为意，那张精致清丽的脸依旧冷冷淡淡，“我哥难道没跟你说吗？没什么事就别来打扰我。”
林萱禾一哽，不大高兴地抿唇，看来安家的这位大小姐，在国外待了几年，脾气倒是硬气了不少，林萱禾笑笑，“我主要是来看江鹤川的。”
听她说起那个还未谋面，就亲了她的陌生人，安楚楚有些气闷，今天真是有够倒霉的。
安楚楚淡定地哦了声，语气也懒洋洋的，“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林萱禾深吸一口气，一副不气不恼的样子，看着安楚楚，更像再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她继续云淡风轻地开口：“好歹我现在也是安家的长女，作为姐姐，既然都见了面，也该来看看你。”
两人不对盘已久，几年没见，林萱禾越发沉得住气了，安楚楚却不吃她这套，语气淡淡道：“你住进安家也有几年了吧，还是姓林呀，这攀的哪门子亲戚？”
作者有话说：其实男主是个小变态，女主是个小可爱~~~

第3章
病床上的女孩说得云淡风轻，但却有效地堵住了林萱禾接下来的寒暄。
她住进安家也有四五年了，要是安父真的不介意，她早就改姓安，而不是林。
最后这次“示好”，以林萱禾冷着脸离开收尾。
安楚楚懒懒地靠着枕头，耳根子终于清净。
一旁的王姨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看着安楚楚嘴唇上的伤，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楚楚，过几天回家以后，你可别跟林小姐有正面冲突。”
比如像刚才那样针锋相对是万万不可以的，现在夫人去世，楚楚没了保护她的大伞，如今回到安家，虽然有哥哥安亦周，但家里有林晚渝母女，以后同住一个屋檐下，总要忍忍才行。
王姨的担心楚楚都知道，她淡不可闻地应了声，沉默片刻，才笑眯眯地轻声道：“王姨，我已经长大了。”
那些被林萱禾欺负的记忆，都停留在小时候，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既然选择回国，就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林萱禾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都原本是属于她的吗？
安楚楚打小就体弱多病，安先生和夫人都忙自己的事业，便将一对儿女丢给了远在京都的老两口，王姨在老宅干了大半辈子，楚楚还是个小奶团子的时候，她就跟在身边照顾。
后来安渊柏和周悠婻的婚姻因为第三者介入，两人离婚，安亦周跟着父亲，安楚楚则跟着周悠婻出国。
期间安楚楚也回过几次家，那时候她年纪小，林萱禾又比她大几岁，更懂人情世故，两人从骨子里就水火不容，一见面就会吵，而每一次林萱禾都能迎刃而解，甩锅给安楚楚这个娇蛮的大小姐，将自己弄成无辜惨了的白莲花。
林萱禾跟安渊柏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是林晚渝跟前任生的，但两人闹得次数多了，安渊柏看在林晚渝的面子上，只会责怪安楚楚，他似乎更喜欢林萱禾，乐意帮别人养女儿。
见楚楚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王姨忍不住轻笑，说，“我就是怕你吃亏。”
林萱禾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娱乐圈，因为安家的关系，她一路发展得顺风顺水，好的资源更是拿到手软，外界都知道她是安家的千金，虽然跟安渊柏没有血缘关系，但两人这层重组的父女关系却不比亲生的差。
而楚楚重回安家，和安先生重归于好，又有横亘在中间的林萱禾，王姨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安楚楚静静听着王姨关切的念叨，似乎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只是觉得久违了这样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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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偌大冷清的病房陷入压抑的沉寂，几名保镖跟在吴秘书身后，一群人看着病床上的江鹤川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摔得那一下可一点也不轻，张医生这会帮江鹤川拆了石膏，原先快长好的伤口此时又裂了一道口子，血淋淋的，看着就疼。
张医生是江鹤川的主治医生，相识许久，他一边给这位江公子上药，一边数落着：“你小子骨头还挺硬的，幸好没错位，只是伤口崩开了，要是再遭这么一回，你这条腿可别想好了。”
自打江鹤川进赛车圈以后，骨折撞击这些都是常有的事，每次出事故，张医生都能拿着他的伤口训很久，但这次的亚洲方程式赛车，这小子就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幸好有保护措施，他只伤了腿，保住了一条命。
但有这么一遭，估计江家的一干人以后都不会再允许江鹤川碰赛车，毕竟他不是每一次都能毫发无伤地回来。
江鹤川听着张医生的训斥，倒是一声不吭，但腿却一抽一抽地疼，他眉心一跳，忍不住了，说：“叔，您能不能下手轻点，怜香惜玉好吗？”
张医生嗤笑一声，终于缠好了绷带打了个结，“臭小子，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
江鹤川勾了勾唇，眼底的笑意很淡的散去，她拿过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出现一道纤瘦曼妙的身影。
屏保上的女孩戴着缀着钻石的精致假面，肌肤白皙胜雪，身着浅紫色的芭蕾舞裙，脚尖落地，体态轻盈如鹅毛，一双腿笔直修长，扬起的裙摆在灯光的照耀下勾勒出一道金边。
江鹤川盯着这张照片半晌，黑而密的长睫微垂，黝黑如墨的眸子宛若一口深不可测的井，看不出情绪，此时早就忘了疼。
一旁的张医生只是随意一瞥，又见这小子跟个情窦初开的愣头小子似的盯着人姑娘的照片出神，这表情还是第一次见，挺稀奇，他忍不住笑着打趣，“怎么，想女朋友了？”
话一出口，张医生又觉得不对，江鹤川养伤这段时间，他似乎也没说过他有女朋友这事，不过这张照片，倒是见这小子有事没事就盯着看。
还有止疼疗伤的功效呢。
张医生打趣完，江鹤川勾着唇哼笑了声，淡然地摇了摇头。
照片上的女孩不是他女朋友，这是他去欧洲参赛期间，被人拉去维也纳Akzent剧场，偶然拍下来的。
法国代表队里的一个中国女孩，才18岁，芭蕾舞跳得挺好，连江鹤川这个跑赛车的外行看了都觉得美，画面中戴面具的女孩正在做最后一个舞蹈动作，神秘优雅，从容不迫，在她下场之前，江鹤川鬼使神差地拍下了这张照片。
后来女孩夺得国际芭蕾舞大赛冠军，江鹤川一点也不惊讶。
他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到，更别提名字，就这样存着这张照片大半年。
算惦记上了吗？他自己也没想明白。
居然不是女朋友，张医生倒有些惊讶了。
江鹤川垂眸片刻，余光瞥到老张正盯着他的手机屏幕看，他挑眉，直接将手机反扣在床上，不让看了。
张医生嘿了声，忍俊不禁，“护得还挺紧啊，喜欢就去追嘛，你这小子除了脾气臭了点，嘴毒点，但模样生得俊，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你这款。”
江鹤川勾唇，无奈地垂眼低笑，“有您这么夸人的吗。”
静了片刻，江鹤川的脑中蓦地浮现出傍晚那个莫名其妙的吻，还有被他气炸毛的小姑娘。
他甚至一闭眼，都能清楚地记起来，那张羞红的娃娃脸，要是她的眼睛没毛病，说不定还会被那个小姑娘翻白眼。
他目光顿了顿，哑然失笑，问老张，“隔壁那个女孩谁家的？”
看着年纪很小，要是未成年，他把人亲了，只一句对不起似乎有点不太厚道。
老张收拾着医药盘，思索片刻，说：“那个小姑娘啊，安亦周的亲妹妹，来疗养院快一个月了。”
老张着重提了亲妹妹，因为外人提及最多的是安家那位姓林的千金，虽然和安家没有血缘关系，但那丫头也算有本事，现在还是个名气不小的明星，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她的身影。
而如今住在疗养院的这位，倒是不常听安家的人提起，但却是安渊柏货真价实的亲女儿，安亦周的亲妹妹。
也不知是安家保护措施好，还是不愿承认这个亲女儿，富人家的关系说到底就是比寻常人家的复杂。
江鹤川眼底滑过抹诧异，这个妹妹竟然从来没听亦周提起过，不过他对林萱禾态度就够冷淡的，难道对亲妹也这样？
江鹤川忽然想起来，之前在安亦周办公室，看到他和一个女孩的合照。
只记得那家伙随口提了一句，那是妹妹。
病床上的男子指尖一哒一哒地轻敲着手机，微眯了眯眼，语调淡淡，“她的眼睛，一直看不见吗？”
老张摇摇头，“那姑娘先前舞台上出意外，伤到眼睛了，不过不碍事，拆了纱布就能看见，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闻言，江鹤川若有所思地点头，心底深处，竟冒出细微的轻松感。
老张像个阿姨似的，催促他赶紧早点休息，见这小子似乎还有问题要问，他笑了，“你今天怎么回事？又是摔跤又是打听人，你跟那小姑娘撞一块，别是撞出火花了吧？”
“不过那小丫头嘴甜，文静又漂亮，乖得不得了，可比你这臭小子省心多了。”
张医生开着善意的玩笑，江鹤川眼尾轻扬，想到那只炸毛的小奶猫，唇齿间细细地啧了一声，薄唇微掀，笑得意味不明，“那姑娘成年了吗？”
江鹤川也没急着反驳张医生的玩笑，倒顺着对方的话继续问。
张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小姑娘今年刚满18。”
江鹤川今年26岁，跟人相差8岁，说不定还有代沟呢。
江鹤川懒洋洋地揉了揉颈，那张清冷俊逸的脸看着漫不经心的，心里却在想，只要成年，亲了就没事。
张医生狐疑地看他，语气变得不确定，“你该不会这么快移情别恋，又看上安家的那个小丫头了吧？”
“人家才刚成年。”按这年龄差，那可是哥哥叔叔辈的。
这小子刚刚还盯着手机屏保上跳舞的小姑娘看，这会怎么心思又转到隔壁了？
江鹤川倚着枕头，淡定自若地挑眉，对上老张一副看流氓的神情，他薄唇压了压，压低的声音也冷冷清清，疏懒带笑，“我对小屁孩不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以后每天都是江公子的打脸日常哈哈哈哈

第4章
当天夜里，江鹤川居然失眠了。
他只要一闭眼，脑子里便清晰地浮现那个女孩的脸，皮肤白皙干净，像个玉雕的瓷娃娃，虽然看不见她的眼睛，可他依旧能感觉到，那个姓安的大小姐正恼羞成怒地瞪他。
接着，就是那抹柔软清恬像樱桃的触感，转瞬即逝，又无比真实。
长这么大，这却是江鹤川第一次跟一个女孩接吻，他也不是没谈过恋爱，林萱禾四舍五入也算他的初恋，两人交往时间刚好三天，因林萱禾的主动献吻而结束。
至此之后，他再也没谈过恋爱，林萱禾便光明正大地以他前女友的身份，时不时地在他眼前晃。
江鹤川拿过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再次出现那个跳芭蕾的女孩，他垂着眼沉默了几秒，本来想换张壁纸，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夜渐深，江鹤川摸到空调遥控器，将室内温度调低了几度。
无边的墨色渲染，在这个寂静的夏夜，又添了几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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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特意带了早饭来看儿子的陆女士，一进病房，便被扑面而来的冷气冻得哆嗦了一下。
虽是夏天，可偌大的病房仿若一间冷窖，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缓冲剂的清凉薄荷甜。
江鹤川每次抽完烟，都会习惯性吃颗薄荷味的糖去味道。
陆亭霜不大赞同地皱了皱眉，将保温盒放在桌上，看了眼空调上显示的温度，眉头蹙得更深，“你都多大人了，温度这么低也不怕感冒。”
“张医生都让你戒烟了，你还偷偷抽。”
江鹤川没拿拐杖，一蹦一跳地从卫生间出来，那张五官深刻的脸，泛着冷感的白皙，此时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就是没忍住，只抽了一根。”
陆女士没好气地睨他一眼，然后打开保温盒，将她一大早起床，精心熬制的药膳粥盛了一碗，笑道：“你过来，把这碗粥喝了，里面有雪梨，西洋参，都是滋补身体的。”
“必须全部喝完，这可是你妈我放弃了美容觉，给你一大早熬的。”
陆女士今年快五十岁了，但面容雅致温婉，精致出挑的五官跟江鹤川有几分相似，仪态也不似寻常的中年妇女，看得出保养得很好，眉眼处有些岁月的痕迹，但化了淡妆后，卓然的气质却挡不住。
一听陆女士又贴心地带了药膳粥，江鹤川眉心一蹙，瞬间没了吃早饭的胃口，但又不好不给老母亲面子，于是拿过那碗粥，一口气干了。
陆女士还想再给他盛一碗，“你慢点喝，怎么弄得跟喝中药一样痛苦？”
陆女士不满意地哼了声，这臭小子压根就没深入体会到她的良苦用心，她又说：“这药膳粥可是我在微博上看一个美食博主做的，底下评论反馈还不错，特别适合给病人吃。”
陆亭霜虽然比不上年轻人，但也紧跟潮流的步伐，刷微博，逛B站，看小说，追星，一样都没落下，她关注了一个美食博主很长时间，偶尔心血来潮，就会照着博主的视频，给家里父子俩做顿爱心早餐。
江鹤川挑眉，听着陆女士的念叨，哑然失笑，很给面子的又喝了一碗，笑道：“您做的，我肯定爱喝。”
这还差不多，陆亭霜拿着手机，找到那个叫“会跳舞的可妮兔”的博主，又将那个药膳粥的视频翻出来给儿子看，语气兴冲冲的，一副求表扬的架势，“你看看，你妈做的粥，是不是跟这博主做的一模一样？”
江鹤川扫了眼那个视频，也不好打击陆女士的自信心，笑道：“那可不，您这一看就掌握了精髓。”
得到儿子的肯定，陆女士才心满意足地关了视频，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来，脸上的笑意有所收敛，轻声开口：“你应该还没看微博吧，这次你爸替你做了决定，江氏集团今早就帮你发了退圈声明，以后那些不要命的比赛，你不用再参加了。”
江鹤川16岁接触赛车时，江家所有人都反对，毕竟江家这一辈大多都是女孩子，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带把的独苗苗，自然得捧着，惯着，宠着，但放任他玩命似的去跑赛车，谁会答应。
后来江鹤川离家出走了一周，还弄了个区域赛冠军回来，作为一家之主的江老爷子硬气没多久只好妥协。
但却不知，妥协一次后便是无休无止。
然而这次意外发生得突然，要不是江鹤川命大，说不定他整个人都跟那辆赛车一样，碎成渣了。
家里人这次是铁了心让他退圈回家继承家业，江鹤川却出奇地平静，他比谁都清楚，这次的后遗症已经不允许他再碰塞车了。
一个一流的赛车手无疑要拥有一双灵活的脚，他这次保住了命，但却没有了一个优秀赛车手具备的基本条件。
陆女士说完，不大放心地看了他一眼，深怕这小子一个不高兴，回家后又要闹一场，但这会却见人淡定地靠着沙发，慢条斯理地看微博。
江鹤川沉寂了一个多月，他出事那天，相关话题高挂热搜，吴秘书第一时间撤了话题，还一并封了多个营销号，以至于还有部分人不清楚他的状况。
江鹤川打开微博，第一眼便看到自己的名字毫无意外地出现在热搜首页。
#知名F1赛车手江鹤川宣布退圈#
江鹤川点进去，实时热点也跟着跳出屏幕，是江氏集团替他发布的退圈声明，大意是他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奖项拿得差不多得了，最终目的还是要娶妻生子，继承家业。
江鹤川入圈开始，大家就知道他的身份，家里产业链极多，江氏旗下还有几家传媒公司，其中天星娱乐就是传媒行业的巨头，而江家的独苗苗无疑是众人眼里的天之骄子，无论在哪混都备受瞩目。
如今江公子退圈回去继承家业，无论是粉丝还是吃瓜路人，都惊得一愣一愣的，毕竟先前还有小道消息，说江鹤川车祸重伤，成了植物人，起码要在病床上躺几年。
江氏的这份声明里也丝毫没提江鹤川的伤势，也不知小道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江氏官博底下的评论区此时热闹得像是菜市场。
【哥哥到底什么情况！你们也不说，该不会真的很严重吧？好歹给粉丝说一声，让我们安心啊！！！】
【江鹤川微博到现在都没有更新，微博认证都从F1赛车手变成天星传媒董事了，看来他退圈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我第一次这么真情实感地追“星”！没想到哥哥居然出意外了！在线祈祷哥哥早日醒过来！】
江鹤川也是闲的，点开评论区往下看，越看越觉得哪出了问题。
怎么有人祈祷他早日醒来？目光瞥到“植物人”三个字眼，他神情一默，冷着脸关掉评论发了条微博。
江鹤川V：“以后会以新身份出现，谢谢大家的关心。”
发了微博之后，江鹤川没看评论，将手机丢到一边。
陆女士来了一趟，没待多久便离开了，但留下的早饭倒是丰盛，除了药膳粥还有几个模样还算可以的小笼包。
江鹤川垂着眼，沉默片刻，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便签和笔，唰唰两下写下一行字，贴在餐盒上，顺便又贴了一张空白的，以防被其他人看见。
他叫来吴秘书，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笑意浅淡而不自知，说：“你把这个送给隔壁的安小姐，就说是我送的。”
吴秘书低头看了眼便签，上面的字被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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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病房，安楚楚身边围着几个护士，张医生动作细致地帮她拆了眼睛上的纱布，重见光明的一刻，她还有些不太适应眼前刺目的光芒，白茫茫的，看不清人脸，静了好半晌，她才看到面前一张和蔼可亲的中年男子的脸。
见女孩反应慢半拍地眨了眨明媚灵动的双眸，张医生笑得温和，还嘱咐她出院后的调理，暂时避免强光照射。
安楚楚乖乖应下，卷而密的长睫微垂，精致小巧的瓜子脸神色认真，倒是真的听进去了。
周围几个之前照顾安楚楚的护士，看到女孩的相貌不免悄悄多看了一眼。
同时女生，但这位安家的大小姐，每一处五官都无可挑剔，听说那个叫林萱禾的明星是她姐姐，两人的长相却相差很多，而且没什么可比性，这位正牌的安小姐，要是放在娱乐圈，相貌也无疑是数一数二的。
今天是楚楚出院的日子，安亦周推了工作，特意来接他家的小公主回家。
安亦周接手安父的投资公司，拼了几年如今才在董事会站稳了脚。
看到许久不见的哥哥，安楚楚难得露出女儿家的娇态，笑眯眯道：“我哥可真是个大忙人，我还以为你把我忘在这了呢。”
小姑娘嘟着唇，故作不满的嘟囔，可乌黑澄澈的眸子却藏不住点点泛出的笑意。
安亦周轻笑，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打趣道：“我跟你可不一样，要好好工作才行，毕竟还要养妹妹。”
安亦周的样貌更像安父，眉眼深邃，五官俊朗，以前在大院的时候就凭出色的相貌，收获了一大票小迷妹。
安楚楚笑嘻嘻地点点头，忽的眼睛一亮，八卦道：“哥，你和黎漾怎么样了？”
在安亦周的众多小迷妹中，黎漾是最坚持不懈的一位，追求安亦周好几年，结果她哥好几次把人拒绝，这场女追男的恋爱游戏外人看了都觉得比红军长征还艰难。
听到黎漾的名字，安亦周那张温文尔雅的脸愣了两秒，随即笑了，“怎么，你还想着让她当你嫂子？”
安楚楚眨巴着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跟黎漾关系好，要是哥哥以后娶老婆，安楚楚第一个考虑她。
安亦周挑眉看她一眼，只笑着说了句小屁孩。
当吴秘书替江少爷拿着早餐送到隔壁病房时，里面的床铺焕然一新，早就没人了。
而饭盒上贴着的那张便利贴也极应景地被风垂落在地上，吴秘书忙捡起来，无意中看到上面的一行字。
“小孩，对不起。”
右下角还有道歉人的名字缩写，J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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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宅坐落在城西的一处别墅区，这里远离闹市区，碧林山水，绿化好，格外静谧，每一栋都配有私人花园，室外游泳池，下沉式的庭院，外壳优雅精致，周围的邻居也都非富即贵。
管家看到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忙打开了黑漆的大铁门。
有人帮自己领行李，安楚楚倒乐得轻松，距离上次回安宅，已经是两年前。
这里什么都没变，只是越发不像家了。
安楚楚步伐缓缓地上楼，安亦周跟在她身侧，听着一旁的管家说，夫人和林小姐去参加郑家的晚宴，要很晚才能回来。
安亦周什么也没问，只是带着自家妹妹去了三楼为她准备好的那间卧室，书房，游戏室，健身房，每一样都为她考虑好了，而且和二楼的林晚渝母女隔得远。
安楚楚抬眸看向阳台的花草，阳光调皮地蹦进来，周遭都变得温暖且明亮起来，甚至能闻到令人惬意的花香。
小花园里之前种了她最爱的薰衣草，当她过年回来时，都被人拔了，听家里的阿姨说，是林萱禾花粉过敏，家里现在不让养花。
后来安亦周知道这件事，还为此跟安渊柏吵了一架，又因为林萱禾的道歉，不了了之。
安楚楚微垂着脑袋，指尖很轻地拨弄着粉白的花瓣，觉得比薰衣草更可爱，她抬眸，闷不吭声地看着安亦周的背影，鼻子蓦地有些发酸，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哥哥。”
安亦周放下行李箱，回头看她一眼，“怎么，还想让我给你做苦力？”
安楚楚吸了吸鼻子，极淡定地切了声，“我就是想叫一声呗。”
到底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安亦周怎么会不明白她这点小心思，他走过来点点女孩的小鼻子，笑得温和，“我可就你一个宝贝妹妹，你想喊就多喊几声。”
作者有话说：你们的评论我都可以看到呀！别不理我o(╥﹏╥)o

第5章
晚上安逸周还有应酬，帮安楚楚将行李收拾妥帖，他才在秘书的催促下离开。
安楚楚一个人在家里溜达，才发现装修风格也跟之前大不相同，走廊的墙壁上，不规则地挂着一排照片，照片上的母女俩笑靥如花，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这栋房子里，她们的身影无处不在。
安楚楚扫了一眼照片上的女孩，注意到林萱禾微调过的五官，忍不住唇角弯了弯，笑意浅淡。
见楚楚小楼，王姨将一篮种植花草的工具递给她，还是不太放心，“真不要我帮忙？”
安楚楚笑眯眯地点头，自顾自地去了花园，准备将那些买来的花卉，自己种上。
这里总得有她自己的东西。
安楚楚拒绝了几个要来帮忙的阿姨，让她们去做自己的事，一个人拿着小铲子栽花倒还挺像那么事。
黄昏的日头暖洋洋也不觉得晒，她听见大门外按喇叭的声音，很快，沉重的大铁门应声而开。
隔了会，她便听见了高跟鞋落在大理石上的声音，还有林萱禾在说话，听着气急败坏，还带点恼羞成怒。
“妈！你到底什么意思，明知道我喜欢江鹤川，怎么还掺和我和郑凡林！”
一进门，林萱禾便遣走了佣人和管家，气得将手里的镶钻提包甩在了桌上。
那个郑凡林仗着家里有钱，一无是处，还很花心，女朋友三天两头换一个，还不分国界，像他那种败家子，郑家迟早被他挥霍光。
林晚渝听着女儿的怨气也不生气，她气定神闲地拿掉了披肩，衣着昂贵奢华，头发盘起，标准的豪门贵妇形象。
“你急什么，不就是让你俩先认识认识，起码到时候江鹤川不要你，这个郑凡林也不错。”
“郑家虽然比不上江家，但你嫁过去当个郑太太也不错。”
林晚渝抿了口茶，宴会上吃的甜点太甜，她这会还觉得有些齁。
一听她妈说江鹤川不要她，林萱禾脸色一冷，更气了。
林晚渝端着茶，雍容华贵的样子，“我说的是事实，你也别不高兴，江鹤川对你什么态度，外人不知道，但咱们心里总清楚。”
那会林萱禾告诉她，她跟江鹤川谈恋爱的时候，林晚渝还偷乐了一晚上，结果第三天，林萱禾便哭着跟她诉苦，江鹤川提分手了。
林萱禾心底冷哼一声，不止一次鄙夷她母亲林晚渝的市侩，即使成了安家的女主人，可藏在她骨子里的东西却一点也没变。
林萱禾眼里微带讽刺：“我现在赚的钱够我花几辈子，你以为我会稀罕一个郑太太的位置？”
林晚渝最看不惯女儿这副心高气傲的样子，尤其当了个三线小明星就开始目中无人。
“你懂什么，现在的明星不都是吃青春饭的？你这都混了几年了，等再过几年，哪还有你的立足之地？！”
好好的安家大小姐不做，非要去做个戏子。
客厅内，母女俩正锋相对，□□味十足，落地窗外的花园里，一抹白色素裙正慢条斯理，优哉游哉地种花，将里面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安楚楚一直都知道林晚渝手段高，没想到她还煞费苦心地给林萱禾找备胎。
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原来林萱禾喜欢江鹤川，说不定两人还有过一段情呢。
花园里的女孩也不出声，栽花的动作倒是越来越熟练，对这母女俩的丑态见惯不怪。
林萱禾心情不好，拿了包就要上楼，却听母亲叫住她。
“下个月是江鹤川的生日，江太太要在荣悦华庭给她儿子办晚宴，到时候跟我一块去。”
如今林晚渝也有了自己的交际圈，她跟陆亭霜接触得少，这些都是她从那些贵妇八卦的时候听来的。
林萱禾停住了脚，神色微顿，看她，“那安楚楚呢？她也跟咱们一块去？”
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两人的谈话中，花园里蹲着的女孩眉心微蹙，拿着铲子拍了拍土，竖起了耳朵听。
林晚渝眼尾一扬，差点把那丫头给忘了。
“这有什么的，她眼睛不是瞎了吗，你还能让一个瞎子骑你头上去？”
林晚渝说得不以为意，似乎根本没把安楚楚放在眼里，那丫头年纪不大，脾气却够呛，表面功夫留给安亦周和安渊柏就行了，这会只有她们母女俩，林晚渝变得无所顾忌。
林萱禾抿唇，看着林晚渝的笑，微微皱了下眉心，提醒说：“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听医生说，她这几天就能出院回家。”
“眼睛已经恢复了。”
话音一落，靠近皮沙发的落地窗刺啦一声打开，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女孩，拎着小铲子和洒水壶走进来。
在花园里晒了十几分钟，那张莹白干净的脸泛着粉，褪去病态，嫣粉的唇瓣，神态都显得明艳生动，尤其那双澄澈剔透的眼眸，瞳仁漆黑干净，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林晚渝和林萱禾都是一惊，脸色微妙地变了变。
林晚渝脸上的窘迫与尴尬一闪而过，下一秒便端起一副做家长的姿态，只一瞬，眉梢眼角都带了笑意，这表情变化，不给她搬个小金人都有点可惜。
“楚楚，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还打算和你姐姐去接你。”
安楚楚笑眼弯了弯，落日的余晖落进来，在那张清丽精致的脸上打下一层斑驳的光影，也映出她眼尾不加掩饰的讽刺。
“这是我家，想来就来了，怎么，吓到您了？”
女孩笑看她一眼，然后手松开，水壶和黏着泥土的铁铲“哐当”一声落地，溅起水花。
也打湿了两人干净的高跟鞋，林萱禾脸色一冷，“你干什么！”
安楚楚没理她，目光移向林晚渝，软软糯糯的音调带了丝挑剔，“几年不见，您怎么越来越尖酸刻薄了？”
刚才她们说了什么，她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林晚渝虽是长辈，这会眼神倒有些躲避，正想着解释，挽回点形象，万一这丫头向安亦周告状。
安楚楚依旧看着她，脸上虽带着笑，可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粉唇一张一合：“您就不怕嘴太毒，折了寿？”
语落，林晚渝顿时气得两眼瞪大，“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
林萱禾正要搭腔，只听身后“砰”的一声响，夹着丝压抑的怒气。
三人齐齐回头，便见西装革履的安亦周冷着脸，站在玄关处，黑眸紧锁着的林晚渝。
安楚楚一愣，哥哥不是走了吗？
见安亦周阴沉着脸走过来，林萱禾心一紧，母女俩对视一眼，纷纷不说话了。
安亦周将女孩牵在身后，整个人褪去平日的温和谦虚，吐出的字生冷坚硬，“林姨的意思是，恨不得我妹妹瞎了才好？”
面对安家长子冷寂锐利的气场，林晚渝心下一慌，完全猜不出，刚才的那番对话他听进去了多少，只能微红了脸，强撑着体面。
林萱禾见安亦周一副质问她们的语气，心底有些不服气，她妈好歹也是长辈，他们兄妹俩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她看了安楚楚一眼，说：“哥哥，我妈就是说话太直，没考虑那么多，她没什么恶意的。”
安亦周的脸色并未因她的一声哥哥而缓和，他薄唇动了动，也不知是说给林萱禾听还警告林晚渝。
“既然不会说话，以后就把嘴闭上。”
“待在安家就安分守己，别总想着往高处攀，保不齐跌得更惨。”
安亦周说得云淡风轻，眉头都没皱一下，目睹母女俩瞬息万变的脸色，安楚楚心底悄悄哇了一声，果然哥哥的段位更高一点，这两人都不敢吭声了。
没等这两人回应，安亦周牵着安楚楚往外走，她有些奇怪地问：“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安亦周冰冻的脸慢慢融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摸摸妹妹的小脑袋，“我只是回来取个东西，如果你在这住得不开心，我就带你去长安公馆。”
那人少，高级公寓区，环境不比城西的别墅区差，只是离公司远了点。
安楚楚眨巴着眼，笑嘻嘻地躲开他的手掌，嘟囔着再摸就长不高了，她摇摇头，打算继续待在这。
安亦周笑了笑，不置可否，“今天表现不错，以后被欺负了就要还击，反正有哥哥给你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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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安亦周，安楚楚心情颇好，步子轻快地上了楼，嘴里还哼着不着调子的歌，路过二楼的楼梯口，和黑着脸的林萱禾对视一眼，心情更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渝出国度假，林萱禾因为拍戏，也大半个月没回家，安楚楚一个人过得越发自在。
因为之前伤到眼睛，她有一个多月没碰手机，如今恢复，但也不敢长时间盯着手机和电脑。
这天，安楚楚登上了微博，便看到消息那里，99+的私信。
在疗养院的一个月，她也没空去经营微博，没想到粉丝居然增长到了四百万。
安楚楚在国外待的时间长，但更喜欢吃中餐，空闲时间里都会自己根据食谱，做些有特色的中餐，还有养眼又好吃的甜品，以及滋补身体的药膳。
安楚楚的微博号，名字叫会跳舞的可妮兔，一开始只是兴趣所在，经常更新些自己做的一日三餐，本来粉丝很少，后来被B站还有几个明星大V点赞传播后，短时间内涨粉无数，越做越顺手，粉丝也越来越多。
作为一个美食博主，安楚楚从未露过脸，拍好视频后都会交给好友黎漾剪辑，于是她的教程视频里从来只有一双白皙漂亮的手，没有脸。
距离她上次发的药膳粥的视频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安楚楚看完评论，随即点开了第一条私信。
嘟嘟的母后大人：“兔兔！你看我做的药膳粥，是不是跟你做的一样呀？我儿子喝了都说味道不错！求表扬~卖萌.jpg。”
对方还发来几张照片，最后是一个害羞求表扬的表情包。
安楚楚笑眯眯看过去，她眼熟这个粉丝，今年四十几岁，但微博画风欢乐活泼的像个女孩，看得出平日里生活得很精致。
于是安楚楚回复她：“阿姨超棒！给你大拇指~”
微博上，粉丝都在催促她更新视频，安楚楚拿着食谱研究，琢磨着可以做个甜点。
正当她研究食谱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安楚楚接了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混响，她皱眉，忙将手机拿远了些。
紧接着便听到黎漾对着电话哭诉，“楚楚！你哥哥又拒绝我了。”
“一年365天，我每天告白一次，他每天拒绝一次，你说！有他这么铁石心肠的人吗！”
“我长这么漂亮，又不是没人追，你说他干嘛老拒绝我呜呜呜呜。”
混合着震耳的摇滚乐，女孩的哭声都显得微弱，说到最后，电话那头的黎漾似乎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起来，听着难过至极。
安楚楚这才意识到，黎漾醉了。
她抓着手机，从床上弹起来：“你在哪？我现在就来找你！”
黎漾抓着手机，抹眼泪，嘟嘟囔囔：“我在桃花幛，这的小哥哥长得可好看了，我今晚就找个小白脸睡了他，让你哥后悔！”
“错过我，他以后就哭去吧！”
“你可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安亦周！”
黎漾赌气的同时，还打了嗝，看来醉得不轻，安楚楚换了身衣服出门，给安亦周打电话，结果对方关机。
她拦了辆出租车，火急火燎地赶过去。
这个叫桃花幛的地方，外壳看着与寻常的娱乐会所无异，安楚楚经过一楼富丽堂皇的大厅，入眼是边柱上的圆雕莲花，池中景致幽绿，假山被淡淡的禅香缭绕。
安楚楚乘着电梯到达三楼，入眼的便是穿着清凉的兔女郎，画着精致的妆容，手拿托盘，身姿曼妙地经过。
耳边的摇滚乐震得人心脏都在发颤，这里与一丝不苟的一楼大厅完全是两个世界。
安楚楚看了眼周围，大得让人摸不清方向，她按照大厅的提示，往右走，然后低头给黎漾打电话。
迎面直接撞上一个人。
结实的胸膛坚硬地像石头，淡淡的威士忌的味道，冷冽陌生，却也不难闻。
安楚楚轻蹙着眉心，捂着鼻子，仰起脑袋，正对上一双黑漆漆望向她的眸子。
昏黄的壁灯暧昧，眼前的人穿着低调的白衬衫罩着宽肩，那张轮廓深邃的脸逆着半明半昧的光影，勾勒出他出挑高挺的鼻梁，寡情薄唇，一路向下，冷感白皙的脖颈处，是他突起的喉结。
江鹤川垂眸，似笑非笑地睨着眼前小姑娘微怔的脸，那双乌黑圆澄的水眸，如同受了惊的小鹿，本能惊诧地看向他。
安楚楚的心脏猛地一跳，被人盯得脸热。
只听面前的男人勾着唇笑，喉间溢出的尾音懒懒地微扬。
“小孩，怎么总爱往哥哥怀里撞啊？”
作者有话说：江骚骚：“我怎么可能喜欢小屁孩？我有那么禽/兽吗？！”
真香以后
江骚骚：“大家好，以后请叫我禽/兽。”
！

第6章
安楚楚不期然撞进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听到对方轻哑谑弄的语气，她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脸也红了一瞬，有些尴尬道：“抱歉，刚才没看路。”
眼前的女孩皮肤比正常人都要白，因为方才的窘迫，她脸上的一点粉晕就变得嫣然欲滴。
她说了声抱歉就要走，似乎根本不愿与他接触。
江鹤川挑眉，这小孩是真的对他没印象？
他站在原地没动，却在女孩与他擦肩而过的一瞬，身体比大脑最先做出反应，轻扣那人纤细的手腕，稍用力一带，安楚楚便没防备地后退一步，距离他更近了。
安楚楚呆了两秒，继而拧紧了眉心看向他，乌黑漂亮的瞳仁里有疑惑还有恼怒。
她后知后觉，才觉出这人的声音很熟悉，他们应该在哪见过。
面前的男人微垂着眼，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那双沉黑的眸子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圈住。
确认过眼神，安楚楚第一次从一个人身上看出危险的气息，她轻吸了口气，用力抽了抽手，对方却轻而易举地松开。
还未等女孩质问，耳边空气里传来男子低沉微哑的嗓音，语气平缓，“这次我道歉。”
江鹤川垂下的手，手掌微握，温热的指腹摩/挲，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贴近她手腕肌肤的触感。
这小孩还跟之前一样瘦，出院以后也没见她多长几两肉，清丽精致的脸不施粉黛，肤色是偏病态的白，唯有像这样生气恼怒的时候，江鹤川才觉得，她这个人不只是玻璃橱窗里毫无生机的瓷娃娃。
安楚楚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握她的手腕又很快说对不起，明明有些轻薄的行为，但他的道歉慢条斯理，温和诚恳，却不像个流氓。
那个意外的吻从脑中一闪而过，记忆里的声音跟男子的声音重合，安楚楚终于将两人联想在一块，圆澄的鹿眼睁大了一瞬。
很快，她回过神，瞪他一眼，不作停留，走向前面震耳欲聋的舞池，步子快得像是逃跑。
看着那道纤瘦的背影没入群魔乱舞的人群，江鹤川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眼底似有不悦。
他有这么可怕？
为什么他主动道了歉，这小孩还不高兴地瞪他一眼？
江鹤川抿唇，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眼自己的脸，除了帅还真没别的了。
于是当王助理丢下江氏董事会的一群人出来找太子爷的时候，便见江公子正拿着手机自拍。
王助理眼角一抽，走过来提醒了声：“江少，刘总他们几个醉得差不多了，还嚷嚷着要找您谈谈。”
江鹤川淡定收了手机，心想这几个老狐狸倒是挺能装，以为使几个绊子就能把他打发走，他现在有的是时间，倒是能把他们的晚年安排得明明白白。
江鹤川退出赛车继承偌大的江氏，董事会的股东对此很不满，更是觉得江毅还没上年纪就老糊涂了，让一个毫无经验，只会玩赛车烧钱的败家子接手公司。
而今天这顿饭无疑是场鸿门宴。
去包厢之前，江鹤川回头看了眼旋转门内气氛高涨的舞池，俊脸清冷，眼底的情绪微微变了变，他偏头问一旁的王凯。
“咱这有没有规定，未成年人不得入内？”
王凯一愣，忙点头，桃花幛一听就是成人会所，这里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为高级客户定制的奢侈套餐，其中不乏娱乐圈的二三线女星，也是为这里的会员服务。
自然不会让小孩子进来，要是闹出事来，都是麻烦。
江鹤川听了心里不舒服，却不知道那丝不悦从何而来，他压了压唇，细长微勾的眼尾看着疏懒淡漠。
她才多大，就来逛成人世界的午夜场了吗？
她哥哥安亦周知道吗？
进包厢前，江鹤川停下来，对王凯吩咐道：“刚才进来个女孩，长发，白T恤牛仔裤，你去看看。”
江鹤川三言两语描述出安楚楚的穿着，担心王凯认错人，又语调平平地补充了一句：“眼睛大，皮肤白，素颜。”
桃花幛的午夜场，来往的人大都身着明艳，多得是低胸短裙，香肩外露，穿着T恤配牛仔的却少见，以至于王凯一到那，四周看了一遍，便锁定了目标人物。
女主长发倾泻，皮肤莹白胜雪，宽大的白色T恤套在身上，浅色休闲牛仔裤，显得愈发纤瘦单薄。
与周围格格不入，却反而引人注目，别具一格。
找到了人，王凯也不敢上去打扰，女孩似乎跟朋友在一起，而江少只跟他说去看看，王凯心领神会，于是坐在舞池边上的软沙发，偶尔有女人举着酒杯过来搭讪，都被他面无表情地拒绝。
安楚楚扶着烂醉如泥的黎漾，看向她面前摆放的一排空酒瓶，惊了一下，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黎漾这次是伤心惨了，要不然也不会想不开来这找小白脸。
面前的人完好无损，安楚楚悬着的心收回胸腔，赶来的路上，她深怕黎漾动作迅速，已经拉着小白脸去开房了。
她向服务员要了杯水，递给黎漾，温声说：“阿漾，把这杯水喝了我送你回家。”
黎漾抬起醉意熏熏的脸，一双眼睛红通通，肿得像桃子，脸上的泪痕未干，看到安楚楚的脸，顿时更难过了。
安楚楚心塞，哥哥对谁都温文尔雅，唯独对黎漾，似乎从来没有温柔过。
黎漾抽抽搭搭地哭，抹着眼泪，一开口就连声音都是沙哑的。
“楚楚，你哥好没人性哦，我追他这么久，他拒绝我108次。”
“我真有那么差吗？连他的女秘书都能嘲笑我呜呜呜。”
一提到安亦周身边的那个女秘书，黎漾哭得更伤心了，“她居然讽刺本小姐的胸没她的大！”
安楚楚听了哭笑不得，安慰了黎漾几句，扶着她回家。
周围是震得人心口发颤的摇滚乐，闪耀暧昧的光影旋转着落在两人身上，安楚楚架着黎漾，支撑着好友全部的重量走出混乱的舞池，远远看上去，单薄瘦削的身形像是随时都能被压垮。
两个女孩前脚刚走，不远处的几个年轻小伙相视一眼，不怀好意地跟上去，王凯眉心一皱，忙不迭地也跟过去。
一到走廊，黎漾便嚷嚷着胃里难受，安楚楚扶着人去卫生间，黎漾就算醉了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看，让楚楚在外面等着。
安楚楚靠着身后的冰凉墙壁，拨出安亦周的号码，结果还是关机，她刚收了手机，便见眼前出现五六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姿伟岸笔挺的男人，带着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从她面前经过。
与其说是带着，但那些看着像保镖人物的男人更像是一种强势的“胁迫”。
安楚楚疑惑地皱了皱眉，没多想，随即去了卫生间看黎漾。
王凯出手早，还没等那三个混混靠近她，一通电话叫来六个保镖将人直接送出去，以后他们也只会出现在桃花幛的黑名单上。
一场不算风波的风波，没有一丝波澜的销声匿迹。
见女孩带着朋友进了电梯，王凯收到江少发来的短信。
安楚楚和黎漾到了一楼大堂，餐厅的门口一道身影一晃而过。
只是匆匆一瞥，她好像看到了林萱禾。
原来大明星也逛夜场？
安楚楚扶着黎漾先坐在大堂的皮质沙发上，她摸出手机准备叫家里的司机，忽的，头顶上方盖下一道暗影，眼前出现一双漆黑锃亮的男士皮鞋。
款式有点眼熟，系带方式独一无二，目光触及鞋面的一瞬间，安楚楚身形一顿，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它主人的样子。
她抬眸，撞进那双深邃沉寂的眼眸里。
面前的男子清冷清隽，眼窝深邃，幽暗的眼底似乎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金碧辉煌地大堂灯光耀眼，江鹤川五官的轮廓也清晰地映在光线里。
他的神态与刚才略有不同，尤其这样的俯视，让他看起来有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江鹤川似笑非笑地站在她面前，上身熨帖精良的白色衬衫，比刚才多了条银色的领带。
不知怎的，这人明明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可安楚楚总觉得“斯文/败类”这个词更贴合他。
与她对视一眼，江鹤川看透了女孩眼底潜藏的情绪，装作不知道，他薄唇微掀，微沉疏懒的声音开腔道：“小孩，你哥让我送你回家。”
又见她一脸戒备地看着他，江鹤川失笑，语气难得温和地解释：“你亲哥哥，安亦周。”
说到底，眼前的人就是个小孩，既然是安亦周的妹妹，那自然也算他的妹妹。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江鹤川已经忘了他对林萱禾的避之不及。
从这人嘴里听到哥哥的名字，安楚楚奇怪的皱紧了眉心，依旧五分狐疑五分戒备。
她对江鹤川的印象不好，要是能给一个人打分，仅有的两次见面，这人在她心里处于负分以下。
一旁的黎漾醉意沉沉，此时还犯迷糊，她嘴里还一直嘟嘟囔囔念叨着，胸大胸小的问题。
口齿不清，含含糊糊，江鹤川倒是没听见。
黎漾这会也注意到面前多出来的男人，眼睛一眯，笑嘻嘻道：“这不是江骚骚吗？”
一提到这个私底下被别人传地外号，黎漾没理会某人黑了一度的脸，不怕死地笑开了。
江骚骚这个外号还是很多年前安亦周起的，他刚玩赛车那会，为了炫技，邀了一群朋友观赛，结果赛场上被一个前辈360度无死角碾压，输了以后，江鹤川对着赛车轮胎就是一脚，结果把自个弄骨折，单腿跳了大半个月。
安楚楚眨巴了下眼睛，显然也听到了，她扶黎漾起来，看了江鹤川一眼，软软的少女音听着疏离又冷淡，“不用了，已经有人来接我们了。”
江鹤川没想到她会拒绝，倒有些意外的看她一眼，狭长幽暗的眼眸静默地看不出情绪。
安楚楚以为这人妥协了，没走几步，却被他塞了个手机，他微扬下巴，示意她接电话。
安楚楚盯着他，电话那头传来哥哥安亦周的声音。
大致意思是他在国外，刚下飞机，家里的司机去接林晚渝了，江鹤川是他朋友，让他送她和黎漾回家，他也放心。
挂了电话，安楚楚静了片刻，一旁的黎漾许是听到了安亦周的声音，迷迷糊糊又有了意识，还在纠结胸大胸小地问题，她靠着楚楚，目光炯炯地盯着女孩的挺/翘的小山丘，忽然咬字无比清晰，一本正经的开口：“那个秘书什么眼光，她要是见了你的胸，肯定觉得我的胸一点也不小！”
......
江鹤川也是一愣，听着黎漾铿锵有力的话，依言看过去，便看到女孩嫣红欲滴的脸，小刷子似的眼睫动了动，她抬眸，有些恼他居然真的盯着她看。
安楚楚轻哼一声，明媚晶亮的杏眼很快瞥他一眼，像是在瞪他。
江鹤川垂下眼，舌尖舔了舔上颚，啧出声轻笑。
“走吧，你可得听哥哥的话。”
安楚楚眨巴着眼看他，那双明媚灵动的鹿眼像是会说话。
这人一语双关，这声哥哥也不知是指他自己还是安亦周。
江鹤川朝身后看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王凯连忙走过来，对安楚楚微微点头，帮她扶着黎漾。
手上一松，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就这样架着阿漾走了，安楚楚急忙跟上去，虽然知道哥哥的朋友肯肯定没问题，可她就是觉得这个江鹤川，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四人上了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商务车，王凯当司机。
江鹤川没坐副驾驶，而是看着安楚楚上车后，紧跟着上了后座。
三个人坐一块，两人的距离便又近了些。
男子的气息带着不容人拒绝的霸道，强势地进入她的鼻腔。
他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带着很强的个人气场，比之前带了些浅淡却绵延的酒味，安楚楚抿唇，两道眉皱了皱。
却不想，身旁的人将窗户开到一半，夏夜的晚风随之灌进来，江鹤川侧目看向她，声音温和清冽：“不喜欢酒味？”
安楚楚不说话了，安静地看他，像只潜藏着草丛里的猫科动物，藏着不够尖锐的爪牙，暗戳戳地观察敌人。
如何让一只警惕性极高，又易炸毛的小奶猫，心甘情愿地让他撸两下？
江鹤川挑眉，唇角不自觉勾起抹浅浅的笑痕，他摸了摸口袋，才记起来，今天出门压根没带薄荷糖，看女孩蹙着眉心，脸上的嫌疑显而易见，他自顾自笑着点头，“行，下次哥哥注意。”
作者有话说：江鹤川：兄弟的亲妹妹就是我的（情）妹妹，认真严肃脸！

第7章
将黎漾送到家，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江鹤川侧目看了眼身旁的女孩，远远地坐在另一边，几乎贴着车门，此时偏着脑袋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光影斑驳，像是笼在她身上的一层轻纱，女孩纤细修长的天鹅颈白皙得仿佛透明。
江鹤川本来还想跟她说几句话，但显然，这小孩对他的不待见都写在脸上，他敛眉，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唇角，收回目光。
前面不远处就是安宅，安楚楚神经紧绷了一路，心下终于松了口气。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一旁的江鹤川，终于愿意看他一眼。
这人的脸颊偏瘦，面皮白皙干净，眼窝深陷，侧脸的轮廓凌厉却立体。
这是和哥哥安亦周完全不同的长相，习惯了温润如玉，这人却有一种很强的压迫性。
相貌跟他的性格还挺符合的。
江鹤川恰好回头，捕捉到女孩炯炯的视线，他眸光微顿，眼底的笑意四散开，唇角勾着：“你是不是....偷看我啊？”
被人当场抓包，安楚楚微怔，许是心虚，瓷白的脸颊蓦地浮上抹粉晕，微带窘迫。
静如死水的湖面终于因一丝风有了波澜。
江鹤川莞尔，像是找到了机会，这会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安楚楚，锁住她的视线，眼尾懒洋洋地轻挑，就想听她回答是或不是。
安楚楚抿唇，迎上他的目光不避不躲，软糯干净的嗓音应得坦荡，“是又怎么了......”
许是不喜欢这人吊儿郎当，危险痞坏的眼神，安楚楚微恼，有些气闷地皱了皱鼻尖。
女孩说得理直气壮，可红透的耳朵尖却出卖了她。
江鹤川歪了歪脑袋，漆黑的眸子像是染了墨，几秒后他哑声笑起来。
“哥哥长得帅又不是不给你看。”
闻言，安楚楚的脸蓦地一热，这是一种生/理/性/反应，根本不受她控制。
这人不仅爱耍流氓，而且脸皮也厚。
驾驶座上的王助理将车稳稳地停靠，自然听到少爷玩笑似的调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这却是他出院以后第一次心情好转。
安楚楚深知不是这人的对手，于是避开这个话题，乖巧又礼貌地跟人说了句谢谢便下车。
她关上车门，另一边的江鹤川也跟着下来，她歪着脑袋，奇怪地盯着他看。
江鹤川垂眸看了眼时间，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领带，那张英俊好看的脸带着抹笑，问她：“不请我上去坐坐？”
他想着，都到人家门口了，这小孩要想感谢他，或许可以请他喝杯茶。
安楚楚显然没料到这人会这么主动，她粉唇动了动，小声婉拒：“今天不方便，改天吧。”
江鹤川点头，也不为难她，“行，那就改天约，知道我联系方式吗？”
安楚楚微仰着脑袋看他，愣了一下，这只是她随口客气一下，这人为什么当真了！还扯到联系方式是认真的吗？！
见江鹤川拿出了手机，一副要交换号码的架势，安楚楚急急地开口，粉唇一张一合，“我会问我哥哥要的，时间不早了，你赶紧走吧。”
接着，安楚楚又补了句谢谢，便转身跟只兔子似的跑了。
江鹤川拿着手机，亮着的屏幕又暗了，目送那道白色纤瘦的背影轻快地进了门，那张俊脸没什么情绪，尤其不笑的时候，更让人捉摸不透。
身后的王助理站了片刻，出声提醒，“江少，咱们还要继续站着吗？”
语落，江鹤川回头，黑眸睨他一眼，突然淡淡开了口，问他：“你说这小孩，是不是喜欢我啊？”
王助理神情一默，江少的脑补能力很一流。
王凯没说话，但神情却告诉他，您或许想多了。
江鹤川不信邪，“那她干嘛看着我会害羞？”
王凯：“......”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害羞吧？
再说了，您这无懈可击的对话，对方更像是被气红了脸。
这些话王凯自然不敢跟少爷直说，只默默点头，一副“您分析得可太对了！句句精辟！简直少女杀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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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安楚楚脱掉沾了酒味的衣服，在阳光房里泡泡浴，手机里放着节奏舒缓的轻音乐，精致的瓷盘里还放着鲜红可口的车厘子。
安楚楚轻声哼着旋律，整个人陷入温热的水流中，只露出莹白如玉的天鹅颈，线条优美的锁骨，有些久违了这种闲适的惬意。
沐浴之后，她穿了件白色棉质的吊带裙，又搭了条披肩，趿拉着拖鞋，慢悠悠的下楼。
距离开学还有一周的时间，最近的美食教程可以提上行程，安楚楚手里拿着食谱，打算去厨房看看缺什么食材，可以让王姨提前帮她准备准备。
林萱禾进门后，便看到灯火通明的厨房里，那抹白色纤瘦的身影。
女孩手里拿着本食谱，嘴唇抵着书角，嘟起一抹娇俏的弧度，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如玉雕般好看，她半开着冰箱，巴掌大的小脸精致漂亮，对着食谱找食材。
纵使林萱禾跟安楚楚不对盘很久，但她不得不承认，安楚楚很美，那张无可挑剔的脸都能成为别人的整容模板，而且自身条件优越，有个知名舞蹈家的母亲，还有个家财万贯的父亲。
虽然起点不同，但林萱禾从不服输，她从低处爬到现在的位置，就是为了让别人承认，她也是安家的一份子。
林萱禾从小就喜欢模仿安楚楚，从对方的穿着打扮，再到兴趣爱好，时间久了，她更像一个影子，有安楚楚在的地方，她的名字从未被提起。
许是注意到那道称不上善意的目光，安楚楚粉唇里叼着颗车厘子，清灵的眸子看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轻声哼着歌，继续核对着食材。
林萱禾最看不惯她这副云淡风轻的神情，即使没有情绪，可她就是觉得这样的目光更像轻蔑与不屑。
一想到今天是江鹤川送安楚楚回来的，她心中一刺，一种油然而生的危机感将她整个人密密地包围。
那个破土而出的直觉让她的心情低落了一路，林萱禾抿唇，直接走过去，按住那扇欲合上的冰箱门，声音凉凉地开了腔：“你和江鹤川什么关系？他今天送你回来的？”
安楚楚抬眸看她一眼，嘴里的车厘子只剩一粒酸溜溜的核。
根据之前的谈话，她大概知道这人和江鹤川的关系，一个不受人待见的前女友。
安楚楚眨了眨眼，嗯了声，笑眯眯道：“关系还不错，他送我回来还想来家里坐坐呢。”
林萱禾扣住冰箱门的手一紧，盯着安楚楚，分辨这话里的真实性。
末了，林萱禾唇角勾起抹讽刺，轻声道：“你应该知道，他是我前男友。”
安楚楚挑眉，“砰”的一声合上冰箱，笑了：“那他挑女朋友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林萱禾脸色一白，“你！”
女孩脸上的笑意未散，吐了嘴里的酸核，洗洗手，气定神闲地从她身边经过，慢悠悠地很傲娇地开口：“对了，他还想约我下次吃饭呢，你要一起吗？”
语落，林萱禾捏紧了拳头，精致的美甲嵌入掌心，脸色难看至极。
安楚楚扫了她一眼，心情舒畅地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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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家里静悄悄地没什么人。
她回安家以后，林晚渝就刻意躲着她，林萱禾每天都会赶去剧组拍戏，三人同在一个屋檐下，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安楚楚很久都没有经营微博，为了不让粉丝脱粉，黎漾让她开个直播间，直播美食教程，不用露脸，露手就行。
黎漾的原话是：“你可是安家的小公主！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无懈可击，露一双手也很美了！”
平时黎漾负责她的视频剪辑，这种自媒体的运营两人都感兴趣，也没有跟任何平台签约，合作自由，看着还挺蒸蒸日上，起码在如今的美食博主中，安楚楚的微博粉丝数和知名度能挤进前三。
安楚楚今天打算做个树莓泡芙，因为是第一次弄直播，她调整镜头就弄了半天，恰好露出她的一双手。
直播间打开后，偶尔有误入的路人，看到女孩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安楚楚将直播间链接发在了微博。
会跳舞地可妮兔V：“今天首次直播，做树莓泡芙，小可爱们记得来看哦~”
微博一更新，本来静悄悄的直播间逐渐热闹起来，观看人数也从个位数，慢慢升高到一万。
这是一间装修风格简约，但处处透着高逼格的厨房，双开门冰箱，银灰色的洗碗机，嵌入式电烤箱，一应俱全，而最引人注意的就是镜头中出现的，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在厨房里步子轻快地晃来晃去，那抹纤瘦苗条的身影却足够吸引人的目光。
安楚楚将食材有条不紊地放在镜头前，纤细修长的手，骨节瘦削，白皙漂亮。
这可妮兔第一次开直播，一涌而来的粉丝看到多日不见的太太，开始疯狂刷屏。
【兔兔终于出来营业啦！我粉这么久的美食博主果然是个小仙女！这小白裙可太仙了！】
【兔兔首次直播也不露脸吗！呜呜呜真的好像知道心灵手巧还会做美食的太太长什么样！】
【为什么我的关注点在这间厨房！兔兔搬家了吗！这厨房跟之前视屏里甜点的地方不一样诶！】
【姐妹们！这厨房才是重点啊！比我家客厅都大啊啊啊！合理猜测兔兔家里有矿，还是那种bulingbuling闪的钻石矿！】
【悄咪咪滴说一句，兔兔这条白色连衣裙是Burberry的高定哦~价值六位数啊！！！】
【这到底是哪家的小公主啊！有没有姐妹能解码啊！】
......
安楚楚首次开直播，弹幕上的问题让人应接不暇，她挑了几个出现频率最高的回答。
直播间里传来女孩轻和的声音，尾音里还带一点软糯，原本叽叽喳喳的弹幕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之前在国外，上个月刚回国，因为三次元很忙，就没怎么关注微博。”
像是一个人自言自语，女孩忍不住轻笑：“第一次开直播我本来还担心没人看呢，没想到你们这么捧场，有点感动嘿嘿。”
“今天教大家做树莓泡芙哦，做好之后抽3个小可爱送好吃的小零食~”
说完，安楚楚开始介绍待会需要用到的食材，然而这次大家的关注重点根本不是她要做的泡芙，而是她的声音！
安楚楚的美食视频每一次都只有配的文字，走的文艺小清新风格，所以这次能出声，就给粉丝太多惊喜。
【呜呜呜呜有生之年居然听到了兔兔的声音！为森马会这么乖！还很年轻！兔兔你是不是未成年啊？！】
【我还以为可妮兔是已婚主妇，但每次看视频，看到她的手，我总觉得她还很年轻，今天听到声音，合理怀疑兔兔还是个学生！！！这声音太他妈温柔了吧！】
【兔兔，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未成年！】
安楚楚正在搅拌酥皮部分的食材，看到热闹的弹幕，于是跟粉丝们聊起了天。
“我已经成年拉，今年刚满18岁。”
“嗯，还是学生~”
“你们怎么还想做我妈妈呢？做姐妹不好吗？”
安楚楚的语速不急不缓，除了涉及个人隐私的问题，其余她都有问必答，直播一片和谐，观看人数已经从1万上升到50万。
安楚楚调好奶油和树莓酱，抬眸便看到直播间有人送她礼物，连着五辆价值10万的豪华巨轮。
送礼物的粉丝，金光闪闪的大名高挂在直播间：嘟嘟的母后大人。
短暂的两秒，直播间仿佛都被定格，弹幕上的粉丝看得一愣一愣。
这他妈是真的土豪啊！
第一次送礼直接打赏五十万！
现在不仅是主播家里有钻石矿，这个叫嘟嘟的铁粉说不定家里有金矿呢！
安楚楚第一次直播，还没弄清楚直播平台的打赏规则，但一看已经炸了的弹幕区，想来这五艘豪华巨轮一点也不便宜。
【啊啊啊啊兔兔的粉头来啦！母上大人一出手就是不一般！求包/养啊啊啊！】
【母上大人还缺女儿吗！介意收留一个吗！你看我肿么样！我会三百六十度后空翻，还会胸口碎大石呢！】
【楼上你要笑死我哈哈哈！说不定母上大人更想让兔兔做女儿！这组合莫名很搭2333！】
【万一是想让兔兔做儿媳也说不定哦哈哈哈哈哈~】
而此时正观看直播的陆亭霜，看着弹幕区其他粉丝的彩虹屁，心情格外美丽。
当看到那句让主播做她媳妇的言论，陆亭霜乐呵呵的点头，忽然很想给这人发个红包，这粉丝可太有眼力劲了!
作者有话说：母上大人：“儿子，你缺助攻吗？”
江骚骚微笑脸：“不缺。”
后来
江骚骚：“妈！借我账号用用！”
“追媳妇！”

第8章
这个叫“嘟嘟的母上大人”的粉丝，算得上是安楚楚的铁粉，没想到对方居然在第一时间赶来了直播间给她打赏。
安楚楚也惊了一下，回过神后跟母上大人说了句谢谢，又多做了点树莓蛋挞，她记得母上大人跟她同城，结束之后可以给对方寄点。
送过豪华巨轮后，作为土豪粉丝，“嘟嘟的母上大人”一发弹幕，便引得所有人围观。
嘟嘟的母上大人：“小可爱，阿姨冒昧的问一句哦，你有木有男朋友呀？”
其他粉丝：？？？等等，这走向不太对啊！
母上大人这语气难道要给兔兔介绍男朋友？？？
陆亭霜问完，一群人蹲等兔兔的回应。
安楚楚忍不住笑，那双玉雕似的双手，正往酥皮里放奶油馅，动作熟练轻巧。
“阿姨，我单身，还没交过男朋友哦。”
女孩温和甜软的声音从视频中传来，顿时萌得一群粉丝肝颤。
为什么同是女生！兔兔的声音却可以这么甜！她一定是个娇娇小小，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妹子！
一群粉丝仅靠声音就脑补出无数个兔兔真人形象，后来才将重点移向母上人。
大家都知道这个粉头，经常活跃在可妮兔的评论区，应该四五十岁的年纪，家里条件不是一般的好！有次拍照秀甜品的时候，被眼尖的粉丝看到角落里扔着个CHANEL限量版包包，少说也得四五十万，结果被粉丝一问，这位阿姨云淡风轻道，“你们说这个CHANEL啊，我还有一橱柜呢。”
安楚楚话音刚落，围观的其他吃瓜群众纷纷开始刷屏。
【兔兔今年才18诶！母上大人是不是想给兔兔介绍男朋友啊！！！】
【我也觉得！母上大人喜欢兔兔，该不会是给她家的这位‘嘟嘟’介绍吧？！！！】
嘟嘟的母上大人：【我儿子很帅的！就是比兔兔大那么一丢丢，可以当哥哥的那种年纪哦！高颜值钻石王小五一枚~~~】
【母上大人不可以！兔兔还小！您看我可以吗！我可以三百六十度后空翻！胸口碎大石！】
【等等，这剧情走向让我有点怀疑人生，点烟.jpg。】
【刚刚是谁说母上大人想让兔兔做女儿的？快来出来挨打！！！】
【母上大人，您家真的有金矿吗？捂脸好奇.jpg。】
嘟嘟的母上大人：【金矿没有，房产挺多的，国内国外都有，带酒庄的那种。】
【好奇母上大人家里干啥的！发出想八卦的尖叫！】
嘟嘟的母上大人：【卖化妆品，卖房子，卖家电，娱乐行业也有吧。】
母上大人说完，底下又是一阵彩虹屁，但也有人看她口气这么大，怀疑这个粉头这么大年纪了还爱吹牛逼。
此时安楚楚做泡芙已经不重要了，这位豪气冲天的母上大人似乎关注度更高。
而她有意无意地露出的家底，似乎真的有点想做兔兔婆婆的想法。
每一句话都仿佛在暗示：“我家真的超有钱！我儿子真的超帅！颜值逆天！兔兔你快看看我！”
弹幕里热闹得像是过年，母上大人很健谈，几乎有问必答，安楚楚偶尔抬眸看看他们的对话，唇角勾着抹浅笑，她的脑子里都能想象到，隔着网络的母上大人，应该是个少女心未泯，性子欢脱的老小孩。
她没有将陆亭霜的评论放在心上，只当对方是开玩笑。
偌大的安宅只有安楚楚一个人，佣人和管家都被她提前打发走了，收到直播间里这么多来自陌生人的喜欢，虽然隔着网线，而且还有些虚无缥缈，但也让她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此时的江家大宅，正贴着面膜的陆女士靠着榻榻米，拿着手机看直播，她一脸慈爱地看着屏幕中忙来忙去的女孩，笑得面膜都皱了。
弹幕里一群粉丝起哄想当她的儿媳妇，陆亭霜心里乐得那叫一个烟花绽放。
她知道可妮兔家里应该条件不错，说不定压根不在乎她家底怎么样，而且这个女孩还挺单纯，她送完巨轮，对方说了句感谢之后，就不怎么吱声了。
陆女士也看过其他女主播，她们大都顶着一张假脸，浓妆艳抹，还开着十级美颜，每次求粉丝打赏，那声音就跟被人掐着嗓子，说话舌头都捋不直。
有了对比，陆亭霜越看这女孩，越觉得兔兔真的很可爱！很乖！
这么好的女孩子要是能做她的儿媳妇，简直不要太完美！
听到楼梯口传来的动静，陆女士抬了抬眼皮子，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年轻男子。
某人西装革履，衣冠楚楚，脱掉赛车服换上正装，还挺像个总裁，气场与生俱来。
江鹤川垂眸整理袖口，熨帖精良的黑色西服衬得那张深邃英俊的脸越发清隽白皙。
江鹤川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冷安白皙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慢条斯理的动作显出极好的教养，他咬了一口面包，感觉到那道注视他的目光，一转头，果然见他家母上大人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那双眼睛都在放光，跃跃欲试，似乎要跟她说什么。
视线对上陆女士那张黑漆漆的面膜，就越发显得诡异了。
江鹤川眼角一抽，狭长的眼尾横扫过去，陆亭霜率先开了口：“儿子，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说给妈听听。”
陆女士本来是想看可妮兔的直播，跟人学着做泡芙，结果听到这小姑娘的声音，就把做泡芙抛在了脑后。
小姑娘虽然没露脸，可看这双手，再听这声音，哎呦喂，这可太乖了，最关键的是已经成年了，是一个可以自由恋爱的年纪了！
一听这话，江鹤川眉心微蹙，瘦削的薄唇下压，对着还没吃几口的早餐瞬间没了食欲。
陆女士催他找女朋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当她再次提到这个问题，江鹤川眯了眯眼，烦躁之余，脑中忽然浮现那抹纤细的身影。
意识到脑中的女孩是谁，江鹤川眸光一顿，也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安楚楚，于是他开始自我唾弃。
内心进行了番灵魂自我拷问：那可是个小孩子，他怎么能成禽/兽呢？！
江鹤川有些烦躁地咬了口面包，微蹙地眉心却未舒展，他靠着椅背，黝黑的眼底看不出情绪，声音干燥冷冽，语气淡淡地敷衍道：“是个女的就行。”
听到儿子这个根本算不上回答的回答，陆女士嫌弃的看他一眼，这臭小子真要是要求那么低，哪会一直单身到现在？
陆女士不满意，又兴冲冲地问：“那你喜不喜欢比你年纪小的呀？比如十八岁呢？”
18岁？安楚楚那样地吗？
这次江鹤川几乎毫不犹豫，他眉梢轻抬，语气傲娇：“我不喜欢小屁孩。”
陆女士嫌弃地切了一声，纠正他的观念，“只要成年了，就不算小屁孩，你也年纪不大，怎么跟个老古董似的？”
像是想到什么，陆女士眼睛一亮，心里有了打算：“下个月月初是你生日，我已经跟吴秘书说了，到时候安排一场晚宴，你记得把时间空出来，不准放我鸽子。”
江鹤川有些无言地看了他家母上大人一眼，哑然失笑，懒懒地勾着唇角，不咸不淡道：“您该不会又想着给我安排相亲吧？”
陆女士原本躺着，一听这话她直接从榻榻米上爬起来，认真点头，双眸似乎都在发光。
虽然先前家里人给他安排了几次相亲，但江鹤川一次都没去过，放人鸽子的次数多了，陆女士就差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见陆女士今天又有这种苗头，江鹤川没回应，直言还要赶去公司，他擦了擦手，便起身要出门。
陆亭霜无奈，只好将一堆描述兔兔的彩虹屁收回了肚子里，忽然想到什么，她急忙对着门口的人开口：“儿子！我的卡里一毛钱都没有了！”
陆亭霜第一次绑卡刷礼物，平时只知道花钱，没管里面还剩多少，结果今天给儿媳妇送礼物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只有五十万，根本不经刷，勉勉强强送了几艘豪华巨轮。
现在卡里还剩八分钱，她还没来得及送飞机呢！
没钱的时候，陆亭霜耷拉着脑袋看着很惆怅：“你早点打我卡上啊，我还要给儿媳妇送飞机呢。”
江鹤川整个人立在明媚的晨光里，身姿颀长挺拔，听到陆女士口中，又是儿媳妇，又是送巨轮送飞机的，他懒洋洋地收回目光，唇角的笑意有些无可奈何。
他家母上大人倒是挺新潮，这怕是迷上哪个女主播了，儿媳妇都叫上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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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午，陆女士都在看可妮兔的直播，等到直播结束后，她准备私信对方，打算送她一张江鹤川生日宴的邀请函，结果可妮兔却主动私信她了。
为了表达谢意，安楚楚想送母上大人一些自己做的甜品蛋糕，还问她地址。
陆女士心里暗暗夸小姑娘可爱，笑眯眯地发了条消息过去。
嘟嘟的母上大人：“哎呀，甜品就算了，下个月我家有场晚宴，你要是能来，阿姨会更开心哒！！！”
作者有话说：前八章留评送红包哦~~~晚点一起发，因为我太懒了o(╥﹏╥)

第9章
收到对方的回复，安楚楚明显愣了一下，母上大人并不打算收她的零食，而是邀请她出席晚宴。
安楚楚鼓着腮帮子，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惆怅地皱起了眉心。
母上大人算她的老粉丝了，但两人却仅限于在网络上交流，安楚楚一直将二次元与现实分得很清，平日里也不喜欢在微博中露脸，而母上大人第一次送礼物就高达50万，紧跟着就想跟她在现实中约见面。
安楚楚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狂热的粉丝？她耷拉着脑袋想了想，干脆将聊天记录发给黎漾，想问问她什么意见。
黎漾看着这位母上大人的微博头像，一个卡通人物的小猪猪，这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个上了年纪的，四十几岁的老阿姨，再加上一出手就这么豪气，还没个缓冲呢就开始要求线下见面，看来看去更像个...猥琐大叔？
还是迫不及待想骗/炮的那种！
于是黎漾斩钉截铁地回复：“这肯定是个猥琐大叔，就喜欢骗骗你这种刚成年的小女生！你赶紧拒绝！”
安楚楚唔了声，老气横秋地摸摸下巴，瞬间觉得阿漾分析得很有道理！
现实中网友面基翻车的新闻她看过不少，如今轮到自己，她自然更谨慎，于是婉拒了母上大人便下了微博。
另一头的陆女士眼巴巴地瞅着屏幕，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晚宴那天该穿哪条裙子见儿媳妇，结果等来对方的婉拒，这感觉宛如一桶凉水从天而降。
被可妮兔拒绝后，陆女士心情低落惆怅了好一会，也就短短两分钟，她忽然又想通了！
这小姑娘拒绝得好，拒绝得秒，女孩子就该矜持点，对陌生人警惕性高点！
一想到未来儿媳跟儿子丧失了一次见面的绝佳时机，陆女士又觉得难受，看来这段缘分急不得，还得花时间慢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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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开学的那天，安楚楚作为大三的表演系交换生，会在这待到毕业。
母亲去世后，安亦周便给法国FEMIS递交了安楚楚的回国申请，作为交换生在A大继续读书。
A大在国内艺术类学院中排名第一，可以说是孕育明日之星的摇篮，有很多娱乐圈当红影星都曾在这毕业，就连这里的老师也大多都是圈内极具威望的老戏骨。
作为影视行业的龙头，天星传媒每年都会在A大的优秀毕业生中，签一批潜力无穷的新人，之后一夜爆红的新秀大有人在。
安楚楚到宿舍的时候，手里只拎着一只小巧的行李箱，她的床铺和书桌，安亦周已经提前安排人收拾好了。
装修风格简约的宿舍空荡荡的，像是没有人居住，安楚楚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紧跟着卫生间的门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似乎谁也没料到宿舍里会突然多出个人，刚洗完澡的林予初吓了一跳，但对面的女孩似乎比她淡定。
林予初盯着安楚楚看了又看，好半天没回过神。
这妹子长得有点好看诶！
身材瘦瘦高高，两条腿修长笔直，莹白如玉，漂亮得就跟橡皮泥捏的似的，挑不出一丝瑕疵。
林予初自认为自己在娱乐圈里也算颜值高的那一挂，但看到安楚楚的这两条腿，她脑子里只冒出四个字：腿玩年啊。
许是被人盯着看的时间太久，安楚楚奇怪地歪了歪脑袋，不明状况地看着她。
这种眼神，林予初蓦地沉默了。
女孩的眼睛长得尤为好看，黑白分明，清澈剔透的像一汪泉，一眼能望到底的透彻，看人的时候，眼底像是带着抹清灵的光。
她的脸型也很小，尖尖的下巴小巧精致，皮肤白皙又水灵，光看着就觉得年纪小，像是未成年？
安楚楚被这个室友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抿唇，小声说了句“你好。”
林予初眨巴了下眼，发现面前的女孩不仅长得好看，声音也又甜又软，她一个女生，都要忍不住沦陷了好吗！
最关键的是，这位长得跟仙女似的女生，居然是她的新室友！
安楚楚觉得尴尬的时候，会下意识舔一下唇瓣，虽然和林予初不认识，但对这张脸却有印象，之前她好像还看过对方演的电视剧，叫什么来着？我的外星人女友？
头发乱糟糟的女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形象不佳，林予初忙整理了一下头发，笑道：“你应该是那个交换生吧？真人比证件照还要好看诶~”
第一次见面，安楚楚就被新室友夸了，她脸微红，忍不住小幅度地翘起唇角，轻笑着回应道：你也是，真人比电视上更好看。”
林予初，娱乐圈最年轻的四小花旦之一，童星出道，作品无数，观众缘很好，15岁的时候就开始拿奖，堪称长着一张无人能比的初恋脸，论资历，在同龄人当中算得上是前辈。
林予初私底下的性格跟荧屏中的人设差很多，性格大大咧咧，可爱又话痨。
听林予初说，还有另外两名室友，一个叫徐知愿，一个叫乔瑾。
这两人大一的时候，就签了不同的经纪公司，拍戏综艺忙不停，所以平时很少回宿舍。
林予初这人比较自来熟，有什么便说什么，尤其看着安楚楚这样的高颜值萌妹，她秒变痴汉，笑嘻嘻地挪到她身边，叽叽喳喳欢脱得像只小麻雀，一点明星的架子也没有。
林予初忽然想起前天来学校帮楚楚办理入学手续的男人，有些好奇地问她：“楚楚，开学那天帮你办理入学手续的男生是不是你男朋友啊？真的超级帅诶！比咱们学校的校草都帅呢。”
应该不止是比校草帅，就算是放娱乐圈，那颜值也很能打啊！
而且那人西装革履，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成熟稳重的气息，看着应该已经工作了，举手投足间温文尔雅，可比学校里那些只知道耍酷装逼的男生帅多了。
安楚楚愣了一下，反应慢半拍地想了想，才意识到林予初说的是安逸周，她噗嗤一下笑出声，莹洁的脸颊露出一抹浅浅的小梨涡，干净澄澈的杏眼弯成一道月牙：“那是我哥哥，不是男朋友。”
林予初的眼睛蹭地一亮，激动道：“你们家颜值也太高了吧！那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安楚楚忽然想到阿漾，那次醉酒之后她还给她打过电话，欢欣雀跃的语气里大致意思是说，安亦周把那个坏坏的女秘书辞了，现在他周围都是清一色的男助理。
如果哥哥真的不喜欢黎漾，或许他不会在乎这么多的吧。
安楚楚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黑亮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我哥哥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
林予初满眼地希冀落了空，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但很快又元气十足，像这种超级大帅哥没女朋友才奇怪呢。
她仔细端详着楚楚的脸，才发现这女孩的颜值是真的高，皮肤莹白如玉，五官精致出挑，柔软乌黑的长发简单地绑成一束马尾，清纯灵动，也可以妩媚勾/人。
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林予初突然想到什么，语气里没了调笑多了分认真，她忍不住问：“楚楚，你今年多大了？成年了吗？有没有签经纪公司呀？”
安楚楚唔了声，老实巴交地摇摇头，有问必答：“我今年刚满十八，还没签约呢。”
才18岁就上大三了，又听楚楚说自己是跳级的，林予初若有所思，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一本正经，语气开始认真道：“咱们学校从大三开始课就很少，你有没有兴趣接个剧本呀？”
林予初最近刚接触了一部都市言情剧，成长励志类型的，导演给了她女一号的角色，本来最近都可以开拍了，但因为女二号临时弃演，所以拍摄任务被强制暂停。
剧组最近正在重新安排女二的人选，导演还特意问林予初有没有认识的朋友，需要外貌条件各方面都符合剧中女二号的，要是有可以推荐人给他看看。
林予初圈内的朋友挺多，但按照导演描述的，形象气质演技俱佳的，这种朋友也不是没有，但都稳居一线，肯定不会出演这种衬托红花的绿叶角色，就目前来看，林予初的朋友圈里，符合条件的人都不愿意屈尊演女二号。
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这部剧的女二号人设十分不讨喜，演员演技不好会被骂，但演技太好说不定会被骂得更凶。
女二号是剧中隐藏的大反派，虽然颜值极高，但却是个城府颇深的女子，从社会的最底层，经过一番摸爬滚打，潜/规/则上位，才在娱乐圈有了一席之位。
整部剧题材剧情都算新颖，但多少掺杂了些狗血，女二作为男女主感情线上的绊脚石，频频使坏，每当主角的感情升温，女二号就会在节骨眼上暗戳戳地放阴招，幕后制造绑/架嫁祸，不断加深主角的误会，一个能让观众恨得咬牙切齿的角色。
林予初看到安楚楚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妹子的颜值真心符合女二，可清纯可妩媚，在剧中女二就比女主好看，还是艳压群芳的那种，林予初不在乎被人比下去，一部优秀的剧本就该找贴合人设的演员来演，而她也只是给楚楚一个建议。
林予初满眼希冀地看着她，语气有些激动：“楚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呀？这部剧也算今年圈内的大制作，导演选角很苛刻，本来女二都定好了，但对方现在又毁约了，我看你的形象就很符合白清禾啊！”
“如果你演技过关，说不定到时候可以凭这部剧火一把。”
安楚楚可比弃演女二的孙雨乐强太多了，那个女的就是个花瓶，这个角色还是金主给她砸钱买来的，现在说不演就不演，导演被气到心梗也不好明面上骂她。
听林予初一个劲儿地推销这部剧，还变着法儿夸她好看，什么全方位碾压原来的那个演员，安楚楚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两人才刚见面，了解也不多，林予初便觉得她能胜任这个角色。
安楚楚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专业的表演课成绩都不错，还曾给一个女演员做过舞蹈替身，但像这种长剧本的正面拍摄，她却毫无经验。
对室友主动抛出的橄榄枝，安楚楚很心动，但却没有把握。
面前的女孩眉心微蹙，似乎还在犹豫，林予初像是知道楚楚在担心什么，怕新室友有压力，于是她笑眯眯地安慰：“你别担心太多啦，我可不是给你走后门哦。”
“过几天导演组会有一场面试，就在天星传媒，试镜的还有另外两个女生，你要想试试看，我就帮你跟导演说一声，就当报名了。”
听到还有面试，安楚楚反倒松了口气。
林予初这人格外自来熟，还是个标准的颜狗，安楚楚来学校的第一天，便被林予初拉进了自己的好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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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安楚楚收到《今夜坠入爱河》剧组发来的邮件。
面试分为两个环节，一个是提前发给艺人的试戏片段，还有一个就是现场的临时发挥，表演片段由总导演随机从女二的剧本中挑选。
面试地点就在天星传媒的一个摄影棚内，考核人员不仅有导演组的人，还有投资方，天星传媒的大boss。
作者有话说：面基慢慢来

第10章
试镜那天，是林予初骑着自己的小电驴送安楚楚过去的。
看到室友的座驾，安楚楚当时惊得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用林予初的话来说，别看这车不起眼，但低调又安全，戴个头盔，狗仔都认不出来！
其实最重要的是，她还没驾照。
两人到了面试地点，见到了一同试戏的另外三个女艺人。
看到那几个坐着的人，林予初的视线稍作停留，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她居然在这看到了另一名室友，徐知愿。
为什么没有人提前跟她说？？？
而此时，徐知愿似乎也看见了林予初，女孩神色微顿，很快那张温婉清秀的脸上浮现抹笑意，当看到林予初身旁的女孩，徐知愿的目光顿了顿，当做没看见，随即跟身旁的人说起了话。
林予初最讨厌徐知愿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她不屑地轻嗤，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带着楚楚坐在了后排。
安楚楚看了眼第一排坐着的那三个谈笑风生的女生，她们看起来关系很好，而且其中一个女人还有点眼熟，安楚楚曾在一部电影中见过，但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因为五官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林予初也没想到楚楚的竞争对手，居然是圈内几个挺有知名度的，看到前面那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艺人，林予初不太放心地看向一旁的楚楚。
这位仙女今天还是素颜啊！
女孩从进来到现在就一直很安静，一直低头看剧本，她的脸很小，所以就显得那双黑白分明的鹿眼大而澄澈，细腻的皮肤白皙干净，不施粉黛，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黑色的长发垂至胳膊肘，不说话的时候，就有种自带仙气的感觉。
有了对比，林予初忽然对楚楚信心百倍！
她一边给小仙女加油打气，一边跟她介绍起这次试镜的竞争对手。
“楚楚，你看到最左边的那个卷毛女生没？她就是冯玉茹。”
安楚楚唔了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鹿眼倏地睁圆，显然吃了一惊，那个人居然是冯玉茹？
怪不得她刚才觉得那人眼熟，没想到真的是冯玉茹，但对方现在的长相跟之前很不一样，比如眼睛变大了，原本很好看的驼峰鼻现在却很尖，嘴唇好像也厚了一点，涂上大红色的口红越发显得狂野了。
安楚楚眨了眨眼，慢慢低头小声道：“她今天是不是化了浓妆？感觉跟之前电影里的长相不太一样诶。”
闻言，林予初颇无言地看她一眼，略嫌弃地摇摇头，“你该不会没看出来她整容了吧？”
“她原来纯天然的时候长得还挺好看，但最近两年都没怎么接戏，都只专注整容了，你看她开得眼角，垫的鼻子，一张假脸看着怪吓人的，是不是很像白雪公主里的那个老巫婆？”
听完林予初的科普，安楚楚抿唇，心底有些震撼，她慢吞吞地收回目光，许是怕被人听见，她压低了声音，软软糯糯，又细又小，感慨道：“我以前看过她拍的《第100次离别》，当时觉得她超级好看，还是惊为天人的那种呢。”
林予初噗地一下笑出声，也觉得无奈又有点可惜，“她当时就是因为拍这部电影，还被网友吐槽长得丑，可能是被打击到了吧，所以她才去整容。”
“结果整容之后效果适得其反，网友又说她整容前好看，说她现在像妖怪，她现在资源也变少了，想想还挺可惜的。”
一个人被舆论带着走，甚至没有了自己的理智，安楚楚很老成地叹了口气，觉得可悲，又有点同情冯玉茹。
身旁的女孩微垂着眼，黑如鸦羽的长睫密密地盖下一层，像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微蹙着眉心思考地时候，就有点呆萌。
林予初歪着脑袋看她，凑过去用肩膀碰了碰她，轻笑道：“别想太多啦，这个圈子里像冯玉茹这样的女艺人可太多了，很少有保持初心的。”
说着，林予初像是想到什么，目光不经意看向最边上坐着的徐知愿，她原本笑嘻嘻的表情也渐渐淡了下去。
她拽着楚楚的衣角，绷着小脸，语气郑重其事道：“冯玉茹和张淼根本不是你的竞争对手，王导最不喜欢的就是整容脸，她们肯定会被pass。”
“你现在的头号劲敌可是徐知愿，就最右边坐着的那个，看到没？”
安楚楚顺着林予初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一个穿着黑白格子裙的一个女生。
徐知愿的长相偏清纯秀气，笑起来很乖很可爱，今天这套着装还带着挥之不去的学生气，典型的初恋脸。
安楚楚没记错的话，那个女生应该是她的室友。
林予初不大高兴地叹了口气，低声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你一定要给我争口气，最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碾压她！”
虽是室友，林予初大一的时候和徐知愿相识，她把对方当朋友，可对方只想着如何在她身上蹭热度，捞资源。
林予初出道时间比其他人都要早很多，人脉广，资源多，就连徐知愿出道，还是林予初牵线搭桥的，给她找来一部大制作电影的女二角色。
后来徐知愿凭那部电影知名度暴增，林予初也为她高兴。
两人关系的决裂，是因为徐知愿用非正当手段抢走了属于林予初的女一号。
当时剧组临近开拍，制片方忽然要求换女一号，看到徐知愿的那一刻，林予初迎来了当头一棒，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很蠢，蠢到被人耍得团团转，还拿对方当好姐妹，想着帮对方找资源。
更让她恶心的是，徐知愿在此之后，还在媒体面前时不时带上她草好姐妹人设，简直虚伪到极点。
至于徐知愿当时用了什么手段，林予初懒得去追究，后来也没跟徐知愿撕，两人就这样心知肚明地桥归桥，路归路，从好姐妹变成了路人。
但一想到这事，林予初还是觉得意难平，除了生气更多的是，满腔真诚与热情通通喂了狗。
林予初意难平地三言两语将自己和徐知愿的恩怨说给楚楚听，还寄厚望于她，在楚楚肩膀上豪迈地拍了两下：“你可要加油，要是能打败徐知愿那个小贱人，姐姐我请你吃大餐哦！”
两人闲聊的时候，前面的三个人已经陆陆续续进了摄影棚，轮到安楚楚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宛如上战场，但见林予初比她还紧张，安楚楚莞尔，淡定地拍拍室友的肩膀，小小年纪颇有种大姐大的风范，整个人似乎已经进入了状态，说话也端起了气势，拖腔带调，故作凶狠道：“你在这等我，我现在就去给你报仇。”
“把那个小贱人摁在地上摩擦！”
林予初：“......”
我靠，小仙女入戏这么快得吗？！这朋友她交定了！
作者有话说：这章本来五千多字，我分成两章了，下章江狗化身戏精。

第11章
第一轮的试戏，安楚楚提前将台词背得滚瓜烂熟，她格外珍惜这个从天而降的机会，所以反复琢磨角色的感情，如果能顺利通过考核，那再好不过。
算上安楚楚，一共有四个人试镜女二白清禾的角色。
每次只能进去两个人，当冯玉茹和另一个女艺人出来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方才都还浓妆艳抹的脸，此时竟卸了妆，素面朝天，冯玉茹眼睛红红的，似乎刚才哭过了一场，也不知是演戏需要，还是被导演组训的。
安楚楚一过来，一旁的徐知愿便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她。
看刚才林予初和她亲密的样子，估计这个应该就是那位新室友了。
毕竟林予初这人对身边的人一向慷慨，认识一两天就可以给别人介绍资源。
不过这个女生相貌出色，精致的五官倒看不出整容的痕迹，像是天生就来吃这碗饭的。
似是被人打量的太久，安楚楚觉得不舒服，她眉心微蹙，目光冷冷清清地望过去。
四目相对，徐知愿也没躲，她从容不迫地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跟人打招呼：“你好，我是徐知愿，也是你的室友，小初应该跟你介绍过我了吧？”
安楚楚抿唇，瓷白干净的小脸没什么表情，尤其不笑的时候让人觉得疏离又淡漠。
她点头，算是回应。
徐知愿脸上的笑意微僵，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摄影棚里，导演和制片人还在讨论前两个艺人的表演，见到后面进来的两个女生，一群人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王导看了眼两人的简历，开口道：“现在时间有限，我们临时改了一下试镜规则，把两轮审核变成一轮。”
“之前发给你们的试镜片段也不用了，接下来要靠你们临场发挥。”
导演给两人的命题刚好是全剧的末尾，女二成功用手段抢来了原本属于女主的一份经济合约，同时也接到了男主打来的电话，男主告诉女二，他和女主领证结婚的消息。
导演要考核的就是两人对于女二这个人物的理解，收到合同以及接到男主电话后的反应，还有情绪变化。
第一个试戏的是徐知愿，她为了凸显人设，将两种情绪反差放大到极致，收到合同的瞬间就想着给女主打电话，炫耀自己的战果，终于这一次赢了她。
当接到男主的电话时，她像只飞到高处的鸟，被人瞬间折翼，坠入深渊，短暂的沉寂之后，她变得歇斯底里，在与男主的对话中，虽然红了眼眶，却倔强得不肯流眼泪。
看完徐知愿的表演，两名导演相视一眼，似乎褒贬不一，制片方也没有给出意见，而是在等下一位艺人。
那个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女孩，起码她从相貌上就已经赢了一半，完全符合女二号白清禾的高颜值。
轮到安楚楚时，她的表现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整个摄影棚内格外安静，安楚楚的表达更多是无声的。
拿到经济合同的第一时间，她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雀跃，那张清丽精致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看起来多了分冷艳，轻扯的唇角带着极淡的讽刺，对费尽心机得来的合同却流露出嫌恶的情绪，当她握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女主打电话时，却听到主角结婚的消息。
那一刻，女孩脸上细微的情绪僵住，漆黑清澈的眼眶慢慢红了，有咸湿温热的液体溢出，染红了她的眼尾。
从头到尾她的情绪都是隐忍悲痛的，让一个作恶多端的反派，流露出外人看不到的脆弱。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安楚楚已经泪流满面，她无声地靠着墙壁半蹲下来，将手中的合同撕成了两半。
王导的视线紧锁着那道纤瘦的声音，注意着她的每一处情绪变化。
这一刻，女二白清禾不再是那个城府深沉的心机女，而是输了感情，迷失自我的悲情角色。
作为旁观者，徐知愿平静地看完安楚楚的表演，一颗心却也慢慢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摄影棚外，一抹颀长高挑的身影静默地伫立在门口，他本想中途进去的，可当看到那抹熟悉纤瘦的身影，江鹤川还是识趣地停在原地，不想干扰她。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公司投资了一部剧，有个女二号的试镜，需要他过来看看。
王助理站在江鹤川身侧，还在疑惑大boss怎么突然不进去了，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当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瞬间恍然大悟。
江鹤川对这些不感兴趣，本来也没打算过来，但路过这，却意外看到安楚楚。
安家的那个刚成年的小姑娘，要进娱乐圈了吗？
江鹤川挑眉，目光懒洋洋地看过去，终是没进去，怕影响到她，他就站门口，还眼神示意身后的几个高层不准出声。
当看到安楚楚拿着手机，跟虚无的男主对话时，江鹤川微微眯了眯眼，英俊清隽的脸上浮现抹淡不可察的笑意，他唇角微扬，黝黑的眼底有柔光不经意滑过。
他侧目看了王凯一眼，清冽悦耳的声音带着丝引以为傲的笑意，问他：“这女孩是不是特优秀？特好看，演得也特好？”
王助理一愣，江少这是在夸安小姐？
于是他忙不迭地点头，低声附和：“安小姐真的很好看。”
江鹤川听了却不高兴，黑眸冷不丁地睨他一眼，“不准喜欢她。”
王助理哑口无言，紧接着后知后觉道：“江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安小姐特优秀，演技特好。”
说完王助理无奈了，我这不是顺着您的话往下夸呢吗？
江鹤川挑眉，唇角的笑意愈深，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这还用你说吗？”
王助理：“......”
他好难，真的好难。
江鹤川在门外站了许久，也没打算走，只是他没想到安楚楚会哭。
女孩眼眶红红的，卷而密的长睫上挂着水珠，黑漆漆的瞳仁湿漉漉的，波光潋滟，当她泪流满面撕碎手中的合同时，瘦削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可怜又无助。
江鹤川愣在原地，狭长的眼尾微垂，黑眸直勾勾地锁住那道身影，幽暗深邃的眼底看不出情绪，冷沉沉的像是结了层霜。
几个公司高层的人就在身后站着，面面相觑，一旁的王助理见大boss半天没动作，于是压低了声音提醒，“江少，咱们还进去吗？”
江鹤川薄唇微压，黑眸沉沉地睨他一眼，似是在警告，别出声。
王助理头皮一凉，识趣地闭上嘴。
里面的试镜结束，蹲在地上的女孩似乎腿已经麻了，看到那个男助理将她扶起来，江鹤川眉心一拧，脸色也沉了一分。
他垂在身侧的指腹摩/挲着，心底那股怪异的感觉起先只是有个小小的苗头，直到目睹安楚楚跟那个陌生男人道谢，说不出的憋闷感慢慢溢出来，心口像是堵了团棉花，让他透不过气，还有点心浮气躁。
里面试戏已经结束，导演正在跟安楚楚说着什么，江鹤川抿唇，收敛了脸上的情绪，转身往回走。
王助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忙招呼身后的高管一块跟上。
这是江鹤川第一次看到安楚楚恼怒与羞愤之外的情绪。
她也会哭，哭得无声无息，安静地掉眼泪。
江鹤川心里不大舒服，想到那个搀扶安楚楚起来的男助理，又是拿纸巾又是跟她说话的，江鹤川唇角微收，吩咐王凯，明天将那人调走，别在他眼皮子底下晃。
他献个什么殷勤？想跟小屁孩谈恋爱吗？？
呵，想都别想。
王助理战战兢兢跟在大boss身侧，悄悄看他好几眼，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
尽管老江总之前跟他提过，这位大少爷喜怒无常，要是没什么原则性错误，就尽量供着，别惹。
此时看着江少阴晴不定的脸，王助理提着一颗心，忽然有点怀疑人生。
快到办公室，江鹤川打发一群人回去工作，唯独叫住了王助理。
王凯心里一紧，目视大boss那张冷冰冰的俊脸，此时脸色稍有好转，但依旧让人捉摸不透，难道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江鹤川挑眉，靠着总裁椅，翘着二郎腿，他那双狭长的眼很好看，比桃花眼长一点，眼尾尖锐，不笑地时候透着股寡冷，带着冷淡的凉薄感。
被大boss这样面无表情地盯着看，王助理很没骨气的腿软了一下。
江鹤川直起身，看了电脑扫了一遍，声音冷冷淡淡得开了腔，问王助理，“咱们公司哪个经纪人风评最好？”
王助理咽了咽嗓子，战战兢兢地答：“博宇森业绩排第一，他带的几个艺人口碑都不错，影帝赵一墨，影后吴慈，新晋小花乔瑾都是他带过的。”
这几个人知名度还挺高，江鹤川沉默思索片刻，似乎不太满意，又问，“男的不行，有没有女的？”
江鹤川对这个博宇森有点印象，在业内经纪人中，算颜值比较高的了，要是安楚楚以后跟着他，小姑娘跟他日久生情怎么办？
一想到这，江鹤川心底一哽，眉心微蹙，必须换个女的。
目睹大boss脸上的情绪变化，王助理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大boss这是不是在给安小姐物色经纪人？
王凯连忙提到公司另一个女强人，于曼曼。
“于曼曼的业务水平仅次于傅雨森，这两年的新起之秀都是她带起来的。”
“她手下的艺人黑历史都很少，公关能力比博雨森强很多！”
江鹤川很快在一堆人里看到于曼曼的名字，他盯着电脑屏幕扫了一遍，觉得还不错。
只要是个女的就行，江鹤川心情愉悦起来，说话的语调也变得慢悠悠的，“你让于曼曼待会来我办公室一趟。”
作者有话说：江狗：没人骚得过我。）
！

第12章
小姑娘刚试镜结束，瓷白干净的脸颊透着粉晕，此时心跳还没缓过劲来，林予初心情很好地带楚楚去吃大餐。
这是安楚楚第一次正儿八经试戏，紧张之余更多的是期待。
一想到刚才徐知愿试镜结束后的脸色，林予初心里那叫一个畅快，而且王导还给她悄悄发了条微信，说她找人的眼光不错。
“楚楚你可太给我长脸了！”
“你是没看到徐知愿的那个脸色，就跟调色盘似的，笑死我了哈哈哈！”
安楚楚被她的盲目自信弄得想笑，晶莹的杏眼弯弯的，比夜里的月牙还要漂亮：“你现在请我吃大餐会不会早了一点呀？试镜结果还没出来呢。”
刚才那场试戏，说不紧张是假的，安楚楚捏了捏手掌，现在手心里还有汗呢。
她抿唇笑的时候，脸颊上会冒出一个浅浅的小梨涡，看起来又乖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抬手戳一下。
就是那种让人越看越喜欢的长相，林予初歪着脑袋一时半会想不出形容词，反正就是很有观众缘的那种长相，妥妥的吸/粉体质！
林予初笑嘻嘻地拍拍她的肩膀，自信满满道：“我看人的眼光准没错！刚刚王导还夸我找对人了呢！白清禾这个角色肯定非你莫属啦。”
晚饭后回到宿舍已经九点多，徐知愿居然也在。
看到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人，徐知愿抬眸，唇角弯着抹浅浅的笑痕，跟她们打招呼，似乎白天那场失败的试镜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们的室友关系。
林予初很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
似是习惯了林予初的冷漠，徐知愿也不恼，与安楚楚对视一眼，女孩朝她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徐知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感觉到安楚楚的冷淡疏远，她垂眸，将那些示好的话咽回肚子里。
面前的女孩长相出挑，五官精致，除了漂亮，她身上还有种吸引人的气质，尤其不笑的时候，干净得像是初冬的新雪，清冷却也藏着温柔。
徐知愿从大一那年步入娱乐圈，见过的女星形形色色，有的人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天生一副好皮相，轻轻松松就能甩旁人一大截。
徐知愿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安楚楚以后会大红大紫，甚至远远超过林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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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安楚楚收到剧组发来的邮件，祝贺她试镜成功之余，还发给她女二号的相关剧本。
安楚楚利用一上午的时间读完了剧本，也隐约明白过来，之前饰演女二的艺人为什么弃演了。
就像林予初说的，这个角色演得不好会被骂，演得好说不定会被骂得更惨。
白清禾是个很有争议性的角色，她虽然身为女子，但却是这部剧中最大的反派角色，被男二苦苦追求的同时，又上赶着对男主投怀送抱，集齐所有恶毒女配的满点技能，是典型的可以让人恨到咬牙切齿的黑莲花。
安楚楚单手支着下巴，圆澄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剧本文档。
当看到女配黑化的原因，她微蹙着秀眉，毛绒绒的长睫垂下去，微微鼓了股嘴巴，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
女二是真的又惨又讨厌又可怜。
相比于女二号，林予初这个女主角就格外舒坦，遇到困难有男主从天而降，单纯可爱的性格格外讨喜。
林予初见楚楚还在研究剧本，这小表情看上去不太妙，她这才意识到，小仙女才刚满18岁诶，演这种腹黑反派似乎很有压力。
林予初嘴里叼了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又递给楚楚一根荔枝味的，振振有词地安慰道：“其实吧，我当时还挺喜欢女二这个角色的，但导演嫌弃我长相不够完美！”
“你说说，有他这么吐槽自己女主的吗！不过你演这个角色的话，我倒觉得王导说得挺对的！”
“颜值高，气质好，黑化也很惊艳啊！”
安楚楚被林予初毫不掩饰的彩虹屁逗得笑出声，但意识到接这部剧以后将会迎来网友的腥风血雨，她瞬间耷拉着脑袋，像盆水分流失的小植物，蔫巴巴的，笑不出来了。
林予初忍不住捏捏她软软的脸蛋，又摸摸她的小脑袋，说：“你这么可爱，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白清禾只是个角色，有智商的粉丝肯定会把你和她区分开的。”
“乖哦，再摸摸头，反正有姐姐罩着你呢，不怕不怕。”
安楚楚的沮丧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过后又变得活蹦乱跳。
林予初低头继续刷微博，忽然看到热搜，忙拉着楚楚一块看，“楚楚，项云启要来A大演讲诶！”
安楚楚不明所以，一脸疑惑：“谁？”
林予初激动得差点没蹦起来，兴冲冲道：“就是项云启呀！拍《红色鸢尾》的那个帅哥导演！他跟咱们还是校友哦！”
听到林予初字正腔圆地说出那个名字，安楚楚的大脑卡壳了一瞬，忽然想起这人是谁了。
项云启，安楚楚一年前在法国的时候，两人有过一次合作，但却很久没联系了，项云启给过她联系方式，但那张临时写的小纸条不小心被她弄丢了，后来也没找到。
面前的女孩微垂着眼，卷而密的长睫密密地盖下一层，她粉唇抿着，就连发呆也很专注，鬓角的碎发软软地垂在耳廓，有种让人想伸手帮她撩一下的冲动。
林予初笑眯眯地勾住楚楚的肩膀，还以为她不知道，于是热情洋溢地给她科普：“项云启这人在A大知名度很高！他去年刚毕业就拍了《红色鸢尾》，虽然只是副导演，但也很牛逼了！”
“《红色鸢尾》你应该知道的吧？这部电影当时还拿了好几个奖项呢！逼格超高！我记得这部文艺片当时票房都超过三亿了。”
说到《红色鸢尾》，安楚楚的表情变得柔软，干净剔透的杏眼里划过浅浅的笑意，微翘的唇角似乎还隐隐藏着小骄傲，就连嘴里的荔枝味棒棒糖都变得超级甜。
林予初吹起彩虹屁来，一套接着一套。
“楚楚啊，你看过《红色鸢尾》没？里面有个女生穿着红裙跳舞的画面，真的超绝！每一帧都跟油画似的，还是随便截个图都能当壁纸的那种！”
不知为何，林予初的彩虹屁听起来很受用，安楚楚抿着唇笑，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心情格外舒畅。
《红色鸢尾》作为一部文艺片，当时在一众商业片中杀出一条血路，拿下了新年档票房第三，饰演女主的米迎华还凭这部戏拿下了最佳新人奖。
林予初本来打算接着夸，又有点遗憾道，“不过后来有人爆料，那个舞蹈部分根本不是米迎华本人跳的，好像是有个跟她体态差不多的专业舞者给她当替身的。”
“就因为这事，那个米迎华一开始还死不承认呢，非说是她自己跳的，后来被剧组的人爆料了。
“不过到现在都没人扒出来那个跳舞的替身是谁。”
安楚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杏眼明润干净，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整齐的小白牙，一副“姐妹你可太有眼光了，说得太精辟了！”
当天下午，林予初去报告厅看项云启的演讲，安楚楚则抱着电脑研究剧本。
到了晚上，安楚楚收到两条短信，将她瞬间拉回现实。
两条短信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楚楚，今晚有空吗？想约你一起吃个饭。”
“我是项云启。”
看到这串陌生的号码，安楚楚愣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嘀咕，他是怎么知道她联系方式的？
安楚楚没想太多，他们也算是朋友，于是答应了。
两人见面的地点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安楚楚到的时候便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年轻男子。
只是一年未见，项云启的变化很大，安楚楚初见他时，这人脑袋上还扎了个小辫子，就是那种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搞艺术的人。
他长相斯文带点书生气，薄薄的单眼皮，五官组合得恰到好处，如今变成一头利落的短发，越发凸显英俊的五官。
看到安楚楚时，项云启有一瞬间的愣神，很快，俊脸浮现抹温和的笑意。
“我听你的舞蹈老师说，你申请回国了，我这次来也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要到了你的联系方式。”
面前的男子声音温朗，语速不急不缓，说起话来温柔和煦：“现在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小学妹？”
安楚楚轻笑，白皙的脸颊露出浅浅的小梨涡，“学长，你约我出来吃饭，是有什么事情吗？”
面前的女孩抬眸看他，黑白分明的鹿眼干净澄澈，睫毛卷而密，俏皮生动。
项云启眸光微动，温和的笑了笑，一年未见，小丫头还是这么直接。
他很贴心地将自己切好的牛排递给她，淡声道：“我这次来，的确有事想请你帮忙，就看小学妹愿不愿意帮我了。”
项云启回国之后，凭《红色鸢尾 》声名大噪，他最近执导的一部古装电影，《剑魂》已经到了收尾部分，但有一个场景十分重要，是女主手持兵器跳舞的片段，意在鸿门宴中与仇家同归于尽。
整部戏跟之前的《红色鸢尾》有点像，很考验主角的舞蹈功底，而饰演女一号的女演员虽有舞蹈功底，但却很难达到深层意境，最好由专业舞者完成。
项云启这次来A大，主要目的就是想找到安楚楚，请她再帮他做一次舞蹈替身。
安楚楚听了个大概，项云启的这个忙对她来说不算难事，两人之前有过这样的合作，而且反响也不错，这对她百利无一害。
不知想到什么，安楚楚顿了顿，忽然问道：“你刚才说，这部戏的女一号是谁？“
项云启轻笑：“是林萱禾，你应该眼熟她吧？这两年挺火的一个清纯小花。”
那女人是投资方推荐的，颜值和演技放在娱乐圈中，虽然不错，但却没有亮眼出彩的地方，项云启一开始不同意，但投资方爸爸出手阔绰，两个亿的预算眼睛都没眨一下。
而林萱禾似乎也想凭这部戏晋升一线，拍摄过程中，表现倒也可圈可点。
听到女一号是林萱禾，安楚楚微垂着眼眸，闷不吭声地尝了块牛排，心底却嘀咕，真是冤家路窄。
项云启格外耐心地等待安楚楚的答复。
静了半晌，面前的女孩抬眸，温声道：“帮你忙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面前的女孩眨巴着眼看他，似是刚吃过牛排，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唇瓣，粉粉地软得像果冻。
项云启挑眉，哑然失笑，眼神认真地看着她，“你说，我一定有求必应。”
安楚楚：“我的名字一定要出现在林萱禾的后面，让大家知道，舞蹈部分是我跳的。”
这个要求很简单，但见女孩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项云启的心蓦地一软，答应了。
之前安楚楚帮他的《红色鸢尾》当舞蹈替身的时候，当时的女一号要求隐瞒自己舞蹈用替身的事，结果后来被揭穿，大家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神秘的替身。
所以这一次，就算安楚楚不提，项云启也会这么做的。
晚饭后，项云启送安楚楚回家，到了安家大门口，女孩正要下车，项云启斟酌一路，好几次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楚楚，你以后有进娱乐圈的打算吗？”
安楚楚回头看他，很认真的嗯了一声。
项云启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以后如果有机会，我请你演戏，到时候小学妹可别拒绝我。”
安楚楚眨了眨眼，倒也笑着应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正前方一抹刺眼的强光照过来，霸道强势地穿透车窗玻璃，打在两人脸上，照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项云启也觉得眼前一刺，他下意识皱眉，才看到他们的正前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像是夜色中潜伏许久的猎豹，锐利沉寂，咄咄逼人。
驾驶座上的年轻男子懒洋洋地歪着脑袋，沉黑如墨的眼底泛着冷意，唇角勾着抹讽刺的弧度。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冷白修长的指尖懒散的一点一点，像是进入了某种倒计时。
项云启伸出手臂帮安楚楚挡光，身旁的女孩却摇摇头避开，黑白分明的眸子奇怪地看过去，继而愣住。
她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江鹤川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精致俊逸的脸上笑容看起来有点恶劣，此时正开启双闪，嚣张地跟她打招呼。
作者有话说：江狗内心抓狂：小屁孩居然对别人笑！不能忍！
PS：本文可能慢热吧，谢谢喜欢~

第13章
两辆车隔着不远的距离，项云启也看到了前座上的两名男子，而驾驶座上的人似乎对他抱有很大的敌意，那人肆无忌惮地按了声喇叭，凌厉的目光看过来，像是嗖嗖嗖直飞而来的刀片。
江鹤川神情疏懒地靠着座椅，刺眼的前照灯闪个不停，他唇角扬着抹浅浅的弧度，虽是笑着的，可笑意未达眼底，甚至还带了点森森的寒意。
今天有场晚宴，安亦周多喝了几杯，醉得不省人事，他好心将人送回来，没想到居然还能看到这么一出。
安家的小屁孩不得了啊，小小年纪就跟人玩早恋吗？
江鹤川眼皮子轻抬，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此时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底却隐隐冒着火。
他形容不出的一种感受，只觉得车内的空气闷燥，但又找不到理由发火。
江鹤川侧目看了眼副驾驶座醉意沉沉的安亦周，男子歪着脑袋靠着座椅，一副还没清醒的样子，白皙的俊脸还泛着红晕，就连脖子也是红的。
江鹤川气得磨牙，后悔给这家伙灌太多的酒，现在只想把这家伙摇醒！然后告诉她，有人要把你年仅18岁的妹妹拐跑了！
安亦周今晚喝得有点多，他酒品不错，醉了也不会撒酒疯，修养极好，一上车就闭着眼睡觉，丝毫体会不到江鹤川心底的纠结暴躁。
白色的奥迪车上，项云启被刺眼的车灯照得睁不开眼睛，纵使他脾气再好，这会也有些恼了，忍不住低声抱怨：“这人是谁啊，太没素质了。”
他按喇叭示意，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终于不闪灯了，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人。
男子身形颀长，挺拔卓然，一袭纯黑西服做工精良，熨帖得体，那人逆着光走来，宽肩窄腰，两条笔直修长的大长腿格外抢眼，像是漫画里走来的花美男。
安楚楚知道是江鹤川，她看着那道气场强势的身影愣了一下，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长着漫画脸的长腿花美男。
她迷茫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随即飞快地甩甩脑袋，她怎么能把一个小流氓联想成花美男呢！
她真是失了智！
安楚楚还没来得及下车，车外的人走近，率先扣响了车窗，长指弯曲哐哐两声，带着不耐烦还有隐隐的怒气。
突如其来的敲窗让安楚楚愣了一下，她有些无措地抬眸，正好撞上那双沉冷的眼眸。
男子眼睑微垂，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她，强势霸道，无形中透出的气场像是来打劫的土匪。
安楚楚心蓦地一跳，手放在车门上停住，不知道这人又想做什么。
项云启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他不认识江鹤川，但这人的流氓做法一看就不像是好人，他担心的看向安楚楚，温声道：“你跟他认识吗？如果不认识，我亲自送你到家门口。”
两人就这样隔着扇车窗对视，安楚楚快速收回目光，对项云启说了声不用。
江鹤川微垂着脑袋，俊美清隽的面庞笼罩着层阴霾，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耐心快要耗光。
他敲了车窗，里面的女孩不仅不出来，还跟那个明显大她好几岁的老男人在说话。
对上那人不算客气的目光，江鹤川眸色愈深，瘦削的薄唇轻扯，弧度冷冽，淬了点点寒意。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黑眸紧锁车内的女孩，两人仅隔着一面车窗玻璃，他第二次曲起手指敲车窗，薄唇一张一合，冷冰冰的声音开了腔：“出来。”
安楚楚忍不住蹙眉，撞上男子极具压迫性的视线，那双黑漆漆的眼没有丝毫温度。
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安楚楚心底不高兴，鼓着腮帮子瞪他一眼，她回头对项云启解释：“你别担心，他是我哥哥的朋友，我们认识。”
说完，安楚楚打开车门下去，车窗外的男子后退两步，那张张扬英俊的脸，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项云启眉心微拧，但却欲言又止，当女孩转身关车门的时候，他的视线便与那人的目光对上。
江鹤川唇角的弧度吊得更高，以安楚楚看不见的角度，对车里的人竖起了中指。
项云启目光一凌，心底的怒火也窜了上来，不明状况的安楚楚还回头，温声叮嘱他：“学长，早点回家。”
安楚楚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微妙诡异的气氛，因她的一句话，偃旗息鼓。
目送项云启的车离开，安楚楚才气鼓鼓地转身，睁着圆澄的杏眼看向面前的人，嘟嘟囔囔道：“你怎么又来我家了，找我有事吗？”
本以为这小姑娘会跟他寒暄寒暄，最起码热情洋溢地叫他一声哥哥，江鹤川没想到，第一句竟然满是嫌弃。
你怎么又来我家了？找我有事吗？
江鹤川的脸色僵了一瞬，似乎被女孩问住，他也不心虚，装作毫不在意地轻嗤一声，语调懒洋洋的：“你这小孩怎么说话的啊，我好心送你哥回家，怎么还被人嫌弃了？”
面前的女孩表情显然一愣，她抿唇，黑白分明的眸子眨巴了一下，“我哥？”
江鹤川眯着狭长的眼看她，瘦削的嘴皮子微掀，“对啊，他醉了，现在在我车里。”
一听这人是送哥哥回来的，安楚楚面露窘迫，脸倏地一热，还以为这人来她家是出于别的目的。
她好像真误会了。
江鹤川看她一眼，很快扶着醉醺醺的安亦周下车，安楚楚急忙过去帮忙扶，蹙着小脸，担忧道：“我哥怎么醉成这样了。”
安楚楚的胳膊还没碰到她哥，便被江鹤川用手隔开，他朝她偏了偏脑袋，语气吊儿郎当，“就你这小身板扶得动？去叫人。”
安楚楚觉得他说得对，于是小跑着去按门铃，把管家和王姨叫了出来。
江鹤川将人交给他们，一身轻松，他单手插在裤口袋里，淡声道：“今天有个庆功宴，你哥多喝了两杯。”
说这话的时候，江鹤川气定神闲，一本正经，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在宴会上灌了安亦周多少杯，目的就是为了送兄弟回家。
管家和王姨扶着安亦周进门，安楚楚低了低脑袋，为自己刚才的小人之心感到愧疚，她抬眸，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对面前的男子轻声道谢：“今天谢谢你送我哥哥回家。”
江鹤川挑眉，细长的桃花眼里有光芒流动，他的目光不露痕迹地划过女孩精致小巧的脸，唇角的笑意愈深，温朗悦耳的声音慢悠悠地开口：“那你打算怎么谢啊？”
安楚楚微怔，歪着脑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眼前的女孩似是没明白他的意思，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明润清澈，长睫微动，尤其跟人对视的时候，就显得干净剔透，没有一丝杂质。
江鹤川心念一动，本来打算送完人就回去，此时看着安楚楚，他忽然改变了主意，鬼使神差地说了句：“这样吧，请我上去喝杯茶，这次可别拒绝我。”
现在也才八点多，一点也不晚。
安楚楚抿唇，认真地点点头，似乎真的想感谢他。
安家没别的人，安父去国外出差，林晚渝参加巴黎的时装秀，一周后才回来，林萱禾也在剧组，所以家里就安楚楚一个。
安亦周平时不常回家，在外面有自己的公寓，今天应该是喝醉了没人照顾，江鹤川才会把他送到老宅。
王姨去照顾哥哥了，安楚楚去厨房找茶叶，准备给江鹤川泡茶，身形高大的男子一直笑眯眯着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
安楚楚将泡好的茶乖乖递给他，随即拍拍手就要上楼，看样子是要把他一个人晾在这。
江鹤川挑眉看她一眼，细长好看的桃花眼微眯，语速不急不缓地将人叫住：“其实我想吃点夜宵。”
安楚楚的手放在扶手上，回头看他一眼，秀眉轻蹙，这人要求怎么这么多？
她不高兴的时候会习惯性抿唇，粉嫩嫩的脸颊也会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看着俏皮又有点可爱。
江鹤川黑眸睨着她，眸光微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他薄唇微压，轻咳一声，语气格外诚恳：“刚才着急送你哥回家，我都没来得及吃饭。”
这句话绝对是真的！
江某人敢竖起两根手指发誓！
安楚楚似是拿他没办法，悄悄叹了口气，水灵灵的眸子看他一眼，还是乖乖退回来。
她边往厨房走，又忍不住小声嘟囔：“你怎么不吃饱呀，晚上吃夜宵不健康还容易发胖呢。”
听着小姑娘的嘟嘟囔囔，江鹤川面上不显，可眼底却有笑意流淌。
安楚楚不怎么喜欢江鹤川，但这人是哥哥的朋友，给他煮碗面条当夜宵，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女孩熟练地系上了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一朵青菜和一个鸡蛋，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此时正倚着门框看她的江鹤川，于是又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
看他长这么高，平时应该吃得不少吧？
三个鸡蛋或许就够了。
江鹤川的视线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心底透着乐，这小丫头，嘴上嫌弃自己，其实早就喜欢上他了吧？
还知道给他加三个鸡蛋呢。
安楚楚在厨房忙忙碌碌，明亮温柔的光影将那道纤瘦的身影圈住，江鹤川倚在门边，幽暗深邃的眼底有种叫温柔的情绪出没。
他不知道安家的小公主居然会做饭。
前天才看到她哭，今天又看到她给自己做夜宵，江鹤川有种莫名的满足感，视线直勾勾地锁住那道身影，心底的情绪慢慢发酵，似有什么东西已经破土而出。
他忽然想起今晚送她回来的那个男人，一想到两人有说有笑的画面，江鹤川薄唇轻抿，一颗心又开始拧巴。
厨房里，女孩手法熟练地打鸡蛋，再倒进锅里，蒸腾的热气让那张瓷白干净的小脸慢慢度上一层粉，像是软软的草莓果冻。
江鹤川的心蓦地一软，有什么地方像是塌陷了。
静了半晌，他突然开口，“小孩，答应我，不准早恋。”
安楚楚听到这句话，回头看他一眼，粉唇弯出一抹笑痕，忍不住笑，“你怎么跟我哥哥一样啊。”
这话安亦周也对她说过，不过那都是她高中时候的事了，这个江鹤川怎么也这样呀，不仅年纪大，还像个老阿姨呢。
女孩若无其事地扭头，拿过一个小碗和勺子，盛了口汤送进嘴里，鲜汤刺激味蕾，她满足的舔了舔唇瓣，杏眼笑眯眯地弯成月牙。
江鹤川看了也忍不住笑，心尖像是有根小羽毛拂过，微微发痒。
他步子不急不缓地走过去，却是情不自禁的动作，随即伸手揉了揉女孩毛茸茸的小脑袋。
正在盛面条的安楚楚显然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她仰头，眨巴着眼看他，像只受惊的小鹿，拿着瓷碗不知所措。
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紧张无措，还有警惕：“你干嘛摸我头？”
江鹤川生平第一次觉得脸热得慌，等回过神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摸到人脑袋上了。
根本不受他控制。
江鹤川指腹摩/挲着，尴尬地收回手，耳朵尖却红得滴血，他捂着唇轻咳一声，强装镇定：“我、我只是饿了。”
作者有话说：江狗：我是真的饿了。
作者：肯定不是想吃面条地那种饿。）

第14章
安楚楚狐疑地看他一眼，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突然耳朵红红的，江鹤川的皮肤很白，所以耳朵一红，就格外明显。
江鹤川心虚之余，歪着脑袋看她，黝黑的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笑意，薄薄的嘴皮子微掀：“小孩，你怎么老盯着我？喜欢我啊？”
安楚楚脸一热，忙低头去盛汤，语气闷闷地小声反驳，“我才不喜欢你呢。”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面前的女孩微垂着脑袋，柔软的碎发落在耳畔，露出的侧脸线条分外柔和，毛茸茸的长睫毛一眨一眨地。
江鹤川就这么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塌了一块。
他舔了舔唇瓣，喉结上下滑动，低沉微哑的声音淹没在唇齿间，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喜欢也不是不可以。”
安楚楚显然没听到，还在帮他盛面条，江鹤川薄唇微压，抿成淡淡的一条线，这回倒是很乖，连忙去接碗，才发现碗底很烫。
他垂眸，看了眼安楚楚的手，指尖有些发红，刚刚烫的吗？
江鹤川平静地移开目光，低声道：“下次我来吧。”
安楚楚歪着脑袋看他，怀疑这人实在质疑她的厨艺，于是小脸满是认真，粉唇一张一合道，“我厨艺很好的，你尝尝就知道了。”
江鹤川勾着唇，哑然失笑。
餐厅内，江鹤川吃面条，安楚楚就坐在他对面，女孩两手撑着下巴，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干净剔透的眼底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辰。
这人吃相不错，动作慢条斯理，细嚼慢咽，看着还挺斯文的。
江鹤川知道这姑娘在看她，他表面云淡风轻，可心底像是蜜罐打翻，整个胸腔溢满了甜味。
他很少吃面食，只有过生日的时候，陆女士才会亲自下厨，给他煮碗长寿面。
安楚楚笑眯眯的问他，粉唇微翘，语气有点小傲娇：“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呀？”
“我的厨艺是不是超级厉害呀？”
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尾音轻扬，很像一只娇养的小宠物，此时在讨表扬。
江鹤川敛眉，也不正面回答她，轻笑着反问：“我如果说好吃，下次还能来你家吃夜宵吗？”
安楚楚愣了一下，对上男子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总觉得多了些别的意味。
她咽了咽嗓子，心底暗暗嘀咕，这人应该是夸她做的面条好吃吧，还想吃第二次呢。
安楚楚慢吞吞地点点头，巴掌大的小脸严肃又认真，“可以是可以，但我得有时间才行。”
接了剧本以后，应该会忙着拍戏，前几天天行传媒还主动要求跟她签约呢。
闻言，江鹤川挑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是两人第一次和谐独处，安楚楚想到自己还有剧本要看，也不打算继续陪着他，跟江鹤川打了声招呼便上楼了。
被主人扔在餐厅的江鹤川，咬了口荷包蛋，忽然觉得好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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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阳台，安楚楚坐在吊椅上，手里捧着剧本，心里还在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个坏到底的女二，演得不那么招人恨。
白清禾原来有个cp,就是剧中一直对她穷追不舍的男二，男二是个不被豪门承认的私生子，跟亲生母亲一直隐居在一个寒酸贫穷的小县城，后来认祖归宗，却一直不受人待见。
男二野心勃勃，为了抢夺继承权，机关算尽，是导致女二黑化的罪魁祸首。
一直对白清禾自诩情深，穷追不舍的男二，居然为了夺权把刚出道的她主动送上了合作方的床。
不仅有一次，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安楚楚看到最后，眉心也越拧越紧，角色的情绪有种渲染力，她的心底也变得难过。
一个小时后，安楚楚下楼找打火机还有烟，经过厨房，她没看到江鹤川，餐桌干净得一尘不染，就连锅和碗都被人刷干净了。
安楚楚抿唇偷笑，脑子里忽然冒出江鹤川笨拙洗碗的样子，心想这人应该是吃完饭回家了。
其实这人不坏，起码在客人家里吃过饭主动刷碗，倒是很少见。
安楚楚走到玄关处，找到哥哥安亦周的外套，悄咪咪伸手在里面摸索一阵，直到摸到那个小巧的纸盒，她眼睛一亮，拿出一包烟，做贼似的，从里面偷拿了三根。
安亦周平时很少抽烟，但也会随身带着，心情不好的时候抽两根。
做完这一切，安楚楚掌心握着烟，嘴里轻声哼着软软的调子，心情又莫名好起来，白皙干净的脸颊可爱的梨涡也越发明显。
安楚楚准备练习的这场戏是女二跟男二决裂的一幕。
女二和男二分道扬镳后彻底堕落，为了在娱乐圈有立足之地，她出卖身体陪投资人睡觉，做别人暗地里悄悄包养的金丝雀。
这事不知怎么被男二知道，男二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将刚办完事的女二从豪华套房里拖出来，女二裸/露着香肩笑得凉薄，当着男二的面，点了一根烟，还将吞吐的烟雾喷在男二脸上。
就是这一幕，导演提前告诉安楚楚，一定要演出女二的妩媚和悲情，抽烟肯定是真抽。
安楚楚走到阳台，啪啪两下点燃了打火机，她拿出一根烟，像是点火柴，将烟头对准火苗，直到烟头开始冒烟，安楚楚仔细端详着手里的东西，好奇的递到鼻尖轻嗅，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还有点呛人。
她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江鹤川身上就有这种味道，还带点清冽的薄荷味，一想到那个蹭夜宵的男人，安楚楚又开始出神。
他一定烟瘾很大，而且抽的肯定是薄荷味的香烟，可真够骚包的。
手中的香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短，安楚楚酝酿好情绪，将烟含住，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咽进肺里的一瞬间，忘了换气，整个胸腔像是被针扎似的，呛得她眼泪花直往外冒。
为什么这个东西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安楚楚剧烈的咳嗽，泪眼朦胧，咳得脸颊和脖颈都红了。
紧跟着，一道突兀的，略带冰冷的男声忽然响起。
“你在干什么。”
江鹤川走到阳台的一瞬间，便看到隔壁阳台上，淡淡烟雾里正捂着心口剧烈咳嗽的女孩，在夜色中尤为纤瘦单薄。
安楚楚眨巴着湿漉漉的眼，毛茸茸的长睫上还挂着几滴晶亮的小水珠，她抬眸，看到隔壁阳台上那抹颀长的身影，被夜色裹挟，勾勒出修长笔挺的身姿。
隔壁是哥哥安亦周的卧室，但说话的人很显然不是他。
不管是谁，这样的当场抓包吓得安楚楚手一抖，烟头落地，她紧紧地抿唇，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兔耳朵的小拖鞋连忙踩住地上的烟头，将剩下的两根香烟攥在手心，背在身后。
所有的小动作一气呵成，却丝毫没有逃过江鹤川的眼睛。
他没看错，小姑娘在抽烟。
安楚楚心里紧张的要死，这人可是跟哥哥一个级别的，对她来说跟长辈一样，此时被人抓包，即使事出有因，可看到江鹤川这样的眼神，她还是觉得害怕。
男子那张精致英俊的脸被清冷的月光描摹，双眸漆黑如墨，眼窝深邃，五官的轮廓深刻俊逸，似是沾了夜色的冷意，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丝毫温度，微压的薄唇隐隐散发着薄怒。
对上女孩那双湿漉漉的，微微发红的眼眶，许是刚才抽烟被呛的，也或许是被他的凶神恶煞吓到的，江鹤川沉眸片刻，转身进了屋。
很快，安楚楚的房门被人敲响。
安楚楚睁大了眼睛，脑中闪过一万个感叹号！
她手里的还有烟！他是不是要训她！是不是找到她的作案工具还要给哥哥告状！
所以绝对不能开门。
安楚楚抿唇，蹑手蹑脚地趴到门上听，江鹤川不仅没走，还坚持不懈地敲了两下。
女孩皱着眉头后退两步，歪着脑袋看着砰砰响的门，于是哼哧哼哧将梳妆台的那个椅子搬过来，挡在门前，随即开口，“你别敲了，我才不会让你进来呢。”
话音一落，敲门声也跟着一停。
安楚楚小脸紧绷，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晌，心底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江鹤川放弃了。
她轻手轻脚地回到阳台准备收拾残局，把那个烟头的尸体用纸包起来，再用胶带缠两圈，扔进垃圾桶，这样谁也不知道。
安楚楚前脚刚一进去，迎面便撞上一堵冷冰冰又坚硬的胸膛，她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下，面前的男人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小细腰，直接将人拽进怀里。
周身被那道熟悉清冽又好闻的薄荷味包围，这次唯独没有了烟草味。
安楚楚吃痛的捂着鼻子，眼眶又红了一瞬，她后退一步，眉心拧成一股绳，黑白分明的鹿眼湿漉漉的，眼底水光潋/滟，控诉般看向这个夜闯她闺房，还敢翻墙的家伙！
“你、你怎么进来的！”
这可是三楼啊！
安家的大别墅可一点也不低，要是不小心摔下去，肯定得骨折。
江鹤川沉眸松开怀里的女孩，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
他眉心拧成一股绳，沉黑的眸子像口深不可测的井，眼神沉寂锐利，尤其冷着脸面无表情的时候，看着凉薄阴郁，还就很凶。
“你才多大？就学大人抽烟？”
江鹤川气到想暴走，明明这是安亦周该管的事情，可他就是忍不住，对这个小丫头片子丝毫没辙，此时就想好好教育她。
安楚楚被他凶巴巴的气势训得一愣，她知道自己理亏，可总是有原因的。
但这人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她亲哥哥都没这么凶过她呢。
面前的女孩耷拉着嘴角快哭了，声音都带上点哭腔，眼睛红得像兔子，“我也不是故意的，这是剧本需要，我就是提前练习一下，干嘛凶我啊。”
“你又不是我哥哥，凭什么管我。”
这人可太讨厌了！
亏她刚才还觉得这家伙人不错！
不错个屁。
安楚楚的语气颇带埋怨，她瘪嘴，黑白分明的鹿眼一眨，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江鹤川整个人僵在原地，始料未及。
这是他第二次见安楚楚哭。
第一次是摄影棚，她在试戏，剧情需要。
这一次，好像是他误会了，而且惹她生气了。
江鹤川喉间一紧，伸出手，手指弯曲帮她抹眼泪，低哑着嗓子轻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
他看不得她掉眼泪，心口的位置又开始不舒服。
江鹤川描述不出来这种感受，更多的时候他想看安楚楚笑，就像刚才帮他煮面条的时候，她会笑眯眯地问他，是不是很好吃。
而不是现在，无声无息的落泪。
安楚楚吸了吸鼻子，拍掉他的手，自己抹眼泪，就是不理他。
江鹤川无奈不知如何是好，他俯身靠近她，放缓了语速，柔声道：“我只是觉得你还小，没有教训你的意思。”
他垂眸，温热的手掌牵起女孩攥紧的左手，将剩下的两根香烟没收。
男人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温度灼热/滚烫，还没收她的作案工具。
安楚楚心里咯噔一跳，怀疑这人是要向哥哥告状，这下流泪流得更凶了，抽噎道：“你真的好讨厌啊。”
不准她早恋，不准她抽烟，还让她做夜宵，现在还翻阳台过来训她，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一个人啊！
江鹤川的目光顿住，心脏像是被一把锤子狠狠地捶了一下，闷闷的痛。
他抿唇，微微俯着身，温凉的指腹蹭了蹭女孩微红的眼角，喉间溢出的声音有点闷，可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别哭了，哥哥帮你保密。”
“......不要讨厌我。”
作者有话说：本文10.2日入v，v后日更6000字，谢谢喜欢。

第15章
安楚楚怔愣了片刻，男人温热的指腹轻蹭她的眼角，帮她抹眼泪，那双沉黑如墨地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面前的小姑娘抬头，湿漉漉的杏眼水光潋/滟，似乎再一眨眼就能挤出眼泪来，看着委屈又可怜。
安楚楚吸吸鼻子，声音很细，轻不可闻，带着闷闷的鼻音：“不用你擦眼泪。”
江鹤川抿唇，依言收回手，瘦削的薄唇颜色苍白，“好，我不帮你擦，你别哭了。”
他平时脾气一上来压根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刚刚也只是生气，没想到会把人吓坏。
其实安楚楚也不想哭的，但心里却偷偷觉得，这时候哭鼻子是最管用的，要不然这人不仅会凶她，还会向哥哥告状。
结果眼泪一冒出来，就变成真的难过了。
江鹤川心底叹了口气，“那我回家了，你早点休息。”
安楚楚抿唇，瓷白干净的小脸还有未干的泪痕，此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江鹤川知道这下是被人真的嫌弃了，他摸摸后脑勺，这回从小孩卧室的正门离开，掌心还攥着从她那没收来的两根香烟。
房间的门刚一关上，安楚楚忽然松了口气，可心里却乱糟糟的。
她连忙小跑到阳台，看到花园边停着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很快，那抹瘦削颀长的身影出现，清冷的月色下身姿笔挺卓然。
安楚楚躲在窗帘后面屏气凝神，粉唇抿成一条线，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背影看。
似是有所感应，江鹤川没走几步便下意识转身抬眸，刚好看到三楼那间卧室的灯还亮着。
阳台的花开得正盛，粉色薄纱的窗帘被晚风吹得轻轻浮动，也露出女孩藏在窗帘下的半边身影。
江鹤川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微微歪着脑袋，黑眸眯着，黝黑的眼底看不出情绪。
过了几秒，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窗帘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来。
安楚楚就是想看看他走了没，会不会跟哥哥告状，她做贼心虚似的刚探出脑袋，便被楼下的人抓了个正着。
那人的目光深邃平静，瘦削的薄唇微扬，勾着抹极浅的弧度，俊脸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吊儿郎当，跟刚才的温柔截然不同。
对上那道灼灼的视线，安楚楚心头猛地一跳，抓着窗帘的一角连忙挡在自己面前，直接蹲下身子。
他怎么不走了，干嘛还回头。
江鹤川没忍住，轻笑出声，这小孩是害羞了？
看到小姑娘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躲着他，江鹤川方才积在心底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心情竟迎来了久违的愉悦。
他镇定自若地回头，伸手去开车门，才看到掌心里还留着从小孩那没收来的香烟。
他挑眉，拿了一根叼在嘴里，将另一根收起来。
楼下跑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远，安楚楚半蹲着，靠着墙壁，这会站起来腿还有点发麻，她摸了摸滚烫的脸，又羞又恼地皱了皱眉头，暗骂自己没出息。
好端端地干嘛对着他脸红呀，那家伙还没收走她的练习工具呢。
不过他主动道歉的时候还挺温柔的，安楚楚微怔，忙摇头，他训人的时候还凶巴巴的呢，绝对不能被他的表象骗了。
安楚楚脑子里乱成浆糊，拿着剧本继续研究，却没了试戏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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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川回到家以后也没闲着，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给了王助理，让他把公司投资的那部剧的剧本发过来。
王凯发来的是电子文档，有《今夜陷入爱河》的完整剧本，还有女二单独的戏份。
江鹤川洗完澡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稿，有些难受的揉了揉眉心。
他头顶浴巾，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他潮湿的黑发低落，书房明亮的灯光给他略显寡淡冷清的五官染上一层温柔的颜色，浓密的长睫也泛着柔软的棕色。
江鹤川目不转睛地将安楚楚的剧本看完，从头看到尾，该做修改地地方一处也没落下。
他看到了女二抽烟的部分，也看到女二和男二滚床单的戏份，这不仅只是单纯的拉小手亲嘴了，连激情戏都有了！
江鹤川心烦气躁地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眉心拧成一股绳。
这导演组是傻/逼吗？安楚楚才多大？就给她安排这种限/制/级戏份？
偌大的书房烟雾缭绕，男人那张精致俊逸的脸在清冷的光影中半明半昧。
江鹤川握着鼠标不厌其烦地圈圈点点，标红加粗，将女二的剧本修改了一部分。
看完自己的杰作，江鹤川已经眼皮子打架，眼前放个枕头就能立刻栽下去的那种。
凌晨五点钟，江某人心满意足地将改好的剧本发给了王助理。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一向作息规律，热衷保养的陆女士正在客厅练瑜伽，平时这个时间点，江家的太子爷早就下楼吃早饭了，但现在还没出现，倒有点反常。
江鹤川是个极自律的人，尤其在时间观念上从不拖延。
陆女士暗暗腹诽，继续跟着视频里的老师做瑜伽动作，隔了会，便见身形高大的男子慢悠悠地出现在楼梯口。
江鹤川慢条斯理地整理领带，那张毫无瑕疵的脸是冷感的白皙，睡眼惺忪，眼睑下还布着一层淡淡的青色，看着似乎没休息好。
看到这么个唇红齿白的俊俏小伙，居然顶着俩明显的黑眼圈，陆女士担心地蹙着眉心，问道：“儿子，你昨晚盗墓去啦？”
“这俩黑眼圈怎么跟被人打了似的？”
江鹤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跟他貌美如花的妈打了声招呼，见时间已经迟了，他没吃早饭，拿了外套便出门。
身后的陆女士啧啧一声摇头，今天的小江总可一点也不帅气，哪有点霸道总裁的风范，明明一副颓废忧郁的......非主流小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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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就是剧组的剧本研讨会，几名主演都会到场对戏。
《今夜陷入爱河》是一部大制作，女一号是林予初，当红一线女星，男主是新晋国民男神顾秋泽，去年因一部都市言情改编大剧爆红，粉丝高达四千多万。
安楚楚和林予初到得早，和剧组的人打完招呼，两人挨着坐在会议厅里。
鉴于安楚楚第一次拍戏，经验不足，林予初善解人意地给她传授剧组拍戏的经验。
说到这次的演员阵容，林予初信心满满道：“咱们这部剧从筹备到选角，外界关注度还挺高的，有时候一部剧能不能爆，还是能看出点征兆的。”
《今夜陷入爱河》由一本小说改编，作者是个超级大神，书粉无数，女一和男一基本算是书粉自个投票投出来的，至于男二，剧组也有幸请到了最近人气飙升的新人演员。
说到这个男二号，林予初环顾一周，很显然对方还没来，她眼睛亮晶晶的，兴冲冲地问：“楚楚你猜，跟你组搭戏的男二是谁！”
安楚楚眨巴着眼，不明状况地摇头，剧组的官博只公布了男女主的人选，对于配角反而保密度很高。
林予初笑得神秘兮兮，朝她勾勾手指，笑眯眯道：“是方靳函哦！就是之前拍《凤凰行》的男主角！”
安楚楚情不自禁哇了一声，这个名字她可太眼熟了！
一个出道不久的新人演员，凭《凤凰行》这部耽美剧一夜爆红，剧播出的那段时间，这人几乎每天都会上热搜，安楚楚想不注意他都难。
她知道方靳函长得不错，还被评为最美小受，放在娱乐圈里就是炙手可热的高颜值小鲜肉。
安楚楚看了眼方靳函的微博，粉丝已经两千多万，她第一次注意他的时候，这人粉丝好像才500万来着。
这飙升速度，让安楚楚感慨万千，而方靳函最受人争议的就是他的那群如同邪教一样的粉丝，几乎每一个跟他演情侣的女演员，都会被他的粉丝扒出黑历史，喷到妈都不认识。
安楚楚之前看过相关的微博热搜，这人粉丝的彪悍程度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她忽然开始担心，她会不会到时候被粉丝拉出来□□。
林予初似乎也想到这点，有些同情的摸摸姐妹的小脑袋，语重心长道：“我忽然有点后悔拉你入坑，不过方靳函这人还是不错的，三观很正，他这人还自带热搜体质，跟他合作过的女演员几乎都火了。”
安楚楚抿了抿唇，无奈地纠正：“都是黑火的那种。”
两人正小声说着话，会议室的门忽然开了，导演和副导演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
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的人正是顾秋泽，来人器宇轩昂，气场成熟稳重，跟荧屏中一样，看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而他后面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应该就是方靳函了。
方靳函看着年纪轻轻，五官温和清隽，眉宇间还有朝气和青涩。
安楚楚看过他之前拍的耽美剧，和剧中另一个男一号确实很般配。
看着剧中的几名主演都到了，导演一一让大家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接着让一旁的助理将打印出的新剧本发给大家。
几人相视一眼，这是改剧本了吗？
王导面不改色地解释道：“这次剧本女二的部分做了点修改，因为是临时决定，所有有点匆忙，对其他角色影响不大，你们不用担心。”
安楚楚愣了一下，拿到剧本后，连忙翻看了一下，跟自己之前看到的有很多地方有出入。
王导看着安楚楚，温和的笑道：“楚楚，当时试镜的时候我觉得你就是白清禾的最佳人选，但没有考虑到你的年纪。”
“有些尺度比较大的地方，我已经和两名编剧沟通改过了。”
“你回头再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
王导说完，会议室里的一群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那个安静乖巧的女孩。
安楚楚一默，这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好像有点奇怪。
方靳函刚翻看完自己的剧本，女二跟他的好几处亲热戏都被修改了，如今最亲密的一场，就是两人大冬天，带着手套牵手的剧情了。
他笑嘻嘻地，露出一颗小虎牙，“我之前还担心拍亲密戏会被粉丝骂，现在忽然轻松了！”
方靳函抬眸看向安楚楚，对面坐着的女孩面孔很陌生，应该是个新人，她粉唇抿着，模样安静又乖巧，看着年纪很小。
对于自己的粉丝，方靳函也是又爱又恨，因为他是拍耽美剧火的，以至于每次跟女搭档拍戏，他都会担心对方被骂，似乎在粉丝眼里，没有女孩子能配得上他。
方靳函想想都头疼。
男女主的剧本基本没有变动。
会议结束后，王导笑眯眯地看着安楚楚，语重心长道：“小姑娘，这是你第一次接剧本，可要好好演啊。”
安楚楚认真的点点头，黑白分明的眸子有熠熠的光芒流动。
王导轻笑，点到即止：“江总考虑到你年纪还小，特意让我们把大尺度的戏份做了修改。”
“这也是我们考虑不周，不过现在都解决了。”
“江总对你很器重，你可别辜负他一番好意。”
就冲这连夜修改出来的剧本，王导就觉得天行传媒的大boss跟这个新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王照一向对演员很挑剔，这次却对安楚楚很满意，小姑娘长相好，演技好，虽然初出茅庐，但实力足够碾压圈内部分空有其表的花瓶。
更重要的是，投资方一出手三个亿的投资，剧本改动也不大，这点小忙，王导还是愿意帮的。
安楚楚本来还笑眯眯的，一听王导意味深长的话，她眸光微顿，心底的猜测慢慢浮出水面。
改剧本的这事真的跟江鹤川有关系。
回去的路上，林予初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楚楚，你现在是不是连吻戏都没有了？”
林予初虽然觉得可惜，但也觉得利大于弊：“方靳函的那群邪教粉就喜欢给他凑男男cp，你跟他少点亲密互动也好。”
安楚楚不在乎方靳函的邪教粉，而是江鹤川替她改剧本这事。
他到底什么意思呀。
安楚楚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她沉默地看向窗外，莹白干净的小脸看着有些沮丧，从侧面看她的睫毛长而卷，像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粉唇抿成一条淡淡的线。
林予初忍不住吐槽投资方：“这个投资方是不是性冷淡啊，看不得甜甜地互动啊？连个吻戏都不让你拍诶。”
吐槽完，林予初又觉得不对，她摇摇头：“不过你年纪还小，错过了方靳函的亲亲，未来还有别的男星！”
安楚楚脸一红，小声为那个性冷淡的投资人辩解，“其实投资方没什么问题，我目前也没准备好跟人拍亲热戏。”
林予初赞成地点点头，“不过，改过的剧本还不错，男二本来就是个渣男，咱不给他便宜占！”
林予初笑嘻嘻的，又是另一个态度，不知刚才是谁，还在为她忿忿不平，失去了跟小帅哥接吻的机会。
回家后，安楚楚找到那串陌生的号码，是江鹤川的，她一直没存名字。
安楚楚不明白，江鹤川为什么总爱多管闲事，尤其是她的。
斟酌片刻，安楚楚将那通电话拨出去，她屏息凝神，脑子里忽然冒出那晚，他哄她不要哭的画面。
他看到她抽烟会训斥，看到她流眼泪会安慰，这次还擅自把她的剧本给改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
安楚楚盯着手机屏幕出神，电话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接通。
安楚楚看着上面的计时数字，愣了一下，连忙将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熟悉富有磁性的声音，语气还是那样，勾着尾音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小孩，几天不见，想哥哥了？”
江鹤川给她备注了，看到这个号码，他几乎秒接。
安楚楚的大脑卡壳一瞬，被他那句“想哥哥了？”弄得脸一热，她下意识皱眉，不高兴地努努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一字一语格外清晰，像是裹了草莓味的奶油，又甜又绵软。
江鹤川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就连语气也不经意间流露出淡淡的温柔。
“嗯，找我什么事，你说。”
他依言，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倒让来质问的安楚楚有些不知所措。
她粉唇嗫嚅着，忽然不知道这个问题该不该问，又怕是自己多想。
但女孩子的第六感一般很准的，但她却摸不透江鹤川。
电话那头静了好半晌，江鹤川很有耐心，还以为她挂断了电话。
安楚楚握着手机，一颗心慢慢提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小声道：“我的剧本，是不是你让人修改的。”
话一说完，安楚楚紧张地连呼吸都快停住，纤细的手指抓着手机，微微用力，凸起的骨节泛白。
静了会，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不是我让人修改的。”
安楚楚呼吸一顿，心底竟莫名松了口气。
很快，她便听到那人的轻笑，清晰地穿过手机，刺激着她的耳膜。
江鹤川莞尔，黝黑深邃的眼底笑意未散，瘦削的薄唇轻启：“是我亲自修改的。”
安楚楚平静的心跳，在他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她抿唇，秀眉轻蹙，“为什么要修改，明明跟你没关系的。”
对方没有很快答复，但安楚楚却听到啪地一声轻响，是打火机的声音，她神色一默，这人是不是在抽烟？
江鹤川指缝间夹着香烟，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那张英俊清隽的脸在薄薄烟雾中张扬又邪气，脸上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他淡声道：“我就是觉得你还小，抽烟接吻上/床，这种戏没必要。”
“再说了，你还没接过吻吧？有经验吗你就想演？”
许是他的语气很欠揍，高高在上，一副将人掌控在手中的感觉，好像他说不准，她就不能演。
安楚楚有些恼，抓着怀中的抱枕用力揉啊揉，愤愤道：“我跟谁接吻是我的事，我亲哥都没管这么宽呢！”
小姑娘气呼呼的声音冒出来，江鹤川神色微顿，似乎想象到这小孩此刻不服管，气炸毛的样子。
呵，真是一点也不乖。
不等江鹤川开口，安楚楚似乎跟他杠上了，气呼呼的嘟囔道：“反正作为一名专业演员，以后肯定还会有其他吻戏的。”
江鹤川抽了口烟，直接呛住。
听这小妮子的口气，似乎在控诉他把她的吻戏全删了？
江鹤川呼吸一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阴测测的笑，脾气也上来了：“小孩，你这意思，是不是怪我剥夺了你和男二接吻的机会？”
他知道方靳函这个人，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长得没他帅，没他好看，就这居然还是娱乐圈的新晋男神，这破圈子什么时候对男艺人要求这么低了？
江鹤川继续冷笑：“就方靳函那个小白脸，没法跟我比，你难道就想让这样的人亲你？”
闻言，安楚楚的眼睛睁大，被这人的厚脸皮刺激到了，她语气也凶了点：“你、你就是个超级自恋狂！”
比起方靳函，这家伙才更像小白脸好不好！皮肤比女生白，尤其那双狐狸眼，明明一副很女气的长相，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长得没他帅！
江鹤川哑然失笑，语速不急不缓，故意把声音压低了点儿：“不过你要让我亲，我倒是没意见。”
他的每一个字熨烫着她的耳膜，安楚楚愣了一下，那张瓷白干净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舌头都打结：“臭流氓！”
说完，她恨恨地挂了电话。
生平第一次！
遇到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听到那阵嘟嘟的声音，江鹤川呆了片刻，显然也被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吓住了。
“不过你要让我亲，我倒是没意见。”
这句话没什么吧？
.....好像是有点不正经？
江鹤川头疼的皱了皱眉，试着将小孩的号码重新拨过去，果然，无法接通。
毫无疑问，被拉黑了。
江鹤川低头，眼睑微垂，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眼底似有笑意却也有无奈。
随即按下王助理的号码，让他帮自己多办几张电话卡。
她总不会每一个都拉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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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就要进组了，长达两个月的拍摄，几乎跟外界没什么联系。
安亦周得知妹妹要进组拍戏，支持之余，还打算让王姨跟两名保镖过去，照顾楚楚的生活起居和日常安全，安楚楚觉得哥哥太郑重其事，义正言辞的拒绝后，还不准哥哥对外公开两人的身份。
她既然选择要进娱乐圈，就打算靠本事混，她不想顶着安家小姐的身份，被人另眼看待。
更多的时候，安氏千金的身份似乎比一个十八线艺人的名头更惹眼。
安亦周没辙，他就这一个妹妹，自然得惯着，安楚楚说什么，就是什么，宠上天都没问题。
黎漾知道好友即将进组，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激动的发来了无数个啊啊啊啊，还给楚楚下达了好几个艰巨任务。
我很荡漾：“姐妹！苟富贵无相忘！日后要是登顶影后，你可不要忘了让我当你嫂子啊！”
我很荡漾：“对了，林萱禾现在也混娱乐圈，你现在入圈，可以啪啪啪打她脸了！”
我很荡漾：“不过我听网上说，她顶着安家大小姐，安亦周妹妹的头衔一路绿灯，顶级资源拿到手软啊。”
楚楚很傲娇：“这有什么的，你什么时候见我输过？”
黎漾想了想，论实力，安楚楚虽然年纪小，但真的很强悍，17岁拿下国际芭蕾舞冠军，因为她母亲的原因，她从第一次上台开始就戴着面具表演，很多人至今还不知道，拿下维也纳国际舞蹈冠军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只知道她今年才18岁，不过这事，就安亦周和黎漾知道。
安楚楚还会弹乐器什么的，家里一堆证书。
就是这样一个全能型人才，关键是安楚楚还长得好看！颜值无可挑剔，往舞台上一站就是台柱子。
黎漾吹起彩虹屁就跟开挂了似的，安楚楚笑嘻嘻的回复：“嫂子说得太有道理了！”
一句嫂子，黎漾瞬间飘了。
我很荡漾“你这一进组就是三个月，在这之前搞下直播吧，你别忘了！你还是个美食博主啊！微博营业不能停！”
安楚楚发了个OK的手势过去，开始看食谱，将直播定在了明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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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马上要进组，每个艺人需要转发官博的开机宣传，提前搞搞热度。
于曼曼作为安楚楚的经纪人，签约的第一天就帮她弄了个微博账号，粉丝为个位数。于曼曼本想给她买五十万粉丝，还是那种点赞评论一条龙服务，但被安楚楚拒绝了。
于曼曼一开始接触安楚楚，总觉得这姑娘身上缺了点什么，没有追名逐利的激情，性子淡然如水，这在娱乐圈中很少见。
于曼曼的大boss是江鹤川，而江鹤川的心思全在安楚楚身上，所以安楚楚的所有要求，于曼曼全部妥协。
安楚楚转发了官博的开机宣传后，阅读量都是个位数，更别提点赞和评论，她倒是没怎么在意，随即切换账号，登陆了自己的美食微博。
因为上次的直播，她的粉丝直接涨到了七百多万，有了对比，她作为艺人的大号就显得格外凄凉。
安楚楚先在微博发了条通知，随即调整摄像头准备直播。
打开视频不到三分钟，直播间就有四五十个人进来，小粉丝们一进来就跟她打招呼。
【放鞭炮庆祝兔兔第二次开直播！我一定是第一个进来的！谁也别跟我抢沙发！】
【兔兔今天要做什么呀！还是小甜品吗？】
【光看兔兔的手就足够我舔屏了！兔兔打算什么时候露脸呀！】
众多粉丝的声音里慢慢冒出不和谐的声音，字里行间也像带了刺，对主播满是敌意。
【手好看有什么用，说不定就是长得丑不敢露脸呢，也就你们这群脑残粉能对着手舔屏了。】
【不就是做个甜品吗，就这十八线小主播，热度居然还能上首页，走后门的吧？呕！】
两条不和谐的评论，没等安楚楚看到，便被热情洋溢的粉丝不断刷屏给压了下去。
安楚楚调整好摄像头，顺便看了眼弹幕，笑眯眯地温声道：“今天教大家做两道药膳，一道是川贝酿梨，另一道是砂仁鲫鱼汤。”
“这两道药膳营养价值很高，快入秋了，吃了可以降降火。”
可妮兔做美食博主这么久，最开始就是靠独具特色的药膳火起来的。
安楚楚放好iPad，开始给大家一一介绍食材。
女孩的声音温柔轻软，语速不急不缓，有种能抚平人内心浮躁的神奇魔力。
因为是一大早直播，所以一开始直播间里的粉丝并不多，但她的微博粉丝基数大，没过多久，直播间的人数直达20万，热度很快爬上了直播网站的首页榜单第一。
此时远在江宅的陆女士，看到可妮兔微博上的直播链接后，几乎第一时间就冲进了直播间。
她顶着铁粉名号一进去，二话不说就给安楚楚连着刷了六艘豪华巨轮，六个火箭炮，也就一眨眼地功夫，价值百万的见面礼就送出去了。
原本沉寂的直播间因她的送礼瞬间热闹起来，弹幕一阵晃眼的666，所有的小粉丝开始疯狂刷屏。
【母上大人来了！她来了！带着钻石矿进来了！！！】
【准确的说，兔兔的婆婆来了哈哈哈哈！】
【母上大人的出场方式就是跟别人不一样！满满的土豪气，今天是不是又来给儿子提亲了！】
【母上大人好有钱，这礼物的钱都够我买套房子了！！！果然是有钱人！】
之前还diss母上大人装有钱的人，此时瞬间不说话了，毕竟能这么刷礼物的，家里应该是真的有金矿吧。
陆女士一进直播间，整个气氛也活跃起来，看着大家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陆亭霜对那句“兔兔的婆婆”看了格外顺眼。
安楚楚看着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母上大人再一次稳稳地坐在土豪粉丝第一位。
嘟嘟的母上大人：“小可爱早上好！”内心OS：“婆婆来看你啦！”
安楚楚回过神来，忍不住轻笑着朝她打了个招呼：“阿姨，早上好。”
安楚楚先做的是砂仁鲫鱼汤，食材都是让王姨提前准备好的，她虽然厨艺不错，但却不敢杀生。
熬汤的过程需要等待40分钟后再加入佐料，等待的时间有些久，安楚楚就跟粉丝一块聊天。
弹幕也热热闹闹的。
【兔兔的手好好看！什么时候可以出个美甲视频！这手真的超美诶！】
【美甲视频算什么！兔兔小仙女敢不敢露脸！好想知道兔兔到底长什么样！没开美颜皮肤都这么白！本黑人真的好嫉妒！】
【兔兔以后会经常直播吗！最近都没见你更新微博，不开心！】
安楚楚莞尔，轻声解释道：“抱歉呀，因为三次元很忙，要开始工作了，所以微博要暂停营业一段时间。”
“想我的话，我会经常直播的！”
听完兔兔的解释，粉丝失落之余，很快又活络起来。
【兔兔说话声音这么好听，要不给我们唱歌吧！反正40分钟没事干，绝对不能浪费啊啊啊！】
【楼上这个提议好！想听兔兔唱歌的姐妹快举手！】
有一个人带头起哄，一群人跟着附和。
【对对对！兔兔唱歌！不唱的话表演才艺也可以啊！！！】
【唱歌！跳舞！露脸！兔兔选一个吧！我们很好满足的！】
弹幕一阵刷屏，陆女士笑眯眯地看着直播，既没跟着起哄，也没阻止，她心底也暗戳戳的期待，要是兔兔能露个脸就好了！
弹幕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安楚楚不好意思唱歌，万一走调岂不是很丢脸，但也不好让粉丝失望，只听她软软糯糯的声音慢慢传来，轻笑道：“我不太会唱歌，给你们弹钢琴怎么样？”
话音一落，粉丝又是一片欢呼雀跃。
【好好好！就是看你弹棉花也好！】
【我粉上了一个神仙太太！兔兔居然会弹钢琴！这是什么小仙女！】
看到粉丝的评论，安楚楚拿着iPad笑眯眯地起身，走出厨房，上楼去琴房，而镜头也将她室内的背景慢慢展露在直播间。
就在安楚楚上楼的时候，粉丝的视线也跟着她的角度目睹了安家豪华大别墅的一角。
【姐妹们！我看到了泳池和大花园！兔兔住的别墅也太豪华了吧！呜呜呜这到底是哪家的小公主啊！】
【装修风格也是欧洲贵族风，客厅那个DERS吊灯价值六位数哦！啧啧啧！】
作为围观粉丝之一的陆女士，看到安家的内部装修，总觉得这别墅房型好像有点熟悉，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是哪。
到了琴房，安楚楚将iPad找了个位置放好，镜头刚好对准她的上半身，只到白皙修长的脖颈处，而她线条优美的锁骨，便显得清纯又勾人。
安楚楚翻了翻自己的琴谱，忽然想到什么，问起粉丝的意见。
“你们想听什么呀？可以随便点歌哦~”
安楚楚从小学开始学钢琴，这可比唱歌难度小多了。
后来她选了一首弹幕里呼声最高的，苏打绿的《小情歌》，钢琴版，一首旋律温柔舒缓的歌，和它的歌名一样，深情又缱/绻。
安楚楚拿着手机在网上搜到琴谱，放在琴架上，大致看了遍琴谱，便了然于心。
当女孩莹白如玉的双手款款落在黑白琴键上时，本来还叽叽喳喳的弹幕瞬间安静了下来。
粉丝原以为兔兔看一遍琴谱，会谈得不熟练，本来也就打发时间玩闹，没想到钢琴的声音一出来，大家忽然语塞。
轻缓温柔的前奏随之而来，少女手指修长纤细，指法熟练，在琴键上跳跃，清晨的光影调皮地落在她指尖，一首抒情的小情歌，每一个音符都变得鲜活起来。
一曲弹完，视频中的女孩显然侧了侧身看向镜头，轻声道：“我对谱子不太熟练，下次你们想听什么都可以提前告诉我呀~”
弹幕短暂地沉寂之后，屏幕上出现无数个666。
【呜呜呜兔兔太有才了！弹得也太好了吧！你明明才看了一遍还弹得那么好！千万不要谦虚！ 我居然粉上了一个神仙太太！】
【兔兔以后的才艺表演可以提上日程了！不是钢琴家的大厨不是好主播！】
一部分后来进入直播间的路人似乎敌意很重，一发弹幕满是恶意，有点引战的意思。
【这个逼装得真6，不就是会弹钢琴吗？粉丝至于吹上天吗？说不定主播私底下练了很多遍，就为了今天直播出风头呢，嘻嘻。】
【有见过美食主播录制一半去弹钢琴的吗？装逼也不怕把腰闪了？笑死人，现在随便的阿猫阿狗都能上首页了呢】
【楼上两位嘴真贱！欺负我家兔兔没粉丝吗？该不会是哪个主播眼红我家兔兔，特意披小号撒泼吧？】
【我家兔兔能上热榜第一就是靠实力，简直吊打那些矫揉造作乱发情的女主播！】
眼看粉丝就要和黑子撕起来，陆女士看着那些满口喷脏话的“路人”瞬间不淡定了，但她不怎么会骂人，只好给儿媳妇刷礼物，把这些脏话压下去。
安楚楚也看到那些恶意的言论，她刚准备怼人，便见直播间里巨轮和火箭全部刷起来。
母上大人的ID号金光闪闪，不到两秒，就把黑评全压下去了。
安楚楚目光一顿，悄悄打开母上大人的头像，点开私信，发给她一个拥抱的表情包。
阿姨人真好。
很快，那几个黑子的账号被人举报封号，弹幕又是清一色夸可妮兔与母上大人的彩虹屁。
陆亭霜刚才听准儿媳谈钢琴地时候就乐得一脸姨母笑。
她果然没看错人！小姑娘真是多才多艺！
于是当江鹤川下楼后，便看到瑜伽垫上的陆女士正激动地朝他挥手，示意他过去。
“儿子快过来看！这是妈帮你物色的女朋友！”
“可妮兔正在直播，你赶紧过来看看！”
虽然小姑娘没露脸，只有一双手，但陆亭霜依旧很开心，单看这双修长漂亮的手，和这身绝妙的厨艺，小姑娘肯定又漂亮又全能。
江鹤川挑眉，有些好笑地看她一眼，并没兴趣过去看，而是勾着唇打趣：“您这够新潮的啊，一大早就看直播呢。”
陆女士居然还没有放弃给他找女朋友的事，而且这所谓的儿媳还是个女主播。
江鹤川瘦削的薄唇微压，一想到那些长相跟粘贴复制似的网络女主播，那尖下巴一低头都能戳死人，他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身边几个发小，个个爱玩，也有搞过女主播的，风评不好，说白了就是高级鸡。
见臭小子不过来，陆女士干脆从瑜伽垫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哒哒哒跑过去，直接将手机怼到江鹤川眼前，强迫他看。
“你看看，这可是我的准儿媳！妈的眼光肯定没错！”
“这小姑娘可跟其他女主播不一样，又会做菜，又会弹钢琴，说话软软的，就跟小仙女似的。”
陆女士的语气格外激动，江鹤川无奈又好笑地接过手机，头一次从陆女士口中听到彩虹屁，他倒要看看，这女的到底有多大能耐。
江鹤川不以为意地垂眸，唇角还勾着抹玩味的笑，当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一瞬间，俊脸上的笑意顷刻间僵住。
画面上置于黑白琴键上的那双手美如玉雕，修长纤细，似曾相识。
很快女孩起身，熟悉温软的声音从视频中传来。
像小石子落入静水中，“咚”的一声，也落在他心上。
那女孩说：“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今天就谈两首歌，下次你们想听什么，可以提前告诉我哦。”
这一刻，江鹤川心脏猛地一跳，拿手机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屏幕，瘦削的薄唇紧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俊脸看不出情绪，可心底却掀起一场巨大的波澜。
陆女士见儿子面无表情地看直播，忍不住伸手戳戳他的脸，又戳戳他的肩膀，“你倒是说句话呀，这姑娘是不是很可爱？不仅厨艺好，还会弹钢琴。”
不知想到什么，陆女士又一脸忧郁道：“唯一遗憾就是你俩相差八岁。”
差八岁，都可以当叔叔了！不过现在不久流行大叔控吗？
陆女士在耳边念念有词，江鹤川呼吸一顿，低沉微哑的声音很轻：“不遗憾。”
陆女士咦了声，没听明白，侧目看他，“你说什么。”
江鹤川勾唇轻笑，看着镜头中的女孩从琴房走出来，步子轻盈地下楼，走到厨房，室内的格局装修都分外眼熟。
江鹤川心底的猜测慢慢印证，他垂眸看着屏幕，哑然失笑，对陆女士开口：“我说，您的眼光不错。”
他将手机递给陆亭霜，黝黑的眼底有温柔的光芒流动，喉间溢出的声音温朗悦耳，“这个媳妇我也喜欢。”
作者有话说：江狗要开始追妻啦！！
ps： 给大家推荐一个基友的校园甜文，已经快完结了男女主已在一起可入坑！
《乖，别怕我》作者：慕义
【文案】：新来的转校生贝盈盈，性格软，声音细，是个谁都好捏的“小软包 ”。
却被安排成了俞寒的同桌。
一中的校草、学神俞寒，孤僻阴冷，是令人生畏的存在。
大家都说贝盈盈只有被欺负的份。
有兄弟跑来问他对新同桌的看法，男生倚在石灰墙边，掐掉手里的烟，眉眼冷淡：喜欢她？我疯了？
后来。
元旦晚会结束后，全班人要去聚餐，却发现唯独俞寒和贝盈盈不见了。
有人说看到俞寒满脸阴沉地拽着她去了休息室，几个人冲过去找，就看到一片黑暗的休息室房门虚掩，里头传来几道声音——
“说第几次了？”
“第二……”
“还有第三次看到你和他说话，哭也没用。”
而后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俞寒白衬衫领口微敞，攥着嘴唇发肿、眼眶通红的女孩走出来。
他看到门口一群呆若木鸡的人，眉头一皱，把女孩的脑袋按在怀里，抬眸，语气冰冷：
“看个屁。”
众人：………
这他妈原来是这样的欺负。

第16章
陆亭霜愣了一下，差点怀疑是自己听错。
这小子说喜欢！
陆亭霜笑眯眯地拿回手机，心里美滋滋的，“我就说吧，这小丫头招人喜欢，我眼光准没错。”
江鹤川心里默默记下安楚楚的直播号，还是有些好奇陆女士怎么会认识安家的小姑娘。
他莞尔，笑着问：“您跟这个主播认识？”
一说起准儿媳，陆女士眼睛都在放光，眉梢眼尾尽是笑意：“当然认识了！我可是可妮兔的铁杆粉丝！”
江鹤川挑眉，眼皮子轻抬。
陆女士：“我之前给你做的那些药膳都是看可妮兔的教程学的，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厨艺比我这个老阿姨还厉害，那双小手啊巧得不得了。”
“刚才可妮兔弹钢琴你也看到了吧？比那些直播喊麦的主播好太多了！”
陆女士一个一个可妮兔，却没说对方的真名，江鹤川眼尾习惯性微扬，淡声问：“您知道她长什么样吗？”
陆女士眨巴着眼，老实巴交地摇摇头，随后又一本正经道：“长什么样不重要，妈又不是那种只看相貌家境的俗人。”
说着，陆女士顿了顿，“再说了，就算人小姑娘长得不好看，但人家多才多艺，配你啊绰绰有余呢。”
江鹤川：“......”
其实陆女士很自信，可妮兔如果不好看，还有江鹤川的基因在呢！
陆家的老老少少都生得好看，几代人个个俊男美女，尤其到江鹤川这，臭小子脾气虽大，但也是模样最俊的，这遗传基因还是挺强大的，要不然她年轻的时候也不会看上江毅。
静默片刻，江鹤川哑然失笑，合着他家陆女士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儿媳妇就叫上了，万一可妮兔不是安楚楚，她是不是还会继续撮合两人？
好在他运气不错，打今儿起就多了一位神助攻。
-
回公司以后，王助理肉眼可见的发现大boss今天心情不错。
江鹤川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可妮兔的微博，才发现这小姑娘知名度挺高，粉丝都有七百多万。
江鹤川将可妮兔发布的所有美食教程视频全部看了一遍，小姑娘格外低调，从头到尾没露过脸，只有一双纤细漂亮的手。
他默默记下小孩的喜好，爱吃甜品和冰淇淋，钟爱巧克力和抹茶味。
一想到他之前吃的那些陆女士做的药膳，都是安楚楚教的，江鹤川抿着唇轻笑，心底泛出一丝柔软的情绪。
有时候缘分就是妙不可言，这小孩算是跑不掉了吧。
江鹤川先前还是赛车手的时候，知名度和流量跟娱乐圈的小明星差不多，粉丝也有两千多万，自从上个月宣布退圈，继承江氏，他的粉丝数直接涨到四千多万，流量和热度都跟一线明星差不多了。
关注可妮兔之前，江鹤川犹豫了一下，最后暗戳戳注册了一个小号，ID就叫：兔兔是我小媳妇
江鹤川垂眸，看着关注列表里的人许久，兀自笑了笑，心里格外满足。
一旁的王助理时不时看大boss一眼，总觉得今日的小江总有些诡异。
上午开完会，王凯跟在江鹤川身后，开始报备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当提到中午要跟方扬地产的吴总一块吃饭时，江鹤川像是想到什么，出声打断他，“中午的饭局取消，你问问安亦周有没有空，就说我要请他吃饭。”
王凯愣了一下，一通电话拨过去后，对方二话不说就给拒绝了。
江鹤川心里寻思着，以后安亦周不仅是他的兄弟，还会升级成他的大舅子，要想娶老婆就得先过安亦周这一关。
得知安亦周拒绝他，江鹤川点开微信，看了眼这人的朋友圈，终于明白被拒的原因。
霸道总裁.An：安家的小公主长大了，知道给哥哥送便当了，大家不要太羡慕，微笑.jpg。
配图是一张三菜一汤，摆盘不错的餐盒，看着色香味俱全，厨艺绝佳。
江鹤川面无表情地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半晌，眼睑微垂，卷而密的长睫下压，他似乎在发呆，方才还看着温文尔雅的俊脸，此时一点笑意都没有，唇角向下耷拉着。
看起来很不高兴。
江鹤川其实也想要，但他这会还躺在安楚楚的黑名单里，让小姑娘给他做爱心便当，怕是梦里才会有。
某人深吸一口气，打开和安亦周的对话框，问他，“便当吃了吗？”
一分钟后，对方发来消息。
霸道总裁.An：“还没。”
江：“安总，我最近胃口不好，你这便当看着就很有食欲，要不给我？”
江鹤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不等安亦周回复，直接给他转账18888。
远在安氏集团的安亦周，看着江家的太子爷冷不丁地冒出这两条消息，狐疑地皱紧了眉头。
这家伙想吃楚楚做的便当？
安亦周是个聪明人，上次合作晚宴上，江家的这位太子爷就旁敲侧击地问他楚楚有没有谈过恋爱，后来还把他灌醉送回家，如今又是高价买他的便当。
这怎么看都像是图谋不轨。
安亦周挑眉，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妹妹？”
江鹤川没否认。
安亦周眉心拧得更深，沉着脸点击收款，然后将人拖进了黑名单，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江鹤川见人收了钱，沉黑如墨的眼睛蹭地一亮，意识到被人拉黑后，脸色瞬息万变。
他这还没开始追人呢，就被安亦周讨厌了？？？
拉黑江鹤川后，安亦周第一时间将电话打给安楚楚，千叮咛万嘱咐妹妹一定要跟姓江的保持距离，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最是花心。
“楚楚，你一定要听哥哥的话，离那个姓江的越远越好。”
“你年纪还小，这种花心大萝卜就会骗骗你这种单纯的小女孩。”
电话另一边的安楚楚接到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哥哥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安楚楚沉默半晌，疑惑道：“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安亦周神色一顿，“那个江鹤川是不是在追你？”
安楚楚：“没有呀。”
那就好，安亦周顿时松了口气，又随便聊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安楚楚则一头雾水，盯着哥哥的号码若有所思。
安亦周虽然跟江鹤川是兄弟，但从没想过兄弟变妹夫，有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那就是江鹤川这人曾跟林萱禾有过一段情，总共时长54小时，开始的理由很莫名其妙，结束得更是让人措手不及。
林萱禾喜欢江鹤川，安亦周是知道的，但江鹤川显然不待见她，后来有次芭蕾舞表演，林萱禾跳完后在后台跟江鹤川告白，没想到，这位江少爷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两人的恋爱以林萱禾的主动献吻结束。
安亦周到现在都想不通，江鹤川的脑回路是不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这闪电般的恋情简直比渣男更渣。
如果江家的太子爷真对楚楚有意思，安亦周肯定第一个拦在前面。
江鹤川盯着两人的对话框，黑眸沉沉，俊脸阴晴不定。
王助理心底咯噔一下，不知道小江总又怎么了，情绪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江鹤川头一次追女孩就出师不利，他摸去安亦周的朋友圈，将那张便当的照片存下来，可惜能看不能吃。
王助理在一旁静默片刻，小心翼翼道：“江少，过几天就是您的生日晚宴，夫人让您务必到场。”
江鹤川愣了一下，脸色阴转晴天。
他整个人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缓慢地垂眼，骨节分明的长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桌面，语速很慢，意有所指地问道：“安楚楚现在进组了没？”
王助理眨了眨眼，如实报告：“今天正式进组。”
江鹤川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即眼尾沾了抹淡淡的笑意，“你把请柬送一份给王导。”
王助理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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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陷入爱河》的主要拍摄地点就在A市，因为安楚楚提前做了功课，所以和方靳函对手戏的时候很顺利，就连一向严苛的王导都觉得不错，虽然他知道这个新演员是天行传媒大boss力捧的，但实力和颜值简直吊打其他花瓶。
拍摄一周后，当天下午王导才告诉大家，晚上带着全剧组去参加一场晚宴，有事不能去的要提前请假。
剧中饰演男主的顾秋泽要录制一档综艺，所以剩下的几名主演都要去。
晚宴之前，王姨跟司机送来了安楚楚的礼服，一件法式约伊的仙女裙，高腰贴身的设计，最外层是透明的黑色薄纱，很能显现腰部的纤窄曲线，让整个身段看起来高挑冷艳。
安楚楚平日里都是素颜，只有出席正式场合才会化淡妆，所以当林予初看到穿着仙女裙，略施粉黛的安楚楚站在自己面前时，一双眼睛又惊又喜瞪得老大。
“这是哪来的小仙女！这妆也太好看了叭！我怀疑我认错了人！”
面前的女孩皮肤本来就好，近看就跟剥了壳软软的蛋白似的，巴掌大的小脸满满的胶原蛋白，淡淡的底妆，连眼影都没涂，睫毛卷而密，平日里粉嘟嘟的唇瓣涂了口红，便多了分女儿家的妩媚，怎么看都绝美！
安楚楚最爱听林予初说彩虹屁，此时杏眼弯弯地看着她，干净水润的眸子里像盛满了细碎的小星星，笑眯眯地开口：“因为本仙女今天下凡了呀~”
安楚楚身段极好，两条莹白如玉的腿笔直纤细，匀称得就跟橡皮泥捏的似的，嫩得能掐出水来。
林予初今天化了个春日樱桃妆，眼尾内勾外翘，眨巴眼的时候就像只小狐狸，她平时有空的时候也会去巴黎看show，对那些大牌高定了如指掌。
她瞅着楚楚身上这间黑色薄纱的仙女裙，眼底都在放光，“楚楚，这条裙子是今年年初Dior的高定款吧？”
她看到过这条裙子，当时就很喜欢，还让经纪人去帮她问问价格，结果只有两条，还被人提前预定了。
没想到这条价值百万的裙子居然出现在楚楚身上！
安楚楚抿着唇，乖乖点点头，见林予初眼睛都在放光，她不假思索道：“我家还有一条一摸一样的，你要是喜欢，明天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林予初呆了一瞬，所以当初仅有的两条高定款都在楚楚那吗？？？
安楚楚抿着唇轻笑，脸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那条裙子我买来收藏的，没穿过哦，就当送你的礼物好了。”
林予初沉默一瞬，拉着楚楚的手，一本正经道：“楚楚，告诉姐姐，你家是不是特有钱，而且还是家里有金矿的那种？”
林予初眨巴着眼看她，黑白分明的鹿眼澄澈剔透，语气认真又诚恳：“我家没有金矿，就是卖珠宝首饰的。”
林予初惊了：“那就是钻石矿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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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的晚宴定在金泰华庭，一家超五星级酒店。
进入旋转门，醒目的位置处就立着金属指示牌，金碧辉煌的大厅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布置过的，往来的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礼服款款，淡妆浓抹，看得出这场晚宴来得都不是一般人。
导演只说今天要参加一场晚宴，却没有说明具体情况，以至于安楚楚到这后还是一头雾水。
这种晚宴场合，一般都是男女伴一同出席，林予初挽着王导走在前面，安楚楚则挽着方靳函。
几个人先后出现在宴会厅，现场便出现了不小的波动，方靳函作为最近爆红的新晋男神，女粉丝无数，所以当他一出场，周围便一阵窃窃私语。
“哇，是方靳函诶！他居然也来江少的生日会了！真人也太帅了吧！”
“不就是个小明星吗？还没江少帅呢。”
“你们看到方靳函身边的那个女生没？有点面生啊，该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你们别想太多，没看到那是王导的剧组成员吗？这是江少今年投资的第一部 影视剧，估计请来一块来玩的吧。”
投射在两人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安楚楚隐隐约约听到江鹤川的名字，她忍不住皱眉，有些疑惑地问身边的男生：“今天这场晚宴什么情况？”
方靳函也眨巴着眼看她，对上女孩一脸懵的表情，他忍着笑回答：“今天是天行传媒大boss的生日晚宴，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安楚楚啊了一声，显然现在才知道，她之前问王导，王导含含糊糊半点没透露。
剧组的人一到场，便吸引了周围的众多目光，一个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当红小花林予初，另一个是一夜爆红的新晋男神方靳函，明星走哪都不会缺少关注度。
而这一次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方靳函身边的那个女伴。
女孩五官清丽出挑，一袭修身精美的黑色仙女裙，肤白胜雪，纤细修长的天鹅颈，锁骨的线条婉转柔美，一颦一动仙气飘飘，灵动的不似凡人。
同样穿着粉色长纱仙女裙的还有林萱禾，她今天的妆容是特意请造型师设计的，栗色的大波浪卷，嫩粉色的长裙愈发像是养尊处优的公主。
围在她身边的都是上流圈子的名媛小姐，温温柔柔的谈话间聊得无一不是高奢定制，稀有钻石珠宝，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几个大小姐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有人眼尖，一眼便看到了安楚楚身上那件限量版的高定仙女裙。
“萱禾你快看，那个女生的裙子是不是跟你的同一系列？听说价值七位数呢。”
“七位数又怎样，那也要看谁穿好不好？那个女的看着面生，应该是哪个十八线女星吧？”
“好像是天行刚签约的艺人，你看她那个双眼皮和鼻子，也不知道是在哪家医院做的，看着还挺好看的。”
“你们看到她的鞋子没，是nudist的最新款诶！该不会背景不一般吧？”
“背景能有多能耐？那也比不上萱禾呀，安家的大小姐在这，应该没人比得上吧？”
几个女生深知林萱禾如今是安家的大小姐，言谈间尽是阿谀奉承，有些话题点到即止，几个女生相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笑了下。
被簇拥在中心的林萱禾一直没出声，可握着酒杯
的手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着青白。
她没想到安楚楚会出现在这里，而听到一旁的女伴称呼她安家大小姐，此时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称呼如今有多讽刺。
好在安亦周今天没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未曾见过安家千金的真面目，安楚楚在这，别人也只会当她是个不出名的十八线女星。
安楚楚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而是跟林予初一块，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先填饱肚子。
桌上的甜点大都是巧克力和抹茶味的，还有个九层奶油大蛋糕。
安楚楚拿了块抹茶味的奶油小蛋糕，挖了一小勺放进嘴里，好吃的眯了眯眼，心想江鹤川这家伙品味不错，居然也喜欢巧克力和抹茶。
林予初用小叉子插了块草莓放进嘴里，嘟嘟囔囔道：“楚楚，你看见那几个女生没？”
安楚楚舔了舔唇角的奶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觅食的小松鼠，她抬眸看了一眼，不在意的收回目光，然后才点点头。
林予初嫌弃地看她一眼，不知道这姑娘怎么会喜欢吃奶油，就不怕发胖吗？
果然仙女跟凡人不一样，她属于喝凉水都胖十斤的那种。
林予初：“被围在中间穿粉色裙子的那个，就是安氏集团的千金，家里有钱得不得了，对了她家跟你家一样，也是卖珠宝的。”
安楚楚小口吃着蛋糕，小声嘟囔道：“她算哪门子千金啊，不就是个冒牌货嘛。”
林予初一脸赞成的点点头，“你说的也对，不过安家的真千金谁也没见过，这几年啊，林萱禾倒是顶着这个名号出尽了风头。”
林予初不大喜欢林萱禾，虽然两人都姓林，但林萱禾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白莲花的气息。
安楚楚气定神闲地笑了笑，“她也就这点本事了。”
林予初又忍不住提到那位神秘的安家大小姐，感慨道：“你说安家的真千金也太低调了吧？任凭林萱禾作威作福这么久，你说，安小姐会不会是个受气包？”
林予初的声音很小，说起这个安小姐，还有点嫌弃呢。
安楚楚嘴角一抽，眨巴着眼看她，静了半晌，慢悠悠道：“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你就知道她是不是包子了。”
安楚楚说得云淡风轻，林予初权当是玩笑话，听听就过去了，毕竟安家在A城的地位不容小觑，涉及多个产业链，也算得上豪门中的贵族了。
两人聊了会天，林予初便去别的地方拿吃的。
江鹤川到了宴会厅后，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心里寻思着那丫头是不是不来了。
他还特意嘱咐王导，一定要把人带过来。
推脱掉几个过来敬酒的名媛小姐，江鹤川终于在偏僻无人的角落看到那抹熟悉纤瘦的身影。
小姑娘穿着漂亮的仙女裙，手上拿着小小的餐盘，正慢吞吞地往嘴里送蛋糕。
安楚楚吃东西的时候格外专注，微低着脑袋，睫毛温顺的垂着，柔软的碎发落在耳畔，乖得像只猫。
江鹤川的心脏突的猛跳了一下，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轻，长腿迈开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安楚楚微微低着脑袋，视线中率先出现一双锃亮的男士黑色皮鞋，她忙将嘴里的蛋糕咽下去，视线慢慢上移，便看到男人那张邪肆张扬的脸。
江鹤川微垂眼，神态散漫，沉黑如墨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轻声问：“有那么好吃吗？”
安楚楚见是他，心想现在吃的可是他的生日蛋糕，总得跟人打声招呼才行，于是她点点头，轻声道：“很好吃的，还是抹茶味的呢。”
就知道她会喜欢，江鹤川抑制住微扬的唇角，黝黑的眼底笑意愈深，就这么看着她。
小姑娘微微嘟着唇，唇角还沾了点奶油，看着倒像是偷吃了食的小宠物。
江鹤川敛眉，指腹摩/挲着，蠢蠢欲动。
安楚楚眨眨眼，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小声道：“你要吃吗？”
小姑娘的声音甜软糯糯，语速不急不缓，一下一下落在心上，就跟小猫挠似的。
江鹤川勾着唇笑，喉间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他伸手，从安楚楚手里拿过那个叉子，在她刚才咬过的地方挖了一小口，快速送进嘴里。
这个瞬间就像是慢镜头回放。
江鹤川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末了伸出粉色的舌/尖，舔去唇角的奶油，眼里的坏笑满满的都快溢出来。
这人的动作一气呵成，安楚楚愣愣地看着他收回手，莹白干净的笑脸倏地一热，刺目的红色一直从白皙的脖颈蔓延到耳朵尖。
这个勺子！她刚刚舔过的呀！！
偏偏江鹤川又是个厚脸皮，尤其看到她脸红，心底的那些作恶因子便一个个地冒出来，故意压低声音慢慢道：“好甜。”
作者有话说：下本预收文《独占风情》军人x女星，喜欢的话阔以去收藏！！

第17章
江鹤川的动作色气十足，尤其那双眼尾上扬的桃花眼，怎么看都有点不怀好意。
安楚楚涨红了脸，腮帮子鼓鼓的，瞬间气成土拨鼠，四公分的高跟鞋一抬直接踩在他黑亮的鞋面上，心里暗骂了句“臭流氓”。
这一脚也是下了力道，江鹤川抿唇，痛得轻哼了声，刚才尽顾着占嘴上便宜了，这会才意识到后果。
被人当众摆脸子倒是第一次，江鹤川也不气，甚至想让小姑娘再多踹他两脚出出气。
安楚楚白他一眼，扭头就走，江鹤川垂眸，便看到她脚上的系带高跟鞋松了，黑色的丝带垂在一侧，那只莹白干净的小脚丫子就跟玉雕的似的，他敛眸，上前一步直接拽住安楚楚的手腕，轻声道：“等等。”
安楚楚这会还在生他的气，粉唇紧抿成一条线，小脸绷着，看着就很不高兴。
这家伙总没个正形，调戏女孩子倒是很有一套，估计感情史丰富得很。
安楚楚一不留神被人拽住，转身后刚要嚷嚷，男人却很快松开她，紧接着颀长挺拔的身形在自己面前半蹲下去，伸手帮她系右脚上的丝带。
江鹤川的姿势单膝跪地，看着很像求婚，那双脉络清晰，骨节分明的手正笨拙地帮她系蝴蝶结。
安楚楚心头一跳，长睫不安地扑闪，红着脸低头看他，显然没料到这家伙居然会单膝跪地帮她系丝带。
她抿唇，默默将那些冒到嘴边的气话咽回去，此时单手拿着奶油小蛋糕，只觉得两颊比刚才更烫了，白嫩嫩的右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江鹤川的蝴蝶结还没系好，她往后一缩，动作落了空，他伸手，温热的掌心箍住她纤细的脚踝，不让她动了，沉声道：“别躲。”
许是她穿着裙子裸/露在外的皮肤冰凉，也或许是他手上的温度太滚烫，被他轻扣住脚踝，安楚楚呼吸一顿，瞬间不敢动了，只觉得那抹温度灼得人心口发慌，不知所措。
注意到她配合的小动作，江鹤川微垂着眼，唇角不动声色地扬起抹弧度，系蝴蝶结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下来，心里却想，这小孩的脚真小，都跟他的巴掌一样大，果然娇滴滴的。
安楚楚觉得他是好意，于是乖乖配合他，然而自打这人出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不少人的目光接二连三的看过来，作为今天的寿星，江鹤川无论走哪，都能成为焦点。
而江家的太子爷，此时正蹲下来给一个女孩系鞋带，这画风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林萱禾身旁的一圈名媛小姐，自然也注意到这一幕，方才还嘲讽安楚楚是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女星，如今却入了江少的眼，万众瞩目的太子爷这会正不顾身份地给人系鞋带呢。
“那女的到底什么来头啊，该不会是江少的女朋友吧？”
“怎么可能，江少到现在都没女朋友，今天这场生日宴说白了就是相亲。”
几个大小姐相视一眼，脸色都不大好看。
林萱禾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道身影，只觉得刚咽下去的鸡尾酒竟苦得发涩。
周围人递过来的眼神越来越多，有八卦有探寻，还有很多意味不明。
安楚楚红着脸皱眉，嗓子软软的小声催促他：“你好了没呀。”
被这么多人看着，安楚楚脸皮薄，心脏也不受控制地乱跳个不停。
直到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叫她的名字。
“楚楚，你在干嘛。”
林予初刚从别桌过来，一回来就看到眼前的一幕，当视线移向地上的男子，她倏地睁大眼睛，红唇张成“O”型。
这男人长得有点像天行的大boss啊。
对上好友惊诧的眼神，安楚楚慌慌张张地收回脚，手上却没拿稳，那个吃到一半的奶油蛋糕“啪嗒”一下掉了，正赶上江鹤川起身，好巧不巧地掉在人脑袋上，然后滚了一圈，顺着他光洁的额头，鼻梁，全被绿色的奶油糊了一遍，最后才掉在地上。
安楚楚的心顿时咯噔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也就一个抬头的功夫，江鹤川还没完全站起身，劈头盖脸的便迎来一碟奶油蛋糕，绿色的奶油糊住他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上都有，带着一股甜腻的奶油味，他一睁眼，睫毛上也是厚重的一层，就跟被人刷了一层油漆似的。
乌黑的头发沾了奶油软趴趴地垂在额前，怎么看都有些狼狈。
周围瞬间静悄悄的，却能清晰地听到细微的唏嘘声，看到这一幕的人并不少。
安楚楚小脸不安地皱成一团，眼巴巴地瞅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愧疚得不行。
江鹤川也是愣了一瞬，还以为这小孩故意的，他慢条斯理地起身，对上安楚楚愧疚不安的目光，心情却异常地平静。
他随手抽了张餐巾纸，擦掉糊住眼睛的奶油，俊脸没什么表情。
安楚楚紧张的直抠手，已经准备好等这人大发雷霆了，静默半晌，却听这人吊儿郎当地开口，“小孩，你是不是趁机恩将仇报啊？”
男人的语气漫不经心，听着似乎没有生气。
安楚楚耷拉着脑袋，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气势顿时弱了不少，小声道：“对、对不起，不小心手滑了。”
江鹤川抬眸，宴会大厅内不少人已经朝这观望，脸上有好奇有惊异。
他看了安楚楚一眼，似有若无地轻叹一声，低声道：“跟我来。”
说完，江鹤川从她身边经过，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看起来跟没事人似的，脸上顶着一片绿依旧帅气。
安楚楚顾不得周围打量的目光，连忙跟上去。
两人前脚一离开，沉寂半晌的宴会厅瞬间喧闹起来。
“那女的到底是谁啊，竟然敢往江少头上扔蛋糕，这不存心让江少难堪吗？”
“我看关系不一般吧？江少还是第一次给女人系鞋带呢，扣个奶油蛋糕怎么了，也没见江少生气啊。”
“说得也是，不过像这种十八线的女星怎么可能入得了江夫人的眼，怎么着也得门当户对吧？”
一群人议论纷纷，谈吐间却是绵里藏针，语气泛酸，都是对安楚楚的鄙视。
林萱禾看着那两人一块离开，脸色变得尤为难看。
酒店的备用包房内，安楚楚满脸忏悔地跟在男人身后，一时半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心知这人是哥哥的朋友，不至于会做出格的坏事。
江鹤川慢条斯理地松开领带，拿了换洗的衣物，进浴室前对一直垂头丧气的女孩叮嘱道：“你就在这待着，等我洗完澡出来再说。”
安楚楚有些纠结地皱了皱眉头，索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抓起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心里寻思着，这人待会会不会秋后算账，现在的淡定其实是装出来的？
说不定早就恼羞成怒了。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安楚楚却越想越不淡定，她忽然想起之前别人对江鹤川的评价，脾气暴躁，阴晴不定，性子玩劣，是个不好招惹的主。
今天让他当着那么多人丢了面子，安楚楚有些坐立难安，心里寻思着，待会再道个歉，顺便赔他点精神损失费。
江鹤川裹着浴巾出来时，便见沙发上的小姑娘正耷拉着脑袋出神，粉唇一张一合像是自言自语，巴掌大的小脸看着呆呆傻傻，时不时蹙着眉心，似乎把刚才那事当成了心事。
他忍不住勾唇，很快敛了眼底的笑意，朝小姑娘走过去。
安楚楚正在发呆，眼前忽然盖下一道阴影，她微仰起脑袋，对上男人那双深邃如井的眸子。
江鹤川的头发很黑，湿漉漉的还沾着水，毫无瑕疵的五官线条精致利落，挑不出半点毛病，他就穿着酒店的浴袍，锁骨那块露出大片冷感白皙的皮肤，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看着禁/欲又性感。
安楚楚呆愣愣地看着他的锁骨出神，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人皮肤也太好了吧，白白净净怎么跟女孩子似的。
女孩好半晌不说话，江鹤川失笑地歪着脑袋，狭长的眼尾习惯性轻挑，勾着唇角笑意愈深，懒洋洋道：“小孩，我还有腹肌呢，看不看啊？”
这句轻挑直白的话瞬间让安楚楚回过神，她红着脸偏过头，眼神有些慌乱：“我不是故意的。”
江鹤川这下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继续逗她：“那你想不想看？”
说这话时，江鹤川的手就放在腰间的系带上，似乎只要她一开口，他就能立马解开，大大方方露给她看。
慷慨得不得了呢。
偌大的包厢里就他们两个人，就连流动的空气都带了点暧/昧，安楚楚经不起他这么逗弄，连忙后退，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小心着凉。”
小孩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江鹤川轻笑着直起身，从她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吹风机，然后递给她，声音不急不缓地开了腔：“过来，帮我吹头发。”
安楚楚眨巴着眼看他，眼底有戒备有疑惑，随后慢吞吞走过去，接过那把吹风机。
江鹤川坐在椅子上，这会比她矮了一截。
安楚楚站在他身侧，微垂着眼，视线落在这人湿漉漉的头发上，语气闷闷地问他：“你不生气吗？”
江鹤川语调慢悠悠的，“为什么要生气？”
安楚楚：“我刚才让你出丑了。”
小孩的声音慢慢低下去，不说话了。
江鹤川忍不住笑，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算不算聪明，有时候明明谨慎得像只小狐狸，可有时候又很迟钝。
他的表达够明显了吧？
江鹤川抿唇，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低声道：“那你帮我吹头发，就当补偿了。”
安楚楚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鹿眼蹭地一亮，乐呵呵地开始帮他吹头发，笑的时候又露出那两个浅浅可爱的小梨涡。
换好衣服后，两人没再回宴会大厅，那里多得是客套与寒暄，还有人张罗着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江鹤川叫安楚楚出来，不是为了刻意逗她，要是让她继续留在那，免不了被别人指指点点，而今天宴会上的事，别人也自然不会传出去半句。
见时间还早，江鹤川开车准备带安楚楚吃点东西，这姑娘好像就吃了半块蛋糕。
“想吃什么，哥哥带你去。”
安楚楚认认真真系好安全带，对他自称的那声哥哥没在意，她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晶亮的眼底有希冀，“我想吃关东煮，可以吗？”
女孩语气认真，眼神柔软又无害，江鹤川微怔，继而舔着唇笑了声，只点点头，没说话。
去的路上，安楚楚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礼服，纤瘦单薄的香肩露在外面，看起来就跟她的名字一样，楚楚很动人。
江鹤川侧目，视线滑过女孩修长白皙的天鹅颈，遂收回了目光。
按照安楚楚的指挥，两人去了一处美食广场，各种特色小吃都有，大多都跟路边摊差不多。
江鹤川从小就不大喜欢这些东西，一是不干净，二是安家有专门的厨师，想吃什么，家里就有现成的。
江鹤川依言给安楚楚买了份关东煮。
小姑娘肩上披着他的黑色西服，盘起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脸侧，装着关东煮的纸杯还有些烫，江鹤川帮她拿着，挑了一串鱼丸递给她。
安楚楚欢呼雀跃地接过，似乎也是许久没吃，她张嘴咬了个鱼丸，还朝他笑了笑，漂亮漆黑的双眸便弯成了月牙，眼里星光闪烁，小脸尽是满足。
女孩鼓着腮帮子，吃得很过瘾，看着也很有食欲。
江鹤川始终淡笑着注视她，倒是想就着她的手尝一口，味道如何，但有先前的教训，这下有所收敛。
女孩吃完一串，一旁的男子又会递上另一串，在外人眼里，两人的相处像极了情侣，比寻常情侣还要恩爱几分。
江鹤川买得多，安楚楚的胃却很小，吃了几串便摇摇头直言吃不下了。
江鹤川似笑非笑地看她，轻声道：“小孩，毛爷爷没有教过你，不能浪费粮食吗？”
安楚楚摸着肚子，很应景地打了个饱嗝，随即脸便红了，小声嗫嚅：“我真的吃不下了。”
她从幼儿园就开始学跳舞，对身材的管理很严格，安母也不让她吃路边摊，一年难得一次，还是哥哥安亦周偷偷带给她的。
小姑娘煞有其事地摸肚子，表示自己已经吃撑了，江鹤川垂眸见她一眼，不禁莞尔。
于是剩下的那些，一串都不剩地全部进了江鹤川的肚子，包括一个被安楚楚咬了一半的牛肉丸。
女孩看他吃的时候，还悄悄红了下脸。
江鹤川心底忍不住感慨，女孩子就是脸皮薄，要是她不这么害羞，说不定两人的进度就跟周围那些小情侣差不多了。
饭后，江鹤川带着安楚楚去抓娃娃。
试了几次后，安楚楚每次都对不准，或者离成功只差一点点，江鹤川索性一口气了买了三百个币，见楚楚夹不到娃娃，他胸有成竹地上前，准备在小孩面前一展雄/风。
于是在安楚楚的注视下，江鹤川面红耳赤的投币五十次，一次都没成功。
他坚持不懈的样子，仿佛跟娃娃机杠上了。
同样的次数，安楚楚好歹手里还捏了个兔娃娃，但江鹤川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看着江鹤川脸上的尴尬，像个愣头小子似的，绷着俊脸，感觉很严肃。
安楚楚忍着笑，将自己夹到的娃娃塞到他手里，笑眯眯地安慰：“好啦，这个娃娃送你，下次我教你啊。”
女孩的声音又细又轻，软软糯糯的一句“下次我教你啊”彻底打击到了江少爷的自信心。
夜渐深，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安家大门口。
安楚楚先江鹤川一步，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正要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来，却被眼前的人按住了肩。
江鹤川很快收回手，面不改色道：“外面冷，先穿回去，下次再还。”
安楚楚笑着点点头，经过一晚上的相处，现在俨然把他当成了朋友，还不忘眨巴着眼开他的玩笑：“那我下次教你夹娃娃。”
这丫头古灵精怪着呢。
江鹤川垂眸看着她送他的兔娃娃，轻轻笑了，“确定送给我？”
这丫头技术比他好点，一百大洋夹的娃娃确实可爱。
安楚楚眼睛眨了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送给你，就当道歉了。”
扣他一脸奶油的事她还记着呢。
女孩的声音本就软，绵绵地带着娇俏的笑意，勾着人心里微痒酥麻。
安楚楚步子轻快地下了车，没走几步，迈巴赫的车窗落下来，车里的男人叫她的名字。
安楚楚回头，疑惑地歪着脑袋看他。
江鹤川嗓子发干，扬了扬手机，轻轻笑了，“记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一提到这事，女孩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半明半昧的月光下，干净水润的眸子灵动深刻。
安楚楚重重地点点头，像是保证，随即转过身便跑进去了。
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江鹤川盯着手机看了会，傻乐半天，似乎想到什么，他找到王助理，大晚上的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给我搞个娃娃机，明早送到老宅。”
“速度要快，教程也要。”
未到中年，就已提前进入养生状态的王助理，此时正要熄灯睡觉，看到这条信息顿时睡意全无。
他没看错，大boss说要娃娃机。
-
回到安宅，安楚楚一进门，便见家里的灯全都亮着，她脱下江鹤川的西服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穿上拖鞋刚要上楼，便见林萱禾如同鬼魅一般，从厨房走出来。
她的粉色礼服还没换，像是哭过一场，眼睛红红的，脸上精致的妆容都有些花了，此时手里捧着杯红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安楚楚，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安楚楚淡定地收回目光，径直上楼，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林萱禾笑意冷淡，唇角勾着抹讽刺的弧度：“安楚楚，你在跟江鹤川谈恋爱吗？”
安楚楚回头，单手扶着扶手，瓷白的小脸笑意盈盈，“你觉得是就是喽。”
女孩上了几层台阶，两人一上一下，林萱禾是微抬头的姿势，安楚楚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得像个傲娇的小公主。
林萱禾暗暗攥紧了掌心，目光看向玄关处那件黑色的西服，不用猜都知道是江鹤川的。
以前她从未担心过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因为安楚楚被她妈带去了法国，那个高傲的女人说过，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如今安楚楚回来了，随时随地都会夺走她的一切，包括她喜欢的人。
而江鹤川，林萱禾心里清楚的知道，那段短暂如梦的恋爱。
分手那天，他曾说，她跳舞的时候很像一个人，所以才会鬼使神差地接受她的告白。
林萱禾看到过江鹤川的手机屏保，一个跳芭蕾的女孩，两人穿一样的舞蹈服，一样的天鹅湖，确实挺像。
但这一切别人不知道。
看着安楚楚笑得单纯无害，似乎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林萱禾心里仿佛压了块巨石，少了平日里的伪装，此时脸上的情绪看着冷漠锐利。
她问：“安楚楚，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今日在晚宴上出尽了风头，人人都知道她跟江鹤川的关系不一般，就连被扣蛋糕，那人也不生气，可以说是宠爱的。
林萱禾的表情有些怪异，安楚楚心里觉得不舒服，淡声道：“我不知道你说的得意指什么。”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件事我确实挺得意的。”
林萱禾拧眉，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却见女孩闲散地倚着扶梯，白皙如玉的小脚丫调皮地勾着兔子拖鞋。
“项云启找我给你当舞蹈替身，他说那段表演必须请专业舞者跳才行。”
闻言，林萱禾的脸色瞬息万变，紧咬的唇瓣苍白无血色，“你什么意思！”
林萱禾自认为跳得不差，还跟导演要求，那段最重要的舞蹈戏份一定要自己亲自完成，没想到项云启居然背着她找了安楚楚！
见林萱禾被气得不轻，安楚楚笑得云淡风轻，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上楼，“还能有什么意思，你跳得不如我呗~”
作者有话说：楚楚还是很好哄的2333
PS：有读者介意江狗跟林萱禾谈过一段，其实只是名义上的，连牵手都没有，原因也跟女主有关，所以淡定哈。10.5号晚点更。

第18章
回到家以后，江鹤川一时半会高兴得睡不着觉，看着安楚楚送他的娃娃，便忍不住笑。
小姑娘主动送他礼物，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只不过不好意思对他说？
江鹤川脑补过头，感觉两人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他摸出手机，将兔娃娃摆在书桌上拍了张照，然后发在了几个发小都在的微信群。
里面有安亦周，宋氏集团的宋允行，影帝赵一墨，还有一起玩赛车的好友唐琛。
江公子：“这个兔娃娃可爱吗？”
消息发出去好几分钟，群里的男人们才跟诈尸似的一个个冒出来。
安亦周：“不可爱。”
宋允行：“别忘了，你是个26岁的老男人。”
唐琛：“这是哪个妹子送的！咱们的江骚骚要脱单了吗！”
江鹤川贼得意地回复：“我女朋友送的，就问你们羡不羡慕！”
安亦周冷笑，这家伙前段时间还想吃楚楚做的便当，今天就有女朋友了，果然是个大猪蹄子。
宋允行：“先走一步，哄媳妇睡觉。”
赵一墨扯着嘴角笑，淡定回复：“我要当爸爸了，羡慕吗？”
唐琛：“当初大家说好一起做单身狗！现在就剩亦周陪我了！桑心！”
安亦周：“......”我做错了什么？
在微信群里没有找到共鸣，江鹤川不甘心，于是登上了自己的微博大号，他可是个拥有两千万粉丝的大v呢。
这时候粉丝多的用处就来了。
江鹤川V：“这个兔娃娃可爱吗？另附图。”
很多粉丝都是夜猫子，自打江鹤川受伤退圈后，距离他发上一条微博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如今他突然诈尸，粉丝纷纷留言。
【哥哥你终于想起经营微博了！！！这个兔娃娃超可爱的呢！】
【哥哥这是恋爱了吗！兔娃娃该不会是女朋友送的吧！！！】
【哥哥以后还会玩赛车吗？就这样退圈真的太可惜了，伤心.jpg。】
评论里一溜的人都在猜测兔娃娃是不是女朋友送的，江鹤川也没回复，而是挨个把这些评论都赞了一遍，顿时身心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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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女士像往常一样早起练瑜伽，没一会便见王助理带着几个人，哼哧哼哧抬了个娃娃机进来。
偌大崭新的一台娃娃机，还是粉色，里面尽是巴掌大小的毛绒玩具。
见王助理正擦着汗，陆女士觉得奇怪，问他：“这什么情况？”
王助理毕恭毕敬道：“少爷说帮他弄个娃娃机，具体原因也没说。”
陆女士轻轻啊了一声，江鹤川都多大的人，四舍五入都快奔三了，怎么对这些哄小孩的东西感兴趣了？
陆女士又问：“小江总最近是不是在追女孩子？”
夫人真是好眼力！
王助理老实巴交地点点头，但也不敢说得太具体。
陆女士微微皱了皱眉心，随即吩咐他下去，又拿出手机对着眼前的娃娃机拍了张照片，发微博。
嘟嘟的母上大人：“什么样的女孩子会喜欢娃娃机？配图。”
母上大人作为史上最豪气粉头，也拥有自己的小粉丝，虽然只有两三千，但很多人都很喜欢她的日常。
陆女士刚发完微博，便有还几个粉丝冒出来评论。
“哇！好可爱的娃娃机！母上大人买的吗！”
“里面的娃娃好可爱！是要送给兔兔的吗！”
“第一次见人把娃娃机搬家里！母上大人很牛逼！”
陆女士看着眼前的娃娃机陷入了沉思，她原本想着撮合儿子跟可妮兔在一起，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儿子居然有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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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楚楚答应了项云启要帮《剑魂》的女主做舞蹈替身，所以一大早，项云启便来安宅接她。
几日不见，当女孩穿着白色的过膝连衣裙出现时，项云启看着她，俊脸不经意间流露出笑意。
去剧组的路上，项云启说起这部剧的剧情，大概给她讲了一下舞蹈部分的具体要求，还温声嘱咐她别太紧张。
身旁的女孩轻笑，却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别忘了，我之前跳红色鸢尾的时候，可没给你丢脸哦。”
闻言，项云启失笑，赞同地点点头，他不禁想起上次送安楚楚回家，在安宅遇到的那个男人，思及此他眉心微蹙，眼底的笑意也淡了不少。
那个人很眼熟，但他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邪肆张扬，极具压迫性，更让人气愤的是，那人居然对他竖中指。
项云启顿了顿，忍不住试探着问道：“那天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
安楚楚愣了一下，见他突然提起江鹤川，而且还误认为是她男朋友，她看他一眼，认真地摇摇头，轻声道：“他是我哥哥的朋友，不是我男朋友。”
女孩的语气温和淡然，项云启握紧了方向盘，心底竟悄悄松了口气，不是就好。
两人到了《剑魂》的拍摄地点，据说今天是最后一幕戏，拍完就可以杀青了。
项云启领着安楚楚到了摄影棚，在场的人正在休息，纷纷好奇地看过去，才见年轻的副导演带了个肤白貌美的女孩子进来。
林萱禾的拍摄部分刚结束，此时正被几个助理围着，长发如瀑，一袭古风的白色烟裙仙气飘飘，还有化妆师给她补妆，饰演剧中女二的邓欣雨就坐在她旁边，言谈间笑靥如花。
林萱禾知道安楚楚今天会来，所以听着邓欣雨的谄媚，兴致一点也不高，尤其听到这人若有似无地又想跟她攀关系找资源，林萱禾干脆冷着脸，一直没搭理。
要是换做别人，邓欣雨早就翻脸了，但眼前这位是安家的大小姐，想要什么资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她就算心底讨厌这人，表面也要做出姐妹情深的样子。
安楚楚一进来，而且还是跟项导一块来的，邓欣雨一眼便猜到了她的身份，眼底的讽刺一闪而过，状似无意地开口：“没想到项导演真的给你找舞蹈替身了，他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林萱禾面色一僵，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那张熟悉且让人生厌的年轻面孔。
注意到林萱禾情绪的微妙变化，邓欣雨心底那叫一个解气，又假装好意的安慰：“萱禾你也别往心里去，项导就是要求太严格，说不定这个专业舞者跳得还不如你呢。”
闻言，林萱禾目光冷冷地睨了邓欣雨一眼，对她虚伪的安慰嗤之以鼻。
《剑魂》的总导演冯忠是圈内出了名的挑剔，本来这段舞蹈的替身他想找北大舞蹈学院的专业老师来跳，项云启却表示他有人选。
当看到面前这个身材纤瘦娇小的女孩时，冯忠下意识拧眉，看起来不太满意。
这个女孩长相很出众，巴掌大的小脸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五官却格外清灵精致，虽不知她的跳舞实力如何，但她作为一个替身，长相却盖过了女主，而跳舞的整段镜头，避免不了露脸。
项云启似乎看出了冯忠的担心，安慰道：“开场舞到结束，替身可以全程蒙着面纱。”
冯忠睨他一眼，沉默片刻，再次看向安楚楚，淡声道：“那就让她试试吧。”
安楚楚换上了跟林萱禾一模一样的白色古风纱裙，边缘有羽毛做点缀，看着清婉淡雅，造型师帮她弄头发，化妆师则将所有的工具都摆出来，手指抬起楚楚的脸，眼底滑过抹惊艳。
这小姑娘底子好，皮肤白白净净的，刚才见她进来，还以为化了淡妆呢，没想到真是素颜。
安楚楚微仰着脑袋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却不见化妆师动手，“......怎么了？”
化妆师面露窘迫，她好歹给很多一线大腕化过妆，却是头一次见素颜这么能打的，而且五官是绝对纯天然的，她微微笑了笑，“姑娘，我刚才还以为你化的淡妆呢，你这五官长得可真标志。”
安楚楚闻言，杏眼弯了弯，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化妆师见她一点架子也没有，有些好奇道：“小姑娘看你的样子像是新人啊？”
安楚楚笑眯眯地点点头，“嗯嗯，麻烦您啦。”
这小嘴还很甜，化妆师大姐忍不住笑，两人还聊起了天。
当一身白衣素裙的安楚楚开始拍摄时，不远处的几个剧中演员见了神色各异。
不得不说，与林萱禾同样妆容，同样服装的安楚楚站在镜头下，无论颜值还是神采，都比林萱禾更像女主角。
安楚楚身段很好，那抹纤细的腰肢被威亚吊着，手持长剑，舞姿与剑法合二为一，连接动作行云流水，即使是替身，她的神情也融入了角色，像一只决绝赴死的白鹤。
拍摄现场静悄悄的，项云启和总导演紧盯着眼前的监视器，两人眼底皆有惊喜流露。
围观的人还有剧中其他的几名女演员，知道安楚楚是项云启带来的舞蹈替身，一开始都有些不服气，如今看到对方的拍摄，现下都吃了一惊。
一个女三号小声感慨：“这女的是谁啊，跳得也太好看了吧！怪不得项导要找替身，专业舞蹈一出手果然不一样啊。”
另一个人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林萱禾，连忙扯了一下女三号的衣角，“你小声点，可别被林萱禾听见。”
然而林萱禾的脸色早就黑了，此时看着成为全场焦点的安楚楚，目光更是冷得发凉。
邓欣雨平日里最瞧不上林萱禾假清高的样子，仗着安家的背景，便以为整个娱乐圈都是她的了，说白了还不是个冒牌货。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邓欣雨低头看着手机，指尖滑动着微博，慢悠悠道：“你们可别小看这个替身，听说这人已经被天行传媒签下了。”
紧接着有人附和：“哇！这么厉害的吗？！天行传媒的签约条件很严苛的啊！”
“她叫什么名字？我去搜搜！”
邓欣雨笑了笑，说了安楚楚的名字。
几个女配嬉笑着上网搜了一下这个名字，才发现完全查无此人，连一部露脸的作品都没有。
更可笑的是微博还是实名认证，粉丝只有八个，还是那种专门卖假粉的广告号。
很快有人嗤了一声，“这年头一个舞蹈替身都能签约天行了，真是牛/逼呢。”
“谁知道啊，没想到这女的看着年纪小，还挺有本事。”
几个女生相视一笑，又是三两句意味不明的调侃。
林萱禾听了她们满是嫉妒酸气的话，心底冷笑，却不忘补上一句，讽刺道：“现在的小女生就会走捷径，可比我们聪明多了。”
林萱禾说得意味不明，叽叽喳喳的女声果然一停，接着便是心领神会的表情。
林萱禾料定安楚楚进娱乐圈绝对不会曝光自己的身份，毕竟她和安父不和，又因为安母的逝世，父女俩的关系大不如前。
她倒是乐得见这父女俩决裂才好。
拍摄结束后，总导演冯忠看着收尾的镜头一遍又一遍，早就忘了之前的担心，安楚楚跳得很好，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这小姑娘乍一眼看上去，会让人下意识觉得是个花瓶，没想到实力同她的相貌一样出挑。
小姑娘穿着素衣白裙，手持长剑，仙气飘飘又带了几分英气，安楚楚从威亚上下来，瓷白的小脸还挂着笑意，礼貌地跟场务说谢谢，褪去刚才的英姿飒爽，剧外又娇憨得有些可爱。
一直在旁等候的项云启拿着水和毛巾上前，眉眼温柔，正要帮安楚楚擦额头上的汗，却被小姑娘摇头拒绝，“谢谢学长，还是我自己来吧。”
周围的人很多，安楚楚觉得这样有些亲密，反倒不好意思。
项云启不以为意地笑笑，声音温朗悦耳：“今天你帮了我大忙，我该怎么谢谢你？”
安楚楚眨眨眼，杏眼微弯：“学长要不要付我工资呀？”
一旁的冯忠听了直笑，“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原来是个小财迷呢，今天我们杀青，全剧组的人一块吃个饭，小丫头给我个面子一起吧？”
今天是最后一天拍摄，聚餐早就订好了，而冯忠有意认识安楚楚，还将自己的名片递过去。
-
聚餐的地点就定在朝月酒店，去的路上，安楚楚收到江鹤川发来的消息。
江：“今晚有空吗？带你去夹娃娃。”
楚楚很动人：“待会要和剧组的人去吃饭，改天吧~”
江鹤川垂眸看着回复半晌，从于曼曼那知道了楚楚今天的安排，想到那个叫项云启的年轻导演，江鹤川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唇角，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江：“地点在哪？”
安楚楚以为他就是随便问问，于是将酒店名字告诉他，“听说这里的菜很好吃哦。”
收到消息，江鹤川收了手机，想必那个姓项的导演也在吧。
一想到先前撞到两人在车里眉开眼笑的说话，江鹤川瞬间不淡定了，他黑着脸起身，拿了外套就朝办公室外走，身后的王助理连忙跟上。
见小江总情绪不太对，他也不敢多问，只开着车火速赶往朝月酒店。
江鹤川坐在后座，垂眸盯着手机，他看的正是项云启的百度资料，这两年知名度稳步上升的青年导演，才23岁。
不知怎地，江鹤川看了心里越发不舒服。
那张清冷俊逸的脸沉寂如冰，他的眉眼很深，鼻梁高且挺，此时瘦削的薄唇下压，整个人看起来都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王助理几乎全程在飙车，只有在红灯停车的时候才敢偷偷瞄一眼大boss，男人怎么看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到了酒店门口，王助理终于稍稍松了口气，却见大boss坐在后座半天动静。
王凯小心翼翼道：“江少，咱们还下车吗？”
江鹤川没说话，侧目看向车窗外。
那双沉黑如墨的眸子一抬，瞳孔里的碎光冷漠锐利。
王助理不明状况地看向车窗外，眸光一惊，瞬间噤了声。
从前面那辆黑色奥迪上下来的女孩，不就是安小姐吗？
女孩穿了条白色的淑女长裙，精致的裁剪勾勒出女孩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脚上是一双小巧精致的平底小皮鞋。
此时已经入秋，A市又早晚温差大，安楚楚刚下车，便被迎面而来的晚风吹得哆/嗦了一下，她下意识摸了摸胳膊，紧跟着肩上便多了件厚实的男士外套。
不似江鹤川成熟严肃的西服，项云启的黑色棒球服则多了分年轻与活力。
安楚楚垂眸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不知为什么会突然想到江鹤川，她很快回过神，忙脱了衣服还给项学长，并说了句谢谢。
女孩笑盈盈的婉拒，举止间却带着疏离。
项云启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将手中的衣服重新披到女孩身上，笑意温和：“穿上吧，晚上降温，容易着凉。”
“进去还我也不迟。”
安楚楚抿唇，不好意思再拒绝。
身旁的冯导看了眼项云启，笑着打趣：“云启你可得加把劲喽。”
项云启莞尔，笑看女孩一眼，没再说什么。
一行人三三两两地进了酒店。
不远处的黑色劳斯莱斯中，目睹这一切的江鹤川整个人宛若冰冻，他狭长的眼微眯，那张冷白清隽的面孔，侧脸的轮廓凌厉微绷，漆黑的瞳仁里是不加掩饰泛着冷意的薄怒。
王助理暗暗观察着江少的反应，在看到男人唇角微勾起那点让人心里发怵的弧度后，他本能地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
车内静得出奇，空气都仿佛凝滞。
江鹤川靠着后座，垂眸片刻，嘴皮子轻掀，“你说，她是不是喜欢他？”
他摩/挲着手里的手机屏幕，喉间溢出的声音如同含了冰片，听着寡冷又凉薄。
王助理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他一时间没有明白江少的问题，是安小姐喜欢项导演，还是项导演喜欢安小姐？
不等王凯回答，江鹤川目光凉飕飕地扫他一眼，随即推开车门下车。
-
偌大的顶级包厢内，容纳了两大桌人。
《剑魂》剧组的人安楚楚几乎都不认识，于是她坐在项云启身边，林萱禾则全程冷着脸坐在冯导身边。
闲谈间大家免不了对安楚楚的身份好奇，原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舞蹈替身，没想到竟被两位导演带来了他们的杀青聚餐，而且看项导和冯导对她的态度，似乎也不一般呢。
先前在片场聚在一块内涵安楚楚抱大腿的几个女演员，现下挨个坐在她周围，一副要跟她交朋友的架势。
邓欣雨离安楚楚最近，目光已经不露痕迹地将身旁的女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安楚楚拍摄结束后便卸了妆，此时坐在一群精心装扮，妆容精致的女性同胞里，干净清丽的一张脸便显得格外出挑。
身旁的女孩细嚼慢咽吃着东西，皮肤瓷白，眸子漆黑剔透，盈盈如水。
这人怎么看都甩林萱禾好几条街，坐在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就是女一号呢。
邓欣雨主动夹了块冰糖莲藕放进楚楚的餐盘中，笑得温柔无害，“楚楚啊，看你年纪这么小，应该还没毕业吧？”
安楚楚小声说了句谢谢，又道：“嗯，还没毕业。”
没毕业就签约天行传媒了，果然厉害。
邓欣雨：“我看你跳舞那么厉害，是不是舞蹈学院的呀？”
安楚楚摇头，显然觉得这个女明星话有点多，她淡声答：“我是A大表演系的。”
邓欣雨一愣，原来不是专业的舞者。
项云启换掉安楚楚手边的红酒，递给她果汁，继而看向邓欣雨，笑道：“楚楚是我的小师妹，有什么问题你问我吧。”
邓欣雨面露窘迫，笑靥如花，“项导可太护短了啊，怕我吓着你的小学妹吗？”
说完，周遭的几个人一块笑了起来。
林萱禾也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不出来，安楚楚还挺有能耐，回国没多久，居然就勾搭上了项云启。
听着周围人的调侃，言谈间似乎误会了她和项云启的关系，安楚楚眉心微蹙，忽然有些后悔来参加别人的聚餐。
她找了个理由，便去了洗手间。
VIP包厢的这一层格外安静，安楚楚寻着指示牌往洗手间走，心里正琢磨着该找个理由跟项云启说一声，她先回去。
感觉到迎面走来一个人，她也没抬头，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身旁颀长高挑的男人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无形间却带了点不容置疑的气势。
男人轻扣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带，安楚楚猝不及防，被这一下拉着直直撞向眼前坚硬如石的胸膛。
作者有话说：以后更新时间都这个点吧，国庆假期愉快。

第19章
安楚楚没站稳，被眼前的人一把圈进怀里，幸好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
身前的女孩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娇娇小小的一只，抱在怀里他都不敢用力。
江鹤川环着她的小细腰，一时间忘了松手。
安楚楚抬眸，终于看清眼前人的脸，松口气的同时，巴掌大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拍了他一下，小声道：“你怎么在这？快放开我呀。”
安楚楚心里寻思着，这人是不是来这吃饭的，在这碰上还挺巧，可眼下两人相拥的姿势太过暧/昧，周围的包厢随时可能出来人，万一被人看到也太尴尬了。
江鹤川依旧没松手，将女孩脸上的慌乱看在眼里，那双漆黑剔透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唇角扬起一抹寡淡的弧度，眼睑垂着，不慌不忙地与她对视，“怕被人看到？”
安楚楚不明状况，红着脸抿唇，老实巴交地点点头。
今天剧组的人挺多，要是被人看到一定会误会的。
却不想，江鹤川听了她的话眼睛都没眨一下，环着在她腰上的手臂慢慢收紧，不仅如此，唇角那抹弧度也跟着上扬，他明明是笑着的，可那眼神却让人莫名心尖一凉，捉摸不透。
很快，拐角处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几道说说笑笑的女声传来，眼看离他们越来越近，安楚楚睁大了眼睛，急急忙忙用手去掰某人箍在她腰上的手臂。
这人力气大得很，箍在她腰上就跟生了根似的。
安楚楚深吸一口气，莹白的耳朵根都红透，粉嫩的樱桃唇耷拉着，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你怎么这样呀！”
江鹤川没理理会，只懒洋洋地扫了拐角处一眼，舔了舔唇，随即箍着女孩的腰，像抱小孩似的，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抱着她推开那扇棕色实木的门，进到里面的员工更衣室。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更衣室里的灯没开，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昏暗幽静，隔着门板，安楚楚紧贴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心跳都乱了，两人比刚才抱得更紧。
安楚楚的后背抵上墙壁，黑白分明的杏眼此时泛着水雾，闪着不知是羞恼还是愤怒的光。
门外的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那几道说笑的女声也愈发清晰。
员工更衣室旁边就是洗手间，她听到邓欣雨在和同伴说话。
邓欣雨对着镜子补妆，语气颇为讽刺：“项导对那个叫安楚楚的可真够殷勤的，两人该不会是一对吧？说是学长学妹，谁信啊，估计早就在一块了吧。”
同伴应声附和：“我也觉得像，项导还帮安楚楚把红酒换成果汁呢，看不出来那女的年纪轻轻还挺会抱大腿的，我看啊以后两人肯定有合作。”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八卦着项云启和安楚楚的八卦，谈话间全是对安楚楚这个新人的鄙夷，内涵她和项云启的“情侣关系”。
安楚楚本来紧张到不敢出声，深怕被人发现她和江鹤川躲在这个狭小的更衣室里，但听到外面的两个女人满是恶意的对话，她又气又恼地皱紧眉心，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方才邓欣雨还笑眯眯地要跟她交朋友，背地里便开始无根无据的嚼舌根。
安楚楚深呼吸，一遍遍告诫自己别冲动，现在冲出去跟人撕破脸，处境未免太难看。
这些都不是什么好话，她不知道江鹤川到底听进去多少，此时心情复杂地去推他，软软糯糯的声音又细又轻，“你快放开我。”
眼前的男人一言不发，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安楚楚抬头，昏暗的光影里，视线对上男子凸起的喉结。
他的脖颈冷白修长，白色衬衫没了领带，此时第一颗扣子是松开的，刚刚好遮住他的锁骨。
安楚楚眨了眨眼，气到极点却又无可奈何，她收回目光，丧气地耷拉着脑袋，平底的小皮鞋踢了下江鹤川的脚尖，示意他松手。
江鹤川抱着怀里的女孩，将人抵在身后的墙壁上，只垂眼看她。
他耳边回响的依旧是那两个女人的八卦，字里行间全是将楚楚跟项云启凑一对的。
原来这两人不止认识，还是学长学妹，亲密得很。
那个姓项的除了给她披衣服，换酒杯，还做了什么让别人认为他们是情侣的事？
江鹤川上前，俯身与她凑得更近。
更衣室的空气没有流通，周遭的温度好像也在慢慢升高，气氛陡然间变得危险。
安楚楚情不自禁往后蹭了蹭，看起来紧张极了，粉唇抿着，连气都不敢喘的样子。
怀里的人小小的一只，此时埋着脑袋，像只小鸵鸟，根本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江鹤川将她整人圈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两人第三次距离这么近，然而每一次她都很排斥，说他耍流氓，看着像坏人。
那项云启呢？
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人是项云启，她会不会又是另一种态度？
江鹤川眸色冷沉，瘦削的薄唇微压，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唇角轻扯着一抹轻蔑的弧度，心脏却像被人攥在手里，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收紧。
他现在知道了，是心底的嫉妒与阴暗作祟。
他就是见不得她对别的男人笑，见不得她对别的男人温柔。
江鹤川挑眉，俊脸似笑非笑，可眼底却冷得渗人，“想我松手可以，回答我个问题。”
安楚楚一愣，看不懂他这是什么眼神，于是乖乖点点头，手却还下意识抓着他西服的衣角。
江鹤川低低垂头，眸光沉沉地，刻意压低了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微沙的质感，“你喜欢我，还是项云启？”
他的语气很轻，语气甚至可以算得上温柔婉转。
两人距离太近，安楚楚甚至能感觉到他灼灼的唇息喷洒在她额上，脑中似是悬着一根紧绷的线，只差一点就可以断裂。
安楚楚身形一僵，巴掌大的小脸瞬间红透，整个人像是在烧，嗓子干涩得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让她怎么回答，安楚楚纠结死了，下唇被莹白的贝齿轻轻咬住一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鹤川抿唇，眼底仅存的点点笑意散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安楚楚贴着墙站着，若不是光线太暗，江鹤川肯定能看到她红得似烙铁的脸。
静默几秒后，女孩微微仰头，粉唇一张一合，眼睛对上那道幽暗深邃的目光，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不喜欢项学长。”
她的声音很轻，却似乎带了自动循环特效，江鹤川有些愣，沉沉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呼吸蓦地一滞：“...嗯。”
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楚楚喜欢他？
安楚楚还想继续说，却被他意味不明的眼神吓住，目光不自然地移向别处。
江鹤川敛眉，垂下眼问她，“那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安楚楚咽回去的那句话本来是：“我也不喜欢你。”
可听到江鹤川突如其来的告白，她惊慌失措地抬头，无意识地轻轻啊了一声。
脑子里瞬间冒出来哥哥对她的千叮咛万嘱咐。
一定要离江鹤川远远的，他不是她能招惹的人。
可她万万没想到，江鹤川居然对她告白了。
这算谁招惹谁。
面前的女孩呆呆傻傻的没有回应，江鹤川也没说话，可胸膛里的心脏却在剧烈的跳动。
他长这么大，却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告白，说完，他便觉得周围的空气愈发灼人，连呼吸都变得不正常。
江鹤川双眼微微眯着，下颌紧绷，漆黑深谙的眼底透着股坏。
安楚楚心里咯噔一跳，觉得他这个表情有点危险。
江鹤川的目光落向女孩薄而软的唇瓣，此时微微张开，像是诱/人的樱桃。
不就摆明了想要他的亲亲吗？
江鹤川将女孩的迟钝当作是欲拒还迎，他唇角勾着笑，速度很慢地低头，俯身，修长的手指挑起楚楚的下巴，就着这个姿势就要吻上去。
安楚楚就在这时回过神，意识到这人要做什么，她脑中警铃大作，双手迅速捂住嘴巴和鼻子，只露出那双干净水润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鹿。
男人瘦削的唇准确无误地印在女孩莹白娇软的手背。
柔软与柔软相触，鼻间是女孩手背上清淡好闻的栀子香味。
江鹤川抬眸，肉眼可见的，小姑娘白白净净的皮肤泛着粉，表情无措，黑白分明的杏眼水盈盈的，剔透泛光。
江鹤川原以为她会接受，没想到却用行动拒绝了他。
安楚楚紧张地心脏都要停跳，只觉得被他亲到的手背都跟被火烧似的。
这家伙真的没安好心！
把她拽到这里居然要做坏事！
安楚楚想起哥哥的告诫，又想起这家伙的图谋不轨，水汪汪的大眼睛泛出一股酸涩，眼眶也跟着红了一瞬。
还没等她开口，更衣室外突然有人敲门。
外面的人先是敲了两下门，见没人回应，还疑惑地嘀咕：“刚才走的时候门还是开着的呀？”
话音一落，便是门外人拿着钥匙开锁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零点前二更。

第20章
安楚楚的心瞬间卡在了嗓子眼，脑子也跟着一片空白。
这就好比正在做坏事的两个人，突然被人捉/奸，而且很快就要公之于众！
安楚楚第一次撞上这种情况，江鹤川却跟个没事人似的，黑眸依旧安静地睨着她。
女孩下意识躲避的动作，显然对他杀伤力太强。
门外的人拿着钥匙也没打开锁，江鹤川早在进来后就从里面反锁了门，他不紧不慢地回头，声音低沉，带着薄怒，“有人。”
果然，门外的人忽然没了动静，狐疑地看着更衣室的门，隐约还听到女孩的声音，她犹豫道：“我们马上要换班了，你们快点。”
这个“你们快点”，便显得意味深长。
安楚楚此时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两人这样子出去，肯定解释不清，关键外面的人还等着。
相比于楚楚，江鹤川则像个没事人似的，此时黑眸睨着女孩挡在脸上的手背，他抿唇，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灼/热，贴向她温凉的皮肤，眼底的情绪复杂。
安楚楚不想看他，此时唇角耷拉着，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你怎么能亲我啊。”
第一次是无意，她可以原谅，但今天，这人很明显是要强吻。
女孩眼角泛红，看起来被他亲是一件很委屈的事。
江鹤川深吸一口气，太阳穴跳了跳，心底的阴暗情绪已经慢慢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微微退后，调整了下姿势，单手撑着墙壁，头凑到她耳畔：“所以你不喜欢我？”
安楚楚明显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眼眶微红，幸好没流眼泪。
她点头，像是对他的强势霸道不满，有些赌气道：“不喜欢。”
语落，狭小的更衣室瞬间安静，空气都仿佛凝滞。
女孩说完，偏着脑袋，根本不愿意看他。
江鹤川眼睑微垂，低低呵了声：“可以。”
他的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的波动，唇角微扬的弧度消失不见，狭长的眼尾多了分寡冷的凉薄。
江鹤川不紧不慢地起身，没再说话，只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幽暗的眼底已然结了层冰霜。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安楚楚心里咯噔一跳，似乎预感到他要做什么，她连忙抓住他的衣角，急急道：“现在不能出去，外面还有人呢。”
这样子出去，别人不误会才怪。
女孩一副急于要跟自己撇清关系的样子，那她跟项云启互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避嫌？
江鹤川眸光愈冷，薄唇紧抿成一条僵直的线，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打开门锁，推开门走出去。
无视更衣室外站着的两个女人惊讶诧异的目光，他一副坦然无畏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有些歪斜的袖扣。
门外白色明媚的光芒照进来，安楚楚的心也跟着一沉，一个人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地，目视那道背影离开。
更衣室外，一个穿着酒店员工服的女人有些犹豫地抬头看了眼里面的女孩，刚才脑子里早就想象出了一副香/艳画面，这会抬头看安楚楚，仿佛是在确定，她有没有穿好衣服。
而另一个人就是邓欣雨，她刚才在卫生间补妆就补了很久，走后又忘了拿手提包，没想到回头一趟，居然能看到这一幕。
这个清纯漂亮似仙女的新人，没想到还挺野的，都跟人在员工更衣室玩开了。
不过刚才那个男的有点眼熟，长得还很帅，她似乎在哪见过，西装革履的样子，难不成是安楚楚的另外一个金主？
邓欣雨心里猜测，心情很好的垂眸看了眼自己刚做的美甲。
安楚楚的眼眶有些红，刚才又被江鹤川抱着，所以裙子看起来还皱巴巴的，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脑补。
她觉得委屈，刚才被江鹤川莫名其妙拉进来，她不就拒绝了他的亲吻吗，他还自己闹脾气，把她一个人丢在这。
她明明都劝他了，不要开门，但他拒绝了。
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最后却把她一个人扔在这走了。
安楚楚越想越难过，她眨了眨眼睛，努力将眼眶冒出的酸涩压下去，一出更衣室，便看到正倚在洗手台边上，双手抱臂的邓欣雨。
女人褪去之前在包厢里对她的友善殷勤，此时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注视着她，唇角扬起的弧度有鄙夷有轻蔑，眼神似在告诉安楚楚，她刚才撞见了一副不得了的事。
安楚楚收回目光，转身就要走，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邓欣雨拿起自己的手提包，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走到安楚楚身侧，妆容精致的脸上温和含笑，意味不明地开口：“楚楚啊，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吧？”
安楚楚侧目看她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邓欣雨努努唇，娇声道：“哎呀，那就不是男朋友喽。”
“你这样，项导知道吗？”
邓欣雨状似不经意间地开口，像是在说一个笑话，兀自笑出声。
安楚楚深吸一口气，回过头对她笑：“我跟项导熟得很。”
她顿了顿，看向邓欣雨这张多处动刀的假脸，唇角一牵，“但我知道，他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这种蛇精脸拍戏。”
闻言，邓欣雨眼睛瞪大，打过美容针的苹果肌顿时僵硬得像块馒头。
她只是微调过，但却从未有人骂她蛇精脸，如今却被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讽刺，还在威胁她，项导不会再找她拍戏？！
邓欣雨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可心底也越发慌乱，开始担心安楚楚的话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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怼完邓欣雨，安楚楚从酒店出来，几乎一刻都不想在这多待，她一想到刚才那两人暧昧的目光与猜测，整个人都要炸了。
她心底将江鹤川臭骂了无数遍，可还是不解气，越想越委屈，随即拦了辆车坐上去。
不远处的黑色劳斯莱斯上，王助理双手抓着方向盘正襟危坐，此时感受到车内的低气压，忽然大气都不敢喘。
也不知道江少刚才去干什么了，回来就是这样，俊脸阴测测的，凌厉漂亮的长眉拧成纠结的绳，长长的眼睫在冷白的肤色下印出淡淡的阴翳，整个人看起来沉寂锐利。
江鹤川不说话，王助理也不敢问，更不敢开车。
直到酒店大门口出现那抹熟悉的倩影，王助理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松动。
江少的不正常果然跟安小姐有关，只不过眼前情况好像不太妙，安小姐像是在哭？
显然，江鹤川也看见了。
他的身体忽然坐直，黑眸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那道纤细单薄的身影，心底隐隐有种要下车的冲动。
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她不喜欢你，还下去做什么？
她不喜欢你没关系，你喜欢她就够了，真忍心看她掉眼泪吗？
江鹤川拧眉，低咒一声，猛地推开车门下车，也就他犹豫的那几秒，安楚楚已经拦了辆出租车上去了。
江鹤川心口一紧，忙坐回到车里，叮嘱王助理，跟紧前面那辆出租车。
这边，安楚楚一上车便忍不住了，刚才憋了许久的委屈，这会才敢流露出来，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她和江鹤川单独相处的次数屈指可数，安楚楚仔细想想，才觉得这家伙没少占她便宜。
就连之前的那些温柔，她都觉得像假象，因为这家伙是真的很！恶！劣！
就冲刚才他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她就再也不想理他了！
安楚楚一边抹眼泪，一边粉唇嗫嚅着，骂江鹤川混蛋，乌龟王八蛋，诅咒这个臭流氓以后再也找不到女朋友。
出租车司机见粉团子似的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还自言自语嘟囔着什么，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到了十字路口，司机将车停下等红灯，随意看了眼左侧的前视镜，便瞄到自己车后面紧跟着一辆豪车，仔细一看车标，司机的眼睛瞬间都看直了。
他讷讷出声，语气还有些稀奇：“姑娘，你看到没，我后面居然跟着一辆劳斯莱斯银魅！这车起码得九位数啊！”
司机忍不住咋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安楚楚哭够了，红着眼朝后面看了眼，紧跟着变了脸色。
她记得这是江鹤川的骚包车，上次两人夹娃娃的时候，她好像就见他开的这辆。
这家伙是不是在跟着她？不是把她丢那了吗？现在后悔了？
安楚楚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转过身，愤愤道：“车再好，有的人开着就跟开破铜烂铁一样。”
司机啊了一声，开得起这款车的，起码也得家财万贯吧，这小姑娘看着漂漂亮亮，原来还仇富呢。
江某人坐着他的那辆破铜烂铁一直到了安家大门口。
安楚楚一下车便直往家门口冲，深怕后面的人追上来。
江鹤川毫无疑问吃了闭门羹，看着眼前的大铁门“砰”的一声关上，像是一把大铁锤，瞬间将他的人砸得稀巴烂。
其实他当时走到拐角就后悔了，但又不想返回去，本来就是一小姑娘，还是兄弟的妹妹，真要是不喜欢，他也不能强迫。
一想到小姑娘抹着眼泪上出租车，江鹤川这会毁得肠子都青了。
面子是什么，面子是个屁，这下有的哄了。
江鹤川心浮气躁地拿出根烟，又想起小姑娘不喜欢他一身烟味，身上还没带薄荷糖，他拧眉，将烟塞回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深思熟虑后，先发了个跪搓衣板的表情包过去，见对方还能收到消息，江鹤川眼睛一亮，心底的希望火苗又蹭蹭蹭往上冒。
当他发出第二条“跪求原谅”时，消息已被拒收，和之前被拖入黑名单时，一模一样。
显然他的第一条搓衣板提醒了楚楚，别忘了拉黑他。
江鹤川的备用小号就在这时派上了用场。
他不敢直接打电话过去，就怕楚楚一听到他的声音，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他。
于是江鹤川接连用三个号码发了道歉过去，毫无例外都被拉黑处理。
王助理毕恭毕敬地站在大boss不远处，此时根本不敢在车里坐着。
江鹤川在安家楼下站了很久，等到三楼那间卧室的灯都灭了，他才一脸挫败地坐回车里。
王助理屁颠屁颠地上车，以为这是该回家了，却听后座的大boss面无表情地报了个地方。
王助理一愣，小心翼翼提醒道：“江少，现在已经很晚了。”
江鹤川抿唇，眼底看不出情绪，语气却是显而易闻地低落，“我想去夹娃娃，不行吗？”
王助理：“......”
行，当然行！
看来江宅的一台娃娃机不够用了。
作者有话说：楚楚：我这回哄不好了，夹娃娃也哄不好了o(╥﹏╥)o
作者：全文完，下本见。
我只是皮一下。

第21章
第二天到了剧组，林予初便发现楚楚好像不在状态，小姑娘一大早过来，就顶着俩黑眼圈，眼眶还有点肿。
安楚楚化好妆后坐在角落看剧本，怎么看都有点闷闷不乐，林予初屁颠屁颠地过去，跟人勾肩搭背，小声道：“你昨晚还好吧？是不是哭鼻子了？”
安楚楚一愣，粉唇抿了抿，眨巴着眼看她，“很明显吗？”
林予初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何止明显啊，你这双眼睛没化妆的时候肿得就跟俩桃子似的，被人欺负啦？”
“可以告诉我，姐姐帮你出气！”
林予初歪着脑袋看她，说得认真。
安楚楚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索性不去想昨晚发生的事，反正她再也不会理江鹤川了。
见楚楚只是摇摇头，林予初也不好多问，于是两人一块聊剧本，没过多久，片场外忽然一阵骚/动，似乎有人进来了。
坐在原地的两人抬头看过去，便见到了熟人。
年轻貌美的女孩身着一身鹅黄色的长款连衣裙，栗色的大波浪卷发，一改往日清纯的形象，如今多了分成熟的韵味。
安楚楚只看了一眼，随即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继续看剧本，一旁的林予初则皱紧了眉心，脸上的表情是不加掩饰的嫌弃与不悦。
看到徐知愿那张弱不禁风的白莲花脸，林予初暗自翻了个白眼，不高兴地嘟囔，“她不是被淘汰了吗？怎么忽然来片场了？”
总不可能是探谁的班吧？
许是先前被徐知愿摆了一道，抢走了她的角色，以至于林予初现在突然看到徐知愿，下意识便觉得这人又会有什么骚操作。
安楚楚和林予初对视一眼，两人不明状况。
徐知愿的身边跟着经纪人，还有好几个助理，一身行头比一线大腕都高调，当她看到安楚楚和林予初时，脸上浮现抹淡笑，随即朝两人走过来。
徐知愿神色温和：“原来你们都在啊，以后又能一起合作了。”
林予初冷着脸没接话，徐知愿不以为意，目光移向安楚楚，“我跟你一样，也是女二，咱俩戏份差不多。”
徐知愿口中的女二号实则是女三号，但因为不断加戏，所以戏份跟安楚楚的差不多。
安楚楚淡淡笑了笑，“合作愉快。”
不多时，副导演过来，嘱咐大家别忘了转发官博，提前为这部剧提提热度。
之前官博只发了男女主的定妆照，这一次则是全部成员的。
方靳函凭耽美剧爆火，热度正盛，徐知愿又是新晋小花，而安楚楚作为新艺人，还没有任何曝光度，但她的颜值足够吸粉，如今发布全体剧照，肯定能上一次热搜。
《今夜陷入爱河》的官博发布定妆照后一一@了几位主演，两名男艺人和林予初第一时间转发，官博底下的评论也慢慢多了起来。
【那些营销号说得没错！函函真的接言情剧了！这定妆照好帅呜呜呜！我要存了当壁纸啊啊啊！】
【方靳函太奶了，不过气质还挺符合男二斯文/败类的形象，就是不知道剧中的cp是谁。】
【这部剧的整体颜值也太高了吧！！！我以为林予初作为女一就够仙了！那个叫安楚楚的女二是新人吗？！长得好好看，为什么以前米有见过她啊！！！】
【本资深书粉觉得，白清禾颜值最高，这个安楚楚完全符合我心中女二的形象！颜值太能打了！】
【楼上加一，白清禾虽然坏透了，但本颜狗真的很喜欢她的颜！剧组到底上哪找的演员啊，相貌很符合了！】
安楚楚还没看评论，默默转发以后，看了眼自己的十个粉丝，再对比一下林予初跟方靳函他们上千万的粉丝，她简直像个假号。
林予初则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粉丝在评论区吹她的彩虹屁，她扭头瞄了眼楚楚的微博，才发现这姑娘粉丝少得可怜。
林予初心念一动，拉着一旁的安楚楚，挽着她的胳膊，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安楚楚眨了眨眼，手里还拿着剧本，下意识的微笑，看着有些呆。
林予初拍照从不用美艳，似乎听多了粉丝的彩虹屁，她对自己蜜汁自信。
林予初手动发微博：剧组来了个小仙女哦，并@了楚楚的微博号。
照片上的两个女孩美得各具特色，林予初的长相偏清纯，看着有点小家碧玉，安楚楚的五官则很突出，一双黑白分明的鹿眼大而澄澈，让人眼前一亮，鼻尖挺翘，粉嫩的嘴唇小巧，笑的时候还会露出浅浅的小梨涡，乌黑柔软的长发垂在臂弯更像个洋娃娃。
林予初的微博一发出，她的评论区便炸开了锅。
【我家小林子太耿直了，这个妹子真的自带仙气！你跟她合照也不怕被比下去！真是心大！】
【这是哪来的小仙女，比小林子还好看哦！（我怀疑我是个假粉）】
【刚刚看到剧照就觉得这个新人超美！没想到无修图片场照也这么好看！】
【林予初又要操姐妹情了吗？据说徐知愿也在这个剧组哦，怎么不见林予初晒三人合照呢？】
【徐知愿那朵白莲深怕别人不知道她那点破事吗？我家小林子早就跟她绝交了好吗！】
从林予初和官博那慕名而来的粉丝不少，很多人只知安楚楚是个新人，看到她无比凄凉的微博粉丝，于是纷纷关注了她，眨眼间，安楚楚的粉丝也从两位数，慢慢突破了五位数。
邓欣雨也时刻关注着热搜话题，当看到《今夜陷入爱河》的相关话题时，她点进去，才发现讨论最多的竟然是安楚楚。
她随即让助理去找这人的黑料，趁她有点热度，直接甩黑料拜尽路人缘才好。
可惜查了半天，安楚楚的背景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根本没有任何黑点。
邓欣雨看着网上讨论安楚楚的相关话题，全是一溜的夸她神仙颜值的声音，甚至还有人讽刺邓欣雨的整容脸，逮着机会就黑。
邓欣雨脸色难看，心底又开始恨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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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行传媒的总裁办公室里，王助理看着江少手边堆满的毛绒兔娃娃，一脸无解。
江鹤川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他微垂着眼，眼睑下方布着一层淡淡的阴翳，侧脸的轮廓依旧冷然深邃，英俊的五官像极了一块精雕细琢过的白玉，此时薄唇微压，不笑的时候，便显得沉冷阴郁。
谁也想不到，江家的太子爷昨晚在电玩城夹了一晚上的娃娃，一直待到天边泛出鱼肚白，才抱着一大堆娃娃直接回了公司。
王助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陪在大boss身边，一整宿都没合眼。
江鹤川也不知道困，此时手中握着钢笔，正一笔一划写着什么，乍一眼看还以为他在签文件，其实笔下压的却是厚厚一沓便利贴。
江鹤川每写好一张便利贴，就折成四四方方的一小点，然后塞进兔娃娃小小的衣兜里，王助理在一旁想帮忙，还被他目光凉凉地睨一眼，便什么也不敢说了。
等到写好便签已经是下午，江鹤川看着办公桌上堆成小山丘的兔娃娃，黝黑的眼底眸光浅淡，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捏着一只兔耳朵，微垂着眼出神。
楚楚那天送他的兔娃娃就长这样，毛茸茸的耳朵长长的，眼睛大而明亮，还有两颗又白又可爱的兔牙。
小姑娘还笑眯眯地对他说，下次教他夹娃娃。
只是这个下次已经成了未知数。
一想到这，江鹤川忍不住拧紧了眉头，想到昨晚楚楚哭着走出酒店的画面，心脏蓦地空了一块。
他拿着手机看了眼被安楚楚拉黑的五个号码，早就没有了再试一试的勇气。
手机界面就在这时给他推送了一条微博消息，话题是关于《今夜陷入爱河》剧组的。
江鹤川的心瞬间突的一跳，迅速点开那条消息，果然看到剧组所有演员的定妆照，自然也看到了讨论度最高的，就是安楚楚的颜值。
看到评论区一水的都在夸安楚楚是小仙女，江鹤川俊脸绷了一天，此时清隽的眉眼间终于浮出点笑意。
随即他叫来王凯，让人把眼前堆着的五百二十个兔娃娃送去安宅。
江鹤川猜到小孩现在肯定不想见他，索性先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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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安楚楚躺在阳台的摇椅上看剧本，便见安家的大铁门外停着一辆眼熟的黑色车。
就是某人那辆十分骚包的劳斯莱斯银魅，后面还跟着一辆小轿车。
安楚楚连忙放下剧本，迅速躲进窗帘后面，小心翼翼地冒出脑袋，黑白分明的眸子却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辆车。
紧接着，车上下来一个那人，虽是西装革履，但身板瘦了点，矮了点，很明显不是江鹤川。
安楚楚抓着窗帘的一角，莫名有些心浮气躁，她粉唇紧抿，气呼呼地哼了声。
接着她看到管家和王姨下楼，两辆车的后备箱也随之打开。
安楚楚看着几个人从车上抬下来四个纸箱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王助理没有多待，也是怕安小姐看到这些娃娃会拒收，所以留下东西便赶紧离开了。
直到那两辆车越来越远，消失在别墅区，安楚楚才泄气地拉开了窗帘，心里又将江鹤川臭骂了无数遍。
王姨招呼了几个人，将那四个纸箱子抬进了安楚楚的卧室。
安楚楚本来气呼呼地想让人抬下去扔了，却忍不住好奇箱子里装的什么。
她心想，看一眼再扔也没什么区别。
于是安楚楚挨个打开，便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兔娃娃。
跟她那晚送江鹤川的一模一样。
安楚楚抿唇，娇小纤瘦的身体半蹲，双手扒拉着箱子，澄澈的眸光定定地看着里面的兔娃娃发呆。
哼，这人以为送她兔娃娃她就不生气了吗？
安楚楚耷拉着脑袋，软白的指尖一下一下拨弄着毛茸茸的兔耳朵，目光忽然扫到兔娃娃衣兜里的小纸条，她眉心微蹙，从里面抽出那张被折叠到很小的便利贴。
打开后，上面写着：“小孩对不起。”
安楚楚抿唇轻哼了声，这家伙就当她是小孩，所以才这么欺负她。
她拿起另一个娃娃，衣兜里同样有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大坏蛋希望你消消气。”
安楚楚微垂着眼，轻咬着唇瓣，不厌其烦地把每个娃娃衣兜里的纸条都拿出来。
上面每一句话都不一样，全是江鹤川的道歉。
拆到最后，安楚楚都数不清拆了多少个，此时手都有些酸，她忽然觉得江鹤川这人是个话痨，怎么会有说不完的话，还不带重样的。
不过字挺好看的。
王姨站在边上，忍不住问：“楚楚啊，这些还扔吗？”
安楚楚正盯着纸条发呆，王姨一出声，她才回过神来，小声道：“王姨你先去休息吧，我、我自己扔。”
王姨一走，安楚楚一屁股坐在地上，剧本也不看了，只专心拆某人写给她的纸条。
五百二十个纸条拆完，安楚楚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终于松了口气，她垂眼看着手中最后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小仙女，可否把王八蛋从黑名单放出来？”
江某人自称王八蛋，说得还挺顺口，安楚楚捏着纸条，傲娇地扬着下巴，心里却在想，这家伙想得挺美，本仙女还没消气呢。
王助理从安家回来，第一时间便接到江鹤川的电话，当听到楚楚没扔他的娃娃时，他一直提着的心慢慢回了原位。
没扔就等于她收下了那些娃娃，还等于她看了那些纸条，四舍五入是不是就是原谅他了？
江鹤川越想越开心，组织好语言后立马给楚楚发了条微信，结果依旧是拒收。
而他的那些个小号，无一例外都还在黑名单里。
江鹤川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心情就跟做过山车似的，此时直接从最高点下坠，一颗心碎成渣渣。
-
《今夜陷入爱河》的拍摄地点一直在A市，而安楚楚的拍摄任务却比预期的要轻松，有时候没有自己的戏份，导演还会给她放假，所以便有了经营微博的时间。
安楚楚决定好直播的时间，照例去微博发了条通知。
会跳舞的可妮兔V：“明天兔子放假，教大家做软心巧克力曲奇饼哦~”
江鹤川注册的小号，将可妮兔设置成了特殊关注，所以安楚楚发微博的第一时间，江鹤川便跑去评论。
兔兔是我小媳妇：“兔兔不见不散。”
安楚楚会习惯性看评论，一刷新便看到这个新粉丝的评论，而这个ID似乎很直白，她忍不住笑，发现这个博主只关注了她一个，而且性别还是女，于是没多想，只当是多了个真爱粉。
于是她笑眯眯地回复：“不见不散哦。”
披着小号ID的江鹤川，收到楚楚的回复，有点喜极而泣，这是两人冷战之后，小姑娘第一次跟他说话！
而且还跟他说，不见不散！
第二天蹲守直播的不止江鹤川，还有土豪粉头陆女士。
陆女士一进直播间，那阵势如同皇帝上朝，绚烂的烟花噼里啪啦，金光闪闪的巨轮一艘接着一艘，就跟不要钱似的，弹幕热闹得像是过年。
【母上大人来了！她带着钻石矿又来了！！！】
【今天母上大人成功晋升兔兔婆婆了吗？答：没有。】
【革命还未成功，未来婆婆还得再接再厉！！！】
【母上大人一出手，就是一套房子呜呜呜呜，请收下我的膝盖！】
陆女士格外喜欢这群粉丝称呼她婆婆，心里一高兴就忍不住刷礼物，于是豪华巨轮之后，便是一个接一个火箭炮，很快她便坐上了头号粉丝的宝座，一动不动稳如山。
江鹤川算是第一个进入直播间的粉丝，他以前没看过直播，也不懂这个打赏机制，他默默盯着直播间的页面研究了半天。
看到陆女士熟悉的ID时，江鹤川真有点佩服他妈，不仅直播玩得很溜，还能跟这里成千上万的粉丝打成一片。
安楚楚已经陆女士很熟了，看到那个熟悉的ID，她微微笑了笑，甜而软糯的声音从直播间传出来，“阿姨您今天来得好早呀。”
嘟嘟的母上大人：“兔兔那么可爱！阿姨必须得来早点才行！”
安楚楚轻笑，开始给大家介绍今天的食材，女孩细长软白的手会稍作停顿，绵绵的声音不急不缓，格外温柔，让大家忍不住从声音联想起她的长相。
而看安楚楚的直播，无疑是声控，手控，以及美食控的福利，所以很多粉丝都对她的真实面貌越发好奇。
粉丝的弹幕刷个不停，安楚楚便一边做曲奇，一边跟大家聊天。
【兔兔今天发福利吗？还想听你弹钢琴！！！】
【大家难道没注意到兔兔的小细腰吗！目测小仙女不到90斤呢！！！】
【兔兔这么仙！真的没有男朋友嘛！】
安楚楚的动作慢条斯理，语气温和地一一回答粉丝们的问题。
“今天有福利，不过不是弹钢琴，待会微博抽奖，送你们曲奇小饼干~”
“你们很有眼力啊，我刚好90斤。”
“真的没有男朋友。”
最后一个问题，女孩的声音无奈含笑，语气却很认真。
此时的江鹤川单手支着下巴，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直播，虽然看不到女孩的脸，但能听到她的声音也不错。
当听到女孩那句“没有男朋友”，他呼吸一顿，眼底的光芒渐黯，一时间不知是喜是忧。
而安楚楚直播的过程中，还会时不时冒出几个故意捣乱的黑粉。
【无形中的装/逼最为致命，说不定是真人长得丑才没有男朋友呢！】
【对对对！这主播本站热度第一，操各种仙女人设，还故意装神秘，估计还打算露脸赚波热度吧？】
【说不定是第二个乔碧萝呢，不露脸的一律按坦克处理哦~】
两三个黑子一出声，不等安楚楚亲自出马，便被其他粉丝怼到怀疑人生。
有时候真爱粉的战斗力所向披靡。
江鹤川看着那些恶言恶语，心底很不爽，挨个点了举报，他黑着脸叫来王助理，认真求问：“怎么才能让主播注意到我。”
王助理：“送礼物。”
江鹤川若有所思，于是一口气刷了100艘豪华巨轮，520个火箭炮，直接将陆女士最豪粉头的宝座给压了下去。
江鹤川刷的礼物太多，他金光闪闪的ID也一直出现在直播间上方，足足停留两分钟，愣是让所有的人记住了他的ID：兔兔是我小媳妇。
粉丝们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简单又粗暴的刷礼物方式，这个新粉一出手，比母上大人还要豪气，直接坐上了第一铁粉的宝座。
弹幕区沉寂了几秒，安楚楚也是看得一愣一愣，她无言地看着屏幕，一时间连谢谢都忘了说。
众人回过神后，弹幕区就跟疯了似的，满屏的666，和溜翻了的999。
这新粉丝的表白方式太直白，520个火箭炮，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人是来跟母上大人抢媳妇的！这不摆明了在宣战吗？
【大家请注意！母上大人的头号劲敌出现了！！！】
【这年头的粉丝都这么有钱的吗？！一言不合就刷礼物，我可能是个假粉。】
【预感日后一定有场世纪大战呢，为什么我好想笑呢哈哈哈哈！】
此时远在江宅的陆女士，看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这家伙哪来的？
520个火箭炮什么意思？
明摆着要跟她抢儿媳吗？？？
被人挤下粉头的宝座，陆女士很生气，偏偏这个时候卡里又没钱了！她顿时心塞到想哭。
陆女士心有不甘地念叨：等我儿子来了，看你还敢不敢跟我抢儿媳！
刷完礼物的江鹤川屏气凝神等着楚楚能跟他说句话，然而并没有。
直播平台都有一个打赏热榜，安楚楚几乎每开一次直播，都会被秒送上打赏榜第一。
她开直播的初衷是想维持微博的热度，却没想，每次收到的礼物都是几百万。
而今天这个新粉比母上大人更直接，打赏无上限，金额已经逼近千万。
安楚楚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了句谢谢，随即语气很认真的开口：“大家的好意我都心领了，以后请不要再打赏了，这些钱我会退还给大家。”
说着，她顿了顿，声音温和轻缓，语气也轻松起来：“要不然以后就没有直播的福利了哦~”
话音一落，弹幕又热闹起来。
江鹤川心里不是滋味，眉心拧成一股绳，已经无暇顾及弹幕发的内容。
很显然，他刷礼物不仅没让楚楚开心，还遭小姑娘嫌弃了。
江鹤川靠着椅背，抬手捏了捏眉心，五官轮廓的线条利落冷然，神情却是无可奈何，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直播界面，喉间溢出的声音怅然若失。
他问一旁的王助理：“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王凯愣了下，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江鹤川看完安楚楚的直播，俊脸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愣愣的像是在出神。
直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提示他微博收到一条消息。
江鹤川抿唇，点开一看，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是可妮兔的私信。

第22章
安楚楚结束直播后，在微博上找到了那个土豪粉的ID，她对这人有点眼熟，直播开始前，对方还抢到了评论区的沙发。
安楚楚仔细看了一遍这人的ID，总觉得对方更像是男性，偏偏资料显示却是女生。
斟酌片刻，她点开与“兔兔是我小媳妇”的对话框，发了句“小姐姐你好”。
看到楚楚主动私聊他，江鹤川拿着手机的手一抖，莫名有点心虚。
他没暴露吧？
楚楚应该还没发现他吧？
毕竟称呼他小姐姐。
江鹤川正襟危坐，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回了个字：“嗯。”
安楚楚不疑有它，说了感谢的话后，问起他的账号，准备将那些打赏尽数还给他。
江鹤川这回学乖了，安楚楚说什么便做什么，他面不改色地将王助理的支付宝账号报过去，一颗心砰砰狂跳，生平第一次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收到退回来的打赏金额后，江鹤川微垂着脑袋，漆黑剔透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的对话框。
可妮兔不再说话，他抿着唇，眉心却越拧越深，沉默半晌后，江鹤川厚着脸皮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兔兔，咱俩能加个微信好友吗？”
会跳舞的可妮兔：“不能。”
这次对方几乎秒回，字里行间都透着冷漠和疏离，江鹤川心里一哽，微绷的神情浮现一丝挫败。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孩是个话题终结者？
某人不死心，又发了一条：“兔兔，你做的巧克力曲奇饼干看起来很好吃。”
安楚楚觉得对方或许是真爱粉，要不然也不会在直播间一掷千金，她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于是放缓了态度，回复道：“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寄一些过去。”
看到这行字，江鹤川激动地差点坐不住，他将一旁的王助理拽过来，指着对话框不加掩饰的开心，说：“看到没，楚楚要给我寄饼干。”
王助理愣了一下，扯着嘴角哭笑不得，俨然被江少喜怒无常的情绪吓到。
方才还见人盯着手机满面愁容，现在却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江鹤川还算聪明，没有说自己的真实地址，而是将王助理的住址发了过去。
安楚楚仔细看了一遍对方的地址，没想到两人居然同在A市。
确定楚楚会给他送巧克力小饼干，江鹤川的心情一扫多日来的阴霾，此时笑得春风得意，就连看送文件的几个公司高层都顺眼了不少。
江鹤川没得意太久，便接到陆女士十万火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陆女士清脆响亮的声音便传过来，“儿子！大事不好了！”
江鹤川眉心一蹙，将手机拿远了些，瘦削的薄唇微扬，语调懒洋洋的，不急不缓道：“什么大事，您慢慢说。”
此时远在江宅的陆女士正一脸严肃地盯着那个头号劲敌的微博看，试图寻找出些蛛丝马迹。
这个叫“兔兔是我小媳妇”的粉丝一看就是个新号，微博内容什么都没有，还只关注了兔兔一个人，这图谋不轨的心思也太明显了！
再瞅瞅这人的资料，居然还是女生，她怎么就一点都不信呢？？？
一想到这个“人妖”一来就抢走了她粉头的宝座，陆女士很不高兴，又忍不住担心道：“儿子，我今天遇到你的情敌了！”
“你是没看到啊，那个人妖一来就给兔兔刷了几百万的礼物，还把我压下去了！你说气不气人！”
江鹤川眸光顿住，薄唇微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陆女士还在控诉那人的恶行：“兔兔的粉丝现在都叫我准婆婆呢，你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是不是要跟我抢儿媳？？”
“你猜那人的ID叫什么，居然叫‘兔兔是我小媳妇’！这脸皮也太厚了！”
“兔兔明明是我儿媳妇，什么时候成他小媳妇了？哎呀好气哦！”
“他以为刷礼物就够了吗？兔兔才不是那种庸俗的女主播呢！”
听着陆女士停不下来的吐槽，“厚脸皮”“人妖”都用上了，江鹤川默默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却哑口无言。
他微垂着眼，眉眼冷淡深邃，五官凌厉的线条紧绷，神情显得无可奈何。
他还不能告诉陆女士，她口中的那个“厚脸皮”就是她儿子。
万一被楚楚知道，说不定他连这个接近她的小号都没了。
简单安慰了陆女士几句，江鹤川又摸去了那个直播平台，查看自己刚才的举报结果。
那几个黑楚楚的账号居然完好无损地被放出来了，此时正在另一个女主播的直播间疯狂砸礼物。
江鹤川见不得别人欺负楚楚，更别说这几个嘴上没把门的，他的黑眸微眯，整个人姿态闲散疏懒地靠着椅背，喉间溢出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查到了没？”
王助理点头，将手中的iPad递过去，低声道：“这几个黑子经常在安小姐的直播间捣乱，账号绑定都是同一个人。”
江鹤川抬眸看他一眼，“谁？”
王助理：“就是现在总热度榜单第一的一个女网红，这也是直播平台竞争惯用的伎俩。”
王助理将那个作妖的女主播的视频调出来，江鹤川目光沉沉地睨着画面中搔首弄姿，扭动水蛇腰的女人，脸色愈发冰冷，只看了眼便一脸嫌恶地将iPad丢给王助理，阴沉的声音冷冰冰地开了腔：“别再让我看到她。”
王助理心领神会，心里也有些鄙夷，好好的主播不干，非要作死，那也怨不得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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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楚楚做好曲奇饼干后，依言给“小媳妇”寄过去了一点，剩下的便打包带去了剧组，分给大家吃。
相处了大半个月，剧组的几个演员也慢慢成了朋友，方靳函虽然在大众面前操的是高冷人设，但私底下性格活泼还是个话痨。
安楚楚经常会往剧组带些小甜品，方靳函和林予初吃了都赞不绝口，两人一开始还问楚楚在哪家甜品店买的，后来一听是女孩自己做的，瞬间惊了。
方靳函吧唧着嘴，吃了还嫌不够，顺便将顾秋泽的那份也抢过来，谁让那家伙吃得慢呢！
“楚楚你也太能干了吧！你以后要是改行，可以来我家当厨子！”
安楚楚两手支着下巴，听了忍不住笑，“我才不改行呢。”
她还想好好演戏，以后拿个奖什么的。
林予初白了方靳函一眼，“果然直男，这么好看的小仙女你居然舍得让人给你当厨子？？”
方靳函有个很奇怪的点，每次林予初一跟他说话，他要么会脸红，要么就说话不利索，两人很少有一段完整的交流。
他接受到林予初的白眼，也不生气，白白净净的脸再一次红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也是小、小仙女啊。”
林予初嫌弃地看他一眼，这还用说嘛？这家伙为什么总是答非所问？
林予初一口一个小饼干，好吃到想流泪，夸了楚楚以后，还不忘拍了张照片发微博炫耀：“楚楚小仙女做的曲奇小饼干超级好吃哦！跟她本人一样甜！！！”
林予初破天荒的加了个美食滤镜，微博一发出，粉丝的彩虹屁一溜地倒向安楚楚。
“哇！照片看起来真的好看又好吃耶！现在的小仙女都这么全能的吗？！还会做甜品！”
“小林子很有口福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你在剧组的伙食辽~~~”
“弱弱地说一句哦，这个曲奇饼干的造型跟可妮兔做的好像，安楚楚是不是可妮兔的粉丝呀！我也跟着教程做过，可惜失败惹QAQ”
“哇！抓住同胞一枚！我也是可妮兔的粉丝！安楚楚真的心灵手巧诶！居然跟博主做的一模一样呢！”
“大家都别说了！听我的！快去粉这个心地善良的小仙女！”
林予初的微博一发出，剧组的其他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跟葫芦娃似的在微博上冒了泡。
方靳函转发了林予初的微博，并附上自己拍的照片：“我也有。”
男一号顾秋泽，总导演王越也加入转发队伍，同样是三个字：“我也有。”
一时间，几位博主的微博下面十分热闹。
几乎是同一时间，江鹤川也收到了安楚楚寄来的小饼干，他兴高采烈地找了各种角度拍照片，还暗戳戳地学小姑娘加滤镜，本来想在小号上炫耀，当收到微博推送的消息，他点进去一看，瞬间笑不出来了。
楚楚不是只给他一个人寄了小饼干，而是剧组的每个人都有。
是的，他并不特殊。
江鹤川本来还想发微信群里炫耀，这下什么心情也没了。
相比于那几个已经开始秀孩子的兄弟，他默默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浓浓的巧克力味，甜腻腻的，他却尝出了苦涩。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心高气傲，众星捧月的存在，小时候唯我独尊，现在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他却愿意对安楚楚服软。
此时心里有诸多不爽，江鹤川也没想过就这样算了，相比于放弃，他更想看到楚楚对他笑，声音软软糯糯地对他说，下次教他夹娃娃。
女孩杏眼弯弯，眼里有星光闪耀，清清浅浅的模样，却在那一刻，印刻在他心里。
-
那天下午，江鹤川叫来了于曼曼，问起安楚楚最近在剧组的近况。
譬如女孩和哪个男艺人走得最近。
于曼曼瞬间被问住了，一时半会答不上来。
于曼曼目前手底下有三个艺人，咖位稳定在一线，论热度每一个都能狂甩安楚楚几条街，而安楚楚作为新人，目前还没有任何曝光度，现在的第一部 戏也是机缘巧合下接的，所以于曼曼自然而然将重心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她之前不知道大boss对安楚楚的态度，所以没有刻意关照，如今对安楚楚的近况一问三不知，此时女人的神情有些尴尬。
江鹤川褶皱极深的双眼皮轻掀，沉黑如墨的眸子却透着阴测测的凉意，瘦削的薄唇勾着抹寡淡的弧度，“我让你好好带她，你就是这个带法？”
于曼曼对上大boss的目光，张了张嘴唇，却噤了声。
是她看轻了江少对安楚楚的态度，眼下却已经能猜出，江少对安楚楚绝对不一般。
偌大的办公室静了好半晌，江鹤川站在落地窗前，身形颀长挺拔，此时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他身上总有种无形的气场，冷白修长的之间夹着一根烟。
他偶尔垂首吸口烟，那张清冷俊逸的脸便不似寻常，看着沉寂又寡冷。
饶是见多了大场面，可于曼曼却琢磨不透眼前这位小江总。
她站在原地腿都快麻了，脑中忽然白光一闪，她斟酌两秒，试探般开口：“安氏集团的安总也投资了这部剧，听说下周一会去片场探班。”
话音刚落，那尊宛若雕塑的身影终于动了动，于曼曼的一句话似乎点醒了江鹤川。
他垂眸，摁灭了手里的烟头，冰冻的神情有融化的迹象，他差点忘了，作为最大投资方，他也有探班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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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的人得知投资方即将来探班的消息，有的见惯不怪，有的则迫不及待。
女孩子们知道来的人是安氏集团的总裁和天行传媒的大boss，心情难免激动雀跃，这两位可是知名度最高的钻石王老五，关键是年纪不大，还长得帅，跟那些上了年纪的掌门人可不一样。
安楚楚知道哥哥会来心底隐隐有些开心，但一想到江鹤川也会来，心里又开始忍不住别扭。
如果他主动跟自己说话，她还要不要理他？
安楚楚闷不吭声地纠结，他那晚能丢下她一个人离开，就要承担后果。
她的脾气大着呢，才不想就这么原谅他。
安楚楚鼓着腮帮子，粉唇微抿，微不可察地轻哼了声。
林予初刚拍完一个片段过来休息，女孩大大咧咧地伸长胳膊直接将安楚楚揽进怀里，语气激动道：“楚楚，听说江鹤川和安亦周今天会来剧组探班呢！”
安楚楚目光一顿，云淡风轻地哦了一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林予初眨巴着眼看她，还一脸坏笑地抵了她一下，“上次江少的生日晚宴，我可是看到他帮你系蝴蝶结呢。”
“我没看错吧？嘿嘿嘿。”
林予初笑得高深莫测，那晚宴会上无意中撞见的一幕，她可记得太清楚了！
天行传媒的大boss谁不知道啊，之前开赛车，现在开公司，那张脸还长得好看，标准的大众情人啊。
但这人却跟楚楚认识，而且关系好像还不一般，林予初虽然好奇，但楚楚从不主动说，她也不好意思问，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嘛。
听好友提到那天晚宴上的事，安楚楚眼睑微垂，卷而密的长睫盖下一层，瓷白干净的小脸看着有些失落。
她忍不住想起江鹤川在更衣室对她说的话。
他说他喜欢她。
真的是喜欢吗？
既然喜欢，为什么还把她一个人丢在那，让她独自面对幸灾乐祸的邓欣雨，还有那个酒店员工。
安楚楚变得沉默，一想到江鹤川前后态度的转化，她心里便觉得不舒服，像是堵了团棉花，眼眶也有点酸涩。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可以轻易说喜欢，也可以轻易就离开。
一旁的林予初不明其中状况，还小声问她：“那个江鹤川是不是喜欢你呀？”
安楚楚抿唇，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得更低，语气闷闷的，还隐约带点软软的鼻音，低低道：“......可我讨厌他。”
林予初啊了一声，随即摸摸小仙女乌黑柔软的长发，豪迈道：“楚楚讨厌他，那我也讨厌他，好不好呀？”
楚楚抿唇，被她逗乐。
-
安亦周得知自家妹妹最近每天按时按点往剧组跑，有时他难得回一趟老宅都见不到人。
他想抽空去剧组探班楚楚，顺便看看妹妹作为小演员混得怎么样了，又担心他直接去会曝光楚楚的身份，索性成了投资方之一，这样便有了见妹妹的正当理由。
安亦周来之前特意给全剧组买了很多甜品和水果，专挑楚楚喜欢吃的。
到达片场后，安亦周还没进去，便看到车屁股后头停着一辆非常惹眼张扬的黑色劳斯莱斯。
安亦周几乎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谁的车，他唇角一抽，偏过头问一旁的司机：“这车是不是一直跟在咱们后面？”
司机不明状况，老实巴交地点点头，“跟了一路。”
安亦周薄唇微压，轻呵了声，怀疑这个姓江的是有备而来。
很快，后面的劳斯莱斯上下来一个人，身形瘦削高挑的男人一袭熨帖精良的西服，五官俊逸深邃，举手投足间荷尔蒙十足，看着还挺人模狗样。
许是感受到安亦周投射而来，磨刀霍霍的目光，江鹤川勾着唇笑，眉眼温文尔雅，像足了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
安亦周很生气，这小子压根就没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江鹤川是从什么时候惦记上楚楚的，安亦周觉得匪夷所思，又满怀戒备。
江鹤川这人想和谁谈恋爱都行，但楚楚不行，小姑娘是他亲妹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进虎口。
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皆是西装革履，眉目俊朗，气场却不相同。
安亦周温文尔雅，斯文秀气，江鹤川冷淡清隽，狭长的眼尾上扬，总透着点邪气。
两人一同走进片场，江鹤川率先放下架子，笑着跟人打招呼，却落了冷脸。
安亦周看着平易近人，压低了声音却在告诉他：“你要是肖想楚楚，咱俩就不是兄弟。”
他的声音只有两人能闻，男人俊脸上的笑意微僵，胸口顿时像被人揍了一拳似的。
安亦周看着无害，言语却比拳头硬。
此时的片场，大家连着拍完三场戏，正一块休息。
几个主演围坐在一团，每个人都拿着手机玩游戏。
安楚楚和顾秋泽平日里很少碰游戏，林予初和方靳函则是什么游戏都玩，徐知愿看似性格很好，大家玩什么，她便跟着玩什么。
为了让楚楚和顾大男神也能加入大家，于是所有人都换成一款全民竞速的手游，企鹅飞车。
相比于其他游戏，这款算比较简单的，安楚楚和顾秋泽都不太顺手，林予初刚好坐在顾男神身侧，索性给他指点一二。
方靳函也拿着手机，坐在楚楚身旁给她教游戏玩法，比如如何漂移，如何加速，如何给对手放烟雾弹。
方靳函的语气很温和，还有点少年音。
安楚楚玩游戏的时候十分严肃，黑白分明的鹿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愣是把游戏玩出了亡命赛车的气势。
她平时跳舞的时候身体很灵活，偏偏玩游戏的时候，手指就跟冻住了似的，非常僵硬。
方靳函憋着笑：“楚楚，你别太紧张呀，放轻松。”
安楚楚不好意思地微微红了脸，然后点头。
就在片场的众位玩游戏的时候，导演组的人领着两位投资方步子缓慢地进了拍摄现场。
江鹤川就跟在安亦周身后，一进来，他的目光便开始四处搜索，终于在围聚的那群人中看到那抹让他魂牵梦绕多日的纤瘦身影。
安楚楚正跟方靳函坐一块，在搭档的指导下，终于顺利跑完了一局，虽然是最后一名，好歹完成了比赛。
跑了倒数第二的顾秋泽也忍不住夸她：“你还是很厉害的。”
安楚楚抿着唇笑，瓷白干净的小脸露出浅浅的小梨涡，让人忍不住想戳一下。
江鹤川好巧不巧地看到这一幕，方才一路维持的神情在一瞬间崩塌。
他的视线直直地看过去，那双眼眸黑得发沉，下颌至修长的脖颈，线条凌厉冷然。
年轻的少男少女亲密地坐在一块，两人盯着同一部手机，手都快要碰一起了。
而许久未见的女孩正微扬着小脑袋，对着别的男人笑。
江鹤川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沉步走过去，他扯了扯唇角，本是想笑的，却始终笑不出来，微弯的弧度让人心里发凉。
接着，他开口：“你们在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清而冷冽，像是穿过深谷的寒风，却和往日不同，带着寡冷的凉薄感。
安楚楚抬眸，视线便撞进那双漆黑微沉的眼眸里。
作者有话说：江狗：“游戏赛车有什么好玩的，哥哥手把手教你玩真车好不好？”
楚楚：“丑拒”

第23章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安楚楚看到男人熟悉的身影，巴掌大的小脸微怔，捧着手机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江鹤川的声音像是有种魔力，原本闹哄哄的片场瞬间安静下来，围坐着的一群人纷纷抬头看过去，便见导演组的人正跟在两个身高颀长的男人身侧，毕恭毕敬的样子。
而刚才说话的就是天行传媒的总裁，江鹤川。
为首的男子西装革履，宽肩窄腰长腿，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他的眼窝很深，鼻梁高且俊挺，淡色的薄唇瘦削凉薄，五官俊逸如刀刻。
同行的安亦周则低调很多，一身银灰色西服，气场温和内敛。
饶是看多了娱乐圈内的花样美男子，片场的众多女艺人见到眼前这两位，不禁愣了神。
江鹤川之前玩赛车，从未参加过比赛之外的活动，大家只有在记者采访的时候，才能一睹他偷窥下的真容，而他退圈之后，接手天行传媒，至今也是第一次露面。
安亦周更不用说，安氏集团最低调的继承人，多少名媛女星挤破了头都想嫁的金龟婿。
片场的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中，江鹤川一句话，在场的艺人默默收了手机不再玩游戏。
眼下的情况就好比一群自习课玩游戏的小学生，忽然被来巡查的校领导抓个正着。
投资方来探班，看到的不是他们在拍戏，而是玩游戏，还问他们在玩什么，这就很尴尬了。
对上某人那道灼灼的目光，安楚楚很快回过神来，微低下头，不再看他。
周围人接二连三的起身，见江鹤川的目光移向他，眸中情绪不明，方靳函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笑道：“江总可别误会啊，我们刚结束拍摄，所以才一块玩游戏的。”
方靳函一起身，不经意间便将一旁娇小的女孩挡在身后，虽是无意的动作，但却让江鹤川目光一刺，甚至联想到维护的意味。
江鹤川微微挑眉，俊脸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语气极淡，状似很亲民地问道：“什么游戏？”
方靳函不明状况，笑得露出一排洁白的牙，俊逸的眉宇间满是青春与朝气。
“企鹅飞车。”
呵，这种幼稚的游戏他听都没听过。
江鹤川薄唇微压，默不作声地看了方靳函一眼，眼前的少年斯文秀气，看着年纪不大，听于曼曼说，这人就是这部剧中的男二，跟楚楚是cp。
不得不说，两个年纪相仿，相貌极佳的少男少女站一块，路人看了都会觉得金童玉女，很有cp感。
江鹤川眉心微不可察地轻蹙，表面上虽然云淡风轻，可心里却堵得慌，比起楚楚身边的人，他似乎一点优势都没有。
终于见到妹妹的安亦周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小姑娘白白净净，巴掌大的小脸还长了肉，看来这段时间在剧组的生活不错。
安亦周吩咐助理，将带来的甜品和水果分给大家，一时间片场又热闹起来。
和大家打完招呼，导演又领着两位投资方去了另外一个拍摄点，江鹤川在的时候，安楚楚几乎没抬头，可她依旧能感觉得到，头顶上方，那道时不时望过来的视线。
她不清楚江鹤川为什么要来，两人明明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偏偏这家伙总要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安楚楚耷拉着脑袋，轻轻叹了口气，不一会林予初兴高采烈地拿着两块小蛋糕过来，将其中一块递给她，语气兴奋道：“楚楚你刚刚看到了吧？那个安亦周也很帅诶！这两人不用包装都可以进娱乐圈了。”
安楚楚侧目看向好友，很显然，林予初没有认出安亦周。
开学那天安亦周帮楚楚办理入学手续，林予初只看到了安亦周的背影轮廓，没有看到男人的正脸。
林予初忍不住将两个投资方放一块作比较，小声道：“江鹤川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刚才他说话的时候，我总觉得他那架势像是要吃人，凶巴巴的。”
安楚楚赞同地点点头，那家伙刚才的样子的确火/药味十足。
林予初：“不过安总真的好温柔啊！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投资方探班给大家送小礼物的呢。”
听到好友夸哥哥，女孩清丽温婉的眉眼间终于浮现抹暖暖的笑意，安楚楚拿着小勺子，挖了一小勺抹茶味的蛋糕放进嘴里，好吃得眯了眯眼睛。
这世上还是哥哥对她最好，知道她喜欢吃贝贝家的糕点，居然还特意带到剧组。
林予初的蛋糕吃得飞快，吃完便开始感慨：“我忽然有点羡慕林萱禾。”
安楚楚一愣，眨巴着眼看她：“为什么？”
林予初：“你说说，林萱禾虽然不是安家的大小姐，但却有这么个帅气多金的哥哥，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林予初的语气的确很羡慕，安楚楚听了心里有点不高兴，小声哼哼道：“安亦周有自己的妹妹，林萱禾才不是呢。”
林予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的也对，听说安亦周跟林萱禾关系一般，他对外还说自己只有一个妹妹，目前在国外呢。”
安楚楚抿唇，瓷白干净的小脸表情忽然变得认真，粉唇一张一合，一本正经地问道：“你觉得我跟安亦周长得像吗？”
林予初啊了一声，歪着脑袋仔仔细细将面前的女孩从头到脚打脸一遍，随即摇摇头，“一点也不像呀！”
安楚楚：“......”
因为这句话，楚楚默默将那句“我就是他妹妹”咽了回去。
-
晚上剧组和投资方一块吃饭，地点居然又是朝月酒店，当初两人就是在这不欢而散的。
一路上安楚楚闷不吭声，实在猜不透江鹤川的心思。
而江鹤川的心思这回真的很简单，导演问他去哪吃饭的时候，他下意识就想到楚楚之前说的话。
女孩说，这家酒店的饭菜不错。
到了包厢，安亦周终于找到机会坐在了妹妹身边，江鹤川则慢了一步，只好坐在徐知愿的旁边。
席间，剧组的几位主演都在，王导又是个健谈的人，气氛变得很活跃。
江鹤川心不在焉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清隽的眉眼间却满是疏冷寡淡，时间一长，在场所有的人都不敢主动跟天行的大boss说话。
所有人心照不宣地将话题转移到安亦周身上。
王导笑着给敬了安亦周一杯酒：“安总年少有为，想必安总的妹妹安小姐也同样优秀吧。”
王导是个人精，着重说了安小姐三个字，圈里的人都知道，安总对外就承认自己只有一个妹妹，而且姓安不姓林。
安亦周轻笑，喝了这杯酒，眉眼俊逸温和，语气却不掩骄傲，“我妹妹的确很优秀。”
此时就坐在哥哥身边的安楚楚，慢吞吞地喝着果汁，听到哥哥一点也不谦虚地说她很优秀，安楚楚跟只小鸵鸟似的低了低脑袋，莹白的耳朵尖却已红透。
见王导顺杆爬，谄媚的话不断，安亦周见好就收，似乎不愿再多谈：“我妹妹年纪小，如今还在国外上学，王导不如跟我说说剧组的事。”
王导愣了一下，忙将话题转到了别处。
江鹤川默默听完两人的话，漆黑如墨的眼眸轻抬，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不远处的楚楚。
女孩吃东西的时候格外专注，毛茸茸的小脑袋微低，卷而密的长睫乖顺地垂着，柔软的碎发调皮地垂在脸侧，温软如玉的耳垂还泛着粉。
江鹤川抿唇，幽暗深邃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划过女孩纤瘦单薄的肩膀，停在她莹白纤细的手腕。
两人许久没见，这却是两人冷战后，他第一次正面看到楚楚，不用顶着小号伪装身份，就这样看着她，江鹤川竟也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想帮楚楚夹菜，奈何有安亦周在，不敢轻举妄动。
安楚楚似乎感觉到某人若有若无扫过来的目光，索性头也不抬，避免视线交汇。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坐着，江鹤川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将人抱怀里，先说一万遍对不起，等人气消了再亲一口。
可惜现实很残酷，安楚楚压根不给他机会。
徐知愿就坐在江鹤川身边，从聚餐开始到现在，她温温吞吞的不爱说话，偶尔会笑着回应，看起来淑女又文静，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
谁也不知道，她的心思一直在身旁男人的身上。
比起她之前跟过的几个金主，江鹤川和安亦周无疑是众人眼里的天子骄子，位高权重，却没有那些中年老男人身上的油腻与恶俗。
徐知愿见江鹤川一晚上都没吃多少，于是夹了块糖醋里脊放进他餐盘，温婉恬静的脸，浅笑如花，“江少，你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女孩的声音温温软软，似乎有意同他示好。
江鹤川眸光一顿，思绪被人打断，他微垂着眼，黑眸冷冷淡淡的睨她一眼，瘦削的薄唇微压，看着凉薄又寡冷。
他眉心微蹙，不悦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嘴皮子轻掀，喉间溢出的声音很低，像是含了冰片：“我吃什么，跟你有关系？”
话音一落，徐知愿眼底的笑意僵住，化了精致淡妆的脸浮现抹尴尬。
她抿唇，看似一副委屈的样子，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江鹤川忽然觉得倒胃口，当他抬眸再次看向安楚楚的位置时，女孩就在这时起身，白白净净的小脸没什么情绪，两人的视线相撞，却被她冷冷淡淡地避开，随即离开了包厢。
江鹤川心头划过抹雀跃，却不好第一时间就跟出去，他静坐了几分钟，见安亦周还被导演组的人缠着，随即站起来说去趟洗手间。
安楚楚并没有去洗手间，就是想出来透透气。
她现在才觉得，只要是江鹤川在的地方，她就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待下去。
或许是这人气场太强，安楚楚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感。
她刚才抬头的一瞬间，便看到徐知愿夹了菜放进江鹤川的碗里，两人似乎还说了什么。
一想到那两人还有互动，安楚楚莫名觉得有些生气，这家伙桃花旺得很，前脚可以说喜欢她，后脚就能跟别的女孩子互动。
哥哥说的没错，江鹤川就是个大猪蹄子。
安楚楚毫无方向感地沿着走廊走，只觉得现在的自己不正常，只要跟江鹤川有关的事就没了平日里的淡定。
这种感觉是不对的。
安楚楚低着头往回走，迎面便撞上走来的男子。
眼前的人身形高挑挺拔，清新冷冽的薄荷味扑鼻而来，熟悉又陌生。
安楚楚茫然抬头，正撞进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里。
江鹤川微垂着脑袋，黝黑的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那双狭长微翘的桃花眼像足了狐狸。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刚巧走到这，安楚楚的心脏猛地一跳，眼神有些慌乱，像只兔子似的忙退后一步，跟人拉开了距离。
江鹤川抿唇，黑眸定定地睨着她，冷白修长的脖颈处，吐出的喉结上下滑了滑，他薄唇微动，低低地唤她的名字。
“楚楚。”
“我好想你。”
男人的声音似乎抑制了很久，喉间溢出的声音低沉微哑，一字一语格外清晰，每个音节都在熨烫她的耳膜。
他的话不加掩饰，直白的让人心慌意乱。
安楚楚暗暗深吸一口气，努力绷着小脸，让自己看起来严肃又冷漠，神圣不可侵/犯。
她秀眉轻蹙，两片粉唇紧抿，声音软软糯糯，严肃起来也毫无威慑力，“你喝醉了，不要乱说话。”
江鹤川听到她的声音就忍不住开心，小姑娘冷着脸不笑也一样很可爱，尤其瞪他的时候。
江鹤川跟个受虐狂似的，二话不说直接凑上前，微俯下身靠近她，勾着唇轻笑，眼里流动的光芒温柔得不像话，“我今晚滴酒未沾，不信你闻闻。”
面前的男人说得格外认真，就连凑上来与她亲近也表现得很自然。
江鹤川知道楚楚不喜欢他喝酒，所以这段时间戒了烟戒了酒。
他毫无预兆地靠近她，安楚楚吓了一跳，瘦削单薄的肩膀一缩，人也跟着后退，江鹤川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她的小细腰，微微一带便将人拉进怀里。
男人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薄荷味也愈发清晰，还带着淡淡的甜味弥漫在她鼻尖。
安楚楚心慌意乱地推他，江鹤川随即配合地松开手。
面前的女孩白皙的两颊晕起明艳动人的嫣色，漂亮澄澈的眼瞳乌黑晶亮，此时像只受了惊的小鹿，江鹤川呼吸一顿，一颗心瞬间软化。
安楚楚后退一步，转身便要走，江鹤川几乎是条件反射，宽大的手掌轻扣住女孩纤细的手腕，轻轻松松将人拽住。
安楚楚回头看他，瓷白的小脸憋得通红，她粉唇紧抿，似乎一点也不愿意跟他有牵扯。
“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很小，挣扎中还有一丝倔强。
安楚楚深知这人的强势霸道，两人实力悬殊，她担心江鹤川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事实上，江鹤川并没有做什么，他眼睑微垂，视线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掌心的触感微凉娇软，他甚至不敢用力，深怕捏疼她。
可也不愿意就这样松手，他怕一松开，眼前的小姑娘就会跑开，两人又变成不相交的平行线，形同陌路。
他神色微顿，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一字一语说得认真：“楚楚，我说想你，是认真的。”
他的声音很低，却温柔缱绻。
安楚楚眸光顿住，微微仰着脑袋看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就连心跳也瞬间漏了半拍，她粉唇微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空气慢慢升温，她心里仓惶地像是揣了只兔子，只有心跳声渐渐清晰可闻。
就在两人沉默间，不远处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情况跟上次的一模一样，安楚楚心下慌乱，目光看向两人紧扣的手腕上，她软着声急急道：“快松手，有人过来了。”
江鹤川敛眸，牵着她的手未松，直接带着她进了离他们最近的一间空包厢。
两人又一次独处，这次江鹤川依言松开了她的手。
安楚楚耷拉着脑袋，看不出情绪，她揉着自己的手腕，声音又细又轻，还带点淡淡的鼻音，“你看，你总是这样。”
说着，女孩抬眸，黑白分明的鹿眼里也绕上了水一样的潋滟。
“你今天，是不是又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安楚楚捏紧了手，泛白的指尖用力地往掌心里
扣。
江鹤川心口一紧，瘦削的薄唇微压，指腹摩/挲着。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眼眸漆黑，声音低低的，气息微沉：“对不起。”
女孩没说话，纤瘦娇小的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江鹤川心里低低的叹息一声，他抿唇，深邃的眸光里只有她一个人，他眉心拧着，表情蔫了吧唧的，语气也有点小心翼翼：“楚楚，我错了。”
安楚楚别过头不去看他，长而密的眼睫低低的覆盖下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你还想说什么，说完放我走吧。”
她说着话，眼眶却越来越酸涩，鼻音也越来越重，这人真的好讨厌。
江鹤川觉得她哭了，一下子慌了神。
男人紧抿的薄唇苍白，嗓子干涩低哑，他的语速很慢，声音也刻意变柔，低声道：“你喜欢夹娃娃，我可以陪你。”
“你想玩游戏，我也可以教你。”
他的语速慢且认真，可心脏像是被针扎似的，一刺一刺的痛。
“请你不要找别人，好不好？”
江鹤川一副可怜兮兮的口吻，像是怕被人抛弃，要是楚楚能消气，他宁愿小姑娘打他几下。
今天看到楚楚和那个叫方靳函的在一块，两人有说有笑，年纪相仿的金童玉女，小姑娘笑的时候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也弯弯的，漂亮明媚的像月牙。
那一刻江鹤川嫉妒得快发疯，也是第一次生出了一种类似于慌乱的情绪。
他垂眸，喉结动了动，低声道：“求你，不要不理我。”
静默半晌，包厢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
每一分每一秒对江鹤川来说，漫长的像是难熬的冬日，他屏息，悬着的一颗心脏像是被女孩攥在手里，随着她的情绪一起一伏，从未有过的慌乱。
安楚楚本来不想哭的，她甚至可以在江鹤川道歉以后，傲娇地告诉他：“道歉没用，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然后她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将他丢在这，一个人大摇大摆地离开，让他也试试这种被人丢弃的滋味。
可是听到江鹤川的道歉，她所有的预想都被打破，心底的委屈便像鱼儿吐泡泡一样，一个一个冒出来。
她觉得眼眶有些酸涩，眨了眨眼，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这家伙怎么这么讨厌啊，那晚可以丢下她离开，今天也一样，又把她一个人拉过来。
如果不是道歉，安楚楚真的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他说话。
女孩无声无息的流眼泪，瘦削单薄的肩膀也一耸一耸的。
江鹤川喉间一紧，一颗心顿时碎成了稀巴烂。
他低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温凉的指腹轻轻蹭了蹭女孩泛红的眼角，指尖咸湿的液体灼得他心口都在发烫。
江鹤川心里不是滋味，他另一只手微微握着女孩软白纤细的右手，牵至他侧脸，语气温柔地不像话：“楚楚打我一下出出气？”
他说得认真，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安楚楚像是回过神，她快速抽回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女孩心慌意乱地抬起头，终于露出那双跟兔子似的红肿的双眼。
安楚楚眨了眨眼睛，不断往外冒的眼泪擦了又涌出来。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哭腔，“江鹤川是王八蛋。”
江鹤川微微俯身，黝黑的眼底有心疼，有温柔。
他低声应下，眸光沉沉地凝着她红肿的眼睛，心底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牵引，让他情不自禁地靠她越近。
安楚楚怔愣，直到男子瘦削柔软的薄唇吻上她泛红温热的眼角，她的心跳一顿，就连呼吸都变轻了。
一个温柔轻浅的吻，伴随着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沉沉地落在她心上。
“嗯，王八蛋最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王八蛋这个梗我上本书番外用过，感觉用在这里也合适～
ps：评论我都有看哦，么么啾～晚点我会修一下错别字。

第24章
这个轻若羽毛的吻就发生在眨眼间，眼角的触感温凉柔软，转瞬即逝。
安楚楚愣愣地微仰着脑袋，瓷白干净的小脸红得像是自燃，意识竟然有点放空。
身形挺拔修长的男人近在咫尺，他微俯下身，熟悉清冽的薄荷味也随之而来，十分干净，没有烟草味，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漆黑熠熠。
里面暗藏的情绪如星海一般，温柔深情且张扬放肆。
安楚楚甚至忘了呼吸，心跳的那根弦，像是被人重重拨动了一下，在泛起波澜的胸腔里轻颤。
江鹤川微微起身，垂眸注视着她，声音低沉沙哑，“别哭了，好不好？”
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哄小孩。
安楚楚终于回过神来，长而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慌忙低下头，窘迫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心底某种情愫像是一粒种子，此时就快要破土而出。
安楚楚手足无措，下意识想要藏起来，如果被他看穿，那她就输了。
安楚楚微垂的目光落在脚尖，随即她抬脚，不轻不重地踩在江鹤川的黑色皮鞋上，语气又羞又恼：“谁让你亲我的！”
不等江鹤川说话，安楚楚推开他夺门而出，瘦削单薄的身影落荒而逃，像是后面有猛兽追赶。
江鹤川没阻止，掌心也落了空，愣愣地看着女孩离开，心底的蜜罐被人打翻，满分的甜却也酸涩。
他下意识摸了摸唇瓣，指腹温凉，似乎还残留着她眼角的温度。
对于他的道歉，楚楚没回应，江鹤川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包厢，女孩眼眶有些红，有点像哭过的样子，江总则面无表情，两人表情的反差有点引人联想，在座的一行人心里好奇，却不敢直接问。
即使安楚楚进来前就调整了情绪，可她的细微变化却难逃安亦周的眼睛。
见自家妹妹脸色不太好，安亦周眉心微拧，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安小姐怎么现在才回来？”
楚楚抬眸看了眼哥哥，故作镇定地摇摇头，轻声道：“刚才肚子不舒服。”
说这话时，安楚楚心虚的低了低头，一想到刚才那个吻，她的脸便不受控制地发烫，只剩如雷的心跳声。
刚刚没防备，就这样被那个大坏蛋亲了！
安亦周唇角微收，随即招呼服务生帮楚楚要了杯牛奶，轻声道：“不舒服就早点回家休息。”
安亦周下意识的举动让周围的人悄悄变了脸色。
王导心里暗道不得了，没想到他们剧组藏了尊大佛，这个叫安楚楚的新人不仅跟江boss认识，就连安氏集团的安总也对她不一般啊。
林予初默默咬了口南瓜饼，心底却忍不住哇了一声。
楚妹的桃花来了吗这是？？？
江鹤川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他指腹摩/挲着手中的红酒杯，默不作声，可余光却时刻注意着身旁兄妹俩的互动。
他不知道楚楚愿不愿意原谅他，又或者，因为刚才的那个吻，会想跟他划清界限。
徐知愿注意到安亦周和安楚楚的互动比普通人多了点暧昧，心下有些怀疑这两人的关系，但安亦周说过，他的亲妹妹如今还在国外读书，所以更有可能是另一种关系。
徐知愿抬眸，不动神色地打量了眼安楚楚，面前的女孩的确优秀，可她若是没有后台，又怎么会出道不久，就能拿下这部大制作的剧本。
徐知愿相信安楚楚的实力，但女孩的背景肯定远没有她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聚餐结束后，林予初打算让保姆车顺路送楚楚回家，却被女孩拒绝。
哥哥的车就停在附近，安楚楚穿过弯弯绕绕的地下停车场，终于在路口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银色迈凯伦。
安亦周在这等了她许久，为了不被人发现，还多停了一个路口。
等到上了车，安楚楚才长舒一口气，笑眯眯地叫安亦周哥哥。
安亦周无奈地睨她一眼，“你这丫头，还记得我是你哥呢。”
今天聚餐的时候，安亦周好几次跟她说话，差点直接叫她小名，偏偏小姑娘要求保密，他答应了就得照办。
安楚楚微微耷拉着脑袋，从手提包里拿出两根荔枝味的棒棒糖，一个留给自己，另一个讨好似的递给哥哥，“哥哥要不要吃糖？”
安亦周抿唇，有些嫌弃地接过，娴熟地撕了包装纸，将棒棒糖叼在了嘴里。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跟江鹤川现在什么关系？”
安亦周到现在还不知道，江鹤川跟他一块长大，怎么会突然跟楚楚认识？而且小姑娘从小都在国外，就连他身边的几个发小都没见过楚楚本人。
听哥哥突然提起u江鹤川，安楚楚的心顿时咯噔一跳，含含糊糊地将两人认识的经过告诉哥哥，顺便略过了那家伙亲她的事。
安亦周听了若有所思，但还是不放心，苦口婆心地叮嘱道：“江鹤川这人做朋友可以，但绝对不适合做男朋友。”
安楚楚神色微怔，长而密的睫毛覆盖下来，像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声音低低的，“哥哥，为什么呀？”
安楚楚不明白，哥哥说江鹤川不是好人，可今晚，就在他吻她的时候，她的感觉有些怪异，不知那一刻算不算心动。
安亦周敛眉，窗外匆匆掠过的光影落在他俊毅出挑的五官，他神色温和，语重心长道：“他比你大八岁，身边的烂桃花一个接一个，而且还跟林萱禾是初恋。”
虽然那两人的恋情更像是场乌龙，而且江鹤川之后就没谈过恋爱，但安亦周更希望，将来的妹夫清清白白，最好感情史都不要有。
安亦周顿了顿，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他最介意的是江鹤川的年龄。
他家的小白菜才刚满18，连恋爱都没谈过，江鹤川比楚楚大八岁，精得跟只老狐狸似的，代沟未免太大。
身旁的小姑娘默默低头，毛茸茸的脑袋耷拉着，也不知道他说的话听进去了没。
安亦周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楚楚的小脑袋，轻声道：“江鹤川年纪太大，哥哥更希望你找个同龄的。”
安楚楚乖乖点点头，声音闷闷地，“知道啦。”
-
之后的一段时间，安楚楚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家和剧组两头跑。
而林氏母女也不再躲着她，听说安渊柏快回来了。
安楚楚回国都快大半年，刚好赶上安渊柏开拓海外市场，父女俩至今还没有见过面。
安渊柏年近半百，自打和妻子离婚后，便一门心思投身于事业，林晚渝好不容易小三上位，却至今没有转正。
安渊柏年纪越大，便越想念去世的周悠楠，而他跟楚楚不合的原因，就是周悠楠去世的时候，他没能赶过去看她一眼。
夫妻俩从小青梅竹马的感情，却因为一场酒后乱性婚姻破裂。
周悠楠从小学舞，向来心高气傲，是个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而安渊柏酒后乱性就是婚内出轨，周悠楠知道的第一时间，二话不说丢给安渊柏一份离婚协议，然后带着楚楚出国。
后来她因舞台意外离世，安渊柏一直难以释怀。
得知安父不久就会回来，安楚楚联系了哥哥安亦周，搬去了长安公馆。
安楚楚见多了林氏母女在安父面前表演的温情把戏，总是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偏偏安渊柏真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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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陷入爱河》的拍摄慢慢进入了尾声，导演组已经开始筹备之后的杀青宣传。
安楚楚完成最后一个镜头之后，不远处的林予初连忙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赶紧过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安楚楚走过去，林予初立即将手机递给她，语气兴奋又激动：“楚楚，你赶紧看看，你居然上热搜了！”
安楚楚一愣，拿着手机果然在热搜话题上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剑魂》首映，神秘舞蹈替身曝光#
#《红色鸢尾》跟《剑魂》的舞替竟是同一人#
#最美舞替安楚楚#
看着微博首页飘红的字体，安楚楚恍若梦中，她差点忘了，这两天是电影《剑魂》的首映。
看到热搜的第一时间，最感慨的莫过于林予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居然在热搜看到了楚楚的名字，而且还是舞蹈替身。
当看到《剑魂》跟《红色鸢尾》一同出现时，林予初惊了。
“楚楚，你也太厉害了吧！我把《红色鸢尾》看了不下20遍，怎么就没发现你就是那个舞蹈替身啊!”
当初《红色鸢尾》还因舞蹈部分上过一次热搜，那个舞替非常神秘，很多人都没有扒出来，没想到居然会是楚楚。
林予初笑嘻嘻地存图，又佯装生气道：“你可太不够意思了啊，亏我之前还在你面前夸《红色鸢尾》来着，小姑娘藏得够深啊。”
安楚楚不好意思地抿唇轻笑，白皙干净的脸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当时她跟林予初第一次见面，性子又慢热，所以没说，后来也没想到会接《剑魂》，自然而然就把这事给忘了。
见微博上都是自己的相关话题，安楚楚倒是比林予初淡定很多，但也没想到自己会上热搜。
她随意点进去一个话题，很多营销号截图了她在《剑魂》中的舞蹈片段，虽是蒙着面纱，但有两秒的镜头，她露了脸，没想到竟被显微镜女孩直接截了正脸。
截图中的女孩一袭白衣胜雪，身段柔美纤瘦，舞步轻盈婉转，面纱掉落的一刻，露出那张精致绝伦的脸。
安楚楚的骨相极美，眉眼唇鼻像是画师勾勒，五官的线型都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林予初当初见到她的第一眼便觉得楚楚日后的观众缘肯定很好，她的气质可清纯，可妩媚，本人又多才多艺，人生简直像开了挂。
而《剑魂》的副导演项云启也不忘在此时为楚楚的热度添砖加瓦，他不仅转发了营销号的微博，还另外云淡风轻地附上一句：“洛白凝是你，秦柔也是你。[爱心]”
项云启的微博一发出，直接将安楚楚的名字送上了热搜第一。
看过《红色鸢尾》的人都知道，女主叫洛白凝，而《剑魂》的女主叫秦柔。
项云启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一时间，他和安楚楚的微博评论区迅速被蜂拥而来的网友攻占。
【项导你说的是真的吗！！！安楚楚居然就是《红色鸢尾》的舞替！那可是我女神啊！！！有生之年终于让我看到女神正脸了呜呜呜！】
【安楚楚真的是宝藏女孩啊！前天还在小林子微博看到她做的曲奇小饼干，没想到这妹子居然还会跳舞啊啊啊啊！】
【安楚楚的脸真的超美，完全可以当女一好吗？！一比较的话，林萱禾忽然好像丫鬟2333！】
【项导以后还会跟楚楚有合作吗！真的超期待！】
【小仙女跳舞的画面简直绝美！已存图，以后每天换一张壁纸，完美！】
【这部电影女主跳舞的部分最惊艳，居然不是林萱禾跳的，这女的占着娱乐圈的大好资源，真心没实力，果然背景强就是不一样，[摊手]】
就在所有网友吹楚楚彩虹屁的时候，同时也冒出来不和谐的声音。
【林萱禾可是安氏千金，资源好点怎么了？安楚楚年纪轻轻就能跟项云启合作，要说她清清白白无背景，我还真不信。】
【你们口中的“小仙女”未免叫得太早了些，有的人表面单纯无害，私生活乱着呢，就不怕深扒翻船吗？？？】
几条阴阳怪气的评论冒出来，立刻被粉丝围攻。
【真心怀疑这群尬黑的人眼瞎，安楚楚能跟项导合作肯定靠实力，她跳得怎么样，你们心里没点逼数吗？？？】
【造谣一张嘴，无图无证据说个JB，果然谁火黑谁。】
安楚楚默默看完热搜，自己的粉丝数也直接突破了100万。
众多网友看了热搜后纷纷来她的微博评论区打卡。
【女神我终于找到你了！当时看《红色鸢尾》就超级喜欢你，没想到正脸居然这么好看！】
【楼上加一，小仙女跳舞的照片到现在还是我的屏保照片呢！一开始是因为小林子粉上楚楚的，没想到小仙女圈粉靠实力！！！】
而作为《剑魂》的女主角林萱禾此时正和剧组的人参加电影的宣传会，看到热搜上的安楚楚，整个人像是被迎头一击，网友的评论更像是一种讽刺。
吹捧安楚楚的同时，还不忘拉踩她这个女主。
今天才是首映第一天，安楚楚一个舞替就轻轻松松抢走了她的热度，林萱禾心越想越不甘心，而安楚楚那晚的话，看似挑衅却也在一一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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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鹤川也看到了微博热搜。
微博上到处都是女孩跳舞的照片，评论里也是清一色地夸楚楚是小仙女。
江鹤川一开始看了还挺高兴，后来就有种说不出的惆怅与慌乱，心里空空落落的，像是自己私藏起来的宝藏被人公之于众。
他的女孩就这样进入了大众的视线，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她。
江鹤川和那些粉丝一样，但又不一样。
江鹤川并不知道楚楚会跳舞，他小心翼翼地将她跳舞的截图全部保存下来，顺便还搜了《红色鸢尾》的剧照，每一张画面都唯美似油画。
女孩身段极好，舞步轻盈，动作行云流水，即使是静态的截图，意境依旧曼妙悠远。
江鹤川将楚楚身穿红裙的一张剧照设置成了手机壁纸，他先前存的那张女孩跳天鹅湖的照片在出院那天便换掉了，如今想起来，他脑中白光一闪，心底隐隐浮出一个可能性极小的念头。
江鹤川垂眸，清冷俊逸的脸微微紧绷，瘦削的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他找到那张女孩跳天鹅湖的照片，画面中的人戴着面具，看不出长相，可身段却和楚楚很像。
江鹤川将两张照片作对比，眉心微不可察地微蹙，细长微翘的眼睫低垂，心底的感觉也越发强烈。
似乎为了肯定自己的猜测，江鹤川将王助理叫过来，声音低低地问道：“你看仔细，这两个女孩像不像？”
王助理依言凑过去，画面上的两个人，一个戴着面具穿着白色纱裙，跳的是天鹅湖，另一个就是安小姐，穿着暗红色长裙，两人身段差不多，都一样纤瘦，于是王助理点点头，说：“像。”
江鹤川抿唇，黑眸静静睨着屏幕，语速不急不缓道：“你说，她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闻言，王助理犹豫了片刻，光凭两张照片，他也不敢乱猜，再说了跳天鹅湖的女孩从始至终都戴着面具，根本看不到脸。
王助理斟酌了下，老实回答道：“江少，跳舞的女生大都是这种身材。”
话音一落，江鹤川细长的眼尾习惯性轻挑，那双湛黑的眸子深深浅浅，像是藏了某种情绪。
静了好半晌，他薄唇微掀，喉间溢出的声音清冽
冷淡，“你的意思是，不是同一个人？”
王助理刚想点头，垂眸便见大boss正目光凉凉地看着他，他眉心突的一跳，忽然不敢说话了。
江鹤川没再说话，微垂下的黑眸看不出情绪，低头继续刷着楚楚的相关话题，其中，一个人的微博热度排行第一，正是那个叫项云启的导演。
看了项云启的微博，江鹤川才知道，这人和楚楚的关系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亲密。
那个看似寻常的红色的爱心越发刺眼，江鹤川唇角轻扯，瞳孔里碎光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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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探班之后，江鹤川尝试过给楚楚发过消息，结果依旧和之前一样，还在黑名单里没被放出来。
眼看两人的关系止步不前，江鹤川只好从别人那找关系。
他知道黎漾是楚楚的朋友，于是辗转反侧弄到了黎漾的联系方式。
当黎漾收到江公子发来的好友申请时，手一抖差点没将手机扔出去。
跟家境显赫的江家太子爷一比，黎漾就是一普通小老百姓。
好友申请一通过，江鹤川简洁明了的发了一句话过去。
“求你个事，帮我把楚楚约出来。”
江公子一开口就用了求这个字，黎漾顿时吓了一跳，又见跟楚楚有关，她瞬间警惕起来。
昨天楚楚还在她面前吐槽江鹤川是大坏蛋呢，今天大坏蛋就找上门来了。
黎漾：“江少还是自己约吧，楚楚现在不想见你。”
她黎漾像是那种会出卖朋友的人吗？？？
江鹤川看着对方的回复，眉心越拧越深，不动神色道：“安亦周明天要去见相亲对象。”
一看到安亦周的名字，黎漾瞬间坐不住了！
“他居然去相亲！真的吗？？？”
江鹤川勾着唇笑，不急不缓地继续打字：“听说是元庭地产的方小姐。”
黎漾这下信了，她对这个方小姐太有印象了，这可是她的头号情敌！
黎漾：“你赶紧告诉我，他们约哪了！！！”
江：“明天晚上六点，帮我把楚楚约出来。”
黎漾犹豫了一秒，“成交！但前提是不准欺负我家楚妹，要不然我就告诉安亦周！”
楚妹那么可爱，但她更想做楚妹的嫂子！
江鹤川垂眸盯着手机屏幕，冷漠疏淡的眼底终于浮出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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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最后一场戏后，安楚楚的时间也充裕了很多，因为上了一次热搜，她的粉丝涨的飞快，眨眼间就到了两百万。
项云启也在这时给她发来了消息，为表谢意，请她看电影。
这部电影就是《剑魂》，而且女主还是林萱禾，安楚楚一点也不想帮她贡献票房，但项云启这次也帮了她，自己又是这部剧的一部分，索性答应了一块去。
黎漾刚好也在这时发来了消息，“楚楚！明天可以跟我去看电影吗！星星眼～”
安楚楚不假思索地回复：“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别人呀。”
黎漾心道不妙：“你们介意多一个人吗？我真的超级想去电影院看楚楚小仙女跳舞！”
安楚楚垂眸看着对话框不禁莞尔，“那就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来个修罗场吧

第25章
这是项云启第二次主动约安楚楚，女孩答应后他心里雀跃了许久，紧跟着对方又问他可不可以带个朋友过去，项云启没多想，便答应了。
两人要去的电影院就在国贸大厦的最顶楼。
此时已是初冬，但安楚楚怕冷，出门前还特意戴了条毛茸茸的围脖。
项云启到得很早，瘦瘦高高的男子穿着长款风衣，身姿笔挺，器宇轩昂，在人来人往的等待区内格外显眼。
项云启作为导演，但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安楚楚到的时候，还看见周围有路人跟他说话，似乎在要签名，项云启也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几乎有求必应。
安楚楚就站在不远处，等他身边的路人散开了，她才走过去。
看到女孩的一刻，项云启眸光微顿，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提前取好了票，又带着楚楚去了饮品店，买了三杯奶茶。
距离电影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安楚楚捧着奶茶小口抿了一口，粉唇娇软水润，项云启看着她轻笑，问道：“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过来？”
“应该就快到了吧。”
安楚楚拿出手机给黎漾打电话，号码拨过去，她慢慢抬头，视线中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目光愣住，当看清那人的脸时，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江鹤川怎么会在这？
男人身形颀长，脊背挺拔笔直，肩膀宽阔，两条腿十分修长，即使是初冬，他穿的并不多，双排扣的黑色西服，看起来冷漠禁欲。
这人远远地朝她走过来，气场却尤为强大，从头到脚都没法让女孩不注意，尤其西装革履的样子，矜贵自持，成熟内敛。
江鹤川是会议一结束就赶过来的，所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此时看到心心念念的小姑娘，他也不在意形象怎么样了。
楚楚手中的电话也在这时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黎漾的声音：“江鹤川还没到吗？你要不再等等吧。”
“我这有点急事，就让江鹤川替我吧！”
此时的黎漾正坐在一家法式餐厅里，隔壁桌就是安亦周跟他的那位相亲对象，方小姐。
幸好周围有装饰品挡着，黎漾暗戳戳地带着低低的鸭舌帽，默默观察敌情。
听了黎漾的话，安楚楚粉唇张了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看到江鹤川的第一眼，项云启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他没想到楚楚口中的朋友居然是江鹤川。
他本来想借这次看电影的机会跟楚楚告白，结果在这遇上情敌。
安楚楚愣愣地看着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定在她面前，心跳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加快。
她默默捏紧了手上的袋子，里面拎着两杯奶茶，一杯是她喝了一口的，另一杯是打算给黎漾的。
她抬眸看他，黑白分明的鹿眼干净水润，语气认真道：“你怎么来了？”
她知道黎漾跟江鹤川是认识的，但没想到黎漾会让这家伙过来。
江鹤川微垂着眼，瘦削的薄唇勾着抹淡笑，声音低沉温和：“黎漾有事，所以我替她来了。”
面前的女孩粉唇微抿，眨巴着眼没说话。
她还没有原谅他，居然就要一起看电影了。
就在女孩沉默的几秒，两个男人的视线相撞。
江鹤川眸子漆黑深邃，那张精致清隽的脸虽是笑着的，可唇角微扬的弧度却带了点讽刺与轻蔑。
看似温和无害，沉沉的视线落在别人身上却极具压迫性。
项云启本来对这人不了解，但那晚离开安宅后才知眼前的男人是谁。
总而言之，就是个只会开赛车，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项云启俊秀的脸微微绷紧，迎上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他率先伸出手去，笑得客客气气：“你好，我是楚楚的学长。”
“楚楚好像从没跟我提起过你，你是？”
面前的人一副对他一无所知的样子，神色温文尔雅，江鹤川细长的眼尾轻挑，漆黑剔透的眸子似笑非笑，“我是她哥哥。”
还是接过吻的那种情哥哥。
两人的表情算得上张弛有度，笑得风流倜傥却隐隐冒着火药味。
安楚楚总觉得眼下的气氛有些怪异，但江鹤川人都来了，还是替黎漾来的，她总不能将人赶走。
她微微耷拉着脑袋，不去看某人灼灼的目光，而是对一旁的项云启开口：“学长，电影快开始了，咱们先进去吧。”
项云启微微一笑，神色温柔，说了声好。
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又细又轻，两人看似再寻常不过的互动，江鹤川愣是看得眼睛一刺，心底直道“好个屁”。
检票之前，安楚楚走得稍稍慢了些，将手里攥着的那张电影票塞给江鹤川，轻声道：“这是你的。”
女孩将票塞进他手里，闷头就往前走，江鹤川眼疾手快地将人手腕扣住，勾了勾唇角，微俯下身靠近她，富有磁性的声音低低道：“你少给我一样东西。”
楚楚回头，那双清澈明亮的鹿眼瞪圆，本来气这家伙又无缘无故牵她，听到江鹤川说话，她的注意力果然被分散，歪着脑袋看他，又细又长的睫毛眨了眨，“什么东西？”
几乎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江鹤川的身体又跟着往下倾，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安楚楚呼吸一顿，随着他的靠近，条件反射般不敢乱动。
就在小姑娘娇怯怯，身体僵直的瞬间，江鹤川唇角的笑痕愈深，唇齿间细细地啧了一声，忍不住笑了。
江鹤川从楚楚拎着的袋子里，拿出那杯只喝了一点的奶茶。
某人不及思索地含着吸管吸了一口，浓郁的奶茶味又甜又腻，味道还不错。
看着男人状似不经意的动作，安楚楚的鹿眼瞪圆，瓷白干净的小脸顿时红了一片，她又羞又恼地垫脚想要回那杯奶茶，又不敢大声嚷嚷，只能愤愤地小声控诉他：“那是我的呀！”
他怎么直接拿去喝了！
吸管都被她用过了！
面前的小姑娘脸颊布着令人心动的粉晕，乌黑柔软的碎发垂在她耳畔，鼻尖挺翘，软软的唇瓣粉如樱桃，气恼的样子更像是炸毛了的小奶猫。
看着一点也不觉得凶，让人忍不住还想欺负。
他轻笑：“不都一样嘛。”
江鹤川比楚楚高了不少，小姑娘就算垫脚也显得十分娇小，从这角度看，江鹤川的心蓦地一软，他没忍住，随即伸出手，在楚楚柔软的发/顶揉了揉。
只一秒，安楚楚却如同触电，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后退一大步。
江鹤川心中一刺，好不容易与她近距离接触，却转瞬即逝，无迹可寻。
这段小插曲刚巧被正在排队的项云启看见，男人眉心微拧，垂在身侧的手虚握成拳，神情看似淡然如水。
安楚楚气急败坏地丢下他转身就走，奶茶也不想要了。
这家伙就是厚脸皮，以后都改不掉了！
江鹤川倒是格外镇定，他懒洋洋地抬眸，还不忘对着项云启勾唇笑了下，第一次觉得，情敌买的奶茶也挺甜。
到了播放厅，江鹤川看了眼自己的座位号，居然跟楚楚隔了一个人。
项云启一开始就买了情侣座，所以他们的位置是一起的，黎漾的票是后来补上的，不在一块也正常。
安楚楚和项云启坐一块，两个人正低头说着什么，江鹤川刚好听不见，一张俊脸瞬间纠结地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这段距离堪比银河。
《剑魂》的开头采用了倒叙，第一个便是女主身穿白衣，手握长剑即将赴死的画面。
随着镜头的不断拉近，场景由寂静转入喧闹的集市，就是主人公初遇的时候。
安楚楚虽然不喜欢林萱禾，但这人的身材倒是不错，很有料，琳珑有致。
她忽然想到江鹤川跟林萱禾的一段情，原来那家伙喜欢胸/大腰细的。
安楚楚看着大屏幕上林萱禾的脸，越看也不顺眼，有些气闷地低头喝了口奶茶。
心里却在悄悄吐槽，某个王八蛋的眼光真不行，比林萱禾漂亮的女生多了去，他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某个王八蛋默默跟身旁的人换了座位，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她身边。
电影的某些剧情很隐晦，画面深沉，意境悠远，安楚楚看不懂的地方，项云启会适当地靠过来给她说明。
江鹤川心里冷笑，这个姓项的倒是很会撩女孩子。
于是只要安楚楚一扭头跟项云启说话，江鹤川就会立马竖起耳朵，身体也忍不住凑过去听。
两人一来一回，安楚楚自然发现了身旁的人，她侧目瞪他一眼，假装没看到。
电影中有个画面是女主沐浴之后，有个很含蓄唯美的特写，镜头从女主白皙的小腿开始，伴随着红衣薄纱向上，紧跟着便是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和线条柔美的锁骨。
这一幕或多或少加了些滤镜美化，安楚楚面无表情地看着，知道这是林萱禾的身体，所以就是不喜欢。
周围观影的人也在低声耳语。
“哇，女主的身材也太好了吧。”
“是呀是呀，胸型也好看。”
安楚楚一字不落地将这些话听进耳朵里，她抿唇，忍不住偷瞄一旁的江鹤川。
林萱禾的身体，作为前男友的江鹤川是不是也见过？
思及此，安楚楚秀眉轻蹙，毛茸茸的脑袋耷拉着，白皙纤细的手指一下一下抠着奶茶杯，心里别扭极了。
安楚楚忍不住侧目看他。
漆黑一片的放映厅里，电影中的光源半明半昧，画面转换间，幽暗的光影也打在男人的脸上不停切换，立体精致的五官深邃如刀刻，明暗交错。
江鹤川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看得那叫一个认真仔细。
安楚楚借着放奶茶的动作，故意压低了声音，像是自言自语的开口：“眼睛都看直了吧。”
江鹤川愣了一下，几乎秒偏头看她，但却没听清，“什么？”
看着某人漆黑剔透的眸子，认真的注视着她，一副非常无辜的神情。
安楚楚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粉唇一张一合，不假思索道：“你就是来看你初恋女友的。”
话音一落，安楚楚也被自己的语气惊到，自己说这话好像不太合适，明明跟她没关系。
江鹤川这回听清楚以后差点心梗，清冷俊逸的脸有一瞬间的崩塌。
他唇角收紧，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放映厅辨不出情绪。
一段谈了三天不到的恋爱，算哪门子初恋女友。
那天他接受林萱禾的表白后就飞往英国参加比赛，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而林萱禾第三天就飞过去找他，因她的主动献吻结束。
一个手都没牵过的恋情，如今却成了洗不白的黑历史，江鹤川肠子都毁青了。
安楚楚心绪不宁，却故作镇定地继续看电影。
大概过了几分钟。
安楚楚都以为江鹤川是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了，可身旁的人却有了动作，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两人之间隔着的扶手，忽然被人缓慢地推上去，然后扣住。
安楚楚一愣，敏/感地意识到两人之间仅有的遮挡物没了。
他这是要干嘛？
电影院骚扰吗？
安楚楚皱着眉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江鹤川也正在看她。
某人定了定神，觉得这里面误会大了，他有必要说明一下。
于是江鹤川借着明明灭灭的光线，毫无阻拦地朝她微微靠过去了点。
两人的肩膀贴上，触感柔软。
安楚楚惊愣了两秒，直觉这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她几乎条件反射地，伸手将自己的嘴巴捂起来。
江鹤川侧着身子，手臂撑着她的椅背边倾身靠过去，两道墨眉轻挑，黑眸危险的眯了迷，这小孩什么反应？
以为他要索吻？
江鹤川勾唇，无声地笑了笑，紧接着，又往前凑了凑，喉间溢出的声音低沉微哑：“我的初吻早就给你了。”
他的语气认真却慵懒，一字一语格外清晰，熨烫耳膜。
安楚楚没说话，整个人坐得僵直，纤瘦单薄的小身板坐姿顿时乖得跟个小学生似的。
她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两人第一次相遇的画面，阴差阳错就亲上去了。
明明是个意外，他却说是初吻。
江鹤川就想跟她解释清楚，此时手臂撑在女孩的椅背上，他只稍稍伸出指尖，就能触到她乌黑柔软的长发。
江鹤川心里这么想，便跟着做了，冷感白皙的长指似有若无地触碰着，他的语速不急不缓，刻意压低的声音只有两人能闻：“就那次在医院，你知道的。”
“楚楚要不要负责？”
黑暗中的触觉似乎显得格外敏锐，他靠得近，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便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不容人忽视的存在感也慢慢放大。
安楚楚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心脏却在“扑通扑通”，一下一下，跳得急迫又激烈。
他或许是故意的，像一条吐着蛇信子的蛇，很慢地向她靠近，恍惚间，安楚楚甚至觉得，只要她一转头，两人的鼻尖就能碰到一块。
耳畔是突然响起的电影配乐，安楚楚早就不知道故事发展到了哪，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别过头去，脸颊似火烧般滚烫，声音里全是恼羞成怒和气急败坏地慌乱：“江鹤川，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江鹤川的动作停住，静了两秒，果然不再轻举妄动，低低的，沉沉的声音溢出来。
“因为喜欢你啊。”
所以忍不住暴露本性，把最好的，最坏的一面都想给她看。
男人的尾音低低的缠上来，撩拨得人耳朵根发麻，开始发烫。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喜欢她了。
安楚楚微微垂着脑袋，掌心摸了摸滚烫的脸颊，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似乎在这多待一秒，她整个人都会自燃。
电影不知不觉进入尾声，江鹤川也不急着女孩能在这个时候给他回应，他敛眸，慢慢坐回位置上。
因为周围黑漆漆的，项云启一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动静，当看到楚楚替舞的片段出现时，他像是又找到了话题，视线移过去，才注意到女孩的反常。
项云启：“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安楚楚摇头，“我没事。”
项云启不放心地多看她一眼，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又将话题引到电影，轻声道：“你的舞蹈部分很出彩，几乎是全片的点睛之笔。”
安楚楚没有看项云启，淡声回应道：“你和总导演，还有编舞老师也很厉害，我只是按照你们的要求做到了。”
成绩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还是大家的。
项云启闻言轻笑，目光却忍不住看向楚楚身旁的江鹤川。
果然两人说话的时候，某人就已经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了。
这种敌意的眼神，意味再明确不过，一想到这个人性格强势乖张，行事作风主动直接，项云启微微拧眉，心里暗暗做了决定。
他说：“楚楚，待会我想跟你说件事。”
安楚楚不明状况地点点头，视线似乎有意避开与江鹤川接触，根本不去看他。
电影结束，放映厅里的观众三三两两地离席，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三个人才起身往外走。
江鹤川走在两人身后，沉沉的眸光却紧锁着那道纤瘦的背影。
安楚楚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但他却依然能看到，女孩绯红的耳朵尖，瓷白干净的脖颈也透着淡淡的粉色。
可想而知，刚才她的脸有多红。
江鹤川勾唇，黝黑的眼底笑意愈深。
走出放映厅后，三人经过等待区，项云启去了洗手间，只留下安楚楚鹤江鹤川两个人。
那个不识趣的人不在了，江鹤川垂眸看向面前低着头的女孩，他没做犹豫，宽大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几乎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牵着楚楚直直的穿过人群。
安楚楚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他腿长，步子迈开走得飞快，安楚楚被他紧紧地牵着，只能被迫小跑着跟上。
她伸手去掰开他，生气道：“你快松开我！”
江鹤川默不作声，那张清隽精致的脸神情隐忍而克制，早在她和项云启互动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既然项云启给了他这个机会，他自然得好好利用。
女孩红着脸低声斥责他是厚脸皮，江鹤川也不气不恼，等到了静谧无人的安全通道内，他动作熟稔地锁上安全门，终于在楼梯口松开了楚楚的手。
原本闹哄哄的电影院，安全通道内却安静得出奇。
安楚楚涨红了脸低头不看他，揉着自己的手腕，微垂着眼知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江鹤川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仿佛像在赌气，周遭缓缓流动的空气都仿佛凝滞。
楼道里的光线透着没有温度的冷白，沉默无声地划过女孩温婉精致的眉眼，毛茸茸的睫毛垂下去，是白皙泛粉的皮肤。
天知道，江鹤川这一晚上是什么心情。
看着心上人跟情敌一起约会看电影，含笑对视，他如同空气，更像是多余的第三者。
而他的耐心也在项云启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里消耗殆尽。
江鹤川倾身靠近她，两只手撑在墙壁上，高大的身形将她轻而易举地圈在其中。
他闭了闭眼，声音压得极低，似乎在竭力克制着什么：“楚楚，看着我。”
怀里的人娇小的身形很明显的一顿。
她动作很慢的抬眸，小心翼翼深怕他要做什么。
江鹤川心里的嫉妒和阴暗情绪作祟，他微垂着脑袋，沉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瘦削凉薄的唇瓣轻启：“小孩，难道没人告诉你，对不喜欢的人要乘早拒绝吗？”
安楚楚被他盯得心悸，她形容不出此时的感受，尤其这人眸色深沉地看着你，故意压着嗓子说话的时候。
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压迫感极强。
江鹤川知道楚楚不喜欢项云启，但偏偏能一块来看电影。
安楚楚抿唇，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脊背直接贴着墙壁。
男人步步紧逼，鼻尖干净清冽的薄荷味，是属于他的气息。
安楚楚抬眸看他，对上那道灼灼的视线，她心下慌乱，却轻声开口：“我和项学长只是朋友。”
和朋友看电影有什么不对，这跟他有关系吗？
江鹤川没说话，耳边忽然想起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
她下意识拿起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项云启。
江鹤川垂眸，冷白修长的手指先一步滑到了绿色的接听键。
安楚楚皱眉看他一眼，随即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项云启询问她现在在哪，安楚楚有些慌神，只能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了。
闻言，项云启先是静了半晌没说话，楚楚差点以为对方挂了电话，紧接着，项云启似是斟酌后才开口。
“楚楚，我喜欢你，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项云启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安楚楚惊了一瞬，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江鹤川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光沉沉，一言不发，等着楚楚的回应，可心却不受控制地被一根线提着。
楚楚就是那个提线的人。
面前的女孩耷拉着脑袋，语气诚恳而认真，声音软软糯糯，却比任何一次都要动听。
她说：“学长，抱歉。”
江鹤川唇角扬起的笑痕愈深，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伸手从女孩手里拿过手机，语调懒洋洋地，听起来格外欠扁，还非要重复一遍：“听见了吗，她说不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江狗骚起来，楚楚扛不住。

第26章
不等项云启回应，江鹤川气定神闲地直接挂了电话。
面前的男人靠得她很近，清隽英俊的脸再次浮现出她所熟悉的，张扬肆意的笑，两片瘦削的薄唇微勾，幽暗深邃的眸子里光芒熠熠。
安楚楚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手机，手心都在冒汗，莹白如玉的耳垂染上微红。
她想赶紧离开这，偏偏江鹤川不愿意放她走，有力的臂膀撑在墙壁上，将她轻而易举地圈住。
也不知道这人还想做什么，两人像是暗暗较劲，安楚楚干脆将脑袋低下去，不去看他。
女孩的睫毛又卷又长，眨眼的时候像两把小刷子，精致小巧的鼻，毛茸茸的白色围脖衬得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粉白干净。
江鹤川眼睑微垂，睨着楚楚粉色娇软的唇瓣，有种想俯身亲下去的冲动，他定了定神，微绷的俊脸隐忍而克制。
她能当着他的面拒绝项云启，是不是代表他还有机会？
安楚楚没抬头，却能感觉到这家伙的目光，似要将她看出个洞来。
静了两秒，她犹豫着要不要走，谁知这人突然弯下腰直接凑近她耳畔，灼灼的热气漾在她周围。
安楚楚心跳莫名停了一瞬，紧张到忘了呼吸。
江鹤川总是这样，他只要一靠近，就能让她方寸大乱。
安楚楚不经意间攥紧了手，粉唇微张，声音轻而软，却满是嫌弃，“你看够了没？我要回家。”
每到两人独处，江鹤川的身上就自带一种危险气息，就连流动的空气中都多了分暧昧。
江鹤川笑了笑，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勾起女孩脸颊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地替她别在耳后，黑眸深沉，低低的开口：“让我亲一下，就放你走。”
想吻你，超用力。
安楚楚被他没皮没脸的话惹得面红耳赤，她紧抿着唇伸手去推他，声音又气又急：“你不要脸！”
小姑娘细胳膊细腿，柔弱无骨的手推在他胸膛就跟小猫挠似的，江鹤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喉咙一紧，语调却慢悠悠的：“再推一下，用力。”
本是正常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流里流气。
安楚楚招架不住，整个人像被火烧似的，体温都不正常，她紧紧抿着唇，两手置于身侧，说什么也不碰他了，站姿严肃得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面前的小姑娘像只小鸵鸟似的，也不说话，看着蔫哒哒的样子。
江鹤川终于大发善心没再逗她，他慢条斯理地起身，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
男人的声音温朗悦耳，语气多了分认真：“我这不没亲吗，别生气了。”
“小媳妇这么可爱，疼你都来不及呢。”
江鹤川明目张胆，面不改色地称呼人“小媳妇”，亲昵的小动作做得自然而然，安楚楚真的要被这人气哭了。
这家伙怎么什么话都敢讲！！！
她忍无可忍地深吸一口气，娇小的身体往下一蹲，直接从他撑着的手臂下方钻过去，气急败坏道：“谁是你小媳妇啊！”
这家伙每天净想着怎么占她便宜了！
江鹤川没设防，小姑娘一逃出去，就跟只兔子似的跑开了，他长腿迈开走了几步，长臂一伸，将人手腕扣住，“跑什么，送你回家。”
安楚楚还没跑几步，便被人轻轻松松箍住，她转过头瞪他，“放开我啊！臭流氓！”
她就算生气也娇滴滴的让人喜欢，江鹤川忽而笑出声，忍不住捏了捏掌心女孩娇软纤细的手，“你不乖，信不信我现在就流氓给你看？”
他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细长的眼尾微扬，幽暗的眼底眸色愈深，唇角的笑意肆无忌惮。
女孩果然不说话了，黑白分明的鹿眼不安地眨巴了两下，之后便任由他牵着走。
江鹤川带着她出了安全通道，到了地下停车场，安楚楚看到他那辆骚包的黑色迈巴赫，粉白的小脸写满了不情愿。
一路上两人几乎零交流，安楚楚报了自己的新住址，江鹤川挑眉，看她：“你搬家了？”
身旁的女孩侧目看向窗外，声音极淡地嗯了一声，斑驳的光影一掠而过，落在她朦朦胧胧的侧脸，白里透红的嘴唇微抿。
一副安静乖巧的模样，看得他有些晃神。
到了十字路口，女孩似乎看厌了车水马龙，终于转过身子，两人的视线不经意间相交，江鹤川才回过神来，他敛眸，轻描淡写地收回目光，放在方向盘的手却微微用力。
这一眼，仿佛一道若有似无的电流击中他心脏，酥麻感流淌过全身。
这世上只有楚楚一个人，能让他看一眼就忘不了。
两人到了长安公馆，安楚楚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江鹤川打量了眼周围的环境，下场的眼尾轻挑，心里暗暗有了打算。
见楚楚下了车，江鹤川连忙开口：“不请我上去坐坐？”
回应他的，却是女孩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
江鹤川失笑，心底不知不觉就软了。
他在楼下也没急着走，而是先联系了黎漾，确定楚楚是一个人住以后，他才将电话打给了王助理。
-
《今夜陷入爱河》的拍摄结束后，安楚楚便跟无业游民似的，第二天她正研究食谱，为美食直播做准备，林予初却火急火燎地给她打来一通电话。
安楚楚一接电话，林予初的声音洪亮又急切：“楚楚你赶紧看看微博！你这次又上热搜了！！！”
要是像之前一样，全网夸的那种正面热搜还好，这一次情况却不妙。
安楚楚不明状况地打开微博，果然见自己的名字高挂热搜首页。
#某知名年轻导演与新人演员约会，疑似恋情曝光#
#某新人演员兼某电影舞替竟脚踏两只船#
#项云启恋情，安楚楚疑似被金主包养#
看着首页飘红的字体，安楚楚才意识到不妙，难道昨晚跟项学长去看电影的事被人误会了？
安楚楚点进了相关话题，果不其然是她昨晚和项云启在电影院的照片，当时他们刚好在饮品店。
两人有说有笑，照片更像是路人拍的，但却没有江鹤川，明明他也在的呀。
而此时的评论区网友说什么的都有。
【我早就说了这个叫安楚楚的绝对不简单，一出道就能接三部好资源，虽然前两部都是替身，但女主角的热度都没她高，营销手段真是高明。】
【看不出来这女的小小年纪居然这么有心机，一边跟导演交往，另一边还能抱上金主的大腿，脚踏两条船的本事真是绝了!】
【你们说话无凭无据，万一项导跟安楚楚只是朋友呢？？？朋友连看电影都不行了吗？说人家脚踏两只船的也太过分了吧！】
【楼上加一，这群黑子怕是安楚楚对家找来的水军吧？这两人合作过两部戏，关系肯定不错，不就看个电影吗？这都能成嘲点了吗？】
营销号下方的评论区两极分化，当看到有人说她“脚踏两条船”的字眼，安楚楚心情有些微妙，疑惑地皱紧了眉头，紧跟着她便看到了另外几张照片。
热搜话题中，赫然有几张照片是她和哥哥安亦周的。
那天他和江鹤川来剧组探班，聚餐结束后为了不被人看到，两人还特意选在另一个路口见面，没想到依旧被人偷拍了。
画面上的女孩俯身上了一辆豪车，而那位神秘的“金主”从始至终都没有下车。
眼尖的人还放大了照片中那辆豪车的车牌号，一搜竟然不是项导的车，而是某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本来我还以为自己粉了个小仙女呢！没想到竟然被她无辜单纯的外表骗了，小姑娘年纪轻轻还挺有手段，据说这个金主背景不一般呢。】
【果然娱乐圈就没几个干净的，这女的听说才18岁吧？怪不得刚出道资源都不错，没想到是有金主撑腰，真是有本事。】
【透个内幕哦，据说《今夜陷入爱河》的女二角色原本不是她，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被安楚楚拿下了，你们懂我的意思吧？微笑.jpg。】
【我擦真的假的？？？这个料惊到我了！要是真的话，我居然有点信安楚楚是个心机girl了。】
评论区里什么人都有，有些莫须有的罪名都扣在了她头上，安楚楚心下一凉，觉得这事更像是有人背后捣鬼，有些言论爆料很具有引导性，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身为楚楚的经纪人，于曼曼遇到的这种情况多了去，她第一时间买水军压评论，解释楚楚和项云启的身份，紧跟着又将微博上的事报给了江鹤川。
江鹤川刚从会议室出来，看到热搜时，眉心顿时拧成了一股绳。
微博上的那些热搜让他恨不得砸了手机，那辆车的车主不就是安亦周吗？这群傻/逼怎么会联想到金主包养？
还有些话题居然是“项导疑似恋情曝光”，所有的评论都将项云启和楚楚凑成了一对，江鹤川气得快要冒烟，拍照的人到底有没有脑子，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他为什么不配有姓名？？
回过神后他立马让人撤了热搜，脸色沉沉地吩咐王助理：“给我查出来，这些照片谁发出去的。”
网上这波舆论如同一场网络暴力，江鹤川慌慌张张给楚楚打电话，才意识到，女孩到现在还没有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热搜从出现到被撤不过一小时的时间，安楚楚本来想解释一下，却没想，项云启先她一步，澄清了两人的关系。
项云启V：“楚楚是我的小师妹，能参与剧本全靠她自己的实力，与任何人无关，请大家不要恶意揣测，再发现言论不当者，律师函警告。”
项导亲自下场辟谣，所有恶意的评论与猜测也在一时间消减了一大半，而议论安楚楚被金主包养的黑粉也在看到“律师函警告”时，默默闭上了嘴。
热搜风波之后，安楚楚斟酌片刻给项云启发了条道谢的短信过去，谢谢他能出面澄清两人的关系。
即使昨晚被人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表白，但项云启这点绅士风度还是有的，他接受了安楚楚的谢意，心底深处还是有点不甘心。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问她：“楚楚，你拒绝我，是因为喜欢江鹤川吗？”
收到消息的一瞬，安楚楚心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抿唇，本来想发“不是”，却在点击发送的时候犹豫了。
她的目光停留在“江鹤川”的字眼上，心跳却已然没有了方才的淡然平静，就算看到热搜上的恶意诋毁，她的情绪都没有出现大的波澜。
不可否认，江鹤川是她的特例。
安楚楚握着手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项云启。
而电话那头的人没有等到回应，显然已经猜到了她心里的答案。
因为热搜的事，林予初本来还担心楚楚会心情受挫，于是买了一大堆零食来找她解解闷。
到了安楚楚的住处，才见女孩跟个没事人似的，还有心情拿着食谱做菜。
林予初松了口气的同时，拿着苹果咬了口，屁颠屁颠地跟在楚楚身后，看着她动作娴熟的做晚饭。
“楚楚，这次微博热搜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跟项学长，还有那个安亦周，到底哪个才是你男朋友啊？”
林予初相信楚楚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人，但没想到楚楚居然还跟安亦周认识，那可是安市集团的总裁，身家千亿啊。
面前的女孩不疾不徐地切着胡萝卜，侧脸莹白纤细，柔软的黑发垂在耳边，气质宁静又温和，看着丝毫没被网上的舆论影响。
安楚楚认真道：“他们都不是我男朋友。”
林予初咬着苹果，啊了一声，眼底闪着八卦的光芒。
安楚楚指挥她将冰箱里的鸡蛋拿出来，林予初连忙递给她，“难道这两人都在追你？”
却见女孩摇摇头，杏眼弯弯，瓷白的小脸浮现抹笑意，“项云启是朋友，安亦周是我哥哥。”
话音一落，偌大的厨房瞬间安静下来，就连林予初嚼苹果的声音都停住了。
林予初显然被这个爆炸性新闻惊住了，她目光愣愣地看着面前笑意温婉的女孩，谁也想不到，她居然就是安亦周的亲妹妹！安氏集团的千金大小金！
林予初忙将嘴里的苹果咽下去，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楚楚你认真的吗？那可是安亦周啊！他不是说自己的妹妹还在国外读书吗？！”
安楚楚无奈，只好将自己和哥哥的约定简单阐述了一遍，林予初听了，更是惊得半晌都合不拢嘴。
她忽然想起来，之前还在楚楚面前吐槽安家的真千金是个受气包，这姑娘当时还说什么来着？？？
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林予初当时还以为这丫头在开玩笑，没想到都是真的，而且两人已经是朋友了。
晚餐的时候，林予初吃着安家小公主亲自做的菜，受宠若惊之余，还有些感慨，这位豪门千金可太接地气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王助理的办事效率极高，查到了这次公布照片的两家媒体。
项云启和安楚楚在电影院的照片，是路人无意中拍到的，然后投稿给了几个微博大号，毕竟一个是炙手可热，知名度较高的年轻导演，另一个是最近总上热搜的新人演员，自然备受关注。
而安楚楚和安亦周的照片却是有人守株待兔。
就连网上诋毁安楚楚被包养的黑粉水军也是有人刻意为之。
江鹤川垂眸看着王助理递来的资料，俊脸面无表情，黑眸似是结了一层冰霜。
一旁的王助理毕恭毕敬道：“这是娱乐圈里同行竞争的常见手段，但徐知愿这次的行为是她个人所为，她的团队都不清楚这件事。”
江鹤川靠着椅背，将手上的资料轻飘飘地扔在办公桌上，眸色沉沉，唇角勾起的弧度颇具讽刺，让人看了心瞬间一凉。
他对这女的名字一点印象也没有，但看到了助理递来的信息资料他才想起来，这个叫徐知愿的不就是上次聚餐时，刻意讨好他的女人吗？
如今听说这人是天行旗下的艺人，江鹤川眉心微拧，黝黑的眼底一片凉薄。
男人薄唇轻掀，喉间溢出的声音冷冽凉薄：“跟她解约，别忘了放话出去。”
“我倒想看看，天行不要的人，谁敢要。”
王助理心领神会，出了门便将徐知愿的经纪人叫来，递了解约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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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播出前导演组便策划了几次外出宣传还有杀青宴。
杀青宴定在芳华国际，一家六星级酒店，因为有投资方赞助，所以杀青后的一切活动都格外大手笔。
得知楚楚会出席这次杀青晚宴，江鹤川将所有工作行程挪后，自然也要出席。
先前于曼曼对安楚楚形同放养式管理，重心都在她手下的其他两名一线大咖上，但自从安楚楚上了几次热搜，以及她和大boss的关系，于曼曼对于安楚楚的活动安排也越来越上心。
晚宴之前，于曼曼特意给安楚楚送来一套礼服，还带了专业的造型师团队赶到长安公馆给楚楚化妆。
于曼曼带来的礼服是一套纯白色纹路精致的鱼尾长裙，绸缎质地，裙身布着一层缓缓流转的暗华，裁剪设计高端得体，勾勒出女孩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而纯白色的裙身之外，显露出女孩线条柔美的锁骨，修长纤细的脖颈莹白如玉，垂在身后的小臂也如雪般，骨肉匀称。
造型团队都是先前给圈内大咖定妆的顶级团队，化妆师看到楚楚的裙子，更是一眼就看出这是Dior新款，还是限量版高定。
安楚楚才刚出道，这身行头简直能碾压各路一线明星，于曼曼作为经纪人，看来是要力捧这个新人了。
一群人自然不敢怠慢，给安楚楚定妆愣是精雕细琢了两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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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楚楚到了晚宴大厅，规格比她想象中的稍小，刚才造型师和于曼曼大张旗鼓的样子，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去参加什么大型颁奖典礼。
林予初一袭红裙，妆容精致活泼，发型也比平时正式了些，此时正和方靳函在一块，两人好像在说话。
安楚楚不好过去打扰，她的目光不经意地看了眼周围，剧组的所有演员似乎都到了，但却不见徐知愿的身影。
她没多想，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颜色好看的鸡尾酒，她轻抿了一口，感觉像果汁，酸酸甜甜味道还不错。
而安楚楚一进正门，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情不自禁看过去，眼底纷纷划过抹惊艳。
剧组也有其他女演员，见到安楚楚的这身行头，神情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演员，前前后后只接了三部戏，而且前两部都是替身，获得的酬劳总数肯定买不了她身上的那条裙子。
那条裙子Dior新款，还是限量版高定，她一个艺人哪来那么多钱，要说背后没金主谁会信啊。
安楚楚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对她来说晚宴跟普通聚餐没什么区别，只要吃饱了就行。
她走到甜点区，拿了块抹茶慕斯，暗叹自己运气不错，总共参加了两次晚宴，居然都能碰到自己爱吃的口味。
宴会上的人形形色色，不仅有投资方，还有制片人和导演组。
安楚楚不善交际，索性一个人先填饱肚子，甜品区旁边有一个小型喷水池，里面还有红白相间的小鱼，在偌大的宴会厅内也是极有情调的一角。
安楚楚望着鱼出神，不多时，微垂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不知怎的她的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江鹤川。
她抿唇，抬眸才看到眼前的男人，才发现并不是他。
眼前的男人也是西装革履，却远没有江鹤川高，矮矮胖胖，身材也没有江鹤川好。
安楚楚跟人对视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心里却暗暗腹诽，怎么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个臭流氓，莫不是失了智？
然而面前的陌生男人却没走，他的视线停留在女孩光滑细腻的香肩，眼神暧昧又露/骨。
顶着那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安楚楚忍不住抬眸，看到男人眼底灼灼的光芒，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男人正是制片方的负责人刘伟，之前没来剧组，今天才抽空来了趟杀青宴，如今也是第一次安楚楚。
从这女孩踏入宴会厅开始，刘伟的目光便移不开，他玩过的女人多了去，但眼前的女孩却符合他所有的审美，而且年轻稚嫩，白色的鱼尾裙，气质清纯又撩人。
刘伟拿着酒杯上前，有意搭讪，他主动了几句，女孩都冷眼相待。
他也不生气，只当是这种小明星的欲拒还迎，刘伟碍于周围人多，也不好说得太直白，于是趁周围没人，准备将指缝间的名片塞进女孩纤腰处的暗扣上。
他夹着名片的手还没有触到女孩，身后忽然有股极大的力道直直踹向他的腰！
只一瞬，刘伟差点以为自己的腰几乎断裂，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瞬间扭曲。
莫名其妙挨了一脚，刘伟还未看清楚身后的人，便踉跄着一头栽进眼前的喷泉水池！
安楚楚被突变的状况吓到，小脸白了一瞬，她愣愣地抬眸，便看到身着一袭白色西服，脸色却铁青阴郁的江鹤川。
不知他什么时候出现的，此时冷沉沉的站在她面前，宛若冰雕。
安楚楚惊讶地张了张唇，“你、你。”
江鹤川薄唇紧抿，一眼不发地伸手将她半揽在怀里，长臂微微收紧，黑眸冷冷地睨着水池里正扑腾的男人。
水池的水并不深，刘伟惊慌失措地扑腾了两下，接着便站起来，整个人全身都湿透，格外狼狈。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视线中身形高大的人正居高临下地冷眼与他对视。
刘伟被气昏了头，指着江鹤川破口大骂：“你他妈谁啊！居然敢踹我？！”
江鹤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嘴皮子轻掀：“哦，我是她男人。”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在一起吧！

第27章
水池中的刘伟好不容易站稳，就开始骂骂咧咧。
江鹤川眉梢轻佻，微垂下眼，布着寒意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张名片上，要不是他刚才听到两人的话，还真以为这人是正儿八经的制片人。
江鹤川勾唇冷笑，漆黑锃亮的皮鞋踩着那张名片碾了碾，平日里那双玩世不恭的眸子此时冷沉漆黑，下颌至薄唇的线条绷起凌厉如刃的弧度。
这边的闹出的动静不小，浑身湿透的刘伟此时也顾不上体面，对上男人沉寂锐利的目光，他恼羞成怒地想从水池里爬出来，奈何手太滑，攀着水池的边缘动作有些吃力。
安楚楚看了眼神情狼狈的中年男人，随即小心翼翼拽了拽某人的衣角，不安地蹙着眉心小声道：“怎么办，他爬上来会不会打你？”
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此时微仰着脑袋看他，黑白分明的鹿眼眨了眨，看着有些无措。
江鹤川侧目看她，冷冰冰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他收回揽在她腰际的手，转而垂下去，握了握她微凉纤软的小手，喉间溢出的声音低哑含笑：“担心我啊？”
他尾音音调微扬，笑得不以为意，带着一点点吊儿郎当的散漫，似乎根本没把水里的人放在眼里，此时只有她的关心。
安楚楚被他问得一愣，很显然她刚才被这个制片人骚扰他看见了，所以才会踹对方一脚。
虽然看着很解气，但这毕竟是公众场合，他一开口，安楚楚没否认，而是很认真地点点头，她是在担心他。
本以为小姑娘会红着脸摇头，却没想这回倒是很乖，承认得也快，江鹤川轻笑了声，“别怕。”
宴会厅的人自然也注意到这一幕，看到落水的刘总，还有正半抱着女孩，居高临下的江鹤川。
很快几名保安赶过来，将狼狈不堪的刘伟从水里捞出来。
刘伟怒气冲冲地就要往江鹤川身上扑，却被人拦下，紧接着便见几个保镖模样的人走过来，对着面前的男人毕恭毕敬地称呼江总。
刘伟神色一僵，脑中白光一闪忽然意识到什么，还没等他说话，却见男人唇角轻勾起一点凉薄寡冷的弧度，说出的话也让他的心脏本能的一抖。
“把他扔出去，不准再进来。”
刘伟一听瞬间变了脸色，他已经认出眼前的人是谁，心里懊悔之余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然而江鹤川却丝毫不给他这个机会。
男人一个眼神示意，几个保镖便架着刘伟，在周围人惊诧万分的目光下将人送出去。
不止周围的人，就连江鹤川身边的安楚楚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江鹤川丝毫没觉得刚才嚣张跋扈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在他看来，刚才那个制片人既然敢将手伸向楚楚，他就有理由狠狠修理那人一顿，踹一脚都算轻的。
这个小风波过后，宴会厅的人谁也不敢多问一句发生了什么事，但暗暗看向安楚楚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似是察觉到周围人投递来的探寻的目光，安楚楚眼睑微垂，这才注意到两人牵着的手上，她脸颊微红，默默抽回了手。
江鹤川薄唇微压，虚握了握空荡荡的掌心，心里也跟着莫名空了一下。
女孩低头转身走向甜品区，江鹤川抬眸环顾了遍四周，果然注意到周围投来的奇奇怪怪的目光，有好奇有疑惑有八卦。
江鹤川目光凉飕飕的一眼扫过去，宴会厅的人接二连三收回了目光，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安楚楚拿着小勺一下一下戳着抹茶慕斯，忽然没了胃口，就在这时，耳边响起某人熟悉清冽的声音：“就吃这点，能吃饱吗？”
安楚楚抬眸，便见一袭白色礼服的江鹤川慢条斯理地走过来，男人宽肩窄腰，身形颀长挺拔，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包裹在西服裤中，宛如漫画里走出的花美男。
女孩手里拿着甜品，抬头后便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在神游。
江鹤川忍不住轻笑，漆黑剔透的眼眸注视着女孩身上的鱼尾礼服，倒是跟他的很搭，他一贯不怎么了解女生用的奢侈品牌，只让王助理帮他弄套情侣服过来，那家伙办事效率不错，两人这会站一块，简直不要太般配。
安楚楚的确走神了几秒，当对上男人戏谑暧昧的目光，安楚楚的脸颊倏地烫起来，很不争气的再一次布上了红晕。
她抿唇，连忙偏移视线，捏着餐盘的手却微微用力，粉嫩的指尖泛白。
江鹤川离得她很近，微微俯身，低声问她：“我今天帅不帅，是不是看呆了？”
安楚楚下意识啊了一声，身体的温度逐渐升高，因他的靠近，周身像是点了一团灼烫又炙热的焰火，就连手心也在冒汗。
她粉唇抿着，默不作声。
江鹤川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餐盘，轻声开口：“光吃甜品填不饱肚子的，带你去好吃的，要不要啊？”
他的语速不急不缓，声音比方才多了分温柔，极耐心地等着她回应。
面前的小姑娘眨了眨眼，居然轻声应了句“好”。
江鹤川神色微怔，黝黑的眼底笑意不经意间蔓延开，有柔光流淌。
两人避开宴会厅的人，从后门出了酒店。
安楚楚一直跟在江鹤川身后，心底隐隐有种直觉，有什么东西就在刚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是她对江鹤川的防线，在一点一点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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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晚宴后，江鹤川带着安楚楚去了一家中式餐厅，店面看着虽然不起眼却很有年代感，两人进去之后，就连客人也很少。
餐厅内的装修却格外复古低调，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见到江鹤川以后两人还熟稔地打了招呼，再看向安楚楚时，老板脸上的笑意愈深，声音温和：“这位应该就是你女朋友了吧？”
闻言，安楚楚脸一红，刚要说不是，一旁的江鹤川却先她一步开口，笑道：“你还挺有眼力劲的。”
老板啧啧两声，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怪不得呢，你俩还挺有夫妻相的。”
安楚楚捏紧了手，尴尬地眼神都没地方躲。
这话在江鹤川听来十分受用，他忍不住侧目看向楚楚，女孩皮肤本就白，脸上的粉晕便格外明显，此时就连莹白的耳朵尖都红透。
他指腹摩/挲着，忽然很想去牵她的手，最后还是忍住了。
这顿晚饭吃得很开心，江鹤川似乎格外了解楚楚的喜好，知道她的口味清淡，餐后居然还有她最爱的酒酿小圆子。
这人还会贴心地帮她夹菜，会叮嘱她不要喝太凉的饮料，安楚楚看在眼里，微垂着脑袋细嚼慢咽，可心里却觉得，某人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就像现在，笨拙地帮她剥龙虾的样子。
江鹤川此时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龙虾上，他第一次剥这玩意，起先很没耐心，觉得自己开赛车都比这简单，后来瞥见小姑娘粉唇一张一合，像只觅食的小仓鼠，吃得很开心，他瞬间信心倍增，慢慢将楚楚的餐盘堆成了小山丘。
“喜欢就多吃点，你这小身板太瘦了，我今天抱你的时候都没多少肉。”
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纤腰又软，盈盈一握，他之前抱的时候都不敢用力。
安楚楚脸有点点热，不知道是不是包厢里空调温度太高的缘故。
她腮帮子鼓鼓的垂下眼去，摸了摸有些烫的耳朵，小声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呀。”
江鹤川瞳仁漆黑，勾起唇角轻笑了声，声音温柔：“好，听你的。”
说完，他果然闭上嘴，继续帮她剥龙虾。
安楚楚忍不住悄悄抬眸偷看他剥虾的动作，某人眉心微蹙，俊脸上的表情格外严肃专注，她莞尔，微抿的粉唇溢出点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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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出来，江鹤川将自己的大衣披在安楚楚身上，女孩瘦瘦小小的一只，肩膀格外单薄，披着他的衣服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安楚楚看着他，觉得不好意思：“你冷不冷呀？”
江鹤川挑眉，笑嘻嘻地将自己的一只手伸过去，语调懒洋洋地：“你要不要摸一下，试试温度？”
安楚楚多少有点免疫他的不正经，她垂眸看了眼他的手，冷感白皙，骨节分明，漂亮得像是玉雕的，她默默收回目光，幅度很小的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
江鹤川垂眸看她，女孩微低着头，睫毛温顺的垂着，乌黑柔软的长发藏在衣领里，江鹤川伸手，动作很轻的帮她撩了出来。
看似很自然的小动作，但更像情侣之间的亲昵。
王助理的车就停在路口，两人还需要步行一段距离。
安楚楚平时穿惯了平底的帆布鞋，此时穿着细长的高跟鞋走得久了便觉得脚后跟磨得有点疼。
她的步子不经意间慢下来，江鹤川配合她走得极慢，后来干脆直接在她面前蹲下来，指了指自己的后背，沉声道：“上来，我背你。”
安楚楚看他一眼，慢慢接受了他的引导，她乖乖伸手攀上男人宽阔温热的脊背，心脏却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等背上的女孩调整好了姿势，江鹤川才慢慢站起来，背上像是轻的没有重量，他一步步稳稳地朝路口走去，眉梢眼角却满是笑意。
不算长的一段路，他却热切的希望，能一直这样背着她走下去，心里忽然有种强烈的欲/望，很想这样背一辈子。
安楚楚趴在他背上，鼻尖是她最熟悉的气息，清冽好闻的薄荷味，让她记忆深刻。
不知不觉间，她接受了江鹤川给予她的一切，不反感，心里竟还有点开心。
安楚楚静静靠在他肩膀，男人背着她也不觉得累，甚至都不会喘/粗气。
安楚楚沉默了半晌，想到今晚晚宴上的小风波，她情不自禁的开口，声音软软糯糯，又细又轻：“其实你很好。”
说出这话，就连安楚楚自己都吓了一跳。
女孩温热的唇息近在咫尺，有那么两秒，江鹤川甚至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狭长的眼尾轻佻，唇角的笑意蔓延开，声音沉沉地问她：“那楚楚喜欢吗？”
安楚楚攀着他肩膀的手微微收紧，毛茸茸的脑袋立刻埋进宽大的衣服里，静了好一会才低低的嗯了一声，就跟蚊子哼似的，可惜江鹤川没听见。
坐上车后，安楚楚才将衣服还给江鹤川，轻声道：“快穿上吧，别感冒了。”
从今天晚上吃饭开始，江鹤川脸上的笑意就一直未消散，他很清楚的感受到，楚楚对他态度的转变，似乎卸下了一层防备，不再抗拒与他亲昵。
江鹤川垂眸，视线落在女孩纤细白皙的手上，眼底的光芒温柔的不像话，低声道：“小孩要不要给哥哥一个机会？”
安楚楚的心脏猛地一跳，侧目看向他，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可是我才十八岁呀。”
女孩眨巴着眼看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明润干净，“你不是说过不可以早恋的吗？”
江鹤川喉间一哽，唇齿间细细地轻啧一声，他的确跟楚楚说过这话，没想到小姑娘记性还不错，如今这话还给他，江鹤川这下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江鹤川抿唇，俊脸淡定自若，“是我就可以。”
安楚楚看他一眼，没再说话，反而扭头看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应着女孩的反应，江鹤川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
终于到了长安公馆楼下，安楚楚步子轻盈地下车，江鹤川紧跟其后。
等安楚楚回头，那件黑色的大衣又一次落在她肩上，她抬眸，对上那双漆黑剔透的眸子。
江鹤川的手还放在她肩膀上，低声道：“别脱了，外面冷。”
面前的小姑娘下意识摇咬了咬唇瓣，认真地注视着他，轻声开口：“今天谢谢你。”
在晚宴上帮她解围，带她吃晚饭，还送她回家。
江鹤川莞尔，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小脑袋，笑道：“快回去吧。”
安楚楚攥紧了他大衣的一角，乖乖的跟他说了声再见。
走了一段路，她忍不住回头。
江鹤川还没走，一言不发，凝着她的背影，就在那看着她。
漆黑的夜，他衣服穿得也少，只有清冷的月光和一辆车伴着他。
安楚楚停了一瞬，心里翻滚着一种情绪，那颗种子已经冲破土壤，生根发了芽。
于是在这短短的一瞬，江鹤川的视线里，那道纤瘦的身影忽然转身朝他小跑过来。
他有些错愕，没反应过来。
女孩轻喘着气，控制着呼吸，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处轻啾了一下，对他说：“是你就可以。”
说完这句话，不等江鹤川从震惊中回神，面前的小姑娘便像只兔子似的跑开了。
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快得像阵风，带着细微的电流，只击他心脏，触过了全身，又麻又热。
她说：“是你就可以。”
作者有话说：今天只有一更哦，我也啾你们一下~~~

第28章
夜晚星光暗淡，疏薄的天际布着斑驳的月色朦胧的倾洒而下。
江鹤川在原地站了许久，摸着唇角傻笑，此时的感觉像是心里的蜜罐被打翻，胸腔里满是甜蜜。
直到王助理下车提醒，他才缓慢地反应过来，已经在楼下站了大半个小时。
晚上回家后，江鹤川看了眼时间，于是找到楚楚的头像点开对话框，小心翼翼地发了条消息过去。
江：“媳妇，晚安。”
看到消息顺利发送，江鹤川激动地直接从沙发里坐起身，他本来还担心楚楚是心血来潮，万一反悔了怎么办，如今看着小姑娘将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他才觉得真实，这一切不是在做梦。
此时的安楚楚刚洗完澡出来，看到某人发来的消息，她先是红了脸，随即忍不住笑开，鹿眼微眯着，弯成一道月牙。
她拿着手机，认真地打了一行字发过去，纠正他：“是女朋友，不是媳妇。”
这家伙一点都没变，脸皮还是那么厚，刚答应跟他交往，媳妇就叫上了。
安楚楚抱着大大的布偶娃娃，一只手轻轻揪着兔耳朵，目光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看。
江鹤川几乎秒回她：“都一样，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是。”
说完这话，对方又发来好几个“媳妇”，似乎要叫个够，让她提前适应。
安楚楚脸倏地一热，丢了手机整个人缩在被窝里，脑袋埋在枕头里，就连耳朵尖都是烫的。
扔在一旁的手机还在“叮咚”响个不停，安楚楚在被窝里蒙了会，等到呼吸不畅才慢吞吞地将脑袋露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又重新摸了手机过来，缩在被窝里，按着语音键发消息给他：“晚安呀，男朋友。”
江鹤川点开语音的第一时间，立马将手机贴着耳朵，女孩的声音又轻又软，每个音像是夹心奶糖，甜得让人心都快要融化。
江鹤川微垂着眼，似乎都能想象到女孩说这句话时是怎样一副神情。
她一定笑得又乖又羞涩，粉唇弯着抹清浅的笑痕。
江鹤川唇角勾着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不厌其烦地将女孩发来的语音听了一遍又一遍，他的嗓子开始发痒，白皙的脖颈凸起的后街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
江鹤川抿唇，小媳妇跟他说晚安，存心让他今晚睡不着觉。
他捂着心口的位置，心跳竟莫名开始加速，他以前参加比赛的时候，在艰险的赛道上都没有这般剧烈的情绪起伏。
这辈子算是遇到克星了。
野夜深人静，江鹤川睡不着，终于忍不住发了条朋友圈：“各位，我脱单了。”
由于是凌晨一点钟，所以消息发出去之后，一时间无人点赞评论，江鹤川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大家的回应，于是开始挨个打电话公布他的喜讯。
影帝赵一墨是第一个，江鹤川知道这人应该是在拍戏，肯定还没休息，电话嘟了一声后，响起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透着愠怒和怨气：“有屁快放。”
习惯了赵影帝的冷漠与傲慢，江鹤川也不恼，故作云淡风轻又隐隐透着一股嘚瑟劲：“黑土，我脱单了。”
快问我什么时候脱的单！女朋友是谁！！！
显然赵一墨对他的破事不感兴趣，电话那头他的喘息声愈重，似乎隐忍克制着什么，还隐隐有种不同寻常的声音。
江鹤川一愣，忽然意识到自己挑错了时间，紧跟着便听到赵一墨气急败坏的开腔：“你打扰到我的夫妻生活了。”
赵一墨率先挂了电话，江鹤川看了眼时间，确定现在是凌晨一点，着夫妻俩这么有精力的吗？？？
在赵一墨那吃了瘪，江鹤川又将电话挨个打给了宋允行，唐琛，骚扰了一遍后，在看到安亦周的号码后终于犹豫了。
江鹤川眉心微蹙，这个大舅子不太好对付。
-
第二天一早，安楚楚起床后拿起手机看了眼朋友圈，结果被满屏重复的消息惊了一瞬。
朋友圈里，满满的都是江鹤川一个人的消息。
凌晨一点：“各位，我脱单了。”
凌晨二点：“我真的脱单了。”
......
安楚楚强烈怀疑这家伙一晚上没睡觉，就只顾着发朋友圈了，一直到早上八点钟，每隔一小时就发一条，深怕别人不知道他脱单了似的。
安楚楚一条一条的看下来，忍不住笑出了声，忽然觉得江鹤川比她还幼稚，哪有人一谈恋爱一整宿都不睡觉的？
安楚楚很给面子的在他的一条动态下回复了一句：“江先生~能不能低调点呀[笑哭]。”
回复没多久，便弹出了新消息，安楚楚以为是江鹤川回复她了，却没想到竟是哥哥安亦周。
安：“好友列表脱单人士里，属你最骚。”
三个人都是共同好友，安亦周见妹妹也冒了泡，连忙带着楚楚跟他统一战线：“咱离他远点，为那个不幸的妹子默哀三分钟[微笑]。”
看样子哥哥还不知情，安楚楚瞬间怂的跟只小鹌鹑似的，不敢说话了。
江鹤川看到媳妇和大舅子回复了他的动态，刚想找安亦周摊牌，自家女朋友却率先将他拦住。
媳妇：“先别轻举妄动，我怕哥哥受刺激。”
江鹤川一宿没睡，但精神却很好，自家小女朋友说什么便是什么。
-
随着《今夜陷入爱河》的播出，安楚楚的知名度和粉丝数也在与日俱增。
因为强大的书粉还有几名主演的阵容，这部剧一播出，便隔三差五的上热搜，有时是演员的服装，有时则是剧情。
安楚楚饰演的是无恶不作的心机女二，剧情一开始呈现出的是光鲜亮丽的一面，还没那么招人恨，安楚楚的扮相也因此而上热搜。
当女二开始作妖后，安楚楚担心的事也慢慢出现了，她的微博评论区变得两极分化，粉丝夸赞她的演技，黑粉则抓着她的角色使劲黑。
【楚妹这集的扮相好仙！求樱花妆容的教程！还有衣服链接啊啊啊！】
【想要教程加一，看了《爱河》我都不愁穿搭了！白清禾简直是我的穿衣模板！】
【白清禾这个心机婊，每次看她作妖我都恨不得把她从屏幕里揪出来暴打一顿，我都怀疑安楚楚是不是本色出演，真是越看越让人讨厌！】
【之前不是还说她被金主包养吗？这部剧的资源说不定也是她睡来的吧，啧啧跟白清禾的手段还真是像呢。】
【白清禾这个角色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谁演都这样，楼上没必要入戏这么深吧？？你这么气还不是我家楚妹演技好？闭眼黑的nmsl】
【既然做了高级J就别怕人说，听说这部戏的女二本来是孙雨乐，结果莫名换成安楚楚了，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安楚楚原来还会看看评论，偶尔跟粉丝互动一下，但自从剧播出后，她的黑粉便越来越多，有时候还收到网友的恶意私信，那些污言秽语看似说的是白清禾，可承受的人却是她，安楚楚经历得多了，索性直接将私信等提示全关闭了。
与此同时期末考试也接踵而来，这学期虽然可少，但还是有一门文化课考试。
安楚楚和林予初一块去了宿舍，刚好碰见正在收拾行李的徐知愿。
自《爱河》这部戏杀青以后，她们似乎再也没有见过，就连杀青晚宴，这人都没去参加。
见楚楚和林予初一同出现，徐知愿不再是先前那副温婉亲和的样子，她脸色阴沉，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楚楚偶尔对上她的目光，看到对方冷冰冰的眼神，有什么东西好像不经意间变了。
中途林予初出去一趟，楚楚整理考试资料，一旁的徐知愿动作停下，侧目看向她，此时没了那层伪装，眼底一片寒意，语气满是讽刺：“安楚楚，你跟我没什么区别，我今天落得这样的下场，你也会有的。”
安楚楚神情一顿，闻言终于扭头，确定徐知愿是在跟她说话，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心，虽然有些懵，但直觉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安楚楚面无表情地看向她，语气也慢慢冷下去：“你什么意思？”
徐知愿看着她一无所知的样子，暗暗攥紧了手心，勾着唇冷笑，”你不是什么都清楚吗？还装什么装？”
“我跟天行解约，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面前的女孩步步紧逼，眼底有怨恨与恼怒，安楚楚不避不躲，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她忽然想起来，那天微博热搜之后，于曼曼似乎跟她跟她说过，是有同行找水军黑她，不过已经解决了，之后就是徐知愿解约的事。
所有的事联系在一起，安楚楚瞬间明悟，她同样回报以冷笑，傲娇地微扬下巴，慢悠悠道：“的确跟我没关系啊，所有的后果不是你咎由自取吗？”
要是她安分守己，不背后作妖，天行哪会跟她解约。
安楚楚知道这事肯定跟江鹤川有关系，某人护她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徐知愿见她面无惧色，恨得牙痒痒却什么也不敢做，安楚楚如今的嚣张，不过是仗着江鹤川是她的金主。
可金主总有玩腻的一天，她以为她还能高傲几时？
徐知愿轻哼一声，笑得意味不明：“我会等着看你翻船的那天。”
安楚楚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慢条斯理地继续收拾资料，云淡风轻道：“但愿你不会气到翻船。”
-
下午，江鹤川来学校接她。
安楚楚咬了根荔枝味的棒棒糖出校门，找了一圈终于看到那辆还算低调的黑色奔驰。
这家伙倒是很听她的话，她忍不住轻笑，步子也变得轻快。
安楚楚一直嫌弃江鹤川的跑车太高调，要是来学校接她，肯定避免不了被一群人围观。
江鹤川提前一小时就过来了，此时见到心心念念的小媳妇，男人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安楚楚蹦蹦跳跳地上了车，乖乖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小姑娘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乖顺地垂着，白皙干净的脸颊微鼓，嘴里的棒棒糖还剩一点，被她咬碎，噼里啪啦响的跟跳跳糖似的。
江鹤川懒洋洋地偏着脑袋，漆黑剔透的眸子直勾勾地睨着她，细长的眼尾轻挑，俊脸似笑非笑，邪气得像只妖孽。
面前的小姑娘懵懵懂懂的抬头，对上那道深沉灼灼的视线，黑白分明的鹿眼微弯，抿着粉唇轻笑：“男朋友今天很乖，先奖励一根棒棒糖~”
说着，她摊开手心。
江鹤川呼吸一顿，垂眸看向她软白干净的掌心，此时静静地躺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只一瞬，像是有股温热的暖流注入心脏，清浅又柔软得一塌糊涂。
江鹤川抬眸，黑眸看向女孩娇软粉润的唇瓣，眸色深深，心里只有两个字，不够。
他眼底划过抹笑意，干燥宽大的手掌轻握住女孩纤细的手腕，拉着她带向自己，同时他也倾身靠过去。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下一秒，安楚楚便觉得眼前一黑，唇上多了抹微凉柔软的触感，她惊呼一声，微微张开了粉唇，极具侵略性的吻慢慢吞咽了她的声音。
唇瓣相贴，安楚楚愣愣的睁大了眼睛，紧张到忘了呼吸。
男人的唇柔软冰凉，灵活的舌却是灼热的，一点一点强势又温柔的索取。
意识有些混沌，鼻尖灼热的唇息翻滚，她嘴里还有没吃完的棒棒糖，此时口腔里满满的都是酸甜的荔枝味，与他的气息交融。
安楚楚只能被迫微仰着脑袋，任由他愈发亲昵的亲吻。
这是两人第二次亲吻，却与第一次完全不同。
她生涩得不知所措，一步步跟着他的引导，下意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气息不稳地轻哼了声，细小的声音混合着软软的呜咽。
殊不知她的小动作仿佛点燃了什么，引得身前的男人吻得更凶，环在她腰际的手臂微微收紧，低低的喘/息贴着唇瓣，喂进她嘴里：“你就是来要我命的。”
安楚楚觉得嘴唇都开始发麻，他的动作越来越不温柔，乐此不疲的重复着深吻折磨她。
她低低呜咽着推他，“疼呀。”
唇齿贴合，他的声音沙哑含笑：“这就喊疼，以后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江狗好像比其他男主更骚一点。

第29章
车内的温度陡然间上升，安楚楚红着脸推开身前的人，空气中也发出细微暧昧的“啵”的一声。
气氛有些微妙，男人黑漆漆的眸子里翻滚着危险的情绪。
安楚楚摸摸滚烫的脸颊，坐回到原位上，晶莹的粉唇微微翘着，小声嘟囔：“你再这样，以后不给亲了啊。”
江鹤川不言不语，笑意清浅，他下意识舔了舔唇瓣，舌尖还残留着女孩甜美清新的糖果香，视线往下，顺着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女孩轻撅的粉唇软的像樱桃，柔顺的黑发垂落在肩侧，柔美白皙的脖颈线条若隐若现。
江鹤川的脑子发热，目光及时停住，没再继续往下，他不动声色地别开眼去，冷感白皙的耳廓微微泛红，狼狈的感觉蓦地蹿出来。
车内安静地出奇，安楚楚歪着脑袋看他，似是发现了什么，她眨巴着眼，鹿眼明媚晶亮，褪去刚才的羞涩，半是调皮又无辜道：“哥哥，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刚才是谁压着她强吻来着！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有这种反应！
安楚楚像是找到了反击的方法，莹洁粉白的脸上绽开一抹笑来，脸颊还泛着抹嫣色，水润润的樱唇扬起一抹娇俏的弧度。
女孩慢悠悠的一声哥哥，带着轻轻落落的柔意，像是小奶猫收起了爪子，温热的肉垫踩在他心上，只剩下了软。
江鹤川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定力一般，他勾唇，哑声笑，抬手将女孩耳边滑落的一缕碎发捋到柔软粉红的小耳朵后面，殊不知心底已经酝酿起一场风暴。
他掩盖性的压低了嗓音，喉间溢出的声音含笑，还有淡淡的干涩：“你这样，让我很想做坏事，懂不懂？”
安楚楚愣了愣，巴掌大的小脸又红了，此时傲娇的气势瞬间消散，像只被人踩到尾巴的猫，顿时鼓着腮帮子，语气闷闷地说了句：“不懂。”
亏她还以为这家伙也有纯情少男的一面！果然是错觉！
江鹤川笑笑，不再逗她，他不急不缓的打转方向盘，明晰的长指微弯，还抽空理了理自己有些歪的领带，那张俊脸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情，尤其不笑的时候禁/欲又冷淡，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些让人面红耳热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车内有些热，安楚楚开了一小半的窗户，窗外的风拂过温热的脸颊，她才轻轻舒了口气，不多时肚子饿得咕咕叫，江鹤川看她一眼，温声示意道：“后座有零食，先垫垫肚子。”
安楚楚回头，眼睛蹭的一亮，果然看到一大袋花花绿绿的包装袋，他买的东西不少，安楚楚从后面拿过来，发现居然都是她爱吃的零食。
“你也太贴心了吧。”
女孩笑眯眯地拆开一袋奶油泡芙，径自塞了块到嘴里，软白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觅食的小仓鼠，还不忘投喂给驾驶座上的人，“你也尝尝看，这个泡芙好好吃。”
江鹤川不大爱吃甜食，觉得腻牙，但看小姑娘这么好哄，他乖乖张嘴咬了口，倒觉得这味道也不错，养宠物和养媳妇似乎有些共通之处。
安楚楚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奶油，笑嘻嘻地：“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啊？”
好不容易晋升男友，这方面的功课自然要做好，江鹤川也没否认，眉眼敛着笑意，语气温和：“我问过黎漾，关于你的所有喜好。”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弹恋爱，他做男友没经验，但他会学。
所有她喜欢的，不喜欢的，他都想知道，然后成为她心尖上最爱的那个。
这话很明显对安楚楚格外受用，她没想到江鹤川会记下这些，明明是一些不经意的小细节，但他却很细心，小小的宠溺也渗透出甜，漫延进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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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川带着小姑娘去了一家装修清雅的中餐厅，幕后大boss是当红影帝赵一墨，平日里圈内好友都会过去，所以餐厅的隐蔽性很高。
平日里安楚楚要练舞，以前母亲周悠楠还在的时候，她的饮食被严格把控，一日三餐比正常人的分量都要少，后来周悠楠去世，她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生活，过往的这种硬性要求竟也慢慢成了她的习惯。
安楚楚点的分量不多不少，多半考虑的都是江鹤川，时不时问问他的口味。
江鹤川看她点得少，拿过餐单扫了眼，“这点够吗？要不要再多点一些？”
安楚楚唔了声，有些纠结了，其实很多菜她都想吃，但都是高热量的，吃了很容易发胖。
她有点犹豫，小声道：“不了吧。”
江鹤川也不急，似乎想到了她的顾虑，先前知道她跳舞，所以为了保持身形，很多东西想吃又不能吃，比如上次的那份关东煮，竟也成了她口中的大餐。
但看小姑娘单薄纤瘦的身形，盈盈一握的腰纤细柔美，他抿唇，语调慢悠悠的，声音懒散温润：“没关系，吃完我陪你减肥。”
安楚楚抬眸，男人笑意浅淡，唇角微翘，眼神温和而宠溺，她舔了舔唇瓣，终于心动了。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毫无负担的放纵撒野。
安楚楚咧开唇笑，调皮地伸出手指比划，“......那就多一丢丢？”
江鹤川失笑，又觉得自己像养了个小孩，顺便将楚楚爱吃的甜点都点了一遍。
等餐的功夫，安楚楚低头刷手机，收到好友林予初的消息。
小初：“楚楚你又上热搜了！不过这回是好事哈哈哈哈！《爱河》这段时间成了热播剧，你赶紧看微博！”
小初：“对了！没想到你居然也有cp粉了！还是和方靳函的，网上好多你们俩的视频剪辑，网友真的太有才了！我看了都觉得好甜！我发你链接，你去看看。”
方靳函自身就带热搜体质，如今楚楚跟他在剧里组cp，自然话题不断。
要不是林予初提醒，安楚楚都快忘了，《爱河》上架播出以后，热度竟被想象中的高很多。
她的粉丝也陆陆续续在增长，不过一开始吸引来的都是“白清禾”的黑粉，所以她的微博评论区骂声一片，安楚楚看多了这种评论，觉得无言以对，为了眼不见为净，她索性不再登录微博大号，让其随缘发展。
登录账号后，安楚楚看了眼自己的微博首页，她一共发了两条微博，第一条是《爱河》开拍，第二条是《爱河》杀青，微博人设低调且毫无存在感，但此时的评论区竟然达到了10万＋。
该不会又是来骂她的吧？
安楚楚有些后怕，忍不住叹了口气，单手撑着脸颊，上下随意滑动着微博上的评论，这次却出乎她意料。
“呜呜呜电视剧改编太成功了叭！没想到我居然有天会粉上剧中的大反派！之前看小说的时候真的恨不得白清禾死，看到现在感觉这妹子才是真的三观正！”
“作为资深书粉，本来我挺抵触这部剧翻拍的，忍不住看了两集居然停不下来！剧本改编真的很出彩！不管是书还是剧，其实最大的槽点是男二人设！头一次见一个男人如此心机白莲，幸好是漂亮哥哥演的，要不然我早就提刀砍人了。“
“楼上加一，白清禾虽然是反派，但让人心疼，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结局，女二反杀男二了！”
“越往后看越觉得白清禾才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人，手撕渣男二的那几集真的超过瘾，感觉这部剧女二完全可以换个剧本，比如踹开渣男走上事业巅峰！她妥妥的就是女强文主角啊！”
“楚妹的颜值真的可盐可甜，浓妆高贵冷艳，淡妆又很小清新，爱了爱了！”
“我打算写个追妻火葬场同人文，白清禾做女主，气场全开秒杀各路男主！书名就叫《踹掉渣男后我坐拥后宫》”
“求更新地址！想追文！”
“想看＋1”
安楚楚提心吊胆地看着风向转变的评论区，蹙着的眉心舒展，笑眯眯地挨个给网友点赞。
江鹤川看她专注忘我的玩手机，慢条斯理地帮她盛了碗汤，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先喝汤垫垫肚子，刚才是谁嚷嚷着饿了。”
安楚楚兴奋地将手机递给他看，乌黑漂亮的眸子熠熠生光，巴掌大的小脸有些小骄傲，“你快看，我居然也有超话区了耶！”
作为一个刚出道的小透明，安楚楚现在才觉得有种真实感，自己好像进入了行业的正轨。
江鹤川勾着唇笑，闻言顺着她的意思夸：“我媳妇这么厉害？”
安楚楚点点头，笑起来粉白的脸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小梨涡，明媚又生动，这会也觉得肚子饿了，她将手机递给江鹤川，让他自己看。
江鹤川看了眼自家女朋友的超话区，本来还想夸她几句，但同时也看到另一个cp超话区的名字，他眉心微蹙点进去，看着那一溜cp向的视频剪辑，忽然笑不出来了。
【楚函夫妇三生三世虐恋情深】
【楚函夫妇甜蜜视频剪辑，前方高甜预警！】
【楚妹X方靳涵，这该死的cp感！】
看到这些视频，江鹤川满脑子的问号，点开一个视频看了以后，一时间心情五味杂陈。
他面无表情地看完一个1分钟的视频剪辑，虽然不懂追星粉圈那一套，但还是知道cp的意思的，两人明明在剧中互动很少，但在cp粉的剪辑下，还挺像那么回事。
江鹤川眉间轻蹙，看了眼超话区狂热的cp粉，居然还有人要写同人文.
某人尽力克制着自己的不淡定，将楚楚的手机不动声色地放在一边，声音平静又克制：“方靳函是谁？”
安楚楚眨了眨眼，不假思索道：“《爱河》的男二号呀，就是剧里面我跟他演情侣的那个。”
江鹤川哦了一声，有些吃味，面前的小姑娘拿着筷子正准备夹那块金黄酥软的南瓜饼，他眉梢轻佻，恶作剧般长指抵着转盘轻轻一划，直接转到了他的面前。
男人语气凉凉，带着若有若无的醋味：“你跟他关系很好？”
虽说楚楚的剧本是他看过的，但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跟别人组cp，江鹤川心里还是有点小别扭。
看着自己爱吃的小南瓜就这样从眼皮子底下划过去了，安楚楚瞥下嘴角抗议。
目光看向江鹤川，某人的脸有些臭，她慢慢意识到什么，也不去管什么南瓜饼了，杏眼眨巴了两下，忽然笑了，“我们就开机那天留了联系方式，平时很少说话的。”
江鹤川心里的不高兴满满写在了脸上，但还是帮她夹了块南瓜饼，语气闷闷道：“你还有他联系方式？”
安楚楚笑眯眯的咬了口软软糯糯的南瓜饼，心满意足，像只慵懒的小猫咪，“是啊是啊。”
江鹤川薄唇微压，忽然不说话了，安楚楚看他这样，吃完南瓜饼随后起身，像只小动物似的跑到他座位那边，朝他挤一挤：“你往里面坐一点。”
江鹤川淡漠着一张脸，眼尾狭长，依言往里面坐了些，给她留出位置。
安楚楚讨好似的将某人喜欢的菜挨个夹了放进他餐盘里，小声嘀咕道：“看来有人吃醋了啊，都不跟我说话了。”
江鹤川挑眉，沉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虽是吃醋，但也不至于会不理她。
小姑娘他疼都来不及，只是看她难得主动，他薄唇动了动，语气郁闷又有点委屈：“咱俩都没有cp超话。”更别说有粉丝剪辑的cp视频了。
安楚楚笑眯眯地看他，只往他怀里钻，江鹤川下意识接住，属于女孩清甜的香味便蹿入他鼻腔。
“cp超话是粉丝的，但我是你的呀。”
知道她在撒娇，可这些话她并不常说，江鹤川这下听得很清楚，整颗心脏像是遭到重击，“噗通，噗通”一下一下，跳得激烈又急迫。
听她软软的一句话又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果然，小醋怡情。
“这话可是你说的啊。”江鹤川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唇角弯起一抹笑痕。
他的手指有些凉，但掌心却是灼热的，轻而易举的覆上她的手背，然后手指陷入她的指缝中，屈指扣住。
十指相握。
安楚楚羞得不行，耳朵也开始发烫，见哄好了人，她准备拍屁股走人，江鹤川哪会如她的愿，握着她的手一个用力，将人给揽了回来。
“你都投怀送抱了，我是不是该礼尚往来？”
安楚楚几乎跌倒在他怀里，现在直接坐他腿上，姿势比刚才又暧昧了一分，此时不敢抬头，莫名有些心虚。
他意有所指的靠近，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便铺天盖地地压下来，瞬间荷尔蒙爆棚。
安楚楚察觉到危险，连他唇齿间的呼吸都烫着耳尖，一种奇怪的感觉顺着她的耳朵一路往下曼延，指尖都发麻，手依然被他握着。
江鹤川坏笑着看着小姑娘的反应，微压的声线就响在耳边，“怕了？”
安楚楚抿唇，涨红了小脸，重重点了点头，表情可怜兮兮的求放过。
人生嘛就是要能屈能伸，某些时候还是要学会低头的。
江鹤川没忍住笑，面前的小姑娘瞬间怂的跟小鹌鹑似的，他怕再逗下去，小姑娘该暴走了。于是某人很快在她嫣红的樱唇上啾了一下，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安楚楚没再继续跟他玩闹，安安分分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老实乖巧的像个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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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两人吃得极慢，而且很多都是自己爱吃的，安楚楚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似乎在江鹤川身边，她想做什么，他都猜得到，也乐意满足。
晚饭后回家的路上，安楚楚登陆了微博小号，发了张今晚餐后的甜品照。
会跳舞的可妮兔V：“这家餐厅的拿破仑草莓酥很好吃！改天教大家做哦~”
江鹤川将车停在了地下车库，安楚楚叮嘱他早点回家，打开车门才发现驾驶座上的人先她一步下了车，已经走到右边给她开车门。
“你也早点回去吧，最近降温，别感冒了。”
面前的小姑娘说着话，索性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垫脚想帮他系上。
江鹤川握住她的手，将眼前的粉色围巾又给她系回去，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径自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安楚楚愣了，“你要送我上楼吗？”
江鹤川垂眸看她，口袋里，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我最近刚搬到这。”
话说到这，安楚楚忽然明白了，杏眼睁圆，惊讶道：“你该不会就住我对面吧？”
地下车库比不得开空调的车内，此时出口那边的寒风涌进来，透着潮湿的寒气。
江鹤川站在她面前，瘦高挺拔的身体为她挡去寒风，他垂眸看向她，温润的嗓音低沉含笑，语气也温温柔柔：“我家楚楚还不算笨。”
大概是刚才在餐厅的时候，楚楚那句：“cp超话是粉丝的，但我是你的。”这句话刻在了江鹤川的脑子里，以至于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心坎都是暖的。
刚刚就是哄他才说的，他居然记得这么清。
安楚楚舔了舔唇瓣，手心不自觉地动了动，某人唇角的笑意愈深，握得她的手更紧，偏偏还要明知故问：“怎么了？”
安楚楚算是见识到了，跟江鹤川谈恋爱，心理要足够强大，只有脸皮比他厚，才能抵抗得住他的撩拨。
安楚楚已经顾不得脸红，想抽回手来，小声嘀咕道：“你还想不想回家了？”
江鹤川不给楚楚逃跑的机会，眼看着她的手要从他的大衣口袋里跑出来，他没撒手，反而牵着女孩软白的手放置唇边，轻轻地碰了碰，低声道：“想啊，那楚楚要不要我？”
作者有话说：江狗：想跟媳妇睡一块。
哥哥：好大的胆子！
PS：我回来了，抱歉停更太久，这次会日更到完结，前几天日更一万，无虐甜爽，狂撒糖，就酱。

第30章
他的手修长瘦削，力度却很大，温热的薄唇与她微凉的手背相触，像是有股电流，细细/密/密的穿透身体，向四周蔓延开。
安楚楚微嘟起唇瓣，瓷白干净的小脸瞬间红得像度了曾嫣然的粉黛，她傲娇的哼了声，就是不说话。
江鹤川勾唇，像牵小孩似的牵着她，微微用力握了握，黝黑的眼底笑意轻浅。
两人的住宅区每层只有两户，走廊宽阔，相隔很远，冰冷的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保安措施也很好。
安楚楚走到家门口，按下密码锁之前，见某人还定定地站在她身旁，一副要跟她一块进去的架势。
安楚楚的动作磨磨蹭蹭，憋了一小会，江鹤川却毫无自觉性，最后终是没忍住，她小声咕哝着，眉心微蹙，巴掌大的神情有些纠结。
仔细算算，她和江鹤川正式交往时间也不长，按照正常情侣的交往步骤，他们今晚要是共处一室，这速度犹如坐了火箭。
直接奔向同居？
安楚楚鼓着腮帮子，转过身微仰着脑袋看他，语气严肃又认真，一本正经道：“我觉得我应该矜持一点。”
她对这方面没经验，还是觉得谈恋爱这事要慢慢来，又不确定地开口：“咱们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小姑娘的表情十分纠结，因为距离近，粉色的樱唇随着话声一翕一合，似乎还在挣扎，要不要带他一块进去。
江鹤川眸色一深，须臾又压下去，唇角的笑意不散，谁让天时地利人和，进展倒是跟他想的一样顺利。
面前的男人脊背挺拔笔直，肩膀宽阔，此时慵懒地倚靠在门边，微垂着脑袋，狭长黝黑的眼眸盯着她，声音懒懒的，带点痞气和性感，倾身靠近她，慢悠悠地开口：“你要是想，咱们可以再快一点。”
距离突然拉近，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楚楚下意识地身子往后倾了倾，脸又红了，好在理智残存，她连忙收回放在密码键上的手，红着脸去推他，“不行不行，你不能跟我睡一起！”
小姑娘铆足了劲伸出手臂将他整个人调转方向，面朝对门，小步子哒哒哒的推着他。
江鹤川舔舔唇角，低低笑了声，清冷白皙的俊脸又多了分痞气，倒也配合小姑娘的力度朝自己家门口走，他的声音微压，尾音的音调微扬着，带着一点吊儿郎当的散漫，沉沉的嗓音低低地缠上来，撩拨得人耳朵发麻，开始发烫：“我只是想进去喝杯水，可没说睡觉哦。”
安楚楚狐疑的眨了眨眼，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他的眼神？
安楚楚低低唔了声，这会觉得自己心率好像太快，从晚饭的时候就开始变得不太正常，她坚定地摇摇头，声音又细又急：“反正喝水也不行的。”
走廊里的灯冷白没什么温度，可安楚楚却觉得脸热得不行，连着心里都在发烫。
身后的小姑娘将他推到目的地，许是害怕他转身又跟过来，扔下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江鹤川乖乖站在自家门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带回头，目送小姑娘手忙脚乱地飞快按下密码，那架势仿佛身后有怪兽追着跑似的。
很快，那抹单薄纤瘦的背影逃似的蹿进了门。
江鹤川并没有进去，在原地站了会，漆黑的长眸微眯，盯着那扇紧闭的电子锁安全门看了许久，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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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江鹤川脱了外套大衣挂在衣架上，又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个硬硬的东西，他拿出来一看，掌心中静静躺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这是小姑娘今天放学的时候塞给他的。
今天算是两人的第一次约会，江鹤川笑眯眯拿着棒棒糖拍了张照片，发完朋友圈，他才气定神闲地拆了糖果纸，将棒棒糖叼在嘴里。
就在江某人洗澡的功夫，他的朋友圈却因为他的动态瞬间炸开了锅。
江公子：“纪念本少爷的第一次约会，媳妇好甜，【笔芯】。”
赵一墨：“啧，原来你媳妇是根棒棒糖，【微笑】。”
唐琛：“江公子的骚气真是无人能比，这都第几条示爱动态了，恨不得昭告天下您告别单身吧【抠鼻】”
得知江鹤川脱单，最高兴的莫过于安亦周，这人有对象，就不会再去肖想他家楚楚了。
安亦周激动地直搓手，越想越开心，但还是没忘损他几句。
安亦周：“不知道江公子这次恋爱时间能不能破三天记录呢【吃瓜】”
唐琛连忙屁颠屁颠地回复安亦周：“我赌一个月，这位神秘女士已经超过21天了呢！”
赵一墨回复：“你们真无聊，我打赌江狗这次认真的。”
江公子虽然骚气，但谈对象可从没这么张扬高调过，如今倒跟个愣头青似的。
对于江鹤川的新恋情，安亦周本能的不看好，玩世不恭的江公子前阵子还喜欢他家楚楚，如今这么快就又有了新欢，果然当初让楚楚远离他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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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楚楚搬到长安公馆没多久，安亦周知道她每天要练舞，索性将空间最大的一间卧室改成舞蹈房。
见时间还早，安楚楚换了身单薄的衣服，穿着舞鞋，在舞蹈房里压腿，顺便优哉游哉的了会微博。
她在可妮兔的账号上po了一张今天晚餐的几个甜品图，雪山红薯泥，拿破仑草莓酥，芒果千层，这几样甜品都是那家餐厅的主打甜品，每一种都很好吃，她平时微博营业的时候就经常以甜品为主，不仅粉丝喜欢，哥哥和黎漾也喜欢。
微博发出后，评论区竟比以往热闹了些。
【我居然在兔兔的微博里看到了拿破仑草莓酥！！！这是赵一墨开的那家餐厅里的特色甜点啊！而且都是限量的，每次过去能不能吃到还要靠运气o(╥﹏╥)o】
【楼上握爪！我也一眼就看出这是墨墨的餐厅！兔兔该不会也是赵影帝的粉丝吧！好想自己动手做这个甜点！兔兔可以出教程吗！】
【其实吧，这一切都不是重点，你们难道没有看到第三张图里面的关键吗？！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一看就是个青年男性诶！盲猜一下，或许是兔兔口中的那位神秘男友哦~】
【楼上的妹子别跑！我也看到了，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剥虾太可惜！白皙又修长！好像漫画手，简直是手控党的福/利啊！感觉兔兔的男朋友好暖！估计颜值也不低吧QAQ！】
很快，讨论照片中神秘人的评论被各路网友点赞送上了热评前排，安楚楚一开始并没有留意，看到评论才连忙点开最后一张照片，果然，画面的角落里赫然出现某人那双修长如玉的手，剥虾的动作慢条斯理，温文又儒雅，竟与这甜品相融，毫无违和感。
安楚楚怔怔的望着手机出神，两人虽然交往没多久，但江鹤川总能从不经意的小事中做出些她压根不会在意的小举动。
一想到那个人，他此时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对面，安楚楚抿着唇轻笑，心脏又开始砰砰砰地加速跳动。
于是她笑眯眯地回复了热评第一：“你们猜对啦~他就是我男朋友哦，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开心】”
见兔兔本人回复，很多粉丝接二连三地冒出来，全都激情澎湃的加入了吃瓜阵容。
【兔兔的男朋友多大呀，跟兔兔是同学吗？】
【喜欢了这么久的小仙女居然真的恋爱了呜呜呜呜呜】
【我就不一样了！只想知道兔兔恋爱的全过程！每天吃狗粮我也愿意哦！】
见好奇的粉丝一大堆，安楚楚也没办法一一回复，只好答应大家，等下次直播的时候再跟大家分享。
安楚楚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时是怎样的，但江鹤川是第一个强势闯入她平静生活里的人，两人相爱后的一点一滴，她都欣喜地想跟她的粉丝分享。
一个是她喜欢的人，一群是喜欢她的人，她也希望大家会像喜欢她一样，喜欢她的男朋友。
安楚楚挨个点赞粉丝的评论，小声哼着不成调子的歌，忽然开始期待下一次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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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川洗完澡出来，看了眼朋友圈，一帮狐朋狗友除了送祝福，还有不少像安亦周这样损他的。
唐琛：“江公子到底行不行啊，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出来让我们瞅瞅啊。”
赵一墨：“他媳妇可能是根棒棒糖。”
安亦周内心OS：谁也没有我家楚楚好看！
江鹤川冷哼：“想看我媳妇门儿都没有。”
当年跟林萱禾的三天恋情，开始和结束都仿佛一场闹剧，后来因为这事，他还经常被几个哥们调侃，私底下说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他到底行不行，以后自家小媳妇会知道的。
没再和那几个人耍嘴皮子，江鹤川关了朋友圈，随后又没忍住点开与楚楚的对话框。
江鹤川胡乱地用毛巾擦了两下头发，拿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看着那行字，他仔细读了一遍，自顾自的摇头，索性删了又重新想了个理由。
小媳妇就住对面，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哪待得下去。
江鹤川也不是那种出格的人，他倒是想让两人进展快些，但怕吓着她，就像现在，他更想跟她待一块，同在一个屋檐下，什么也不做，只要她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他的心就满是欢喜。
思索片刻，江鹤川打开了助理的对话框，两分钟后他茅塞顿开，随即笑眯眯地起身，径自去了储物室，找到储物室内电压的总开关，一番捣鼓之后，原本灯火通明的房间瞬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做完一切，江鹤川面不改色地打开手机手电筒，开门，然后走向了对面。
安楚楚练了会基本功，从舞蹈房出来，便听到外面按门铃的声音，刚好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某人发来的微信。
JHC：“媳妇，是我。”
不是说了各回各家的嘛，这家伙怎么又跑过来了，安楚楚心里悄悄嘀咕，可脚底下却没有犹豫，跑去给他开门。
打开电子门，面前出现一道熟悉修长的身影。
门外的男人已经换了身睡衣，黑色缎料的材质，或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他微垂着脑袋，乌黑的短发还是潮的，俊脸轮廓的线条英俊清晰，被走廊里的白灯镀上一层细腻柔和的光。
而黑色缎料覆盖不到的地方，是他修长白皙的脖颈，v字领的睡衣刚好显露出他锁骨凌冽流畅的线条，冷白似玉，又无形中多了分欲。
安楚楚愣愣地看着眼前沐浴更衣后的人，心里不禁感慨，这人皮肤真好，连痘痘都没有。
女孩直勾勾的视线不受控制的上移，对上江鹤川那抹坏笑的眼神，安楚楚脸顿时一红，忙眨了眨眼，收回凝视他锁骨的视线，故作镇定的轻咳一声，“大晚上的，你怎么不睡觉啊。”
面前的小姑娘低着头，莹白的耳朵尖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江鹤川倒是淡定很多，他微微低头，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媳妇，我家电闸坏了，今晚能不能在你这借住一晚？”
闻言，安楚楚猛地抬头，黑白分明的眸子写满了不相信，怀疑是不是这家伙想起来的理由，哪有那么巧的事，她刚一回家，对门就停电。
她微撅了撅粉唇，粉白的脸颊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她微仰着小脑袋，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伎俩”的小表情，义正言辞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小姑娘说得格外认真，娇软瘦削的身影逆着室内温暖的光芒，甚至脸颊上细软的绒毛都看得清，纤细柔弱像只又软又乖的猫。
江鹤川呼吸一顿，乌黑的长睫下压，指尖微微摩/挲着，他唇角微动，不疾不徐地开口，语气认真又诚恳，“不信我带你去看看？”
某人微垂着眼看她，黑漆漆的眸子深不可测，安楚楚抿了抿唇，挣扎了一下，半信半疑地跟着江鹤川去了对门。
江鹤川的住处比楚楚的还要大一些，格局也大有不同。
一进门，安楚楚便闻到一股清新恬淡的薄荷味，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冷冽又好闻。
黑暗中身旁的男人打开手机的电筒，另一只手牵着她，触及那双宽厚的手掌，安楚楚本以为他穿的少，体温也低，没想到掌心的温度却比她更温暖，摸索到开关，果然按了没反应。
看了储物间的电闸箱后，江鹤川装模做样地给安楚楚解释了是哪出了问题，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才有专业的人来修，安楚楚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倒也真的信了。
安楚楚皱着眉，小声哼哼道：“没电了也没关系呀，你现在回卧室，眼睛一闭一睁就天亮了。”
江鹤川心里一哽，安楚楚似乎隐约听见他很轻很轻的一声叹息，“媳妇，我怕黑。”
安楚楚：“......”这算什么理由。
送小姑娘到门口，江鹤川微微垂着头，楼道里寂静无声，迎面而来冷飕飕的过堂风，江鹤川很适时地打了个喷嚏，，对着小姑娘低声叮咛：“回去早点休息，晚上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安楚楚：“......”
现在天气早就转冷，家里都开着空调，她回去有暖暖的被窝，他还担心让她不要着凉。
安楚楚眉心越蹙越深，忽然觉得良心好痛啊，这可是她的男朋友，这个时候拒绝好像有点铁石心肠。
江鹤川没再说话，只见面前的小姑娘走了没两步又退回来，扭头看他，黑白分明的鹿眼在走廊里冷白的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你还是去我那吧。”
随后她指挥着江鹤川去拿自己的被子，小声解释着：“不过你只能打地铺了，我家没客房。”
江鹤川抿唇，垂眸看着她松软的发顶，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温软的绒毛感。
黑暗中，江鹤川抱着自己的被子，乖乖跟在小姑娘身后，那张清隽深刻的俊脸上笑意愈深，慢慢俯身凑近她，轻声应着，“在媳妇房里打地铺，总比我寡家孤人好。”
这才几秒的功夫？这家伙怎么有种原形毕露的感觉？
安楚楚抬眸看他，颇有气势的鼓了鼓脸颊，语气满是傲娇：“到了我家，就要乖乖听话。”
江鹤川单手抱着被子，空出的那只手再次牵着她，声音含笑：“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听。”
也不知是不是和这家伙距离太近的缘故，安楚楚有点懵地看着他，忽然似懂非懂，随后摇了摇脑袋，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每次听他说话，总忍不住想歪。
到了安楚楚家，江鹤川才觉得女孩住的地方果然跟男生的不一样，浅色系的装修风格十分小清新，跟楚楚一模一样。
经过舞蹈房，里面的灯还亮着，江鹤川不禁多看了眼，黝黑的眼底闪过思索，轻声道：“媳妇，你刚刚是不是在练舞？”
安楚楚点点头，“对呀，都怪你今天让我吃了那么多东西，刚刚压腿，我好像都有小肚腩了。”
小姑娘一本正经地摸摸肚子，粉色的唇瓣微微抿了抿，江鹤川忍不住笑，扬起唇角，懒洋洋拖着声：“那我摸摸？”
说着，他坏心眼的凑上来，安楚楚眼睛睁大了点看他，忙捂着肚子跟只小兔子似的躲过，随后指挥着某人自己动手打地铺，她才不会帮他呢！
现在已是深冬，对面没电没空调，安楚楚不忍心留他一个人在那受冻。
小姑娘的卧室粉粉嫩嫩，床边还有张毛茸茸的羊毛毯，毯子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偶，的确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江鹤川只抱了一床被子过来，而且铺的很随意，安楚楚怕他着凉，于是又去翻柜子找新被子给他。
江鹤川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地上那些可爱的毛绒玩偶，当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时，他的目光慢慢顿住，走过去从一个巨型玩偶熊的怀里拿起那个小小的长耳朵兔子。
这是两人第一次夹娃娃的时候，他送给她的礼物。
没想到她一直留着，就算搬家也带着它。
江鹤川舔着唇垂眼笑，安安静静地注视着手里的长耳朵兔子，心脏似乎都猛跳了两下，有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开心。
卧室里温暖的灯光给他冷情深邃的五官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长睫也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半晌他抬眸，才见面前的女孩抱了一床新被子正帮他重新打理地铺，似是嫌弃他的不仔细，楚楚又帮他垫了层毯子，还将自己的粉色枕头分他一个。
刚才是谁嚷嚷着不管他的？
江鹤川抿唇，这样的画面竟神奇的让人心底一片柔软，他情不自禁走过去，身体比大脑率先做出反应，接着默默伸出长臂，将人轻轻揽进怀里。
他虽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可体温却很高，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女孩披散着的长发夹在中间，被蹭的有些乱。
江鹤川抬手，长指弯曲，勾着那捋长发顺到一边去，露出一截柔美白皙的后颈。
他笑着，沉沉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一度：“媳妇这么乖，好想亲一下。”
安楚楚忽然被他抱进怀里，整个人被吓了一条，身后的人埋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唇息浅浅的喷洒在她脸侧，烫得她耳朵发麻，肩膀轻轻颤了颤。
安楚楚的身高不算矮，但被身形高大的江鹤川抱在怀里便是小小一只，属于男人的气息格外强烈，此时紧贴着他的胸膛，后背都在发烫。
又不是没亲过，这会居然还要特意跟她说一声，安楚楚觉得羞，软绵绵的小手抓着他的手腕，推他的力道在他看来可以忽略不计。
周遭的气氛暧昧又藏着危险，感官慢慢被放大，比平时都要强烈。
江鹤川微微闭了闭眼，头压得更低，唇瓣干涩，他舔了舔唇，克制而隐忍的低低呼出一口气，像是准备做什么。
安楚楚心下慌乱，原本白皙精致的小脸红了又红，她粉唇嗫嚅，小声道：“你刚刚在门口怎么跟我说的？”
江鹤川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笑痕，没再动作，老老实实回答：“在你这睡，就要乖乖听话。”
安楚楚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满意地点点头，笑眯眯道：“所以现在不能亲，要乖乖睡觉的。”
江鹤川低低笑了一声，倒也说到做到，反正都从对门住进来了，不用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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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江鹤川就睡在安楚楚的床边，他身/下垫了被子和毯子，还是楚楚铺上去的，小姑娘的做事格外细心，亲自躺在上面试了一下，很软很暖和，还舒服的打了个滚。
江鹤川侧躺着，安楚楚睡在床的边缘，裹着厚厚的被子，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暖黄的灯光下，小姑娘眨巴着眼看他，唇角弯着笑痕，看起来很乖。
两人无声地对望，谁也没说话。
安楚楚也不知为什么，只要感知到江鹤川就在她的房间里，这种感觉就让人莫名心安。
这一晚，安楚楚睡得格外早，跟江鹤川说了晚安后，便迷迷糊糊睡过去。
江鹤川心里感慨媳妇心大的同时，又忍不住笑。
也不知睡了多久，安楚楚醒来时，窗外还是暗的，她在被窝里摸索着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眼，已经是凌晨五点。
这个时间段温度低，安楚楚感觉到一丝冷意，下意识拉了拉被子，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卧室还有一个人。
凌晨的卧室，许是光线的原因，显得格外冷清。
床下的江鹤川侧躺着，那张清冷俊逸的脸显得温柔又无害，此时面对着她，白色的羽绒被落在他肩膀，露出他黑色的有些松散的家居服。
男人的皮肤白皙无瑕疵，流畅的颈线下便是锁骨。
安楚楚默默往床边挪了挪，抓着被子的一角看着他，熟睡中的男人就这样安静地闭着眼，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盖出一圈阴影，俊逸深刻的五官在朦胧的光芒下慢慢清晰。
安楚楚静静注视着他，平日里这家伙总是骚话不断，很少见他有这样安静的时候。
两人刚开始交往时，她曾在网上搜过江鹤川的名字，才知道他以前是职业赛车手，LEON时尚杂志还出过他的封面特辑。
他上杂志的那张照片完全是素颜，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则略有些薄，尤其不笑的时候，五官都显得疏离冷淡。
看着眼前这张曾因高颜值而上过热搜的俊脸，被人热议，如今他安稳的在她面前沉睡，这感觉竟有种说不出的奇异，但一想到他现在是她的，安楚楚有些害羞又有点小小的骄傲。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变柔，半晌后，她动作很轻的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下床，又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边，帮他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冷，安楚楚心里悄悄嘀咕着，觉得不放心，又从衣橱里拿出一条毯子准备给他盖上，走过来的时候，毯子拖在地上，她脚下不小心绊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安楚楚吓了一跳，深怕动静太大吵醒江鹤川。
然而地上的人似乎还在熟睡。
安楚楚拍拍胸口，松了口气，拿着毯子蹑手蹑脚的盖在他身上，就在她收回手的时候，身/下忽然传来一阵沙哑低沉的声音，许是久未说话，他的声音还带着些微的睡意，还有性感。
“媳妇。”
江鹤川的头发有些凌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此时轻握住女孩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安楚楚被他吓了一跳，回过神后，小声道：“是不是吵醒你了？”
江鹤川看了眼自己身上多的那条毯子，已经想象到自己裹成粽子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人注入温热的静流，一时间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一向睡眠很浅，在她下床的时候，他就听到动静了，刚才一直忍着不说话，是不想吓到她，但小媳妇特意给他添条毯子，又无意踩了他一脚，他不想再忍，假装想过来了。
见江鹤川不说话，安楚楚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哄小孩，声音又细又软：“你再睡会吧，现在还很早。”
安楚楚说完，他却突然伸出手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揽入怀中。
安楚楚一下失去重心，就这样直直落在他身上，她愣了愣，接着也伸手圈住他。
江鹤川掀开身上厚重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坚毅瘦削的下巴抵着女孩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轻笑道：“媳妇是不是想抱着我一块睡？”
安楚楚本来担心他受冻，这会被他抱在怀里，身体如同靠着暖炉，属于他的气息让人情不自禁沉迷其中。
安楚楚推他，小声反驳：“我只是怕你着凉。”
江鹤川心瞬间被填满，索性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刚才是有点冷。”
安楚楚：“现在呢？”
江鹤川的笑蓦地加深，“要你抱着才行。”
安楚楚忍不住笑：“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怀里的女孩窸窸窣窣的动个不停，此时抬头看他，黑白分明的鹿眼干净清澈，眼里还有笑意。
江鹤川眸光渐暗，声音低低的，气息微沉：“那你见过这样的小孩吗？”
话音一落，他低头，清冽好闻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他轻轻含住她的唇瓣，深深地吻了上去。
唇齿相交，紧密而缠/绵。
安楚楚愣愣地看着他俯身低头，动作一气呵成，双手抵在他胸膛，一时间忘了反应。
江鹤川辗转厮/摩，在那片娇软的唇瓣上温柔的吮吸，而后轻咬住她的下唇瓣，一直占着主导权，动作慢慢变得粗野又霸道。
漫长又甜腻的吻结束，安楚楚低头埋在他怀里，只觉得脸颊滚烫，舌尖吮吸的都是麻的，她深吸一口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感觉自己都快不会呼吸了。
安楚楚眨巴着眼瞪他，眼角微红湿漉漉的，她又羞又恼地拧他的胳膊：“哪有你这样的孩子啊！”
小孩子会像他这样耍！流！氓！吗！
得逞的江鹤川轻笑，他捏着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尖儿，又忍不住在她微红的唇角处轻轻咬了一下，看她澄澈的鹿眼水雾蒙蒙的，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沙哑又勾人，“我还可以再来一次，媳妇要吗？”
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撒糖，零点不见不散，还是一万字更新

第31章
楚楚揉了揉微痛发麻的嘴唇，没好气的瞪他，本来打算睡回到自己的位置，奈何某人抱着她，愣是不撒手。
后来安楚楚闹腾了几分钟，干脆破罐子破摔，被窝太暖和，她终是没抵住困意，躺在某人臂弯里睡了过去。
江鹤川安静注视着她，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低头轻轻亲亲她眉心，偶尔在她睡得不安稳时抬手拍拍她的背，一下一下温柔安抚。
睡梦中的小姑娘像是有感觉，小奶猫似的缠上来，软绵绵的身子一点一点靠近他，拱啊拱，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他的胸膛，抱着他的腰继续睡。
每到这个时候，江鹤川就会觉得心满意足，一想到未来的日子里，她都会在他身边，他生平第一次觉得，他的人生竟可以如此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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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楚楚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而江鹤川已经不在，地上铺的被子和毯子也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放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她揉了揉脑袋，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将她抱放在床上的，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过了会她才注意到床头的柜子上有一张小熊便利贴。
便利贴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干净利落，上面写着：“早餐在桌上，牛奶记得热一热再喝。”
落款：你老公。
他似是故意的，将那三个字加大了好几倍，安楚楚心里的小情绪一扫而空，吐槽这家伙厚脸皮的同时又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安楚楚攥着便利贴，忙起身连拖鞋都忘了穿，餐桌上果然放着他提前准备好的三明治和牛奶，看鸡蛋似乎也是他亲自煎的，只不过边缘有些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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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安楚楚爬上微博，提前给粉丝预告了一下待会直播的事情，发完微博她开始准备食材，拿着iPad调整镜头。
《爱河》播出以后，楚楚也有了一点知名度，陆续一共收到过两个剧本，虽然都是女二，但好在事业终于有了起步，然而却被人中途接了胡，两部剧的制作方都表示有了更适合的人选。
安楚楚起先没放在心上，她本就是个新人，在弱肉强食的娱乐圈里，角色被抢这种事也是常事，但经纪人于曼曼却告诉她，两部剧都被一个叫孙雨乐的女星拿走了。
一提到这个名字，安楚楚若有所思，《爱河》中白清禾的角色人选原本定的就是这个叫孙雨乐的，但这人临时毁约，楚楚才有了这个机会。
于曼曼清楚小江总和安楚楚的关系，但只当做是普通的金主与金丝雀，所以没有将这种小事告诉他，但也好心提醒楚楚，《爱河》这次爆红，她饰演的白清禾的角色也成功被大众接受，热度不断，孙雨乐现在估计毁得肠子都青了，而这两次抢剧本，估计也是记恨上了楚楚。
于曼曼：“被人截胡剧本这是常有的事，我现在告诉你，你以后遇到孙雨乐记得多留个心眼。”
和曼姐通完电话，安楚楚郁闷了一分钟，脑子里回想那个叫孙雨乐的到底长什么样，后来索性不再理会，省得心烦。
安楚楚的直播间刚打开，等候许久的粉丝蜂拥而至，没一会弹幕就开始刷屏。
【终于被我等到了！小兔子最近都去哪了！好久木有直播了！想你想你想你！】
【带着小板凳乖巧看直播！姐妹们！今天兔子做甜品不是重点！是她男朋友！】
【兔兔搬家了吗？厨房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诶！不过装修也很好看哈哈哈哈！】
【每日一问，兔兔今天露脸了吗？答：并没有！】
直播间弹幕无数，粉丝刷屏很快，安楚楚一边整理着食材，看着弹幕一一回答道：“抱歉啊，最近三次元工作很忙，所以没时间直播，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有空！可以多安排几次直播~让你们看个够嘿嘿。”
视频中女孩虽然没有露脸，但声音却很有画面感，明朗里带点女儿家的软糯，清亮又温柔，本人肯定是个娇软温润的南方小姑娘。
【呜呜兔兔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怎么可能看得够！兔兔要是24小时不间断直播更好哈哈哈哈发出丧心病狂的大笑。】
【接下来是兔兔的宠粉时间喵！你只要直播我就看！】
【哇，难道是我太久没听到兔兔的声音了吗？怎么感觉有点熟悉，跟我追的一部剧的女演员好像啊！】
【楼上别跑！我也觉得像！你说的是不是《今夜陷入爱河》！女二白清禾的声音跟兔兔的声音确实很像，不过白清禾的声音应该是配音的吧？】
也不知是谁先起了头，很快弹幕的风向发生了变化，竟然有人开始讨论起了《爱河》。
【哇靠，难道姐妹们都在追爱河吗？！这剧太上头了呜呜呜，看了一集根本没停下来！】
【＋1，林予初和安楚楚的颜值真的高，小狼狗方靳函也超帅的！这剧选角真的太优秀了，起码人物形象跟小说一模一样！代入感超强！】
【哈哈哈哈本人安楚楚颜粉一枚，谁不喜欢漂亮妹子呢！】
弹幕不知何时已经成了《爱河》的剧情讨论现场，还有粉丝大会，安楚楚看着弹幕的评论，一时间插不上话，但也有些心虚，她在《爱河》里用的是原声，没有配音，没想到居然有粉丝能听出来，她们声音的相似度。
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安楚楚蹙着眉心，咬了咬唇瓣。
【兔兔有木有在追《爱河》呀！这剧真的超好看！里面那个白清禾的声音跟你的声音还有点像呢！咦，兔兔怎么不说话了？】
安楚楚抿唇，小声道：“我也在追这部剧，是挺好看的。”
似乎是底气不足，安楚楚的声音小了一度，心想，天底下声音相似的人很多，只要她不露脸，粉丝肯定猜不出来她就是安楚楚。
粉丝们热情高涨的讨论剧情，直播间的管理员出现及时打住了话题。
【请大家注意哦，这是兔兔的美食直播间，请不要讨论跟直播内容无关的东西，各位要自觉配合哦~】
大家见兔兔似乎不怎么参与到讨论中，而且管理员都发了话，于是纷纷打住话题，很快直播间恢复了平静，安楚楚开始介绍今天的食材。
屏幕中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格外动听：“今天教大家做拿破仑草莓酥，首先会用到草莓5个，三片无糖吐司，一枚鸡蛋，两百克的牛奶。”
“还需要用到蜂蜜，大家也可以用适量的木糖醇代替。”
每次做甜品的时候，安楚楚都格外有耐心，等待烘烤的过程中，还会和弹幕的粉丝互动。
得知可妮兔今天直播，陆婷霜女士特意让王助理在她卡里冲了些钱，就为了给兔兔砸礼物，稳坐铁粉第一的宝座。
嘟嘟的母上大人一进直播间，众多粉丝就跟约好了似的，弹幕里全都是恭迎婆婆！
大家对这位家里有矿的阿姨非常有好感，母上大人虽然是土豪，但格外亲民，时不时还会花大手笔搞微博抽奖，帮兔兔固粉，每次送的东西要么是LV的限量款女包，要么是顶级甜品店的礼券，试问这种贴心又财大气粗的粉丝哪！里！找！
陆婷霜照例先刷了几艘豪华巨轮，在兔兔面前使劲刷存在感，之前兔兔说自己有男朋友，陆婷霜只觉得遗憾又可惜，毕竟她家那臭小子一点也不差，要是这俩人能凑一对，她做梦都能笑醒。
然而昨晚兔兔微博晒了和男朋友出去约会的照片，她儿子也在朋友圈晒了根棒棒糖，大肆宣告他脱单了，陆女士看到那条动态的第一时间便去问儿子，那个小姑娘长什么样，却没想江鹤川将那小姑娘护得紧，连张照片都不给她看。
看儿子的态度，陆婷霜忽然觉得，她想让兔兔做儿媳这事已经没多大希望了，知子莫若母，江鹤川这回格外认真，她心里也十分惆怅，这俩年轻人真是无缘又无分。
对于这位母上大人，安楚楚一直都知道，这位阿姨想让自己当儿媳妇，如今她告别单身，对方竟然也没有脱粉，对她的态度还和以前一样，安楚楚心中一暖，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阿姨早上好呀。”
兔兔的母上大人：“兔兔早上好！[笔芯]”
此时的陆婷霜坐在瑜伽垫上，看着屏幕中的女孩，心里还在盘算着，兔兔当不了她的儿媳妇，认她做干女儿也好啊。
这么心灵手巧，嘴甜又可爱的小姑娘，可比家里那个混小子有爱多了。
等待烘烤的过程需要15分钟，为了打发时间安楚楚跟粉丝们一起聊天，因为搬家太匆忙，钢琴还在安宅，过几天才能送过来。
八卦的粉丝接二连三的发问。
【兔兔！什么时候可以微博发糖呀！好想看你跟兔八哥秀恩爱！要是兔八哥以后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们，还有我们为你撑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兔兔今年才刚满十八岁诶！脱单居然比我这个22岁的老阿姨还早！】
【好想知道小哥哥长什么样！从那只手目测，身高应该180＋，肤色偏白！我猜的对不对！】
看着弹幕上热情的讨论，居然还有人给江鹤川取了绰号：兔八哥，还能根据他的手盲猜他的身高体重，安楚楚被粉丝逗笑，不禁感慨道：“你们真的好厉害呀，猜得差不多都对。”
安楚楚歪着脑袋想了想，“他应该有187，或者再高一点，我还是改天问问他吧。”
与此同时，远在江氏的江鹤川结束早上第一个会议后，打开电脑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家媳妇的直播。
他一直保存着楚楚的主页链接，点进去格外方便，刚进直播间，他便听道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他很好的，我超级喜欢他。”
刚进直播间的江鹤川只听到了这一句，并不知道她之前说了什么，当他看到刷屏的弹幕时，心下了然，眸光蓦地变软，楚楚口中的“他”就是自己。
画面中的女孩虽然没有露脸，但语气温和柔软，还夹杂着淡淡的甜蜜，简单的三言两语说些他们相处的小日常，江鹤川不用猜都知道，此时的她或许是小脸含笑的。
江鹤川一进直播间，便有部分粉丝看到了，毕竟顶着“兔兔是我小媳妇”这样明目张胆的ID，想不被人关注都难，而且这位男粉丝还曾挤下母上大人头号铁粉的宝座，砸重金在她们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江鹤川心情不错的送礼物，整个直播间满满的都是他送的爱心烟花。
这爱心烟花可不便宜，更何况大佬一出手就是999个，要说母上大人家里有金矿，这位家里估计是数不尽的钻石矿，弹幕疯了似的开始刷屏。
【大家快来看！土豪哥哥来啦！他带着钻石矿来了！】
【土豪哥哥好惨，他是不是还不知道可妮兔已经心有所属了？】
眼红可妮兔许久的黑粉此时也冒出来：【可妮兔已经脱单了，这位大哥送礼物的样子宛如舔狗。】
【可妮兔的手段真不简单，现实里有男票，还在这收着男粉的礼物，真的厉害呢。】
很快，弹幕里一众心疼这位狂热男粉的。
江鹤川笑而不语，依旧乐此不疲的刷礼物，怎么开心怎么来，顺便回复了黑粉一句：【我乐意。】
“兔兔是我小媳妇”不仅没理会黑粉的冷嘲热讽，礼物也没停下，紧接着就是999+的豪华巨轮，直接超过母上大人，坐上了头号铁粉的宝座。
陆女士看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居然把她霸占这么久的宝座给抢了，于是不服气继续刷礼物，还不忘提醒这位狂热男粉：“小伙子，兔兔已经有对象了，你放弃吧！”
看到这个熟悉的ID，江鹤川知道这是陆女士，他懒洋洋的挑眉，薄唇压着笑，要是陆女士知道，她粉上的这个小丫头就是他的那位神秘女友，估计会吓得不清吧。
弹幕一阵唏嘘，感慨万千地看着两位铁粉在线battle，生第一次见到还有这么刷礼物的！土豪的世界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样。
直播间全是送礼物的特效，安楚楚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个粉丝斗得“你死我活”，争头号铁粉的位置，忽然觉得在看两个幼稚园小孩打架，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两大粉丝巨头的在线battle，最后以陆女士的信用卡刷爆结束，江鹤川还算有良心，让王助理事后补上他家母上大人信用卡的空缺。
安楚楚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狂热的男粉丝，但还是很礼貌的说了声谢谢，接着又拿出烤箱里的甜点，继续教大家接下来的步骤。
直播结束后，安楚楚照例给前排的几个粉丝送去了甜点，轮到“兔兔是我小媳妇”的时候，她犹豫片刻，还是按照之前对方给的地址，将做好的甜品寄了过去。
面对这种狂热的男粉，安楚楚觉得一定要保持距离，顺便将对方在直播间送的礼物，折合成等价的人民币尽数还给了他。
午后，江鹤川接到小女朋友的电话，得知他还没吃饭，安楚楚有些担心，“不吃午饭怎么行，王助理都不管你的吗？”
江鹤川待会还有一个会议，就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他垂眸看了眼手表，轻笑道：“你要不要过来，咱们一起去吃饭。”
安楚楚想了想，直播之后也没什么事做，于是道：“我做了午饭，待会给你送过来吧？”
“好。”江鹤川轻声应下。
等到电话那头的人挂了电话，他低头看着早已黑屏的手机出神，兀自笑了笑，直到一旁的王助理出声提醒会议时间到了，他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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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安楚楚第二次去天行传媒，第一次是试镜，这一次倒是熟门熟路，为了防止别人认出来，她戴着低低的鸭舌帽，骑着一辆共享单车，看起来格外低调。
得知安楚楚会过来，王助理提前跟前台打好了招呼，所以安楚楚一路走到总裁办公室格外通畅。
女秘书看到眼前的女孩，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根本看不清脸，虽然好奇，但丝毫不敢怠慢，于是温声细语道：“江总还在开会，他让您在办公室等他，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随时通知我。”
安楚楚说了声谢谢，等女秘书出去，她才摘了鸭舌帽和口罩。
江鹤川的办公室还挺大，偌大的落地窗光线明亮，能看尽整个城市的繁华喧嚣，旁边还有双人沙发和茶几，尽头处是一间独立的休息室。
这高调奢靡的风格，安楚楚悄咪咪感慨，以前她也去过哥哥安亦周的办公室，远比这低调得多。
她的目光扫过办公桌，蓦地一停，看到桌上放着的一个相框。
这是他什么时候拍的？她居然不知道。
安楚楚心中满是诧异，也有小小的惊喜。
她走过去，拿起相框，照片上的女孩正全神贯注的夹娃娃，五官的轮廓清晰温和，似是不经意间拍下来的，安楚楚忽然想起来，当时她刚嘲笑完某人的夹娃娃技术，还给他贴心示范，但没想到他居然拍下了这一幕。
安楚楚抿着唇看着照片笑，虽然是偷拍，不过拍照技术不错，还挺好看的。
江鹤川的会议有些长，安楚楚等了会，百无聊赖地在总裁办公室里晃悠，当视线注意到那个储物架上的东西时，她整个人忽然愣住。
储物架上那个无比熟悉的粉色甜品盒，跟她上午打包给粉丝寄过去的去那个一模一样。
她怀疑自己看错，走过去终于看清上面印着的“会跳舞的可妮兔”几个字样，瞬间惊了。
她给粉丝送礼物，都会用自己DIY的盒子，而且上面还有写给粉丝的话，当看到那一行：赠予“兔兔是我小媳妇”的字样时，安楚楚愣住。
江鹤川就是“兔兔是我小媳妇”
他就是那个狂热的男粉？？？
安楚楚有些迷糊了，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就是可妮兔？又或者，现在还蒙在鼓里？
她更倾向第一种可能，但如果他不知情，那又该怎么办……
安楚楚抱着小饭盒在双人沙发上正襟危坐，瓷白干净的小脸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怪严肃的。
万一江鹤川不知道她就是可妮兔，还顶着“兔兔是我小媳妇”的ID，该不会是想脚踏两条船吧？
安楚楚忍不住胡思乱想，脑子里分裂出两个小人来，对着江鹤川一顿暴打！
正当安楚楚琢磨着待会该怎么问他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紧跟着开了，她下意识回头，便见面容清俊的男人西装革履，宽肩窄腰，熨贴精良的西服裤勾勒出他笔直修长的大长腿。
安楚楚眨巴着眼看他，视线向下，盯着那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软白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情绪不佳的土拨鼠。
江鹤川一出会议室就往办公室走，看到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就在他的办公室，他微售的唇角放松，黝黑的眸子染上抹笑意，不经意间已褪去方才在会议室的冷厉，整个人都变得温和。
但见小姑娘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抿唇，走过去坐到她身边，将人揽进怀里，声音明润干净：“是不是等了很久？”
安楚楚心里叹了口气，却还是回抱住他，埋首在他胸膛蹭了蹭，轻声道：“也没有很久，会议结束了吗？”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嗯。”
怀里的女孩很明显比平时沉默了很多，半晌后她才语气闷闷地询问：“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可妮兔呀？”
就在刚才知道江鹤川就是“兔兔是我小媳妇”，安楚楚的心情就有些奇怪。
闻言，江鹤川垂眸看向台子上那个甜品盒，以往王助理收到快递都会放在这，不过两人掉马甲是迟早的事，原来小姑娘是因为这个不开心，他眼底的笑意愈深，低头轻轻蹭蹭女孩毛茸茸的脑袋，喉间溢出的声音温柔地不像话：“是，很喜欢。”
听到某人不仅亲口承认，还说“很喜欢”，安楚楚不知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开心。
她有些急，忙从他怀里退出来，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一本正经道：“那你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安楚楚承认自己在吃醋，还是吃自己的醋，问出这个问题，便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要是江鹤川真有脚踏两条船的想法，她就痛扁他！
似乎料到小女朋友会问这个问题，江鹤川笑了笑，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肩膀，旋即刚要开口，面前的女孩涨红了脸，又急急开口：“我不该这么问的，我是想说，你知不知道......”
面前的小姑娘语速有些急，绣眉懊恼的蹙在一块，粉唇微撅着，巴掌大的小脸满是纠结。
江鹤川黑眸定定地看她，一颗心顿时软的不像话，她年纪小，心思又单纯，有什么情绪便写在脸上，他良心发现，不忍心逗她，淡笑着将人再次揽进怀里，语气满是宠溺：“我知道，你就是她。”
“因为知道你是可妮兔，所以我才喜欢的。”
江鹤川猜中了她的心思，安楚楚愣在原地，好半晌才惊讶地抬起头，有点不敢相信，小声讷讷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可妮兔？我哥哥告诉你的？还是黎漾？”
一提到这两人，安楚楚懊恼的抵在他胸膛蹭了蹭，她怎么这！么！笨！啊！
之前就应该想到的，他能知道的渠道可太方便了！
江鹤川握住女孩抵在他胸膛的手，宽厚温热的手掌将她的小手整个抱住，温声解释道：“准确来说是我自己发现的。”
安楚楚唔了声，不解的看着他，这也太巧合了吧！
江鹤川忍着笑，细心地将小姑娘有些凌乱的碎发别在耳后，挑眉道：“或许咱们该把见家长提上日程了，我妈可是你的头号铁粉。”
安楚楚眼睛瞪大，粉唇微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到底什么情况？什么头号铁粉？？？
她的脑中忽然闪现过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ID，当对上某人似笑非笑的眼，她咽了咽，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语气不确定道：“该不会是那位‘母上大人’吧？”
小姑娘一点就痛，不笨，江鹤川轻捏了下她小巧的鼻尖，笑着“嗯”了一声。
安楚楚：“......”有种风中凌乱的错觉。
这是什么样的缘分和巧合！
她忽然想起那位母上大人，一个很可爱很少女心的阿姨，之前自己还是单身的时候，阿姨可是极力推销她儿子，想把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凑成一对，如今两人真的成了男女朋友，这算是误打误撞吗？
安楚楚做了个深呼吸，讷讷道：“这也太巧了吧……”
她有些紧张的看向江鹤川，面前的男人笑着安慰：“放心，我妈跟你的其他粉丝一样，还不知道咱们的关系。”
安楚楚忽然松了口气，却听某人又慢条斯理道：“不过丑媳妇迟早是要见公婆的，我还想早点娶你回家呢。”
要是陆女士见到楚楚，估计这位老阿姨到时候比他还要高调。
安楚楚被他的话逗得脸红，怎么还扯到结婚了呢，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呢！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瞪他，抬手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嘟囔道：“你说谁是丑媳妇？”
他穿着西服看不出来什么，可身上该有的都有，小臂上的肌肉硬邦邦的，掐都掐不动。
江鹤川笑够了，狭长的眼尾低垂，含笑着看着她，温凉的指腹轻点了下女孩软软的粉唇，沉声道：“我媳妇是仙女，在我心里无人能及。”
他的唇角缓慢勾起，语调不急不缓，每次说这些情话的时候，都显得一本正经格外深情，明明很肉麻，可还是让她忍不住面红心跳。
江鹤川垂眸，心底痒痒的，他情不自禁俯身，低头吻在她唇瓣。
安楚楚被他吻得红了脸，她微仰着头，不甘示弱地踮起脚尖，给予他一点点的回应。
正当江鹤川想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意识到外面有人，安楚楚的心蓦地一紧，明显慌了，像是做坏事即将被抓包的小学生。
外面的敲门声不停，似是有急事，江鹤川本不打算理，奈何慌张的小姑娘已经羞得不肯配合他，他喘着气直起身，眸光沉沉的松开她，沉声说了句：“进来。”
得到回应，王助理和秘书小姐紧跟着进来，当看到神色阴郁的小江总，以及他怀里抱着的女孩时，王助理暗道不妙，只好硬着头皮汇报接下来的会议时间。
秘书小姐也是一愣，察觉到周围气氛的不对劲，她连忙低下头，可心里却微微有些惊讶，她还是第一次见雷厉风行的江总有这种失态的时候，可惜那女孩被江总护得紧，她还是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紧密安排的会议，两人连亲昵的时间都没有，江鹤川只好让楚楚乖乖呆在这等他，随后又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去了会议室。
安楚楚目送他离开，刚才应该让他先吃饭的，他工作那么忙，好在保温盒的午饭还没有凉，安楚楚只好用江鹤川的电脑追剧打发时间。
打开网页后，系统自动弹跳出一个页面，竟然是她直播的主页链接。
安楚楚见了忍不住笑，想必她今早的直播他应该抽空看了吧。
但一想到江鹤川忙的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就刚才相处的几分钟，又去开会，安楚楚想想就觉得心疼。
外人眼里的江氏总裁看起来光鲜亮丽，可背后的辛苦似乎很少人见到。
安楚楚心里默默地想，以后一定要监督他的一日三餐才好。
江鹤川去了会议室以后，办公室外的秘书小姐看到大boss离开，连忙在姐妹群里传播第一手的八卦。
群里面已经有人问起今天的神秘女子是谁了。
【joen在不在，赶紧出来啊！身为总裁秘书，站在吃瓜第一线，你可不要忘了分享给我们啊！】
【就是就是！我可是看见那女孩带了餐盒，应该是江总女朋友无疑了吧？】
【之前我看网上怀疑咱们江总性取向，现在我确定江总是直的。】
见群里大家聊的火热，潜水许久的秘书小姐姐忽然冒泡。
【我预言一下哦，这妹子以后很可能是咱们的老板娘，来自女人的直觉！】
作者有话说：下章继续撒糖

第32章
等到江鹤川忙完工作，安楚楚把饭盒从保温袋里拿出来，一个一个小盒子摆放在茶几上，两荤一素，下面还有一碗熬的白白的鱼汤，米饭则单独放在一个小盒子里，软糯晶莹。
江鹤川就只吃了顿早饭，早就饿过了头，现在终于有了饥饿感，还是自家媳妇准备的爱心便当，他勾着唇笑，心满意足：“我媳妇真能干。”
安楚楚坐在他对面，捧着脸，眨巴着眼看他，大眼睛弯成月牙状，眸子里像盛满了星光，催促道：“你尝尝味道怎么样，都饿了这么久，要不是我监督，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吃饭了？”
江鹤川喝了口鱼汤，唇齿间都是细腻鲜美的味道，他顿了顿，狭长的眉梢眼尾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以后你来监督我吃饭？”
他的声音轻而温柔，诱哄似的语气。
安楚楚抿着唇笑笑，不假思索道：“好啊。”
她回应得很自然，眉眼明媚温婉，似乎理所当然的将他说的“以后”放在了心上。
江鹤川捏筷子的手紧了紧，一颗心脏像是被人用锤子，锤了个稀巴烂，软成一滩。
他说：“那我以后负责洗衣洗碗。”
安楚楚点点头，莹白的小脸却慢慢红了，她下意识摸了摸红彤彤的耳朵，又夹了块糖醋里脊放进他碗里，催促道：“再不吃可就凉了。”
江鹤川之前见过安亦周拍照晒过朋友圈，忽然意识到这下该轮到他嘚瑟了。
安楚楚催促他赶紧吃饭，江鹤川却显得很有仪式感，动筷子之前还特意拍了张照片，还询问自家媳妇的意见，“媳妇，我可以发朋友圈吗？”
安楚楚没多想，已经对他的“炫妻”日常逐渐免疫，不假思索道：“可以呀。”
得到媳妇首肯的江鹤川在朋友圈po了张照片，并配上文字：“来自媳妇的爱意。【笔芯】”
朋友圈一发出就有人秒回复。
唐琛：“请大家欣赏小江总的每日一骚，前天还是女朋友，今天就叫人媳妇，臭不要脸！”
赵一墨：“骚气。”
没多久，回复的人陆续多了起来，安亦周自然也看到了这张照片，并评论了一句：“？？？”
安亦周看着这份午餐总觉得有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这几道菜的色泽怎么看都像是他家楚楚做的。
江鹤川假装没看到安亦周的回复，气定神闲地继续吃饭，媳妇亲自做的爱心便当，感觉就是不一样。
安楚楚坐在一旁刷朋友圈，刚好看到这条动态，她好奇点进他朋友圈。
江鹤川平日里几乎不发朋友圈，但最近一个月却格外活跃，每一条都在秀恩爱，连她上次给的棒棒糖都不放过，安楚楚看了怪不好意思的，讷讷道：：“你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
江鹤川勾着唇笑：“我媳妇这么好，不高调太亏了点。”
最好全世界都知道楚楚是他的，这样就不会有那些奇奇怪怪的cp粉了。
安楚楚笑眯眯地点了赞，微弯的笑痕轻浅，点赞没多久，她便收到哥哥安亦周的消息轰炸。
高贵的安总：“楚楚，你什么时候加了江鹤川的微信？”
“你告诉哥，江鹤川朋友圈里的那份便当应该不是你做的吧？”
安亦周怎么看都觉得答案是肯定的，因为照片里的餐盒是他和楚楚一起买的，不可能这么巧还是同款。
安楚楚愣了愣，心里明白两人的关系迟早会暴露，她下意识看向正自觉清洗餐盒的江某人，懊恼地耷拉着脑袋，蔫巴巴的，像只泄了气的气球，回复道：“哥哥，这真的是我做的[猫咪撒娇]”
得到妹妹肯定的答复，安亦周整个人顿时跟被雷劈了一样，惊得差点扔了手机。
“是不是他胁迫你的？你千万别害怕，有哥哥在，他不敢欺负你！”
一想到江鹤川朋友圈秀恩爱的动态，安亦周就坐不住了，没想到这些天来，江狗的神秘女友居然是他家楚楚！
大家祝福的对象是他亲妹妹！
安亦周越想越不淡定，奈何他现在人在国外，最近行程安排的很满，要不然他现在就杀回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安楚楚想了想，觉得是时候借着这个机会向哥哥坦白两人的关系了，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给一直蒙在鼓里的哥哥做心理建设。
“哥哥，你先深吸一口气。”
安亦周：“......”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准备好了吗？”
面若冰霜的安亦周：“......”
楚楚：“哥哥，我喜欢江鹤川，只想和他在一起，你可以不生气吗？”
安楚楚不安地咬着下嘴唇，语气显得小心翼翼，像个背着家长做错事的小朋友，此时被抓包，只好主动坦白错误，但一点也不后悔。
安亦周从小到大最疼楚楚，因为就这一个妹妹，而且从小体弱多病，在国外的那几年，她虽然跟着母亲周悠楠生活，但过得并不好，如今她回到自己身边，他只想将小孩放在掌心宠爱。
如今家里的小白菜居然被自己的兄弟拱了去，那小子生就一副风流薄情花心相，都说越帅的男人越不靠谱，他家楚楚这种缺心眼儿的，哪会是他的对手，指不定以后被怎么欺负呢。
安亦周知道楚楚和林萱禾不对盘，也深知林萱禾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初追求江鹤川，还将跟他接触过的女生都欺负了个遍，而江鹤川之前更是因为一个草率的决定就跟林萱禾在一起了，又光速分手，安亦周越想越觉得这人不靠谱。
安亦周：“你最喜欢哥哥，还是江鹤川？”
楚楚几乎想都没想，回复道：“哥哥在我心里永远排第一！江鹤川排第二～”
安亦周心里的那点不高兴终于消散了不少，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
见楚楚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安亦周也不好再让妹妹为难，除了心情有点惆怅，还有些气江鹤川，这家伙表面一本正经，居然早早地把手伸到他眼皮子底下，当初是谁向他保证，绝不染指他妹妹来着？
安亦周不放心，于是叮嘱了妹妹一大堆。
“楚楚你还小，虽然现在成年可以谈恋爱了，但没结婚之前不能让他亲你。”
安亦周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牵手也不可以的。”
“摸头也不行。”
安楚楚愣愣地看着哥哥的叮嘱，有些心虚的抬眸看了眼对面的江鹤川，偏偏某人还与她对视，清冷白皙的俊脸神色无辜又无害。
安亦周：“如果他想对你图谋不轨，一定要告诉哥哥。”
安楚楚有点迷茫，该不该告诉哥哥，她跟江鹤川不仅牵手了，而且还接吻了不止一次，她忍不住蹙着眉心，自顾自的摇了摇头，那哥哥不炸毛才怪呢。
安楚楚故作镇定的答应，表示自己全都记住了。
过了半晌，见另一头的哥哥没了回应，楚楚以为他去忙工作了，此时看着两人的对话框一个人发呆。
江鹤川刚好签完一份文件，见小姑娘盯着手机出神，一副蔫哒哒的样子，他心念一动，伸手将人抱过来，安楚楚没防备，就这样坐在他腿上。
面前的男人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懒懒的，“想什么呢。”
安楚楚不排除跟他做情侣间亲密的事，甚至是喜欢的，但哥哥苦口婆心的话也不能不听，她抿着唇动了动位置，想从他腿上下来，却被某人用长臂箍住腰，被抱得更紧，她无奈，索性靠在他胸膛，喃喃道：“我哥哥知道咱们在一起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他好像很生气，我们瞒着他。”
江鹤川垂眸，低头把玩着女孩软白纤细的手指，低声安慰道：“他迟早会知道的，他只有你一个妹妹，现在成了我的，生气是难免的。”
怀里的小姑娘非常赞同的点点小脑袋，认真道：“我觉得下次见面，他会揍你。”
江鹤川失笑，摊开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地将那只纤细的手包裹住，“是我先招惹你的，到时候让你哥哥揍我几拳消消气也是应该的。”
安楚楚靠着他胸膛，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她忽然想到什么，小声道：“哥哥说，我们在结婚之前不能做很亲密的事情。”
闻言，江鹤川挑眉：“比如？”
安楚楚一本正经掰着手指头给他数：“比如不能牵手，摸头，亲吻。”
江鹤川若有所思的点头，说得这些，他好像一样都做不到。
安楚楚抬头看他，明润干净的鹿眼亮晶晶的：“以后我们在哥哥面前，一定要保持距离，让他知道，我有听他的话。”
小姑娘严肃认真的可爱，江鹤川忍不住逗她：“那他不在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可以负距离？”
安楚楚唔了声，没反应过来，“什么负距离？”
江鹤川抿唇，再次慢慢靠近她，箍住她的腰微微收力，声音比刚才沙哑，意味不明道：“就是这样。”
感受到他语气的暧昧，安楚楚瞬间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负距离”是什么意思，瓷白干净的小脸瞬间爆红！
他怎么可以这！样！
而在此时，对面的安亦周沉寂了好半晌，忽然发来了多个链接，都是他特意从网上搜来的。
“女子防狼擒拿术，让色狼一招毙命。”
“你还在担心遇到坏人吗？没有武术基础，学会这几招，你也能变成散打高手！”
“遇到变态该怎么办？郭警官教你这几招，让变态满地求饶。”
江鹤川扫了一眼：“......”
作者有话说：郭警官在线教你防狼术 ヾ(≧O≦)〃嗷~

第33章
安楚楚过了段无业游民的生活，不久后经纪人于曼曼给她打来一通电话，大致意思是，《爱河》自打播出以后，收视率极为可观，而剧中的四位主演，她和女主林予初的热度最高，于是一档正在热播的生活综艺向剧组成员抛出了橄榄枝。
于曼曼：“最近《爱河》热播，你势头很好，现在正是提高人气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我这边已经看过合同，确认没什么大的问题，我现在发到你邮箱，你仔细看看。”
于曼曼时刻关注着微博热搜的动向，对于安楚楚最近频繁上热搜，她倒觉得利大于弊，虽然身为经纪人，但于曼曼的顶头上司还是江鹤川，她清楚大boss和楚楚的关系，所以对于楚楚的负面舆论格外谨慎，虽然每次网友们褒贬不一，但也侧面证明，安楚楚有红的潜质，话题度不断，光是她纯天然的长相就已经是一种优势，而她并不是花瓶，《爱河》中的演技也可圈可点，而安楚楚第一部 戏就能频繁上热搜，这已经比普通的新人幸运很多。
虽然接到的两部剧都被孙雨乐截了胡，但这部热播的综艺风评很好，如果表现不错，还能吸引一大波粉丝，也是一个立人设的好机会。
娱乐圈是个更新换代迅速的圈子，一个艺人没了热度就什么也不是了，之前有几个过气的艺人因为参加了这档综艺，因为人设出彩，居然又翻了身，如今还有人接到了新的资源。
楚楚和曼姐通完电话后，点开邮箱，看到了那份电子合同。
这档综艺叫《幸福环游记》，初衷是帮助人们远离都市的喧嚣，避开拥挤的人群，从城市搬到农村，感受大自然，寻找内心深处的声音，是南瓜视频近年最红的一档真人秀节目，每一次邀请的节目嘉宾都是时下话题度最高的艺人，甚至之前还有影帝赵一墨带着新婚的小娇妻来过。
赵一墨算娱乐圈顶流，新婚之后很少带妻子参加活动，但节目组能邀请到他，可想而知这档真人秀节目的魅力与热度所在。
《幸福环游记》有两个常驻嘉宾，是娱乐圈德艺双馨，模范恩爱的一对中年艺术家夫妇。
陆正军导演年过五十，作品曾获得过国内外诸项大奖，而他的妻子祁红，也是资历极深的老戏骨，如今算是半退圈的状态，夫妻俩参加这档综艺，也是因为初心与热爱。节目每次的录制，都会邀请三位飞行嘉宾和两位神秘嘉宾。
安楚楚入圈之前，舞蹈就是她生活的全部，她很少看真人秀节目，自然不熟悉这其中的规则。
她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合同上的内容若有所思，要不去问问江鹤川？
或许他有一些建议，想着，安楚楚抱着iPad跑去书房寻求帮助。
偌大的书房里，江鹤川正在开视频会议，桌上还放着小姑娘刚才给他热的牛奶，紧接着，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书房的门慢慢被推开，露出一条细小的缝，随即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探进来。
门缝里露出小姑娘那张瓷白干净的小脸，安楚楚歪着脑袋看正对着视频讲话的男人，见江鹤川还在忙，她抱着平板电脑默默推开门进来，然后动作很轻地关上门。
这时的楚楚格外乖巧，就怕打扰他，江鹤川心念一动，看着视频中的Aaron点点头，协商好后他关了视频，朝不远处站着的小姑娘勾手指，唇边懒洋洋地勾着笑：“还不过来。”
语落，楚楚眼睛睁大，脸上扬起一抹笑来，抱着电脑朝他小跑过来，江鹤川伸手去接她，将人一下抱进了怀里。
小姑娘软绵绵，香香的，身上是刚刚沐浴过的栀子花的味道，很好闻，小小一只被他圈在怀里。
美人在怀，江鹤川抱着人就要吻下去，却被楚楚拿的平板挡住，小姑娘笑嘻嘻地躲开，“你别闹，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小姑娘捂着嘴巴，明润的鹿眼咕噜咕噜转，板着小脸，严肃又认真，还挺像那么回事。
江鹤川果然老实了不少，“什么事？”
安楚楚赶紧拿出平板给他看：“刚才曼曼姐给我打电话了，她帮我接了这档真人秀综艺，还说到时候《爱河》的几名主演都会去，我一点经验也没有，去了该干什么呀，你有没有建议？”
近年来真人秀节目热度极高，虽然小部分有台本，但其最能反应一个艺人的真实精神面貌，有人因此涨粉无数，也有人因为一个无意间的小举动被黑上了热搜，全网嘲，事业遭遇滑铁卢，所以有利也有弊。
江鹤川的视线停在屏幕片刻，黝黑的眼底无波无澜，似是知道有这么回事。
这档综艺节目是天行传媒与南瓜视频联合制作的，风评一直不错，于曼曼接到邀请之后便第一时间征求他的同意，江鹤川做了多方面考量，确保没问题才同意的。
他沉吟片刻道：“你就当成一次旅游，平日里是怎样的，节目里就怎样，不用刻意在乎镜头。”
既然是真人秀，“真”就是节目特色，而非虚构，手段纪实，他家楚楚平日里就很好，上这种节目自然合适。
安楚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仔细看起了节目中的一些细节，忽然眼睛噌得一亮，直拍他的肩膀，惊呼道：“居然还有野外露营的环节，还要求自己搭帐篷诶！”
据说在录制期间，象山会有一场天琴座流星雨，如果预测准确，到时候节目组会安排嘉宾上山，提供帐篷，但需要自己动手搭建。
安楚楚觉得新奇，一想到会遇到流星雨，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
江鹤川就这样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微微扬着眼睫看她，低声附和道：“媳妇会搭帐篷吗？”
安楚楚有些挫败的摇摇头，节目录制的时候就需要搭帐篷，但她什么也不会，会不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江鹤川勾着唇笑，此时格外有耐心，他抬手轻轻蹭了下女孩小巧精致的鼻尖，语调懒洋洋地上扬：“我教你？”
安楚楚激动地直拍手，“好啊好啊！”
不过大晚上的自然没有帐篷，所以江鹤川让王助理抽时间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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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河》播出之后，几乎每隔两天都会因为各种话题上热搜，剧的热度随着时间只增不减。
恶毒女配白清禾上线以后，很多网友都站在女主一边同仇敌忾，虽然角色不能上升到演员，但还是有不少网友因为忍受不了这个心机婊，跑去安楚楚的微博底下骂人。
但随着剧集不断播出后，很多人对白清禾的印象慢慢改观，从一开始的厌恶变成如今的心疼。当结局播出后，男二与女二的前尘往事，爱恨纠葛纷纷浮出水面，情况立即有了反转，几乎所有的粉丝都对白清禾改观了不少，于是心疼白清禾的话题也紧跟着上了热搜。
#白清禾活成了所有女孩羡慕的样子#
#庆祝白清禾成功甩掉渣男#
#跟着白清禾学穿搭#
安楚楚饰演的白清禾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打开话题区，几乎都是清一水夸得。
【楚楚好美！今天也是为了妹妹颜值舔屏的一天！】
【有谁跟我一样的！居然被一个反派圈粉！安楚楚演的白清禾我可以吹很久啊！！！】
【恭喜清禾妹妹在大结局这天成功反杀渣男！为楚妹打call！！！】
由于之前被吃瓜鹅组议论，一部分舆论都在内涵她的资源是睡来的，还有人准备扒她背后的金主是谁，这些□□虽然被第一时间撤掉了，但依然留有痕迹，偶尔还会冒出来，所以安楚楚不太希望自己上热搜。
一个人的走红，不止会带来粉丝，还会带来黑子，因为白清禾的角色，安楚楚的评论区开始混入一波不知名生物。
“操小仙女人设的三字女星真是棒棒的，抢别人的角色还能洗白一波，真是牛逼的呢。”
“大家应该还不知道吧？你们喜欢的白清禾原本不是安楚楚的哦，偷来的角色和热度迟早是要还的，【微笑】”
“心疼小雨点，没权没势就要被打压，连个小配角都要被人截胡，某心机女年纪不小，手段可高明得很。”
“楼上说的被截胡的女星是不是SYL？好像之前有营销号曝光过，但很快就被撤了，该不会是有资本下场吧，抠鼻。”
安楚楚并不多关注网上的八卦舆论，毕竟看多了或多或少会影响到自己的心情，但评论区出现的“小雨点”，“SYL”这样的字眼，她便猜到，说的就是孙雨乐。
下了微博后，楚楚为《幸福环游记》的录制提前做起了功课，好在林予初也会跟她一块参加，她便没那么紧张了。
这是一档艺人由城市回归乡村生活的综艺，很多食材要去田地里自己采摘，美好的生活都是靠双手劳动得来的，节目通过嘉宾们回归生活本身，做到自给自足，如有额外需求，则需要大家用相应的劳动成果来交换。
安楚楚不太会用农具，还特意上网搜了一下，林予初就在这时发来消息。
林予初：“楚楚，你看热搜了吗？那个孙雨乐简直不要脸！我快被她气死了！”
林予初：“圈里谁不知道她背后有人啊，现在居然还在粉丝面前装白莲！”
“当初是她变卦加片酬，又嫌弃反派角色容易招黑，临开拍放剧组鸽子，现在看你靠这个角色火了，又用下三滥的手段来蹭热度！”
林予初吐槽了一大堆，安楚楚爬上微博一看，只见自己和孙雨乐的名字高挂热搜第一。
她之前没理会评论区的阴阳怪气，没想到情况愈演愈烈，她的粉丝和黑粉互撕，两方闹得不可开交。
安楚楚隐隐猜到些什么，点开热搜进去，便看到孙雨乐半小时前发的一张照片。
那是《爱河》纸质书的一个片段：“我们每个人都是夜空中可有可无的星星，我们无法和月亮抗衡，可是当我们所有星星一起发光的时候，我相信整个银河都会被照亮。”
一条模棱两可的微博，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孙雨的微博一发出，粉丝便炸开了锅。
【小雨点不难过，你是最美好的星星，这个世界再黑暗，还有我们做你的阳光！我们不怕潜规则，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看到某三字女星买的热搜就一阵恶心，偷来的角色还敢上热搜！请问要脸吗还？】
【同恶心Acc，本来觉得长相挺仙气的一妹子，还打算转粉呢！结果居然抢我家小雨点的角色！这些天居然没有一丝风声，估计是背后的资本压着吧！【微笑】
【楼上可别吹Acc颜值了，她那双眼睛绝对整过的，像是开过眼角，还有那个小翘鼻，要是她没整，我直播吃屎！！！】
【你们一口一个偷来的角色，请问有证据吗？以为小楚楚没有粉丝吗？楚妹怎么样你们没证据，倒是孙雨乐□□门网上现在还能搜到石锤！】
【本路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安楚楚挺好一妹子，人美业务能力也强，怎么到你们这就妖魔化了？你家蒸煮不就发了张照片至于高潮成这样吗？人家长得好演技好吃你家大米了？脑残粉真是恶臭！】
孙雨乐一条似是而非的微博似乎更加证实了网上的猜测，让粉丝觉得那些爆料都是真的，一波人在安楚楚的评论区已经开始了炮轰。
【抢来的角色演着开心吗？我看你根本不是什么演技好，而是本色出演吧，跟白清禾一样的心机婊嘻嘻嘻。】
【真没见过这么牛逼的新人，第一部 戏就这么火，热搜那套玩得可真顺手，以为我家小雨点没粉丝好欺负吗？】
【大家别跟她废话，让她公开道歉就行了，反正以后路转黑就是了。】
安楚楚看着99+的消息，内容差不多都一样，都是为孙雨乐打抱不平的，充斥着各种谩骂诋毁，看多了几乎已经麻木。
她自认为活的还算通透，不会为无关紧要的人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那是对自己的残忍，也助长了对方嚣张的气焰。
而微博热搜也在这时撤了话题，安楚楚猜到是于曼曼让人压了舆论，索性直接关了微博，和林予初商量起不久之后的综艺录制。
林予初似乎还担心她会被那些恶言恶语伤害，言语中担心道：“楚楚小仙女千万不要生气，孙雨乐的真面目迟早会被扒出来的！她现在敢光明正大制造舆论，就是仗着她背后的金主会给她撑腰！”
“你千万别被那群封魔的粉丝影响，剧组肯定会帮你澄清的！”
其实说这话时，林予初也有点不确定，她也是从别人那听说的，孙雨乐的后台不简单，据说金主是天行传媒的执行总监周文雍，职位仅次于天行总裁，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孙雨乐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安楚楚正回着林予初的消息，江鹤川也忙完了工作，一见小媳妇情绪不对劲，他走过去轻轻捏了捏女孩软软的脸颊，就跟软糯糯的年糕似的。
“怎么不开心？”
安楚楚看着林予初发来的消息，于是问道：“你认识周文雍吗？”
江鹤川一愣，没想到会在媳妇嘴里听到周文雍的名字，他点头：“天行的执行总监，怎么忽然提到他？”
原来小林子听来的八卦有点真实性，合着是他手底下的人欺负她。
安楚楚微撅着粉唇，闷闷不乐地将手机丢在一边，随机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将自己卷成一条毛毛虫，不让他碰，好半晌才哼哼唧唧道：“你可以看看微博。”
小姑娘将脑袋藏在被子里，蔫哒哒地看着他，一点也不想说话的样子。
江鹤川抿唇，拿起自己的手机，刚要看微博，却率先看到了于曼曼发来的几条消息，其中还有截图，将事情的大概跟他说了一遍。
江鹤川本来以为是小事，然而眉心却越拧越深，俊脸慢慢笼上一层阴霾，唇角微收，隐隐散发着薄怒。
江鹤川知这下知道了网上的舆论，他原想问些什么，但见小姑娘不愿意搭理他，于是问了王助理，得知孙雨乐和周文雍的关系后，他心里了然，随即扔了手机，无奈又心疼地看着跟蜗牛似的裹在被子里的小祖宗。
“媳妇理理我，孙雨乐欺负你，我帮你欺负回来好不好？”
闻言，被窝里的小姑娘慢吞吞的探出脑袋，纠正道：“孙雨乐欺负我等于周文雍欺负我，但周文雍是你的下属，四舍五入就等于你欺负我。”
这等价关系是安楚楚随口瞎诌的，就是心里不高兴，想向他撒娇。
江鹤川听了哭笑不得，慢慢靠过去终于找到可乘之机，掀开被子直接钻进去，将人一下抱住，笑道：“好好好，算我欺负你，那哥哥让你欺负回来。”
“一整晚够不够？”
安楚楚被他挠痒痒，明明还在生气，却被他弄得笑出眼泪来，两条小细腿在被子里胡乱的蹬，“谁要你一整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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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幸福环游记》的官博先后发出了新一期的节目嘉宾，当得知《爱河》剧组的三位主演都会参加时，最高兴的莫过于粉丝
原以为饰演女一号的林予初会跟抢了她风头的女二不对盘，但大多数人没想到，两人私底下不仅没有不对盘，而且成了很要好的姐妹淘。
饰演男一号的顾泽宇因为档期冲突，一直在国外拍戏，所以不能参加，嘉宾就只有安楚楚，林予初还有男二方靳函。至于另外两名神秘嘉宾，节目组表示先留一点悬念。
安楚楚和方靳函虽然在剧中相爱相杀，但这并不影响粉丝们嗑CP，看够了这俩人在剧中虐的死去
活来，方靖涵还顶着渣男的头衔被观众骂了许久，这一次虚假夫妇戏外合体，粉丝们还是暗戳戳地希望两人能撒糖的。
江鹤川平日里很少逛微博，他以前玩赛车的时候倒是上过几次热搜，粉丝数两千多万，似乎都是颜粉，真正的赛车粉很少。
《幸福环游记》的官博发出通知后，他扫了眼评论区，虽然很和谐，但看到明目张胆磕的cp粉，他忽然不淡定了，于是心血来潮搜了下虚假夫妇，很快便出现了两人的cp超话区。
点进去之后江鹤川的脸色变得跟调色盘似的，他想象不到现在的cp粉有多狂热，很多都是楚楚和方靳函的互动，本是很寻常的一些互动，江鹤川甚至连两人唯一的一次吻戏都给删了，没想到粉丝还能从眼神里抠出糖来。
江鹤川在楚楚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但他更尊重她的职业，既然她能和别人有cp粉，那是不是证明以后他也可以？
思及此，江鹤川面无表情地轻敲着鼠标，黑压的眼睫微垂，颌骨的线条瘦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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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就要开始节目的录制，江鹤川知道楚楚即将要去的地方，是南城一处远离城市喧嚣的小乡村，那里有美丽的梯田，芳草萋萋的卵石滩，清冽的天目溪，还有画中的亭台，小桥，渔舟。
而嘉宾们则住在一处农家民，节目组打着回归自然，找回初心的名头，很多条件自然比不上城市便利，食材都要自给自足。
楚楚是参与录制的嘉宾中年纪最小的，本来就是
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江鹤川怕她过去水土不服，不会照顾好自己，于是在出发之前带着小媳妇出去购物，将他所能想到的，或许会需要的东西提前备好。
购物中心内，身形纤瘦单薄的小姑娘穿着白色羽绒服，带着低低的粉色鸭舌帽，身前的男子身姿挺拔颀长，目光淡定自若地扫过货物架，推着已经装满的购物车，几乎包含了所有可能用到的生活用品，还有她平时最爱吃的零食，都被他拿来了。
安楚楚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停下，看着某人还拿了雨衣，雨伞，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咱们的江公子还挺细心的。”
“江公子”这个称呼都是周围朋友玩笑时的调侃，如今被她叫出来，小姑娘语调软软糯糯，这三个字一出口便多了分不一样的温柔。
江鹤川伸手将人揽在怀里抱了一下，笑道：“江夫人喜欢吗？”
安楚楚眨巴着眼，杏眼笑眯眯地弯成月牙状，毫不吝啬地夸奖：“喜欢呀。”
到了生活用品区，安楚楚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忙松开江鹤川的手蹬蹬蹬跑过去，停在一对情侣牙刷面前。
自打某人那次因为停电去她家打地铺，后来停电的次数就越来越频繁，安楚楚又不傻，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江鹤川的心思，于是大发善心让他住了进来，家里都有各自的洗漱用品，但却没有成对的。
看着眼前的电动牙刷，一只粉色，一只蓝色，还有可爱的亲吻鱼，安楚楚拿起来，明亮清澈的黑眼睛又圆又大，笑眯眯道：“你看你看，是不是超级可爱？”
小姑娘一笑起来脸颊便出现两个浅浅的小梨涡，说话轻声细语，慢吞吞的，有点像水果味软糖里的果酱，甜腻软糯。
江鹤川就没这么少女心了，不过看媳妇开心，他也忍不住弯了唇笑：“双胞胎吗？”
安楚楚摇摇头纠正，有些嫌弃的看着他：“什么双胞胎呀，这是情侣牙刷，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安楚楚哼了声，这家伙也有这么没情趣的时候。
这明明是两条正在接吻的亲吻鱼！怎么看都是一对啊！
江鹤川看着女孩的神情，垂着眼睫笑了一下，狭长的眼尾也跟着向上一扬，欣慰道：“小媳妇现在觉悟还挺高。”
那三个字被他说的很自然，像是已经成了一种习惯的称呼，他又低了低身子凑过来，配合着她的高度，“就这对吧，我很喜欢。”
超市里人来人往，他又贴得近，安楚楚缩了缩脖子，耳朵有点红，一股脑将电动牙刷塞给他，又去挑漱口杯，一旁的江鹤川笑了笑，却在一个货架前停下。
安楚楚看中了几款杯子，但不知道哪个更好，于是跑过去叫他帮忙选一个。
走到货架前，某人拿起中间的一个盒子，一副精挑细选的神情，见他看得那么认真，安楚楚疑惑地歪着脑袋看过去，几秒后默默红了脸，再看江鹤川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她伸手在他精干的腰上拧了一下，哼哼道：“老实回答我，你在想什么？”
江鹤川淡定挑眉，笑道：“想你喜欢哪个味道。”
哼！这家伙脑子里开的是染坊吧！
安楚楚脸颊红的滴血，偏偏某人薄唇微张，似乎还有话要说，她连忙捂住耳朵，紧张的闭上眼睛，粉唇振振有词：“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周围没人，小姑娘的样子着实可爱，江鹤川起了坏心，索性俯身凑到她耳畔，薄唇贴着她的手背，带点儿不怀好意：“你猜哥哥是哪个size？”
为什么还是能！听！见！
安楚楚忍无可忍，哎呀了一声，红着脸暴走，江鹤川笑出声，继续慢条斯理的推着购物车跟在她身后，一副斯文儒雅的样子，似乎刚才那些骚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可眼底满是宠溺。
他媳妇果然还是个小朋友。
《幸福的旋律》开始了第一期的录制，一想到两人接下来半个月见不到，安楚楚还是有些小惆怅。
没遇到江鹤川之前，她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可自从遇到他，安楚楚便习惯了一日三餐有人陪，他从没进过厨房，到每天起床后会给她做早饭，叮嘱她一定要喝牛奶，晚上还会主动暖被窝，虽然会亲亲抱抱，但绝对不会踏出那条线，经常变着法的逗她开心。
安楚楚越想越觉得，江鹤川这个男朋友做的不错，于是也越来越不想离开。
明明每次分离，这家伙都是最粘人的那个，上班前要离别吻，午饭时间还会跟她视频通话，但这次江某人的表现似乎太过平静，从她收拾行李，再到机场，都十分镇定，以至于安楚楚不淡定了。
出发前，安楚楚歪着脑袋注视着江某人脸上的情绪变化，忍不住皱着眉头，伸手捏了捏男人白皙干净的脸颊，一脸哀愁道：“我怀疑咱俩的热恋期已经过了，你的表情好冷漠，好绝情哦，是不是巴不得我走呢？”
面前的小姑娘眼睛睁的大大的，软白的脸颊鼓了鼓，像只小仓鼠，看起来超可爱。
江鹤川勾着唇笑，心里顿时软的不像话，略显寡淡冷情的俊脸染上一抹温柔的颜色。
他的确不是很难过，因为她前脚一走，他也会出发，跟小媳妇一块参与录制。
《幸福环游记》有两位神秘飞行嘉宾，他就是其中一个，他不告诉楚楚，就是想给自家女朋友一个惊喜。
江鹤川这辈子就没对谁心动过，长这么大遇到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安楚楚轻而易举就能让他掀起波澜，如今最难抵抗的就是小姑娘的撒娇。
为了安慰心上人，他轻捧着小姑娘的脸颊，温柔的指腹摩挲过她莹洁娇软的小酒窝，俯身低低道：“宝宝，要不要一个临别的吻？”
换做平时，江鹤川哪会征求她的意见，直接来个霸道总裁法式热吻，但现在他却想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安楚楚脸红红的，摇头晃脑的往外退，“谁是你的宝宝啊……”
江鹤川轻笑出声，抓着她不放，说骚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你啊。”
安楚楚扬眉哼了声，傲娇地扬起小脑袋，嘟着粉唇，说道：“要亲赶紧亲，再不亲我可走了啊。”
说着她闭上眼睛，唇角翘着，瓷白干净的小脸带着浅浅的笑意，脸颊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像是盛满了蜜糖，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尝。
然后溺死在里面。
江鹤川心念一动，这会终于忍不住了，手掌轻扣住女孩的后脑勺，温凉瘦削的薄唇覆上去，一点一点描摹她唇间的美好，轻轻留下痕迹，对这一刻短暂的分离倍感珍惜。
作者有话说：今日糖分超标

第34章
两小时后，安楚楚在南城的机场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汇合。
不远处一抹熟悉的粉色身影直直朝她飞奔过来，安楚楚看清她的同时，便被人热情地抱了个满怀。
林予初也是刚刚到，最近一直在B市拍戏，那边天气比南城冷得多，所以女孩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戴着毛茸茸的兔耳朵帽子，粉色的羽绒服，乍一眼根本认不出是谁。
林予初摘了帽子，抱着安楚楚语气激动：“小楚楚！我终于见到你了！想我了没！我好想你做的小熊饼干！”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还是楚楚搬家的时候，林予初的行程比楚楚忙碌很多，《爱河》杀青以后，她无缝衔接又进入下一部戏的拍摄，接到的综艺通告也很多，但得知《环游记》会让《爱河》的几名主演重聚，林予初二话不说推了其他的，迫不及待拎着行李就过来了。
安楚楚也很想她，于是给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两个小姑娘几个月没见像是隔了好几年，此时遇一块叽叽喳喳的有说不完的话。
一旁的拍摄人员也很尽职，一看到两个小姐妹互动，立马便有三个摄像头围过来。
“我这两个月简直过着非人的生活，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揍！”
林予初说得委屈巴巴，她接的新剧是一部悬疑警匪片，她在里面饰演一个卧底，后来身份暴露，便被关押，有场滚下台阶的戏，林予初没用替身，拍了三遍才过，到现在身上都还有青青紫紫的伤痕。
楚楚默默听完，关心道：“我行李箱里有药膏，待会你拿去用，药效很好的。”
林予初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有些奇怪地凑到楚楚面前，盯着她的嘴巴，紧张道：“楚楚，你的嘴巴是不是上火了？怎么又红又肿的。”
安楚楚微愣，脸蓦地一红，还不是怪江鹤川。
明明只说亲一下的！结果一发不可收拾，那叫吻吗？叫啃差不多！
因为周围有摄像机，安楚楚下意识摸了摸微肿的嘴唇，故作镇定地解释，“我吃东西过敏，很快会好的，别担心。”
林予初了解地点点头，“最近南城回春，是有点热，你平时也注意点别上火啊。”
安楚楚有些心虚地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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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嘉宾约好在机场碰头，再坐着大巴从小镇去德星村。
安楚楚和林予初到了没多久，便等来了方靳函和他的助理。
几个月不见，方靳函似乎偷偷长个了，身上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风衣，身型挺拔瘦长，换了干练的发型，皮肤也比之前稍微黑了点，此时带着黑色的墨镜看起来多了分高冷范儿。
安楚楚看到方靳函，不知怎的忽然想起江鹤川，她记得那人也有一件Versace的风衣，还是那次她和项学长去看电影的时候穿的，一想到那天某人吃醋的样子，安楚楚抿唇偷偷笑了一下。
方靳函看到两个小仙女，也很开心，摘了墨镜后，刚才的高冷气质荡然无存，笑着朝两人挤眉弄眼：“两个小仙女好久不见啊，这次是不是又可以吃到楚楚做的小饼干了？”
林予初之前在片场的时候就习惯了跟方靳函小打小闹，这会切了一声，打趣道：“你就只惦记楚楚做的饼干了吧？”
“这次可是要收费的，不能白吃！”
林予初挺喜欢这档综艺，知道这里所有的食材都需要靠双手劳动，跟导演组换，要是想吃楚楚做的甜点，估计有些困难。
三个人说说笑笑，摄像组的人还给他们的行李留了一部分特写。
林予初只带了两个行李箱，方靖涵一个，相比较之下，安楚楚的行李箱就有点多，四个。
幸好曼曼姐给楚楚派了个助理，能帮她分担一些，这里面她的衣物只有一个行李箱，其他三个都是江鹤川给她准备的，里面都是些生活用品，以备不时之需。
但楚楚到了机场以后才发现，大家带助理似乎是很寻常的事情，方靖函一个大男生身边竟然还跟着化妆师。
从机场出来，一行人坐上了去德星村的大巴。寒冬过去，A市却依旧寒冷，但南城的春天却早早就到了，一场春雨过后，绿色的山林在缭绕的云雾中若隐若现，沿途还遇到层层峦峦无数个小梯田，好像一面面明亮剔透的镜子，蔓延至云深处，离德星村越近，风景越美，就连迎面而来的风都是暖的。
节目组将拍摄的地点安排在一处江南水乡，虽是乡村但是建筑格外古典优美，相比于前几期的录制地点，这次的条件好了很多。
幸福小屋的主人是圈内有名的恩爱夫妻，林予初曾经还跟陆正军导演有过合作，她童星出道，接的第一部 剧，就是陆导演的一部家庭喜剧，两人还在剧中饰演父女，如今一见面就显得格外亲切，毫无距离感。
知道三个年轻人今天就会过来，夫妻俩早早地收拾好了屋子，就等着待会见面。
大巴车载着一行人稳稳地停在村口，摄像组开始了拍摄，助理等无关人员就要回避。
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安楚楚有些晕车，胃里翻江倒海，下车后深吸一口气，忽然爱上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陆导夫妻俩格外热情，真人远没有电视上的那么高冷不近人情。
祁红老师见三个小年轻过来，连忙指挥老陆赶紧过去帮忙拿行李，随后热情地拉着俩小姑娘的手关切道：“你们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饿了吧，待会师母给大家伙做大餐，先填饱肚子。”
陆导演拎着两个行李箱笑着开口：“不过啊，食材需要你们自己准备。”
林予初听了忍不住笑，与两位老师分外熟稔：“我看陆老师就等我们过来干活吧？是不是早就想偷懒了呀？”
林予初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以前在剧组的时候，陆导就把她当女儿看，如今听到林予初的调侃，他笑得和蔼可亲，“我倒是想偷懒，但你们师母不许啊。”
祁红笑着走过来，指挥他放行李：“我可没那么凶，你好歹在孩子们面前让我看起来温柔点啊。”
陆导演和师母的感情一直很好，安楚楚看着他们夫妻俩亲昵自然的互动，忽然觉得有种感动，她母亲如果没有去世，应该也像祁红这样。
但仔细想想，祁红老师跟周悠楠始终是不同的，她的母亲孤独骄傲了一辈子，这样温和含笑的神态也是不常有的。
为了解决大家的晚饭问题，陆导开始给三个小年轻分配任务。
因为是第一期，陆老师怕几个年轻人刚来这里还不适应，于是提前跟妻子去集市上买了些肉食，而素菜就交给他们自己去找。
听闻距离幸福小屋一公里的地方，有个蔬菜大棚，可以帮大棚的主人干活然后换些蔬菜回来，只需要两个人，留另一个人帮祁红做家务准备晚饭。
林予初知道楚楚刚下车，身体不舒服，于是自告奋勇和方靳函一块去。
大院里就剩下三个人，陆导被祁红老师指挥着去后院搭一下葡萄架，她则带着安楚楚做家务。
祁红看到楚楚的第一面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年纪小，看起来安静又乖巧，人长得也白白净净，眼睛大大的，像个洋娃娃，祁红见了便打心底里喜欢，热络道：“楚楚啊，你就是演的那个白清禾吧？哎呀，没想到你本人比镜头里更好看，应该还在上学吧？”
安楚楚笑着点点头，没想到祁红老师也看过《爱河》，两人一问一答，十分合得来，慢慢熟稔起来。
院子里还养了一些小动物，祁红见小姑娘细胳膊细腿，担心楚楚吃不了苦，现在的年轻人跟他们那个年代不一样，很多农活都没有做过，更别说给家畜喂食了，于是她教给楚楚一些轻松的活。
“你像我这样，把菜梗切成这种形状，和玉米面搅拌一下，弄好后我拿去喂院子里的大鹅。”
安楚楚点点头，在一旁认真的看祁红老师怎么做，几乎看了一遍就会，她本就擅长做饭，所以拿刀切菜的动作一点也不生疏。
见小姑娘做起来顺手，还不怕累，祁红有些欣慰，毕竟她参加《环游记》已经两季了，来这的女嘉宾会做饭的屈指可数，尤其像楚楚这般年纪的小姑娘，大都娇生惯养，只会做些杂活，虽说是好心，但常常帮倒忙。
安楚楚拿着食物去喂大鹅，祁红跟在她身后提醒道，“那两只大白鹅，你别看它们长得可爱，但会攻击人，千万要小心一点啊。”
两只高颜值的大白鹅是节目组特意从养殖场买来的，为了给节目录制增加点生活气息，但它们脾气可不小，之前就欺负过几个嘉宾，追着人屁/股后头跑，还上过热搜呢。
安楚楚心里有点怕，这还是她第一次喂动物，但还是将食物慢慢递过去，小步挪的动作笨拙又可爱。
两只大白鹅长得膘肥体壮，一摇一摆的过来，安楚楚定在原地不敢动，生怕被啄，出乎她意料的是，大白鹅只是轻轻蹭了蹭她的脚尖，显得格外友好。
安楚楚咦了一声，清澈明亮的鹿眼睁大，笑得弯弯的，有些惊喜。
一旁的祁红也觉得惊奇又好笑道：“看来这大白鹅也喜欢漂亮小姑娘，之前我跟老陆过来的时候，他还被追着啄屁呢股，闹了不少笑话。”
安楚楚抿着唇笑，忽然对接下来的录制多了点信心。
而此时方靖函和林予初的录制就不是那么顺利。
陆导所说的那个蔬菜大棚在德星村的另一边，似是知道有人会来，大棚的主人安排两人在大棚除草。
大棚的工作比想象中简单得多，林予初顿时松了口气。
两人除草的时候，时不时会挖到地底下的蚯蚓，林予初倒觉得没什么，以前小的时候，外婆家就跟这德星村差不多，她抓蚂蚱，捉泥鳅，几乎样样都敢做，没什么怕的，但方靳函就没那么幸运了。
看到黝黑的土壤里蠕动的软体生物，他惊叫一声，吓得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帅气形象瞬间崩塌。
林予初很不给面子的，被他惊慌失措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天哪，方靳函你居然害怕蚯蚓，你早说呀，姐姐可以保护你呀。”
方竟函紧抿着唇，一脸紧张地别过脑袋，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似乎再多看一眼，他就会忍不住吐出来。
林予初善解人意地帮他把那条蚯蚓拿出来，然后放在别的地方，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贴心道：“小弟弟莫慌哦，有姐姐在呢。”
面前的女孩小脸盈盈，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方靳函嘴角一抽，似乎不满林予初刚才那声“弟弟”，于是眼神怪异地看她一眼，深吸一口气，红着脸又低头继续工作。
林予初虽然对方靳函怕蚯蚓这事表达了无情的嘲笑，但却时刻注意他那边的情况，要是又遇到蚯蚓，她也会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帮他把障碍物拿走。
方靳函自始至终绷着脸，紧闭着嘴巴不说话，尤其看到面前的女孩笑嘻嘻地捏走那条软体生物，心里欲哭无泪。
完成大棚主人交代的任务后，林予初和方靳函两人终于满载而归，拿到了今天晚饭的食材。
回去的时候，林予初站在大门口等方靳函，却迟迟不见那人出来。
林予初拎着菜篮，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家伙明明结束的比她还要早，怎么到现在还没出来。
林予初只好一边等人，一边对镜头开玩笑，“弟弟是不是又被蚯蚓吓到了？我要不要去救他呀？”
林予初称呼方靳函一口一个弟弟，摄影师还极配合的举着镜头作点头状。
等了会，林予初准备进去找人，远远地便见那个身形瘦高的男人从房子里走出来，手上似乎还多了两篮东西。
等距离近了，林予初瞅到方靳函手里的东西，眼睛蹭的一下亮起来。
“哇！你居然有草莓！我都没有诶！”
这是方靳函刚才帮大棚主人搬工具，主人送的。
看着篮子里个头又大又红，晶莹剔透的草莓，除了一下午草的林予初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不忘眨巴着眼看着方靳函作可怜状，一脸谄媚道：“你这个草莓啊，长得可真好看呀，尝起来一定很好吃。”
“形状跟你一样，也是高颜值呢。”
方靳函一噎，看她一眼，拎着其中一篮，故意在女孩眼皮子底下晃了晃，语气满是诱惑：“想吃吗？”
面前的女孩睁大眼睛，微仰着脑袋看他，明亮的眸子里似乎有星星快要从中溢出来，小脑袋点的像捣蒜：“想啊想啊，弟弟愿意分享给姐姐吗？”
方靳函本来是笑着的，听到她居然还叫自己弟弟，脸上的笑意僵了僵，语气严肃的纠正，“不要叫我弟弟，我比你大两个月呢。”
美食就在眼前，林予初不敢造次，可怜巴巴道：“那叫你什么啊？”
方靳函轻咳一声，神情不大自在：“叫哥哥也行。”
林予初下意识皱眉，叫哥哥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她哼哼唧唧道：“还不如叫你小芳呢。”
林予初说完就要走。
方靖函看她一眼，也没指望这丫头真的会听他话，于是拎住林予初的后衣领将人拽回来，又将一篮草莓塞给她，说道：“这篮给你，刚才谢谢你帮我抓蚯蚓。”
另一篮自然是带给陆导他们的。
林予初嘿嘿的笑出声，夸奖道：“哇！你人也太好了吧！”
又善解人意地开口：“下次你怕什么提前告诉我，我来为你保驾护航！”
方靳函没忍住笑：“除了蚯蚓，我倒没什么可怕的，不过你真想给我保驾护航？”
林予初拿了个草莓，好在新鲜无污染，她不拘小节的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口，唇齿间酸酸甜甜，清爽可口，她立马点点头，“姐姐保护弟弟，应该的应该的。”
闻言，方靖函脸一黑，给她一个眼神，瞬间不想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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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林予初和方靖函将食材拿到了小屋，陆导演也带着从后山挖来的竹笋，一行人满载而归。
祁红看着食材准备做大餐，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厨房一直是祁红的地盘，原先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会做饭，但现在多了一个得力小助手，楚楚聪明能干，一点也不娇气，切菜什么的像模像样，今天刚来就帮了她很多忙。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两人亦师亦友，关系十分融洽，祁红一边切菜一边笑着开口：“这期节目多亏你来了，帮了我不少忙，让我轻松不少。”
看到楚楚，祁红就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女儿，她和陆导演结婚比较迟，如今孩子也才上小学，如今看着安楚楚，她是越看越喜欢，“楚楚这么懂事，你爸爸妈妈应该很欣慰吧？”
听到祁红老师提到爸妈，安楚楚微愣，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只是淡笑着点点头。
她从小跟在周悠楠身边长大，而周悠楠又长期在
外工作，所以她很小就开始独立，至于安父，她对他的感情实在太淡薄，以至于别人提到这个人，她的心里都没什么波澜。
林予初偶尔会溜达到厨房，她的鼻子格外灵敏，闻着空气里的香味，她的肚子便开始应景地咕咕叫。
“师母辛苦啦！这厨艺堪比食神啊！”
“楚楚也好厉害！简直田螺姑娘啊！”
林予初小声肯定道：“比我妈妈做的还要好吃！”
安楚楚听了夸奖，心满意足地翘起唇角，笑得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一旁的祁红打趣：“这话可别被你妈听到，小心回家不给你饭吃。”
林予初笑嘻嘻的帮忙端菜，祁红以为菜都差不多了，又见楚楚还在忙碌，于是催促道：“楚楚，你都忙这么久了，交给师母来做，你快去吃饭，都饿了一天了。”
安楚楚温声解释：“祁老师，我再烧个汤就好了，您不用管我，快去吃饭吧，我很快就好了。”
祁红哪会真的丢下她不管，于是留下来帮忙。
看着女孩将花胶，螺片，山药片放进锅里，似乎跟寻常的家常菜不太一样，祁红有些好奇道：“你这个汤有名字吗？看着还挺新奇的。”
安楚楚又将切好的芡实和白杏放进去，细声细语地解释道：“您今天下午不是说胃疼吗，这个汤养胃的，您喝了会舒服一些。”
闻言，祁红目光微顿，心底一片柔软，看向女孩的眼神中多了分赞赏和怜爱。
她有胃病，下午疼了会，还喝了点药，当时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老毛病了，却没想到小姑娘居然放在了心上。
等到所有的菜都上齐了，安楚楚才从厨房出来。
面对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大家都赞不绝口，林予初也献宝似的拿出草莓，当餐后甜点，陆导更是忍不住感慨，要是自己多两个女儿就好了，祁红在一旁笑道：“这还不简单，予初本来就跟你关系亲，你再问问楚楚，看人家小姑娘乐不乐意当你女儿，我倒是求之不得呢。”
晚饭的气氛其乐融融，陆导夫俩更像是两个大家长，安楚楚忽然觉得这样的气氛真好，要是江鹤川也在就好了。
林予初和安楚楚两个小姐妹包揽了洗碗，陆导演则带着方靳函，两人一块做了一个手工的烤炉。
忙碌了一天之后，安楚楚和林予初同住一间卧室，夜里熄灯以后这才有空看手机。
居然有好几条未读消息，两条是哥哥的，剩下五条是江鹤川的。
为了不吵到一旁的林予初，安楚楚悄咪咪爬进了被窝，回复了哥哥之后，她打开那人的对话框。
“媳妇，嘴唇好点了吗【跪地忏悔】”
“媳妇，吃过午饭了吗【嚎啕大哭】”
“媳妇，吃过晚饭了吗【委屈巴巴】”
看到这条，安楚楚下意识抿抿唇，笑着哼了声，于是慢慢打下一行字，说了一下今天的录制情况，一切都很顺利，让他不要担心。
安楚楚的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对方几乎秒回，而且还是一条语音。
安楚楚的心脏猛的一跳，不敢直接点开听，于是蹑手蹑脚地爬起来，从包包里摸出耳机，又跟只兔子似的回到床上，一旁的林予初忽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道：“楚楚早点休息啊，明天咱们还要卖菜去呢。”
安楚楚被她吓一跳，悄声说了句：“知道啦。”回复她的却是女孩轻微熟睡的鼾声。
安楚楚戴上耳机，点开那段语音，便听到男人低沉又温柔的声音慢慢传来。
“媳妇，我想你。”
安楚楚安安静静地听着，长睫微敛，心脏像是被人浸泡在温热的水流中，只剩下了安定与温柔。
她默默打出那四个字，想了想又删掉，按下语音键，小心翼翼又很轻地回应他。
“我也想你。”
作者有话说：江狗在赶来的路上 ヾ(≧O≦)〃嗷~

第35章
陆导演和方靳函在院子里用黏土做了个烤面包窖，一夜过去，面包窖风干，也基本成型了，昨晚临睡前，安楚楚还特意向陆导演请教了面包窖的用法。
第二天安楚楚特意起得很早，给大家准备早饭。
早上大家都在二楼休息，安楚楚轻手轻脚的下楼，清晨的小院格外安静，院子里的两只大鹅和小鸭子听到动静，也只是探了探脑袋继续睡觉。
楚楚最擅长做甜品，而且这次来参加综艺，带了不少食材。
屋外的天空是浅淡的蓝色，仿佛笼罩在层层薄雾之中，远比城市幽静，看着对面的群山，安楚楚伸了个懒腰，倒觉得这样隐居的生活也不错，要是江鹤川也在就好了。
明明两人才分开两天而已，她的脑子里就无数次浮现出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安楚楚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唇角不经意间带了笑意。
安楚楚这次过来带了很多小屋里没有的食材，她将做好的面包拿出来，尝了尝，用面包窖做出来的面包竟跟烤箱里的差不多，内馅格外松软。
她简单了解到小屋里几个人的喜好，所以面包中的果酱都不一样。
安楚楚一个人忙忙碌碌，没过多久，一个摄影师出来，见她这么早起床还有点惊讶。
跟摄影师打完招呼以后，安楚楚有了第一个面包的经验，于是又多做了几个大面包，让摄影大哥也尝尝。
祁红平时习惯了早起，她像往常一样下楼去给大家准备早餐，刚到楼梯口便闻到空气里浓郁的奶香味，还有淡淡的果酱味。
难道有人起得比她还早？
祁红疑惑地走到厨房，看到桌上的食材，以及两个待烘烤的面包，还以为自己看错，紧跟着一抹纤瘦的身影走进厨房。
看到祁老师出现在厨房，安楚楚脸上绽开笑来，笑眯眯道：“老师早上好呀~”
小姑娘清脆的声音明朗悦耳，祁红的意识瞬间清醒，惊讶又惊喜，“楚楚，你怎么起这么早？在做面包吗？”
“对呀，老师您尝尝看。”
安楚楚献宝似的，将切好的热乎乎的面包递给祁红，祁红笑着接过，尝了一口，面包软软糯糯，果酱不多不少，也不会甜腻，她赞许道：“我老早就闻到味道了，没想到这么好吃。”
祁红吃完一块，又忍不住拿了第二块，此时看着楚楚越看越喜欢，简直发现了宝藏。
“楚楚，你教教我怎么做，我哪能只顾着吃，给你搭把手也行啊。”
安楚楚听了，于是教祁红老师一块做，从揉面到铺果酱，就连面包窖她都用的十分熟练。
一旁的几个早起的摄影师也算有了口福，吃到面包都是赞不绝口。
等其他人起床后，桌上已经放着做好的早餐。
林予初刚睡醒，虽说素颜出镜，可皮肤很好，白白净净，状态还有些迷糊，当看到桌上丰盛的早餐，她的瞌睡虫立马没了。
“哇！我也太幸福了吧！一大早就能吃到楚楚和师母做的早饭！”
林予初嘴里塞着面包，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下次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吃饱了一定努力干活！”
楚楚和祁红都被逗笑。
方靳函和陆导演也看到了改善的伙食，陆导更是直言，希望楚楚能多待几期再走。
早饭后，导演组给陆导演递来信封，让其把今天的任务内容读出来。
“欢迎大家来到幸福小屋，经过一晚的休息调整，今天我们将迎来本期节目的第一次任务，在附近的水田里捕螺蛳，鱼塘里捕鱼，然后再拿去小镇上去卖。”
“小镇距离幸福小屋比较远，各位嘉宾需要乘村口的班车过去，需要把螺蛳和鱼全部卖掉，再赶最后的一班车回来，这样任务才算完成。”
陆导念完后，又说道：“今天我和你们师母，还有方靳函要去给邻居修屋顶，所以捕鱼和卖鱼卖螺蛳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两个小姑娘了。”
林予初疑惑道：“听说德星村到镇上的班车到下午五点半就没有了，要是我们速度慢点是不是就回不来了？”
陆导演点点头，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道：“所以这次的任务很艰巨，你们不仅要尽快捕够鱼和螺蛳，还要在五点半之前把它们卖掉，赶最后一班车回来，要是回不来就要露宿街头了。”
闻言，林予初有些惆怅，一旁的安楚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默默在心里做好最坏的打算，要是能顺利完成任务也算惊喜了。
陆导演顿了顿，又开口道：“因为本次任务稍有难度，考虑到予初跟楚楚很有可能完不成，所以待会会有一个神秘的新成员加入你们。”
话音刚落，陆导演憨态可掬地看着镜头，笑得一脸神秘。
大家都知道今天会有两位神秘的飞行嘉宾来，但却没人能猜到是谁。
当陆导演透露是女孩子时，林予初开始在脑子里飞快搜索那人的可能性，安楚楚本来还很开心，毕竟人多力量大，说不定到时候能顺利完成任务。
正当陆导演要公布神秘嘉宾的姓名时，木门外适时的响起一阵敲门声，一行人齐刷刷扭头看过去。
木门被推开，一道纤细苗条的白色身影推着一只小巧的行李箱走了进来。
来的女生带着黑色的鸭舌帽，一身行头简洁利落，当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安楚楚脸上的笑意微顿，心里的诧异一闪而过。
林萱禾一副风尘仆仆赶来的样子，此时热情地着向大家打招呼，给了两位长辈每人一个大大的拥抱：“陆导，祁红老师，我们又见面了~大家好啊。”
林萱禾今天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言谈间礼貌又热情，此时与素面朝天的楚楚和林予初一比，便更显精致娇俏。
方靖函作为男生，率先过去帮她拎行李，林萱禾娇滴滴地说了声谢谢，走过来挨个跟新朋友拥抱。
林萱禾曾经是祁红的学生，祁红见到她也有些激动道：“真没想到神秘嘉宾是你，节目组真是的，一点消息也不透露，是不是给我的惊喜呀！”
林萱禾微笑：“祁老师，真的好久不见。”
师徒俩笑着寒暄了几句，林萱禾和林予初象征性抱了抱，轮到与安楚楚拥抱时，面前的女孩只是礼貌的伸出手，简单的握了个手。
林萱禾眼底的笑意未减，笑道：“这位应该是楚楚吧，我最近一直在追你的《爱河》，你的演技真的超棒。”
安楚楚还没想好接下来跟林萱禾怎么相处，她没想到，这女的居然会是其中一个神秘嘉宾，此时的感觉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就这愣神的功夫，林萱禾就已经表现出两人不认识的迹象，如今也是第一次见面，。
安楚楚微微笑了笑，两人心照不宣的寒暄后，林萱禾积极主动的问起了待会的任务，之后三个女生便前往水田去捡螺蛳。
去往水田的路并不好走，因为最近连绵不断的阴雨天，小路满是泥泞，三个女生穿着胶鞋，和高到半腰的裤子，看起来笨拙又可爱。
见安楚楚一直走在后面，林萱禾刻意放慢脚步跟她并排走在一块，一副天真无邪，自来熟的样子。
她笑得一脸善意，伪装得极好，一副“我想跟你做朋友”的样子，熟稔地开口道：“楚楚，你演的白清禾真的超棒，我身边的好多人都在追这部剧，还上了好几次热搜吧？”
对上林萱禾真诚善意的笑，安楚楚要不是知道她的真面目，当真会被她此刻的面目骗过去，两人每次见面总少不了兵戎相见，她的声音也会比平时拔高一度，听起来尖酸刻薄，讽刺颇多，但从刚才她到幸福小屋，营造出的人设就是一副岁月静好，活泼开朗的青春少女。
安楚楚点点头，笑得单纯无害：“我也没想到大家会喜欢这个角色，不过也是我运气好，接到这样一部优秀的剧本，还有优秀的团队，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林萱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歪着脑袋看她，笑意未达眼底，“这应该是你第一个剧本吧？刚出道就接到这部剧，运气真好，太羡慕了。”
说完，林萱禾顿了顿：“不过咱俩真是有缘分，我之前就很想来幸福小屋，这下终于来了，还能在这遇见你。”
林萱禾笑得人畜无害，但内涵的意味却已经冒出来了，论演技，安楚楚这会真想给这女的呱唧呱唧鼓个掌，演的真是滴水不漏。
作为新人，她拥有的资源可一点也不新，一部好的剧本，紧跟着又是一部大热的综艺，有几个新人能这样？
安楚楚装作没听懂她的内涵，答的不卑不亢：“我跟予初是室友，《爱河》当时刚好急招女二，予初就推荐我过去了，没想到试镜也很顺利。”
安楚楚说完，还对着镜头感谢了一下《爱河》的导演和团队。
一旁的林予初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一直不太喜欢林萱禾，也没想到她会是这次的神秘嘉宾，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不假，这个林萱禾的确十分爱搞事。说话还总是阴阳怪气的。
林予初停下来，笑眯眯道：“说到这事我还要感谢楚楚呢，本来剧组都要开拍了，结果有人临时变卦毁约了，幸好有楚楚来救场，果然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林萱禾看了林予初一眼，笑着感慨：“那楚楚还真是厉害。”
安楚楚面上虽是笑着的，可着实不喜欢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没了自在，只剩虚假，好在林予初横在两人中间，过来便推着她往前走，嚷嚷道：“还想不想完成任务了？赶紧走快点。”
安楚楚被林予初推着走，两个人又开始说说笑笑，林萱禾只好紧跟在她们身后。
捕螺蛳的时候，三个人一脚踩下去便都陷在泥里面，纷纷动不了了。
三个女生都是第一次下到水田里，此时出师未捷，而一旁的摄像师大哥似乎也无能无力。
僵持许久，林萱禾索性放弃了，她心里本就抵触做农活，如今还在满是泥泞的水田里，她心里嫌恶，可真实情绪却隐藏的很好。
安楚楚使劲抬了抬脚，可还是无动于衷，但这样站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抿唇犹豫了会，随即决定放弃鞋子，先光着脚出去，再把鞋子拔出来。
她们的位置离田埂不远，安楚楚的胶鞋不够防水，白色的袜子早就沾了泥，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跨出去踩在了草丛上，整个人自由后又把鞋子拔了出来，林予初紧跟其后，也不太顾忌形象，直接光着脚丫子上了岸。
还陷在泥中的林萱禾看着她们的举动，妆容精致的脸，神情不大好看，眉心瞬间皱在了一块，听到林予初的提议后也是直接拒绝，她无论如何是绝对不会不穿鞋踩在草丛上的。
她的距离离田埂有些远，林予初和安楚楚想拉她过来，但显得爱莫能助，林萱禾觉得没面子，拒绝她们的帮助后，打算让摄像大哥帮她一把。
林萱禾放不下偶像包袱，安楚楚也没打算真的去管她，于是和林予初开始火速捡螺蛳，再耽误下去，她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摄影组都没穿胶鞋，对于这位小花的要求也有些无奈，当一只青蛙从林萱禾的脚面上跳过时，林萱禾尖叫一声，一张脸顿时吓得惨白。
有了刚才的失误，安楚楚和林予初也有了经验，两人配合十分默契。
捡到足够多的螺蛳，捕鱼则顺利了些，两人慢慢往回走，打算先回小屋换衣服，再带着螺蛳和鱼到小镇上去卖。
路过田埂，林萱禾不知何时已经从泥地里被揪出来，此时身边正围着两三个助理，有人帮她理着头发，膝盖上的泥泞也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安楚楚不咸不淡地收回目光，果然浮于表面的人，人设迟早会崩的，就看林萱禾还打算撑多久。
收拾干净后，三个人从幸福小屋再次出发，屋外春光明媚，似乎不会下雨。
经过一小时的车程，窗外的天色渐暗，明明刚才还春光明媚，一转眼的工夫便乌云蔽日，隐隐有下暴雨的迹象。
好在三人顺利到达小镇集市，因为天气不太好，市场的人比较少，这也给任务增加了些难度，而且距离下午五点半只有一小时的时间，过了这个时间，回村的最后一班车就没有了。
节目组没收三人的手机后，并叮嘱她们一定要加快速度完成任务，以免到时候逗留在小镇，不能回幸福小屋。
三人必须在一小时内赶紧把这些螺蛳和鱼卖出去，然后买车票回去。
因为节目组的到来，三个妙龄少女，还有一群扛着摄像机的拍摄团队，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林予初童星出道，人称国民闺女，知名度很高，最近又因为热播的《爱河》，所以她和楚楚一下车便被路人认了出来。
林萱禾这几年拍的戏也不少，粉丝自然不在少数，她出来以后特意让化妆师给自己补了妆，她知道镇上的市场人会很多，所以选了条很衬肤色的针织连衣裙，愈发显得明艳动人，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当看到三人一块摆摊，已经有人冒出来想要合照跟签名，林萱禾来者不拒，格外亲民，对来合照的路人有求必应，俨然把这当成了一场粉丝见面会，而对方也买了些螺蛳和鱼菜算是支持。
此时集市上的人很少，天气也阴雨密布，似乎随时会下暴雨，安楚楚提前给大家准备了雨衣，话说回来，这还是江鹤川叮嘱她带上的呢，与此同时节目组提议三人分头行动，会缩短时间。
三个人分头行事，林萱禾不想走的太远，毕竟她们现在的位置离车站近，待会集合也不必费工夫，于是林予初和安楚楚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三人的手机都被上交，所以只靠跟拍的摄影师联系。
初春的暴雨说来就来，尽管安楚楚穿了雨衣，可还是被瓢泼大雨淋成了落汤鸡，她拎着一篮螺蛳还有鱼，虽然东西不算多，但因为下暴雨，街上已经没多少人了，屋外摆摊的商贩也及时收了摊。
安楚楚衣服已经湿透，只好先找了个超市避雨，她身边只有跟拍的摄影师，两人都没想到雨会下这么大，此时工作人员也停止了拍摄，两人相顾无言。
眼见暴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的架势。
安楚楚问了摄像大哥，才知道已经五点了，也就是说她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需要尽快卖掉这些东西，赶去车站，要不然就真的露宿街头了。
一直躲雨也不是办法，安楚楚拿着东西打算去周边的商铺问问，或许会卖出去，随即她深吸一口气直接冲向雨中，往对面的海鲜店跑，摄影师也忙擦了擦镜头，急忙跟上。
海鲜店的老板是个憨厚老实的大叔，见到安楚楚进来，总觉得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以为对方是来买鱼的，当得知安楚楚想把鱼和螺蛳低价卖给他们时，老板一开始便是拒绝的。
今天受天气影响，他这店里的鱼都没卖出多少，明天再卖会变得不新鲜，他本来想将人打发走，看到女孩身边的摄影师，他好奇的问了几句，这才知道他们是在录节目。
老板仔细想了想，终于记起来，这女孩不就是家里人每天追的那个电视剧里的女演员吗？
他端详着面前的女孩，眉眼温婉清丽，眼眸灵动，巴掌大的小脸因为淋过雨，显得苍白纤弱。
老板没再犹豫，于是买了楚楚所有的东西，顺便拍了张合照，要了个签名。
东西终于全都卖出去，安楚楚松口气的同时，又和摄像大哥一路狂奔，哪还顾得了形象美不美
观，得尽快赶上最后一班车才行。
然而到了车站，安楚楚在雨里等了十分钟，到了五点四十，依旧没见到最后一班车，一旁的摄像大哥接了通电话才知道，最后一班车在5点20分的时候就已经走了，之前没联系到他们，林予初和林萱禾还以为她已经走了。
因为下大雨，去往德星村的那座桥也在10分钟之前封了，节目组的车肯定赶不过来。
摄像大哥拍摄这么久，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不过他是个大男人，淋点雨没事，但面前的小姑娘年纪还小，又细胳膊细腿，面色苍白，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小安啊，看这雨咱们今天是回不去了，回村的路现在也不太好走，导演组让我们今晚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再跟大家汇合。”
安楚楚忙了一下午，只好听天由命，看这雨越下越大，在这呆一晚才是最安全的。
安楚楚觉得住一晚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对不住跟拍她的摄像大哥，于是歉意道：“大哥抱歉，都怪我我行动太慢拖了后腿，害你要跟我在这留宿了。”
摄像大哥是个实在人，笑得善意：“你可别往心里去，今天天气不好，是节目组安排失误，你已经很努力了。”
“只要大家安全就行，明天再汇合也不迟，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你可别感冒了。”
之后节目组为两人安排了一家旅店，毕竟是小镇，自然没有星级酒店什么的，暴雨天里能找个干净的住所就很不错了。
到了预定的房间，安楚楚冻得打了个哆嗦，此时浑身都已经湿透，手机也上交给了节目组，她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终于体会到身无分文，露宿街头的感觉了。
安楚楚蔫哒哒地耷拉着脑袋，脱了湿透的帆布鞋，里面都能养鱼了。
今天走了太多路，她小心翼翼脱了袜子，脚底红通通的，之前没注意，安楚楚这才发现就连脚后跟也磨破了皮，动一下便一刺一刺的疼。
安楚楚抿唇，忍着鼻间的酸涩，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一想到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她眨巴着有些干涩的眼睛，咬了咬嘴唇，觉得难过。
但转念又想到哭也没有用，安楚楚又深吸一口气，拿毛巾先擦了擦头发，打算待会等雨小一些了，再去附近的超市买件换洗的衣服。
过了会，门外响起敲门声，安楚楚又听到摄像大哥的声音，于是蹬蹬蹬跑过去开门，才见摄影师大哥神情紧张又着急地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小安，你赶紧接个电话！有、有人找你！”
摄影大哥像是遇到什么大事，说话都不利索了，火急火燎地将手机塞给她，人也一溜烟的跑了。
安楚楚一脸茫然的接过电话，反应慢半拍地将手机放置耳边，接着，便听到那道熟悉的，让她已经开始怀念的声音。
“媳妇，是我。”
“别挂电话，我马上就到。”
电话那头，江鹤川的语速有些急，声音微哑，却清晰而柔软，还伴着嘈杂的脚步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
安楚楚握着手机，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一颗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委屈也抑制不住地宣泄而出。
她本来很坚强的，一点也不想哭的，可是一听到他正在赶来的路上，而且离她越来越近，她的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擦掉了又源源不断，吧哒吧哒直往下掉。
安楚楚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哑着嗓子，声音带着浅浅的哭腔，轻轻地叫他的名字。
“......江鹤川。”
作者有话说：哦豁，江狗来啦！

第36章
江鹤川紧抿着唇，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女孩带着鼻音的哭腔，声音细细的，轻不可闻。
他顿了顿，一颗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中，不断收紧，随即声音温和道：“楚楚乖，不哭。”
男人的声音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能让人一瞬间平定。
安楚楚的指尖冰凉，此时用力握着手机，像是无形中已经抓住了他的手，再也不想松开。
江鹤川这会快到达小镇，楚楚现在什么情况他自然再清楚不过。
窗外暴雨一直未停，豆大的雨滴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疾驰在路上的黑色越野车内鸦雀无声，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一直握着手机，脸色微沉，英俊的眉宇间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阴霾，一旁的司机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深怕稍有不慎触到霉头。
节目组的司机原以为他在机场接到的是某个十八线男艺人，因为并不脸熟，但瘦瘦高高模样非常俊俏，他却在刚才得知，身旁坐着的这位可跟明星不搭边，而是江氏集团的大boss，坐拥多家企业，圈内有名的娱乐圈大亨。
江鹤川的航班因天气原因延误，本应该下午就能赶到幸福小屋，现在又遇上大雨，赶来的路上他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询问起楚楚的情况，得知女孩和跟拍人员因未成功完成任务，而滞留在镇上，现在正待在附近的旅馆。
江鹤川听了扯着嘴角冷笑，黝黑的眼底仿佛凝结了一层冰霜，“你们倒是挺会安排，暴雨天让人做任务，亏你们想得出。”
工作人员自知没有考虑周全，此时听着投资大佬的冷嘲热讽，吓得不敢说话。
身在旅馆的安楚楚，愣愣地看着手机上通话中计时的数字，整个人晕乎乎的，像在做梦。
窗外依旧是特大暴雨，而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手机却在这时显示电量不足，安楚楚还没来得及说一声，便自动关机了。
安楚楚懊恼的皱着眉头，只好将手机还给人家，一番感谢之后，她试探般问道：“大哥，刚才打电话的这位，是不是就是今天的另一位神秘嘉宾？”
安楚楚说出心里的猜测，摄像大哥点点头，开口道：“小安啊，你是不是认识江总啊？”
刚才摄像大哥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对方打错了，了解对方来头之后，原来是找小安的。
安楚楚点点头。
江鹤川以前是知名度极高的赛车手，而且微博粉丝多，虽然退圈继承家业去了，但依旧与娱乐圈有关联，安楚楚签约天行传媒，这两人认识也合情合理，但依对方刚才的紧张程度，摄影师若有所思，脑中不禁八卦了一番，但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江鹤川不仅仅是这一期的飞行嘉宾，还是节目组最大的投资方，大佬的私事还是少探究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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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楚楚回到房间，窗外的大雨淅淅沥沥，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户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似乎要将窗户砸出个大坑，也沉沉的落在她心上。
安楚楚望着室内的那个挂钟出神，从没觉得时间如此难熬过。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她的心也跟着一提，趿拉着一次性拖鞋，便冲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男人一身深色风衣，携带着夜色中的凉意，衣服也湿了，手边立着一只小巧的行李箱，轮子上还有很明显的雨水和泥泞。
安楚楚扬起脑袋看他。
走廊中的灯光安静地投落在他身上，深深浅浅地勾勒出瘦高身形的轮廓，男人的眉痕深邃长远，清冷英俊的脸愈发白皙，乌黑的头发有点乱，看着潮潮的。
刚才她等得着急，现在终于见到人，却有些发懵。
好像每一次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他都可以无条件，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因为刚刚哭过，安楚楚的眼睛还发酸发胀，她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带着哭过以后的沙哑，“你怎么这么快呀......”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在下一秒被人很轻的扯进怀里。
江鹤川手臂环抱着她，瘦削的薄唇微压，胸膛轻颤，似乎松了口气。
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人，江鹤川一路上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他弓着身，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只想靠得再近些。
怀里的小姑娘像只小动物似的，脑袋蹭蹭他，安楚楚轻轻吸了口气，很没出息地又想哭鼻子了，鼻尖萦绕着的是她熟悉的气息，清冽好闻的薄荷味，带着风尘仆仆的凉意，可他的胸膛依旧温暖。
所有的不真实感，好像也在这一刻一点一点的消散。
安楚楚静静抱着他，低头埋在他胸膛一句话也不说。
江鹤川心念一动，抬手揉揉她的头发，将人带进屋，柔声道：“怎么不说话了？”
此时的安楚楚像只粘人的考拉，安安静静待在他怀里，所有的坏情绪从心底冒出来，声音有些哽咽，“我怕我在做梦。”
江鹤川低低垂着眼眸，温凉的指腹温柔的蹭了蹭她通红的眼角，叹了口气，无奈又心疼，“乖，我就在这，陪着你。”
安楚楚眨巴着眼看他，干净明润的杏眼还泛着红，没说话。
江鹤川轻轻叹了声：“媳妇先去洗澡，要是生病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也不知道她在雨中淋了多久，江鹤川赶过来的时候便听工作人员说，有一名女嘉宾被迫留在镇上，暴雨太大，连跟拍的摄影师都失联了。
他问了之后才确定是楚楚，于是整个人都慌了。
如今看到女孩湿漉漉的头发，还有未换掉的湿衣服，江鹤川捏了捏小姑娘冰凉软白的脸脸颊，沉黑如墨的眼底有心疼。
安楚楚刚好在这时打了个喷嚏，江鹤川顿时俊脸黑了一度，手指放在她外套的第一颗扣子上，一副要帮她解开的架势，“再不听话，我可扛着你进去洗了啊。”
话音刚落，安楚楚的脸蓦地一红，跟兔子似的连忙从他怀里退出来，磕磕绊绊道：“我、我自己来！”说完，便一溜烟跑进了浴室。
江鹤川挑眉，无奈的勾唇笑了笑。
节目组临时找的这家旅店还算干净，但是单人间，床就有些小了。
安楚楚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流淌在脸上，让她冰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温度，脑子里却还是乱糟糟的，她没想到江鹤川会来参加这档综艺，而且还是神秘嘉宾。
洗好后，安楚楚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换洗的衣物，而她的衣服早就湿透了，犹豫片刻，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浴室门，露出一条缝，声音弱弱的喊了句江鹤川。
江鹤川扭头，便对上浴室门缝里探出的那颗湿漉漉的小脑袋。
浴室里的水雾氤氲，女孩的眼眸里也像盛满了水，湿漉漉的，白皙细腻的小脸看起来又粉又软，镀上一层嫣然的绯色。
江鹤川眸光微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视线顺着她线条柔美的锁骨向下，磨砂玻璃下，属于她的曲线若隐若现。
江鹤川连忙别开眼，狼狈的感觉蓦地蹿上来，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哑声道：“怎么了？”
安楚楚也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江鹤川唇角微收，转身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件黑色卫衣，还有一条休闲裤。
浴室里的小姑娘伸出半截白嫩纤细的胳膊，江鹤川的眸光稍有一刻的停留，很快将自己脑子里的那些心思压下去。
没过多久，安楚楚穿好衣服出来，她的身高163，但穿上江鹤川的衣服就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子，袖子和衣摆很长，休闲裤也松松垮垮的，像是街头唱嘻哈的。
小姑娘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江鹤川看着她穿着自己的衣服，竟有种莫大的满足感，他勾唇轻笑，扬了扬手里的吹风机，声音温柔：“过来。”
安楚楚穿着一次性拖鞋走过去，笑眯眯地直直扑进他怀里，撒娇似的，小巧精致的小巴抵着他的胸膛，声音脆生生的好听，“你要帮我吹头发吗？”
人往往在恶劣的环境下会格外珍惜那些如惊喜般出现的温暖，安楚楚就是这样的心境，她讨厌下雨天，心底的情绪太多，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样抱着他，就足以抵挡她周围的寒冷，让她忘掉一切。
江鹤川轻声嗯了一声，无奈失笑道：“乖一点，别乱动。”
安楚楚小声道：“刚才没抱够啊。”
江鹤川垂眸，唇齿间细细的啧了一声，俯身凑到她耳边，沉沉的语气意味不明：“楚楚是个小妖精。”
“还是转门来搞我的小妖精。”
安楚楚今天胆子大的不得了，在老虎头上撒野：“那你喜不喜欢呀。”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糯糯，带了点勾人的意味。
江鹤川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脑瓜顶，嗓子压得很轻，“嗯，哪都喜欢。”
他弓着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的唇，一点一点描摹过她脖颈间细腻如雪的肌肤，再落至纤瘦的锁骨处，一字一语清晰柔软，语速缓慢，尾音藏着蛊惑：“这里...这里，还有...这。”
男人的手指一碰，安楚楚整个人像被按了静止开关似的，一动也不敢动了。
小姑娘就这点胆子还敢撩拨他。
江鹤川忍着笑，语调懒洋洋的，“知道怕了？”
安楚楚没说话，圆溜溜的大眼睛咕噜咕噜转着，老实巴交地点点头。
“果然有贼心没贼胆。”
江鹤川无情地嘲笑一番后，打开吹风机，试了试温度，认真又仔细地给她吹头发。
怀里的人老实没多久，又悄咪咪搞起了小动作，一会摸摸他的袖子，一会又摸摸他肩膀，接着又垫脚，伸手去摸他的头发。
江鹤川紧绷着脑中的神经，也禁不住她这番动静，终于等到头发快干了，他关了手上的吹风机直接扔到床上，又一个用力将面前的人抱起来放坐在面前的桌子上。
尽管安楚楚是坐着的，可跟面前的男人一比还是很矮，他就这样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微微俯身，慢慢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漆黑剔透的眼眸里暗流涌动，危险又禁欲。
气氛陡然间发生了变化，安楚楚意识到不妙，小小的身子忍不住向后缩了缩，黑白分明的鹿眼与他对视，蔫哒哒地低着脑袋，神情有些委屈，“我又怎么了呀。”
江鹤川的动作没停，声音微沙哑，薄唇贴在她微烫粉红的脸颊，慢悠悠的开口：“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摸我。”
安楚楚哼了声，不怕死似的，伸手再次捏了捏他白皙干净的脸颊，一本正经道：“我就想知道你的衣服和头发有没有湿，会不会着凉。”
小管姑娘粉唇撅着，语气格外认真，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
但江鹤川却一点也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在她脸颊吻了吻，带着她的手按在他胸口，然后往下。
目光沉沉的，声音压低后有微哑的质感，低沉又性感道：“还想摸吗？”
作者有话说：还有读者在看吗......我有点怀疑，在单机o(╥﹏╥)o

第37章
感受到了江鹤川的言外之意，安楚楚的脸瞬间红的滴血，仿佛被热水烫到了一样，连忙将手抽了回来。
见小姑娘真的怕了，江鹤川大发善心松开手，安楚楚屈着身从他怀抱下面钻出去，从桌子上跳下来，三两下掀开被子躲进了被窝。
江鹤川没再逗她，去了浴室洗漱。
到了夜里，屋外的雨渐渐停了，整个世界变得格外寂静，窗外灯火通明，旅店的不远处，不少店铺亮起了广告牌，让无边的夜色多了分生气。
安楚楚在床上待得有些无聊，因为没手机，旅店里连电视机都没有，久不见江鹤川出来，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动静，她不想再等，于是掀开被子下床，哒哒哒跑去浴室看他在干嘛，结果发现某人正在给她刷鞋子。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穿了双白色的帆布鞋，奔波一下午沾满了泥泞，有些惨不忍睹，但江鹤川刷的认真，白色的鞋面干干净净，换下的湿衣服也已经被他晾起来了。
安楚楚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很想冲过去抱住他亲两下，奈何江鹤川淡定的看她一眼，道：“站那别动，地滑。”
安楚楚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很乖的站在门口看着他，白嫩嫩的小脸笑眯眯的看着他：“我好像看到了田螺姑娘诶。”
江鹤川懒洋洋的挑眉，唇角勾着抹笑：“本少爷刷鞋子，可是要报酬的。”
安楚楚哦了一声，倚靠在门边，晶莹的鹿眼笑眯眯的，比夜晚的月牙还漂亮：“那我可得考虑考虑。”
江鹤川晾好鞋子，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手，安楚楚扒拉在门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当对上某人危险微眯的双眸时，她讷讷地向后退了一步，准备回去睡觉，在安楚楚跑之前，直接将人揽腰抱起，他的手就箍在她腰上，还故意挠她痒痒，安楚楚没忍住，笑倒在他怀里，“你别弄我那里！”
接跟着两人相拥着倒在床上，旅店的床并不软，江鹤川用手护着她的后脑勺，随即亲昵的吻便接踵而至。
安楚楚哪还说得出话来，粉唇被他含着，温柔缠/绵的轻咬细吮，连呼吸都被攫取了，再无言语。
安楚楚微微仰着头，脖颈拉成修长的线条，情不自禁深陷在他的温柔里，于是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笑着顺从地回应他，只剩令人面红耳热的呼吸声。
两人长久之后分开，安楚楚被吻得迷迷糊糊，后来整个人被江鹤川裹在被子里，而某人则去了浴室。
听到浴室哗啦啦的水声，还有轻微的声响，安楚楚愣了愣，跟乌龟似的，将脑袋缩在被窝里，耳朵尖却慢吞吞地红了。
她听到了什么？！
难不成是她太主动了吗？
江鹤川再次出来时，床上的小姑娘很自觉地给他腾出床的一半位置，还煞有其事地分出一条“三八线”，露出毛茸茸的脑袋，关切道：“哥哥，你还好吗？”
也不知这丫头是直的不懂，还是故意的，一声哥哥又酥又软，像是一块巧克力夹心糖，甜腻腻的。
江鹤川失笑，走过去掀开被子，将一旁的人抱进怀里，低声道：“你这声哥哥，是不是还想让我再洗冷水澡？”
安楚楚窝在他怀里，黑白分明的鹿眼一眨一眨，她知道江鹤川心疼她，而且自制力惊人，这会又开始调皮。
“哥哥不喜欢吗？”
江鹤川轻笑，凑到她耳畔，声音暗哑，“小孩，你故意的吧？”
安楚楚眨巴着眼，笑得一脸无害，江鹤川黑眸微眯，直接掀了被子，将两个人完全盖住。
半小时之后，安楚楚头发乱糟糟的冒出来，长长的出了口气，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她的嘴唇泛红，白皙干净的脸也是红红的。
江鹤川枕着手臂，侧卧着，与她对视，勾着唇笑：“我看你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安楚楚不甘示弱，哼哼唧唧道：“我还以为你自制力多好呢。”
江鹤川挑眉，尾音拉长：“哦？”
“当我没说！”
安楚楚羞得要死，蹬着腿儿一咕噜爬起来，跑去卫生间洗手。
江鹤川起身跟在她身后，在小姑娘洗手的时候，很贴心地帮她挤了点洗手液，坏心眼地故意压低了嗓子：“下次哥哥再教你点别的。”
安楚楚脸红得像火烧，似乎想到什么，唰的一下捂住自己通红的耳朵开始疯狂甩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江鹤川笑得肆意又张扬，过了一会，拿了毛巾细心地帮她擦手，末了，在女孩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喃喃道：“好了，回家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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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江鹤川起的早一些，出去给楚楚买早饭，他刚打开门，便碰到门口的摄像大哥。
看到江鹤川从安楚楚的房间里出来，摄影大哥的嘴微张，脸上写满了惊讶，接收到男人递来的视线，他很快定了定神，一副见过大场面的淡定神情，连忙道：“江总早上好，我是来叫安小姐起床的，组里的车半小时就到，会接我们去德星村。”
摄像大哥是个聪明人，江鹤川冷冷淡淡的收回目光：“这附近有没有早餐店？”
摄影大哥磕磕绊绊说了半天，江鹤川嫌麻烦，干脆让他带路。
楚楚昨晚睡得迟，这会还没醒，先让她多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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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过后，节目组的车也到了旅店门口，还是安楚楚他们第一天坐的那辆大巴车，车上又多了几个拍摄人员。
一大早安楚楚便接到陆导和祁红老师打来的电话，得知她已经坐上了回村子的大巴车，电话那头的人才松了口气，紧跟着楚楚便听到好友林予初的声音。
女孩火急火燎地接过电话，声音还有隐隐的哭腔，“楚楚！我昨天下午一直联系不到你，还以为你和摄像大哥完成任务提前回去了，我错了呜呜呜呜！昨天就该去找你的！”
林予初昨天回到幸福小屋，没见到楚楚的身影，本来打算和陆导回镇上找人，但听说回村的那座桥因为暴雨封路了，一行人只好在原地等着。
安楚楚轻声安慰了林予初几句，对方才心情低落地应了声，嘱咐楚楚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还提醒道：“楚楚，我听节目组的人说，另一个神秘嘉宾昨天也到了，但也滞留在镇上了，你见到那人了吗？”
电话那头的林予初自顾自道：“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昨天要不是林萱禾和她的团队一直催着回去，林予初肯定要等来楚楚一块才走的，今早还被林萱禾差使着做农活，结果这女的倒好，站在一旁指点江山，时不时还要补个妆，不知道地还以为她是来参加选秀节目的！
林予初受不了林萱禾娇滴滴的小姐脾气，要是再来第二个林萱禾，她可真要扛不住了。
安楚楚听了微微笑起来，看向一旁的人，江鹤川穿着黑色的卫衣和休闲裤，就是她昨晚穿的那。
男人身高颀长挺拔，见多了他西装革履的样子，此时竟多了分少年气，而他手边还有行李箱，一副刚到不久，才和他们碰头的样子，而昨天负责跟拍安楚楚的那位摄像大哥则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神情。
安楚楚拿着手机，对林予初说道：“放心，我已经跟神秘嘉宾汇合了。”
电话那头啊了一声，林予初有些激动：“男的女的啊！要是来个壮士，还能帮我劈柴呢！”
安楚楚忍不住想到江鹤川劈柴的样子，忽然笑起来，卖起了关子，“先保密，等人到了你自己看喽。”
林予初哼哼了声，说楚楚不够朋友，但说完这句话又开始心虚，于是默默顿角落忏悔。
一行人坐上了回村的大巴，江鹤川率先上去，坐在了最后一排，几名摄影师只好选在了靠前的座位，安楚楚上车后，对上某人的目光，心领神会，于是慢吞吞的挪过去，坐在他身边。
回村的路有些颠簸，窗外风景如画，清晨的风都仿佛带了甜味。
江鹤川知道楚楚晕车，于是将她换到了靠窗的座位，回去的路上没有拍摄，两人坐在这，也没人主动回头看。
窗外的风涌进来，吹散女孩的碎发，安楚楚扒拉着车窗，全神贯注地看着外面匆匆而过的风景，脸上露出浅浅的梨涡。
清晨的风还是带着凉意的，江鹤川伸手，拂去她脸上的碎发，轻轻别在耳后，又将车窗往上摇了一点，低声道：“小心吹感冒。”
安楚楚看了眼前面坐着的工作人员，有点做贼心虚，于是默默低了低头小声道：“我才没那么娇气呢。”
闻言，江鹤川轻笑出声，“那昨晚，谁先求饶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安楚楚又想起来昨晚的一幕，脸颊不受控制的红了一瞬，又羞又恼道：“什么样！这能一样吗？”
她没想到还有别的方式帮到他，那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现在想想，手掌都是滚烫的，真是羞得要死。
安楚楚脸热得慌，伸手拍拍红透的脸颊，过了会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你会来参加这期节目录制？”
江鹤川垂眸，慢慢把玩女孩细腻莹白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宽大，让她本就冰凉的手也暖了起来，两人的位置靠后，别人看不到。
“想给你个惊喜。”
这个惊喜倒不错，安楚楚神情微怔，失神的看着窗外，又想到昨天的那场暴雨。
她最怕这样的雨天，天气湿冷又压抑，尤其那样孤立无援的境地，这样的感觉她曾在法国经历过一次。
那天，她失去了母亲周悠楠。
安楚楚心口有些酸涩，她已经很久不会去主动回忆这些往事了，但只要脑子里一浮现出缩影，完整的记忆片段便蜂拥而至。
她咬着嘴唇，伸手反握住那只温热宽厚的手掌，声音轻轻地，“幸好有你在。”
她顿了顿，“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女孩微垂着眼，卷而密的长睫盖下一层淡淡的阴影，细长的眉痕轻柔温婉，她抿着唇，吸了吸鼻子，细微的情绪却难逃江鹤川的眼睛，他不知她回忆起了什么，心情变得低落，但她说，幸好有他在，有惊喜有希望，像是在做梦。
江鹤川的眸光蓦地变软，心脏像是被羽毛拂过，他低头，在那片粉红娇软的唇瓣上吻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带着坚定与温暖，“现在还像在做梦吗？”

第38章
此时的幸福小屋，林予初还在哼哧哼哧埋头砍柴，林萱禾一副也想帮忙的样子，但拿起斧头都有些吃力，弱不禁风的神态，宛如林黛玉。
剩下的木柴已经不多了，林予初没指望对面这个娇小姐会真的帮她一把，打算一鼓作气自己全部干完。
门外，陆导演和方靖函刚挖了萝卜回来，两人每人都背着一筐萝卜，因为刚下过雨，上山的路并不好走，脚上的胶鞋都已满是泥泞。
林萱禾见两人回来，笑着迎上去，心灵手快地帮他们卸下身上的竹筐，关心道：“陆老师你们走了这么远的路肯定累了吧，我带了暖胃的姜茶，泡给你们喝。”
说着，林萱禾急急忙忙跑去了厨房，又是烧开水，又是拿杯子，忙忙碌碌的样子。
陆导演看着院子里刚劈完的柴火，眼里满是赞许，没想到两个小姑娘一大早就起来主动帮忙砍柴，吃苦耐劳，一点也不比男孩子差，他笑意温和，欣慰道：“别人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这话一点也不假。”
“尤其像予初和萱禾这样懂事的，让人省心不少。”
林萱禾将泡好的茶递给陆导和方靳函，笑得有些腼腆，声音细细柔柔道：“陆前辈您就别夸我们了，这都是我跟予初应该做的。”
一旁的林予初听得心里直翻白眼。
方靳函礼貌的对林萱禾说了声谢谢，但视线却忍不住看向不远处还在专心劈柴的女孩，末了唇角弯起一抹笑痕。
林予初拿斧头的姿势不算标准，但很有劲，一斧头下去，木头变成了两半，还挺像那么回事，如果能忽略女孩脸上的怨念。
也不知林予初劈了多久的柴，头发松松散散的，碎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耳畔，此时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薄薄的一层汗，鼓着腮帮子用力的神情竟有些可爱。
方靖函轻轻笑了笑，随即卷起两条袖子，走过去从女孩手里接过斧头，淡声问：“还是我来吧。”
林予初的胳膊早就扛不住了，但看着剩余不多的木头又不舒服，就跟强迫症似的，眼下方靳函主动过来帮她，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乐呵呵地将斧头递给他，“谢谢你啊小老弟。”
林予初揉着酸涩的肩膀，看着他劈柴。
方靖函没答话，显然不太喜欢“小老弟”这个称呼，他闷声劈柴，三两下就把剩余的柴批完了，男生的力气和速度终究比女孩子强得多。
接着就要把批好的柴一起放进角落的小棚子里，林予初自告奋勇去帮忙，方靖函却先她一步，开口道：“你在这待着，我放来就行了。”
林予初哦了一声，脸上绽开笑来，乐得清闲，没想到这人还挺绅士，很会照顾女孩子。
林予初没事干，一身轻松地跟在方靳函身后晃悠，笑眯眯道：“这次谢谢你啊，要不是你，这些柴我估计还要劈很久才能劈完。”
说着女孩摊开手掌，揉了揉磨红的掌心，现在还有点疼呢。
方靖函停下来，扫了眼她泛红的双手，随即收回目光，去水池那洗手。
林予初跟在他身后，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楚楚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方靳函没回答，却开口问：“刚才那些柴都是你劈的？”
“那当然了！”
林予初忽然觉得很骄傲，一副“快夸我”的表情，细细长长的眼尾上挑，妩媚的狐狸眼晶亮剔透，笑嘻嘻点点头：“我是不是很厉害！”
方靖函笑着哼了声，倒是一点也没猜错，他轻声附和：“嗯，像个男人一样厉害。”
林予初啊了声，眉心皱了皱，这话听上去怎么不太像是夸人的？
放完木柴，方靳函不拘小节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面前的女孩，说道：“下次遇到这种粗活，留着我来干就行了。”
林予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方靳函的好感度蹭蹭蹭往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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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节目组的大巴车停在幸福小屋前面的路口，得知楚楚是跟新来的神秘嘉宾一块回来的，陆导演和祁红老师特意去接他们。
林萱禾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接到节目组的通知后，便紧跟着两位老师出去了。
见林萱禾郑重其事的样子，似乎还补了妆，穿了条花枝招展的连衣裙，林予初心里嘀咕，于是催促着一旁的方靖函动作快点，几人一块去了村口。
安楚楚和江鹤川先后下了车，摄影大哥也扛起了摄像机开始了录制状态。
陆导演见到江鹤川，脸上满是惊喜，激动道：“节目组也太不够意思了，都没告诉我这次的神秘嘉宾居然是你！”
江鹤川微微一笑，上前跟陆导演拥抱了一下，礼貌地寒暄：“陆导，好久不见。”
周围的一群人都暗暗惊了一下，没想到陆导居然跟江鹤川认识。
一个是影视圈的导演，一个是前F1国际方程式赛车的冠军赛车手。
陆导演以前就喜欢看赛车比赛，之前为了看江鹤川在AFC的比赛，还特意买了票当天飞去了摩纳哥，那次江鹤川拿下大满贯，两人拥有了第一次的合影，这张照片到现在都还在陆导的手机里存着。
对于江鹤川，在场的其他几个人都是熟悉的，林予初上次见他还是在这位大佬的生日宴上。江鹤川声名在外，就连她这个不怎么关注赛车的外行人都听过他的名字，还看过关于他的两次热搜，一次是神仙颜值，还有一次便是退圈继承家业，依旧是娱乐圈里的龙头。
没想到这位大佬居然来参加综艺了，林予初心里感慨万千，忽然意识到什么，于是眨巴着眼，目光暗戳戳的瞄过一旁的楚楚。
两个女孩一对视，安楚楚老实巴交的鼓了鼓腮帮子，林予初便什么都懂了。
方靳函虽不怎么关注赛车，但江鹤川是天行传媒的大boss，他的经纪人正在跟其公司交涉，自然有耳闻，于是主动跟对方握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方靳函。”
听到这个耳熟的名字，江鹤川终于正眼看向方靳函，薄唇微扬笑了笑，礼貌的回应了一下，看到这张脸他就忍不住想到那个cp粉超话区，以及网友们为他和楚楚剪辑的cp向视频。
明明两人是第一次见面，甚至都不相识，方靳函竟莫名觉出一种压迫感，面前的男人五官精致清隽，虽是笑着的，可眼底没什么多余的情绪，给人的感觉依旧透着淡淡的疏离感，看他目光并不算善意。
林予初也一番自我介绍，江鹤川对她有点印象，楚楚的朋友。
看到眼前的男人，林萱禾的思绪有些乱，紧攥着的手心透露出她的紧张。
她知道他今天会来，所以刚才特意让化妆师给她补了妆，她眼底溢着笑，精致的眼线微挑，多了分妩媚，红唇娇艳欲滴，“鹤川，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
林萱禾的声音也轻轻地，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和女儿家的娇俏。
她走上前，似要像刚才的陆导演一样，跟他来个拥抱，面前的男人却在她伸出手臂前，将一只小小的行李箱横亘在两人之间，阻止了她的进一步动作。
面对林萱禾的熟稔，江鹤川狭长的眼尾轻抬，漆黑剔透的眸子如一口深井，辨不出情绪，唇角弯起的笑痕淡不可察，只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好。”
简单的问候语已经跟她划开了界线。
刚才见林萱禾的反应，陆导演夫妇还以为这两人也是旧相识，但见江鹤川对林萱禾的态度冷冷淡淡，似乎两人之前并无交集。
林萱禾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尴尬的神情一闪而过，好在善于掩饰，旁人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陆导演拍拍林萱禾的肩膀，善解人意道：“萱禾该不会也喜欢赛车吧？是不是跟我一样，也是江鹤川的粉丝？”
林萱禾脸一红，下意识看一眼身姿笔挺，眉眼间情绪极冷淡的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啊，一直是他的粉丝。”
“那真是太巧了！”
陆导演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笑道：“大家有缘聚在幸福小屋就是一家人，待会可要抓紧机会，让这小子给咱们签个名。”
林萱禾笑着点点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一旁的安楚楚看着林萱禾的举动，心里有些无言，好在江鹤川这家伙表现还算不错，但要是之后的录制里，他跟林萱禾暗送秋波，他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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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幸福小屋后，祁红拉着楚楚嘘寒问暖，似乎还在内疚，昨天下那么大的雨，让她一个人留在了镇子上。
祁红带着楚楚去了厨房，忧心道：“我刚刚问了节目组，昨天你在外面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有没有着凉？”
昨晚下暴雨，就连回德星村的那座桥都封了，节目组的车开不过去，祁红也是担心了一宿，没休息好。
楚楚摇了摇头，笑道：“师母你就别担心了，我昨天就是淋了点雨，后来找旅馆住下来了，一点事也没有，这不是好好的嘛。”
祁红将她浑身上下仔细查看一遍，叹了口气，“没事就好，下次可真不能这样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虽然是任务，但安全第一，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始终是不安全的。”
小镇不比城市，要是遇上什么坏人怎么办。
祁红老师念念有词，不厌其烦地叮嘱，安楚楚竟觉得亲切又温暖，她笑着揉了揉鼻尖，乖乖回应道：“我知道啦，下次出门我一定按时回来。”
祁红怜爱的看着她，将砂锅里熬得的中药盛了一碗递给她，示意楚楚喝掉：“我刚才听你咳嗽，可别生病了，先把这个喝了，我按一个老中医的配方熬的，能预防感冒。”
安楚楚心里感激，闻了一下碗里中药的味道，淡淡的苦涩还夹杂着生姜味，她最怕苦，耷拉着脑袋，秀眉蹙在一块，小声道：“师母，我可以不喝吗......”
“我真的感觉好多了，我现在就可以给您表演10个后空翻。”
小姑娘牵着她的衣角，像个小孩似的撒娇，祁红被她软绵绵的语气逗笑，严肃的摇摇头，“别跟我说别的，你赶紧喝了，一会可还有新任务呢。”
安楚楚认命，深吸一口气，捧着瓷碗一口气喝完，苦涩的中药味直冲鼻子，口腔里全是苦的，她眉心蹙在一块，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这药可太苦了！
祁红忍着笑，温柔地揉了揉小姑娘软软的发丝，“喝完药先去休息，等会吃午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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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药，安楚楚回房间换衣服，可总觉得嘴巴里还有股怪味，她无意识的舔着唇瓣，走到楼梯口刚好看到放完行李正下楼的江鹤川。
安楚楚低着头上楼，眼前蓦地多出一双黑色的帆布鞋，视线慢慢往上，便看到那件熟悉的喝死额卫衣。
男人站的位置比她高一截，安楚楚砸吧着嘴抬头，皱着的小脸可怜兮兮的，黑白分明的眸子晶莹透亮。
江鹤川单手搭在扶梯上，黑眸定定地注视着她，并没有让路。
安楚楚见是他，眼底的欣喜一闪而过，考虑到周围还有摄像头，她忙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很镇定很礼貌地喊了句：“哥哥好。”
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尤其叫哥哥的时候，每个读音软绵绵的，像是裹了一层奶油酱，甜甜的。
江鹤川唇角弯了弯，淡定挑眉。
两人还要在节目里装作刚认识的样子，安楚楚喊了人便想继续上楼，面前的人却稳稳地跟座石雕似的，将人给拦下。
安楚楚歪着脑袋看他，清澈明润的鹿眼咕噜咕噜转着，小声提醒道：“你快点让开呀。”
江鹤川气定神闲地抬眸扫了一遍周围，见没有摄像头，他慢条斯理地又下了一层台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温凉的指腹轻轻点了一下女孩的眉心，压低了声音询问道：“那你告诉哥哥，为什么皱着眉？”
小姑娘刚才一副苦兮兮的表情，蔫哒哒的样子，跟平常不太一样。
安楚楚下意识舔了舔唇瓣，口腔里依旧满是苦涩，刚才喝的那碗中药，可是祁红老师自创的，虽然不太好喝，但效果应该不错。
于是她小声道：“祁老师怕我昨晚淋了雨感冒，刚才让我喝了预防感冒的中药。”
说着，小姑娘吐了吐舌头，“就是有点苦。”
江鹤川挑眉，轻哼一声，黝黑的眼底笑意清浅，“想不想吃糖？”
闻言，安楚楚的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想吃！”
男人狭长的眼尾懒洋洋的轻挑，没有了摄像机，又恢复了以往的慵懒随性的模样。
安楚楚眼巴巴的等着他，还不忘伸出手，软白的掌心小小的一只，软绵绵地催促道：“快给我呀。”
江鹤川轻笑：“急什么。”
他从兜里拿出一块薄荷味的糖，本来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但昨晚赶来的路上心情不好，跟节目组要了根烟，又买了包薄荷糖去味道，这会倒派上了用场。
本来想直接给她，但见小姑娘乖巧的像只小奶猫，眼巴巴地就等着他给糖，江鹤川舌尖抵着后牙槽，忽然改变了注意。
安楚楚见他手里真的有糖，笑眯眯的，很自觉地伸手要拿，结果却看到这人剥开糖果纸，瘦削的薄唇微张，直接把那块糖塞进了自己嘴里。
安楚楚的眼睛睁圆，急得直跺脚，气鼓鼓道，“好啊，你戏弄我！”
安楚楚推开他就要走，却不想，面前的人忽然俯身，将她拦腰抱住，紧接着两片柔软的触感覆上她的唇瓣，舌尖温柔的探了进去，那股清冽好闻的薄荷味和苦涩的药味慢慢融合，竟也让人忍不住沉溺。
安楚楚很快反应过来，急地去拍他的肩膀。
这可是楼梯口！随时有人会过来，而且还有24小时的摄像头！！！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安楚楚紧张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她红着脸去推身前的人，又羞又恼：“快点啊，有人来了！”
江鹤川低低的垂眸，黑如鸦羽的长睫盖下一道阴影，接着不慌不忙的将嘴里那颗薄荷糖渡进她唇内，而后起身，长指抹去女孩唇角处点点暧昧的水光。
作者有话说：今天先更这么多。

第39章
口腔里充满清冽的甜味，不再是苦涩的中药味，安楚楚如愿以偿的吃到了糖，可此时像只小鹌鹑似的，双手捂着脸不敢抬头，莹白的耳朵尖也已红透。
身前的人慢条斯理的起身，只有气息有些不稳，江鹤川的唇色本就偏淡，此时竟也沾了点粉。
而耳边那道脚步声就在这时停下来，换完衣服下楼的林萱禾刚好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个人惊愣在原地，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
她刚才没有看错，江鹤川吻了一个女孩，看那道身影，好像是安楚楚。
为什么，这两个人难道真的在一起了？
林萱禾紧咬着嘴唇，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不断收紧。
安楚楚此时脸红的像番茄，滚烫的血液直冲脑门顶，只觉得整个人快要烧起来。
这家伙真是肆无忌惮！就不怕被人看见吗！
安楚楚默默听着，却发现刚才那道脚步声已经没了，像是幻听。
江鹤川的位置距离林萱禾很近，刚好挡住了楚楚的视线。
男人就在这时抬眸，目光凉飕飕的看了楼上那人一眼，眼底的笑意已然变成了冷漠疏离。
江鹤川很快收回目光，哄着怀里的女孩，低声说了什么。
安楚楚气呼呼的咬得薄荷糖咯嘣响，飞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道纤细的身影匆匆跑过，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林萱禾眉心紧蹙，双脚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此时呼吸都觉得艰难，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可心早就乱了。
那个女孩就是安楚楚。
江鹤川这一次似乎是认真的，还吻了那个人，但却对她避之不及。
林萱禾下楼时，再不见江鹤川的身影。
-
午饭之后，陆导演给大家安排了今天下午的任务。
德星村的春天来得格外早，一年四季风景如画，院子里还有六只新买来的小鸭子，于是放鸭子的任务便交给了三个女生，江鹤川则跟方靖函去水田施肥，陆导演留在小院，帮祁红老师打下手，打理后院的蔬菜园。
两男三女一块出发，这次安楚楚极有防范意识地跟林予初走在一块，离江鹤川远远地，深怕他在镜头前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吓死人的举动来。
三个女孩拿着小棍子吆喝着小鸭子往池塘边走，林予初看了眼身旁的女孩，注意到她微红还有些肿的嘴唇，一脸担心地问道：“楚楚，你的嘴巴怎么又上火了呀？”
林予初似乎觉得自己看得不够仔细，索性凑到楚楚面前瞅。
安楚楚脸一红，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嘴唇，好像是有点肿，于是磕磕绊绊的解释道：“应该是上次上火还没好吧。”
林予初啊了一声，关心道：“我那有上火的药，上次忘记给你了，待会回去记得提醒我拿给你啊。”
两个女孩说着悄悄话，一旁的林萱禾抿唇，面无表情地赶着鸭子，手却死死抓着棍子，在听到安楚楚说的那句欲盖弥彰的话时，她顿时觉得可笑。
原来她跟江鹤川在一起的事情，别人还不知道，这么说来，一段见不得光的恋情，江鹤川对她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此时的太阳红彤彤的，小鸭子毛茸茸的一团，黄色的绒毛软绵绵的，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虽然成群结队，但却格外调皮，也不走寻常路，林予初和安楚楚时不时纠正它们的方向，深怕不留神，小鸭子会跑到有车往来的马路上。
江鹤川跟在她们身后，背上背着施肥用的工具，目光懒洋洋的看着周围的风景，却时不时看向前面那道单薄纤弱的身影，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到了水田后，江鹤川和方靖函背着工具，一步步走过去，两人虽然都没有务农的经验，但好在陆导演刚才给他们做了示范，两人施肥慢慢得心应手。
三个女孩看着鸭子在池塘里游来游去，池塘里还种了些荷花，但没到季节，只露出小小的花苞。
安楚楚时刻注意着池塘里的鸭子，就担心跑到别处去，待会很难赶回去。
她偶尔抬眸，注意到不远处水田里施肥的两个人。
江鹤川比方靳函还要高一些，黑色的卫衣衬得肤色偏冷白，即使穿着半腰高的胶裤，背着工具，依旧阻挡不了身上的气场。他干活的时候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薄唇抿着，看起来便有些冷淡。
方靳函则在水田的另一头，两人相离甚远，各干各的，拍摄大哥本来还想让这两人多些交流，毕竟两人颜值颇高，放在一块极赏心悦目，还能拍些兄弟情深的镜头，奈何两人似乎都不太热情，全程几乎零交流。
方靳函一向自来熟，但他却能感觉到江鹤川有点不太想搭理他的意思，于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但他却想不明白，这男人为什么不大待见他。
当安楚楚第n次偷瞄水田的方向时，林予初若有所思的朝着那边看了眼，趁摄像大哥没注意，哒哒哒跑过来，一脸贼笑地碰了碰楚楚的肩膀，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哎呀呀，有个小仙女好像变成望夫石了呢。”
安楚楚疑惑地唔了声，一时没明白，慢慢咀嚼出林予初话里的意思，脸刷的一下红了，瞬间紧张起来，粉唇微张，小声嘀咕：“什么望夫石啊，我听不懂。”
林予初忍着笑，叹了口气，“你这眼神可太明显了，你要是想找他，现在就过去呗。”
林予初一脸八卦地凑到她耳边，悄声道：“江鹤川也一直在看你呢，你们这隔空的暗送秋波，是不是早就暗度陈仓了呀？”
也不能怪林予初八卦，她期间无意中看了对面的施肥队伍好几次，每一回都能看到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看向她们这个方向，这暗戳戳的狗粮真的让人措手不及。
安楚楚连忙摇摇头，有些心虚地反驳：“我还要看鸭子呢，才不过去。”
一想到刚才那个楼梯口的吻，安楚楚的心脏就不受控制的狂跳，这种感觉就像在偷.情，幸亏那个角落没有摄像头，要是那一幕被拍下来，那还得了。
楚楚倒是想低调，但有人却显得急不可耐。
过了会，林予初便发现了新情况，于是连忙捅捅楚楚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道：“你快看，林萱禾又去勾引你男人了！”
安楚楚抬眸，果然看到林萱禾离开池塘，已经站在对面的草埂上，此时正背着节目组递来的工具，加入到施肥的阵营。
安楚楚捏着手里的小棍子，秀美微不可察地蹙在一块，定定的注视着不远处水田里的女人一步步走向江鹤川，男人背对着她，似乎并未发觉身后有人。
这家伙怎么走哪都招人惦记呢！
安楚楚粉唇抿着，纠结地扣着木棍，巴掌大的小脸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隐隐有严肃克制的情绪在其中，心里却已经开始咆哮！
江鹤川要是敢搭理林萱禾，她就再也不跟他说话了！
水田里，林萱禾穿着胶鞋，有些艰难一步一步地移到江鹤川身边，轻声道：“我来帮你吧。”
江鹤川微垂着眼，正熟练地施肥，听闻耳边的动静，他动作未停，目光不咸不淡的扫她一眼，瘦削的薄唇微张，语调平平：“随便你。”
男人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想多分给她一秒，林萱禾握紧了手里的肥料，尽力挥洒出去，可脑子里却还在回想刚才她看到的一幕，那画面像是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一把将她推到深渊。
从小到大，她费尽心思地想要留在他身边，而他身边的位置，却被安楚楚抢了去。
似乎有安楚楚在的地方，就不该有她的存在。
林萱禾深知自己不是正牌的安氏千金，所以处处效仿安楚楚，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取代她。
在安父眼里，她做到了，可是对于江鹤川来说，她做得再多，到头来都是无用功。
现如今，江鹤川有意跟她拉开距离。
林萱禾定了定神，又在泥泞里跟着他，虽心有不甘，可还是抱着那抹渺茫的念头，轻声开口道：“我刚刚看到了，你跟安楚楚在楼梯口.”
“你们......”
江鹤川手上施肥的动作未停，英俊的眉眼间满是凉薄，他唇角扯了扯，语气带着淡不可闻的笑意，“亲我女朋友，有什么不可以？”
林萱禾似乎还不知道，他跟楚楚交往的事。
江鹤川承认得很快，似乎并不打算隐瞒，林萱禾的心瞬间凉透，她唇角微收，本来想装作若无其事地笑笑，却发现自己哪还笑得出来，她的语气有些冷，面无表情地反问，语气微带讽刺：“就因为她会跳舞吗？”
林萱禾忽然想到两人交往的理由，觉得可笑至极，江鹤川把她当做别人的替身，想必安楚楚也没能逃过，如果真的是这样，两人又有什么区别，这样一想，林萱禾又觉得自己没有输给她。
闻言，江鹤川的脸色冷下来，沉黑如墨眼底染上一丝戾气，微压的薄唇透着凉薄的意味。
他唇角微勾，笑得有些残忍，“错了，是因为你跟她一样会跳舞。”
江鹤川的声音没有夹杂一丝情绪，一字一语犹如利刃，在她心上一刀一刀凌迟。
林萱禾张了张唇，妆容精致的脸瞬间一片惨败，眼底闪过不可置信。
江鹤川没再与她废话，随即上了岸。
江鹤川当初答应林萱禾的追求，是因为她跳舞的某一瞬间，跟照片上的那个人有一瞬间的相似，但短暂的糊涂之后，他又恢复了理智。
有些人可以相似，但终究不一样，后来分手，他都对林萱禾残存着一丝歉意，过分草率的答应了对方的追求，但之后林萱禾所做的种种，终于把他对她仅存的丁点耐心给耗没了，以至江鹤川见到她，眼里只剩厌恶再无其他。
江鹤川上了岸便去对面的池塘找楚楚，一回头便看到小姑娘此时也正看着他的方向，黑葡萄似的眸子一眨不眨，腮帮子也气鼓鼓的。
两人的视线隔空交汇，女孩愣了愣很快低下头，假装看着池塘的鸭子，脚尖一下一下踢着草丛里的小石头玩。
她看到了？
江鹤川眉心微蹙，觉得自己好像处理的还行，他淡定挑眉，唇角勾着抹笑，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安楚楚觉得自己不是小心眼的人，可看到林萱禾主动接近江鹤川，那股不安全感也随之冒出来。
她才发现，自己的心眼也有比芝麻还小的时候！
她差点忘了！
林萱禾可是江鹤川的前任！那个从小到大，处处模仿她，又跟她作对的死对头。
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不过看林萱禾的反应，江鹤川应该没说什么好话，要不然她的脸色也不会那么难看。
安楚楚欣慰之余，还是有些好奇，两人说了什么。
安楚楚一边协助林予初将鸭子赶上岸，心里还在嘀咕，不多时，眼前忽然盖下一道阴影，她抬眸，便见某人正站在草梗上，懒洋洋地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两人的位置隔着一个小土坡，林予初作为电灯泡，心领神会，朝楚楚递了一个眼神，似乎在说：“我先走你一步，留给你俩单独发挥的空间”。
安楚楚眨巴这着眼，装作没看懂好友的眼神，动作慢吞吞的跟在她身后，却不想，林予初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的就没影了。
池塘边就剩下她和江鹤川两个人，旁边还有小鸭子嘎嘎嘎的叫声，格外应景。
安楚楚脚踩着石板准备上去，却不小心滑了一下。
面前的男人忽然弯腰，长腿屈着，半蹲下来，向她伸出手臂，尾音温朗悦耳：“妹妹上来吗？哥哥拉你。”
某人眉梢眼角带着极淡的笑意，一句哥哥妹妹，清晰又带着柔意，外人看来礼貌又亲切，毫无距离感，安楚楚咽了咽嗓子，耳朵尖都发麻。
这种时候，就要看谁比谁更淡定。
于是她不甘示弱地微扬下巴，故作镇定地将手放在他掌心，黑白分明的杏眼笑得弯成月牙儿，笑眯眯的开口：“谢谢哥哥。”
小姑娘软白纤细的手放置掌心，江鹤川唇角小幅度的扬了一下，轻轻捏了捏，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安楚楚被他拉着上了岸，两人牵着的手也随之分开。
后面的摄影大哥将镜头扭转，却只拍到了两人分开的一幕。
安楚楚跟林予初走一块，两人笨拙的赶着鸭子，林萱禾的兴致不高，一言不发地走在一行人后面。
当注意到江鹤川与安楚楚刻意分开的背影时，神色愈发冷淡。
回去的路上，一行人路过一处池塘，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提醒，大家可以下去捕鱼，为今晚加餐。
听到一旁工作人员的提醒，江鹤川语调懒洋洋地说了句：“没兴趣。”
方靳函也不太擅长。
林予初之前和楚楚捕过鱼，所以有点经验，此时扒拉着楚楚，小声道：“楚楚想吃鱼吗？”
安楚楚抿唇，点点头：“想吃！”
上次两人捕了鱼，只拿到镇上买了，还没吃过呢。
林予初跃跃欲试，眼里光芒熠熠：“那我们一块下去。”
安楚楚刚要说“好啊”，头顶上方却传来一道温朗悦耳的声音，男人的语调慢悠悠的：“拿着，在这等我。”
语落，江鹤川脱了外套递给她，将自己背上的工具放在脚下，安楚楚抿唇，伸手去接住衣服，却不想，盖着的衣服下，某人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
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安楚楚的心猛地一跳，脸慢慢红了。
看着女孩红透的耳朵尖，江鹤川勾唇笑了笑，随即下了水。
一旁的工作人员内心OS：刚刚是谁说没兴趣？！下水倒是很迅速！
方靳函倒也配合，将背上的劳动工具也学江鹤川一样放在地上，对林予初叮嘱道：“你也别下去了，底下水凉。”
“帮我在这看着东西就行。”
林予初一阵感动，嘿嘿的笑了笑，十分配合的点点头，鼓励道：“弟弟加油哦。”
方靳函：“......”
见两个男生下了水，林予初有些感慨，“没想到方靳函人这么好，这回节目录制帮了我不少忙呢。”
安楚楚的目光追随着那道颀长瘦高的身影，默默点点头，一旁的林予初笑嘻嘻道：“不过你家那位，可真是双标啊。”
刚才他说那句“没兴趣”的时候，在场的人可都听见了呢。
安楚楚抿着唇笑，脸颊上的两个小梨涡越明显，藏着不易察觉的甜蜜。
鱼塘里到处都是鱼，节目组提前跟鱼塘主打好了招呼，借来了捕鱼的工具，没一会，两个大男生便捕了一筐鱼。
初春的季节，雨说来就来，走在悠长的乡村小路上，几个年轻人又说有笑，林予初一直是个小话痨，跟方靳函打打闹闹。
江鹤川背上有工具，手里还拎着篮子，不多时身旁多了一个人，是林萱禾帮他撑着伞。
江鹤川抿唇，见到她，眼底的笑意收敛，又是那副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林萱禾扯了扯唇角，语气有些自嘲，轻声道：“你以为是安楚楚？”
江鹤川冷冷淡淡的收回目光，脸上虽是笑着的，可笑意却未达眼底：“你倒是阴魂不散。”
林萱禾眸光一顿，脸色不大好看。
安楚楚刚从工作人员那里接过伞，本来要去找江鹤川，一回头便看见伞下的一男一女，林萱禾的动作又比她快了一步。
安楚楚懊恼地皱着眉头，拿着伞只好自己用，但看着那伞下的两个人，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江鹤川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不是那种藕断丝连的人，他和林萱禾交往的时候甚至连手都没有牵过，如今看到两人同框，她虽然心里有些不高兴，但却还是相信他的。
林予初拿的那把伞有些小，于是安楚楚蹬蹬蹬跑过去帮方靳函撑着伞。
伞是透明的，昏黄的天光穿透伞骨，影子斑驳地落在女孩身上，方靳函本就高，安楚楚站在一旁为他撑伞便有些吃力，他十分绅士地拿过楚楚的伞，替两人撑在头顶，笑道：“你还是帮我拿这个篮子吧，不重。”
雨越下越大，几个人的衣服很快被打湿，一把伞其实无法完全为两个人遮风挡雨，方靳函并没有靠得她太近，自己的半边肩膀都在伞外面，水迹有些明显，安楚楚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往他那靠近了一点。
两人闲聊间，方靳函虚心请教道：“楚楚，你下次能不能教我做一下那个糖醋排骨？”
安楚楚不假思索的回答：“可以啊，你喜欢吃吗？”
方靳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嗯了一声。
上次在剧组的时候，他尝过楚楚做的排骨，林予初貌似挺喜欢吃的。
安楚楚有些开心，不以为意道：“下次晚饭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我可以做给你们吃。”
方靳函也跟着笑，礼尚往来道：“你教我做饭，那我下次教你打游戏。”
“好啊好啊。”
......
不远处的江鹤川扭头便看到这一幕，他步子微顿，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眼底没什么情绪，唇角扯了一下。
身旁的男人大步迈开往前走，林萱禾跟不上他的速度，两人随之拉开一段距离。
看着男人脸上细微的情绪变化，林萱禾握着伞柄，雨水滴落在手背，一瞬间凉到心底。
-
一行人回到院子，祁红给几个人拿来了毛巾，又是一番嘘寒问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这雨说下就下，我看你们都淋湿了，赶紧去擦擦，我煮了姜茶给你们。”
“待会记得喝，着凉可就不好了。”
祁红像妈妈一样细细叮嘱，可大家却一点也不觉得唠叨，竟也让这个综艺变得像家一样温暖。
安楚楚这回长了记性，率先跑到房里去拿姜茶出来，去找江鹤川的时候，却看不到这人的影子。
刚刚还见他放工具呢，怎么这会就见不到人了？
难道是去找林萱禾了？一想到这，安楚楚有些不淡定了，若按林萱禾上赶着的架势，这会说不定两人在独处呢！
安楚楚忍不住脑补，小心翼翼捧着姜茶，楼上楼下找了一圈，刚好看到林萱禾正在厨房帮忙，却不见江鹤川的身影。
正当她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点开一看，是江鹤川发来的微信。
JHC：“来后院。”
简单的三个字，还有一个句号，安楚楚皱了皱眉，猜不透他现在什么情绪，于是撑着门口的那把大黑伞去了后院。
后院里有一个牛棚，里面有一头奶牛叫泡泡，还有陆导演栽种的一个菜园子，里面什么都有，还有新鲜的小番茄。
安楚楚过去时，便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葡萄藤下，男人身形挺拔颀长，皮肤干净白皙，一身黑色的休闲裤，显得腿修长又好看，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木盆，平时都是喂牛用的。
安楚楚看了眼牛棚里的泡泡，小奶牛正埋头吃着东西，时不时甩甩小脑袋，怪不得刚才没找到他人，原来是在这喂牛。
他没撑伞，衣服也已经湿透，乌黑的短发看着潮潮的，安楚楚看了心疼，急忙拿着伞跑过去，结果快到跟前了，跑得太急，踩着泥脚底打滑。
安楚楚“啊”的一声，眼看就要脸着地，江鹤川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将她抱住，小姑娘猝不及防地摔进他怀里。
江鹤川被她吓得不轻，此时将人抱着，仍心有余悸，他的声音沉了沉，语气有些严厉，“跑什么，不怕摔个大马趴？”
安楚楚紧紧抓着他的衣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些后怕的拍拍胸膛，末了粉唇撅着，手握成小粉圈打了他一下，没好气道：“还不是看你没带伞！”
“你看看你，雨下这么大，衣服都淋湿了。”
小姑娘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粉圈砸在他身上，软软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安楚楚眨巴着眼看他，莹洁娇软的脸颊粉扑扑的，粉唇一张一合地絮絮叨叨，虽然嘴上嫌弃数落，可却还努力垫脚，伸直胳膊撑着伞帮他挡雨。
江鹤川抿唇，女孩的娇嗔落在心上，像是有把锤子将他的心锤得稀巴烂。
他低低的垂眸，定定地注视着女孩的神情，旋即温热的手掌覆上女孩冰凉的手背，微微收力，带着她握着伞的手向下压，伞也低下来，黑色的伞面刚好将两人遮住。
安楚楚小嘴叭叭个不停，直到男人低头，温柔地附上她的唇瓣，将她唇齿间的软糯细语淹没在彼此的呼吸之中。
一个吻结束，安楚楚只觉得腿软，呼吸不畅，江鹤川大发善心地将人松开，她差点站不住。
“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安楚楚捂着如雷的心跳声，仿佛怀里揣了只兔子，节目组在后院安装了两个摄像头，两人躲在伞底下这么久，怎么想都很暧昧。
江鹤川则面不改色，低声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安楚楚摸了摸殷红的嘴唇，脸颊的热度直网上蹿，此时怂得跟只小鹌鹑似的，小声埋怨道：“你下次亲我的时候，能不能告诉我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
“咱们还能换个隐蔽一点的地方。”
闻言，江鹤川挑眉，勾唇笑出声来，“好，下次换个隐蔽点的地方再亲。”
安楚楚抿唇，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随后又觉得这话不对，纠正道：“不行不行，还在录节目呢，隐蔽点亲也不行。”
“还有啊，下次能不能别咬我了，我这‘上火’的次数也太多了吧......”
这才节目录制的第二天，两人就偷偷亲了好几次，偏偏每一次他都会留下痕迹，总不能每一次都说是上火吧？
看着小姑娘头头是道的分析，粉唇一张一合，可爱的不行，江鹤川抿唇，深怕自己忍不住又亲下去，于是俯身，温凉的指腹安抚似的蹭了蹭她的唇瓣，语气温柔的不像话：“嗯，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安楚楚低头唔了声，嘟囔道：“都听我的吗？”
江鹤川笑，很有耐心：“嗯，都听你的。”
居然这么好说话，小姑娘眼底溢出笑意来，傲娇的双手叉腰，小下巴微扬：“那你不准再跟林萱禾说话了！”
“要不然，我就......”
小姑娘挥舞着小拳头，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胁性。
江鹤川勾着唇笑，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地抱住她的小拳头，柔声反问：“你就怎样？”
安楚楚气鼓鼓地哼了声，像只小老虎似的威胁：“本姑娘就再也不要你了！”
女孩的性子软软糯糯，江鹤川微垂着眼，黑眸直勾勾地眼前这个凶巴巴的粉团子，胸腔里溢出笑来。
他眸色渐深，喉结上下滑了滑，沉声道：“好，都答应你。”
“只要你别不要我。”

第40章
两人从后院回来，祁红见他们的衣服都湿了，连忙拿了块毛巾递过去，温声道：“你们俩去哪了呀，这衣服都湿了，赶紧上楼换件衣服去，待会一块吃晚饭。”
江鹤川接过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下意识就要帮身旁的小姑娘擦，好在安楚楚反应快，自个先顶着毛巾跑上楼了。
江鹤川眼尾微挑，对自己这习以为常的举动觉得好笑。
做晚饭的时候，安楚楚特意跑去厨房帮忙。
林予初和林萱禾虽然都在厨房，可两人围着祁红老师团团转，显然只能帮忙递递调料盒什么的。
林予初也想帮师母打打下手，于是自告奋勇去炒青椒土豆丝，却没想，切的土豆丝比手指头还要粗，虽然有祁红老师在一旁指导，可还是手忙脚乱，倒酱油的时候，错把醋倒了进去，没控制住力道，结果倒多了，弄得整个厨房都是呛鼻子的酸味。
看着锅里卖相十分不可观的青椒土豆丝，林予初被锅里喷出来的热气，呛得眼睛都是红的，欲哭无泪的神情。
“你刚才是不是没看仔细啊，我要的是酱油，不是醋。”
林予初哭丧着脸对林萱禾开口，却不想眼前的人只是无辜的摊开手，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直到安楚楚进来，林予初的眼睛瞬间睁大，像是看到了救星，眼底冒着光。
“楚楚！你可算来了！快来救救我！”
“你赶紧帮我看看，我这锅土豆丝还有救吗？”
林予初哭唧唧的看着楚楚，这是她第一次下厨，本来想好好露一手，刚才进厨房之前还特意上网搜了菜谱，结果实践起来，却是惨不忍睹。
安楚楚跑过来，看着锅里颜色极深的土豆条，想了想，于是从林予初手里结果锅铲，指挥着她把辣椒粉还有盐拿过来。
林予初看着女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屁颠屁颠地跑去拿调料盒，旋即站在她身边，一脸崇拜，“楚楚，你打算做什么呀？”
“我刚才不小心把醋当成酱油倒进去了，待会还能吃吗？应该不会中毒吧？”
林予初心虚地站在一旁，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声音弱弱的。
安楚楚听了忍不住笑，“你做青椒土豆丝其实不用放酱油的，现在倒成了醋，做成醋溜土豆丝也可以。”
林予初愣愣的看着女孩熟练的操作着锅铲，加了调料后，原来的醋味淡了不少，换成了别样的香味，她不禁哇了一声，对楚楚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让我这道菜起死回生！”
“楚楚不仅是小仙女，还是厨神在世呢！”
安楚楚听着她的土味马屁，顿时起了层鸡皮疙瘩。
祁红老师也被逗笑，催促道：“好啦好啦，赶紧把这些菜端过去，大家都还等着吃饭呢。”
“你要是想做菜，下次就跟着楚楚学学。”
“好嘞！”
厨房里，祁红老师和林萱禾忙着端菜，一旁慢吞吞洗菜的林萱禾默默围观了三个人亲昵的互动，她无法融入其中，更没想到，安楚楚竟然会炒菜，一点大小姐的架子都没有。
她倒是勤快，怪不得陆导演和祁红都格外喜欢她。
厨房里只剩下两个人，林萱禾将洗好的菜丢进篮子里，双手撑在水池边，以只有两人能闻的声音低语道：“没想到你还会做饭，这点倒是让人没想到。”
安楚楚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温婉精致的眉眼间情绪极淡，将某人那副懒洋洋的语调学的八分相似：“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女孩唇角的笑意清浅，在林萱禾看来却满是讽刺，安楚楚像个高高在上的胜利者，此时已经胜券在握，甚至不屑将她视作敌人。
林萱禾抓着水池边的手收紧，心里说不出的苦涩，可骨子里的骄傲却不允许她低头，她嘴角扯了扯，似乎在笑，好半晌才开口道：“安楚楚，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
林萱禾追逐了江鹤川多年，却一直求而不得，就连安亦周在外也不肯承认她这个妹妹，她母亲当年上位的手段的确不光彩，但后来她们一心想融入安家，安亦周却未曾给过机会。
安楚楚不慌不忙的将锅里的西红柿炒鸡蛋盛入餐盘，悠哉悠哉的神情，笑眯眯道：“还行吧。”
女孩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丝毫未把她放在眼里，林萱禾心里憋屈，此时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不愿与她纠缠。
林萱禾笑了笑，没再说话。
既然安楚楚踏进了这个圈子，那以后的路还长，两人终会有正面交锋的时候，但愿到时候，她也能像现在这样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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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期间，大家其乐融融的坐在一块，这档节目的看点便是晚间的聊天话题。
有的嘉宾会施展才艺，也有的嘉宾会借这个机会来宣传自己的作品，大家谈天说地，敞开心门，友谊也更加深厚。
这一次的嘉宾来的都是些年轻人，而且个个模样俊俏，陆导演看着江鹤川和方靳函两个大男生，只吃菜也不怎么交流，于是让妻子把柜子里的白酒拿出来，男生们刚好在这个时候交流交流感情。
江鹤川吃饭的时候格外斯文，动作慢条斯理，那个看得出有极好的修养，他偶尔会给楚楚夹菜，紧接着又在周围人的目光下，分别夹菜给陆导演，还有祁红老师。
安楚楚也会礼尚往来地夹块排骨给他，十分礼貌说声：“谢谢哥哥。”
作为唯一知情人林予初，始终站在吃瓜第一线，看着两人客套的“礼尚往来”，这分明是暗戳戳的秀恩爱啊！
陆导演今天高兴，看着面前的几个孩子，忍不住回忆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于是乐呵呵地开口：“时间过得真快，我记得跟你们一样年纪的时候，还在大学读书，那时候我们都在电影学院，你们师母啊是表演系，我是导演系。”
一听陆导演要开始讲故事了，林予初和安楚楚纷纷放下筷子，双手支着小脑袋，认真的听。
祁红也只是笑着帮他倒上了酒，夫妻俩恩爱多年，老陆倒是从没在镜头前主动提起过两人恋爱时候的事。
林予初眼睛亮晶晶的，“陆老师你快说说，你跟师母是怎么认识的呀？”
安楚楚笑眯眯的：“我也好想知道啊。”
陆导演抿了口白酒，回忆起往事时颇为感慨，但更多的是甜蜜，让人看着便觉得幸福。
他说：“我和你们师母认识的时候，还是开学典礼，当年你们师母啊可是艺考第一名，还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呢。”
“当时我坐在观众席的第二排，本来是替老师录个开学典礼的记录视频，后来只顾着拍你们师母了，全是她的特写尽头，上交后的作品被老师骂的狗血淋头。”
江鹤川听了，眉眼间沾染了分笑意，“原来陆导对祁红老师是一见钟情。”
祁红有些惊讶，笑着看向陆导：“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事，原来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呀？”
陆导演喝了点白酒，脸颊微红，“我以前一直不太相信有一见钟情这种事，后来才明白，那是因为没有遇到对的人。”
他继续道：“后来我选修了表演课，就为了每天都能见到她，你们师母啊那时候可好看了，追她的男生起码能排好几条队，我当时家境也不好，跟那些追求者没法比，所以没敢主动追。”
祁红老师静静听着，眼里的眸光温柔生动，岁月对她格外宽容，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余的痕迹，反而经过时间的沉淀，多了分成熟的韵味。
陆导演自顾自的又喝了一杯，“后来一次期末作品考核，我们跟表演系有合作，你们师母主动做了我的女主角，我们接触的机会也慢慢多了起来。”
陆导演说着，脸上的笑意愈深，可醉意也明显了。
祁红老师嫌弃地看他一眼，将他的酒杯换成了果汁，温声嘱咐陆导少喝点。
“后来的故事就简单多了，老陆每天都在我眼前晃，我就算再迟钝也都看出来他喜欢我了，我拒绝了很多男生，但就是等不到他老跟我告白，有次同学聚会，老陆把我堵到厕所门口，说有话要对我说。”
“我以为他那次肯定要跟我告白了，结果这人结结巴巴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我等得着急，干脆对他先告白了。”
祁红到现在都能回忆起老陆的样子，模样清秀，每次跟她说话都会脸红，他稳重内敛，她又是个急性子，好在两人没有错过，在浮浮沉沉的娱乐圈里，依旧和以前一样，恩爱不减。
听着陆导和祁红老师的爱情故事，安楚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着熠熠的光芒。
江鹤川轻抿了口白酒，入口辛辣绵延，后劲十足。
林予初有些感慨，她碰了碰楚楚的肩膀，问道：“楚楚，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安楚楚“唔”了声，下意识抬眸，看向坐在她正对面的江鹤川。
男人一头利落的短发，皮肤冷白细腻，五官的轮廓精致深刻，他的嘴唇很薄，颜色也偏淡，就像小说里写的一样，生的一副薄情桃花相。
安楚楚知道他好看，但也不相信他薄情，起码她了解的江鹤川，深情，温柔，也霸道，有她喜欢的所有的样子。
男人也在这时看向她，黝黑深邃的眼眸似一口深不可测的井，吸引着人不断往下坠。
这一望，安楚楚的脸蓦地一热，随即移开目光，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我相信一见钟情。”
女孩的声音不大不小，软绵绵的飘进某人的耳朵里，江鹤川垂眸，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而缓慢地摩挲过酒杯，薄唇微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陆导演笑道：“鹤川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女朋友啊？”
陆导演打了个酒嗝，继续开口：“我看这三个小丫头就不错，你们要是看对眼了，说不定啊，还能凑一对呢。”
闻言，林予初惊得嘴里的鸡腿都不香了，安楚楚埋头吃饭，林萱禾却心里比谁都明白。
见几个小姑娘有些害羞，陆导演看着耳朵尖红透的楚楚，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笑眯眯道：“我看楚楚跟鹤川就挺般配的，你们仔细瞅瞅，还有点夫妻相呢。”
话音一落，周围忽然变得极为安静，林予初悄咪咪松了口气，又满心欢喜地继续啃鸡腿，方靳函看她胃口不错，又夹了块鸡翅放她碗里。
林萱禾眼里的光冷下来，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饭。
安楚楚听了陆导演的一句话，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什么般配！什么夫妻相！
他们真的很想低调啊......
江鹤川听了轻笑，不仅没有冷脸，还脾气很好的温声附和，“陆导说得是。”
他本想说句“陆导好眼力”，但接受到女孩的眼神暗示，于是改了句。
眼看着老陆喝了两杯酒便开始乱点鸳鸯谱，祁红怕他又乱说，这次嘉宾来的三个人都是艺人，感情方面的私生活怎么可能会曝光在镜头之下，于是她忙悄悄拧了老陆一下，“我看你是醉了，吃饱了就赶快去休息。”
陆导拍拍媳妇的手，眼底还有一丝清明，信誓旦旦的保证道：“难得这几个小年轻来咱们幸福小屋，我也是开心跟大家喝几杯，肯定不会醉。”
祁红嫌弃的看他一眼，倒也没再制止。
见天色还早，大家坐一块又怕冷场，于是祁红提议大家每个人来个才艺表演。
从方靳函开始，他拿了把吉他，于是唱了首《爱河》中的主题曲《执子之手》。
方靳函早些年就是唱跳歌手出道，后来出演了那部耽美IP，才得以大爆，《爱河》的主题曲就是他唱的。
男生的声音温柔低沉，旋律婉转动听，他一开口，便让人忍不住想起了《爱河》的剧情。
一曲唱完，安楚楚十分捧场的鼓掌，瓷白的小脸笑意满满，惹得一旁的江鹤川多偷看了她几眼。
会弹吉他的男生就那么厉害？
自家媳妇的眼睛都快移不开了。
无才无艺，只会赚钱开赛车的江鹤川默默放下了筷子，杯中的酒也不好喝了，心里开始惆怅，给媳妇弹吉他这项技能是时候该提上日程了。
接着就是林予初，她本来想给大家表演几个后空翻，她以前学过一段时间的舞蹈，但至今最擅长的还是一字马和后空翻，但因为刚才吃得太饱，后空翻影响她的实力发挥，于是她准备唱歌。
林予初小的时候还给动画片配过主题曲，于是她唱了首自己最拿手的儿歌：《我们都是懒羊羊》
“别看我是懒羊羊，可我能吃能睡身体好。”
“别看我是懒羊羊，可我爱笑可爱人人夸。”
“别看我是懒羊羊，我的本领多得不得了。”
“别看我是懒洋洋......”
林予初拿捏着腔调唱了首儿歌，安楚楚听了忍俊不禁，陆导夫妇俩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方靳函眼里含笑，很配合地点头数着拍子，偶尔还会跟上去合一两句。
轮到林萱禾时，她似乎有所准备，还特意换了双舞蹈鞋，跳得是她自己改编的一段古典舞《相思》。
她的身段柔美纤细，每一个动作干净利落中又带着流连婉转，身姿轻盈，配合着音乐，整段舞蹈便有了美感，顿时把刚才林予初的土嗨气场，拉升到高逼格。
林萱禾捂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跟林萱禾纤细的腰肢一对比，便有点惨烈，她压低了声音对一旁的楚楚说道：“没想到这个林萱禾还挺有两下子，舞跳得真好看。”
“你看她的那个腰，真的好细啊，不过你的好像比她还要细一点。”
林予初说着，目光在林萱禾和楚楚的腰上来回打量，最后得出结论，楚楚的身材更好。
个子比林萱禾高，腰比林萱禾的细，模样也更好看，只不过就是......
林予初的视线慢慢往上，目光落向跳舞那人的胸部，再瞅瞅楚楚，便有了对比，她挪到楚楚旁边，语重心长道：“不过啊，你的胸好像比她小了那么一丢丢，不过问题不大，以后还是有机会长大的。”
说着，林予初安慰似的拍拍楚楚的肩膀，悄咪咪道：“你让你家江公子多多努力。”
安楚楚听了好友的第一句，便第一时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再看看林萱禾的，果然有些差距，但听到林予初的第二句，整个人瞬间不淡定了！
什么叫“你让你家江公子多多努力”？？？！！！
安楚楚慌慌张张地喝了口果汁，心跳砰砰砰得狂跳个不停。
她红着脸，忽然有些自卑，默默裹着外套，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她又偷偷瞄了眼对面的江鹤川。
某人浅酌小酒，举手投足间多了分温和柔软的气场，白皙干净的俊脸微微染上一抹红，只垂眸看着酒杯，并不曾看林萱禾一眼。
虽是这样，可安楚楚还是有些不自信。
男人不都是喜欢身材好的吗？
万一到了以后两人坦诚相见的那天，他嫌弃自己太小！要退货怎么办？！
这怎么忍？！
安楚楚任由自己脑补，结果越想越气，看着林萱禾的舞蹈，即使跳得再美，也只顾盯着对方玲珑有致的身材看了。
林萱禾的舞蹈还没结束，空气里却飘来一股什么东西糊了的味道，安楚楚和祁红相视一眼，忽然记起来，厨房里还炖着一锅乌鸡汤！
就在大家聊天的这会时间，居然给忘了！
安楚楚连忙起身，急急道：“祁老师您别管了，我过去看看，马上就来！”
女孩说完，便像只兔子似的跑开了。
安楚楚跑进厨房，炉子上的锅正不断往外冒着热气，还有滚烫的气泡冒出来，她急忙拿了块抹布要去端，却不小心被烫了一下。
紧跟着，身后走来一个人，安楚楚听到脚步声回头，便看到江鹤川。
男人从她手里拿过抹布，轻而易举地将炉子上的那锅鸡汤端了下来，随后牵起她的手，眉心微蹙，沉声道：“烫到没？”
安楚楚抿唇，轻轻摇了摇头，碍于有摄像头，只好默默抽回手，鼓着腮帮子，一副不太想跟他说话的样子。
江鹤川垂眸看她一眼，唇角勾着笑，“怎么不说话了？”
安楚楚唔了声，耷拉着小脑袋，揪着手指头，声音闷闷道：“你怎么不去看林萱禾跳舞呀。”
江鹤川不以为意，“看她做什么。”
面前的小姑娘撇着唇角，语气酸溜溜的，小声嘟囔道：“她身材好呀，还是S型呢。”
江鹤川轻笑，看着小姑娘别扭的傲娇样，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忍不住伸手蹭蹭她微蹙的眉心，尾音温和含笑：“看媳妇都看不够，哪还有时间看别的。”
她有点小脾气，但他会耐心哄她。
安楚楚听了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扭扭捏捏了几秒，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我问一个问题哦，你要如实回答我。”
江鹤川笑着看她，“嗯，你问。”
只见面前的小姑娘还没开口便先红了脸，磕磕绊绊的，说话都不利索，问道：“你、你喜欢西瓜还是桃子啊？”
江鹤川挑眉，一时半会没明白她口中的西瓜和桃子是什么意思。
男人懒洋洋地歪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有慵懒的笑意。
他不是一直都很懂的吗！怎么现在就听不明白呢！
安楚楚急地跺脚，于是伸手给他在胸前比划，粉唇一张一合，振振有词：“就是这么大的，还有这么大的！”
“你喜欢哪样的？”
说完，小姑娘睁大眼睛，一脸希冀的看着她，鹿眼几晶莹透亮，期待着他的答案。
闻言，江鹤川一副了然的样子，黝黑的眼底笑意曼延开来，他慢条斯理地垂眸，视线落在女孩用手比划的地方，一脸坏笑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葡萄。”
安楚楚：“......？”
她后知后觉，莹洁软白的小脸顿时染上一抹粉晕，气得去踩他鞋面，像只炸了毛的小老虎，气呼呼道：“我才不是小葡萄！”
“不是不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江狗：“有我在，媳妇的葡萄变西瓜。）”

第41章
节目录制的最后一晚，便是之前气象报告上所说的，这个时间点会有一年一度的天琴座流星雨出现，好在节目组提前做好打算，为大家准备了帐篷。
当天下午，大家带着行李出发，徒步去了后山，那是一片不大不小的山林，山里还长了不少春笋，陆导演带着大家找了一处空地，便开始指挥大家行动起来，开始搭帐篷。
陆导夫妻俩住一个帐篷，江鹤川跟方靳函住一个帐篷，三个女生带的东西多，于是每人一个独立的小帐篷。
关于搭帐篷，方靳函等人一筹莫展，虽然在来之前还特意看了网上的教程，但始终没有亲自上手，如今看着堆在一块的设备，一点法子也没有。
节目组要求几人在天黑之前搭好帐篷，林予初是个急性子，折腾了大半天，帐篷依旧连个雏形都没有，林萱禾似乎直接放弃了，打算待会休息的时候，让自己的助理过来帮忙。
安楚楚那边则顺利很多，因为之前知道节目里会有搭帐篷的环节，所以她特意让江鹤川教她，如今自己动手便格外顺手。
江鹤川以前参加比赛的时候，搭帐篷住野外都是家常便饭的事，他轻而易举地搭好自己的帐篷，再看楚楚时，小姑娘倒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娇弱，虽然动作慢吞吞的，可却格外仔细，慢慢的也有了帐篷的雏形。
陆导搭了会自己的帐篷，便去给两个小姑娘帮忙。
对于这种粗活，林萱禾一直不太想自己动手，但见一旁的摄像人员已经在给安楚楚镜头特写了，女孩虽然看着柔柔弱弱，但不怕苦不怕累，动作也很娴熟。
林萱禾心有不甘，于是照猫画虎，开始自己亲自动手。
安楚楚搭好自己的帐篷便去给林予初帮忙，女孩费力的抬起支架，累得额头冒汗，脸颊也红扑扑的。
林予初双手叉腰，看着面前四不像的帐篷，气馁地叹了口气，“这帐篷真是太难搞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搭这个。”
安楚楚笑眯眯地从她手里接过支架，笑道：“其实这个掌握方法还是挺简单的，你先把左边那个支架拿起来，再用这个连接起来，这样帐篷的框架就有了。”
林予初按照楚楚说的做，面前的小姑娘虽然看起来单薄纤弱，可身上没有半点娇小姐的影子。
在楚楚的帮助下，林予初的帐篷终于大功告成，她兴奋钻进去看，惊喜道：“楚楚你也太全能了吧！不仅做饭好吃！连帐篷都会搭！”
林予初越想越觉得自己宛如废柴，惆怅道：“我要是有你一半能干就好了，你快说说，你这搭帐篷的技术跟谁学的啊！”
安楚楚也对自己的成果格外满意，她笑眼弯弯看向不远处正在帮方靳函搭帐篷的江鹤川，有些骄傲地悄声道：“是我男朋友教的。”
林予初一脸贼笑的蹭了蹭她的肩膀，感慨道：“没想到啊，江公子还挺有两下子的，看来还真不是那种徒有其表的人。”
林予初对江鹤川知之甚少，之前只知道这人开赛车超厉害，还拿过国际大奖赛的冠军，但男人的那张脸过分精致帅气，以至于让人常常忽略他的才能，现在近距离接触这位大佬，才发现优秀的人真的是方方面面都无懈可击。
两个小姑娘待在帐篷里说起了悄悄话。
林予初双手撑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楚楚，语速变得认真：“楚楚，我跟你说实话哦，我第一次知道你跟江鹤川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并不看好。”
“毕竟他年长你好几岁，这男人啊长得越好看越花心。”所以林予初见到江鹤川的第一眼便先入为主，将人当成坏心大萝卜看待。
安楚楚默默听着，显然没想到，好友其实一开始并不看好他们。
林予初笑了笑，又道：“不过我现在相信你们俩是真的适合，一样全能，一样优秀。”
安楚楚听了抿着唇，粉唇微扬的弧度浅淡温柔，轻声道：“其实他真的很好。”
林予初拍拍她的肩膀，认真地注视着她：“楚楚，你有没有想过公布恋情呀？”
林予初深知娱乐圈并不是那么好混的，尤其对女艺人来说，大多都是靠脸吃饭，她们这个年纪正是发展事业的黄金时期，如今这个时候公布恋情，毫无疑问会受到影响。
闻言，女孩神色微顿，眼底的光芒继而变得坚定柔软，“想过，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告诉所有人，我的男朋友就是他。”
安楚楚微垂着眼眸，漆黑澄澈的瞳仁里似有光芒流动。
林予初感慨之余，心底还有些羡慕。
紧接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架好了事先准备的天文望远镜，装备齐全，就等流星出现了。
夜幕降临，陆导演抬头看着无边无际的夜空，缀满了繁星点点，耳边还传来虫鸣，这样的夜晚竟也比繁华喧闹的都市热闹些。
虽然已是春天，可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意，安楚楚眼巴巴地扬起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群星闪闪的夜空，希望不会错过这场流星雨。
晚风拂过，天气依然有点冷，安楚楚打了个喷嚏，紧跟着肩上多了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外套，她侧目，便看到身旁站着的男人。
江鹤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走路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的衣服很长很宽大，带着那股她熟悉的清冽好闻的薄荷味，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披在她身上便挡去了凉意。
小姑娘瘦削单薄的身影落在他的风衣中，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只，江鹤川唇角微收，敛下眼底的情绪，要是周围没人，他忍不住想抱抱她。
“穿这么少，也不怕着凉？”身旁的男人低声道。
安楚楚吸了吸鼻子，心里的喜悦满满的都快溢出来，唇边也忍不住偷笑，以只有两人能闻的声音，轻轻嘟囔道：“反正有你在，感冒了也不怕。”
这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
江鹤川勾着唇，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语调懒洋洋的，“嗯，下次喝药不给你糖吃。”
只听小姑娘娇俏的哼了声。
不远处陆导正在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块调整天文望远镜，一行人等待流星雨的来临。
祁红看着星空，“也不知道气象报告准不准，新闻上说就在这一带，能不能看到流星雨看来还是需要运气。”
一旁的陆导仍旧乐呵呵地，“听说后半夜流星雨出现的可能性大一点，要不咱们今晚都别睡了。”
安楚楚也有点担心期待落空，小声道，“新闻上报道的应该不会有假吧？”
“我还想对着流星许愿呢。”
江鹤川静静听着小姑娘的自言自语，不禁莞尔，低声说了句“小朋友。”。
这人怎么一点情趣也没有啊！安楚楚有些嫌弃地看他一眼，“电视上不是都那么演的嘛，有个念想也是好的呀~”
江鹤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淡声反问：“媳妇的念想是什么？”
安楚楚却卖起了关子，双手背在身后，微仰着小下巴，笑眯眯地：“先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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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是安楚楚他们在幸福小屋留宿的最后一晚，所以大家在一起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珍惜。
祁红跟三个女孩围坐在一块，看着她们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眼底满是温柔，“你们难得来幸福小屋，回去以后可要常跟我联系，千万别忘了我这个老阿姨。”
“以后要是有机会，可以再来幸福小屋玩。”
林予初笑着挽着祁红的胳膊：“师母，咱们可说好了，节目收官以后，我和楚楚到时候去京都看您！”
安楚楚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言为定。”
见多了娱乐圈中的塑料姐妹情谊，有的人明面上亲如姐妹，可私底下关系如何，便不得而知，林萱禾静静听着，看着对面三人亲昵的互动，也不知这其中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入夜，大家等了许久依旧没看到气象报告所说的天琴座流星雨。
林萱禾等不到流星雨，便早早去了帐篷，睡起了美容觉，林予初连相机都准备好了，眼巴巴地瞅星空瞅了半天，结果连流星的影子都没看到。
眼看时间都已经到了凌晨，夜里更深露重，陆导演和祁红老师也有些失望，于是叮嘱大家早些进帐篷休息。
安楚楚也有些困了，她迷迷瞪瞪地打了个哈欠，但又不想就这么睡过去，于是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夜景，然后挑了星星最多的那张照片，发了一条微博。
会跳舞的可妮兔V：“送一夜星空给你们，大家晚安喽~”
可妮兔的微博一发出，便有一群夜猫子粉丝冒出来留言。
【哇！这是什么运气！大晚上刷微博居然能看到兔兔更新！】
【兔兔终于冒泡了！这是哪里呀？！居然有辣么多星星！太美了吧！】
【看兔兔的地理位置应该是在山上吧，盲猜一下，难道是在等天琴座流星雨？！】
【......】
发完微博后，安楚楚便回了自己的帐篷，节目组似乎也放弃了这场未知流星雨，在场的拍摄组也接二连三地回了自己的帐篷去休息。
安楚楚刚钻进被窝里，听到手机振动的声音，打开一看，是某人发来的微信。
JHC：“媳妇，给我留个门。”
安楚楚愣了一下，回他：“啥？？？”
安楚楚起先没明白，整个人缩在被窝里，盯着黑色的手机屏幕出神，半晌之后，帐篷外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紧跟着帐篷也跟着动了动。
“谁在外面？！”
安楚楚吓了一跳，连忙从被窝里爬出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帐篷的入口，紧张兮兮地咬着唇瓣，试探般开口，“江鹤川？”
帐篷外的人轻声应了声“嗯”。
这家伙怎么说来就来啊！而且还是大晚上，就不怕被节目组的人看到吗！
安楚楚越想越不淡定，像只乌龟似的，将脑袋慢吞吞地缩进被窝里，对着帐篷外的人开口，“我已经睡了，你回去吧。”
江鹤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没变，一动不动。
夜里帐篷外悄无声息的，安静了好一会儿，以至于安楚楚差点以为外面的人已经走了，接着便听男人缓缓开口，声音轻的像是耳语，低低的叹：“媳妇，听说这片林子里有很多小蛇呢，我刚才就遇到一条。”
“要不要我抱着你睡啊？”
男人尾音微扬，含笑的语调懒洋洋的，说得半真半假。
闻言，安楚楚皱着眉头，下意识看向周围，有些害怕地将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这家伙是不是故意在吓唬她？
安楚楚待在被窝里一动也不敢动，一想到帐篷周围很可能有蛇她就背脊发凉。
江鹤川进去后，便见帐篷里的小姑娘跟条毛毛虫似的裹着被子缩成一团，他动作很轻地屈身过去，缓慢而小心的拉开被子的边缘，小姑娘软绵绵的身子轻轻揽进怀里。
安楚楚知道是他，在某人怀里扑腾着转过身，伸手在他腰上愤愤地拧了一下，这人肌肉硬邦邦的，就跟石头做的似的，她的打压在他看来毫无威胁性。
怀里的女孩闷闷地“唔”了一声，微扬起脑袋，睁大眼睛看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朦胧的月色依旧明润动人，“你就知道吓我！”
见小姑娘真的恼了，江鹤川这回倒是老实了不少，主动承认错误，“媳妇，我错了。”
他的手臂伸过来，将她拥入怀里，慢慢抱紧。
安楚楚哼了声，没再挣扎，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随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也感受到他轻扣着她的后脑勺，温柔的拂过她柔软的长发。
安楚楚故意用脑袋蹭了蹭他，小声道：“你不睡觉了吗？”
男人的声音悬在她头顶上方，微压，“嗯，抱着你睡。”
安楚楚更郁闷了，“你不能睡这，会被大家看到的。”
江鹤川无声地笑了笑，他的声音低低的，语速很慢，有点无奈，“别担心，我待会就回去。”
安楚楚这才乖了不少，“说话算数哦。”
“嗯。”
得到某人的保证，安楚楚倒也心安理得地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早晨，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还在睡梦中，江鹤川醒来后看了眼时间，怀里的小姑娘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地帮她盖好被子，随后打开帐篷回自己的帐篷。
男人没走几步，迎面便撞上睡眼惺忪的方靳函。
方靳函刚上完厕所回来，见到眼前身形高大的男子，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使劲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是江鹤川。
这人昨晚去哪了？
他刚刚是不是看错了，为什么会看到江鹤川从楚楚的帐篷里出来了？？？
方靳函反应慢半拍地睁大眼睛，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反观江某人倒是淡定，步子慢条斯理，朝他走过去，轮廓深邃的面庞笑意懒散，“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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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安楚楚听闻敞篷外的动静，才迷迷瞪瞪地醒过来，身边早已没有江鹤川的影子，晨光斑驳地落进穹顶形的雨布，她揉了揉眼睛，这家伙居然说话算数，什么时候回去的她都不知道。
一行人起了个早，开始收拾行李下山，虽然昨晚没有如愿看到流星雨，但也算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有繁星点缀的夜空，也有像家人一般的同伴。
方靳函在早上“偶遇”江鹤川从楚楚帐篷里出来后，便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其实仔细想想，楚楚和江鹤川这几天的相处，两人极为亲近，
江鹤川刚来的时候，一副高岭之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相处起来无论男女，都礼貌客套，多了分疏离感，但唯独对楚楚的时候，那个男人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笑来，是对旁人所没有的温柔。
细想之后，方靳函沉默了片刻，终于明白过来，江鹤川跟他刚见面那会的表情，分明是看情敌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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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送节目嘉宾的大巴还是前些天的那辆，临别前，陆导演和祁红有很多不舍，看着眼前的几个年轻人就跟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祁红挨个跟三个小姑娘拥抱了一下，面对楚楚时，她像个家长一样，眼底满是怜爱，给小姑娘理了理衣服，拂过耳畔的碎发，细细地叮嘱道：“这里面啊就你年纪最小，娱乐圈是个会让人迅速成长的地方，你现在刚进入这个圈，事业才刚开始，师母希望你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保持初心。”
避开镜头后，祁红忍不住开口说了几句体己话，她真心喜欢楚楚，但也见多了很多女星从出道爆红，再到慢慢陨落，所以祁红真心希望楚楚以后能越来越好，以后能在圈内有一席之地。
安楚楚默默听着，将祁红的每一句叮嘱都记在心上，清澈晶莹的鹿眼认真地注视着她，“祁红老师您放心吧，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住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和予初去京都看望您。”
祁红笑意温柔，轻轻捏了捏小姑娘软白的脸颊，“这期节目，我和老陆最高兴的就是认识你们这几个年轻人，相逢即是缘，以后肯定有机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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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后，一行人坐上了去机场的大巴，安楚楚本来想跟林予初坐一块，但林予初非常有自知之明，接收到江公子“不用我多说了吧”的眼神，她十分自觉地跑去跟方靳函坐在了一块。
回去的路上，安楚楚便收到哥哥安亦周发来的消息，他知道楚楚的综艺会在今天录制结束，于是买了今天回国的机票，大概下午就到。
看着哥哥发来的消息，短短的几行字简洁明了，安楚楚却慌了神，她拽了拽身旁人的衣角，担心道：“怎么办怎么办！我哥今天回国，他下午要去长安公馆看我！”
江鹤川倒是淡定，低低的垂眸，将小姑娘抓他衣角的手握住，轻声安慰：“别怕，不是还有我吗。”
安楚楚皱了皱眉心，表情有点纠结，惆怅道：“就是因为有你才怕呀！”
江鹤川：“......”
自从上次某人家里“停电”，江鹤川便借此机会住进了她家，便再没搬出去过，家里的生活用品基本上都是成双成对的，安楚楚哪会想到哥哥会突然搞袭击，万一被哥哥发现，她根本没听他的话，还直接跟人同居了，他不得气得心梗才怪！
一想到哥哥要来，安楚楚纠结的要死，咬着嘴唇想了半天，弱弱地开口：“要不咱们下飞机后赶紧回家，在哥哥到之前，你把你的东西打包带走，千万别留下痕迹！”
江鹤川抿唇，压低了嗓子，声音有些闷闷地，又莫名显得有点委屈：“媳妇要把我扫地出门？”
安楚楚啊了一声，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但又不全是，于是她眨巴着眼，安慰他：“不算扫地出门，就是你先搬出去嘛。”
江鹤川挑眉扬眼，轮廓深邃的面庞一副“我不相信”的神情，这年头搬出来容易，再搬进去可就难了。
身旁的男人垂眼，忽然道：“我觉得媳妇不爱我了。”
安楚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表情一下打了个措手不及，她说了搬行李，他便像个遭主人遗弃的小猫小狗，清隽的眉眼间写满了不开心。
安楚楚呆了，有点心疼又有点想笑，软白纤细的手覆上男人的手背轻轻拍了拍，语气像哄小孩子似的，“别不开心呀，我最爱的就是你了。”
江鹤川没说话，轻轻地叹了口气。
许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幅落寞的神情，安楚楚突然有种十分对不起他的感觉。
他们谈恋爱也有段时间了，但她身边的人知道这事的好像没几个，如今哥哥虽然已经知道了，但依然还要藏着掖着。
安楚楚心里觉得愧疚，很没底气地小声道：“现在还不能让哥哥知道咱俩已经住一块了，他受不了这刺激，万一当场气晕过去了就不好了。”
安楚楚说得很认真，瞬间脑补出哥哥安亦周气到炸毛的样子，后果真的很严重。
江鹤川垂眸看她，小姑娘粉唇一张一合，巴掌大的小脸满是认真，说得他都不忍心拒接，他闷闷地嗯了声，忽然倾身，垂头轻咬了一下女孩莹白娇软的耳垂，薄唇微张，低低道：“好，这次都听你的。”
安楚楚身上有股很淡很淡的栀子花的味道，清清浅浅很好闻，不知从什么开始，他已经习惯并贪恋她的味道。
江鹤川起身，许久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怀里的人，乖乖垂着脑袋，似要得到她的保证：“不过你哥哥走了以后，我得搬回去。”
听到男人的妥协，安楚楚心念一动，低低的垂眸，伸出右手纤细的小拇指，默默地勾住他左手的小拇指，唇角的笑痕渐深，轻声答：“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说：江狗：依旧是不要脸的一天，开心。）

第42章
回到A市后，两人赶回住处收拾东西。
一路上，安楚楚时刻注意着时间，看着屏幕上变动的数字，像是在跟时间赛跑，想赶在哥哥下飞机之前赶到长安公馆，于是刚到家，她急得拖鞋都忘了穿，便跑去卧室去收江鹤川的衣物。
看着自家媳妇风风火火的架势，江鹤川无奈扶额，闷不吭声地将两人的行李箱拿进屋，顺便拿着小姑娘那双粉色的兔耳朵拖鞋，认命的跟上去，给人换上。
更衣室里男人的西服一看便价值不菲，做工精良，都是深色系，旁边便挂着安楚楚的衣服，连衣裙，卫衣，粉的白的黄的，颜色多俏皮又活泼，但放在一起也毫无违和感，竟有点老夫老妻的感觉。
安楚楚小心翼翼地将江鹤川的西服取下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床上，江鹤川进来时便看到小姑娘手脚利索地将他所有的衣服拿出来，仔仔细细的整理好。
江鹤川就倚在门边，神情哀怨的注视着自家媳妇，这积极向上的干劲，真是要把他扫地出门了，他抿唇，见小姑娘垫脚去拿衣架上的家居服，终是没忍住，慢慢走过去，帮她拿下挂在高处的衣服，旋即从身后抱住她，缓速开口：“我今晚还能搬回来吗？”
他的声音很低，闷闷的，细细分辨其中还有不易察觉的委屈感，像只失落的大型猫科动物，低低垂着脑袋，乖乖搁在在她肩头，短而硬的黑发蹭到楚楚的脖颈，有点痒。
安楚楚收拾衣服的动作不经意间放慢，她靠着他胸膛，温柔哄劝道：“等哥哥走了，你就可以搬回来了。”
语落，安楚楚继续收拾衣服，不得不说，江鹤川这人的衣服比她的还要多，明明每天都穿着西服，但款式还是有些差异的，同一件衣服一般不会穿第二遍。
江鹤川没再说话，而是接过女孩手中的衣服，自觉整理。
安楚楚知道他心里还是有些委屈的，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她皱着眉看着江鹤川收拾行李，当见他拿着那个亲吻鱼的电动牙刷从卫生间出来，她抿唇，不知触到了哪根神经，而后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面前的小姑娘明润透亮的鹿眼定定地看着他，江鹤川还以为是自己收拾速度太慢，楚楚不耐烦了，却听身前的女孩开口，“你把头低一点。”
江鹤川微怔，随后依言俯下身去，正要哄她。
安楚楚忽然抬头，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扯住他半松的领带往下拉。
江鹤川的心脏猛地一跳，忽然意识到什么，一动不动。
他本就是俯身的姿势，还没站直又被她拉下来，两人的身高有些悬殊，她轻轻踮起脚尖，柔软樱粉的唇印上他的唇瓣。
一秒，两秒，三秒。
两人交往这么久，平日里都是他百般撩拨，楚楚并不曾主动过。
江鹤川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深怕惊扰她这个主动的亲吻。
小姑娘看起来很紧张，闭着眼睛没看他，卷而密的长睫如扇子一般覆盖下来，皮肤莹洁细腻，薄薄的眼皮上甚至能看见她浅浅的血管纹路。
安楚楚抓着他衣角的纤细小手轻轻颤抖，扯着他领带的手指也有些僵硬，掌握不好力度，就这样拉着他往下拽，江鹤川不得不跟着她的力度低垂着脑袋，却也顺势吻得愈深。
她纯洁干净，只主动一小步，就能瞬间点燃他心底所有的渴望。
就在江鹤川情不自禁伸出手臂环上女孩腰际的那刻，一道突兀不合时宜的门铃忽然响起来。
安楚楚吓了一跳，红着脸回过神来，双手抵在他胸膛，喘着气早已没什么力气，于是软绵绵的推他一下，紧张道：“有人来了，该不会是哥哥吧？！”
江鹤川不疾不徐的起身，他的嘴唇薄而瘦削，颜色浅淡，此时也多了抹微红，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沙哑，“我去开门。”
话音刚落，安楚楚放在床边的手机紧跟着响起来，屏幕上亮着明晃晃的两个大字“哥哥”。
怀里的小姑娘瞬间不淡定了，哥哥不是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吗！
怎么这么快啊！！！
安楚楚看着地上的行李箱，还有衣帽间和床上的男装，急地快要哭出来，“完了完了，哥哥真的来了！你现在肯定出不去了。”
女孩脸颊红红，有些凌乱的碎发垂在脸侧，此时急地像只炸了毛的小白兔。
江鹤川看着媳妇惊慌失措的神情，心疼无奈，又有点想笑，安亦周倒是来得猝不及防，让人毫无准备，估计就是来突击检查的。
他压低了声音，说话时低低的声线有柔软的沙质，此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乖乖询问她的意见：“媳妇，我还需要跑吗？”
安楚楚纠结地扣着手指，索性指着眼前的衣帽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要不你躲在衣帽间吧！”
“对对对，就躲这里，安全又隐蔽！”
女孩自言自语，便已经上手将身形高大的男人往衣帽间里推，还不忘叮嘱：“你待会可千万别出声，我会让哥哥待在客厅，到时候哥哥走了你再出来。”
江鹤川无声的叹了口气，自觉走进衣帽间，末了扒拉着门框，进行最后的挣扎：“那如果他待到很晚才走呢？”
安楚楚咬着嘴唇，瓷白干净的小脸粉嘟嘟的，“那我就趁哥哥不注意的时候给你发暗号，你找个机会出去。”
“比如我咳嗽三声你就出来吧！”
呵，怎么还有暗号？
江鹤川垂眸看她，黝黑的眼底笑意蔓延开来，轻声应下。
安排好江鹤川以后，安楚楚才跟做贼似的，打开卧室的门，往四周瞧了一圈。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安楚楚捏着手机，火速冲到门口，将江鹤川的鞋子放进鞋柜，又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再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后，才轻轻把门打开，便见西装笔挺，丰神俊逸的男人就站在门口。
终于等到自家妹妹开门，安亦周挂断电话，抬眸看向楚楚，眉心微蹙：“怎么这么晚才开门？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楚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哥哥，我刚才在上厕所，你不是一个小时后才来嘛？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两人进屋，安亦周一边换上拖鞋，一边一副大受打击的神情，“你是不是不欢迎哥哥？”
安楚楚想都没想，几乎秒答：“我才没有呢！我知道哥哥要来，就一直在等！”
说完小姑娘眨巴着眼，自我肯定地点点头。
安亦周轻笑，看着自家妹妹，还是觉得她没长大，“这么乖的吗？”
安楚楚一本正经的“嗯”了一声，嗯完就心虚的想咬舌自尽。
安亦周这次过来还带了很多吃的，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楚楚爱吃的，他将一个大袋子放在桌上，开始把里面的酸奶，果酱，面包，一个个地放进冰箱，安楚楚乖乖跟在哥哥身后，时不时帮他递上鸡蛋。
安亦周知道她的综艺录制刚结束，自然而然地问道：“这是你第一次参加真人秀综艺，你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安楚楚扒拉着冰箱门，回忆起录制中的点点滴滴，依旧觉得很温暖，“感觉很好啊，我还见了陆导演和祁红老师本人呢，他们真人比电视上更亲切，大家相处的时候很温馨，就像家人一样。”
安亦周轻笑，有点吃醋，“他们像家人，你可没忘了我这个亲哥吧？”
安楚楚笑眯眯的，语气有些撒娇：“那怎么会！我哥哥这么好，怎么可能忘啊。”
她说起节目中的趣事：“我们还去捕鱼捡螺蛳，用面包窖烤面包，很多好玩有趣的事。”
安楚楚掰着手指头，向安亦周说着节目中的点点滴滴，还有她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滞留在镇上的事。
“那天的雨超大，我被迫和摄像大哥留在小镇，幸好有江鹤川陪我，我才没那么怕。”
小姑娘认真的回忆，江鹤川这个名字也不经意间从唇中轻吐。
安亦周放东西的动作忽然一停，一脸匪夷：“你说，你在镇上遇见了江鹤川？那家伙居然变态到这种程度！竟然跟踪你？！”
安楚楚自知说漏了嘴，但到时候节目播出以后，哥哥肯定也会看到，还不如现在坦白呢。
她忙摇头，解释：“他没跟踪我，我们是一块录制节目的。”
安楚楚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哥哥的脸色，深怕他一个不高兴，怪罪到江鹤川头上。
安亦周眉头皱得更紧：“他也参加了节目，居然还跟你同一期。”
只见小姑娘脑袋埋的低低的，小声讷讷道：“哥哥，他在节目里帮了我很多忙，我们相处挺好的。”
安亦周脸上的笑意全无，他这几天去江氏，一直没找到人，那个王助理只说江总在外出差，没想到这家伙是背着他跑去参加节目，找他妹妹去了！
安亦周手里还攥着个鸡蛋，不断用力收紧，安楚楚不安地看着哥哥，知道他在生气，深怕捏碎那枚鸡蛋，语气弱弱的开口，“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小姑娘紧张地扒拉着冰箱门，慌张担心的时候就喜欢咬着下嘴唇，安亦周知道她这个小动作，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让自己放松心情，看起来与平常无异。
“楚楚，你真的那么喜欢他？”
“他大了你整整六岁，花花肠子一大堆，我跟他从小一块长大，那家伙从小学到大学，喜欢他的女孩子就很多，就是现在，他微博上还有一大堆女粉丝。”
姓江的生就一副风流薄情桃花相，遇到的女人无数，他妹妹这种小单纯，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万一那家伙哪天不喜欢楚楚了，还指不定怎么欺负她呢。
安亦周的脑海中闪现出一百种狂扁江鹤川的方式！说好的兄弟，居然觊觎他妹妹这么久！明面上答应他不会有非分之想，背地里
安楚楚默默听着哥哥对江鹤川的批判，等到他说完了，她才说道：“哥哥，真的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吗？”
安亦周以为妹妹听进去了他的话，于是乘胜追击，“那家伙小学三年级就开始收情书，初中的时候还有女生为他大打出手，高中的时候更甚，林萱禾你知道的吧。”
安亦周说到林萱禾，语气不怎么好，“她当时追江鹤川闹得沸沸扬扬，还差点把一个喜欢江鹤川的女生逼到退学。”
安亦周说了一大堆江鹤川遇到的桃花，说完便看向楚楚。
只听女孩沉默半晌才开口，“很多人喜欢他，这我是知道的，但他并不滥情，到现在也只有我一个女朋友。”
安楚楚说完，又想到什么，补充道：“林萱禾不算的。”
小姑娘说完，安亦周呆了，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姓江的虽然桃花多，但真正交往的好像就他妹妹一个。
安亦周无奈，“你真那么喜欢他？”
只见女孩一脸严肃地点点头，再真诚不过。
见妹妹如此坚定，安亦周就算再不看好也没辙。
半晌后，他才低低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哥哥支持你，但有一点。”
他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江鹤川真的辜负了你，哥哥第一个饶不了他，懂了吗？”
说着男人抬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女孩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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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完冰箱里的东西，安亦周似乎还有话要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安楚楚歪着脑袋看他，疑惑道：“哥哥，你是不是还不放心呀？”
安亦周抿唇，正色道：“爷爷知道你回国了，而且还进了娱乐圈，他说希望你能回老宅一趟，大家见一面。”
听哥哥突然提起家里的那位老人，安楚楚的神情变了变，耷拉着小脑袋，像盆蔫哒哒缺了水分的小植物，“他之前还不喜欢我跳舞呢。”
对于安家的两位老人，安楚楚对他们的记忆并不深刻，以前周悠楠还在的时候，安老爷子和老太太就极不喜欢儿媳妇整天在外抛头露面的跳舞，但周悠楠心高气傲，老人们越是反对，她越是热爱自己的事业，后来安渊柏出轨，两人感情决裂，安楚楚跟着母亲出国，安亦周则待在两位老人身边。
这么多年过去，安楚楚对“爷爷”“奶奶”这样的字眼也觉得分外陌生，周悠楠去世之后，爷爷奶奶便不允许安楚楚再跳舞，两人只希望楚楚能像家族里的其他人一样，要么从政要么从商。
这是安楚楚所不能接受的，后来安家老太太大病一场，楚楚回国探望老人，老人弥留之际，只希望楚楚不再跳舞，而是回国从政。
安楚楚没有完全答应，但她后来每次登台表演，都会带着面具，只有哥哥和黎漾知道她的身份。
楚楚对梦想的追求，在安老爷子看来便是任性与固执，好在有哥哥安亦周一直做她的后盾。
“哥哥，我能不去吗？”
安楚楚一听要回老宅，还要面对那个面容严肃的老人，瞬间所有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安亦周安慰道：“楚楚别担心，有哥哥在。”
“爷爷这些年性子变了很多，终究是老了，他不会再为难你什么了。”
安楚楚犹豫过后，终是答应了。
安亦周待的时间并不长，哥哥走后，安楚楚一个人坐在客厅出神，江鹤川听到关门的动静，从卧室出来后，便看眼前的这幅画面。
女孩微仰着脑袋，轻轻搭在沙发上，她闭着眼，五官的轮廓精致如雕刻的工艺品，脖颈的线条纤细柔美，整个人沁入落日的余辉里，美得像一副静止的油画。
江鹤川定定的注视着她，深怕扰了画中的中，半晌之后，女孩似乎并未发现他的存在，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抿唇，脚步很轻的走过去。
听到身旁的动静时，安楚楚已经被人揽进了怀里。
“为什么不开心？”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安楚楚睁开眼，像只小奶猫似的，自动钻进他怀里，一只手抵在他温热的胸膛，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抓着他，披散的长发夹在中间，被蹭的有些乱。
江鹤川抬手，长指弯曲，勾着她的发丝顺到一边去，露出女孩一截莹白的脖颈。
安楚楚侧身，抬眸看向他，“我过段时间要回老宅一趟。”
“......可我不喜欢那个家。”
那里的所有人和事，她都不喜欢，仔细回忆起来，其中只有委屈和妥协。
江鹤川微微垂着头：“不想去就不去，如果非得去，我陪你？”
闻言，安楚楚一股脑地从他怀里爬起来，干净水润的眸子晶亮剔透，“真的可以吗！”
不知为何，只要江鹤川在她身边，安楚楚便觉得她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什么都不用怕。
他敛下眼睫看着她，眼底笑意流淌，分外温柔，“可以。”
下一秒，只见面前的女孩起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搁在他肩膀，声音软软糯糯的，飘进他的耳朵里。
“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讲过我妈妈的事？”
江鹤川：“没有。”
安楚楚像小孩子似的窝在他怀里，说起往事，眼底诸多情绪也慢慢冲淡了，“我一直不喜欢我爸爸，他把妈妈娶进门，却没有好好对她。”
“我妈妈生下我不久，他就跟别人在一起了，后来我妈妈带着我离开，临死前想见他一面，却只收到了一份离婚协议。”
当年周悠楠和安渊柏感情破裂，周悠楠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尤其是自己的婚姻关系里出现了抹不去的污点，于是她提出离婚，安渊柏也同意了，但安老爷子碍于别的原因，一直不允许两人离婚，于是夫妻俩貌合神离，最后周悠楠出国。
人往往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便回忆起诸多往事，周悠楠想起与安渊柏之间的点滴，离世前只想见他一面，可最后收到的，却是对方远渡重洋，寄来的一封离婚协议书。
周悠楠去世没多久，安渊柏与第三者结婚，在外人看来又是一对恩爱夫妻，而他对林萱禾也视如己出，甚至忘了他还有个女儿，远在国外，举目无亲。
安楚楚无法理解安渊柏，周悠楠当年带着她出国，再到之后离世，面对安渊柏的绝情，她是恨的，后来楚楚回国，见到林氏母女之后，她才明白过来，有的人连恨都不配。
恨意像是一头洪水猛兽，只会吞噬着人的精神，蚕食意志，楚楚不想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境地里，所以她与安渊柏断绝了关系，以后只有哥哥安亦周，不会再有一个叫安渊柏的父亲。
江鹤川抱着怀中的女孩，静静听她说起这些年的往事，她在国外孤立无援的时候，明明充满酸涩与苦楚，但小姑娘似乎怕他担心，还用脑袋故意蹭了蹭他，轻声道：“你别担心我，我现在回忆这些事的时候，其实有一点点难过啦。”
男人薄唇收紧，一言不发，环在她腰际的手臂却慢慢收紧，呼吸沉沉。
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安楚楚伸出手指，轻轻戳戳他干净白皙的脸颊，试图活跃一下气氛，“真的只有一点点难过，你千万不要担心啊。”
她说着，还特意用手指比划出一点点。
江鹤川看着她的小动作，粉唇边还有淡淡的笑意，却似带着雷霆万钧的力度，又仿佛一股温热的水流缓缓地注入心脏，酸涩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唇瓣靠近她耳边，极尽温柔地吻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微哑，喃喃低语，“我只是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你。”
这样你的难过与孤独，会比现在少一点，哪怕只是少一点，也是好的。
听了他的话，安楚楚好半晌没出声，末了才听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有一点点难过，因为我现在有你了，每天都有很多的幸福，已经没有时间去忙着难过啦。”
江鹤川也不知是该夸她乐观，还是该继续心疼，可胸腔内的酸涩却半分不减。
他的语速很慢，一字一句清晰柔软，说：“楚楚，答应我，以后都要快快乐乐的。”
“你不止有哥哥，还有我，江鹤川。”
“如果你难过，我会心疼，也会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楚楚以后会很幸福，因为还有母上大人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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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白家和沈家自小定下娃娃亲，奈何两人连面都没见过。
某次社团考核，一众男生拉着白砚舟围观学弟学妹拼魔方，兄弟们指着第一排白白净净的沈初禾议论:“小学妹好可爱!拼不出魔方脸红的样子更可爱!”
“赶紧的，你们谁去要小可爱联系方式!”
一旁的白砚舟冷着脸，一言不发。
之后所有考核成员在两分钟内拼好了魔方，只有沈初禾抱着魔方愣是拼了一节课。
考核结束，白砚舟面无表情地嗤笑:“蠢成这样也叫可爱?社团什么时候招了这种白痴?”
满满的鄙夷之后，白砚舟冷着脸没收了兄弟要来的联系方式。
再后来运动会，沈初禾被人撞倒在跑道，白砚舟拨开人群冲过去，将女孩抱起来，眼底温柔流转:“怎么笨呼呼的，哪摔疼了告诉我。
女孩红着脸摇头，白砚舟一言不发地将人背起来跑完了全程。
众人傻眼:“当初是谁嫌弃小可爱又蠢又笨的?！”
赛后，沈初禾垫起脚尖帮陆砚舟擦着鬓角的汗，杏眼如皎月，声音也是软的，“白砚舟你骨头好硬呀，刚才硌得我难受。”
男生笑着倾身靠近她，声音微哑:“最硬的地方，下次给你看好不好?”

第43章
安楚楚回来没多久，《幸福环游记》新的一期便在网络上各大平台播出了。
综艺一开始，便是《爱河》中的三位主演在南城机场碰头的镜头，林予初跟安楚楚一见面便是一个大大的熊抱，紧跟着方靳函出镜，跟两人友好地互相拥抱了一下，弹幕里的粉丝看到这一幕，纷纷刷屏。
【我女鹅好久没出镜，这下终于见到了！楚楚女鹅颜值太高了！这应该是素颜吧！！！】
【刚刚看完《爱河》，里面女一和女二是死对头，当时林予初和安楚楚的粉丝还撕逼来着，没想到两家粉丝义愤填膺了这些天，两位蒸煮人家关系好着呢！】
【小林子好可爱啊！好像瘦了一些，不过她最近有部仙侠剧，应该是减肥了！】
【安楚楚是不是素颜吧？这到底是后期滤镜的问题，还是真的天生丽质啊！这五官也太好看了吧！】
【我看到了什么！！！虚假夫妇终于合体了！在剧里虐得我死去活来，最亲密的也就拉拉手，这个见面拥抱看得老阿姨直掉眼泪！本cp粉圆满了！！！】
因为有《爱河》的热播，再加上这档综艺本来就有热度，所以粉丝得知本期节目请到了《爱河》的几名主演，于是所有的剧粉书粉都赶来了。
安楚楚回来没多久，便接到一部电影剧本，是批判抵制校园暴力相关题材的，整部电影虽然基调偏沉重压抑，但结局依旧是充满正能量，弘扬正确的价值观，她在其中饰演女一号，而令她意外的是，导演居然是学长，项云启。
经纪人于曼曼似乎很看好这次的剧本，特意打来电话叮嘱楚楚，“这次的剧本我已经替你看过了，题材立意都很好，不出意外应该会爆，你的年龄和相貌都符合，演技也过关。”
“你可要抓住这次机会，好好去演，说不定能一炮而红。”
《爱河》虽然也有热度，但安楚楚只是女二，而且剧本只是单纯的情情爱爱，受众少，但关于校园暴力的片子，更有深度。
拿到剧本的第一时间，安楚楚便开始研究，接到林予初的电话时，剧本才看到一半。
林予初：“楚楚，你又上微博热搜了！”
林予初：“不过别担心，这次是好事！看来咱们去参加这档综艺，真的是去对了！”
安楚楚依言登上了微博，果然看到热搜话题全都是关于《幸福环游记》的。
#《爱河》成员重聚幸福小屋，虚假夫妇戏外首次合体#
#知名赛车手江鹤川综艺首秀，神秘现身幸福小屋#
#人家宝藏安楚楚！戏中小仙女戏外厨神附体#
因为之前孙雨乐作妖的事，安楚楚看多了网友的□□，如今看到自己的相关话题后，竟悄悄松了口气。
很多营销号搬运了综艺中的截图，有大家一起劈柴，捡螺蛳，捕鱼的画面，还有她和祁红在厨房忙着做晚饭。
没想到有人连这个也截图了，点赞数居然超过了八万，安楚楚点进评论区，从头看到尾，唇角弯起一抹笑痕。
【听说这妹子之前靠关系抢走了孙雨乐的资源，现在看她勤奋又肯吃苦，总觉得不太像是一个人，该不会真的是为了艹人设故意装出来的吧？？？】
【我没看错吧！安楚楚居然会做饭？！她做的那个汤有点新奇，我好像在一个美食博主那见过！】
【谁知道是不是为了节目效果特意操的人设啊！又是劈柴，又是做饭，真以为自己是田螺姑娘了！】
【楼上这样恶意揣测别人认真的吗？楚楚做饭的动作那么熟练，像不像装的你们难道眼瞎看不出来？？？之前污蔑她抢资源也是无凭无据，吃瓜都不带脑子的吗？】
【我家楚妹才19岁，你们至于对一个小姑娘恶意满满吗？你们故意忽视她的善良，她给祁红熬汤，忙前忙后的干活，算是这几期里面干活最多的女嘉宾了吧？而且小姑娘一句怨言也没有，要是换你，你能装这么久？真是笑死人。】
【看了第一期，感觉这姑娘真的很好，不仅长得好看，而且心灵手巧，几乎什么都会做，节目里也跟大家相处的很好，活的很真实的一个女孩，一点也不像之前网上说的那么心机，我是路转粉，希望楚妹越来越好！】
评论区虽然有不和谐的声音，但更多地人都在维护她，安楚楚看了，竟然有些感动。
今天是周四，刚好是又更新了一期，安楚楚搜了一下点进视频，才深深感觉到这档节目的热度，弹幕爱讨论度已经7万多了。
当时录制的时候，她跟江鹤川有很多互动，不知道节目组会不会播出来，安楚楚想着，放下手边的剧本，跟一大波粉丝一起围观。
镜头一开始，便是安楚楚，林予初，林萱禾三人去捡螺蛳的画面，三个女孩走一块，本是一副和谐美好的画面，但林萱禾一开口，气氛便有些不对劲了。
林萱禾提着竹篮，笑得一脸无害，问起安楚楚关于《爱河》选角的事情，左一句她才刚出道，右一句她资源好，运气好，又是羡慕什么的，话里有话，傻子都能听出来，林萱禾肯定是在内涵安楚楚抢走孙雨乐资源的事。
当这一幕播出时，弹幕里便炸开了锅。
【林萱禾真是厉害，居然敢在综艺里提到这事，她就不怕安楚楚背后的资本下场对付她吗？毕竟某位艹仙女人设的人本事可不小，之前密会金主被偷拍，又截胡孙雨乐的角色，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微笑）】
【林萱禾都摆明了问她了，这事估计是真的吧？同在一个圈子，林萱禾再清楚不过了吧？这算间接石锤吗？ACC的粉丝还在洗地吗？】
【林萱禾仗着自己背后是安氏集团，就可以随意抹黑人了吗？林萱禾自己靠关系抢来的角色也不少吧，居然还有脸说别人，真是脸大如盆呢。】
【ACC自己做的龌龊事还不让人说了，这年头脑残粉真是多！】
弹幕里因为林萱禾跟安楚楚的互动，直接开撕，直到林予初跑出来帮安楚楚说话，弹幕才安静了一瞬，面对安楚楚拿走孙雨乐角色的真实情况，一大波人半信半疑。
【小林子说《爱河》原来的女二号是临时毁约，所以才找安楚楚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安楚楚也太惨了吧！顶着骂名这么久，这个孙雨乐可真够心机的！】
【小林子一直都很仗义，肯定不会说假话，应该是真的，那孙雨乐是不是见安楚楚演白清禾火了，所以嫉妒吧，发博内涵，又引导粉丝去骂人，真是太婊了！】
刚才还在黑安楚楚的网友也消停了不少，但还是不依不饶地要证据。
安楚楚知道这一幕播出之后，肯定会引起争议，她跟孙雨乐的事情还没完，如果不澄清，舆论还会继续发酵，所以她回来以后便在第一时间联系了《爱河》的剧组，关于她“截胡”孙雨乐剧本的事很快便会有石锤。
紧接着，综艺播到三个女生一块去捕鱼，后来又冒着大雨拿去小镇卖的时候，弹幕里都在刷心疼。
林予初穿着雨披，一点也不顾及形象的吆喝贩卖，不仔细看，还真挺像个卖东西的小商贩，粉丝见了想笑又心疼，安楚楚则撑着一把伞，瘦瘦小小的一只，早就淋成了落汤鸡，两人极为狼狈。
而三个人当中，只有林萱禾比较正常，甚至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即使下着暴雨，她依旧打扮得一丝不苟，还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白皙的脸上妆容精致，还不忘跟前来要签名的粉丝合照。
【我的天呐！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林萱禾一比，小林子跟楚妹也太惨了吧！落魄成这样，真的好心疼！节目组太过分了，下那么大的雨还要让三个女孩子跑那么远去卖，这谁设置的任务，没人性！】
【弱弱的说一句，天气这么恶劣，林萱禾还挺注意形象的，不过林予初和安楚楚真是太实诚了，不过真实的很可爱！】
当看到三人分头完成任务，而林萱禾和林予初率先回德星村，安楚楚滞留在镇上的时候，弹幕里满屏的“我靠”“真的假的”“安楚楚真的被落下了？？？”
【安楚楚也太惨了吧！明明一起完成任务，这俩人率先完成，也不知道等等同伴吗？？？一点团队合作精神也没有！把一个小姑娘扔那！惨还是安楚楚惨！】
【楼上别这么说，你没看到后期字幕吗？林萱禾如果不催促林予初赶紧走的话，她们三个都要留在镇上，回德星村的桥都被封了呀。】
【什么歪理啊，既然桥都要被封了，大不了大家一起留在镇上呗！凭什么把楚妹一个人留下来，分明是有人故意针对她！欺负我家楚妹，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回村是林萱禾先提出来的，而且态度还挺强硬的，她跟安楚楚都没有互动的镜头，两人是不是关系不好啊？】
这都能看出来，安楚楚双手托着脸颊一边看综艺，一边看着议论纷纷的弹幕，心里由衷佩服，网友真是火眼金睛。
安楚楚一直在等江鹤川的镜头，但节目组似乎留有悬念，预告下期他才会出现，弹幕里也有不少江鹤川的粉丝，他虽然不混娱乐圈，但作为金融圈出了名的高颜值钻石王小五，还是拥有一大票颜粉。
【我居然在一档综艺里看到了男神！他还跟以前一样！好帅！】
【从不看综艺，为了男神来了！之前他宣布退圈我还难过了好久，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终于心满意足！】
【大佬不是回家继承家业了吗？怎么还来参加综艺了？该不会要进军娱乐圈了吧？不过这颜值我真的可！】
安楚楚看完综艺后继续研究剧本，就连江鹤川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有察觉。
江鹤川进门后，见客厅没人，便去了舞蹈房，之后又到书房，才看到柔软的榻榻米上懒洋洋趴着的女孩。
小姑娘单手撑着下巴，乌黑柔软的长发垂至肩膀，温婉的眉眼精致如画，纤细笔直的长腿弯曲，晃荡着白嫩嫩的脚丫子，粉唇一张一合，念念有词。
江鹤川的脚步停下来，慢条斯理地松开了领带，眸光蓦地变柔，唇角勾着抹笑来。
“在干嘛？”男人走过去，顺势坐在她身边。
安楚楚歪着脑袋，眼睛晶莹剔透，“你今天回来好早呀，我终于接到新工作了，在看剧本呢。”
江鹤川垂眸，本来是想看小姑娘的剧本，但他的视线往下，便看到了些别的。
小姑娘这么趴着，宽松家居服的领子就这么垂下来，他刚好坐在她对面，便看到淡蓝色的衣物，若隐若现的包裹着。
江鹤川狭长的眼眸一眯，眸色沉沉，顿了几秒，薄唇轻启，“嗯”了一声。
“我在里面演一个高中生，经常受到校园暴力，后来鼓起勇气反抗，是不是还挺正能量的？”
“跟我搭档的男一号还没定下来，也不知道会是谁。”
安楚楚晃荡着腿，脚背时不时拍在榻榻米上，领口垂下来的领口也随着她不老实的动作晃啊晃。
“你怎么不说话了呀？”
小姑娘又歪着脑袋看她，有些奇怪。
江鹤川垂着眼，脖颈凌厉的线条处喉结上下滚了滚，长指弯曲，勾着她的松松垮垮的领口往上提了提，声音微哑，“你再这样，我可把持不住了啊。”
安楚楚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提上去的领口再次滑下来，又被他突如其来的骚话愣住，缓慢地反应过来后，脸唰的一下红了，她抬手，攥紧了衣服领口，磕磕绊绊地紧张道：“你往哪看呢。”
江鹤川有些无辜，“我不是故意的。”
安楚楚：“......”
最怕这种擦枪走火的时候，安楚楚连忙爬起来，拽了旁边的抱枕抱在怀里，一本正经地坐好。
江鹤川失笑，伸出手去，低声道：“我看看你的剧本。”
安楚楚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刚要把剧本给他，忽然想到什么，又连忙背在身后，圆澄的杏眼睁大，认真道：“那你先答应我，看到导演以后不准生气哦。”
江鹤川气定神闲地挑眉，“为什么生气？”
见某人这么自信，安楚楚抿唇“唔”了声，慢吞吞的将手中的剧本递给他，随后微微眯着眼，看他的神情变化。
果然，当江鹤川看到封面上写着的“导演项云启”五个大字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不就是他的头号情敌吗？
江鹤川心里有些吃味，但一想到楚楚已经是他女朋友了，那项云启就是手下败将。
似乎没什么可担心的，但他还是没啥安全感。
他轻咳一声，云淡风轻地模样：“挺好的啊。”
安楚楚眉毛轻扬，突然凑到他面前来，黑葡萄似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你真的没有吃醋吗？”
江鹤川微愣，唇角弯了弯，顺势钳住小姑娘精致小巧的下巴，语调懒洋洋的微扬，“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安楚楚笑起来，一脸肯定的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
江鹤川看她一眼，摸了摸鼻子，“但你得让他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就是我。”
一想到自己目前这个见不得光的男友身份，江鹤川的眼神变得哀怨，惆怅地叹了口气。
刚才是谁表示不在乎来着，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馅了。
安楚楚笑眯眯地钻进他怀里，还大着胆子伸手捏了捏某人的脸颊，一脸傲娇：“看你表现。”
-
晚饭后，安楚楚和江鹤川像往常一样在书房，一个忙工作，一个则乖乖待在旁边看剧本。
江鹤川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便收到几个死党发来的微信消息。
他和几个发小都在一个群里，看到群里冒出来的消息，江鹤川随意扫了眼，差点没认出来，群名居然改成了【江公子今天分手了吗？】
江鹤川唇角勾起抹冷笑，黝黑的眼底看着阴恻恻的。
唐琛：【听说江公子丢下整个江氏，跑去录制综艺了，这是要往娱乐圈发展的节奏啊，此处@赵一墨，有人要抢你饭碗了。】
安亦周：【@JHC，磨刀冷笑.jpg】
赵一墨：【听说江狗是去追女朋友的，你们信吗？】
宋允行：【鬼信。】
唐琛：【真的假的，赶紧具体说说啊！！！说不定我就信呢！！！】
安亦周：【@JHC，咬牙切齿.jpg】
安亦周：【@JHC，碎尸万段.jpg】
群里几个老男人外表看起来冷漠淡然，不可一世，在群里却一个比一个八卦，看着几个人议论，江鹤川抬眸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媳妇，小姑娘还在看剧本，他垂眸，长指飞快在屏幕上输下一行字。
JHC：【谁改的群名出来受死，微笑.jpg】
唐琛不怕死的冒出头：【还能是谁呀！当然是我了！江公子再不分手，我可就输了啊！！！心疼我的人民币o(╥﹏╥)o。】
唐琛上次跟赵一墨打赌，就打赌这次江鹤川的恋爱时间会不会超过四个月，赌注是六位数的美金！
这眼见打赌日期都快到了，但江公子的朋友圈里，依旧和这位神秘女友如胶似漆，更可气的是，江狗到现在还把人藏着掖着，他们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唐琛：【您倒是说说啊，您这位神秘女友到底什么来头啊？是胖是瘦？是黑是白？是丑是美？】
唐琛刚把这句话发出去，系统便提示：【您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唐琛：“？”
处理完那只聒噪的鸟，江鹤川找到楚楚的微信号将人拉进了群里，并@了全体成员。
JHC：【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
发完消息后，还没等其他几个老男人看清楚，江鹤川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手忙脚乱地把刚才那句话撤回，又重新发了一句。
JHC：【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媳妇和女朋友到底是不一样的，他平日里叫惯了媳妇，便顺口打出来了，但安亦周还在群里！已经明目张胆抢走了人家的妹妹，再明目张胆地在人哥哥面前喊媳妇，这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江鹤川撤回以后，还没松口气，便看到群里剩下的几个人一一冒泡。
赵一墨：【撤什么，都看到了，抠鼻.jpg】
宋允行：【啧啧啧，媳妇都叫上了。】
安亦周：【江狗出来受死！！！我妹妹还没过门呢！谁允许你喊她媳妇的！】
江鹤川：“......”
下一秒，聒噪的唐琛再次被赵一墨拉进群近距离吃瓜。
唐琛喜极而泣：【谢谢兄弟！！！】
赵一墨摇头：【我是想让你看看，你是怎么输的，微笑.jpg】
唐琛：“？”
唐琛进群后先是看了眼几个人的聊天记录，正纳闷这群人在讨论什么，而后才发现群里多出一个人里。
只不过那个新成员一直没说话。
注意到安亦周说的那句话，群里其他人都有些诧异，他们一直知道安亦周有个亲妹妹，不过一直都在国外，今年才回国，但从未露过脸，除了安家的人，基本上没人见过这位正派的安家大小姐。
没想到，这位安氏千金居然成了江狗的女朋友？！
宋允行：【真的假的......你居然背着我们，把人妹妹拐跑了。】
江鹤川：【@唐琛，记得给钱，支持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转我老婆账户就行。】
唐琛：【......】
安亦周：【江狗，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看着群里人的“恭喜”和批判，江鹤川垂眸看着，不置一言。
安楚楚一直在专心看剧本，当听到手机不断振动的声音时，她才拿来手机看了眼，微信消息居然20+，她点进去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某人拉进了一个群，群名为【貌美如花江公子在线撒狗粮】
安楚楚：“......”
安楚楚放下手中的剧本，看着群消息，有点没明白，疑惑道：“这是什么群？他们都是谁啊，哥哥怎么也在里面。”
江鹤川淡定解释，“他们都是我情如手足的好兄弟，包括你哥哥。”
安楚楚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怎么那么不像呢？
随后江鹤川让楚楚在群里跟大家打声招呼。
兔兔：【大家好啊，我是安楚楚~】
看着这位新成员终于说话，一群人愣了一瞬，盯着“安楚楚”三个人半晌都没说话。
唐琛最先反应过来，先是打下一连串感叹号，随后才开始说人话。
【不是吧！！！你居然是安楚楚！安楚楚居然是安亦周的亲妹妹！江狗的神秘女友！我的妈呀！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妹子，我最近追星，追的就是你知道吗！！！什么时候可以给哥哥一个签名啊！！！】
唐琛还在激动地打字，第三句话还未发出去，系统再次发来提示：【您已被群主移出该群】
安亦周内心OS：“那是我妹妹，我一个人的妹妹！”
江鹤川黑眸淡淡，勾着唇冷笑。
赵一墨：【你好。】
宋允行：【你好。】
有唐琛作为前车之鉴，这两人极有默契的将“妹妹好”，换成“你好”，要是不改，下一个移出群的就是他们了。
安楚楚看着赵一墨的ID，总觉得似曾相识，问：“这个叫赵一墨的，是他的真名吗？”
江鹤川：“嗯。”
安楚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自言自语地嘀咕：“他居然跟赵影帝的名字一模一样诶。”
江鹤川抿唇，“就是他。”
气氛沉寂两秒，安楚楚忽然尖叫：“真的吗！他居然是真的赵一墨，你跟他居然认识诶！”
看着媳妇为了别的男人激动，江鹤川扶额，又“嗯”了一声。
小姑娘激动地笑眼盈盈，江鹤川想了想，狭长的眼尾微挑，他指了指赵一墨和唐琛的名字，一副受了委屈的神情，语气闷闷道：“媳妇，你可要看清楚这两个人，他们还拿咱俩打赌。”
江鹤川宛如戏精附体，添油加醋地将赵一墨跟唐琛的赌约给小媳妇说了一遍，小媳妇听了很生气，果然在男朋友和偶像中机智地选了牵着，叉腰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我们不仅可以超过四个月，还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江鹤川莞尔，将人抱住，“媳妇说得对。”
“等以后咱俩结婚，得向他们多要些份子钱。”
“......”
作者有话说：跟赵一墨想比，江狗才是影帝。）

第44章
随着《幸福环游记》的播出，与节目相关的热搜话题一直不断，而网上关于安楚楚靠关系截胡孙雨乐资源的八卦也闹得沸沸扬扬。
林萱禾跟安楚楚在节目中的对话被人截图发在了微博，断章取义地忽略掉了林予初和她的解释，最冲动的便是孙雨乐的粉丝，直接将林萱禾的话当成了间接石锤，开始在各个营销号下面大肆谩骂。
【林萱禾也真敢说，不过她是圈内人，肯定是知道内情的，要不然也不会问啊，这算间接锤死ACC了吧？嘻嘻。】
【惨还是我家小雨点惨，被人抢了资源，还要受这种委屈，果然有金主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呢。】
【楼上的在阴阳怪气什么？林萱禾就问了几句这也算石锤？？？她抢资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义愤填膺呢？在这当什么圣母婊呢，以为别人不清楚她是什么货色吗？】
【林萱禾真不至于，人家的背景可不是安楚楚这种十八线新人能比的，她哥哥是安亦周，爸爸是安渊柏，这么说你们看得懂吧？就不存在抢人资源这一说，别人给她送资源差不多哦。】
【呵呵楼上真是脸大如盆，林萱禾说到底根本就不是安家的真千金，要不然都住进安家了怎么还姓林呢？安亦周也从来没承认过，人家的亲妹妹还在国外呢，一只飞来的野麻雀别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到头来还是个假千金。】
【哈哈哈哈看你们这么说，我忽然开始好奇那个安家的真千金到底长什么样，看安亦周的那副好皮相，他亲妹妹肯定也超好看叭！！！】
网上的舆论说什么的都有，但孙雨乐的粉丝推波助澜，再一次将安楚楚和孙雨乐送上了热搜。
#某新人女艺人截胡当红小花资源#
#心疼孙雨乐#
当看到这两个话题同上热搜，安楚楚便觉得没好事，果然点进其中一条微博一看，底下全是孙雨乐的粉丝在控评，自然没什么好话。
安楚楚没再往下看，但也在等《爱河》剧组的澄清，孙雨乐的毁约合同还在那，而且还有其经纪人跟剧组的交涉，到时候一并放出来，她便不用再解释太多。
安楚楚关掉微博，便接到了项云启的电话，两人自从上次电影院见面后，便再也没见过，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过来。
项云启也是看了网上的负面舆论，担心楚楚会因此受伤，所以打来电话。
其实他心底还有个疑问，网上所传安楚楚的金主，是不是跟江鹤川有关。
和项学长寒暄之后即使对方投以关切问候，还是被安楚楚礼貌拒绝了。
项云启有些受伤，但还是无奈，“楚楚，我只是想帮你，你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吗？”
听着男人再无遮掩的意思，安楚楚抿唇，便也挑明了告诉他，“学长，我已经跟江鹤川在一起了，我有什么困难，应该找他，而不是你。”
听到女孩轻轻浅浅的声音，可话中的含义再清楚不过，项云启沉默半晌，直到对方挂了电话，他的心底也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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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新的话题出现在热搜，后面还跟着一个醒目的“沸”字，安楚楚愣了一瞬，她等来的并不是《爱河》节目组的澄清，而是一个更大的瓜。
#昔日小花酒店夜会金主被原配抓包，双方大打出手狼狈不堪#
#知名女星孙雨乐被爆插足他人婚姻，第三者身份曝光，其金主竟是天行传媒前任高管#
#孙雨乐大量艳/照留出，私下尺度大到令人咋舌，清纯玉女人设崩塌#
三个话题直指孙雨乐，每一条对于女艺人来说都极为致命。
安楚楚点进第一个热门话题，便看到各大营销号曝光的照片，每一张的女主角都是孙雨乐，地点就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内。
拍照的人几乎是怼着她的脸拍的，孙雨乐衣不蔽体，浑身上下只裹了一条酒店的浴巾，像是刚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是湿的，仔细看她的脖子，臂膀上布满抓痕，脸上也没一块好地儿，额头上甚至还冒着血，乍一看就跟遭遇了恐怖袭击似的。
微博上醒目的一行标题：【孙雨乐再次翻船，原配跟踪至华盛酒店对其大打出手，现场惨烈】
相关微博的点赞数在短短20分钟内便已经高达30万，评论区更是精彩。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惊天大瓜！照片上的人居然是孙雨乐！！！她不是说自己单身没谈过恋爱吗？怎么跑去给人当三儿，还被原配抓包了？惊呆了！】
【孙雨乐之前就被爆背后有金主，偏偏她的那群脑残粉不信，公关又那么厉害，现在这锤可太硬了，一下把人锤死了，粉丝估计也傻眼了吧，吃瓜.jpg】
【早就猜到孙雨乐会翻车，没想到这么快！她的金主可多了呢，这次是天行传媒的某高管，不过现在已经被辞退了，据说都快奔六十了，孙雨乐爬他床的时候就不觉得恶心吗？人原配早就等着憋大招呢，这回栽了吧，像她这种惯三真的活该，摊手.JPG】
【等等等我还没反应过来！上午不是都在骂ACC吗？怎么被曝光的是孙雨乐啊？这照片该不会是合成的吧？这浑身都是伤，原配下手也太狠了吧？不过先不说照片是真是假，孙雨乐肯定是被人搞了，这个安楚楚也不简单啊！】
【楼上别转移视线，这照片可是原配自己发网上的，孙雨乐就是小三没什么可洗的，就算是有人搞孙雨乐，总没人逼着她去干这种恶心事吧？？？】
【看到这几条热搜真的快笑死，堪比大型连续剧，孙雨乐粉丝之前还狂洗地，说她家蒸煮冰清玉洁，连恋爱都没谈过，这下翻船了吧！就问这打脸疼吗？】
评论区几乎全是吃瓜路人，之前孙雨乐的粉丝还会控评，如今却少之又少，偶尔也有一两个冒出头说照片是假的，但很快被正义网友喷到妈都不认识。
安楚楚仔细看了遍微博照片和评论区，才了解到事情的始末。
孙雨乐密会金主，结果原配有备而来，带了几个保镖和一大波媒体，赶过去的时候，孙雨乐刚从浴室出来，便被逮了个正着，而那位金主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被原配让人给带走了，至于孙雨乐，看她脸上的伤，估计被打得不轻。
孙雨乐的微博此时早已被大波网友攻陷，紧接着天行传媒的官博更新动态。
天行传媒V：【本公司营销总监周文雍因私生活不检点，予以解雇。】
孙雨乐签约的经纪公司也随之发出与其解约的相关微博。
安楚楚看着戏剧性的一幕，心里清楚，孙雨乐的艺人生涯走到这便结束了。
趁着这波热度，《爱河》剧组也公布了当初白清禾换角的真相，还贴有剧组与孙雨乐经纪人的聊天记录及毁约合同，图文并茂，再次将这个瓜放大。
而先前吃瓜的网友，大都对这事持保留态度，毕竟没实锤，如今《爱河》剧组公布真相后，围观的黑粉以及孙雨乐的粉丝纷纷噤了声，而安楚楚的粉丝则喜出望外，庆幸之前撕逼的时候意志坚定，没有被黑子带跑。
【今天的瓜真是一波接一波！没想到孙雨乐才是个心机婊，她明明自己毁约在先，看到安楚楚演白清禾演火了，就嫉妒给人身上泼脏水，真的太小人了！】
【当初大家同情孙雨乐还上过热搜呢，当时安楚楚算是被全网骂吧，现在真相大白了，那些人还有脸来道歉吗？以后追星真的要带脑子呢。】
【剧组发这澄清也太迟了吧！！！害我家楚妹被黑了这么久！孙雨乐粉丝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吗？不过就你们家蒸煮那德性，还是赶紧取关算了，以后粉爱豆可要擦亮眼睛！】
【我女鹅太惨了！！！以后妈妈爱你！！！】
微博热搜几乎全是关于安楚楚和孙雨乐的相关话题，孙雨乐的真面目被扒出之后，安楚楚的粉丝数呈指数型增长。
不多时，#心疼安楚楚#的话题如出一辙地出现在热搜。
林予初刷到微博的第一时间便给安楚楚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孩语气有些激动：“楚楚，你看微博了吗？？？”
“嗯。”
林予初忍不住咋舌，上午她还被这个孙雨乐气得牙痒痒，为楚楚打抱不平，结果下午便出现巨大的反转，孙雨乐粉丝求锤得锤，这下蒸煮真的被锤死了。
林予初小心翼翼地询问：“楚楚，孙雨乐的这个料会不会跟你家那位有关啊？”
孙雨乐混迹娱乐圈多年，跟过的金主无数，手段高明，并不会让人抓住把柄，而且圈里同样咖位的小花也不敢得罪她，但这一次却闹得沸沸扬扬，很多年不为人知的黑料曝光，就连金主都被解雇了，这让人不得不多想。
安楚楚静静听着，倒是表现地云淡风轻，“我也觉得跟他有关系，不过他做的很对。”
想起孙雨乐之前拉踩诋毁的种种通稿，安楚楚对这人全无半点好感，她既然做了那些事，就该做好有一天翻船的准备，江鹤川这算乐于助人，除恶扬善呢。
过了会，林予初忽然正色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公布恋情啊？我看《环游记》的时候，你俩互动很多，大家都在猜测你俩是不是在搞对象。”
爱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是最真实的，即使有节目组后期剪辑，但安楚楚和江鹤川的互动，还是让很多人看出甜来，甚至已经有粉丝在B站剪辑cp向视频了。
安楚楚最近一直在考虑这个事情，经纪人于曼曼也给了她一些意见，偶像跟演员不同，偶像发展的基础就是粉丝，个人感情问题事关重大，再加上安楚楚才刚出道，这么快就公布恋情，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她如果要走实力派，就该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到时候就算感情公布，粉丝也会因为她的演技买账，比如这次新接的电影剧本，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于曼曼最终的建议是，最快也要等到电影播出之后才能公布，安楚楚听后，却有了自己的打算。
关掉微博后，安楚楚一身轻松的继续研究剧本，没过多久，江鹤川发来消息，是两条视频连接。
安楚楚：“这是什么？”
JHC：“好东西，比心心.jpg”
安楚楚暗暗切了一声，打开视频后才知道，竟然是她跟江鹤川的cp向视频。
这家伙速度还挺快，没想到这么快就发来了。
安楚楚笑眯眯地点开看，竟然真的有粉丝为两人剪辑了cp向视频，都是两人在综艺中的镜头，安楚楚自以为掩饰地很好，但被网友特意剪辑之后，她跟江鹤川的感情便被放大，看着就是一对真情侣。
视频中有她赶鸭子的片段，江鹤川那会就站在草梗上，向她伸出手，嘴里还喊着妹妹，安楚楚看着镜头里的男女，澄澈的杏眼蓦地变得柔软，唇边笑意清浅。
白天他帮她劈柴，捕鱼，晚上又在大家都在才艺表演的时候，跟随她去厨房帮忙，两人在幸福小屋的后院同撑一把伞，这些点点滴滴放在节目中不足为奇，但串联起来，粉丝便看出江鹤川对待安楚楚的特别之处。
他不常笑，神情一贯清冷淡然，看上去懒洋洋的，可唯独在节目中，对她一个笑，极尽温柔和耐心。
很多网友看到两人的互动后，下意识当成兄妹，但也有邪教粉将两人在节目中的互动剪成了cp向，此时弹幕区的评论很少，但却格外和谐。
【天哪！我发现了什么宝藏！当时看综艺的时候就觉得ACC和JHC好甜！大家都说是兄妹，可我却看出了爱情！！！UP主牛逼！这视频甜度爆表了！】
【哈哈哈哈还以为就我一个想嗑这对cp，没想到居然还有同胞！不过江鹤川的女粉丝太疯魔了，我刚才看综艺的时候就提了句般配，结果被JHC粉丝追着骂，看到这视频真的太感动了！】
【之前我还觉得江鹤川高冷，没想到他对女孩子这么温柔，尤其对待安楚楚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两人很可能是真情侣诶！！！】
【这是江鹤川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而且还是以前赛车手的身份，我之前看过他的那期杂志特刊，说自己不会参与任何娱乐圈活动呢，现在居然破裂了，该不会真的是因为ACC吧，你们别忘了，江鹤川现在是天行传媒的大boss，安楚楚可是他旗下的艺人哦。】
【楼上姐妹别跑！你简直福尔摩斯吧！我差点忘了两人还有这层关系，该不会江鹤川就是ACC的金主吧？纯CP粉，猜错了不准骂我哦！】
看着为数不多的弹幕，但各个都是福尔摩斯附体，安楚楚没评论，但还是将两个视频放进了收藏夹。
江鹤川又发来消息：“媳妇，看完了吗？旋转跳跃.jpg。”
安楚楚：“看完啦！没想到这么甜，[开心][开心][开心]”
嗑自己和男朋友的糖，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此时的江鹤川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单手托着下巴，不厌其烦地将视频看了很多遍。
JHC：“我做的视频[骄傲挺胸]，媳妇要不要夸夸我？[卖萌打滚]”
江鹤川下午刚好没什么行程安排，于是让叫来公司里的一个视频剪辑师，教他怎么剪视频，他捣鼓了一下午，终于弄出了成品，再由那个剪辑师加工润色，简直完美，完全秒杀之前楚楚跟方靳函的cp视频。
安楚楚惊了一瞬，没想到视频居然是江鹤川做的。
“你也太厉害了吧！！！[亲亲][亲亲][亲亲]”
JHC：“有什么奖励？”
安楚楚：“给你比个大心心！”
看着小姑娘发来的表情包，江鹤川低低的垂眸，勾着唇笑，忽然心满意足。
JHC：“大心心不够，等我回来，我想要点别的。”
紧跟着某人便发来一张“媳妇一起睡觉觉”的表情包，安楚楚抿着唇偷笑，却慢慢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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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是安老爷子80岁大寿，安亦周提前跟楚楚打了招呼，但等到要去的这天，安楚楚整个人蔫哒哒的，又打起了退堂鼓。
老爷子的80岁大寿，并没有大肆操办，晚宴就定在老宅，除了安亦周和安楚楚，安渊柏和林氏母女肯定也会去，安楚楚一想到又要应付那群人，整个人头都大了。
出发前，安楚楚穿着哥哥安亦周送来的礼服，一条红色渐层的仙女裙，不得不说哥哥的审美一向不错，裙子刚好合身，错落有致的绑带设计，带点法式宫廷的复古感。
身形挺拔颀长的男人斜倚着更衣室的门，就这么微垂着眸，看着她，然后突然笑了。
女孩纤瘦单薄，红色的仙女裙愈发衬得她皮肤细腻如雪，臂膀纤细，绝美如雕刻的天鹅颈，锁骨的线条柔美精致，礼服别出心裁的设计放大了女孩的娇媚，也让这份小性感变得优雅而又独特。
安楚楚腰际的丝带还有一条没系上，她转身想找某人帮助，却见某人勾着唇，笑得意味不明，格外放.荡。
安楚楚一脸茫然。
室内柔和的光线从他正前方打过来，那双狭长深邃的桃花眼中暗藏的情意也慢慢放大，变得明显，还有他五官的轮廓，也清晰俊逸。
安楚楚也忍不住抿唇笑，却还要问他，“你干嘛笑啊，难道是这条裙子不好看吗？”
小姑娘微撅着粉唇，黑白分明的鹿眼晶亮剔透。
男人低低笑了声，人也毫无预兆的走上前来，朝她倾了倾身子。
这下，藏在他眼底的笑意与宠溺也看得清了。
黑漆漆的，眼尾狭长，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勾着唇低低道：“好看。”
闻言，小姑娘咧开唇角笑意蔓延开，粉白的小脸掩饰不了的开心，傲娇的开口：“那还用说嘛，也不看看是谁的女朋友 。”
江鹤川舔了舔唇，唇角的弧度越深，“我来帮你。”
“好啊。”
小姑娘毫无防备的转身，莹白细腻的脊背面对他，将腰上的两条丝带递给他，有点不放心地念叨，“你会系蝴蝶结吗？”
江鹤川低低地垂眸，深邃的眼底眸光沉沉，视线一点一点描摹过女孩肩颈的线条，还有玲珑的曲线，声音很轻的“嗯”了一声。
尽管脑中旖/旎不安分的想法闪现过无数次，可江鹤川自制力惊人，但唯独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小女朋友长大了。
他的目光扫过女孩胸前，忽然想起两人之前还在节目里争论，喜欢葡萄还是西瓜，江鹤川挑着眼梢，默默俯身，凑近她耳畔，吐字淡，尾音却软，“原来楚楚不是小葡萄。”
安楚楚一愣。
便听到头顶上方的声音，一字一语，微顿，“是小桃子。”
安楚楚被他搞得一愣一愣的，有点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安楚楚瞪大眼睛，白嫩嫩的耳朵染上一抹绯红，长长卷卷的眼睫像两把小刷子，窘迫地刷来刷去。
“你、你往哪看呢。”
江鹤川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帮她系好那个蝴蝶结，看着格外满意。
等他系好，安楚楚转过身来，眉心蹙在一块，她咬了咬唇瓣，有点不开心：“我要回老宅了，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小姑娘穿得漂漂亮亮，却一副要上刑场的神情，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江鹤川理了理领带，随后牵起她的手，淡定开口，“我跟你一块去。”
安楚楚的眼睛倏尔睁大，眼底有惊喜，虽然之前他说过会陪她一块去，但毕竟是家宴，江鹤川出现在那也不太合适。
江鹤川伸手，长指弯曲，蹭了蹭女孩精致小巧的鼻尖，“别担心，我收到了你爷爷派人送来的请帖。”
话音刚落，安楚楚眼睛蹭的一下亮起来，“那咱们可以一起过去啦！”
江鹤川勾着唇笑，柔声纠正，“不过，我今天不是以江氏继承人的身份去。”
安楚楚没明白，歪着脑袋看他。
江鹤川牵起她的手，放置唇边吻了一下，瘦削温凉的薄唇，触感柔软，他的声音低低沙沙的，却又清晰柔软，“以楚楚男朋友的身份。”
他的吻轻若羽毛，有些凉，却又好像热得烫人。
安楚楚睫毛微敛，安安静静听着，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像是被蛊惑到了一般，投入他怀中，很轻地回应。
“好。”

第45章
安家老宅是A市富豪权贵的住宅聚集区，依林傍水，排屋错落有致，别墅自带半开放式的花房，再往上便是半山的庄园，郁郁葱葱的树林围绕周围。
通往山庄的泊油路上，放眼望去便是波光粼粼的清水湖，安老爷子一直倡导勤俭节约，不可追求奢靡放纵，但他的住宅区却丝毫没有体现出他说的这些。
安楚楚上一次来这，还是五年前，看着车窗外一览无余的湖光山色，她的心底有些怅然，这里倒是还和从前一样，一点也不曾变过。
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缓缓地停在安家老宅门口，老管家似是在此等候多时，看到那个熟悉的车牌号，他连忙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笑意，“江少爷，您可算来了。”
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男人率先下车，随后微弯腰，伸出手去牵车里的女孩。
管家疑惑地抬眸看进去，本以为江鹤川是一个人来的，当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女孩时，他整个人一惊，神情有些诧异。
他家小姐怎么会在江少爷的车上？
江鹤川细心地帮小姑娘提了提裙摆，清冷出尘的眉宇间极尽温柔。
大管家在老宅待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他的目光撇过两人牵着的手时，心里便有了猜测。
“安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老爷子经常念叨您，就怕您一个在外住得不习惯。”
听着管家的话，安楚楚抿唇笑笑，没有应声，却不自觉握紧了某人的手，两人一块进去。
江鹤川今天特意穿了件黑色西服，他肩膀宽劲，窄腰长腿的，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与穿着红色渐层礼服的楚楚格外相配。
两人推开门进去，迎面便撞上正在招呼客人的林晚渝，许久不见，女人依旧雍容华贵，举止间似乎在向众人宣告，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她一旁的男人，西装革履，身姿挺括，虽然人到中年，但依旧器宇轩昂，眉眼深刻，细看与楚楚有几分相似。
几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林晚渝和安渊柏的神情皆是一愣。
看着门口站着的年轻男女，男子五官精致，骨架清瘦利落，身形颀长，挺拔如竹，一种压迫性的气场隐在其中，而他身旁的女孩，林晚渝再熟悉不过，只是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是巧合还是......
安楚楚眸光微顿，随即不冷不淡地收回视线，瓷白干净的小脸冷冷清清，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安渊柏看到许久未见的女儿，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可更多的是惊喜，他回过神来，朝楚楚走过去，一旁的林晚渝却先他一步，唇角噙着笑，亲亲热热地朝楚楚和江鹤川招了招手，“哎呀，鹤川和楚楚总算来了，等了你们好久，没想到居然一块来了。”
安渊柏也是笑笑，他心里十分清楚他和楚楚现下的关系，所以林晚渝开口后，他便噤了声，微垂眸，目光看向两个年轻人牵在一块的手，不免多打量了眼江鹤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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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开始，安亦周才姗姗来迟，但看到江鹤川这小子也来了，心里还是有点意外。
两个大男人视线交汇，火光乍现，安亦周微蹙着眉心看他，眼底似乎写满了十万个为什么。
江鹤川淡定地坐在楚楚身边，气定神闲地勾唇笑了笑。
等到一行人落座，安亦周和江鹤川分别坐在楚楚两侧，就跟俩门神似的，将小姑娘护得死死的。
不多时，只听楼梯口传来声音，众人抬眸，便见林萱禾搀扶着安老爷子慢慢下楼，林晚渝更是起身，主动迎了上去，母女俩扶着老爷子，看得出情真意切。
安亦周虽是个大男人，但也见多了这种场面，他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这母女俩不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白瞎了这演技，也就老爷子和安渊柏爱吃这套。
林萱禾今日特意穿了条樱色的仙女裙，很有高级感的碎花点缀设计，她的妆容精致，看得出精心打扮过一番。
她知道江鹤川今天会来，抬眼觑见楚楚的那一刻，眼神是一如既往的不屑。
而当她的眼神注意到女孩身旁的男人时，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却掩饰得极好。
反正两人一直都不对付，安楚楚懒得理她，只慢慢起身，对着步履蹒跚的老人叫了声“爷爷”。
老爷子今年已经八十岁了，身体早就大不如前，尤其前些年安老太太去世，他的身边没有人陪伴，病也像龙卷风一般突如其来，时常复发，今年更是靠着各种疗养，好在病情控制得不错。
他一直强撑着身体，等到真正老了，离死亡越来越近的时候才开始认真反思自己这一生的过错，每每想到安家那个漂泊在外的小孙女，他便日夜睡不着觉，尤其对林萱禾越好，老爷子便觉得对楚楚亏欠越多。
如今听到小丫头叫自己一声“爷爷”，他的心脏蓦地有些酸涩，心绪繁乱万千。
“楚楚啊，我的小孙女终于回来了。”安老爷子的身姿不再挺拔，又病痛缠身，气色尽显衰老，威严消逝，如今只剩和蔼了。
他唤了声楚楚，语气欣慰又悠长。
老人家的声音，也不复当初那般清朗浑厚了。
之前那个对她百般要求，严厉苛刻的爷爷，终于没能抵挡住时光，卸下一身铠甲，如寻常老人一般。
安楚楚不知为何，只觉得眼眶有些酸涩，早在来之前她就做好心理建设，不跟老爷子起冲突，这场晚宴就当走个过场，却没想，有些感情没法克制。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嗯，爷爷，我在呢。”
“楚楚长大了，我还以为你会生爷爷的气，再也不回来了。”安老爷子鼻子有些发酸，握着楚楚的手不愿意松开，仔仔细细地打量，怎么也看不够。
一旁的林萱禾面上虽是笑着的，可心里冷哼，随即语气温婉道：“爷爷，您身体不好，有些话还是先坐下来再说吧。”
林晚渝也跟着笑：“对啊爸爸，您还是坐下来吧，楚楚这么多年没回老宅，确实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林晚渝殷切地帮老人拉开椅子，安老爷子点点头，随即走去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席间，林晚渝询问起楚楚和林萱禾工作上的事情，还问起两人日后的安排，安楚楚偶尔回一句，有的问题索性懒得回答，态度冷淡。
对面的女人聒噪不堪，江鹤川听了也觉得烦，他眼尾轻挑，眸光凉飕飕地瞥了眼林晚渝，唇角扯了扯，语调懒洋洋的，“您倒是对楚楚很关心。”
对上男人沉寂锐利的视线，林晚渝的心一紧，张了张唇，笑意讪讪，“应该的。”
林晚渝一直都不是个省油的灯，话里话外也给楚楚使了不少绊子，但这丫头软硬不吃，旁边还有安亦周和江鹤川坐镇，根本不接她的茬儿，林晚渝只感觉自己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无力极了。
而让她不爽的那个女孩，此时正低垂着眼眸，修长的天鹅颈拉出柔美优越的弧线，皮肤莹白得像是镀了一层上好的釉。
安老爷子知道楚楚如今进了演艺圈，跟林萱禾一样，他以前非常排斥安家的人进入这种圈子，他的思想仍旧停在过去，认为戏子轻贱没地位，可如今他经历过太多，便也慢慢看开了，只要小孙女喜欢就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他又何必强求。
今天的菜都是安老爷子按照楚楚的喜好吩咐人做的，见小姑娘只吃一点点，他还会忙着给人夹菜，“你啊，怎么还是那么瘦，平时也要多吃一点，别跟你妈妈一样。”
安老爷子无意中提到了周悠楠，现场的气氛紧接着便陷入一片沉寂，安亦周最忌讳别人提起他母亲，他的目光冷了一瞬，淡声道：“爷爷，您就别管楚楚了，她从小就胃口小，您又不是不知道。”
安老爷子也意识到不该提这茬，只是顺口说了出来，于是点点头，再无他话。
凡是有老爷子在的地方，安渊柏一向没什么话语权，之前老爷子为了考验他，让他接手安氏旗下的一家子公司，结果他根本不是从商这方面的料，公司亏损严重之后，老爷子便将实权尽数交给了安亦周。
父子俩的关系平淡如水，始终有一道厚厚的墙隔着，若说楚楚一直不曾原谅安渊柏，那安亦周也是如此。
林晚渝女士没什么心情吃饭，看着老爷子和楚楚的互动，她心里憋着一股气。
她嫁进安家以来，自认为平时对安家的人都好，尤其是老爷子，还隔三差五地来老宅看望他，现如今安楚楚来了，老人的眼里便只剩下这一个孙女，哪还有她和萱禾的存在。
周围的气氛有些微妙，江鹤川却是淡然，慢条斯理地帮小姑娘夹了菜，顺便将她面前的红酒换成了果汁，还细心嘱咐她慢点吃。
安楚楚礼尚往来地帮他盛了碗汤，一旁的安亦周抿唇，注意着这两人的互动，他也不吱声，默默将自己的瓷碗推到妹妹手边，暗示意味十足。
女孩轻笑，自然而然地接过哥哥的碗，帮他盛了碗汤，笑眯眯道：“哥哥小心烫。”
安亦周眼底有笑意，旋即收回目光，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
林萱禾目睹这一切，握着筷子的手收紧，心里堵得慌。
屋顶的吊灯晕着暖暖的光，笼罩在女孩巴掌大的小脸上，黑如鸦羽的长睫影子铺下来，像把小扇子，乌黑浓密，带着卷翘。
安楚楚从小就生得漂亮，结合了周悠楠和安渊柏的所有优点，那种美几乎是刻在了骨子里，让人过目不忘。
小时候她还没长成这样现在这般清丽动人的模样，就讨了不少人欢心，林萱禾事事都要同她比，心里的不甘却越积越多，如今也转变成恨意。
安老爷子自然注意到小孙女跟江鹤川的互动，眼底满是欣慰和喜悦，“听亦周说，你们在一起了？”
闻言，安楚楚的动作微顿，抬眸，认真的点点头。
江鹤川也放下手中的筷子，俊逸的眉宇间笑意清浅，“爷爷，我跟楚楚在一起已经有段时间了。”
安老爷子听了喜上眉梢，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声音也高了一度：“太好了，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让你跟楚楚认识认识，没想到你们居然情投意合。”
老人家沉思片刻，认真道：“既然你们都在一起了，要不挑个良辰吉日先把婚期定下来吧。”
老爷子的一番话像是一颗炸弹，在场的人听了都是一愣。
林萱禾的脸色难掩匪夷，她知道老爷子今天邀请了江鹤川过来，本以为是另有安排，结果居然是为了撮合安楚楚跟他在一起，如今更是连订婚这种大事都提出来了。
安亦周忽然觉得嘴里的乌鸡汤一点也不好喝了，怪不得老爷子前天问他，楚楚有没有谈对象，他含糊了几句没有正面回答，结果老人家原来盘算这事呢！
他妹妹20岁都不到！订什么婚啊！
安亦周轻咳一声，不大乐意道：“爷爷，您这也太着急了吧，楚楚才多大呀，您就急着把人给嫁出去啊？”
安老爷子摆摆手，纠正，“是订婚，不是结婚。”
安老爷子对圈内这些个公子哥都打探的十分清楚，前半生中他对楚楚的关照少之又少，如今幡然醒悟，对于孙女婿的这事，他便格外慎重，力求筛选出最优秀的那个，这样才配得上他的小孙女。
一番对比之后，江鹤川就是最好的人选，如今两人情投意合，根本就不用他牵线搭桥，这不就是天赐良缘嘛。
安亦周抿唇，眼神飘向不远处的江鹤川，磨刀霍霍，某人却笑得斯文有礼，眉眼之间聚敛的都是柔意，怎么看都像是一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出。
林晚渝听了老爷子的话，十分心寒，她女儿也算安家的一份子，怎么这种好事却轮不到林萱禾？
安楚楚像是还没反应过来，黑白分明的鹿眼睁大，长睫微微颤着的时候，勾着眼尾都是动人的。
她有些错愕地看向一身边的江鹤川，两人对视两秒，她的脸也慢慢镀上一层粉晕。
安老爷子看着小孙女红着脸像是害羞了，一副了然的神情，轻笑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安楚楚呼吸微顿，心底像是涌入一股热流，往四肢百骸横冲直撞，心跳声也不断怦然放大，不带停歇。
江鹤川抬眸，黝黑深邃的眼里深情涌现，却在餐桌下，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住楚楚的，对老爷子开口：“如果楚楚没意见，我都听她的。”
男人话音一落，林氏母女陡然间变了脸色，安亦周没好气地哼了声，这小子果然有备而来。
安楚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这顿饭的，直到老爷子被搀扶着上了楼，她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
得了空，安亦周将江鹤川单独约在了花园，避开了周围的人。
看着男人气定神闲，春风得意的神情，安亦周那叫一个气啊，他千防万防，居然没想到这家伙还留有这么一手。
“你可真是老谋深算啊。”安亦周勾着唇冷笑。
“说吧，我爷爷打算撮合你跟楚楚这事，你是不是一早就清楚得很啊？”
在名副其实的小舅子面前，江鹤川稍微将心底的情绪克制了一分，不卑不亢道：“确实知道一些。”
见他没否认，安亦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而后开口：“既然我爷爷都同意了这事，我自然无话可说，以后你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吧？”
江鹤川轻笑：“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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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另一间卧室里，林晚渝撕破伪装，显得气急败坏，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林萱禾，咬着牙低声数落，“你看看今天这叫什么事！那个安楚楚怎么会跟江鹤川在一起？！”
“你不是他前女友吗？难道就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林晚渝被刚才老爷子的话气得不轻，这会拍着胸顺气，脸色极为难看。
江家家大业大，在A市占有一席之地，江鹤川又是江家的独苗苗，众心捧月不说，这可是万里挑一，难得一遇的金龟婿，林萱禾如果能跟他在一起，她也能跟着扬眉吐气，不用再看安亦周的脸色，如今江鹤川居然被那个小贱蹄子抢了去，林晚渝一想起来，就气得脑仁疼。
她恨恨看着林萱禾，道：“你要是再不争不抢，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听着林母不留情面的数落，林萱禾咬着嘴唇，神情有些难堪，却也不甘被她贬低的一无是处，唇角扯了扯，讽刺道：“你这哪是为了我？不就是想让我抱上江鹤川的大腿，好稳固自己在安家的地位吗？”
林萱禾冷笑，林晚渝是个怎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尤其跟了安渊柏这么多年，对方连个名分都不曾给她，而她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总有纸包不住火的那天。
听着林萱禾的反驳，林晚渝怒气冲冲，“你这叫什么话？如果当初不是我带着你离开，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过？”
“你有今天全是我给的！”
林萱禾的眼底像是浸了冷光，再无分毫的温度：“是你给的吗？你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附着安家，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别人不会发现吗！”
林萱禾的一番话像是一针扎在了林晚渝的痛处，她脸色一白，失去理智一般扬手便甩了一巴掌过去，声嘶力竭，“林萱禾，如果你还是我女儿，这话不准再说第二遍！”
林萱禾手握成拳，唇角扯了扯，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
果然她跟安楚楚什么都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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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安楚楚并没有直接回家，老爷子似乎有很多话要跟她说，两人在书房待了许久，无非都是这些年，老人家的悔意，以及对小孙女感情之事的问询。
安楚楚刚从书房出来，江鹤川又被老爷子叫进去，进行第二轮训话。
安楚楚打算回卧室等他，穿过三楼的走廊，迎面撞上走来的安渊柏。
看着面前的女孩，安渊柏脸上浮现抹尴尬，沉声道：“楚楚。”
安楚楚神色淡然，眼底亦无波无澜，“有事吗？”
女孩并未称呼他一句“爸爸”，安渊柏心底有些苦涩，却也清楚，这么多年过去，这样的结果也是自己咎由自取。
安渊柏声音温和道：“我只是想问一句，你跟江鹤川在一起会幸福吗？”
如果他是你的良人，作为父亲，他才放心将女儿交给对方。
安楚楚眼眸微垂，目光落向别处，粉唇微压，“嗯”了一声。
即使她不想再多看自己一眼，可安渊柏还是心满意足，沉毅的眉宇间笑意柔和：“那我就放心了。”
闻言，安楚楚终于抬眸，冷冷清清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几秒，随后没再说话，绕过面前的中年男子，径自去了自己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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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楚楚还记得自己的卧室就是三楼的第三间，当她推开门进去，里面的装修摆饰竟和几年前一模一样，就连纯白的羊绒地毯也是，仔细看其实是新的，但款式和质地还是一样。
地毯上的娃娃虽有几个不同，但也让安楚楚的心蓦地一暖。
阳台上还种着她最喜欢的花，从卧室的窗外往外俯瞰，最先入眼的就是整个大院的喷泉花园。
看着周围的光景，似乎一切都停留在五年前，从未变过，安楚楚甚至有种错觉，那些往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时候周悠楠还在，爷爷不曾老去，她还会喊安渊柏“爸爸”。
终究还是隔了五年时间，有些事又岂能是一句话，说原谅就原谅的。
看够了窗外的风景，安楚楚兀自回过神来，转身后便见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身形颀长的男人走进来，宽肩窄腰，西服裤包裹的长腿笔直修长，走廊的壁灯温暖昏黄，穿过门框，半明半昧的光线自后方泄入，映在他俊美清冷的面容上，轮廓深邃分明。
江鹤川身着白色衬衫，边沿晕着淡淡的光影，整个人都被沾染上一丝明媚温和的光亮，挺括如新。
安楚楚在这等他许久，此时终于见到人，却不说话了，只是眨巴着眼，就这样定定地注视着他，嫩生生的小脸笑盈盈的，两个浅浅的梨涡里像是藏着甜酿。
江鹤川笑着走过去，双臂撑在她两侧，将人轻而易举地笼在怀里，柔声道：“在等我？”
小姑娘的喜色都显在眉梢，杏眼弯成一抹漂亮的月牙，亮晶晶的，笑眯眯道：“对啊。”
窗外的晚风轻拂，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声音也慢慢融进其中，入夏的夜色过分温柔，星星也变得迷蒙起来。
江鹤川心念一动，微微俯身，瘦削微凉的薄唇凑到她耳畔，轻啾了一下，“这么开心？”
安楚楚抬眸看他，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
“嗯，超开心。”
对她不加掩饰的坦率，江鹤川呼吸一顿，喉结上下滚了滚，心底一片柔软。
他舔了舔唇瓣，黑眸紧紧盯着她，笑意愈深，“媳妇，你是不是该改口了？”
安楚楚歪着脑袋，没明白，“什么改口？”
江鹤川轻轻咳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沙哑，“叫我老公啊。”
安楚楚唔了声，耳朵尖红透，含蓄道：“现在还早呀，以后再叫。”
男人靠得她愈近，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用力，唇瓣贴着她的额头，轻声低语，充满蛊惑：“不早了。”
这还没办手续呢，他就想着占便宜！
安楚楚抿着唇摇头晃脑，偏不让他如意。
江鹤川勾着唇笑，恶作剧似的手往上移，去挠她痒痒。
小姑娘一向敏/感，没一会便笑倒在他怀里，一边软着声求饶，一边还想着反击。
江鹤川抱着她，深怕怀里的人摔倒在地，安楚楚微扬着小脑袋，看准时机突然往前了一小步，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轻轻侧头，含住了他的喉结。
女孩的舌尖温热，附着着他脖颈间皮肤的体温，喉结轻轻地在她唇齿间滚了滚。
两个人的距离密不可分，安楚楚甚至听见了他吞咽着什么的声音。
江鹤川整个人忽然被定住一般，就连呼吸也变重了。
安楚楚大着胆子张口，牙齿咬了一下。
江鹤川眸色沉沉，瘦削的薄唇微张，气息滚烫，声音沙哑：“再咬一下？”
安楚楚听了以后，愣了会儿，像是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于是默默收回手，瞬间摇着小脑袋，怂的跟只小鹌鹑似的，语气弱弱道：“不咬了。”
男人轻笑了声，俯身视线平直地盯着她，压住了嗓子，勾着的尾音充满危险：“那换我咬回来了。”
江鹤川就这么眉眼敛着，逆着光，俊逸的面庞虽然隐匿在暗处，却勾魂摄魄。
安楚楚像是被蛊惑一般，但更多的是心甘情愿。
她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扯着他的领带，微仰着脑袋，慢慢闭上眼睛。
男人的唇片贴上来。
小心克制地含着她柔软的唇瓣，湿润的舌尖探进去，像是早有预谋，缠着她轻轻吮吸，连呼吸都被攫取，只剩灼灼的气息。
安楚楚微微仰着头，白皙的脖颈拉成修长的线条，羞涩又顺从地配合着他的吻。
起初，他的动作还算温柔克制，安楚楚学着他的吻，给予了一点点回应，江鹤川却在这一秒失控，脑中的那根弦“啪”的一下断了，含着她的舌尖扯进口腔。
安楚楚惊了一瞬，察觉到他情绪的转变，开始懊恼自己是不是太猛/浪了，这家伙好像不禁撩啊。
她憋红了眼，明润的鹿眼湿漉漉的，费力地吞咽了一下。
江鹤川却扣住她的腰，两人相拥着慢慢后退，退至床边，陷入柔软的床榻上。
趁着两人分开之际，安楚楚红着脸，急切地呼吸新鲜空气，人已经软下来，一副被欺负得惨兮兮的模样，茫茫然地求饶，“不要了呀。”
江鹤川哪会那么轻易放过她，湿润的薄唇印上她脖颈细腻的皮肤，唇齿轻轻留下痕迹。
怀里的女孩像只小动物似的呜咽一声，痛感丝丝麻麻，心里暗暗后悔刚才不该主动招惹他的！
小姑娘尾音稍扬，声音软软糯糯地唤了他一声。
不再是他的名字，而是有特殊意义的两个字。
江鹤川的动作一顿，呼吸滚烫，声音像是含了砂砾，沉沉道：“妹妹，你就是在搞我。”
安楚楚急地要哭了，她都主动求饶了，为什么这家伙还会变本加厉，不正常啊！
她泪眼朦胧地哼哼唧唧，细软的嗓子带着哭腔，“江鹤川......你能不能......”
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面前的男人停住，脑袋沉沉的埋在她肩窝，声音沙哑，“我能。”
所有的念想与冲动，他都能克制住。
她还小，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真的对她做什么。
只能再等等。
护在她身边，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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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萱禾和母亲林晚渝闹得不欢而散，从卧室出来后，她便想去楼下花园透透气，经过三层的第三个房间，她的步子不经意间慢下来。
那是安楚楚的卧室。
她越靠近，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便越明显，尽管里面的人小声克制，可还是无法掩饰，那属于女孩暧昧的啜泣，十分熟悉。
不难猜出卧室里是谁，林萱禾的心脏停跳了几秒，她脚步轻轻地上前，眼前卧室的门并没有关紧，留出一条缝来。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里觑，紧握的手心渗出虚汗，全身的血液迅速上涌，窥见眼前的一幕时，凌乱的心跳骤然间静止。
柔软的床铺上，男女相拥陷进在柔软的床榻，身后是无边的夜色，粉色的窗帘被风拂动。
女孩双眸迷离，发丝有些凌乱，瓷白干净的脸颊染上一抹绯红，身上红色渐层的礼服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细腻白皙，在纯色的床褥之间，娇艳欲滴。
江鹤川背对着她，男人宽劲的肩弧线利落，脊背绷紧，俯身埋首在女孩肩窝，唇舌一寸一寸地下移，咬着女孩纤细的锁骨，鼻尖蹭着下移。
林萱禾不知道自己在门外站了多久，只觉得此时呼吸都有些艰难，一颗心像是被人踩在地上，碾得支离破碎。
作者有话说：粗长章来啦，有木有甜度爆表→_→大家可否收藏一下作者(?ω?)?
PS：说句题外话，快过年了，大家出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看管好财物提防小偷，锅子的手机丢了，现在□□weibo都不能登，非常凄惨，你们也要小心谨慎哦~爱你们~

第46章
晚上回到家后，江鹤川用自己的微博大号光明正大地关注了楚楚，他平时不怎么发布微博动态，关注列表里更是寥寥没几个人，而且全都是男生，所以他关注楚楚以后，引起了粉丝不小的轰动。
【哥哥最近在追剧吗？居然关注了安楚楚，我没看错吧？】
【楼上别忘了，江大佬跟安楚楚录制了这期《幸福环游记》，两人可是顶好的兄妹关系，关注一下也正常吧，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之前江鹤川跟一个女星拍杂志，也没见他主动关注啊，而且到现在都没有互关呢，还有哦，我也看过《环游记》，他跟安楚楚的关系怎么看都不像兄妹吧？弱弱的说一句，这两人还挺有cp感的，不信你们去b站看他俩的剪辑视频，那完全就是真情侣才有的眼神！】
【楼上这位是安楚楚的粉丝吧？我家哥哥不近女色，一人独美，压根不搞娱乐圈那套，你们捆绑cp这骚操作就有点恶心人了。】
【大家没必要吵吧？纯路人表示这两人颜值真的绝，简直不要太登对！都是漂亮哥哥漂亮姐姐，一起愉快地嗑cp不好吗？】
江鹤川以前没有看评论区的习惯，但现在忽视不了粉丝的激烈反应，他的微博动态还停留在半年前，评论数却早已翻倍，他点进去一看，见大多粉丝都持反对意见，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下滑，末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压根没当回事。
他不混娱乐圈，自然不必理会粉圈那套，难不成自己谈个恋爱，还要一群陌生人多嘴不成？
看到那条建议大家愉快嗑餐盘的评论时，男人的脸色才稍稍缓和，顺便点了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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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环游记》播出以后，热搜话题一直不断，其中最多的便是#跟着小仙女学做菜#，很多粉丝都没想到，安楚楚虽然年纪小，但居然会做饭，而且样式新奇，菜品都很养生。
安楚楚为祁红做的那道养胃汤也大受欢迎，甚至还有营销号截图出教程，安楚楚的微博粉丝也从最初的五位数变成六位数，评论区最多的竟然都是求她出养生菜品教程的。
【天哪！我居然粉了个神仙爱豆！不仅长得好看，做饭也超棒！看到楚楚做饭，我这个不会做法的老阿姨真的自愧不如！】
【我女鹅太优秀了！简直全能好吗！会演戏！会跳舞！厨艺堪比大厨！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呀！！】
【这个养胃汤我从来没见过，应该是楚楚自创的吧，这也太圈粉了！简直吊打某位当小三上位的女星！果然仙畜有别，嘻嘻~~~】
【楼上可别给自己蒸煮脸上贴金了[微笑]，安楚楚在节目里做的那个养胃汤根本就不是自己原创的，建议你们去看美食博主@会跳舞的可妮兔，她才是食谱的原创，别什么都说是你家的，某人以为上了个综艺，就能成功洗白了吗？】
【也不知道ACC粉丝在这幸灾乐祸个什么劲！既然孙雨乐会翻车，那ACC估计也不远了，她之前可被爆上了某集团boss的车呢，跟孙雨乐半斤八两罢了，以为在节目里会做几个菜就全能了？那其他会做饭的女星岂不是各个全能？】
评论里虽然大多数人在夸，但还是有少数不和谐的声音，有网友在评论区@了养胃汤的原创博主，因为有明星效应，所以可妮兔的粉丝也在飞速增长，越来越多的人看了她的早期视频和直播录制回放，纷纷被这个神秘的女孩圈粉。
安楚楚一向很少在大号发布动态，只有宣传新剧或活动的时候才会偶尔冒一下泡，微博人设看起来格外低调，还透着些高冷。
但可妮兔的账号粉丝数却越来越庞大，安楚楚登上微博，甚至发现有几个圈内的女艺人也是她的粉丝，粉丝活跃度和热度完全将她的艺人账号吊打。
很多老粉，还有慕名而来的网友纷纷在她的评论区留言。
【呜呜呜真的喜极而泣！我的宝藏博主终于被大家发现了！我家兔兔这次真的火出圈！那个养胃汤很好喝哒！安楚楚是兔兔的粉丝实锤了哦！】
【给新来的粉丝科普一下哦，ACC在《环游记》中做的那个养胃汤，出自我家兔兔哦，千万不要弄错，伤了两家和气~~~】
【话说兔兔真的好久没直播了，距离上次直播都快一个月了，她连微博都没有更新了呜呜呜，下次直播遥遥无期！】
【等等等，弱弱的说一句，你们有没有发现啊，那个可妮兔上次发的微博是一张星空图，你们仔细看，是不是跟林予初，祁红，陆导演发的照片有点像啊？尤其是这个地理位置，越看越像是同一个地方诶......】
【我靠！！！楼上的姐妹别跑！！你不说我都没注意，这几张照片真的像是同一个地方拍的，而且时间点也差不多，真的很巧了，难道兔兔也去参加《环游记》啦？？？】
【我的妈呀，姐妹们一个个是福尔摩斯附体吗？这种细节都能看出来！！！不过话说回来，兔兔这个图好像真的是在德星镇拍的诶......】
【楼上别瞎猜啦，上次不是有新闻报道，南城德星村那里会有流星雨，应该很多人都去看了吧，我之前还打算跟朋友一块去来着，结果临时出差给耽误了，说不定兔兔也去那看流星雨了呢！】
【建议大家去看一下可妮兔之前的直播回放，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而且说自己今年19岁，安楚楚今年也19岁，她在节目里的声音肯定是自己原声吧，这两人声音简直不要太相似[斜眼笑]】
【嗯......照片地点相似，声音相似，年龄相似......我忽然有个冲破脑洞的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楼上姐妹别走！说不定咱俩的猜测也相似呢......】
网友们最热衷吃瓜，更有热心群众特意将安楚楚和可妮兔的声音做了音频技术分析对比，以及做菜的手法，甚至还有人把两者的手部放大截图，力求证明可妮兔和安楚楚就是同一个人。
评论区议论声不断，安楚楚和可妮兔的职业黑也在做这个时候纷纷出动。
【真是想不通，安楚楚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怎么每天事儿这么多，之前被爆有金主，紧接着又跟孙雨乐撕逼，现在又拉出个无辜的美食博主，这是闹哪一出啊？为了艹完美人设也太丧心病狂了吧，就不怕用力过猛翻车吗？？？】
【就事论事，纯路人真的不太想泼脏水，看博主的对比图，可妮兔跟安楚楚真的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麻烦那些真眼说瞎话的先看图，眼睛没用就捐了吧[摊手]】
【可妮兔不就是个没露脸会做几道菜的网红吗？这是打算捆绑明星涨粉吗？现在蹭热度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嘻嘻]】
【还不知道是谁蹭谁的热度呢，安楚楚出道晚，粉丝才三百多万，可妮兔算是老牌美食博主了吧，粉丝数是安楚楚的三倍多，就算是蹭热度，应该是别人蹭可妮兔的！】
【之前一直挺喜欢安楚楚，她如果真是为了艹人设捆绑我家兔兔，我第一个饶不了她[微笑]】
【各位现在话不要说太满，如果这两个马甲真是同一个人，不是皆大欢喜吗？再说了安楚楚本来就是一挺好的小姑娘，根本就没什么缺点，也不知道一直骂她的，到底恰了多少黑心钱。】
两拨人各执己见，很快将#安楚楚可妮兔#送上了热搜话题。
热度一高，安楚楚自然也看到了粉丝们在评论区的留言，甚至还有很有粉丝特意来私信她，问起可妮兔跟安楚楚的关系。
她仔细想了想，其实很多细节慢慢浮出水面，那些营销号的技术分析公布了可妮兔跟她大号的相似细节，既然已经藏不住，那便找个机会直接公开。
深思熟虑以后，安楚楚登上可妮兔的账号，更新了微博动态。
会跳舞的可妮兔V：“今晚六点半，教大家做养生汤，以及答疑解惑，不见不散哦。”
可妮兔的微博一发出，很多蹲守真相的粉丝与网友纷纷有了猜测，虽然安楚楚并没有发微博解释，但可妮兔的话似乎已经隐约印证了网上的传言。
安楚楚跟可妮兔很有可能真的是同一个人。
作为可妮兔的粉头，陆婷霜女士本来正在和一群姐妹喝下午茶，姐妹团也会聊到时下的热点。
其中一个姐妹淘看到微博的热搜话题后，连忙将手机递给身边的陆婷霜，“你看看这个，这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博主啊？好像出事了。”
陆婷霜追星可妮兔，身边的人都知道，甚至为那个小姑娘挥金如土，败家的不得了，但奈何江氏家大业大，根本不差那点钱，家里又有丈夫和儿子宠着，身边的贵妇无不艳羡。
陆婷霜淡然扫了眼，目光忽然顿住，妆容精致的脸上情绪变了变，急急拿过手机仔细看，还以为兔兔出了什么大事，她点进去一看，居然全是在说另一个女明星，而这个女明星，陆女士对她十分眼熟。
陆女士虽然年近五十，但依然走在时尚前端，年轻人喜欢的东西，她一样也没落下，《爱河》热播的时候，她便跟着一大群网友一块追剧，每天准时守着更新，对这个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夸了一遍又一遍。
对于江鹤川去参加真人秀录制的事，她这个做母亲的一点也不知情，那几天她去江氏找不到人，去问王助理，对方也不说。
她还以为这臭小子是去国外出差，可当《环游记》播出后，陆婷霜本来是去看楚楚，却在镜头里惊奇的发现了那张与她五分相似，帅到惨绝人寰的俊脸。
江鹤川和楚楚在节目中的互动，陆婷霜全都看在眼里，臭小子从小到大什么样，她这个做母亲的最清楚不过，江鹤川看安楚楚的那个眼神绝对骗不了人，两人说不定真的在谈恋爱。
陆婷霜还没来得及去问，眼前#安楚楚可妮兔#的话题又冒了上来，看着好多人都在说安楚楚就是可妮兔，陆婷霜又惊又喜，顿时坐不住了。
她之前有意撮合鹤川跟可妮兔在一起，奈何两人都有对象，有缘无缝，她还为此遗憾了很久，错失了一个极合心意的儿媳妇，如今看着沸沸扬扬的热搜，陆女士激动地握着手机，已经开始脑补。
如果真的像网友说的，安楚楚就是可妮兔，那鹤川的女朋友会不会真的是楚楚？
每到这种时候，陆婷霜的脑子就变得格外灵光，她像是有了重大发现一样，拿起包包准备去江氏集团，一起喝下午茶的姐妹看她忽然这般行色匆匆的神情，有些疑惑，却见陆女士一副遇到大喜事的神情。
姐妹忙叫她：“你这咖啡还没喝呢，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去啊？”
陆女士提了提肩上的披肩，已经顾不得优雅，标致的眉眼间阻挡不住的笑意，唇角微扬：“好事！我儿子有女朋友了，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陆女士说完，坐一块的几个雍容华贵的妇人面面相觑，神色有了微妙的变化，她们家里有儿有女，还有的人想跟陆女士结成亲家，所以有意无意的讨好，听她这么一说，几个人顿时笑得有些僵硬。
陆女士专车火速赶到江氏，却晚来一步，江鹤川已经离开了，而他下班后去了什么地方，陆婷霜到现在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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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半，安楚楚准备好食材，调整好iPad，刚打开直播见间，便有数以万计的粉丝涌了进来。
这一次来的不只是可妮兔的粉丝，还有安楚楚的粉丝，以及一大波吃瓜等真相的网友。
直播间一打开，女孩并没有露脸，只有身上那条嫩黄色的小鸭围裙，在镜头前晃啊晃，弹幕便开始刷屏。
【兔兔终于开直播了呜呜呜！我们等得好辛苦！你跟安楚楚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呀！看到那些说你蹭热度的黑子，真的要被气死！】
【楚楚是你吗！！！不管你是兔兔还是楚楚，麻麻只会更爱你！！！】
【我粉了这么久的宝藏博主，没想到会被这么多人知道，兔兔你今晚打算告诉我们什么呀？你真的跟安楚楚是一个人吗？说不定你俩是姐妹？】
弹幕里说什么的都有，不一会便密密麻麻的霸占了整个屏幕，安楚楚还是有些紧张，她暗暗深呼吸，鼓足了勇气，将镜头慢慢上移，这是她第一次在直播中露脸，心中难免忐忑。
当女孩的脸出现在镜头中时，她笑得有些腼腆，声音软软糯糯的：“大家好啊，我是可妮兔，也是安楚楚。”
她的语速很慢，一字一语温柔清晰，镜头中再也不是只露出一双手，而是出现一张女孩精致，不施粉黛的一张脸。
安楚楚长相出众，今年才19岁，满脸的胶原蛋白，带着她这个年纪独有的青春朝气，软白干净的脸颊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黑白分明的鹿眼雾蒙蒙的，粉唇水润，微抿着唇瓣时，轻浅的小梨涡，看起来会让人忍不住想抬手戳一下。
视频中的人物画面格外清晰，并没有加任何美颜滤镜，室内的厨房的吊灯光芒影影绰绰的泄下来，落在女孩精致小巧的脸上，黑如鸦羽的眼睫浓密卷翘，像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似的。
可妮兔原来的粉丝也是愣了一瞬，兔兔真的跟她们想象中一样，一个可爱爆表的女孩子。
安楚楚本就生了副好相貌，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美是藏不住的，眉眼聚敛间自带一股娇憨的清纯，瞧着软软糯糯，看着便十分乖巧。
终于看到神秘的可妮兔露了脸，而且和网上的猜测一模一样，弹幕安静了一瞬，下一秒直接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真的是我家楚妹！我粉了这么久的美食博主！居然就是我最爱的女鹅！！！麻麻喜极而泣！！！】
【这个世界也太魔幻了，安楚楚就是可妮兔，我之前还以为是炒作，万万没想到真的，居然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那么多相似点，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才叫奇怪呢！之前黑子不是还说楚妹蹭可妮兔的热度吗？现在‘我蹭我自己’的热度可还行？？？】
【估计那群闭眼黑脸已经被打肿了哈哈哈哈！】
看着议论纷纷的弹幕，粉丝感慨之余，还有些疑问。
【我今天差点跟楚楚的粉丝撕逼，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一家人！】
【我粉的两个小仙女竟然是同一个人，哈哈哈骄傲地叉会腰。】
【楚楚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呀！】
安楚楚认真看着粉丝的互动，也是有问必答，她微抿着粉唇，笑意清浅，柔声道：“我平时喜欢自己研究美食，所以就开了这个美食账号，没想过会被大家喜欢。”
“现在成为艺人，也是我的兴趣所在，我把美食直播当成副业，没想到居然被你们发现了。”
小姑娘低眸轻笑，长睫微垂，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地小动作娇俏可爱。
作为楚楚跟可妮兔的粉丝，两人看到的是她的两方面。
作为艺人的楚楚从未跟粉丝互动，出道以来一直带着距离感，但可妮兔不是，她虽然没有露脸，但为人亲和，单纯娇憨，就是个心灵手巧的小公主。
弹幕也纷纷刷起来。
【楚妹没关系哦，不管你是谁，我们喜欢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因为你不仅是小仙女，还是小田螺！】
【我女鹅真的好优秀，麻麻爱你一辈子！】
弹幕中的粉丝大都适应了她的双重身份，安楚楚偶尔还会回答一些大家的问题，可妮兔的粉丝都知道，兔兔之前在直播间说过，自己有男朋友，现在就等于安楚楚也有男朋友。
【楚妹！关于你有男朋友的那件事是真的吗！！！】
安楚楚一愣，差点忘了还有这事，她眨巴着眼点点头，澄澈水润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对啊，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听到这个晴天霹雳，可妮兔的粉丝很淡定，但作为安楚楚的粉丝就感觉被小姑娘丢了个炸弹一样。
【天哪！！！我女鹅还小！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居然对我女鹅下手了！！！】
【真的哭死，楚妹居然有男朋友！这个事情真的太玄幻了！我不相信呜呜呜！】
【楚妹！你的男朋友是谁啊！方便告诉我们吗？我们就是想知道一点点，绝对不会把他怎样[磨刀霍霍]】
许是接二连三的消息太过轰炸，安楚楚看着不断刷屏的弹幕应接不暇。
陆女士闻讯赶来，进入直播间后，刚好听到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说，“是的，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女孩那张精致如洋娃娃的脸赫然进入视线。
陆女士先是一愣，这下确定可妮兔就是楚楚，整个人心花怒放，也顾不上去看弹幕，直接先送了99个豪华巨轮。
直播间里顿时刷过无数个金光闪闪的巨轮，作为可妮兔的老粉，看到母上大人熟悉的ID，于是大家很有默契地全部在刷【母上大人带着钻石矿来啦！】。
新粉见母上大人这送礼物的架势，俨然被她的大手笔吓到，人生中第一次看到给主播刷礼物，刷的这么简单粗暴！清新脱俗！
【这是哪来的土豪粉啊，送礼物起步价居然50万，真的长见识了......】
【这满满的土豪气息，同目瞪口呆！羡慕兔兔！】
【母上大人是谁？？？楚楚的粉头？】
楚楚见到母上大人，笑眼盈盈，跟她打了声招呼：“阿姨好呀。”
陆婷霜看着镜头中的女孩，眼底满是怜爱，越看越喜欢，她忙打下一句话回应：“楚楚真乖，跟阿姨还客气什么呀~”
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这句话陆女士并没有说出来，毕竟她还没有在那个臭小子那求证，万一出了错，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安楚楚这才想起正事来，开始教大家做今天的养生汤。
这一次的直播间粉丝数不同以往，直达千万，而安楚楚马甲的掉落，更是让她成了中心话题。
安楚楚全神贯注地介绍着食材，她的声音不紧不慢，软绵绵的，听起来就很乖：“我们这次要用到200克的虾仁，一个大番茄，适量葱花，熬半个小时就可以了，中途需要加入两勺番茄酱。”
女孩说得认真，丝毫没有察觉开门的声音，江鹤川进来时，便见厨房里那道忙忙碌碌的纤瘦身影，应着柔软的光芒晕染，勾勒出女孩清丽柔婉的面庞。
江鹤川勾着唇笑了笑，脱下西服外套挂在衣架上，领带规整，黑色的衬衫，第一颗扣子解开，凸起的喉结顺着白皙的脖颈滚了滚，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也禁欲，魅力气场藏都藏不住。
安楚楚低头处理虾仁，并未抬眸看屏幕，但时刻注意镜头的粉丝，却在看到男人身影的同时，已经开始骚动。
耳边的脚步声渐进近，安楚楚这才反应慢半拍地回头，便见身形颀长的男人朝她走过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天色渐晚，头顶上方的水晶灯，光芒明媚，也将那道挺拔的身影，度了一层淡淡的明辉。
男人的身姿一半露在光下，身形的轮廓被勾勒得清落挺括，好看极了。
安楚楚眼睛一亮，眼底满是惊喜：“你回来啦。”
江鹤川勾着唇笑，轻声“嗯”了一声，他垂眸扫了眼厨房里的食材，知道楚楚这是准备做晚饭。
男人的目光下移，看到女孩腰后有些松散的围裙带，开口：“我来帮你。”
他低着头，保持在合适的距离又靠近了点，吐字淡，温柔的声线无论什么时候都像在说情话。
安楚楚抿着唇笑眯眯，乖乖转过身去，无意中看到一旁架子上方的iPad时，她才意识到！
她现在正在直播！！！
身后的男人眼眸微垂，熨帖精良的纯黑色衬衫配着银色的领带，慢条斯理地帮她系着绳带，安楚楚的心一瞬间卡在了嗓子眼，她下意识抬眸，便看到弹幕满屏的“？？？？？”，顾不得弹幕都在说些什么，她几乎是冲过去，连忙关掉了直播。
一分钟过去，整个人还是懵的。
此时蹲守在安楚楚直播间的粉丝们也是一脸懵逼，刚才镜头里猝不及防出现的那个男人，好眼熟啊！
短暂的沉寂之后，众人炸开了锅。
稳坐头号铁粉宝座的陆女士，激动地直接从软塌上坐起来，眼睛也睁大一瞬，这不就是她儿子吗？！！
没想到惊喜来得这般猝不及防！！！
当陆女士想确认第二眼的时候，却看到系统提示【直播已结束，欢迎下次再来哦】
陆女士深吸一口气，捂着扑通扑通跳的心脏，差点喜极而泣，这种感觉，竟然比当初她年轻时谈恋爱的感觉还要冲动！
奈何直播间已关闭，粉丝们就算想刷屏，也无法发出去。
安楚楚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抱着怀里的平板电脑，瓷白干净的小脸已经红了一瞬，声音有些虚，“江鹤川，我刚刚在直播......”
江鹤川也是一愣，却也是没想到：“媳妇，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了直播和弹幕，周遭陷入一片安静，安楚楚深吸一口气，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做，她咽了咽嗓子，小声询问起他的意见：“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呀？我现在脑子里晕乎乎的。”
有点不真实。
她虽然也想着近期公布恋情，但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曝光方式，简单粗暴，让人毫无准备。
江鹤川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慢慢调转她的方向，也俯下身子，让身前的女孩更贴近自己，他低头，视线与她平齐，黑眸直勾勾地注视着她，瘦削的薄唇轻启，“媳妇，你准备怎么做？”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温柔缱/绻，公布或继续隐瞒，他都尊重她的选择。
安楚楚怔怔的看着他，一下子望进那双深邃幽暗的眼底，小声道：“其实我都准备好了。”
面前的女孩垂眸，继而去牵他的手，十指相扣，语气很轻，尾音有点颤，却坚定不移，“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或早或晚。”
不仅仅是面对哥哥，还有他们的粉丝。
或许最初会有顾虑，但与他相处的每一天，安楚楚想与他长久相伴的念头便越坚定。
他一直都很好，对她诚挚又耐心，温柔且专情，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不心动，安楚楚也清楚，她对江鹤川来说是特别的，两人之间的喜欢变成爱，就是这般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却坚定不移，江鹤川心底蓦地变软，一颗心顿时像被一把锤子，锤得稀巴烂。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揽入怀中，终于低低地笑出声，语气很轻，无尽温柔：“好，我们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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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安楚楚及时关闭了直播间，但还是有粉丝眼疾手快地截了图，画面上两人亲密相拥，身形高大的男人低头，清冷俊逸的眉眼间聚敛着柔意，与之前杂志上的冷漠沉寂判若两人，正帮女孩系着身后的围裙绑带。
直播结束没多久，与两人相关的微博话题也随之而来。
#知名美食博主竟是新晋小花安楚楚#
#前F1国际赛车手江鹤川惊现安楚楚直播间，两人恋情疑似曝光#
#天行传媒CEO现身女友直播间，甜度爆表，惊呆众人#
看着搬运的博主一番叙述，粉丝早已疯了，大家纷纷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现在的深信不疑，心情宛如坐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本来以为楚楚的马甲掉落就已经是个热门话题了，没想到恋情也紧跟其后。
江鹤川虽然不混娱乐圈，但女友粉众多，看到突如其来的热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评论更是两极分化严重，有人欢喜有人忧。
【我TM看到了什么？？？江鹤川？天行传媒的大boss？？？这两人？？？啊？？？】
【我的妈呀！一天没刷微博，怎么话题全是关于安楚楚的？居然连江鹤川都上了，这两人在一起了？？？我没看错吧！！！这个瓜也太劲爆了吧！】
【弱弱的说一句，这会不会是炒作啊？听说安楚楚即将出演新电影，该不会是为了作品提前艹热度吧？】
【怎么可能是炒作！我当时就在直播间，楚妹教大家做养生汤，江大佬就是从门口进来的，看样子两人应该住在一块，他肯定没注意到楚妹正在直播，但是！这都不是重点！两人互动才是真的甜！颜值即一切，这俩如果真的是一对，我第一个嗑！！！】
【好想说安楚楚真的是人生赢家，居然泡到了江鹤川，这可是赛车界的传奇！万千少女的头号男神诶，居然让男神给她系围裙，妈呀，我真的要酸死了！】
【江鹤川是天行的大boss，安楚楚又是天行的签约艺人，怎么说都更像是包养关系吧？不是之前还有传，安楚楚背后有人，说的该不会就是江鹤川吧？？？】
对于两人的关系，什么猜测都有，但对于两人的少数cp粉来说，这样的热搜不亚于一场狂欢。
【其实早有预兆吧？当时看《幸福环游记》的时候就觉得这俩人互动超级甜，明明相处得像情侣，偏偏有人非要扯兄妹，再说了，江鹤川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还说自己不会参加任何综艺节目呢，结果现在打破规则参加了《环游记》，说不是为了安楚楚谁信呢[摊手]】
【楼上握爪，我看节目之后就成了两人的cp粉，没想到居然是真情侣！真的喜极而泣！】
【这对颜值真的太高了，我竟然丧心病狂到看出了夫妻相！我粉江鹤川挺久了，就没怎么见他笑过，但看《幸福环游记》的时候，他对安楚楚笑得最多，跟别人完全不一样，简直区别对待！让我怎么能不嗑！】
微博上已经炸开了锅，远在安宅的安亦周自然也注意到了微博上的消息，当看到网上的截图时，他无奈扶额，有点想爆粗口，随即十分怅然地发了条微博。
安亦周：“妹妹长大了，[嚎啕大哭][我受不了这打击]”
安亦周平日里不太玩这些社交软件，账号也没认证，几乎呈僵尸状态，平日里太过低调，粉丝只有四位数。
但几分钟后还是有网友陆陆续续回复了他。
【我的妈呀，安boss这是诈尸了吗？！一年多过去居然发微博了！】
【我怎么觉得这条微博怪怪的，有点不对劲？难道是看‘安楚楚’这个名字看太多，联想也多了？】
【合理怀疑安boss被盗号了，大家不要理他，小心被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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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微博上的热度还未散去，两人的相关话题依旧挂在第一，江鹤川登上自己的微博账号，私信也已经99＋，不用看都知道，都是来询问两人关系的。
怀里的小姑娘已经熟睡，睡颜安静乖巧，软白的脸颊贴着枕头，上面落着她乌黑柔软的长发，娇憨可爱。
江鹤川侧躺着，用手撑着脸，眼眸微垂，就这样静静看了她一会，心底情绪万千，帮小姑娘掖好被角，男人瘦削温凉的薄唇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眼底柔光流转。
零点零分，江鹤川V：“我的未来小媳妇@安楚楚V。”
第二天一早，怀里的人还未醒来，江鹤川看了眼时间，见还早，却也睡不着了。
他起了玩心，昨晚就想这么干了，于是像在玩布偶娃娃似的，亲亲女孩柔软的耳垂，小巧的鼻尖，再亲亲唇角。
安楚楚只觉得痒，被他弄得睡不安稳，毛茸茸的脑袋只抵着他的胸膛蹭了蹭，黑如鸦羽的长睫卷而密，皱着眉头哼哼唧唧。
江鹤川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无声地笑了笑，却没听清楚女孩具体在说什么。
十分钟后，江鹤川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做早饭，让楚楚继续睡。
正在厨房忙碌时，耳边响起门铃声，门外的人似乎有些着急，没等到回应，便开始轻轻的敲起了房门，特别有耐心，一下一下。
江鹤川微微挑眉，洗了洗刚刚打过鸡蛋的手，便去开门。
他利落地按下指纹解锁，而后开了门，就这么穿着身舒适闲散的家居服，脖子上还挂着与他气场格格不入的小黄鸭的围裙。
门一开，陆女士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出现，笑得一脸惊喜，有些得意：“王助理说你在这，果然被我找到了！”
江鹤川歪了歪脑袋，将自家母上大人请进屋。
陆女士走进去，目光看向周围，似乎在找什么人，眉梢眼尾都是喜意，看着儿子这身难得一见的家居服和围裙，欣慰又觉得新奇，眼底冒着熠熠的光芒。
意识到母上大人有备而来，江鹤川将人带去客厅，狭长的眼尾轻挑，正色道：“您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陆婷霜笑眯眯的抢答：“儿子！你不用多说，妈什么都懂！”
江鹤川：“......”
陆婷霜急急张望，没见小姑娘的身影，问道：“我儿媳妇呢？你把她藏哪啦？”
没想到自家母上大人比他还着急，江鹤川满头黑线，笑得有些无奈：“她还在休息，您不急的话，就等等？”
陆婷霜自认为面目情绪管理得不错，可心里的喜悦却怎么也克制不了。
听了江鹤川的回答，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眼底了然，一副“你啥也别说我都懂”的神情，笑得善解人意：“当然得等啊，小姑娘肯定累着了吧？”
又忍不住数落道：“你也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江鹤川：“？”
“......”
作者有话说：码完这章，锅子已经累瘫在被窝里了，大家晚安~

第47章
楚楚睡到自然醒，下意识去摸身边的位置，残留着点点余温，人却已经不在了，她刚才迷迷糊糊还在睡的时候似乎听到他说，去厨房做早饭。
安楚楚半卷着被子侧躺着，两腿夹着绵软的被褥，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摸过手机，看到微信界面红通通一片，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所有人的消息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满满当当的，还在不断刷屏。
林予初：“楚楚！！！你们居然这么快就公开了！我的呀，江鹤川也太A了吧！你们真的打算结婚啦？？”
方靳函：“楚楚，恭喜啊，有情人终成眷属~”
黎漾：“楚楚你太不够意思了！感觉我错过了太多！”
好友们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地发过来，更别说其他几个群的消息了，大家清一色地都在问她，什么时候结婚，安楚楚疑惑地皱着眉，怎么一夜之间大家好像都知道了。
她忙爬上微博，才看到热搜第一的话题，#天行传媒总裁高调示爱未婚妻#
安楚楚本来侧躺着，呆在被窝里刷手机，看到这个话题，她愣住两秒，随即点进去。
江鹤川V：“我的未来小媳妇@安楚楚V。”
明晃晃的几个大字，点赞量已经100万＋，评论数也不计其数，安楚楚的手一抖，手机没拿稳，“啪嗒”一声，直接砸在了她的脸上。
安楚楚痛得嗷呜一下，捡起手机从被窝里爬出来，仔细看着某人发的那条动态，就在昨夜零点，此时微博评论区也在热议。
【我靠！！看我大半夜刷到了什么！关注两年多的博主居然发博了！而且还是婚讯！】
【安楚楚居然是江大佬的未婚妻！简直不敢相信！这俩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难道是因为录制了《环游记》产生火花的？是不是太迅速了些？】
【楼上也太迟钝了！《环游记》里两人的互动就超级甜！估计在录制之前就在一起了吧！】
【没想到本cp粉磕到真的了！喜极而泣！江大佬好宠楚妹啊！小媳妇这个称呼太甜了！两人什么时候结婚啊啊啊啊啊！】
【黑子快把脸伸过来挨打！不是说江大佬跟楚妹是包养关系嘛？现在人家叫的可是未婚妻哦，就问这一波打脸疼不疼，还有什么要黑的尽管说出来，就怕打到你脸肿！”
网友对这事议论纷纷，更多的人都在祝福，安楚楚垂眸注视着手机，仔仔细细看着网友和粉丝的评论，心里不禁松了口气，唇角漾着清浅的笑意。
刷完微博，安楚楚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复完消息，于是挨个给好友们说谢谢，她指尖轻点，手上的动作不清闲。
江鹤川进来时，便见女孩坐在床边，小脸写满了灵动，杏眸水润澄澈，乌黑柔软的长发垂在肩侧，两条纤细笔直的腿轻轻的晃啊晃。
晨光穿透窗棂，落在地板上，一路蔓延向上，深浅不一的光芒勾勒出女孩惊心动魄的美，她的纯白色睡裙下摆有些乱，隐约露出俏挺的漂亮弧度。
江鹤川心念一动，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拿过一旁的兔耳朵拖鞋，为她穿上。
面前的男人身上还挂着她的小黄鸭围裙，此时长腿屈着，宽厚的大掌托着她的脚丫子放进柔软的拖鞋里。
安楚楚笑眯眯的，眨巴着眼安静地注视着他，男人的眉眼精致深邃，明媚的晨光给他略显寡淡冷情的五官度上一层温柔的颜色，浓密的长睫也泛着柔软。
安楚楚愣愣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也慢慢看清他眼底的情绪，江鹤川在她面前从不吝啬表达满腔的深情与温柔。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温凉的指腹轻轻地描摹过他的眉，又一点一点向下，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停至唇边。
江鹤川愉悦地挑着眉梢，回握住女孩的手，抬眸望进她眼里，压住嗓子，声线变得又低又磁性，尾音柔软，“媳妇，你在撩我？”
两人距离太近，楚楚甚至能感觉到他浅浅淡淡的唇息，还有他身上清冽好闻的薄荷味。
安楚楚抿着唇笑，也不否认，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清澈的鹿眼弯成月牙状，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哥哥被我撩到了吗？”
江鹤川失笑，旋即起身，有力的臂膀撑在女孩身体两侧，他沉沉的笑，喉结胸腔都在震颤，“妹妹，你现在胆儿是越来越肥了。”
江鹤川微微侧着脑袋，薄唇在她莹白的耳朵尖轻啾了一下，喉间敛着笑意，“真以为我自制力很好？”
男人眼微眯，神情看起来颇为危险。
他说着话，薄唇亲昵地蹭过她微红的脸颊，暗示意味十足，安楚楚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无辜道：“你之前不是说我年纪小吗，怎么这么快就把持不住了……”
她的气势有些弱，声音也越来越小，像只毫无威胁性的小老虎。
江鹤川太阳穴一跳，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指尖挑着她的下巴尖儿，唇角的弧度愈深，“好，先欠着。”
吊儿郎当道：“总有一天我会加倍讨回来的，到时候你可别求饶。”
安楚楚抿着唇笑得娇憨，微扬着小下巴，有恃无恐：“反正还早呢。”
江鹤川莞尔，拿过一旁的外套给她披上，轻声纠正，“不早了，有位家长现在就在客厅等着呢。”
男人慢条斯理地帮她理着衣服，说的话不慌不忙，安楚楚差点以为自己幻听，整个人瞬间坐直，抓着他的肩膀拼命晃，“你说什么！谁、谁在外面？！”
听到他说家长，安楚楚便觉得是哥哥安亦周，两人现在可是同居，哥哥上次没发现，这回可是来抓包了！
但却见某人笑着摇头，抚过她脸颊的碎发，“是我妈，你的头号铁粉，母上大人。”
“！！！”
安楚楚的脸瞬间爆红，粉唇张成小小的“O”型！
为什么不早告诉她！！
安楚楚飞快地蹦下床，小声嚷嚷道：“你怎么不早说呀！我、我还以为家里就咱们两个人！”
小姑娘急的拖鞋都掉了，光着脚丫子吧嗒吧嗒地踩在地板上，打开卧室的门就要出去。
“阿姨是不是等很久了？看到咱们同居她会不会很生气？”
安楚楚越想越觉得恼，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江鹤川从身后牵着她的手，低声安抚：“别担心，我妈她很喜欢你，就想着让你嫁给我。”
“我们公开这事，她比谁都高兴。”
江鹤川极耐心地给小姑娘做心里辅导，之后才带着楚楚出门。
客厅里，陆女士闲情逸致地刷手机，一边等儿媳妇起床，一边在网上发微博，到处分享她无处安放的喜悦，恨不得昭告天下，她可是名副其实的人生赢家！
嘟嘟的母上大人：“梦想成真的第一天！我的人生圆满啦！评论此条微博留下祝福，抽十个盆友送LV包包哦！款式随便挑！”
母上大人的微博一发，众多粉丝一头雾水，但见多了她的豪气作风，这回又是送LV包，于是大家啥也没问，直接用各种各样的彩虹屁轰炸了母上大人的评论区。
陆女士做事一向简单粗暴，粉丝也都配合，看着评论区的彩虹屁，她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楚楚见到陆女士的第一眼，便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一副美人图。
陆婷霜虽然人到中年，可保养得极好，眉眼温婉柔和，浅笑间都是美人之姿。
安楚楚深吸一口气，对着陆女士喊了句“阿姨好。”
陆女士抬头，便见小姑娘乖乖站在她面前，挺直了小身板，立正站好的姿势，清丽的眉眼间有无法掩饰的局促和紧张。
陆女士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来的太突然，吓到了小姑娘。
眼前漂亮的像洋娃娃似的女孩就是楚楚，也是她一直喜欢的可妮兔，没有微博曝光之前，陆婷霜想象中的兔兔，便是这样。
她随即起身，喜笑颜开的拉着小姑娘坐在自己身边，拍着楚楚的手，怜爱道：“楚楚别怕啊，我是鹤川的妈妈，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安楚楚抿唇，脸颊红红的，有些烫，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只好憨憨的笑。
陆婷霜指挥着江鹤川继续去做早饭，拉着楚楚说了些体己话，顺便告诉她自己就是“嘟嘟的母上大人”。
两个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却十分投缘，若说相识，也算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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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事件过去不久，便是安楚楚新电影《时光里的秘密》的开机仪式，众多媒体特意赶过来，就是为了采访她跟江鹤川的恋情。
入场前，项云启看到安楚楚，整个人愣了愣，再次相遇，竟有点恍如隔世。
女孩依旧是他熟悉的模样，一颦一笑让人无法不心动，但对方早已心有所属，并不曾为他留出位置。、
爱情这个东西并不是先来后到就可以，他跟江鹤川相比，早就输了。
项云启的神情有一瞬间的落寞，他自嘲的笑了笑，调整好情绪朝她走过去。
“楚楚，好久不见。”
一袭正装的男人身子笔挺地站定在她面前，眉目俊朗，笑意温和。
安楚楚见到他并不意外，项云启是这部戏的导演，两人肯定会在今后的合作中有不少往来，她笑意清浅，主动同他握手，礼貌地回应：“学长，你也好啊。”
对上女孩明亮水润的眸子，项云启垂眸看向她主动伸出的手，有片刻的愣神，而后笑笑，心底忽然间释然，“很期待跟你的合作，这次我们一起加油。”
两人又聊了些电影相关的话题，没多久，组里的演员陆陆续续都到了，与楚楚搭档的男一正是娱乐圈当红偶像林宴兮，安楚楚对他很熟悉，之前她曾在江鹤川的办公室见过他，今天却是两人的首次合作。
安楚楚没想到自己会在开机仪式上看到林萱禾，她有点惊讶，之前从未有人跟她提过，林萱禾也会出演这部电影。
一旁的项云启看出她的惊讶，低声解释道：“林萱禾是投资方推荐的艺人，我没有权利决定去留，不过她也只是客串，戏份少。”
项云启知道楚楚和林萱禾之前上热搜的事，怕楚楚膈应，于是率先解释。
安楚楚了然，只是笑了笑，并没放在心上。
到了记者的采访环节，安楚楚和组里的其他几名主演站在一起，现场媒体众多，还有应援的粉丝，放眼过去还有巨幅的海报，安楚楚仔仔细细地看着粉丝群体，觉得有趣，其中还有个女孩，竟举着她和江鹤川的头像，中间连着爱心，她眼睛一亮，没想到在这还能看到cp粉。
接受采访时，记者的问题都是提前跟工作人员核对过的，不会出现什么犀利为难的问题。
安楚楚也首次对自己和江鹤川的恋情作出回应，林萱禾与她相隔两个人，女孩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来，一字一语格外清晰。
林萱禾握着话筒的手不自觉收紧，脸上的笑容得体，目光扫向正前方的粉丝，神情与平时无异。
番茄卫视的记者向楚楚提出最后问题：“请问您跟江氏集团的总裁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婚礼会对外公布吗？”
记者的问题非常直接，安楚楚脸一红，语气温和道，“暂时还没有订下，以后有机会会告诉大家的。”
她的话音刚落，正前方的粉丝群里忽然冲过来一个男人，那人手里好像拿着一瓶水，直接撞开前方围着的记者，将手中的东西挥洒了出去。
情况太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人扑过来，手上拿着的那瓶不知名的透明液体也飞一般四溅！
骚乱的人群中有人在尖叫，安楚楚呼吸一顿，下意识后退，身前忽然出现一道身影，将她护在身下，挡住了那些飞溅而来的液体。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尖叫，有人惊慌奔跑，几个男记者协同旁边的助理合力将那人制服，飞速赶来的安保人员又将其团团围住，箍住他的手脚，从那名男子手里夺下瓶子。
看着眼前的突发状况，安楚楚惊魂未定，她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项云启，已经说不出话来。
男人的西服像是被腐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一片，还有一股强烈刺鼻的气味，项云启的脸色有些发白，他迅速脱掉外套，一旁的助理快速帮他披上了新的外套。
耳边有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天呐！那人泼的是硫酸！”
感受到背部火辣辣的刺痛感，项云启吃痛的闭了闭眼睛，却还在关心身/下的人，“楚楚，你有没有事？”
项云启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女孩完好无损，他才咬着牙松了口气。
安楚楚拼命摇头，小脸苍白，眼眶已经红了，急急地追问：“我没事，你怎么样？”
项云启眉心紧锁，安抚似的摇摇头，淡声说了句“没事”，随后便有工作人员跑过来，急忙扶着他上车赶往医院，安楚楚无意中看到项云启刚才换下的衣服，已经被腐蚀掉，看着触目惊心，她的心脏仿佛停跳了一瞬，急忙跟了上去。
安保人员还在维持着现场秩序，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寻常的开机仪式上，居然会有居心叵测的人，拿着硫酸去泼女明星的脸！
从始至终冷眼旁观整件事的林萱禾，已经被安保人员疏散到安全区，她目光冷然地看着安楚楚安然无恙地上了那辆车，而那个泼硫酸的粉丝也被制服，如此看来，仿若一场闹剧。
项云启这个舔狗，倒是做得够称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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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人民医院，走廊里的护士来来往往，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安楚楚和其他工作人员一直在急诊室外等着，一颗心悬在嗓子眼，深怕项云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
没多久，急诊室的门打开，在门口等候的几个人火速跑进去，便见项云启赤/裸着后背，已经上好了药。
好在他的受伤面积不大，一行人终于松了口气。
大夫摘下口罩，耐心解释道：“患者是被泼了硫酸，幸好他穿的西服，而且这个硫酸浓度低，腐蚀性不高，但如果泼在脸上，肯定会毁容，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一番话，一群人听了，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
看来有人存心要置人于死地，断人前程，而刚才那个泼硫酸的男人，针对的对象就是安楚楚。
感受到大家投递来的目光，安楚楚紧紧握着手机，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掌心，不断收紧，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清楚的明白，那个泼硫酸的男人是冲着她来的，她现在只要一闭眼，脑子里便是那人张牙舞爪冲过来的神情。
但楚楚却对那人一无所知，甚至从来都没见过。
项云启的伤并不严重，只要稍加休息调理，不会留下疤痕，看着女孩愧疚的神情，他低声安慰：“楚楚别担心了，我没事。”
安楚楚紧咬着唇瓣，只觉得喉咙干涩生痛，她深吸一口气，说完对不起，又说谢谢，整个人脑子都是混乱的，随后助理搀扶着项云启去了病房。
安楚楚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她身上还穿着一条连衣裙，纤细白皙的臂膀裸/露在外，她不敢想象，要是那个硫酸真的泼在她身上或是脸上，今天毁容的一定是她。
她抱着手臂埋着脑袋，觉得周身寒冷，明明已是夏天，此刻却仿佛置身冰窖。
江鹤川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便结束了会议，他风尘仆仆的赶来，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脑中时刻绷着一根弦，脸色都是白的。
当他从电梯里出来，一眼便看到走廊里，那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身体。
女孩纤瘦单薄的脊背弯着，脑袋埋在臂弯里，仓皇无助。
有那么一瞬间，江鹤川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刀刺了一下，痛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调整了呼吸，快步走过去，脱下西服小心翼翼地披在女孩肩上。
“媳妇。”
他低声唤她，喉间溢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含了砂砾。
安楚楚抬眸，便看到飞奔赶来的江鹤川。
男人高高大大的身影落在她身上，将她小小一只笼罩其中。
似乎跑得太急，江鹤川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前的领带也不再规整。
此时，他唇角收紧，那双狭长的眼，沉寂锐利，漆黑的眼底有汹涌翻滚着的暴戾。
安楚楚见到他，愣愣的起身，轻声喊他的名字，“江鹤川，我......”
江鹤川仔仔细细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最后长长的松了口气，一把将人扯过来抱在怀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酸涩，声音放柔了，“媳妇，你没事就好。”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他手机都没拿稳，王助理说现场有人泼硫酸，楚楚跟项导演赶去了医院。
这一路上江鹤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他不确定楚楚有没有受伤，如今见她一眼，便是劫后余生。
安楚楚知道他一定会来，整个人愣愣的被他拥入怀中，冰冷的躯体终于有了温度，她红着眼睛抬头看着他，紧紧咬着嘴唇，吸了吸鼻子，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情绪。
她还在害怕，若是刚才被硫酸泼到的人是她，他该怎么办？
江鹤川唇线僵直，微微抿了抿，嗓子干涩，他艰难地咽了咽，低声开口：“媳妇不怕了，想哭就哭出来，有我在。”
他的声音又低又醇，轻似呢喃。
安楚楚忽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勇敢，遇到这种突然袭击，她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委屈狼狈，对项云启还有深深的愧疚感。
她的声音哑哑的，难过，恐惧，慌乱，带着一点细细的抽噎，“有人朝我泼硫酸，是项云启挡在了我前面，要不然......”
面前的女孩抽抽噎噎地说，眼眶里水汽汇聚，像个无措的孩子，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江鹤川听着，女孩的一字一语更像是把刀，在他心上凌迟。
怀里的女孩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终于哭出声来，江鹤川安抚似的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柔道：“楚楚乖，已经没事了。”
安楚楚低头埋在他胸膛，等到哭够了，才拖着淡淡的鼻音腔开口，“我们一起去看看项云启好不好？，要不是他，我。”
江鹤川抬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眼底只剩温柔和心疼。
“好。”
项云启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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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关于电影《时光里的秘密》开机仪式上的事全部上了热搜。
#某电影开机仪式现场遇歹徒袭击#
#导演项云启为救他人惨遭泼硫酸#
#项云启住院，嫌疑人已被控制#
#项云启伤势稳定#
接连几个话题，都是关于项云启的，被泼硫酸的事也闹得沸沸扬扬，当日事发的动态视频也在网络上疯传，引发网友热议。
【这个视频太惊悚了！那个歹徒应该是个疯子吧！那可是硫酸啊！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不知道你们看仔细了没有，那个泼硫酸的人很明显是冲着安楚楚去的，项云启刚好就在她旁边所以下意识替她挡了，要是项云启的反应慢一秒，估计安楚楚的脸就毁了，你们看他的那瓶硫酸，这算蓄谋已久了吧？现场安保都是干什么吃的，都不检查入场人员的物品吗？？？】
【项云启真的太有担当了！浓硫酸这种东西泼在一个艺人脸上，这辈子肯定就毁了，要不是有项云启替安楚楚挡着，安楚楚的事业估计要终止了。】
【我现在真是气到手抖，这人到底有多丧心病狂啊！楚妹才19岁，居然要下这种毒手！诅咒这个贱人死在牢里吧！】
【有一点挺奇怪的，那个男的为什么只泼安楚楚啊，旁边还有几个女艺人呢，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安楚楚得罪了谁，有人来寻仇的？】
【楼上说的有道理，这么想好像应该是SYL，之前这俩人撕逼不是闹得沸沸扬扬吗，但她不会这么蠢吧，还是说，她想跟ACC鱼死网破？？？】
网上议论纷纷，圈内很多艺人也站出来发声，希望严惩凶手，加强安保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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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江鹤川几乎寸步不离的待在楚楚身边，就怕小姑娘还有心理阴影。
期间，江鹤川接到王助理打来的电话，两人通话的时间有些长，安楚楚也猜到，幕后指使的人应该找到了。
当时的情况有些慌乱，安楚楚根本没时间细想，如今夜深人静，她才慢慢恢复了理智，想起这件事的蹊跷。
与她不对盘的人只有孙雨乐跟林萱禾。
孙雨乐已经被封杀，而且早就离开了A市，她就算有诸多恨意，但肯定会忌惮江鹤川的手段，那个泼硫酸的人难道是孙雨乐的粉丝？
安楚楚兀自摇摇头，忽然想到了林萱禾。
她当时就在现场，是有多想撇清嫌疑呢？
江鹤川接完电话回来，便见小姑娘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外面，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他抿唇，黝黑的眼底柔光流淌，掀开被子的一边，钻进去，将人拥入怀里。
安楚楚自觉地伸出手回抱住他，靠着他的胸膛，听他沉而有力的心跳声，竟无比心安。
江鹤川拉着小姑娘的手捂着，捂得稍稍热了，又将自己修长如玉的陷入她的指缝，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与她十指相扣。
安楚楚轻声问道：“查到那个人了吗？”
江鹤川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轻声“嗯”了一下。
安楚楚静了一瞬，才问：“是谁？”
小姑娘躺在他怀里，此时靠着他胸膛，整个人软绵绵的。
江鹤川垂眸，面无表情地说出那人的名字，眼底像是结了一层冰霜。
泼硫酸的那个男人并不是谁的粉丝，而是有人指使，起先那人没有供出主谋，王助理用了点特殊手段，后来才说是孙雨乐干的。
江鹤川清楚孙雨乐的胆子，当初对着他下跪求饶，求一条生路的是她，她再蠢也不会在太岁头上动土。
王助理也只是用林萱禾的名字炸了炸那个男人，没想到那人居然立马就承认了。
林萱禾派人将硫酸给他，男人得知这是要往人脸上泼的，还是有些害怕，但也不想白白放着那么多钱不拿，于是他偷偷把里面浓硫酸的浓度调整了一下，想着到时候弄个轻度灼伤，毁了容就行，也不至于要命，就算被抓了，还有人会保他。
只是如今事情败露，他自然没什么好果子吃。
确定是林萱禾，安楚楚气得炸毛，“我们要报案吗？”
既然幕后指使是林萱禾，就交给法律制裁。
江鹤川垂眸，发梢垂落，眼底的暗色比窗外的夜幕更深浓，他细细把玩着女孩纤细的手指，语气很淡，“不着急，明天我们去见见她。”
安楚楚疑惑，毛茸茸的脑袋从他怀里冒出来，“啊？”
江鹤川的脸上并没笑意，尾音凉薄寡冷：“她敢用硫酸泼你，那咱们就还回去。”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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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鹤川带着安楚楚去了天行，这一次她没有带鸭舌帽，两人牵着手，正大光明的进去，遇到的还是以前那个前台小姐姐，见到安楚楚，众人并不惊讶，甚至还称楚楚“江太太。”
安出楚楚脸一红，两人进了专用电梯，她才小声道：“她们怎么叫我江太太啊，还不结婚呢。”
一旁的小姑娘粉唇一张一合，哼哼唧唧。
江鹤川勾着唇笑，黑眸望向正前方的电梯，眸光不经意间变柔，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一高一矮，格外般配。
以往都是他一个人乘这个电梯，王助理偶尔会跟在一旁，如今身旁多了个小姑娘，他的心脏软的一塌糊涂，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柔声道：“他们叫的没错。”
“楚楚就是我的江太太。”
安楚楚抿着唇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底笑意盈盈，耳朵尖微红。
出了电梯，两人刚到接待室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女声，“放我们出去！你们这是非法拘谨！”
“没想到你们天行传媒还有强行扣押人的手段，就不怕我们报警吗！”
里面说话的人有些陌生，安楚楚听着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办公室内，林萱禾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冷然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而她的经纪人却做不到这般淡定，两人本来要去拍广告，结果中途居然被眼前的男人给强行“请”了过来，就关在这间偌大的接待室里，久久不见那位江总的人。
接到合作方的催促电话，女经纪人急地团团转，有些心慌，“萱禾啊，他们把咱们困在这，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
见林萱禾不说话，女经纪人又恨恨的对着王助理开口：“我告诉你，林萱禾可是安家的千金！你再不放人，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萱禾听着经纪人的威胁，自己都觉得可笑，她扯了扯嘴角，眼底并无笑意。
王助理则笑得不卑不亢，温声道：“还请两位稍安勿躁，我们江总和夫人只是想见林小姐一面。”
好一个夫人，林萱禾的手慢慢紧握成拳，果然他们的恋情一公布，她这个“过去式”便什么也不是了。
紧跟着，接待室的门被推开，身形高大的男人进来，身边牵着一个女孩。
原本还急得跳脚的那位女经纪人，在看到眼前的男人时，脸色一变，瞬间噤了声。
江鹤川眼尾轻挑，语气淡不可闻，“怎么不接着闹了？”
女经纪人笑得讪讪，本想恭维几句，但对上男人那双漆黑阴沉的眼，忽然怕了。
王助理毕恭毕敬地站在江鹤川身后，林萱禾慢慢站起来，目光轻蔑地扫过安楚楚，笑得讽刺，“不知江总今天为什么请我们过来。”
“把我们强留在这，恐怕没什么好事吧？”
女人笑得讽刺，一副无辜的神情，安楚楚笑了笑，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地对上那道挑衅的目光，淡声开口：“开机仪式上那个泼硫酸的男人，是你指使的吧。”
闻言，林萱禾的神情僵了一瞬，脸色瞬息万变，“你什么意思！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鹤川冷笑，黝黑的眼底沉寂锐利，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刺在她心上。
“林小姐既然忘了，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说完，身后的王助理不知从哪拿来一个瓶子，就跟那日现场装硫酸的瓶子一模一样。
林萱禾脸色刷的一白，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熟悉的瓶子，浑身忍不住在颤抖，开始疯狂的摇头，眼眶也通红，“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她一步步后退，唇瓣都在哆嗦，一旁的女经纪人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也是一脸恐惧的看着眼前的江总，男人俊五官精致清隽，唇角勾着抹极淡的弧度，阴冷如地狱中的阎罗。
王助理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意，看着人畜无害。
安楚楚抿唇，紧紧攥着手心。
江鹤川抬手的一瞬间，林萱禾的声音已然带了哭腔，她深知这硫酸的强度，如果泼在她脸上，她这辈子真的就毁了，永无出头之日。
她张皇失措的摇着头，泪水划过脸颊，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崩溃：“对不起，求你放过我，我只是想给安楚楚一个教训。”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泪流满面得求饶，江鹤川懒洋洋地挑着眉，手上的动作未停，直接将瓶子倒扣，里面的透明液体哗啦哗啦灌在林萱禾头顶，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林萱禾声嘶力竭的尖叫一声，惊恐万分的捂着自己的脸，已经崩溃地哭出声来。
一旁无能为力的经纪人也吓得捂住眼睛，身体直哆嗦。
江鹤川眼底的讽刺意味愈深，他气定神闲地拿着手中的空瓶，抵着女人的脸颊，唇角勾着，笑意未达眼底，“如果还有下次，我会用刀一点一点划破这张脸，你信吗。”
江鹤川从小混到大，从来都是他骑在别人头上，以暴制暴的手段他用的多了，不介意用在一个女人身上。
但他绝不会让楚楚看到他阴暗的一面，所以将硫酸换成了酒精。
明面上，他的确不会做什么。
安楚楚神色默然地看着林萱禾瘫倒在地的狼狈，觉得可笑又愚蠢。
从小到大，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但这人一直将她当成假想敌，所有的恶意揣测强加给别人。
安楚楚现在想明白了，林萱禾就是个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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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硫酸事件过去没多久，幕后主谋也被查出是当红小花林萱禾，警方消息一公布，微博几乎瘫痪，随之而来的便是有关林萱禾的各种黑料，很多被她欺压过的同期，像是破开封印，紧跟其后狠狠踩一脚，微博前十的热搜话题全被林萱禾霸屏。
#昔日小花人设崩塌，买通别人陷害同行#
#泼硫酸时间真相浮出水面竟是当红小花林萱禾#
#林萱禾滚出娱乐圈#
热搜话题不断，吃瓜网友也惊得瓜掉了一地。
【这是什么鬼啊？？？林萱禾居然是泼硫酸的主谋！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吗？她跟安楚楚什么仇什么怨啊？一个是豪门千金，一个刚出道的小花，什么时候结的仇啊......】
【这几天的微博热搜让我怀疑人生，感觉像在看大型连续剧，林萱禾不是一朵清纯无害小白花吗？怎么居然让人泼硫酸啊，缺德又坏！】
【警方都公布案情真相了，肯定是真的，没想到林萱禾居然是这种人，心肠也太歹毒了，她嫉妒安楚楚，也不至于把人家的脸给毁脸吧，果然娱乐圈的明星人设都是骗人的！】
【安楚楚实惨！前有孙雨乐那种心机婊，现在又遇上林萱禾这种心如蛇蝎的，这种娱乐圈也太恐怖了吧？姐妹混圈吗？一言不合泼你硫酸还毁容的那种哦[微笑]】
【太心疼我女鹅了！求林萱禾滚出娱乐圈，她今天敢丧心病狂地泼人硫酸，总有一天会拿刀杀人的，这种危险分子不关起来，简直就是嗑□□！】
与此同时林萱禾早期的黑料也随之而来。
#林萱禾初中小太妹，校园霸凌致人抑郁退学#
#林萱禾飞上枝头的麻雀不是凤凰是野鸡#
林萱禾出道后，早期黑料被公司清空，又因为背景是安家，所以没人敢真的对她怎样，如今她陷害同行的事被曝光，经纪公司也与她解约，一时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林萱禾也有众多粉丝，眼见着网络舆论一边倒，所有人都在声讨林萱禾，她们只要站出来说一句话，便被网友围堵，进行“思想教育”。
粉丝们无计可施，只好去安亦周的微博下屠版，大都是在求安亦周，为林萱禾发声。
安亦周也是看新闻才知道的的两天内竟发生了这些事，他现在恨不得杀了林萱禾出气，如今看到林萱禾的粉丝屠版，心底讽刺更甚。
安亦周做出的回应简洁明了，一张和楚楚小时候的合照，还有一句话。
安亦周：“坏人一定会被严惩，而安家的小公主只有一个@安楚楚。”
作者有话说：抱歉来迟啦！！写到一半被叫去扫雪啦！！！各位新年快乐啊！下章处理林萱禾的妈妈，更新时间不定哦，有点忙o(╥﹏╥)o

第48章
林萱禾的粉丝比孙雨乐的邪教粉还要坚持，即使警方已经公布了案件详情与主谋，但她们仍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向安亦周求助。
林萱禾是安家的千金，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明面上，也是安家的人，安亦周不可能见死不救。
众多粉丝攻陷安亦周的微博，请求他发声，没想到等来的结果却让众人傻眼。
安亦周：“坏人终将得到惩罚，但安家的小公主只有一个@安楚楚。”
安亦周的微博一发出，全网震惊，这些天来，安楚楚一直频繁上热搜，相关话题反转宛如大型电视连续剧，众人眼里毫无背景，出道就被爆包养的安楚楚，竟然就是安家的真千金，A市金融巨鳄的亲妹妹，而一直以来顶着安家千金的林萱禾一朝成为众矢之的。
安亦周的微博并未经过认证，且微博数只有寥寥个位数，所以大家并没有将他看成是真的安氏集团的总裁，当安氏官博转发之后，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甚至早有预兆。
安亦周上一条的微博还是：“妹妹长大了，[嚎啕大哭][我受不了这打击]”
这一次网友们终于相信，这个叫“安亦周”的微博账号，并不是假号，也不是被人盗号，而是在陈述事实。
照片上的男孩女孩同骑在旋转木马上，肉嘟嘟的小脸软白得像糯米团子似的，乌黑圆澄的眸子笑眯眯地弯成月牙状，两人都露出一排大白牙，伸展手臂，两只肉乎乎的小胖手就快要碰在一起。
虽然都是小时候的照片，但不难看出兄妹俩极其相似的眉眼，和出众精致的五官，两人如今都已经成年，奶憨的面部轮廓也已张开，安亦周的相貌偏凌厉深刻，安楚楚则稍显稚嫩柔美，但仔细看，不难看出，兄妹俩眉眼的相似之处。
面对安亦周简洁明了的“发声”，网友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这是什么小说剧情！安楚楚居然是安亦周的亲妹妹？？？真的没想到！】
【呜呜呜这张照片也太可爱了吧！我居然在安boss的微博里看到了楚妹小时候的照片！兄妹俩小时候好像龙凤胎，长大了反而都各有特色，应该一个像妈妈，一个像爸爸吧？】
【安亦周这波护妹操作很溜啊！怪不得他一直都没有对外承认林萱禾的身份，原来人家跟自己的亲妹才是真的关系好，生活可不是电视剧，并不是所有麻雀飞上枝头都能变凤凰，希望某人粉丝赶紧认清现实，别给你家那个心如蛇蝎的主子洗地了，乌鸦一般黑，根本洗不白的！】
【这么说来，安楚楚混娱乐圈也太低调了吧！一点也不骄纵，安家的千金想要什么资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安楚楚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不仅演技好，厨艺好，家世背景也这么牛逼，着开了挂的人生，简直活成了所有女孩理想中的样子。】
林萱禾泼硫酸事件曝光后，安亦周第一时间派人过去，打算将林萱禾带过来，他用自己的手段处理，却没想江鹤川比他更快一步，林萱禾的左半边脸被毁，如今已经被扣押在了进拘留所，择日就会进行审判。
江鹤川自然不会当着自家媳妇的面，对林萱禾做什么，但他也绝不会留下任何后患，不可能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第二次，所以他暗地里却以牙还牙，将那女人背地里做的勾当，悉数奉还。
林萱禾之后如何，网络上再无消息，江鹤川有意隐瞒，安亦周倒也配合。
林晚渝得知自己的女儿出事，一下子慌了神，她看到网络上曝光的硫酸事件，以及网友的肆意谩骂和诅咒，还有安亦周决绝不留一丝情面的发声。
安渊柏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林萱禾，居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他怒斥林晚渝的管教无方，又担心楚楚有没有受伤，电话打给安亦周，对方也只说了句“无可奉告”，似乎早已与他无任何关系。
林晚渝经多方打听，才知道林萱禾已被警方拘留，而且不准任何人探视，听别人说，林萱禾的脸受了伤，怕是以后都不会好，演艺生涯已经宣告结束。
听着电话那头冰冷无任何情感的阐述，林晚渝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是真的。
有人不仅要让她的女儿坐牢，还毁了她的脸。
如此睚眦必报，手段决绝，对方只会是一个人。
林晚渝没有再跟安渊柏继续吵下去，她慌慌张张赶去了江氏，想找江鹤川求情，但还没进公司，便被门口的保安拦下，任凭她如何放低了姿态求住，保安就是不放行，王助理刚好在此时经过，林晚渝绝望的眼底发出一丝光亮，她知道王助理，江鹤川身边的私人助理，他肯定有法子的！
林晚渝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冲破保安的桎梏，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抓着王助理的衣角祈求。
“王助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安渊柏的太太林晚渝，也就是林萱禾的妈妈，你们江总在吗？我有事找他，但那两个保安不认识我，一直不让我进去！”
一向妆容精致，雍容华贵的女人，此时脸色苍白，眼底布着红血丝，一夜间仿佛老了几十岁，眼底风采不再，像只摇摇欲坠的枯叶，风一吹就能飘散。
王助理似乎对她这番神情并不惊讶，礼貌疏离地从女人手里抽回自己的胳膊，和颜悦色道：“原来是林女士，江总今日行程很满，没时间会客，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面前精英扮相的男子说得不卑不亢，态度温和有礼，但并没有称呼她安夫人或安太太，无形中透着冷漠。
林晚渝急了，声音有些沙哑，此时早已顾不得面子，对着一个助理低声下气道：“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吧！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见女人这般神情，王助理心里叹息一声，说得言简意赅：“林女士，我劝你还是请回吧，江总不会见您的。”
“如果您不想步林小姐的后尘，劝您还是稍安勿躁。”
王助理的话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林晚渝像是被人从头顶泼下一桶冷水，熄灭了她的希望，一直凉到了心里。
没有如愿见到江鹤川，林晚渝只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安氏集团找安亦周求情。
她在安家待了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地照顾安老爷子和安渊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林萱禾也跟他有几年的兄妹情，他哪怕顾念一点点，也会帮忙的。
林晚渝惴惴不安的来到安氏，好在公司门口的保安并不没有拦她，女秘书似乎知道她会来，毕恭毕敬地将她带去了会客厅，还贴心地端来一杯咖啡给她。
这一切都让林晚渝稍稍松了口气，越觉得自己来对了地方，安亦周一定会帮她的。
听闻安总在开会，林晚渝便一直等，从天明等到天黑，女秘书再一次进来时，手上却多了份文件，温和地递给她，并柔声道：“林女士，安总很快就到了，这是他让我交给您的，您可以先看看。”
林晚渝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还以为是什么打发时间的东西，拿到手一看，整个人差点没站稳，脸色瞬息万变，双脚钉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倒流，就连心脏都停跳了一瞬。
这是一份十分详细的财物流水账目，从去年一月份开始，记录到现在，最低支出五十万，最高则达到千万，看着这些不断累积的骇人数目，林晚渝的手都在颤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压抑到无法呼吸，她愣愣的盯着账目上的数字，每一比都清清楚楚，甚至还有支出地点和时间。
都是她在澳门，拉斯维加斯赌博欠款的账单。
她以为没有人会知道，甚至还瞒着安渊柏，一丝破绽都没有，却不曾想，这里面的每一笔账，安亦周比谁都清楚。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从来不提？甚至还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林晚渝细思极恐，整个人像是跌入在深渊里，一眼望不到尽头，周身布满细细密密的网，将她囚禁。
不多时，接待室的门被人推开，西装革履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走了进来，目光不咸不淡地扫了女人一眼，之后坐在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气定神闲的翘着二郎腿。
林晚渝看着眼前这张脸，现在才明白，自己来错了地方。
她救不了林萱禾，亦救不了她自己。
她们母女俩如今被人禁锢在股掌之间，今时不同往日。
面前的女人沉默如是，同哑巴一般，安亦周挑着眉，颇觉好笑地睨着她，不解道：“你不是有事来找我吗？怎么这会倒成哑巴了？”
林晚渝攥紧手中的账单，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示众，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安亦周笑了笑，淡声道：“既然你不说，那我替你说。”
男人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她手中的账单，语气沉沉道：“林萱禾这回进去，出来可就难了，你也别费心力，没用。”
“你欠的赌债，安家一分都不会还。”
安亦周的语速很慢，一字一语都清晰无比，也似刀刃扎在林晚渝心上。
女人面如菜色，浑身都在颤抖，似恐惧似挣扎。
“这份账单现在应该已经送到安渊柏手里了，估计离婚协议书也不远了。”
安亦周笑得人畜无害，深刻俊逸的眉眼与安楚楚有几分相似，但远没有女孩那般柔软良善，他唇角勾着，善意地提醒：“你现在赶过去，收拾行李滚蛋还来得及。”
男人眼底的笑意凉薄恶劣，杀人于无形。
作者有话说：来啦！今天就一更哦~~~

第49章
项云启的伤并没有大碍，因为送医及时，大夫做了处理，没过多久便康复出院了。
很快，电影《时间里的秘密》开始进入拍摄状态，安楚楚本就年纪小，这回饰演的角色又是高中生。
女孩乌黑柔软的长发被发带绑起来，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整个人看起来就跟未成年少女一般，清丽的眉眼间多了分稚气。
这天下班后，江鹤川照例来片场接媳妇回家。
安楚楚和男一号刚好在拍最后一场戏，两人在街边同行，少男少女穿着青春活力的校服，眉目间满是少年气，笑眼盈盈地相互对望。
江鹤川就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隔着暗色的车窗，漆黑如墨的眸子不动神色地注视着不远处被众多工作人员围着的少男少女。
男人薄唇微压，清隽的面庞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修长如玉的指尖一下一下轻点着车窗按钮，黝黑狭长的眼眯了眯。
驾驶座上的王助理看到不远处穿校服的安小姐，也觉得眼前一亮，恍惚间有种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神色不经意间变得柔和。
十分钟后，拍摄任务结束，见后座的小江总迟迟不下车，王助理这才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他稍稍抬眸，便见后座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收紧唇角，眼底的情绪极淡。
王助理若有所思地正襟危坐，不难察觉出这空气中涌动的醋味。
拍摄结束后，安楚楚拿到自己的手机，才看到某人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他已经到片场了。
安楚楚心底一暖，忙朝周围看过去，一边拨通江鹤川的电话。
“你在哪里呀？我怎么没看到人啊？”
电话接通，女孩绵软，轻快的声音传来，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江鹤川注视着不远处那道四处张望的纤细身影，眸光变柔，长指按下玻璃车窗的升降键。
安楚楚一回头，便看到黑色轿车里露出的那张清冷白皙的俊脸，唇角蓦地扬起一抹笑来。
女孩身上的校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蹦蹦跳跳的朝他跑了过去。
江鹤川下车，就被迎面跑来的小姑娘撞了个满怀，怀里的人软软绵绵，带着少女的体温，还有浅浅淡淡的甜香气味。
安楚楚知道他在这等了很久，于是脑袋抵在他温热的胸膛蹭了蹭，语气软软的像撒娇，扒拉着他的手臂，“是不是等了很久呀？”
江鹤川抿唇，坚硬的下巴碰了碰她柔软的发.顶，线条利落的脖颈处，喉结滚了滚，声音很低，温柔缱/绻：“没有很久，你忙完了？”
怀里的小姑娘抱着他没撒手，微仰着小脑袋，黑白分明的鹿眼弯成两抹漂亮的月牙，笑眯眯的点点头。
见他唇角微收，黝黑的眼底似乎有些别的情绪，安楚楚最了解他，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她粉唇微撅，唔了声，小巧精致的鼻尖凑近他，吸了吸鼻子，小声道：“你身上好香啊。”
闻言，江鹤川挑眉，温和的笑意浮上眉梢，唇角勾着笑，尾音懒洋洋的：“我身上什么味道？”
安楚楚歪着脑袋看他，一时半会说不上来，笑嘻嘻道：“反正是我喜欢的味道。”
江鹤川缓慢地垂眼，眸光静静划过女孩精致俏丽的眉眼，梳起的长发马尾，还有这身蓝白相间的校服。
她真的太小，太年轻了。
白白嫩嫩的一只，不施粉黛干净漂亮的一张脸，大眼睛眨啊眨地看看着他，明润剔透得仿佛会说话，看得人心里一阵发软，让人不由自主想要疼惜。
两人在一起时，江鹤川从未觉得年龄差是障碍，她那么小，他可以不遗余力地照顾爱护她，现在不是还流行什么大叔恋嘛，他跟楚楚相差六岁，好像并不是什么问题。
可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自家小女朋友穿着校服，跟同龄的男生站一块，心脏简直遭受到一万点暴击。
江鹤川第一次因为年龄感到自卑，他在楚楚面前，算不算老男人？？？
眼前的男人许久不说话，安楚楚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了，明明早上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脸皮厚到抱着她不下床，现在居然变得这么惆怅？
不对劲啊。
“你怎么啦？再皱着眉头就要变成小老头啦。”
安楚楚抓着他的衣角晃啊晃，笑起来脸颊上的两个小梨涡便格外明显，说话永远轻声细语的，慢吞吞地像只小动物，软软糯糯。
江鹤川本来心情低落，又听到小姑娘说他皱着眉会变成小老头，这感觉无异于泰山压顶，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有点闷，还带一点莫名的丧气，“媳妇，你会不会嫌弃我年纪大......”
男人话音刚落，安楚楚才后知后觉，他为什么情绪不好，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忍不住轻笑，漂亮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扬，像只调皮的小狐狸，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指腹在他微蹙的眉间轻抚，柔声道：“只要你别再皱眉头，我会一直一直爱你。”
“年龄差从来都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女孩指腹薄薄的，柔软的触感，微凉的温度轻触上他眉间。
江鹤川整个人像是被下了蛊，恍惚间呼吸都轻了，遂压低了嗓子，轻轻柔柔地回应，“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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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江鹤川让王助理送来各种各样的男士护肤品，什么牌子都有，面膜，眼膜，唇膜，美容仪，颈纹提拉按摩仪，所有的医美护肤用品应有尽有。
安楚楚抱着电脑去书房，看到书桌旁坐着的男人时，登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撞了鬼。
只见江鹤川贴着一张冒泡泡的黑色面膜，只露出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穿着舒适的家居服，锁骨凌厉的线条若隐若现，他一本正经地垂眸，看着手中的文件，偶尔大笔一挥，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致了？
安楚楚咽了咽，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如此大张旗鼓，郑重其事地美容护肤，比她还要仔细。
精致boy江鹤川见媳妇过来，果断撕掉脸上的面膜，将脑袋凑过去，眸光炯炯，认真道：“媳妇，你觉得我的脸有没有变好看？”
其实有的人天生丽质，真的不用护肤，就已经是颜值巅峰了，譬如眼前这位，奈何某位江公子对自己十分不自信。
安楚楚抿唇，眼睛湿漉漉的，很辛苦的憋着笑，无奈之余又觉得这个老男人太可爱，于是很给面子地点点头，给予充分肯定，表扬道：“我未婚夫怎么样都好看。”
“尤其贴过面膜以后，更帅了呢。”
事实证明，自家媳妇的彩虹屁对江鹤川来说格外受用，简直心满意足，身心愉悦。
-
不久之后，安楚楚收到维也纳国际芭蕾舞大赛的邀请函，她是上一届大赛的冠军，而且知名度颇高，主办方希望安楚楚来参加开幕仪式，到时候以特邀嘉宾的身份独舞，作为开幕式上的压轴节目。
大赛的主办方跟周悠楠是旧交，以前的开幕仪式上，周悠楠便作为特邀嘉宾出席过活动，周悠楠离世后，这是安楚楚第一次以嘉宾的身份被邀请，而不是选手。
斟酌之后，安楚楚决定一周后前往维也纳，而剧组也给了她相应的假期，叮嘱她快去快回。
江鹤川得知楚楚要去维也纳，思绪忽然飘到了一年前。
那时他还是赛车手，舞台上的女孩是他可望不可即的存在，如今却已经成了他的未婚妻。
兜兜转转，他喜欢的人从头到尾只她一个，但楚楚似乎还不曾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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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安楚楚赶到了维也纳国际芭蕾舞大赛的
现场，见到不少熟人，有她曾在舞蹈学院的校友，还有周悠楠的一些老朋友。
开幕仪式开始，现场有世界上最顶级的交响乐团，舞台上铺了地毯，投递来的灯光光彩夺目。
像是隔了很久，安楚楚再一次站在了这里，以不同的身份，和全新的人生。
后台很多人在忙着化妆，演出嘉宾一个接一个地上场，独立化妆间内，安楚楚看了眼时间，距离她上台还有半个小时，于是她抽空给江鹤川发了条微信。
楚楚很动人：“还有半个小时我就要上台啦！江公子是不是需要给你貌美如花的小娇妻加油打气呢~[可怜巴巴]”
楚楚很动人：“附上本人自拍照一张，你可以夸啦！我已经准备好啦！[傲娇挺胸]”
江鹤川点开消息，便看到小姑娘身着白裙，妆容浅淡的自拍照。
女孩的眉眼本就精致如雕刻，她把乌黑的长发盘起来，用一个淡色的发圈卷起来。
白色的舞衣将她身形的曲线勾勒得玲珑有致，柔美优雅的天鹅颈是造物主当之无愧的宠儿。
江鹤川低低的垂着眼，睫毛微敛，定定地看着这张照片出神，眼前的人跟他记忆中那个模糊不堪的轮廓慢慢吻合。
楚楚带给他的意外和惊喜太多，他心底这颗沉寂多年的心跳，也是从她开始，变得鲜活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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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轻盈的女孩登上舞台的那一刻，台下的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送给已故的舞蹈艺术家周悠楠，也送给她的女儿，这位各方面堪称完美的后起之秀。
《吉赛尔》的配乐响起，舒缓的旋律伴随着悠扬的琴声，温和低柔。
所有的灯熄灭，只留那方寸之地，却映出一小片天地。
观众席中的江鹤川一眼便看见了她。
舞台上，女孩清颜白裙，还像以前一样戴着那个精致的面具，若仙若灵，她轻盈地踮起脚尖，纤细的手臂轻轻抬起，粉白的指尖上跳跃着灯光的绚烂。
江鹤川坐于人群之中，周遭仿佛都没了声音，他的呼吸变慢，眼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女孩一举一动，都是他从未见过的优雅灵动，美得惊心动魄，仿佛精灵般从梦境而来。
直到音乐停歇，周围寂静一瞬，而后爆发出更为热烈的掌声。
安楚楚向右迈开一步，左手张开，腿稍弯，身体优雅地前倾，行了一个礼。
周遭的光芒亮起，女孩抬眸的一瞬，眼底笑意清盈。
那一刻，江鹤川仿佛看到，女孩眼里装满了一整个银河的星星，笑得明艳而骄傲，眸光所到之处，让人心甘情愿为之沦陷。
开幕仪式结束，安楚楚松了口气，整个人变得轻松自在，正要给江鹤川打电话，身后有工作人员匆匆赶来，急急道：“安小姐，活动的投资方想见您一面。”
安楚楚还没反应过来，有点茫然，她握紧手里的手机，皱了皱眉头，“我跟对方不认识，可以拒绝吗？”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苦口婆心地劝：“安小姐，您是不是忘了？一年前您比赛夺冠的那天，就是这位投资方送了您一顶镶满钻石的王冠。”
原来是那个人。
安楚楚忽然想起来，夺冠那夜，那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送她的钻石王冠，因为太贵重，她并没有收，而是主办方代收，最后捐给了慈善机构。
时隔一年多，这个神秘人居然又出现了，而且还要跟她单独见面。
难不成又是一个狂热粉丝？
安楚楚眉心蹙着，本来不想去，但眼前的工作人员极力劝说，将其中的要害关系说得非常严重，甚至牵扯了此次大赛的顺利举行。
安楚楚还是不放心，于是给江鹤川打了通电话，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
他说，“多认识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安楚楚：“......？”
听说见面地点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安楚楚心里还是不大安心，又问：“可以带保镖吗？”
工作人员见她态度有松动，顿时喜上眉梢：“只要您愿意去，带十个保镖都可以。”
安楚楚：“......”
-
去酒店的路上，安楚楚给某人发消息。
楚楚很动人：“我刚才可能没跟你说清楚，这一次我要见的很可能是你的情敌哦~”
那个神秘人一年前就送她红玫瑰和王冠，应该对她有意思的吧？
安楚楚自我肯定的点点头，继续给某人发消息。
楚楚很动人：“人家之前还送我一个钻石王冠呢，是不是出手阔绰很有男性魅力呢？”
JHC：“？”
楚楚很动人：“还有哦，听说这个土豪年少有为，黄金单身汉，还长得帅。”
JHC：“是吗？”
楚楚很动人：“是啊是啊～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有压力呢？终于有危机意识啦？”
安楚楚也不知怎的，鉴于他刚才平淡的态度，她现在非常不开心！
JHC：“还行，希望媳妇跟这位帅气多金的单身汉玩得愉快。”
看看这叫什么话？
居然祝自己的女朋友跟别的单身玩得愉快！
安楚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生气，继续回他。
楚楚很动人：“你说他想干嘛呢？是不是想追求我？”
安楚楚本来想刺激一下这个，极其不重视她的男朋友，却没想对方的回复，让她瞬间炸毛。
JHC：“他可能想跟你搞对象。”
看到这人的回复，安楚楚鼓着腮帮子，手指噼里啪啦大字，气呼呼的回复，“好！我现在就去给你戴绿帽！”
江鹤川揉着眉骨轻笑，舔了舔嘴唇，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痕。
这丫头胆子不小，还想给他戴绿帽。
江鹤川低低垂眸，把玩着手机，脑子里却满满的都是女孩方才舞台上的神态。
他这辈子只有两次心动。
第一次是她，第二次还是她。
总归是彻头彻尾栽她手里了。
没过多久，小姑娘又不甘心发来一大堆。
楚楚很动人：“姓江的！”
“我讨厌你！”
“你居然让我去见别的男人！”
“我再也不爱你了呜呜呜呜呜...”
江鹤川看着这行字，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慢悠悠却也深情地回了一句，“可我爱你啊，爱一辈子的那种。”
-
安楚楚打完字，看到江鹤川的回复，没有回复，反正他现在的甜言蜜语已经不管用了！
到了约定好的餐厅酒店，安楚楚紧紧抓着手提包，深吸一口气，一脸视死如归地走了进去。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她走到了包间，犹豫片刻，抬手敲门。
安静片刻，眼前隔着厚厚的木门，里面传来一道男人低沉的声音，有点熟悉，却又不真切：“进来。”
安楚楚抿唇，手搭上金属门把，闭了闭眼，推开门进去。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迈进去，往前走了两步，视线环视一圈，最终目光定格，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巨大的落地窗前，男人挺拔颀长的身影背对她站立，熨帖精良的西服，纯黑色的衬衫，看着清冷禁欲。
安楚楚像傻了一样，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人，从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向上看，视线最终停在那张她无比熟悉的脸上。
......
就在刚才，她还跟这家伙说，她要给他戴绿帽。
江鹤川转身，步子懒洋洋地走向她，狭长幽暗的眼底温柔流转，唇角勾着笑，看着吊儿郎当的。
安楚楚的大脑空白了两秒，像个小傻子一样，仰着毛茸茸的脑袋，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慢条斯理的理着领带。
明明假正经，又有点小性感。
安楚楚咽了咽口水，粉唇一张一合，“你怎么在这啊，那个神秘人呢？”
一年前，他们还没相遇，神秘人怎么会是江鹤川呢？
安楚楚这会还没缓过劲来，压了声音，悄悄开口：“那个神秘人被你打跑啦？”
安楚楚能想到的只能是，江鹤川害怕自己跟人跑了，所以快马加鞭追妻来了。
看着小姑娘呆呆傻傻的模样，似乎还蒙在鼓里，江鹤川俯身，有力的臂膀撑在桌面上，将她小小一只笼在身/下。
男人喉结上下滚了滚，故意把声音压低了点儿，提醒道：“媳妇，你是不是忘了，一年前我给你送了99朵红玫瑰。”
安楚楚愣愣地“啊”了声，整个人风中凌乱，又听这人不慌不忙地继续开口。
“还有那个镶了99颗钻石的王冠。”
他说的那些都一一对上了，而且分毫不差。
安楚楚只觉得心脏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过，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嗓子里眼里蹦出来。
这种感觉，跟江鹤川第一次跟她告白时的一样，楚楚脸颊红红的，浑身上下像是有火在烧。
她深吸一口气，明润剔透的鹿眼湿漉漉的，还有些懵懂，粉唇微张，细细软软的声音有点颤，“原、原来，你一年前就暗恋我了啊......”
女孩面红耳热地看着他，白嫩嫩的小耳朵尖儿已经红透，仰着脑袋，瞅瞅他，又移开视线，觉得不好意思，游移一会，又继续瞅着他。
江鹤川轻笑了声，舔着唇瓣，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沙哑，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她，声线又低又磁，尾音带着柔软的气息，“媳妇，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安楚楚有些懵，粉唇嗫嚅，小声哼哼：“什么话啊？”
江鹤川眉梢轻挑，眼眸垂着，修长如玉的手指搭在领带结上，慢条斯理地扯开，声音沙哑含笑：“媳妇，不是要给我戴绿帽吗？”
安楚楚心跳如雷，双手抵在他胸膛，紧张到一句话也说不出。
江鹤川倾身弯腰，埋首在她气味清甜的颈窝，笑意沉沉：“来吧，我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说：四舍五入算双更啦！全场最骚，属江狗。

第50章
江鹤川的西服外套没脱，领带结已经打开，那只修长如玉的手动作未停，眼见他还要继续往下解，安楚楚迅速捂着脸，白嫩嫩的耳朵尖已经红透，慌慌张张道：“你别脱了，小心被别人看到啊......”
两人虽是在包厢，但随时会有服务生进来，安楚楚两只手捂着脸，小心翼翼地张开手指缝，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眨啊眨。
江鹤川轻笑了声，黑色的衬衫半敞，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她，声音温柔缱绻，似哄劝似诱惑，“衣服都脱了，媳妇真不打算对我做什么吗？”
这家伙真是有点风，就浪到没边儿。
安楚楚稍稍抬眸，便能看清男人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凌厉流畅的锁骨，视线再往下，就能好看到他的胸膛。
安楚楚站在原地呆呆傻傻的模样，整个人脸颊似火烧，鼻腔也热热的。
下一秒，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跟着便听服务员毕恭毕敬地开口，询问他们什么时候上菜。
安楚楚慌得不行，连忙上前，凑到江鹤川面前，手忙脚乱地帮他把松开的衬衫重新扣上，樱粉色的唇瓣一翕一合，一本正经道：“小心着凉啊。”
江鹤川：“......？”
餐厅到底不是什么正经调情的地方，江鹤川见好就收，开始投喂自家小媳妇。
安楚楚忙忙碌碌一天，这会肚子早就饿了，她跟江鹤川似乎也有一种默契，无论她吃什么，都是江鹤川夹的，凡是带壳的带刺的，他都会挑干净了才放进她碗里。
安楚楚笑眯眯地喝着汤，偶尔抬眸看着江鹤川剥虾。
男人的动作慢条斯理，气质沉着内敛，即使在剥虾，都能剥出一种吃西餐的从容感。
安楚楚将碗推到一边，双手托着下巴，干净水润的眸子弯成抹漂亮的月牙，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浅浅的小梨涡若隐若现，声音也软软的：“你这么宠我，就不怕我恃宠而骄吗？”
她问得认真，偶尔腮帮子鼓一鼓，像某种慵懒撒娇的小宠物。
江鹤川看着她的小动作，挑了挑眉，依旧笑得吊儿郎当，“媳妇要是赶紧跟我领证，我倒是不介意你爬我头上闹腾。”
接着，他又意味深长地补了句：“爬哪都行。”
闻言，身旁的小姑娘微微抿唇，瓷白干净的小脸染上一抹嫣然的粉晕，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粉唇微撅，小声道：“你都还没向我求婚呢，就想着领证啊......”
这家伙尽想着如何占她便宜了！
江鹤川舌尖舔了舔唇瓣，低笑了声，气音短促：“那媳妇准备好了吗？”
安楚楚抿着唇笑，又很快收敛，内勾外翘的眼尾微扬，娇俏得像只小狐狸，明艳动人，“准备好什么呀？”
小姑娘明知故问，江鹤川勾着唇笑笑，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虾壳，拿过一旁的湿巾细细地擦拭着手指，末了丢在一旁，倾身靠近一旁的人。
两人的距离猝不及防地拉近，安楚楚暗暗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喉咙有些干，她抿着唇，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是紧张的时候惯有的小动作。
江鹤川顿了顿，嗓子微压，磁性低沉，沉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准备好嫁给我。”
安楚楚将小脑袋凑近他，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杏眼晶莹明媚，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声音软绵绵的，却格外坚定，“如果我说我准备好了，你打算怎么做？”
面前的女孩近在咫尺，吐气如兰，薄薄清甜的唇息浅浅的萦绕在他唇上，像个小妖精，噬人心魂。
江鹤川黑眸微眯，牙齿咬得紧，气息变重，隐忍且放肆，嗓音沙哑：“我会冲破封印，跟你翻云覆雨。”
男人凉凉软软的的薄唇贴着她，唇息滚烫，藏着低沉暧昧的警告。
接着，他低头含住女孩樱粉的唇瓣，一点一点温柔的吮吸，楚楚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身子慢慢绷紧，勾着他脖子的手臂，在男人的牵引下，慢慢搭在他肩膀上。
江鹤川这次并不想吻吻就算了。
他轻扣着女孩的后脑勺，舌尖闯入她唇腔，粗野又热切地攫取她轻吐间的全部气息，坏心眼的舔过她唇瓣，诱着人不断追随着他。
安楚楚陷在椅子中，江鹤川倾身，像是整个人环住她。
许久之后，楚楚舌尖发麻，还带着轻微的痛感，但身前的人吻得愈深，单手箍着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隔着她单薄的连衣裙布料，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有点重的力度，带着不同以往的危险气息。
安楚楚有些无措地睁开眼睛，便对上男人深邃如井的眼眸，像是能把人吸进去，那只宽厚温热的手也在边缘试探，欲往里钻。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也料到他会有这般失控的时候，只是场合不太对啊！
这是餐厅，连床都没有，怎么可以说来就来呢！
安楚楚声音弱弱地“呜咽”一声，人也缩着往后退，想去抓他的手。
察觉到身/下人的小动作，江鹤川瞬间拉回了理智，黝黑的眼底恢复了清明，他轻轻咬了咬女孩的舌尖，随后不慌不忙地退出去。
男人没再说话，安楚楚以为他被拒绝，这是受到了打击，于是抓着他的衣角，很小声地安慰，“这里没有床啊，你再等等嘛。”
她退无可退，背靠着椅子，粉白的小脸涨得通红，眼角也是红的。
小姑娘柔软的唇瓣被他吻得有些肿，声音娇怯怯的，这个时候了，还在善解人意地安慰他。
江鹤川失笑，像是被人抓住了命门，心中十万分欢喜，此时却什么也不能做。
他头一偏，低头埋在她清甜的肩窝，喉间低低的呵出了两声，靠着她沉沉的喘息，笑意浓浓：“我的小媳妇又长大了。”
知道这种时候，需要一张床才行。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安楚楚红着脸，顿时手脚无处安放，磕磕绊绊地说着“我我我你你你”了半天。
看着小姑娘娇憨的女儿态，江鹤川的一颗心顿时化成了水，他喉间压着笑，将人揽入怀中，善解人意地开口：“等结婚那天，再对你这样那样。”
“好不好？”
他的尾音上扬，浅浅地勾着笑，长指卷着她乌黑柔软的长发，微垂着的眼底温柔流转。
安楚楚的脑子轰得一下，噼里啪啦炸开了，可怜巴巴的咬着唇瓣，莹白的耳朵根也羞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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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两人牵手漫步在维也纳的街头，这个诗一般的地方，随处可见的雕塑，还有博物馆里传来的悠扬轻快的乐曲声。
夜里的晚风轻拂，稍带些凉意，两人途径一家丝巾专营店。
西装革履的男人牵着清灵灵的女孩进去，店里金发碧眼的营业员随即笑着迎上来。
身姿笔挺的男人一口纯正流利的德语，他好像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成为众人的焦点。
这还是安楚楚第一次听江鹤川说外语，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眸光蓦地变软，当从他口中听到那句“Meine Frua”时，她抿着唇轻笑，脸颊微红。
回去的路上，安楚楚觉得腿软，撒着娇想让他背，江鹤川乐得揽下这个差事，于是停在她面前，长腿弯曲，半蹲着，安楚楚笑着上前，靠在他挺括温暖的背上。
身前的男人像是在恶作剧，猛地起身，安楚楚吓得“啊”了一声，连忙紧紧勾住他的脖子。
江鹤川自作自受地轻咳一声，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媳妇，你太紧了。”
安楚楚歪着脑袋凑到他耳畔，似是没听清，懵懵懂懂地开口：“什么太紧了。”
江鹤川抿唇，细长的眼尾微扬，一本正经道：“你抱这么紧，想谋杀亲夫吗？”
安楚楚这才无措地收了些力道，小声讷讷：“还不是你吓我，我害怕嘛。”
江鹤川低低地笑，手却没闲着，拍了拍她，语调懒洋洋的：“那我走慢点？”
这可是公众场合，他怎么往那里拍呀！
安楚楚的脸瞬间爆红，伸出手去揪着他的耳朵，像只奶凶奶凶的小老虎，张牙舞爪地警告，“你再拍我屁/股，我可就咬你了。”
江鹤川背着背上的女孩，一步一步稳稳的走，闻言，勾着唇角笑得意味不明，“媳妇打算怎么咬？”
跟这家伙相处越久，他私底下那副顽劣蔫坏的性子便越暴露无遗。
安楚楚挑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双手攀住他肩膀，张开粉唇，不轻不重地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
小姑娘贝齿咬合，明明气呼呼的，可咬的一点也不疼，唇间清甜的气息亲吐在他耳畔，像是另一种蛊惑。
江鹤川微微蹙眉，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喉结滚了滚，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像在调整什么。
见他安分不少，安楚楚以为自己得逞，笑嘻嘻地耀武扬威道：“现在知道怕了吧？看你还敢不敢再拍我屁/股。”
江鹤川没再说话，整个人褪去平日里外人面前的清冷，此时只剩温柔。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喜欢一个人刻在了骨血里，会恨不得把心脏剖开献给她。
他对楚楚，便是如此。
离住处越近，安楚楚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肩头，毛茸茸的脑袋歪着，眼睛一闭一合地打着瞌睡。
江鹤川的步子很慢，几乎是龟速移动，深怕背上的人睡得不安稳。
途径一家婚纱店，橱窗里的婚纱设计别出心裁，纯手工刺绣镶珍珠而成，巨大的裙摆和超长的拖尾，梦幻如童话。
江鹤川也忍不住停了停，幻想楚楚穿上这套婚纱的模样，他的新娘一定比这模特更美。
安安静静的一路，江鹤川以为背上的人已经睡着了，耳边却传来女孩软软糯糯，有些害羞的声音。
“等我们结婚的那天，我的婚纱一定要全世界最好看的那套，可以吗？”
男人很明显地顿了顿，声线压得低而沉，尾音温柔缱绻，“好。”
今后的每一刻，只愿我能有幸与你分享这人间烟火，爱意只增不减，余下皆是温柔。
作者有话说：大家有木有感觉到，快完结啦？
PS：推一下我的另一篇预收文《神明的宠儿》也超甜哒！
文案如下：小变态X小可爱
【1】17岁那年，混混宋越川在巷口救了个人，女孩清颜白裙，瘦瘦小小的一只，却在他离开时神情怯怯地拉住他的衣角，“求求你，带我走吧。”
海市的人都知道，地下拳场的宋越川是个混蛋，心狠手辣，一身硬骨，孑然一身。
却见少年俯身，唇角勾着笑：“你不后悔？”
女孩坚定地摇头，鹿眼明润剔透。
此后，她是笼中的鸟，也是宋越川黑暗世界里永恒的光。
【2】京城的宋家富可敌国，传闻继承人宋越川有病，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没人敢招惹，谁也不知道他是宋家曾经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十年来无人问津。
一次灾区救援行动中，记者采访现场的医护人员，一个身穿白大褂，脸上脏兮兮的女孩匆忙出现在镜头中，笑容坚毅勇敢，“救死扶伤是医护人员的天职，伤员就是我们的全部。”
谁也不知道，当天那个手段狠绝的男人会风尘仆仆的赶到灾区，冲破人群将女孩揽进怀里，那么紧，宛如失而复得的珍宝。
男人眼眶通红，修长如玉的手指着她的心口，声音哽咽隐忍：“在你这里，我能不能有一丁点位置？”
【温柔这一味是人间良药，而你是温柔本身】

第51章
巨大的落地窗外夜幕沉沉，斑驳的月光一点一点地透过浅色的窗帘，慢慢倾洒进来。
偌大的房间格外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水果味，是女孩发间的香。
暗沉的夜最是迷人心智。
江鹤川拥着怀里的女孩，低低垂眸，乌黑的发梢垂落，眸光温柔地滑过女孩清丽精致的眉眼，胸腔内满满的像是被什么占据。
安楚楚安安静静地枕着他的臂膀，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他的胸膛，手无意识地抓着他家居服的衣角，粉嫩的唇角微微弯着，浅浅的笑意似有若无，偶尔动动唇瓣，睡梦中依旧满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毫不设防地对他，全身心地信任，依赖着他。
过了很久，久到江鹤川觉得自己被压的手臂已经发麻，他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来，动作很轻地替女孩盖好了被子。
下床后，他在西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硬硬的小盒子，他薄唇抿着，打开后，一枚晶莹剔透的钻石镶嵌在王冠造型中，像是情人炯炯有神的眼膜，深情凝视着你，独特的设计简约与奢华相得益彰，一如他第一次送她的那顶钻石王冠，都是他独一无二的公主。
江鹤川也忘了自己什什么时候买的，当时参考了多方建议，却一直藏在他的口袋里，迟迟没有机会给她。
江鹤川倾身，单膝跪在床边，从未有像这一刻，心跳如雷，无法控制。
清冷的月光顺着窗倾泻，光芒幽幽，深色的被褥里，女主脑袋微微低着，伸出一小节白嫩嫩臂膀抓着被子的一角，眼睫微垂，又长又密的睫毛覆盖，泛着柔软的颜色，像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似的。
江鹤川抿唇，动作很轻地牵起女孩的左手，绵软又纤细，就跟玉雕的似的。
江鹤川心脏砰砰砰的跳，将戒指戴在女孩左手的中指上，他垂眸定定地看了半晌，又跟玩似的，将女孩微微蜷着的手放在他掌心，一番对比，他轻轻一握，就能轻而易举地将这只纤细小巧的手整个包住。
江鹤川勾着唇笑，心里却十分欢喜，小姑娘真是娇滴滴的，哪都小，嗑不得碰不得，像个面团捏的小娃娃似的。
他的目光落在女孩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面却有几点醒目暧昧的吻痕，江鹤川神情微怔，昨晚的确有些失控，她红着眼说疼的时候，江鹤川才克制地收了些力道。
现在看到这些红痕，江鹤川眉心微蹙，黝黑深邃的眼底有愧意和心疼，温凉的指腹覆上那抹暧昧的痕迹，温柔地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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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楚楚睡到自然醒，她慢吞吞地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胳膊刚伸出去，便碰到男人坚硬温暖的胸膛，她笑眯眯地自动自发地滚进江鹤川怀里，见这家伙还没醒，她玩心大发，近距离观察着眼前这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
明明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瘦削薄情的唇，却无人比得上他的深情。
安楚楚时不时摸摸他的眉毛，又摸摸眼尾，指腹若有似无地描摹过男人俊脸的轮廓。
当指尖继续下滑时，安楚楚的目光倏地顿住，黑白分明的眸子睁大，愣愣地看着自己左手中指上那个明晃晃的戒指。
这是什么时候戴上去的？？？
安楚楚闭了闭眼，仔细回想昨晚回来的路上，两人路过丝巾店，路过婚纱店，再到昨晚相拥而眠，她种种暗示，这家伙都没有拿出戒指求婚。
难不成是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戴上去的？
安楚楚定定地看着手上的戒指出神，下一秒，一只宽厚温热的手掌覆上她手背，将她有些凉意的小手握住。
安楚楚微扬着脑袋，乌黑柔软的长发有些凌乱，唯有那双澄澈水润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愣愣的神情，像是林中迷路的幼兽。
江鹤川莞尔，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喉间溢出的声音有些哑有些沉，握着她的手捏了捏，“小笨蛋。”
安楚楚抿唇，眼睫眨了下，像是在确认，“这个戒指你给我戴上去的？”
男人环抱住她，眼底的笑意愈深，轻轻“嗯”了一声，似是心满意足。
闻言，怀里的女孩顶着凌乱的头发，迅速从被窝里腾腾腾爬起来，薄薄的被子披在她身上，像是穿着铠甲的小勇士，软白的腮帮子却是气鼓鼓的，“还是在我睡着的时候？”
小姑娘灵动清丽的眉眼间写满了不高兴，江鹤川一愣，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他有些迟疑地点点头，心觉不妙。
安楚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张牙舞爪地扑进他怀里，捏着他的脸颊，两弯细长柔美的眉蹙着，又羞又恼道：“你怎么能趁我睡着的时候求婚啊！”
“我都不知道，一点也不浪漫！不算数不算数！”
小姑娘振振有词，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江鹤川抱着怀里的人失笑，有些无可奈何，语气宠溺，“那媳妇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话音刚落，小姑娘顿时喜笑颜开，杏眼弯成漂亮的月牙状，笑得露出雪白的贝齿。
安楚楚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建议道：“既然要求婚，肯定要有鲜花啊，唔...你还要单膝跪地呢。”
江鹤川挑着眉，俊逸的眉眼神色认真，唇角勾着笑，若有所思地点头，声音低柔，“还有呢？”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又急急地补充，“还有还有哦，你还要很深情地望着我，对我说‘安楚楚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女孩越说越觉得有意思，黝黑澄澈的眼底满是期待，已经幻想出傻白甜电视剧里男女主求婚的桥段。
说着，安楚楚自我肯定地点点头，输完一脸希冀地望着他，江鹤川喉间一紧，终于低低笑出声来，忍不住将怀里的人抱得紧了些，声音轻轻的，“那么请问这位美若天仙的‘安楚楚小姐’，还有什么要求吗？小的全部照办。”
安楚楚笑嘻嘻的抱着他，有些害羞地摇摇头，忽然生出些不真实的感觉来。
她快要嫁给江鹤川啦。
成为他的妻子，未来的日子会比现在更甜蜜，他们还会有小孩，有个白团子似的萝卜头会叫她妈妈，叫他爸爸。
一想到未来与她长相厮守的是他，安楚楚的只觉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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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川和安楚楚回国没多久，微博上的热搜话题便接踵而来。
最先爆料的是一个不知名的营销号，粉丝数只有寥寥几千人，但传播度很广，短短三小时内，便被众多网友转发，点赞量更是高达10万。
博主曝光的一组照片跟江鹤川有关，是在维也纳的街头，他背着一个身形单薄纤细的女孩，两道人影重叠，看起来格外甜蜜。
由于是背影，所以引得众人议论纷纷，背上的女孩是不是安楚楚。
但据那个博主爆料，安楚楚最近还在国内拍戏，行程很满，而有知情人透露，江鹤川这次单独前往维也纳，是密会旧情人，上一届国际舞蹈大赛的冠军，一个常年戴面具跳舞的神秘女孩。
一年前，江鹤川为博得美人一笑，花重金买下钻石王冠，可惜被拒收，如今舞蹈大赛再次在维也纳举行，江鹤川撇下还在剧组拍戏的安楚楚，只身前往，其目的便有些欲盖弥彰。
众多网友察觉到这点，议论纷纷。
【我的妈呀，这两人公布恋情才多久啊，我之前还在羡慕两人的爱情，现在某总裁是暗戳戳劈腿被发现了吗？？？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我觉得不太可能，江鹤川之前就没跟哪个女人传过绯闻，怎么可能刚跟安楚楚公布就劈腿别人呢再说了，照片里的这个女孩身材跟安楚楚差不多，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应该是安楚楚吧？】
【我也这么觉得！我家楚妹之前就因为跳舞跳得好上过热搜，如果她真是那个舞蹈冠军，其实也不足为奇吧？毕毕竟楚妹这么全能，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
【你们可别那么笃定，万一是江鹤川真的出轨呢？安楚楚估计连哭的地方都没有吧？一个女星的大好前程，事业刚起步就公布恋情，现在男友还疑似劈腿，我忽然有点同情这个妹子23333】
【楼上在阴阳怪气什么？自己脑残不会分析吗？？？抱走我家楚妹和江boss，等着吧，打脸很快就来了！！！】
正当网上因为这组曝光照吵成一锅粥的时候，当事人正前往城西的住宅区。
那是陆女士赠予小年轻的婚房，一座偌大的庄园，依山傍湖。
安楚楚被江鹤川牵着，不知走了多久，整个庄园面积太大，以至于管家还给两人提供了电子地图。
江鹤川腿本就长，这会配合着小媳妇的速度，走得极慢。
安楚楚一蹦一跳地被他牵着，走在小石子铺的小路上，像个小孩似的，却在下一秒抬眸时，黑白分明的眸子蹭的一下亮起来，仿佛藏匿着万千星河。
尽管隔得很远，她依然能看见路的尽头，那栋宛如童话梦境中的玻璃花房。
安楚楚瞪大眼睛，歪着脑袋看看他，又看看那栋花房，粉唇微微张着，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在男人眼神的示意下，安楚楚反客为主，牵着他跑进去。
设计别致的透明花房里，有数不尽的花，还有她最爱的郁金香。
两人置身于春意烂漫的花房里，安楚楚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似乎预感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粉白的脸颊染上一抹嫣然的粉晕，眼眶有些热，有种温暖和感动漫延进四肢百骸。
江鹤川轻笑着微微低下头，额头触碰着她的额头，喉间溢出的声音沉而低缓：“媳妇准备好了吗？”
安楚楚的心脏像是下一秒就会从胸腔里跳出来，她抿唇，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已经迫不及待地朝他伸出手去。
她一贯如此，在他面前从不会掩饰情绪，给予他无条件的信任和满满的爱意。
江鹤川勾着唇笑，长腿弯曲，单膝跪地，窗外的余辉一点一点的淡淡的倾泻进来，勾勒出男人英俊深刻的轮廓。
女孩眸光定定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就连呼吸都变轻了。
男人眼里笑意清浅，却又满腔柔情。
“安楚楚小姐，请问你愿意接受江鹤川先生的求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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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网上舆论闹得沸沸扬扬，劈腿当事人终于发博澄清。
江鹤川V：“从始至终都是她@安楚楚”
文字下方是两人相握的手，那一对情侣戒指明耀而动人。
有人曾说过：“那些说星星亮的人一定没有看过你的眼睛，你眼里有春与秋，胜过我见过爱过的一切山川与河流。”
江鹤川现在才明白，从遇见对的那个人开始，一整个宇宙的星河皆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