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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在悲伤里的青春
作者：刘小备
内容简介
 把这段真挚的青葱岁月献给高中、大学里那些有过或正拥有的青涩爱情。 有人说高中的生活纯净得像水，有人说大学的生活热烈得像阳光，都是那么干净，却又刺痛自己 青暖和楚路儿时的青梅竹马，青暖和娟离学校里最好的姐妹，青春岁月的懵懂爱情便在他们之间悄然上演。 高中伊始，青暖认识了娟离，她确定她们会成为知己，青暖也一直觉得自己和楚路是好兄弟。因此，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也在那段年华里他们一起恋爱了。当发现爱情经不起岁月风蚀，友情出现裂痕的时候，曾一度认为自己很喜欢的男生在他们的生活里巡演一圈又归为零的时候，她们的爱情在高中毕业的那一刻又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一次偶然的意外便成了他们之间的转折。事实上，娟离一直喜欢的是楚路，最后她选择了与楚路一起去了遥远的北方上大学，独留青暖一人在南方的时候，青暖才感受到对楚路的不舍和眷念 大学的一切也只是一抹晨雾，瞬间消失。那些留在青春年少里的友情和爱情，像一群失去方向的孩子，已经迷失在悲伤的泪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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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PART 1
支离破碎。
这是我认识绢离时她说的第一句话。
那时候我正在午后的阳光下画我遥远的梦想，秋千架荡来荡去，摇着阳光的影子。绢离就坐在秋千架旁边那个高高的架子上，那是平时男孩子才玩的游戏。
我一仰头，正好看见她背着阳光对我笑。
我把画一扔，也爬了上去，然后与她并肩坐着，一起看学校围墙外的葱绿颜色。
我说，我叫青暖。
高一开学的第一天，我就这样认识了绢离。
“你觉得我那个梦想看起来支离破碎？”我仰着头问绢离，因为她坐在那里都要比我高。
绢离指了指围墙外那些断断续续的葱绿，说道：“你看，那些绿色也支离破碎呢，但是却都是在每个需要它们的地方，把碎的角落都填好了，不就完整了吗？”
我当时看着绢离微笑的面庞，觉得我要崇拜这个女孩子了。
“你看那个奔跑的男孩，他一定是怕误了报到的时间。”绢离指着围墙外一条小路上遥远的看起来不是很清晰的身影说。
我看着那个身影，觉得有些熟悉，再一瞧，哈哈地笑了，说道：“那不是楚路吗？”
“楚路是谁？”
“跟我住一栋楼，上一个幼儿园，又上一个小学、一个初中，现在上一个高中的男孩，我今天故意没叫他，看，来晚了吧！活该！”我晃着双腿，得意洋洋。
楚路渐渐跑的近了，绢离忽然笑了，说道：“真是执著呢，报到早晚又没有关系，干嘛这么拼命？”
我对着远远的楚路哼了一声，心里还在埋怨他昨天把漫画借给了小米而没借给我。
一直跟绢离坐到集合的钟声响起才下来回教室。
刚才在架子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绢离跟我一个班了，只是一直到班主任进来点名的时候才知道绢离是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进来的。
班主任第一个点的名字就是绢离，然后用她那稍稍有些慈祥的眼神看着绢离，温和地说道：“绢离进来的分数是年级第一的，以后要继续加油，大家也要以绢离为目标好好努力！”
我当时坐在绢离身旁，看她的眼神由原来的觉得要崇拜变成了彻底的崇拜。
“报告！”一个男生的一声报告打断了班主任的点名。
我以为会是楚路，因为进班级的时候就没看见他，我知道他是和我一个班的，之前就知道了，可是这个暑假他的表现太不好了，我决心不告诉他。
门口这个男生比楚路好看。这是我看见这个男生的第一想法，看那帅气的小平头，比起楚路那略略有些长的头发来说要阳光多了。现在只有楚路那种土气的人还坚持留着半长不短的头发，男生都已经向超短甚至光头靠齐了。还有人家那五官，平整俊秀，比楚路不知道干净多少倍。
就在我暗地里做着比较的时候，又有一个人站在了门口，扶着门，喘着气，勉强说了声报告。
站在我身旁的绢离一下子笑了。
那个衰人不就是楚路吗？
班主任看这两人半天，看样子是在考虑是要放他们一马还是先把规矩给立好。
“怎么现在才来？开学头一天啊！”班主任不温不火地说。
“那个……”楚路红着脸，眼睛四下里扫了扫，眼神经过我得意的面庞一掠而过，然后说道，“我拉肚子了……刚从厕所……出来。”
班主任又看了看先喊报告的男生。
“我扶他的，拉肚子很严重呢，我照顾了一下！嘿嘿！”
我分明看见楚路惊讶地眼神，于是我就被楚路身边那个男生的机智幽默折服了大半。
两人顺利地进了教室，班主任开始接着点名。
楚路径直走到我身后的位子上，刚坐下，就戳戳我的背，小声说：“狠心的丫头！”
我转身，瞪了楚路一眼，说道：“下次叫你再敢得罪本姑娘！”
楚路一伸拳头，假装要揍我。我对着他伸了伸舌头。
绢离转过身，掩着嘴笑着说：“刚才，我们看见你往学校跑呢！那么着急，原来是拉肚子了。”
楚路大大咧咧地说：“可不是……嘛。”等到嘛字出口的时候他忽然就没了底气。
我一瞧他看着绢离那个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又犯花痴了，于是拉过绢离，不理他了。
绢离笑笑说：“他还真是可爱。”
我吐了吐舌头，心想，这人整天就一副假装可爱的面孔在外面对纯洁的小女生进行招摇撞骗，其实是个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大坏蛋。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从小被他欺负到大。所以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这小子骗个女生谈恋爱。
在班主任进行枯燥的新学期训话的时候，我忍不住转过身，对楚路说：“小子，刚才跟你一起进门的那个男生，是谁啊？”
楚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理我。
“你告诉我，咱们之前的事就讲和。你要是不告诉我反正我早晚也会知道，一个班的嘛！”我小声说。
楚路眼睛转向我，用手指了指我身旁的绢离，说道：“告诉我她是谁，我就告诉你那个男生是谁。”
我气得一瞪眼，可是谁叫咱有求于人，便抽了张纸条，写了绢离两个字递给了楚路。为了帅哥，我决心把绢离的名字出卖一次。
过了一会，楚路回了个纸条给我：sorry，是谁暂时不知道，等熟悉了两天再告诉你。
我气得两个鼻孔都在出气，心想，好吧，那今天的账和以前的就一起记一大笔吧！
后来，当然不用楚路告诉我，我便知道了那个男生叫翟洋。
只是我一直没有机会和他说话。我总是看见他每天干干净净地进出，笑起来也特别舒服，有时候那笑还有点像楚路，灿烂得没心没肺的。
我没看出来班主任是什么用意，反正我和绢离做了同桌。
绢离明显比我高，比班里的众多女生都高，但是班主任为了把她往前面放，便选了靠前也靠边的位置，还选了我做她的同桌。
对于我们的同桌，班上的同学称之为强强联合，我虽然比不上绢离的成绩，但是也是姣姣者中的人物。
绢离的家离学校远，所以她在学校住宿。
因为住宿这件事，我非常羡慕绢离，首先不用回家，可以有更多的自由空间做自己喜欢的事，另外每天放学后还可以在学校和很多同学一起学习，或者一起玩，哪像我，一回家，就自己进屋子里。
因为进了高中，忽然莫名地和楚路结了恩怨似的，他也不常来我家玩了，以前晚上他总是来和我一起做作业的。
于是我央求妈妈让我也住校，但是被妈妈肯定地拒绝了。理由之一，学校营养跟不上，理由之二，没人管就玩野了，理由之三，我的自理能力不够，理由之四，学校离家近，上学放学都有楚路一起走，安全。
妈妈对我的早恋预防的很，却唯独不防楚路。
有次晚上，妈妈忽然问我：“怎么楚路最近没来家里做作业啊？”
我躺在床上，翻着青春小说，回答说：“他长大了，终于知道男女有别拉！您老就别老想着他了，小心他跟你女儿早恋！”
当时妈妈扑哧笑了，说道：“没个正经！你们要是能早恋，早就恋了，都这么大了还没恋肯定是恋不了了，妈放心！”
我一听，坐了起来，对着妈妈竖大拇指，说道：“您老眼睛雪亮雪亮的！我打小就不喜欢他那类型的！”
“臭美吧！人家说不定也不喜欢你这样的呢！整天到处撒野！没个丫头样！”
看看，这就是一直对我严打早恋的妈妈，刚进高中的时候更是三令五申不准早恋，可是却又总是风趣地跟我谈这些敏感羞涩青春的话题。
但是我还是很想住校，因为翟洋也是住校的。
在我的再三请求下，妈妈终于同意我在学校试住一晚。
当然，这个试住是有风险的，我要瞒过查房的阿姨顺利地躲进绢离的被子里，一直到第二天再顺利地走进教室都不能被人发现。当然，这是指不能被宿舍管理员发现。
那晚和绢离还有其他的住宿同学一起在教室自习的时候我一直很兴奋，生平第一次晚上在外过夜，总觉得有些刺激。
绢离看我坐立不安的样子，笑我说：“这到底是激动什么呢？我看不像是因为要和我同床而激动呢！”
我张了张嘴，还没回答，旁边的一个声音忽然传来：“怎么青暖今天没回家呢？”
我和绢离都转过头去，竟然是翟洋！
开学这么久，翟洋第一次和我说话。他的声音很好听，好听到令我局促不安。
“她今天住校，确切地说要过过住宿的瘾。”绢离替我回答说。
绢离跟翟洋说话的时候微笑着，显得比平时都美。
翟洋笑了，说道：“原来住宿还有瘾啊？青暖可真是与众不同。”
我慌慌张张地，开口说道：“住宿试运行，如果一切顺利，以后我就和你们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了。”
翟洋眯着眼睛，说道：“欢迎欢迎！以后有什么问题要请教就方便了。手头正好有道物理题，二位看着给帮忙解释解释好吗？”
“这么客气呢！绢离在这里呢，我得靠边站。”
“什么题目？拿来看看！”绢离柔声说。
翟洋拿过题目递了过来，我忍不住也往前凑了凑。我忽然希望这道题绢离不会，当然，我能会。
题目还没看完，就听门口一声喊：“青暖！你个鬼丫头，你怎么到现在还不走？”
我和绢离还有旁边的翟洋都抬头看过去，只见楚路拎着书包站在门口，怒气冲天的样子。
“有没有搞错？我今天住校啊，谁说我要回去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声呢？”
“谁规定我的行程安排要告诉你的？”
“你……好！青暖，你等着，等下你妈妈会来揪你回去！”楚路以为是我耍脾气赖在学校呢。
我笑了笑，说道：“很好呢！你去告诉她吧，顺便告诉她我在这里很好，正在和同学讨论题目。你就别掺和了，赶紧回去吧！”
楚路看了我半天，气得不知道怎么是好，最后一跺脚，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拉。
本来绢离和翟洋还在看笑话，此时看楚路是真的想叫我回去了，便赶紧解释。
绢离说：“青暖今天住宿是家里同意的，她偏要体验一下。”
翟洋也笑呵呵地说：“你着急什么啊？她家里人要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要等到你来吗？家里人早把她拉回去了。”
楚路松开了我的手，挠了挠头，傻笑道：“原来是这样啊！”然后忽然一瞪我，说道，“鬼丫头！也不说一声，害我在小卖部那里等了这么久！”
我心里忽然有些暖暖的，没想到他会这样等我呢！这么说来，他可能每天都在那里等我一起回家呢！也许没有和我一起，也许是看到我了然后跟在我后面走。总之，我有些感动了。
楚路说完了那句话，看绢离和翟洋都看着他，赶紧又解释说：“她跟我住一个小区，她妈妈拖我路上照顾她。其实，你看她那样，那么安全，哪里需要照顾啊，哈哈！”
我伸手要打楚路，他笑呵呵地就跑了出去。
那晚我和绢离躺在一个被窝里，嘀嘀咕咕地说着心事，开心极了。
那时候真想自己有个姐妹，每晚这样一起说着心里的小秘密，一起分享，一起保守，青春的年华里是不是会因此更多一些温暖？
我们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楚路。
绢离说：“他真的很可爱呢！”
我笑她：“你已经不止一次这么说了。”
“是吗？不过我说的是真的，人家还等你那么晚，还回来找你，还要拉你回家，傻傻的！”绢离轻声说。
“你喜欢他吗？”我笑着问。
“你呢？”绢离反问我。
我拿绢离当我那个可以一直在被窝里说悄悄话的姐妹了，好像这世上是有那么一个人，跟你本就是姐妹，只是分散到了不同的家庭，但是你们总能相遇，一相遇，便成知己。
“我们是十几年的哥们了。”我说道，“他对小米比对我还好！哼，才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谁？”绢离又问。
我笑而不答。
“翟洋吗？”绢离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羞答答地点点头。
“翟洋也很不错。”绢离依旧笑眯眯的，她的眼睛里没有透漏给我更多的讯息。
“那你呢？如果是你，会喜欢哪一个？”我问道。
“楚路吧！也许我更喜欢楚路。”绢离一副在思考的样子。
我一听，呵呵笑了，说道：“没想到那小子还有点魅力，不过，别喜欢他了，人品不好，到现在也没见过有哪个女生喜欢他，一次恋爱没谈过。”
绢离微微笑笑，小声说：“不说了，睡吧！”
这一次的住宿成了我唯一的一次。
因为当天和绢离聊的很晚，加上我一直很兴奋，几乎一夜没怎么合眼，于是便连续疲惫了好几天。妈妈说，像我这么不能经事的，以后坚决不能再允许住宿了。
不过，我又开始和楚路一起上学放学了，因为那天他等了我那么久，我便原谅了他之前对我做的一切了。
跟楚路一起回家的时候我发现总是能在路上遇见小米。
小米每天乐呵呵地跟在楚路后头，用发嗲的声音说着她一天遇见的所有事。
整个小区里的女孩，最看不惯小米，整天把自己弄得像个洋娃娃，都高中生了说话还奶声奶气的，给谁看呢？不过，幸好跟我住得隔好几段路，不然真不知道会不会被她烦死。
以前没觉得她老是跟屁虫一样的跟在楚路后面啊？怎么现在成了这样的呢？
那天，小米又乐滋滋地跟来了，大老远地就喊道：“楚路哥哥，小米今天收到了一封信，男生写的！”
我不屑地看了楚路一眼，小声说：“还楚路哥哥！还小米收到了一封信！还男生写的！幼儿园啊！”
楚路倒是乐呵呵地看着我，说道：“她喊我楚路哥哥都喊了十几年了，你今天第一次听见啊？你要是嫉妒，你也喊呗！来，叫一个吧，叫楚路哥哥！”
“呸！”我冲楚路就呸了一声。
小米赶上来了，看了看我们，问道：“你们在吵架啊？”
“没那功夫！”我没好气地说，“我是在告诉他，不知道沾了什么狗屎运，有个全校第一的女生喜欢上了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一看小米那个劲儿，就想刺激刺激她。
小米一听，瞅了我一眼，说道：“楚路哥哥向来很有女生缘，有女生喜欢他也是正常的，怎么能叫狗屎运？”
“就他那样，我看只有你才会稀罕！”
“我就稀罕，不但稀罕，我还喜欢呢！怎么着？”小米仰着头，挑衅地看着我。
我气得扭头就走，再也不想看见这两个人了。
天已经很冷了，刚刚还冻得缩手缩脚的，这一气，一身汗出来了。
没走几步，楚路追上来了，对着我的头就敲下来了，说道：“鬼丫头，我就那么不堪吗？最近整天跟小米作对，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敢打我？你就向着她！向着她去吧！以后没得兄弟做了！”我气愤地喊着，喊完就往前跑了。
“我说你个鬼丫头，你是不是喜欢我啊？”楚路在我身后笑着问道。
我边跑边转身呸了一口，说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上篇 PART 2
经过我的一翻深思熟虑，最后决定帮绢离把楚路追到手。虽然楚路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绢离喜欢啊，最重要的是，我就见不了小米在我面前那个样儿，我要让楚路跟绢离在一起，气死小米。
也许我想的还不止这些。
我可能还有另外的担心，只是我不愿意去承认。比如关于翟洋的。
圣诞节的时候翟洋送给我和绢离每人一条围巾，一模一样的。他说我们是姐妹花，戴着一样的围巾会更亲密。
我没想到绢离和我一样买给翟洋的礼物都是手套，我更没想到她也和我一样买了两副手套，因为另外一副是给楚路的。
但是那个冬天，我很开心，因为一整个冬天翟洋戴的都是我送给他的那副手套，而楚路戴的是绢离送的那副。
我记得当我们把各自的礼物拿出来的时候，绢离没有一丝惊讶，倒是我显得很意外。
绢离微笑着说：“我们买了一样的礼物呢，这下好了，他们冬天可以换着戴了。”
绢离总是这样，缓缓的，微微笑的，好像永远没有急躁的事情，她的世界永远都是平静的。绢离不会大喜，也不会大悲，更不会大怒，这是我认识她以来发现的。而我跟她相反，我的情绪起的快，消的也快。绢离总是说我风风火火的，说我是个走路都叫人担心的人，总觉得我要摔倒了。
但是对于翟洋的感情，我竟然能隐得那么好，一直放在心里，仅仅是偶尔用眼睛偷偷地看他，从不肯去表露。
这似乎有些不像我。
那个寒假之前，在考完期末考试之后，绢离和我迎着冷风在操场上走，我们都戴着翟洋送的围巾。
我已经忘记楚路送给我的是什么了，他年年送，已经无关紧要了。
绢离微微仰头，轻声说：“青暖，寒假想做什么？”
“不知道呢，想去看场雪，江南的冬天总是舍不得下雪。还想去游乐场，好好的玩玩。我妈妈还给我办了新的图书馆的证，还得抽点时间去看书。不过，我去看我喜欢的漫画还有小说之类的。”
我也仰着头，开心地答着。
“不错呢！”绢离只简单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看着绢离有些疲倦却又迷离的眼神，忽然想起了楚路，说道：“对了，我们来约会吧！”
“嗯？”绢离奇怪地看着我。
“我叫上楚路，你跟他正式地约会一下，另外，把翟洋也叫上。”我鬼鬼地说。
绢离捂着嘴笑了，在寒风里，笑得鼻子都红了。
“我看你是假公济私吧！不过，我现在不想恋爱呢！我最喜欢两个人什么都不说却又什么都明了的那种气息，好像什么都在进行，却又原地不动。青暖，那很美好呢！”绢离说到后来渐渐沉思起来，好像那种美好是可以触摸的，就在眼前。
我晃了晃绢离的手，说道：“不是叫你恋爱啊，就是朋友之间增进一下感情，就当是帮我了好不好？”
绢离笑着看我，像看自己的妹妹，点点头答应了。
实际上我比绢离大两个月，我才是姐姐，但是很多时候都是她在迁就我照顾我。
我真想有个姐姐，像绢离这样的。
寒假里，楚路又到我家来做作业了。
那天，我把大家要一起出门玩的事告诉了楚路，我是这么对他说的：“到时候呢你就找借口把绢离带到没有我和翟洋的地方，绢离喜欢你的，我可是告诉过你了，有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哦！”
楚路眨巴着眼睛，问道：“那干嘛还要带上翟洋？你一个人不就行了？”
“笨！那你们走了总得有个人跟我玩啊！”我理直气壮地说。
“该不是你对人家翟洋有什么心思吧？”楚路小声问我。
“就是怎么了？翟洋多帅啊！”
“阿姨……”楚路一听，张口就喊我妈妈。我吓了一跳，赶紧起来就捂他的嘴，瞪着眼对他小声说：“疯了吗？妈妈要是知道了我就完了！”
“怎么了？”妈妈已经进来了。
我只好松开楚路。
“我想喝杯热果汁！青暖这丫头还不给我喝！”楚路讨好地对我妈妈说。
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个楚路早晚要气死我，我这么年轻的生命竟是被他欺负得满目沧桑。
楚路一边喝着热果汁一边对我说：“其实，我想去北方呢！”
“去北方干什么？”
“看雪！听说那里的大雪可美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人家都是纯洁的！要不要一起去！我带你去旅行，一定会叫你回味无穷的！”楚路神秘地说着。
“看雪？才不稀罕呢！带小米去吧！”我刚说完，又觉得不对，接着说，“不对，以后你不能再和小米纠缠不清了，因为你已经正式成为绢离的人了。”
楚路瞪着我，什么都没有说，继续喝他的果汁。
后来再低头写作业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哪里不对了，我们都沉默着不说话，较劲一样的。其实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说话了，但是有种担心，好像楚路能看懂我的心思似的，他竟然知道我想看雪呢！
难道，是绢离告诉他的吗？
也许，就是他自己知道的吧！
头脑渐渐有些混乱，我总是觉得进了高中之后我和楚路就变得和原来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了也说不清楚，也许是都长大了吧！
不过我可以肯定，我不会喜欢他的，他也不会喜欢我的。我们这么深的缘分，从上学开始就是一个班，至今都没分开，却从来都没觉得这是个多么令人振奋的事。看看，我们彼此对这样的缘分多么的忽视。
还是想我的翟洋吧！翟洋才是那个叫我心动的人！
那个寒假里的四人之行非常的不成功。
我一直拉着绢离的手，说着一些不着边的话，绢离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
楚路和翟洋就这么走在我们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并不多话。
我们四个，在人群里晃悠，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走得无聊极了。假如不是翟洋也在，我一定跑回家了。
我不断地在暗示楚路，叫他主动点，可是他像没看见我一样，一直四下里瞅着。
走到一个休闲吧跟前，绢离要请我们喝奶茶。
就在绢离去买奶茶的时候，我生气地对楚路挥着拳头，说道：“你怎么这么没用呢？就不能主动点吗？我都告诉你了绢离喜欢你啊，你难道还想她主动跟你怎么样吗？”
“那我要主动怎么样呢？”楚路反问我道。
“你……”我语塞了，楚路要主动怎么样呢？我也不知道。
“你要主动这样！”翟洋忽然拉起我的手，笑着对楚路说。
我看见楚路瞪得浑圆的眼睛，而我自己也是惊讶万分。
“青暖，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让他们单独说说话。”翟洋说完拉着我就走了。
在翟洋拉我离开的时候，绢离正好买好了奶茶，我看见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四杯奶茶，依旧微笑着。
翟洋就这样拉着我走了，虽然依旧在人群里穿梭，可是他拉着我的手没有再放开。
我偷偷看他的脸，心里乱乱地满足着。
翟洋，他也是喜欢我的吗？像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吗？
翟洋发现我在看他，说道：“青暖，你很可爱呢！”
这话很耳熟，对了，这是绢离说楚路的话。我忽然激动起来。绢离这么说楚路的时候就是她喜欢楚路的时候，现在，我敢确定翟洋也是喜欢我的了。
翟洋的手真温暖，这样被他牵着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幸福多么简单啊，就是这样简单的牵手。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小声说。
还真想知道绢离和楚路会怎么样，会和我们一样这样牵手聊天吗？如果会那该多好啊，我最亲密的绢离终于可以和她喜欢的楚路在一起了。
多好啊！
我和翟洋大概走了不到一个小时，我依然不觉得累，楚路的短信却发来了：“我要回家了，和我一起吗？”
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家了呢？难道和绢离玩得不开心吗？
“那绢离呢？还在吗？”我回了短信过去。
“已经回去了，我看着她上的车。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楚路回过短信来。
我想了想，为了不让妈妈怀疑，还是和楚路一起回去吧！
于是便只好和翟洋依依不舍地分手。
翟洋笑着弹了下我的额头，说道：“开学见吧！”
一见到楚路，我便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你和绢离怎么样了？”
楚路一副漠然的样子，不冷不热地回答说：“什么怎么样了？我们没怎么样？”
“怎么没怎么样？人家都开口说喜欢你了，女孩子多矜持啊，你这还不明白？”我给楚路解释说。
“女孩子矜持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说你矜持过吗？你看看你看见翟洋那个样子，简直就是一个花痴！”楚路好像有点生气了，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假正经什么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人家绢离也是有意思的。刚开学的时候，你看人家那样，你那才叫花痴呢！”
楚路一听，无可奈何地冲我笑笑，说道：“好，我花痴，你也花痴，咱俩可真是天生一对啊！”
“谁跟你天生一对？”我气呼呼地就走了。
一路上，我都没理楚路，到不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而是因为他和绢离没有什么好结果。怎么可以没有呢？今天我这么高兴，翟洋还拉了我的手，可是绢离应该和我一样高兴才行。楚路这个不争气的！我真是要被他气死了！
到了楼下，楚路忽然说道：“鬼丫头，你别忙乎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一听，一路上的气都消了，笑个不停。
“你笑什么？”
“你说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听听，这像你说的话吗？真是笑死我了！”我边笑边说。
“我怎么就不能有喜欢的人啊？就准你有喜欢的人不准我有啊？什么道理啊？”
我想想，也是，楚路有喜欢的人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我怎么就觉得这不真实呢？那个一直和我打打闹闹，一直和我一起写作业一起玩着游戏长大的男孩子，我以为他永远不会有喜欢的人，他也永远不会谈恋爱，好像会这样和我做兄弟做一辈子呢。可是，真的没道理啊，他也会长大的！
楚路见我不笑了，正经地看着他，眼睛躲躲闪闪地，说：“别这么看着我，不舒服！”
“不舒服了是吧？说，喜欢的那个人是谁？”我质问道。
“凭什么告诉你啊？”
“就凭我是你的恋爱监护人，还凭你是我的最好的姐妹喜欢的人！不说是吧？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小米吗？你这档次的也就那品味了。”我生气地说。
楚路一副哭笑不得的面孔，砸吧了下嘴，说道：“你这什么逻辑啊？难道这全天下的女孩子我就认识你们几个？我就不能认识其他的女孩子吗？真是滑稽！自己上楼去吧！我回家了。”说完，楚路转身就走。
我瞪着他的背影，心想，早晚会叫我揪出来的，等我知道了是谁，我一定劝那姑娘回头，哼！
可是那一晚我一直睡不安稳，翻来覆去的，心里总是在想着楚路喜欢的人会是谁。
总觉得哪里不对了，楚路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呢？他不是一直都是我的兄弟吗？现在他有了喜欢的人了还会不会是我的兄弟呢？假如他喜欢绢离该多好，绢离是我的好姐妹，我的兄弟和我的好姐妹在一起该是多么搭调的一对啊，至少对我来说是最完美的。可是他万一喜欢的是别人，或者是一个我不熟悉的人，那怎么办呢？千万不要是小米，如果是小米，我和楚路就真做不了兄弟了。
我把楚路认识的女孩一个一个地想过来，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到底会是哪个女孩呢？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呢？
被窝里的热气都因为我的不安生散了出去，渐渐觉得有些冷了，这才发现自己在进行无聊的猜测。
楚路喜欢女孩子是谁关我什么事呢？
我不解地问自己。
想了半天，终于明白，这当然关我的事。首先绢离的情敌出现了，绢离是我的姐妹，我没理由不替绢离着想。其次，这也可能影响到我跟楚路还有没有的朋友做。最后的结论是，我这么关心楚路的这个事是无可厚非的！
在寒假剩下的日子里，我便整天拉着楚路泡图书馆，我真正的目的当然是想弄清楚楚路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连着几天我都不问那件事，只是对楚路格外的好，我忍着让着的想叫他明白，我是他多么好的朋友，是一个完全可以信赖的并且可以说心里话的朋友。
我接连请楚路喝了好几天的奶茶，对他说话也细声细气的，直到我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便在从图书馆回家的路上问楚路。
“楚路，你说咱俩是好兄弟吗？”
“算是吧。”
“咱俩的关系是不是比铁还铁？”
“算是吧。”
“你要是有什么事是不是应该告诉我？”
楚路迟疑了一下，说道：“那要看什么事。”
“比如你喜欢的女孩是谁这样的事，应该告诉我吧？”
楚路手里还拿着我刚给他买的奶茶，双手捧着，瞥了我一眼，说道：“我就说嘛，怎么就忽然对我这么好了，你个鬼丫头转性也不至于这么快嘛，原来是另有阴谋。”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看看你，这么一个纯情少年，要是被人家坏女孩骗了，可怎么是好啊？”
楚路一听，得意地笑了，说道：“认识你这么多年，就今天说的话受听，不过，你放心，我虽然是纯情少年，还不至于被女生骗，我顶多被你骗。”
我看楚路一点想说的意思也没有，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奶茶，说道：“你说是不说？”
“说什么？说我喜欢谁啊？你干嘛这么在意啊？你吃醋啊？是不是吃醋啊？”楚路耍赖一般地问我。
“不说拉倒！”我甩头就走了，心里在算计着他什么时候追上来。
果然不出五步，楚路就拉住了我的胳膊，这个生气甩头就走的招数真是百试不爽，这么多年了，楚路一直因为这一招臣服于我。
“你怎么还当真了？我认识哪些个人你不清楚？你看有我喜欢的吗？要是有我早就有所行动了。逗你呢，还信！”楚路拉着我解释说。
听他说完，我心里一下子舒坦了，这么些天心里憋的那股气一下子就散了，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这小子几斤几两我太清楚了。
只是可惜了我这些天的心思了，还有我的奶茶，买了那么多杯呢！
“还不信？”楚路看我没说话，着急了。
“好吧，既然是这样，但是充分地说明了你骗了我！要惩罚！”我装作生气的样子。
“好好，惩罚吧，怎么惩罚？”楚路讨好地说。
“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哪天看上个女孩一定要第一个通知我！这样才显得我们是好兄弟不是？”
楚路松开我的胳膊，挠了挠头，为难地说：“这干嘛要告诉你？”
我一听，扭头就走。
“好啦好啦！告诉你就是了！”说完还嘀咕了一句，“鬼丫头，我上辈子欠了你的。”
我一听，美滋滋地笑了。
那天的阳光真好，我甚至以为是春天了。
春天就要来了吧！

上篇 PART 3
那一年的春天是我最开心的一个春天，因为我恋爱了。
我终于在妈妈的严密监控下开始了我不算早恋的早恋。
但是楚路一直取笑我，他说我这根本不算是恋爱。
我当时反驳他，我说：“我和翟洋，我们牵手，我们一起散步，我们一起谈理想，我们互相关心，我们只要用一个眼神就可以交流，当我们对视的时候会感觉到彼此的情感，这怎么就不是恋爱呢？”
楚路说：“如果这算恋爱的话，那你和绢离也算恋爱？那你和我除了没有牵手也差不多恋爱了很多年了。不对，我们牵过手，以前小的时候，每天牵着你上学放学的！”
我认为楚路的话是不可理喻的，他完全是在嫉妒我，嫉妒我有恋爱可以谈，而他还是单身一人。
有一天下午，课间活动的时候我便在座位上画侧面的绢离。
绢离当时正在翻我的那本小画册。
“青暖，你最近不开心了么？”绢离轻声问我。
“没有啊，我最近幸福的很！”我边画边回答。
“可是你最近的画怎么显得忧伤呢？你看你以前的画，那么活泼。”
“有这回事？”我不抬头地画着画。
绢离合上画册，抬头看我，问道：“和翟洋吵架了？”
我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仔细想过楚路的话，觉得我们真的不像是在谈恋爱呢！”
“怎么了？”
“你看，凡是他送我的礼物，必定会有两份，另外一份给你。我好像都没有收到过他一份特别的礼物。还有，你头上的那个夹子，那是上次傍晚跟他散步的时候在小卖部看见的呢，我看只有一只就叫他买给我，他说没带钱，回头再买。可是，第二天我就看见你戴着了。你说，他是不是喜欢的是你啊？”对绢离，我从不避讳什么，想到的就说了。
“这怎么可能呢？你误会了。上次在教室自习呢，正巧我发夹坏了，他就买了一个给我，他还说了，我是你青暖的姐妹，不照顾好你要找他算帐的。”绢离微笑着说。
看绢离的表情确实是什么都没有的，我又开心了。
可是，我也觉得最近一边幸福着，却又一边失落着，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似的，会猛然间有些哀伤，微微的。
然而翟洋是真的叫我满足，他像一个王子，我想所有女生和他在一起都会圆了公主的梦。
他总是轻轻地拉着我的手，在阳光下微笑地走着。虽说已经到了春天，可所谓春寒料峭，所以，一旦有风刮起，翟洋就把我的手放进他的口袋，稳稳地暖着。
翟洋跟我说话的时候永远是温柔并且微笑的，他的声音亲切地比这江南的春风还要醉人，还有他的眼神，我总是会在那眼神里迷失，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只要和这个人这么相伴着在一起。
有时候和翟洋遇见他别的班级的朋友，翟洋总是大方地对他们说：“我女朋友，青暖。”
我能感觉到他说这话时那种骄傲的语气，心里的幸福不由得又荡漾开了。
就要到可以穿裙子的季节了。
那天翟洋忽然跟我说：“青暖，以后放学后我送你回去吧！”
我想都没想，说道：“不用了，我每天跟楚路一起走很安全的！”
翟洋看了看我，眼角有些笑意，却很坚定，又说道：“就是整天跟他一起走我才不放心！”
我一听，哈哈笑了，说道：“你就算不放心任何人你也应该放心楚路。我们是兄弟，好多年的兄弟！”
“可是，我还是想送你回去。”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怕妈妈发现呢！”
“没事，只送你到离你家不远的地方，不会被发现的。”翟洋坚持说。
既然翟洋这么坚持，我也只好点头了。
自从翟洋开始送我回家我就没在路上再遇见楚路，还有小米，他们好像都消失了一样，难道回家的路不止这一条吗？
在放学的路上，我不准翟洋牵我的手，怕万一被谁看见了传到妈妈那里我就麻烦了。
翟洋依然还是开开心心地走在我旁边，像使者一样护送着我，惹得路上的女生羡慕得想把我吃了。
这个时候我便仰起头，骄傲地接受她们的嫉妒。
有天上午，做完课间操的时候，我和绢离一起回教室。
绢离说：“青暖，有护花使者送你回家是什么感觉啊？”
我笑笑，说道：“美呗！”
“真是一点也不知道收敛啊！”绢离开玩笑地说。
我也开玩笑地说：“咱们彼此彼此吧！谁都有不知道收敛的地方。你上次又是年级第一了吧，你怎么就不收敛收敛把第一让给那个第二啊？我可听说她因为没能第一哭得很凶呢！”
绢离笑了笑还没说话，就听你女生忽然冲着我们就过来了，恶狠狠地看着我说：“背后说人家坏话算什么？第一是她又不是你？你拽个什么劲啊？”
这人吧，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不惹人家人家也会来惹你的。
现在站在我和绢离面前的就是那个年级第二采凉，整天一副冷若冰山的样子，以为是个多能耐的人物，可惜进来的时候以两分之差输给绢离，上次期末考试本想赢回来，可还是败了。
学生嘛，没别的比，能比的就是名次，谁叫现在学校就这样呢？
“对不起，是误会，我们说着玩呢！”绢离赶紧解释。
“有你们这样说着玩的吗？揭别人的伤疤很痛快是不是？你叫青暖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谈个恋爱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的名次不是还差我老远吗？而且，谁不知道你抢了最好的朋友的男朋友啊，哼！”说完，采凉斜了我一眼就想走了。
我一把拉住她，扬手就想打，抬起的手却被绢离拉住了。绢离冲我摇摇头，说：“别惹事。”
“我真是不屑跟你纠缠！你自己去看看你那泼妇的样子，还想打人呢！翟洋跟我同学三年呢，你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采凉得意地说着，说得我心里疼得像刀绞一般。
“你算个什么东西！教训谁呢？”我的手虽然被绢离拉着，可是我还有嘴，我不能饶了这丫头！
“就说你了！谁不知道绢离喜欢翟洋啊，你怎么就做的出来？”
我气得发抖了，头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够叫心里舒服。
“你不要太过分了！瞎说什么？”绢离说话的语气也带着愤怒了。绢离不是个轻易会愤怒的人。“我看你还是回去老老实实读你的书吧！你只能用你那可怜的成绩来掩盖你卑鄙的心灵！”
“你……”采凉看着绢离，绢离一般不生气，但是生气的时候眼神都能叫你退却。
“什么人撒野呢？”楚路忽然站在我面前，冲采凉说道。
采凉一见这阵势明显对她不利，我们光凭人数就远远胜于她了。于是，很乖巧地想要逃离，说道：“我没空跟你们这些不可理喻的人胡搅蛮缠，本姑娘不奉陪了。”说完就想走。
“慢着！”楚路叫了一声，然后指着我说道：“看见没有，青暖，是我兄弟，你再欺负她试试？我不管你是男是女，我照样动手！”
采凉冲楚路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采凉一走，楚路转头问我：“你个鬼丫头怎么整天惹事？别管她说了什么，她气你呢！”
我想想刚才采凉说的那些话，混乱极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管楚路的话。
绢离拉着我进了教室，在教室门口迎面就看见了翟洋。
我挣开绢离的手，拉着翟洋一直走到操场。
翟洋笑着问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有惊喜？”
“是惊喜呢！不过只有惊没有喜！采凉你认识不？”我略略有些颤抖地问。
“以前的同学，怎么了？”
“翟洋！”我看着他的眼睛，多么希望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深深喜欢我的痕迹，希望那个答案就写在他的眼睛里，而不是心里，因为眼睛比心更容易表明真相。“你说，你是不是喜欢绢离？”
“你胡说什么呢？那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这么说是对你们之间的友谊的不尊重！不要犯傻了！”翟洋一点也没生气，笑着哄我。
“就是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没去问她，我不知道怎么问她，只好问你了。那你说，她是不是喜欢你呢？”听翟洋那样说我心里稍稍平静了些，但是还是不罢休地问了一句。
“青暖，你这样无理取闹可不好，这不像你那么豪爽的性格了。你说，你喜欢楚路吗？”
我一听，翟洋竟然这样问我，一愣。
翟洋笑着说：“不要紧张，我说的喜欢不是像我和你之间的喜欢一样，是那种对于朋友的喜欢。你说，你要是不喜欢楚路怎么会和他做这么多年的好兄弟呢？还有绢离，你也喜欢她对不对？不然怎么会是好姐妹呢？我和绢离也是朋友啊，所以我们也是互相喜欢的，这就是朋友之前的喜欢，懂不懂？”
翟洋说的很有道理，我没有理由再不信了。可是，为什么还会有采凉说的那些话呢？别的班的同学怎么会说绢离和翟洋之间的闲话呢？
我依然困惑地看着翟洋，但是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心痛了。
“是不是听到别人说什么了？”翟洋问我。
我点点头。
“不要去信！绢离可是年级第一的人物，知道她的人自然很多，她人又长得漂亮，关注她的大有人在，所以会有一些流言飞语也是很正常的。谁叫咱们和她都是好朋友呢？”翟洋扶着我的肩，很有耐心地对我说这些话，我觉得此时的翟洋不像是我的男朋友，更像是我的父亲。他怎么能那么有耐心，那么心平气和地解决我的问题？
我真想拥抱他，拥抱这个宽厚大度的男孩子，拥抱这个像父亲一样的男朋友。可是不行，现在是在学校，光天化日之下，我要是敢这么大逆不道，一定会有令我后悔的结果的。我忍了，但是真的很开心。我心里的疙瘩，翟洋就这么帮我解开了。
和翟洋之间好像什么都解释清楚了，但是和绢离，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了。
过了些天之后，在我和绢离彼此沉默了很久之后，我终于忍受不住了。
我不想再看见绢离淡淡的没有感情的笑，我也不想总是感觉她在敷衍我，我们是这世上分散而又相遇的姐妹，那么，还有什么是不能说清楚明白的呢？
我相信绢离如我一样相信，相信我们之间的友情天长地久，相信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依然是彼此的姐妹。
可是，当我拉着绢离的手，问她为什么最近很沉默的时候，她却缓缓地对我说：“青暖，你知道三毛有句话吗？她说，知己，最贵在于刹那，拖久了，那么默契总有枝节。”
我看着绢离，想象三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比我苍老，苍老到失了知己，失了默契，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叹。
那么我们也要是吗？
绢离对我笑，仿佛我们的默契仍在。
我便什么都不问了，为了保存我们微薄的默契空气。
后来，我把这话说给翟洋听，我告诉翟洋，我恐怕绢离要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拖得太久了。
翟洋却笑我担心的太多了。
入夏的空气显得有些闷热，校园里女生们的裙角摇摆不定，虽然花枝招展，却消除不了阳光下的颓然。
妈妈终于觉得我的不对劲，怀疑我是不是开始恋爱。
当我发现妈妈开始偷偷地看我的时候我把翟洋带了家里。
妈妈当时一见大大方方地接待了翟洋，然后还叫我把楚路也叫到家里来玩。
楚路虽然来了，可是却不怎么和翟洋说话，倒是跟着妈妈忙里忙外，看起来简直是那两个人合伙来孤立我和翟洋了。
我开心地对翟洋说：“长这么大，除了你我没带过其他男生来家里玩。”
“那楚路不算男生吗？”翟洋看着楚路像妈妈的尾巴一样转来转去，笑着说。
我撇了撇嘴，说道：“他哪里算呢？他是自己赖着来的，我可从来都没请过他。”
但是妈妈不怎么喜欢翟洋，我看出来了。因为妈妈总是跟楚路说话，跟翟洋好像没什么话说。
我忽然觉得妈妈也不过是个孩子，好像是比我还幼稚的孩子，排斥着自己女儿心里喜欢的男生。我后来笑妈妈，人家都说爸爸才排斥女儿喜欢的男孩子，怎么妈妈也要这样？
妈妈当时敲了下我的头，说道：“好好学习！你敢有什么不规矩的我再找你算帐！”
那时候我才知道，妈妈真的见了我喜欢的男孩子，并没有像她之前跟我宣扬的那样对我进行各方制裁，她面对女儿的青春，日渐膨胀的青春，只能揪心地羡慕着。
但是我觉得翟洋已经表现得非常优秀了。他面对我爸爸妈妈的时候，举止和谈吐都还那么从容大方，他帅气的外表和恰到好处的微笑使坐在他旁边的楚路失了颜色。
翟洋来我家玩的那天，楚路没有跟我说一句话，看都没看我一眼，一直在和爸爸妈妈聊天，好像我就是空气一样，他完全地把我忽视了。
但是最叫我难过的是绢离知道这件事的态度，我以为她会高兴，毕竟我的爱情有了这么好的发展。
当然，我不是在指望会怎么样，妈妈也不可能允许我怎么样，我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让妈妈放心，我想告诉她，我是真的喜欢这个男孩子，我既然能这么大方地请他到家里玩，就能大方地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更能大方地处理感情和学习之间的关系。我是想让妈妈相信我。
可是，绢离却说我做错了。
她站在操场上的秋千架旁，好看的裙角迎风飞扬，她说：“青暖，你这样翟洋会有压力，这样不好。”
“他怎么就有压力了呢？”我不解。
“他的压力来自于他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像你喜欢他那样喜欢你。”绢离看着远处，淡定地说。
那是我第一次对绢离生出不满的情绪，在那样一个夏天的午后，在那样的轻风里，我想起了采凉的话。

上篇 PART 4
高一的期末考试我前所未有地后退了近二十名，而绢离，依然是全校第一。
我的自信满满到最后竟然有了这样的收获，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妈妈，然而这又是必须要面对的。
放暑假的第一天，妈妈对我说：“补习班已经找好了，高一是基础，刚开始就这样的成绩可不行！”
我只能默默地点头，我知道，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我可以用来和妈妈讨价还价的资本都被我挥霍干净了。
也许是妈妈见我这么服从又有些于心不忍，这个她女儿向来的脾气有些相左，于是坐在我身边，语重心长地说：“暖啊，上次关于你和翟洋的事我没说你什么，是因为你是个孩子，有些事情总是要自己去经历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到，你正是不相信大人的年龄。而妈妈的作用就是在你不小心走路打滑的时候扶你一把。没什么大不了的，暖，妈知道你多聪明，一用劲，这成绩还会上来的。只是有些事，你以后要分得清轻重了。”
妈妈说话的语气太过于正经了，我都有些不习惯。于是我抬头看着她，嬉皮笑脸地说：“你怎么了？有这么严重吗？我没觉得啊？”
妈妈一听，敲了下我的脑袋，说了句你这孩子就出去了。
是啊，我这孩子，我这孩子注定是妈妈的灾难，也是妈妈的幸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便不再是那个一进家门就赶紧像妈妈汇报学校的一点一滴的小女孩了，我把更多的心事说给我觉得更贴心的知己听，我把更多的情感经历写进日记了，却只是不想说给妈妈听。然而无论在什么时候，最了解我的，总是妈妈。
去补习班的那天才知道楚路也报名了。
下课一起回家的时候，我看着楚路那开心的笑容，不解地说：“有些人真是很奇怪，我说我跟从小到大总是一个班就算了，连补习班你都要继续跟我一起，你楚路的光辉人生里真是到处都有我青暖的影子啊！您老就不觉得烦得慌？”
楚路一瞪眼，说道：“鬼丫头，又找打是不是？”
我一吐舌头，嘲弄他说：“也就有欺负我的本事！哼！”
我以为他真的会伸手来敲我的头，他和我妈妈都有这一爱好，总以为我的脑壳是钢筋水泥做的。
可是他却没有，他忽然笑了，并且开心地甩了甩他那不长不短的头发，松了口气般，忽然很感慨地说道：“这样多好，我以为你不会再这样跟我说话了呢？”
我心里一暖，想想，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楚路说话了，我太专注于翟洋的事，忘了这个不管怎么说还算同甘共苦过的兄弟了。但是我还是嘲笑他说：“没出息，我不骂你你肯定浑身不舒服！哎，这就是你楚路命中注定的人生啊！”
“是啊是啊！鬼丫头，我命中注定的人生就这样栽在你手里了！”楚路说着这样的话，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开心。
我当时一激动，对楚路说：“今天这日子真是叫人异常开心啊，看在咱们这么久的交情上，我请你吃晚饭！”
楚路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一眨地看着我，不相信似的。
“很奇怪吗？又不是第一次请你吃饭！你自己想想，你在我家吃过多少顿饭了？就从你记事之后的算吧，记事之前的就忽略不计了！”
楚路又甩了下头发，感叹地说道：“出了名的铁母鸡啊！活这么大，就连有事贿赂我时那些小吃之后也一定要想尽办法赚回去！别说请我吃饭了！”
“不满意？再这么多废话，今天的晚饭可要你付钱！”我吓唬楚路说。
果然凑效，楚路立刻闭嘴，伸手绅士一般地叫我先走。
我找了家有各样冷饮提供的小店，给楚路点了两个小菜，我自己要了冰激淋、奶昔和雪泡。
楚路见我不吃饭，说我疯了，硬是把我的雪泡抢了过去，然后递了碗饭给我。
夏天本来就没什么胃口，楚路还要在吃饭的时候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正好好的吃着饭，楚路忽然说：“暖，你那个鬼恋爱，别谈了！”
我一抬头，刚想骂他，却见他一脸的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到了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如果恋爱不能叫一个人更开心那还恋爱干什么？传说，恋爱不是很美好的吗？可是，你看看你，自从恋爱，除了知道在我面前摆出显摆的样子之外，你整个人都变了，笑的少了，总是心事重重的，我特看不惯那样的你！”楚路一出口，红着脸，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你……没事吧？”我看他紧张的那个样子，有些担心。
“我能有什么事？现在你有事才对！”楚路接着说，“是这么多年兄弟我才跟你说这些话的。人家别的女生谈恋爱，都是因为恋爱神采飞扬的，你谈个恋爱，怎么忽然就清心寡欲起来了？”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清心寡欲？我自己的幸福非要让每个人都看见吗？我自己知道就好了！哎，你这个无知的人类啊！没谈过恋爱就不要在这指手画脚了！”我吃着手里的冰激淋，对楚路的话很是不以为然，然而那些话却又不断地在心里打转。
楚路把筷子一放，说道：“对！我没谈过恋爱，但是对你青暖，这世上除了你妈妈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你眉毛一粥我就知道你哪疼了！你是一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给你场恋爱，你能飞上天！”
我敲了下桌子，说道：“停停！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还要不要人吃饭了？我看你是真的想这顿饭由你来付账了！别那么贬低我抬高你自己！我自己的事自己有数！你就别管了！一个大男人，跟个八婆一样！”
楚路看着我，脸上看不出来是个什么表情。忽然，他手一拍，站了起来。我以为他要用什么新招数教训我，谁知，他冲着收银台就过去了！
从店里出来，我开心地对楚路说：“谢谢你请客！我的那顿先欠着，有机会再请你！”
楚路嘀嘀咕咕地说：“欠得多了去了，不在乎这一顿！”
我偷偷地笑了，心里有些小小的欣慰，这楚路，有时候，用比较宽厚的眼光来看，他真的是我的开心果啊，总是有办法叫我心情开朗起来！
但是我刚这么想着呢，楚路忽然在我耳边小声说：“其实，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看他那吞吞吐吐的样子，我笑道：“只要不是跟我表白之类的，你都尽管说吧！”
楚路一挥拳头，说道：“别自以为是了，我这辈子就算讨不到老婆也不要你，你就放宽心睡好你的觉吧！”
“那是什么事？”我笑着问。
可是楚路的回答一下子让我的笑僵在了脸上。他说，是翟洋和绢离的事。
我一听，迈开步就往前走，说道：“那还是不要说了，赶紧回家吧！”
“你就不敢面对现实是吧？你就躲吧！看能躲到什么时候！没出息的丫头！”楚路在我身后气愤地说。
我一转身，也气愤地对楚路说：“不是我没出息，而是你无聊！从刚才你就一直在对我和翟洋的事说三道四，现在也想像其他人那样跟我说那些关于翟洋和绢离的谣言吗？我不会信的！因为我选择了翟洋和绢离我就要相信他们！”
“鬼丫头！”楚路因为我的话气得直跺脚！
我说完转身继续走，不理他。
不一会楚路就追了上来，我以为他会道歉，可是他却固执地抓住我的胳膊，说道：“你给我听好了，我以你一个十六年的兄弟的身份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听我说完再说！”
我看着楚路，看他那焦急又无奈又急切的样子，不忍心再阻止他。
楚路喘着气，我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脸红脖子粗的，但是还是坚定地要说他想告诉我的话。他说：“学校里一直在传翟洋和绢离的事，传得像模像样的，但是我知道，那些话除了那天采凉说的那些外，你都不知道。事实上，大家也不会无事生非的，我只把我知道的告诉你，我不能保证他们有什么，也不能保证他们没有什么，只能你自己去判断！”
“好吧，你说吧！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我平静地说。
“因为翟洋和绢离都是住宿生，所以放学后，他们经常一起做功课，一起回宿舍，有时候还会在操场上散散步，聊聊天。其实，只是简单的这些，至于还有人说看见过他们牵着手，我就不能保证是真的了，但是他们很亲密，这是真的！当然，这不是问题所在，因为你和我一样都认为他们是你关系最好的人，他们成了好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不正常在于，为什么他们在你面前的时候没有表现出背着你的亲密？”楚路忽然停住，半天，说道，“我要说的，就这些，我觉得你有权力知道！”
“说完了？说完的话我们可以好好地回家了吗？不早了呢！”我依然很平静。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平静，楚路说的这些好像我都明了一样的，好像根本就不是秘密，又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总之，我没有自己或者楚路预期的那么生气。
其实我是生气的，我在听采凉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在生气了，而且还气了很久，因为长期的猜疑和烦闷使此刻我听见楚路的这番话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但是我好像一直有什么地方想不明白。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问楚路：“绢离不是喜欢你的吗？你为什么不跟她在一起？”
没想到，楚路无所谓地笑笑，回我道：“你们这些黄毛丫头，还没长大呢，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在一起啊？你以为你现在跟翟洋这样就是喜欢，你以为你们最后会在一起啊？真是幼稚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楚路嘴里说出来的话，他比我大吗？他的人生比我经历的多吗？怎么会这么老气横秋地说我？而且听这语气好像经历过很多一样，像一个受过无数感情创伤的老人。
我奇怪地问：“你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故事呢？”
楚路坏坏地笑道：“你自己想想看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我关灯后被窝里的故事你不知道外，其他的你哪样不知道？”
我瞅了瞅楚路，刚说这人老成呢，马上没正经的样子又出来了！
“你和绢离的事我不知道！而且，在我看来你也喜欢她！为什么不承认？”我说完，咬着嘴唇，等楚路给我一个完美的答案。
楚路伸手抚了下他那宝贝头发，哈哈笑着，说道：“我和她有故事吗？我怎么不知道？没错，我们是有过几次简单的交流，如果那也算故事的话，我楚路的风流故事可以写好袋子的档案了。另外，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喜欢她的？”
我想了想，终于想出了楚路喜欢绢离的证据，说道：“去年的圣诞礼物，我和绢离都送了手套给你，但是你只戴绢离送的！”
楚路一听，哈哈大笑，趁我不在意，顺手就敲了下我脑门，说道：“脑袋长着有什么用！这么笨！”
我刚伸手要还击，楚路早已跑远了。
补习班成了我这个暑假里的全部，如果没有楚路这么陪着我，我一定会闷出病来。
但是补习班上到了一半，班里又进来了一个学生，竟然是小米。
我敢肯定，小米是冲着楚路来的！
我还敢肯定，小米是个有着狠毒心肠的女生！
可是这些楚路都不相信。
当然，楚路不相信，有他的理由。
那天，当我们放学后准备回家的时候，小米很是阴险地用下三滥的腿法把我在楼梯口绊倒了。
楚路赶紧拉我起来，问我有没有事。
我一起身，气得一顺手就朝小米推了过去。当然，我很气愤，因为气愤我用了不小的力气，但是因为楚路的阻拦，这力气到了小米身上也就几乎没什么威力了，但是她还是哎呦一声像团棉花似的就倒地上了。
倒在地上就算了，还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假惺惺地看着楚路喊着楚路哥哥。
我使劲上前，刚想骂小米，楚路使劲拦着我，说道：“怎么你一见她就上火似的？实话跟你说吧，以前我借你的那些漫画书很多都是跟小米借的，就上次，你说我借给小米没给你的那本，那也是小米的书。你看看你，还因为那事记恨到现在？”
“什么？你拿着小米的漫画书来贿赂我？还贿赂了这么多年？”我气得发抖，没想到楚路和小米原来是穿一条裤子的，这么看起来我可真是个无理取闹的外人了。
“呵呵，也有我的，也有我自己买的啊，不过你喜欢的太多，哪来那么多零用钱买那么贵的书啊？”楚路还自鸣得意！
好吧，你得意去吧，你就跟这个只会装纯情的虚伪女生得意去吧！
我甩开楚路的手就走了。
楚路还在我身后叫我，然后我又听见比楚路声音更大的小米的叫唤，她当然不是叫我，她在叫她的楚路哥哥，她说她疼。
我才不信她会疼，分明是我比她更疼！
这是唯一一次我甩头走掉楚路却没有追过来。我竟有些心酸。
我故意选了一条平时不走的路线，和他们岔开。
我一个人买了一个冰激淋在路边坐了很久，忽然很想翟洋和绢离，尤其是绢离。
我很奇怪，这个时候我竟然想念绢离比翟洋多一点。不过也很正常，因为像我今天遇见的事，平常我都是第一个告诉绢离，跟翟洋说这些，显得我小气了。
想和绢离说话，想听见她淡定安心的声音，想叫她开解我。
我怎么就那么和小米过不去呢？
拿起手机给绢离发短信，我说，暑假真长啊，有点想你了，每天都是补习班，辛苦地心都要炸开了。
可是过了很久也没有收到绢离的回复，我便拨了她的号码。
可是她正在通话中。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在那一刻，我很自然地又拨了翟洋的电话。
真的就如我的预期，翟洋的电话也是正在通话。
就在这一天，就在我给翟洋拨电话的这一刻，我觉得我身边的朋友都背叛了我。
是的，哪来那么多一生一世呢？哪来那么长久的默契呢？我们每个人不都是守着自己骄傲的青春孤独地绽放吗？谁能真的理解谁呢？没有人了。
就是这些莫名的悲伤和无助使得我们的青春变幻不定。
手面忽然一凉，才发现冰激凌融了，一直滴下来。
“鬼丫头！”
我一惊，却看见楚路皱着眉头站在我对面。
我的眼泪，哗地下来了。
楚路走过来，拉起我的手就走，我流着泪，却还不忘问要去哪里。
楚路头也不回地说：“去买一个新的冰激凌！”

上篇 PART 5
没想到我这么快就高二了，高一的日子还在眼前晃悠呢，晃悠得太快，我都还没来得及去辨别真伪，比如绢离和翟洋的关系，楚路和绢离的关系，我和翟洋的关系，这都算什么呢？
但是新学期让我忽然就快活起来了。
难怪楚路一直说我没大脑不转弯没心肝不讲理，尤其爱给点阳光就灿烂。经过一个暑假的冷清，学校里的闹腾又让我欢腾起来了。
只是我没想到才开学面临的却是分离。
虽然只是分科，可是一想到会和已经熟悉一年的同学分散到不同的班级心里确实有些不舍。但是一想到又会认识新的朋友，我又有些期待了。
一开学，所有人一见面的问候语都变成了：你选哪个科？
绢离一直都没有问我要选哪个，翟洋也没问，我不知道他们是对我的选择漠不关心还是心知肚明。
那天，我忍不住问绢离要选哪个科。
绢离笑笑说：“应该是理科吧！我比较喜欢那些理智的分析。”
我一听，点点头，说道：“跟我想的一样，我这么聪明不选理科就可惜了，希望到时候我们还是一个班啊，最好还是同桌。”
绢离似乎有些惊讶，用疑问的口气说：“你要选理科？我以为你要选文科呢！”
“为什么？”
“你的文科成绩向来比理科好，而且你很感性，容易感情用事，我觉得你还是选文科比较稳妥。上次的期末考试就是一个例子。”我知道绢离说的是事实，我也知道她是为我好，可是我看见她的表情的时候却无端地生起一种悲伤。对绢离来说，她无论选哪个科，第一的成绩都是跑不了的，然而她却在肯定我会选文科的时候自己选了理科，我知道她没有错，但是还是有隐隐的遗憾，她为什么不能像我一样为感情冲动一次？
不过我还是笑笑说她说的对，我应该重新考虑一下。
我之所以会说我会选理科，当然不单单因为绢离说了她选理科，我知道翟洋也一定会选理科，他的文理科成绩相差太大了，选文科的话无异于死路一条。翟洋的情况和楚路是一样的，我一想到翟洋和绢离还有我最好的兄弟都会选理科，单单剩下我一个上文科多么孤独。
我属于文理成绩相差不大的那种人，偏爱文科一些，但是如果硬是学理科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我做着这样那样的比较的时候，翟洋和楚路忽然在教室前面打起来了。
我和绢离匆忙地起身，跑到教室前面，拉开抱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翟洋和楚路只是瞪着对方，却不说话，在他们动手之前就没有人在意他们到底说过什么，整个过程都是如此沉默的。
我第一次知道，男生就算真的动手打架了还能这么隐忍。
因为上次的考试，再加上一个漫长的暑假，我忽然觉得我和翟洋疏远了。我们谁都没有去说，却都不由自主地在远离彼此。
此时我拉着的是楚路，我看着对面被绢离拉着的翟洋，有一种强烈的错位感，可是我们还是拉着自己手里的那个人不放开。
我和绢离也都没有问他们为什么打架，心里有些担忧，不敢去问原因。
自从一开学，翟洋就没有再送我回家了。
放学的时候跟楚路走在路上，他一直很沉默，不说话，很少有的表情。认识楚路这么多年，总是觉得他一直是开心的，没有什么事会叫他难过，就算难过，也不会太久，可是今天看他这个样子，忽然想安慰他。
我还没开口，小米就跑上来了，一到楚路跟前就说：“楚路哥哥，小米买了新的漫画书，要不要看？”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楚路，正好楚路也在看我，我一转脸，话还没说出口，楚路拉起我的手就往旁边的岔路口走。
楚路走的飞快，我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了。
我回头看了看愣在那里的小米，又看了看在我前面疾走的楚路，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直走了很远，小米的身影已经模糊不清了，楚路还是没有说话。
我忍不住了，说道：“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我不按时回家妈妈要担心的！”
楚路这才松开我的手，脚步放慢，边走边说：“这条路也能到家的，而且只会晚几分钟而已。”
“那为什么要从这里走？”我不高兴地问道。
“这里安静，那条路上人太多，心烦。”
我听楚路说话的语气，跟平时太不一样了，小心地问道：“楚路，你没什么事吧？今天跟翟洋到底怎么了？”
楚路回头看我，眉头拧在了一起，张了张口，最后却说：“没什么！”
过了半天，楚路又问我：“你要选什么科？”
我想了想，说道：“当然是理科啊！你呢？”
楚路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看了半天，皱着眉头，说道：“逞能呢啊？你就乖乖地选文科吧！你妈妈也不会同意你选理科的！”
“我妈妈说随便我喜欢！哼！不要你管！”因为楚路说的都是对我，反而叫我生气。为什么不支持我呢！作为一个这么多年的兄弟，应该支持我啊！
不过，我大概明白了，今天楚路和翟洋动手多半是因为选科的事。
楚路叹了口气，忽然情绪平静了一般，像是在劝我，说道：“鬼丫头，我也选文科呢，你说咱们做同学这么多年了，你就再陪我一次好了，怎么样？”
我不相信地看着楚路，说道：“这怎么可能？你的文理科相差那么大，你要是选文科，你爸爸妈妈一定打死你这个不孝子啊！”
楚路苦笑一下，说道：“哎，被你看出来了！不过，我们就算选了不同的科目，我们还是在一个学校啊，我们家还住得那么近，我们还可以一起上学放学……还有其他人，就算不在一个班，是什么关系还会是什么关系，对不对？”
我知道楚路的意思，可是我真的不想一个人单单地分开，我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说道：“我这不是害怕孤单吗？”
楚路不说话了，过了半天，忽然对我说：“过来，鬼丫头，让楚路哥哥抱抱吧！这样就不孤单了！”
我迎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说道：“呸！少趁火打劫！”说完就跑了。
楚路愣了一愣，跟着追了上来，笑呵呵地说：“小米呢？小米怎么不在？楚路哥哥今天发放拥抱限量版啊！”
我一听，真是哭笑不得啊！
最后，我还是选了文科，在我犹豫了一阵子之后是绢离的话让我下了最后的决心。
绢离说：“你如果选了理科，翟洋会不安的。”
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是多么一厢情愿，多么自私，而且也很无知。绢离对我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翟洋对我来说还是很重要，我不能叫他不安。我忐忑地对绢离说：“原来是这样！”
绢离笑着递了一本日记本给我，说道：“翟洋买的，他说以后大家未必都能在一个班里了，如果没有时间在一起聊天就一起写这本日记，把想跟对方说的话都写下来。”
可是为什么由绢离递给我呢？不过我没问，我问的是谁一起来写这个日记。
绢离笑得很平淡，轻轻地说：“我们三个。”
我当时心里就凉了，我和翟洋之间没有说破的开始和分手，也许就要这样的结束了。翟洋很聪明，想这样继续做朋友吗？
我抬头看绢离，看这个一直叫我崇拜叫我推心置腹的女孩，她的笑容里是不是藏着刀？想到这一点我痛恨自己了，怎么能这样无端地揣测绢离？可是我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当初你要骗我你更喜欢的是楚路？”
绢离一愣，然后笑笑，一点也没觉得我问得过分或者荒唐，她拉过我的手，说道：“暖，我没有骗过你，从来都没有。那时候我想是那样的。”
“那现在呢？”我问道。
“现在？现在谁知道呢？只是，暖，不要把喜欢看得那么简单，喜欢有很多种。比如，你对楚路，那也是喜欢。”绢离拉着我的手，用温柔的声音说。但是我却听不进去，我听着她的声音所能想到的竟然是她也是这么跟翟洋说话的，翟洋听见她这样美妙的声音的时候会不会很陶醉，很喜欢？
不过想到这里我松了一口气，我的选择是对的，若是继续和绢离一个班，难免我会疯掉。
可是，我还是舍不得她。
分班的当天，在学校公布的班级名单上，我看见了小米和采凉的名字，这两个人竟然和我一个班！我倒吸一口凉气！
再继续看下去，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就响了，楚路，这个家伙怎么会也和我一个班？
真是阴魂不散，这样的分班都不能把我和他分开吗？这家伙不会是真的大逆不道地选了文科吧？或者这是校方分班时的失误？
正想着，就听身后一个女生惊呼：“啊！小米和楚路哥哥在一个班呢！”
不用转头我也知道那个小米。
我闷闷地从名单前走过去，迎头撞上了楚路，我赶紧对他说：“大事不好，把你分错了，你竟然还和我一个班，那可是文科班！”
楚路摸着下巴，点着头，一本正经地说：“真的吗？怎么会这么疏忽呢？不过既然已经错了，我就将错就错吧！”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你没病吧？”
楚路打下我的手，说道：“没事，清醒着呢！我已经跟家里说好了，我这次选文科。”
我睁大眼睛看着楚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为什么呢？是为了我吗？真的因为我所以他才选的文科吗？不过，这个假设很难成立，这小子没道理因为我断送自己的前途啊？
楚路见我这副模样，笑道：“别乱想了，这不是很正常吗？没有人规定男生就不能学文啊？而且，我爸爸其实一直希望我学文的，我对自己的聪明才智可是一百个放心！”
我用手捂住嘴巴，佯装呕吐状。楚路一见，伸手就要打我。我一猫腰，跑了。
不过真开心，如果连楚路也不和我一个班了，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我是一个那么害怕孤独的人呢！
教室和座位很快就都安排好了，叫我有几分郁闷的是，我竟然和采凉同桌，不过，我身后坐的就是楚路。
采凉当时坐下看了我一眼，轻蔑地说道：“要申请换座位吗？我无所谓的，你要是受不了就换吧！”
好嚣张！
我冷笑一下，说道：“我更无所谓！”
采凉嘴角一扬，说道：“那就好！”
楚路在我身后开心地哼着小曲，好像真的是从心里乐意上文科班的。
我还不时地听见他嘴巴里砸吧砸吧地赞叹声，这时候我才发现，文科班，真的是美女聚集地啊！
我一转头，刚想骂楚路没出息的，小米就一摇一摆地朝楚路走过来了。
我对楚路示意了一下，说道：“你的小米找你来了！”
楚路瞪了我一眼，说道：“鬼丫头！怎么说话呢！”
小米乐呵呵地走过来，对楚路说：“楚路哥哥，真没想到，我们又上一个班了！从小学的时候同班之后就没有再同班过，看来我们的缘分也不浅啊！”
楚路挠着头，呵呵笑着。
我不满意地说：“我从小到大都没甩掉过这个尾巴，我还没说什么缘分呢，你那算什么啊？”
“对了，还有青暖呢，咱们也好几年没同班了，以后你跟楚路哥哥放学了可得要带我一起走啊！”小米乖巧地说。
我小声哼了一声，没理她。
小米又和楚路说了几句什么，我没听清楚，我只要一看见小米对楚路那个花痴样心里就作呕，头脑发昏，根本听不进去她到底说了什么。
小米刚走采凉就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我没好气地说。
“没什么，只是看见有人吃醋很好笑！”采凉不紧不慢地说。
这个采凉怎么有些像绢离？不过，她和绢离绝对不一样，绢离那么温和，什么都不和人计较的样子，而这个采凉的安稳则是因为性格凌厉，好像什么都不在话下，什么又都能让她胜过一筹似的。
我不想跟她罗嗦，有些事情本来没什么，就是因为解释多了才有了什么。
分班后的第三天，绢离来找我拿那本日记本，她站在我的教室窗外，对我微笑着。
我走出去，把日记本交给她，对她说：“你和翟洋看完后就不要给我了，我不太需要。”
绢离一愣，说道：“暖，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我摇头，说：“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了就明白了。”
然后我就进了教室。
可是我心里着实憋得慌。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写那样的一段话，我对绢离说，我说我知道她是喜欢翟洋的，我希望他们能好好的……
我知道那个翟洋也能看见，所以，我并没有对翟洋多说什么。
绢离拿走日记的当天的课间操上，我越过众多人的身影去看翟洋的表情，可惜太远了，我没看清楚。
采凉站在我旁边，忽然笑了，说：“算了，不是你的，就不要老想着了！”
“无聊！”我回了句。
刚说完，就看见小米乐滋滋地回头看楚路，手里藏着什么东西，表情很是暧昧。
我本来就一肚子火，看见小米那个样子，火更大了，回头就瞪了一眼楚路，只可惜，楚路跟没事人似的，正跟男生说得开心。
做操的音乐响了，小米才转身过去，我冲她呸了一声。
但是呸完了我又有点恨自己，说实在的，这没必要这么跟小米过意不去，她不过是喜欢楚路而已，她不过是喜欢发嗲而已，就算这都不是我喜欢的，但是那是她的个性，我无权干涉。真是的，我怎么会莫名地这么讨厌小米呢？
也许以后该改改了。
可是这个可恶的丫头啊，正在我有心向善的时候，她竟然来招惹我。
做完广播操刚解散的时候，小米冲着楚路就跑过去了，我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真是堵得慌。
可是谁能想到呢，小米跑到我跟前的时候一下子就摔倒了，砰地一声很是有力道。
我当时一愣，心想，这人太激动了吧？怎么跑着跑着就摔得这么严重。不过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弯腰伸手准备拉小米。
就在这个时候，小米忽然抬起头，眼里含着将掉未掉的泪珠，幽怨地冲我说：“你为什么绊我？我做什么了你这么恨我？你怎么这么狠毒？”
我一愣，呆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时候已经围了一些人过来，楚路也走了过来，把小米扶起来了，然后小声对我说：“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得这么明显！”
我一听，气得肺要炸了，不管不顾地一把抓过小米的衣服，气得说话有些发抖了，指着小米说道：“你良心被狗吃了啊？我怎么绊你了？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倒在我面前呢？我倒要问问我做什么了你这么栽赃陷害我！”
小米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你才失恋就把目标放在了楚路哥哥身上，我不就是对楚路哥哥好点吗？你也不用这样子……”
我啪的一巴掌就打下去了，不能怪我火爆，是小米太过分了！
可是那一巴掌没有打到小米脸上，真是遗憾，被楚路拉住了，还严厉地对我说：“你够了没有？”
我气得一甩胳膊，转身就走。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我听见采凉慢慢轻轻的话。她说：“这事不是青暖干的！小米心里有数！”

上篇 PART 6
一瞬间，太多意外了。
小米的伎俩、楚路的怀疑、采凉的支援，这些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却像早就安排好的一场戏，只等我入场。
上课的时候，看着坐在我旁边的采凉，一直想说声谢谢，却总是开不了口。
快下课的时候我递了张纸条给采凉，上面写着：没想到你会帮我，谢谢你！
采凉笑了笑，没做回应。
但是下课的时候，她对我笑了笑，说道：“我只是说事实罢了，而且，我从来都是根据事实说话的。对了，以后上课的时候专心听课。”
听完采凉的话，我忽然笑了，好像以前的所有恩怨也一并消失了。
想起和采凉的恩怨，我便笑着说：“那上次你说的也是事实吗？你知道绢离跟翟洋的关系？”
采凉笑着看我，反问道：“怎么？你不是和翟洋分手了吗？既然已经分手了，想必你比我清楚。”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也不算分手，我们谁都没说什么，但是什么都结束了。”
采凉对我笑笑，那笑很真诚，让我想起了绢离的笑。我忽然敢肯定，绢离没有骗过我什么或者躲避过什么，因为她面对我的时候，那些笑容也都是这么真诚的。
“翟洋是喜欢绢离的，这个我敢肯定，但是绢离对翟洋究竟是什么心思我不敢说了。不过应该不讨厌，不然，他们也不会好到风言风语的。”采凉说。
“你很了解翟洋？”我奇怪地问。
“不是说了我们以前是同学吗？”
“就这么简单？”
采凉愣了一愣，然后大大方方地说：“我喜欢他！”
她这一回答，我反而愣了，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爽。
采凉见我发愣，笑道：“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也跟翟洋说过，不过，他不以为然。可是你呢？你连自己到底喜欢谁都不知道。”
我惊讶地指了指自己，说道：“你说我？”
采凉笑了笑，说道：“是啊！”
“那你说我喜欢谁？”
“我告诉你还有什么意思？再说，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信啊！你还是自己慢慢醒悟吧！”采凉说着转过头去看她的课本了。
我正想问他，楚路进来了，两只眼睛盯着我看，身边还跟着小米。
我一扭头，不看他们了。
那天中午，绢离又站在窗户外面叫我了。
跟绢离又去爬那个高高的男孩子才玩的架子，然后两个人坐在上面相视笑着。
“我听说你跟小米的事了。我今天课间操的时候没注意，还是后来听别人说的。”绢离缓缓地说。
“你觉得是我做的吗？”我问绢离。
绢离依然笑着，说：“这确实像是你干的事。”
我的心一凉，为什么连绢离也认为这是我做的呢？
绢离捂着嘴又笑了一下，说道：“不过，如果是你做的你一定会帅气地承认的。”
我松了口气，感激地笑了。
感谢她这么理解我。
绢离看我对她笑，说道：“不要说谢我，因为我也有很多要谢你的地方。暖，我觉得很孤单呢！跟你分开真的很孤单。还有，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寡言少语？我一直想念你在我身边蹦蹦跳跳地说你那些开心的和不开心的事，说楚路那小子，说翟洋……”绢离说到翟洋停下了。
我见她停下，说道：“没事，都过去了，翟洋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相反，我觉得很抱歉，我觉得从头到尾我都是个第三者。”
绢离看着我，眉心稍稍有些紧，说道：“暖，我真的对翟洋没有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只是拿他当朋友，很好的朋友。我没有喜欢过他。真的。我也没有必要对你说谎。如果你和翟洋是因为我而有了今天的话，我会内疚的。你们至少……也要是朋友。”
也许谁都这么认为吧，觉得我们至少也应该是朋友。
可能是我还没准备好，还没有完全忘记。
事实上，是我还没有完全原谅。我不敢去想翟洋牵我的手的时候其实心里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那么他对我说过的话，都是假的吗？如果都是假的，那该有多么可怕？
绢离望着围墙外，说道：“我们的梦想并没有支离破碎。”
我接着说：“是啊，支离破碎的只是我们的青春。”
绢离看着我笑了。
那几天放学，我都是一个人走的，我不知道我和楚路是谁在躲着谁，但是我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真的很悲伤。
我们以前有过这样的局面吗？或者吵架吵到彼此不理会呢？或者生气地不一起回家呢？好像都没有。那么现在这是怎么了呢？
我悲伤的倒不是这些，而是楚路作为我最铁最久的兄弟，他怎么能误会我？他怎么能把我想象成那样的人呢？
那些关于楚路的记忆，像是从身体的某一部分溢出来一样，源源不断的，叫我觉得有些生疼。
那天晚上在家正吃着饭，楚路忽然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楚路像个没事人似的往桌边一坐，对我妈妈说：“阿姨，今天我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叫我来你这里蹭饭呢！可以添个碗吗？”
我妈妈笑着去给楚路添碗筷。
我又看了楚路一眼，还是没说话。
楚路也只是吃着他的饭，不多说什么。
妈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楚路，说道：“你们不会是闹别扭了吧？”
“没有！”我和楚路异口同声地说。
妈妈奇怪地看着我们俩，眼神里有种模糊不清的东西，我辨别不了。
吃完饭，楚路对我说：“丫头，一起做作业吧！你也知道，我文科不好，你以后要多照应照应啊！”
我扭头就进了房间，妈妈却在我身后叫了一声暖，我一回头，妈妈看着我，说：“嘴角还有饭粒呢！”
我赶紧擦了擦。
楚路笑呵呵地跟我进了屋子，自觉地拿出作业就开始做了。
我把他的笔一夺，问道：“这几天干嘛了？为什么都不理我？”
楚路一头雾水的样子，说：“有吗？”
我拿起笔就去瞧他的头，却被他把笔夺下了，还对我说：“好了，这么大人了，以后别没事就发火，见了我跟见了冤家似的。这样你也能少点麻烦！”
我愤愤地坐下，又想起之前的事，还是气不过，说道：“上次的事，你到现在还认为是我干的吗？”
楚路笑了，说道：“说你傻你还真就傻了。要是真是你干的，你以为小米会这么轻易就罢休了？她非得闹腾死你不可！”
“这么说，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这样？装大爷似的，你要是再这样我可真不理你了。”我嘟着嘴说。
楚路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我只不过是想叫你冷静几天，另外也让你和小米之间降降火。我不跟你走得太近，她就不会找你麻烦了。我不想让你整天烦这些无聊的事。”
虽然楚路的话叫我意外，不过我还是很无赖地说：“那什么事不无聊？”
楚路瞪了我一眼，说道：“做你在作业吧！”
我还是不能轻易相信楚路已经把小米的事情解决了，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件很难解决的事，加上现在一个班级，想躲都躲不掉。
但是楚路明显跟我说话少了，这真是一件叫人无可奈何的事情。
那天课间，我忽然听见采凉叹了口气，我奇怪地转头看着采凉。
采凉笑了笑，说道：“你听说了吗？翟洋向绢离表白了。”
我心里一紧，原来他真的是喜欢绢离的，那么为什么当初要对我那样呢？
“不过，被绢离拒绝了。”采凉接着说，“我想起了自己。当初我跟翟洋表白过，不过，被他拒绝了。这也许就是我永远都赶不上绢离的地方。”
采凉难得这般黯然神伤，竟叫我觉得有些心疼，来不及去细想绢离和翟洋的事，对采凉说：“不过，这也许是绢离永远赶不上你的地方。”
采凉奇怪地看着我。
我说：“她永远不会向自己喜欢的人表白，她就是那样的一个永远不强求的人。其实她不知道，有时候那是争取。”
采凉笑了笑，眼睛里又有了神采，说道：“是啊，争取！不到最后，谁会知道结局呢。我们所有人的故事，不都是才刚刚开始吗？”
是啊，我们的所有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我和翟洋的故事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就结束了。
我总是觉得我不会再和翟洋相遇了。
其实我总是有这样的感觉的时候是因为我还在期望与他相遇。
学校不大，远远的望见和不期而遇并不难，然后，我们还是在狭小的空间里一再错过。
直到秋末，直到霜意浓重，我才在某个清晨与翟洋在校门口撞见。
翟洋没有躲我，我也没有躲他。
他说：“好久不见。”
我笑了，说：“隔得又不远。”
翟洋还是那样笑，干净明朗的，笑得叫我沉醉。
“最近都还好吧？”翟洋问着些不痛不痒的话，但是我相信这就是他想问的。
“很好。你呢？”这种回答非常没有创意，可是我不知道该要说什么。
翟洋冲我为难地笑笑，忽然说：“聊聊吧！很久没聊聊了。”
我点点头，然后便和翟洋并肩在校园的小路上走着。
“我们，好像还没有说清楚过，就这样结束了。”翟洋说道。
此时与翟洋站在一起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忽然不那么责怪他了，我宁愿去相信他和我在一起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说：“是啊，好像，我们以前也没有什么。”说完，我想了想，问道，“你是喜欢绢离的是吗？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当初你会那样……对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定义我和翟洋，说在一起好像太重了，说谈恋爱好像太深了，说什么都没有好像太浮泛了。毕竟，是有什么的。
翟洋有些歉疚地看着我，说道：“对不起！我一直对此有着歉意，所以，不敢面对你。那时候因为你说绢离喜欢的是楚路，所以，我便选择一直很喜欢我的你。不过，我是真的让自己去喜欢你的，只是我面对绢离的时候还是很留恋。而且，我想，跟你在一起的话，跟绢离也就是很好的关系了，因为你们是姐妹。现在想想，是我太自私了。”
我不敢眨眼，怕眼睛里的泪水因为眨眼而落下。这到底算什么呢？翟洋，这个我一直以为像王子一样的人，原来只是这样在利用我吗？
翟洋接着说：“你很好！真的！如果不是绢离早一点在我心里，我会喜欢你。不过，后来我知道楚路喜欢你，我也就放心了。”
“你说什么？”我惊讶地说。
“怎么？你不知道吗？谁都能看出来的事。不是为了你，他干嘛选文科班？”翟洋说得好像很是理所当然。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在我看来，这没有什么关系。
“还有上次跟他打架，我也很抱歉，我要是激动，说了不好听的话，你代我向他道歉吧！”翟洋说。
“你说了什么？”我再一次惊讶，楚路这小子原来还有很多都没有告诉我的事。
“他没告诉你吗？”翟洋一副也很惊讶的表情，说道，“原来他没说过，我以为你是因为我说的那句话所以才不理我了，所以……”
“你到底说的是什么？”我问道。
“我跟他说，绢离和你必然一个选理一个选文，我问他选哪个。”
“难怪他会打你！当时你是我的男朋友啊！你怎么能问他这个问题？”我有些生气，“他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很敏感的，我是她那么好的兄弟，他肯定不会饶过你！我还因为这事怪罪过他，原来是这样的！”
翟洋奇怪地看着我，我瞅了他一眼，说道：“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今天以后，我就能彻底地从你的背影里走出来了。”说完我转身就走了。
难怪绢离会拒绝他，这样的人，不配绢离喜欢。以为感情是什么？可以试探利用的吗？
可怜的楚路！
想到楚路了，有些内疚起来了。
那个傻里傻气的孩子，应该不是因为我才选的文科吧？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该怎么负责？我也负责不起啊！
我正想着，迎头撞上了楚路。
我奇怪地看着他，他也奇怪地看着我。
然后他便看见了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的翟洋。
我刚想张口解释，他拉着我就走，头也不回。
就这样，一大早上，在众目睽睽下，楚路一直把我拉到了教室，然后把我往座位上一按，使劲瞪着我，说道：“鬼丫头！有点出息吧你！”
我本来想对楚路发火的，可是一下子想起了刚才翟洋说的话，再看看现在楚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一下子话都吞了回去。
楚路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我转过头去，小心地问：“那个，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奇怪的是，楚路的脸上没有一点吃惊，相反的，他看起来失落极了，那微微皱起的眉宇间泛着苦闷的气息。
我有些害怕了，被楚路的样子吓到了。我赶紧说：“算我没问，我开玩笑的，真的，开玩笑的！”
采凉没听清楚我跟楚路说着什么，奇怪地看着我们两个，问我说：“你又怎么他了？”
我小声说：“莫名其妙呢，怎么最近男生都很容易受伤吗？”
采凉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那要看是谁伤的！”
然而，因为我那句无意义的问话，楚路彻底的不理我了。
我迷茫地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可是楚路真的不理我了。
我连续好几天早上等楚路去上学，他妈妈都说他已经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我照样死皮赖脸地等他，我背着书包站在他面前，眼睛看着他，生怕他跑了一样。可是他还是看都不看我一眼，叫声小米就走了。
然而我竟没有生气，我觉得这次是我错了。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楚路。
可是我到底不该怎么样我自己也不清楚。
楚路决心要和我僵持着了，我没想到他会气那么久，我更没想到他会真的不管我。
到了最后，我自己也觉得无趣了，便整日失魂落魄地等着楚路从莫名的受伤里走出来。

上篇 PART 7
采凉说我丢了魂了。
我想我是丢了魂了，可是那魂丢到哪里去了我却无所知。
我总是提不起精神，上学也是，放学也是，坐在教室里的时候也是，以前总是唧唧喳喳的我忽然无心于同学之间的谈论，好像忽然之间对什么都失去兴趣了。
心里总是堵得难受，急于找一个出口，却找不到合适的发泄方式。
楚路一直在我身后沉默，沉默得好像已经消失。
我真佩服他能坚持那么久。
因为我觉得我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我第一次知道，这个兄弟对我很重要！
对这件事，我的总结是这样的。
每个女生的性格里都有男生的成份，因这个成份使得女生与男生相护吸引，若是那男生的气质与这女生与生俱来的那部分相似，那么，他们的吸引会成就一对难得的兄弟，比如楚路和我。若是那男生的气质是这女生所没有的，而恰好又是这女生向往的，那么，他们的吸引会成就一对恋人，比如翟洋和我。
我不能叫楚路与我就这么错过，错过这一辈子的兄弟，我们都会遗憾。
那天早上，在上学的路上，忽然觉到了分明的寒意。
天已经很冷了。
忽然想起去年送给楚路的圣诞礼物。
便给楚路发了短信。
坚持了这么久，等他一条主动和解的信息看来是没有希望了，我只好主动。
我说：“天冷了，今年能轮到戴我的手套吗？”
短信发出去的那一刻，我的手竟有些抖，我不知道楚路会给我一个怎样的回复。我一路上都在想，唯独没有想到，他会不回复。
猜测了一路，到了教室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生气了，加上迎面进去就看见楚路正和小米说笑的高兴，憋屈了这么久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怒气冲冲地走到楚路面前，他手里正拿着一副手套，在试戴。小米喜滋滋地说：“真好看！楚路哥哥，看我的眼光不错吧！”
楚路也开心地点头说是。
楚路见我站在边上，转头看了我一眼，但是又什么都没说地转头过去了。
“楚路！”我实在忍不住了，再忍下去，也不是我青暖了，“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有什么你就说！不要这样跟个女孩子似的生闷气！”
楚路看了看我还没说话，小米阴阳怪气地说：“你算什么啊？在这冲谁大呼小叫呢？”
小米还没说话，楚路一个瞪眼，冲小米说：“没你什么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说完把手上的手套脱下来往小米手里一塞，然后就坐在座位上不出声了。
我也坐到了我的位子上，转头问楚路：“你到底怎么了？我要是有错我道歉还不行吗？还有，刚才我的短信看见了吗？”
楚路看了看我，又垂下眼帘，小声说：“没事，什么事也没有，你不要担心了。”
楚路这样的回答我当然是不会罢休的，因为明明就是有事，为什么不说清楚。
我让自己尽量平心静气，我说：“咱们好好说好吗？”
楚路一皱眉，起身就往外走，还对我说：“你别烦了！”
我见他起身出去，便跟了出去，无论如何，我不能再把这问题放到明天，我觉得我要窒息了，连明天我也等不到了。
楚路刚一出门，正好撞上了走过来的绢离，把绢离撞了一个踉跄。
楚路赶紧去扶，却被跟在绢离后面的翟洋一把拉开。绢离本来就慌慌张张的，这一撞，倒在了地上。
翟洋瞪着楚路，说道：“就算她倒了，也不用你扶！你不要想心里装着一个又一个！刚刚拉走了青暖，现在又来扶绢离，你算个什么意思？”
我一听，莫名地愤怒一下子漫延到了全身，我不是在愤怒翟洋，而是愤怒翟洋对楚路的态度，他没有资格这么说楚路！
我走上前，一扬手，一个巴掌就对着翟洋的脸甩了出去。
“青暖！”绢离和楚路异口同声地叫我。
“你算什么？你教训谁呢？楚路坦坦荡荡，比你这个伪君子强百倍！”我对着翟洋大喊。
翟洋也许无法想到，我竟有一天这样对他，毕竟，他曾是我心里无法取代的王子。是的，一直是王子，只是，现在变成了别人的王子。
采凉在门口看见了这一切，她会狠我吧！
翟洋的眼睛霎时间变得通红，他抖着嘴唇，说不出来话，我的手指印，就这么印在了他的脸上，旁边经过的同学个个愣在那里，看我这个曾经装傻充愣地喜欢着翟洋的青暖怎么翻脸不认人。
但是我没有道歉的意思，相反地，我指着楚路对翟洋说：“你向他道歉！快点！”
翟洋半天才说了一句话：“我明白了！”
采凉走过来，拉着翟洋的胳膊，说：“走吧！”
翟洋被采凉拉着往后退了一步，忽然爆发一般地对我说：“你个笨蛋！全校除了你都知道你喜欢楚路，你还以为你喜欢我，跟我在一起，这是在伤害我，你懂不懂？你是最没有资格对我这样的人！”
翟洋说着，还是被采凉拉走了。
听完翟洋的话，我的眼睛快速地眨着，然后，便有液体溢出来。
一时间，有万般的难过。后悔，后悔很多事，连同长大这件事。如果还是那么小，楚路就会还是和我如兄弟般在一起，没有人会猜测什么，如果还是回到最初，我一定要认真地告诉翟洋，我的喜欢是真的，真的是真的。虽然栀子花最后的归宿是落进泥土，然而它最初的芳香是美好的回忆。尽管最后它要与泥土相伴，但当初的香气是真实存在的。
楚路站在我身后，一句话也不说，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绢离拉过我的手，说：“咱们去走走吧！”
我忽然想起我追着楚路出来的目的，没有跟绢离走，一转身，对楚路说：“到底怎么了？到底要怎么样啊？”
楚路咬了咬牙，忽然微微笑了，说道：“鬼丫头，哭起来真难看！”
我伸手就给了他一拳，扑哧笑了。
就这么跟楚路和好了。
但是此后学校里原来隐秘着的流言开始明目张胆，全部都是因为翟洋的那句话，竟然说除了我全校的人都知道我喜欢楚路。
虽然大家对这件事都在热心地谈论着，但是我依然我行我素，我只知道，楚路是那个最能叫我开心的人。
用楚路的话说，我这些年养成的这个性格有他的一部分功劳。
何止是有一部分功劳，简直是功不可没！
楚路又开始到我家来做作业了，有时候会在我家吃晚饭，妈妈总是会看着楚路说：“怎么忽然就长这么高了？饭够不够？”
我很奇怪，楚路忽然长这么高了吗？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但是仔细一想，好像又不是，当初我跟楚路不相上下的身高，这一转身，我差他一个头多了。
忍不住想到光阴荏苒，想想又想笑，我这个年龄，还是体会不出那四个字的意思的。
楚路的文科成绩真叫人担心，历史还好点，地理简直就是一窍不通。而且其他科目也总是有不断出现的不会的问题。
我看着他，有些想不通，说道：“这样的成绩还敢选文科，你真是不要命了。”
“那不是怕有的人孤单吗？”楚路小声说。
我啪地敲了一下他的头，说道：“没出息的，这样的人怎么做大事？”
楚路挠挠头，笑笑，忽然他的手机响了。
我不由分说地夺了过来，一看是小米的，从文字都能看出来她撒娇的口气，她说：“楚路哥哥，手套我放你的抽屉里了，明天记得戴哦！”
我把手机递给楚路，说道：“不是我也送过你手套吗？为什么不戴？”
楚路看了看小米的短信，说道：“这你不懂，有些东西是要留着珍藏的！”
我看楚路那甜蜜蜜的表情，凑近他，小声问道：“你到底是不是在暗恋我？”
楚路想了想，也小声说：“那你说，你是不是也在暗恋我？”
我还没回答，赶紧回座位坐好了，因为妈妈端着两杯水站在了门外。
妈妈走了进来，放下水，说：“好好写作业，现在学习最要紧！都高二了！”说完就出去了。
我冲楚路吐了吐舌头，没再问这个话题。
后来这个事我们也没有再说过。
但是从此以后我又开心起来了，跟着楚路在上学放学的路上说说笑笑，一路奔跑，日子过得飞快！
楚路在我的监控下不怎么搭理小米了，现在小米对我已经很严重的怀恨在心了，但是我并不在意，我每天看着小米把我当敌人一样的咬牙切齿反而有些开心，就让小米一个人恨去吧，我还是好好地过我的日子。
关于我和楚路的传闻因为我们的不理会在高二下学期渐渐平息，但是却又因为小米对楚路的穷追不舍演变成了激情三角恋。
其实，小米已经不是那个纯洁的小米了，高中近两年的生活让她进入了和我完全不同的世界，这也是我从来没有触碰过的世界。当然，当我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付出了代价。
学校一年一次的文艺比赛今年的项目竟然是钢琴。
当老师在班上宣布这件事的时候，楚路毫不犹豫地接过去说：“第一非青暖莫属了！”
这句话当然带有楚路的主观因素，不过，我的钢琴弹的好在小区里也是出了名的，虽然业余水平至今未过十级，不过在楚路眼里早已是十级的水平了。
因为楚路的这声喊，老师把特意把我叫到了钢琴室，非要我弹首曲子给他听。
我随便弹了两下，老师便拍手定下了我。
其实小米也会弹钢琴，只是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还是很早以前，大概是小学的时候，小米因为气愤楚路羡慕我会弹钢琴而说过她也会。也许楚路忘记了吧！
比赛一路都很顺利，不过，要不是这场比赛我可能会以为全校就我一个人钢琴弹的好，对手远比自己想象的多。
不过从初赛到复赛再到后来进入决赛，都还算顺利。
楚路对此得意洋洋，说如果我得了冠军一定要好好谢他，他有推荐的功劳。
可是我总是有隐隐的担心，觉得这事对于我有些过于顺利了。
我向来是个不容易担心的人，尤其对于自己的事情，如果是楚路参加比赛，也许我才会担心，可是这次总是有难以名状的不安。
直到那天下午，我们正在上历史课，忽然一个女生站在了教室门外，跟老师说找青暖，说青暖的妈妈在传达室等着。
真是奇怪，妈妈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找我？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啊，而且现在正在上课，就算妈妈来了也会等到我下课的。
难道家里出了什么重要的事？
我不安地跟着那个女孩子出了教室。
走到校门口的传达室，那女孩忽然说：“不在传达室里，在校门外。”
我更加奇怪，跟了过去。
到了校门外，她指了指围墙门左边，说道：“在那里。”
左边拐过去是一个小巷道，妈妈没有理由会在那里。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停住脚步，想问清楚。
可是那女孩忽然拉着我就往那边走，说道：“你先过来，找你有点事，你过来就知道了。”
我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骗局，但是为了知道是怎样的骗局我决定跟她过去看看。
她果真带我拐进那个巷道里，在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三个女生站在那里了，看来是等我的。
“来了？”其中一个女生走近我，其他女生就势把我围在了中央。
“你们是谁？”我有些害怕，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那女孩一声不吭，只是对身旁的女孩甩了下头，然后我就遭受了一次史无前例的痛打。到了最后，有个女孩用力拧了一下我的左胳膊，我疼得差点昏过去。等到她停手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左胳膊脱臼了。
这一天是决赛的前一天。
她们完事之后拍了拍手，无所谓地说：“别怪我们，怪只怪你抢了小米的东西！以后记住了，不要再这么不知趣了，否则，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说完，她们便扬长而去。
我疼得蹲在那里，没有哭，却吓得心在颤抖。
我也不敢想象，这样只会在电视电影里出现的桥段怎么会真的发生在了我的身上？难道真有这样的女孩吗？真有像小米这样喜欢报复的女孩吗？难道小米还交着这些可以为她撑腰的朋友们吗？可是，那个世界多么可怕，我不敢想象，我干净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青春在这一天，变得有些灰暗。
那天我一直蹲到楚路找到我，然后把我带到了校医院。
楚路问我怎么回事，我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我说：“是我撞的！但是是别人设计好的陷阱。”
“是小米吗？”楚路问道。
我惊讶地看着楚路，没想到他竟然猜得到。
楚路叹了口气，说道：“怪我！我应该好好跟她说，我好好说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我大概明白了，小米一定是被楚路拒绝了，所以迁怒到我的身上，我忽然觉得她有些可怜了。
后来的决赛我当然没能参加，本来我想用一只右手上台的，但是想想似乎太过于张扬了，便还是退出了比赛。
一块奖牌拿或不拿都没什么，因为看清一个人更重要。
我终于明白我们都长大了，长大的我们是朝着不同的方向继续生长的。后来再看见小米，我不自觉地注意到她已经玲珑的身段和还算漂亮的脸蛋，可是，为什么会生出那样的一颗心呢？
至于楚路后来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终于清楚楚路对我很重要，在我疼的无助的时候我想到的是楚路，想到他温暖的笑容，想到他叫我鬼丫头时候的样子。而且，我一点也没有想过会因此放弃楚路，如果没有楚路，我想我会比失掉左臂更疼。
我决定对楚路好一点，再好一点！
其实有些事也许早就有答案了。
当楚路那时候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更加明了，他是喜欢我的，也许这么多年都是喜欢我的，只有他会时刻想知道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此刻怎么样。只有他会来找我。
但是我不能就这样把小米的事算了，我要给她一个回答。
入夏了，气候又叫人烦躁了。
那天放学，我特意叫了小米一起走。
楚路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冲他做了个鬼脸，说没事。
确实没什么事，我只是在小米面前，拉起楚路的手，对小米笑笑，说道：“小米，我们终于要在一起了！”
这句说完，楚路和小米就都在我面前愣住了。
但是小米愣过之后，抬腿就跑了，她的愤怒会不会就此罢休呢？我不知道，但是她是除了我和楚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也算是我对她的最好的回答了。
楚路没有心思去理会小米了，我感觉到他的手心在出汗，于是松了他的手，说道：“看来真是到夏天了，你看起来很热！”
楚路伸手就敲了下我的额头，说道：“还敢拿我开玩笑！”
我笑着跑开，说道：“据说，我不是在演戏哦！”

上篇 PART 8
这个夏天，美好得叫惊讶。
我更惊讶的是我对楚路的感情，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虽然采凉说本来就是这样的，可是我还是像是在做梦。那个一直在我身边的坏小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他的感情就变了呢？而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照顾我这个鬼丫头了呢？
我跟楚路说，我们还要上一个大学，在一个班级，从此一直一直在一起。
自从听了我这个话，楚路便开始猛攻他从来都不擅长的文科。他说，他要为我们再继续上一个大学而努力。
但是绢离都还不知道这些，我想在放暑假之前告诉她。
采凉最近和翟洋走的很近，我因为楚路的事忽略了绢离，我想她该孤单了。但是我总是觉得我和她之间还隔着什么，也许是翟洋的事我还没有放下吧！
就在高二的期末考试刚刚结束的时候，我拉着绢离到了操场，爬上了那个我们都喜欢的架子，然后看着围墙外的土地，看着清澈的天空，吹着夏天的带着浓烈的青草味的轻风，说着我们的开心和不开心。
绢离说：“不分开多好？”
我笑笑，说：“分开是为了更远大的梦想。我们不管什么时候会永远在一起的。”
绢离苦笑一下，说道：“翟洋，他说他下学期开学可能就要转校了，他有这个打算，不过还不一定。”
“哦！”我没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平淡。
绢离看了看我，抱歉地说：“对不起呢，我没想过他会喜欢我，我把他当朋友，像你一样的朋友。如果我曾经叫他有所误会的话，我真的很抱歉，也许这都是因为我的自私，也许我曾经喜欢过他。可是，都过去了。他放不下，我却无能为力。”
多么美好的夏天，听绢离说我们的故事，觉得那也是美好的了。
“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现在很好！”我开心地说。
绢离拉起我的手，说道：“对了，听见很多传闻，说你因为被翟洋甩，又抢了小米的楚路，我一直不相信，但是忙着考试呢，就没来得及问你。”
我扬起脸，得意地说：“半真半假吧！”
“那是什么意思？说来听听。”绢离有些好奇地问。
我羞涩地笑了笑，小声地对绢离说：“我后来才发现，我喜欢是喜欢楚路的！也许喜欢了很久，他也是喜欢我的，所以，我们要在一起！”
其实在那样的高度，不会有人听见我们的谈话，可是我还是小声地悄悄地告诉绢离，生怕被风带走了什么秘密。
说完，我便兴奋地等待绢离的祝福。
然而，我等来不仅不是祝福，而且还是更叫我恐慌的结果。
绢离就在那一刻，猛然送我的手里滑落，跌到了高架下面去了。
那架子上面本来就没有坐着的地方，只有一根横杠，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在横杠上晃悠着我们的双腿。
当我慌慌张张地从架子上爬下来的时候，绢离已经昏迷过去了。
架子其实不高，土地也不硬，然后绢离竟是倒着头栽了下来，撞击的厉害。
直到绢离在病床上醒过来，我都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绢离就倒下来了呢？怎么会呢？那个架子本来就是她最喜欢爬的，那样一个比我还柔弱的女孩子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就是喜欢在那个架子上吹风，然后和我一起聊聊天。
问题是现场只有我一个人，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算圆满，我说我不知道别人会信吗？我甚至担心别人会以为是我把绢离推下来的，我真的无措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幸好绢离醒了，我急切地望着绢离，希望她能给我一个清白，希望她能说一个最好的解释。然而，她张口却摇摇头，说：“我不记得了，我怎么会掉下来呢？暖，你知道我为什么掉下来吗？”
我张了半天的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我只好颤抖着说：“风太大，你没坐稳。”
绢离看着我，似乎不相信我的解释。
可是我能说什么呢？
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医生一直不让绢离出院，已经住了三天了，却还是在医院呆着。
绢离的父母也守着绢离在医院呆着，他们看我的时候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眼神里却有不相信和埋怨。
翟洋和楚路都来看绢离了。
绢离看着楚路，一脸的憔悴，说：“楚路，我听青暖说了你们的事，真好！我不该在她说了之后掉下来，发生这样的事真是扫兴。”
翟洋和楚路同时转身看我，竟然是非常相似的眼神，我看着心惊胆颤。
我这几天堆积起来的委屈终于要克制不住了，我的眼泪在他们眼神的逼迫下流了出来，我冲着他们说：“我什么也没做，真的，我怎么会去害绢离？她是我最好的姐妹啊！”
绢离奇怪地看着我，说：“你怎么了？这事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不小心。”
但是我停止不了哭泣，我怎么都觉得这事与我有关，一直这样想着，好像就真的和我有关了。
我痛恨自己说了那样的话，我为什么要在那样的时候告诉绢离我和楚路的事？绢离说自己不喜欢翟洋，那么她是喜欢楚路的吗？她是不是一直喜欢楚路的？所以在听见我那么说的时候才会反应那么大？
我不敢想象，我希望这只是我的臆想，事实肯定不是这样的，肯定不是的！
然而，一个更加可怕的事实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医生说，绢离的脑部受伤比较重，以后不适合过度用脑，要长期休息，痊愈的话需要至少两年。
两年……
简直是个玩笑，谁都知道开学就是高三了，以绢离的成绩，正有大好的前途在等着她呢！怎么能等两年？青春易老，两年之后，绢离是不是还会是今天的绢离？
但是今天绢离要怎么办？马上就要高三了，功课也会越来越重，绢离要怎么办？
自从知道绢离的事之后，我整天满脑子都想的是绢离要怎么办。
好在暑假来了，绢离可以先在家休息一个暑假。
但是我一直很内疚，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我的内疚从没有减少一分。
有天傍晚，楚路发短信给我，说要出去买书。等我出来了，他却只是带着我四处乱晃。
我知道，他是想叫我散散心。
我叹口气，说：“要怎么办呢？在家里也要想，出来也要想，总是想着绢离要怎么办。”
楚路摸摸我的头，轻声说：“傻丫头！绢离自有她自己的福分，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她也许会等两年再上名校，也许现在有个另外的选择，但是谁都不能说这样就不好。再说，这不是你的错！我说过很多遍了，这不是你的错！”
我看着楚路，不确定地问：“真的不是因为我吗？你说假如我没说，我没说我们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呢？”
“这有什么关系呢？你想多了。”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可是，我总是觉得，绢离是喜欢你的。所以……”
楚路又摸摸我的头，说道：“好了！不要整天胡思乱想了，我没那么大魅力！也就你这样的会喜欢我！”
我看着楚路，一点也笑不出来。
“哎呦！散步呢？”没想到顶头就遇见了小米。
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叫楚路哥哥了，也许，楚路哥哥已经在她的年代里消失了。幸好她没有叫楚路哥哥，如果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假装纯情的话，我真的要对她加倍的鄙夷了。以前也只不过是讨厌她这生来的发嗲个性，没想到，她还很会装。
楚路嗯了一声，仍然很客气地说：“你也散步？”
小米冷笑一下，说道：“我可没你们的闲情逸致，害了朋友还有心情谈情说爱。我头痛了，要回家休息了，你们慢慢散步吧！”
小米一扭一扭地走远了，我却紧张地想赶紧回家。
楚路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说：“你要是跟她想的一样的话，你就中了她的圈套了。”说完，他看了看小米的背影，摇摇头，说道：“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怎么会成这样了呢？”说完，又转向我，开玩笑地说，“幸好你一直在我跟前，我看得紧，不然真难想象会变成什么德行！”
我瞅了瞅楚路，说：“一点也不好笑！”
这个暑假我一直很消沉，因为实在没有理由好好地开解自己，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错了。
觉得不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没想到结果会这么严重，如果绢离在医院躺几天之后又能好好地回到教室，我完全不会这么自责。
这么严重的后果，我实在负担不起。
我也从来没想过青春的岁月里会有这些意外，这些猝不及防的意外。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意外在等着我。
高三一开学就是一个大意外。
当绢离由老师领着站在我们班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难道在高中的最后一年，绢离要转文科班吗？
我当时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我身后的楚路，楚路也是和我一样的惊讶神情。
班级里也是一片哗然，当然，没有人不知道绢离，这个成绩优秀，相貌出众的女孩子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绢离大大方方地在大家面前说：“因为头部意外受伤，所以不能负担太重，便转了相对轻松一些的文科，以后大家多多关照！”
我看着绢离微笑的样子，自己却笑不出来，现在已经高三了，在这个时候转科，对绢离来说一点也不会轻松，也许会更辛苦也不一定，现在只能希望绢离以前的好成绩能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了。
绢离坐在我的后一排，楚路的旁边。
老师刚出去，我便回头找绢离说话。
绢离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她变了一个人了，不是以前那样缓缓的安静的绢离，倒是有几分像以前的自己，好像浑身都有一股子劲头，整个人看起来爽朗极了。
我开心地说：“你好像变得比以前开心了。”
绢离冲我厥了下嘴巴，说道：“难得出来透气了，在家里闷死了，所以觉得开心。其实，我爸妈是想让我休学一年的，我怕那样我就要废掉了，所以还是任性地来了。”
我看着绢离笑着对我说话，心里却酸得很，假如……
“对了，楚路今天来告别，他已经去新学校报到过了，等下可能会来跟大家聚聚，你去不去？”绢离忽然说。
我迟疑了一下。
绢离转身对身旁只隔着一条路的楚路说：“楚路你去吗？一起去吧！”
楚路看了看我，说：“好，一起去吧！”
我没有表示反对，毕竟是朋友一场，虽然最终都是要散的，只是没想到散的这么早。
采凉忽然转头，说道：“能算我一个吗？”
绢离冲采凉点点头。
下午放学的时候翟洋才来，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微笑地站在校门口，对我们说：“今天我负责你们晚饭！”
那次是我生平第一次喝酒，没想到第一场酒竟然是送别翟洋的。
翟洋的离别话语说的有模有样，好像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没想到他最先和楚路道别。
他端起酒杯，对楚路说：“以前的事，全部的，我都道歉，以后，就多替我对绢离出一分心吧！好好照顾绢离。”说完一饮而尽。
绢离只是微微笑着，我没能懂他们的意思。如果要照顾，为什么不是拜托给我？应该是我才合理一些吧？
我甩甩头，马上否认，因为绢离的事，最近脑子里乱了，总是没有方向的乱想。
楚路对翟洋笑笑，说道：“绢离是青暖最好的朋友了，也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说我也要照顾的！”
楚路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我满意地看了看他。
可是翟洋却还不肯放过楚路似的，又说：“一定要用心照顾，有一点差错，我会找你算帐的！”说这话的时候翟洋还看了看我。
我又有点心慌意乱了。
然后翟洋跟采凉喝酒。
翟洋说：“我以前一直觉得我最对不起的人是青暖，现在看来，不是的，我最对不起的人是你！谢谢你，你做的所有，我都谢谢你！”
我心下忐忑着，想着他会对我说什么样的话。
“青暖，说实话，我有些怨恨你，因为绢离才怨恨你。不过，都没有用了。什么都回不到最初了。”
我被翟洋的话吓住了，本来就一直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翟洋这么一说，我更觉得心亏了。
可是我错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错啊！
翟洋最终都没有对绢离说什么。除了绢离，我们喝的都是酒，绢离一直在笑着看我们喝酒，看我们说话，静静地。
再后来，我有些模糊于他们的谈话，酒精让我的大脑变得迟钝，到底已经过了多久我也不清楚，只是很清楚地知道，后来绢离说头痛了。
于是一阵混乱，翟洋说他要回去，便叫楚路送绢离回宿舍。
采凉陪我坐在校门口等楚路。
偶尔有几只蚊子飞过来，我也无心搭理。
采凉看我迷糊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谁知道会成了这样呢？”
我抬头，问她：“你知道什么？”
采凉说：“其实，你也应该是知道的吧？绢离怎么会掉下来，那应该不是偶然。”
我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一样，紧张地酒劲消了大半。
采凉继续说：“翟洋跟我说的，他说，绢离喜欢楚路呢！哎，偏偏，你们又是那么好的朋友！”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是我还是很生气，非常生气，我抓着采凉的胳膊，生气地说：“你胡说什么呢？你总是喜欢胡说！上次说我抢了她的翟洋的是你，现在说她喜欢楚路的也是你，到底哪个是对的呢？既然都是你说的，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呢？”
采凉愣愣地看着我，半天，说了句对不起。
我哗地哭了，带着刚才的酒劲，哭得很大声，很畅快。
采凉拉着我的手，说：“真的对不起，谁知道会是这样的呢？女孩子的心事是不容易猜的！”
我还是大声哭着，虽然我觉得采凉说的是对的。就连我自己的心思我也是很久以后才后知道。可是，现在我难过的是下面我要怎么办。
采凉证明了我的猜想是对的，证明了我对绢离是有愧的，证明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那么我还能弥补吗？我还有弥补的机会吗？
对了，楚路知道吗？是不是楚路也知道呢？
我不敢去想绢离，哪怕是想到绢离这两个字我的心都要疼地流出血来，我一想到她那么美好的前程就这样被我毁了，我恨不得掉下来的是我！
采凉拍拍我的肩，说楚路来了。
我一抬头，看见楚路站在我面前，可是我的眼泪，却在看见楚路的那一刻不可抑制了。

上篇 PART 9
楚路背着我，走得很慢，还开玩笑地说：“第一喝酒就喝醉，这样的酒品以后谁敢请你喝酒？”
我趴在楚路的背上，还在低低地抽泣着，泪水已经把他的背湿了一大片，夏天的衣服，他肯定是感觉到我的泪了。
可是他竟然什么都没说。
我失望了，原来楚路早就知道的。
我把楚路抱得紧了一些。
“楚路。”我喊道。
“嗯？”楚路轻轻地答我。
“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我喜欢青暖，从前喜欢，现在喜欢，以后还要一直喜欢。”
“说我们在恋爱。”
“我们在恋爱，从小到大，都在恋爱。”
“说你舍不得我。”
“我从来都舍不得你。”
“说我们要分手了。”
“……”
楚路停了下步子，又接着走了，沉默着。
“楚路。”
“嗯？”他依然轻轻地答我。
“要好好照顾绢离。”
“哦。”
“如果你喜欢我，就当为我还债。我打碎了她那么美好的前途。”我很惊讶于我能说得那么平静，虽然眼泪在流，话却依然顺畅地说出了口。
楚路不说话，慢慢地背着我走。
“是我毁了她！是我！我不能再抢她喜欢的人！”我大声说，用尽力气说，我想叫楚路明白，我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
楚路平静地说：“你决定了吗？”
我哭着嗯了一声，说决定了。
楚路叹了口气，说：“你这个傻丫头啊，你决定了有什么用？我不喜欢她，如果假装喜欢这也是在伤害她，你如果不想对她有更多的内疚就不要再这么想了。我们一起照顾她，这样不好吗？”
“不好！我求你喜欢她一年好吗？就这一年，或者两年，到她痊愈。不然，我觉得我的幸福是可耻的！我一辈子也还不清了，补偿不了啊！”
“那你就愿意欠我一辈子吗？”楚路说。
我点点头，说：“是的，我可以欠你一辈子，但是我不能欠绢离的。因为你比她对我来说更亲近。欠你一辈子，想起来也是甜蜜的，欠绢离一辈子，想起来都是痛苦的！求你答应我吧！”
楚路浅浅地笑了笑，说道：“别乱想了，都会过去的！”
可是我已经做了决定了，楚路反对也是无济于事的。
我先跟妈妈说我要转学。
结果，妈妈竟然说：“是不是因为翟洋转学了？”
“你怎么知道？”我奇怪地问。
“因为他转学你都喝醉了回来了我能不知道吗？楚路都跟我说了，他还说你有可能也想转学，还真被他说中了！”妈妈瞅着我说。
我赶紧说：“不是因为他，真的不是因为他。我就是想转到更好点的学校去！”
“省省吧！都高三了，你就给我定定心心的学习吧！这个学校哪里差了？在市里排名都是靠前的，你别想其他的心思了，转学是不可能的！真是女儿大了不由娘啊！你就让我省点心吧！”没想到我会所一句话，引来妈妈一堆牢骚。
我赶紧闭口不言，从此不提转学的事了。
但是我开始不怎么搭理楚路了。我跟楚路说分手，楚路只是很委屈地说：“我们从来都没有说过在一起，何来的分手？”
我知道他在狡辩，但是我只能明确地告诉他是要继续做兄弟还是什么都不做。
楚路没有回答我。
可是绢离很明显地夹在了我们中间。
绢离只要有一点点不舒服，我个楚路都要赶紧到跟前，送绢离去医院，陪着她，都是我和楚路一起。平时不管有什么事，也都是我们三个一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很诡异，我已经感觉不到我和楚路之间的感情，我一心想着照顾绢离。楚路也变得很沉默，放学路上也不说什么话，有的时候我们都不一起走。
好在绢离一直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但是绢离第一次在课堂上晕倒的时候我吓坏了。
当时正在上数学课数学老师正在讲解前一次的试卷，绢离忽然就倒下了，正好楚路就坐在绢离身旁。
楚路抱着绢离冲出教室的时候我还在座位上傻愣愣地坐着。
采凉叫了我一声，说：“你不去看看吗？”
我摇摇头，说：“不去了。”
我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状况，绢离一定是太要强偷偷用功了。我也没想到面对这样的状况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原先的自责又都涌出来，折磨得我无法呼吸。
采凉碰了碰我，说：“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没事。
“可是，你怎么满头大汗？”采凉奇怪地说。
是啊，我怎么会满头大汗？现在已经是凉爽的天气了。
采凉看了看我，说道：“不要怪我多嘴，绢离这样，不是个办法，你不能想着把楚路推出去。绢离，好像也有点自私了。”
“不要这么说。她无论怎么做都不过分。”我低声说道。
“但是有时候，我觉得她分明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你和楚路的关系，明明知道你们俩是互相喜欢的，为什么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的跟楚路这么亲近？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无法原谅。”
“但是我对不起她。”我说道。
采凉又轻叹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了。
可是真的很遗憾，我们曾经的相知岁月，也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
想起了那句由绢离告诉我的话，知己，最贵在于短暂。
但是，也因为短暂，才最贵。
我最天真烂漫的青春在绢离一次又一次的昏倒中变得伤痕累累，我曾经一直不懂悲伤强装说愁的面庞终于也有了一些沧桑的东西。我开始闷闷地学习，书本，成了我唯一的净地。
对于一个那么爱玩的我来说，竟能如此地投入进书本里，真是叫我惊讶，当然，比我还惊讶的是老师和家长，他们看着我渐入佳境的成绩满脸欣慰，我终于知道，凡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的成绩的代价就是快乐的消失。
我以为高三最终会在我们所有人这样的沉默里和我们再见，永远再见。
然而，安静并不是平静，一切都在继续，一直在继续。
绢离的成绩几乎是一落千丈，每次都惨不忍睹，人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不敢相信这就是绢离，但是每次看见绢离看见成绩时无所谓的笑容，我都钻心地难过。
翟洋来看过绢离，但是每次绢离都是简单地和翟洋说几句话就回来了，她说她不能和人交谈太久。
然而，她却可以和楚路交谈很久，一说说一下午都没有关系。
但是我不能对此指指点点，我对绢离做的任何事都表示默然。
高三，除了学习还是学习，老师也不会安排其他的事给我们，更不用说娱乐了。
因为我一直担心绢离会太累，总是说要和她一起去散步，或者周末去玩玩，绢离都拒绝了，她说她要休息。
绢离对我说话的时候都是微笑的，可是我却能感觉到她离我越来越远。
而楚路，很少跟我说话，可是我却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近。
好像只是一转身，高考的门槛就到了面前。
绢离的状态已经渐渐好起来了，只是成绩一直上不去。
跟绢离最后一次算得上聊天的聊天偶然地发生在教室里。
课间活动的时候，教室里空空荡荡的，我站在床前看操场上因为篮球不断擦汗的楚路。
“怎么办呢？我们都在同一个男生呢！”绢离忽然站在了我身边。
我慌张地笑笑，说道：“没事，谁叫咱们是好姐妹呢！”
“还能是好姐妹吗？”绢离望着窗外说道。
“怎么不是呢？永远是的！”
“不要自欺欺人了。暖，我很想回到高一，回到我们最初的时候，我们坐在那里，看天，看围墙外的世界，谈我们松散的还说不清楚的梦想。我很想念那个时候。因为，再也回不去了，所以才想念。”绢离有些哀伤地说。她这么说话的时候我觉得她又是以前的绢离了。
我拉起她的手，说：“会回去的！”
绢离摇摇头，说：“再也不会了。因为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男孩子。暖，我们太像了，虽然你和我表现出来的不同，然而我们用不同的方式诠释我们几乎相同的心灵和思想。你喜欢翟洋的时候，也恰是我对他有好感的时候，而等到你喜欢楚路的时候，又恰是我对楚路产生感情的时候。你说，我们是不是彼此的影子？就连我这意外的受伤都要跟你相关联，这只是为了叫我和你的命运更相同一些。暖，我们就是彼此的影子。但是就要分开了，也许会有一些结局叫你意外。”
我看着绢离，看着她镇定的面容，听她说那些叫人心都破碎的话，几欲流出泪来。
绢离接着说：“事实上，一个月前，我已经痊愈，真的。我也会考上大学的，不要为我担心了。”
绢离说的其他的忽然都变得无所谓了，我听见她说她已经痊愈，提前了一年痊愈，高兴地抓着她的手蹦起来，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是这一年来积压的情感，实在无法再掩藏了。
绢离冲我笑笑，说：“不过，我不会放开楚路的，第一次把翟洋让给你我很后悔，我一个人一直很痛苦地看着你们在一起，事实证明我没有那么伟大。这一次，我不让了。”
我笑着说：“我当然也不会让！”
说完这话我却在心里问自己，是不是一定要和楚路在一起，只要有一丁点的理由可以不在一起，那么我会让转身离开的那个人是我。
楚路当然无法得知我和绢离之间的对话，只是从那以后我一看见他便觉得心疼。
高考前一天，学校放假，所有的学生都在家里休息。
中午，我忽然接到一条陌生短信，说楚路在小区公园里等我，叫我速去。
我没有多想，大热天的就跑下楼了。
公园里一个人也没有，我站在那里愣了愣，正准备给楚路打电话，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那个女生我认得，就是上次为小米出气教训我的那位。
现在可是高考的关键时期，万一再给我的胳膊弄个脱臼我的人生可能就要改写了。
什么也没多想，我转头撒腿就跑，可是那三个人也迅速地追了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经常有这样的追逐，怎么跑起来显得那么快？我心急也没多少用，眼看着就要被抓住了。
真是冤孽，我怎么就跟小米做成了冤家？
看来小米是要毁了我的。
正在我万分焦急的时候，眼前竟然冒出了楚路的身影，在我前方十米开外，穿着拖鞋，手里拎着垃圾袋，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奇怪地看着被人追赶的我。
“楚路……救我！”我一张口，发现口干的很，说话的时候想呕吐。
楚路一见，垃圾袋一扔，跑过来的时候拖鞋掉了，但是他没管不顾的，冲我跑过来了。
那一刻，我觉得楚路是这世上最邋遢的王子，不过，总归还是王子。
楚路先一步跑到了我跟前，把我往他身后一拉，面对着已经跑到我面前的两男一女，斥道：“你们干什么的？”
“这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我跟你说，不是你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否则，后果自负！”其中一个男生说。
楚路笑了笑，说道：“真是好大的胆子，也不看看这里是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喂！臭小子！”其中一个男生看样子想动手。
楚路说道：“别急。明天就要高考了，今天小区的保安特意安排了高考放心班，中午的时候也要巡逻的，防止有一些会乱喊乱叫的人进入小区打扰小区内考生的休息。我看这个时间正好，马上他们就要来了。另外，小区公园这里有摄像头，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如果想敢什么的话，先考虑清楚，我们那些为了孩子都能拼命的家长可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的。”
楚路的话刚说完，面前的三个人便紧张地面面相觑起来，嘀嘀咕咕的好像在研究对策。这个时候那个女的手机响了，她接了个电话，然后对另外两名男生耳语几句，三个人便愤愤地离开了。
见危险走远，我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头发乱糟糟的楚路，扑哧笑了。
楚路竟然抬手敲了一下我脑袋，说道：“还笑！这个时候往这跑干什么？”
我不服气地说：“还不是接到短信说你在这等我？”
“笨！脑筋随便转两下也知道是假的！幸亏我这么聪明机智，不然，明天的考试你抬着担架进去吧！”
我看着他笑了，羞涩地说：“我们好久没有这样说话了。这样真好，感觉还是以前。”
楚路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说：“鬼丫头！明天好好考试！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
我笑笑，说道：“你错了，怎么能当没发生，这么美好的事呢！”
楚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跟楚路一起回家的时候，我走在他旁边，问他说：“跟我考一个大学吗？考一个大学吧！说过要考一个大学的啊，考吧，嗯？嗯！嗯……”

上篇 PART 10
最后一场考试，当我交卷后走出教室的时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是，为什么前面的那几个老师如此匆忙？
“听说有个女学生最后一场的最后十分钟晕倒了。”
“压力这么大啊？”
“老师赶紧送医院去了！”
……
我面前的学生唧唧喳喳地说着，我的头脑嗡地就响了，有种强烈的预感，晕倒的那个女生会是绢离。
但是又马上否定了，绢离不是已经痊愈了吗？应该不是她。
正想着，采凉跑了过来，拉着我就跑，边跑边说：“绢离……晕倒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楚路已经在了，绢离还在昏迷，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那里。
我捂着嘴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楚路说：“她能撑到最后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稳定了，不要担心。”
“可是，不是都好了吗？”我问了一句。
但是没有人回答我。
我立刻明白了，大家都明白绢离在最后的时候选择让我安心。
我是捂着胸口离开医院的，我走的时候绢离还没有醒来。我不敢等到她醒来再走，因为我实在不知道面对她的时候我能说什么，什么都是无力的！
绢离仍是我的姐妹，她尽可能地为我做更多的事，我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一个月之后，我们都收到了大学通知书。
我仍然留下离家很近的南方，而楚路却远远地去了北方，最意外的是，绢离和楚路竟然是一个学校。
妈妈请楚路到我家来做客的时候，我笑他，我说：“果真是地理成绩一塌糊涂的人，南和北很近吗？说好了要在一个学校的人，怎么会走了那么远？”
楚路笑笑，说：“我去替你看冬天的雪！”
我哈哈大笑，笑得眼里有液体溢出。
那晚我跟楚路坐在阳台上，看外面不知谁家因喜庆而绽放的烟花，灿烂得像我们抚不清面庞的青春年华，只遗憾，太多短暂。
我抬头，想看看是否有流星划过，假如有，也能许我一个愿吗？
天空因为烟花的亮丽，瞬间变得更加黑暗，我的流星，载着愿望不知道在何方。
想起我的阳光年华，想起我如烟花一样的青春，瞬间划过，留给心底的也是大片的黑暗，只是，还有爱遗留一地。
我看着身旁的楚路，忽然哭了。我本来是想笑的，可是他终究要离我那么远。
我伸手刚想拥抱一下楚路，妈妈却忽然过来了，端着水果，对我们说：“吃点水果吧！”
我挠挠头，瞅了瞅这个不识实务的老太太，遗憾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会不会是我人生里最完美的一次拥抱就这样被错失。
错失吧，错失之后才会有更多美丽的惦念。
又想起了那句话。
相知，最贵在于短暂，拖久了，那份默契总有枝节。
那么相爱呢？
可是，相爱的青春才刚刚开始呢！

下篇 PART 1
跟楚路和娟离分别的时候，云淡风轻的，好像过去不会停止，未来不曾要到来。
进大学报名的那一天，风很轻，微微地闷热着。
大学里迎新的队伍很浩大，我当时在那些人堆里一站，笑了，迎新的比新生还要积极。
我找到中文系的牌子，刚自报了家门，一个正拿着名单的男同学就站了起来，冲我笑，开心地说：“咱俩老乡呢！哪个宿舍的？我带你走！”
然后我就乖乖地跟在他后头朝宿舍走去。
“我叫林唐，你呢？”他边走边和我说着话。
“青暖。”
“青暖……”他重复了一下我的名字，脸上依旧是微微的笑容，叫我一下子就觉得踏实了。
“你该是学长吧？”我问道。
他摆摆手，高兴地地说：“看着像吧？嘿嘿，其实我也是新生啦，来得早，就掺和着迎新，很有意思的。”
我瞅了瞅面前的这个男孩，才发现他其实也稚嫩的很。
真的开始认识林唐倒是很久以后，真的发现他的魅力所在更是很久以后。但是在我面前的这个略略瘦弱的男孩子，拘谨地可爱，后来很多次回想，都没能跟今天的他联系起来。
“林唐！找了你半天了，怎么办呢，我的手机找不到了！”忽然一个可爱的女生站在了我们面前。
林唐一听，指着那女生说：“马大哈果然就是马大哈！我看下次你的那些贵重物品统统交给我保管，免得丢三落四的，你妈妈要是知道了还以为我没照顾好你！”
那女生看了看我，我对她笑笑，然后客气地对林唐说：“你有事就先忙吧，我自己去宿舍！”
林唐稍稍有些为难。
“放心吧！我青暖是谁啊？难不倒我！”我拉着行李就走了。
“要不我们先送你过去然后再去找手机，你住哪里啊？”那女生笑眯眯地问我。
我看了下手里的单子，说道：“30号楼407。”
“呀！那不也是我的宿舍吗？怎么不早说，走！一起去！”说着上来就挽着我的胳膊，还指挥着林唐说：“拿行李啊！你难道叫人家女生拿吗？”
林唐赶紧就去我手上拿行李。
我不好意思地把行李递给了林唐，然后对那女生说：“我叫青暖。”
“我叫川荷，荷花的荷，你叫我荷子就好了，从小到大，大家都这么叫我。”荷子开心的说。
我看着荷子，好像看到曾经的自己。荷子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没心没肺的，叫旁边的人也能跟着她一起开心着。
荷子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你别跟林唐客气，他是我的老同学！咱俩孽缘不浅，从初中就是同学，一直到大学还一起，哎，老天爷真是作孽啊！”
我忽然想到了楚路，这一点荷子和我多少有点像，于是我惊奇地说：“真的啊？原来有这样孽缘的人不只我一个啊！我跟你说，我也有个同学，比你们还神奇，我们从幼儿园开始就一个班了，一直到现在！神奇吧？”
“真的？是哪个？”荷子和林唐都惊奇地问。
我想了想，忽然发现，这个孽缘已经结束了，到现在，他已经在遥远的北方了。
我解释说：“我说的现在是到高中结束，现在不是一个学校了。”
他们和我一样有些失落。
我忽然想念楚路，无比地想念！
最后荷子的手机在她的被子里找到了。
荷子喜欢跟我讲她和林唐的事，讲她们曾经的快乐时光，每次都讲到她自己呵呵地笑，她不知道，听她的故事我有多么难过，因为她说的那些正是我不愿提及却又分外珍重的部分。
我知道荷子喜欢林唐了，这是荷子亲口跟我说的，但是她还没有表白，她说这应该林唐先表白。
我劝荷子，喜欢就表白，不要等到一些没有必要的误会产生，有时候错过是一件非常平常和容易的事。
但是荷子似乎无所谓。
同住在一个宿舍的还有许诺，一个文静地只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处的女孩。
不知道为什么会空出一个床位来，听说叫小米，但是没有来报道。
这应该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米，因为那个小米去上了大专。
不过这都没有什么，一切都不是意外，意外的是我和李未的相遇。
李未是高我一年级的学长，虽然只是刚刚大二，却在校学生会做副主席，而主席已经大四，据说只等着光荣卸任。
那天下课，我刚接到开学以来的第一封信，我一看字迹就知道是楚路写给我的。
楚路竟然给我写信。
不过，他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
我开学第一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哭了。
我拿起话筒，忽然就涌上来一股酸意，我没能克制住，还是在电话里对着楚路嚎啕大哭。我们在电话的两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我只是哭，楚路一个劲儿地说：“别哭，没事，有我呢！青暖不是很坚强的吗？”
听他说我哭的更厉害了。
因为没有他了，我走在路上，我身边忽然就空空荡荡地缺了一个位子，没有人跟在我后头看着我，没有人叫我鬼丫头，也没有人敲打我的额头，像楚路一般的。
我想他在我身边，无比地想。
可是他不能在了。
那个电话之后，楚路给我发短信，他说：“我们少打电话吧，我给你写信，因为文字不会停顿，文字也没有表情，没有声音，我不想我们之间因为停顿而显得疏远，因为声音而怀念，我们都要坚强！”
他真的给我写信了。
是下课的时候同学递给我的。
我激动地好像这辈子从来没有收到过信，慌慌张张地就往外跑。
正是放学的时候，楼梯里挤满了人，我想赶紧去看那封信，可是人那么多，我怕被他们看去楚路的只言片语，可是这么走着，真不是个办法。
我捏着信，狠狠地捏着，着急地跟着人群往下走。
终于要走到头了。
可是在最后一层台阶那里，我猛然发现我手里的信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呢？我明明捏的那么紧，我那么紧地捏着！
怎么会呢？
我着急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眼看着人群一点点在面前疏散开，可能捡到我的信的人已经走了。或者没有人捡到，可是我想逆流而上去找也不容易。
我跺着脚，眼泪要急出来了。
只能拼一拼了，想我青暖也不是会害怕的人！
“有谁捡到我的信了？我叫青暖！”我对着人群大声地喊，顾不了许多了，找信要紧！那是楚路给我的信！
一下子所有的目光都向我转了过来，我心里的羞涩已经被着急全部代替了，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又喊了一遍：“有谁捡到我的信了？我叫青暖！”
可是他们又转过头去，茫然地离开了。
我还是站在那里，不住地喊。
眼看人越来越少，我渐渐有些失望。
信封上有我的班级和姓名，捡到的人应该会送来给我吧！我在侥幸地想着！
“青暖？”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叫我。
我抬头看他，兴奋地说：“是的，我叫青暖，你是不是捡到我的信？”
他摇摇头。
我本来就很着急，这个时候又来了个叫我失望的，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没捡到你问我做什么？”
他还是笑眯眯的，说道：“我没说我没捡到啊！”
“那你捡到了？谢谢你！”我开心地把手伸到他面前。
“可是我也没说我捡到了啊！”他看了看我伸出去的手说。
我迅速地把手收回，不再理他了，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我决定自己原路返回去找。
真是，怎么会遇见这样的男生，看着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个小混混！
我边往上走边想。
“青暖，你不要你的信了？”他在我身后说。
我头也不回地说：“不要了！不稀罕！”
“真的吗？你那么大喊大叫要找的信，就这样就不要了？”
我气地转身，准备骂他，想告诉他，姑奶奶也不是好惹的！
可是我一转身，却看见他正拿着楚路的那封信在那里晃着。
我赶紧跑下来，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真的谢谢你！请你还给我好吗？我会报答你的！请你吃大餐？或者请你看场电影？随便你选了！一看你就是个好人，还长得这么帅！”
我硬逼着自己说好话给他听。
他笑眯眯地说：“嗯，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要的报答不是那么简单哦！”
我心想，死混混，难不成以身相许！
他说：“我是想要一顿大餐加一场电影！”
我松口气，原来就是这样！不过，不管你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先把信要到手再说。于是我频频点头，连声说好！
他又把我的信看了一遍，说道：“我得好好记住你的班级和名字，免得你赖账！”说着还小声念了一遍，然后才把信还给我。
我小心地接过信，在手里捏了捏，确定那信真的在我手上的时候转身就跑，答谢这样的小混混，我才不犯傻呢！
他见我跑了，在我后面大声叫：“喂！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啊？喂！我叫李未！我叫李未！”
我管你是什么味，我只管跑我的路！
楚路的信很平淡，满篇没有一个字说想我，只是讲他的新生活，也有提到娟离，说他们都很好。
我有些失望，为什么不想我呢？我一直以为他会离不开我这个鬼丫头，没想到，到最后是我这个鬼丫头离不开他！
但是楚路的信写的很长很长，我翻了一页又一页，结果看完的时候竟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看完信我给楚路发短信，尽量用我以前和他说话的语气，我说：“你小子的良心大大的坏了，有了自己的逍遥新生活就把我这个好兄弟忘得一干二净了，我今天还为了你的信被一个无赖调戏！”
楚路回了短信，忽然又叫我雀跃起来，他说：“原来你只是我的好兄弟这么简单吗？”
我开心地和荷子还有林唐吃饭去了。
吃饭的时候我给荷子讲我找信的遭遇，还嘱咐荷子要小心那个叫李未的坏人。
林唐听见李未这个名字想了半天，说道：“怎么这么熟悉啊？”
我说：“那肯定熟悉，小混混，肯定臭名远扬！”
后来这事便渐渐淡忘了。
但是有天晚上我和荷子又在宿舍里讲起李未那件事，我笑着说：“那混混估计怕我了，到现在都没来找我呢？”
荷子也附和着说那是那是。
许诺忽然冷冷地插了句嘴，说：“你说的是李未？”
我和荷子惊讶地问：“难道你认识李未？”
许诺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说道：“你们太无知了！连李未都不知道！”
我哈哈地笑，说：“谁说不知道了？已经臭名远扬的人谁不知道？我已经和他过过招了！”
许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人家可不是臭名远扬！实话跟你讲，我就是为了他才考到这里来的！他以前高中的时候就是我学长！”
我和荷子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许诺得意地出门去了。
许诺刚出门，我乐翻了，竟然为了那么一个人！
可是，渐渐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每次去上课，班里的同学总是莫名其妙地看我两眼，甚至有时候走在路上也能感觉到异样的目光，好像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
直觉告诉我，这事和李未脱不了干系，看来他的耳目还不少，黑势力很强大！
有天上课，坐在我后面的同学忽然小声问我：“听说你欠李未一顿大餐一场电影外加以身相许？”
我转头，问他：“李未是谁？”
他摇摇头，说：“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大家都这么说，我也就问问。”
果然和李未有关！
我得想个办法找到他和他谈谈，这谣言传到现在连以身相许都带上了，我不能让事态恶化！
于是我找林唐帮忙，叫他帮我去查查李未是谁！
林唐当时想了半天，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本校学生会的副主席也叫李未，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
我当时就跟林唐说：“怎么可能是他？我说的那个李未是个小混混！学生会的副主席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像我这样的优等生吗？”
林唐想了想，觉得我说得不错！
可是林唐还没把李未给我找出来，就有人来找我了，而且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们都已经进入梦乡了，忽然有人敲门，然后有个女的说：“青暖在吗？有人找！”
在荷子和许诺的抱怨声中，我只好赶紧下床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生，笑眯眯地说：“青暖吗？你来一下，有人找你！”
“我是青暖，谁三更半夜地找我啊？有事明天说不行吗？”我睡意朦胧地问。
“你来一下，就一点事。”她坚持叫我跟她去。
我勉强着跟她去了。
她把我带到宿舍楼顶，远远的，还有一个人在那里站着，该是等我。
是个女生，穿着短裤背心。
我到她面前，还没开口，她迎着我就给了我两个耳光，然后呸地冲我吐了一口，说道：“你就是青暖？！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抬手就要打她，却被另外一个女生死死地抓住了。
打我的女生对着我说：“明人不做暗事！我是黑雀！你随便问问就知道我是谁了！你给我听好了，不许再纠缠李未！”
靠！我当时就怒了，又是因为这个李未！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却因为他遭受了这么多！我以为高中时候的小米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还有比她更厉害的，看，人家的名字就比她厉害多了，人家叫黑雀！
我委屈地说：“我连李未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就纠缠他了？”
她忽然亮出一把刀，说道：“你不认识？笑死人了，还有不知道李未的？你给我听好了，这次只是友好地提醒你，如果你继续纠缠的话，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她们便扬长而去，留我一个人在楼顶。
这真是个完全无厘头的惊吓！
我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应该是在做梦吧！可是这梦也太清晰了，尤其是我的脸，火烧火燎地疼！
忽然想起在巷子里小米对我做的事，可是，那时候有楚路出现，即使我受再大的伤，他都会安慰我。
可是现在呢？楚路在哪里？
我本来想哭的，但是我没有，只有我一个人了，哭什么呢？妈妈不在，楚路不在，娟离也不在，我哭给谁看呢？我一个人了，要坚强了。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手机响了，楚路正好发来短信，他说：“鬼丫头睡得好吗？我今天忽然睡不着！”
我坚持着不哭的，忽然看见楚路的短信，眼泪终于没忍住！
我没有给楚路回短信，我要让他相信我睡得好。可是我心里酸楚得犹如一句歌词：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第二天一醒，我就发誓，我一定要找李未报仇！
但是报仇这个事情因为新生热烈的选社团给耽误了。
荷子也拉着我去选社团，但是我迟迟不知道该加入哪个。
荷子说：“要不咱们就加入校学生会吧！听说副主席很帅哦！”
“可是我只会画画和钢琴！”我说。
荷子说：“那你就加入校学生会的宣传部！我想加入广播社呢！”
为了陪荷子，我报名了。其实不是很想去，只是看大家人人都在选社团，好像我不报一个很说不过去，毕竟咱也算得上是优秀份子。
报名的时候我递了一副画上去，然后就等面试通知。而荷子报的广播社是都要面试的，确切地说是试音。
荷子的试音时间和我面试时间是同一天的下午，在同一栋楼的不同教室。
我和很多学生在走道里等待各自的面试时间，荷子已经去试音了，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林唐不巧也去面试了，所以没和我们一起。
等了大概十分钟面试才开始，这个时候我看见许诺也来了。
一个大概是学长的男同学叫大家安静，他站在讲台上，看起来还挺精神，我以为他就是副主席。
忽然他说，先请副主席给大家介绍一下学生会的工作，我才知道原来他不是。
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了，镇定地走到讲台上，环视了一下教室，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微微一笑。
我一愣，那不就是那个叫李未的家伙？他不是小混混吗？怎么会是副主席？怎么回事？
我仔细想了想，明白了，所谓的学生会应该是混混团体，以李未为首！不然怎么会有人深夜对我行凶？
没想到一个混混团体竟然有这么多人想加入！
我冲在座的所有人鄙夷地笑笑，上面，那个李未混混还在佯装潇洒地讲他的官话，我不管了，这样的混混团体我是不会加入的！
我起身就准备离开，虽然我知道在别人正发表某项重要讲话的时候我这么做很不礼貌，不过对李未，我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那位同学！”李未忽然叫了一声，“请问你决定在我还没介绍完之前就放弃了吗？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我们学生会是个锻炼人的地方，我们欢迎所有有志气锻炼自己的同学。”
哗得一下，我又处在众目睽睽之中了。
想装作没听见似乎不太可能，不过，既然老天给我这个机会，我就申诉一下吧！
我转身，面向大家，说道：“大家看仔细了，站在上面的这个人叫李未，是个小混混，曾经因为调戏我不成功然后派他的手下黑雀来教训我！”
我说完，一片哗然！
坐在最前排的几个今天的面试官都转身看我，但是没有人相信我，大家都用同情并且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李未对身旁的人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就换那个人给大家讲解，他走下来，到我跟前，说道：“你跟我来一下！”
他说话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我有些得意。
我跟着他到了学生会的办公室，里面还有两个女生在，好像在忙着什么。
他让我坐下，然后说：“黑雀去找过你？”
另外两名女生一听，奇怪地看向我们，可是李未并没有回避她们，还继续和我说话。
我说：“是的，三更半夜的，在大家都睡的时候来找我，确切地说还打了我，叫我不要纠缠一个叫李未的人，真是好笑！我有纠缠过你吗？”
“对不起！我为因为我的部分向你道歉，但是黑雀她这么做我并不知道！还有，我不是什么小混混，那天之所以跟你那样说话，是看见你那么紧张地在那里喊，忽然……忽然觉得你一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不知道就耍了你。”
“那你干嘛四处宣扬？搞得到处都知道，还造谣说我要对你以身相许？”
“这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只对我一个朋友说起过，也许是他传开的，也许是当时就有人看见的，你知道，这学校里像你一样不认识我的人很少！”李未看起来不像在说假话，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相信他。
“原来你就是青暖啊！”其中一个女生忽然说，“你说李未是混混？你可真能猜想！李未跟你在楼梯口说话的那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因为在你之前李未还没跟哪个女生开玩笑过！”
另外一个女生又补充说：“谁都知道黑雀喜欢李未喽！所以李未轻易也不给别的女生惹麻烦的！”
“那干嘛给我惹麻烦！”我不满地小声说。
那两个女生诡异地笑笑，说道：“你放心吧，黑雀虽然出了名的霸道，不过，她就听李未的话！”
她话里的意思我是明白了，可是还是觉得委屈，平白无故地怎么就让我惹了这么个事。
李未看了看那两个女生，说：“你们先出去一下吧！”
那两人便乖乖地出去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李未刚刚大二，怎么如此老成。
李未看着我，说道：“黑雀是大三的学姐，行为霸道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不管新人老人她都敢欺负，因为愿意帮她打架的男生很多，你以后不要招惹她。另外，是帅哥她都喜欢的，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我笑笑，“有没有关系关我什么事？”
“青暖！”李未大叫一声，“分明是你欠我的！怎么变成我向你解释？你的那顿饭还有电影，我记着呢！”
真是，刚说老成，马上就幼稚了！
我说：“你都说了这么多了，为了不招惹黑雀我看我是没机会还你了，因为我不打算以后和你有任何瓜葛！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要走了。”
“你不要加入学生会了？”他问道。
我摇摇头，说：“不了，跟你待一个圈子里，我觉得自己不安全！”
“好吧，那随便你了。没想到你是个这么胆小怕事的人！那天看你敢那么大声叫，还以为你多勇敢呢！”李未忽然酸酸地说。
我知道他在用激将法，可是我这人就受不了别人激我，哪怕我心知肚明也还是要证明一下我不是胆小鬼！不就是李未吗？不就是黑雀吗？姑奶奶统统不怕！
我又重新坐在了李未面前，说道：“那你打算给我个什么职务呢？”
李未哈哈大笑，说道：“你口气不小！要不，我的职务让给你？那也得看看你能不能挑起来这个分量！”
我叹口气，佯装为难地说：“要不是我姐妹想去广播社叫我陪着她，我才不来呢！”
李未一听，上下看了看我，说道：“要不，你索性去广播社吧！他们新开了一个节目，叫陌生人的来信，正缺播音的，我看你正合适！”
我知道他在开我玩笑呢，没理会，说：“我可真要走了，马上都要面试了。”
李未站起来，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说：“去哪啊？你拉拉扯扯的干什么啊？”
他头也不回，说道：“去广播社试音！你别啰嗦！”
李未就这样把我拉到了广播社，不过绕过了试音的人，一直拉到里面，然后对一个女生说：“给她试试音，你们新开的那个节目，我给你推荐个人来！绝对合适！”
那女生笑眯眯地看着李未，然后又看看我，干脆地说了一声好。
正好正在试音的女生结束了，然后就叫我过去。
李未看着我说：“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做，把你的能耐拿出来给我看看，别叫我小瞧了你！”
我赌气地看了他一眼，又在激我，这招他用上瘾了！不过我还真不想叫他小瞧我！不然以后有的口舌欺负我！
那个女的对我说：“这个节目叫‘一封陌生的来信’，但是刚开始的时候不是每天都会收到大家的来信的，假如，今天就没有收到，你准备怎么做这个节目？”
一封陌生的来信！
我的脑海里忽然交织了楚路和李未的样子！

下篇 PART 2
我坐在话筒前，觉得这不是我能做的事，这里可能更需要一份沉静，而我，本来就是个喜欢闹腾的人。
可是我转头看见李未得意的笑，我决定好好做这一次。
“亲爱的，我没有收到你的信……”我一开口，便说了这一句，然后轻轻的停顿，继续下去，“我在校园的溪水旁想你，在绿色浓郁的小道上想你，在安静的教室里想你，在我抬眉低首的每个罅隙里想你，想你字里行间将要向我讲述的小心情小秘密，想象你秀丽或者隽永的文字会带着怎样的墨香，想象通过那些字和故事我是否能和你在电波中间惺惺相惜。亲爱的，我没有收到你的信，我寂寞地在这里等你……”
我一口气说了很久很久，缓慢的，把我从收音机里听到的那些声音和停顿甚至还有浅笑都模仿出来了，自己都没想到可以说这么久，大概可以结束了，在结束的时候我轻轻地说：“这里是由青暖为你带来的一封陌生的来信节目，亲爱的，期待你的来信！”
不管效果如何，反正我是尽量做得像模像样了。
结束之后，李未忽然对我鼓掌，接着，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对我鼓掌。
“不错！一口气说了有五分钟，而且嗓音和感情都调节的不错！”那位女生说道。
只有五分钟吗？怎么会这么短？我觉得我好像说了好久好久。
不过看见李未满脸佩服的样子我还是很得意的，没想到第一次会做的这么好。
“怎么样？愿意加入我们吗？”那女生问。
我摇摇头，还没说不，李未就赶紧说：“广播社不归我管哦！真的！另外，你朋友要是进了广播社，这样你就和她一起了，不是更好？”
我迟疑了一下，忽然看见门口露个头出来，是荷子。
我招呼她进来，荷子看起来很激动，比我还激动！
她拉着我的胳膊，晃来晃去，说道：“我听见了！没想到你讲得那么好呢！”
我一愣，问：“你听见什么了？”
“你刚才的播音啊，大家都听见了。”荷子开心地说。
我恍然大悟，刚才的播音是公开的！怎么会是公开的？
我看着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李未，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你怎么就这么就走了？”荷子跟在我后头奇怪地问我。
“我能不走吗？再不走还不知道会怎么羞辱我呢！怎么遇上个这么个人！真是卑鄙！”我把卑鄙两个字说得很大声，故意叫李未听见。
“那位同学！”那个女生追了上来，说道，“我是广播社的社长，我叫颜颜，两个都是颜色的颜。今天的试音我们是面向全校广播的，我们也是第一次这样做，希望你能理解。”
原来不是李未搞得鬼。
我有些心虚地说：“原来是这样啊，不好意思，我还以为……”
“你要是有兴趣来我们这个新栏目，很欢迎哦！回去考虑一下吧，这个栏目很缺人，两天之内给我答复，然后就上节目。”颜颜和颜悦色地跟我说着。
其实，这样的好事谁都愿意，只是碍于李未的面子，我有点不乐意，我怕她是因为李未才叫我来的，于是我便很纯洁地问了一句：“这个，不算走后门吧？”
颜颜友好地笑笑，说：“你多想了，你要是不相信你自己的实力你可以来试试，我担保你今天的这段播出去以后会有很多人写信来给你，等着看吧！”
我笑笑，说：“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就来吧！”
虽然弹钢琴和画画是我喜欢的事情，但是刚才坐在话筒前说话的那一刹那，我好像忽然找到了知音，好了，终于有人不能因为不愿意听就阻止我说话了，我想说多少就说多少，而且，我还可以假公济私地说自己的心里话，我忽然喜欢上那个小小的话筒了。
颜颜笑笑，对我伸出右手，说：“欢迎你！”这个节目是每周六和周日播出，有很多时间准备，下午课后来，到时候再介绍大家给你认识！
后来，我和荷子都去了广播社。
我每天都会收到各种各样的来信，有的是一首小诗，有的是篇散文，也有的是匿名的表白，还有的是告诉我他的苦闷。总之，五花八门的书信叫我觉得充实。
我读着他们就好像也在读我自己的大学。
来信最多的要属大一新生，他们有太多对高中的回忆，他们的心态和我一样还没有完全融入到这样的大学生活里来，我喜欢读他们的信，我在他们的信里寻找我和楚路的过去。
荷子在广播社做的是采稿的工作，比我要辛苦一些，不过她很开心。
我也做得很开心，我想，如果没有每天都遇见李未的话我会更开心。
广播社和学生会的办公地点很近，近到面对面，推开这扇门，再推开那扇门，我们就能在各自的办公室里看见彼此了。
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去收信看信，然后筛选，留着到周末的节目里用。
节目时间是晚上六点到八点，时间恰好，并且有恰好的心情，对听的人来说也恰好。
荷子和林唐有时候会陪着我，我会在做节目的罅隙里对他们微笑，看他们在一旁耍闹的样子，开心地对他们挤挤眼睛。广播社的工作近乎改变了我的性格，我渐渐喜欢那样的静坐和一个人的倾诉。一切，都那样的恰到好处。
每次播音结束我都会看见李未在对面的办公室里，一个人坐着，也许在忙着什么，也许什么也没忙。
这次，荷子和林唐没有来，今天有他们喜欢的电影。
我读完最后一封信的时候，忽然发觉身后有人。
不过我没有回头，我还是把节目全部做完。
是李未站在那里。
我一回头，他便笑着说：“奇怪，为什么当面听见的声音没有广播里的好听呢？”
他已经很久没跟我说话了，我以为他已经放过我了，没想到他又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李未并没有那么讨厌，他笑眯眯的样子竟有些可爱。
想到这里，我忽然笑了，说道：“你其实还挺可爱的。”
说完我又觉得这话很熟悉，想了半天忘记是曾经我对谁说过的，或者是谁对我说过的。
李未一愣，好像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脸上一阵泛红。
我继续取笑：“没想到还会害羞！李未竟然会害羞！这话要是传出去一定很轰动！”
李未清了清嗓子，没说什么，出去了。
他会出去主要是另外几个跟我一起工作的同学已经在偷偷笑他了。
收拾完毕，和同学们说再见，我便准备回去了。
出门的时候看见李未还在，便敲了敲门，然后进去了。
李未坐在那里翻着报纸，我走过去，笑笑说：“报纸拿倒了！”
李未一窘，赶紧翻转过来。翻完，才发现根本没拿倒，是我在耍他。他把手往桌子上一拍，说道：“本校学生会的副主席你都不怕吗？你还敢耍我？”
我装作很怕的样子，说道：“怕啊，怎么会不怕！不过我怕的不是你啊，而是你身后的那只黑雀！”
李未听完，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说：“我对你判断失误，从一开始你能赖账跑掉我就应该明白，你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
我哈哈笑着，点点头，说：“你明白就好！以后做什么要有点分寸！”说完看了一眼空荡的办公室，说，“大周末的怎么你不出去约会，反而一个人闷在这里啊？我可是听说要跟你约会的女生排着长队呢！”
“不错，可是她们都排着队，却没有一个敢真的跟我约会！”说完，李未神秘地说，“要不，你给她们做个示范？证明一下其实我李未也不过是个平常人，也是会约会的！而且，你不是还欠我一顿饭和一场电影吗？跟我约会一次就都抵消，再说，你大周末的不是也没事吗？”
我瞪了一眼李未。
李未接着说：“行了，我知道你不乐意，你还不就是怕那个黑雀！”
“她有什么好怕的啊？姑奶奶怕过谁啊？约会就约会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说完就后悔了，这极有可能引火上身啊！黑雀万一再来找我麻烦我要怎么办呢？
李未一听，乐了，不过马上还不忘给我吃颗定心丸。他说：“你放心那个黑雀，她不会做什么的！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再找你麻烦，我会找她麻烦的！”
我一听，哈哈大笑，挺直了腰板说：“谁说我怕她？真是笑话！你把她叫来，我现在都能跟她单挑！”
“人家厉害的不是单挑，人家要是和你单挑，那说明还不把你放在眼里，你稍微强大一点点，人家就动用背后团体了。”李未吓唬我说。
“来好几个团我也不怕！”我话刚说完就有人敲门。
我一转身，竟然看见黑雀进来了。
她一进来就瞪了我一眼，然后对李未说：“大老远就听着这里很热闹了。”
“你怎么来了？”李未的脸色忽然变得不好看。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黑雀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她经过我身旁的时候使劲撞了我一下，我又想起上次她在阳台上对我的教训了，一股怒火就上来了。该忍还是不忍？
我正在考虑着，就听黑雀对李未说：“这一学期你一直很忙吗？怎么叫你吃了那么多次饭你都不去？该不会真是谈恋爱了吧？”
李未笑笑说：“放心吧，我要是谈恋爱了第一个通知你。”
我看那黑雀的脸，一点也不像是喜欢李未的，如果她真的喜欢李未为什么会那么冰冷？难道在她看见李未的时候不应该温柔一点吗？
我还没想明白，只见黑雀的声音一转，十分温柔地对李未说：“人家只是很想你，你怎么这么狠心呢？我从你大一追到你大二，还没有哪个男生能这么对我的！”
我心里顿时发毛起来，终于明白这个黑雀为什么总是冷冰冰的了，因为她温柔起来实在是很不好看，原来还有的那些美艳的气质也全部消失了。
不过这种场合我觉得我应该离开一下，好给黑雀足够的空间撒娇。
而且我觉得这个时候我离开不需要向任何人打招呼，我太多余了。
想到这里我转身就离开。
我刚转身，李未忽然说：“青暖你去哪儿？我们的约会不算数了？”
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时候说这个话干什么？不是明摆着要我成为黑雀的敌人吗？
我站住，笑着转身，说道：“开个玩笑呢！”
谁知黑雀竟然说：“啊？你有约会啊？那你去忙吧！我不打扰了！不过，你什么时候答应跟我约会啊？”
李未没好气地对黑雀说：“你就好好找你那些个帅哥吧！我不适合你的口味。你也别想了，以前我单身，但是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你再来找我就影响不好了，怎么说你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黑雀不满地看了看我，说道：“好吧，我走！不过，我要看看你能和她多久，我等着你们分手的那天！”
黑雀说着就出去了，一边走一边不甘心地用眼睛瞪我！
黑雀一出去，我便放开嗓子对李未大喊：“你怎么能这么卑鄙？利用我做你的挡箭牌啊！”
李未笑笑说：“如果你觉得被利用的话，那就和我名正言顺地谈恋爱不就成了吗？”
我才不理他，敲了敲桌子，说道：“要出去就赶紧，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李未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样东西，然后就跟我一起出门了。
我不知道他拿的是什么，也没有问。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大学校园晚上都是异常美丽的，至少这里是的。渐渐袭来的冬天的寒气也没能减退晚上出来约会的人们的决心，各种路灯也正竭力地向四周散发着无限的光亮。我发现我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出来好好的感受过。
李未买了两杯奶茶，递给我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楚路。
此时，或者彼时，楚路会买着奶茶和谁走在他们的校园路灯下，和谁谈笑风生，和谁说可能与我有关或无关的故事？
想着想着，竟有些心酸。
李未指着对面的长廊说：“介意过去坐一会吗？”
我一看，里面已经坐了三对了，不过还是很大方地点了点头。
在长廊里坐下，和李未漫步尽心地喝着奶茶，彼此好像都没什么话说。
李未忽然开口说：“你恋爱过吗？”
我一愣，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翟洋和楚路能不能都算作我的恋爱呢？就算翟洋不算，楚路也应该算是吧！
于是我点点头。
李未带着遗憾的口气说：“可是我没有！”
我笑他：“看你长得也不算失败，人品也不是至低，怎么就没有人看上你呢？”
李未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他说：“以前忙着学习，忘记了要恋爱，进了大学准备要谈恋爱却又没有人敢和恋爱。真是好笑。”
我嘴里嚼着珍珠，开玩笑地说：“原来这么可怜，看来这么纠缠我也是有所目的的！是不是想要我来解救你啊？”
李未竟然厚着脸皮说：“那最好不过了！我就等你这句话了！”
“好吧！既然我话都说出去了，你就说怎么解救你吧！”
李未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
我吓得往后缩，说道：“你该不会是给我写情书吧？”
李未哈哈大笑，说道：“这才不是写给你的，这是别人写给我的！但是，我不好当面返还，你能帮我吗？”
替别人退信，这事我没做过，不过直觉告诉我不会是什么好事。
正在我犹豫着，李未说：“刚才不是还说要解救我的吗？怎么一会就变卦了？”
我一听，接过信，很豪气地说道：“说吧！退给谁？”
“许诺。”李未说。
“许诺？该不会是我们宿舍的许诺？”我惊讶地问。
“当然是，如果不是还不找你了呢！”李未说完，忽然很是惆怅，叹了口气，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她写的情真意切，我都不好意思拒绝，她竟然还说是因为我才考进这所学校，你说，万一这里她不喜欢，我不是害了人家吗？有些人为什么就是不懂，感情这东西，不争取不一定没有，争取了，也不一定有。”
李未的最后一句话说到我心里了，我晃了晃奶茶，说：“曾经有个男生，陪我喝了十几年的奶茶，但是我依然不知道要争取，可是，他还在那里。后来，我发现我该争取了，他却离我远去。”
李未把没有喝完的奶茶扔进了垃圾桶，重新回来坐下，说：“猜的出！第一次遇见你，看见你那么焦急地找信，我就知道，那封信必定是重要的人写给你的。你可能不知道，你当时叫我感动了，不是因为你的胆量，而是你有一个可以让你这样为他焦急为他努力的人，而我就没有。”
听李未说这样的话，我想起了和楚路在一起的点滴，忽然觉得幸福。即使楚路不在身边，我们还有那么多的回忆，都是美好的。即使四年叫我们彼此改变，即使四年后我们仍然不会在同一个城市生活，我们依然拥有过叫别人羡慕的青春和情感。
我忽然之间释然，陡然开心起来，笑呵呵地对李未说：“谢谢你！”
李未愣了愣，说道：“以前我不知道喜欢一个女孩子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真的会为她着迷或者心跳。现在我知道了，可是我却不知道要怎样像她表白，怎样叫她知道我的想法而又不会破坏我们之间现有的关系。”
我笑李未：“你真的不是一般的成熟，你怎么要考虑那么多？我简直怀疑你是我叔叔。”
李未打我的头，说：“鬼丫头！”
我忽然愣了，很久没有听人这么叫我了，但是我还是很生气地跟他说：“不许你这样叫我！”
“这样叫你怎么了？鬼丫头，鬼丫头，鬼丫头！”李未接连叫了好几个鬼丫头。
我生气地说：“好吧，你再叫我就走了。”
李未奇怪地看我，想了想，说道：“好了，我明白了。不叫就不叫吧，省的叫你触景生情。”
我便沉默地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李未又说：“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我不满地说：“我到底欠了你什么啊？叫我帮那么多忙？”
李未理直气壮，说：“你欠我饭和电影，我现在都不要了，只要你帮我两个忙而已。”
我想了想，说：“不对，好像饭和电影已经被抵掉了，不是跟你约会来了吗？”
李未一挥手，说：“不管了，反正你欠我的，你要帮到底！”
真是无赖啊！
李未接着说：“你看看，为了解救像你的舍友许诺这样的同学，你就做我的女朋友吧！假装的女朋友！我们只是对外宣称我们是这样的关系，实际上我们各自自由！”
我赶紧摇头：“这个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会严重威胁到我的人身安全和清白名声的！”
“你担心黑雀？你放心，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女朋友，她不敢动你，她就表面上霸道，在这学校，她就会吓唬人，真的打过的没几个！另外，你不是已经有个给你写信的人了吗？为了他你也要把自己保护起来，这样也为你自己省掉很多麻烦。”
我看了看李未，叹口气，说：“还学生会副主席呢！这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完全是馊主意！算了，你还是让位吧，继续这样下去，学生会在你的带领下，要成一团糟了。”
李未看了看我，说：“不愿意？真的不愿意？那我数到三，真不愿意可就再没机会了？”
“得了，别数了，你就数到三百我也不愿意！不陪你这种小男孩玩这样无聊的游戏！”
李未立即闭口不说了，不过好像很受打击。
就在我起身想走的时候，李未忽然笑着说：“日子挺无聊的，咱们做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我每周给你的节目写信，你猜哪封是我写的！要是猜对了我请你吃饭，要是猜不对，你请我吃饭，怎么样？”
李未显得兴致勃勃，看在刚才被我打击得很严重的份上，我勉强点了头。
当我回到宿舍把信还给许诺的时候，她忽然愤怒地看着我。
我赶紧解释：“我没看过，我刚做完节目，遇见他，他知道我们一个宿舍，就叫我带给你，真的什么都没有。”
许诺愤恨地接过信，说：“他从来都是亲自还情书给女生的你不知道吗？”
我很茫然，说：“我不知道啊，我跟他不是很熟，怎么会知道？”
“不是很熟？不是很熟他会找你？”许诺不相信我，好像是我抢了她的宝贝一样。
我很无奈，我不得不搬出楚路，我说：“我是有喜欢的人的！我根本都不喜欢李未，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我喜欢的那个人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住同一栋楼，我们一起上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我们……”我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怎么说才能说明我和楚路的感情是谁都无法替代的呢？
很无聊，我忽然觉得无聊，我要在许诺面前为我自己的感情做出解释，我觉得这没有必要。
我转身就出了宿舍，然后给楚路打电话。
他叫我不要给他打电话，可是我还是想打。
电话那头有砰砰的声音，楚路喘着气说：“我在体育馆，打羽毛球呢！”
“和娟离吗？”我多问了一声。
楚路笑着说：“是的！她打得不错，把我都打得满头大汗了。对了，娟离说你好久没和她联系了，要不要和她说两句？”
我忽然哭了，小声地哭了。
我没管楚路在说什么，我兀自问他：“你还喜欢我吗？是不是还喜欢我？会一直喜欢我的对吗？”
楚路一愣，问道：“你怎么了？”
“别问我怎么了，你先回答我！我没有那么伟大，把你让给谁，我很自私，我到现在都还在怪你，你为什么不和我读同样的学校？为什么？”
楚路说：“你等一下！”
不一会，刚才砰砰的声音就消失了。
楚路说：“鬼丫头，你想什么呢？楚路永远喜欢青暖，不会改变，你放心！人生不是要有点分别才会变得更加值得珍惜吗？你看，你现在就知道我有多重要了。”
听见楚路这么说，之前对他的埋怨又消失不见了。
我低低地说：“很想你。”
楚路竟然哈哈大笑，说道：“想我就来看我，你看人家小米，大老远地还想到来看我，你怎么不来看我？”
“什么？小米她去看你？”我一听，激动起来了，这个小米，阴魂不散。
“是的，她来看我，带着她男朋友一起来的，那男的比我帅，所以她带来给看看。”楚路笑着说。
原来是这样！
“不过，你今天有些反常，出什么事了吗？”楚路问道。
我撒娇着说：“没事，就是怪你怎么不来看我！”
说完又觉得矫情，太不符合我的一贯作风了，赶紧笑呵呵地说：“开个玩笑！我青暖是谁啊，过得正逍遥自在的很。对了，我上次跟你讲的我的那个节目，现在可好了，我听颜颜说，很多人都到广播社来打听我，不过，我拒绝接见，咱得保持点神秘感。”
楚路嗯了一声，说：“你这样做是明智的，省得人家一见你的脸失望透顶，从此不听你的节目事小，万一再闹出点人命关天的大事可就麻烦了。”
于是又是和他一阵扯皮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顿时心里亮堂了很多。
不过，楚路最后叫我多给娟离打打电话，我支吾着答应了。
不知道为什么，起初我是不敢和娟离联系，但是自从她和楚路去了同一个地方，我就变得不想和她联系。
但是我其实很想她，一直很想她。
我只是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我们之间，很多东西都在改变。
大晚上的，我刚打完电话回宿舍，荷子却匆忙地往外跑。
我跟在她后头，问干什么，荷子说：“林唐闯祸了！”
我一听，跟着荷子也跑去了。
林唐坐在食堂后门台阶上，用手捂着鼻孔，手上都是血。
林唐旁边是他宿舍的一个兄弟，见我和荷子去了，便对荷子说：“你家林唐也太弱了吧，人家就给了他一拳，你看他的鼻血流的，硬是把人给吓跑了。”
“为什么打架？”我和荷子齐声问。
“两个没良心的，不先关心关心我，我的血都要流干啦！”林唐在一旁不满地说。
荷子走过去，拿出面纸，给林唐把鼻孔堵上，然后用手抵住他的下巴，就把他的头推到仰着的姿势了。
林唐那个兄弟说：“人家就说了句青暖跟李未关系不清不楚，说青暖是借李未的势才会进的广播社，还说你们今天晚上约会了之类的，他上去就找人家打架！你看看，给打成这样！”
我一愣，竟然是因为我。
荷子看了我一眼，轻松地说：“不要担心，他有流鼻血的毛病，不是叫人家给打的！”

下篇 PART 3
冬天一旦来了，就会冷得很快，我不知道北方是不是尤其如此。
那天下午，阳光温暖，又没有课，我便在广播社看越来越多的信件。
青暖的名字渐渐被很多人知道，有时候甚至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都能遇见很多认识我而我却不认识的人，他们笑着跟我打招呼，或者只是冷淡地看我一眼。对这些，我只是感觉我好像也在迅速地成为一个像李未那样的人。
有一封信，钢笔字很俊美，我留心多看了两眼。
信上说，我不知道这封信要怎样写才能叫听见的人不认为我做作或者意气用事，因为我无法解释我多么想和一个姑娘坐在月下的小河边聊天。我喜欢看她的眼眸，喜欢看她冻得通红的鼻子，甚至喜欢她对我无理取闹，可是，我的喜欢总是在她不在眼前的时候对我一个人爆发。如果有谁听见我此时想说的话，请代我转达，只要那个姑娘知道我的想法。可是，那个姑娘是谁？我也没有办法回答。
信还很长，写得情意绵绵，但是却没有想要倾诉的对象。
我觉得这封信很有创意，便放在了用作节目的那一类。
我看的最后一封信，是首小诗。
行至山崖的兔子，
要么背叛青草，
要么委曲求全，
最美的蘑菇，
在心的另一端。
很短小，短小到不足以成诗，可是却忽然打动了我。
我断定这是男生写的诗，因为女人写来的诗大多细腻而温顺，或者忧郁感伤。那么是什么样的男生呢？
我想到了李未，这个会是李未写的吗？
正看着，电话响了，是荷子打来的，说有人找我，是以前的老同学。
我很欣喜地往回跑，一直在想，会不会是楚路。也许会是他，因为我说我想他，他应该会来看我的，应该是他。
可是我最后看见的，竟然是翟洋，还有采凉，他们俩牵着手站在我面前。
我顿时愣住了，这样的结果距离我想象的实在是差太多了。翟洋和采凉，未免太快了吧！
采凉看我愣愣的，冲翟洋笑笑，说：“怎么青暖现在变成了淑女了？”
我一听，哈哈笑着，说：“只是太意外了，没想到你们会来，更没想到你们会一起这样的来。”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学校离得很近吗？所以采凉非要来看看你。其实，我是不想你的！”翟洋开玩笑地说。
我没想到翟洋会这样跟我说话，毕竟，曾经我们也是这样的关系，他也牵过我的手，我们还那样认真地依偎，以为会是天长地久。
就这样过去了。
我带着他们四处逛，说着看似有意义又很无聊的话。
采凉变了很多，比以前爱笑了，也温柔了很多，谈恋爱了，到底不一样了。
说实话，翟洋还是一样那样，干净的脸，依然叫我觉得他很有魅力，只是，不会再叫我迷恋了。
跟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吃饭的时候翟洋忽然说：“你知道娟离的病吗？”
我看见采凉瞪了他一眼。
我忽然心慌地很，手里的筷子也抖了，娟离有任何不好的消息我都要担心得要窒息。
“听说了一点，怎么样了？”我撒谎说，我怕我说不知道翟洋就不跟我说实话了。
“唉！”翟洋叹了口气，说，“听说一直不太好，她妈妈已经过去照顾她了。”
“什么病？”我忐忑地问。
“脑里的病。”翟洋说，“不过不是因为上次跌的，据说是以前就有潜伏的病根，只是现在爆发了。”
可是我不相信翟洋的解释，就算是以前的，那也一定是因为上次才爆发的，在娟离的大脑没有办法抵抗的时候爆发的。
我忽然魂不守舍起来，心跳得厉害，娟离会不会有事？如果有事又怎么办？这样继续下去要怎么是好？现在才是大一啊！
青暖握住我的手，说：“青暖，你不要担心，没事的！放心吧！娟离的妈妈在那里，楚路也在那里，大家都会照顾好她的。”
我勉强点点头。可是，怎么能不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
我担心娟离，更担心是因为我才会让娟离成这样的！
送走翟洋和采凉之后我就给楚路打了电话。
我本来想问娟离是不是病了，但是我仔细一想，他不会告诉我的，如果他想告诉我，早该告诉我了。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我还是改了，我说：“北方下雪了吗？”
楚路开心地说：“听说这两天会下雪呢，你个鬼丫头可真是机灵，这么着急地就打来问，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你寄相片去的，拍好多给你寄去！”
“嗯，你一定要寄来！你和娟离可以看个够了，就我没得看。不知道娟离是不是也喜欢下雪。”我装作有心无心地问了一句。
楚路停顿了一下，笑着说：“应该喜欢吧！还有，叫你不要打电话了，写信知道吗？以后都写信！我喜欢收到你的信，知道吗你个鬼丫头？”楚路的语气再怎么努力也不能叫我觉得和以前一样。
挂了楚路的电话，我觉得自己冷极了。
关于李未的信，我说那首诗是他的。
李未说错了，便叫我请他吃饭。
我很聪明地带了荷子一起，我不想被别人看见再说闲话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相信李未的话，我想他大概不会骗我，如果是我对了也只不过是他请我吃饭。
荷子竟然要喝酒，我一愣，瞅了瞅她，意思是说有外人在场，咱就收敛一点。
荷子甩甩手，说：“冬天喝酒取暖，最美不过！李未你说是不是？”
荷子最近好像心情一直不怎么好，我有点担心是因为上次林唐为了我和别人打架的事，所以也没敢多问。
李未在一旁附和着说是，还说：“青暖，你也一定要喝喝，我听说北方人都喜欢这么取暖。你看那些武侠里，那些个大侠都喜欢温酒取暖。”
我听见他说北方，心动了一下，便同意了喝点酒。
可是荷子不喝还好，一喝不成事了，只管自己一个人喝，不管我和李未说什么。
我多次对荷子说：“你面前的可是学校里大名鼎鼎的李未，你不要好好跟他套个近乎？”
谁知荷子不屑地说：“我才不在乎什么李未呢！我在乎的是我们家的林唐，这小子……”
“她喝多了。”我对李未说。
“其实喝酒喝多的女生有点可爱。”李未笑着说。
我笑笑，不想再说这个话题，问李未：“那哪封信是你的啊？”
李未神神秘秘地说：“不告诉你，等到你猜出来了我再告诉你。”
“真是，还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才不管哪个是你的呢！不过，那首诗写的不错，不知道是哪个男生。”
“我们林唐，背着我也给你们节目写过信，不过不知道写的什么。”荷子说话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说她醉了也不像，说她没醉，却也有点醉的意思了。
不过，我看着她那样真是有些心疼。
于是我说：“别整天在别人面前说你们家林唐你们家林唐的很顺口，在林唐面前怎么就不好意思呢？”
“谁说不好意思了？我也一直这么说！他的兄弟，个个知道他是我们家的林唐。”荷子争辩道。
“那林唐知道你的想法吗？”我问道。
荷子一下子就蔫了似的，说：“应该知道吧！”
“那就是还不确定啊！你赶紧找个机会表白吧！”我劝荷子说。
李未在一旁插了句嘴：“没想到青暖是支持女生主动的！那你怎么不主动追我啊？”
“去去去！”我冲李未没好气地说。
“凭什么要我主动？”荷子不满意地说。
“那凭什么就林唐主动？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都这么多年了，这点事还没处理好。”
荷子往桌子上一趴，无奈地说：“你不懂，不懂啊，就是因为这么多年了才不好办，这么多年都是好朋友，忽然一下子要改变关系真的觉得不自在。如果他也喜欢我那还好办，万一他不喜欢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情感要怎么办？”
“哈哈，这个我懂！”李未附和着说。
“而且，而且我觉得他并不是像我喜欢他那么喜欢我……”
“不要瞎想！”我对荷子说。
“不是瞎想！？就从来没为我打过架，他竟然还为你打架！”荷子说得有些委屈。
原来是在吃醋。
李未听见荷子说有人为我打架，赶紧问荷子：“谁为她打架？难道还有人敢欺负青暖这么彪悍的？”
荷子不管李未，自顾自地说：“他从小身体不好，好流鼻血，从来不跟小朋友们打架。以前小时候，我被别的小朋友抢走了棒棒糖，他都是说再给我买一个。可是，我不想他再给我买一个，我想他帮我打那些抢了我棒棒糖的家伙啊！”
我看了看李未，觉得不妥，荷子再这么说下去，误会大了。
于是我便拉荷子，说要回去了。
李未一声不响地听着荷子说。
荷子一边走一边还嘟嘟囔囔地讲林唐，怪林唐不为她打架。
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荷子忽然冒出来一句：“青暖，他要是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我安慰她说：“放心吧！不会的！再说我也不会喜欢他的，他可是我好姐妹的男朋友！如果他喜欢上别人我也会帮你教训他的！”
荷子这才放心地回去睡觉。
荷子刚睡下，李未就发短信来叫我下去。
当然不敢和李未在女生楼下说话，耳目太多，我可能又要惹麻烦。
在学校的小河边随便走着。
我问李未找我什么事。
李未摇摇头，说：“没事不能找你吗？只是想跟你聊聊，或者走走。”
我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纠缠我我很难办啊？你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啊？上次林唐就是因为听见有人说我和你不清不楚才会和别人打架。”
李未一听，忽然不说话，半天，说：“对不起，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那我走了。”
说完他就要走，我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叫住他，说：“怎么这么小气？不能数落你几句吗？”
李未又站住，转身对我笑，说：“才不舍得走呢！外面这么凉快！”
“毛病！”我说。
这时候外面已经很冷了，我和李未都双手插在兜里，慢慢地晃晃悠悠地走着。
其实，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李未都不是一个坏孩子。好好学习，努力上进，做什么都循规蹈矩，看起来很潇洒，可是我这样看他的时候又觉得他似乎很累。
我好奇地问李未：“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并没有传说中活得那么风光呢？”
李未侧过脸对我笑，说：“被你看出来了？不错！因为我的优秀，所以我没有朋友，不管是知心的朋友还是女朋友，都没有。其实，我也只不过是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我也希望有一个不是被学习全部充斥的青春，我很想谈恋爱，或者有一帮贴心的哥们儿，烦闷的时候一起打球看片喝酒，我希望自己有那样的生活。”
我忽然想安慰他，这个其实过得并不是很风光的男孩子，他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成熟。
我说：“你才刚刚大二，你的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你可以改变，你自己或者你的生活方式。你是个很容易叫人亲近的人，真的，以后一定会有很多朋友的！”
“你想得很乐观！”
“本来就是很乐观的事啊？要不，我做你的第一个朋友如何？”我伸出手，对李未说，“对着我的手掌拍一下，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
李未看了看我的手掌，迟迟不拍。
我催促说：“外面很冷的！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再不拍我可就收回来了！”
李未笑了笑，伸手拍了一下，拍完之后忽然抓住我的手。
我一愣，使劲缩着，却没缩回来，我害怕地说：“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不可以调戏姑娘哦！”
李未笑笑，指了指上面，说：“你看看时辰，现在是光天化日之下吗？”说完把我的手往他的兜里一放，说，“我的第一个兄弟啊，这手这么冷，可不能冻着啊！”
我使劲一拉，还是把手给拉回来了，心里有些发虚，不过还是用开玩笑的口气说：“以后不许非礼你兄弟！不然，可对你不客气！”
李未得意地笑笑，忽然很正经地说：“不过，青暖，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呢？”
“我生来就是冷血动物！”
“我看你是衣服穿少了吧？”李未说完哈哈笑了。
跟李未的兄弟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我好像有了新的活力一样，终于明白，我的生活里不能少了兄弟。以前有楚路，现在有李未，这么算来，我也该知足了。
没过多久，楚路寄给我的雪景就收到了。
那么美，我看见那些照片的时候忽然哭了。
我不知道我是被什么感动了，那么多照片，只有一张上面有楚路。他站在松树前，微微地笑着。
他好像长高了，可是头发还是那样，半长不短的。
他手上戴着我送他的手套。
看来，他已经开始怀念我了。
可是他不是说要用来珍藏吗？
不过，这样也好，他会时刻想起我，而不是把我藏到箱底。
这时候已经要期末考试了，大家都在认真地准备着，我忽然脑子一热，在看见楚路那些照片的时候疯狂地想要去看他。
当时就去了车站，买了周五下午的火车票，节目叫颜颜帮我找人替了。
荷子当时睁大眼睛看着我，说我疯了。
我笑着说：“没错，我是疯了，我再不去看楚路，我就要疯了。”
我那么快乐，我就要看见他了。
楚路一定不会想到，我就那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还有娟离，我要去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当我到达那个城市的时候，我感到了无比的寒冷，比我预想的要冷得多。
那些积雪在向我展示着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雀跃地站在楚路学校的门口，然后给他发短信，说：“我在你们学校门口。”
可是一直没有回音。
我便打了电话过去，竟然是关机。
怎么会突然关机？
我便在大门口等，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我怕我一进去了可能就不认识路了。
我颠簸了近八个小时才赶到这里，加上此时的寒冷，肚子里也有些饿了，真是狼狈不堪。
可是我还是坚持要等他，我一定要等到他开机，等到见到他，如果一直到天黑他都没有开机，那么我就找个地方先住下，继续等他。
我就是抱定了要等到楚路的决心。
可是天渐渐黑了下来，我冻得手脚冰冷。进进出出的学生都奇怪地看我，门卫隔一会就看我一遍。
我自己也渐渐觉得我疯了，惊喜不是这么给的，这样下去，我要冻坏不可。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开到了门口。
然后，楚路就从那车里下来了。
我一阵欣喜，赶紧往楚路面前跑。
可是我还没到跟前，就看见出租车后面娟离也出来了，楚路上前，扶着娟离的肩，两人笑眯眯地往前走。
要不要见？要不要见？
我心里紧张地寻思着，就在他们要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一转身，背过去，让他们走了过去。
在他们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还听见楚路对娟离说：“今天可真够冷的，你晚上被子要盖好知道吗？”
娟离甜蜜地应着。
我的泪应声而下。
再转身的时候他们已经远走，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发现自己是个错误。
什么都没多想，我一边流泪一边觉得委屈，就这样又回了火车站。
回去的票是晚上的，要到第二天早上才能到学校，我毫不犹豫地买了。
我不知道自己这是干什么来了，坐了八个多小时的火车就为了看一眼他们的亲昵模样？最后还要背着他们离开？
有些不甘。
刚买好票，楚路忽然发短信来：“你真的来了？”
我想了想回了短信过去：“这种玩笑你都信？”
发完了，觉得自己就是个玩笑！
楚路是我的什么人呢？他有自由，娟离也有自由，他们这样很好。
在火车上迷糊地睡了一觉就到了目的地。
下了火车觉得自己全身要散架了，而且一阵一阵地发冷。已经快二十四个小时没吃一点东西了，可是我一点也不饿。
我可能病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荷子和许诺都还没起床。
荷子见我回来，在被窝里奇怪地问我：“你这也太快了吧？就看一眼就回来了？那么远难得去一趟啊！”
我一声不吭地上床就睡，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荷子见我这样也不再问我了。
我沉沉地睡了很久，完全不知道时间，而且很混沌，一直处于一种难以醒来的梦魇一般的状态。
“青暖，青暖，醒醒！”荷子在叫我。
我努力的睁眼，努力地想醒来，可是就是醒不来。
荷子把我拉起来，我坐在床上，再一次努力，终于睁开眼，看见荷子的脸在我面前。
“你都睡一天了，你要吃饭吗？中午叫你的时候你也不醒。”荷子说。
我张了张口，想说原来已经一天了，可是没说得出来，没有一点力气，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吃饭了。
我晃了晃又要倒下去了。
荷子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惊叫道：“你发烧了？很烫呢！赶紧起来去医院。”
我摇摇头，又躺了下去。
荷子叹了口气，然后就出去了。
我再醒的时候林唐也站在床前了，荷子拿个毯子给我包好，然后把我扶到林唐的背上，就这么背我出去了。
趴在林唐背上的时候，好像忽然间天旋地转的，我又回到了从前，楚路还是那样背着我，问我怎么样了，叫我不要担心。
我一下子哭了，在林唐的背上哭得唏哩哗啦。
荷子也一路跟着，见我哭了，着急地说：“你到底遇见了什么？怎么了？楚路那小子移情别恋了？还是他不见你？你别哭啊。”
林唐边走边喘气，还不忘数落：“看看吧，我就知道这么莽撞地去没什么好事，怎么做事都不经过大脑考虑！”
他们都不知道我哭什么，他们所说的话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我就像是一个已经失恋的人，面对这种类似曾经温存的场景，眼泪便止不住了。
楚路曾经说我其实是个完全假象的男孩子似的女孩，因为我的心思细腻到了高度敏感的程度。
我又想到了娟离那句话。
她说知己拖久了就生枝节，现在我知道了，爱情拖久了也同样生枝节，甚至比知己更冗杂的枝节。
我在怨恨着楚路，可是再强烈的怨恨也不能阻止我心里满满地装着他。我想起无数个放学的傍晚，他走在我的身后或者旁边，他笑着在我后面问我是不是喜欢他，他赖在我家吃饭，他趴在我对面做作业。他就是这样一直静静地陪着我，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他的唯一，我觉得这辈子他都会只疼我一个，他这辈子再不会像喜欢我那样喜欢另外一个女孩。
可是，一辈子多么脆弱，一转身，他在另外一个女孩身边。
而我，不能责怪，不能抱怨，我只能放在心里。
因为那个女孩是娟离。
“暖，你感觉怎么样了？”荷子在我旁边问我。
我一个劲儿地哭，顾不上去回答她的问题了。
巨大的伤心让我忘记了，此时背我的是林唐，我没有精力再去考虑荷子是不是很受伤，我自己的悲伤已经将我自己掩埋了。
后来的程序很简单，不一会我就老老实实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吊水了。
林唐好心地对荷子说：“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就行了。”
可是荷子不愿意，她叫林唐回去，林唐不听，偏叫荷子回去。于是两人因为谁回去争执不下。
“你们都回去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可是最后他们谁也没回去，全部坐在我床边和我大眼瞪小眼地无聊着。荷子偏要逼问我发生了什么。
她不问倒好，她一问，我的眼泪又出来了。
我告诉荷子，我失恋了，我说楚路已经不是我的了，他对我的十几年的感情忽然就在这短短的半学期中转移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于是林唐和荷子义愤填膺地把楚路骂了个狗血喷头。听他们那样骂楚路，我一点也没觉得痛快，反而有些心疼。
终于明白，在爱情这场关系里，弱的永远是女生。既不会大方地放手，也不会潇洒地转身，流泪和怀念是她们唯一能做的事。
两人骂够了，荷子忽然拿起手机，匆忙地按着短信息。
林唐在一旁看着，说：“你这是跟谁说青暖病了的消息呢？都这么晚了，你就别骚扰其他人了。”
我立刻明白了，荷子肯定是给李未通风报信了，赶紧说：“荷子，别麻烦别人了。”
我刚说完，荷子把手机一举，说道：“晚了，短信已经发出。像你现在这样的状况最好的解脱办法就是谈一场新的恋爱。没有比李未更合适的了。”
林唐一听，瞪了荷子一眼，说道：“你瞎掺和什么呢？人家青暖自己的事……”
林唐还没说完，荷子不乐意了，本来这几天就很不痛快着，现在可逮到机会了，指着林唐的鼻子说：“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青暖来着？”
林唐把荷子的手往一边一打，没回答。
我看这场合不对劲了，赶紧说：“真是，我还病着呢，你们也不消停！”
两人这才停止，乖乖地坐在那里不说话。
但是彼此都沉默了，气氛有些尴尬。
我忽然想起了曾经，我以为我喜欢翟洋，然而实际上我喜欢的是楚路，只是太近，太习惯，以至于没有感觉到。
想到这里，我对林唐说：“林唐，有些人一直在身边，在你生活的每个角落里，细微到你觉察不到，可是如果有一天这个人消失，你就会知道她有多重要。要看清楚你的心。”
我不知道林唐是否明白，但是我看得出，他喜欢荷子，至于他是不是喜欢我，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去想过，也没有去注意过，在我的观念里，林唐就是荷子的男朋友，我看他的时候也是用这样的眼光去看的。
荷子说他喜欢我，这多少有些荒谬。
林唐看了眼荷子，对我笑笑，表示他懂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未来了。
于是林唐和荷子都理所当然般地离开了。

下篇 PART 4
李未的到来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他只是在我身体和情感都异常脆弱的时候给了我一份还算温暖的感动。
李未陪了我一夜，虽然点滴打完只不过午夜两点，但是我已经睡着了，护士来帮我拔掉手上的针管都没能把我弄醒。我实在是太累了。
那一夜，就这样睡在了校医院。
好在校医院的病房里有很多床，李未随便躺了一张，也就这样睡了一夜。
我实在是太累了，睡了那么多，还是累。
第二天我一睁眼，吓了一跳，李未的两只眼睛正在我头上盯着我看。
“可算醒了！”李未笑眯眯地说着。
我用了用力想起来，才发现身体软的像团棉花。
李未扶了我一把，把八宝粥拿到我面前，我忽然落下泪来。
李未一见，慌了神了，小声说：“怎么了？”
我委屈地说：“我失恋了。”
李未不说话了，坐了下来，又把八宝粥递到了我的面前，说：“吃吧，养好了身体出去找个更好的。不就是会写信吗？以后找个天天给你写信的！”
我当时并没有觉得李未说的很好笑，但是我吃了他手里的八宝粥。
吃完八宝粥之后，我的身体好像突然意识到我已经饿了很久很久了，饥饿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我忍不住说：“其实，我想吃的是皮蛋瘦肉粥。”
李未笑了，说：“好吧，你赶紧起来，我带你去吃皮蛋瘦肉粥。”
跟李未从校医院出来，外面的阳光真是温暖，老天爷有些不厚道，这难道就是我宣告失恋的天气？竟然还是这般阳光普照。
跟李未去吃皮蛋瘦肉粥，吃了两碗，吃到肚子里鼓囔囔的好像不能蜷缩，但是还是饿，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饿。
我陷入了一种无时无刻不在饥饿的状态，需要吃大量的食物，可还是不能饱。
广播社的节目因为期末考试已经停了，但是来信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各种各样的信件还一如从前般寄到的我的手上。
但是我看的很少，我在为我的饥饿发愁。
这种无缘无故的饥饿延续到放寒假。
饿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委屈过自己，该怎样吃就怎样吃，于是我的体重毫无悬念地上升了十斤，直到连李未都说我变成了一个圆嘟嘟的娃娃时，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自从上次我单方面认为失恋之后，楚路还是一样跟我联系着，我也并没有说破，相反，我开始觉得这样很好，这样的藕断丝连不至于叫我们最后悔恨或者尴尬。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倔强，倔强到没有仔细问一问楚路。
我只是在某一天，在短信里问他说：“你和娟离怎么样了？”
我猜他懂我的意思。
他回我说很好。
很好就好，很好的话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我去看过他，这终究要成为我一个人的秘密了。
从考试结束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忐忑，我知道寒假的到来意味着我将要和楚路见面。以我们两家的距离，想不见面是很困难的。
荷子和林唐都要回家去了，临走之前拉我去聚餐，打着庆祝没有挂科的旗帜，招摇地在一家饭店又是酒又是菜地腐败着。
我以为只有我们三个人，没想到荷子也叫了许诺。
许诺最近对我很不友善，因为最近我和李未走的很近，确实很近，对于我这个失恋的人来说，交一个像李未那样的朋友是好事，我没道理拒绝。
荷子很明事理地没有叫李未。
我见到许诺也来的时候有些吃惊，我以为她不会来呢，有些女孩我是永远都猜不透的。看着许诺，我忽然觉得不管是当初的小米还是今天的黑雀，都没有什么，至少你能看得出她们的心思，而许诺，她平静的外表下，什么都掩藏得恰到好处。
许诺看了我一眼，恰好我也在看她。
她慢慢地说：“我以为李未也会来呢，怎么青暖没有请他？”
我忽然明白了，怪不得会来，原来是因为李未。
我笑笑，说：“他不算个什么人物，哪能去哪都带着啊。”
我开玩笑的，当然也有一点骄傲的成分，我想叫许诺看到，她那么在乎的一个人在我心里就是那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位置。
这和当年我对小米的心思有些相似。
这么久过去，我还是没有长大。
但是那晚之后的之后又如何了我有些模糊，我只记得许诺把我推倒了，我撞在桌边的剧烈的疼痛感驱散了我身体里的酒精麻醉剂，我一下子清醒了。
在我清醒的时候，看见许诺正指着我，说：“你再说他一句坏话试试？你说一句试试？”
荷子和林唐过来劝架。
我本来就有些眩晕，很艰难地，半天才站起来一半，却又被推了下去。
我听见林唐生气地对许诺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然后很安静，我倒在地上，脸和手掌刺痛着，谁会知道我就会碰到地上的碎盘子，至于那碎盘子是之前就摔坏的，还是前一次跟我一样倒下的我就不清楚了。
许诺终于出了她那口恶气了。
我忽然就不想起来了，真困。
我多出来的体重叫我有着巨大的压力，不想动弹。
但是模糊的，我看见林唐要对许诺动手了，可是，不是荷子阻止的，阻止住林唐的那个人，叫我简直想挖个洞钻下去。
我想我当时太丑了。
我丑得不能允许自己见那个人。
虽然那个人不属于我了，可是我还是应该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
那个人是楚路。
楚路走过来，把我扶起，掏出纸巾给我擦了擦血迹，说：“疼吗？冬天还不容易好呢！回头不能吃酱油了。”
看我站稳了，楚路走到许诺面前，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许诺不在乎地说。
楚路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许诺的脸上，跟着说：“既然你是无理取闹，那我就不客气了！”
许诺愤怒地看了看楚路，又看了看旁边的荷子和林唐，最后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出去了。
她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她继续闹下去，只会吃亏。
但是楚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不该让自己像一个王子一样出现在我决心忘记他的时刻，这样，我要怎么办？
荷子和林唐很知趣地先走了。
楚路坚持要背我，我说我能走，但是楚路还是蹲在我面前叫我爬上他的背。
站在饭店门外，我忽然发起火来，我冲着楚路，大声地哭着，边哭边说：“为什么？你既然已经和娟离在一起你干嘛还要回来找我？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你是谁我是谁都没有关系了，你就不能让我快点忘记你吗？”
楚路站起来，半天，没有转身看我。
我忽然有些不忍心。
是的，不管他是谁我是谁，我们曾经，至少曾经，我们对彼此都很重要。
在楚路要转身的时候，我快步离开，我不想听他的解释，我怕他的解释叫我更难过。
楚路在我身后叫我：“暖，明天一起回家吧！”
我停住脚步，转身，看他向我走来了。
他走到我面前，又说：“有些事，你误会了，我和娟离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好朋友，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们呢？”
楚路竟然不承认，这不像平时的楚路，楚路向来都是敢作敢当的，怎么会不承认？难道是我想错了？
我宁愿自己想错了，但是种种迹象都在告诉我，我想错的可能性很小。
楚路伸手拉住我，拉着我走，边走边说：“娟离是你的好姐妹，她也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她清楚我们之间不可能会插进来一个她，她在高考的时候都能为不叫你有压力而自己受苦，又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再说，你不相信我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楚路说的对，我应该相信他，相信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但是那天是怎么回事呢？
我忍不住问道：“可是我看见你跟她很亲密，你们坐一辆车回来，你还扶着她。还有，我听说她病了，是不是很严重？”
楚路奇怪地看着我，说：“你怎么知道她病了？你怎么知道我扶着她？难道……”
“是的，我去过你们的学校，我在你们的校门口等你，可是我等到的是你和娟离，你们俩那么亲密……”
“原来，那天你的短信说的是真的！我竟然还以为是你在开玩笑！”楚路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我不敢确定他的神情是在生气还是其他，但是终于说出来了我的心里舒服了很多。
楚路忽然把我拥进怀里，小声说：“鬼丫头，那么远呢，你怎么这么傻？你应该告诉我！那天是娟离生病了，我送她去医院，然后当然要陪她回来，照顾她，是我应该做的，因为她是你的姐妹。”
在楚路的怀里，我终于明白，那个嘻嘻哈哈没大没小的楚路长大了，他说的话和他的怀抱一样那么温柔，但是我还是怀念以前的他，怀念他打我的头，叫我鬼丫头。
忽然，楚路拍了拍我的背，然后对我说：“你在学校是不是给我惹麻烦了？”
我一愣，看楚路鬼笑的样子明白他说什么了，我哼了一声，说道：“虽然本小姐才貌双全，人见人爱，但是奈何我眼光高，门槛也高，还没有人能打动得了我！”
楚路哈哈笑了两声，忽然就不说话了。
沉默了一会，我问道：“特意来接我一起回家的吗？”
楚路嗯了一声，说：“这么久没见了，没想到，你已经把自己养成了小肥猪，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消瘦呢，哎！”
我甜蜜蜜地笑了，又想问娟离的事，可是见楚路这样的情况，娟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便没有再问。
楚路把我送回到宿舍楼下就走了，他应该有地方住，但是我觉得我应该陪他一晚，可是他不同意。
有半年未见了，说短不短，因为我们说话的时候明显觉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说长不长，因为那些甜蜜的心迹还在。
第二天准备回家的时候在我的宿舍楼下遇见了李未。
我下楼的时候楚路和李未都站在那里，应该都是在等我。
他们离得不远，却彼此不认识，各自站着。
我一看见他们，他们便都向我走过来，纷纷要接过我手里的行李。
然后，楚路尴尬地看了李未一眼。
我赶紧介绍，但是我没说楚路是我的男朋友。我也确实不知道我是不是该说他是，从来似乎都没有明确过，我们的关系，彼此心里透明却又模糊，不知道该如何定义。
然后李未很客气地说：“原来是远道而来的朋友，青暖你真是幸福了，有人来接了，看来我把你送到门口就好了。”李未说完接过我手上的行李，往前走了。
楚路并没有多说什么，跟着我和李未默默地走着。
我笑着对楚路说：“李未是个热心肠。”
楚路也勉强笑着说：“看出来了。”
其实有些事我们都看出来了，只是我们不去说，什么都不想说，以为彼此明了就好。
回到家的第二天，妈妈就叫楚路过来吃饭了。
妈妈说谢谢楚路来接我。
楚路在我家吃饭的样子跟以前不一样了，显得生分了。
我妈妈还跟楚路开玩笑地说：“长成大小伙子了就是不一样了，这样规规矩矩的我还不习惯了，你就还当这里是自己家好了，怎么这么客气？”
楚路一边嘴上说着不客气，一边继续客气着。
我夹了块菜给楚路，开玩笑地说：“你以前来我们家，看起来就像我妈妈的儿子，现在，看起来像我妈妈的女婿！瞧你害羞的那样！”
我刚说完，头就被妈妈敲了一下，说我没正经。
我又对妈妈说：“你看吧，要不是从小被你敲着脑袋，保不准我现在就是清华北大的了。”
楚路也笑了。
可是我的努力并没有换回以前的气氛，楚路长大了，我也长大了。
一吃完饭楚路就要回家，就像昨天刚送我到家一样，马上就要回家去了。
妈妈留了留，可是楚路还是回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阳台边，想看看楚路家里透出来的灯光，可是因为是一栋楼，竟然看不清楚。
“你们闹别扭了？”妈妈忽然站在我旁边。
“你就别瞎操心了！”我笑着说。
妈妈像个小孩子似的说：“打小看你跟楚路那个样子，我以为你们会永远是那样，做一辈子那样的朋友。可是……”
“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啊！”
“你以为我糊涂啊？越是生分越有问题！你老实说，你们俩是不是怎么样了？”
妈妈虽然像个孩子，但是她确实看得清楚，不过，我们也确实没有怎么样，能怎么样呢？也许平淡地继续以前的关系，也许重新开始一场新的关系，也许就这么结束。
我也不知道会是哪一种。
我看着妈妈，怪她太大惊小怪。
妈妈摇摇头，说：“孩子大了，管不了了。不过，你也到了谈恋爱的时候了，妈妈不是不准你谈恋爱，只是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要是两个人谈恋爱还搞得很痛苦，那不如不谈了。”
“那是！妈妈说的永远有道理！好了，我去找楚路玩玩，毕竟好久不见了。”
一方面为了躲开妈妈，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想找楚路玩玩。
从小到大，我都很少去楚路家，因为每次都是他到我家来，而少有的几次去找楚路也都是他一个人在家。
今天仍然如此。
楚路给我开的门，然后我们在他堆了一堆漫画书的客厅里聊天。
我看见那么多的漫画书，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为了漫画书，为了小米，我曾经那么生气过，我忽然笑了。
楚路见我笑，问我想到了什么好事。
我说：“就是以前借漫画书的事啊，现在想想挺好玩的。”
楚路也笑了，说道：“其实，这里的漫画书有一半都是小米的。想想，我其实跟小米是一个类型的人。当时我为了找漫画书给你看，自己买了很多，而小米为了给我漫画书看也买了很多给我。我们都很傻。”
“这很傻吗？这有什么傻呢？我相信你和小米看见这些漫画书一定跟我一样，会想起以前纯真的年代，我们都很纯真，我们都曾真心。”
“那现在还是吗？现在还一样真心吗？”楚路忽然问我。
“一样！”我坚定地说，“楚路，不管以后怎样，不管我们会不会像我们的爸爸妈妈那样在一起，我们都要像一样那样，成为最好的朋友，可以吗？”
楚路看着我，没有忽然，而是问我：“你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喜欢去你家吗？”
我笑着说：“我妈妈做的菜好吃呗！”
楚路也笑了，说：“这应该是个原因，但是最主要的不是菜，而是一起吃饭的人。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经常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我在家又有什么意思呢？爸爸妈妈总是很忙，我一般只有在早上才会见到他们一面。他们很放心我，因为我不会没有饭吃也不会没有人管，因为我会跑到你们家去。所以我一直很羡慕你，虽说只是三口之家，却热热闹闹，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起。叔叔阿姨好像就是个喜欢热热闹闹吃饭的人，所以无论我在你家吃多少顿饭，他们都那么高兴地欢迎我。”
楚路说的是很是心酸，我忍不住开玩笑说：“还以为会是因为我，没想到原来是因为爸爸妈妈。”
楚路笑了一笑，说：“鬼丫头！”
听他这么叫我，真是怀念！
就一直这样多好，咱们就一直做像以前那样的朋友多好。
可是，我知道我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放手，舍不得让他属于另外一个女生。
忽然楚路家的电话响了。
因为我离得比较近，我想都没想的就接了电话。
“楚路在吗？”一个女生的声音，在电话里，声音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但是因为我强烈地认为是那个人，便觉得就是那个人的声音。
那个人是娟离。
我把电话递给楚路。
楚路接过电话，笑了笑，说：“原来是你啊，怎么样了？顺利到家了吗？”
然后楚路很温和地又嘱咐了一些注意身体，准时吃药这样的话。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离开，但是又不甘心，便在一旁装作漫不经心地翻着漫画书。
电话终于打完了。
楚路刚挂了电话，就跟我说：“是娟离打来的。”
我猜的果然没错。
我尴尬地笑笑，说：“好久不见了，我竟然没有听出来她的声音。”
楚路看着我，问道：“你要不要见见她？”
我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算了，天太冷，不方便。”
“天冷只是借口吧！我认为你最好见见吧！以后，天各一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个面。”
“我，不知道怎么见她！”
“没事，有我在呢！”
我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不见了。
楚路只好说好，然后和我一起翻漫画，都不说什么。
忽然，他停下了，看着我，说：“其实，去你学校接你回来的时候就打算跟你说一件事，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拖到现在了，我觉得我应该跟你说。”
我有种预感，这不是什么好事，不然，楚路也不会这么难以启齿。
楚路依旧有些闪躲，似乎还在考虑要不要说。
“如果我打算做娟离的男朋友，大概会有两年，两年之后我们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你会介意吗？”
楚路还是说了。
虽然我预感到事情会和娟离有关，然而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只是觉得可笑，爱情是什么？友情又是什么？怎么可以拿来协议或者玩笑？
那是我第一次跟楚路吵架，真正意义上的吵架。
我把手里的书一摔，生气地说：“你觉得好玩吗？你要是真的喜欢她，要跟她在一起我没意见！没有必要在意我，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弄这些幌子！”
楚路看着我，没有发火，但是他还在试图再向我解释。
我被他的态度激怒了，说：“我明白了，你来接我回家，你对我那么好，你其实只是在愧疚，你想我原谅你！你错了，楚路你错了！我们都这么小，是个容易爱也容易不爱的年纪，我不会怪你的，我绝对不会怪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以后都跟我无关了。”
我说完就要离开了。
在我快要出门的时候，我听见楚路说：“李未，是个不错的人！”
我一听，气得眼泪就下来了。在这样的时候，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明显是在向我示威，想要我明白，我没有一丁点责怪他的权力，因为我也有了“新欢”了。
我夺门而出，跑回家里之后就把一个人关在家里。
妈妈来敲了几次门，我都没有开。
这一次，我觉到了真正的悲伤，与其说前一次在我看见楚路和娟离亲密的时候我就定义了我的失恋，倒不如说我刚刚才失恋。那一次，毕竟我还有所希翼，我还希望是我看错了。直到楚路站在我面前，我开心地以为我的希翼是有价值的。
可是竟然换来的是这个！
一阵眼泪之后，渐渐有些平静，渐渐觉得理所当然，是的，我们是容易爱也容易忘记爱的年纪，我们爱的时候竟以为会天长地久，可是，哪有那么多的天长地久？
在妈妈第五次敲门的时候，我开了门。
妈妈进来，笑笑地看我，我知道，她一定明白很多事，我和楚路之间的事，她也一定明白。
妈妈坐在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床，说：“我又多加了一条被子，夜里不会冷了。”
我忽然想到了楚路，不知道他妈妈会不会也多给他加一条被子。可怜的，他家里竟然只有他一个人在。
妈妈看我通红的眼睛，问道：“哭了是吧？是和楚路吵架了？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吵得过你的，怎么长大了，你还要受他欺负了？”
我忽然很委屈，撒娇地对妈妈说我失恋了。
妈妈竟然笑了，说：“傻丫头，不要哭，你们这个时候的恋爱多好，纯真，不虚假，是什么就是什么，以后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你就知道你该为现在的每一段感情微笑，而不是流泪。”
“可是，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服气地说。
“长大之后的恋爱，要讲究家庭，要讲究前途，要看看是不是富裕……总之很多很多，恋爱就不像恋爱了，更像是交易，在那场交易里，双方都能得到更多，那么交易就成功，有一方输，就会失败。”
妈妈刚说完，我不高兴地说：“那你还限制我早恋？我不知道有多少段美好的恋爱都被你毁灭了！”
“傻丫头！”妈妈捏了下我的鼻子，说，“我那是叫是慎重！纯洁的近义词就是白痴！傻丫头！”
妈妈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我还没有长大，我还不知道失恋和所得之间的意义，我只知道，我很难过。

下篇 PART 5
我的青春告一段落，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所有与楚路有关的岁月还有岁月里的人和事都像楚路与我断开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我承认我很想再去找楚路，告诉他我那晚之所以说那样的话是因为我介意，我太介意了，我希望楚路是我一个人的，像小时候那样是我第一个人的，无论我们争吵或者开心，无论我们分开或是在一起，我都能感觉到他，他是我一个人的。
然而，现在，就算他在我面前，我都能感觉得到他的犹豫。
他对我说如果，其实我知道没有如果，他既然说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我之所以没有去，更因为另外一个女生是娟离，而不是当年的小米。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无法让自己对娟离释然，我不敢去见她，因为听说她病了，我怕看见她的憔悴，然后我自己的生活就更加不安稳。
我内疚，深深地内疚着。
那个寒假，我再也没有看见楚路。
过春节的时候，妈妈忽然说，楚路家搬走了，他的爸爸妈妈终于有钱买了更大更好的房子了。
我没问搬到哪里去了，然而，我却以为楚路是不愿意搬的，他要的不是爸爸妈妈努力挣钱买回来的大房子，他只是要一家人每天在一张饭桌上吃饭。
然而，在我回校的那一天，我收到楚路的短信，他说：“两年后，如果你身边没有其他人，我希望你会给我机会。”
我看得有些心酸，何必如此，何必如此！
我没有回楚路信息，既然他要做娟离的男朋友，我希望至少能在大学四年他都是她的男朋友，这样，也许我就能明目张胆地把对娟离的内疚变成她对我的内疚，这样很好。
在春光明媚的校园里，我觉得一切都还是美好的。
楚路还是一直寄信给我，大概一周一封，信里简单地说着他的生活，流水账一样。只是，很奇怪，他的信全是打印出来的，而不是手写。
当然，我没有必要去在意，我每次只是读完就放在一边，我不回信，也不发信息，更不打电话。
我也没有告诉他说不要给我写信，既然他愿意，那就写吧，我承认，他的信有时候叫我觉得很安心。
至少，我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的广播节目因为反响越来越大，颜颜想把节目改成一三六三天都做，我没意见，我想最好是每天都做，这样我就不会有大段的空白时间了。
上次那个写诗的同学又接连写了好多封信，也全是诗句，原创的诗句，偶尔会写一小段散文。而且每天一封，像练笔一样。
我决定做一个专题，用的全是那一个人的信。
我被那样一个陌生人的信和诗句打动，他写的东西就好像在说我的心境，有些苍凉的表白，有些无力的等待，更有些无奈的哀伤。
他每封信的署名都叫木双双。
关于木双双的那期节目，做的很成功，之后有很多人写信来问木双双是谁，想要认识他。校报的主编更是亲自来找他的稿子看，想把他收编到自己的部下。
可是，木双双却迟迟不肯现身。
虽然我怀疑过那人是李未，然而李未却否定了。不过，学校里可是藏龙卧虎，有这么样的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然而，木双双后来只写过一封信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他说：我的那些信是写给你一个人看的，只要你一个人懂得就好，我只是想用一个正当的理由给你一个人写信，你却把它拿来与大家分享……我很难过。
从此，我再也没有收到关于木双双的只言片语。
我对着他的最后一封信笑，竟有这样痴傻的人，可惜，我们如此陌生。如果他愿意告诉我他是谁，我倒是愿意交他这样的朋友。一个有才气的男生，对女生来说，有着莫大的魅力。
周三晚上，我刚做完节目，本来准备和往常一样跟李未一起去喝杯奶茶，荷子忽然来了。
她在办公室里东晃晃西晃晃，看样子好像要找什么东西。
我直接问她：“要找什么就直接说，你不说我可帮不了你。”
荷子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我开她玩笑说：“是不是打算写情书向林唐表白啊？我这里有很多哦，给你看看参考参考啊！”
荷子竟然没有反驳，好像默认了，然后害羞地说：“那个，叫什么木双双写的东西能给我看下吗？”
我找出了木双双的信，递给荷子，说道：“怎么，现在写情书都走木双双这个路线吗？这个可不是谁都能写的！”
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木双双的信，盯着字，像要吃下来的样子。
我开玩笑说：“别说是姐妹不帮你，你不用看得这么小心，实在记不住可以带回去自己慢慢研究的！记得及时还给我。”
荷子笑着说谢谢，然后又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个木双双是谁啊？”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荷子又看了看信，说：“这个字迹怎么这么像林唐……”
我一愣，说道：“不可能吧！虽然我不知道林唐写字是什么样的，但是他好像写不出这样的诗来，我真没看出来他还有点诗人气质呢！”
荷子看了看我，自己又想了想，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不过，字迹很像的人也很多的！”
我附和着说：“就是就是，林唐要是能写出来这样的诗为什么平时都不见得他显摆一下？还老是这样被你欺负？”
荷子想了想，把信往桌子上一拍，说道：“我有点事，先走！”说完就跑出去了。
真是个急性子，来了都不等我一起走。
我知道荷子是在考虑要不要跟林唐表白，从心底里来说，我多么希望他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因为在他们身上，我能看见我和楚路的影子。
我想知道，或者用他们来证明，青梅竹马是应该在一起的，年轻时的恋爱也是可以在一起的，爱，是不会改变的。
我和楚路没能做到的，总是希望有人做到了，心里的那块才能被填平了。
否则，永远有缺憾在那里。
正想着，李未进来了。
他手里拿着两杯奶茶，递了一杯给我。
我笑着接过，说：“你一个人去买的？”
李未装作很委屈地说：“可不是吗？连卖奶茶的老板都问我，为什么今天女朋友没有跟我一起去。”
我呵呵笑了，说：“别到处坏我名声，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
“不是我说的，现在全校师生，包括卖奶茶的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了，这事跟我无关！”李未还显得特委屈地说。
我笑笑，喝手里的奶茶。
李未也喝了口奶茶，继续说：“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名正言顺地做我女朋友？”
“不想做朋友了是不？要是不想了你就直说，没必要开这样的玩笑啊。”我半真不假地说。
“知道开玩笑就不要认真了嘛！我今天发现了一个特好的地方，带你去看看。”李未赶紧转移话题。
我反正也没什么事，这个时候荷子应该去找林唐了，回宿舍的话面对的是一张冷脸的许诺，也实在没什么意思。
我这半大年愣是把自己逼成了良家淑女，这可能跟做这样的广播节目也有关系，说话开始慢声细语的，甚至更多的时候喜欢微笑或者沉默，再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了。
人的长大，就是一夜之间，就像梁静茹唱的那首歌：那个你曾喜欢的女孩，一夜长大！
李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自行车。
下了楼，他拍了拍自行车说：“以后这就是我的坐骑了，你有什么吩咐，可以随时找我！”
我笑着坐上了李未的车，感觉风从李未的腰部斜过来，暖暖地舒服着。
李未带我去的确实是个好地方，在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书吧，环境不错，有便宜的点心，还有各种书，买点心，书就免费，不买，书就按时间付钱，也可以租出去。
挺好的。
我就是这么简单地对李未说挺好的。
跟李未找了一个灯光明亮的地方坐下，忽然发现很多人都在看着我们。李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道：“还以为书吧会跟咖啡厅一样昏昏暗暗的呢，没想到这么明亮。”
“不明亮怎么看书啊？”我笑李未笨。
李未和我点了些吃食，然后各自拿了两本书便坐下来一边看书一边吃零食一边聊天。
这似乎有些离谱，可是却真是挺舒服的。
晚上似乎要更安静一些，屋内的灯光太过明亮，以至于看不到外面都是些什么。
可是，忽然在门口有个女生的声音传了进来，声音很大。
我一听，那不是荷子吗？
荷子应该是对林唐说的，她有些委屈的语气，说：“你就是木双双对不对？你不要以为你进去这里我就不敢跟你进去说，我是不怕丢人的，到时候我会告诉这里的人你就是木双双。对了，我还要告诉青暖去！”
忽然一下子，声音又没有了，就好像是我出现了幻觉一样，好像荷子根本就没有在门口说过话一样。
我猜是林唐把荷子拉走了。
可是，林唐会是木双双？
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林字不就是双木吗？这会不会就是木双双的来历呢？
这样想来，似乎也有些靠谱了。
可是，如果是林唐，难道……
我不敢多想了，从前我和娟离楚路之间的纠缠已经叫我完全厌倦这种游戏了，我宁愿木双双不是林唐，我更宁愿他的信不是写给我的。
太乱了，还是不想了吧！
李未在一旁，忽然说话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你有麻烦了！”
我眼睛转到书上，不说话。
过了老半天，李未又说：“看不进去你就别看。”
“你怎么知道我看不进去？”我不服气地说。
“这么久，你那一页还没看完啊？到底写的什么字啊？这么难读吗？”李未心知肚明地说。
我索性把书合上，说：“我想回去了，这里聊天会影响其他人的！”
“好吧，陪你走走！”
跟李未从书吧出来，他没有再叫我坐他的自行车，这个时候要回去了，当然要慢慢走。
李未推着自行车跟我慢慢地踱着步子。
我叹了口气。
李未说：“其实也没什么，我有个办法，可以给你解决问题。”
我摇摇头，说：“也许什么问题都没有，只是我们在瞎猜。”
“可是，万一有问题呢？所以你要在问题出现之前把后路给斩了。”
我看着李未，恍然大悟，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他又想说让我做他女朋友这类话了，总之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他总是喜欢往这个条件上靠。
还没等李未开口，我赶紧说：“不行！”
李未一听，哈哈大笑，说道：“真好，咱们已经心有灵犀到这样的地步了，我都还没有说你都知道我要说什么了。不过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我反正也没有什么对你来说非常特别或者非常要好的女生喜欢我，你跟我也是可要随时改变关系的，反正我们是朋友嘛，你看着办哦！”
听李未这么一说，似乎有些道理，反正我是害怕了，我不想再有第二个娟离事件，最重要的是，我对林唐，根本没感觉，我一直把他当哥们。
李未见我一犹豫，便断定我是同意了，赶紧说：“这事要先下手为强，就今天吧，马上都可以吃宵夜了，请荷子和林唐出来吃宵夜，我请客，正式宣布下我们的关系！”
我拿出手机，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给荷子和林唐打电话。
李未忽然从我手上拿过手机，说道：“还是我来吧，显得咱们是一起了不是！”
李未迅速地约好了荷子和林唐，挑了一家还比较雅致的小饭馆，点了些菜，等着荷子和林唐过来。
荷子和林唐不一会就过来了。
荷子的眼睛通红，很明显，刚哭过，我看了看林唐，想问怎么回事，还是忍了。
林唐勉强笑笑，说：“怎么会忽然这个时候出来吃饭？还说有事说，什么事啊？”
我想，假如不是说有事说林唐和荷子都这副样子了未必会来赴这个约。
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李未忽然拉着我的手，笑眯眯地说：“这个丫头，答应做我女朋友了！我想着，怎么着也得找人跟我一起开心开心！”
林唐和荷子都愣在那里了，一点要恭喜的意思也没有。
李未看气氛这么奇怪，便打趣地说：“你们是不是也跟我一样高兴，觉得有点接受不了了？我也是，还以为不是真的呢！”
我看了李未一眼，这家伙可真能演戏，说得跟真的似的。
荷子似乎才反应过来，开心地拉着我的手，问是真的吗。
我点头，算默认。
荷子就差又蹦又跳了，好像她自己的事一样，一时间就开心成这样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呢，这就手舞足蹈了。
荷子就是这样一个人，容易快乐，也容易不快乐，比我更接近一个孩子。
林唐勉强从脸上挤了点笑容，说了句恭喜。
林唐的反应让我相信我的做法没有错，为了荷子，这是值得的。
我以为林唐会要离开，没想到，他竟然留下来吃饭了。
可是，他喝了很多的酒，他渐渐有些醉的时候说的话叫我们都听不懂了。
他说：“芳草天涯，芳草天涯，待到枯萎亦不见天涯。”
他说：“风萧萧，易水寒，没有壮士，没有挂念，管他什么一去不复返。”
他还说：“山花烂漫时，谁在丛中笑……”
他还说了很多，很多我们都无从琢磨的话语，在那一天，我好像第一次认识林唐，那个腼腆的男生，那个以前只像是荷子尾巴的男生，竟有那么多的诗情画意，竟有那份喝酒的心情和惆怅。
我觉得他像我，他如我有一样的心事，一样的结局。
我竟有些同情他。
因为在那一刻，我明白了，荷子对他而言，不是安慰，而是负担。
就像李未对于我的一样。
然而，与其让四个人都不开心，倒不如有两个人开心。
回去的时候，林唐已经醉了，荷子扶着林唐先走了，我和李未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李未看起来心情很好，我开玩笑说：“你该不会是当作真的了吧？”
“没有啊。”李未好像很迷茫的样子。
“但是我看你看起来像是真的表情。”
“要是自己都不当这是真的，别人怎么可能会信呢？”李未把抱着的双臂伸开，向上做了个引体，然后对我说，“你刚才真的是很失败，如果不是你平时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我在演戏了。”说完，李未忽然想到什么一样，疑惑地问我，“对哦，你怎么会突然变得很安静的呢？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楼梯口大声地找信……”
李未忽然停了，他大概意识到他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我笑笑说没关系，我说：“一直疯疯癫癫的容易做错事，我以前就做错过很多事。”
李未换成一只手推着他的自行车，很有哲理地说：“每个人都是多面的，你只是在不同的阶段展现出了你不同的一面而已。把这些综合起来，才是完整的你。”
其实跟李未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觉得周身沉静，好像很多事情都不用考虑，他总是会帮我想的很周到，比如什么时候吃饭，吃的又是什么这样的问题。每天吃什么这个问题对每个学生来说是种灾难性的问题，因为要想很多遍，并且每天都想，并且每天都觉得吃到的不是自己最想吃的，可是又总是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
幸好有李未，他让我避免去思考这样的问题，该吃什么，他总是算计得恰到好处。
我成了一个不愿思考太多的人。
李未送我到楼下，简单说了几句话便转身回去了。
李未刚走，我正准备上楼，忽然听见一个男生的声音，叫了我的名字，说：“咱们能聊聊吗？”
我一转身，是林唐。
林唐对我来说有些陌生，陌生到他这样在这里说话的时候我竟没听出来是他。
可是，他刚才分明喝醉了……
“我刚才是醉了，但是我很快就清醒了，我必须要和你谈谈。”林唐说话的语气强硬，但是还是带着醉酒的意味，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猜出了我的疑问。
我不想跟一个醉汉谈什么，但是我也不想太绝情，我笑着叫他回去，对他说：“太晚了，你的酒劲还没消，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要不，我帮你叫荷子下来陪你聊天？”我说荷子当然是挡箭牌，我希望他能明白。
事实上，在这样的时候，还能指望林唐明白什么？他既然能在荷子送他回去之后在这里等我，就说明他心里其实是明镜一般的。
林唐不回答我的话，对我说：“咱们找个地方聊天好吗？”
我看他还带着醉意，便说：“有什么就这里说吧！”
林唐看了看来来往往的同学，最终还是没有反驳我。
他张了张口，似乎很艰难，但是他还是说了，他说：“我不喜欢荷子，我把她当妹妹，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也许以前我曾怀疑过我是喜欢她的，因为我自己都不能确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而我又是一直跟她走得那么近。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没有对她说过我喜欢她，因为我怕是我自己弄错了。直到遇见你，我就知道我是真的弄错了，喜欢不是那样的感觉，我更加确定我没有喜欢过荷子，从来没有过，真的！”
我不说话，等着林唐说完。
林唐看了看我，接着说：“怎么办？你说我要怎么办？荷子她今天忽然跟我说她喜欢我，可是我不能接受她，这样对她不公平。”
还好，他一直在说荷子，我想，等荷子的事说完，他就该说我了。
果然，他停顿了半天，说：“你跟李未，这不可能是真的！你们是在演戏对不对？你看李未的眼神不像是喜欢的那种眼神，你们在合起伙来骗我对不对？青暖，你太不了解我了，你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做，我又不会勉强你，我更不会因为你有了男朋友就接受荷子，我不会叫荷子受委屈的。”
我看着林唐，是完全陌生的感觉，我问道：“你说完了？”
“没有！我还有最后一点要说。我憋在心里实在受不了了，我必须要说出来，关于我喜欢你的事，我之前一直不说是因为我不敢，但是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不由得我不敢了，我敢与不敢好像都没有什么关系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好了，我说完了。”
林唐说完，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好像面对的是个敌人。
我叹了口气，说：“你就是木双双是不是？”
林唐眨了眨眼睛，点点头。
我说：“你是木双双也好，是林唐也好，在我看来，你们没有区别，因为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就算我也喜欢你，我也不会接受你，因为我发誓我再也不跟好姐妹喜欢的男生在一起！我希望我们还能一直做朋友。如果你想我们还是朋友，就把今天的事都忘记，还像以前一样。即使你不能接受荷子，也像以前一样对她吧！”
在说完这些话之后，我就转身走了。
我知道我过分了，我最后对林唐说的话确实是过分了。林唐没有必要一定要对荷子好，他更没有义务这么做。他也有自己的情绪。
可是怎么办呢？
我以为我这样做至少有两个人会开心，现在看来，只有我一个人释然。
我还是那么自私啊！
回到宿舍，许诺不在，看见荷子一个人在发呆。
荷子看见我回来，又开心起来了，拉着我问关于李未的事，比如他是怎么表白的，我又是怎么被他打动的。
荷子跟娟离不同，她没有娟离那么聪明，一眼就看出来我心里在想什么，一眼就知道我眼睛里看的是谁。荷子也没有小米那么蛮横，无赖地就是要缠着自己喜欢的人。荷子更没有采凉那么坚韧，坚持心底的信念，相信有路在。
荷子就是荷子，是容易开心，容易生气，也容易原谅的荷子。
这么善良的荷子，看得我有些心疼。
可是，却因为我叫她伤心了。
我编了一些情节说给她听，她听得乐起来了。
忽然，她眼神一暗，嘟囔着嘴说：“为什么我跟林唐那小子说我喜欢他，他就那样的反应？还说我糊涂了，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我真伤心。”
“所以你就哭了？真傻，他不喜欢你，你就找个喜欢你的呗！”
“可是我不明白啊，为什么我们在一起那么久，结果他说他不喜欢我呢？为什么呢？那之前算什么呢？”荷子天真地说。
我忽然就想到了楚路。
是的，之前算什么呢？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都算什么呢？
“青暖，我觉得林唐可能喜欢的是你！”荷子忽然说。
我一愣，假装笑笑，说：“这怎么可能，你别乱说了。”
“我不是乱说，我是有根据的。上次他为你打架，我就瞧出来了点什么，他从小到大，最讨厌人打架，他小时候自己被人欺负他都不还手，他为了你打架呢！还有，那个木双双是他，肯定是他，虽然他不承认，但是我太了解他了，字也是他的字迹，而且，他一直就喜欢写这些东西，以前还得过奖。”
荷子说得振振有辞，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含糊地说不可能。
荷子看着我，忽然说：“暖，如果林唐喜欢你，你会不会喜欢他？”
“当然不会啊！我有李未了啊！”我肯定地说。
荷子笑了，说这倒也是。可是马上又不开心了，叹口气说：“那林唐怎么办呢？岂不是跟我一样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多可怜啊！”
我愣住，简直不知道该如果说荷子。
荷子太善良了，许诺在宿舍里整天找我们两个的茬，她从来都不在意，更何况是对林唐，她也许是希望我也会喜欢林唐的。
我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荷子忽然递给我一封信，说：“我上来的时候去开了下信箱，有你的信，看地址应该还是那个人寄来的。”
荷子说的那个人是楚路。
不错，是楚路寄来的。
他又说了一些他的生活琐事。
无意义。

下篇 PART 6
我的生活忽然就进入了一种难以想象的静谧境界。
我每天上课下课，做节目，下节目，拆信读信，跟李未牵手、吃饭、说笑。
按照李未的知名度，我很快也被大家所熟悉，更多人知道我是李未的女朋友，而不知道我是陌生的来信的DJ。
和李未的关系，就在原来的假戏里成真了。
然而，我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觉得我恋爱了。甚至有时候我就站在李未身边，我却没有任何感觉。
但是我需要他。
我也尽力去尝试新的恋爱，我相信我会很快就把楚路忘记，一定会忘记的。
楚路的来信，我已经从三个月前就没有拆开了，我把它们放在一个袋子里，尘封着，希望在我已经对楚路释然的那天拿出来看，看他给我讲的他的生活。
我是不敢看楚路的信，他就这样源源不断地寄来，我一看那些信就会觉得他还在我的生活里，他还是没有与我割开。
这次我是决心要割开的，带着疼，也要割开！
林唐最终还是没能跟荷子在一起，但是他们还是很好的朋友，林唐的装疯卖傻和荷子的没心没肺让他们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那样，如从前一般。
那件事之后，林唐有来找过我。
他腼腆地站在我面前，微微笑着，不太敢说话。我忽然觉得他又是以前的林唐了。
其实，他一直是以前的林唐，他只是在喝醉的那天比较不像他。
林唐挠了挠头，说：“我酒品不好，上次喝醉了就胡说一气，我后来一觉睡醒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我怕有说得不妥的地方，来跟你道歉，你别放在心上。”说完还傻傻地冲我笑。
我也对他笑笑，朋友，又回来了。
不过，我猜测不出他是不是放下了，他是不是能努力着接受荷子。
可是，何必想那么多，趁日子美好，就多开心一些吧！
放暑假的时候李未要送我回家，我没同意，我说我想一个人回家。
其实我是在等一个奇迹，只可惜，那奇迹一直到我到家了也没出现。
楚路不会来接我的，我知道，虽然我还是侥幸地等他来。
上楼的时候路过楚路原来的家，忽然跑出来一个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很可爱，倔强地不理身后妈妈的声音，说：“我就是要去悠悠在玩，她家的饭也好吃，我就是要去！”
我忽然鼻子一酸，仿若看见我们当年，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这些美丽的字眼都应该是我和楚路的。他也是这样，我以为他一辈子都会这样，离不开我，离不开我家。
可是，转眼，不过短短的一年，十几年的习惯就都不见了，转瞬之间，一切物是人非！就连这间房子也属于别人了。
夏天太热，我对妈妈说要出去玩玩，到凉快的地方走走。
妈妈不放心我一个人出远门，但是又不想我一个人在家闷着，就叫我约楚路。我拒绝了，我说那还不如就在家待着了。
最后，妈妈给我报了一个去海边的旅游团，大概要待上一周。我收拾了下行李，在妈妈的再三叮咛中上路了。
我很奇怪，妈妈既然这么担心我，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而是让我一个人去。
不过，这也就是妈妈之所以是我的好妈妈的地方。
到了海边，看着沙滩，吹着海风，真不是一般的惬意。
我除了每天早中晚打电话回家报平安外，所有时间都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其实海边也很热，但是海水和海风让空气湿润起来，叫人觉得并没有那么烦躁了。拖了鞋在海边走，轻轻触碰是不是涌上来的海水，像是一种调戏或者挑衅，忽然之间你会觉得海水也有了生命的活力。
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在烦闷的时候看海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因为海的浩瀚会忽然之间叫你发现你的无谓的忧伤多么渺小，海的胸怀会叫你发现你自己有多么狭隘，有什么不可以放开？有什么不可以包容？海会带给你很多启迪。
然而我却面对海骄傲起来，假如真的什么都无所谓，那么大海是不可能像我一样感受得到引起情绪起伏带来的淡淡的青春的气息和忧伤的。我想，假如我也是海，我要在宽广的同时更加细腻，这才得以享受人生。
在海边的那几天，我过得很开心，玩得也尽兴，真想就这么待下去了。
可是，如果没有遇见他们，没有看见楚路和娟离，我也许真的会再在那里留几天。
如果没有看见他们，也许我以后也就不会那么坚决地和李未在一起，如果没有遇见他们，也许，我还是很难忘记楚路。
我当时坐在海边的一家餐厅里喝着饮料，翻看着时尚杂志。我坐在窗口，正对着海面，虽然有玻璃阻挡，可还是会感觉到好像有海风吹到脸上。
就在我不经意间，我看见了楚路，他在离我大概十米远的地方，微微笑着。他扶着一个女孩，在他的一侧，正好他挡住了，我看不清是谁。不过，我猜是娟离。
忽然，他们停下来了，楚路跑到一边去捡了个什么东西，我这才看清，那确实是娟离。
娟离也笑着，笑得很好看。
她比我上次在他们校门口看见她的时候更瘦了，她的裙角飞的老高，我真担心她站不稳，真担心她忽然倒下。
因为她站在那里一晃一晃的。
就在楚路向她走过去的时候，她的身体一闪，险些就倒了，楚路一把扶住了她。此时楚路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娟离的笑容我看见了。
然后他们又继续向前。
一直向前。
楚路也一直没有一刻松开过他扶着娟离的手。
我愣了，我以为我看错了，可是这么久的画面，没理由幻觉会出现这么久。
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和楚路的完结，原来这是真的，再没有机会在一起了。可是为什么我不难过呢？我竟然一点也不难过，好像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难道真的是这样？只是我是多余的？
我对自己笑笑，从餐厅走出来，直接去了旅馆，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离开。
那个暑假，我就见了楚路那一面，之后很久很久都没有再见。
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因为没有任何理由见面了。
妈妈问我在海边过得怎么样，我把我晒得黝黑的皮肤给她看，证明我过得好极了。
我是过得好极了，从海边回来之后我一直很开心，我开始大声在家里说话，跟妈妈开玩笑，吵着要吃这吃那，还跟各个同学联系，打电话也打得不亦乐乎。
但是我只是在家里跟他们电话，却没有去参加他们的任何一个聚会，我说太热，我说我很忙。
是的，我太忙了，我好像有很多事要做，只是暂时还没想到要从何入手。
终于开学了，在我离开家的时候，我忽然有种轻松的感觉，好像有很多问题，在我这么一走的时候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在开学后的两周，一天中午，和李未正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的眼泪忽然下来了。
李未慌张地看我，问我怎么了。
我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想流泪，我身体里好像有种悲伤忽然就涌了上来，它们叫我难过，叫我想流泪，而且，好像流不尽。
我用手抹了抹眼睛，对李未摇摇头，说没事。
李未慌忙地拿纸巾给我擦眼泪，沉默着不出声。
我是事后才明白他沉默的原因的，他一定认为我在暑假里经历了什么，比如和楚路见面了，或者其他。
他想的当然不是我所经历的事实。
我在食堂里哭了很久，哭到实在是累了，才停下来。
我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我来说，还有这样的一场眼泪。很多时候我可能都不够了解自己，我以为过去了，却还在，我以为我不伤心，却只是来得晚一些。
仿佛这场流泪预兆一般的，那天下午我就收到了楚路的信。
为什么，他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为什么他可以一面对娟离那么好，一面却还想着跟我纠缠不清？
我拿到信的那一刻，真的很恨，我恨他的贪心，我恨他的不放手。
这封信我依然没有读，我把它同那些一样没有拆封的信放在一起，我想着，等到楚路自己说的期限到了，等到他那时候来找我，我会把这些信原封不动的还给他，然后也叫他心痛，叫他尝一尝他自己扔给我的苦果。
我这次是真的要好好地和李未在一起了，比之前都认真地要和他在一起。
就在我做了这样的决定之后，我遇见了黑雀。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来找过我了，我曾经以为她是真的完全放开了，其实那个女孩并没有真正地喜欢过李未，她只是喜欢玩，玩这样的情感游戏。
但是是什么叫她收敛了呢？
遇见黑雀那天真的很凑巧。
下午上完课，我跟同学们一起都走到楼下了才想起来我把手机放在抽屉里了，于是赶紧转身去找。
幸好这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没有其他班的学生进来，我想手机应该还在。
我到教室的时候，竟然看见黑雀，她就坐在我原来坐的那个位子上，手里拿着我的手机，正在翻看。
我走过去，对她说：“对不起，这是我的手机。”
我以为接下来会有一场不大不小的纠缠，可是没想到黑雀二话不说，就把手机递给我了，还笑着说：“我也是刚刚知道是你的了。里面的短信基本上都是李未的，你们感情还不错嘛！”
我接过手机，说了声谢谢就转身准备离开了。
我刚转身，从门外进来一个男生，手里拿着一大串葡萄。这个季节，葡萄早已经下市了，只有超市里还有些贵得吓人的反季节葡萄。
那男生长得很俊秀，竟然一身西装，看着倒是挺别扭的。
黑雀一见，竟然客气地招呼我说：“过来一起吃葡萄吧！给你介绍下，这个是我男朋友，陆浩。”
我其实并没有想要认识陆浩的意思，他是不是黑雀的男朋友我也不在意，可是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如果我还是不回头就走了，倒显得我小气了。
于是我转身，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黑雀得意地说：“怎么样？比李未帅吧？”
我笑笑，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就是叫我看看她找了一个比李未还帅的男朋友，所以李未这样的人物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让给我了。
黑雀见我笑了，在她男朋友面前撒娇地说：“本来我是想把李未追到手的，可是咱这说着就是要毕业的人了，大三还没结束，好多姐妹们都开始张罗着要么为找工作准备，我可不能找李未那样的小弟弟谈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了。”
黑雀虽然这样说话，但是就看在她今天还特意在我面前显摆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对李未的惦记。
可能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吧！
等到黑雀满意了，我也就离开了。
只不过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黑雀的事算是过去了。
事实上，我也并没有把黑雀放在心上过，她除了在我和李未根本还是传闻的时候教训过我，后来就没有再找过我麻烦。
李未说黑雀听他的话，这话看来不假。
不过，我还是有些开心，晚上找李未吃饭。
吃饭的时候说了黑雀的事，李未笑笑，说：“她其实就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幸亏你进来学校的时候她已经大三了，不然，她要是真跟你卯上了，有你烦的。我听说她以前尤其是大一大二，想打谁就打，什么都不顾，想跟谁恋爱就跟谁恋爱，想甩谁就甩谁，真是难得，后来竟然真的能修身养性起来了。”
“人是会变的，再说她本质也不坏。”我笑笑说。
后来，我真的就没有再遇见过黑雀，黑雀这个人也渐渐从大家的生活里消失了，后来她是怎么毕业的，什么时候离校的，没有人知道，她甚至都没有和李未道别。
也许她是真的把李未这个人忘记了。
但是听别人说，她临走的时候送了两瓶好酒给看管学校大门的门卫，说是要感谢人家这几年深夜对她的无声的放行。
听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我觉得黑雀挺可爱的。
也许，她也会很怀念这里，怀念她曾经称霸的地方。
这样想想，便觉得黑雀这样的人其实一点也不可怕，她有什么说什么，有不满就发泄，对你有意见马上就找你理论，哪怕是要打你，也来的光明磊落。最可怕的是那种整天一句话不多说，面上温温和和，明明跟你势不两立却从来都不明显表露对你的恶意，这样的人，才真是可怕。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许诺就是这样的人，她叫我害怕。
她从来不跟我吵，更不要说打架。她在宿舍里的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可是我有时候不经意地会看见她正在我身后瞪着我。
我知道，她喜欢李未，她讨厌我跟李未在一起。
我有时候想过要不要和她谈谈，也许大家都把话说出来会更好。可是我一想到她看我的眼神，还是作罢了。
这一年的圣诞节，班里说要组织一次活动。
我其实不是很赞同，因为平安夜，是应该安静地度过的，跟家人或者朋友在围着暖炉吃点心，聊天，看电视，应该是件很温馨的事，为什么一定要弄得闹哄哄的呢？
可是荷子教育我说，中国人的圣诞节就要用中国人的过法，那中国的大学生们就更要有自己的过法。据说还有的班级组织的是去食堂包水饺的活动，这样一想，我便能理解大家要玩的狂欢一样的节目了。
选节目很难，真是众口难调，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想玩自己喜欢的游戏。
最后在激烈的争论中，终于定下了一种：COSPLAY加化装舞会。
其实就是在化妆舞会里加了点COAPLAY的成分，并没有什么特别新鲜的。
但是大家却都很兴奋，班长说可以邀请别班的同学来参加，这样男生就可以借机向自己心仪的女生邀舞，女生也可以像公主一样等待一个王子的降临。
我其实对这样的事并没有什么在意的，大家都化妆了，男生又怎么能找出自己心仪的女孩来呢？女生又怎么能知道哪个是自己的王子呢？
可是李未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却很雀跃，说自己一定要来参加，还说找COSPLAY社的兄弟们帮帮忙，他们有很多奇形怪状的服装，也有很多角色服装，可以借来给大家。
这个活动因为李未的帮忙，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叫人十分期待了。
我渐渐也有些兴奋了，想象着李未那天会在人群里找到我，然后我们翩翩起舞，竟有几分醉意。
舞会的前一晚，我对李未说：“要不，我把我扮演的角色告诉你吧！别到时候你找不到我，那不是很没劲。”
李未一听，笑得前仰后合，说：“你现在告诉我了那才没劲呢！放心吧！别说就那么几十个人，就算是全校学生都到一起，我也能找出你来！”
李未的话叫我心里甜蜜蜜的，但是我还是不放心，又对他说：“那要不你把你扮演的角色告诉我，到时候我去找你，怎么样？”
李未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道：“你就安心吧！除了我，没人能从那么多人里把你认出来！你放心，如果有人找你跳舞，那一定是我！”
我这才稍稍安心。
可是，我又担心起来了，因为我不会跳舞，最近，班上女生都在学，我觉得她们也太当回事了，就没跟着掺和，现在好了，要到跟前了，我才想起来我一点不会。
李未一听说我不会跳舞，拉着我的手就走开了步子。
“跳最简单的华尔兹，好学！”李未说着就带着我跳起来。
我是学钢琴的，天生对节奏很敏感，没跟李未走几下步子，我就跳的很好了，然而竟是李未，踩了我好几脚。
我笑他原来也是个半吊子，李未不好意思地说：“以前我也不会，这不临时抱佛脚，恶补了一下嘛！你放心，明天到了现场，我是不会踩到你的！”
我跟荷子一起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出来我们该扮演什么，荷子把她所知道的那些童话人物都说了个遍，我还是觉得都不好。
荷子说：“干脆我们就扮演唐老鸭米老鼠得了。”
我本来也想说好，多简单啊，衣服往身上一套就行了。可是，这两个人物未免头套太大了，万一李未没能认出我来那可怎么办呢？
所以我还是迟迟疑疑地说算了，还是其他的吧！
荷子想了想，说：“也好，那其他的吧，要不我们先去看看那个人物的衣服漂亮？”
我想说不太好吧！可是，自己也真想去看一看，既然有后门可以开，那当然尽量用啦！
本来想跟荷子好好去挑挑衣服的，没想到进去就看见唐老鸭和米老鼠的衣服，还真漂亮，我拿起来一瞧，原来不是全部盖住脸的那种，脸部全部露出来了，但是上面有个面罩，拉下来正好到鼻子那里，露出眼睛和嘴巴，正合适。
第二天，我跟荷子一副唐老鸭米老鼠的样子就进了场。我是米老鼠，荷子是唐老鸭。
场内可真是热闹，大家真是扮什么的都有，最搞笑的是有个超人，宿舍被单往身上一披，带了个面罩就来了。
我小声跟身边的唐老鸭说：“你猜那个超人是谁？”
“这哪能猜得到？不过我看自从你一进场他就时不时地注意你，估计是李未。”荷子说。
我笑笑说：“李未有这么白痴吗？搞这个扮相就来了？说不定是其他暗恋我的人，要知道暗恋我的人可是很多的！”
本来我是开玩笑说这句话的，可是话刚说完，我有点后悔了，我想到了林唐。
幸好荷子没觉得到什么，我们的面罩也掩盖了我们的情绪。
荷子打了我一下，说道：“臭美吧你！”
正说着，只听哄堂大笑。
我转头过去，看见正从门外大模大样地走进来一个扩大版的蜡笔小新。
那人一进屋就学着小新的口气，粗声粗气地说：“你回来了！”
又是一阵哄笑。
那人的装扮跟那个超人比起来真是合拍，想想小新最喜欢看超人了，不知道这两位是不是串通好的。
蜡笔小新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冲我挤了一下眼睛，笑眯眯地。
我一愣，觉得有些面熟，但是又不敢肯定，难道这会是李未？
我更愿意相信那个超人是李未，李未虽说看起来像个墨守成规的人，实际上脑子里竟是鬼主意，如果那超人是别人我可以会觉得是哗众取宠，但是如果是李未，我就觉得理所当然了。
我看向那超人的时候，正好那超人也像我看过来，眼神定了定，最后冲我笑笑，那感觉就好像他终于认出来我是谁一样。
在舞会开始之前，我一直跟荷子在交头接耳地聊着大家的装扮。没想到，女生中把自己扮成公主的没有几个，大部分都是小动物，各式各样的，我想象着，等会舞会开始，那么多王子或者武士，都拉着一个小动物跳舞，那该多有趣！
在主持人的几句致辞后，舞会正式开始了。
女生们个个带着几分雀跃地坐在那里，等着某个正确的人来牵自己的手。
这一刻，远比跳舞来得激动，因为无法知道会有谁来牵自己的手，那个人是不是正确的。我也在等来牵我的那个人，我希望李未能找得到我。
我相信他一定能找得到我。
忽然，两只手都伸到我的面前，两个都是今天晚上的怪胎，一个是超人一个是蜡笔小新。
他们都没说话，他们只要一出声，我自然就认出来了。
我看着他们的眼睛，竟然觉得那么相似，只是，不同的是超人的眼睛里有一种更吸引我的神采，他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不过，那不像是李未的眼睛，我不记得李未的眼睛会带着故事。
李未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我忽然有些迷茫，是的，我好像从来都不知道李未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我忘记去记住了，至少，昨天，至少，昨晚，我都应该好好看一看，看一看他的眼睛是什么样的，这样也不至于在这样的时候，我会不能凭着眼睛辨别出来哪个是李未。
我迟迟不敢把手交出去，我怕我会选错。
但是，面前的这两只手都在等我答案。
就算押宝吧！
我一横心，把手递给了超人。
超人伸手就把我拉了起来，快速地我来不及去看蜡笔小新眼里是否有失望。
超人的眼睛里高兴的神采飞扬，像他的舞步。他跳起来自由舒畅极了，被单在他身后飞来飞去，竟显得那么帅气！
我暗笑，我独自认为这个人是李未，那么，他一定是为了这场舞昨晚练了一个晚上，因为他今天不仅没有踩我的脚，更是跳得让我惊艳。
转了一个圈，我看见蜡笔小新还是一个人在场外坐着，在他旁边有个女生，可是他们宁愿坐着也没有起身跳舞。
我在想下支舞要不要和男个蜡笔小新一起跳。
然而，音乐刚换的时候，拉着我的超人忽然也跟着换了舞步，全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可是，要命的是我只会华尔兹，还是一点皮毛，现在跳的这个快节奏的是什么舞我都不知道。
超人好像并不在乎这些，他拉着我，他的脚步一丝不乱，而我在他的带领下，凌乱的步伐渐渐稳定，渐渐像了点样子。
他跳的好极了，跟他一起起舞就好像真的看见冬天阳光下的积雪，刺眼，纯洁美丽的刺眼，我整个人都好像感觉轻快了，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过、开心过。跟李未在一起，总是淡淡的，因为经历过和楚路的激烈，我以为淡淡的感情才是真实的。可是，我发现，这样跳舞的时候，在我完全不懂得跳舞却也一样翩翩起舞的时候，我依然想念楚路，而不是李未。
我知道这个人不可能是楚路，但是，他却让我想到了楚路。
这个人是谁？
我终于可以断定，他不是李未！
舞会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没有再看见蜡笔小新，问了问别人，都说没在意，大概是已经走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散场的时候，那位超人冲我一笑，没有揭下面具，走了。

下篇 PART 7
第二天，在见李未之前，我已经知道那个超人不是李未了。
是荷子告诉我的，荷子当时看起来挺兴奋的，她摇着我的手，笑呵呵地说：“那个超人，披着被单的超人，是林唐呢！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林唐那小子一下子出名了，一直默默无闻的，没想到这么有个性！不过，他有个性我是知道的，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已。”
我一愣，看着荷子，不知道她是真开心还是真不开心。
“荷子……”我欲言又止，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挺好的啊，昨天他一定很开心的，他跟你跳了一晚上的舞，他一定知道那个就是你。不过，也真是好笑，一个那样的另类超人，拉着一个米老鼠跳着舞，你都不知道，旁人看来，你们俩逗极了，你说你要是个公主的扮相，那多协调啊！”荷子还不忘跟我开玩笑。
我知道，她只是在撑着，她对林唐从来都没放下过，她有说梦话的习惯，她夜里不知道喊了多少次林唐了。
荷子是在跟娟离一样在容忍我吗？还是最后还是会努力地去争取她自己想要的？
谁说得清呢！
只是，我要怎么跟李未说呢？怎么跟他说，他认出我来了，而我却没有认出他来呢？
我给李未发短信，问他在哪里。
他说在办公室。
我在办公室里见到他的时候，他似乎很忙的样子，从电脑前抬头对我笑了笑。
但是我确定他还在生气。
我走到他面前，说找他一起去吃饭。
李未眼睛不移开电脑地说：“稍等一会，忙完就去。”
于是我便坐在旁边的座位上等他，顺便翻翻今天的报纸。
这当然不是第一次这样等李未，然而今天总是觉得气氛怪怪的，好像我们之间隔着什么东西了。
说不清楚。
李未终于忙完了。
我们一起下楼，我开玩笑地说：“要不要开你那辆宝马车带我去吃饭？”
李未笑笑，说：“天冷，走着去吧！”
跟李未一边走一边心不在焉地聊天。
最终话题还是说到了昨晚的舞会。
“我知道，那个蜡笔小新是你！”我抢先说。
“你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你不知道。”李未肯定地说。
我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以示歉意。
李未忽然面对着我，说：“青暖，你仔细看着我，你觉得我很陌生吗？很难辨认吗？你看到我穿着不一眼的衣服在你面前你会认不出来我吗？你感受不到我的跟平时一样的气息和眼神吗？”
我被李未问的目瞪口呆，我仔细想想，好像我是感受不到，但是我还是尽力解释着，我说：“因为昨晚大家都把脸蒙得太多了，所以一时一紧张就没看出来，那么多人……”
“如果是荷子在你面前你能看出来是她吗？”李未又问。
我心里说，当然能。
“可是，我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你，林唐他也能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你，很多人都一眼认出来他们要找的人是谁，为什么你会认不出来我呢？”李未越说越激动，紧缩的眉头看得叫人心惊，我看他的眼睛，像是要流出泪来了。
我用力看他的眼睛，我想赶紧把这眼睛记住。
可是我看见的是他眼睛里的红红的血丝。
难以想象，他是不是辗转了一夜。
“原来你已经知道他是林唐了哦。”我小声说。
“我昨晚就知道了，他来找你跳舞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有你傻，什么都不知道。青暖，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就算之前我们在一起的都不算，我们恋爱也快一学期了，你竟然认不出来我，我真的，真的很失望！”李未的样子一点不像是要去吃饭的，分明是来讨伐我的。
可是我能跟他说，我是没认出来你，可是我也没认出来林唐啊，那你还气什么呢这样的话吗？我是谁都没认出来，只是我连应该认出来的也没认出来。
我只好沉默了，我什么都不能说，如果李未跟我在一起让他觉得委屈了，那我还能说什么？莫过于放手。
李未见我不说话，小声地问我：“你是不是还是没有放下？”
我不解地看着李未。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李未说。
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未叹了口气，说：“直到现在，你还是这么小心地不敢去面对这个问题，还是要回避，显然，你还是没有放下！”
我看着李未，说：“很累吧！如果很累就不要陪我一起走了。”
李未一愣，也许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我自己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这么说，对李未来说，应该是很不公平的吧！我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对李未说出了这样的话呢？可是我心里除了抱歉之外，没有一点要分手的疼痛。
我不愿意承认，当初的所有故事重演了，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总是会选择错误的。
当初我以为我喜欢翟洋，我以为翟洋会是我的一切，然而最后，我发现是我一切的那个人是楚路。
现在我又以为李未可以带给我新的感情，然而最后，我们还是在蒙上面具之后就那么容易地成为陌生人。李未，竟然还比不上林唐！
李未看着我一脸的平静，呆了，他迟疑了半天，说道：“我一直以为，我一直以为你不是一个会轻易说这样的话的女生……”
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要看对谁。
我不想欠李未更多，那么我们在合适的时候分开是最明智的。
趁我们对彼此都没有极大的厌恶，也趁这感情都来得不深。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李未应该和一个专心喜欢他，至少只喜欢他一个人的女生在一起。
我转身想走。
李未忽然拉住我，把我拉进怀里。
我其实非常想在那一刻什么都不想，只单纯地想这是李未的怀抱，这是李未的，不是楚路的，跟楚路这样拉我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真的很无奈，有些东西注定无法改变。
李未轻声说：“我们都冷静一下吧！明天，或者过两天我们在说这个事情，好好冷静一下！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算给我一个机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候，还能说决绝的话吗？
跟李未分开之后，我忽然觉得有些无措。
好像我真的就马上要永远和这个人分开了一样。
我舍不得他。
我说不清楚我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但是我不排斥他，我更不排斥和他在一起时的感觉，他能给我的心境别人都给不了。与其说我是喜欢他，不如说我是需要他。
对，我需要这个人。
下午，我有些恍惚地回到宿舍。
荷子看见我，问我说：“怎么没和李未一起去吃饭？”
我愣愣地说：“我跟他说分手了，我想我们还是分手算了。可是，他好像很伤心。荷子，我是不是很自私啊？”
荷子一愣。
我看她的脸，忽然有些不安，我赶紧解释：“不是因为林唐，这跟林唐没有关系，真的，没有一点关系！”
我并没在意许诺也在宿舍，她忽然站在我面前，手里的杯子一甩，满杯子的凉水都泼在了我脸上。
荷子捂着嘴巴，睁大眼睛看许诺，大声说：“你干什么？”
许诺一声不吭地就出门了。
我没有说什么，我知道，她是在为李未出气。
我只是觉得有点冷，那么冷的水顺着衣领就流了下去，叫我浑身都竖起了鸡皮疙瘩。
荷子叫我赶紧换衣服。
我上了床，脱了衣服直接就躺下睡了。
我隐约觉得我的生活要进入另外一个轨道了，好像转变必然会来一样。
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的，忽然手机响了，是短信的声音，却也把我吵醒了。
我一看，是李未发来的，告诉我他在学校外面的一个旅馆里，叫我快去。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我相信李未的为人，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倒是他挺叫我担心的，这个时候怎么会在旅馆？
我按照短信上说的，找到地方，正准备敲门，门开了。
可是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许诺。
许诺披了一个毯子，露着半截小腿在外面。
我一惊，许诺怎么会在这里？
许诺一闪身，我看见了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虽然我看到了那个是李未，但是我还是不敢确定。
“李未，起来吧，青暖来了。”许诺很是老道地叫着李未。
李未迷糊地伸了个懒腰，忽然坐了起来，然后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我和许诺，慌张地问：“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我有些气愤，不管李未是因为什么原因跟许诺做了这样的事，都没有必要一大早就叫我来欣赏他们这样的美事。不过也好，这样的话，我终于可以不用对李未抱歉了。
“短信是我发的！”许诺用着一种洋洋得意的语气跟我说。
“这怎么回事？”李未坐在床上，用手拉紧被子，生怕我和许诺对他怎么样一样。
“你看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吗？你在这睡了一晚，跟我一起。今天早上我叫青暖过来，你们俩处理一下你们之间的事，给我一个交代。”许诺说起话来盛气凌人，我真的不想管，我想就这么走了，可是听许诺说这样的话，又感觉李未好无辜。
可是，无论多无辜，事情发生了，不管李未要怎么做，不管他是不是要负责，也不管许诺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我只想赶紧与这件事划清界限，这不关我的事！
李未看着我，有些无助，忽然之间，我觉得他像个孩子。
我知道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跟我说什么，没有办法解释，他也不是一个会推脱的人。
于是，我说：“没什么，你们俩解决就行了，这件事与我没有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
“那不行！你可是大家都知道的李未的女朋友，你不给个交代，我可要怎么办呢？”许诺不饶人地说。
我看了一眼许诺，像她所想那那般，说道：“以后李未跟我没有关系了，他是自由的，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说完，我看了一眼李未，转身离开了。
我忽然之间想哭，但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跟李未，本来就注定要结束，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真的喜欢过他吗？我真的从没喜欢过他吗？
我真的不知道了。
可是面对这样的状况，那个躺在床上的分明曾经是我的男朋友，而站在我面亲的那个女生，却比我更加理直气壮。
对了，昨天她还泼了我冷水，也许之后她就找李未去了，我不想管一个失意的男人是怎么被她安慰的，也不想管她到底叫我来看到这一切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结束未免有些太窝囊了。
上课的时候，我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
荷子坐在我旁边，神神秘秘地说：“告诉你一个惊人的消息。”
我木木地问：“什么？”
“许诺昨夜没有回来睡觉，这丫头夜不归宿呢！你说她是干什么去了？她不是一心只要跟李未在一起吗？难道忽然发现新目标了？我看八成是这样的！”荷子鬼鬼祟祟地猜测着。
我看了看荷子，小声说：“她能为了李未考这所大学，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弃了。”
“那你说她为什么昨夜没回来睡觉呢？”荷子说完，环视了一下教室，又神神秘秘地说，“竟然没有来上课呢！许诺可是个好学生啊，现在夜不归宿加翘课，她都做了！什么能让一个好学生犯这样的糊涂？那肯定是爱情啊！暖，我敢肯定，许诺恋爱了！”
我看着荷子，慢慢地说：“我可以给你答案，你就别猜了！”
“什么？快说！”
“我和李未在今天早上上课之前，正式分手了。”我很平静地对荷子说。
荷子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忘记了刚才正说着的许诺的事，抓着我的手，说道：“为什么？不是好好的吗？该不会是因为舞会的事吧？”
“那只是，一个导火索吧，我们可能本来就不合适，硬是要凑在一起也没意思。我不想耽误人家了。”
“你分明在鬼扯！”荷子压着嗓子数落我，“我看得出来，你跟他在一起很开心，你们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多合适的一对！两个人哪有不闹矛盾的，要是一闹矛盾就分手，那可怎么得了！”荷子在教育我。
我觉得荷子像极了以前的我，以前我也是这样说话的，用这样的口气，以为世间的事都是容易的，以为相爱也是容易的。
我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我想她应该会想明白。
荷子也是愣愣地看着我，过了半天，恍然大悟般说：“我明白了！一定是李未见知道了许诺已经喜欢别的男生了，他有点吃醋，所以你不原谅他，所以，你就生气地跟他说要分手！呀！我真是天才，这么难懂的事我都想明白了！”
看着荷子微微有些得意的样子，我真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
我摇摇头，说：“可惜，全错！”
荷子一愣，一脸茫然地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着要不要告诉荷子，可是，这样的事对许诺来说应该是大事，而且也不是什么光鲜的事，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没有全部说出来，我说：“我觉得李未跟许诺挺好的，许诺那么喜欢他，我简直连许诺对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如，既然这样，我何不放手呢？而且，李未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们和平分手了。是真的，分手了！”
荷子眨了眨眼睛，摇摇头，叹息地说：“看来真是真的了！真是可惜了！你们是多叫人羡慕的一对啊！”
我轻轻笑笑，说：“广播节目我做了也快一年了，我准备叫颜颜给我物色个灵活点的丫头我带带，下个学期开始我就不做了。”
“别啊，不知道有多少人天天在等着你的节目呢！”
“他们又不是等我，只是等着听那些来信，谁念都一样。”其实，我想说的是，我的办公室和李未对着门，我不想再有更多的机会和他碰面，既然有了结，就该了结的干干净净。
荷子似乎也有些明白，不再说什么了。
许诺，终于和李未在一起了，对许诺来说，这是她的梦。
有次我在校园里看见许诺坐在李未的自行车后，厚重的棉衣当然没有裙角来得浪漫，然而我看见许诺把脸贴在李未的背后，笑得很暖。
对许诺来说，这应该是最温暖的冬天。
我看得有些失落，好像他们身上的阳光足够刺痛我略显孤独的心脏。
我一转身，没有微笑，我笑不出来，我更不能笑着祝福，我没有那么伟大。
只是，许诺似乎有些不死心，我不知道她是要证明什么，还是要守住什么。她说要请我和荷子还有林唐吃饭。
她当时笑逐颜开地在宿舍里对我和荷子说：“咱们做舍友都这么久了，我一直被你们照顾着，以前还老是气你们，这回我想请你们吃顿饭，好好补偿补偿，我和李未一起请大家！”
荷子没好气地说：“得了便宜还卖乖！”
许诺一点也不生气，仍旧笑着，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好，我们去！”我笑着说。
许诺满意地笑了，临了还补充了一句：“叫林唐一起来哦！”
我说一定。
我决定要去并不是因为怕许诺，更不是因为赌气，我只是想大家彼此以后都好好相处就好，就算做不了朋友，就做个互相不敌视的陌生人也好。另外，我不想再为这件事烦了，我想尽快的，所有都结束，那么只有叫许诺彻底的放心才会结束，不然，很难说她以后又会使出什么招数来。
这样的吃饭，应该是最简单的招数了，最简单的，我没理由不接。
这样的五个人坐了一桌，着实有些尴尬，各自笑各自的，又各自藏着各自的心思。
林唐似乎在这之前还不能确定我已经和李未分手的事，所以，他刚开始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李未和许诺，接着便自然地笑了。
荷子看似没心没肺，但是一遇见林唐，却又显得聪明起来，眼神总是在我和林唐之间转悠，这叫我多少有些寒心。没有了李未，难道我会跟林唐在一起吗？荷子太不了解我了。
李未一直盯着桌子，谁都不看，我是有心无心的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只有许诺最坦然，笑眯眯地拉着李未的胳膊说这说那的，全当我们都不存在似的。
开始吃饭之前，许诺用甜蜜蜜的语气说：“本来呢，我是没想到要请这顿饭的，是我们李未提醒了我，我想想，我们大家毕竟都是朋友，今天吃了这顿饭，以前的恩恩怨怨就都忘了吧！我也谢谢大家对我的宽容，我知道以前都是我错了，我给大家道歉！”
许诺的话一落，所有人都不出声。
我一抬眼，正好看见林唐看着我，我猜林唐是因为我在才来的，但是我更希望不是这样。
荷子见大家都已经坐下来了，便打着圆场说：“那是那是，别多说了，吃饭吧！我都饿了。”
于是一阵真假难辨的笑声。
我当然不会忘了我是干什么来的，于是，我看着李未，笑着说：“李未，许诺挺好的吧！你可要好好待人家，不然，我们这些后盾可饶不了你！”
我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可是，似乎一点都不好笑，没有一个人笑，李未一听，竟然红了脸。我这才意识到我可能说错话了，毕竟在李未心里，他是对许诺做过什么的，我给忘记了。
李未还是郑重地点头，特认真地说：“放心吧！我会对她好的！”
我的一句玩笑话，竟然叫李未回答得像是上刑场一样庄严无奈，场面真是尴尬极了。
许诺在一旁，忽然娇滴滴地对李未说：“我其实挺想敬青暖一杯酒的，要谢谢她把你让给我，可是这个酒真是辣，要不你替我喝了吧！”
李未点点头，说没问题。
许诺便拿起酒杯笑眯眯地对我敬酒，我也笑着端起了酒杯。
桌子上放的竟然全是52度的二锅头，我猜我这杯下去，估计就得倒下了。
可是，我不得不喝。
忽然，一只手从我面前闪过，李未把我手里的酒杯也一并拿了去，他先是喝了许诺的酒，然后又把我的酒一饮而尽。喝完，说道：“都算我的，没事！”
许诺的脸，很明显的晴转多云，接着她不出声地把酒满上了，说道：“来，青暖，咱们再喝一杯。”
李未当然还是一样替许诺喝，接着他又过来接我的酒杯，我闪了闪，没给他。
他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缩了回去，什么也没说。
“欺负咱们这边没男生了是不是？”林唐接过我的酒就喝了下去。
我当时真想找个洞钻下去，这叫什么事呢？我是来平事的，可不是来惹事的，照这样下去，事又说不清了。
“哎呦，这怎么玩的啊？再这样那可不好玩了啊！”许诺忽然在一旁用酸酸的语调说。
“就是嘛，你干嘛要这样玩？青暖不能喝酒你就别让她喝了，这不是给男生英雄救美的机会吗？”荷子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反击许诺，但是语气中还是带着几分不满。
我忽然有些后悔，不是谁都能知道我在想什么的，更不是谁都能像我这样理智的。不过，后来荷子说过我，她说之所以我会在那样的场合下理智是因为那里的五个人，只有我一个人没有掺杂的个人情感。想想也对，我那时断定我不喜欢林唐，而对李未的喜欢又是无法断定，所以，我可以像个外人一样理智，而他们四个，个个心中有挂念，自然理智不了。
就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真是连老天都帮我！
虽然是个陌生的号码，但是我还是接了。
我根本不管电话那头说什么，张口就说：“是我。……啊？怎么会这样？……哦，好，我马上就来！你等下，我跟朋友说下！”于是，我跟他们说我有急事要先走，便跑了出来。
跑出饭店的时候，那头还没有挂断。
我这个时候才想到要好好听别人说话。
“鬼丫头，你是在利用我甩人是不是？”
我一愣，简直不敢相信，电话的那一头，竟然是楚路！
仔细想想，忽然明白了，刚才的电话号码是他的，只是我删除了他的号码，而且刚才一时情急，没有看仔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边慢慢走着，边沉默着。
楚路的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亲切，略略带了点沙哑的味道。
他说：“怎么不说话了？没想到我会打电话是吗？本来我也想坚持到我们的约定时间，可是我忽然特想给你打电话，我想听你骂骂我，像以前那样的骂我。我有点累，暖，我真的有点累了。”
我的眼泪已经落在了地上，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该对楚路说什么，说什么都是没用的，结果已经在那里了。
我其实真的很想骂他，骂他干嘛给我打电话，骂他不想叫我忘了他。可是我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你有没有在听？暖，我想你了，我真想去看看你，有很多话，很多事，我都不知道最后该怎么告诉你，我是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的。我又希望我所做的对你来说到最后是值得的。暖，你在听吗？”
“在听。”我轻轻地说了两个字。
“哎，其实你要是没有听见更好！今年寒假我不回家了，留在这里……”
“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写信了。”我用力说出这几句话，声音有些颤抖。
“信？你在哭吗？鬼丫头，不要哭！你说叫我不要给你写信？你最后一次收到我的信是什么时候？”楚路忽然奇怪地问。
我想了想，说道：“两周前的样子。”
楚路说了句明白了，又叹了口气，叫我不要哭，挂断了电话。
挂了楚路的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学校的路沿上，抱头痛哭！
很多事情，都在我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一起袭来了，关于楚路的，关于李未的，终于还是叫我心酸得无法自拔！
彼时，我若是能够懂得楚路此时打这个电话的意义，我若是知晓所有事的真相，我若是能再坚定地爱楚路更深一些，我若是像开始那样不顾一切地去找楚路，也许，在最后的结局里，我会好过一些。

下篇 PART 8
第二年的春天开始了。
自从上次电话之后，我再没有收到过楚路的信，终于还是断了。
有好几次，我拿出楚路的那些信，我想好好地看完它们，可是，每次我又都放了回去，我忽然越来越害怕去看，我怕看完那些信，我对楚路的以及我们在一起时候的所有美好回忆都会消失。我还不能真正平静地面对楚路，甚至他的信。
一个学妹，已经接替我做了好几期节目了，效果都不错。大家并没有因为我的离去而觉得遗憾。
人们是善于遗忘的，无论是对人还是对感情。
我也希望我能尽快学会遗忘。
荷子说我变了，她总是会在早上醒来的时候一边看我喝牛奶的样子一边揉着眼睛说：“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精力充沛？你再这么继续下去，我要怀疑你根本不是失恋，你简直就是重生！”
我也在怀疑，我这个样子确实不像是失恋。
我每天早睡早起，按时做每一件事，认真上课，认真参加各项活动，凡事尽力而为，只要我能做到的，必然会帮助别人。
在别人的眼里，我在这个草长莺飞的季节如百花一样随风绽放，没有人知道，其实，我内心的很多东西，正在慢慢枯萎。
我开始不相信很多东西，开始像其他的很多同龄人一样为赋新词强说愁起来。然而，我总是觉得我的愁苦比起他们的更加真实一些。
一个黄昏。
我喜欢春天和秋天的黄昏，美得叫人觉得生活的圆满，叫人觉得一切都是值得期待的。
即使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一样喜欢看这样的黄昏。
我在黄昏来临之前坐在河边的亭子里看书，等待黄昏的来临。
“你是在等什么吗？”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我抬头一看，是林唐。
我客气地跟他打招呼。林唐便也坐了下来，但是离我很远。
我没有说什么，他距离我的距离叫我心里很舒服，他若再近一些我就会排斥他了，他若再远一些，我又会觉得生分了。
我对他笑笑，其实是笑他将距离把握的这么好，就像这一年多来他对我和荷子所做的那样，刚刚好。
林唐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书，笑着说：“你无心读书，你只是在打发时间，在夕阳出现之前，我打赌，你什么都没看进去。”
我对林唐说得这么确切的话感到惊讶，同时我更惊讶的是他说的是对的。
“一直没看出来，你倒是挺聪明的！”
“那是！我一向聪明，只是低调而已。”林唐大言不惭起来，他夸自己的时候表情都显得那么郑重其事，好像真的的一样。
我忽然发现林唐其实很可爱，只是，从一开始我就把他定位错了，我一直把他定位在荷子的身边，现在听他这样说话，忽然觉得他跟荷子有些不太合适。
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好奇地问林唐：“木双双，你为什么会写那么多很奇特的诗？”
林唐一听，哈哈大笑，说道：“你觉得奇特吗？你之所以觉得奇特只是因为你并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文字的组合能力，我只不过是个魔术师，只是能把道具玩得更有花样而已。但是，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爱情。难道你没听说过吗？爱情可以叫一个男生变成诗人。”
很奇怪的是，我并没有觉得林唐说这样的话时候叫我难为情或者觉得他矫情，相反，我这样看他的时候发现他比其他的时候更具有魅力。
于是我开玩笑地说：“幸好我定力十足，不然还真顶不住你这个魔术师的攻击。”
林唐并没有因我的反应而开心，相反，他忽然很哀伤地说：“其实我更愿意看到那个为了考虑这个考虑那个愁眉不展的你，至少，那样我能看得到你心里开着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嘴上因为无谓随便说着玩笑话。”
我一愣，竟不知如何答他的话。
林唐移了移位子，离我稍近一些了，看着我说：“我不知道你和李未之间发生了什么，你和许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总之结果已经这样了。然而，那晚吃饭，我看得见你在面对他们时候的样子，所以，我知道那件事对你来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心里就算有伤痕，也迟早会愈合。可是，我不知道你后来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叫你忽然变得这样……”
“我这样不好吗？荷子都说我很好的，荷子还说我重生了……”
“荷子要是能看得出问题，她早就会对我放手了。”林唐抢过我的话。
我看着林唐，有些害怕起来，他好像能看明白我的心思。
“舞会那天，你是不是没有想到过跟你一起跳舞的会是我？其实我有很多地方都是你不知道的。但是，我想说的重点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在那天我看见你在犹豫之后把手给了我，我就知道你和李未迟早会分开的，你们之间没有彼此相连的感情，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林唐说话的样子很诚恳，却真是叫我惊讶，我真的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些话来。也许是我从来都没去关注过他会有怎样的内心世界，然而，凭着我跟他的接触，他竟能把我看得这么透，这确实叫人意外。
“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我？”我奇怪地问。这问题似乎问得有点傻，但是我还是很好奇地问了出来。
“了解一个人不是要朝夕相处，更不是需要长年累月，有时候只看一个眼神，可能就彼此相通。当然，我和你之间不存在这样的事，只是，我一看见你就好像能看见你心里所有的心事一样。我后来想了想，首先因为你对我有足够的吸引力，其实是以为我和你十分相似。”
林唐忽然就能这样大胆地跟我说吸引这样的话，或许他还会说喜欢我这样的话，可是我都不觉得过分，不觉得唐突，我觉得他忽然像个君子一般坦荡荡了。
我忽然想起了林唐喝醉那晚的眼神，跟现在有些不一样，但是却显示了他平时不为人知的一面，那就是他的果敢细腻和机智。
看来，他那天确实是醉了八分，不然，也不会那样对我说话了。
“林唐。”我叫他一声，笑着说，“你知道我在这里干什么吗？如果你知道，我想我们以后会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真的。”
我说的是真心话，假如有个像林唐这样的朋友，应该是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林唐笑了笑，说道：“你这个问题多余了，刚才我一来就说你在等东西了，你等的不过是黄昏。我说的对吗？”
我有些佩服他了，开心地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等黄昏呢？”
林唐笑笑，说：“天机不可泄露。除非你答应就算我告诉你原因你也会履行你刚才说的话！”
我把手往上一指，说道：“说吧！我发誓，我说话算数！”
林唐笑着说：“傻瓜，这还不简单！因为我注意你呗，你已经连续好几个下午在这里看书了，但是等到夕阳出现的时候你就合上书本静静的有所思的样子，显然是在享受黄昏。哈哈，这个答案是不是很意外！”
“确实很意外啊，我大有上了贼船的感觉！”我也开玩笑地说。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想象，我和林唐会成为这样的状况，然而，这确实是这段时间里叫我最开心的事了。
林唐其实很聪明，并不像我之前想象的那么老实木讷不善言谈，他能够想出很多鬼主意来叫你开心。而且他说出来的话也往往很经典，不愧是轰动一时的才子。
我和荷子还有林唐一时间形成了出了名的三剑客，因为我们总是在一起，吃饭或者玩，就差睡觉也一起了。
有人跟林唐开玩笑说：“你干脆做个手术，然后搬她们宿舍去得了，那就真是名副其实的三剑客了！”
我对于这样的一种状态满意极了，林唐和荷子叫我觉得到友谊的力量，在我最萎靡的日子里，他们给了我最宝贵的东西，我一直心存感激。
不知道为什么，林唐总是让我想起一个人，那个人是娟离。我不知道为何会把他们联系到一起，但是我们生命里出现的人都是有定数的，他们必定因为带着某种相似或者相通，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成为我们不可或缺的那个人。
可是这个时候我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荷子，我以为她也是开心的。
以荷子的个性，她应该是喜欢这样的，至少这样，谁都不会为难。
然而，我最后发现，其实我和林唐都不是很了解荷子，她的执着是有道理的，她的执着并不是她单纯的没心没肺。
日子慢条斯理地过着，我们的生活规规矩矩。
从一天开始，有些东西忽然就变了。
那天，林唐忽然说要和我还有荷子出去放风筝，说是他发现了一个特好的地方，离学校也不远。
我当然高兴，荷子也高兴。
我们三个集中好准备出发的时候荷子忽然说：“要不要带点吃的？万一到时候饿了怎么办？听说人一开心就特别容易饿。”
林唐拍了拍背包，说：“带着呢！”
果然是个好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建起来的公园，里面有一大片的草坪，还带着微微的坡度，如果草再高大些，当那些风从草旁吹过的时候，一定会让人觉得一浪一浪地往另外一个山头赶去了。
我和荷子都不太善于放风筝，跑了好一阵子都没能放起来，于是，林唐出手，就那么轻巧地就把风筝放到了天上。
我笑着对荷子说：“林唐怎么这么聪明？这世上难道还有他不会的事吗？”
荷子仰着脸，得意地说：“那当然！林唐可是我的偶像！”
我扑哧笑了。
等到风筝稳稳地飞上天的时候，林唐便把风筝的这一头拴在一个石头上，然后我们三个坐下来聊天。
林唐从他的背包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拿吃的。
他竟然还买了奶茶，他拿出奶茶递给了我，我没有多加在意，打开来，正准备放进嘴巴里，林唐忽然说：“咦？怎么会只有一杯奶茶呢？我明明买了三杯的。”
我迟疑了一下，便没有喝那杯奶茶。
荷子眨巴眨巴眼睛，对林唐说：“是你根本就只买一杯还是其他的被你宿舍的老鼠们偷喝了？”
林唐想了想，忽然对我说：“你那杯给荷子喝吧！”
我其实也正有此意，便把奶茶递给荷子。
荷子看着奶茶，好像有些不悦，迟迟没有接。
林唐在一边说：“荷子，你喝吧！不给青暖喝了，她整天喝得够多的了！”
我也笑着说：“就是，你喝吧！我正好也不渴。”
其实不过是一杯奶茶，我要给荷子只是不想叫荷子觉得林唐对我特殊了，至于林唐要我给荷子，我想应该也是这样的原因，我们本来的想法都是为了荷子好。
谁知道，荷子忽然生气地站起来，说道：“怎么回事？你们只当我一个人是外人？你们这是看我可怜吗？是不是我碍眼了？我早看出来了！那我走好了！”
荷子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第一次看见荷子生气，原来荷子也是会发火的。
只是她这次的火发的真叫人无奈。
我看了看林唐，说：“她肯定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
林唐点点头，说：“我懂！”
听林唐说懂得，我忽然觉得我们可能确实有做错的地方。
我起身，对林唐说：“收拾一下，回去吧！你去找荷子，总得跟她说清楚。”
“要说清楚什么？”林唐忽然问我。
我哑然，是的，该说清楚什么呢？说林唐不喜欢她而喜欢我，但是他和我只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荷子不会听得进去的。
“但是总要说的啊！难道就一直放在那里？”
“说不清楚的！荷子是个自己找不到出口就会一直憋在死胡同里的人，别人谁叫也不会出来。你让她自己清醒吧！”林唐说。
“可是，要是她就清醒不了呢？要是等到她清醒的时候我们都毕业了，这不就是个遗憾了吗？”
“那就当作是遗憾吧！其实，已经成为遗憾了。”林唐似乎有些无所谓地说。
我看着林唐，忽然想到了楚路，楚路也一定像林唐这样无所谓，所以才简单地说，就这么遗憾了，既然遗憾了，就一直遗憾下去吧！楚路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我忽然有些恼怒，我对林唐说：“你就是不喜欢荷子你也不能糟蹋她对你的喜欢！”
林唐看了看我，眼神里有着不理解，他说：“难道我知道她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她，我还是假装喜欢她跟她在一起就不是糟蹋她对我的喜欢吗？”
我又是语塞。
林唐说的没错，他就这么跟荷子在一起才是更遗憾的。
我有些天真地说：“你真的不能喜欢荷子吗？”
林唐无奈地看着我，反问我说：“你真的不能喜欢林唐吗？”
我什么都不能说了。
林唐的答案让我懂得了他，只是荷子不会像林唐那样，只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做着惺惺相惜的朋友。
那天本应是个好天，风轻云淡，适合放风筝，更适合谈情说爱。
但是最后，就那样不欢而散。
荷子已经连续一周没有理我了，她的态度决绝，就好像是我已经真实地彻底地抢走了她的林唐一样。当然，她是认为林唐是她的。
宿舍里本来有个许诺，气氛就已经很压抑了，现在又多了个荷子，我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许诺最近也是，脾气变得很大，已经在宿舍里摔了好几个杯子了，坐在床上会无缘无故地就大发雷霆，把床头的书全部扔到床下。
许诺正和李未谈着恋爱，两个人吵吵架也是在所难免的，所以我从来也不多问。本来，也就不该问。
只是，在看见许诺发火的时候，会偶尔想起自己，才忽然发现，好像我和李未从来没有吵过架，如果最后那一次算吵架的话，恰是我们分手的时候了。
再一想，我和楚路从小到大，吵架无数，却一直不远不近地相伴着，现在终于吵也吵不到了，安静了。
我决定找荷子谈一谈。
我是抱着很大的希望和荷子谈的，我觉得我很了解荷子。
那晚，许诺出去了，宿舍里就只有我和荷子，荷子忽然在收拾东西，看样子好像也要出去。
我叫住了她，我说：“咱们不能聊聊吗？有什么咱们都说明白了不好吗？”
荷子往床上一坐，说道：“说吧，你想说什么？”
我看荷子的态度一点也不像是能和我好好说话的，便走到她身边，说：“咱们还是朋友吗？咱们以前那些交情都不算了吗？”
荷子看着我，目光凌厉，说道：“这应该问你！以前我就是看在咱俩的交情上才什么都告诉你，才不防备你，结果怎么样呢？林唐以前除了我，没喜欢过其他女生。好，他喜欢你了，可是你不喜欢他，所以我没怪你，我只是还在努力地向以前跟林唐在一起那样地对待林唐，我希望有一天他会回心转意。现在好了，现在越来越不像是林唐一个人单相思了，你也开始跟他越走越近了，我还能说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他！也许，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
“你别激动！咱们好好说。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跟林唐怎么样，我们已经说好了，我们只做好朋友，真的！那天的事，只是意外，是意外！”我对荷子解释着。
荷子冷笑一声，说：“对，不错，那是个意外，但是你们对我的态度不是意外。显然，你们把彼此当成自己人，只有我是个外人，你们像是一家人一样对付我这个外人！我真的很伤心，我宁愿你跟我抢那杯奶茶，我宁愿你喝那杯奶茶……我现在只要想起来，我还是很难过！”
“荷子，我们先不气好不好？都不要气！你跟我说，你想要我怎么样你才信我？”
荷子看了看我，说：“跟林唐断绝来往！”
我一愣，这荷子已经执着到什么都不顾的地步了。
我摇摇头，说：“如果这样的话，林唐永远都不会接受你。”
荷子吃惊地看着我。
我接着说：“我跟林唐断绝来往这很容易，难的是接下来林唐要是怨恨你怎么办？林唐那么聪明，他难道想不出来我为什么忽然之间就不理他了吗？再说，荷子，我们都不小了，不要再玩这样幼稚的游戏了，你有没有为林唐想过？你又有没有为你自己想过？你真的非要喜欢一个不会喜欢你的人吗？你试着放手，也许你和林唐的关系会更好一点。”
我是真心对荷子说这些话的，但是荷子听了之后似乎更生气了，她愤怒地对我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想什么心思，自从上次你和林唐跳了一支舞，你们就好上了，接着你就和李未分手了，再接着你们还一起看夕阳，在河边的亭子里，一定很浪漫吧！我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地和你们在一起，我是想唤起你的良心，现在好了，你明目张胆地叫我放弃林唐！这不可能！青暖，你做梦去吧！这不可能！”
荷子说完夺门而出。
我愣了，我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叫荷子这么生气，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荷子要跟许诺一样，一样地这么死心塌地地喜欢一个根本不喜欢自己的男生。
只是，荷子比许诺幸运，因为她有得选择，因为她可以选择让林唐做她最好的兄弟，因为林唐从来都是她最好的兄弟。
我有些迷糊了，听荷子这么说，我确实是错了。
我确实是因为和林唐的那支舞而和李未分的手，虽然最终原因是旅馆里的那一幕，但是最初是因为跳舞我们才吵架的。我也确实在河边的亭子里和林唐一起看夕阳，最近，我也确实和林唐走的很近。我不知道，原来这些都叫荷子耿耿于怀。
我有些不安，好像觉得荷子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对我来说，现在，我只有荷子和林唐，我不想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但是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
在宿舍里待到心烦意乱，便出门走走。
在一条小径上听见了林唐和荷子的声音，我下意识地站住了。
荷子在哭，她在林唐面前哭得伤心极了，听得我也心里酸酸的。
林唐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们一直向以前那样不好吗？”
“好啊！我没有说过不好！”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荷子又呜呜地哭了几声，才回答说：“谁叫你喜欢的是青暖！你可以不喜欢我啊，但是你也不能喜欢青暖。”
“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样我就会有被欺骗的感觉，觉得我最喜欢的人被我最好的朋友抢走了，你不会明白我多难过！我一看见她我就难过，我就想找她算账！”荷子显得很天真地说。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刚才还在宿舍里跟我发火的那个荷子，此时她虽然显得幼稚，却是那么叫人怜惜，跟刚才完全不同。
我宁愿相信，这都是真实的荷子，只是刚才她面对的是我，而此时她面对的是林唐。
林唐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喜欢的是青暖，不管她是不是你好朋友我喜欢的都是她。不过，虽然她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个喜欢的女生，我却不敢保证会是最后一个。所以，我们都选择做好朋友，这对她对我都是一种解脱。荷子，我跟你一样，我们都是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只是，你为什么不跟我一样大方一点呢？”
荷子迟迟都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她是懂得还是不懂得，过了一会儿，荷子断断续续地对林唐说：“要不，你试着跟我在一起，看看，我们是不是很合适，也许，我们其实很合适，只是你没有发现。”
“荷子！”林唐呵斥住荷子，没有再说什么。
荷子也不说话了。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我想，我还是转身回去吧！
就在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我听见荷子对林唐说：“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放弃过，我跟你说，我也不会放弃，只要你一天没有追到青暖，我就一天都不会放弃！”
荷子的话说得很坚决，这么多年她都坚持过来了，现在也必然会坚持下去！
我忽然为荷子感到欣慰。
荷子正在做的事，正是我想做却没有做的。
娟离，我现在是不是正在扮演你的角色呢？我是不是越来越像你了呢？娟离，你跟楚路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很快乐呢？你真的不会因为想到我而内疚或者不安吗？娟离，你觉得你的幸福纯粹吗？
在那一刻，我真想站在娟离面前问她这样的几个问题。
可是，我没有勇气，因为，我没有资格这样问娟离，因为曾经对她的伤害，我深深记得。
然而荷子说完那句话就跑开了，正好从我身后跑过，撞了我一下。
我轻轻地啊了一声，荷子在前面定定地站住了，好半天，她回过头来看我，本来就昏暗的路灯已经被两旁的香樟树繁茂的枝叶遮去了大片的光亮，我和荷子的脸都显得模糊不清。
“你怎么会在这里？”荷子的语气好像是我和林唐串通一气的。
我无奈地说：“如果我说我无意经过，你信吗？”
荷子没回答，转口说：“既然大家都在了，那今天就索性把话说清楚吧！”
说完，荷子又走了回来，叫了声林唐，林唐便走了过来。
荷子很是沉着的样子，对我和林唐说：“林唐，我先问你，你喜欢青暖吗？当着青暖的面说。”
林唐半点不迟疑地点头说是。
荷子又说：“那好，你喜欢她并且还能只和她做朋友，一直做朋友，永远不改变吗？”
这回林唐迟疑了一下，过了一会，很老实地说不一定。
荷子满意地转向我，说：“你现在听到林唐的答案了，你觉得你能和一个明知道对你不死心而你又不能接受他的人一直做好朋友吗？”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说：“也许能吧！”
“你认为你这不是耽误他吗？”荷子紧追着问。
“也许是吧！”我只好这么回答。不过我也确实是这么想的，既然我不能接受，就应该了断的干干净净，荷子大概是根本不相信我和林唐之间会纯洁地只有朋友之情。
问完后，荷子说：“很好，我只是叫大家都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我只是想叫你们都明白不是我在无理取闹！实际上，你们已经不清不楚很久了！”

下篇 PART 9
我很无奈，我渴望赶快毕业，我渴望更快长大，这样就不用纠缠在这些若有若无的情感里不知道方向了。
荷子那天的话不错，我终于有所醒悟，也许，从我收到“木双双”的信开始，我就对这个人很感兴趣了，直到后来接二连三的事发生，林唐这两个字，终于在我面前越来越清晰。其实，林唐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他的魅力与李未和楚路的都不一样，楚路是欢快中透着成熟，李未是平稳里带着干练，林唐则是机智里藏着风趣。
然而，吸引只是吸引，我还是决定远离林唐，原来我所期望的三个人的乌托邦无法实现，那么，我当然不能选择伤害荷子。
我说过，我决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在大二快结束的时候，我竟然又收到了楚路的信。
可是这一次，信上的字迹明显有些不同，我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只是感觉不一样了。不过，这么久了，人都在改变，何况字迹呢？
我只是奇怪，他不是已经不再给我写信了吗？怎么会又写信来了呢？和以前一样的信封，一样的地址，却不知道会说什么样的内容。
那天在宿舍，我拿着信琢磨了好久，最后决定打开来看看。
信的封口刚撕开一点，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一看，竟然是李未打来的。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
李未的语气听起来他不是很好，他沉闷地问我：“你能出来一下吗？我现在想见你。”
“有什么事吗？你有什么事的话跟许诺说吧……”
“我求你了，很重要，你出来一下好吗？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放下信，出去了。
李未一见我，第一句话就是：“我和许诺分手了！”
我一愣，转身就要上楼，李未一把抓住了我。
我有些生气，对李未说：“你跟她分手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不想管你们的事。”
“不，跟你有关系，因为我要跟你在一起。”李未说。
我笑笑，说：“李未你开什么玩笑呢？这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已经分开了，你就好好跟许诺在一起吧，不要做个不负责任的人！”
李未拉着我的手不放，说道：“是她骗我的，她昨天才跟我说了实话，她说其实那晚我没有碰她，我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把喝醉的我带到那里去过了一夜，她是为了叫我和你分手才编造那样的事的。”
我站在那里，真不知说什么好。
许诺这个女孩，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了。
可是，就算她这样，我和李未，也不可能再回头了。
李未见我呆呆的，又说：“你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我怎么可能放弃你？我一直喜欢的是你啊！我是为了责任才跟她在一起，可是，在一起这么久，我没一天开心过。”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是她骗你的呢？”我问道。
“她自己说的，就在刚才，她说她要把真相告诉我，然后该怎么办由我决定！她一说完我就来找你了。以前，我知道我没资格，可是，现在我可以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李未拉着我的手，恳切地说。
我有些无奈地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对李未说：“你也知道已经这么久了，不可能再回头了，而且，我对你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也许当初在一起也只是权宜之计。”我虽然话说得很狠，但是却都是实话，我不想李未一个人在那里纠结。
李未是个聪明人，从来都是。
只是他因为聪明所以更会去执着于一件事，因为他相信他能做到。
他看着我，很有信心地说：“我们会再在一起的！我说到做到！”说完，忽然笑眯眯地对我说，“要不要去喝奶茶？很久没去了。”
我看着李未，说道：“你又不是小孩子，难道不懂吗？感情不是捏泥巴，裂开了再放水重新捏过，感情说来了谁也挡不住，说消失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我们分手，不是因为许诺，就算没有她，我们一样会分开！我希望你能明白，不要让我们最后成为陌路人！”
李未悻悻地看着我，终于点点头，说道：“我明白，我当然明白！我其实，只不过想努力一次，如果没有希望我也就不会有遗憾了，至少我努力过。好了，没事了，你上去休息吧！”
李未离开的时候我忽然有些心酸。
其实这件事里他是最无辜的，我不能对他做什么补偿，更不能如他所愿地跟他在一起，只能看着他再一次受伤。
我回到宿舍，想起了之前许诺总是无缘无故地恼怒的情景，似乎有些明白了，看来她跟李未相处得一点也不顺利。
坐在床上的时候再也没有心情去看那封信了，便把信和原来的那些都放在了一起，随便拿了本书，漫不经心地看着。
我也不知道我都看了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一会，许诺回来了。
她直直地往我床边一站，直接问我说：“李未有没有去找过你？”
我看她衣服盛气凌人的样子，点头说有。
许诺好像一点也不吃惊，冷冷地翘了翘嘴角，说道：“果然如此！”
我看着许诺，有些生气，索性便从床上起来了，对许诺说：“你喜欢李未大家都知道，但是你没有必要为了得到他就这样骗他！这算什么？现在到最后成了这样，李未他该多难过？”
“你心疼？你心疼的话就继续跟他好吧！我反正无所谓，我连真相都告诉他了，我还有什么所谓！”许诺忽然变得很镇定，但是看起来好像是在激我。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再跟李未在一起了，你还说这样的话！真是不可理喻！”
“为什么不可能？你们都是单身，他听了我说的话之后一刻不停的就跑来找你，这感情还深着呢！”许诺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就跟李未在一起吧！”
我有些奇怪，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然而我只是在那一瞬间忽然觉得许诺很可怜，很值得同情。
我没有继续跟许诺纠缠，我说：“反正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不跟你们纠缠。”
我说着就想出门了，在荷子没回来之前，我还真不想就和许诺这样两个人待在宿舍里。
在我把门关在身后的那一刻，我忽然听见许诺哭了，好像压抑了许久了，就在最迫不及待的时候哭了出来。
我想，她早就想哭了，只是我在宿舍，她忍了。
许诺哭得很叫人心酸，我听得眼睛有些湿润，于是，赶紧离开。
让她好好地哭一场，一切也许就会过去的。
其实一切都不会过去，因为一切的真相都在被我们自己隐瞒着。
但是真相还是渐渐像我们逼近，只是我迟钝的神经丝毫没有觉察到什么。
临近放暑假的时候，我接到采凉的电话。
我既开心又惊奇地对采凉说：“咦？你怎么会想到打电话给我？我还以为你整天就知道和翟洋亲亲我我呢！”
采凉半天没说话，开口的时候也是低沉的声音，显得很哀伤，她说：“你还好吗？”
我笑着说：“我挺好的啊！我一直挺好的！不过，听你的语气，你怎么好像不太好？”
采凉又确定地问了一遍：“你真的挺好的吗？”
“是啊！要不，你来看看我，脸色红润，身体健康，心情愉快，实在是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乐呵呵地说着。
“你最近有跟楚路联系过吗？”采凉忽然问起了楚路。
“我们，很久都没有联系了，我们分手很久了。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问？”
采凉哦哦了两声，说没什么。
我听采凉的语气实在有些不对，便问道：“怎么了？你跟翟洋吵架了？他对你不好了？还是你看上别人了？”
采凉面前呵呵地笑了两声，说道：“没有，我们很好，你不用担心，只是最近翟洋状态不太好，等他有时间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你们没什么就好！要好好在一起，多难得啊！”我有些羡慕地说。
“其实……”采凉忽然又停了。
“其实什么？”我奇怪地问。
“哦！没什么，我想说，其实你跟楚路也挺好的！”采凉有些心不在焉地说。
我开玩笑地说：“你再跟我讲楚路我就不理你了哦！你这不是故意揭我的伤疤吗？”
采凉笑笑，说不说了，还说暑假有时间的话见见面，我连连说好。
跟采凉的电话简单地结束了，之后，我有奇怪地想过采凉那天的语气，但是我始终没办法猜出她的用意，最后我总结是，她跟翟洋吵架了，于是打电话给我解闷。
这当然是最好的解释。
因为最正确的解释，我永远都想不到。
那个暑假，我没有想过我会遇见楚路，一点预备都没有，毕竟已经那么久都没见了。
是采凉约我出去的。
我见到采凉的时候当然也看见了翟洋，只是，我实在没想到，楚路竟然也在！
楚路，我不敢相信那出楚路，在我看见楚路的那一刻，我忽然鼻子就酸了，我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天，没有让自己哭。
楚路竟然留了胡子，虽然只是短短的胡渣，但是在嘴巴四周乱七八糟地纵横着，显得楚路那么憔悴。不对，他就是憔悴的，他的眼睛变得很大，整个脸也瘦了一圈，人就更不用说了。而且，楚路剪短了头发，那个原来他一直舍不得的半长不短的头发竟然给剪了，短短的小平头，立在头上，配上楚路现在的那副面容，竟然觉得他像个男人了，瘦弱的却能担当的男人。
他看见我，表情很木讷，没有一丝笑意，慢慢地说：“你也来了。”
他一张口，我才发现他声音有些嘶哑。
楚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有些奇怪，但是还是上前去打了招呼，我说：“嗯，我不知道你在这……”
他竟然回答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会来……”
我略略有些失望，然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本来是打算单独去找你的。”
我一惊，按照楚路上个暑假的说法，距离他的期限还有一年，他说两年后来找我的，怎么会现在要单独来找我？找我又有什么事呢？难道他和娟离分手了？
采凉和翟洋在中间招呼着我们，说是难得聚聚，要吃顿好的。
饭桌上，我终于没憋住，很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怎么娟离没跟你一起来？”显然，我这是问楚路的。
但是我忽然感觉到有一道寒光看向我，我一转头，看见翟洋恶狠狠地盯着我，好像跟我有深仇大恨似的。
我奇怪地问翟洋：“你怎么了？难道你有了采凉还对娟离念念不忘？”
我本是一句玩笑话，我还想说，怎么没见你对我念念不忘呢？但是我没说，我其实只是不想因为我和楚路的关系而搞得大家都玩得不开心。
没想到我这句话一说出口，翟洋握紧的拳头猛地往桌子上一砸，气得有些颤抖起来，采凉拉住了翟洋，叫他不要冲动。
楚路低着眼，在一旁，像是个旁观者。
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事，他们一定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而且是他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的。
我觉得我像个傻瓜了。
我看着采凉，问道：“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事！你们一定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翟洋恨恨地在一旁说：“好！我来告诉你……”
“我跟娟离分手了。”楚路接过翟洋的话忽然在一旁说。
我愣了一愣，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不过，我心里真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侥幸、惊讶、无奈、哀伤、理所当然，全都有，但又好像全都不确切。
于是，我很不高兴地说：“你跟她分手又不关我的事，怎么翟洋看我一副我是凶手的样子。”
翟洋这才眨巴眨巴眼睛把手放了下去，采凉也赶紧笑着解释，说误会，说翟洋就是喜欢护着娟离，说翟洋以为是我的原因。
我跟翟洋开了句玩笑，这事就算过去了。
然而，我在心里琢磨的是，楚路跟娟离分手，这意味着我能跟他重修旧好吗？我不知道，想来想去，都没有答案。
但是没有答案应该算是最好的答案了。
我知道我放不下楚路，但是也不是能说和好就和好的，我们之间隔着的那些事情还有娟离，不是一抹就干净的。
也许我都是多想了，也许楚路什么都没有想过。
吃完饭之后，采凉问要不要去K歌，翟洋和楚路兴致都不高，我说想回家了。
楚路忽然接过来说：“我送你！”
于是便各自回家。
我没有拒绝楚路，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上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是在海边的沙滩上，就连他身边还有着别人的时候也是叫我心动的。
在回家的路上，我对楚路说：“你变了很多。”
楚路说：“我知道，头发短了，胡子长了。”
“你也变得沉默了，怎么会这么沉默？”
楚路看了看我，没有回答。
一起走着的时候，我以为他会牵起我的手，说句心里话，如果他牵的话，我不会挣脱的。
然而他没有。
他一边走路，一边对我说：“暖，我们能重新开始吗？如果你知道了更多的事我们还是一样能重新开始吗？”
我不过知道怎么回答。
楚路又说：“我想我们先彼此适应一下，毕竟分开那么久，可能很多东西都变了。你先适应着看看，你会不会讨厌我。”
我忽然笑了。
从这句话看，楚路还像是以前的楚路。
楚路问我笑什么。
我说：“没什么，只是，我觉得我们之间很蹊跷。我怨恨你的时候，即使听见你给我打电话的声音，我还是会哭，我还是不想见你。但是你真的就这样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又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怨恨你了，好像从来都没有怨恨过。对了，你不是说你要做娟离两年的男朋友？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楚路的眉头一皱，然后回答我说：“不是说了吗？我们分手了。我们很不合适。娟离还说，以后，她可能都不会再和你见面了。暖，你会难过吗？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你曾经的好姐妹了。”
我低头，然后抬头对楚路笑笑，说：“不会难过，我们已经两年没见了，我还是没有一点想要见她的意思。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好像注定不会见面了。看缘分吧，如果无缘，终究不会见面的。”
楚路点点头。
然后迟迟疑疑地，问我说：“还有，你说的那些信……”
“我都没看！”我骄傲地对楚路说，“我就是不想看你的信，我想要彻底把你忘记，我是下过这样的决心的！”
“那你就不要看了吧！反正也没什么意思，都是琐事。”
“对了，为什么你给我写信用的是打印的？手写很费劲吗？”我想起了那些信，起初看到的有很多是打印的。
“这个……打印的比较省时间，我这人不喜欢写字。”楚路回答说。
我什么都没有怀疑，这个时候我相信了所有人，相信了所有人为我编造的谎话。
然而，他们都不会知道，娟离早已经将答案给我了，只是我还没有明白。
最初，在我遇见娟离的那一刻，我认为她会是我的感动；最初，在我知晓我喜欢楚路的那一刻，我认为他会是我的温暖；后来，在娟离与我越来越远的时候，我认为她是我失望的开始；后来，在楚路与我说分开的时候，我认为他是我无奈的源头。最后，最后呢？最后会是什么？
那晚楚路一直把我送到家。
妈妈开门的时候很惊讶，赶紧招呼楚路进来吃饭。
我亦是开心，楚路总是能叫我开心的。
吃饭的时候楚路总是少言寡语，不多说话。
为了气氛，我便跟妈妈开玩笑地说：“妈妈，以后楚路要是天天来这里吃饭，你欢迎不欢迎啊？”
妈妈当然开心地说好。
楚路倒是客气地说：“可能不方便，我现在住的比较远。”
我又对妈妈说：“你听见没有？人家现在住得远了，不稀罕你的菜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楚路赶紧解释。
“哦，我明白了，妈妈，楚路的意思呢，就是咱们应该也给他提供下住处，这样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在这吃了。”我继续开着玩笑。
可是楚路只是简单地笑了笑，笑得很勉强，我便觉得没趣，没有再逗他了。
吃晚饭，跟楚路在阳台看风景。
我忽然觉得又回到了小时候，不免有些感叹地说：“我们小时候的时候，真好！要是能一直那样多好！楚路，其实我有时候觉得咱们要是做一辈子哥们，肯定很铁，也很开心！”
楚路面无表情，愣愣地看着天空，说道：“也许会吧！不过，以前，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永远跟你这个鬼丫头在一起。”
“听你这么说，你现在是没有这个念头了？”我试探着问。
“不是没有了，而是，希望你过得更开心。开心，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我只是希望你永远是那个纯真的，什么伤害困苦都不用经历的小丫头。我喜欢看到你开心。”楚路依旧用很酷的表情说。
我有些感动。我其实很想听楚路自己告诉我，告诉我他有多在乎我，告诉我他其实一直一直都只是喜欢我一个。
想到这里我笑了，我说：“有些事情可能是注定的。之前我以为自己喜欢翟洋，跟翟洋在一起，结果发现我喜欢的是你。后来，你说你要跟娟离在一起，我们就分开，于是我试着去接受李未，然而到最后还是无言地结束。曾经觉得林唐比起李未可能更叫我倾心，然而，最终都是不能接受。绕了一圈，最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当初的一切要重新来过。”
楚路一仰头，我忽然发现有眼泪从他眼里落下。
我呆了。
他竟然哭了！他为什么会哭？在这样的时候他到底是什么理由要哭？我想不明白。
楚路慢慢地说：“时间，时间会让我们放下一切，接受一切，让一切都像从前一样好！”
可是我还是盯着楚路的泪痕，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我拉过楚路，定定地看他，我问他说：“你真的没有什么对我隐瞒？我觉得你们都很奇怪，翟洋也很奇怪，你更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路摇摇头，说：“只是，有些伤心，毕竟我，和娟离，分手了。”
我松开楚路，看见他说完这句话，眼泪又下来了。
我想不起来还在什么时候看见过楚路哭，在我和他分手的时候好像也没看见他哭，他竟然为和娟离的分手哭。
我多少有些难过。
跟楚路又站了一些时候他便回去了。
那个暑假，我跟楚路的见面很是频繁。
楚路的状态越来越好，人也渐渐胖了点，胡子也刮掉了，不过头发还是一直短短的。
他渐渐开始对我笑，像当初那样对我笑，笑的时候用手砸下我的鼻梁，嘴里说：“傻丫头！”
那样的时候我总是特别幸福，我以为一切又都回去了，像是回到从前一样。
关于上个暑假我所看见的，他和娟离在海边的事，我没有问过，楚路也闭口不提娟离这两个字，我们都以为我们可以将那个人遗忘了。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来定义现在我和楚路的关系了，说不上来的模糊。我们没有再牵手，却似乎比牵手了还要亲密，我们没有说过重新开始的话，却非常有默契地在一起。
楚路也从来不说，我想，他应该跟我想的一样，凡事顺其自然！
楚路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咱们毕业以后到很远很远的城市去吧！去那里闯开我们的新天地！”
我总是很疑惑，我说：“为什么要走那么远？我会想家的！我连上大学都离家这么近，毕业了肯定要回家来的！”
楚路便点着我的头，说我没出息，他说：“人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是要出去的！你也一起吧！如果最后我们无路可走了，我们就再回来。”
我笑着说：“那多丢人！”
楚路哈哈地笑着，说：“其实我是想到很远的地方去，永远都不回来！”
我开玩笑地说：“你到底是怨恨这个地方，还是怨恨这个地方的人啊？谁得罪你了？”
楚路也好似开玩笑地说：“我是怨恨这个地方的记忆！”说完还诡秘地冲我笑笑说，“因为在这里，我和你分开过！我想去一个我们没有分开过的地方！”
那应该是那个暑假楚路对我说的最煽情的话了。
我不知道这里面是否带着表白的成分，但是我默默地接受了。
其实这个世上，楚路不是最好的，他跟林唐比起来，远没有林唐机智幽默，更没有林唐的才气，他也没有李未对我的痴情，但是，他却有我对他的牵挂，牵扯不完的牵挂！
没有人，在我心里可以取代楚路，即使以后我们不会在一起，也没有那样一个可以取代他的人！楚路对我来说，是我所有的童年，所有的青春岁月！
我愿意就这样跟楚路在一起，一辈子，哪怕他身边的人不是我，我身边的人不是他，我也希望我们是在一起的，用一种最紧密的方式在一起。
楚路说他终于又看见我开心了，他说，让我坦然地微笑，是他一辈子的责任！
后来，在我的记忆里，那是一个充满了欢笑和悲伤的暑假，那个暑假里的我们，真的快乐着，也真的悲伤着，只是，有的被藏起来了，有的我们希望永远都不要再看见。
其实，快乐的只是我，而悲伤，楚路一个人在默默承受。
他能承受多久，我不知道。假如我永远都不知道，他应该是要承受一辈子的。
其实我没有那么值得，没有那么值得楚路和娟离都这么对我，我曾经在心里怨恨他们诅咒他们，我曾经很不相信地要抛弃他们，我曾经决心要把楚路忘记，甚至到最后，我都没有去见娟离。所以，我不值得。
楚路说，一切都会结束！
我相信，一切都会结束，但是一切也都不会结束！

下篇 PART 10
在开学的前一天，我忽然鬼使神差地想给娟离打个电话，因为我想最后告别一下，也许以后真的不能见面了，一转眼，我们都大三了。
准备要和娟离联系的时候才发现我没有她的手机号码。
幸好现在是暑假，我有她家里的电话。
我忐忑不安地拨了那个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我心跳的厉害，好像会有一个意外的结果在等我一样。
接电话的是娟离的妈妈。
我很有礼貌地说：“阿姨，请问，娟离在吗？我是她以前的同学。”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接着，便听见娟离的妈妈带着哽咽的声音，颤抖地说：“她不在了，她不在了……”
我忽然预感到不好，心脏简直要跳到嗓子眼了，我不敢确定地问：“她去哪儿了？”
“她得了脑癌，走了，走了两个月了。”说到这里，电话那头已经泣不成声。
走了，走了？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娟离，娟离不在了？她消失了？她去了另一个世界了？
我不敢相信，我都还没有再看见她！我最后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跟楚路在海边！楚路，楚路一定清楚，找楚路问清楚！
不行，他一直在瞒着我，为什么瞒着我？
还有采凉和翟洋，他们也在瞒着我！
忽然，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了，甚至是楚路说的要做娟离两年的男朋友，我全都明白了，楚路说跟娟离分手，其实是永远地分手了。他应该以为她会再活一年，可是她走了！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放下电话，我才发现我全身都在颤抖，娟离在的时候我不愿去见她，现在，得知她走了，我却又无比地想念她，我想见一见她，哪怕再见最后一面也好！
怪不得见到楚路的时候他是那个样子！怪不得他会流眼泪！怪不得翟洋会那么对我！脑癌？翟洋是在责怪我吗？是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我所以娟离从来都没有好过？所以，最后她离开了？
一定是因为我！所以楚路才要隐瞒我，所以翟洋才要怨恨我！
我身体抖得自己好像不能站立了，惊愕让我忘记了哭泣。
过了好一会，我才想要要给楚路打电话。
在我听见楚路的声音的时候，我终于哭出了声，我问他说：“娟离她……她不在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我的错？”
楚路一愣，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想给她打电话，结果，她妈妈就告诉我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楚路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现在轮到我不冷静了。他说：“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想了，不是因为你，她本来就生了那个病，高考结束的那天，医生说她脑袋里长了一个瘤，她怕你责怪自己，所以，没跟你说。不过，真的不是你的错，她怕就怕你揽在自己身上！”
“真的不是我的错吗？”我有些不相信。
“真的不是！”楚路肯定地说。
“可为什么之前没有长？就在那件事发生了之后就长了？没有一点影响吗？”
楚路叹了口气，说：“怕就怕你这样想，事情有时候很巧合！”
巧合？
我无力再说什么了。
楚路忽然又说：“还有一件事，我想，也告诉你吧！”
我一愣，心里很紧张，不知道他又要说出什么事来。
“其实，给你的那些信，我没有写过，都是娟离写的。我并不知道，后来你说到了信，我才知道的，我就叫她不要写了。”楚路慢慢地说。
竟然是这样！我竟然没有想到是这样！
“那在上学期结束前，你给我写过信吗？”我想到了最后一封信。
“没有。”楚路的答案跟我想的一样。
那肯定也是娟离写的，字迹有些不一样一定是她在病着，她没有力气了。想到这里，我眼泪又出来了，好像看见她那么艰难地给我写信。
就在最后，她依然在记挂着我。其实，一直以来，她都在为我考虑，她怕我跟楚路最后因为她而分开，她在为她走后的事做着努力！
怎么这么傻？
为什么之前我没有看那些信？如果我看了也许我还有补救的机会，现在，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你怎么了？”楚路在电话那一头问我。
我哭着喊着埋怨楚路：“为什么这些事你们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自己承担？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说那样的谎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因为娟离活不久了？她就这么走了，我们已经两年没有说过一句话了，她该有多遗憾，我有多难过，你想过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楚路低低地跟我说对不起，他说：“原本想一直隐瞒你，原本想带你到很远的地方以后依然开心地活着！我知道其实娟离对你很重要，你要是知道她的情况你会心不安，可我想让你开心着！所有的事我宁愿都让我一个人做！我照顾了娟离两年，我每每照顾她的时候我都在想，这些都是你做的！我知道你会愧疚，我也知道其实你一直内疚着，你不跟她联系不是因为你怨恨她，而是你内疚地不敢跟她联系，所以，我希望我对她做的就是你对她的补偿！”
听完楚路的话，我已经泣不成声。
楚路接着说：“所有的真相都已经告诉你了。我只希望你不要怪自己，这不是你的错，这也是娟离希望的！”
“你们都太自私了！你们都是傻瓜！”我气得挂了电话，我宁愿我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世上，或者从来都没有与他们相遇过。
最后的最后，谁能知道会变成这样？谁能知道娟离的人生短暂的让我来不及对她说一声抱歉？也许，仅有抱歉是不够的，所以，她也就不愿意再听我说了。
“最贵在于短暂！”娟离告诉我的。终于，娟离的人生成了最贵的人生，我们的青春成了最贵的青春，我们的默契成了最永恒的默契！
对，还有那封信！
可是那封信还在学校。我赶紧收拾行李，在妈妈疑惑的眼神中倔强地离开了家。
荷子和许诺都没有来，我比她们早到了一天。
一进宿舍，我赶紧找出那些信，我看见了最后一封信，被我撕开了一个缺口，却最终没有打开来看。我悔恨极了，当时，就算有十万火急的事我也应该看了的，就算当时没看，之后我也是应该看的，可是，我竟然忘记了。
有些错误一旦犯了，是无法原谅的，尤其是自己无法原谅自己。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果然是娟离的。
她说：“暖，好久不见了，也许，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也许，这会是我给你写的最后一封信！暖，快要两年了，我知道你会过得很好，你总是那么开心的，但是，我可能会叫你伤心了，我本来打算不告诉你，但是我怕最后你还是知道了，那样你会怪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我的人生要结束了，我病了这么久，拖不下去了，我现在给你写信，已经是用尽全力在写，能够支使我身体的大脑就要不工作了，我在我还清醒的时候给你写信。你有被吓着吗？其实没什么，我一点也不害怕，这两年，楚路一直在陪我，但是他一直都不像跟你在一起那样开心，我知道他在想你，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怪他冷落了你，他心里一直只装着你。在这样的时候跟你说这样的话，好像我有点矫情，可是，人生越到最后，人就更容易看开很多事。还有，我的离去与你无关，你不要再自责了，这是我的命，我希望你和楚路都过得好。对了，我很想见你，我想在最后见你一次！暖，我一直记着你，记着我们坐在高架上看梦想的日子，我很想念它们，我也很想念你。如果有来世，我们还做姐妹！”
我在只有我一个人的宿舍里失声痛哭！
我没能去见她！我竟然没去见她最后一面！
大家越是解释这跟我无关，我越是觉得这就是我错！看翟洋的态度就知道了，他是那么恨我！
我害了娟离，毁了她的一生！而她，在最后却想见我，而我，竟然没有去！
我又拆开了之前那些没有开启过的信，看娟离以楚路名义给我写来的信，我的心里痛得无法呼吸，我一直以为要抛弃我的那些人，其实一直在为我着想着，为我做着叫我无颜面对的事。
可是，为什么要走？
我躺在床上，哭得眼睛不能睁开，一直在责备自己，无数的悔恨向我压过来，我觉得我的头都要炸裂了。
就这样躺在床上，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再哭，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是楚路打来的，我都没接，最后我索性关机了。
我还没有时间去想我和楚路的事，忽然之间我们这个暑假的快乐生活也变得不真实了。娟离走了，我还有什么理由这样快乐地活着？而且还是和楚路快乐地活着？
第二天，我被荷子摇醒的时候才知道已经下午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有一条缝，才知道眼睛已经肿到只有一条缝了。我准备起身，忽然觉得头里好像有个硬块晃来晃去的，晃得我头痛欲裂！
荷子问我说：“怎么了？早上我来的时候你在睡，这都下午了，你还在睡。瞧你这一床的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定定地想了想，想想发生什么事了。忽然，眼泪又从眼角出来了，我以为狠狠地睡一觉之后醒了就会发现一切都是做梦呢，原来都是真的。
荷子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已经丑到不能见人了！”
我因为心里装满了娟离的事，竟然忘记问荷子怎么会忽然就对我像以前一样亲近了。
我觉得我病了，不过我没有感冒发烧，更没有其他明显的症状，我只是在心里一直堵着一样东西，搬不开！
楚路也已经去学校了，他给我打过很多电话，然而最后我们都无奈地结束。
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我一听见他的声音就想起娟离，虽然我们谁也不说娟离。
荷子一直在照顾我，总是关心地问我这个那个，我每天除了教室就是宿舍，连食堂也去的少了，都是荷子把饭给我买回来。
其实我吃的很少，我吃不下。
我好像看不见任何人，他们在我面前走过，有时候我会撞上，但是却不知道撞的是谁。
一个月过去了。
我心里的悲伤渐渐像是消失一样，我不会再想娟离了。
我竟然那么快就不想她了。
我只是在梦里梦见她，梦见娟离裙角飞扬的样子，但是白天的时候我就会把她忘了，机械地做我自己的事。
有天我坐在床上看书，荷子坐到我边上来，对我说：“暖，这一阵子你到底怎么了？之前我看你状态不好，一直没有问。”
我看着她，说没怎么。
荷子有些不高兴地说：“你不把我当朋友是不是？”
我一愣，不知道该怎么样去界定荷子的话。
荷子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在开学那天，我和许诺回到宿舍的时候看见你在睡觉，于是许诺把你和李未为什么分手的事告诉了我，原来竟然是跟许诺有关，我原来错怪你了。我这个人呢，是是非分明的，你没有错，我却错怪你，那就是我错了！所以我向你道歉！”
我听荷子说完，一下子哭了。荷子乱了手脚，不知道她哪句话说错了。
我哭着说：“她没有错，是我错了，可是我却没有机会向她道歉了。”
“她是谁？”
“她是娟离！”
“她怎么了？”
“她……不在了，她去了另一个世界！”
荷子也愣住了。
我在荷子面前哭了一会才渐渐停住。
之后，荷子对我更加小心地照顾着，她这样叫我觉得好像我很脆弱一样。
又过了两个月，忽然有一天，楚路站在了我楼下。
我惊讶地看着他，问他怎么会来。
他说：“周末，就是来看看你！”
楚路满面微笑的，看起来很有精神，状态也很好，叫人很放心。
楚路上下看了看我，责备地说：“怎么把自己养成这个样子？跟非洲难民似的！”
我听着他的话险些又掉下泪来。
最近流的泪太多了，总是不经意地就流出泪来，好像都不需要情绪一样。
楚路看着我的眼睛，赶紧笑着说：“好吧，我带你去补补！”
我说只想去食堂。
楚路还开玩笑地说：“怪毛病，食堂的师傅里是不是有帅哥？”
我笑笑，什么也没说。
在食堂简单地吃着饭，我看了看楚路，想说什么，却又好像无从说起，到底还是没说。
楚路忽然对我说：“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笑了，楚路还是那么了解我。
我张了张口，对楚路说：“我觉得我们这样是可耻的！”
楚路一愣，随即点点头，说：“对，是可耻的！可是我们要是一直悲伤就不可耻吗？我们是要让一个走了的人最后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吗？”
我吃了口饭，摇摇头，说：“楚路，我觉得，我们，应该像以前那样比较好，就是小时候那样，我们不谈感情，我们还是哥们！”
我看不出楚路是什么反应，半真半假地点着头，说：“很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有些责怪地问他：“你能这么快就把娟离忘了？”
楚路忽然抬头，认真地看着我，说：“傻丫头，你搞清楚！首先，我不会忘记她，永远都不会，你也不会对不对？但是不会忘记不等于我曾经或者以后是喜欢她的，对她，我只是以你的身份在照顾，我没有喜欢过她，这是事实，我自己比谁都清楚！你这个木头脑袋！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我们好好地活着就是对一个故去的姐妹最好的怀念！”
我做不到！我承认我做不到！
或者，只是现在做不到。
就像楚路说的，一切都需要时间。
我忐忑地看着楚路，说：“现在，我跟你这样坐在这里吃饭我都觉得是可耻的！真的！所以，你给我点时间吧！也许到最后，我能坦然地面对这些，如果我不能，我们就一直做以前那样的哥们！”
楚路笑笑说：“OK！我等你！”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们食堂的菜真的不错啊，难怪你只来食堂吃！口味只钟情于一种！好，我喜欢！”
无论如何，楚路的到来都是叫我开心的。
楚路第二天就赶回去了，却说了很多话逗我笑，楚路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觉得生活是真实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无疑，我是需要他的，但是，我又不敢跟他在一起，就像我说的，我觉得那样我会很无耻。
就在楚路走后的那周，许诺忽然又要请吃饭，不过这次她只请了我和荷子。
说老实话，我有些犹豫，我怕了许诺了，我真不知道她又会做什么事。虽然上次她将实情告诉了荷子，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转性了。
但是荷子说我们应该去，眼见着都大三了，我们还能在一起多久呢？有些恩怨，能解开就解开吧，省得以后留下遗憾。
荷子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我，是的，不能留遗憾。
所以，我跟荷子都去了。
许诺看起来平和很多。一个人的心思从眼睛就能看出来了，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敌意。
荷子一坐下就笑着问许诺：“为什么请我们吃饭？”
许诺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分别之前聚一下。”
“分别？”我和荷子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许诺说：“我要转系了，可能会从头开始，我也会搬宿舍，不过，我还是想转。既然没有读到我心仪的大学，那么至少要读我心仪的专业。”
我跟荷子都是一惊，真是没想到许诺如此血性！
我想了想，还是问道：“你后悔吗？后悔为了李未来到这里吗？”
“没有！”许诺好不迟疑地回答我，“如果我没有来，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事，如果没有跟他真的在一起相处过，我才会后悔一辈子。可是现在，没什么好后悔的，我终于知道那个人有多不喜欢自己，无论怎样都不会喜欢自己，我也终于知道我有多喜欢那个人，无论怎样，我还是喜欢他。”
听完许诺的话，我竟有些佩服她了，她的勇气是我永远都没有的，就算是面对我那么舍不得的楚路，我还是没有那样的勇气。
不过，我觉得许诺还是做错了一点，于是，我说：“你不应该骗他，如果你当初没有骗他，也许，一切都还有余地。”
许诺笑笑，说：“你错了。事实上，我是骗了他，但是骗的不是你认为的那个事实。”
我跟荷子面面相觑，都糊涂了。
许诺接着说：“那晚，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而是确实发生了。不过，我是心甘情愿的。后来，我想也许可以借这个机会让他好好地认识我，也许他会喜欢我。可是，我们的相处一败涂地，最后，还是分开了。我不想他带着负担和我分开，我不想他内疚，所以我跟他说我骗了他。我之所以会告诉你，其实我是想你们和好，因为我知道他喜欢你，我希望看见他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
许诺，有些像一个人，那个人是娟离。
我愣了，为什么到最后，事情的真相总是叫我们目瞪口呆？
荷子看着许诺，很是有感触地说：“你比我行！我就放不了手！”
许诺笑笑，说：“我曾经也以为我放不了，可最后不还是放了吗？最初是因为无奈放的手，可是后来发现，其实放手了对大家都好。”
荷子看了看我，委屈地说：“是不是我也该放手？”
我笑笑，说：“在你觉得已经完全没有机会的时候再放手吧！”
荷子笑了，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荷子到底还是那个荷子！
那晚的饭吃的很圆满，我们和许诺一起住了两年多，闹了两年多，到最后要分开，竟然那么美满。我们短暂的相知在离别到来的时刻，之前的种种好像只是一个铺垫。我们总是很难去明白一个人或者一件事，但是又总是很容易地在瞬间彼此心灵相通。
这就是我们带着阳光的年华，刺痛你，却也照亮你，只是，太过短暂。
许诺不久后就搬走了。
宿舍里只剩下我和荷子两个人了。
李未也好像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听说大四的学生都忙着实习了。
他也该要走了吗？
到最后，终究还是一个一个地离开。
就在我还想再见一见李未的时候，他忽然约我出去喝奶茶。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见他，但是总是觉得如果不见，会有遗憾。
我现在害怕遗憾那两个字。
跟李未喝着奶茶，慢慢地在校园里走着。晚上，路灯亮着温暖。
李未笑眯眯地说：“我现在开始总结我的大学了，总体来说，我的大学意气风发，但是只有一件事叫我耿耿于怀，那就是跟你分开。”
我笑了笑，想把许诺的事告诉他，但是最后还是没说，也许，他不知道会更好，既然不会有爱，还要带着愧疚做什么？但是我还是想说说许诺，我对李未说：“许诺，她转系了，她曾经为了你来到这个学校，读了她不喜欢的专业，现在终于要做回她自己了。你想想看，你的大学生活里，曾有个女生为你倾注所有，还有什么好耿耿于怀的呢？”
李未笑笑地喝着奶茶，说道：“我一直觉得对她很抱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跟她发脾气，因为我觉得是她拆散了我和你。”
“你错了，拆散我和你的只是感情，没有她，我们一样分开。”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最后的时刻跟李未说这样的话有些残忍，可是我不想许诺一直在李未的心里有这样的地位。
李未点点头，说：“不过，我后来明白了，我是不应该迁怒于她的，她是无辜的。感情里，谁有什么错呢？”
李未这么说，我很开心，我对他说：“要是有可能，跟许诺道个别吧！”
李未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不了，我何必去打扰她？她抽身，不是那么容易！”
我看着李未，觉得他真的是懂了。
我们为什么总是在最后才懂？
后来李未最后毕业的时候我没有去送他，这次，成了我们最后的一次见面。也许以后，我们会在某条街道上无意地相遇，到那时，应该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我说过，林唐是一个聪明的人。
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再对我多说过什么，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关心，可是隔三岔五地就来看看我的楚路挡住了林唐看我的眼神。
我跟林唐说，我们会成为好朋友，永远的好朋友。
林唐点头说是。
有时候我会觉得林唐其实是另一个程度上的楚路，因为楚路的角色已经转变，所以林唐代替了楚路在我心中的那个好兄弟的位子。
那么楚路是在什么样的位子上呢？
我很模糊。
我只是对楚路说，什么时候我跟他在一起想起娟离的时候不是心疼而是温暖，我就会安心地牵他的手。
一切都会结束，一切都不会结束……
我们短暂的青春在耀眼的阳光里结束，我们漫长的爱情却还在继续跋涉。
我一直想纪念一些人，我一直想把那些值得纪念的人刻进我年轻的血液里，我一直想把青春延续，我一直想看清楚这一路成长的脚印……终于，我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分别的时候，荷子抱着我哭，那天很多人都哭了。荷子说怎么结束得这么快？谁能料想就结束得这么快呢？
那天荷子哭的时候还带着酒劲对林唐说：“你小子要是再不喜欢我，我可就喜欢别人去了！外面可是花花世界，帅哥成把抓，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荷子的话引来了哄堂大笑，然而我和林唐却知道荷子话后的辛酸。
林唐对荷子笑而不答，只是说：“你要是没找到帅哥就再来找我，我可以考虑考虑！”
荷子欣喜地跟林唐说一言为定！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荷子的爱情，在一群人的哄笑声中忽闪忽闪地明暗交错，荷子不知道是不是还能给它找个明天，或者就这样结束吧！
我可爱的荷子，我跟她说，她必定会有闪亮的爱情，就在花花世界里等着她呢！
荷子就开心地笑了。
大学毕业那天，楚路站在我的学校门口接我，夏天的阳光刺眼的厉害，我汗流浃背地拖着我的行李。
一抬头，看见楚路，看见刺眼的阳光，我忽然泪流满面……

